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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的险情
作者：燕子回时
内容简介
 不过一份150块钱的意外险，周先生的险情是不是有点多？ 钱小姐，我被狗咬了，请拿过来取报销发票。 钱楚小姐，我被鹅啄了，麻烦你来拿报销发票。 楚楚，我脚被锤子砸了，来拿下报销发票。 钱楚：周先生，恕我直言，您这样的追求方式我不接受。 周先生：那我把报销发票给你送过去。 钱楚： 特别说明： 大渣爷三观离家出走，胖妞妞们请知悉。 爷的文爷做主，不喜欢的小盆友统统点叉退散，不必特意留言告之，新人新文，请多包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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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喂，卖保险的！
车祸现场。
红色的私家车由远而近，刺耳的刹车声冲人耳膜，钱楚把大众开出了迈巴赫的气势。
她开门下车，身高腿长大波浪，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眼光。
钱楚不算传统美人，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都不精致，就连肤色也不是国人追求的白皙，但是她的身上充满了独特的性感风情，哪怕是素面朝天着装随意，也给人慵懒又大气的视觉效果。
李广正焦头烂额，立马朝着钱楚冲来，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楚楚！”
话没说完，钱楚已经一巴掌呼在李广的后脑勺，周围人看得瞠目结舌。
“为了你叽霸大……”一掉头，看到对方车主就在没多远，钱楚当即改口：“芝麻大的事，浪费我多少时间？”
李广：“……”
李广和钱楚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只比钱楚大半个月。
以前两家都住在叮咚镇，门挨着门，关系挺好，钱楚和李广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块上学放学。
后来商品房出来了，家家户户凑钱购买商品房，只有李广爸拿买房的钱买了个没人要的破工厂，还差点闹到跟李广妈离婚。
那破工厂亏了将近二十年来年，半死不活的挣扎着，两年前突然时来运转，接了个爽口可乐公司的项目，专门给可乐瓶生产小瓶盖，两年后，李广家暴富。
暴富的李家很快搬离叮咚镇，和钱家拉开了宛如楚河汉界般不可逾越的区别。
从前两家好的时候，李广妈还开玩笑说娃娃亲，那时候钱楚妈周美兰嫌弃李家穷，穷意味着彩礼少，彩礼少意味着钱楚的弟弟钱彬拿什么娶媳妇？所以压根没应过这话。
李家发达后，周美兰伸着脖子套近乎，而李广妈再也没提过什么娃娃亲。
至于李广和钱楚，两人还保持着纯洁的哥们关系。
作为暴发户的儿子，李广完美表现出人暴富后的一系列行为：大肆购买可以体现出“老子有钱”的物品。
比如那台金光闪闪招摇过市的跑车，再比如他卷起袖子的手腕戴着的手表，包括他脖子上那条能晃瞎人眼的大金链子。
事故很简单，李广开车的时候看手机，误判红绿灯，一脚油门踩下去，全责追尾。
这骚操作，钱楚也算是开了眼界。
责任认定双方无异议，都不需要交警定责，直接通知出险专员。
本来没钱楚什么事，但是问题就出在对方的车上。
那是一辆改装车。
那保险赔的是改装前的还是改装后？
虽然是暴发户的儿子，但是如今李广的钱被严格控制，要知道他撞了落地没半个月的新车，李广爸能把他的腿打断。
……
“周哥！周哥！美女！”五大三粗的小钟美觉发达，立刻从一个狗血小言的剧情中挣扎出来，拼命推周重诚：“朝你来的！绝对朝你来的！”
周重诚转身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一步以外的位置。
那脸怎么说呢？
清纯有余，性感有余。
不是第一眼美人，却极有韵味和风情。
周重诚在附近有一家汽修店。
刚刚撞车的那小子就说要叫人过来，周重诚还以为李广要喊打架帮手，他一个电话把汽修店里的小弟们都叫过来了。
扳手、钳子、千斤顶，都在后备箱备着呢，结果那怂货叫了位娇滴滴的美人。
钱楚眼中看到的男人身材高大，穿一身半旧的连体工装，上面满是重叠的油污，工装的扣子半解，露出一点健硕的胸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剑眉下有一双星目，看人时的目光傲慢又不羁。因为身高腿长，工装倒是让他倒是穿出几分养眼的效果。
钱楚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脸上也漾起几分得体笑容：“先生您好，我是李广的保险代理人，这是我的名片。我过来了解一下您这车的情况……”
周重诚一副闲适的姿态依靠在车上，视线慢慢落在钱楚递过来的名片上，没动。
递出的名片尴尬的悬在半空，就在钱楚以为这人不屑接卖保险的人名片，打算收回来的时候，周重诚突然动了下。
他一动，钱楚正欲缩回去的手顿了下，结果周重诚顺手扔掉嘴里叼着的烟头，冷冷的看着钱楚。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钱楚确认自己被耍，脸上的笑容没变，不在意似的收回名片。
就在她把名片塞回包里的时候，周重诚突然探身把名片又拿了过去，微眯着眼，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慢慢的吐出两个字：“钱、楚？”
钱楚听出了他念名字时带着的嘲笑口吻，真是无礼又傲慢！
她胸口憋着一股气，什么人啊？！
自从做保险之后，钱楚觉得自己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客户都见识了个遍。
鉴于钱楚信奉“世人皆客户”的理论，她面对周重诚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态度依旧和蔼。
只是细看之下才能发现，她一双浅眸不带情绪，脸上那看似得体的微笑就像戴了个假笑的面具。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周重诚看着她的视线更冷：“我姓周。”
“原来是周先生。”钱楚抬脚朝着车两辆相碰的车走过去，围绕着被碰的车观察起来，“周先生，您跟我朋友说这辆车是改装车？”
周重诚后退一步，伸手在车顶上拍了拍：“这车大包围两天前刚装上，如果保险不赔改装后的零件，那小子是不是额外拿钱补齐？”
“他保险齐全，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他自己不需要出钱。”
“你的意思是，如果保险公司只赔偿改造前的车，那我只能自认倒霉？”周重诚嘲讽似的笑了笑，“那你这个卖保险的来不来，有什么区别？”
这人真是每句话说的都让人生气。
钱楚回答：“我只负责我客户在合法合规前提下的利益。”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又不是她的客户，她凭什么要帮他解决他的问题？更何况，这人特别讨人厌。
不等周重诚再开口，钱楚转身朝李广走去，手指转着车钥匙开口：“你等定责，其余的保险公司负责，你不用管别的，就是明年的保险费记得多准备点。”
李广茫然问：“这就完了？那你呢？”
“我回去。”
她抬脚朝着自己的车走去。确切的说，那还不是她的车，是她表姐的旧车，知道她跑保险后，就借给她开。
刚拉开车门，就听后面有人喊她。
“喂，卖保险的！”

第02章 现在成为客户了
硬邦邦的声调，说话的语气都不带打弯。
钱楚听到那个称呼时，脑子轰了一下。
被气的。
自打做保险以来，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职业歧视。
她刚刚递了名片，上面有她明晃晃的名字。
什么叫卖保险的？！
钱楚背对着周重诚，调整了一下呼吸，优雅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重新漾起，一双浅眸犹如戴了美瞳，像琥珀的色泽，内含万千景致，美好的差点让人沉溺其中。
“周先生，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
周重诚在她面前站定，剑眉下的星目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开口：“买份保险。”
打开地车门被他扶住，人和车门以及车身组成了稳定的三角形，把钱楚困在车和他中间。
“好的周先生，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我会跟您确认约见时间。”钱楚不动声色的往后避了避，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眸中似乎容纳了璀璨星光，闪烁着惑人的光华。
这次周重诚看清了，原来她确实习惯戴着面具在说话。
“不用那么麻烦，就现在。”周重诚的语调依旧冷硬：“一份意外险，做汽修的。”
他身上传递来得压迫感让钱楚不舒服，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那我现在就帮您录进去，麻烦您的身份信息需要提供一下……”
周重诚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把身份证递到她面前。
钱楚扫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周重诚。照片应该是少年时拍得，五官跟现在的差别不大，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能想到一句话，曾经眉清目秀的青葱少年被岁月磨成了粗狂硬汉。
钱楚用手机调出录单界面，快速的输入周重诚的信息，“钱我帮您付了，一百五块钱，次日生效，为期一年。”
周重诚掏出手机：“我没现金，加个朋友，我给你转账。”
钱楚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码成功，添加好友。
不多时，钱楚收到了周重诚的转账。
于是，成为客户的周重诚问：“请教个问题，对方全责的前提下，改装车的赔偿是赔改装后的吗？”
钱楚看了他一眼，飞快说道：“先等出险人员做车责任认定书，然后做车辆定损，如实说明改装情况，要求理赔改装后的包围而不是改装前的原厂包围，提供改装时的发票作为凭证，到时候出的是责任方的第三方责任险。”
说完她直接上车，刚要关门，一片阴影遮下来，他离的近了，钱楚能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些汽油味。
周重诚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弯腰问她：“那个保险，真有事了，怎么赔？”
钱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回答：“只要是意外事故产生的治疗费用，都管赔。比如路上被狗咬、跌进下水道、手被锤子砸等等。意外身故10万，意外残疾5万，意外医疗1万，凭二甲以及以上医院发票报销。还有不明白的吗？”
“暂时没有。就算还有不明白的，不是加了好友？”
说着，他后退一步，搭在车上的胳膊也随即放了下来，离开钱楚的视线。钱楚把门关上的一瞬，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在嘴角。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讲话的时候，跟她距离太近！
……
回去路上，坐在后排的小钟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小说。
周重诚开车，他紧抿着唇，面色阴沉注视着前方。
副驾驶上的汽修工讪笑：“周哥，我们还真以为要去干架呢，一帮子人，家伙都带齐了，没想到人家叫的是个美女。”
“就是，那美女可真好看，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漂亮多了。”副驾驶后面的家伙也附和，“想不到那小子长的不咋样，对象却那么好看。”
“开五十万的车呢，有钱人都喜欢找漂亮女人。”小钟头也没抬顺口说了句。
周重诚依旧一言不发。
见他始终不开口，几个小弟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就不高兴了，纷纷闭嘴，为由小钟没察觉气氛，情绪还被小说剧情感染，一边看一边傻笑起来：“这男主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看到人家美女漂亮，心里喜欢的要死，嘴上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装X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其他几人为了缓解车里的低气压，赶紧接小钟的话头：“小钟，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天天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不嫌腻歪的慌？”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小钟回答：“我见识的多了，以后等我见到梦中女神，我就知道用什么手段追求。要不然，开口就把女神怼跑，我还能娶到媳妇吗？”
“你才多大，二十八的都还没对象呢。你急什么？”
几个年轻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周重诚突然把车停了下来，“都下车，后面的路自己走。”
小弟们：“？”
目送疾驰而去的车，几个被赶下来的年轻修理工面面相觑。
小钟捧着手机，茫然的说：“我没说什么吧？”
另一个接口：“没什么？！你傻啊？老板今年二十八没对象，刚刚那话是讽刺他呢？”
最后一个叹气：“小钟，你说怼跑梦中女神什么的，八成勾起了老板的伤心往事，看他平时那生人勿进的模样，说不定真怼跑过女神。”
小钟后悔莫及，沉默半响后，又开口：“话说，你们没觉得老板今天对那个卖保险的美女挺那什么的？”
“挺那什么？”另外两人不解。
小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小说界面，“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老板看到那美女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后，心情就不好了。”
“我怎么没发现？得得，别说了，赶紧走吧，小心扣工资！”
一句话让三人加快脚程，赶紧回店里去。
*
钱楚回到大福保险公司，其他同事已经开完了早会，正聚在一起交谈。钱楚刚进去，那群正聊的热火朝天的同事当即闭了嘴，看着她的眼神诡异而暧昧。

第03章 朋友圈
钱楚一进培训教室就感觉到诡异的气氛，不过她没多想，放下包，坐到自己团队成员的会议桌前，掏出笔记本问：“今天的二早轮到谁主持了？”
培训教室就是个大教室，跟其他组的混在一起。
没办法，大福保险走的就是平民化路线，不像人家天邦保险走的是高大上的装X模式，但凡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定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借钱也要买宝马充场面的那种。
钱楚这边话音刚落，隔壁桌的那一组突然爆出一阵笑声，似乎有什么事让他们觉得可乐。
笑得同时，还对着钱楚这边看过来。
钱楚下意识的扫了眼团队成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便专心致志准备开会。
结果，不等他们这边又说几句话，那边的笑声再次传来。
这次轮到主持早会的陈甜是个新人，还没转正，被弄的脸通红。
钱楚只能笑着对另外团队长开口：“林姐，你们的二早好热闹。”
林霜从业三年，相比较钱楚的一年，那团队成员也成倍的多，业绩在公司排第一第二，是内勤人员主要服务对象，气势上自然也十足。
听到钱楚的话，林霜的语气带了些傲慢：“业绩好，高兴的事多嘛。”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向林姐学习。”
林霜看了她一眼，又说：“对了钱楚，你结婚没？”
钱楚笑着回答：“林姐要跟我介绍男朋友吗？”
“哎哟，你这么漂亮，哪里需要人介绍？追求的人可多着呢。”林霜说话的时候，还拿眼朝钱楚的团队中唯一的男人瞟了一眼。
钱楚顺眼看过去，就看到汤小同一脸严肃转着笔，正头认真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汤小同原本从事汽车销售，钱楚陪堂姐买车的时候结识，后来和上层领导闹矛盾，就换了职业。
原本钱楚很高兴团队引进有经验的销售人，但是很快，钱楚就发现了汤小同的问题。
他自视甚高，话说得一套一套特别漂亮，业绩两个月都做不出来一单，却总能找出鄙视他人的理由和借口。
要说这些对钱楚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他对钱楚表现出点自来熟，就让钱楚觉得是骚扰。
保险公司入职需要考取资格证，对于新人，团队长大多都会亲力亲为，从考试到正式入职，都是团队长负责。钱楚不知道是自己正常的协助入职工作给汤小同错误的认识，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说错了话，总之，汤小同似乎很黏钱。
只要在公司，汤小同总能找到各种事由跟在钱楚身边。
这样的结果直接到了公司其他人，以为钱楚跟汤小同在谈恋爱。
钱楚因为这件事澄清了两次。
有了之前的经验，钱楚一看到林霜的视线落在汤小同身上，就知道肯定又有人误会了。
她故意说：“林姐，你可别打算给你们团队的单身美女介绍对象，人小汤可早就结过婚，儿子都有了。我找对象也要找英俊多金的单身汉，已婚男人再好都不能碰。”
汤小同从来没在公司跟人提过他老婆孩子的事，所以大家习惯性认为汤小同单身，毕竟才二十五岁，晚婚年代，谁知道他结婚那么早？
林霜似乎有些诧异，看了汤小同一眼，又笑了笑，勾勾唇角：“那是，做三的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说着招呼团队成员开会。
钱楚有些诧异，撸了把头发，“我们继续开会！”
等二早结束后，陈甜赶紧趁人都散开后，拉着钱楚到一边小声说：“姐，你真的没跟汤小同谈恋爱？”
钱楚看她一眼：“你是觉得他帅破苍穹，还是富过马云？我跟他一个已婚夫男谈什么恋爱？”
陈甜朝周围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今天早会前，汤小同干了什么事？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你车的图片，配文字说是他对象的车。车牌号是打码的，但是林霜一眼认出那是你的车……”
“朋友圈？我没看到啊。”钱楚伸手把汤小同的朋友圈调出来，拿给陈甜看。
结果陈甜看完嘀咕了一句，把汤小同发得朋友圈内容给她看：“看到没？把你屏蔽了！”
钱楚点开图片一看，果然是她的车尾图片。
她开得是堂姐的旧车，曾经出过小事故，车屁股的位置碰掉块油，形状像爱心，钱楚没管过，之前在停车场遇到林霜，还被调侃过。
钱楚看着图片没说话。
“汤小同真不要脸！”陈甜骂了句：“姐，他这样缺德你怎么办？又不能吵不能闹的，还把你屏蔽，不就是心虚不敢让你看到吗？你不知道，他早上跟林霜说话的时候，表情有多得意，就好像你真的跟他有什么似的。”
钱楚回答：“想恶心我罢了。没事，你不用生气，好好做事。你身边资源不错，起点也比别人要高，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分心，你现在的任务是转正。知道吗？”
陈甜点头：“我知道，前两天我哥还打电话问我干的怎么样呢。说我爸妈到现在还气着，觉得我干不出什么事来。我非让他们看看，我能不能干成事。”
陈甜握拳，一脸雄心壮志在我胸的表情走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了看手机，回培训大教室拿包，打算去拜访昨天约见的客户，汤小同坐在大教室一个座位上，正欠着身子伸长脖子跟几个新来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说话。
看到钱楚进屋，汤小同说了一半的话停住，那表情和动作，俨然是男人偷腥时被老婆捉到的表情。引得原本跟正跟他说话的两个女孩子一脸诧异，话说到一半没有对话的人，只能尴尬的住口。
钱楚的包放就在汤小同坐着的位置旁边，她抬脚走过去，镇定自若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操作。
“在哪呢？我今天累死了，不想开车，过来接我。”她一手挎着包，一手握着电话，慢慢朝外走去：“……想吃海鲜大餐，你之前就答应的，你敢反悔试试？”
说着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只隐约传来她说话的声音。
汤小同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原地，只是脸上依旧不如刚刚好看，他长了张国字脸，虽然年纪不大，却有些发福，不过占了身高的便宜，整体看上去还算协调。
原本跟他说话的女孩等钱楚离开后，赶紧探头过去：“哎，你跟钱楚到哪一步了？”
汤小同的脸色一下好转，他得意道：“你们说呢？”然后又假意“嘘”了一声，“你们千万别跟外人说，她不让说，我是跟你们投缘，才偷偷告诉你们的。”
两个年轻女孩顿时暧昧的笑起来，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这样了？
钱楚装的还挺像。
假清高啊！

第04章 弱智儿童欢乐多
李广一看钱楚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多年好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李广搂着钱楚的肩膀，问：“有人给你气受？”
钱楚什么话没说，掏出墨镜往脸上一卡，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走了。”
李广撇嘴，开车去海鲜馆。
等点了一只帝王蟹和澳洲大龙虾后，钱楚终于得到安慰：“李广，你去帮我揍个人吧。”
李广：“？”抽了抽眼角：“你认真的吗？”
钱楚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他，“我看起来像开玩笑？”
“不是！一直都是你亲自动手揍人，为什么现在还要找别人揍？”李广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钱楚，钱楚！
当年在叮咚镇的时候，刚上初中的小青葱们正是爱美的年纪，在一众长辫子、妹妹头的姑娘堆里，钱楚以指节长的板寸横空出世，一下成为众所周知的大姐头，就连学校老师都开始找她谈话，要求她把头发留起来。
至于是怎么变成大姐头的，对李广而言，到今天都是个迷。
反正突然一天，传出钱楚怎么怎么把人给打倒的话，逐渐声名在外，到处都流传着钱楚的传说，至于单挑还是群殴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
李广那时候就是个弱智儿童，什么都不懂，天天追在钱楚后面问真假，怎么以一对十的，钱楚每回都给他一个高深莫测难辨真假的表情。
到了今天，曾经的同学还一度以为初中时候的钱楚，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大姐头。
后来李广从钱楚弟弟钱彬那里得知，钱楚的头发是她妈周美兰剪掉的。
钱楚原本有一头及腰长发，即便没保养也又滑又亮。
有一天镇上来了个收头发的小贩子，出价两百，压根剪加价到两百五，周美兰摁着钱楚剪了她留了将近六年的长发。
被剪完的头发去理发店修剪还要花钱，于是周美兰直接用给钱彬买的剃头推，把钱楚的头发理成了指节长的板寸。
后来钱楚报复似的留了四年板寸头，偏不让她妈如意，直到高一下半学期她遇到那个人。
*
海鲜馆的客人火爆，到了饭店，外面陆续有了排队等叫号的客人。
座位类似办公室小隔间，虽然站起来就能看到邻桌的人，也不隔音，不过多了一层隔板，总觉得隐私有所保障。
钱楚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吃蟹腿，“废物，不敢直说。”
“什么不敢？”李广不服气：“说谁不敢呢？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最后解决暴力的一定是警察叔叔！”
别看李广比钱楚大半个月，可心智和处事能力上，钱楚显然比他更成熟。
钱楚一边啃着蟹腿，一边拿眼睨他：“我要能动手，还轮得到你？”她把蟹腿吃了，扔了壳，难得多说两句：“我跟你不能比，你天天调戏小姑娘，李叔也能给你钱花。我要是一天不工作……就我妈那样，知道我身上有一百块都想拿去花我弟身上。我打人打得起吗？”
保险公司跟其他企业不同，说白了，就是分田制，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的那一亩二分田。
田地再被分成若干块，这种类似传销的金字塔招聘模式，不知让多少人吐槽过。
汤小同就是钱楚的直辖部下，按照保险公司多年以来的上下级称呼，汤小同就是钱楚的徒弟，汤小同签的每个保单，钱楚都能从中抽取一点提成。
钱楚从一开始的试用业务员，到正式业务员，就是因为汤小同的加入。
这其中弯弯绕绕很多，不是把人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
如今钱楚正想再往上晋升，摆脱业务员的称号，往上爬一台阶，汤小同的存在与否，影响还是很大的。
最起码现在，表面上的和睦还要维持。
“说白了，你就是怕影响你那什么……晋升。”李广嘀咕：“传销！就是传销！”
钱楚瞪他：“你再说一次？”
“难道不是？”李广狠狠的挖蟹肉：“招人招人招人！不就是拉人头嘛？拉了人头之后，再让下面的人拉人头，跟传销一模一样！”
钱楚怜悯的看着他，“暴发户真可怕。”
李广：“……”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就是在说他没文化。
……
李广请钱楚吃得都是大海货，隔壁桌吃的都是小海鲜。
什么扇贝啊，什么花蛤啊等等这些，反正，哪个便宜，就点哪个。
周重诚靠着隔板坐着，一言不发，后脑勺就是钱楚懒洋洋的声音：“……新贵？你还嫌你身上挂的金不够多？佛贴金还能图个心理安慰的保佑作用，你贴金算个什么玩意？”
周重诚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钟正吸溜着一只小螺蛳：“周哥，你怎么不吃啊？”
刚说完，小钟的眼睛往后瞅一眼，突然瞪大：“哥，周哥，那小子不是上午跟你碰车那家伙吗？冤家路窄，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周重诚看弱智儿童似的看着他，拿起桌上的钱包站起来：“你们随意，我去付款。”
一听让他随意，小钟这单细胞动物立马扔下螺蛳壳，招呼其他人起来，“兄弟们，干架去！”
就转个身的距离，钱楚刚好入耳“干架”二字，还好笑现在的年轻人易冲动，怎么一个不高兴就要干架呢。
呼啦一下，小钟带着小弟们瞬间围住李广和钱楚。
小钟傻眼了。
李广满头问号，什么情况？
倒是钱楚，看着小钟是领头过来的，便问：“你们要跟我们俩干架吗？”
小钟：“……”肉鼻子小眼挤在一起，一张黑黝黝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误会，是误会！钱小姐，早上咱们还见过，你还记得不？”
钱楚点头，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温柔：“当然记得，你好。”
“我、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小钟磕磕巴巴，来时的气势汹汹早已转为憨笑。
周重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钟笑得见牙不见眼，正点头哈腰的退了出来，说话的声调温柔的像是嗓子被绳勒小了一圈。
他站的角度只看得到她露出的头顶，松松蓬蓬的发顶，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懒懒散散。

第05章 八字不合
钱楚觉得小钟挺有意思，气势汹汹要干架，结果眨眼恶狼变绵羊了。
“你们也过来吃饭嘛？”钱楚微笑着问：“真巧呢。你们都是朋友吗？看起来都很年轻呀。”
“这些都是我同事，咱们是周哥店里的员工。周哥是做汽修的，他专门给人做汽车改装，技术可牛了……”小钟吹起周重诚就刹不住车，十八九岁的年轻大男孩，对自己接触的某些特定人物极易产生崇拜，“周哥前几天给人改装了一辆特斯拉，拉风炫酷动感十足，本来谈好的价格，结果人家非要多付钱。”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大方坦率，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小钟的出现而造成任何困扰，甚至在小钟喋喋不休讲他老板的时候，还会配合的问上一两句：“真的吗？这么厉害啊？”
似乎在鼓励小钟继续说下去。
李广抿着嘴坐在对面不吭声，十分担心钱楚一个不高兴，揭蟹壳而起，毕竟这事以前钱楚不算没干过。
那时钱楚已经略有声名，有高年级的女生不服气，特地挑衅，结果哔哔半天，钱楚直接把米饭的饭盒卡在了女生的头上……当时李广在场，直到今天阴影仍在。
他觉得钱楚的笑容貌似和善容易让人亲近，其实她一点都不容易接近，除非像他这样跟钱楚从小相处到大的，才能让钱楚在他面前无所顾忌，懒得装优雅可亲。
就在李广惴惴不安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又有个人朝这边靠了过来，拿眼一看，这才发现不就是早上那个撞车的家伙吗？
他视线落在小钟身后，小钟发现了，也下意识的回头，这才发现周重诚手里拿了半瓶水，站在他身后朝卡座里面看。
“周哥周哥，钱小姐也在，你说巧不巧？”小钟邀功似的让开身体，可周重诚站在原地没过去。
钱楚扭头刚好对上周重诚的视线，她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等对方回应，她已经别过了脸，周重诚指看到她侧脸的美好曲线。
撞车的案子还没结，李广还得客气一下：“周先生你们也来吃海鲜啊？要不要拼一桌，坐下一起吃？”
小钟看着他们桌上的帝王蟹和澳洲大龙虾，咽了咽口水，“好啊！”
周重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好什么好？滚去吃饭！”
小钟揉着屁股，讪讪的跟其他人一起坐了回去。
周重诚这才朝前走了一步，“不打扰吧？”
李广半张地嘴赶紧合上：“不打扰不打扰，周先生请坐。”
说着特地把屁股往里挪了挪，让开位置让周重诚坐下。
结果周重诚在钱楚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李广：“……”
钱楚抿着唇，面无表情。
身边一下多了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钱楚不避讳的朝里面挪了挪身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周重诚像是没发现她那个明显排斥的动作，把手里的半瓶水放在桌上，一只胳膊闲适的搭在靠背上：“我也觉得挺有缘，钱小姐是吧？”
钱楚上扬着唇角，一脸微笑的表情。
“对了，我过来是咨询下事情。”周重诚说着，挽起衣袖，把胳膊伸给钱楚看，“这里中午被砸了一下，买了散淤的药膏在抹，能报销吗？”
他的胳膊粗壮有力，肌肉结实，小臂位置有一大片近乎发黑的淤青，一看就砸的不轻。
钱楚只是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今天砸的不管赔。”
“不管赔？”周重诚的声音略略提高：“这不骗人的吗？”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微笑：“周先生，我早上的时候跟您说得很清楚，次日生效，且必须是二甲及以上的医院发票才能报销。您的理解能力是否有问题？”
“钱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周重诚问。
钱楚：“？”
究竟谁对谁有意见？
这人故意来找茬的吧？
“周先生，我很尊重您，但是我现在觉得您不但对保险有偏见，对我也有偏见。”钱楚正色道：“您不了解我可以向您解释，但是您听了解释，还说我是骗人的。我反倒想问您对我有什么意见？”
周重诚伸手挠了挠头：“我对钱小姐没什么意见。我刚刚说了，我咨询一下，我说错了，你可以纠正我。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钱楚再次深呼吸，“周先生，我现在觉得您对我没意见，我对您也没意见，就是我们俩八字不合。按照老一辈的说话，那就是咱俩到一块相克。”
说完，钱楚伸手拿了蟹腿开始吃。
李广觉得气氛都有点紧张，赶紧说：“对对，吃蟹，这东西凉了不好吃。”
周重诚的眼睛还盯着钱楚，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半天没想起来说什么，就干坐在原地。
半响，钱楚听到他重复：“我确定你对我有意见。”
钱楚：“……”她扭头看向周重诚，说：“周先生，您的员工还在等您过去吃饭。”
周重诚当没听到，问：“你是不是想找人帮你揍什么人？”
钱楚：“？”
“我帮你揍。”
李广：“好啊！周先生你不知道，听楚楚说，那姓汤的就不是个东西，你说他一个结了婚的老男人，凭什么追求楚楚？脑子有洞吧？那种人，揍一顿就好了。”
钱楚冷笑：“你不是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李广立马说：“我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人周先生的暴力能解决啊！”
这时，隔壁桌的小弟们率先吃完。小钟探头：“老板，我们先回去了……”
周重诚点点头，小钟跟一帮人赶紧走了。
李广等人走了，赶紧指着那帮小弟说：“看到没？往人前一站多有气势？保准那姓汤的被吓得屁股尿流！”
钱楚冷冷的看了李广一眼，李广赶紧闭嘴。
周重诚问：“你是想打成几级伤惨？”
钱楚：“……”
这人脑子里有个海沟深渊吧？

第06章 不要放过她
面对周重诚一脸郑重的表情，钱楚深深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要么八字不合，要么有着马里亚纳大海沟一样的代沟，无法跨越。
“周先生，您别不是把到时候要定责的几级伤残赔偿都提前算好了吧？”钱楚拿湿纸巾擦擦手：“我的事不劳您费心。多谢。”
周重诚恢复了面无表情，就这样冷冷的盯着钱楚。
钱楚则是镇定自若的拿了龙虾腿，拿夹子夹碎，从叉子掏里面的肉吃。
李广终于看出钱楚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了，赶紧圆场：“周先生，开玩笑开玩笑，哪有打什么人啊？这都什么社会了，能动嘴的地方还用动手吗？警察叔叔会解决所有的终极暴力，呵呵呵……周先生，您尝尝这帝王蟹，刚出锅没一会，正是新鲜的时候。”
周重诚突然问李广：“她脾气这么差，你是怎么驾驭得了的？”
李广：“？”
周重诚站起来，伸手在李广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看紧点，别让她去祸害别人。”
钱楚气得拿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忍着气继续吃。
她要牢记她现在是女神人设，是职场人士，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职业保险经理人。
李广：“哎，不是……她……”
周重诚头也没回的走了。
钱楚还在发泄似的吃蟹腿，李广问：“你还真忍得住啊？”
“要不然呢？”钱楚眼皮也没抬，“跟你他对着吵？他是我客户，客户是上帝。”
“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过一百五十块钱的意外险？”李广好奇：“一百五十块钱，你连二十块钱都赚不到吧？”
钱楚抬眼看他：“你傻吗？刚刚你也听到那几个虎孩子的话了，那人有个汽修店，擅长改装，说白了，就是经济条件不错。”
“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是讨厌他，但是我喜欢钱。”钱楚睨他一眼，回答：“谁跟钱过不去？”说在她拿纸擦擦手，“等我过两天在朋友圈给他洗洗脑。”
李广：“传销，就是传销！还洗脑！”
钱楚瞪他一眼：“你闭嘴！你才传销，你全家都搞传销的。我挑的公司、干的职业，可都是国家认可且推崇的。你是等着把钱存银行生利息？还是指望交的那点社保让你晚年保护现在的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拉倒吧，2015年国务院发布《存款保险条例》，其中有句话让人胆战心惊。”
“什么话？”
“条例要求：银行为每一位储户的存款购买保险，防止银行破产等风险造成家庭的存款损失。”
“什么意思？”
钱楚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这话的潜台词是，银行有倒闭的风险！”
“银行还能倒闭？”李广坚决不被她洗脑：“你就忽悠吧。”
钱楚冷笑：“所以说暴发户真可怕呢。”
“哦，人家银行就会倒闭，就你家保险公司不倒闭，牛X！”
“你还真说对了，按照《保险法》规定，经营不善的保险公司，会有保监会把债权和债务转移到别的公司，其中包括他的客户。银行倒闭钱没了就是没了，保险公司不一样，可以向新公司索赔或者要求继续执行合同，受法律保护。”
“你就吹牛吧。”李广冷哼：“我现在是发现了，做保险的人都是王婆，喜欢自卖自夸。”
钱楚又吃下一条蟹腿，“国家现在全面推广商业保险养老，我个人觉得这个行业虽然前期名声不好，不过接下来几年的前景不错。我看你游手好闲好几年了，你要不要跟我卖保险？”
李广一下跳了起来：“我才不跟你卖保险，要是让我那些朋友知道，他们还不得笑死我？”
钱楚漠然：“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是还加了好几个什么车友会？多好的资源，要是能卖点车险也不错啊。你要不做也行，给我介绍点客户。”
李广这是暴发了没两年，正处于极度显摆的时候，面子是第一位，自然不肯。
钱楚到现在就做了份李广的车险，他身边的朋友一个都没做成生意。
“想都别想！我没脸跟人开口！”李广扭捏，“我不！”
钱楚突然半站起来，倾身凑到李广面前，用油乎乎的手捧着李广的脸，认真的说：“李广，咱俩什么关系？多年的发小，你小时候还穿过我的旧裤子，你就忍心看你富得流油，我穷得冒水？”
她伸手一指外面的车，“我那车看到没？是我堂姐给我开的。实话跟你说，我每天能不开就不开，公司楼下的停车费多贵你知道吗？一个小时十块钱！八小时就要八十块钱，谁受得了？”
钱楚倒是没穷得冒水，但是手里没钱肯定是真的。
毕竟家里有个事儿妈，一心想在钱楚身上扒拉下钱。钱楚前几年的工资，一部分被周美兰要去贴钱彬，一部分她自己攒下了，为了防止被她妈一哭一闹又拿走，钱楚干脆给自己配置了几份保险。所以她每年手里都攒不下钱，但是保险却配置足量，她现在就是个有钱的贫困户。
李广的心里头，钱楚的每一天都活的充实又胆战心惊，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她又没钱了。
钱楚捧着李广的脸不放，任由李广挣扎的脑袋左摇右摆。她试图对李广催眠：“不，你想。你的内心蠢蠢欲动……”
—
周重诚已经走到了海鲜馆门口的路上，突然想起人家买保险好像都有什么保单，他怎么没有？
于是又折了回来。
结果一走近卡座，就看到钱楚捧着李广的脸在勾引，还说什么“心痒难耐、饥渴良久”之类的话。
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能要点脸吗？
一片阴影遮下，钱楚和李广同时停止了挣扎，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扭头看向突然又冒出来的周重诚。
周重诚本来想说什么已经忘了，对李广强调：“不要放过她！”

第07章 不回留言的理由
李广一脸问号，只是没等他问清楚，周重诚已经“呼啦”一下转身离开。
钱楚松开掐着李广脖子的手，也是一脸莫名：“那姓周的什么毛病？”
李广回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刚刚好像误会了咱俩的关系。我跟谁谈恋爱都成，就是不能跟我从小到大穿过同一条裤子的哥们谈啊！”
这种感情怎么说呢？
应该是对方很重要，重要到对方真有什么事，刀山火海都会去的地步。
闺蜜这个词被太多负面的事扭转成了贬义词，以致这个词并不适合。
如果对方有了对象，或许会失落，但是绝不会嫉妒，失落过后更多的是祝福并远离。因为人天生的性别意识，会让对方的另一半介怀对象身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存在。
“他误会就误会，关他什么事？”钱楚插手，嘴里说道：“以后我要是遇到一些男性客户，我都会拉你救场，免得那些人以为我为了签单就能怎么着。”
“尽管拿去用！”李广拍拍胸脯：“没结婚之前，我都是你的！”
钱楚嫌弃：“那不要，特殊场合偶尔借用一下而已。”
她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海鲜：“还剩这么多？”拿脚踢踢李广：“去，要四个打包盒过来。”
李广已经习惯了她女神人设不能废的理论，立刻伸手对服务员招了招：“美女，拿四个打包盒！”
跟李广分开后，钱楚去见了约好的客户。
她早期的客户大多是从车险开始。
车必须买保险才能上路，给谁做都是做。
钱楚就一点点的先从车险开始，慢慢让人家接受健康险。
按照钱楚自己的话说，就是要让这些人在朋友圈接受保险的洗脑。
开车之前，她拍了张保单的照片，又配了一句话发到朋友圈。
……
众城汽修店前，小钟正拿着高压水枪在给客户洗车，抬头就看到周重诚开着车回来，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平时一样，只是关车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大。
小钟喊了声“周哥”，结果周重诚头也没回的走了。
另一个正清洗脚垫的小工对小钟用手比划了一下，小钟对他摇头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重诚进了办公室，门被一下关上，把店长关在门外，店长摸摸鼻子，默默的转身走了。
周重诚阴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他发了会呆之后，开始玩手机，结果点开朋友圈，刚好看到钱楚发得那条朋友圈。
“生命不等于是呼吸，生命是活动。——卢梭。”
“奔波在见客户的路上，顺便给一个旧友送保单。”
他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
然后在钱楚的消息下面留言：我的保单什么时候送？！
他等了半响，没反应。
然后他退出来，隔了一会又点进朋友圈看，发现钱楚还是没回复。
他沉了脸，势利的女人。果然卖保险的都不靠谱，东西买了就不搭理人。
他伸手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银行卡挨张翻出来，开始在网上查银行账号。
最后到外面财务室拿了计算机，开始算余额，直到计算器上出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数字，他的脸色才略略好看一下。
对于周重诚一回来就关屋里，还要了计算器这件事，一下引起了店里唯一一个女性员工小羊的注意，于是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几个主要员工的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八卦。
小钟热泪盈眶：“咱周哥终于重视这个店的营收情况了！”
小羊蠢蠢欲动：“绝对不是！他要是关心营收，应该问我拿报表啊！刚刚我去拿计算器的时候，发现他桌子上放了一桌子银行卡，我偷偷瞄了眼电脑屏幕，他好像在登录网上银行。”
小钟眼睛一亮：“难道是在查账户余额？看存款？难不成……在看老婆本？”
其他人一听，顿时茅塞顿开：“真有可能！”
小钟一脸得意：“我就说周哥看到早上那位钟小姐的时候表现很不一样嘛。看看，这一天还没过呢，就开始为娶老婆攒钱呢！”
小羊翻白眼：“我觉得不可能。老板是那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嘛？你看老板跟我们相处，一年过后才能开开玩笑，那可能那么快？”
小钟手托腮，一副福尔摩斯的模样，“小羊说的有点道理……那个，不是我说，就凭我浸淫小说多年的经验，我绝对相信周哥对早上那个美女不一样，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来听听！”其他几人异口同声。
小钟说：“我觉得，老板可能以前认识那美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早上一起的同事推开：“你可拉倒吧，你看钱小姐像是认识老板的样子？”
小钟赶紧挤开人群，努力成为人群中最靓的仔，“我没说钱小姐认识老板啊，我是说老板可能认识人家钱小姐，钱小姐压根不记得他。”
“有可能！早上老板不是还故意给钱小姐难堪？人家递名片给他，他晾了人家能有一分钟。说不定是故意报复！”
小钟满意的点头：“就是这个理！”
几个人正聊的兴致勃勃，冷不丁身后有个声音冒出来：“来车了，还不去接客人？”
一听声音，大家顿时做鸟兽散状。
周重诚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钟的背影：“说得头头是道，我差点都当真了。有这头脑，怎么不放在工作上？”
小钟缩着脖子，假装没听到。
周重诚站在原地瞪了那群小家伙一眼，这才转身回屋。
—
钱楚的那条朋友圈发出去后，一下引来众多的点赞和留言。
客户A：钱小姐真是貌美如花自立自强，现在像你这样又漂亮又努力的女人少了！
客户B：小钱真会开玩笑，你这样的美人还会缺钱吗？还不是全看你心情？
客户C：楚楚有时间约，你离职后那个公司我就没去过，没了楚楚的公关公司，那是没有灵魂的。
……
留言大多是男人，且留言内容两句话不离面相颜值。
钱楚早已看得无动于衷，只大致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08章 算什么男人
在咖啡厅等朋友的时候，发现留言又多了几条，那些清一色的夸她貌美的留言中，意外的夹杂了一个二百五的留言。
钱楚看着那条留言，满脑门的问号。
Excuseme？
150块钱的卡单，还要她送保单？
钱楚发现自己跟周重诚真是八字不合，别说跟他对话，光看他留言都觉得烦。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冲动。
@众城1号店回复：周先生，您购买的意外险是卡单，只有电子保单，稍晚些我会发送给您，请耐心等待。
她约的朋友到了，她收起手机：“亲爱的，我在这里！”
—
周重诚回到办公室，拿药膏在手臂上涂抹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拿起手机，赫然看到朋友圈有一条未读留言。
他顿时精神一振，赶紧点开查看。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半天，一下觉得舒心了。
看来刚刚是没看到留言，看到就立刻回复了。
呵，他就知道，当初非要帮他付款，还让他加微信转账，不就是为了要他联系方式？
装得再像，也逃脱不了他智慧的眼睛。
呵，自以为聪明的势利女人。
@钱楚—大福保险回复：希望别忘记了。
这条消息过后，钱楚再没回复。
周重诚又觉得正常，又觉得不忿，难道不应该再回复一个“好的”吗？
想了想，又@钱楚—大福保险回复：我没有催促的意思。
为了表示友好，他还加了一个脸蛋红红的微笑脸。
钱楚依旧没有回复。
周重诚心情再次阴郁起来。
他有点后悔，那女人别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吧？
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何况那女人装模作样，还不知道羞耻。
呵呵，他又不眼瞎，绝对不会看上一个喜欢大马猴的女人！
他又看李广那条留言，李广留得是：楚楚，你不要那么拼命，我养你啊！
周重诚早上加了李广的微信后，给李广的信息备注就是大马猴。
他看着李广的留言冷笑，甜言蜜语！
真要做得到，还会让她那么拼命在外头奔波？
算什么男人！
—
咖啡厅里，钱楚和朋友聊的十分畅快，并成功谈下了对方的健康保险。
跟中年人相比，年轻人对保险的接受度要高很多，也更有保险意识，所以容易谈成。
钱楚把提前做好的方案拿给对方看，对方在询问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后，就决定签单。
业务谈完之后，一个下午也差不多过去，钱楚跟朋友道别后，本打算回去，结果一个成员的电话打过来，要带人过去面试，钱楚是第一道面试关卡。
钱楚这个人其实很能吃苦，必要的时候，变身女孩子也是正常，不过她有个缺点，那就是不能挨饿。
她的胃极其娇气，一点没伺候到就会痛一痛抗议。
她觉得有点饿，还能忍，又担心面试的人被自己耽误，便赶紧开车赶往公司。
公司还有不少人，前台的内勤人员还在忙碌，钱楚进到培训教室，就看到陈甜正跟一个时尚漂亮的女人在聊天，看到钱楚急忙招呼：“姐，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没吃饭吧？我这里给你买了两块蛋糕，你吃点垫垫吧。”
钱楚捏了一口起来，“我吃一口，谢谢。我很喜欢这家的蛋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是你朋友？小甜，为什么你的朋友都是年轻漂亮的类型？”
陈甜笑起来：“哎，我就是招美人。我领导是美人，我朋友也是美人啊……”
钱楚带人去面试室，培训室里的汤小同一直盯着这边，乘人都离开培训室的时候，快速地把刚刚陈甜装蛋糕的盒子拍了下来，编辑美图一下，发到朋友圈：这家的蛋糕味道马马虎虎，但是我家那位特别爱吃。再贵也要买啊！
不一会后，其他人又陆续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搁着的蛋糕盒，惊讶：“汤小同，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舍得吃这么贵的蛋糕？有钱人啊！”
市面上的蛋糕有很多种，有便宜自然就有贵的。
陈甜家里自幼条件好，她也大手大脚惯了，买东西自然都是挑自己喜欢的，她买给客户和钱楚的东西自然更加不会差。
所有人都知道，陈甜出手一定贵。
人家看到汤小同面前放着蛋糕品牌的盒子，以为是他买的，毕竟贵啊！
汤小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给了对方一个“你懂的”眼神。
其中一人立刻跟另一人说：“刚刚我听钱楚说，她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蛋糕呢。”
两人立刻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心知肚明的表情。
钱楚跟新人谈了二十分钟，又引荐郑东方面试，通过后就让陈甜跟进，尽快安排对方上岗。
忙完这些，钱楚才打算回家休息。
别看一天的事情好像没什么难道，但是真的走下来，却特别累人。
和人打交道的事，就没有容易的。
特别像保险这种风评不大好的销售工作，就更不容易。
再加上三五不时会遇到抗保分子，说服的过程不是三五句话就能说通的，摆事实讲道理，还要尊重对方的想法，这是一件十分需要技巧和情商的工作。
钱楚没谈恋爱，没家庭孩子让她分心，她倒是还好，总给人自由自在悠闲赚钱的假象，可是钱楚自己知道，保险这工作，想要做好，必须要投入大量的精力。
要是她也像公司一大部分人一样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早就被保险行业淘汰了。
当初和她差不多时间进入大福保险的是几十个人，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钱楚，其他人陆陆续续被清退。
没有业绩，留着也浪费对方的时间，还不如让对方尽快去找别的更适合的工作。
钱楚拿了包，点开手机，就看到周重诚的留言，她暗自摇了摇头，直接略过，刷着朋友圈进电梯。
她低着头，刚要伸手按车库的楼层，已经有其他人抢先按了一下。
汤小同笑眯眯的站在电梯中间，眼睛看着前方，嘴里说道：“去车库是吧？我按了。”

第09章 恶心的人
钱楚抬头，这才发现电梯里除了汤小同，还有公司其他几个同事，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
汤小同没有称呼，钱楚直接当他不是跟自己说话。
电梯在1楼停下的时候，钱楚率先走了出去，没管身后的人怎么想，自顾进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给自己买了杯热饮。
喝了一杯热饮后，她才去车库取车。
还没走到车跟前，钱楚车斜对面的车灯一亮，汤小同随即从车上下来，他手里提了个袋子，朝钱楚一路小跑着过来。
“哟，钱总。”汤小同笑嘻嘻的样子，就好像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完全问心无愧的姿态。
钱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还没回去？”
“我专程等你呢。”汤小同把手里的袋子送到她面前：“知道你没吃晚饭，特地给你买的。拿着吃吧！”
钱楚一手扶在车门上，一手握着手机和车钥匙，“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不饿。而且，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随便接受异性的东西。听堂姐说，你妻子出月子不久，你作为丈夫还是要早点回去照顾。女人生孩子带孩子不容易，没有丈夫的支持，会很辛苦。”
汤小同就像没有听到钱楚的话，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往钱楚的车头一搁，“专程给你买的。咱俩还用假客气吗？”
钱楚还是站在原地，汤小同说完掉头就走，钱楚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女神人设坚决不毁，只开口叫住汤小同：“汤小同！”
汤小同回头的瞬间眼睛还亮了一下，钱楚顿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就是那种根本没有自知之明的类型啊。
“虽然我不明白你发朋友圈为什么要盗用我的图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适可而止。大家都是同事，你我在公司都有一年，这一年来大家都不容易，何必要搞得乌烟瘴气，你说是不是？”钱楚坦然的看着汤小同：“让别人误会这种事，一时两时可以，时间久了别人自然知道缘由。反倒自己弄得难看。没意思。东西你拿回去，我不缺吃得。”
钱楚现在确实需要汤小同充人数，等于这个人她确实得罪不起，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保险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业绩考核，如果考核不通过，就算是之前努力晋升成功了，也会因为考核不达标降级。
按照大福保险的级别，钱楚现在处于业务经理的级别，要是掉下去，那就又成了业务员。
而最近正是最新考核的关键时候，大家心知肚明，这恐怕也是汤小同肆无忌惮的原因。他要是故意不配合或者不开单，钱楚的位置不保，所以钱楚不敢跟他撕破脸皮。
汤小同还是笑眯眯的表情，他长得不能说多丑，绝对算不上好看，除了身高，模样只能算普通人，也就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帅哥。
“钱总，这话说的多见外，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徒弟孝敬师傅不是应该的吗？”汤小同装模作样的脸让人看了作呕。
钱楚却依旧笑意盈盈：“我毕竟不是你长辈，倒是男女还是应该区分开来，何况你是有妇之夫？我先走一步，明天见！”
她伸手把车头放着手提袋拿下来，顺手放在地上：“这个你拿回去吧。”
上车关门，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车快要拐弯处停车场的时候，后视镜她看到汤小同把那袋子提了起来。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假的，但是生气也要优雅。
与其跟汤小同撕破脸皮，还不如利用他维持考核，人何必要给自己添堵？
汤小同也不过是一只秋后蚂蚱，只能蹦跶这几个月罢了。
钱楚把车开出去之后，汤小同拿了袋子，也跟着开车离开停车场。
汤小同这个人，确实是那种没本事还没品的男人。
他家里有老婆孩子，就是想在外头找一个新鲜的。
结果模样条件差得他看不上，模样好条件好得人家看不上他。
他自以为个人条件优越，天天开着辆十五万左右的车出入，觉得见过他的女人都在惦记他，但凡有女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能嘚瑟半天。
汤小同第一次看到钱楚的时候，钱楚正跟着她堂姐去4S店看车。
钱楚和她堂姐都是那种时尚会打扮的人，汤小同一看到，当时就猜那两女的肯定是干那种事的。
要不然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买得起五十万的车？要么是二奶，要么是出去卖的，来钱快呀。
当时汤小同就以沟通为名，加了微信，等车提了后，汤小同就在微信里勾搭过钱楚。
后来发现钱楚做保险，刚好他在4S店也做不下去，就主动要跟钱楚做保险，钱楚那时候刚来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一看汤小同原本就是做销售的，文凭也是本科，当然高兴，没想到她招了个专门恶心自己的人。
好在钱楚当初在做公关的时候就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如今的汤小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
钱楚等红绿灯，副驾座上放着中午的海鲜，她打算带回去热热当晚饭，抬头看红绿灯，冷不丁车往前冲了一下，要不是她拉了手刹，不定车就撞到前面的车。
车被碰，她急忙下车，竟然发现撞到她车是就是汤小同。
汤小同已经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哎呀，好像撞到你车了，钱总，我全责！”
钱楚的车是她堂姐的，不是她的，她开堂姐的车，难道还要麻烦堂姐走保险？
钱楚什么话没说，拿起手机把现场拍了照片，绿灯的时候，她直接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汤小同在后面跟着，也停下，“钱总，咱俩私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
钱楚把头发刮到耳后，“那就私了。我打个电话问下后面修复和喷漆要多少钱。”
钱楚说话的这个瞬间，对修车钱其实一片空白，毕竟，早上帮李广处理车祸的时候，那是她从事保险以来处理的第一单车祸。这会是第二次，她对于维修评估价格之类的完全没经验。
她嘴里说打电话问一下，其实是故作掩饰，她确定汤小同就是故意的，否则巧事没道理都让她碰上。
手机握在手里，她打算打给李广，冷不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手机号，她正是需要帮助和转移心情的时候，于是她接了起来。
“喂？钱小姐？”
钱楚以为自己听错了：“周重诚？”
“嗯。”
钱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手机里她听到对方应了一声，周围不知什么地方，似乎也听到相同的一声，就像是有二重声似的。

第10章 孬种
“左边，抬头！”
电话里周重诚的声音操控钱楚，钱楚果真照做，就看到路牙子的内侧，周重诚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工装的口袋里塞着各种扳手锤子等工具，手上白手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正一手捏着她的名片，一手拿着电话搁在耳边看着她。
一双浓眉下漆黑的眼，带了点惊讶和怀疑，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
钱楚：“？”
周重诚收了电话，又把名片塞到口袋里，一个跨步跨了过来，“一天遇到三次，你说有没有缘？”
钱楚的表情还有些怔，本来想给李广打电话的，这会也忘了。
“怎么说？走保险？”周重诚在车屁股后面摸了一把，“这里的要修复，还得补一面漆。”
钱楚这才发现路牙子后面不就是众城1号汽修店吗？
她这时候脑子才有清晰的思路，周重诚就是开汽修店的，他会修车啊。
她立马跟过来：“修复这一块和补漆，大概要多少钱？”
“这个啊？”周重诚拖长声音，扭头看了汤小同一眼，“要是走保险的话，这位全责，多少钱就无所谓了，反正保险公司会赔。”
钱楚只得说：“我跟他一个公司的，我们刚刚谈好私了。”
“认识啊？”周重诚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修复四百，单面补漆六百。”
“会有色差吗？”钱楚问。
“保证没色差。”
汤小同没想到当时就来了报价的，他还想多跟钱楚掰扯一会，按照他自己刚刚撞的力度，顶多补面漆两百块钱撑死了。
结果周重诚说得有一千，顿时急了：“就补个漆，要一千？我的车在别得店喷全车，也不过一千多块！你是不是趁机抬价？你这黑店吧？”
话刚说完，周重诚脸色一变，突然一步上前，一拳把汤小同打得撞在他自己的车门上，没等他站起来，周重诚又一拳挥了过去。
拳风凌厉，落拳稳重，一打一个准。
汤小同的脑袋被打的嗡嗡响，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本能的用胳膊护脑袋，结结巴巴的说：“干，干什么？！你干什么？！”
“老子有三家连锁店，你说我这是黑店？”周重诚单手抓着汤小同的衣襟，直接把人抵到车上，“你要不要去工商局告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打电话举报！”
抓着的手机差点怼到汤小同嘴里，周重诚冷笑：“你这狗嘴能不能说句人话？能不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黑店？”
“大哥……大哥……老板，老板误会！误会……”汤小同被他两圈打懵，说话都语无伦次，只能死死抓着周重诚的胳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掐死自己。
周重诚体型高大，站在一八零的汤小同面前，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带来的压迫感让汤小同愈发恐惧。
周重诚的视线一下落在汤小同的抓他手臂的手指上，离的近了，他才看到上面有戴过戒指的印记。
李广在海鲜馆说的话一下想了起来，原来就是这东西啊！
“你一个结了婚的狗东西，还学人家富二代追女人？长的跟蒜头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熊样！”周重诚当即骂道：“你以为你这一追浪漫？你这是谋杀！老子亲眼看到了你故意撞了她的车，店门前就有摄像头，要不要打个电话请警察过来看看？一千？一千是那是修车费，精神损失费你还不打算赔？看看把人姑娘给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有种制造追尾，有种赔钱啊！撞得超出预期了就当缩头乌龟？”
钱楚：“？”
她是不是还得挤两滴眼泪出来？
汤小同毕竟做贼心虚，他自己也没胆，也就觉得女人好欺负，才肆无忌惮，如今遇到比他强悍的，立马就成了孬种。
这边正在商谈赔偿款，那边众城1号店里的小弟们发现动静，一股脑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的问：“老大，要干架吗？”
汤小同震惊：“！”
急忙开口：“误会，真是误会！大哥，有话好说，我跟她认识，她是我公司的上司，真的！钱总，您说句话吧……”
钱楚的手还在捂着胸口，脸上一副“女神受到惊吓，人家好怕怕”的模样。
“我，我们真认识，他是我公司同事，真的。”钱楚完美演绎不敢直面暴力的模样。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慢慢松开住抓着汤小同衣襟的手，汤小同白色的衬衫领口留下一片油污抓痕。
他用戴脏手套的手在汤小同的脸上拍了拍，“以后给老子记着，有点眼色，说话的时候小心点。不懂装懂会贻笑大方知道吗？”
他不过刚刚挥了几下拳头，汤小同那张脸已经鼻青脸肿，鼻血都流了出来，听到周重诚问话，他忙不迭点头：“是是，以后我会注意……对不住大哥，误会，真是误会……”
那帮小弟抓着把手拿着棍子等周重诚一声号召，结果周重诚摆摆手说没事了，小弟们顿时焉焉的回去，好像没架打，让他们很失望似的。
“既然私了，那就赔钱吧。”周重诚看着汤小同。
汤小同惊魂未定，身高没支撑起孬种的胆气，当即示弱地拿出手机给钱楚转了两千块钱，慌慌张张开车走了。
周重诚蹲在车屁股后面：“今天太晚，要下班了，明天才能修。”
钱楚也过去看被碰的那处，心里想着也没说要让他修啊，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了。
不过刚得了人家的帮助，她倒也没说出来，只应了一声：“几天能取车？”
“你急用？”周重诚问，“急的话，明天下午来取。”
“加急费多少？”钱楚问。
周重诚慢慢的扭头看着她，四目相对，钱楚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围着钱楚。她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过近，当即站起来，“那就正常流程吧，不用加急。”
“正常的话一周。”周重诚回答，“你看这样行不行？什么时候好了，我通知你来取车。”
钱楚点头：“行，多谢。”
“把车开下去吧。”周重诚长腿一迈，跨过路牙子修车去了。
钱楚在路边就看到周重诚仰躺在修车滑板上，一蹬腿滑进汽修店门口停着的一辆中巴车底，只露了两条腿在外头。

第11章 想请你吃饭
钱楚把开到汽修店门前，小钟眼疾腿快，立马冲过去引导她把车停在特定位置。
等车停稳，小钟乐滋滋地跑到门边，“钱小姐，真巧啊！”
钱楚只能点头：“确实很巧。”
她刚要下车，结果看到副驾上打包的海鲜，只能提下来。
周重诚在修车，她不好冒然过去打招呼走人，便抬头参观起汽修店来。
虽然不是4S级别，但相对汽修店来说，这店面不小，有四台举升机，墙上还挂了几面锦旗，也不知道是找得托，还是真有人送。
小钟跑过来，“钱小姐，这边是周哥的办公区，这边是财务室，前面这一大片都是维修区。”
钱楚只是探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办公区的墙上挂了很多周重诚和一些车主的合影，看起来人缘很好的样子。
钱楚随便转了一圈，出去的时候周重诚已经从车底下钻了出来，正跟一个司机在说话，那司机一脸感激，一个劲的给周重诚递烟。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周重诚接了烟，顺手搁在耳朵上，随意道：“车还是得定期检查，特别是你这跑客运的，一车人的安全都在你手里。赚钱重要，安全更要第一。”
“是是，我这次就是大意了，多亏周哥老江湖，光听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这是救了我的命啊，过两天请周哥喝酒！”司机连声附和。
钱楚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司机跑客运的，结果周重诚听出那车启动的时候声音不对，就帮忙检查了一下，帮对方及时排除隐患。
“份内事，有时间一起喝酒。”周重诚跟司机摆摆手，转身看到钱楚还在，似乎有点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钱楚：“……”
竟然被问的无言以对。她一点都没想赖着不走，她实在是觉得刚得了别人帮助，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太好。
“我这就走，再见。”钱楚对他点点头，提着袋子打个招呼就走。
周重诚应了一声，“车好了我会通知的。”
钱楚头也没回，随意的摆摆手，朝公交站台走，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打车到家其实也就起步价，但是公交才两块钱，刷卡还打六折，何必浪费钱？
周重诚站在原地，一边摘手套扔工具箱里，一边瞅着眼钱楚的背影。
她穿的很普通，偏休闲的那种，就连外面套着的西装都不是正统的西装样式，但就是给人婀娜妖娆的感觉。
他清了下嗓子，突然提高声音：“喂！要不……一起吃顿饭？”
结果钱楚直接穿过非机动车道，身形一闪，被站牌挡住影子。
周重诚：“……”
他这一嗓子没把钱楚喊回来，倒是吸引了店里的其他学徒和小工。小钟的眼睛一下瞪大，炯炯有神地看着周重诚，一副等待八卦降临的神情。
周重诚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钱楚摁在地上磨蹭了好几个来回。
约女人吃饭，人家理都没理。又尴尬，又后悔。
半响，他解围似的嘀咕了一句：“漂漂亮亮的姑娘，耳朵不好使。”
看看时间，都快七点了，吼一嗓子：“下班！”
—
公交车边，钱楚坐在椅子上，旁边搁着打包盒。
乘坐公交车什么都好，就是等待车来的这个时间熬人，刚刚因有来往的电瓶车挡着，以致她刚好错过了一班，这回再等，怎么也要等十几分钟。
她有点百无聊赖，发现人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开车来去，公交车等一会就嫌慢。
看看站台上的信息，自己要等的车还有九站路才来，掏出手机看。
从相册挑了两张图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一天处理两单车险。一辆是客户的，一辆是自己的。（哭脸）
发的时候，她直接把汤小同屏蔽了。
刚发出去，突然发现有人直接站到她前面，两只黑色的皮鞋，她顺着鞋抬头，就看到周重诚拧着眉站在她面前。
“周先生，你下班了？有事吗？”钱楚问。
周重诚纹丝不动，问她：“你刚刚是故意装听不见，还是真没听见？”
钱楚：“？”
周重诚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是茫然的神色，自顾点头：“看来是真没听见。”
钱楚：“……”
其实刚刚他喊的话她听见了，但她不叫“喂”，所以周重诚叫的不是自己，自然不会停下脚步。
“我想请你吃饭，你好歹也给我带了点生意。”周重诚伸手一指站台后面的小吃店：“就这家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吃什么？有忌口的食物吗？辣得能不能吃？”
他一边说，一边朝汽修店旁的那家小吃店走去。
钱楚：“……”
她没答应吧？这人什么毛病啊？
周重诚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
非机动车道上恰好有一大批电瓶车疾驰而来，他以为钱楚是想让电瓶车党们先走，就乖乖站在原地等她。
钱楚其实还挺感谢他今天出现的及时，还把汤小同给打了一顿，好歹让她觉得解气，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跟这人一起吃饭啊。
结果这人也有意思，自说自话，把什么都决定了。
她不乐意去，他就杵那不走，大有一副“你不来，我就不走”的姿态。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怎么着也不能翻脸不认人。
于是钱楚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小吃店不大，好在还算干净和清爽，周重诚显然经常过来，和老板很熟识的打了招呼，带着钱楚上二楼。
入座后，周重诚问：“你要不要跟你对象说一声？晚一点回去没事吧？”
钱楚笑容得体：“没关系。周先生是本地人？”
周重诚点头：“嗯。”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拿起笔“刷刷”勾选了他要吃得，然后递给钱楚让她选。
就在钱楚挨个看菜单的时候，突然听到周重诚问：“钱小姐，你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第12章 没打算摸你
钱楚觉得自己脑门上的火一下又一次被他点燃。
你年纪轻轻记性才不好，你全家记性都不好！
可是，她是女神。
她深呼吸后抬头，微笑：“还好。周先生是担心我忘了你的保单吗？你放心，我一直记着，保单一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周重诚看着她敷衍的假笑，顿了顿，才面无表情接话：“别忘了就行。钱小姐也是本地人吧？”
“我家在叮咚镇的，不像周先生是城里人。”钱楚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女神极了，但是周重诚却一眼看破她假模假样的笑。
“你上学都是在镇上的学校？”周重诚问。
钱楚选了一个清单的素菜，口中顺口回答：“幼儿园和小学是在镇上，初中和高中是在城里。”说完她主动问：“周先生的店开了多久？这是1号店，难不成还有2号店？”
“还有3号店，”周重诚说：“这里的店是第一家，开了有五年。还一个在园区，开了三年，新区那个开了两年，我大多时间待在这边。”
钱楚不由夸了句：“原来周先生开得是连锁店，这样的年纪，真难得。”
说话的时候，钱楚的脑子不由转了转，只是还没等她出声，就听周重诚继续说：“钱小姐做保险，那车险应该也有不少吧？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有做车险，我做汽修，那咱俩可以合作。如果你那边有车需要保养、或者是碰了、坏了不想走保险的话，大小问题都可以找我，论技术我不比这市里任何一家差，报你名的人可以打九折，三店通用。我这边呢，也有些老主顾老熟人，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生意……”
钱楚的眼眸一下抬了起来，说实话，她是没想到这人说话特招人嫌，想得倒周全。今天他报价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当时不适合说这个，等有机会跟他说话的时候，又直接被撵走了，没想到先提出来的人竟然是他。
“我……”钱楚刚开了个头，手机突然响了，李广打来的。
“楚楚，你在哪？下班没？”
对面的周重诚一听是李广的电话，他立刻抿嘴不吭，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楚楚，你那么怎么有点声音都没有？你干什么了？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李广在电话里耍嘴皮子。
钱楚早就习以为常，“别整得我好像在外面偷情被捉似的，干嘛呀？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然后，钱楚明显觉得对面的周重诚整个人僵了下，以手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李广焉呆：“你要没时间，我现在去找你啊？”
“我在见客户，你别来找我，自己玩去吧。挂了！”
“喂喂……”李广赶紧吼道：“楚楚，我就是想问问你，钱彬今天给我打电话，往我借钱。我是借还是不借啊？”
钱楚立刻回答：“不借！他现在才多大？在学校里就学会花天酒地，以后还得了？他就是料定跟你借钱我会还。不许借！”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一直记得，所以才打电话问你。你说不借我就不借。”李广应道，“那我就直接跟他说我零花钱花完了。”
钱楚挂了电话，脸色依旧快速恢复，“不好意思周先生。”
周重诚的脸色依旧绷了下来，“你对象看你看的挺紧？”
钱楚抬眸看了他一眼，含糊道：“还好。”
第一盘菜也送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肉香味引得人垂涎三尺，周重诚拿起筷子，辣椒混合着肉，夹起来送到嘴里。
钱楚秀气的尝了块肉，说实话味道不错，就是……太辣了！
光闻到味，她嗓子就痒，等吃到的时候，干脆呛得她咳嗽地红了眼圈。
她看到周重诚还夹了尖椒吃，目瞪口呆。
“是不是觉得太辣了？”周重诚问，又说：“这家老板是四川人，能吃辣。”
问完不等钱楚回答，他站起来探头，对着楼下喊道：“老板，菜少辣椒！”
老板爽利的应了一声。
钱楚连连摆手，想说没事，周重诚已经吼完了。
周重诚把钱楚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带着抱怨的口气：“你不能吃辣刚刚怎么不说？我点的都是这种。来，喝点水漱漱口。”
钱楚笑道：“没事，我点了一个素菜。”
“素菜填不饱肚子。”周重诚说：“还是得吃点肉。”说完又怀疑的看了钱楚一眼：“你不会是要减肥吧？”
钱楚：“？”
钱楚怀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这样的身材还需要减肥？
会不会说话啊？
周重诚开始劝：“你就这样挺好，减成麻杆似的有什么好？一摸二两肉都摸不到……”
钱楚：“……”
周重诚说了一半，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摸也轮不到他摸，他这样说好像在调戏人。
“我没打算摸你，就顺嘴……”好像越解释越说不清。
他伸手扶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钱楚微笑：“我明白周先生的意思，没关系。”
她确定跟周重诚上辈子是仇家。
恰好第二盘菜也端了上来，老板乐呵呵的过来，“周老板，您最爱的爆炒肥肠来啰！”
老板还拿眼瞅钱楚：“这位以前没见过啊，这位是……”
周重诚义正言辞的回答：“哦，这位是钱小姐，我们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
钱楚适时的对老板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老板下去的时候还说了句：“钱小姐长得真好！”
等老板走了，周重诚看了钱楚好几眼。
钱楚觉察到周重诚的打量，抬眸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周重诚打量的视线。
“周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第13章 海鲜、周先生和狗
周重诚回答：“老板说你长得好，我确认下。你长得……很不错。吃吧……这个你吃了怕是也有点辣。”
钱楚：“……”
钱楚觉得跟他在一块吃饭，心肝肺能被气的胖一圈。
她长的那么让人难以启齿？还停顿了一下，很不错是什么鬼？
最终，最后钱楚只吃了自己点的那份素菜，周重诚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到底没敢说她不用减肥之类的话。
分开的时候，钱楚客气地打了招呼，刚好一辆公交车过来，她急忙跑去上车，就跟后面有狗追她似的。
周重诚站在站台，目送公交车驶离站台走远，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开车回家，不妨小店的老板提着袋子跑出来：“哎哎，周老板，这是不是你丢的东西？我看是四个食盒，里面是打包的吃食。”
周重诚这才想起来，吃饭的时候钱楚好像提了东西。
他接过袋子，看看老板，再看看已经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开走地车，只能把袋子提回去。
钱楚下了公交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听到手机有消息，她拿出来一看，众城1号的消息：你的打包盒忘拿了，我打开看了看，是中午打包的海鲜。
钱楚伸手扶额，顿时一阵肉疼：她的海鲜！
本来跑了一天就累，这都到家了，肯定不会回去取，虽然心疼，但是不能因为食物坏了女神的形象。
回复@众城1号：不好意思周先生，我已经到家了。实在不想去取，要不然您丢掉吧。搁到明天怕变质，不能吃。
周重诚看到回复，琢磨着这么丢掉有点可惜。
他吹了声口哨，半掩的卧室门一下蹿出一个小东西，一只黑色的小鹿犬仰着笑眯眯的狗脸，对着周重诚摇头摆尾，欢快的很。
周重诚把饭盒盖打开，带着小狗走到狗盆旁边：“黑子，真是便宜你了！”
—
次日早上十点左右，钱楚正在跟团队成员开会，周重诚的电话打了过来。
钱楚第一遍没接，第二遍她让陈甜替上主持，出去接电话。
“钱小姐，我想给我的狗买份意外险。”周重诚的语气似乎带着点疲惫。
钱楚：“……”
“周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嘛？！”钱楚问。
周重诚严肃的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想给狗买一份保险。”
钱楚安慰自己深呼吸：“周先生，你确定不是逗我玩？”
周重诚回答：“我为什么要逗你？我就是想给狗买份意外险。”
钱楚听他的语气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便问：“您的狗有狗证吗？之前有过咬人前科没有？”
“有证，没有咬过人。”
“那就好办，我推荐你购买我们公司这两年新出宠物责任险。在保险期间，若你饲养的宠物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害或死亡，给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害赔偿等将转由保险公司给予经济赔偿。”钱楚尽量慢的跟他说清楚。
周重诚听了，眉头一皱，“我不要那种险。我想要狗出了意外，去看病的费用可以报销的那种。”
钱楚：“？”
“周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要你的狗和人一样，发生意外看病报销吗？”
“对！”
“很抱歉周先生，我们暂时没有这种险。”钱楚回答。
周重诚沉默，半响后，才说：“亲戚寄养在我家的小狗，昨晚上吃了几块海鲜，过敏了……”
钱楚：“……”
不是让丢了嘛？谁让他喂狗了？
电话里一时声音，但能听得懂周重诚的呼吸。
钱楚还是关心的问了句：“那现在没事吧？”
“救过来了，”周重诚沉重地说：“真的没有？实在没有就算了。”
挂了电话，钱楚觉得自己还像在做梦。
“姐！”陈甜跑过来，对她拜：“我过会儿有个新人过来面试，有点清高的那种，你要有点耐心啊！”
钱楚微微一笑：“知道啦。”
“对了姐，你昨天撞车了？受伤没啊？”陈甜打量她，似乎在确认钱楚身上有没有伤。
“没，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她看了眼开会的桌子，汤小同今天没来。
钱楚现在的直辖有六个人，但这六个人中只有三个人经常来公司，另外三人因为长期没有业绩，正处于被淘汰的边缘。
汤小同算是她的团队中比较活跃的一个，业绩没多好，最起码出勤率高，现在是她团队里的关键人物。
钱楚捏了捏她的脸：“赶紧转正。”
陈甜立马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必须的！”走了两步又回头：“姐，我这次能招到三个人！”
不得不说，陈甜的个人资源实在太好。
家庭优越的条件让她周围的朋友条件也相对较高，她招过来的人员，整体素质和能力都比别人要好。
照她的劲头，不单单是转正，晋升都能排在一起。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汤小同戴着口罩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还贴了个创口贴。
走路的时候脚步带风，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钱楚和陈甜跟汤小同打了招呼，汤小同只朝她们点了下头，直接进了培训教室。
教室里的人都在说话聊天，看到汤小同纷纷打起来了招呼，不多时，就听到汤小同在屋里跟那帮女人大声聊天的声音。
陈甜撇撇嘴：“姐，那个人天天在外面说很恶心的话，我早上打卡的时候，还听到林霜组里那几个人新人在八卦呢。”
“你看参与八卦的那几个人，哪个业绩好？”钱楚拍拍陈甜的肩膀：“保险公司跟别得公司不一样，没有相互的利益牵挂，大家各做各事，谁都管不了谁，只管做事就行。”
陈甜点头：“就是！”
钱楚看了陈甜一眼，心思一动，伸手摁在陈甜的肩膀上，“甜甜！”
“嗯？”
钱楚问：“想不想帮姐姐一把？”
陈甜看她：“姐，我怎么办帮，你说！”
钱楚的手用了力气，说：“你这个月转正、晋升一起上！”
陈甜震惊：“姐，来不及吧！”
“来得及！”钱楚说：“我昨晚上帮你算过，是你的话，完全来得及。你学习能力强，身边的资源好，是公司这批人中最好的一个，而且你聪明机灵，有干劲，你完全有能力成为大福保险入职三个月便直接晋升为业务经理的人！”
钱楚拉着陈甜到教室，拿出张纸，“刷刷”帮她把目标制定出来，在她已经完成的业绩上打了“√”，没完成就画个“&#215;”，她点点上面的“&#215;”，说：“这个月25号之前，你只要带动你下面的增员完成这个目标，你就会成为文苏市大福保险晋升业务经理用时最短的人！”

第14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钱楚能升到现在的职位，说白了就是因为育成了汤小同那个组。如果汤小同这次考核通不过，她也就达不到维持业务经理的条件，自然也会降级。
如果她想保住现在的位置，最少要有一个组在，与其被汤小同那种人拿捏住，还不如趁机推一把陈甜，她上去了，汤小同在或不在的威胁也就不存在，撑死了她少拿一点他那边的佣金，本来也没多少。
这样帮了自己，也是帮了陈甜。
至于以后的再晋升，她就权当没汤小同这个人，免得她时时处于被动的地位，还被恶心。
钱楚一通游说，陈甜被动员地激情飞扬：“姐，我本来想都不敢想，但是你帮把我表格列好了之后，我发现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恐怖。”
钱楚点头：“本来就是。你不做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
“对了姐，我需要你这个周六陪访，我大舅的单子，他说给我做，但是怕我不专业，说了他听不懂……”陈甜可怜兮兮的对她拜了拜，“姐，求施舍！”
钱楚笑着回答：“帮人就是帮己，帮你就是帮我。甜甜，不是你求我，是我需要你！”
其实保险这东西，本身是一项非常好的措施，坏就坏在一些不专业的从业人员身上。
他们为了在短时间获取高额回报，便忽悠客户说了很多不可能的承诺，导致人家真有事的时候，发现什么都赔不了。
再一个，保险公司代理人的淘汰率特别高，代理人走了，这人负责的保单后期便没人服务。万一出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办。
太多的因素导致保险的名声很差，2014年，某着名经济学家炮轰：中国保险不是搞传销，就是忽悠人。
这一声吼，直接把保险的名声吼进了东非大裂谷的最底下。
钱楚希望能从自己开始，为中国的保险事业出一份力，扭转保险的形象，让这个职业成为能够造福人类的高尚职业，而不是提保色变，被人跟传销混在一起。
—
大培训室里，汤小同正被几个新人女性包围着，他就享受这样的氛围。
对于他脸上的淤青，汤小同给出的解释是爬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当然，他还发了条给别人看的朋友圈。
他的车和钱楚的车相撞时的照片，配上的文字是：甜蜜的接吻。
钱楚的车，公司那么多人都知道，这朋友圈发得技术含量很高。
所以大家又有八卦源头了。
当然，那条朋友圈钱楚还是没看到。
钱楚面试完新人，从门外进屋，对汤小同和他的几个成员打了招呼，直接出去见客户。
等钱楚一走，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始问汤小同那些隐私的话，汤小同每次都故意欲言又止，留给别人遐想的空间。
陈甜进来听到，气得脸色都红了。
或许是第一印象的缘故，陈甜就觉得钱楚不是那种人，而且，她是经过亲戚介绍进来的，亲戚的转述说得都是好话，她自己想出两个月来，她自己也有分辨力。钱楚到了这些人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
汤小同扭头对陈甜喊：“小甜甜，你忙啊？最近增员的势头很猛嘛。”
陈甜不想让钱楚为难，暂时不想撕破脸，回了句：“来了就是做事的，要不然我来干什么？”
陈甜这种富二代女孩，本就眼高于顶，能搭理他一句，完全是因为不想钱楚难做，直接把昂贵的包往肩头一甩，挽着新人的胳膊：“亲爱的，我们走。”
汤小同被晾在原地，等陈甜的身影不见了，才跟其他人说：“这种女的，一个包都要好几万，谁碰到谁倒霉。”
林霜嗤笑一声，在后面凉凉地说道：“可拉倒吧。人家也看不上你。能让陈甜看上的，怎么着也得是门当户对。人家命好，老子有钱！”
汤小同一副不稀罕的模样：“那我还看不上她，养不起。”
“你要养得起，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待着了。人陈甜开得车八十万，他爸给她的生日礼物，家里几辆车轮着开，几万块钱的包每天都不重样的，要你看上？！”林霜翻了个白眼，言语刻薄：“汤小同，你现在住得房子还是租的吧？你不是说，已经谈了几个大单子吗？应该有钱啊，你怎么不买房？趁着还没过年，赶紧买个别墅住住，你也不在乎别墅的几百万呀。”
汤小同含含糊糊的说：“买房麻烦，还得装修，搬家什么的，再看吧。”
林霜讥讽的勾勾唇角，跟同组还没散会的组员撇嘴。
汤小同借口喝水，去茶水间，林霜提醒：“你们少跟他混一块，他就喜欢找不开单的人聊天说话，这样他不开单就有人作伴。他什么业绩我不知道？三个月开了两单，其中一个还是求前台给的车险。天天嘴上说地牛X轰轰，到现在住的房都租。你们想跟他一样？你看他自己带的组员，有几个服气他的？”
林霜跟汤小同没利益关系，她业绩好底气足，在公司受领导重视，每天脑袋仰得高高，谁都不搭理，说话也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其他组的人怎么看。
至于汤小同每次都暧昧不清说跟钱楚怎么样，林霜知道根本不可能，钱楚一看人美心野，心高气傲的类型，她现在要是单身，绝对是身边追求者太多，挑花了眼，眼瞎也不可能看上汤小同这种货色。
她就是故意想恶心钱楚。
林霜或许心不坏，她只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优势，会被钱楚夺走。
钱楚更年轻，更美貌，更有活力，能力也好，大气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美貌也更容易吸引异性的注意，就连前台那几个小姑娘，都很喜欢跟钱楚说话。
林霜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她凡事就想做第一，容忍本来自己业绩下滑，虽然她今年在公司依旧保持着第一的业绩，但她就是忌惮钱楚。
从钱楚第一天被朱可迪带进公司的时候，她就觉得钱楚可能是做事的人。
林霜其实对钱楚没意见，但她跟钱楚的师傅朱可迪是死敌。

第15章 保险也是技术活
文苏市园区大福保险是大福集团新设立的一个分公司，只有五年时间。
朱可迪是总经理郑东方招聘的第一名员工，以致后面招聘来的所有人，都挂在朱可迪的名下，收入也有朱可迪的一份子。
三年前，她刚来公司的时候，因为上厕所先后的顺序，跟当时春风得意的朱可迪大吵一架，当时她就发誓要超越朱可迪。
三年后，她终于把朱可迪她踩在了脚下。
真要算起来，林霜可能是单方面赢了。
因为朱可迪一年前被查出胃部病变，半年后做了一场大手术，已经在家休养了半年，到现在还没来上班。
她把钱楚带进门后，就开始为做手术做准备，跟钱楚都没见过几次面。
保险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分田制中，一旦处于失去核心地位的团队长，其他人就等于失去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做什么，每天的早会都是固定模式，很快就会懈怠下来，没有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长在，销售行业每天都需要的激情很快就会失去。
而朱可迪的大团队中，除去林霜那队异军突起，只有钱楚这一支每天还正常出勤，其他三支队伍，早已成为一盘散沙。
业绩排名也从最早稳定的第一，成为如今的倒数二、三。
朱可迪现在的职称是郑东方帮她保留的，如果她在最近的考核中再不通过，恐怕以后再想爬起来就难了。
钱楚跟朱可迪不熟，当初她就是在网上搜到地址，直接开车过来，在楼下的时候问路，刚好问到朱可迪。
然后朱可迪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钱楚的师傅。
钱楚觉得入职时间短，经验不足。
但是其实对于保险公司这种人员淘汰率超高的行业来说，能坚持到一年的业务员，已经非常少了。
钱楚的客户其实这一年中没多少，她的第一年对她自己来说，就是磕磕绊绊摔跤的过程。
外人眼中她好像每天都是优雅的上班下班，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狼狈。
为了说服她的第一单，让她亲爱的堂姐买保险，她把自己学了三个月的知识全用上了，结果堂姐还是很嫌弃。
堂姐是归国留学生，国外的保险更完善也更普及，所以堂姐的保险意识很强，本来就打算购买，恰好钱楚捡了个便宜。
当然，堂姐也是给了钱楚练手的机会，故意让她用对待客户的方法对待她，结果钱楚怎么都没法说服。
为此，钱楚花了一顿海鲜大餐的钱，跟天邦保险一个做了六年的老业务员孟婆请教。
按理说同行是冤家，但是这位孟婆不一样。
孟婆叫孟泊，戏称孟婆，特别喜欢通过培训新人获得成就感。当然，孟婆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培训知识渊博风格独特，本来想拉钱楚去天邦做保险，结果钱楚调查了各家保险公司后，最终选择了主打寿险的大福保险，不过两人朋友圈还在保持着互动。
钱楚约一下，孟婆立马就出来了。
来自天邦的保险业务员，不论级别，出行必备就是宝马车、古驰包、全身的香奈儿套装以及被化妆品精雕细琢过的五官。
孟婆一看到钱楚，就对钱楚的装扮一通批判。
总结下来，就是：钱楚浪费了她这副漂亮的皮囊！
当然，孟婆给了钱楚很大的帮助，就是因为多了孟婆不同与大福培训老师的培训方式，促使了钱楚有意创立自己销售技巧的的想法。
她根据孟婆的方法和技巧，结合自己的风格，专门研究出一套属于自己的销售技巧。
销售一定是有技巧的，任何行业都是。
不是在朋友圈不断的发些保险，链接者是案例，就是销售技巧。
对喜欢专研的钱楚来说，就连发朋友圈，都有时间、内容等等一系列规则。
要在恰当的时间，根据朋友圈的不同的职业和性别的潜在客户，发出不同的、有针对性的内容。
如果每天每条都是清一色的保险链接，只会让人反感，恐怕最终的下场就是被人拉黑或者屏蔽。
钱楚这次见的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杨先生，通过堂姐介绍的，所以态度很客气，也不像有些男人哪有怀有目的。
说实话，钱楚的堂姐在钱楚的保险事业上，给了她太多的帮助和鼓励，也三五不时给她介绍客户，钱楚对她堂姐满怀感激。
杨先生要给老婆孩子买，钱楚从聊家常开始，得知对方最近刚得了个小闺女，“恭喜杨先生多了个小棉袄。小姑娘好呀，小姑娘乖巧可爱，长大了比儿子更孝顺。你这个爸爸做的合格，小宝贝刚出生一个月，你就想到要给她和妈妈买保险了，好丈夫也是好儿子。您跟我堂姐很熟吗？”
杨先生很高兴：“谢谢！钱梦是我以前的上司，后来我跳槽了，有些工作方面的事不明白，我会问她，她很热心的帮我解答。我之前在她朋友圈看到她说买了保险，就问了她。她推荐了你。”
“谢谢。”钱楚微笑的点头：“您女儿出生了，您的工作量是增大还是减少？有时间照顾妻子和孩子吗？作为父亲，奶粉钱可一定要充足。”
“马马虎虎”杨先生说：“一个月收入一万二左右，我妻子是人事，每个月有六五、六千，最近休产假，还没上班，出月子还是要上班的，家里还有房贷要还，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怕撑不过来。”
“那孩子怎么办？要请保姆还是家里老人帮着带？”
“老人带，请保姆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钱楚点头：“我明白了，您是怎么想到要给妻子和孩子购买保险的呢？”
“我有个同事，孩子三岁多一点，老婆收入不高，有房有车有贷款，但一家人和和美美。半年前刚搬了新家，前两天孩子被查出白血病，要做手术，手术费挺多的。公司举行了募捐，现在在卖房……”杨先生的眼神在此刻有点彷徨，似乎为对方感到恐惧，“我们这一代外地来到文苏打拼的人，指靠不了家里的老人，凭自己的能力，吃喝拉撒哪样都要钱，这辈子撑死了也就落得一套房。真到了那一天，要是不卖房，亲人没了，要是卖了，家没有！”

第16章 向狗子赔不是
“所以您想趁着正是赚钱能力最强盛的时候，给老婆孩子留点保障。”
“对，看着我同事每天强颜欢笑，总免不了生出点兔死狐悲的感慨。”杨先生叹口气：“我年轻一点的时候不信保险，总觉得保险都是骗人的，看着那些人老想着他们就是想赚钱。可身边总有人会遇到些意外，有的人确实被保险骗了，生病花钱不理赔，但也有人确实从保险里得到了益处。谁知道生病这件事什么时候会落到谁头上？”
钱楚低头一笑：“杨先生，看来您同事家遇到的事，对你的影响很大。感谢您对保险的认可，您是除了我堂姐外，我遇到的人中对保险意识最强的一位。感谢信任，也感谢您在最恰当的时候想到为自己的家庭做出保障。不过鉴于您的家庭收入和您的家庭结构，我还是从我的角度给您一份建议，您可以参考下我的意见，可以吗？”
“可以可以！”
杨先生是个稳重聪明的人，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里就能听出来，他不是一般那种夸夸其谈特爱显摆类型。
在公司里或许不是老板最喜欢的，但是一定是老板最看重的。
而且他擅于观察，懂得感恩，人品和素质应该不错。
“我先确认下，您公司那位孩子生病的同事，现在还在上班吗？”
“上。他老婆辞了工作，全职照顾孩子，他工作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负责。原本很少加班，最近一直在加班……或许是怕丢了工作，家庭更困难吧。”杨先生心有戚戚然，身边的人出了事，他总归会多想。
“那杨先生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指假如生病的是您这位同事，而不是他的孩子，您同事这个家庭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杨先生愣了下，随即脑中开始设想这个假如，或许他是想到了后果，一直沉默着。
钱楚没有说话，而是等杨先生的反应。
“钱小姐的意思是，其实我更需要购买保险，是吗？”
钱楚点头：“一个家庭中，其他成员生病，顶梁柱有赚钱的能力，可以保证对方的医药费。如果顶梁柱生了重大疾病，那其他不能赚钱的人，拿什么来拯救生病的人呢？您说是不是？”
杨先生默默的点点头，开口：“确实。”
“杨先生，麻烦您把您本人、您太太以及宝宝的出生年月日告诉我，我会根据您的家庭整体收入状况，分别制定合理的方案，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发给您。如果您有疑问，可以问我，可以吗？”
—
钱楚和杨先生谈完已经四点，刚好周重诚的那份电子保单出来了，她为了防止周重诚叽歪，赶紧发给了周重诚，周重诚没回。
她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周重诚家那只海鲜过敏的小狗子。
本来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可谁让那份海鲜是她忘了拿走的呢。
于是钱楚去了众城1号店。
小钟正在跟两个年轻人洗车，一看到钱楚，小钟急忙把水桶塞给别人，搓着手迎过来。
“钱小姐，您是来取车的吧？就差补漆了，你得等等。”
钱楚对他笑了笑：“不着急，我是来找周先生的。”
“啊？”小钟一下跳了起来，“您稍等，我去叫老板！”
小钟喜滋滋的冲进去：“哥！周哥！钱小姐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周重诚一脸油污的从一辆车底下滑出来，“谁？”
“钱小姐啊！”
周重诚一边伸手跟旁边蹲着的小学徒要工具，一边“唰”一下又滑了进去：“你去问问她什么事，我正在忙，快好了。”
“嗳！”小钟赶紧回头找钱楚，发现钱楚正在看她那辆车的车屁股。
瘪下去的那块已经被修复，就是掉漆的位置还没喷上。
“钱小姐，周哥他让您稍等一会，他正在帮人修车，快好了。”小钟笑呵呵的，脸上是那种看到美人的羞涩又忍不住上前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钱楚点头：“好的，谢谢你……”
“我，我叫小钟！”小钟怕她忘了自己名字，重点强调了一下。
钱楚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柔柔的叫了小钟的名字：“小钟。”
小钟顿时高兴的一张脸皱在一起笑，“嘿嘿。”
小钟车也不洗了，就跟钱楚说话，虽然内容有点语无伦次，但是钱楚的笑容鼓励了他积极找话题。
直到一双臭黑的手套砸到他头上。
小钟回头，就看到周重诚朝这边走来：“口水都要流到裤裆了，给老子干活去！”
小钟对钱楚讨好的笑了笑，拿着周重诚的脏手套一溜烟跑了。
周重诚手里捏了半瓶水，问：“有事？”
钱楚已经懒的生气了。
“你不是说你的狗海鲜过敏吗？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看。”她把手里提着的方便袋放在地上，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这是给你的，你拿回……。”
“给我买的？”周重诚一步过去，蹲下来打开方便袋。
“不是……”钱楚的话还没说完，周重诚已经发现里面的狗粮。
他蹲在地上，黑着脸仰头看她：“怎么给狗买的？！”
钱楚：“？”
她为什么要给他买东西？他脑回路里塞得是狗粮吗？
“你给狗买什么东西？”周重诚站起来问，“黑子不缺吃的。”
“不是你家狗海鲜过敏吗？”钱楚疑惑：“我是给狗赔不是的。”
周重诚原地转了一圈，问：“你不是给我赔不是的吗？怎么给狗赔不是了？”
“我就是给狗赔不是的啊？”钱楚的声音略略提高了点，什么鬼？不是狗子海鲜过敏吗？
周重诚被气糊涂了，指指钱楚，又指指自己，放慢速度问：“我是狗吗？”
钱楚深呼吸：“我是给你养的那条狗赔不是的，不是说你是狗。”
“那你刚刚还说给我的？”
“我话还没说完，是想让你拿回去给狗吃。”钱楚觉得莫名其妙，亏得她还特地坐公交车来跟他赔不是。
二百五！
周重诚阴沉着脸，粗鲁的提起袋子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保单……”
“已经发给你了。”钱楚飞快的说。
“剩下的海鲜……”
“扔了吧。隔夜的不能吃。”
周重诚顿了顿，“要不……”
“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的车就麻烦周先生了！”钱楚说完，还对他灿烂一笑，施施然走了。
偷听的小钟忍不住感慨：“没说错啊，明明是单身狗。”
一个塑料桶砸过来。
“滚！”

第17章 食物中毒
第三天中午，众城1号店给钱楚打电话，说车修好了。
钱楚趁中午吃饭的时间特地过去取车，小钟出来接待的。
“钱小姐，周哥今天不在。”
钱楚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她也没打算跟那人见面。
她问：“多少钱？”
小钟抓头：“周哥今天不在，我也不知道应该多少钱。您跟周哥关系不一样，当然不能按照别人的价格来算了。”
钱楚抬头看他：“没事，当时说好一千，我就给一千。”
小钟急忙摆手：“那可不成，我不敢收，周哥来了说不定扒我皮呢。钱今天我就不收你的，你下回来的时候，直接给周哥吧，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说完小钟赶紧跑了。
钱楚想跟其他人说话，结果大家都躲开，她捏着钱包站在原地，竟然没一个人搭理她。
“请问周先生在哪？”
小钟这才探头：“早上他打电话过来说……好像在医院什么的。”
钱楚：“？”
见钱楚满脸疑惑，小钟赶紧补充了一句：“说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的，他自己夜里打120，把自己弄医院去了。”
钱楚：“？”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是好好的吗？
“真的假的？”她一脸不敢置信，食物中毒？吃什么了？
小钟立马跑过来，往钱楚手里塞了张纸条，“这是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真不骗你。”
钱楚离开的时候满脸的问号，总觉得小钟是不是骗人的。
她开车出去，设了导航，直接去医院。
钱楚完全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得，虽然只有150元的意外险，但那也是客户。
找到病房的时候医院刚查完房，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果真看到周重诚翘着二郎腿躺在病床上，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心情好像还不错。
他还真正儿八经住院了？
她还在朝里看，门口有个老太太过来：“姑娘你找谁啊？”
说着直接推门进去，屋里的人朝外一看，钱楚就站在门口。
周重诚一下弹了起来，“谁让你来的？”
病房里其他人听到了，纷纷看向钱楚，这是不受待见的家属？
钱楚只想掉头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重诚反应过来，踩着拖鞋跑到门口，“我不是要赶走你，我就是……”
“我今天去取车，听你店里的员工说你食物中毒，我在附近有事，顺便过来拿下发票报销。”　钱楚的脸色依旧笑容得体，“看样子你还没出院，那发票等下次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钱楚朝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别……”周重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钱楚诧异的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掌，周重诚又赶紧松开：“对不起……”
“那个，医生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办完发票就出来了。”他搓了搓手，试探的问：“要不你等我十分钟？”
钱楚看了他一眼，半响点了头：“也行。”
周重诚在她点头的时候，已经动作迅速的折回去套上了鞋，小跑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外套丢到钱楚手上。
钱楚：“？”
拿着周重诚的外套站着发愣，这是必须要等着了。
她找了张椅子坐着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反应。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周重诚终于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钱楚看了他一眼，什么话没说，把外套递给他，“没事，发票全了吗？”
“都在这。”周重诚把发票拿出来，“真管报？”
钱楚看了他一眼，“嗯。你的病历呢？我看下。”
打开一看，钱楚仔细辨认了下医生的字迹，“你吃了什么食物中毒了？”
“海鲜。”
钱楚：“？”疑惑的拿眼看他，“海鲜？”
周重诚扭头看向别的地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钱楚忍不住确认：“是喂狗剩下的那些海鲜吗？”
周重诚再次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钱楚震惊：“不是让你丢了吗？狗吃了过敏，你怎么还自己吃上了？”
周重诚始终不看她，“还剩挺多，觉得可惜，一时想不开，就吃了。”
钱楚：“……”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见了鬼似的走出医院。
服了！
四爪着地的那种佩服。
钱楚走到车跟前，发现周重诚还跟着她，她只得问道：“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帮你捎到你店里？”
周重诚立刻往副驾驶座上爬：“多谢。”
钱楚抿了抿嘴，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前往众城1号店的路上，周重诚问：“你觉得后面的补色怎样？有色差吗？”
钱楚顿了顿才回答：“挺好的。”
其实她是大外行，瞅一眼看着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关注过，反正对她来说，能修好就很满意了。
周重诚看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不过想了想到底没再说什么，说多额好像显摆似的。
虽然他特别想告诉她，别看就补一面漆，其实这中间的弯弯道道特别多，很多店补完了有色差，客人要求重新补是常有的事。
钱楚眼角余光发现他在看她，她假装没看到，专心开车，脑子里突然想起还没付钱，便问：“小钟他们说不知道收多少钱，周先生您看下我要付多少钱。”
周重诚立刻说：“钱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小钱就不必付了。”
钱楚摇头：“是我应该给的钱，周先生您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差你那点钱。”周重诚道：“咱俩什么关系？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了，我不是买了保险？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麻烦到你。”
钱楚手一抖，差点碰车，赶紧强调：“我们俩没关系！”
统共才认识三天，怎么说得跟他们俩关系很好似的？
“怎么没关系？合作关系。”周重诚说：“我发现你记性不好就算了，翻脸不认人的功力也挺厉害。就这放我下来吧，有劳。”
“……”
钱楚坐在车上看着周重诚直接进店，小钟站在门口使劲跟她摆手。
她无语半响，只得开车走了。
周重诚的这150块钱意外险，简直是亏进贫民窟。

第18章 陪访
接下来两天是双休日，钱楚却没机会休息，毕竟保险这工作，和生活密不可分，即便是见客户，也少不了吃吃喝喝。
周六中午，几个大学时期关系亲近的同学到文苏市和钱楚约茶。
钱楚没做保险之前，她们就经常约，只是钱楚做了保险之后，人也忙起来，她主动再约别人的时间就少了。
这次难得别人过来，钱楚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四个女人是大学宿舍的死党，性格虽然各不相同，却难得的志趣相投。
因为怕几个好友有负担，所以钱楚从来没跟她们说自己换了工作，毕竟她现在的工作涉及到的范围极光，要是她特主动积极的跟人家说，人家还以为她想做她们生意，那样的话朋友的关系都变得不纯粹。
所以钱楚特地空出中午的时间。
四个人的生活状况各不相同，一个刚毕业就结了婚，孩子刚一岁；一个正准备结婚，到时候大家少不了要参加婚礼的；还有个对象是现成的，就等研究生毕业结婚了，只有钱楚是几个人最操心的对象。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要被一通追问，钱楚手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好友，“我啊？我顺其自然吧，有条件不错的帮我介绍啊。”
“你可拉倒吧，你还要人介绍？你说上学的时候多少人追？不知道有多少帅哥惦记呢，她正眼看过人家吗？”双双筷子敲着碗，撇着嘴一脸嫌弃，她现在有儿万事足，老公收入不错，她乐得在家当全职妈妈，每天除了带娃就没的事，最关心好友的终身大事。
“介绍我是没人选介绍了，大言不惭的说，我认识的男人没几个配得上钱楚，又美又有能力，那些人……垃圾！”小圈说得是大实话，真没人。
秀秀气气的文静人如其名，也是宿舍唯一毕业后继续读研的，她问钱楚：“我身边倒有不错的男孩子，研究生，只是毕业之后的工作地点不定，你要不要考虑？大不了到时候跟着一起换城市啊，反正你在文苏市也没买房子，到哪都一样。”
钱楚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我挺喜欢文苏的，不打算换地方，再一个，我现在的工作恐怕不大方便随便换。”
“你工作还不是随便换？越是大城市，那个行业才越好做啊。”小圈教育钱楚：“你那公司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公司，换一家说不定更好呢。”
钱楚只得说：“换了，换了有一年。”
“换工作了？”双双惊讶：“你原来的工作不是挺好吗？收入也不错，在我们班里，你那工作算高的了。怎么换了？做的不高兴啊？”
钱楚想了想，笑着说：“人际关系太复杂，心累。我觉得需要换个新环境，就辞职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呀？什么工作还不能随便换地方？”小圈好奇。
“保险，我现在在大福保险跑业务，一年多了，一直没好意思跟你们说。”钱楚还是笑眯眯的模样，“要是你们身边有人买保险，介绍给我呀。”
文静立刻拍了下手，“太好了！我最近正打算给我爸妈买保险，楚楚你真是及时雨，这工作换对了。我身边太多人做保险，但是我不敢随便问，就怕被人坑，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呀？”
小圈倒还好，说了句：“你说你一个大学本科生，做什么不好，做保险？烂大街的工作，街头扫地的大妈都在做！是不是大材小用啊？”
钱楚显然已经对这种职业歧视习以为常，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想要扭转大家的印象啊，说不定以后人家提起做保险的，就会像提起空姐空少一样佩服呢。”
“可拉倒吧，那能一样嘛？”小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空姐空少招聘的时候就是找得又美又专业的人才，做保险那招聘得都是什么人啊？谁去都要！”
“这倒是，不过我招的人不一样，我也是招又美学历又高的人。”钱楚讨好：“你们歧视职业的时候，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不能！”小圈顺着自己胸口，“简直白瞎了一个大美女！”
文静笑着说：“别把你气着了，我觉得我们身边有个人做保险挺好的呀，最起码，咱们以后买保险的时候，不用那么累，只要她帮我们解决所有难题就好，找别人哪有找自己人放心？”
一直没说话的双双总算附和了一句：“确实。”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实在不算好，显然也是怀了戒备，生怕被钱楚推销保险，接下来的聊天，话里话外都在说着经济不好，养孩子花钱之类的话。
钱楚也不生气，吃晚饭带着几个人在附近的KTV唱歌，看看时间差不多，站起来：“亲爱的们，我现在就要出门，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就会回来，我给你们定了三个小时的歌，万一时间到了我还没回来，你们可以继续唱，这边的菜单，如果饿了渴了自己点，不用替我省钱啊！”
这是她们来之前就打过关照的，几个人都知道。
钱楚出门，陈甜已经开车过来接她，“姐，真是不好意思，周六你跟朋友唱歌都被我搅合了。”
钱楚笑眯眯的说：“不用介意，应该的。”
路上钱楚了解了下陈甜舅舅的情况，家里是做生意的，跟陈甜家经济条件相当，简单一句话，就是不差钱，买保险完全是为了支持外甥女的工作。
“我舅对我特别好，脾气也好，家里开了两个大型超市，其中一个还是自家的地皮盖的房子，家里有两个女儿，我舅妈有自己的公司，做服装的，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陈甜的舅舅家在一个别墅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集住地。
两人敲开别墅大门，陈甜立刻对屋里喊着：“舅舅，舅妈，我来了！这是我师傅钱楚，是我们公司非常专业的保险人士！”
钱楚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进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中间夹了只全身雪白的萨摩耶，正用手使劲给狗挠痒痒呢。

第1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钱楚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屋子里正撸狗的男人不是周重诚是谁啊？
没想到陪组员谈个生意，竟然还能碰到他。
周重诚听到动静抬头，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仿佛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屋里除了周重诚，还有个戴着花眼镜摆弄砚台的中年男人和看报纸的中年妇女，男人听到陈甜的声音，立刻放下砚台：“甜甜来了？”
陈甜看到周重诚，一副很熟络的模样：“哥，你怎么也在啊？”又热情的跟周重诚介绍：“这是我师傅钱楚，姐，这是我舅妈的侄子。”
钱楚脑子里转了一圈，陈甜舅妈的侄子，那就是说陈甜的舅妈是周重诚的姑姑，原来是亲戚。
周重诚还在撸狗，只是一边撸，一边拿眼朝这边看，舅舅和舅妈已经很客气的招待陈甜和钱楚。
“舅舅，我师傅在公司很厉害的，她做的时间比我长，懂的也多，我今天特地带过来跟您讲讲保险。”陈甜拉着舅舅和舅妈坐下来，又对周重诚招手：“哥，你要不要也过来听听？”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钱楚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得体温和的笑容，配在她那张脸上，倒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听到陈甜的话后，周重诚伸手在狗身上拍了拍，把狗撵了出去，然后自己慢悠悠的过来，坐到钱楚身边的空位置上。
钱楚：“？”
陈甜觉得周重诚坐的位置不合适，拽拽周重诚：“哥，你坐这边吧。”
“我就坐这，离得近方便听。”周重诚手里摆弄一个打火机，一本正经的坐下来。
舅妈笑着说：“坐那方便就坐那吧，一起听听，你妹妹现在做保险，回头你也买一份，没坏处。”
周重诚手托腮，慢悠悠的说：“我不找她买，半吊子保险员，万一我买了她以后做不下去，我哪天要报销找谁去？”
“你——”陈甜气坏了，“舅妈，你看你侄子！”
“姑父，你看你外甥女。”
舅舅笑呵呵的谁都不得罪，舅妈瞪了周重诚一眼：“重诚，你怎么跟你妹妹到一块就吵架？”
这话一说，钱楚就知道了，八成这两人打小吵到大。
算起来两人都是走亲戚的那种，一个是奔着舅舅来的，一个是冲着姑姑来的，同样的亲戚关系，估计夫妻俩都不知道该帮谁。
周重诚伸手拽着椅子，朝钱楚身边靠了靠，“钱小姐，你讲吧，我也听听。”
钱楚发现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老喜欢靠的那么近呢？保持人与人之间恰当的距离这是礼节，他到底懂不懂啊？
她忍着不适，开始给陈甜的舅舅舅妈讲保险理论。
跟客人说这玩意，虽然保险公司有培训过，如何跟客人交谈，如何引导话题等等，但是真的跟人交谈的时候，就会发现随机应变很重要，毕竟每个人都不同，想法各异，对方不可能全都跟着讲解人的思路走，所以很多时候，谈客户的本事也跟个人能力有关。
比如陈甜。陈甜的个人条件，身边资源以及学习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她入职以来，除去她自己家人的单子，她就是没谈出家人以外的单子，这一块就算她的短板，她学习理论知识比谁都强，唯独谈单的能力差。
老天爷的公平在细节处体现的淋漓尽致，人总有些缺憾比较好。
“……现在为您和阿姨配置的健康险，就是针对您的整体情况搭配的，包括航空在内的意外险。这分组合方案中，其中的这一份保险具有储蓄功能，就是如果您和阿姨身体非常好，等到了十年或者十五年后，这笔钱还可以连本带分红的取出来，可以作为养老的一种，”钱楚用笔在电脑屏幕上指给他们看，等他们都看懂了，她又继续说：“对于叔叔阿姨您们的经济条件来说，健康险不是主要的，家庭资产配置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钱楚就是想留个话题，所以故意提到了共同财产的话题。
嫁女儿的父母，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女婿对闺女不好怎么办？那给再多的钱，最后也变成了共同财产，女婿再一个变形，不是赔了丈夫又折兵？
果然，听到给多少钱都是共同财产后，舅妈立刻追问：“婚房婚前买的，那也是婚前财产，别人动不了。”
倒不是说非要提防什么人，但是总要以防万一，女婿是好的，万一丈母娘有贪心呢？人心这东西，太难捉摸，所以多留个心眼也是必要的。
钱楚笑着说了句：“婚前房除非一辈子不动，只要动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保险不一样，你哪怕给女儿在买了一个亿的保险，最后有权动这笔钱的也只是您，连您女儿都不能取用。大福保险每年的年初都会推出吸引寿险客户的理财险，如果叔叔阿姨感兴趣，到时候可以让陈甜过来给你们讲解一下。”
陈甜立刻给了钱楚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以后过来推理财险，就容易了呀。
舅舅舅妈果然有点兴趣，现场还追问了几个问题，钱楚都一一答了。
“回头那什么理财险出来，你也给我讲讲。”一直沉默听着周重诚突然开口说了句。
陈甜立刻答应：“行！”
周重诚顿时一脸嫌弃：“我是跟她说。你抢什么业务？”
陈甜震惊：“我……”
“你脸大？”周重诚指指钱楚：“她是我合作对象，我不跟她买跟你买？想得美。”
这下连舅妈都忍不住问了句：“重诚，你跟小钱认识？”
“不熟（很熟）。”
钱楚和周重诚异口同声，说出的话一丁点默契都没有。
周重诚皱着眉头瞪着钱楚：“咱俩不熟？咱俩都什么关系了，还不熟？！”
陈甜目瞪口呆，急忙追问：“什么关系啊？”
钱楚赶紧开口：“周先生你别乱说话，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周重诚冷酷的开口：“连我狗过敏你都去看望，更别说我生病，你还特地去医院看我了！”

第20章 周先生的发现
话说得虽然是事实，但是怎么听都让人误会。
钱楚觉得跟这人实在是说不清，掉头跟陈甜解释：“我之前不是处理了一个朋友撞车事件？周先生是被撞的一方，所以见过几次，不算很熟。”
“我还帮你修车，我生病你还去医院探病，这些事你怎么不说？”周重诚不满，跟舅妈说：“她车被人撞，还是我修的。”
舅妈看着周重诚的表情，笑眯眯的说：“哎呀，原来大家都是熟人啊，好事啊，说明有缘份。那个小钱啊，你有对象没有啊？”
这个问题本该是钱楚回答，但是周重诚没给钱楚机会，面无表情的开口：“她暂时有一个。”
钱楚：“？”
舅妈一头雾水，什么叫暂时有一个？难不成过一阵就没了？
陈甜显然是站在钱楚这边的，立刻对钱楚说：“姐，你别搭理他，他打小就嘴欠。”手弯成喇叭，凑到钱楚面前，看似小声实则大声道：“他上初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女孩，八成是因为嘴欠才没追上……后来终于有眼瞎的姑娘看上他，结果还被甩了……”
钱楚：“……”
周重诚冷笑：“陈苦苦，你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你车胎戳了？”
陈甜：“……”
这地方是没法待了。反正该谈的都谈完了，留在这里也不合适，钱楚收了电脑站起来：“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扰您二位的周六周末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可以咨询陈甜，也可以直接问我。今天真是打扰二位了。”
她微笑着告别陈甜的舅舅和舅妈，舅舅留陈甜吃饭，陈甜为难：“舅舅，下次吧。我得把我师傅送回去，她临时被我拽来的，没开车，这里回去不方便。”
钱楚一听，立刻笑着说：“天天，我打个车回去就好。你留在这里吃饭，我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就不多待了。”
陈甜自然不肯，自己亲自接来帮忙的，自然也要亲自送回去，哪能事情谈成了就不理人呢？
钱楚还在推辞，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周重诚突然说：“我刚好要走，我送她回去，你留下吃饭。”
舅妈急忙道：“哎，你这小子不是……”
“姑，姑父，我先走了。”周重诚伸手揽着钱楚朝外走，“还傻站着干什么？走呀！”
钱楚：“……”
她不想被周重诚挨到身体，就只能主动朝外走。
陈甜赶紧追上去，“姐，还是我送你吧。”
钱楚摇摇头：“你留下吃饭吧，既然周先生要走，那我就蹭个车，不用麻烦你了。我先走了，叔叔阿姨，留步！”
两人走到门外，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伸手一指说：“我车停在那边。”
陈甜送到门口，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路走着。
车如其人。周重诚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锐界，外观霸气，内饰简约大气，空间感十足，车内部做过改装，舒适感十足。
“你家在哪？给个地址。”周重诚调出导航，问钱楚地址。
“周先生您看这个地址您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到城区把我放下也可以。”钱楚把安全带系上，报了KTV的地址。
周重诚看了一眼，“几分钟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拿眼看了她一下：“休息日你不在家歇着，去唱什么歌？你唱歌很好听？”
钱楚：“？”
管闲事还挺顺口，她都懒的搭理了。
车开在路上，十分平稳，应该做过减震系统的升级，人在车上根本感觉不到颠簸。
钱楚一直不开口，周重诚等了半天没等到她说话，自己又说：“你对象都不管你？”从镜子里看她一眼，“你跟谁去唱歌？要是男人我劝你保持点距离，免得让你对象误会……”
这人一口一个对象，钱楚听得耳朵都疼，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多谢关心。”
“我没关心，我就是……嗯，善意的提醒。”周重诚又看她一下，“你跟你对象谈多久了？”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周先生，看不出来您一个男人，好奇心还挺强。”
周重诚否认：“我不好奇，不过路上闲着无聊，找话题聊聊天，不想说就算，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钱楚笑了下，突然问：“周先生这车改装过吧？性能怎么样？”
这个话题周重诚感兴趣，顿时从头到尾把自己的车夸了个遍，最后总结：“当然，我改装的这些，都是合法的。别看车不起眼，当初为了改装花了不少心思……”
钱楚耐心的等他说完，脸上笑容得体：“原来周先生这辆车的速度也能跑到250码呀？我还以为这车只能开30呢。”
周重诚假装没听出别的意思，象征性的略略提了速度，淡定道：“安全第一，开慢点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得就是他们俩这样的。钱楚懒得再说，总结出来就是她跟这人犯冲。
钱楚的手机响了，小圈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楚，你说话方便吗？事情谈完了吗？”
“谈完了，我正在过去的路上，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就到。”
钱楚挂了电话，无意中抬头，就看到周重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视线对上，他又迅速的移开。
钱楚忍不住解释：“我大学同学。”
周重诚沉默下来，专心开车。
车到目的地，钱楚道了谢下车，看到小圈站在门口对她招手：“钱楚！”
“我又不是找不到，你怎么还出来接我啊？”钱楚笑着过去。
“不是接你。我们刚刚唱累了，没事就在同学群里吼了一声，你猜怎么着？咱班除了你，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在文苏，约了过来，快到了，我在这等着呢。”小圈手捧着脸，摇晃身体荡漾着：“我当初暗恋的一个同学也在呢，可惜我已经有对象了。”
钱楚竖起大拇指：“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约好的同学果然来了，两个都是男同学。
毕业后再见，原本关系一般的也生出几分同学情，钱楚大方的分别跟两人拥抱了下，“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们两人也在文苏！”
周重诚不过找个车位停下的时间，再到KTV门口就发现一个惊天秘密，钱楚跟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抱在一块，她对象的脑袋上，那是绿油油的一片啊！

第21章 烦恼何其多
钱楚跟几个老同学在包厢里说起了曾经大学时的生活，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大家相互了解了一下彼此的现状，毕竟还年轻，正是熬资历和经验的时候，没有特别出众的人，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自然，最后又都不意外的惊讶钱楚换了新工作。
“钱楚你之前在群里听人家说你做公关的，怎么想起做保险了？”男同学好奇，“这职业说实话挺好，最起码做得是助人的工作，就是名声被很多不专业的人做坏了。”
钱楚微笑着：“是呀，说出去确实很多人不喜欢。别说你们了，就连我妈都嫌弃我。感谢大家没有对我真有职业歧视。”
这是真话，周美兰得知钱楚开始做保险，电话里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差逢年过节家都不让她回了，觉得说出去不体面，跟周围邻居都不好意思提这茬，觉得钱楚的脑子被门被驴踢了，原来的工作还受老板重视还有面子，非要辞职不干。
年轻人的接受度还是比外人要高，再者每个人身边总有些这样那样的例子，叙旧聊天的话，后来都变成咨询保险。
钱楚其实无所谓，毕竟被人认可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聊起来自然兴致勃勃。
眼看着大家咨询保险就没结束了，双双到底站了起来：“我们仨定了五点半的火车票，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再晚，晚上回不去，我儿子要闹人的。”
她是真不喜欢这样，同学聚会就同学聚会，怎么还做起生意来了？
知道做保险的人脸皮厚，见谁都推销，那也不能同学会的时候推给熟人啊？她是真心觉得这样的聚会，以后还是不要参加的好，免得到时候被推销保险，拒绝了得罪人，让她买，她也不需要。
别看钱楚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为这个好为那个好似的，谁做生意不夸自己东西好？都是一个套路，双双自认自己看得特别清，像是传销那种套路，绝对忽悠不到她。
她话中不耐烦的语气已经出来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两个男同学很识相，跟钱楚都留了微信：“回头咱们单独约喝茶，具体再咨询下。”
钱楚点头：“行，随时都可以，多谢老同学还照顾我生意。”
“我开车了，你们不是要去车站？走，我刚好送你们，他们俩都没开车，我来充当一回护花使者。”其中一个男同学主动提出来送人去车站。
文静跟着其他人一起拿包：“那可真是太幸运了，我们之前还说钱楚没开车，看来要打车了，得，省钱了！走吧专职司机！”
钱楚目送车离开，另外一个男同学骑了电瓶车，他有点不好意思，“钱楚，我这车就没法送你了。你怎么回去啊？”
钱楚笑着应道：“我住的地方离这没多远，几站路的距离，你先走吧，路上骑车小心点。”
把人送走，钱楚才进去结账，顺便把押金取了。
她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KTV门口蹲着个人，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两眼，周重诚阴沉着脸开口：“你没看错，就是我。”
他站了起来，目光诡异的看着钱楚。
钱楚：“？”
他怎么还在这？不会在门口待了两个多小时吧？还有，这什么眼神？怎么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呢？
钱楚觉得可能有人惹了他不高兴，以致她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了戾气，她问：“周先生怎么还在这？”
周重诚伸手把烟掐在大门旁边的垃圾桶上，“刚刚想了点事，想跟钱小姐聊两句。”
钱楚点头：“请说。”
“我个人觉得，私人感情这种事外人管不了，但是自己也要有个底线。一山看一山高没错，但是最起码对得起良心。”周重诚面无表情的开口：“钱小姐这种的，就有点过份了。”
钱楚听得稀里糊涂，但是直觉不是好话，一山比一山高？指得是什么？
“周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好。”钱楚脸上带着淡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耐心十足模样。
周重诚知道，她笑容背后绝对是不耐烦，他点头，“既然钱小姐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钱小姐今天遇到同学很高兴吧？你那同学模样确实比李广那小子好看了那么一点，不过，你是有对象的人，怎么着也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吧？否则这算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下钱楚听明白了，他以为自己跟男同学关系亲近，站在男人的立场替李广抱不平，讽刺自己呢。
她只想吐口恶气，怼他一通，可是一想何必呢？跟他又不熟。
于是钱楚微微一笑：“多谢周先生提醒，我以后会注意。天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周先生再见。”
说完她对他点了下头，刚好有辆出租车在门口下了客，钱楚直接坐了上去。
出租车很快开走，周重诚还站在原地发愣。
承认？就这样承认了？
那他现在怎么办？他是替她保密呢，还是争取当小三呢？
坐到出租车上，钱楚脸上的笑容还勉强维持，等车开出去后，脸上的笑容就完全掉了。
什么人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钱楚的住宿是租住的一个小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该有的都有，当然房租也不便宜。
她开门进屋，手里的包就扔在地上，反脚把门踹上，踢了鞋，光着脚朝沙发走，路过冰箱，伸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罐啤酒，熟练的“啪”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喝下一半，伸手一抹嘴，总算觉得心情好了点。
她熊猫瘫似的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吵闹繁杂的环境里抽身，享受中一天中难得的安静。
一罐啤酒还没喝完，门外响起敲门声，“楚楚，开门啊，是我！”
钱楚看着门：“不在家！”

第22章 猪狗不如
李广站在外头，可怜兮兮道：“楚楚开门，我跟我爸吵架，你可怜可怜我吧。”
瘫在沙发上的钱楚叹口气，过去一把拉开门：“你这是第几次离家出走了？你累不累？”
李广焉头耷脑的进来，手里还拖着个大袋子，进门一头栽在地毯上，“我也不想啊，我爸都让我滚了，我还有脸待在家里吗？”
“你没脸待家里，怎么有脸到我这来？”钱楚拿脚踹在他屁股上，使劲蹬：“我这是你的免费旅馆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够，还要应付你三五不时的离家出走，你多大人了？三岁啊？就这还怪你爸跟你急，换我，我也跟你急。老子天天累死累活赚钱，儿子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你也有脸？”
李广趴在地上哼唧：“我也没无所事事啊，我不是也去厂里上班吗？”
“你那叫上班？”钱楚直接踩过他的腿，疼的李广嚎了一嗓子，“工厂周边的流浪狗都比你了解工厂机器。”
李广从地上抬起头，盯着她手里的啤酒罐：“我也想喝。”
“大写加粗下划线的滚！”钱楚说：“连狗都不如的人，没资格喝酒。”
“楚楚！”李广爬过去，抱着钱楚的腿：“我那么可怜……”
钱楚瞌睡着眼，冷笑：“可怜？没看出来。”
故意喝完最后一口酒，一使劲，把易拉罐捏扁，居高临下瞅着李广，冷笑。
李广：“……”
李广离家两个小时候，手机响了无数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广妈着急找儿子下落。
李广一个都没接。
他窝在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了一碗面条，钱楚早已吃完，他的还没动。
手机又响了起来，钱楚把自己的碗洗了，看了他一眼，“你真不接？你还是接一下吧，免得阿姨担心。”
李广别过头，干脆连钱楚都不看。
差不多十来分钟后，李广妈把电话打到了钱楚的手机上。
钱楚看着跳动的“李阿姨”三个字，问李广：“我接还是不接？接的话，我要怎么说？”
李广哼了一声：“告诉她我不在。”
钱楚接通，“喂，阿姨。”
李广妈其实很喜欢钱楚，她一直觉得钱楚要是跟李广在一块，绝对能把李广管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还愿意孝顺公婆，但是李广妈实在不喜欢周美兰。
周美兰倒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属于叮咚镇最典型的农村妇女，刻薄、势力，眼里除了儿子就是儿子，那么好的女儿就是看不到，一心一意从女儿身上扒钱，花在儿子身上，完美演绎了“女儿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家的”这句话。
李广妈以前还纠结过，怕李广跟钱楚谈恋爱，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反对还是赞同。
结果，李广和钱楚保持着他们多年的好友关系，从来没有露出过丁点谈恋爱的迹象。李广妈有一次还故意在李广面前套话，就想问问他们俩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结果李广像见了鬼一样，用一句话让李广妈松了口气又莫名遗憾：“谁他妈跟自己姊妹谈恋爱啊？德国骨科啊！”
两人年龄一般大，打小一块长大，上学手拉着手，李广有事钱楚必然出手，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这种认知刻进了骨子，想改都改不了。否则，不是亲人的年轻男女，很难保持纯洁的关系相处这么多年，唯有亲人才可以。
李广又离家出走了。李广妈到底是女人，心软，又喜欢操心，自然不放心，问了一圈李广经常玩的好友，都说没见着人，最后能想到的人，只有钱楚。
“楚楚啊，没打扰到你吧？我就是问一句，李广去找了你吗？刚刚被他爸训了一顿，哎，父子俩又吵起来了……”李广妈语气中满是无奈，父子矛盾不可调和，儿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散漫贪玩的个性，她能怎么办啊？
钱楚安抚：“阿姨您别太担心，父子没有那么大的仇恨，顶多算是恨铁不成钢吧。再说李广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家里人是不是为他好的，他能不知道嘛？现在也就是年轻气盛，放下不面子罢了。李广他让我跟您说，他不在。”
李广妈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在那边，果然，李广每次离家出走，十有八九都去找钱楚了。就是她那边住宿不方便啊，万一弄出点事来……李广妈想了想，不考虑周美兰的话，弄出点事来还是挺好的。
得知李广下落，李广妈也就不担心了，让钱楚劝劝李广，说了几句家常就挂了电话。
钱楚挑挑眉：“你非得让他们操心啊？乖乖去工厂上班不就行了？李叔本来就看不惯你，你还动不动就不去，他能高兴吗？算起来，他还不是希望你争点气，以后能接手工厂啊？”
李广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他揉揉肚子，终于熬不住了，往地上一坐，拿起筷子吃面条，一边吃，还一边说：“他就是横竖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废物，干什么都干不好，你以为我没按时准点去过工厂？我被骂成什么样了？说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说我废物……呵，他既然说我废物，那我就废物给他看好了。”
“你这是置气。”钱楚盘腿坐在他对面，“何必呢？你说你这样跑出来，自己都难受，你爸能不难受？”
李广埋头吸溜面条，一口气把一碗面给吸溜完了，他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汤，才说：“他难受？他才不难受，他巴不得看不到我！我一点都不喜欢去工厂上班，我为了他我才去的，结果我干什么都看不惯，觉得我手脚笨……我看他巴不得我死在外头……”
钱楚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屁话！你要真有本事，那就别往家里拿钱，自己赚啊，证明给你爸看啊，只要你伸手跟家里要钱一天，你就等着被训吧你。”
李广沉默半响：“我又想证明给他看，又不知道做什么……”
钱楚趁机怂恿：“跟我做保险啊，利国利民的事，帮了别人自己还有收入，还不要人管，多好！”
“你又来了。”李广焉呆：“做保险太丢人，我没法张嘴跟人推销。”
钱楚伸手按在他的肩头，真诚道：“狗要吃的知道跟人摇尾巴，猪饿了知道跟人哼哼，你一个大活人想吃饭不懂得开口赚，是不是猪狗不如？”

第23章 新增员
经过钱楚长达一年的潜移默化和洗脑，李广终于屈服了。
他跟着钱楚去保险公司面试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他怎么就脑子一抽，就真被她忽悠的打算做保险了呢？
本月增员季，钱楚就是为了给自己团队壮士气，她作为团队长，自然是要起带头作用的。
她就是拉李广过来冲门面的。
算起来李广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本科毕业，人也不笨，嘴皮子还利索，比一般做保险的条件不知好多少倍。反正李广现在无所事事，总比他半死不活待在家里跟他爸怄气强，所以钱楚坚持把他带了过来。
面试很顺利的通过，郑东方甚至觉得李广个人条件非常好，又是年轻的男子，真要做起来，比女性更容易成功。
在钱楚和郑东方极有技巧的鼓励下，李广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钱楚立刻安排李广准备技能考试，考试之前，给他发了份资料让他看。
没入职之前，李广这两天就一直跟着钱楚，上班下班，小跟班似的，让公司的人直好奇，他们俩什么关系啊？是不是也太亲近了？
说亲近那是真亲近，形影不离，就差上厕所也一起了，李广吃得外卖都是钱楚帮他点的。
公司里那几个喜欢八卦的女人偷偷跟汤小同说起来，汤小同表面上装着什么反应都没有，转身脸色就阴了下来。
李广吃饭，汤小同来茶水间接水，等人走了，李广凑到钱楚面前，小声问：“之前老恶心你的，是不是那个蒜头男的？”
蒜头男这话，李广是听钱楚跟他讲周重诚帮忙的时候说得，钱楚自己都忘了，李广反倒记下了，直接以蒜头男代称汤小同。
钱楚想了想汤小同的蒜头鼻，觉得还挺象形。
就是心里琢磨起来，周重诚这么喜欢给人起外号，李广是大马猴，汤小同长的像蒜头，那他背地里是不是也给她起了什么难听的外号？
“没什么恶不恶心的，不过一头蒜罢了。”钱楚突然觉得用这个代称听好，就算有人听到，也不知道她在说谁。
李广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我，飞将军李广将会成为你的护花使者，你以后要对我好点啊。”
钱楚不想打击他，拍拍他的肩膀：“成，那我就靠你了。”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进来接水，看到钱楚的手搭在李广肩膀上愣了下，随即笑着说：“我来的是不是不时候？”
钱楚笑着说：“确实不是说好，影响我们俩八卦了。”
说着跟李广一起去培训室。
大福保险的培训室是早上整个公司集体开早会的地方，一般早会过后的二早，也会划分区域，各组人聚在一起坐规划。
中午过后，是各个保险员约见客户的自由时间。
钱楚在没有客户要见的时候，一般都会待在培训室，和她认知中有意向的潜在客户聊天约见，然后找些合理的借口和理由给这些人送些保险公司发放的小礼物。
这些小礼物大多是因为之前的业绩良好，公司发放给业务员的个人福利，业绩好的，福利自然就多，没有业绩的，也就没有礼物。
有人直接把东西拿回家，钱楚则是大多时候送给客户。
这社会，那人东西手软，就算没打算买保险，看到钱楚也会给笑脸。
钱楚素来对赚钱热衷，但她没有功利心，而且大多时候都会和善待人，能帮的绝对会顺手帮一把，否则当初在公关行业也混不下去那么多人脉，做保险后也不会能签下那些人的单子。
她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发信息，李广就坐在旁边，拿着手机打游戏，他妈电话过来，他还是不接。
汤小同也不出去，在公司玩游戏，要么就是跟几个八卦女人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的笑声能把房顶掀了。
李广被吵的不行，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又凑到钱楚面前，压低声音：“做保险是不是天天在这里聊天，就能赚钱了？”
钱楚：“？”看了那边几人一眼，说：“你记着那几个人的长相，千万被被他们带坏了，这个月考核，都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住。”
其实对汤小同，钱楚觉得他虽然业务少，不过应该不会掉下去，毕竟汤小同有老婆孩子养，他还是挺重视工作的，就是这人心术不正，总想利用他的那点价值要挟别人。
钱楚最近正在大力扶持陈甜，刚开完二早，陈甜就被她撵出去拜访客户了。
经验不足没关系，被人多拒绝几次，就知道客户不喜欢听什么话了。
李广还没参加考试，只有考试后有了保险员证，他才能正式入职。
至于他现在跟着钱楚，一个是看不惯那个汤小同，怕他又过来恶心钱楚，一个就是他无聊。
他是真无聊，不想回家，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在一块，必然是要花钱的，他身上只有一点钱，花完就没了，还恶狠狠的决定不跟家里要钱，就是为了证明离了家里也能活。
“楚楚，你说人家待公司不好，你不是也待在公司了？”李广无聊，开始骚扰钱楚：“你的考核呢？”
钱楚头也没抬：“我正在约朋友……嗯，好了，待会三点钟我要去见个大学同学，他要给自己买。”
李广一脸嫌弃：“你跟你同学推销保险了？”
“昨晚上见过，本来就打算买的，我不过今天约一下，你怎么办？”钱楚问：“你自己在公司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当然一起去，我可是打算赚钱的人，才不在公司待着呢。”李广站起来，“我要去，刚好学学你是怎么卖保险的。”
钱楚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这学习劲头，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公司，培训室里汤小同的视线追着钱楚的背影，等人走了才缩回来，那几个女人开始起哄，汤小同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没办法，谁让给我是男人？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他脸上的淤青散了一点，创口贴也揭了，当着钱楚的面不敢乱说，只有私底下胡言乱语。
当然，为了证明他确实给钱楚钱花了，他把当初赔偿钱楚转账记录亮出来，在那几个人面前晃了一圈。

第24章 应该统一战线啊！
周二下午，钱楚带着准备好的方案去见老同学，李广一脸好奇的跟在后面，就想看看钱楚怎么跟人说。
咖啡厅在繁华的商业区，停车位颇多，李广停完车，就去围观咖啡厅门前停着的好几辆造型拉风的跑车，钱楚直接进了咖啡厅。
“钱楚，这边！”男同学抬手招呼钱楚，见钱楚过来，他立刻去朝柜台走去，“想喝点什么？”
钱楚笑着：“你现在可是我客户，我请你。”
刚好李广跑进来，她人也不过去，而是对李广说：“去帮我们买两杯咖啡过来。小潘你要喝什么？”
她人已经超着座位走去，边走还边回头说话，潘同学自然不好站在原地，只能对李广笑了笑，“中杯的抹茶拿铁，有劳。”
两人坐下来，钱楚把方案的文件递给他，“之前在网上沟通了，这是我帮你做的方案，你现在看下有什么不懂的，我现场给你解答。”
小潘模样长的不错，属于眉清目秀的类型，白净瘦高双眼皮，还有点欧洲人的味道，按理这种男生在学校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但小潘默默无闻，无人问津，因为他太老实了，天天趴桌子上埋头看书，以致很少人注意到。
工作之后的小潘终于懂得收拾自己，还顺利交到了女朋友。保险他是为自己买的，有这个意识，也是难得。
钱楚认真给他讲了一遍其中需要注意的，明确告知在承保范围内的重大疾病类型。
“这边写的原位癌除外，既然是癌症，为什么会被除外？”小潘指着其中一条特别备注问。
钱楚偏头看了一下，撩开挡视线的头发，解释：“打个比方，一个桔子的外表层生了一点霉斑，但是拨开皮，里面的桔瓣是完好无损的。原位癌就是桔子的霉斑，医学上治愈率可接近100%。”
“那就是说虽然叫原位癌，但实际上不是癌症，是吗？”钱楚举的例子太容易让人明白，潘同学一听就懂。
“对，癌症病发一般需要三个阶段，原位癌是最早期的，治疗费用也便宜，我们正常的医保就能承担，所以它被踢出重疾。”钱楚笑着说：“虽然原位癌被排除出重疾，不过我帮你的方案里配这个产品，轻症多次赔付，这个里面就包括了原位癌……”
咖啡厅的人还挺多，李广等半天，终于把咖啡等齐了，用托盘端了过来。
钱楚介绍：“他是我新招的组员李广，这几天一直跟着我学习。”
李广在钱楚旁边坐下，乖巧的坐着，坐了一会坐不住，又偷摸挪到旁边的空位上，开始玩手机。
方案是配好的，问完问题过后，当场就签了单。
签完后两人就开始聊天，聊的大多都是大学时候的事。李广又插不上话，一直窝在另一边玩手机。
周重诚跟几个朋友从二楼下来，脚步一顿。
靠窗的位置，钱楚跟一个年轻人男人面对面坐着在聊天，脸上的笑容甜得腻人，而对面的男人也是笑的一脸淫荡。
再一看，不就是那天晚上KTV门口的男人嘛？
“周哥，怎么了？”身后一个穿着赛车服的男人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认识啊？”
周重诚呵了一声：“不熟。”
他被人带着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李广竟然也在，还就坐在钱楚的旁边。
这女人简直了！
他视线盯着那边，拍了下身边的人，“哥几个，你们先走，我看到认识的人，过去打个招呼。”
几个年轻人对他的态度很尊重，一听他说，纷纷跟他打了招呼先离开。
周重诚下意识的理了理下衣领，抬脚朝那两个正聊的热火朝天的走去，伸手一把拽住钱楚的手腕，对潘同学点了下头，开口：“借用下这个人，马上回来。”
直接把钱楚拽的脱离座位，直接朝外面走去。
钱楚恨不得把十万个为什么都砸他头上：“哎哎，你干嘛呀？周先生，您……”
周重诚狠狠一下推开门，把人拽到了门外，这才松开手。
钱楚揉着手腕，气得手伸直了又握成拳，压下气息，面带微笑的问：“周先生，请问您……”
“钱楚，你别太过分。”周重诚拿手指戳着玻璃墙上，朝着李广的位置点了点：“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钱楚一时没明白过来，“周先生，您没什么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周重诚提高声音：“我就是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我……”
钱楚看向李广和潘同学，两人都好奇的朝这边张望，她也好奇朝他们张望，很快，她意识到周重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看不下去就别看呀，干嘛这么委屈自己？”钱楚说完，转身要走。
结果，周重诚拽住她：“你不能走。”
钱楚不说话，只是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周重诚觉察到了，急忙松开，他气道：“你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这么欺负人！”
钱楚：“……”
她要谢谢他夸她长得好看吗？
“我欺负谁了？”钱楚问他，“周先生，你是不是管的闲事太多了？”
“这不算闲事。”周重诚义正言辞：“你欺人太甚！你不能因为他长得像大马猴，你就那么欺负他！”
“那也跟你没关系。”钱楚没好气的说：“我们不熟，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她又要走，周重诚又拽住：“还没说完呢，你心虚走什么？”
“我没心虚，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当着你对象的面，以谈业务为由偷摸找下家？你怎么能这样？”周重诚气愤道：“你就算要找下家，也找个……最起码像我这样银行存款过，七位数的！”
这才几天就着急又见面，就这点眼界？
钱楚：“？”
这人是炫富呢？头回见炫富炫的这么直白的，还不如李广拼命买奢侈品炫富的档次高呢。
屋里两人等半天，觉得事情聊的差不多，已经出来了，潘同学担心钱楚有事：“钱楚，要不我先回去了，我是跟老大请了假出来的，你有事先忙，我也先回去，下次咱们再约。”
李广刚刚在屋里为不冷落潘同学，也聊了一通，这时候很自然的跟潘同学摆手：“哥，再约！”
周重诚恨铁不成钢，大马猴这二百五，还再约，见谁着急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的？
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们俩应该是一个战线的！

第25章 做男人要大度
钱楚顾不得跟周重诚掰扯，立刻跟潘同学道别。
潘同学见刚刚那人还在，脸色十分沉重，以为肯定是有事了，就赶紧先走了。
等人走了，李广才回头：“这不是周哥吗？真巧，你怎么在这啊？有事啊？”
周重诚看他一眼，外敌走了，剩下的就是内战。
这时候的李广就变成了敌人。
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击对方的作为男人的赚钱能力，靠家里算什么本事？
“没什么事。”周重诚冷淡的回答：“跟几个朋友在这里谈点事。”他反问：“你呢？”
“我啊，我跟楚楚学习呢。”李广大咧咧的回答：“她在谈生意，我听听她怎么跟人家谈的。”
周重诚这才看向他：“你学习这个干什么？”
“我做保险了。”李广回答：“我现在是楚楚的增员，周三上午去考试，考完了，我也就成保险代理人了。周哥，你以后要是有生意，帮我介绍啊。”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我跟钱楚的合作早就谈好了，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
李广没察觉到周重诚的敌意，只讪讪道，“那算了……”
钱楚送走潘同学，折回身，面色不悦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只点了下头算是招呼，对李广说：“我们走吧。”
李广点头：“好！”
“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跟屁虫，老跟着她跑什么？”周重诚拽住李广，“男人就该做男人的事，就算做保险也不能当跟在女人屁股后面，不嫌丢人？”
外面其中一辆造型别致的车慢慢开过来，车窗摇下，里面的人对周重诚喊：“周哥，现在走吗？要不要带你一程？”
李广一看到那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周重诚顺势带着他走：“天天跟女人混一块，走，今天金鹰城那边有车展，带你开开眼。”
于是李广掉头跟钱楚说：“楚楚，我今天就不跟着你了，我跟周哥去看看车。”怕钱楚生气，急忙说：“你放心，我保证准时参加考试！”
钱楚根本不想跟周重诚多说话，主要觉得跟他沟通不畅，两人真心犯克。只是鉴于周重诚的脑回路清奇，钱楚生怕李广被他带得神志不清。
“你跟着他混什么？他是做汽修改装的，跟那些人在一块混到钱，你去混了，只会赔钱。”钱楚看着李广：“你还嫌你身上的钱多啊？”
话是真的，李广出去肯定是要花钱，毕竟他习惯性撑面子，什么都要主动付钱的那种，钱楚既是不想周重诚得逞，也是提醒李广。
可这话听在周重诚耳朵里，根本就是心虚，料定钱楚就是怕他单独带李广出去，把她找备胎的事捅出去，愈发觉得非要带李广出去了，怎么着也要恐吓一下，让她收敛一点。
找男人都没眼光没格局，能成什么大事？
李广满心想去，只是一听钱楚的话，也想到自己囊肿羞涩的现状，顿时犹豫起来，“那我……”
周重诚冷笑：“我还以为你是个汉子，哪想到被女人两句话就吓傻了，要你花钱了？不走拉倒，你就跟她回去吧，端茶倒水洗脚布，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没有……”
“你就说走不走？没看人等着呢？”周重诚指指那边探头朝这里看的车主。
“楚楚，我就去看看车，很快就回来。”李广讨好的朝钱楚笑了笑，挥挥手，“走了啊。”
钱楚看他那死样子，八成是想去的，过去，伸手把李广从周重诚手里拽了过来，拉到一边提醒：“这姓周的对我一直有意见，还喜欢找茬，我不想跟他多接触，但又不好得罪，你帮我担着点，他要是跟你说什么，你别搭话。”
李广拍拍胸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钱楚松开手，李广兴冲冲的朝周重诚走去：“走吧。”
周重诚回头看了钱楚一眼，眼神内容颇为复杂，就好像刚刚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说实话，钱楚已经习惯了周重诚不按理出牌的行事风格，很多时候她要细心琢磨才能明白他的目的，但是这次她恁是想半天，都没明白周重诚带着李广出去还跟她示什么威，带个男人出去，跟她显摆什么呀？
—
车展很精彩，车模很靓丽，李广很受伤。
虽然周重诚带他去看了车展，提供了门票，他也没花一分钱，但是李广感受到了浓浓的暴击。
周重诚有一帮小朋友，个个都是二十多的年纪，人手一辆豪车，随便一个赌注就能输掉一辆车，出手惊人的大方。
人群中，李广被衬托的像是没落地主家的傻儿子，在一群精英富二代中犹如茫然的大马猴，完全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周重诚挨个给他介绍，这个是某某老总家的小儿子，大学时用零花钱办了游戏公司，还没毕业已经身价千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个是某某董事长家的大公子，大学期间凭借计算机天赋，设计了一个订餐软件，半年时间，直接把周边大学内的外卖生意拿下，并成立自己的公司，日营业额五十多万。
……
总之，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富二代，但人家个个是精英，没有一个会伸手朝家里的要钱，更不会用家里的钱去追女人，毕竟那些都是loser才干的事。
李广羞愧难当。
周重诚安慰：“你也别觉得自己废物，毕竟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像我就没这本事，实名羡慕。”
“哥，我没吃软饭，”李广语气不那么坚定，他这两天真的都在吃钱楚的，“我也有工作的……”
“男人嘛，要面子，不承认也正常。”周重诚说：“既然自己没本事，那对女朋友就不能要求太高，在有些事上，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广没明白，茫然的问：“呃……比如什么事啊？”
“比如春天来临，到处一片绿意盎然的时候，要大度。”

第26章 体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李广回钱楚住处的时间比钱楚预想的要早。
钱楚安排完公司团队的人员，晚上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就看到李广窝在门口等着，一脸呆滞。
“傻了？”钱楚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这个表情，今天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
李广一听到她声音，一骨碌爬起来，“楚楚，你可算回来了！”
钱楚看看时间：“我还以为你要到深更半夜呢，这回来的挺早啊。”
李广无精打采，等钱楚开了门，自己才慢吞吞的挪进去，往沙发上一瘫，一动不动。
钱楚看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在我这一阵打地铺？”
“我要睡床你也不让啊。”李广唉声叹气，“小时候你都让我睡的……”
“滚！”钱楚伸手脱了外套，换上居家服，把头发窝了起来，顺手拿上次外卖多出来的一次性筷子别住，琢磨着晚上吃点什么。
“楚楚，”李广的眼珠子跟着钱楚打转：“我现在觉得周哥有点妒忌我。”
钱楚拉开冰箱，查看冰箱里的吃食，“他妒忌你什么？妒忌你长了嘴会吃，还是妒忌你上厕所会拉？”
她虽然不待见周重诚，但是这不妨碍钱楚承认周重诚生意做得好，要不然他能开得起三家汽修店？
在咖啡厅见到的时候，他不就是在跟几个豪车车主一起喝茶吗？这年头谁闲着没事说喝茶，就是喝茶？自然是富家子弟身边资源多，他用自己的技能所长，为店面提取资源，生意自然比别人干守着店要好做。
不用想也知道，周重诚是个机会主义者，从他得知她做保险就提出合作就能看出来，身边有机会他一会抓住的类型。
就算李广是她发小，她也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周重诚真没什么好妒忌李广的，人自己创业的老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妒忌他一个吃闲饭的？
“不是，我真觉得他妒忌我。”李广趴在沙发上：“他妒忌我家有钱，还妒忌我有发小，跟我说话都拐弯抹角的。”
钱楚又回来从冰箱拿了两只鸡蛋，继续下面条：“比如呢？”
“比如？”李广直起腰，“他比不过我，就跟我比文化。说什么春天来临绿意盎然，要怎么怎么样……我觉得他想显摆他有文化，还翻车了。春天和大度有毛线球关系啊？”
钱楚一头雾水：“没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呼伦贝尔草原每逢春季雨水充沛，都会一片新绿，让我有时间去草原呼吸呼吸空气，沾染一点青草的味道，心胸会特别开阔。”
钱楚看他一眼：“怎么你们俩在一块，这么喜欢谈旅行和文艺之类的东西？怎么不是春天就是草原？你们跟绿色有意见啊？”
“我怎么知道？都是他说的。”李广叹口气：“我觉得，肯定是因为他跟你有意见，所以对我也有意见。楚楚，八成是因为你处理车祸那天，让他反感了。”
“那又怎么样？那个人，我不得罪，也不多接触，如果有生意往来，我是会做，我就是不想跟他弄的很熟似的。”钱楚往盆里添了面粉，加水揉面团，打算做手擀面吃。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觉得他就是嫉妒我，还老排挤我。”李广使劲想了想：“没道理啊，保险都赔了，怎么对我反而有意见了呢。难道真被迁怒了……”
钱楚懒得管李广的事，只要不让她跟周重诚多接触就行，她是真烦那人。
李广还在这边纠结，那边钱楚已经把面团揉了出来，正拿着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张大大的圆形薄片，又相互相叠，拿刀切开，抓开之后，就是长长的手工面条。
她动作干脆利索的下好面，跟李广一人一碗，坐着吃面条。
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李广摸到了递给她：“你的手机。”
钱楚怕自己错过客户的信息，点开一看，众城1号店的信息：有个朋友要买车险，我给他推荐了你。你加下对方朋友。
不得不说，虽然她觉得周重诚有点烦，但是存在的价值比李广稍稍大点。
本来嘛，做保险这种销售工作，前期口碑打得好，客户之间相互介绍是常有的事，钱楚的好几个客户，都是之前的客户转介绍的。
车险虽然不赚钱，但是可以冲单量。
李广问：“谁啊？”
“周重诚。”钱楚回答：“说给我介绍个车险客户。”
李广暂时对客户还没什么概念，点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吃面条。
钱楚迅速的跟客户聊天，周重诚的信息“咻咻”飞过来，不过钱楚先紧着跟车险客户说话，压根顾不上他的信息。
另一端饭桌上，周重诚看着自己发了五六条信息，她都没回，绷着脸不说话，问朋友：“你跟她联系了？”
对方回答：“嗯，我把车牌号给她了，说先录单，明天给回执什么的。你朋友啊，说话挺客气的。”
周重诚没说话，心里哼了一声，觉得钱楚对他的客户朋友客气是应该的，毕竟是他介绍的嘛，但是对钱楚没及时回复他这一点又有点生气，他的重要性没体现出来吗？都给她介绍客户了。
朋友的手机都放下了，周重诚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
厨房里，钱楚跟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踹李广去洗碗。
她拿了靠垫塞在后脑勺，拿着手机发现周重诚的信息又多了两条。
前面的信息是刷存在感的，向钱楚证明他身边资源多。后面两条是邀功的，意思是说他的存在很重要，都给她介绍生意了，从此以后就应该是她重要的合作对象，比李广那大马猴给她当增员添麻烦重要地多。
钱楚一脸嫌弃，车险她能赚到钱吗？他们在公司做车险都是为了冲单量好吗？遇到计较的车主，还会把业务员赚的那点提成都拿走。要是再遇到坑人的老手，拿了提成转身退保，业务员还得倒贴了一、两千块。
介绍给车险还来邀功，他难不成还指望自己给他点提成？
这样一想还真有可能，要不然他发那么多邀功的信息干什么？

第27章 回归
周重诚跟朋友道别后开车回去，路上终于收到了钱楚的回复：周先生，感谢您的介绍，希望以后能有长期合作。如果客户不计较那点提成，我会全额转款给您，如果客户要求返还提成，那我就不能额外支付给您，无论如何，都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合作愉快。
周重诚表示很满意，不管真假，能表示感谢，说明还算有点良心。
大方的回复：你不用给他钱，他不差那点钱。
想了想，又特地补充了一句：我不差那点钱。你不用太客气，举手之劳。
钱楚看着回复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也说明不要钱，就是之前一个劲的邀功什么意思？
李广凑过来看，“怎么了？”
钱楚把手机举高，瞪着他：“偷看人家微信，不给看。”
李广撇嘴，缩到沙发另一头：“不给看就算，稀罕。”
钱楚琢磨周重诚的意思，没琢磨出来，想了想，最后谨慎的回复：还是要说谢谢的，既然周先生不在乎那点钱，就只能等有时间请您喝茶了。
这算是最约定成俗的客套话，说是有时间请喝茶，可实际上真正实现这些浅薄承诺时间实在少之又少，很多时候，这样的一句话，几年都不可能成行，算是最保险的客套话。
周重诚看到了，很满意：我随时有时间。
隐隐的，钱楚觉得周重诚的这个回复让她压力很大。
—
保险资格证不难，钱楚稍稍跟李广说了注意事项，就很顺利的通过。
跟了钱楚好几天，李广终于被公司安排的新人培训提溜到了密封的酒店里去了，钱楚也得以松了口气。
陈甜新招的人跟李广同期，钱楚抽时间就把陈甜捉过去规划接下来的计划，一张纸都被写满了，陈甜不住的点头：“姐，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成功的，你放心好了。我舅舅的单子签了，舅舅答应帮我介绍客户，但是一时半会儿签不了……”
其他组都在开二早，钱楚跟陈甜特地挑在小会议室，关了门说话，两人正讨论着，冷不丁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钱楚和陈甜同时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陈甜完全不认识，钱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初自己在楼下撞到的师傅朱可迪。
“朱姐？！”她试探的开口，毕竟只见过一次，不是很熟悉，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朱可迪愣了下，随即走了进来：“钱楚？”
钱楚点点头，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朱姐，好久不见。”
朱可迪留着干练的短发，面色红润，虽然身材不高，不过腰杆笔直，以致显得人十分精神，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尤其一张红唇很是显眼。
朱可迪的能力无可挑剔，只因长时间没回公司，一时没有个人业绩。即便如此，在她养病期间，曾经的团队成员只要开单，她依然能拿到每个月一、两万的收入。
如今她回归公司，倒不是养好了病，而是因为最后的考核期限快到了，她为了保住她拼下的高级经理的位置，不得不回来。
作为朱可迪团队最重要的核心团队，钱楚自然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钱楚，方便谈谈吗？”朱可迪跟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会让人觉得没有人情味，这也是她虽然在公司五年，也赚到了钱，团队也一度做到最大，却始终不得人心。
这种不得人心和其他企业不得人心不同，其他企业就算不得人心，可别人还会服从上司的领导，因为拿的是公司的钱，领导一句话，决定的是下属的加薪情况，领导对下属有制约的功效。
保险公司则不同，保险公司赚钱真的是自己的本事，谁签都的保单多，谁的收入就高，高兴了搭理一下领导，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人，哪怕一个月不去公司，只要有签单，就照样有收入。
朱可迪手术过后，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溃散，钱楚这一支的崛起，完全是因为她个人愿意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尽心尽力为每个人的发展做出了努力。
钱楚对朱可迪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请朱姐稍等五分钟，我和甜甜商量完，就照您，可以吗？”
朱可迪皱了皱眉，在公司五年常胜时间，早已养成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只是这时候，公司没有她曾经团队的成员在，曾经熟悉的成员要么做不下去离职，要不开完早会走就回家，她兴冲冲的归来，却得到了冷遇，唯一知道的钱楚，还在忙着自己的团队，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那行吧。”朱可迪转身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
陈甜瞪圆了眼，看向钱楚：“她谁啊？”
钱楚回答：“因为算是我的师傅吧。”
陈甜眨了眨眼：“我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师傅真尽职。”
讽刺意味甚浓，钱楚忍不住笑：“你别管这个，也别跟人八卦，做好自己的事。”
陈甜吐吐舌头：“知道啦！”
跟陈甜这边谈完，钱楚去找朱可迪。
跟其他业务员在大教室随便找座位不同，大福保险的高级经理都有自己的专门办公室，这也是钱楚的目标，有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小一点也没关系。
朱可迪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钱楚自己拉了椅子坐下来，“朱姐，有什么事吗？”
“我了解你团队的情况。”朱可迪正襟危坐，“我刚回公司，很多情况不明白，刚刚也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钱楚低头笑了下，甚至不是表面上的微笑，她明白朱可迪的意思，想要把她自己的团队重新建立起来。
只是，钱楚自己辛苦了一年，她的团队总数也达到了二十六人，增员季后，即便每个人只能招到一人，团队人数也会翻倍到五十人。
朱可迪一回来就这么大动静，什么意思？是告诉别人，她就算在家里养病，也能培养出钱楚的团队，那钱楚的个人价值在哪里？
能力可是公司决定重点培养那个团队长最重要选择标准，一个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也就一到两个，林霜如今风头正盛，钱楚如果落败，意味着公司的资源分配就倾向别人，这不但会壮了别人的声威，也会打击到钱楚的团队长形象，让她在组员面前难以立下威信。

第28章 人、团队和是非
领导的威信，任何时候都很重要，这是一个团队长能不能得到公司认可、下属尊重的重要体现。团队的团结更是能体现团队长本身带来的凝聚力。
所以钱楚一直维持着稳重大气的女神人设，更不会因汤小同的无耻而当众跟他争吵辩驳。最起码在公司同事面前，她要一直让自己形象正面，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冲动口没遮拦。
朱可迪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钱楚以及她的团队，参加朱可迪主要主持的二早。
一早是大福公司所有人都要参加的会议，二早则是每个团队自己内部的会议，有时会精确到个人的计划安排。
原本钱楚都是单独带组员开二早，如今朱可迪回来，要求她的团队成了更小的份子，加入到朱可迪的二早，等于钱楚的团队被弱化，朱可迪的大团队长身份被突显。
“我这边的情况我自己心有数。”钱楚笑意盈盈的看着朱可迪：“朱姐，您刚回来，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我这边不用您操心，基本没什么问题，培训老师也很配合。多谢朱姐关心。”
朱可迪依旧绷着脸，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笑意，相比较钱楚的笑意盈盈，她过于严肃的表情实在会影响到人的心情。
“我是这样安排的，从明天早上开始，二早我们整个团队在一起开，二早过后你的团队单独开三早。”朱可迪说着把手里的纸笔收拾起来，一副谈话结束的模样。
钱楚低头一笑：“多谢朱姐，不过不用了。”
朱可迪收拾纸笔的手一顿，抬头看着钱楚，眼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什么不用了？”
“二早合在一起开，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钱楚回答：“朱姐您先别急，听我说完。我们的早会是上午八点半，大早会结束差不多到十点，有时候还会更晚，二早时间差不多在十点半，等二早结束，怎么也要一个小时，那时候再开三早，正是午饭时间。午饭时间开会，自然要提供饮食，即便是一人一份盒饭，一份也要15元，27个人一天就要将近400元，如果是偶尔还好，如果是长期，一个月就要一万多块钱，这笔钱如果朱姐愿意出，二早还是三早，我当然没问题。”
“你团队的人，当然是你自己负责，三早的会议是你们自己团队在开，跟我有什么关系？”朱可迪冷笑，说话的语气也更加冷漠：“钱楚，这账算的就奇怪了。难不成你还打算用别人的钱养你自己的团队？”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自己的团队只能我自己负责，早会过后就是我团队的二早，朱姐说的三早，恐怕不能成行了。”
敲好这时候陈甜有事又追了过来，她小心的敲敲门：“姐！我又有个面试的人过来，求助！”
钱楚站起来，声调平和语气温柔：“朱姐，我还忙，先走一步了。”
等关门声传来，朱可迪手里的笔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气息都变得不顺畅，只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宜动怒，她转身站起来出门，敲响了总经理郑东方的办公室。
—
汤小同一直待在大教室，他组内的成员现在经常来的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根本不来公司，其中一个还好，好歹还有生意，而另外一个则是完全没影子。
大教室内其他组的成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以林霜为主的团队长正挨个对组员问话，只有汤小同和他的成员干坐着。
钱楚和陈甜进门，汤小同立刻站起来：“钱总，我们这边需要点帮助。”
其实钱楚不是什么钱总，不过这里的人时常相互开玩笑，都在称呼后加个“总”，寓意之后还会晋升，有点是满汉讽刺的喊，有的则是真的觉得对方以后会成长到总经理的位置。
钱楚走过去，“现在不行，我要去面试一个人，你们先内部商量，稍后我会过来。”
汤小同装模作样的点头：“好的。”
陈甜白了汤小同一样，带着钱楚去找新成员。
这个月的主打增员，陈甜独占鳌头，一个人一口气增了4个，完全秒杀其他人，以致这几天陈甜的脑袋都仰得高高的。
“姐，你别搭理汤小同，我看他就是不顺眼。”陈甜哼了一声，比钱楚这个当事人还要气愤。
钱楚笑着说：“不搭理怎么行？他现在还是我组员呢。”
面试很顺利，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话也能说到一起，面试通过，就会安排接下来的考试，陈甜自带人安排去了。
钱楚返回培训教室，汤小同跟组员张菲菲正冷脸对冷脸。
张菲菲是女同志，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她到保险公司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时常也能签一单，总体收入还不错，她身边也有些资源，算是汤小同组的主力军，只是她极端讨厌汤小同。汤小同没眼色，也不了解张菲菲的家庭情况，时常在开会的时候开口就教训，按照级别称呼，汤小同是张菲菲的师傅，他就自以为是对方的领导，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张菲菲嫁得好，老公有本事，也愿意宠着她，哪里受得了这气？如今两人都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这时候两人坐着，汤小同还笑嘻嘻的跟张菲菲说话，张菲菲则爱答不理。
等到钱楚来了，气氛才缓和一点。
当然，张菲菲也不喜欢钱楚，毕竟，公司都流传汤小同跟钱楚关系暧昧，人所共知的事，能这样勾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钱楚坐下来，“汤小同组今天只有你们两个人？”
她对张菲菲笑了笑：“我每天都看到你按时打卡签到，真是太有毅力。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的吗？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张菲菲冷着脸：“我没什么需要建议的，只是在公司待着没事，他非要说什么规划，我没兴趣。”
钱楚点头：“了解了，你就是想要做个人业绩，不打算做团队，是吗？”
“我没那脑子做团队，我就没事做着玩玩，反正也不缺那点钱，图个好玩。”张菲菲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钱楚一点都没生气，依旧笑意盈盈：“既然不打算做团队，那只要做到专业就可以。正好，你不晋升，汤小同就一直是你的主管，他的个人收入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获取更多，保持稳定。”
张菲菲：“……”

第29章 请客和蹭饭
见张菲菲一脸憋屈的看着自己，钱楚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动人，说出的话越发随意放松：“毕竟，直辖成员的业务，直属主管可以从中提取提成的嘛。”
张菲菲那么讨厌汤小同，怎么可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业绩，要一直让汤小同占那么大的便宜？
她清了下嗓子，别别扭扭的问：“那我要是做团队，我要怎么做？”
—
三天培训结束后，李广犹如放飞的二哈，奔跑在大福公司的走廊上，“楚楚，我胡汉三又回来！”
钱楚正给陈甜开小灶，单独培训她怎么跟客户谈生意，听到李广的声音，直接过去把小会议的门关上。
李广站在门口：“……”
“……你记住，跟熟人的单子和陌生客户的单子交谈方式还不同。熟人跟你有过接触，如果你觉得对方有购买保险的能力，那么一开始就要让潜移默化的接受保险意识，等到时机成熟，你再去谈，并尽量用生活化的语言向客户介绍保险。陌生客户则是分析对方需求，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时要用家常的方法，而谈到保险的时候则尽量专业化。”钱楚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看了眼钱楚记的笔记，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几点。你先期的单子大多是熟人单子，尤其要注意后续的维护，他们嫌弃的这些熟人客户，很大一部分都会成为你后续转介绍的主要人群。”
陈甜使劲点头：“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维护好的。”
钱楚又提醒：“你平时抽时间，做一个电子档表格，把你做过的客户签单时间，详细情况都列出来，不定期维护，保持友好的互动，不要让客户觉得你签了单之后，就把人忘记了。客户对你的信任一旦破裂，很可能会被其他业务员挖走，那时候你要面临的，就是继续率的问题。继续率关系你的考核，是公司考核你对客户判断以及维护程度如何的体现。”
陈甜赶紧把这些要点都记下来，　等辅导完后，也到了午饭时间。
“姐，我请你吃饭吧。”陈甜殷勤的说：“别嫌弃，咱就去公司楼下的大隐于市，吃日料。”
钱楚不客气的点头：“那好呀，我有口福了。”
李广跑在大培训教室跟几个一起参加培训的新人聊天，看到钱楚进去拿包，赶紧跑过来：“楚楚，咱们去吃饭吧。”
“今天你自己吃，我有人请客了。”钱楚笑着拿了包出门。
李广瞪着眼：“有人请吃饭，都不带我……”
钱楚看都没看他，走了。
大隐于市是楼下新开不久的日料店，价格不便宜，一份单人套餐要一百块钱左右，最起码对附近的上班族来说，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很有经济压力。
钱楚进门前“咔嚓”拍了门店的照片，等上了食物之后，她又挑角度拍了一张，还特地把最漂亮的食物摆出来拍特写，完了之后发到朋友圈。
配文字：团队里美丽可爱的小土豪请日料，难得奢侈。
照例屏蔽汤小同，唯恐他又盗图。
发出去不久，下面很快有了一排的留言，其中最快的一条来自众城1号店。
陈甜的食物也上来后，她一边准备开动，一边说：“对了姐，我哥前两天还跟我打听你呢？”
钱楚正好瞄到周重诚的那条留言，她诧异的抬头问：“他打听我什么呀？”
“问你最近空不空，闲不闲，都在忙些什么，说有事找你。”陈甜很自然的说：“我没搭理他，他又不是没你微信，有事找你怎么不跟你联系？我看他就是闲的，用你作为话头膈应我。”
钱楚看看那条留言：最近不忙啊！
这人怎么这么关心别人忙不忙的事？还真是够闲。
食物的香味灌到鼻子里，钱楚决定先吃食物，放下手机，开始吃东西。
—
众城1号店的老本办公室里，周重诚伸手抓抓头，左等右等没等到回复，心情略略有点不高兴，还小土豪？跟谁吃饭呢？都不给他回复消息了，说好跟空了请他吃饭的呢？怎么有时间吃别人请的饭，没时间来请他吃饭？不知道他都等了一周了吗？
周重诚想了想，又点进去刷新了一下，突然发现陈甜也发了在日料店吃饭的图片，虽然食物不一样，但是对面明显坐了一个人，而且对面桌上的食物不就是钱楚发的嘛？
受伤的心终于觉得好过了一点，原来是跟陈甜在吃饭啊。
周重诚当即把电话打给陈甜，陈甜吃了一半，拿起来一看，顿时翻了个白眼，对钱楚说了声：“我哥。”
钱楚只顾着吃饭，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吃。
“喂？哥，怎么这时间打电话过来？吃饭没？”陈甜问。
周重诚回答：“没呢，你在吃饭？一个人？”
“两个人，我跟我钱楚姐一起呢，你有事嘛？别耽误我吃饭，凉了不好吃了。”陈甜笑嘻嘻的，故意说着气人话。
周重诚问：“我也没吃，你们在哪吃呢？”
陈甜顺口：“我们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店，你要来吃吗？”
真是顺口，毕竟大福公司离周重诚的店开车要20多分钟，要是中午车多堵一点，怎么也要半小时，压根没指望他过去。
结果周重诚直接回答：“要去，等着我。”
然后挂了电话。
陈甜：“……”
看看被挂断的电话，抬头看着钱楚说：“姐，我对不起你，本来我们俩吃很悠闲很安静，刚刚我嘴欠，就问了句他要不要来，我哥就说要来。”
钱楚笑了笑：“那是你哥，要来就来呗。”
陈甜见钱楚没生气，也松了口气：“他比我大，小时候特别喜欢逗我，我心里很讨厌他。后来有一次，我被班里的男孩子拽小辫子，我爸我妈觉得小孩子打闹，不当真，但我心里委屈，他知道了后，到学校把那个男孩子揍得一看到我，就直绕着我走，我那时候就不讨厌，心里也认下了这个哥哥。”
钱楚看她一眼，随即一笑：“被人护着的滋味不错吧？真好。”
陈甜点头：“有个哥哥就是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等人，不过二十分钟，周重诚的电话到了：“哪个屋？”

第30章 我随时有时间
这速度有点快，陈甜惊讶：“哥，你这速度有点快啊！”
“在哪屋？”周重诚不耐烦。
钱楚抬头看着陈甜，陈甜报了房间号，不多时候包间的拉门被人一下拉开，周重诚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钱楚身上，钱楚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周重诚默了默，才说：“怎么躲这吃饭了？”
钱楚当他不是跟自己说的，继续低头吃东西，周重诚过去，陈甜殷勤的让了让位置：“哥，坐这吧。”
结果周重诚拿脚踢了踢陈甜，“坐里面去。”
这里的桌子是长方形，陈甜和钱楚刚好坐的面对面，周重诚就想坐到钱楚的对面。
陈甜气死：“你坐里面不行啊？我面前这么多东西，都摆好了，我坐里面还要挪东西，麻不麻烦啊？”
周重诚直接蹲下来，把陈甜面前的大小食盘都挪到了里面，陈甜拿着筷子和勺子坐在原地，翻了翻白眼，只能坐到里面去了。
周重诚重新坐下来，按了服务铃，帮自己点了份套餐，然后看钱楚吃东西。
好好一个大活人坐对面，瞪着眼盯着自己看，换谁都不自在。钱楚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终于等到了她看自己，立刻开口：“最近挺闲啊？”
钱楚笑了笑：“还好。”
周重诚瞪着她，钱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像她是他世敌似的？
她主动移开视线，继续吃东西，顺便点开一个别人主动发过来的信息。
点开之后，她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回复起来。
信息来自一个离职的前保险公司同事。这位同事原本是朱可迪的直接下属，她被朱可迪拉过来的时候本身有其他工作，轻信了朱可迪描绘的未来，辞了工作专职做保险。
保险主要靠的是提成，她一个要养家的家庭妇女，没有钱自然不行，家里公婆怪她胡闹，正经工作不做去卖保险，做了七八个月后实在撑不下去，在朱可迪手术后被公司自然清退，又重新在外面找了其他工作。
虽然人辞职了，但是对朱可迪的怨恨却一点都不少，如果不是朱可迪，她肯定不会跟老公差点吵到离婚，也不会耽误孩子上学，更不会被公婆看不起……
总之，这位同事因为朱可迪进入保险行业，认定自己是被朱可迪坑了，离职之后把朱可迪的微信都删了。
她突然主动找到钱楚，不为别的，而是给钱楚介绍生意。
跟新公司同事聊天中，得知同事要买保险，但是又不知道什么人靠谱，她就推荐了钱楚。
女同事钱楚记得，很勤奋的一个人，只是个人资源不大好，即便非常勤奋，也很难签下单子，钱楚每次见了，都会跟她打招呼，或许这让她觉得钱楚人还不错。
有业务钱楚自然以业务为主，专心致志的回复对方，了解对方的大概情况，打算做方案，再约见面时间。
周重诚原本还一肚子意见，觉得钱楚这根本就是大忽悠。
明明这么闲，怎么他来了就突然忙起来了？
陈甜一边吃，一边问：“姐，先吃饭啊，凉了不好吃了。”
钱楚点了下头：“马上就好。”
周重诚忍不住伸手拍拍桌子：“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这是坏习惯。”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这习惯得改。
钱楚当没听到，她的生意比一顿饭重要多了。
等周重诚的食物送到后，钱楚的手机也放下了。
见她闲了，周重诚才重新开口：“你最近不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会说着玩的吧？”
陈甜奇怪的抬头看过来：“哥，你跟我师傅要什么消息？她说什么了？”
钱楚也一脸纳闷。
一看她的表情，周重诚就抑郁了，这是真忘了？还有点良心吗？好歹给她介绍了一个车险，还是豪车险，说好请等闲的时候请他吃饭的呢？
“我这两天每天都空。”周重诚提醒，告诉她自己不忙，她随时都可以请她吃饭。
钱楚对周重诚笑了笑：“果然是当老板的人，真清闲。”
继续低头吃东西。
周重诚：“？”
忍不住又提醒：“我的意思是，我有时间，随时都有时间。”
钱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甜憋不住了，追问：“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呀？直接说不行吗？跟打哑谜似的，你闲你显摆啊？”
周重诚瞪了陈甜一眼，又看向钱楚：“你闲的时候请我吃饭的呢？”
钱楚：“……”
周重诚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我都等一星期了。你那么闲怎么就没跟我说一声？”
还吧手机掏出来，仔细看了看，“你看，我手机信号好着呢，收到那么多信息，就是没收到你的。”
钱楚：“……”
陈甜咬着筷子，一双眼珠子乱看，没说话。
钱楚被他这样一说，一下满脸歉意：“原来周先生说的是这个事啊？真是对不住，我这几天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琐碎的事特别多，所以没有完整的时间。为了表示感谢的请客，自然要有在悠闲的状态下，我一直记着呢。”
周重诚拿眼睨了她一下，“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择日不如撞日，钱小姐看下午怎么样？”
钱楚倒是记得自己说过请客的话，但是说实话她绝对是托词，毕竟，打死也想不到还有人主动要饭吃的呀。
“抱歉周先生，下午和晚上我都约了客户，今天恐怕不行。要不然下周六或者下周日您看怎么样？”钱楚问。
周重诚震惊：“还要等下周？”
钱楚：“……”
陈甜突然拿脚踢了周重诚一下：“姐那么忙，给你腾出时间就不错了，你还挑时间？”
她算是看出点门道了，周重诚不会是打算追钱楚吧？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不由自主多打量钱楚了，对啊，长的这么美，本来就应该又正常的追求者，公司那汤小同是什么恶心玩意？
周重诚还想对陈甜发火，结果陈甜给了他一个眼色，周重诚虽然没看懂什么意思，不过倒是忍了下来，矜持道：“再说吧，我要看看下周空不空。”想了想，担心钱楚以此为借口不请了，又赶紧补了一句：“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钱楚：“……”
陈甜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他上学的时候为什么追不到女神了。”

第31章 肠子都悔青了
当钱楚和陈甜吃晚饭要回公司的时候，周重诚还在吃，他见那两人都站起来穿外套，急了：“干什么？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午饭时间吗？怎么做保险还不带让人休息的？”
钱楚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陈甜瞅他一眼：“我们吃完了不回去干什么呀？再说忙着呢。谁像你那么闲啊？”
“哎——不是，”周重诚手里还握着筷子站了起来：“你们故意的吧？我这刚来，就吃了几口，你们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钱楚微笑道：“周先生，我和甜甜真的有事，甜甜这个月想要晋升，下面的新人都没有业绩，我们想趁人还没走赶着过去辅导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开单。真不是不尊重您。”
“就是啊，哥，你想多了。”陈甜挽着钱楚：“姐，咱走。”
“不行！”周重诚过来，堵住门，那身形架势往哪一杵，直接挡住了大门，“必须等我吃完再走，我缺你这口吃的？”
“你不是过来蹭饭，你是来干什么的呀？”陈甜呆呆的问：“不就是蹭饭的吗？”
周重诚随口说：“我主要是过来看……”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随意，当即改口：“看看能不能找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你们都走了，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不行不行，你们得等我吃完。”
钱楚：“……”
陈甜：“……”
两人对视一眼，钱楚开口：“要不再坐一会吧。”
于是，钱楚和陈甜怀着诡异的心情，又重新坐了下来，周重诚这才回到原位置，分别看看面前和身侧的人，继续吃饭。
钱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越来越觉得周重诚这人奇怪，他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她也算服气了。
关键是这人行为做事这么不按理出牌，但偏偏又给人中规中矩的感觉，让她连吐槽都找不到地方。
陈甜则是偷偷观察周重诚，终于发现周重诚在吃饭的间隙，会时不时看一眼钱楚，而钱楚虽然坐在他对面，此时却在看手机，根本没注意被人偷窥。
她趁钱楚专心发信息的时候，抬脚踢了周重诚一脚，周重诚不耐烦：“陈苦苦，你搞什么鬼？”
陈甜气死，她哥得多蠢啊？她是想好心提醒他，收敛点，要不然，钱楚一发现，铁定认为他变态，那看人的眼神也太赤裸裸了好吗？
“没事别老踢我。”周重诚不屑一顾，他又不蠢，还不知道陈甜的意思？自以为是的臭丫头，他就是想提醒下钱楚，陪人聊天的时候就不能看手机，看手机就是不礼貌的行为。
钱楚当然没发现，她正跟那位前同事约下午几点的时间呢。
“钱小姐，你是之前不忙，就今天忙？”
钱楚没听到，或者说是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没入耳。
陈甜抿嘴，假装没发现周重诚的窘迫。
周重诚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嫌弃食物：“这也太难吃了，淡的跟白开水煮过似的，就这还要一百二十块钱？也只是骗骗你们这样的傻丫头。”
钱楚刚好发完信息，抬头下意识的问：“你吃着不好吃吗？那估计是你点的这份味道不好，我吃的那份不错。”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终于觉得找回了一点面子：“还……还行吧。”又加了一句：“一般。”
陈甜：“……”
一个人缩在一边，抿着嘴忍着笑。
周重诚原本大口吃东西的动作，在钱楚收了手机微笑看过来的时候，一下收敛了很多，小口小口的吃东西。
这小口实在和他的形象不吻合，他就应该是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姿态才自然。
钱楚觉得有点不忍直视，默默的垂下了眼眸。
陈甜忍着笑，开始说话打气氛：“对了哥，你这一阵去找我舅和舅妈了没？”
周重诚直接回答：“我找他们干什么？我又不是无所事事的暴发户家的儿子。”
钱楚：“？”
为什么她听了觉得这个“无所事事的暴发户家的儿子”说的是李广？
难道真像李广说的那样，周重诚因为讨厌她，而迁怒李广了？
要不然怎么又是大马猴，又是暴发户家的儿子，外号一个比一个难听呢？
周重诚是带着泄愤的心情说李广的，他就是在给钱楚暗示，大马猴那小子，就是无所事事，就是暴发户的儿子，就算做保险，天天跟着她，也没用，赚不到钱的男人，就是废物！
面前存款七位数的男人，难道还不够衬托大马猴的无能？
陈甜以为周重诚就是嘴欠随口一说的，“暴发户的儿子怎么了？暴发户的儿子的命好，天上掉馅饼的钱，哪里不好了？”
周重诚瞧不上这个理论，冷笑：“那还值得骄傲了？”
“周先生您吃好了吗？”钱楚笑着问。
“没，”周重诚指了指面前酒盅大小的碗里剩下的一口汤，“等我喝了汤才算吃完。”
陈甜：“……”揭竿而起：“哥，你别太过分啊，这一口汤，我替你喝了！”抢过碗一口喝掉，“姐，我们走！”
钱楚低头忍着笑，站起来：“周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了。”
不等周重诚说话，钱楚已经拉开推拉门，到门口穿鞋去了。
钱楚一走，陈甜就跟周重诚掐上了。
周重诚气死，心里绕了一个大圈、纠结了半天后，冒出去：“你凭什么喝我的汤？”
陈甜：“？”伸手扶额，“哥，我觉得你是追不上钱楚姐的。”
周重诚顿时犹如受了惊吓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胡说八道！你哪知道眼睛看到老子追她了？老子是那种没格调的人？呵呵，追她……我追她？老子跟她是合作关系，还不是指望以后多点生意？这点都看不透，蠢货！”
话音刚落，钱楚穿了鞋站在台阶下，对陈甜喊：“甜甜，帮我把外套拿一下。”
周重诚：“！”肢体僵硬的牛头，就看到钱楚站在门口。
陈甜动作利索的拿起钱楚的外套，“姐，给！走！”
周重诚悔的肠子都青了，陈甜这个惹祸精，为什么要乱编派他？他追谁了？追谁了？！……就不该说那些话！
陈甜趁钱楚先出去，又跑回来幸灾乐祸，“活该！”

第32章 总有角落有阴暗
回到公司，李广正在吃外卖，看到钱楚进屋，给了她一个十分委屈的眼神：没良心啊，她出去跟人吃饭都不带他，他只能吃外卖。
钱楚跟没看见一样，见陈甜带着和李广同期的新人过来，挑了张空桌子让大家坐下，又对李广说了句：“你快点吃，吃完了过来一起听。”
李广哼了一声，一扭头不搭理她，自顾埋头吃东西，不过速度明显加快。
几个新人到齐之后，钱楚开始给她们讲现在要做的任务。
虽然是新人，但是要推陈甜转正并晋升，需要这几个新人全部开单。
一般新人进公司，大多做的是自保件。
所谓自保件，就是自己为自己或者是家人购买的保险。
很多人以为这是保险员冒充业绩的行为，其实并是。
当然，不排除充业绩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保险人员自己身的保险意识。
只有自己认可了保险，才有可能购买，如果连自己都不认可，不购买保险，业务员怎么能说服客户接受保险？
李广手托腮，懒洋洋的问：“那我买一份。”
“你们的第一份保险，就是拿自己做方案，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你们在决定购买自己保险的时候，要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购买？你认为保险对你自己或者家人有什么好处？你觉得保险有没有必要等等这些问题，如果你们自己都说不出理由，那么在面对客户的时候，遇到类似的问题，你们也会被问住。”钱楚看看大家，“打个比方，李广，他的切入点可以从车开始，他认识车友会的车友，可以从车险入手，你的每一个车险客户，都有可能是你的潜在寿险客户。再比如，小梨平时喜欢美食，可以从每次的美食品尝活动中认识更多的人，你认识的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潜在客户。”
李广问：“我要怎么开口跟人家说？本来挺好的朋友，万一后来都不跟我玩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面子？”
“保险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有人不愿意接受？最主要的原因是它在人最不需要的时候花钱买一份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很多人会觉得可有可无。而人真正保险给予帮助的时候，保险已经不能买了。所以，要在人最安逸幸福的时候谈未知的风险，最让人反感，这就需要我们在日常中积累销售的经验，再根据大家不同的情况和个人做出最适合的总结。”钱楚一指李广：“你做保险了，你接下来第一步要做的什么你知道吗？”
李广摇头：“我怎么知道？”
“广而告之。”钱楚说：“你首先要让人知道你开始做保险了。你的广而告之如果你不能接受直接开口跟人家说，那你可以换个调侃的语气，比如你可以拍张公司Logo的图片扔到朋友圈，上班第一天打卡。又或者你保留你的面子，编造一个借口，比如说，我被发小骗到保险公司，强迫卖保险了，以后大家温柔轻拍等等类似的句子。不光用什么词语什么形式，总之你们的第一步就是大方的告诉你身边的人，你们今天开始做保险了！”
李广哼唧：“丢死人了……”
钱楚笑着说：“你发一下，我很想看看明天你会不会因为丢人没命。大家都是，从你们决定做保险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要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新工作，不用非要去纠缠对方买保险，只要你们不是疯狂的刷屏，不让人家把你们删了，这些人最终都会成为你的客户，因为你们三五不时的洗脑，会慢慢让他们接受保险这个概念，就算这些人最后从别人那里买了，那也没关系，因为你们在无形中做了善事，让一个没有保障的家庭接受了保险，并获得了保障。”
李广不哼唧了，只是多看了钱楚两眼，头一次发现，原来钱楚还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跟新人说完最近的问题，钱楚看了下手机，“好了，今天就到这，下午大家各自做现阶段该做的事，我也要去见个客户。”
李广立刻说：“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我去见客户，你去干什么？”钱楚提醒：“今天的任务你必须完成。”
“那你去哪啊？”
钱楚调出那个同事发过来的地址：“我要去清园小区接个朋友，然后见客户。”
听到“清园小区”四个字，一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玩手机的汤小同突然抬头看了过来，随即又低下了头。
钱楚提着包：“我先走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甜甜，加油！”
陈甜拼命摆着手，“姐，再见！”
钱楚走了不久，汤小同也跟着离开大教室，一路开车跟在钱楚的车后面。
二十分钟的车程，钱楚到了小区大门口，对大门口站着的低头玩手机的人按了喇叭提醒，那同事抬头看到清楚，立刻一脸笑意的小跑过来：“不好意思啊，还让你来接我。”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还记得给我介绍生意。”钱楚笑着接话，“新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呢？”
“还不错，待遇也不错，当然，跟做保险的收入没法比。”同事笑着说，“你呢？我看你朋友圈里做的风生水起的，厉害啊！”
钱楚笑容依旧：“还成，肯定比刚开始做的时候要好点，保险这工作，完全就是多劳多得。别看风生水起，其实也有水份在里面，苦的时候不能说苦，累的时候不能让人觉得累，要不然大家都被吓跑了，谁还敢跟我一起做保险？”
同事叹道：“我要是一开始就跟着你做，说不定现在也很好了。可惜跟错了人。”提到朱可迪，同事撇撇嘴，心里把朱可迪恨死了。
钱楚不搭这个话，把车开到约好的商业圈，一起去咖啡馆。
刚好跟客户在门口碰到，钱楚点了三杯咖啡，三人坐下来聊天，家常后就是聊的保险，本来就是想要买保险的，自然一谈就成。
三人在咖啡厅聊的热火朝天，汤小同则坐在一个角落，对着她们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朱可迪。

第33章 别做亏心事
汤小同就在几分钟之前才问到朱可迪的联系方式，加上微信后朱可迪很快通过。保险公司的人相互之间有联系方式很正常，朱可迪倒没多想。
大福公司里，朱可迪刚跟团队中唯二的两个人谈过。
说是谈心，其实就是动员她们，让她们继续撑下去。
朱可迪当初的团队绝对是大福保险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支队伍，人数基数多，公司的资源也对她有偏向，只是如今团队溃散，人员离职的离职，清退的清退，还有些半死不活的吊着，赚不到钱自然也就失去了做下去的动力。
朱可迪想把她们重新拉回来，难度系数多高一目了然。朱可迪现在是能拉回一个是一个，能哄回一个是一个，她是全力想把曾经有可能拉回来的人都聚在一起。
最紧要的是，她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壮大队伍，让公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失去的资源她也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还有钱楚，不管她现在多傲气多有潜力，朱可迪都不在乎，要知道，在总部的框架里，钱楚的团队是挂在她名下。
她跟两个组员不欢而散。
怎么说呢？主要是大家失望的太久，突来的激励不会让人接受，反而让人反感。
朱可迪正值心烦意乱的时候，收到了汤小同的短信。
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三个人，有两个朱可迪认识。
一个是两人第二次会谈就不欢而散钱楚，另一个则是朱可迪曾经麾下的组员，她看着眼熟，叫什么已经忘了。
朱可迪皱起了眉头，钱楚怎么跟她的组员在在一起？
她快速的打字，问：你是钱楚团队的吧？你发的这张照片什么意思？钱楚为什么跟我的组员在一起？
汤小同听到手机回复的声音，慢悠悠的拿了起来，如愿看到朱可迪连环炮一样的追问。他看了眼远处那三个谈笑风声的女人，视线定格在钱楚的身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随即低头回复：这都看不明白啊？钱楚在挖你的墙角啊。那个女的是你组员吧？第三个人是客户，钱楚跟你的组员在跟客户谈生意，你觉得她是在帮你组员谈啊？看到正在扫微信没？人家在抢你的客户。这都没看出来？
朱可迪自从回到公司后就事事不顺，跟组员谈话没效果，正心烦意乱的时候，一看到汤小同打过来的内容，整个人就像一下炸开似的，脑子嗡嗡响。
她回复：你是钱楚团队的，你这算什么？
公司的人都说汤小同天天跟人说跟钱楚关系多亲密，各种暗示两人关系不正常，他玩的这是哪一出？
汤小同自然聊到朱可迪会怀疑，直接回复过去：逢场作戏罢了。没看那谁最近和那个新增来的富二代关系好？
汤小同说的富二代就是指李广，李广的衣着打扮各种奢侈，就连点的外卖都是豪华套餐型的，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说白了，他看着李广和钱楚的关系，他打心眼里嫉妒，又嫉又恨。
看到汤小同的回复，朱可迪一下了然，原来钱楚这是攀上高枝，把汤小同甩了。
这下她就能理解汤小同为什么这么干，不是帮她，而是为了利用她报复钱楚。
朱可迪的年纪摆在这，一眼看透了汤小同的本质，说白了，她跟林霜差不多，一点都瞧不上汤小同那种男人，但是能利用的时候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回复汤小同：呵，你也不怕钱楚发现你出卖她？
汤小同回复过来：朱总不说，谁知道啊？对吧？我敢说，就知道朱总信得过。
朱可迪看着汤小同的回复，嗤笑一声，没再回复。
说是陪访，实则抢单这种事在保险界时有发生。
朱可迪就自己就遇到过，她本来是陪着自己的组员去谈客户，结果客户觉得朱可迪更专业更能干，非要加她的联系方式，后来客户就直接跟朱可迪单线联系咨询。
朱可迪自认这是找上门的生意，是客户非要找自己签，不怪自己，就真的签了这单。
如今钱楚这是什么意思？抢单呢？
她当即就要跟组员联系，拿起手机的时候，她突然就想不起那组员叫什么。
带过的人太多，来来去去的组员也太杂，朱可迪自己春风得意的时候，又怎么会记得曾经的那些因为她的游说选择做保险、却又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淘汰的人呢？
她拿着手机直接去找负责柜面的姑娘，指着照片询问对方，那个组员叫什么名字。
柜面姑娘一头雾水：“看着有点眼熟，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好久没来公司了吧？”
朱可迪不耐烦：“她联系方式有嘛？”
柜面姑娘又拿着手机去找内勤的培训老师，培训老师倒还记得：“这是小罗吧？”
—
咖啡厅内，钱楚正跟对方聊的热火朝天，身侧同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同事一脸歉意笑了笑：“我去接过电话。”
朱可迪一见接通，立刻问：“小罗，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见客户？你让钱楚陪访了？你有没有点防备心？什么人你都敢让她陪访？她要了人家联系方式，到时候还有你的份？你要陪访，怎么不跟我说？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公司，你就差这一天吗？”
单子签在小罗名下和钱楚明细，其实朱可迪能拿的提成一样多，两人都是她的直接下属，但相比之下，朱可迪不想让钱楚签下，一点都不想。
她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小罗说了一通，小罗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等朱可迪说完，小罗才冷笑一声：“你说完了？说完了轮到我了。我就一句话，你自己干过的事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要脸吗？”
朱可迪一愣：“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你好，特地给你打电话提醒你，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
她还没说完，小罗又冒出一句：“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小罗精神气爽的按断电话，把朱可迪拉进黑名单。
失算，当初就想起拉黑微信，竟然忘了让她的电话还在。
朱可迪听着“嘟嘟”响的电话，脑子里回荡在小罗最后那句话，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当初陪访的那个组员，就是小罗。

第34章 从来不怕事
咖啡厅内，钱楚和对方交谈甚欢，得知客户在公司主管人事，她当即把话题往公司考核绩效上面引导：“温姐原来是做人事的啊？难怪我觉得气质温润，眼神却又犀利，一看就是那种擅于观察人的类型。人事的工作看着容易，实际上很难做，公司里一些涉及到用人的事，都要人事出面。”
客户赞同的点头：“可不是？用人这方面还好，关键是有些得罪人的事，也得我们出面，比如对方工作态度消极，屡教不改的，辞退这些事，都要我们去做。”
“对啊，人事不好做，培训、绩效考核、员工福利、员工关系等等，琐碎又不容易让人满意。就说招聘吧？员工更替频繁，说明招聘人员识人的眼光不好，如果员工结构稳定，人事可做的事就又少了一点，福利让员工满意了，老板不满意，老板满意了，员工不满意，今天有人打架，明天有人骂仗，哎，还是很头疼的。”钱楚笑着说：“温姐所在的公司不错，在咱们文苏很有名的大公司，温姐能在这家公司做到现在的职位，相信一定很有能力。”
客户摆手：“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再说了，工厂的工人现在难招，不知道为什么，留不住人，按理说工资不少，可就是留不住，流行性特别大。”
钱楚依旧微笑道：“温姐公司除了五险一金，还有其他福利吗？”
客户摇头：“五险一金是标配，到哪都一样，没有吸引力了。”
钱楚附和着点头：“确实。万一工人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说不定还得给工人赔偿。”
“是啊，别的不怕，就怕这个。动不动来个工伤，现在上下班路上出点事都算工伤，企业承担的风险也大了。”客户心有戚戚然，在人事这一行干的久了，什么事都碰到过。
钱楚顺势说道：“温姐不亏是老江湖，您这样资历和有经验的人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点，为什么不给老板建议下为员工购买意外险或者是团险呢？工人流动量要是大，完全可以考虑团险，入职办入险手续，离职也可以办，意外险其实也很好，只是意外险一买就是一年，如果离职还是生效的。而好的团险完全可以帮老板解决后顾之忧。”
客户一听这话，心思动了动，“能具体介绍一下吗？”
—
沟通很顺利，钱楚有预感，她很可能会签下从业以来的第一单团险。
别看团险名称这么大，其实不赚钱，一个30人的团险做下来，也就能一两千块，要是离的远，开车跑几趟拿报销单之类的费用，赚的那点钱都不够赔的。
但是钱楚还是想做。因为做团险才有机会接触目标客户。但凡这个公司有一个人买了保险，其他人都特别容易受到感染。
钱楚的心情非常好，她觉得，自己入行的第二年，终于有了一点转变。
保险这个行业，说依靠某个人介绍，那一定不行，前期或许有单子，那后续呢？身边的资源用完了怎么办？
所以拓展潜在客户源，是保险人士非常重要的事。
她兴冲冲的回到公司，刚大福保险公司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钱楚诧异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朱可迪：“朱姐，您有事？”
朱可迪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的愤怒，她觉得她被钱楚桶了一刀，这一刀让她看清了钱楚的不折手段。
其实朱可迪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判断力的人，她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她和小罗的事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客户觉得自己更专业，非要找自己签的，客户主动要跟自己签，自己怎么拒绝？再说了，她就算拒绝了，小罗就能把单子签下来？人家认可得是她的专业能力，小罗要是有那个能力，还用找她陪访？
作为小罗的师傅，朱可迪认为自己比钱楚更有资格接管小罗的困难，钱楚算什么玩意？
钱楚没资格抢自己组员的保单，这是她作为师傅该管的，就算是小罗谈不下来，那保单也应该是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去谈，而不是钱楚。
朱可迪抱着胳膊，微微抬着眼，“你是想在这个地方谈，还是换个安静的地方谈？”
钱楚回答：“虽然不知道朱姐找我什么事，不过我随便。您直接说吧，有什么事吗？”
“我可是要脸的。”朱可迪转身进办公室：“到这里来谈。”
她们站在门口，柜面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钱楚笑了下，她不傻，听得出来，意思说她不要脸，她跟着朱可迪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等朱可迪说完，钱楚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其实她再接到小罗信息的时候，确实有点担心会被朱可迪知道，虽然是小罗主动介绍的生意，但钱楚心里也有点担忧被人知道了不好，没想到，还真被朱可迪知道了。
钱楚低头笑了下：“原来朱姐说的这件事。我确实出去见了小罗和客户，只是我不觉得这件事朱姐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朱姐不知道，小罗四个多月之前就离职了？”
朱可迪愣了下，她不知道原来小罗早就离职了，她以为小罗跟其他人一样，只是没来保险公司而已。
离职的人跟她从来都没关系，更加不会联系，何况是一个平庸的业务员，她更加不可能有印象。如果不是看到照片，让她有点记忆，她甚至都不知道小罗长什么样。
朱可迪被钱楚的话堵在原地，脸色逐渐涨红。
“小罗主动跟我联系，说给我介绍生意，我为什么不做？不和同事争抢同一客户是我的原则，但是这笔生意可没有跟我争抢，我签的理直气壮。”钱楚说着对朱可迪轻轻一点头：“抱歉啊朱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她施施然离开，眉眼弯弯，笑容清新，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就这样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李广跟过来：“楚楚，她怎么老找你啊？干嘛呀？”
钱楚露出女神似的微笑：“可能是觉得我的美看不够吧。”
李广掐脖子做呕吐状：“呕——”

第35章 单方面较劲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培训室，钱楚给李广开小灶，教他怎么自然又不失面子的发了一个宣告做保险的朋友圈。
李广觉得这下他的面子掉了一地，发完朋友圈就不敢再看，唯恐被人嘲讽，难得没一直拿着手机翻看。
那边朱可迪已经冲到柜面，责问柜面：“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小罗早就离职了？！”
柜面的姑娘被吓了一跳，十分不解：“朱姐，您之前只是要小罗的联系方式，您连自己组员的电话都删了，难道不是因为她离职才删的吗？我以为您知道她离职的……”
“你以为？你以为的事多着呢。”朱可迪冷笑：“你们算是什么内勤？内勤不都是服务外勤人员的？是算破珠子吗？拨一下动一下，我不问就不知道主动告诉我？”
朱可迪的声音穿过走廊，传进开着门的培训教室，有人探头出去看，议论纷纷。
汤小同头也没抬，悠然自得的坐在角落，事不关己的玩着手机。
朱可迪和柜面姑娘大吵了一架，柜面姑娘被气得躲到卫生间哭了半天，眼睛都哭红了。
—
李广的朋友圈发出去三个小时，他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朋友圈看，一看有二十多条留言。
留言1：纳尼？美女师傅？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2：哥们，还记得咱俩的兄弟情吗？打折啊！ps：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3：干什么不好？卖保险朋友都没得做了，手动再见！另求美女的照片。
留言4：求美女照片。
……
李广瞪着眼，气的半死，虽然中间有调侃也有要买保险的，但是重点为什么变成了“求美女照片”了？不应该是他卖保险吗？
他被气的半死，生无可恋的躺倒沙发上，“楚楚，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钱楚嘴里叼着吸管，穿着大裤衩和大T恤，盘腿坐着，正使劲吸酸奶，听到李广的话，她抬头看了李广一眼，“这不是刚好符合你的要求吗？你的要求就是不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你家卖保险这件事上。看，多符合要求啊！”
“但是他们现在是要求美女看！”李广愤愤不平，“美女？”
他用夸张的眼神打量钱楚现在的装扮，突然拿起手机，就要对着钱楚拍照片：“我要让他们看看美女是什么样子！”
钱楚一见，一下扑了过去抢手机，“你敢？！”
闹了半天，李广焉头耷脑的看着被抢走的手机，“我就是吓唬一下你，看把你吓的。”
钱楚看他朋友圈的留言，立刻指着其中一条说：“明天你就给我去找这个人聊天，他明确告诉你要买保险了。”
“他还说要看美女了，你去吗？”李广没好气的说，他还没进入卖保险的状态，对于客户或者潜在客户出现还没那么敏感。
钱楚立刻挺直腰杆，“我可以去啊，刚好让这些人看看，谁最美。”
李广：“……”
李广：“楚楚，你美……”
钱楚：“我知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美你要让别人说，哪有你这样自夸的？”李广一脸受不了的捂额，“真该让那些觉得你女神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丸子头、大裤衩、花T恤，最关键的是还在抠脚丫子，说好的女神人设呢？
钱楚毫不在乎：“在家里谁知道？”又对他一瞪眼，凶狠道：“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李广翻着白眼，“我才不说，我有个女神发小，不知道多有面子，让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对我有什么好处？”
钱楚把手机扔给他，“记住了，这些给你留言的人都会是你的客户，他们看到你要卖保险的信息，还愿意给你留言，就算没多喜欢，不过也表示他们不厌恶，不讨厌就是好事。”
李广抱着手机研究，突然说：“咦，周哥也给我留言了。……他这究竟是夸我，还是讽刺我的啊？我竟然看不出来！”
钱楚顿时好奇了：“他说什么了？”
—
大晚上的，周重诚肠子都被气疼了。
是真疼。
李广发的那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图，不知怎么拍，反正图片里一张保单抬头上清晰的大福保险几个字的远处，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周重诚一看就知道是钱楚，姿态怡然身材窈窕，李广发这图片什么意思？
周重诚气的晚饭都没吃。
他中午还跟钱楚一起吃饭了呢，竟然没想起来拍照片，他怎么就没想到？
周重诚是被自己气的。
李广如今公然挑衅，他真是太生气了。
留言：呵，了不起哦。
留言完，周重诚决定自己也发条朋友圈。
他是没有钱楚照片的。
于是，他亲自动手照着李广拍的那张照片在纸上描了个剪影，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配文字：跟美女一起吃饭，不给你们看。
李广关注自己留言的时候的看到了，他盯着那个手绘的剪影看了，总觉得那个线条人形有几分眼熟，抬头看看钱楚不就在自己身边对着电脑给新保单加进电子档吗？不可能跟周重诚一起吃饭啊，八成是自己的错觉。
周重诚把消息发出去后，就等着李广看到，让他也闹闹心。
结果李广在这边看一个情景喜剧，笑的前俯后仰，他妈的电话他都不想接了。
钱楚接了电话：“阿姨，您找李广？李广，阿姨的电话。”
李广一脸不耐烦的接过来：“喂？妈，干嘛呀？”
“儿子，你怎么还住钱楚家啊？也不问问人家方不方便，你说你也不是小时候，住两天就得了，还是得回家呀？”李广妈苦口婆心，这都多长时间了，这是不打算回家了？
李广朋友圈的消息她看到了。
她知道钱楚在做保险，觉得要是李广能老老实实跟着钱楚做保险也行，好歹身边亲戚朋友多，总会有人买的，好事，但是这一直不回家不行。
李广没这自觉：“怎么不方便？楚楚做饭都做我一份的，好着呢。还有，我做保险的事你别跟爸说，我发朋友圈的时候把他屏蔽了，我烦他。”
这是不打算原谅亲爹似的。
挂了电话，李广顺势去看朋友圈留言，为了表示友好，顺手给周重诚留言：哥，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画的好，给你点赞！

第36章 夜半肚皮响
睡到半夜，周重诚被饿醒了。
他先是跟自己生气，然后又因李广生气，以致他晚饭真一口没吃，大半夜被饿醒了。
睁着眼躺在床上，人还没动，狗窝在床边的狗子倒是先抬起了头。
周重诚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肚子，翻冰箱找吃的。
冰箱里只有酸奶，和一只圆圆干瘪的包菜。
周重诚蹲在冰箱旁边，觉得自己饿的快要死了。
狗子跑到他旁边哼唧，周重诚关上冰箱门，顺手抱起狗子窝到沙发上，“饿呀……饿呀……”
家里除了狗子，就是他自己，叫了也没人听到。
他夹着狗子在咯吱窝，去拿了手机，重新把李广的留言看了一遍，觉得胃更疼了，气得吧手机扔到一边，揉着肚子哼哼，看看时间，这时间过的也太慢了，怎么还不到周六或者周末呢？
等时间的日子最难熬，周重诚差不多是睁眼到天亮。
天微亮的时候，他终于觉得给钱楚发消息不唐突了，咻咻飞了几条信息过去。
钱楚还在被窝里，手机放在门边卧室工作台旁的柜子上，连续“突突”了好几声，她迷蒙中睁开眼，抓过桩头的电子钟看了一眼，发现才五点多一点，天边顶多有点鱼肚白。
她顿时气得半死，哪个神经病啊？一大早六点钟给她发什么信息？哪怕是要出险，也得等第二天才能过去啊。
她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周重诚抱着手机等啊等，心里愤愤不平，这人怎么能这么懒？五点没起床就算了，五点半怎么还不起床？再不济，起来上个厕所也该看的啊。
这就是个懒婆娘啊，这种懒女人谁要她？也就他这种被美色一时迷惑，才不嫌弃她乐意要她的。
就大马猴那样的，就算结婚了也保准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最好天天吵！
越想越不平衡，周重诚决定把手机放下，出去跑一圈。
跑到门口，又想万一她真起床上厕所看到了给他回复，给他打电话或者回复，他没及时回她，觉得受到不尊重了怎么办？
于是又回头把手机带着了。
他沿着护城河的健身步道，来回跑了两个多小时，他一边朝家里走，一边把手机掏出来，发现这都八点多了，她竟然还没回复。
这是不是懒过头了？都八点钟了，还没起床？要是起床了，怎么不回消息？
—
车上，李广在开车，钱楚这才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发现有几条未读微信，她点开一看，一看到众城1号店的字眼，那么就大了一点，难得他消停几天，又来了。
钱楚伸手扶额，都有点不敢点开他的头像，生怕是他又要饭吃的信息。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点开了。
周重诚留言。
留言1：你起了吗？没打扰你吧？
留言2：钱小姐，我有个事请教你一下，那个胃疼去医药的话，管不管报销？
留言3：我是昨晚上没吃饭，被饿疼的，管报吗？
留言4：我不是骗保，我就是咨询下。（笑脸）
钱楚揉着太阳穴，对李广说：“我把周重诚这个客户让给你吧。你能谈大单还是小单，都是你的。我不怪你。”
李广打着方向盘拐弯：“可拉倒吧，绝对不会给我做的，我现在是发现了，周哥关于合作这一点，原则性特别强。”
钱楚闭了闭眼，“……好吧。”
不知为什么，被这位客户全身心的依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命苦。
回复：周先生，您购买的是意外险，只有在意外的状况下才能报销，如果您是被饿的，这种生理性的疾病不再承包范围，建议您及时进食，如果胃不舒服尽快去医院就医。
发过去之后钱楚就觉得他肯定还要发过来，果然，她发过去没几秒钟，就看到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钱楚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完全想不到他究竟会回复些的，她特别害怕对方回一个“那不是骗人的嘛”这样的话，毕竟这话周重诚不是没说过。
周重诚回复：钱小姐，我现在觉得我买的这个保险用处不大，我想要报销的时候都不能报，我能不能退了重新买一个适合我的？
钱楚：“……”
李广无意中看到她的表情，奇怪：“你怎么这个表情？谁啊？一大早的给你添堵。”
钱楚揉了揉被气疼的心口，“没谁，开你的车。”
钱楚回复：周先生，您当初购买的意外险是卡单，有效期一年，中途不能退保。如果您觉得你的险种不够齐全，建议您添保。
周重诚回复：险种不都说保险可以退保嘛？怎么你这边这个还不能退啊？你再看看，实在不行帮我换一个保险也行啊。
钱楚看到他的回复，觉得自己一口老血都要被气的喷出来了。
怎么跟他就是说不通呢？一份150元的卡单意外险，他还指望退保？不能退还要拿150元的意外险换其他的险种……真是被气死了。
钱楚不回复了，她觉得自己再回复，没心脏病也绝对能被气出来。
周重诚等了半天，结果没等到钱楚回复，他有点忐忑，难道是因为他要求退保，生气了？
他就说说，也没打算真退啊，这不是想找个话题聊天，怎么这是把她吓住了？
赶紧回复：我没说一定要退，我就是不懂问问。
钱楚这下连看都不想看了，她怕了他还不行吗？
车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两人一起进公司。
早会还没开始，钱楚带着李广坐到自己组的桌子边，培训老师正跟林霜沟通，看来早会是打算让林霜上台讲课。
钱楚看了一圈，没看到陈甜，便问陈甜组里的人：“陈甜还没来？”
组员一脸奇怪：“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好像在跟朱可迪说话。”
钱楚朝门看了看，恰好看到陈甜拿着笔记本从门外进来，看到钱楚后，陈甜不自然的朝她笑了下，这个笑容，钱楚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是她原本想要扶持陈甜顶替汤小同的节奏出了问题。

第37章 统一战线的人
陈甜来的时候早会刚好开始，今天讲课的老师果然是林霜。林霜的个人业务能力比团队能力要好，所以钱楚提醒大家跟着听听，看能不能有值得借鉴的内容。
自打陈甜坐下后，她就有点不敢看钱楚，说白了就是心虚。
早会过后，陈甜犹犹豫豫想要跟钱楚说话，却又不敢上前的样子，钱楚主动问：“甜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陈甜一脸的不好意思：“姐，我是有事，但是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说我坑你……”
钱楚拍拍身边的空椅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啊？你说来听听。”
“能不能换个地方？”陈甜看看左右，低着头：“我想私底下跟你说。”
钱楚点点头，让其中一个组员主持二早的会议，她跟陈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陈甜的表情很慎重，一看就是那种深思熟虑后的表情。
钱楚则依旧是笑容平和，就像没有什么事能压倒她似的。
“姐，先说好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得到钱楚肯定的回答后，陈甜才一脸为难的问：“姐，我能不能把晋升和其他几个人的转正挪到下个月？”
“当然可以。”钱楚毫不犹豫的点头：“只是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这个月晋升和挪到下个月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钱楚毫不犹豫的说可以，陈甜整个人一下变的放松起来：“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姐，早上打卡的时候，我和几个组员听朱可迪说，下个月公司有活动。说下个月转正和晋升的主管以及开单的新人，只要开单超过三千五百元，就能达成一个出国旅行的方案。其实我本人出不出去无所谓，我也不喜欢旅行，但是吧，我新招的两个新人就特别想去，一直跟我说想等下个月转正。我在公司新人，郑总也不可能搭理我，我只能跟朱可迪打听，说这个月没有任何活动，下个月才有……”
她小心的看着钱楚，生怕钱楚不高兴，毕竟她一开始是答应钱楚要撑她的，现在她要把转正和晋升预留到下个月，就是反悔。想到钱楚那么棒她，陈甜是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钱楚。
只是她以后需要晋升，也是希望能由组员的支持，所以现在她必须要考虑新人业务员的想法。下个月活动还需要师傅和徒弟相互配合才能达成，不是她一个人想要撑钱楚，就能撑上去的。
钱楚听她说完，面带微笑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话是朱姐跟你说的？她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个？”
“其实我觉得她可能是故意的。我心里也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新人特别兴奋，都跟我说希望挪到下个月。姐，你不会怪我吧？”陈甜一脸担心。
钱楚摇头：“不会，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你刚来没多久，自己还是个新人，但是就有了团队长的意识，知道拉拢和考虑新人的想法，这很难得。你说的下个月的旅游方案我还没听说。这个消息有点突然，所以我想问清楚，别到时候是个假消息，反倒让大家白高兴一场。”
陈甜急忙附和：“嗯嗯，姐，你说的对。那你这边问清楚了，再跟我提醒一下啊。”
钱楚笑着应了：“好。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也去开二早吧。”
“对了姐，”陈甜搅动着手指，“我不是挑拨离间啊，我就是想告诉你，朱可迪说你能力不行，进公司一年，团队才二十六、七个人，自己也就是个业务经理，还是一级什么的……”
钱楚点头，伸手按在陈甜的肩膀上：“甜甜，在保险公司，团队人数的基数确实很重要，因为基数越大，从中能跳出有能力的组员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团队人数的扩大主要看你自己的定位，如果你的定位的是成为大福保险园区人数最多的团队，那么你在招人的时候，就不会考虑人员的能力问题，这样招聘来的人素质参差不齐，那么淘汰率自然就会高。如果你给自己团队定位是成为精英小组，那么你在招人的时候就不会图人数多，而是看中来人的个人能力和资源。决定你团队人数的不是你能招来多少人，而是你能招来什么样的人。”
陈甜咔吧了两下眼睛，然后她慢慢的点头：“我有点明白了。朱可迪说她当初的团队有一百多号人，可这几天开会她身边偶尔才有一两个人。”
钱楚没接话，而是直接说：“我的目标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因为结婚、生孩子等等要不得不休长假的时候，我的团队不会溃不成军。”
她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怼着指责，所以她很少说别人坏话，这样她就能做到问心无愧，不担心哪天被人捉包打脸，所以她不说朱可迪坏话，但是她该说的一句都不会丢。
“甜甜，你先去开二早。”钱楚提醒：“我去问清楚这件事，等我消息。”
—
培训教室内，林霜正拍桌子教训一个新人，她脾气急躁，个人业绩又好，在公司谁都不怕，两句话不说就会发怒，偏平常又喜欢装的十分淑女，以致让人摸不清她的脾气。
钱楚过去，在林霜耳边小声说：“林姐，你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讨教一下。”
林霜看了她一眼，跟她出去，钱楚把旅行方案的事一说，林霜瞪眼：“谁放出来的风声？难怪刚刚下面有个人说要等下个月转正。”
“这事一闹，对那些没有增员的人没有影响，反而鼓励了那些人在下个月使劲增员开单，对我们这些这个月配合公司节奏，拼命增员的人反而是个打击。”钱楚没说是谁说的，只说是那些没增员的人，“林姐，您是怎么安抚您这组新人的？教我一下，我这边快架不住了，二早我都没敢去参加。”
林霜怒道：“我安抚什么安抚？我这边直接和间接的组员，增了四、五个新人，总不能我自己出钱让他们参加吧？这是公司方案做的不合理，也没提前通知到我们，现在故意放这种风声什么意思？我去找郑总！”

第38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大福保险园区公司，坐在柜面的人听着总经理办公室内传来的吵闹声，面面相觑。
钱楚就在拐角的地方站着，伸手扶额，她确实人言微轻。毕竟自己团队在公司不是最大，业绩也不是最好，始终处于中游的位置。
她去说，郑东方根本不会听，而林霜的业绩是公司最好的，她去抗议就不一样。
只是，就算是保险公司，外勤销售跟内勤关系是相辅相成，对着一个公司老总拍桌子总归不大好，虽然老总也没什么关系。
林霜是得胜归来的表情。
钱楚一直站在拐角的地方，林霜拿眼角睨了她一眼，“看你那胆小怕事的样。”
“林姐，您在公司业绩是最好的，我能跟您比吗？不是我不敢去，而是我去说了没效果。”钱楚一点都不生气，目的达到就行，何必在意过程呢？
“本来公司安排的就不合理，再一个，这消息是谁透露出来的？还不是那种没本事增不到人的货色？”林霜朝着高经办公室的方向很好呸了一口，“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别的本事没有，这种蛊惑上司的本事一套一套的，也就这种本事了吧。呵，这次考核，某人能不能保持住还另说呢，也好意思再往郑总面前跑。”
“林姐，那现在怎么说啊？”钱楚问。
林霜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下个月的活动不能有，有了这个月的人都真得等，那这个月的增员季意义是什么？”
钱楚赶紧一把拉住：“林姐，旅行方案是总公司的活动，每个分公司都有，不能别的分公司支公司都参加，唯独咱们不参加啊？这样新人不是更有意见吗？人家给了福利，结果咱们俩给搅合了，新人还不得恨死我们啊？”
林霜认真想了想，还真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旅行方案挪到这个月啊？”
“活动挪肯定不能挪，取消也不能取消。”钱楚拽着她到安静的角落：“这个月达成方案的人，就可以参加下个月的活动。到下个月的时候，咱们再各自推动他们开单，这个还得跟郑总谈，文苏支公司那边他能说上话，各个公司的情况不同，特别是咱们这边还是新公司，总公司肯定会考虑到。你说呢？”
林霜看了她一眼：“那还得去找郑总？”
“去啊。”钱楚点头。
林霜看了她一会，突然说：“好你个钱楚，拿我当枪使呢，这回你自己去说，一人一次，公平。”
钱楚不撒手：“林姐，我去说可以，但是你得陪我，要不然郑总认得我是谁？我要是业绩像你那么好，底气足，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是为了咱俩各自的团队，林姐您就帮我一下吧。你跟我一起去了，我才不心慌。”
人都喜欢被夸，林霜听得舒坦，自然也乐得要份人情。
任何行业，都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平时关系怎么样不管，关键时候能联合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能利用的死后，坚决不能手软。
二早会议快结束的时候，钱楚和林霜各自回到团队的二早会议现场，把刚刚和郑东方商量出的方案告知大家，安抚一众人的情绪。
陈甜趁着会议散开后，跑到钱楚面前：“姐，你不会因为早上的事生我气吧？”
钱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生什么气啊？又不是你的原因，别多想，现在可以安心准备晋升的事了吧？加油啊，有什么事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陈甜点点头，先走离开了。
别人一走，李广就趴了过来，“楚楚，我怎么早上都听人说什么旅行方案，你也要去啊？”
“我不去，我现在去不了，”钱楚抬头看他：“二早都开过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去跑啊！”
李广手托腮，懒洋洋道：“我跑什么啊？我不想跑。”
钱楚瞪眼：“你不跑生意哪里来？不是说了嘛，给你微信留言的人，你主动联系问，就当是开玩笑的问要不要买保险。”
李广焉头耷脑，毕竟刚开始，怂人胆一点都没涨。
钱楚开始给他苦口婆心的劝，毕竟是自己拉进来的，总不能一单没做被清退吧。到时候李广家里父母怎么想她？
李广听了半天，才说：“那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啊？”
钱楚指指他手机：“你先联系，你联系过了，人家要跟你见面了，我陪你去。”
李广还真拿着手机窝一边联系去了，那边汤小同从外面过来，他对公司的大会没兴趣，觉得就是给人洗脑的，二早他刚开始还会开，后来也觉得没意思，下面的人也慢慢不来了。刚刚别人开二早的时候，他就出去买了杯咖啡，特地端在手里进屋让人看到，显摆他在喝咖啡。
进门看到钱楚刚训完李广，他立刻过来：“哎哟，钱总忙呢？”看了李广一眼，“我这边有问题请教啊。”
钱楚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坐呀，有什么事说吧，我只要能帮忙的一定不推辞。”
李广从角落抬头朝这边看了看，没吭声，不过从角落又挪回了桌子上，就在钱楚隔了一人的位置坐着。
汤小同在钱楚对面坐下来，态度算不上恭敬也算不上不恭敬，就是那种万事不在乎的态度，“这个月25好不是考核，我最近没什么动力呀。”
钱楚的脸上笑容依旧：“是因为心态的问题吗？有什么顾忌可以跟我说。另外，你这组的出勤率也不高，你不是有四个直辖人员吗？最近我只看到张菲菲，其他人怎么都不来了？”
“谁知道？都是废物，废人一堆，根本就不想做，要不然怎么不来公司？他们不来我也没办法。”汤小同说：“有问题也不问，跟他们沟通也说不到一块去。钱总，你说像他们那样的，我要怎么做？考核没动力，做单也没劲头。我这次的考核，都不知道能不能过。我要是不过了……钱总，对你这次考核也有影响吧？”

第39章 你不知道啊？
钱楚低着头笑了下，“当然，你们每个人的考核通不过，对我未来的团队发展架构都有影响。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考核都能通过的。”
李广在旁边嗤笑一声，汤小同朝他看了过来，李广已经如常的拿手机回信息了。
“你个人情绪的问题只能自己调节，不过，你成员的积极性却是你作为团队长应该要调动的。”钱楚对汤小同的态度就像对团队里其他人一样，根本没有因为他是经常恶心自己的人而表现出厌恶和不耐烦，耐心十足态度和蔼：“你原本有销售基础，个人能力或许比你组里其他人都要强，不过，保险销售还是跟其他传统行业不同，每天早上大早会你应该带着你团队的人参加，如果你本人都不参加，你下面的组员自然也不会认可参加。另外就是二早，我当初让你单独开二早，是想锻炼你的个人管理能力，只是现在你的二早几乎没人，这也是个问题，你的组员需要你平常去维护，而不是需要考核的时候才联系。你说呢？”
“钱总，你说的这些呢，我都懂，但是现在就是没人，”汤小同摸摸头，“哎，我就是提不起劲，没干劲啊。找我买保险的有好几个呢，我就是没劲头去谈。谈保险吗，费劲，费心思，在遇到那些计较的，还往我要提成什么的……”
他砸着嘴，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
钱楚知道，汤小同肯定是知道了旅行方案的事，也知道陈甜她们几个新人的反应，所以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找她。
说白了，汤小同就是趁机要挟，告诉钱楚他现在的位置非常重要，他考核不通过，钱楚现在这个业务经理的位置“咔嚓”一下，就掉了下去。最好是跟他多亲近亲近，这样对两人都有好处。
正常情况下，掉下去的人，积极性会被打击的消磨殆尽，再想重新爬起来，非常困难。
钱楚当然不会让自己考核掉下去，否则她也不会想要扶持陈甜。
李广现在也知道汤小同的关键性，他抬头看看钱楚，又看看汤小同，有点担心，这不要脸的东西想干什么？
钱楚笑容愈发甜蜜，“汤小同，你说的这些我理解，毕竟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新人遇到的懈怠期我都经历过。考核这是一个人在任何公司必须经历的过程，如果连最基本的考核都通过不了，那只能说明和保险这个行业无缘。太多人因为做不下去离职，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实力的，缺少积极性没有动力这些，克服了都不是问题。你看陈甜，来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增员的势头很猛，新人也很配合，再加上这个月的增员数量和开单可以参加下个月的旅行方案活动，他们的积极性一下就被提了起来。如果你有朋友想做保险，你也可以引进，只要你和新人分别开单，你们师徒都能参加下个月的旅行活动……”
汤小同一愣，“旅行方案我倒是听说了，只是……这个月达标，也能参加下个月的活动？没听说啊？不是说下个月的方案，跟这个月没关系吗？”
李广这次大大方方的嗤笑出声：“二早没开吧？二早快结束的时候，钱总特地给我们通知，说了这个好消息。我现在就在琢磨着找个人头来挂，一人开一单然后一起去国外免费哈皮。”
汤小同一时没有回神：“是，是吗？”
十足的气势和姿态似乎瞬间萎靡下来，他显然没想到就过了一个早上，他去买了本咖啡的时间，然后什么都变了味。
“是啊，林姐那边增员也挺多人，大家情绪很大，早上林姐找了郑总，提出了新方案解救了大家。”钱楚问：“没人跟你说吗？”
经常跟汤小同混在一起聊天说话的几个女人，有的已经好几天没来，汤小同的徒弟张菲菲来了也不会跟他说话，张菲菲这两天反倒是跟钱楚私底下接触比较多，动不动就来问钱楚一些专业问题。
汤小同“啊”了一声，含含糊糊道：“有人跟我说，我没入耳，我也不关心这事……”
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甜那几个新人转正问题。
要是这个月转正，那她们转正是这个月和下个月根本就是一样，赶早不赶晚，陈甜这个月晋升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对于钱楚现在的职位，汤小同或者陈甜，只要有一个人考核通过，钱楚的位置就不会有问题。
这样一想，汤小同一下觉得自己认为的资本和绝对位置没了，难怪钱楚不急不躁的样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方案怎么能说变就变？朱可迪不是说旅游方案是总公司是统一的吗？定在几月份就是几月份的活动，怎么一个早上，就变了？
汤小同匆匆结束和钱楚的谈话，打算趁人少的时候找朱可迪问问。
结果朱可迪不在公司。
她这个月也要考核，她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位置，她把自己能找的组员都找了一遍，中午请大家吃饭去了。
—
这个早上钱楚忙的焦头烂额，主要是被下个月旅行方案一事耽误了时间，那边李广的客户成功约见，钱楚答应陪访，所以她真的很忙，自然就把早上没回周重诚这事给忘到了脑后。
等她有时间拿手机的时候，发现周重诚的信息又多了四、五条，全是道歉的，大体意思就是他不退保险了，是他误会了之类的，让钱楚回个话。
于是钱楚给他回了一个：好的，周先生，请按时吃饭，保重身体，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等了一个早上，周重诚终于等到了钱楚回复，一下觉得自己气顺了。
看看，还提醒自己按时吃饭保重身体，还祝自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看来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早上那么没回，肯定是因为忙。
他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觉得不舒服的胃也得到了舒缓。
他还想提醒钱楚，下周说好请吃饭的事别忘了，但是又觉得早上聊了那么多，自己再提醒好像多想吃她那顿饭似的，万一她骄傲了怎么办？
周重诚默认为她是记得的，不用提醒。
大不了等到了周末的时候，她还不主动的话，他再好心提醒她一下。

第40章 羡慕妒忌恨
李广带着钱楚去见自己车友会认识的朋友，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大家以前关系一直不错，也一直有联系。
上次李广发朋友圈，大家都看到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下面互侃，刚好这个朋友车险快到期，就顺嘴说了一句。
反正对他们来说，车险给谁做都是做，不过一单车险，本来也没多少钱。
说让李广带美人来看是开玩笑，朋友没想到李广真的带了一个大美人过来。
美人风情万种，眉眼姿态十分出众，脸上笑容艳丽亲切，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不拿乔也不装大，而且平易近人。
几句交谈下来，朋友就知道了，她还真是李广的师傅，别看长的美，可人还是正经做事的人。
本来就是想买份车险，快到期了，提前几天买了省心，没想到被钱楚从中一说，除了车险，李广这朋友不但给自己买了份和身价相当的健康险，还说回去问问爹妈，看能不能也给父母各买一份。
主要是这朋友觉得钱楚说的很有道理，特别是钱楚给他打了个比方，他一下就被击中了。
钱楚说：“您这样的家庭收入，为什么不考虑把风险转移呢？打个比方，一个家庭有百万的存款，如果这个家庭有人生了重大疾病，是不是意味着这一百万的存款要拿出来看病？看好了，钱花得还算值得，顶多重新开始攒钱，生活质量一时差一点。如果看不好，岂不是人财两空？要是提前做了分配，一百万的存款，每年从中拿出一两万块钱用于购买保险，你的存款也就是从一百万变成了九十八万，额外还有一百万的健康保障。这保险用不上更好，就权当帮家庭存款，等到以后退休还可以拿出来花，要真用上了，也是保险公司出钱，您家里的九十八万还在，您说呢？”
不缺钱的家庭，只要在保险观念上面说通了，他们很容易举一反三，何况这样一说，确实很有道理，甚至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李广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就是意外谈个车险的，没想到，钱楚跟人家聊天，还谈下了朋友一家子的健康险。
两人回去的路上，李广问钱楚：“楚楚，我这个单子我能赚多少钱？”
钱楚回答：“你这是搭配方案，有医疗险有重疾险还配了个意外险，每种险的提成都不一样，不好直接算。粗略算一下，他们家好几口人，如果都能签了话，一万多块钱是没问题的……”
钱楚还没说完，李广一下吼了出来：“真的？”
他从小到大没自己赚过钱，小时候在家里帮爹妈干活赚的一块钱不算，他平时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没觉得一万两万有多少，可现在轮到自己赚钱了，总觉得一万块钱就是天价。
“一万啊？！”他将信将疑，又问：“那单子算我签的吧？”
“本来就是你的生意。”钱楚说：“这个月增员季，我记得签三单以上，公司会送个小金猪，纯金的，很多人都是自己留下来，舍不得送人。你看公司里很多人都客人要佣金的事，大家都知道那是违反规定的，但是还是有人为了签单不得不给，你这朋友身边那么多做保险的，提都没提这个话，他是拿你当自己兄弟看，你也不能太小气，到时候那小猪你自己看，要不要送给你朋友。”
“他要是都签了，我就把小猪给他，我要了也没什么用……是真金子做的猪？”李广问。
钱楚点头：“嗯，真金做的。你想要做长久生意，就得记着一点，方案只做对的，不做贵的，公司产品各种各样，佣金也各不相同，不要只图自己利益，而是要看客户需求，你真心为人家想了，就不怕他们跟别的保险公司方案做对比，也不会被人抢了客户……”
李广现在满心都沉浸谈成生意的兴奋中，钱楚说了，他就胡乱“嗯嗯”，整个人都要飘飘然了。
两天后，公司的集团大群里，李广连爆三单，而且签下的都是一万多的单，一下成了公司里大家瞩目的对象，他除尝甜头，走路的时候跟螃蟹的时候，都要横着走了。
至于汤小同，李广本来就不拿正眼看，现在则是鼻孔对着他。总觉得自己给钱楚长脸，钱楚的后台硬了，汤小同那种蒜头男赶紧死开。
自然，朋友圈里也要显摆一下，这是钱楚教他发的。
因为是第一单，所以李广跟朋友一起合影，在朋友圈感谢朋友捧场，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二、三笔生意；既让朋友知道李广感谢他信任，也让朋友圈其他朋友知道李广卖出去保险了；更让李广爸爸知道他儿子卖保险，卖的还挺好。
当然，也少不了要感谢自己的美女师傅，顺带也放了张钱楚的另一张远景照。
偏那买了保险的朋友还在下面证实了一句：广子的美女师傅是真漂亮，第一眼美人还特别耐看。
李广的这条微信下点赞和留言众多，李广的自信心和赶紧被调动起来，而且这次有了经验，专门看那些留言，只要有人透露一点要买的，他都暗暗记下来，没说要买的，也跟开始跟人互动起来。
—
周重诚又被气的胃疼。
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见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想起来拍照片发朋友圈呢？
蠢啊，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看看大马猴得意的，了不起哦。
气的都没给李广留言，就盼着快点到周六或者周末。
周六他等了一天，微信点开几百次次，生怕错过钱楚的请他吃饭的留言，结果从早上到晚上，乱七八糟的信息不少，就是没钱楚的。
生闷气生了一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是在周末，夜里三点才睡着。
周末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眼看着午饭是指望不上了，周重诚终于忍不住了。
午饭指望不上，那晚饭总该提前约好吧？
要不然晚饭吃的太晚，等他发了朋友圈，那时候能有几个人看到？
于是，周重诚大义凛然的给钱楚发了信息：钱小姐，你想了一周想好没有，你打算把咱俩的晚饭定在哪家店？

第41章 一定要吃到饭
这个周六钱楚跑了一天，周末上午也没消停，特地跑去隔壁市，把好友文静和她父母的保单签了，之前两人在网上关于这个事沟通了好几天，谈的差不多了才过去找她。
文静也忙，经常泡实验室，难得抽出时间跟钱楚约。
因为文静下午还要去实验室，所以钱楚上午签了单，午饭都没吃就赶回文苏，那时候都下午一点多了，她正坐在街头的一家小店，点了一碗米粉正在吃的时候，她接到了周重诚的信息。
周末下午她确实没约客户，本来还打算跟几个半身不熟的朋友约下午茶，看到周重诚的信息，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实话，钱楚正觉得周重诚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长的也人模狗样儿，一副型男的造型，就是这脑回路奇特，她总觉得自己跟不上。
这人得多想蹭饭啊？
一句很多人看来随口一说的话，他却是真当真了，从上上周到这周，就盯着她请客。
钱楚都有点可怜周重诚身边的那些朋友了，怕不是人家只要说句什么，他都得盯着人家请客吧？
饿死鬼转世吗？怎么就盯着那口吃的呢？
还讽刺她想了一周都没想好吃饭的地点……钱楚给自己顺了顺心口，行，客户是大爷，她不跟大爷们计较。
现在请他吃饭，权当是为了做以后的单子。
一个老光棍，总要说对象娶媳妇吧？她就不信到时候还签不下他家的保单。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在用手机搜了搜文苏市的吃货论坛上的推荐。
她一边吃粉，一边搜索，记下了三家排行比较高的店，想着到时候让周重诚选，免得到时候说她请客都不用心，随便一家就打发人。
找到后打算给周重诚回复，手机信息响了，钱楚一看，哎哟，送上门的生意啊。
果然老同学靠谱，潘同学帮她介绍了一个生意，他公司同事，听说潘同学买了保险后，想找个靠谱的人咨询一下。
潘同学自然就推荐了钱楚，并推送了同事的微信号给钱楚，钱楚当时就加上了。
在网上聊了几句后，同事直接约下午见。
钱楚本打算下午休息，那也是没生意，想给自己留半天休息时间，可这送上门的生意，傻子才不做呢。
再说了，跟周重诚本来也没个确定的时间，自然是生意更重要。
跟对方约了可以喝下午茶的茶馆，周末人多，没有单独包间，只能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钱楚点了公爵茶，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生意。
潘同学帮双方相互介绍，对方是女同事，家里有个宝宝，想要替宝宝买保险。
人的心里面，熟人介绍的生意最好做，因为有了别人先购买的体验在，总觉得会靠谱，再加上钱楚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给了她很多更切实际的保险建议。
只是考虑到经济情况，女同事最终还是决定先给宝宝买，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大人配置保险。
这一谈就是三个小时，等再抬头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都这个点了，别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饭，就在三楼。”钱楚是真心实意请吃饭，毕竟到了饭点了，总归是要吃饭的。
女同事摇头：“多谢你啊小钱，只是真不行，家里还有娃，我出来的时候老人哄了睡觉，这时候怕是快醒了，我得尽快赶回去。老潘，你跟老同学见面，你们吃吧，把我那份一起吃了。我得赶紧回去。”
潘同学本来不打算去，觉得不大好，结果被女同事这样一说，他要是坚持走，反倒显得见外。
钱楚是真心感谢潘同学介绍生意，殷勤的带着潘同学去楼上的火锅店，到了楼上后，她猛然想了起来，周重诚怎么办？
人已经在火锅桌坐了下来，她不可能把潘同学撵走。
钱楚想了想，给周重诚发信息：周先生，非常抱歉，我临时见一个同学，实在走不开。您看明天晚上可以吗？
—
周重诚下午的时候还把手机内存清空了一下，删了不少乱七八糟的APP，就是为了晚上吃饭拍照有空间，没想到一下收到了钱楚那样一条信息。
像话吗？像话吗？！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等了一下午，竟然就等来这么条信息，还是在饭点等来的！
周重诚被气的手直哆嗦，欺负人！太欺负人啊！
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他非常想大方的、毫不犹豫的、一点都不在乎的回复对方：无所谓。
但是，手指在按键山刚落下后，就成了：钱小姐，人要言而有信，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怎么临到时间了就变卦？
这条发过去还不算，第二条指控也跟着毫不犹豫的飞了出去：这个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钱小姐，你根本就是在跟别人一起吃饭！（一只头上长着绿叶子的胖胡萝卜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要哭不哭的表情。TIF）
钱楚：“……”
潘同学好奇的看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钱楚犹豫了一下，才一脸为难的说：“老潘，商量个事，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附近……”
她还没说完，潘同学直接笑着说：“让人家一起来啊！老同学还用跟我客气？我刚刚就觉得咱俩点的太多吃不完，刚好帮我们一起吃。”
钱楚笑着说：“那真是太感谢了，下次一定单独请你吃。”
“可别！”潘同学玩笑的说：“让我对象看到跟你这样的大美女一起吃饭，让人误会，到时候我日子可不好过。”
钱楚给周重诚回复：周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确实走不开，您要是不嫌麻烦，到XXX路的捞月店来行吗？
周重诚一看，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呵呵，今天一定要吃到饭，长征路程他也要赶去。
二十分钟后，周重诚出现在热气腾腾、漂浮着火锅和酱料味道的火锅店。
板寸长的头发湿漉漉，一股发胶的香味扑鼻而来，抹多了有点熏人。
黑色西装笔挺，没有一丝多余的折痕。
一条红色的领带，领带夹带着闪瞎人的金黄光泽，充满了李广式炫富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脚上的皮鞋光滑油亮，苍蝇飞上打滑后还得劈个叉。
他还在西装口袋里塞了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当他这副模样出现在火锅店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周围吃火锅吃得油光满面的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

第42章 单机作战
虽然钱楚说了桌号，但周重诚店里的结构不熟悉，他在火锅店的走道上自信的绕了一个S形，差点亮瞎周围人的眼睛，才找到钱楚那桌。
他一身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让钱楚和潘同学齐齐直了眼。
这人是刚从哪个酒会还是西餐厅来的？
周重诚腰杆笔挺的站着，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震惊！
她竟然要把跟自己吃饭的机会推了，跟未来奸夫一起吃饭？！
潘同学被盯得心里发毛，他怎么觉得上次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光盯着他呢？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老潘，这是我合作的朋友，周重诚周先生。周先生，这是我老同学老潘。你们上次见过面，还记得吗？”
“化成灰我都认得！”周重诚冷冷道。
随即又振作起来，拍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打算坐下来。
鉴于之前几次周重诚坐位的选择，钱楚吸取教训，自动往卡座里挪了挪，让出空位置。
可惜她始终没摸准周重诚的脑回路，周重诚已经跟潘同学说：“麻烦潘先生朝里让让。”
潘同学好脾气，果真腾出空位，还替钱楚解围：“我们俩男人挤一挤，钱楚你一个人坐舒服点。”
周重诚坐下后，心里冷笑，谁想跟奸夫坐一块？
他就是想让面前这个眼神不好使的女人看看，到底是她未来奸夫优秀，还是勤奋智慧靠计谋上位的他更出众。
周重诚拉了拉西装角，几周前就选好的衣服，本来是打算跟她单独吃饭的时候穿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今天穿更有用。
看看自己这身装扮，再看看奸夫的，呵呵，没眼看了。
衬衫都起皱了，衣领上有汗渍也不知换洗，这种邋遢男人，跟他精致的装扮有什么可比性？
哼，大马猴不在，他只能单机作战，自然就是他的主场。
他要是不把这奸夫比的自觉形秽，枉为男人！
钱楚默默挪到了座位中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为了自己体面的保持形象，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内，周重诚愣是没脱外套。
只是火锅上来后，开始煮菜的时候，他头上的汗往下滴后，才装模作样的说热，解了西装扣。
这扣子一解开，他身上白衬衫的玄机就显露出来。
同样是白衬衫，潘同学那就是普通的白衬衫，看材质一百块钱都不值，可人周先生的白衬衫上面可是带着暗绣的。
白色的锦线，针针精细的绣出一大片画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绣得花纹是擎天柱的脸谱。
看看周先生这低调的品质。
钱楚再次忍不住挡住自己的眼，看不出来他竟然喜欢这种风格。
可惜这是火锅店，白瞎了这身行头，估计等出了店门他闻到衣服上的火锅味，才会后悔穿了这么暗藏风骚玄机的衣裳来。
“潘先生从事什么行业？”周重诚来势汹汹，发起攻击。
潘同学热情的给他倒水：“我啊，我就是做销售这块，我们公司是做下水管道的。”
“潘先生跟钱小姐是一个班的同学？”周重诚嘲讽：“那你工作和你专业不对口啊？啧啧，四年大学白上了？”
潘同学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的专业想找完全对口的不现实，班里那么多人，找到和专业相关的也就十几个。当然，一线城市机会多，一直做的话，发展应该也不差，但是中间的过程熬人。”
周重诚抱着隔壁冷笑：“能力不够的人才这样说。正常。”
潘同学：“……”
潘同学承认：“周先生这话说的对。确实，我毕业后也试着想要从事公关行业的工作，可惜简历投出去一堆，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人总要吃饭，慌不择路就选了现在这家公司，一干也这么多年了。不过我一直以为钱楚能干下去的，没想到她也半途转行了。”
周重诚心里冷笑，就你了解她？
“没干下去就是没本事，其他都是废话。”周重诚不客气的说。
钱楚早就不生气了，火锅真好吃。
潘同学怕伤害到钱楚，赶紧圆话：“我跟钱楚同学四年，认识时间长，身边的人都说她能力强。”
周重诚大怒，奸夫好了不起哦，这还比起长短来了？要不要脱裤子比啊？先天优势好吗？！
“毕业后也没什么联系吧？”周重诚冷冷道：“远亲不如近邻，比什么长短啊，要比，比持久度！”
潘同学：“……”
钱楚震惊：“？！”
周重诚义正言辞：“我的意思是，不用比认识时间的长短，而是比关系的牢靠度能持续多久。你们什么表情？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没，没事。”潘同学顿时脸涨红了，他思想龌龊了。
钱楚借着擦汗动作遮住了发烫的脸颊，她就是想歪了。
服气，有人像他那样说话的吗？
一起吃饭不能冷场，自然不能再谈长短了。潘同学赶紧岔开话题：“周先生大学什么专业啊？”
“热能与动力工程，主攻汽车发动机那一块，”周重诚扫潘同学一眼，“本来是四年，不过我去德国交换了两年，所以学校课程只学了两年。”
隔行隔山，潘同学还真不懂：“那周先生现在做什么工作？”
“修车。”周重诚一把吃东西，一边说：“我打小就对车有兴趣，家里一个让从政，一个让经商，我就喜欢玩改装。”
说这些的时候他还真没显摆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着经历罢了。
钱楚发现了，这人炫耀的东西都不在点上。
潘同学不好再问，只点头：“修车是技术活，靠技术吃饭的人永远饿不死，挺好的。”
钱楚帮他解释了一句：“他开了三家汽修连锁店，是自主创业人士。”
潘同学顿时服气的点头：“我就说嘛。”
正儿八经大学毕业，还有国外留学经历，要是光给人修车打工，浪费人才呀。
周重诚抬起眼皮，看了钱楚一眼，总算觉得自己扬眉吐气起来。
他突然说：“这次我是顺便路过，不算。”
钱楚一愣：“什么不算？”
周重诚道：“两个人吃才行。”说话间，他把手机掏出来，调整镜头对着钱楚：“你会用美图绣绣吗？待会帮我修一下照片。”

第43章 洗洁精和杠精
周重诚说美图绣绣的时候，说的一本正经，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咔嚓”一声后，周重诚按下了快门，低头打开看，觉得照片里的人十分漂亮，他就知道他拍照天赋。
拍完了，他把手机递给钱楚：“你帮我把这张照片用美图绣绣修一下，修漂亮点。”
钱楚：“？”
一脸震惊又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他拍自己的照片，还让她自己修照片，他是什么意思啊？
这操作不但潘同学一头雾水，钱楚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先生，您拍我照片做什么？”钱楚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不明所以。
周重诚说：“咱俩不是一起吃饭了？留个纪念。我看你们女人吃饭的时候，不对都是拍照片修一下发到朋友圈吗？”
钱楚被气的一噎，再不想生气，可这气人的人和事就是往她心里冲，她能怎么办？
“你拍的是我，总要经过我同意吧？”钱楚就不明白了，这点基本常识没有吗？
周重诚拧起眉想了想，把手机从钱楚手里又拿了回来：“也对。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经过你同意就拍照片。”默了默，他问：“我能拍张你的照片发朋友圈吗？”
钱楚拒绝：“不能。”
周重诚愣住，想到了一个词。
厚此薄彼！
大马猴可以拍，凭什么自己不能拍？这不明显厚此薄彼吗？
钱楚提醒：“你把那照片也删了。我不同意你拍我。”
周重诚一脸沉重的把照片删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犹如凌晨的昙花一现后，快速枯萎下来。
火锅不吃了，蘸料不兑了，话不说了，他生无可恋的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潘同学：“？”
钱楚：“……”
潘同学看向钱楚，小心的问：“周先生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钱楚摇头：“不是。你别管，赶紧吃，这一锅都煮好了。来！”拿漏勺舀了满满一勺的食物，放到潘同学的碗里，“多吃点，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老同学吃饭，自己还叫了潘同学不熟悉的人过来。
潘同学赶紧笑着说：“什么不好意思，咱们老同学就别这说见外的话，你别给我捞了，我够了，我快吃饱了。你自己也吃啊。”
钱楚忽略周重诚半死不活的模样，完全不去考虑他的脑回路上怎么想的，可真是受够了。
周重诚还呆呆的瘫着，满心凄凉。
哪里不如这个姓潘的了？他长的跟洗洁精似的，哪里好了？
一边想，还一边看着钱楚，发现钱楚跟那洗洁精吃的更欢了，更加生气。
只是没人理他。
周重诚自己安慰自己，洗洁精不是说他们相处时间长的，看来相处时间长就是比时间短要好，这是个不看认识时间长短，只看相处时间长短的时候，他要适应。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自强自立，努力为自己创造机会，多跟她相处不就行了？
这样想着，他果然安慰了自己，重新爬起来继续吃，不但吃，还吃的特别多。
钱楚看着自己丢进去的最后一批肉熟了，还没等伸筷子，就被对面的人一筷子夹走了。
钱楚：“……”
周重诚冷眼看着她，他就是故意的，凭什么给洗洁精捞菜，自己连张照片都不能拍？
钱楚本来也饱了，只是不想浪费，这下有人吃也好，她不用勉强自己了。
火锅被关了火，潘同学主动拿出手机：“周先生，咱们也加个微信吧？都在文苏，以后多联系。”
周重诚立刻拿出手机：“来，知己知彼嘛。”
钱楚：“？”
什么逻辑，加个微信跟知己知彼有什么关系？
加上微信，周重诚快速的看了下潘同学的朋友圈记录，震惊：“你有对象了？”
潘同学点头：“是啊，打算过两年，手里攒点钱了就结婚，这两年不行，事业没起色，经济支撑不起家庭，特别担心有孩子以后，不能连房子都没有就仓促结婚生孩子……”
潘同学是个特别务实的人，说的也很接地气。
钱楚赞同的点头：“确实，没结婚的时候无所谓，自己受点苦也不觉得有什么，万一有了孩子，总不能让孩子跟自己一起受苦吧？”
“钱楚你也这样想的啊？我也是。”潘同学感慨道：“首先就是房子。这房子买吧，没钱，自己也没多少存款，又不想让家里老人把一辈子积蓄拿来给我们买房，不买吧，这眼看着房价一天天高了……”
钱楚笑着说：“是啊，愁人呢。”
他们这种刚毕业四五年的人，说买房只能仰望，能解决温饱就谢天谢地了，还谈什么买房？
当然，肯定有那种特别优秀的毕业几年就能买房买车的，可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出色的赚钱能力？只能说不必一般人差，但是也没办法一蹴而就的。
周重诚还处于极度震惊当中，没道理啊，这未来奸夫个子不高，穷，有对象，也就那张脸比大马猴稍稍好点，她图什么？
他上下打量潘同学，难道是因为……先天优势？
他突然拍拍潘同学的肩膀，说：“咱们一起去厕所方便一下吧。”
和钱楚聊得兴致勃勃的潘同学：“……”
周重诚强硬：“走吧！”
钱楚看着两人结伴去厕所，呆愣半天，他怎么还跟小学女生一样，上厕所一定要结伴呢？
—
卫生间里，周重诚和潘同学并排撒尿，周某人趁机偷瞄了好几眼潘同学的出水处，把潘同学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重诚更加郁闷，钱楚什么眼神？洗洁精没一个地方比自己强，完全找不到身上有什么闪光点，怎么就认准他了呢？
两人一路说话回火锅店，围绕房价的问题讨论了一通，潘同学暗自松口气，总算觉得自己跟周先生有了可以聊的共同话题。
周重诚说：“早点买便宜。”
潘同学刚要点头，周重诚又冷酷道：“买不起房就不要结婚，结婚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买房。靠家里人算什么本事？”
潘同学惭愧：“确实，我还要努力，向周先生学习。”
周重诚立刻挺直腰杆，他差点忘了他今天是穿西装的。
两人回来后，周重诚自动忽略自己的奋斗目标，对钱楚郑重提醒：“记住，有对象的男人也可能一无是处，不能要！”
潘同学：┭┮﹏┭┮
钱楚：“？”

第44章 公司决策方针
晚上回到家里，钱楚被气得头疼，洗完澡出来后就顶着干毛巾坐着发呆。
李广围着她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吃了火锅之后变河豚了？”
钱楚伸手把头上顶着的毛巾拽下来，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有气无力的说：“你要在我家待多久啊？这都半个月了，真不打算回家啊？你天天打地铺，怎么没委屈你这个小少爷？”
“我这是关心你。”李广脖子一缩，“反正我不回去。我现在是你徒弟，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啊？对了，我看周哥发了个朋友圈，你晚上是不是跟他一起吃饭了？”
钱楚一激灵，“什么朋友圈？”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看，果然看到周重诚发了条朋友圈，文字配图。
不过不是她的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人像。
文字写的是：今天去蹭美人锅了，奉上美人图片一张，不用太妒忌我。（＾－＾）V
人像是用蓝色圆珠笔画的，明暗过度自然流畅，线条轻重极有分寸，总之画得很像。
最起码李广认了出来，钱楚也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
好吧，他确实遵守了承诺，没有发他拍得照片。
钱楚其实也发了朋友，不过她发的就是一张火锅的照片，配了感谢老同学信任还帮自己介绍客户之类的话。
李广捧着手机看，一脸的佩服：“看不出来周哥那样的大老粗画画这么好！”
“他说他是学什么热能还是动力工程的，估计用得上画画的手艺吧？”钱楚还真没问，毕竟当时潘同学才是自己宴请的对象，周重诚纯粹是顺带。
她现在提起周重诚的名字都觉得头疼，临分开的时候还提醒自己，欠着他一顿饭呢。
“我要给周哥留言。”李广边说边打字：周哥，这是楚楚吧？画的太像了，我一眼就看出来画的是楚楚。下次咱们也一起吃火锅。
周重诚气炸，谁想跟你吃火锅？
陈甜留言：哥，你跟楚楚姐一起吃火锅啊？几个人啊？
周重诚看着陈甜的留言，冷哼，凭什么告诉你？
钱楚没留言，她还给大马猴留言了呢，怎么就不给他留言？
就算不想打字，那点个赞也行啊。
没有，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周重诚十分郁闷，再多的留言也安慰不了他此刻的心碎。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确认是衣服上传来的火锅味，新衣服就穿了一次，一点都没脏，怎么就沾了这么重的味道呢？
都是店里那帮小混蛋出馊主意，还说现在女人都喜欢精英范，他特地订做一身很贵的西装，会计小羊也是个混不清的丫头，还说什么现在女孩子都喜欢用美图秀秀，哪里喜欢了？都生气了。
周重诚把带着火锅味的枯萎玫瑰花扔进垃圾桶，往床上一倒，心塞！
—
周一早上，二早过后，郑东方对钱楚招招手：“钱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郑东方是园区大福保险的先驱者。
五年前园区没有大福保险，他当初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
总公司给他的任务就是成立园区大福保险，因为他才有了如今大福保险一切。
总体来说，郑东方这个人多少有点本事，朱可迪作为他第一个招进来的员工，受重视程度不用多想。一年没来公司没参加考核，都保留高经的位置。
当然，郑东方虽然建立了园区大福保险，不过园区的业绩却始终处于中游水平，说白了就是公司业绩一直不好，公司也一直挑不出特别优秀的人出来培养。
保险这个行业，前三个月做得好的人比比皆是，签得都是熟人单或者自保件，关键是能不能熬下去，能不能有后续客人才是最主要的。
按照保险行业优胜劣汰的制度，同一批进公司的几十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两个真正优质的人才，大部分会在六个月左右被淘汰，剩下一部分也大多是平庸的那种。
郑东方太知道保险行业的规则了，而朱可迪做了五年，这也是郑东方重视她的原因，能做这么长时间，那自然是基础扎实，客源不断。
钱楚不管是业绩还是团队都不出挑，不过可以看得出她很有规划。团队人员出勤率高，每次培训的人数也多，公司大小的活动都会参加，这种氛围非常难得。
入职一年，钱楚招聘来的组员只有两个被清退，一个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加上意外怀孕，回家保胎；还有一个是因为家中接连出事，回老家主持大局没出现在公司才被清退。
说白了，就是钱楚的团队虽然发展慢，人数也不多，但是人员结构比较稳定，也能留得住人。
郑东方经常分析公司团队长的人员数据，他一直希望公司能有一个优秀的人才出来。
他建立公司以来，公司没有晋升高级经理的人。
朱可迪虽然是高级经理，但朱可迪是运气好。新公司必须要有一个高经的人存在，这样后面的新人能挂在高级下面。简答来说，朱可迪这么多年的高收入和位置，是因为她是公司的第一个保险员。
别人刚入职是试用业务员，而她刚入职就是高级经理，甚至不用自己费心招聘新人，因为公司来得每一个人都自动成为她的徒弟，而她也理所当然从他们的业绩中获得佣金。
林霜虽然现在业绩是公司最好的，可她的位置是业务经理。她团队人数多，也有开单能力，但始终达不到晋升的标准。
公司要出业绩和典型，郑东方就必须要培养出第一个高级经理。
从整个公司的人员结构上来看，朱可迪最有希望。所以郑东方打算培养朱可迪。
高经的晋升标准是必须育成四个团队，其中直辖团队需要三个，间接团队一个。
所谓直辖，是指朱可迪的直接下属，间接就是朱可迪的下属又招聘来的人。
比如，钱楚是朱可迪的直辖团队，而林霜团队则是朱可迪的间接团队。
为了支持朱可迪，郑东方私下把自己挖来的一个有经验的人挂靠在朱可迪名下，以助她尽快晋升。

第45章 团队、合作和发展
保险公司的资源倾斜除了来人挂靠，还有资金援助。公司向总公司申请资金，分配给团队长，用于团建活动鼓舞人心。
郑东方找钱楚，就是希望钱楚能配合朱可迪，让她在朱可迪晋升的关键时候，能帮助朱可迪实现团队的实动人数。实动指的是一个团队里能签单的人数。
很多人说保险和微商乃至传销相似，觉得都是要拉人头赚钱。
其实不对，保险主要卖的还是产品。从业人员拉到新人根本没有收入，一个人招聘了一百个人，只要这一百个人没有开单，就不会有佣金。
钱楚被郑东方叫进办公室，郑东方指指椅子：“钱楚，坐。”
“郑总，您有事找我？”钱楚微笑着坐下。
“随便聊几句，想问问你这一年来带团队的感想心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我能做到，尽管说。”郑东方坐到椅子上。
“郑总您真是及时雨，关于团队的问题，我正好有事请您帮忙。”钱楚说：“是这样，我团队里一个业务主管汤小同，我一直感觉他在消极对抗什么，我跟他谈过话，但是没什么效果。我又不想这么快放弃一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主管，还有一周考核期就要到了，所以想请郑总出面跟他谈谈，激励一下他的士气，显示公司对他的重视。”
郑东方点头：“这事没问题，回头我就找他谈谈。我今天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郑总您说。”钱楚的脸上笑容依旧，态度和蔼。
“我是为了朱可迪找你的。朱可迪刚回公司，她现在的团队出了点问题，坦白说她身上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我知道她没带过你，不过在公司的架构上，你的团队是她体系中的一个分支，我相信她对你的团队会有帮助。她找过我，觉得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不过一起开个早会，没必要弄的那么僵。你说呢？”
钱楚点点头：“您说得确实对。其实我也知道朱姐身上肯定有闪光点，也觉得早会一起开没问题，但是朱姐不能替我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我作为我团队的团队长，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我的组员。郑总您说对吗？”
不等郑东方再说，钱楚叹口气继续说道：“朱姐希望她的直辖配合她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也是一个团队长。但也要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我跟朱姐提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时间点，如果开三早，时间太晚，一次两次无所谓，如果是日常，我的组员必然要有意见，吃饭就是个大问题，这些人性化的东西，在保险公司这种以代理模式的情况下，比任何企业都重要。”
见郑东方低头没说话，钱楚继续说：“别的行业里，员工是拿工资的，而保险行业，销售是外勤，签的是代理合同，我们靠拿佣金生活。到时候每个人都会想，你占用我赚钱谈客户的时间为你服务，凭什么我要配合你呢？”
郑东方慢慢的点头：“钱楚，你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只顾着考虑朱可迪那边的情况，没考虑到大家实际的情况。公司成立至今，咱们园区到现在没有一个出来一个高级经理，无论如何，一定要出来一个。朱可迪进公司时间最长，经验最足，个人能力也不错，现在有你和林霜，她这两天又招了一个有实力的人，她应该是园区第一个高经。”
这话的意思钱楚听出来了，与其说郑东方想培养朱可迪成为园区真正的高经，倒不如说郑东方是想强推出一个高经，朱可迪有幸被郑东方挑中了。
郑东方说话的时候，钱楚心里也盘算出了朱可迪现在的团队框架，只能说朱可迪命好，闭眼赚钱，如今还刚好轮到公司想要推高级，猛一看，确实是朱可迪是最好的人选。
毕竟她和林霜都要再培养出三个业务经理，团队结构稳定性还是未知数，而朱可迪已经有她和林霜两个非常稳定的团队了。
郑东方说完看着钱楚，问她：“当然，园区的高经不会只是她一个人，你和林霜都是我看重的。”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笑，这种商业性的假笑时间久了，倒也不觉得累，“郑总，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个人会全力以赴。不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还是照做不误，您有站在高位的考量，我也有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对团队的考量。我尊重您的意见，也希望郑总能在日常多给我们这些小的团队一些鼓励和支持，毕竟，任何一个大团队都是从小团队成长起来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郑东方点点头说：“你待会出去，让汤小同过来找我一下。”
钱楚得体的离开，到了培训教室看到汤小同果然在跟那几个偶尔才来公司的女人聊天，“汤小同，郑总让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甜甜，你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甜摆手：“我这边人都出去吃饭了，下午都安排了拜访。我也约了一个朋友，晚上还有一个，不过都是潜在客户，喝茶聊天的那种，不过知道我做保险，还愿意跟我喝茶聊天，说明潜意识里不讨厌吧？”
钱楚对他晃了晃大拇指：“就是这个道理！”掉头看到李广抱着手机在玩，“李广，你下午什么安排？”
“我二叔！”李广赶紧说：“我妈跟我说，我二叔家要买保险，我要去见我二叔。就是方案我不确定我做的对不对。”
钱楚立刻过去：“客户资料给我下，我帮你看看。你二叔家经济状况怎么样？家庭收入的主力军是谁？……”
钱楚检查李广的资料，觉得整体还不错，就是听说李广二叔经常出差，就让李广添加了个交通工具意外险，“不错，有进步。知道为对方考虑续保能力，也知道判断为对方家庭配置什么样的保险最合理。”
李广立马抬头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霜一直冷眼看着，等李广出去了，她才慢悠悠晃过来开口：“钱楚，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钱楚疑惑。
“郑东方有个前同事，曾经做过六年保险，后来不做了，现在他把这个朋友挖来，挂在了朱可迪的下面！”
－－－－－－题外话－－－－－－
锵锵~17号中午12点，大渣爷发红包，拼手气的那种，妞妞们去看看能抢到几个币。提前亲亲运气王（づ￣3￣）づ╭?～

第46章 公平、人心和周先生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人听到的人都会觉得不公平，郑东方利用公司的平台和职位挖来的人，凭什么要挂在朱可迪下面。
钱楚乍一听到，也有情绪，只是她习惯性情绪不外泄。
再者，冷静下来后，总会想到安抚自己的理由，那是郑东方挖来的人，自然是他想给谁就给谁。与其在这里愤愤不平，还不如她变得更优秀，这样才能吸引来同样优秀的伙伴。
只是林霜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跟钱楚抱怨一通后，直接摔门出去，找郑东方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跟传统企业比，外勤销售人员确实不怕内勤，因为内勤的工资收入奖金之类的，都是根据公司外勤的业绩来算的，说白了，内勤人员服务于外勤，这也是林霜可以直接跟郑东方拍桌子的原因，更何况林霜业绩好，等于她有狂傲的资本。
可郑东方怎么可能会承认？他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偏心，肯定会激起公司其他外勤人员的不满。
钱楚坐下来等林霜回来，不多时林霜和汤小同一起走了回来。
看到钱楚还没走，林霜问：“钱楚你知道郑东方怎么说？”
钱楚看着她，林霜冷笑着说：“人家根本不承认！说没有这回事，说朱可迪的新人是她自己增来的。你信吗？”
钱楚叹口气：“林姐，你就别纠结这个了，没用的。”
“我当然知道没用，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林霜的脸因为气愤微微涨红，“就没见过他这样当老总的，还什么法律系毕业，屁！法律不是讲究公平公正吗？他公平了吗？”
钱楚劝了两句，自然不会说郑东方公平还是不公平，这种事讲不出所以然来。
李广从外面探头，“楚楚，吃饭！”
“来了！”钱楚站起来，扭头又对林霜说了句：“林姐，我先去吃饭了。”又对汤小同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跟李广一起出门吃饭。
等钱楚走了后，屋里就剩下林霜和汤小同，林霜看了汤小同一眼，“怎么钱楚吃饭从来没叫过你，反倒是一直带着新来的那个李广？你不是说，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吗？她跟你避嫌，倒是没跟那个李广避嫌，挺奇怪的。”
其实林霜心知肚明，钱楚肯定看不上汤小同那样的，可她为什么要澄清，钱楚自己都没澄清呢。
汤小同回了一句：“我们的事，你管什么？”
林霜面朝汤小同：“你们的事我当然管不了，谁操那个闲心？这年头不怕狗拿耗子，就怕存心找事。”
“林霜，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汤小同神色变了变：“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似的？”
林霜夸张的“哎呀”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道，你知道，钱楚也知道，不过大家都没说而已。”她拿起包，拖长声调：“哎呀，这下个月的旅行方案啊，多亏这个月的业绩也算数，要不然可就出大麻烦啰！”
随着林霜声音的飘远，汤小同慢慢在原地坐了下来，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柜面姑娘探头看了一眼：“哎，钱楚吃饭去了呀？”
汤小同立刻抬起头：“是啊，她吃饭去了。”
“那只能等她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了。”柜面姑娘拿着手机，想着给钱楚发个消息。
汤小同立刻跟过来：“什么事啊？我跟我师傅说，这是什么？通知函？给我吧，我给她。”
柜面姑娘顺手给她：“也行，这是这批新人班讲课的邀请函，她要讲《基本法》，定在这个周三上午，千万别忘了呀。”
“放心。”
—
大福保险的二楼是个一家生产型企业的员工食堂，其他公司的人有时候也会去借员工的卡去吃饭，钱楚拉着李广去蹭饭，跟一个女员工借了卡，手机转账给对方。菜种类多味道凑合，关键是便宜。
李广看着自己托盘里一块油汪汪的大排，拿筷子戳了戳：“看着不错啊。关键这么便宜，我这么多菜才十二块钱？”
钱楚抬头，盯着他的大排，嘴里说：“我这个才八块钱。”顿了顿又问：“大排你吃吗？”
“我当然吃！”李广气死：“我刚打来，我怎么不吃？我不吃我打它干什么？你就多打一块大排能穷死你啊？”
钱楚冷眼：“不给吃就算，你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
李广赶紧看看周围：“对不起。”见钱楚还瞪着他，李广赶紧把大排夹给她，“给你吃。”
“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咋办？母大虫太凶，自己舍不得买大排，竟然问我刚买的大排吃不吃？！我不吃买它干什么？生气了，我只能把亲爱的大排送给她赔罪！o（╥﹏╥）o
钱楚抬头：“你干什么呢？是不是拍我照片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广把照片拍的餐盘照片给她看，证明自己没乱拍她照片。
照片的主角确实是餐盘里的食物，但是周边也有拍进去，钱楚的手和衣服入镜，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钱楚。
李广发完朋友的几分钟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疑惑的接起来，一看手机上跳动着“周哥”，立刻接通：“喂？周哥？你找我啊。”
“你跟钱楚在吃饭？”周重诚怒气冲冲问：“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要钱楚照顾，吃你一个大排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吃你一个大排你还要发朋友圈告状，让你妈妈看到怎么想她？”
李广：“？”
李广：“周哥，咋，咋了啊？跟我妈没关系啊。我跟楚楚在吃饭呢。我就是开个玩笑发的朋友圈，不是真怪她吃我大排……”
钱楚咬着大排抬头：“你还发朋友圈说我吃你大排了？”筷子“啪”一放，伸手抢李广手机：“拿来，赶紧删了，我的形象要不要了？”
李广赶紧说：“我删我删！我删还不行吗？……周哥，我现在就删，您别上火啊，先挂了。”
周重诚自认战胜了李广：“哼！”
挂了电话，李广呆呆的看向钱楚：“楚楚，周哥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怪我没给你吃大排啊？”
钱楚诧异：“他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第47章 人生需要机遇
周重诚挂了电话，刷新下朋友圈，果真看到李广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他表示很满意。
哼，既显示了自己的重要性，又在她面前刷新了存在感，顺便还提醒了她一起吃饭的事不能忘。
一箭多雕，他简直是聪明和智慧的化身。
—
食堂里，钱楚和李广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周重诚搞什么鬼。
半响李广才试探的说：“难不成……周哥想要追你？”
钱楚用看“暴发户儿子”的眼神看着李广，“你觉得呢？”
李广赶紧摇头：“我觉得不太像，毕竟周哥一点表示都没有嘛。”
钱楚给了他一个“知道就好”的白眼，继续跟大排奋战。
两人快要吃完的时候，看到朱可迪带着一个不起眼的矮瘦中年男人也端着餐盘在不远处的空位置坐了下来，朱可迪又额外点了几个菜放在两人中间，跟那男子一边吃，一边说话。
似乎觉察到有人朝他们看，朱可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立刻跟钱楚他们打招呼：“钱楚，你们也来吃饭啊？”
她态度自然亲切，虽然没有笑脸相迎，却也和蔼几分，就像之前钱楚的种种不愉快没有发生一般。
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样的做派，钱楚自然配合，立刻扬起她最拿手的微笑，得体又礼貌的回应：“朱姐也来吃饭啊？”
她不认识那位男士，所以只微笑着吵那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朱可迪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新增员刘文远，是我团队里未来的高经苗子。”
钱楚用纸巾擦了擦嘴，微笑着端起餐盘：“恭喜朱姐又添猛将。我们吃完了，先走一步呀。”
说着，钱楚和李广把餐盘送到回收区，一起离开食堂。
路上，李广问：“上次她不是还找你麻烦了？你理她干什么？”
钱楚笑着说：“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看到刚刚那个刘文远没有？他是郑总的朋友，被郑总挖来后，主动挂给朱可迪的。郑总这是死活要推起一个高级争口气了。”
“我就不明白了，朱可迪那么长时间没来公司，团队都没人了，郑东方怎么就那么信任她？”李广愤愤不平，“这也太不公平了。”
“因为朱可迪是跟郑东方患难与共到今天的，他们俩算是一起成长过来的人，我们都是后来的，自然不能比。何况，郑东方也有自己的判断，朱可迪在保险公司做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直没升上去，但个人开单能力还是很强。”钱楚表情淡淡道：“有时候这人做事，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朱可迪能力加上运气，别人也羡慕不来。”
“所以我才说不公平。”李广哼了一声，“那姓朱的平时在公司眼高于顶，看人都不搭理了，这两天倒是突然跟人打招呼，主动跟人说话了，我看大家都不太习惯似的。”
钱楚笑了笑：“肯定是郑总跟她说的，郑总想要扶持她，她自然要配合，她想要搞大团队，跟大家搞好团结是首要的。要不然到时候每个人都不配合，倒霉的还是她。”
李广嘲讽：“平时不团结，用得着人的时候讲团结？当谁是傻子啊？这要利用过后是不是还得恢复原本的模样？再说你愿意示好，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
“不管这些，心里有数就行。”钱楚问：“你的增员有情况吗？”
“我啊？”李广说：“身边都是不差钱的主，谁愿意来做这个？”
钱楚提醒：“你不开口，别人自然想不到，你说了，对方说不定就愿意尝试呢。”
李广想了想：“我看看情况再说。”
没办法，新人就是这样，面子大于天，不单李广这样，所有新人都如此，唯恐被人轻视。
—
钱楚接到了从事保险行业以来的第一个团险。
小罗介绍的客户温姐突然联系钱楚，希望钱楚能抽时间去一趟他们公司，跟老板详细讲解下团险。
钱楚立刻应下：“好的温姐，您看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方便吗？”
温姐回答：“可以。对了钱楚，我跟你提醒下，老板让我多找两家保险公司做对比，所以我还找了另外一家保险公司，他们今天下午就过来，至于到时候老板会选择哪家，我也不好预料。”
“温姐，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已经很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对了，我能问一下今天去的哪家保险公司吗？”
“是天邦保险的，是个男的，听说是天邦在文苏的负责人，还做了幻灯片什么的，很专业的感觉，我看老板跟他们谈的挺顺利，走的时候眉开眼笑。”
“我心里有数，多谢温姐。”
挂了电话，钱楚立刻给孟婆发了信息过去：“姐，忙吗？”
要说孟婆什么地方好，就是这方面好。因为表现欲强，所以她对求助方从不吝啬。当即发了一份天邦团险的保单电子档给钱楚：“你自己看吧。就算我不给你，你也会想办法从客户那里要来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钱楚笑着说：“姐，还是你了解我。下午请你喝茶。”
孟婆爽快的回答：“行啊，我刚好最近没单子，闲得蛋疼。请我喝茶吧。”
钱楚一口应下：“那下午三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毕竟之前没做过团险，为了充分做好准备，她特地去柜面找负责团险的老师，团险老师认真跟她讲了详细情况，这边忙完，她又急匆匆赶往和孟婆约好的咖啡厅。
孟婆来得早，先点了茶饮，见钱楚来了，她就让人把之前点过的做好送上来。
“姐，怎么好意思让你请，说好我请的。”孟婆抬了抬画了绿色眼影的眼皮子，看她一眼：“你是说我这点饮料钱都花不起啊？小瞧人了是不是？”
钱楚哭笑不得：“你是我偶像，哪敢呢？那我就多谢姐心疼我啦！”
咖啡送上来，钱楚跟孟婆说了团险的事，最后说：“这是我做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第一个团险，还有竞争对手，我紧张。听说跟老板谈的人是你们园区天邦的总经理，心惶惶。”
“园区的？”孟婆优雅的喝咖啡：“那就是马嵩马总。不是总经理去了就一定成谈成业务。如果马总和对方老板有交情，做的就是交情单，那也没办法。任何一家公司，产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第48章 瞌睡有狗送枕头
孟婆一如既往的大牌加身，整个人加起来就是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姿态。
只是岁月不饶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再加上发福的身材，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达不到赏心悦目的效果。
团险的事情聊完，钱楚和孟婆又聊起天来，孟婆忍不住又开始数落钱楚：“你说说你，你就不能打扮打扮自己？这么好看的脸，是不是太浪费了？”
钱楚：“我这是要用实际行动向人家证明，我不打扮也漂亮。”玩笑说完，钱楚随口问：“姐，你最近怎么样啊？”
天邦保险是家新兴保险公司，从建立到现在有十三年的时间，跟国内其他大保险公司相比，只能算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不过文苏市的天邦保险发展还算不错，每年都要更换新的总经理，以此来注入新鲜血液，期望能有更好的发展。
孟婆从业时间久，是天邦保险里的高职人员，她这么多年自己摸索出一套培训新人的方案，团队愈发壮大，朋友圈以高端客户为格调，和钱楚太过接地气的朋友圈风格比，天差地别。
孟婆在天邦算是老员工，虽然比不上她上面的师傅，带孟婆自己本人也带了一个七八十人的团队，每天忙忙碌碌，事业看起来红红火火。
钱楚就是从朋友圈里看到孟婆的动态，知道孟婆在天邦的团队走的就是高端精品路线，每天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生活常态，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我还是老样子。”孟婆讲课的时候兴致勃勃，提到业务的时候倒是不积极，“每天从早到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这个有问题，就是那个有问题……干咱们这一行的，不都这样嘛？”
钱楚笑着附和：“这倒是，就剩一个忙了。”
孟婆看了钱楚一眼，问：“我看你现在做的不错啊。当初我拉你的时候，其实我是想着你可能做不了多久。人看着太被动，就像等着客人找你似的。干保险这行，最主要的得脸皮厚，我都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
“算是得益于我之前的工作吧，我能撑下来，完全是因为我之前那份工作认识的朋友多，大家关系都不错。否则我老早就干不下去了。”钱楚说的谦虚，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种浅显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你要争得这个团险赚不来多少钱吧？”孟婆问：“不赚钱的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现在的老板，抠门。方案做高了，不乐意，方案做低了，觉得万一出事赔偿少……啧啧啧，恨不得咱们保险员拿钱贴给他们才高兴。”
“都知道团险不赚钱，我这个人吧，就是因为没做过，所以就特别好奇，一心想要做一次看看。”钱楚老实说：“我现在的经验还不足，正是学习的时候，发展的也慢……”顿了顿，她提到公司打算扶持的朱可迪：“我羡慕别人的机会，但是也想得开，毕竟人家前期付出了更多，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姐，多谢你三番两次帮我。”
孟婆摆摆手：“谈什么谢啊？都是做保险的，不容易。”
钱楚跟孟婆聊了两个多小时候才分开，她再次返回公司，把明天要跟企业老板讲的内容写出来，整理排序。她没打算做幻灯片，那是真没必要，而是仔细研究天邦的团险条款，跟大福公司的团险条款逐条做对比，分别列出双方的优点和缺点，根据双方的优缺点做对比，寻找大福保险的优势。
郑东方下班之前到培训室看了一眼，发现钱楚还在，“还不回去？”
钱楚笑了笑，“郑总您也没回去？我待会就走。”
郑东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钱楚啊，我在公司听到有关你的一些传言，你的私生活其实我们管不着，不过还是得注意点影响，毕竟你是要带团队的人，你说是不是？特别是男女关系这种事，容易传播。”
这话是郑东方思考之后才打算提醒钱楚的，毕竟影响不好。
钱楚抬头看向郑东方：“谢谢郑总的提醒。”
她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认，更加没有自省说以后会注意，只是单纯的感谢他提醒，反倒让郑东方不知道究竟怎么接话，见她根本没有要谈的意思，郑东方站了半分多钟，尴尬道：“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太晚，早点回去。”
“好的，郑总再见。”钱楚笑容依旧。
目送郑东方离开，钱楚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下来，顺便把陈甜的人员和数据拿出来整理了一遍，在完成的项目上逐个打勾。
—
钱楚开车回住所的路上，收到了周重诚的信息。
众城1号店：钱小姐，你今天没有发朋友圈，是不是特别忙？
钱楚：“？”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快速的回复：是的周先生，今天很忙，恐怕明天也很忙。
众城1号店：我知道，我不着急，我就是随便问问。交流下工作心得。
钱楚：“……”
谁想跟他交流工作心得？又不是一个行业的，怎么就有工作心得交流呢？
要说时间这个东西，其实还真是加厚罩杯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挤出来一点。可那也得看对象。如果是客户，钱楚就算是榨干，也会挤出点时间去见，但跟周重诚吃饭，钱楚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她超烦的。
绿灯亮了，钱楚忙着开车，没时间搭理他，回去之后再给死赖着不回家的李广开小灶，完全忘了搭理，周重诚熬心熬肺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回复，再看李广还发了一条什么“跟师傅学保险”的朋友圈，差点气吐血。
显摆什么显摆，看把他能的，天天麻烦对象，还有脸发朋友圈。
想来想去，周重诚突然看到手机上那份意外险保单的电子档，意外险的范畴说什么来着？鹅啄狗咬摔一跤？
恰好小黑这时候欢快的叫了两声，顿时吸引了周重诚的注意。
他把视线投到正追尾巴的黑子身上，这不现成的狗子吗？

第49章 老惨了
次日，公司大早会过后，钱楚在跟团队开二早。
要么说钱楚队伍的个体质量高呢，增员过后五十多人的团队，出勤人数过大半，他们临时占用的小会议室座位坐不下，还有人都是站着的。
原本汤小同一直都不参与早会，结果今天早上也难得出现，还抢到座位。
最初的二早都是由钱楚主持，她会每天安排组员一天的工作，让那些刚入职不久的新人知道每天做什么。
后来她为了锻炼其他组的团队长，开始让他们主持二早，为他们以后有能力单独开二早做练习。
今天主持的是李广。
李广从昨晚上开始得知钱楚让他今天做主持，他就跃跃欲试，终于等到了早上的二早。
笔记本和笔都是金闪闪的风格，暴发户的气质在日常用品中也极为醒目，李广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挨个点名说前一天的工作总结：“首先是咱们的队长钱楚，钱楚昨天上午一早和二早，然后约谈了一个团险，下午约见了一个朋友。晚上辅导新人组员，就是区区在下，我！我昨天上午在公司，下午见了两个哥们，没谈保险，但是他们知道我做这个，我想把他们做成增员。晚上我回家了一趟，给我爸我妈谈了保险。陈甜你说说你昨天都做什么了，今天有什么计划？打算拜访几个客户？”
陈甜大体说了自己的情况，只要是有行动的，都不是很担心，最怕的是那些被点名，结果前一天没干什么有实质性事情的人，因为没行动，所以心虚。
李广问了一圈，等大家都说完后，终于问到了汤小同：“汤小同，你昨天的工作总结说一下。”
汤小同垂着眼，还在转着笔，笔转了两圈后，“吧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他，汤小同开口：“我……去拜访了两个客户，晚上见了一个大老板。我这个月怎么也能签两单大单。”
李广用笔敲敲桌面，“是让你说今天的工作计划。这个月就剩一周，你那两单谈到什么程度了？人家有意向吗？约见了几次？今天下午要是约见能签成吗？吹牛谁不会？吹牛逼谁不会？我能吹坏一头牛！”
站在后面的新人有人低声笑了下，汤小同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笔转的更加急促。
钱楚用笔在旁边快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推给李广，李广扫了一眼，随后又把几个新人单独点了一遍：“咱们几个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自己观念的改变，如果我们自己不改变，没有接受保险理念，就没办法说服客户接受。所以，我是先对我爸妈下手，他们属于老一辈的人，对保险一点都不信任，如果我能说服两个老顽固，我觉得我以后再去说服接受度高的年轻人，就会更加容易。这是我的思路，大家也可以参考下，当然，如果大家有其他好办法，我们也可以相互学习。”
新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大多表述出不好意思对身边亲朋好友开口的意思。
钱楚笑着说：“新人都是这样过来，你们一开始不好意思说没关系，所有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广而告之，让你朋友圈的人知道你从事保险行业，不买保险没关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刚刚李广提出的是很好的思路，有专业特长的，可以发挥你们的特长，我们这个职业，不能局限自己的朋友圈，每时每刻都要拓展自己的客户圈，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你的增员或者是客户。你们现在没有客户不要紧，因为这个时期是你们拓展客户的阶段，也是你们学习保险知识的阶段，即便不签单，也要为后续的签单做充分的准备。另外，有需要我活着是各自团队长陪访的人员，要提前做安排。其他人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散会！”
组员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其他有事的人则各自跟自己的团队长私下沟通，钱楚看了眼被调成静音的电话，周重诚打了好几次电话。
正想着，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值得学习，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合上笔记本朝外走，一边接通电话：“周先生您好。”
“怎么不接电话？”周重诚严肃，觉得自己找她找的理直气壮：“我有正经事找你。”
“哦，”钱楚不知道他有什么正经事找他：“您有什么事找我？”
“钱小姐，我被狗咬了。”周重诚严肃的说：“请过来取报销发票。”
“什么时候咬的？您逗狗了吗？严不严重？”钱楚立刻问：“您现在是在店里吗？”
“在店里。老惨了，老严重了。”周重诚说：“我家狗子好好的对我咬一口，血‘哗哗’流，必须去大医院才能看好？”
钱楚看看时间：“我刚好现在有时间，我过去取一下发票。”
挂了电话，钱楚顺手打开微信，又刷了下朋友圈，然后就看到周重诚早上发了条朋友：黑子还能不能要了？被咬了一口，要打针了，害怕。
配图：一只可爱的小鹿犬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镜头，身上还套了件漂亮的花衣裳。
李广跟过来：“楚楚，你要出去啊？”
“我去看看周重诚，他被狗咬了，我顺便去拿发票。”钱楚急匆匆拿着包就走。
李广问：“周哥？那我要不要去啊？”
“你忙你的去，不用浪费时间。”钱楚抛下一句就走了。
虽然只有150元的意外险，钱楚还是意思意思的买了点水果提过去，就是心里认定这是亏到姥姥家了。
—
车到众城门口停下，小钟一看是钱楚，赶紧跑过来：“钱小姐，您是来保养的吗？开进来，开进来！”
钱楚摇头：“我是来取报销发票的。”
小钟继续指挥：“拿发票也开进来，我给您日常检查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其他正在等车的车主：“？”还带走后门的？
“周先生在吗？”钱楚问。
“在呢，老板受伤了，说这两天休息，不干活。”
钱楚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听说周先生的手被狗咬了？打针了吗？”
小钟老实说：“老板还怪狗，其实人小黑可乖了。要不是他手贱拿夹子夹小黑尾巴，小黑情急之下能不咬他吗？”
钱楚：“……？！”

第50章 一点都不辣
钱楚进到周重诚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周重诚左手裹得跟猪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骨折打了石膏，其实就是裹得纱布。
周重诚正用拿着笔，其实眼角余光看到钱楚，也装着没看到。
在门口站了一会，钱楚看他一眼，呼出口气，伸手在打开的门上敲了敲：“周先生。”
周重诚立刻装着才看到她的模样，“钱小姐。”他从桌子下头提上了一个小方便袋，里面放了些药和票据，拿出票据，“这些都是发票。”
钱楚看了眼他被包起来的手，问：“咬的挺严重？医生怎么说？打疫苗了？”
“打了。”周重诚严肃的说：“看来家里的狗子是不能养了，敢咬人了。你知道吗？小鹿犬都很乖的，从来不咬人，之前也没咬过，昨晚上不知怎么的……好好，咬人！看看被咬的，气得我都想炖了它。”
说完周重诚看着钱楚，还把自己的胳膊举了举给她看。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
走过去把水果放到桌子上，钱楚拿起发票看看，“发票都在这里？有的话一次性给我，别分开给，还有病历本呢？要一份病历的复印件。”
一听要复印件，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拿着病历到门口：“小羊！”
会计小羊跑出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拿去把这一页复印一下。”吩咐完了，周重诚回来，用完好的手拽了椅子过来，“钱小姐，您请坐。”
钱楚站着翻看发票：“不用，我拿了发票就要回去，下午还有事……”
周重诚拧着眉盯着她，“现在就要走？那你吃饭了吗？你回去要不要吃饭？”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我下午真有事……”
“那再有事，那也要吃饭！”周重诚冷着脸，把受伤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都受伤了！”
钱楚：“？”
不是，他受伤跟她又没关系，跟她说什么？
见钱楚眼神怪异，周重诚急忙说：“不要你请，我请客还不行？不就一顿饭嘛？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小气巴拉，一顿饭都舍不得给你吃呢。”
钱楚还是没说话，就是拿眼看着他，周重诚又说：“反正你也要吃饭……”
“发票我拿了，我先走了。”钱楚拿了发票塞到包里，转身就要走。
一看她真要走，周重诚立马跳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啊！”
钱楚闭了闭眼，微笑：“周先生！”
笑容又假又不耐烦，周重诚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想要松手，又怕她走，语气弱了下来，“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上次我不是蹭了你的饭？今天你也蹭我一顿……不行？”
嘴里说话软了，手上的力气却没松开，“就，就门口那家！我们上次去过的。”
“我吃不了辣，所以……”
“那换一家！”周重诚急忙说：“我们今天换一家！那，那头，就是那头有一家新开的粤菜，不辣！”
钱楚抿了抿唇，“周先生，我记着呢，我还欠你一顿饭，这周，这周我一定还。”
“这周是这周，今天中午的我请。”周重诚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正经：“我就是为了感谢你过来帮我拿发票报销，我不能一顿饭都舍不得，那我还是人吗？”看看时间，刚好十一点半，“你看，刚好是饭点，走，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钱楚：“……”
离开汽修店的时候，小钟正给钱楚的做保养，看到钱楚出来，他笑嘻嘻的过来：“钱小姐，你跟老板去吃饭啊？嘿嘿，老板一大早就跟门口饭店的老板说了，今天要请钱小姐吃饭……咦？怎么不是去这家啊？”
钱楚顿时看了眼那家辣死人的门店，站住脚。
周重诚跟在后面，扭头瞪着小钟，小声说：“滚蛋！要你多嘴？！”
小钟：“？”
咦，怎么了？老板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他这不是好心跟钱小姐说明，老板老早就准备了吗？
钱楚回头问：“你跟人家老板说好了？那你现在不去，人不是白准备了？”
“没事，老熟人，不会跟我计较的。”周重诚说：“走，你车在养，我开车带你过去，没多远。”
钱楚没理他，朝那家小店走去：“你都跟人说好了，人家也准备了，你再不去多不好。”
周重诚站住脚，伸手挠了挠头，跟在她后面：“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家？”
钱楚一下站住脚，转身看着他：“我不是不喜欢他们家，我是吃不了他们家的辣菜。”
这人会不会说话？！要是让老板听到，人家还不得气死？
周重诚：“不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钱楚：“……”
深呼吸一口气，跟自己说别生气，生气会变丑。
钱楚一直想不通，周重诚怎么就跟吃饭扛上了呢？不但惦记着自己随口一说的请他吃饭，这回还摆出了不吃这顿饭，就不能走的势头。
吃货转世吧？
路边街头小吃店，老板四川人，无论炒什么都喜欢扔一把辣椒，周重诚这事提前打了招呼，要求不辣。
看到周重诚去了，老板立马对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所有菜都是微微辣，刚刚好够南方姑娘的味道。
因为是常客，老板还特地给周重诚留了个小包间，也是本店唯二的包间。
钱楚从头到尾就看着川菜老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周重诚打眼色，偏她只能装着没看到。
两人刚入座没多久，老板就把四五盘菜端了上去，每个都热气腾腾，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了。
钱楚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坚持要让自己留下来吃饭了，他定了这么多菜，不吃老板也得让他付钱。
“你点这么多菜干什么？”钱楚问，“太多了也吃不完啊。”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多点几样。”周重诚问：“你看看有你喜欢吃的吗？都没放辣椒，完全没放，我跟老板强调了很多次！”
钱楚看他一眼，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就是这菜有时候吧，有时候就得放些辣椒，不放反倒不好吃。
比如这肥肠，不放辣调味，这吃起来味道就很怪异。再比如这鱼，隔二里地都能闻到腥味了。
钱楚看着满桌的菜，该放不该放的，还真是一点辣椒都没放啊！

第51章 诸事不宜
周重诚很郁闷。
不是说她不喜欢吃辣，喜欢清淡的吗？
他特地让人做了不辣的，她竟然都没吃几口。
看看吃菜的样子，筷头拈了几块菜，还没人家养得猫吃得多。
周重诚是喜欢吃辣，又能吃辣，所以不辣的菜他不喜欢吃，她凭什么不吃？
钱楚也觉得自己吃起来少，她抬头对周重诚微笑着说：“其实是我早饭吃的晚，还不是很饿。一时半会儿吃不下。”
听她这样说周重诚松了口气，原来是不饿，“那这么多菜多可惜？要不然……打包？”
钱楚：“……”
钱楚微笑：“也行，要不然浪费了。”顿了顿，又问：“这肉你可以带回家给小狗吃。”
之前就发现她吃肉少，周重诚点头应下，又问：“那其他的你打包？”
“嗯，我打包。”钱楚觉得自己都快笑不出来了，心好累。
两人下楼的时候饭馆老板热情的招呼：“周老板，下次等饿了再来吃啊。”
钱楚提着打包盒，保持微笑。
周重诚提了一盒肉，带给狗子吃的。
钱楚去取车，正在擦车的是一对年轻的孪生兄弟，钱楚跟他们道谢，他们腼腆的笑着，对着车擦的更起劲了。
小钟赶紧过来说：“钱小姐，您再稍等一会，马上就好，您这绝对是超加急的。”
钱楚点头：“多谢，我先去付款。”
小钟一听，急忙跑过来，说：“付什么款？这是我们自愿为你服务的，不要钱，要说付钱就见外了。”
周重诚站在后面又看了小钟一眼，小钟龇牙对他笑：“老板，嘿嘿，今天的饭好吃吗？”
周重诚拒绝搭理他，要不是看钱楚还在绝对抽一顿，他要不要面子？这笨蛋为什么要跟她说自己早上就跟饭馆老板打了招呼？想想就觉得没面子。
好在钱楚没等多久，看看时间，也着急走，跟周重诚和小钟以及其他维护人员道了谢，就匆匆走了。
周重诚站在路边，对钱楚摆手，钱楚车开下老远，还看到他没回店里。
周重诚回到店门口，小钟笑嘻嘻的凑过来：“周哥，钱小姐说报销吗？”
“当然报。她专程过来拿发票的。”周重诚看了小钟一眼，打算进屋去。
结果小钟在后面纳闷：“原来意外险功能这么强大，钱小姐知道你是故意夹狗尾巴才被咬的，还能报销……”
“你说什么？”周重诚一下跳了出来，“她怎么知道的？”
小钟一呆：“哎？钱小姐不知道嘛？”
“老子干什么跟她说这个？”周重诚大怒：“你不会跟她说了吧？”
小钟也就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年轻好动爱表现的时候，何况是在美人面前，那嘴一吧唧说出去了，又嘴一吧唧告诉周重诚了。这会一看周重诚的表情，小钟觉察出了不好，转身就跑。
周重诚：“……”
看小钟的表情铁定是说了！
他顺手从身边堆满维修工具的铁桶里抽出一根撬棍，追着小钟就打：“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
在去工厂的路上，钱楚接到了温姐的电话。
温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有点凝重：“钱楚，跟你说个事，我看今天天邦保险的人又来了，他们应该知道你会过来，赶紧有点较劲，他们今天来给老板送了一份礼物。感觉老板现在已经偏向他们了。”
钱楚笑了笑：“温姐没事，我先过去看看，就算不成也没事，最起码我试过了。再一个，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没想到天邦的人这么会挖生意，那个总经理上次来的时候，怕是加了老板的微信，我看他这次来，跟老板就熟络了不少。”温姐有点懊悔：“早知道就不找天邦了，我本来就打算找一家陪衬着的。哪知道他们还挺厉害的。”
“不懊悔，不管公司选哪一家，总归都是为了公司好，是公司送给员工的福利，至于在谁那里买，没有那么重要。”钱楚笑着说：“姐，我在开车，待会见。”
温姐应了一声：“行，待会见。”
心神不宁，路上还差点跟人碰车。钱楚隐隐有点担心，今天这是诸事不宜啊。她在那家公司楼下买了一杯咖啡，温姐出来迎她，钱楚顺手把咖啡递给她，极其自然的问：“老板现在忙吗？”
温姐抱着咖啡，朝总经理办公司看了一眼，用手指了指，小声说：“那家公司的人也在。你稍等会，我去帮你通报一声。”
温姐让钱楚在会议室等一下，她去敲总经理室的门，不多时，钱楚在会议室看到出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女，和这家公司的老板热络的握手，说着再约的客套话，然后气宇轩扬的离开了公司。
钱楚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内，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个中年男人，从面相上看人就是很和善的那种，虽然和天邦的拿两人很热情，对钱楚的态度倒也不冷淡，很客气也很和蔼，“你在保险公司是大福保险？你的这家保险公司规模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问的太典型了，这是所有保险员入保险公司要学的第一步，基本法中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公司介绍。大福保险可是迄今为止所有保险公司的始祖，大福有九十多年的历史，品牌历史悠久，论资质绝对不比任何一家保险公司差，任何一个大福保险的销售人员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还会来一句重磅的内容：大福保险可是央企。
介绍完公司背景，钱楚又给对方介绍了团险的内容。
只是在说的过程中，钱楚明显觉得对方并没有十分认真的听，或者说他已经先入为主，接受了天邦保险的方案，不愿再细听其他方案。
钱楚列出大福团险的优势，详细介绍包含内容，最后总结道：“……我给您推荐的雇主责任险主要是公司给自己买的保险，保护的是企业利益。员工在工作时间发生的意外，风险将会有保险公司承担。您所说的意外险则是公司给予员工的福利，员工只要发生意外，保险公司会承担医疗费，但是企业的风险还存在。您是老板，您需要的是规避企业风险，保障企业的利益。”
“可是我觉得我是老板，就应该保障员工的利益。”总经理微笑着说：“我不能光顾自己的利益，要不然员工为什么要替我卖命？你说是不是？好了，我心里有数了，感谢你专程赶来这一趟！”
钱楚微笑着站起来，“多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我讲解。”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钱楚只得之前的话白说了，因为这位总经理就听进了最后一句话。

第52章 有对象没？
温姐把钱楚送到了楼下，结果她中午的时候就料想到了，只是现在她对钱楚有点抱歉，总觉得自己得了钱楚的提点，生意却没让钱楚做成。
钱楚到还好，笑眯眯的对温姐开口：“姐，我已经很感谢你了，生意不在人意在。往后我还来看你，你身边有人要买保险，记得还找我呀！”
温姐点头：“那是肯定的，必须介绍给你。”
钱楚其实她只得那位老总是怎么想的，企业风险什么的没发生的时候，老板自然想不到更深远的地方，她说的越多，越好听，对他来说就是越想做生意罢了。既然都是做生意，自然会有限选择给自己送了礼物的人，反正都是保险公司嘛。
孟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还特地问了钱楚结果，钱楚回答：“没谈成。对手好像铁了心的要抢这个团险，昨天见了，今天又去送了礼物，我跟他谈保险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
“买保险这玩意还真讲究个缘分，既然没谈成，说明跟那家企业没缘分，看开点吧。”孟婆懒洋洋的说：“算起来，我做了这么多年保险，我还没卖过团险呢，这一点上，你就比我厉害。”
生意没谈成，还是被人PK输掉的，钱楚觉得心累，早早就回家。
她把之前准备的资料拿出来看了一遍，重新对比了一遍，她是真觉得自己做的这份团险更适合企业，可惜对方老板的思维没有转换过来，更加没给她机会讲完。
她窝在沙发上喝啤酒，李广拿钥匙开门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握着啤酒罐扭头看着她，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了两三罐喝完的啤酒。
李广问：“怎么回来这么早？你不是说去看周哥，还要去谈客户吗？谈成了吗？你喝了四罐，不能再喝了。”
不等钱楚回答，李广又喜滋滋的说：“我爸跟我妈同意买保险了。”
钱楚还是瞪着他，眼神有点迷离，显然喝得略多，她撇过头看着李广，夸道：“不错，好开头。”
“楚楚，你怎么一个人喝酒了？”李广问：“对了你今天去看周哥，他怎么样？被狗咬的严重吗？”
提到周重诚，钱楚一下开始吐槽：“你别跟我提那人……”她打了嗝，一脸的嫌弃：“我觉得那人脑子不大好！”
李广：“？”
李广：“周哥脑子不大好？我觉得他脑子挺好使的啊。脑子不好的人，开不了那么多店，也修不了车吧？更别说改装了……怎么着？别不是周哥欺负你了？”
“欺负？”钱楚撇嘴：“他敢？嗝——他不是被狗咬吗？我告诉你，是他故意用夹子夹狗尾巴，狗疼了，能不咬夹他的坏人吗？还骗我说什么……‘狗子不能养了，好好的就咬人’，你说可不可笑？欺负人家小狗不会说话呢？跟他说话，肠子都能气疼，你说，有人会夸别人漂亮，夸‘你长的……还行’的吗？我说不能吃辣，我说的是吃不了那种特别辣的食物，不是一丁点辣椒都不能吃，人家倒好了，说请客，该放不该放辣椒的菜，一点都没放！喏，”她用大拇指指指厨房，“去看看我打包回来的菜，你吃得下算你狠！”
李广：“……”
“我就随口说一句，以后请你吃饭，你知道人家怎么着？”钱楚把啤酒罐“啪”一下放茶几上，“追了我两周多，就怕我忘了请他！有他这样的吗？我跟客户吃饭，非要去蹭，蹭了以后还怎么看都觉得客户不顺眼……他就是脑子不好！”
“不像啊，”李广纳闷道：“除了偶尔针对我一下，其他的好像还挺好，在外头的人缘也好……”
钱楚脑袋往沙发上一仰，觉得天花板有点晕，她知道自己喝多了点，上头了。
她咂咂嘴，挣扎着去刷牙，决定今天早睡。
李广收拾客厅，还顺便把打包的饭菜放到冰箱里，拿扫帚扫地的时候，看到钱楚的手机响了，他伸头看了一眼，“楚楚，你电话！”
钱楚正在刷牙，含糊的问：“谁啊？”
“你妈！”
钱楚顿了下，人没动，继续淡定的刷牙。
电话持续响着，一直没人接，李广又提醒了一声，钱楚还是没动，她头晕，反应慢，再一个，她妈的电话，晚点接没事。
响了一会后，钱楚的电话终于不响，换成李广的手机响了。
李广拿眼一瞧，“嘿，楚楚，你妈不给你打，给我打了。”
钱楚拿了兔耳朵头套往头上套，把头发推上去方便洗脸，没听清，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知道了。”
“喂？婶。”李广接电话，往沙发上一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广啊，婶就是想问问你，你这一阵看到钱楚了没有？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电话都不接了。”周美兰的语气不大好。
“没接八成是正忙着吧。”李广回答：“我今天还看到钱楚了，挺忙的，身体也健康，不用担心。”
周美兰对李广的态度特别好，带着点巴结的成分：“你这样说，婶就放心一点，我家钱楚多亏你照应。平时要多来往，千万别生分了知道吗？”顿了顿，周美兰又问：“对了李广，钱楚她这么长时间有对象没？她都一把年纪了，到现在也不说找个对象，我现在在咱们村都不好意思提这话茬。人家前庄的小芹跟她一样大，十八岁就结婚，现在孩子都上二学了，你看看她？！”
李广擦汗：“婶，现在城里的人结婚都晚，不能跟村里的人比。楚楚长那么好看，怎么会嫁不出去？再说了，楚楚也没多大啊。”
钱楚洗完脸，拿了护肤品往脸上拍，就冷眼看李广跟周美兰说话。
“李广，你就没发现钱楚身边有男同志？”周美兰想要打听出来，都25岁还不结婚，她想干什么？因为她，还得自己在庄子上都抬不起头来。
李广想了想，为了敷衍周美兰，含糊说：“好像有一个吧，我记得是搞汽修的。”

第53章 邀请函呢
李广这边说完，钱楚那边瞪圆了眼，说的什么鬼话？
周美兰那边却是一下炸了：“什么修车工？她瞎了眼了，找什么修车工？她都熬成老姑娘了，就为了找修车的？你给我我告诉她，门都没有！一个修车的能有多少钱？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她怎么想的？让她赶紧给我断了！”
李广还真不知道周重诚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他赶紧解释：“我看着挺不错的，技术也好。人也不错……”
钱楚差点气死，她妈什么德行自己能不知道嘛？肯定是听说是个修车的，嫌弃，炸毛呢。
她赶紧找了张纸，给李广写了几个字，李广一看，赶紧改口：“婶，你别激动，我就是说那是人是楚楚认识的，又没说是他是楚楚男朋友。他们好像有合作，你别多想。哎哎，我瞎说的呀！”
周美兰在电话那头气的不行，“我就知道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不行，我还得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信了……”
李广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就随口一说，结果钱楚妈这就生气了，现在怎么办？他想死一死。
不等李广开口，周美兰自己先挂了电话。
“楚楚，我好像害死你了！”李广哭丧着脸，一脸担心。
钱楚叹口气，“我妈只要打电话，肯定都是说的这些。就算你什么都没说，她自己也能想出一出大戏来。”
正说着话，钱楚的手机再次想了起来，钱楚看了看，接通，“喂？妈，你找我？我刚刚洗漱去了。”
周美兰一下吼了出来：“你说你搞什么鬼？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那么多有本事的不找，非要找个修车工？怎么想的？一个修车的以后能干什么？彩礼都拿不出来多少，你想干什么？翅膀硬了？要上天了是不是？……”
面对周美兰连珠炮似的的问话，钱楚耐心道：“什么洗车的？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呀？”
周美兰一想是李广告诉自己的，她还不知道，问她：“你是不是最近跟一个修车的走的挺近？三天两头见面？我告诉你，你跟修车工，门都没有！”
钱楚表情淡定，丝毫没有生气：“我跟修车工干什么了？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再说了，修车工得罪你啦？我还真认识一个修车的，跟我合作的不错，车保养什么的都在那家店里。”
周美兰才不管她说了什么，直接把自己的打电话的两个目的告诉她：“这个周末你给我回来一趟，你姑那边认识一个男的，条件不错，你给我回来相亲。还有，你弟要实习了，到时候会去城里找你，你给我照顾好了！”
“我那么忙，哪有时间回家相亲啊。”钱楚说：“我不回去，至于钱彬，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他。”
“你敢不回来？！还有你弟，已经在家里了，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周美兰的大嗓门不用钱楚的手机外放，李广都听到了：“这周你必须给我回来，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去！”
钱楚伸手扶额，犹豫了一下，“真是条件不错的？知道了，我回来就是了。你不用来。”
她妈还真是说到做到的那种，说来找她，肯定会来，钱楚一点都不想她来了之后闹的鸡飞狗跳。
挂了电话后，钱楚继续护肤，李广赶紧跟了过来，“楚楚，你还真要回家相亲啊？”
“要不然怎么办？”钱楚往脸上拍水，“总不能让她杀过来找我吧，那我还有好日子过？再说了，她不是说人家是有钱人嘛？有钱人好啊，我正愁没办法认识有钱人，客源生活水平不高，保险也买不了太高额的，我妈还专门给我介绍，不是好事吗？”
李广：“……”
—
周三早上，钱楚觉得头有点疼，怕是前天晚上喝了点酒，上头了。
外面客厅传来李广挪动沙发的声音，她对李广喊了一声：“李广，我今天晚点去公司，早上的早会你让甜甜主持一下！”
李广过来敲敲门：“你不舒服啊？”
“头疼。”
“喝多了吧？”李广幸灾乐祸，“昨晚上喝酒还不带我，该！”
李广自己在外头洗漱，打算去公司开早会。
钱楚抓抓头发，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刚倒在被窝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柜面姑娘小菠萝给她打电话，她电话里焦急的问：“钱姐，你怎么还没来现场呢？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等你过来讲课呢。”
钱楚诧异：“小菠萝？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讲什么课啊？”
柜面姑娘因为特别爱吃菠萝，三天两头带菠萝去公司吃，公司的人都亲切的喊她小菠萝，性格也好，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那种。听到钱楚疑惑的声音，她急了：“钱姐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在微信跟你说过，请你讲这周的新人《基本法》吗？”
“你是说了，但是你不是说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下来了再给我吗？”钱楚整个人一下清醒了，“我一直没等到你给我邀请函，还以为讲课换别人了，都不好意思问你呢。”

第54章 抗保分子
“我那天找你，你不在公司，刚好汤小同在，我就把邀请函给他了，他说会转交给你的呀！”小菠萝有点不确认：“他是不是忘了给你了？”
钱楚顿了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自己的包，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份信封装着的东西，她单手掏出里面的东西，正是邀请函，她沉默半响后，才说：“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吗？”
小菠萝只当她忘了：“钱姐，九点开始，还有四十分钟，能赶过来吗？”
钱楚回答：“不堵车的话可以，就怕堵车，我尽快！”
外面李广正慢悠悠的刷牙，突然看到钱楚冲了出来，一屁股把他撅出卫生间，李广踉跄一下，差点摔跤，他握着牙刷，瞪着眼：“喂！”
钱楚“碰”一声关上门，“我赶时间，待会送我！”
李广气死：“你不是说你今天晚点去吗？”
“我早上有课，汤小同那王八蛋把邀请函塞我包里，根本没跟我说，我以为取消了。”
李广跑去厨房漱口，抓头：“这汤蒜头怎么就不能做个人呢？难道非得我去揍他一顿才老实？”
卫生间传来冲马桶的声音，钱楚一把拉开门，“你可拉倒吧，没人高没人壮，真打起来说不定是他揍你。”
李广气结：“我个子矮怎么了？我……我结实！再说了，那我也比你高！”气呼呼的用水抹了把脸：“我还不是为了替你出气？”
“可千万别，招黑，我猜你现在在公司就挺招某些人讨厌的。”钱楚洗脸刷牙动作超快，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李广开车的时候，钱楚就坐在车上给自己脸上抹护肤品，再抹点口红收拾一下。
李广瞅了她一眼：“你假不假啊？”
钱楚：“少啰嗦，开你的车！”
“你怎么不跟小菠萝说呀？都是汤小同做缺德事，不是你故意忘记的。”李广气呼呼的说：“你又不是受气包，怎么还不知道说出去？”
“公司的人都在传我跟汤小同有关系，真真假假公司的人都不确定，如果我要是说汤小同把邀请函塞我包里没跟我说，这中间的细节说不定都有人添油加醋想出来了。人心这东西，本能就喜欢朝恶的一面去想，毕竟大家都喜欢看别人的热闹，特别是桃色新闻方面。与其这样，倒不如承认汤小同转达了，我自己忘了。至于汤小同……现在还不是时候，带时候再看他。”钱楚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状态还不错，这才把镜子推上去，随后把手机中小菠萝发过来的课件认真看了一遍。
新人班的讲课都是例行的，公司内部的免费课程，讲了也没课时费，不过可以锻炼讲课的台风，每次钱楚都想方设法用不同的技巧讲授，就是希望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风格。
讲课这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是真的难。
同样的课程，不同的人讲授，效果自然不同。
有的人讲课犹如照本宣读，毫无新意，听课的人自然也昏昏欲睡。有的人妙语连珠，最官方的话可以用最有意思的语言和例子让人明白，听课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条理分明的思路，稳健大方的台风，干脆清晰的吐字，以及得体的肢体语言都是成为一个优秀讲师的必要要素。
钱楚第一次上台的时候，讲了十来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狼狈的下了讲台。
再后来她就自己上台之前，先把思路理顺，写下几个字代替的要点总结，如果发现忘记，只需要瞄一眼要点，就能把自己的思路拉回原有的方面，一点一点锻炼自己的讲课经验。
经验这个东西，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时间的积累，是一个人逐渐走向成熟必不可少的过程。
“……关于考核这一点，其实大家不需要紧张，也不用觉得保险公司的考核会怎么样。我们自己思考一下，你在任何一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这家公司是否对大家放任不管？是否没有考核要求？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在原本企业中都有所成就，每个部分都会要求大家有绩效考核。保险公司也不例外，保险公司的考核氛围季度考核，半年考核以及年度考核……”
讲台上钱楚侃侃而谈，下面小菠萝则松了口气，好在时间赶上了，她还以为今天的新人课会出意外呢，幸好最后两分钟的时候钱楚赶了过来。
钱楚团队的二早由陈甜主持，二早快结束的时候，钱楚推开门探头看了看：“结束了吗？”
陈甜立刻站起来：“姐，结束了。”
钱楚对陈甜笑了笑，“那大家散了吧，有什么事再说，陈甜你等一下，我帮你看看你现在的数据。”
陈甜立刻喜滋滋的坐下来，“那就麻烦姐了。”
钱楚把电脑打开，登录进公司网站保险人员的系统，查看陈甜的数据，“甜甜，你个人业绩达到了……实动还差一个，小娟那边的单子没谈下来？”
陈甜翻翻眼：“不是没谈下来，是小娟那个朋友老公不同意她买，小娟到她家去，他老公的脸都快冷成冰块了。说什么觉得保险就是诅咒人，好好的人，买保险不就是等于是诅咒人生病的吗？我一听这样，我都不敢去。”
“小娟朋友是支持买保险的？”钱楚问。
陈甜点头：“肯定啊，她是经常跟小娟接触，所以接受保险，但是她老公不接受。”
陈甜想了想，小心的问：“姐，要不然……你帮小娟陪访去一趟？”
—
一家小咖啡里，业务员小娟主动跑去点了几杯咖啡，送到朋友夫妇和钱楚面前。朋友老公的脸色依旧不大好，不过得知钱楚是小娟师傅，资历深一点后，还是打了招呼。
面对一个极端抗保份子，过于激进肯定不行，钱楚从聊家常开始，先是问了夫妻俩的结婚时间，引出大学同学结婚的话题，随后又询问了孩子几岁，最后慢慢引出夫妻二人的收入状况，得知夫妻俩的收入中等，主要来自男主人。
钱楚点了点头，笑着对男主人说：“您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觉得保险这个东西没必要，再说了，年纪轻轻，谁盼着自己生大病？先生介意我问您几个问题吗？”
面对一个笑容得体态度亲近的美人，男主人到底没好意思拉下脸，虽然态度生硬，却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您能保证一个人一辈子不生病吗？”
“当然不能。”
“您觉得一个人会生什么病？”
“这我怎么知道？”
“那您觉得一个人什么时候会生病？”
“这个……我不知道。”
钱楚笑了起来：“既然我们知道人一定会生病，还不知道我们时候会生病，不知道我们会生什么病，那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预防措施，来应对这个未知的灾难？我们买保险不是为了生病，而是为了在生病的时候，有人为我们承担医疗费，对吗？”

第55章 周哥说了
钱楚这一番问下了，男主人一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反倒是女主人替他说了：“我老公主要是觉得不吉利，觉得好好的人买保险，这不就等于诅咒自己生病吗？而且，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为什么要买保险？觉得白花钱。”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我明白，不瞒两位说，虽然我做保险，但是我妈妈也不信保险。她的想法跟您先生差不多，觉得好好的人买保险，就是有钱没处花。可即便这样，我还是给她和家里其他人买了保险。就算我没给他们买保险，他们也会生病，也会去医院，我为他们买了保险呢，他们该生病的时候还是生病，和以前一样，可对我来说不一样，我的压力被减轻，我可以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家人突发疾病筹集医疗费用。如果说买保险是对一个人的诅咒，那我倒喜欢诅咒我的人多一点，最好每个人都为我买一点保险，不是吗？”
小娟急忙点头：“就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我讨厌谁，厌恶谁，我还得给他买点保险诅咒他？那我也盼着我人人都恨我，来诅咒我了。”
女主人看了低头不说话的男主人一眼：“其实还有个事，就是虽然我们家收入还不错，可是这年头孩子老人，开销也挺多，手里存款不多，这一买保险，就是一家好几口，也是笔不小的花销，就怕万一有点什么急事要用钱……”
“这个您二位倒是不用担心，我们给您推荐的保险，是储蓄型的，您的钱放在银行也每个月也就吃那么点利息，取出来用了也就用了，可是买成保险则不一样，同样具有储蓄功能，利息比银行高，同时也可以在您急需用钱的时候取出来应急。虽然钱取出来了，但利息还在增长，只要您在规定时间内还回去，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钱楚的语调温和，语速不疾不徐，不催促也不急功近利，完全是娓娓道来的姿态。
女主人推了男主人的腿一下，“你说呢？”
男主人想了想，才开口：“说的也对。”他看了钱楚一眼，问：“这个保险费要交多长时间？”
钱楚笑着回答：“我们刚刚谈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病，生什么病，所以这个时间点很难预料。不过，众所周知的是，机器越老，人的年纪越大，出问题的几率就越高。养老保险就是要负责养我们的老，自然是越老的时候，保障越全越多更好。活的时间越久，那我们能领取到的养老金就越多，越划算。”
“那就是时间越久越好了。”女主人看向男主人：“我还是觉得可以买一点。”
钱楚趁势说道：“确实可以买一点保障，如果觉得暂时经济紧张，可以少买点，等以后你们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的时候，再添保也不迟。麻烦问一句，你们的生日过了吗？”
“生日？”女主人摇头：“还没呢。”
钱楚解释：“如果今年的生日过了，再买就不划算，最好是在生日之前购买。再一个，重大疾病险和住院医疗险有等待期。意思就是从合同生效当天开始算起的180天内，被保险人这期间患病发生的费用，是不予赔付。”
“啊？为什么？”女主人奇怪的问。
钱楚回答：“这是为了防止有些人骗保。在有疾病的前提下隐瞒病情买保险。”
面前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讨论一会，虽然男主人的言行不是很干脆，不过最终还是签下了保单。
回去的路上，小娟心有余悸：“钱姐，我看我朋友老公最后还是有点不乐意的样子。”
钱楚笑着回答：“他一直抗保，哪可能一说一通？不过他是找不到反驳的说辞，多少觉得我忽悠的有道理吧。再者，她老婆意愿强烈，都谈到这个程度了，骑虎难下罢了。”
小娟拍拍胸口，“好在最后签了。”
“你这个朋友的单子你以后要注意维护，别舍不得一些买礼物的小钱，维护好了，才不用担心继续率的问题，别以为是好朋友就不操心。”钱楚提醒，“毕竟还有个抗保老公在嘛。”
小娟使劲点头：“钱姐，我听你的。”
—
公司里，李广跟汤小同吵了起来，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汤小同，李广的气势倒是不弱，他拿手指着汤小同，说话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了：“别TM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你给我小心点，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汤小同冷笑着：“我干什么了？你说我干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以为说两句话就能唬人？”
李广：“还挺敢说？既然会说话，你怎么不提醒楚楚，把小菠萝请你转交的讲课邀请函放她包里了？你也就有本事做点损阴德的龌龊事。私下说点缺德话，自己不要脸，还指望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呵，老子就是有臭钱，怎么着？臭钱买香东西，老子一个不高兴，还想花二十万能卸你一条腿！别担心，我会让他们给你打麻药的。”
陈甜和另外的人在旁边拉李广，“李广，你干什么呀？让钱姐知道回来又说你。”
“她说呗，也不看看她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我怕谁啊？”李广气哼哼的说：“别以为我没听过，公司里传了多少这东西传出来的鬼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楚楚又温柔又善良，美的跟仙女似的，会看上他这泡臭狗屎？我呸！”
钱楚站在门口，朝李广看了一眼，“你们干什么呢？”
汤小同立刻垂下眼眸，没有回嘴，也不看任何人，退到后面一个人坐下来。
他中午的时候问了小菠萝，知道钱楚按时去上课了。
邀请函是汤小同利用前一天一早和二早的时间空隙，偷放进钱楚包里，钱楚的包一直都是放在培训室。说是偷偷，其实他是背着钱楚，却当着其他很多人的面放进去，别人看到他放了一个白色信封，至于里面是什么不知道。
当时有人问汤小同，他给了对方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李广送钱楚讲课后，自己回来越想越气，故意跟汤小同找茬。他可没有钱楚的女神人设，再者，钱楚是憋足了劲要让陈甜晋升，下午她不就是陪访去了？
李广看到钱楚进来，哼哼哈哈应了一声：“聊天呢。”
两人一起去车库，钱楚看着他，“看不出来啊，我哥们比我想象的更牛，知道为我出气了。”
李广冷哼：“周哥说了，你照顾我，我也要照顾你，要不然我就成吃软饭的了。”

第56章 一点都不忙
钱楚听他提到周重诚，一脸疑惑：“跟周重诚有什么关系？还周哥说？！”
钱楚盯着他看，李广顿时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我跟周哥也会聊天的。周哥说了，是男人就要承担起责任，你被人欺负，我不能坐视不理，那我还是男人嘛？周哥给我打气了，我要是打不过蒜头，他就来帮我，我觉得周哥特别仗义……”
“不是，你跟他聊什么天？”钱楚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再说了，你们熟吗？还给你打气，你真跟汤小同打起来，你看看他会不会来帮你揍人！”
“我觉得周哥会来帮忙，”李广拉开车门坐好，“周哥说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朋友多了路好走，咱们就应该多联系。何况他还是你的合作伙伴，我多联系也没坏处啊，哪天我车出了问题找他，他总不会坑我吧？”
钱楚提醒：“这可难说了，无商不奸嘛。”
“周哥不是那种人，人家开了三家店的人，在乎宰我这点小钱？做坑朋友的事？那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李广坚决反对：“楚楚你不能因为你对周哥印象不好，就觉得人家什么都不好。我觉得周哥挺好的……”
“上回你还说周重诚对你也有意见呢。”
“那是因为被你牵连的。”李广不服，“周哥后来对我挺好的，经常跟我聊天，朋友圈也经常互动，这就是交情。”
钱楚懒得跟李广讨论这个话题，她考虑周六周末回老家，又没法请周重诚的客，又担心被他说失约，就给周重诚发信息，今天晚上没安排别的客户，赶紧先解决这个难缠的对象。
“对了，你要跟我一起回老家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爷爷奶奶？”钱楚问李广。
李广本来没想到，听她一说，立刻说：“这主意不错，好久没回去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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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城1号店内，周重诚正围着一辆越野车检查，车主顶着一张黑黝黝的脸，木然的坐在旁边，拿出烟想抽。
周重诚扭头看到：“这里不让抽烟，没看到那边写着禁止抽烟？”
“不是……周哥，我刚刚还看到你自己也抽了。”车主急忙反驳。
周重诚眯着眼看他，手里的板子在车轮敲了敲：“老子说不准就不准，你管我？”
车主一脸懵逼，怕他虐待自己爱车，赶紧把烟收了起来：“我车问题大吗？”
“跟上次来检查的时候比，车况差多了，先做个全面检查吧。小钟，把车开进去。”周重诚扔下扳手，在车主旁边坐下来，伸手把车主耳朵上的烟抢了过去：“这趟跑哪去了？”
“去了趟西藏，我的文艺梦因为这趟单人旅行烟消云散。”车主指指自己的脸：“去的时候我是半个文艺青年，两个月后我卖炭翁。”
周重诚叼着烟，嘲笑他：“演包公不用抹黑脸……”
说一半话，他突然听到微信收到信息的声音，慢悠悠掏出来，点开，一眼看到钱楚的名字，他一下跳了起来，嘴里的烟也掉在地上，他忙不迭的捡起来挂耳朵上。
他刚要点信息，突然发现手指有点脏，在身上使劲蹭了蹭，觉得手指干净了，才小心又虔诚的点开信息。
钱楚：周先生，您今天晚上方便吗？我请您吃饭。本来想在周六周末请您的，但是这周我没时间，想把时间提前。
钱楚：如果不方便，您看什么时间明天或者后天哪个时间方便？
周重诚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开始想怎么回复她。
如果告诉直接告诉她有时间，是不是有点不矜持？可万一他推辞一下，她不打算请怎么办？
周重诚觉得信息的回复一定要慎重。
钱楚等了一会，发现他没回复，再次发送信息。
钱楚：周先生，如果您实在不方便，您看下周可以吗？
周重诚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猛然看到钱楚的这条信息，差点炸了，他就思考的这点时间，怎么就变成下周了？
赶紧回复：下周没时间，……
他刚打完这几个字，突然觉得肩膀的地方有人搭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信息发了出去。
周重诚震惊：“！”
他回头就看到小钟趴在他肩膀上，小钟过来给车主还钥匙，结果撞到了周重诚的胳膊。
“你！”周重诚大怒：“混蛋东西，你敢坏老子好事！”
小钟茫然：“咦？”
钱楚收到了周重诚的信息，想了想，再次回复：如果下周也没时间，那您看下下周可以吗？
周重诚打完小钟，低头一看信息：“！”
这要是不补救，眼看着这饭是吃不到了。
回复：我今天晚上有时间！
钱楚皱着眉头看回复，怎么刚刚不说，这人真怪。
李广问：“怎么了？”
“晚上我请周重诚吃饭。”钱楚头也没抬的回复消息：好的。您现在在店里吗？
李广立刻抬头挺胸：“我也要去。”
钱楚看他一眼：“那你得跟周重诚说，他是客人，人家不乐意我没办法。”
“怎么可能不乐意？我跟周哥关系好！”李广喜滋滋的说：“咱们现在去周哥店里接他。”
周重诚还在回复的时候，李广的车已经在门口停下来了，店里的小工围过来，“老板洗车还是保养？”
钱楚和李广从车上下来，小钟顿时兴高采烈的对周重诚喊：“老板，钱小姐来啦！”
周重诚赶紧冲过来：“你，你这么快就来了？要去哪里吃？我还没换衣服。”
钱楚看店门口停了好几辆车，“你现在忙吗？要是忙的话……”
“不忙！”周重诚立刻说，“一点都不忙，这些都是保养的车，不着急。……哦，你等我下，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行，你去吧。”钱楚微笑着点点头。
被完全漠视的李广：“……”
钱楚看到上次见到的拿双胞胎兄弟俩正在洗车，看到她看过来一起对她笑起来，潮气蓬勃的脸上，笑容十分可爱灿烂，钱楚忍不住过去问道：“你们俩是专门负责洗车的吗？”
兄弟俩依旧对着她笑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钱楚又问：“你们多大了？看年纪都不大吧？”
兄弟俩似乎刚刚意识到她在跟他们说话，立刻对她比手起来，钱楚看不懂，小钟这时候跑过来，笑呵呵的说：“钱小姐，他俩是哑巴，你跟他们说话，他们听不到。”

第57章 什么都要争一争
钱楚一愣：“他们是聋哑人士？”
小钟说是，解释：“他们不大好找工作，之前送过外卖，给我们老板送过几次。后来老板看到其中一个摔了一跤，把客人的餐盒都摔坏了，坐路边抹眼泪呢，老板就让他来店里工作，然后兄弟俩都来了。”怕钱楚觉得残疾人士做不好，小钟又忙不迭补充了一句：“他们现在跟在老板后面学技术，平常就帮忙洗洗车，除了不会说话，别的都一样。洗车比别人洗的更仔细呢。”
钱楚对小钟点点头：“嗯，我知道，上次就是他们帮忙我洗车的，确实很细心。”
小钟嘿嘿一笑，跑到兄弟俩面前，指指钱楚，跟他们比划了一下，兄弟俩见了后，立刻对着钱楚微笑，双双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钟主动过来跟钱楚解释：“我跟他们说你夸他们细心，他们可高兴了。”
钱楚诧异：“你还会哑语啊？”
小钟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就跟着他们学了一点点，特简单的那种。哦，老板会，老板特别厉害，跟他们有什么事说不通的，每次都是他来沟通。”
钱楚更加惊讶，“周先生还懂哑语？”
小钟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我们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很惊讶。老板说那是因为他是天才。”
钱楚：“……”
不多时周重诚换了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反正这人什么时候打扮都不太像老板，在店里工装，出门便装。周先生所谓的便装，就是随便穿的衣装。
他从店里出来，外面套了件棕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T恤上是一只胖胖的卡通图案的二哈。
二哈神情严肃，圆溜溜的超大眼睛露着自以为的凶光，十分可爱。
钱楚不由自主盯着那只凶狠的小二哈，莫名觉得很配主人。
周重诚有点激动：“走吧。”
李广喜滋滋跑过来，热情的跟周重诚打招呼：“周哥，我跟楚楚说好啦，我今天是来蹭饭的！”
周重诚：“！”
他震惊的看着李广，什么玩意？大马猴凭什么来蹭饭？
李广自认和周重诚关系十分要好，说完还殷勤地跑去拉车门：“为了表示我的谢意，今天我开车！”
钱楚瞄了眼周重诚此时的表情，越看越觉得他和他身上那只小二哈很像，虽然很想笑，但是她忍住了，还假装没看到。
李广开车，钱楚发现周重诚自动往后座上坐，她犹豫了下，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周重诚：“？”
他看看自己的位置，在看看李广的位置，突然说：“我来开！”
李广笑嘻嘻的回头：“周哥，还是我来吧。我今天是为你们服务的。”
“不行，”周重诚下车，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今天必须我开！”
李广不明所以，怎么要争开车：“你是客人啊。”
结果周重诚伸手，想把李广拉下来，“我不是客人！”
像什么样子？凭什么大马猴跟钱楚主人一样，凭什么他要当蹭车的？
李广觉得这是自己的车，周重诚是贵客，他蹭饭多干活是应该的。
钱楚伸手扶额，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开吧，你们俩坐后面说话。”
最终，钱楚开车，李广和周重诚坐在后面。
李广热情的跟周重诚说话，周重诚反应冷淡，直到李广跟他说起跟汤小同吵架的事，周重诚才有了点兴趣。
周重诚问：“把他腿打断没？”
李广震惊：“！”
周重诚看他表情，改口：“牙总打掉了吧？”
李广：“……”
他僵硬的问：“那个……语言上胜利了，不行吗？”
周重诚鄙视：“吵架那是女人才做的事，男人解决事情的方式是用拳头。”
李广：“……”
钱楚目视前方，继续装没听到，李广不是说周重诚这也好那也好吗？行，他多沟通沟通就知道哪好了。
“呵，指望你办点事……闹心。”周重诚说：“这样，下次你把人从楼上带到地下车库，我来揍。”
李广：“……”
钱楚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
李广的脑袋耷拉下来：“那个不行吧？我现在跟他不说话，生死冤家的那种，我让他下去，他也不下去啊。”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钱楚，他赶紧求救：“楚楚，你是说吧？”
钱楚这才开口：“周先生，您对汤小同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为他那种人大费周章？弄不好再被抓起来，得不偿失。何况李广是他找茬别人，你就算为他撑腰，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
周重诚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替大……李广撑腰了？”
李广：“嘿嘿，周哥，够哥们，说我是大李广。”
钱楚：“……”拜托，他是说你大马猴好吗？
周重诚抱着胳膊，懒得搭理李广，追问钱楚：“我没说替他撑腰，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我撑什么腰？”意有所指道：“女人才需要男人撑腰。”
李广听到周重诚的话很高兴：“嘻嘻，就知道周哥最好了。楚楚听到没？我是大老爷们，老爷们是不需要人撑腰！”
钱楚看了眼后视镜各露半边脸的男人，“这年头，女人也不需要男人撑腰，自己能给自己撑腰了。”
周重诚表情莫测的看了李广一眼。
“咦？周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蹭到东西了？”
“……”
-
自助餐厅内，钱楚撑着头坐在座位上，其他两人去拿食物了。
本来是钱楚付的钱，但是周重诚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是两人吃饭的时候才算钱楚请他了，三个人的不算，最后付钱得人是周重诚。
李广没一点眼色：“那我今天就蹭周哥的饭！”
周重诚冷着脸不理他。
大家挑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放下来吃，钱楚看看周重诚面前的盘子，再看看李广的，说了句：“李广，拿这么多能吃完？”
李广挽袖子：“这还多？自助餐不把自己吃撑了，不划算！”
钱楚笑着说：“也对。加油，我那份全靠你们俩了，吃多点。”
李广：“别看我瘦，我吃得肯定不比周哥少。”
周重诚抬头：“！”
不是，大马猴是要跟他比赛看谁吃得多嘛？

第58章 周先生、妈和邻居
钱楚大开眼界。
看着两人竞赛似的扫荡着端上来的食物，简直傻眼了。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还是自助餐就得这样吃？
……
车停在路边，开了双跳，钱楚冷着脸从药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两盒药和两瓶水。
药盒上的名字赫然写着：XX健胃消食片。
是的，周重诚和李广为了争夺吃的更多的那个位置，把自己吃撑了，现在两人躺在车后座，摸着肚子哼哼，俨然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姿态。
钱楚拉开后车门，把药和水分别拿给两个人，什么话没说，又去开车。
后面那两个神经病不但吃撑了，还斗酒了，偏两人喝多吃多都不是吐了就好的类型，纷纷憋的难受。
车里的气压很低，钱楚系安全带的时候问：“周先生，您把您的家庭地址告诉我，我先送您回去。”
周重诚掰开药盒，扣出一片，塞到嘴里，借水咽了下去。
李广手里捏着药片，诧异的看着他，问钱楚：“楚楚，这个健胃消食片，我小时候吃过，我记得是嚼着吃得吧？”
周重诚一呆，“嚼着吃？”
钱楚没好气的说了句：“随便你们怎么吃。”
李广开了车内灯，看看说明书：“就是嚼着吃的。”
周重诚不服气：“嚼着吃为什么还要买水？这根本就是误导。”
钱楚嘲讽的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周重诚：“……”
他赶紧又重新抠了两片来，塞嚼着吃，“我住在明聪路天山雪园，你把我送到8号楼下面就行。”
钱楚：“？”
还要送到8号楼下面？他怎么不说再把他送回家呢？
调了导航，钱楚顺着导航开车，一路开到天山雪园大门口，车在大门升降杆前停下，钱楚发现是个高档小区。
虽然位置略偏，但是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看，怎么着也得三万一平，这边的房子一套都是95平以上，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三百万。
果然，三家汽修店不是白开的，确实是有钱人，难怪他之前在自己面前嘚瑟，显摆他有七位数的存款。
大门口的门卫过来问：“找谁啊？”
钱楚指指后座，“送朋友回家，他住着，住8号楼。”
门卫看了眼后面，果真认识周重诚：“原来是周先生啊，你是他女朋友啊？”
周重诚在后面瞪圆了眼，没说话。
钱楚否认：“不是，普通朋友。”
升降杆抬了起来，钱楚问了8号楼的位置，在楼下停好车，下车拉开后车门，“周先生，到8号楼了。”
周重诚从车上下来，还下意识的摸摸肚皮，果然迟到太多了。
钱楚已经懒的再多问了，“周先生，那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周重诚抬头看看楼上，试探的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广在车里打呼噜，钱楚笑了下，“不用了，多谢。周先生再见。”
回去的路上，钱楚又气又笑，她可真是服了车里车外这两人了。
-
周六，钱楚上午还去见了个客户，中午跟李广一起回老家叮咚镇。
叮咚镇就是个普通小镇，在商品房时期，破旧的小镇也成了开发商的发财地，迅速建起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商品房，钱楚家也东凑西凑在镇上买了一套。爷爷奶奶守在村里老宅不愿搬走。
李广家当初没在镇上买商品房，用买房的钱买了厂子，后来发财了才买了套二手的，不过位置是镇中心，迅速升值。
从文苏市里到叮咚镇，在现如今发达的交通下，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虽说从文苏到叮咚镇只有一个多小时，可这城里到农村的距离，对很多人来说就像隔了万水千山，愣是一年都不回来一趟。
要说忙，又能忙到哪个程度？不过是现代人用忙为自己找得不和老一辈人共处的借口罢了。唯有网络报刊上出现一两篇有关不孝的新闻报道，才会激起现代人那点微不可见的良心。
因为人人皆如此，所以没人会觉得网络上时不时抨击父母和子女的关系的文章，说的正是自己。
叮咚镇当初焕然一新的街道也有了时间的印记，路两边的商品房也因为年代久远呈现出颓态，周美兰在自家房子的对外的那面开了个杂货铺，铺面不大，赚点小钱，她本人花钱的地方不多，再加上钱楚工作后的工资她也牢牢把握在手里，倒是攒下了十多万，那钱在银行里存着，哪怕不花周美兰也高兴。
钱楚从李广车上下来的时候，周美兰正抓着一把瓜子，跟隔壁邻居坐在路边的门口拉家常。
看到有车停下来，周美兰就盯车牌看，等看到钱楚下车的时候，周美兰一下就冲了过去：“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钱楚的脸上带着笑：“妈，老婶。”
周美兰看到李广，顿时眼睛一亮，趴在车窗上对李广说：“广子啊，你咋跟楚楚一块回来了？你们俩这是……”她的眼神带着暧昧，带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想多了的意思，“你们这关系挺好呀。”
李广指指牵头：“楚楚说回来看你，我想着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我爷爷奶奶了，所以我就跟她一起回来，这开车路上一个多小时，不得有人说话嘛？”
“对对，回来的好，回来的对，你应该回来看看。你们俩打小一块长大，平时就应该多联系不是？”周美兰对李广家的心思一直没死。
要是钱楚跟李广成了，那整个叮咚镇还不是她最有面子？
李家这是众所周知的发达了，听说老李还要把那厂子扩大，镇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边眼红，一边巴结呢，想方设法要把自家的劳动力往李家的厂子里塞。
李广傻呵呵的笑着：“那是，楚楚老照顾我了，要不是她，我都活不到今天。”
周美兰一听，刚高兴了，要是李广离了钱楚都活不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钱楚看着亲妈和李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一句懒的说，她微笑着跟邻居大妈打招呼：“婶，您最近闲着呢？”
看着钱楚那张脸，邻居大妈酸溜溜的：“哎哟，这大丫长的哟，跟天仙似的，怎么就找不着婆家？大丫啊，你也不小了吧？都25了，别挑了，看到差不多的，赶紧嫁了，你现在还能找着差不多的，再晚，等你过了26岁，就只能挑二婚头，给人当后妈了。”

第59章 对象、家和亲人
邻居大妈说的话，其实钱楚还好，她的免疫力完全被她妈练了出来。
周美兰从钱楚大学开始追问，原本是盼着她能在大学里找个富二代，改善家里的生活，结果钱楚没动静。
后来毕业了，周美兰又开始催促，结果钱楚还是没动静，这可把她给急坏了。
村子里十八岁的姑娘都嫁出去，肚子里的娃就等着生下来，怎么钱楚谁都说好看，就是找不着对象呢？
这份焦虑被周美兰传递给了左邻右舍，于是一帮人三天两头没事就想着帮钱楚撮合对象，不是这家的侄子，就是那家的外甥，反正逮着谁都要撮合一下。
钱楚微笑着对邻居大妈点头：“知道了，多谢婶提醒。”
李广原本打算直接回村里探望爷爷奶奶，结果周美兰就想打听打听李广跟钱楚怎么就一起回来了，直接让李广吃完午饭再回去。
李广最听不得人家说这些话，他毕竟在城里时间长，身边年轻的朋友也多，怎么城里三十五岁不结婚的女神比比皆是，叮咚镇就容不得呢？
他看了邻居大妈一眼：“婶，楚楚跟咱们以前村里那些女的不一样，人楚楚是大学时，正儿八经的本科毕业生，又不是读到初中高中就不上学的那些人。像你外甥女那样？跟楚楚一样大，三年生俩，天天不是孩子就是锅碗瓢盆，听说男人喝醉了她还得挨打，买肉二十块钱还得跟男人伸手要，我看着都累。那样的日子，谁乐意谁去，楚楚身边追求他的人一大把，还给人当后妈？怎么想得？最次，还有我给她垫底呢，以后她要是挑不到可心的男人，我把自己送给她作践！”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李广快速的对她挤了下眼，好哥们讲义气！
钱楚：“……”
周美兰听到了李广的话，整个人就跟打了激素似的，一下就活跃起来，“广子，你看看你这话说得，最次你垫底？你垫什么底啊？你必须得排头一个！“
或许是在邻居大妈面前提到钱楚没对象的次数多了，周美兰颇有几分自得的对邻居大妈说：“她婶你看看，我这边愁的头发都白了，我闺女自己一点都不急，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我能不急吗？”
因为有了李广的话铺垫，周美兰这番说的话，却是少了往日的愁苦，颇有显摆的意思。
邻居大妈讪笑两声：“可不是嘛。”顺手捞起四角小凳子回家去了。
周美兰小声“哼”了一声，掉头又热情的招呼李广进屋，倒显得钱楚是个外人似的。
周美兰忙忙碌碌要准备午饭，一边说话，一边朝楼上喊：“小彬，你姐和你广子哥回来了，你快下来！”
一楼是小卖铺和厨房，二楼才是卧室，虽然哦度不大，不过足够住人了。
不多时钱彬从楼上下来：“姐，广子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钱楚看他一眼：“你要实习，不直接去市里，回老家麻烦妈干什么？”
钱彬低着头鼓着嘴，抱怨似的说：“我没钱。我住哪？吃什么喝什么？市里消费那么高，我有什么办法？”
钱楚想起来了，钱彬之前跟李广借钱，她没让借，钱彬估计到现在还忌恨着呢。
钱彬打小就有点怕钱楚，小时候他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根本没人敢欺负他，因为大家都说钱彬有一个流氓姐姐，名气特别大，连带着钱彬也耀武扬威。自然，沾了光就要付出点代价，钱彬的代价就是特别怕钱楚，也只有在亲妈面前才稍好点。
钱楚冷笑一声：“说得可真理直气壮，在家里你有钱了吗？鸵鸟都比你有勇气，连咱们村那十六岁就出去打工的大傻丫都比你强，人出去洗碗洗盘子好歹还能养活自己，你一个大老爷们是打算让你妈养你一辈子？可真光荣的很。”
钱彬气结：“我也没说我就一直待在家里，我就是想等天气稳定不容易感冒了就出去找工作……”
“这都快六月份了，这天不是正好舒爽的时候？再过一个月，你恐怕又得说天气热了吧？”钱楚对上弟弟一点都不女神，说话根根带刺，想要堵死他似的。
钱彬不服气，却不敢再说，他也吵不过他姐。
周美兰听到了，探头骂了钱楚一句：“你尽知道欺负你弟，你能，你能怎么不帮你弟找工作？人家当姐姐都全力帮衬弟弟，你倒好，什么不管光骂他！你是家里老大，你不帮他谁帮他？左邻右舍都等着看笑话呢，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钱楚觉得心累，她不搭理周美兰，只是白了钱彬一眼。
钱彬赶紧跟李广说话，生怕他姐再叽歪，钱楚站起来去小厨房帮周美兰打下手，周美兰探头看了李广一眼，压低声音开口：“你姑说了，这男的条件比李家还好，人家是开大厂子的……”怕李广听到，再次压低声音，“别跟李广讲，万一不成，他还是个退路不是？”
钱楚算是服了她亲妈了，与时俱进啊，都知道备胎的重要性了。
她也不说话，她妈说什么她都点头应一声，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周美兰有点不高兴，“我提醒过你，你别搞砸了。”
钱楚点头：“知道了。”
周美兰哼了一声：“我真是为了你跟你弟操碎了心。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大的不争气小的不听话，一个个的打算气死我……”
听到周美兰提到父亲，钱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爸在她高三的时候在文苏打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抢救两天没救回来，走了。
家里顶梁柱去世，两个孩子读书都困难，不过工厂还算厚道，赔偿了六十多万，这些钱不足以抵一条命，却支撑钱楚姐弟顺利毕业。
人刚死的时候周美兰也要死要活的，几年过去了，倒也撑了下来，再加上那时候钱楚考上大学，勉强让周美兰觉得家里有了点高兴事。

第60章 钱楚相亲
周美兰这么多年没再婚。
虽然身边有人介绍，但周美兰年轻时候长得美，心高气傲，再加上手里握了点钱，不肯轻易点头。
至于那些赔偿款，她开始存银行，可银行利息少，后来被镇上的放贷大户喊去投资，每个月拿利息都要拿好多千，再加上钱楚前几年工作的工资都在她手里，还有个小卖铺维持着生计，她的日子还算和美。
她现在操心的就是钱楚找对象的事，只要钱楚结婚了，再拿一笔彩礼，钱攒到一块后，就等着钱彬娶媳妇，只要钱彬也结婚了，她当妈的任务也就圆满了。
钱楚帮着洗菜，听亲妈唠叨也不吭声，她都习惯了。
父亲在世时，钱楚的日子其实很好过，虽然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比比皆是，不过她爸对她一直都好，她也算是享受过的父爱的那种人，那时候周美兰的脾气也比现在好，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比其他人家差。
只是后来父亲出了意外后，周美兰的性情也有了转变，极端暴躁，钱楚有一点做得不好，她就要哭闹半天，大事小事都要打电话找钱楚。
就好像家里的主心骨没了，她自动就把钱楚推到了顶梁柱的位置，并定期从钱楚手里要钱，男人没了，总要有人给她钱花才行。
好在钱楚这方便还算配合，她毕业后的四年工作，真得是有钱就给。毕竟，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女人是需要安全感的。
当然，钱楚还是很讨厌她妈一点都不替她考虑这点，就好像她在文苏市里生活不花钱似的，她一个月工资发多少她要多少，就没想过给女儿留点生活。后来还是她自己偷摸隐瞒下来，才把借得外债还了，自己也逐渐有了生活费。
“你现在工作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周美兰问，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钱楚原来的工作好好的辞职，非得卖保险，干什么不好，非得卖保险，这不有病吗？
“我才做一年，几个月才有一两单，没多少钱。”钱楚头也不抬的说：“等我过两年就好了。”
周美兰问不出来，又有点不高兴：“这趟回去，你把你弟带回去，看看给他找个工作，还有住的地方，就先跟你住一块，省点房租费。吃饭什么的，你要照顾好他，要是让我发现他饿瘦了，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钱楚淡定的回答，显然已经习惯了她妈的风格。
“还有，你平时花钱别大手大脚的，你弟以后结婚肯定要在城里买房子，到时候你怎么着也得拿钱，你当姐姐的，你不帮他睡帮他？”
钱楚说：“指望我拿钱，就别让我早早结婚，我要是结了婚，再给弟弟拿钱买房，我对象还不得跟我离婚？”
“哎，你这话说的，那人家姐姐结了婚怎么都拿钱了，就你胳膊肘往外拐？”周美兰气死：“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你必须拿钱。”
钱楚不吭声，周美兰伸手拧了她一下，钱楚抱着胳膊抬头：“妈，疼啊！”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钱楚无奈的应了一声。
-
下午，李广自己开车回村里去了，周美兰兴冲冲的要收拾二楼房间，说让钱楚住一晚，结果钱楚说：“妈，我就不住了，我跟李广说好了，下午我见完人，就一起走。钱彬已经去收拾东西了，跟我们一起去文苏。”
周美兰一下发了脾气：“你就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你上午来，下午走，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你眼中钉肉中刺吗？你恨不得我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一年就回来几趟，连住都不愿意住？”
钱楚叹气：“妈，怎么这样说？你是我妈，我烦什么呀？这个月业务很重要，周一25号是关键点，我要回去看数据，错一点，我这大半年就白干了。”
她故意说的夸张了点，就是为了让周美兰放她走。她现在是家里唯一有工作的人，周美兰最怕的就是钱彬还没找到工作，钱楚的工作丢了。
果然，周美兰的底气没那么足了：“就这么重要？”
钱楚点头：“就这么重要，不骗你。”顿了顿，她伸手搂住周美兰的肩膀，说：“我还指望等我赚了钱，在城里买房了，接你去享福呢。”
周美兰冷哼：“不指望你了。”
她跟钱楚大姑联系上，替双方约在了叮咚镇中心最好的一家咖啡馆。
李广开车带着钱彬，送钱楚去咖啡馆相亲，他跟钱彬窝在咖啡馆一个角落，他拿起手机，把进门的人都先拍了张照片，然后等究竟哪个才是钱楚的相亲对象。
连拍了几张男人照片，发现都不是，直到一个脸看起来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李广赶紧咔嚓拍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那男人左右一看，试探跟钱楚说话。
李广：“！”
什么鬼？钱楚大姑眼瞎吗？真当钱楚嫁不出去？给介绍的什么玩意？还不如他呢。
李广很生气，直接把照片发给周重诚：哥，你说现在的人都怎么想的？看看看看，这还是家里亲戚给介绍的，就图一个有钱了，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啊？
周重诚根本不搭理李广。
李广有点气钱楚的亲戚，接连给周重诚发了好几条信息。
李广心中，他跟周重诚也是好哥们，还是拼过酒的交情，早已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他很气愤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也顾不上周重诚回不回，反正他就是要找个人说。
周重诚有点不耐烦，修了一半的车，伸手把手机递给小钟：“搁我办公室桌子上，我忙着呢。”
等周重诚修完车，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点开李广的信息，大概扫了一眼，敏感的抓住了李广五六条信息中的重要点：钱楚相亲。
周重诚一下跳了起来：钱楚为什么跟一个那么丑的男人相亲？！不对，重点错了，重点是，她不是跟大马猴是一对吗？！

第61章 周先生的心路
周重诚被李广的几条信息撞懵了。
他一会计较为什么跟那么丑那么老的男人相亲，一会奇怪她都跟大马猴是一对，外头还有个勾勾搭搭的对象，怎么还要去相亲呢？
周重诚又气又急，十分后悔刚刚没有及时回复李广。
他嫌发信息太浪费时间，当即给李广把电话打了过去。
李广很快接了：“周哥，你是不是看到我信息了？你说气不气？”
周重诚：“气！”
他愤怒的问：“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钱楚去相亲呢？你怎么当对象的？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像话吗？”
李广：“？”
李广：“哎？哥，周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周重诚问：“我误会什么了？”
李广觉得自己跟周重诚的关系今非昔比，换了别人误会就误会，那是他在帮发小，但是这种小事怎么能隐瞒自己好哥们呢，他说：“哥，楚楚不是我对象啊，她是我发小，怎么？楚楚到现在都没跟你解释？”
一开始误会那是不熟悉，现在就没继续骗他的必要了。
周重诚震惊：“你说什么？！不是对象？不是对象你还跟她住一个屋？”
“没，暂时的。”李广接电话的时候是跑到外头接的，他抱着电话看看屋里跟相亲对象聊天的钱楚，“我跟我爸吵架，我离家出走，楚楚收留了我几天，都没一个月的时间。我今天就搬出去了，楚楚他弟要来文苏找工作，开始肯定要跟楚楚挤一个屋，我得重找地方……”
“你！”周重诚大怒：“你欺骗老子的感情！”
李广：“？”
“我，我没啊！”李广赶紧解释：“我哪里知道楚楚没跟你解释过？再说了，你也从来没表现出来你不知道啊。”
周重诚一直以来愤愤不平的心在骂了李广几句后，一下变的雀跃起来，不是对象啊，那他跟那个洗洁精不就是公平竞争了？
很好，这样他就不用背负良心上的包袱了。
跟洗洁精竞争，他还不是妥妥的做胜利手挥舞吗？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提前开个庆功宴，庆祝他脱单成功，结婚生娃了。
他在心理用最短的时间跟钱楚从牵手、亲嘴走到了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哥？哥！你生气了是不是？周哥，我真不知道你误会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哼！”周重诚脑子一转，问李广：“楚楚她弟会什么？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忙推荐一下。”
李广想了想：“好像是学得什么计算机之类的，反正当时学的时候好像挺好找工作的，结果等他学完了出来，才发现已经是烂大街的专业了。再一个，就是一个普通专科学校的专业，学得肯定也不怎么样，想找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
周重诚想了想：“计算机啊，那编程总会的……我知道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我看楚楚跟那个相亲的聊的热火朝天的。”
周重诚：“？！”
她跟一个相亲的人聊那么火热干什么？有没有点自己很快就有对象的自觉？她把他搁什么位置了？
周重诚很不高兴，“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老家叮咚镇的一家咖啡馆呢，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催催她。哥，先不聊了，挂了啊。”李广赶紧挂了电话。
本来李广是想给钱楚打电话催一下她，结果他电话拨出去之后才发现，钱楚的手机显示正忙，他探头一看，发现钱楚已经在接电话了，钱彬老老实实在座位上玩手机，不知道谁给钱楚打电话了。
钱楚本来跟相亲对象聊的很好，虽然相亲对象模样长的一般，听说学历也不高，不过人应该见过世面，谈吐说话很有分寸，不像有些人一样开口就暴露底细，要不然钱楚也不可能跟他聊那么久。快要结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周重诚的电话，她跟相亲对象说了声抱歉，就走到角落小声接电话。
结果对话里周重诚问：“钱楚，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
钱楚：“？”
钱楚：“周先生，您有什么急事吗？”
周重诚刚责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还不是她对象呢，这样问，难怪她说好的语气会不高兴，赶紧圆话：“有！有急事！”他看看自己被黑子咬过就剩OK绷的手，觉得这手没杀伤力。
“周先生？”钱楚略略提高了声音：“您有什么急事呢？”
“我……”周重诚左右看看，伸手拿起地上的锤子，对着的脚“咔”砸了一下，他顿时疼的叫出来：“我X！”
钱楚：“！”
周重诚急忙解释：“钱小姐我不是骂你，我是……我是有急事，我刚才脚被锤子砸了，肿了，这个……能报销吧？”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是的周先生，可以报销。”
周重诚满意的点头：“好的，谢谢，希望你快点回来。”
钱楚：“……”
她挂了电话，真是心肝肺都被气的疼，什么鬼？！
好在相亲对象脾气还算不错，耐心的等着。
钱楚对这个相亲对象印象挺好，聊天也聊得到一块去，如果说进一步发展，她是不排斥的。
“对不起，”钱楚回到座位，“我一个客户有点意外状况，跟我了解了一下。白先生，我看今天聊得也够多，时间不早，我还要赶回市里，您也忙，那我们就聊到这，可以吗？”
对方立刻回答：“当然可以，是我耽误了钱小姐的时间。”
很显然，他对钱楚非常满意，衣着得体打扮大方，有能力有孝心，对人的态度和蔼恭顺，尊重对方，这样的女人几乎每个男人的幻想，何况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钱楚的漂亮优雅，更是让人乍一见面就会先心动三分。
“钱小姐，”对方其实有些心急，他在钱楚正要站起来的前一秒开口：“我对您印象非常好，也知道您从事保险行业，我身边有朋友前一阵才买过几百万的保险，如果我们……”他顿了顿，改口：“我们以后可以相互合作。”
钱楚顿了顿，随即笑了笑，“再见白先生。”
所有的好印象毁于一句话。
对方认可她自身，却认为她会因为他认识买得起几百万保险的人，而选择跟他在一起。那之前对她的认可，都成了虚伪的托词，最终还是认定女人选择男人，都是因为钱罢了。

第62章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回去的路上，钱楚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开车的李广小心的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再看一眼，“楚楚？”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不好。”钱楚谁都不理，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钱彬更加不敢说话，李广被怼了一句，也老实下来。
早上去的时候两人还算轻松，回来三个人竟然气氛沉默，下午钱楚和对方聊天的时间过长，以致他们到文苏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期间李广的手机收到了来自周先生的轰炸。
先是微信信息，随后是语音，因为李广开车，没法接通，周重诚便开始了电话攻击。
李广欲哭无泪，心里琢磨着肯定是周哥还生他之前的气，等到了目的地才给他回复。
因为回来的晚，李广晚上也没搬走，就跟钱彬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挤了挤。
那位白先生还跟钱楚联系，只是钱楚对他的好感已经随着分开时的那句话烟消云散。
人对陌生人的看似容忍度高，实则极为苛刻，特别是这种还打算往后的发展的对象，就更加在意第一印象的一言一行，钱楚也不例外，她是有的惋惜，又觉得自己过于吹毛求疵，毕竟两人在一起聊天什么的，还是很高兴的。
客厅里，李广正跟周重诚微信聊天，周重诚问一句，李广“呱呱呱”十句的详细说明，还一边说，一边问钱彬：“你想做什么工作啊？你学计算机，编程会不会？”
钱彬低着头，嗫喏着：“学编程课的那段时间，我又没有电脑，等我有了，人家早都会了，我还怎么学？”
李广震惊：“那你这是不会啊？”他喃喃道：“完蛋了，我得再跟周哥说一下，他还说要给你懂编程的技术活，你要是不会，还怎么干啊？”
钱彬说：“我现在就想找个能先拿工资糊口的工作。我也不想跟我姐一直住一块，还要被她管东管西的。”
李广没理他，自顾跟周重诚发消息：哥，钱彬那小子说他不好编程，说学的不好，就想先找个能包吃包住还按时给工资的活。
周重诚看着李广发过去的短信，认真的想了想，回复：那让他到我店里暂时当个学徒吧。管吃管住还按时给工作。
李广拿着手机跳起来，冲过去敲钱楚的门：“楚楚！楚楚！周哥说可以先让钱彬去他店里当学徒！”
听到动静的钱楚皱着眉头拉开门：“周重诚怎么知道钱彬？”
“当然是我说的。”李广得意洋洋，“我跟周哥关系好，这点小事还不容易？周哥说了，他店里的学徒包吃包住还按时给工资，我就说周哥人品好嘛。”
钱楚瞪着李广：“你好好的跟周重诚说钱彬的事干什么？文苏这么大，他还能找不着工作了？再说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又跑去当汽修学徒？学白上了？”
“这有什么？”李广不以为然，“现在有几个人找的工作是跟专业有关的？我还学的工商管理呢，我还不是来卖保险了？你不也是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计较这种事。有现成的关系，为什么不用？只是说让他先去做着，有点收入，以后他不会自己换工作？他要真有本事，就算先让他当乞丐，他也能当成丐王，他要是没本事，给他套上龙袍，他也能被人砍脑袋你说是不是？”
钱楚：“……”她外头盯着李广：“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会说话了？还一套一套的。”
李广秒怂：“其实这是周哥说的，我觉得说得有道理，就拿来用一用。”
“周重诚提出来的？”钱楚问。
李广点头，“是啊，我就说周哥人特别好，特别热心嘛。知道钱彬在找工作，就主动说帮忙介绍，开始说介绍个编程的工作，混出资历来了以后收入肯定会特别高，不过钱彬不敢……”
李广喋喋不休，钱楚却陷入了沉默，要是钱彬真去周重诚店里，那岂不是等于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她都说要跟周重诚保持距离了，这样一来，这瓜葛可就大了。
“钱彬！”钱楚朝外面喊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钱彬赶紧跑过来：“姐。”
“李广刚刚跟你说了？你要去汽修店当学徒？”钱楚问，“你要是去当学徒，你的专业可就完全抛下了，你可要想清楚。”
钱彬低着头：“我乐意去。广哥都跟我说，文苏房价挺贵的，租房一个单间也要五六百，我跟你住一块，我觉得不方便，那家汽修店管吃管住，我觉得挺好。。我想去。”
到底还年轻，稚嫩的脸上满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
他现在还不知道以后找对象结婚时人家考虑的点，工作、个人能力、收入、房子等等，都会是对方考虑的点，如果他的理想只是当一个汽修工，那他以后的日子也是一眼看得到头。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周重诚，同样的汽修工，可人家有本事开出三家汽修店。
“你决定了，你就去做，如果到时候走不下去，再想其他办法。”钱楚说：“你还年轻，多到社会上碰碰也是应该的，记得跟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钱楚现在是不敢跟周美兰联系，她跟白先生分开十五分钟后，周美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人白先生跟姑姑说，说钱楚非常满意，希望能有进一步发展，周美兰赶紧来问钱楚这边，看能不能继续处，钱楚说再考虑下，把周美兰气个半死。
姑姑的话传达到了，白先生却很主动的跟钱楚联系，出于礼貌，钱楚又不能完全不搭理对方，只能勉强应付着，只是心态却没有初见时放松，更多是觉得烦躁。
钱彬确定要去汽修店打工后，钱楚还是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周先生，谢谢你解决钱彬的工作问题。
现在除了一些服务行业，其他很少提供食宿的，钱彬既然这么想去，那就让他去，磨磨性子也好。
周重诚原本都打算睡觉了，他的作息大多时候都很规律，偶尔跟朋友组团玩游戏也不上瘾，一看到钱楚的信息，整个人一下兴奋起来。
他就知道，他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他冷酷的回复：举手之劳。另外，问一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钱楚：“？”

第63章 脚不疼
这个问题极为诡异，以致钱楚完全不知道，他问题的刁钻角度从何处挤进了她严肃又郑重的话题。
她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钱楚没理他。
周重诚挖心挠肝的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回复。
他有点不高兴，怎么能这样呢？这么重要的问题竟然没回答，这是一个向自己道谢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随后周重诚又自我安慰，没事，她在外头跑了一天，还跑去跟老男人相亲，八成是老男人丑得她心情不好，他原谅她了。
周末上午，钱楚又盯陈甜那边的情况，以保证晋升的数据提前达成。
钱楚就是小心谨慎的性子，万事喜欢提前准备，就怕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意外前功尽弃。
忙完这个，钱楚带着钱彬去找周重诚。
她一点都不想去众城1号店，但是没办法，她不认识其他的汽修店，就算去找了，了解人品也要从零开始，钱彬毕竟是她弟弟，她也不放心还没出校门的小子被人欺负，放在周重诚这边，最起码都是认识，也知道周重诚虽然做事奇奇怪怪，人品倒是有保障，心肠貌似也好，要不然怎么会主动收留双胞胎聋哑兄弟？
钱楚开车带钱包过去的时候，周重诚嘴里叼了根点燃的烟，正用刷子沾了肥皂水刷手上的油污，其中一只脚穿了运动鞋，一只脚踩着拖鞋，没穿袜子，脚面肿的老高，动一下龇牙咧嘴的吸气。
小钟显然一早就知道店里要进新人，一看到钱楚，立马迎过去：“钱小姐！”看了她身后的钱彬一眼：“这是小老弟啊？长得跟钱小姐真像，不愧是姐弟俩，都，都好看！”
钱彬不敢抬头，拘谨地跟在钱楚后面，钱楚问：“周先生在吗？”
小钟立刻说：“在啊！老板在洗手呢，老板！钱小姐来了！”
周重诚听到声音了，但他脚疼，走路更疼。
钱楚笑了笑：“没事，让他忙，我去找他好了。”
钱楚进到里面，果然看到周重诚把袖子往上卷，露出强健的胳膊，看到她过来，他略显慌张的想把脚往后缩，结果疼得他倒吸气。
钱楚：“……”视线在他的脚上扫了一眼，又默默移开，问：“脚……怎么就被砸了呢？严重吗？去医院没？”
周重诚伸出脚给她看，“就这样。你看，都肿了。”
听语气，他还挺委屈。
周重诚擦擦手，蜗牛一样的朝钱楚挪去，“这就是你弟弟？跟你长得挺像。多大了？”
钱楚回头看了钱彬一眼，钱彬赶紧乖乖上前：“十七。”
周重诚抬头：“你上得是职业技校？”
钱彬腼腆的点头：“嗯。”
初中念完就不想念，但是不念肯定又不行，那么小的孩子，不念书干什么？最后还是钱楚拍板，让他去学个技能在手的，以后好歹饿不死。
“小钟！”周重诚对外面喊：“把他带去熟悉下场地，以后他在这里上班，都给我照顾着点。”
小钟乐滋滋的跑进来，“好勒！对了老板，那宿舍他跟谁住一屋啊？”
“小陈调到2号店后，你是不是一个人住了好长时间？让他跟你住，跟别人我不放心，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周重诚自顾说着，就不耐烦的对小钟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小钟带着钱彬走了，屋里就剩钱楚和周重诚两人。
钱楚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脚：“去医院看过吗？”
“去了，拍片说没大问题，开了点消肿散淤的药膏在抹。”说着，周重诚从工装裤带里掏出折起来的纸递给她，“对了，这是发票。”
钱楚接过来，整理了下看看，点点头：“好的。对了，上次报销的发票到账了吗？”
“到了，我看的手机短信提醒，说到账了。”周重诚心里有话，百转千回，结果一直没机会问。
等这个话题结束后，周重诚才说：“我昨天才知道，你跟李广没关系，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处对象。我误会了那么久，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呢？”
关于这事，其实钱楚确实有意没说清，毕竟现在外面思想龌龊的男人实在太多，结婚没结婚的都一个德性，特别是她见识了汤小同那种恶心人之后，就更加小心。
当着人面她自然不肯承认，她道：“周先生，我从来没跟您说过，我跟李广有什么关系吧？”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确实发现她没说过，他有点郁闷：“怎么就我自己这样认为？这么重要的事，就应该说一声……”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的问：“那位姓潘的呢？他是你什么人？”
钱楚回答：“他是我大学同学。”
“就这样？”周重诚追问：“除了大学同学，没别的关系了？”
“有。”钱楚看了他一眼，“还是我客户。”
“就这些？”周重诚咽了咽口水，有点兴奋，还有点不敢置信：“那就是说，你没对象是不是？”
钱楚觉得他真烦，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呢？
但是，钱楚还是如常的面带微笑的回答：“是的。”
“所以你才去相亲啊！”周重诚顿时觉得文苏的天都变得湛蓝，心情舒爽地看什么都带着粉红的小爱心。
钱楚有点恼羞成怒，谁相亲这种事要让人知道？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站起来说：“周先生，我发票拿到了，钱彬就拜托给你，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重诚赶紧站起来：“你这就走啊？！那不行……那个，你弟刚送过来，你总得帮着再看看环境，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改进是不是？然后顺便再吃个午饭。”
钱楚的视线在他脚上扫了一眼：“下次吧，你脚受伤，出行也不方便……”
“方便！”周重诚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方便，不影响走路，还用正常的姿态走了两步，走完后他背对钱楚，硬是撑着才没嚎出声，等那疼劲过去后，他回头看向钱楚，义正言辞：“你看，完全没问题吧？”
钱楚：“……”

第64章 凭什么骄傲
钱楚就不明白了，这人对吃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执念啊？
本来想走，后来她考虑到钱彬刚来，肯定什么都不习惯，估计第一顿饭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吃，考虑下就答应了。
钱楚觉得周重诚对汽修店门口那家川菜店情有独钟，所以图省事，就请他在门口小店吃川菜，顺便带上钱彬，给他机会更老板交流下感情。
点菜的时候，周重诚把菜单给她：“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肯定关照他不放辣。”
钱楚是怕了他了，“没事，该放辣的菜，还是应该放点的，要不然也不好吃。”
钱楚点了几个自己吃的，关照老板做成微辣，其他都是原口味。
周重诚决定先走小舅子路线，对钱彬说：“这几天大运城那边有个车站，我明天带你去看看，熟悉下各种车型和品牌，修车是个技术活，各家厂商的车都各有特点，虽然说大同小异，但是‘异’这东西很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
钱彬连连点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钱楚看了眼身侧的钱彬，主动开口：“周先生，您带钱彬出去的话，如果有用到花销的地方，麻烦记一下，回头我转账给您。”
周重诚：“我带我员工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钱楚：“？”
她竟无言以对。
周重诚拍拍钱彬的脑袋：“男人大丈夫的，别整天低头跟小媳妇似的。在我店里，女人做派可不行，娘们唧唧的，看着都烦……”
还没说完，周重诚又特别郑重地对钱楚说：“我不是说你烦！真的。”
钱彬：“……”
钱楚微笑着深呼吸一口气，她一定要把欠周重诚的那顿饭还上，以后能不搭理，就坚决不搭理他！
川菜馆老板行动很迅速，菜陆续送上，小包间顿时充斥着辣椒的香味，气味一下灌入钱楚鼻腔，呛得钱楚咳嗽起来。
周重诚一见，慌忙扶桌站起来，朝两步之遥的柜桌上移去，想拿店家准备好的热水瓶，给钱楚的水杯再添点水，结果那猪蹄一使劲就疼得差点背过去，再加上他刚刚为了证明自己的脚一点都不疼，从店里走到了菜馆，这时一落地，疼得站不住，一下摔在地上。
他立刻伸出尔康手，对钱楚解释：“地滑，摔地上了！我的脚真不疼！”
钱楚和钱彬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脚受伤的人，还非要去拿热水瓶，这是热水瓶没摔，要不然摔一跤还得挨烫。
钱楚：“周先生，您坐着吧，有什么事我跟钱彬来做就行。您是要喝水吗？”
她跟钱彬扶着周重诚坐下。
猝不及防的，一股若有似无的陌生味道灌入鼻子里，一下刺激地周重诚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确信那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像香水的味道那么熏人，闻起来很舒服，让他心里忍不住发痒，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似的。
他等坐下来后才发现钱楚的手托着他胳膊，怕他滑下去似的，使劲往上托。
在店里洗手的时候，周重诚的袖子是卷起来的，钱楚的手刚好托在他露出来的手臂上，他突然觉得，跟她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被电烙铁烫了一样，烫得他一下忙不迭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捂住被她碰过的地方。
钱楚：“……”
她不过是搭把手，把他扶起来而已，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她就算没洗手，那手也是干净，擦什么擦？
钱楚觉得自己每次跟他在一起，都能被气得吐出三升血。
但是她要保持微笑。
钱楚打算给周重诚倒水，发现他杯子里的水还有大半杯，她象征性地给他的水杯添了几滴。
周重诚：“……”
他要是跟她解释，其实他是想给她添水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说实话，钱楚跟周重诚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到现在都摸不到周重诚的行为逻辑。
吃饭的过程中，钱楚看到周重诚时不时伸手摸摸他手臂，好像被她碰过的胳膊上有伤似的，要用手抚摸平复一下。
钱楚午饭没吃几口，气都气饱了。
钱彬从头到尾大气不敢喘，他觉得他姐气压很低，但是老板没发现。
“这个菜不怎么辣，你吃。”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味道也不错！你吃啊……”
从头到尾周重诚都在热情的招呼钱楚，钱楚的反应冷淡。
被漠视的钱彬：“……”
周重诚在焦虑中看着钱楚带着面具一样僵硬的笑容走了，一脸懵，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女人心，海底针啊！
晚上周重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时不时举着胳膊看看，暗自点头，果然隔衣服碰和不隔衣服碰手感不一样。
想到钱楚离开时候的表情，他有点不乐意，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肯定所有女人的皮肤都特别滑，像摸了洗发水。那人家也没乱发脾气，凭什么就她最骄傲？
又不是她一个软软香香小腰细细头发长长脸蛋还好看的女人，她怎么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乱发脾气？
他闭起眼脑子里就出现她高兴或者不高兴的脸，各种各样跟幻灯片似的，周重诚顿时气得睡不着觉。
……结婚后必须得生三个娃。
-
周一上午，二早的时候钱楚提醒大家：“今天是晋升数据统计的最后一天，也是各团队这个季度考核的最后一天，大家二早过后尽快检查自己组各人的数据，确保大家的业绩完成只多不少，绝对不要刚刚好达标。根据以往经验，刚刚达标的数据，很有可能因为突发状况出现意外。另外，客户的维护极其重要，中间绝不能出现客户退保的情况！”
陈甜的腰杆挺得笔直，她的组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单身姑娘，正是有冲劲想表现的时候，陈甜晋升成功也让其他人信心满满，想要赶超。
汤小同坐在李广下首，表情阴沉沉的不开口，神情有点嘲讽，有点不屑，还有几分嘚瑟。
六月份的考核，他顺利通过，他的心里有种自得：你不是对我不报希望吗？我还不是通过考核了？

第65章 你说得对
其实早在考核首月，汤小同就谈了一个单子，但他故意压着不动，想要逼迫钱楚主动跟他服软。
钱楚也确实找他谈了，但跟他幻想的完全不同。
汤小同想要什么？他就是想要钱楚像她刚开始做保险那样，组里只有几个人，而他那时候在几个人中能力最强，是钱楚重点培养对象，也最受钱楚关注。他希望钱楚随时随地对自己关注，发现他情绪不好主动安慰，跟他谈心，哄他开单做业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他同进同出，就像现在钱楚跟李广似的。
可陈甜的顺利晋升，让汤小同知道想在考核上要挟钱楚不管用，随着钱楚团队成员的增加，她的关注度分散，何况还有个天天跟着她的李广。
最关键的是钱楚的态度，依旧那样面带甜甜微笑，跟谁和和气气的模样，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她生气似的。一个人没有过于起伏的情绪，这会让挑衅者毫无成就感。
汤小同垂着眼，他讨厌早会。每天说着差不多的话，喊着可笑的口号，唱着所谓滑稽的《保险之歌》，有什么意义？
培训？培训能让他赚钱？能让他发财？一群中年老妇女自以为是的讲着所谓的经验，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不就是卖保险的吗？再说了，所有的经验都是做出来的，听她们讲就能学会？简直可笑。
各组的二早会他也不喜欢开，一群开不出单的low货，开个二早就能让low货开单？
他要不是觉得一个人无聊，绝对不会坐在这里。
钱楚主持完周一的二早，“好了，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大家散会。”
其他人都站了起来，汤小同坐着没动，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钱总，我有事找你。”
李广已经走到门外，听到汤小同的话后立刻折回来，往坚持旁边一屁股坐下：“楚楚，我也有问题。汤小同你先问，问完我再问。”
说完，他翘起二郎腿胳膊抱在胸前，挑衅的看着汤小同。
“那你先坐吧。”钱楚抬头看向汤小同：“你有什么问题？说吧，我能帮忙的不推辞。”
汤小同开口：“是这样，前台那女的之前把一份邀请函给我，让我转交给你，我那天看到你在开二早，就放你包里了，后来我忘了告诉你，没耽误你事吧？”
钱楚微微一笑：“你是说得是小菠萝吗？都过去了。还有别的事吗？”
汤小同说：“有。这周二晚上，有个客户要买保险，我想请你陪访。”
“什么客户？对保险认可吗？”钱楚重新翻看笔记本，安排自己的行程，“你把基本情况告诉我。”
“那我还是微信跟你联系吧。”汤小同看了李广一眼，站起来走了。
李广的视线一直盯着汤小同的背影，等人走了，他立刻问：“你还要给他陪访？我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说是陪访，大晚上的，就你跟他两个人，他万一起点什么歹心思，你怎么办？”
钱楚抬眸看着他，“我看起来就那么娇弱可欺？”
“先说好我不是瞧不起你。但是，女人，你毕竟是女人！”李广着急：“你想啊，他比你高，比你壮，力气比你大，就算你会打人，那你们俩真打起来，你光用力气都能打你，你打得过他？”
钱楚淡定道：“换了别人，我也跟你一样着急。不过是我自己，我怎么就这么不害怕呢。”
李广：“你——”
钱楚整理好文件，拍拍他的肩膀：“走啦，看你把操心的，怎么累不死你？”
扭身出门，她又成了那个优雅温柔的女神。
李广觉得自己这两天跟周重诚的关系突飞猛进，还有了很多共同语言。比如在钱楚的事情上，两人莫名合拍，而且，周重诚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很多，李广觉得这是他们好兄弟相处过了磨合期的缘故。
一个人生气过后，李广当即跟周重诚吐槽：哥，女人心真难猜啊！
众城1号店：深有体会！
李广：哥，你也受到了女人的伤害？
众城1号店：怎么可能？老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女人伤害？简直笑话。
众城1号店：老子好歹也号称女人杀手。
众城1号店：她出什么状况了？
李广：楚楚脑子卡壳。汤小同让她明天晚上陪访，她竟然还搭理他，也不怕那恶心的东西趁着晚上没人对她坏事！
众城1号店：不听话的女人，就应该狠狠的揍！
李广：我可不敢。还是哥你厉害，以后有嫂子了，嫂子肯定对你言听计从。
众城1号店：必须的。
李广：这样一说，我倒是同情起楚楚以后的男人，保准被管得直腿直脚。楚楚打小就有主意，最讨厌被人管，她豆丁大的时候就专门跟她妈对着干，村里一霸，还是特好看那种，村里很多男孩子都暗恋她。
众城1号店：？
李广：嘿嘿，周哥你别跟楚楚说啊，她不喜欢我把她以前事往外说，说会破坏她的女神形象。
众城1号店：好哥们不分你我，分享秘密并负责保密是做人基本底线和友情标配。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贼船上，你跟钱楚有什么事，必须跟我说，钱彬在我这里挺好，让她放心。
李广：太好了。〃&#39;▽&#39;〃
受到李广的提醒，周重诚立马给钱楚发信息过去，汇报钱彬在那边的状况：钱小姐，钱彬在这边第二天就跟人打成一片了。
钱楚看到消息后，立刻担心：打架？
众城1号店：打游戏。
钱楚扶墙，被气得半天没动。
她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长白头发。
回复：周先生，希望您作为老板，能控制下员工上班打游戏的恶习。年轻男孩子自控能力都差，需要您提点纠正。
周重诚：！！！
他走到门口吼道：“从今天开始，老子店里的人上班时间统统不准打游戏！发现一次罚款50！第二次罚款100，超过三次一律开除。小羊，三店通知！”
“知道了老板！”小羊跑去发通知了，其他人赶紧收了手机。
众城1号店：你说得对，刚刚已经通知下去了。
钱楚：“……”

第66章 真是够恶心的
相亲过后，白先生很积极跟钱楚联系，钱楚发现自己冷淡的态度没有让白先生退缩。
周美兰又追问，她觉得头疼，打算跟对方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耽误大家时间。
很显然，周美兰对白先生很满意，主要是白先生有钱，姑姑也打听了一圈，都说白先生人也好。又有钱人还好，对钱楚又特别喜欢，多好的事啊。
虽然周美兰对李广也满意，但她觉得李广妈不好相处。周美兰真心觉得自己是一心一意为钱楚打算，结果钱楚那丫头不识好。
钱楚跟李广吃午饭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这事，李广“嗨”了一声，指指自己：“我啊，我多好的挡箭牌啊。你拿我挡你妈不就行了？你现在跟那个人联系，不都是因为你妈着逼着你联系？你就说跟我好，等过一阵再说我在外头赌钱或者偷人什么的，然后分开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啊。”
钱楚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名声坏了别赖我。”
“我是男人，要什么名声？”李广大刺刺的说：“拿去随便用，无所谓！”
作为哥们来说，李广那是真是够义气。借钱借人，只要他有，就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白先生那人挺好的，”钱楚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就是可能年纪大一点，有些观点略显陈旧，其他都不错。”
李广震惊：“楚楚，我发现你现在的眼光越来越差了！什么人你都说他不错。”
钱楚瞪他一眼：“我说实话。当然，只见过一次，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在说第一印象确实很好。”
李广撇嘴，表示看不上她的眼光。
-
周二晚饭时间，汤小同开车接钱楚，打算带钱楚去见自己的客户。
这种陪访接送和吃饭肯定都是组员负责，毕竟师傅是帮忙，赚钱的是组员，师傅只能拿一点点提成。
李广站在培训教室抓头，钱楚非要去，他也没办法了。
汤小同的车开出去不久，后面也跟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车的小钟头上戴着帽子，眼睛上还卡了墨镜，绷着脸打方向盘，副驾驶座上坐得是焉呆呆的钱彬。
钱彬一点都不想来，结果他不来，所有人都说他没良心，还说他姐对他好，他竟然都不关心他姐的安全，没办法，钱彬只好也跟来了。
钱楚不喜欢穿正儿八经的西装，觉得太过正式，完全就成了外界眼中卖保险都穿西装的姿态。所以她西装里面的搭配都尽可能的休闲，用以冲淡西装表明的过于严肃。
她今天穿了一套连体裤，软软的浅蓝色牛仔布质，脚上穿了双休闲鞋，黑色西装是改良款，也不像传统西装一板一眼，套在身上竟也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不正式却又不失礼。
晚饭汤小同请得，说得好听，说是钱楚陪访，这是他应该做的。
按理确实是这样，只是汤小同的朋友圈自然不会说请师傅吃饭，照旧发了条暧昧不清言辞含糊的内容，反正意思就是请那口子吃饭的意思，还偷拍了一张钱楚露出半张脸的照片。
李广从张菲菲的手机朋友圈里看到了，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汤小同这王八蛋，楚楚明明是去陪访的，他竟然胡说八道！”
拿自己手机拍下来，转发发给钱楚：你看看，你看看汤小同的朋友圈！
钱楚回复：知道了。*￣︶￣
看她还发了个可爱的笑脸，李广气结。
张菲菲收起手机，轻描淡写的说：“她愿意去，谁都拦不住啊。”
其实她心里就觉得奇怪，明知道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去陪访，这不就是自找的嘛？现在甭管真假，公司一大半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照她说，八成就是真的，要不然，她怎么就乐意跟汤小同一起出去？
再看李广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思一转，又忍不住想，看来这也是钱楚的追求者，看看公司被弄得乌烟瘴气的，都成三角恋场所了。
真是够恶心的。
相比公司的李广在生气，钱楚全程极为淡定，跟汤小同说话时态度无可挑剔。
汤小同跟她说什么，她都笑意盈盈的回答，路上白先生的信息还时不时发过来，钱楚也都淡定的回复，就好像以往嫌汤小同恶心，正眼不想看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跟客户约得几点？”钱楚系安全带的时候问。
汤小同回答：“七点。她说只有那时候最闲，孩子爸爸下班吃晚饭会带孩子，孩子也不会哭闹。”
钱楚点点头：“既然孩子爸爸在家，那就一起听听，这种夫妻都在单子，最好谈。”
客户本来就有购买意向，钱楚去谈了之后发现就算她不陪访，这种程度的客户汤小同也容易谈下来，结束后钱楚对汤小同说：“我留给大家的陪访次数的没人一到两次，你的两次已经用完，以后你也可以这样要求你的组员。如果无限制的陪访，那大家个人的业务就不用谈了，光陪访大家时间都不够，再一个，陪访的对象，自然是那些能力不强，客户难缠的类型，我希望你以后不但自己学会分辨，也要教会组员分辨。你能力不错，不需要师傅带自己也能做得好，希望你以后越做约好。另外，我还是建议你一早参加，二早带领团队开起来，咱们做保险的人，调动积极性是必备的，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销售行业需要天天激励，需要不断的打鸡血，一旦血液凉了，人就会颓废。”
汤小同笑了笑：“记住了。”顿了顿，边开车边说：“这还是咱们俩第二次坐在车里说话，两人开一辆车聊天，这种感觉挺好。”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你没有陪访过你的组员，自然体会不到陪访也是自我锻炼的重要课程。以后你的队伍壮大，职位更高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根本不接他的话茬，从头到尾只围绕着工作，和煦的说话，不管汤小同说什么，她不气不恼，面带微笑。
“我一直希望和你能有这样谈天的机会。”汤小同也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往下说：“你对我都是不冷不热，我一直以为我是你团队里最重要的人，每次考核的时候我都全力配合你，你有时候对我太冷漠了，这不公平。”

第67章 踢裆侠
晚上九点半，正是在外的人玩乐过后准备回家时间，路上车辆都挺多。汤小同故意没开车上高架，而是走在高架下面开着。
桥面下车多人多红绿灯也多，以致原本十来分钟的车程，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到钱楚住的区域。
钱楚脸上笑容依旧，没接汤小同的话。
汤小同或许也觉得自言自语有些尴尬，岔开话题：“不是下班时间，怎么车还这么多？这边的红绿灯，都等第二回 了还没过去。”
钱楚耐心十足的看着前方，“嗯，正是回家的时候。”
汤小同随即又说：“呵呵，夜深人静好办事的时候。”
这话就带了点颜色，特别是汤小同本来就是满脑子龌龊。
钱楚还是温婉可人的笑容，她朝外看了看，说：“前面再过一个路灯，有家绿水酒店，旁边有条小路，拐进去，我给客户送份保单。”
汤小同就是为了跟她多呆一会，立刻说：“行。”
客户是上次潘同学介绍的那位女同事，给宝宝买了保险的那位，保单下来后钱楚还没送过来。
绿水酒店后面有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旁边紧挨着小区的是一大片类似城中村的区域，外观是统一风格的白墙黑瓦，远看很有山水风韵，只是走近了才发现不过是个老旧的居民区。这一片的房型格局并不合理，很多房子的采光不足，不过是文苏本地人的祖宅，位置又好，拆迁价格恐怕一般开发商上承受不起，以致到现在还是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破旧。
民居之间有四通八达的巷子，熟悉的人出入极为方便，不熟悉的人在里面容易转向。钱楚第一次来给客户送礼品的时候差点迷路，为此当时她离开的时候还特地熟悉了下路况。
汤小同的车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周围路灯昏黄，凑近了也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
钱楚下车，转身对汤小同说：“到里面还有一段路，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下吧。”
“这里黑咕隆咚的，你一个女人有多危险，我还是送你过去吧。”汤小同自告奋勇，大有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
钱楚笑了笑，没拒绝。
面包车里，周重诚一行人跟着汤小同的车左转右转，路上还因为错过绿灯差点更丢，好不容易看到汤小同把车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车，鬼鬼祟祟跟了过去。
周重诚的脚消肿了些，但走路还不方便，小钟跟钱彬负责扶着他，一路跟着。
周重诚心情沉重，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俩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一帮人偷摸跟在后面，越走越黑，就连钱彬的心都提了起来，她姐把一个男人往黑胡同里带干什么呀？
小钟眼疾手快，迅速挑选了一个隐秘适合围观的位置，几个人趴在那边围观。
然后他们就看到钱楚把人带到巷子中间，转身跟汤小同说了什么，汤小同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钱楚一个人朝前走，很快拐个弯不见了。
周重诚观察了一会，突然发现这位置没有监控，就是一大片民宅的后墙间隙，简直是打家劫舍报复斗殴的绝佳场所。
周重诚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是好机会吗？
“兄弟们，都给老子准备准备，揍死那头蒜……”周重诚话音刚落，就听小钟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抬头看去，顿时愣住。
他抬头略有些晚，所以就看到汤小同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套了个蛇皮口袋，一个人影借着夜色对没头苍蝇的汤小同一顿踢打。
那人也看不清长相，只能借着巷子口的路灯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也不往汤小同脑袋上打，专攻下三路，专踢腿中间，以致汤小同有好几次都快爬起来了，被一脚踢中后，一下又倒了下去。
一帮大男人，先是捂着嘴，等那人影一脚踢得汤小同倒下后，齐齐伸手去捂裆，竟然也生出些感同身受的痛感。
钱彬瞪着眼，随后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低头不吭声。
灯光昏暗，打人的那人影从头到尾没发出的一声坑，只偶有吸溜口水的声音。
一顿暴打过后，那人毫不恋战，打完就撤，撒腿就跑，眨眼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周重诚顾不得脚疼，快速的跟了过去，不过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弯腰提起地上的一个包，边走边掏出一件外套穿上，脸上的口罩也被取下，人影又伸手从后颈处一撩，一头漂亮的大波浪一下倾泻而出，在光影下犹如海中的漂浮万千的海藻。人影走了几步，又扶墙脱下脚上鞋套装到方便袋塞回包里，走了几步后，她随手从嘴里拿出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眨眼出了巷子口。
周重诚看着那个极为熟悉的人影，一瘸一拐走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东西，发现是一根被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周重诚痛心疾首，他竟然没用武之地。
“周哥？你看到没？”小钟等人轻手轻脚的追过来，“看到没啊？”
周重诚回头看着小钟，又看看钱彬，半响他坚定的摇摇头：“没看到。”
小钟指指巷子里：“那咱们还打吗？”
周重诚看白痴似的看他：“没看到蒜头被打得都爬不起来了？咱们是要闹出人命吗？原计划打个四五级伤残就行了，现在看看他那样子，八成是断了。”
小钟：“什么人那么缺德啊？哪有专踢裆的？老子看着都疼。”
“你才缺德呢！”周重诚立刻骂道：“会不会说话？人家那是踢裆侠，是在替天行道！”
小钟：“……”
-
巷子口，汤小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等他把蛇皮袋拿下来，巷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他夹着腿，疼得一动不能动，只能吸着气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巷子外挪，走了没两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忍痛掏出手机，钱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汤小同，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先走啊？客户这边一时半会走不了，说晚些时候送我回去，我不好意思拒绝，谢谢你送我过来。”
汤小同忍痛：“好……”。
挂了电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第68章 老板有目的
汤小同痛在难瘾之处，正担心钱楚回来之后怎么开口，没想到她打了电话让他先回去，汤小同真是觉得求之不得。
他缓了一会吼，一路夹着腿，好不容易才挪回车上。
汤小同正坐在车里喘气，不妨车旁一辆面包车开了过去，透过玻璃窗，汤小同一眼看到面包车里坐着一帮虎视眈眈瞪着他的，其中有一个他极为眼熟，汤小同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他故意撞车的时候，那个汽修店里的人吗？
汤小同顿时十分气愤，他刚刚就在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什么人会打他，看到周重诚一行人后，汤小同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修车工打了他。
汤小同气愤的眼神就在辆车交错之间对上了周重诚的视线，他原本憎恨的眼神瞬间畏缩下来，不敢跟周重诚对视。
周重诚嗤笑一声，收回视线，那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面包车开到了路，汇入车流。
-
次日，钱楚在公司没看到汤小同的身影。
本来嘛，保险公司就是自由来去，谁去了还是没去，几乎没人关心。
李广过来问：“楚楚，你那天晚上陪访，结果怎么样啊？”
钱楚微笑着回答：“很好呀，单子也谈下来了。怎么了？”
李广扫了一圈，“那个蒜头没为难你吧？”
钱楚摇摇头：“大家都是同事吃不完，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又闲心在这里八卦，怎么不去找客户？”
“我这不是……到饭店了嘛？”李广讪讪道：“老是催我，那我也得吃饭的呀。对了，周哥让我中午过去吃饭，今天是他们自己炒得，说足足有三十斤龙虾，他们一帮人肯定吃不完。”
钱楚点头：“那你去吧。”
李广看她一眼，“钱彬让我问你，你要不要去？”
钱楚笑着回答：“我就不去了。”
这边刚说完，那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钱楚拿过来一看，钱彬的电话：“姐，周哥这边在炒小龙虾，爆好吃，你跟广哥一起来吃吧。”
钱楚看了李广一眼，回答：“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吃，多吃一点。”
钱彬那头的电话一阵骚动，但是没听到有人说话，钱楚对着电话“喂”了几声。
钱彬的生意再次传来：“姐，你中午有事啊？反正你要吃饭嘛，一起过来吃啊。我可是凑了份子钱的，大家伙凑钱一起买的，你来了，我的钱才能回本，你不来，那我一个人要是吃不了多少，不是亏了？你跟广哥一起来啊，我等你一起吃。”
说我，钱彬的电话就慌急慌了的挂了。
钱楚揉了揉太阳穴，李广问：“走不走啊？”
“去吧，”她有点疑惑：“钱彬这是发工资了？跟他同事凑份子钱买小龙虾吃。”
李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周哥怎么非让我去吃小龙虾呢，原来他也凑了份子钱，让我出份力呢。”
两人开车去了众城1号店，果然看到汽修店门前被摆了一张大圆桌，凑了份子钱的人都坐在桌子上，没凑份子钱的人就站在外围，十几双眼睛正跃跃欲试的盯着大圆桌中央的小龙虾。
小龙虾放在三个洗脸盆那么大的不锈钢盆里，堆得小山一样高，一只只小龙虾被烧的鲜红光亮，光看起来就让人口水长流。
除了小龙虾，还有五六盘其他的凉菜和热菜，看盘子的花纹，肯定是那家川菜馆的。
李广的车一停下来，钱彬一下跑了过来：“姐，你来啦！”
他搓手，“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来了呢。”
钱楚看着汽修店门前那张大圆桌，和桌子上夸张的盆装小龙虾，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大帮人就围着桌子坐，还没人吃。
看到钱楚过来，原本正在看着桌子不让人吃的周重诚一下站了起来：“人齐了，准备吃了。”
他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朝屋里跑去，不多时候，钱楚就发现他额外端了一盆小龙虾出来，盆比另外那三大盆小了一半，他一边放在他旁边，一边说：“钱彬说你不喜欢吃辣的，这是单独给你做的。”
钱楚：“……”
钱彬说：“对，那是我们老板让人单独做的，不辣。”
李广喜滋滋的想要坐下来，结果被其他人一挤，给挤到后面了，他“哎哎”了两声，但是没人理他。
钱彬坐在签单另一半，笑呵呵的说：“姐，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被人围观着吃小龙虾的场面，这是钱楚第一次遭遇，她一时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下手。
周重诚以为她不会吃，立马热情的拿过一只，麻溜的撤掉脑袋，剥壳，很快剥完一只，往她碗里一放：“就这简单！”
钱楚看着那只屁股圆圆肉肉结实的小龙虾，没动。
钱彬也动手帮她剥了一只：“姐，吃啊。”
钱楚只能说：“你们都吃吧，是你们凑得份子钱，我尝尝味就好。”
她秀气的用筷子夹起虾屁股，去掉了虾线后，送到嘴里。
周重诚举着油乎乎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不辣吧？”
钱楚只能回答：“还好。”
完全吃不下去，除了店里人围观就算了，还有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看到这边围了一大桌人热热闹闹的，人家也忍不住会看几眼。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吃得下去？
再说了，一大帮子男人，她坐在这边总觉得怪怪的，八辈子没吃过小龙虾呢？
钱彬看了一圈，发现坐着的没李广，好奇：“广哥呢？我广哥怎么不在啊？”
李广泪流满面，在人群的最外围举手：“我在这！”
“广哥，你怎么跑后面了？来位置不够，跟我挤挤。”钱彬的位置显示了他在店里的地位不是最小，周重诚确实做到了他之前说得，照顾钱彬的话。
钱楚跟钱彬说话，问他日常生活，习不习惯之类的，钱彬老老实实回答她话，忍着不让自己跟她说，自打他来汽修店上班后，老板三天两头找他谈心，话里话外都在跟他打听他姐的事。钱彬怀疑周重诚有目的，他可能想追他姐。

第69章 周哥很努力
人多力量大，一帮大男人的战斗力惊人。
三大盆小龙虾没多久就一扫而光，就连他们从川菜店点的那几盆菜也只点菜汁。
全场为由还有食物的，就是她面前剥好的小龙虾屁股。
这些剥好的虾屁股，还不是她剥的。
她当众吃东西必须要秀气，必须要文雅，必须要符合她女神的身份，以至于她吃的很慢。
身边一侧坐着钱彬。
钱彬显然对自己这个姐姐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看她拿着筷子慢悠悠的吃，就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当众剥虾的，所以他在忙着自己的吃得同时，还要抽闲给他姐剥虾。
跟钱彬挤一个椅子的是李广，十分有默契的在钱彬吃虾的时候他给钱楚剥虾，跟钱彬两人轮流剥给钱楚。
钱楚的另一侧坐着周重诚。
周重诚吃东西的时候，余光老往钱楚身上瞟，只要发现钱楚碗里的虾屁股少于五个，肯定会及时补充上。这时候再剥，他有经验了，她吃虾必须要去掉虾线，不像其他大男人，别说去虾线，就算带着虾壳，也会扔嘴里一股脑吃了。
钱楚什么事都没做，就吃现成虾屁股，她但凡只要动一下，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适，周重诚立马就会问：“怎么了？不好吃？还是觉得辣，我给你端碗水来，给你涮着吃？”
钱楚：“……”
她觉得周重诚有点紧张过度，一大帮子人吃饭，他老盯着她干什么？
钱楚微笑：“不用，味道刚好，谢谢周先生。”
钱彬偷眼瞧了自己老板一眼，他自打有这种疑惑的时候，就偷摸着观察周重诚了。
如果说钱楚不在的时候不好判断，周重诚顶多套他话，让他说些他姐上学时候的事罢了，那现在钱彬就更加确定，周重诚假装看其他地方，实则老往他姐脸上身上瞟的举动，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钱彬小心的拽拽钱楚的衣袖，压低声音：“姐……”
钱楚扭头看他：“怎么了？”
钱彬清了下嗓子：“你觉得咱老板怎么样？”
钱楚愣了下，下意识的朝周重诚看了一眼，自然不能在弟弟面前说他老板不好的话：“人品不错，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你平时跟大家搞好关系，别跟人家添麻烦。懂点事，知道了吗？”
钱彬立马缩起脖子，小声道：“知道了……”
怎么听她姐的话里，根本就没那层意思呢？
看来是老板在单相思。
别看钱彬年纪小，才十七岁，不过现在的孩子都早熟，情爱之类的一个比一个精通，不过才几天时间，就发现了老板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秘密。
店里的人为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接受钱彬，谁不知道每次钱彬的姐姐一来，老板就会故作镇定的把事情推给别人，摸头发拍裤腿，恨不得自己是美颜镜头下的形象，然后颠颠跑去当舔狗，死皮赖脸非要多留人家一点时间。
店里以小钟为首的店员们，都在一心一意为老板创造机会，还要忍受老板三五不时对外宣称的“女人还要追？”的虚伪表情。
要不是看在他二十八可能还是老处男的份上，谁乐意搭理他？
钱楚见大家都吃完了，就剩她一个人，顺手把剩下的小龙虾推到钱彬面前：“你两吃吧，我差不多了。”
“楚楚，你不吃啦？还剩挺多呢。”李广捏着丢进嘴里，跟钱彬两人分吃了。
钱楚看看时间差不多，洗了手打算回去，她过来其实也就是看看钱彬，虽然隔得不远，但毕竟不在眼皮底下，她到底不是很放心。
钱彬的年纪也是容易学坏的时候，钱楚明确给了他要求，不准抽烟喝酒赌博，否则打断腿。
钱彬怕他姐，店里的人再怎么逗，他都不敢尝试。
钱楚跟钱彬说话的时候，李广被周重诚提溜过去了。
李广笑呵呵的问：“周哥，找我有事？”
“我听钱彬说，你跟钱楚住一个屋？”周重诚问。
李广点头：“之前我不是离家出走嘛？我投奔她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住那了。”
周重诚教训他：“不住那就对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女人住一块，像话吗？你都不怕败坏人家的名声。你不要脸，钱楚还要脸呢。这要搁过去，你就是要害得钱楚浸猪笼的！”
李广：“……”
“你别不服气，避嫌！避嫌懂不懂？她不说，是不好意思，怕你难看，你还不自觉？！你离家出走就往她那跑，他离家出走也往哪跑，她那成什么了？避难所？你是难民啊？你就不怕她以后的对象不高兴，找机会给你套麻袋揍一顿？”
李广泪流满面：“周哥，我错了，我真没想到这个。我跟楚楚是打小的哥们，她小时候长的快，穿过的裤子还给我穿呢，我真没想那么多，我以后一定注意！”
周重诚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我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以后犯了大错还不知道。”
李广如小鸡啄米：“嗯嗯。”
骂完李广，周重诚掉头就去找钱楚。
李广站在原地，看着周重诚的背影，他抓了抓头，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小钟走了过来，“广哥，干啥呢？是不是觉得咱老板的背影威武霸气？”
李广扭头看他一眼，“不是，我怎么觉得……周哥好像……嗯，他对楚楚有点……”
小钟伸手搂住李广的肩膀：“你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什么？”李广下意识的问。
小钟笑眯眯的说：“周哥正为摆脱他老光棍的身份在努力！”
李广震惊：“！”
-
大福保险公司，几个习惯性八卦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汤小同为什么连续一周都没去公司。
汤小同确实没去公司，后来有一天带了一叠发票交给前台的小菠萝，他自己出了一份意外险。交完发票后，他又匆匆忙忙走了。
李广跟嗅到了骨头的狗似的，很快从小菠萝那打听到汤小同病历上的内容，他跑钱楚面前狂笑：“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说是踢球的时候被人家踢过来的球砸伤了。这球可真长眼，哪里不砸，偏砸到了裤裆。哈哈哈，都砸医院去了，他那玩意八成不能用了，这辈子交待给足球，他老婆还不得给他戴绿帽子？哈哈哈哈……”
钱楚从桌子上抬头，微笑得的看着他：“你偷看人家病历就算了，你还打算宣扬出去？”
李广赶紧捂住嘴，“我一句话关于汤小同不能人道的话都没说！”
几个八卦女瞬间抬头：“！”
－－－－－－题外话－－－－－－
号外：亲耐的胖妞妞们，学习与享受并存的机会来啦！
继《扶摇》《凰权》刷屏2018年后，天下归元最新力作《山河盛宴》4-9号正式连载潇湘书院，大桂圆坑品人品绝对有保证，美妞妞们可放心大胆的跳坑。

第70章 反噬
公司的气氛这一阵十分诡异。
特别是在汤小同养伤结束，重新去公司上班之后。
他一进培训教室，就觉察到了无数道诡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脊背僵直。
其中尤以李广最过份，半坐半蹲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过来，而其他人，男男女女则大多是偷瞄一眼，却也时不时飘过来。
保险公司的人大多以女性为主，所以八卦的传播远比想象的要快，哪怕是平时关系一般的人，但凡涉及到八卦，都能组成一个小团队出道。
汤小同被球砸中腿中央不能人道的话题，妥妥上升为公司第一话题，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李广推波助澜。
别人都知道，唯独汤小同不知道。
他确实是被打伤了，也去过医院，花了大几千块钱，意外险全报，这事对他来说就是过去了。
挨打那天晚上他在车里的时候也想过报警，可他观察了一圈后，发现他那个位置这个居民区十分尴尬，没有小区式的总大门，更加没有保安，说白了，就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再者，他脸上没有伤，胳膊没有淤青，人家一眼看过去的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
他报警后肯定要验伤，一想到自己养伤是要脱裤子露老二拍照验伤……汤小同一阵恶寒，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有。
本来他连看病都不想去的，可第二天早上发现疼的厉害，心中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去医院。
他在家养了足足一周才回公司，结果公司的气氛让他胆战心惊。
他趁倒茶水的时候问小菠萝病历复印件收好没，小菠萝回答：“早就提交了。你报销没下来吗？”
见小菠萝一脸茫然的表情，汤小同含含糊糊应了句：“下来了。”
公司最近八卦的都是汤小同能不能人道这件事，之后八卦传播有点变了风向，有人说汤小同原本就有毛病，是为了骗报销才故意说是足球砸的，毕竟公司的人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汤小同喜欢踢足球。
李广有事没事就在钱楚耳边念叨，钱楚自然知道现在有关汤小同的风言风语，她只假装不知道，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做保险的人，但凡有生意，每天都会很忙。
一般早上的时间都用来开会，中午过后到晚上，才是自己的时间，下午顶多约两个客户，再加上路上时间，两个客户错开时间，还要紧赶慢赶，如果晚上再有客户，顶多只能见一个，一天三访，到晚上人也累的不行。
保险这玩意跟别的工种不同，这是完全靠人才能谈下来的。如果对方又保险意识，那只需要帮对方做出适合对方整体的计划，如果对方对保险稀里糊涂，那还得顺利对方对保险的认知，真是件劳心劳肺的事。
钱楚忙完一天，回到家里，享受一天中难得的安静时光，这时候手机响了，钱楚接起来一看，还是那位锲而不舍的白先生。
白先生这个人吧，可能是年龄的问题，为人倒是不错，就是骨子里对女性的轻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他表现的对女性再有善意，可偶尔表现出的语言还是把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放到了低处。
说白了，白先生自己企业里的女性和男性即便做同样的工作内容，男性的薪水始终比女性要高，而他本人并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钱楚不否认白先生身上的优点，只是她对白先生的这种认知不赞同，这也是她止步不前的原因。
周美兰自然三天两头追问钱楚，让她尽快定下来，觉得白先生是个不错的对象，结果钱楚一走推三阻四，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钱楚这会看着白先生的短信，她是真觉得白先生是积极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她一直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如果一开始就让她有压力，她也根本不想再有后续。
她认真思考了下，还是跟白先生发了信息：白先生，感谢您多次主动的联系，让我受宠若惊，只是我考虑下了我们两人间的性格差异，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我想我们做朋友会更加舒适。
她发出信息，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自己也觉得一直含糊不清的跟对方联系，并不是件正确的事，尽快跟人家说清楚反倒轻松。
白先生当即回复过来：钱小姐，我对你很有好感，也愿意进一步接触，如果我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希望您能提出来，我想我不是不懂变通的顽固分子，我愿意接受错误并加以改正。
钱楚看着那条短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白先生真没不好的地方，完全就是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说改正就能改正的。
她沉思了一会，客气的回复：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不适合，您很好，幽默开朗，很有绅士风度，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型，我只是单纯觉得我们的性格并不适合。感谢您的厚爱，希望以后我回镇上，还能有机会和您谈天说地，那真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回完这条信息，钱楚去洗澡，不打算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她看得出来，白先生对她很有意思，可惜她是女性，想到自己以后的伴侣对自己在家庭地位中付出的不认可，她会非常沮丧。
好在白先生没有过度纠缠，很客气的说当朋友，还说以后有机会去青城，希望有机会再见面。
回绝了白先生后，钱楚又给亲妈打电话，周美兰的声音差点震破钱楚的耳朵：“你怎么想的？那么好条件的男人你不答应，你以后打算干什么？那可是你姑好不容易牵上头的人，人家一个大老板你都看不上，你想找什么样的？难不成还真是李广说的……你找了个修车工？”
钱楚：“？”她叹气：“什么跟什么呀。妈，我的事你能别管吗？我这么大的人，你让我开开心心的赚钱不好吗？”
“赚钱赚钱，你赚到钱了吗？”周美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赚钱我看到一分了？你一个女人，不抓紧趁年轻找对象，你想等什么时候找？难不成真打算给人当后妈？钱楚我告诉你，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个寡妇，你要是敢不结婚，我我我……我就去死好了！还嫌咱们家丢人不够啊？庄子上的人、镇上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家笑话……”
钱楚撑着额头，听亲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男人死了之后的艰辛。

第71章 你哥挺有意思
说实话，钱楚的爸爸去世后，周美兰确实受了不少罪。
对方赔偿的那笔赔偿金，不知被人多少人惦记，庄子上的邻居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都冒了出来，说钱楚爸活着的时候借了他们家钱，借多借少的金额，都是对方说了算，至于能证明借款的借条转账等信息一概没有。
周美兰本来就是个靠男人的主，没被人把钱抢走完全就是因为她护钱，只是人言可畏，周美兰也畏惧四周的流言。
最后还是钱楚出面，偿还那些有明确借条的债务，另外就是曾经支助过家里的亲戚欠款，其他所谓的账目，钱楚一概不认，被人说赖账也无所谓。
对于纯正的农村人来说，一个家一旦没了男人，就是失去了主心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来指手画脚，家里如果没有人强硬，那真是被人霸占了房子都找不到地方哭诉。
城里人难以想象的事，在叮咚镇这种无名的小城镇比比皆是。
那时候钱楚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当流氓，那别人就跑到她家里来耍流氓。
周围的人看不成钱家的笑话，自然就千方百计在钱家女儿的身上找戏。
看看，二十五岁还不结婚，这不就送给人抓把柄？平时邻里间说话，那就是专门往周美兰的心窝里扎刀，恨不得周美兰摁着钱楚的脑袋，嫁给镇上老赖头家的傻儿子。
周美兰跳脚蹦跶也就是恨钱楚没找个条件特别好的男人，气死镇上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而逼着女儿低嫁这种事，周美兰是绝对不会做的。亲闺女，低嫁了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现在这个家，钱彬还小，其他那些叔叔伯伯的，不分他们活撕了他们家都是好的，至于周美兰自己的兄弟姐妹，人家就算有钱也不会分给她，她知道只能依靠钱楚，
钱楚把电话放到一边，让亲妈在电话里对她喷，等周美兰说半天，发现那边没有声音，“喂喂”两声后，钱楚才会应一句：“我在听呢。妈，我又没打算不结婚，你急什么呀？最不济，不是还有李广吗？”
周美兰一听李广，立马顿悟，对啊，还有李广垫底呢，这不是李广亲口说得？
于是，李广发现最近几天，钱楚妈跟自己打电话特别频繁，不但跟她打电话，还会跟李广的妈打电话。
李广跟钱楚说的时候，差点哭出来：“楚楚，你想想办法吧，我妈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钱楚瞌睡眼：“不是你当初跟我说，我可以随心所欲拿你当挡箭牌的吗？”
李广：“那我不是惨了？”
钱楚微微一笑：“我不惨就行。”
李广：o╥﹏╥o
不过晚上的时候，钱楚还是跟周美兰提醒了一下，让她不要烦李广妈，免得到时候反感他们家。
周美兰这才消停下来。
大福保险六月份考核过后，陈甜顺利晋升，月底的时候带着自己团队的成员，去大福保险文苏分公司参加晋升颁奖仪式，钱楚的团队也因为这次的团体业绩完成了支公司第三名，也领了个奖。
颁奖的时候，钱楚抵抵李广的胳膊：“看到没？陈甜就比你早来几个月，看看人家现在，再看看你。”
李广委屈：“我这不是刚来嘛？保险知识还在熟悉呢。我还签单了呢。”
“要记住签单是常态，增员也重要。”钱楚提醒：“别老觉得自己了不起，做服务行业的，心态要稳，姿态要低。你害怕的时候，人家勇往直前，你设想下这样的局面，长期下去，你跟别人的差距是不是越来越大？”
李广咂嘴：“等我学习的知识多了，我就不害怕了。”
“你不是害怕，你是害臊。”钱楚轻描淡写看他一眼：“等李叔哪天看你不顺眼，又骂你一顿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现在不努力，挨骂徒伤悲了。”
李广：“……”
“姐！”陈甜粉面通红的跑进来，“我的奖杯！”
保险公司内部的这些奖杯证书，其实含金量并不高，但非常能激励新人，也容易带动其他没有得奖的新人。
李广的眼朝奖杯瞟了一眼，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甜听到了，当即白了李广一眼，挽着钱楚的胳膊：“姐，我今天高兴，请你吃饭！”又故意添了一句：“你是我师傅，我只请你一个人。”
李广“切”了一声，扭身走了，稀罕！
但他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那些个黄毛丫头都行，自己不行？
午饭就在大福保险公司楼下大隐于市，料理店的餐盘十分漂亮，搭配上食物，很上相，钱楚照例拍了张照片，连带着保险公司LOGO的图片，一起发到朋友圈：公司楼下的大隐于市午餐，色香味俱全。
很快有人点赞，其中尤以周重诚的速度最快。
众城1号店：你的拍照技术牛牛牛，不好看的图片你拍出来也好看。*￣︶￣
陈甜也发朋友圈，一刷新看到周重诚给钱楚的留言，她一下笑出来：“哎哟，我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钱楚刚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你哥说什么了？”
“你不是发了条朋友圈吗？他给你留言了，说你拍照技术好呢。”
钱楚：“？”
她好奇地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说实话，她现在对周重诚干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毕竟，之前他干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陈甜赶紧在周重诚的留言下回复：哥，嘴真甜。
众城1号店：甜什么甜？本来说得就是实话。你看看你那照片拍的，真丑。
陈甜：“……”
她抬头看看钱楚，眨了眨眼，又不死心的回复：哥，偏心。不能因为钱楚姐长得美你就偏心她。
众城1号店：有本事你也长得美。实话都不让说了，看把你本事的。
陈甜疑惑的看钱楚，“姐，你跟我哥经常见面吗？”
钱楚看她一眼，摇头：“偶尔吧，怎么了？”
陈甜拿筷子戳着碟子：“哦。没什么。我哥那个人粗心，就喜欢车啊什么的，跟他相处没意思吧？”
“还行吧，”钱楚随口说：“我觉得你哥那人挺有意思的。”

第72章 周先生的情史
钱楚倒不是敷衍陈甜。她觉得吧，虽然听周重诚说话有时候能把自己气死，但是回头想想，就会发现周重诚的脑回路很有意思，重点容易跑偏，要是没注意，说不定也能被他带偏。
陈甜精神一震：“姐，你真觉得我哥还不错？我偷偷跟你说，我哥以前在德国当交换生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交往一年多分了。据听说，女孩子家的家教很严格，婚前坚决不滚床单。”
钱楚诧异的抬头：“这种事你能听谁说？总不会是你哥说吧？”那也太缺德了，什么私密事都往外说：“你别听人瞎说，道听途说的事不好。”
“我没道听途说。”陈甜凑近了一点，“我哥那时候年轻，不知道替女孩子考虑，他是跟身边朋友抱怨的时候说漏嘴了，结果传到人家女孩子耳朵里话的时候，已经很不好听了。女孩子觉得他不懂尊重人，一气之下提了分手。”
钱楚：“……”
陈甜看到钱楚的表情，觉得坏了，可能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挽救：“其实我哥那人心眼不坏，也没说不尊重别人，他就是无心的，哪知道听者有意啊。你看他一个大男人还养狗，那狗本来是他一个朋友家的，后来老婆怀孕，家里老人不让养，都打算扔了，他觉得狗可怜，就带回家养了。”
这点钱楚承认，周重诚的心肠确实挺好，“那是。对了，你哥在德国当交换生，他德语很好？”
陈甜一下找到了夸奖的地方了：“很好啊。他最早自学德语，他说德国的生产制造业发达，质量也好，他当时是为了看懂德产商品的说明书，自学德语，交换去德国后，他出门都是帮咱们国家的学生当翻译，回国的时候一口流利的德语，我哥厉害吧？”
“确实，”钱楚说：“我听人家说，很多去国外的人，在外面待很多年外语都说不好。相比之下，你哥这一点确实很厉害。”
陈甜急忙点头：“我也觉得，我哥学习上一般不让人操心。就是……我哥到现在还没对象，他爸妈可着急了。”
钱楚奇怪：“他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没对象呢？”
“挑呗。再好看的人他都能挑出毛病来。反正就是不乐意，你说气人不气人？”陈甜瞅眼钱楚，哼哼唧唧道：“我感觉我哥觉得你挺好看的。”
说钱楚好看的人太多，钱楚早就习惯，她的认知中，自己肯定不丑，但是说美到哪里去也不可能，毕竟，很多明星还不是明星的时候，美到走路遇到星探挖掘出道那种，才是真正的美，普通人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陈甜见她没反应，又再接再厉：“我也觉得你挺好看，毕竟能让我哥说好看的女人可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钱楚觉得今天陈甜的话有点多，她看了看陈甜面前的食物：“甜甜，你怎么吃的那么慢？快点吃。”
陈甜不死心：“姐，你高中的时候在哪里读书啊？”
“就在文苏。”钱楚随口答道：“文苏二中。”
陈甜立刻说：“我哥当时是在一中，他还追过二中的女生呢，叫什么我忘了，听说那个女生初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事想不开，剃了个光头，到了高中还延续了这个作风。你不知道，就因为她剃了光头，当时迷倒了不知道多少男孩子。我都不懂了，男孩子不是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吗？为什么会喜欢光头呢？”
钱楚纠正：“不是光头，是板寸。”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留了这么长。”
陈甜的声音都兴奋的提高：“我就说嘛，你肯定知道。我当时还上初中呢，就听说了，老有名了，听人家说是个小太妹……”
钱楚低头吃东西。
“虽然是光头，听说颜值高。果然好看的人，留什么发型都好看啊。”陈甜摸摸自己的脑袋：“我要是剃了头发肯定不好看，哎，羡慕留光头还好看的人。”
钱楚吃完主食，又开始吃水果沙拉。陈甜还在嘀咕：“可惜我没见过，那个女生比我哥晚两届，我哥高考那年，她才高一……”
“晚两届，他怎么认识得人家？”钱楚问。
“其实他是暗恋。原本是他有个哥们，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后来升高中后要治病，就复读了一年，不知在哪里看到过女生，自己又不敢去，就让我哥陪着他去，结果我哥见了几回，就暗搓搓的暗恋人家。还背着他哥们给人家女孩子偷摸送东西，你知道的啊，就我哥那脑子，怎么可能追得上人家？后来就天天看兄弟秀恩爱……”陈甜惆怅的戳戳碗：“那时候的男孩子可能就是喜欢叛逆不守规矩的女生。”
亏她那时候年纪小小，还暗恋过周重诚那个兄弟，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钱楚盯着陈甜，神情微怔。
陈甜觉察到了：“姐，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钱楚慢慢的垂下眼，随后把最后的水果沙拉吃下，擦擦嘴站起来：“没事。你快点吃，下午还有得忙，我去趟卫生间。”
等钱楚离开小包间，陈甜才扭过头，她想想自己说得话，好像没什么问题，随即又自顾吃东西，心里琢磨着回头要敲诈周重诚请客，她是想帮他。
洗手间内，钱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起伏的心情。
听到某个消息时，猝不及防的消息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下心情，这才出去。
两人回到公司，陈甜收拾东西要请朋友喝茶聊聊保险，汤小同的下属张菲菲坐在桌子旁边，看到钱楚后她站了起来，犹豫着怎么开口。
钱楚对她一笑，主动打招呼：“菲菲，你今天不用见客户？”
张菲菲抿了抿嘴：“钱楚，我想跟你聊会儿，你有时间吗？”
钱楚想了想，点头：“可以，去会议那边吧。”
张菲菲是想认真做了，倒不是别的原因，她就是看着陈甜被钱楚拉了起来，心里有点失衡。
公司里，能让张菲菲瞧得上的人不多，她自认自己条件不错，身边那种一毛钱掰开花得人她是真看不起，能对比的也就家境优越的陈甜。如今陈甜的保险做得风生水起，在领奖台上出尽风头，张菲菲心中是不服气的。
汤小同最近的名声也有点迷，倒让她想起之前钱楚跟她的谈话，她凭什么被汤小同那种人指手画脚的？！

第73章 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按照保险公司的等级规则，张菲菲如果维持现状，就永远是汤小同的徒弟，而摆脱汤小同唯一的方法就是她要比汤小同快一步晋升。
她眼睁睁的看着陈甜从菜鸟晋升成为业务经理，她的内心确实受到了刺激，也希望自己的人生能进一步，不为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更何况，谈起资源，她身边的朋友，包括他老公那边的朋友，真得不比别人少。
她想要晋升，指望汤小同是不可能的，因为汤小同巴不得下面的人不晋升，他下面的人不晋升，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业务员，那么他们每个人签得保单，汤小同都能拿到高提成，而一旦下面的人晋升，那么作为师傅能拿到提成就非常少。
张菲菲想来想去，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钱楚。
钱楚听张菲菲说完，低着头没说话。
张菲菲有点紧张，钱楚看她一眼，问：“你有跟你师傅谈过吗？”
提到汤小同，张菲菲立刻不客气的说：“我才不跟他谈。那人能好好说话吗？就是个神经病，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似的。”她想了想，又说：“钱楚你不知道，他都是怎么编排你的。朋友圈里发得全是那种暧昧不明的内容，有时候还断章取义的把你跟他的聊天内容放上去，私底下跟那帮女人说跟你做了什么。别人问他跟你进行到哪一步，他就故意说那种让人误会……”
“这些我懒得听，污了我的耳朵。”钱楚打断她：“你先说你的思路。你现在的人员情况怎么样？”
张菲菲把自己的现有的人列出来，“我现在只有这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我直接，这个人是其中一个人的徒弟。”
“他们的出勤率高吗？”钱楚问，“这个名字我很陌生，是不是不经常来？”
张菲菲表情尴尬：“上岗后就没来过几次，这个人也不常来……”
钱楚笑了笑：“你这个当师傅都不出勤，徒弟自然是跟师傅学的。你看，我来保险公司一年，我几乎没有拉下过一天，我团队的人员正常出勤率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你想要他们出勤，你首先要以身作则，否则你拿什么服众？”
她指着那两个名单：“这两个人有没有你坚持扶持的必要，有没有值得你争取的条件，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然后单独跟他们谈话，就像你最初把他们带到保险公司的时候一样用心，增员和客户一样，需要维护，需要人文关怀，需要你的引领和指导。保险公司经常会有非常优秀的人才引进，这些人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团队长引领，你会发现这些人会很快被淘。，所以，团队长的作用体现在细节。你希望他们越来越好，你就要做好让他们越来越好的付出，否则，哪有轻轻松松的成功？”
张菲菲听后，良久过后开口：“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我会再好好想想。”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知道，你完全可以不用理我的，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你不是我师傅，你从我这里也拿不到什么提成……你还愿意帮我，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钱楚微笑道：“都是小事，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来问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这边事情刚做完，钱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老客户温姐的电话。
钱楚之前去温姐的公司竞争团险，结果竞争失败，虽然生意没做成，但是钱楚和温姐一直在朋友圈保持互动。
温姐在电话里笑眯眯的说：“钱楚，我没打扰你吧？这样，今天我在公司的时候，跟办公室的人提了句保险，我看响应的人挺多，我想着你要是哪天中午有时间，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做做讲座？”
钱楚立刻回答：“当然可以啊。让大家有点保险理念是好事。姐，你看看你们公司哪天中午大家都没事，组织一下，跟我说一声我就过去。”
“那成，这事我来负责。之前你的团险没谈成，我一直过意不去。”温姐说：“这次看看能不能帮你介绍成客户。”
“姐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一定请您吃大餐。”钱楚笑着挂了电话。
想了想，下午立刻开始准备讲义，把要讲的相关要点都列下来，又一遍遍反复练习。
跟客户讲解和培训新人不同，同样是讲解保险内容，跟客户的讲解要点却要通俗易懂，能激发他们的焦虑感和需求欲，而培训新人的目的是让他们了解保险，认可保险，并把学习到的内容赚钱传达给客户。
钱楚不但要准备讲义，还要把晦涩难懂的内容改为口语，如果她讲的东西让人昏昏欲睡，那必然是一场失败的讲座。
钱楚去卫生间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朱可迪正跟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聊天。
最近公司的人心中十分不快，尤以林霜最严重。
谁都知道郑东方偏心朱可迪，还在朱可迪名下挂了一个有经验的保险人员，郑东方对外一律不承认。如果单单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偏郑东方为了显示对引进的新人重视，单独给这位刚来大福保险的从业人员配置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这一安排瞬间激起千层浪，公司人人不服。
凭什么啊？公司内其他高经的办公室都是一个大房间隔开的几个办公桌，怎么就这个人特殊，一个人霸占一间办公室？
这位新人叫华江北，名字和个人形象很有反差的那种，模样其貌不扬，瘦黑，个子不高，不过精神气很足，走路带风，这一点跟朱可迪很像。
华江北这人有点怪，只要进了那间办公室就必须关门，玻璃上还贴了磨砂纸，外面的人想看都看不清，鬼鬼祟祟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华江北招来的第一个直辖员工是他老婆，夫妻二人从入职第一天开始，就在办公室开展电话大战。
所谓电话大战，就是两人用公司的电话一天打无数增员电话，不管对方从事什么行业什么学历什么素质，先把人骗到公司再说！

第74章 意料之外的客户
华江北这招很有效果，前往公司的人络络不绝，可惜最后留下的人屈指可数。
华江北当即改变策略和战术，开始在人才网站上发布招聘广告，招聘业务助理若干，月薪三千。
说是三千，其实是底薪一千，另外两千要求对方签保单获取提成。
这招的效果初现，华江北的团队短时间内快速扩张，每天在单独办公室关着门培训，就连保洁阿姨想要进去打扫，都会被赶出来。
公司里其他人的眼睛都盯着华江北，人人心中不平，可别人都没有华江北做保险时那不顾一切的劲头，自然也没有郑东方单独提供的便利。
原本大福保险业务员面前是没有电话的，郑东方单独给华江北做了电话，结果全员不满，郑东方最后不得不给没给晋升为业务经理的人装了电话，否则公司不满的情绪达到了巅峰，郑东方也难以压的住。
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走，华江北入职两个时间，队伍已经扩招到十五人。当初钱楚可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十八个人，一年后才逐渐利用增员季，才翻了一倍多。
所以真说起来，华江北这个成绩确实很让人敬佩。
一时之间就连郑东方都觉得欣慰，华江北如果能快速成行起来，朱可迪晋升大福保险园区第一个总监，是必然的事。
至于朱可迪六月份自己拿钱买保险凑齐了达标的事，郑东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朱可迪毕竟休养了一年，元气尚未恢复，一时拓展不到新客户也是正常的事。
保险公司的人都说，一个厉害的增员，抵得上二十个默默无闻的小业务员，现在来看，确实如此。朱可迪等的不就是华江北这的人吗？
所有人的羡慕中，钱楚更多的是佩服华江北的精神。她做了一年多保险，最擅长的事就是总结，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总结了华江北现如今团队的优势和劣势。
电话增来的人员中，缺少情感维系和彼此的信任，团队人与人之间十分陌生和冷漠，所以华江北电话招聘的人留不住。
其次，人才市场招聘的人，说白了就是被欺骗过来，他们一旦发现自己不是助理，而是保险业务员，要自己开单才能拿到三千，必然会在拿了两个月的底薪后，离职走人。
当然，这种方式的好处也有，可以促使华江北快速晋升。
陈甜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单一单做出成绩，一点一点扶持下面的徒弟，艰苦的晋升过程让每个经历过的人都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增员或者客户，这是一种在签单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心态，和华江北这种速成式完全不同。
作为提前规划这一切的人，郑东方的心中很得意，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策，也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是郑东方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华江北曾经做过六年保险，六年的职业生涯却没让他留在这个极有前途的行业坚持到最后，其中必然有华江北致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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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钱楚大学同学小圈结婚，钱楚和文静是小圈的伴娘，她们特地提前一天把工作安排好，比其他宾客提前先到达预定的酒店。
一大早，小圈穿着婚纱在化妆，钱楚坐在旁边跟她聊天，文静去试穿伴娘服乐。
门外有个老太太进来，笑眯眯的看着钱楚：“这位就是钱楚吧？你长得好看，我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钱楚立刻微笑起来：“阿姨您好，我是钱楚，大学的时候您还去宿舍找小圈，我当时也在，您还给我分了我一盒您亲手做的糕点，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虽然满头白发，不过精神状态很好，虽然脸上满是皱纹，却皮肤白皙，笑容可掬：“怎么不记得？来来，小姑娘过来帮我哥忙，小圈啊，你化的漂漂亮亮的，我把你伴娘借出去，很快就还给你。”
小圈笑嘻嘻的摆摆手：“妈，只要全须全尾的还给我，随便拿去用。”
跟老太太到了外面，钱楚问，“阿姨，我能帮忙做什么？”
老太太带她去了一个房间，拉着钱楚坐下：“我听我闺女说，你现在做保险，做得还挺好。我想问问，生了病的人还能不能买保险了？”
钱楚以为她就是问问：“阿姨，这要看什么病，普通的感冒发烧没关系，就是常见的小问题都没事。如果是重大疾病，比如心脏病心血管等等这种都不能买。”
老太太说：“不是感冒发烧，就是平时会头晕头疼，前一阵去医院查，说脑子里长了东西。”
钱楚心里一惊，急忙问：“阿姨，您说得人是谁啊？”
老太太见钱楚的表情，突然笑着说：“不是我。是我跳广场舞的一个老伙伴，我看她好一阵没去跳舞，就去她家看她，没想到说脑子里长了东西，医生说可以做手术，可是要一大笔钱，她家的子女犯愁呢，要想凑手术费就要买房买车，年轻人一辈子，就混了套房和车，要是买了就得从头再来。愁啊！我想起小圈说有个好朋友做保险，我想着问问还能不能买，要是能买，他们家不是也能轻松一点？”
钱楚苦笑了下：“阿姨，这样的病，肯定是不能买了。保险这个东西只能在人没有生病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才能用，已经生病的人，肯定不能买了。”
老太太显得有些恍然，“哎呀，这人命啊……”顿了顿，她又问：“那像我这个年纪还能买保险吗？”
钱楚问：“阿姨您多大了？”
“我呀？我六十二了，小圈虽然跟你们差不多大，不过小圈是我三十八岁的时候才生的。”
“阿姨，适合您的保险也少了。”钱楚说：“六十岁的老人，患病的几率高，适合老人的保险都是消费型，类型也少。如果阿姨您想要买保险，我可以给您记着，一旦公司有适合老人的保险，我第一个想到您。”
“还是算了。”老太太说：“我……我要是想给小圈买呢？”
“给小圈买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给小圈配最适合她的险种。”
“小圈结婚，我给小圈的陪嫁不多，女婿人不错，看着也聪明，小圈看着聪明，其实是个傻丫头，脑子也不如女婿。好在两人现在感情也好，我放心，就是这生老病死的，我这个当妈的总要多操心。”老太太欲言又止：“钱楚啊，你就帮我看看，给小圈买什么样的保险合适。”
钱楚觉得自己从老太太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第75章 观念
钱楚看了老太太一眼，微笑着说：“阿姨，别看您跟我妈是一个辈分的，您这保险意识比我妈强多了。我给家人买保险，我妈都觉得我被人洗脑控制，把钱往水里扔。我给她买，还是偷摸着买的，她是不知道，现在的保险用途可真是太多了。除了有储蓄的功能，还有健康的保障，生病了看病，不生病等保费交完了，还能连分红一退回去。除此之外，还能为财产保值。就拿我举例来说，我以后不管是房子还是车子，银行卡还是手里的现金，结了婚慢慢都有可能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保险只要不退保，就一直是我个人的资产。打个比方，您给小圈十万的嫁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您给小圈购买一百万的保险，那就是小圈个人的保障，不管以后有什么事，跟她老公、公公婆婆都没关系。”
老太太垂着眼，半响后她说：“那你这几天就帮我看看，要是到时候需要，我就去文苏找你去。我身边卖保险的人太多了，可是我不放心啊，以前有老姐妹被人骗过，我担心一辈子的积蓄打水漂，你是小圈的好朋友，总不会骗我的。”
钱楚握了握老太太的说：“阿姨，我还想跟小圈做一辈子的朋友，真要骗了您，我成什么人了？何况，您如果觉得我骗了您，您还可以退保呀。”
老太太点头：“那行，你尽快做好了给我。对了，这事你别跟小圈说，我呀，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钱楚应了一声，“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做的漂漂亮亮的。”
等回了化妆间，小圈问：“我妈让你干什么了？”
“阿姨让我以后有时间就来找你玩，说你是小傻子，要人时时提醒……”钱楚没说完，小圈已经追过来打她了：“好你个钱楚，趁机说我傻……”
文静在旁边笑弯了腰，“小圈，你今天结婚，打不打算做新娘了？”
双双来得最晚，她已婚已孕的身份自然不能当伴娘，不过也是来后方给小圈当后援，四个人凑到一块，倒是难得热闹起来。
结婚这一整天就不会有轻松的时候，从早上化妆、接亲、再加上晚上的晚宴，几乎没有消停过。钱楚一天站下来，腿肚子都觉得疼，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发了个朋友圈，图片是新娘子美丽的背影，还配上文字：祝我亲爱的好友小圈新婚甜蜜。
众城1号店第一时间留言点赞：注意不要被人婚闹。另外：你当新娘子肯定更好看。
陈甜：哥，说得好。姐最美！
小钟：周哥说的对，钱小姐当新娘子肯定特别好看。
李广：你们聊，我卧个大操！1、2、3、4……
钱彬：我姐最美。
……
钱楚看着周重诚的留言，满脸问号，这人最近是怎么了？这奉承的不觉得肉麻吗？
小圈的婚礼很文明，没出现电视上那种恶俗婚闹现象，只是苦了两个伴娘，陪站一天，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得以回酒店休息，两人住一间屋，累得倒在床上不想动。
外面有人敲门，钱楚打开发现是双双，“双双，你还没睡啊？”
“小圈结婚，我兴奋还来不及，睡什么睡啊？”双双看着两人死狗样，推推文静：“你们就这么累啊？陪我说说话呢，隔壁是我小圈高中时候的一个同学，我也不认识。”
文静有气无力：“你从早上站到晚上试试？我跟钱楚的脚都肿了！伴娘太辛苦了。”
双双撇嘴：“你们这是嘲笑我没婚礼呢。”
双双毕业就结婚，那时候对象的工作刚刚开始，收入也不高，再加上双方老人有点矛盾，所以没有办婚礼，也就是把身边朋友请到一起吃了顿饭。
文静趴在床上，扭头看着双双：“双双，回头等你对象有时间了，让她给你补办一场婚礼。女人都想要自己的婚礼，要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心里也委屈。现在你们条件这么好，他工作也稳定，经济上肯定没问题，就是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听到这话，双双低头剔着指甲，脸上露出一点惆怅的神情：“我提过，他不愿意，觉得都老夫老妻了，孩子也大，没必要走那个形式。当初明明说好会补给我一场婚礼的，现在出尔反尔。”
钱楚挣扎着爬起来换衣服，“男人的脑回路跟女人不一样，你对象绝不是不在乎你，而是他真的觉得婚礼就是个形式，耗时耗神耗钱，男人都觉得花那个钱，还不如多给你买点好吃好穿的。”
文静附和：“这话倒是真的。说白了就是怕麻烦，我到时候结婚，必须让他办婚礼，要不然错过了，肯定也不乐意补办。”
双双身子一倒：“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坚持要婚礼了，当时是为他着想，他现在都不替我着想。”
“你可知足吧。”钱楚笑着说：“你现在的日子，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不像我，还得辛辛苦苦为自己奔波。静静也很好啊，研究生，暂时不需要为钱犯愁，到时候留校任教也是前途大好。只有我这么可怜！”
文静拿脚踢她：“喂喂，你可是我们几个人中收入最高的，你还想怎么着？你做的可是金融行业的事，来钱最快了。”
钱楚自己笑了一声：“什么金融啊，那是说好给外面人听的，其实不就是卖保险的业务员吗？”
双双突然问：“对了，文静你是不是买了？”
文静点头：“嗯，买了，楚楚帮我一家子配了，我妈还跑去找别人家的保险做了对比，发现楚楚做的那份确实是性价比最高的。双双，我觉得你也可以给你自己和你老公还有娃配一份，就当存钱了。”
双双笑了笑，表情闪过一丝不屑：“我前一阵才去体检过，什么毛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我家人都会定期做体检。”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们家的人很健康，根本不需要保险，你们也别给她推销了，她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第76章 简直就是暴利啊
保险不就是保的健康吗？既然他们身体健康，还浪费什么钱买保险？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她岔开话题：“定期做体检是必须的，静静你也要定期做体检。”
文静点头：“我都做的。对了双双，下次你把你娃带过来咱们再聚，我都快忘了你家娃的模样了。”
双双再谈话的兴趣缺缺：“下次再说吧。哎呀，太晚了，你们这么累，让你们休息吧。我也回隔壁睡觉了。”
文静和钱楚站起来：“去吧。早点休息。”
双双回到隔壁，跟她同屋的是小圈高中时的一个好友，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手机，双双进屋后嘀咕：“现在做保险的人都疯了吧？见人都说保险，就巴不得你买了让她赚钱。”
高中同学笑了笑：“有的保险业务员确实很招人厌。不过我个人保险本身还是很好的，我舅舅去年脑淤血，抢救过来，就是他以前买的保险起了作用，要不然那么一大笔医疗费，真要卖车卖房才能凑齐医疗费。”
双双默了默，才说：“也是，有时候遇到倒霉事，确实有保障好一点。”想了想，双双问：“你买了吗？”
高中同学摇头：“我还没买呢，保险也是一大笔开销。不过我一直在考虑，等过一阵经济条件好点了，一定买。”
双双慢慢坐下来，“其实保险也花不了多少钱。”
高中同学撇撇嘴：“花钱，听说年纪越大的人，买的保险越贵，同样的保额，小孩子和大人的钱差得特别多。其实主要保险这东西我们都不懂，我听人说，保险业务员特别赚钱，签一单能赚好几千块钱，黑着呢。”
双双惊讶的睁大眼：“真的？能赚好几千？”
“可不是？”高中同学说：“我听人说，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提成！”
“那要是他们签一单五千的，他们就能拿一半钱！”双双被这个数据震惊，简直是暴利啊！难怪钱楚到处跟人推销保险，原来这么赚钱。这样的话，文静一家几口人好几万，这得被钱楚赚多少钱啊？
“这也太黑了！”双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高中同学叹气：“那也没办法，该买还是得买啊。毕竟确实有点用，就算不生病，也就当存钱。黑也只能认了。”
双双直到睡觉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感慨保险这行业简直就是抢钱。
第二天再看到钱楚，双双的内心就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她太黑了，简直就是坑朋友没商量，另一方面她又羡慕钱楚能赚到钱。
这种微妙的心情让她看钱楚的眼神都很怪异。
钱楚觉察到了，摸摸自己的脸，“双双，我脸色是不是不好看？还是太好看美开花了？”
文静“嗤”一声笑了出来，“楚楚，你可真够自恋的。”
三人跟小圈道别，钱楚开车把文静和双双送到地铁站，自己开车回文苏。
地铁上，双双跟文静谈起钱楚，双双把昨晚从小圈高中同学那里听到的话跟文静说了，本来还等着文静心中不平，结果文静听完笑着说：“保险这个东西我以前就了解一点。这个要分产品，有些公司的理财产品确实有百分之五十的提成，不过楚楚帮我配的是重大疾病和医疗险的组合，这两种险没那么高的利润，双双你不要听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能说出这些话的，肯定是对保险不了解，道听途说的消息。再说了，即便就是那么高的提成，保险业务员也不过就能拿一年，保险公司的续佣没多少，就图个积少成多，但是她的维护却是要持续很多年，这些都有时间成本，哪里有那么轻松的就能拿到那么多钱啊？你看钱楚的朋友，她很少说是呆在家里的，天天在外跑，赚的真是辛苦费。”
双双看着文静，一脸无奈：“文静啊，我看你就是被她洗脑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做销售不把自己往苦里说？”
文静笑着说：“好吧好吧，就当我被她洗脑了吧。不过，保险这个东西买了有备无患，特别是家里赚钱的顶梁柱，更是要买。”
“这也是钱楚说的吧？”双双脸上似笑非笑：“你可真是她我绝佳代言人啊！”
文静不置可否，“我就是很认同。我以前也不觉得买保险是一件坏事，何况你看国家的各种大小会议，都会提倡用商业保险养老险补充公民养老，国家都提倡的东西，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双双天天围桌孩子家务打转，自然不会关注国家大事，听文静说什么国家提倡保险，她找不到反驳的话，心中有底矛盾，又觉得文静说的有道理，又觉得钱楚赚了她们的钱，一时没再说话。
-
钱楚到文苏后直接开车去公司，好歹赶上了团队二早。
小会议里坐了十几个人，钱楚进去的时候李广正在开会，这次钱楚赶不回来，他他自告奋勇要求主持会议。
李广总算像模像样的侃侃而谈，把每个人都前一天的工作情况都问了一遍，然后又批判一遍。
这种需要单独提溜人出来的会议，总会有平时偷懒的人为了应急撒谎，这种撒谎是和业务量有关的，李广拿着手机，指着自己昨晚上截图下来的步数给对方看：“你说你走了那么远路，你的步数为什么只有三千步？三千步叫那么远？咱们做事是替自己做的，干嘛弄虚作假？实话实说，见了客户就是见了，没见就是没见，说别的带不来收入！”
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李广也不在乎，说完这个继续点下个一人，言语犀利，时常说得撒谎的人面红耳赤。
钱楚进来就坐在旁边，还没回过神，李广的矛头朝她对准过来：“还有钱楚，你昨天出去Happy了吧？人家都去见客户，你是去玩的，团队长的带头作用呢？”
钱楚只得开口：“我去参加同学婚礼，顺便谈了个客户，明天我还要再过去一趟，把单子签了。”
李广气死：“凭什么你参加婚礼都能谈客户？老子不服！”

第77章 大家都知道
钱楚不搭理李广。李广顿了顿，开始表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团队长的魅力，出去参加婚礼还能谈个业务，这种精神和随时随地挖掘客户的行为值得我们学习。下面我们有请钱楚给大家分享开发客户的技巧！”
钱楚看了李广一眼：“昨天那位客户唯一的技巧就是：维护好人际关系。这样别人在需要的时候，就会第一个想到你。如果你平常跟人家的关系不好，可想而知，人家就是想买保险也不会找你。今天的二早就到这里，大家解散，有问题先问自己的师傅，如果师傅解决不了，再来问我。”
大家纷纷起身，李广趴在桌子上，外头看着钱楚：“楚楚，你昨天真谈了个客户？不是为了应付我们瞎说的吧？”
钱楚整理包，打算出去：“是我结婚那位同学的妈妈，要替我同学买。我上学的时候她去过我们宿舍，认得我。这不就是人际关系好吗？”
李广摸摸鼻子，“也是。”他犹犹豫豫：“我昨天跟我一哥们说了，他说他有时间来我们这里看看。”
“你的增员？好事！”钱楚夸他：“终于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值得庆贺。”
“没有没有！”李广摆手，又开口：“楚楚，你跟那姓白的怎么样了？”
“白先生吗？我跟他说清楚了，当朋友相处。”钱楚问：“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李广干笑：“随便问问。对了楚楚，你觉得周哥这人怎么样？”
李广问这话的时候，陈甜刚好站在门口，她打算跟钱楚请教个问题。
钱楚愣了愣，“怎么想起问他了？周先生这个人吧，不好说。”
李广一呆：“不好说是什么意思啊？”
“不好说的意思就是对他不了解，不能随意对人家评头论足。”钱楚眼角余光瞟到陈甜，那可是陈甜的亲戚，怎么能背地说人家坏话。
陈甜一下泄了气，她哥好像不大受待见，看来平时好话还得说，“姐，我有问题请教你。”
钱楚立刻抬头：“什么事啊？”
陈甜瞪了李广一眼，“你怎么还不走啊？”
李广一屁股在钱楚旁边坐下：“我凭什么走啊？又不是你家，我也有问题请教。”
“那你先问，你问完我再问。”陈甜在钱楚另一边坐下。
李广偏不：“我等你问完我再问。”
两人自打陈甜晋升得奖后，就互看不顺眼。
陈甜觉得李广是无所事事的暴发户，李广觉得陈甜是装模作样的矫情女。陈甜觉得自己跟钱楚关系好，她一直受钱楚重视。李广觉得自己是钱楚发小，有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他应该是钱楚最宠爱的小公举。
当然，两人也有偶尔联手的时候，比如两天前汤小同来公司，两人难得相互配合挖苦汤小同，以致这几天汤小同都没敢在公司露面。
钱楚伸手扶额，“李广，你先出去，待会再来，甜甜，你先问吧。”
李广被赶了出去，愤愤不平，想来想去给周重诚发短信：周哥，你说女人怎么就那么矫情？公司一女的，矫情的要死。
周重诚看到信息，对话题没兴趣，不搭理。
李广：你说她一个女的，天天跟我抢楚楚，是不是有毛病？
周哥：难道是个Gay？
李广：这倒不至于。
周重诚看着信息，有点不放心：你让钱楚中午过来吃饭。
周哥：算了，不要你喊。
周重诚掉头让人把钱彬喊过来：“钱彬，你中午让你姐过来吃饭。”
钱彬看他一眼：“老板，找什么理由啊？”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视线落在锤子上，过去拿锤子：“我在你手指头上敲一下。”
钱彬吓得掉头就跑：“我不！我姐要是知道，能骂死我！”
周重诚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我生日过了。”钱彬站在原地，也不敢跑太远，但就是不过去，他扯着嗓子喊：“老板，你这样追我姐，肯定是不行的！”
周重诚赶紧左右看看，发现无数双正看过来，他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追你姐了？”
钱彬瞌睡着眼不说话，无数双眼睛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不承认。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说这话的大多是反话，钱彬哪里敢过去，摇头：“老板，你有话就说，别这样啊。”
周重诚继续招手：“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把锤子扔了，证明自己不砸他手指头。
钱彬这才磨磨蹭蹭过去：“老板，你有事说话，别吓唬我。我还小，我胆子小。”
周重诚搂着钱彬的肩膀进屋，小声问：“我追你姐这话，你别对外嚷嚷，影响不好。你就不怕人家觉得你是开后门进来的怎么办？”
“我本来就是开后门进来的啊。”
周重诚气死：“你知我知你姐知，别人不能知道。”
“可是……大家都知道啊。”钱彬觉得委屈极了。
周重诚一把推开他，嫌弃：“那也不能说。更不能跟人家说我追你姐的事！”
钱彬想说大家都知道，结果周重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正待会，你想办法让你姐过来吃饭，我有事找她。”
“老板，你有事找她直接跟她说就行了……”
周重诚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拿起来，正要恶狠狠的挂断，突然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钱楚”二字，他一把把钱彬推了出去，自己转身进了办公室：“喂？钱小姐？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事？”
钱彬被推的一个踉跄过后才站稳，凄然的回头看一眼门，走了。
钱楚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撑着头，“周先生，是这样，我一个组员碰了车，一点蹭伤，她全责，不想走保险，所以想要从你这边维修，我现在让她过去，方便吗？”
周重诚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方便，让她来吧。”犹豫一下，才问：“你来吗？你好多天没来看钱彬了，还是得过来看看，我看他下班后也不常出去转，天天就知道抱手机玩游戏，我觉得这样对眼睛不好，近视眼怎么办？”
正跟哑巴兄弟擦车的钱彬无缘由的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摸了摸胳膊，赶紧提着小桶换个方向，继续拿抹布擦水珠。

第78章 我们都是助攻
钱楚本来不打算过去的，她想把小圈的险种配好，结果听到周重诚提到钱彬，想想确实好多天没去看他，便开车去汽修店里看一眼。
张菲菲的车碰了。她开得是家里的新车，保费挺多，如果走保险明年保费涨价就算了，关键肯定会挨家里人骂。
她蹭掉了对方一点油漆，对方也爽快，补漆没色差就行。
张菲菲知道钱楚认识一哥汽修店的，钱楚的车被碰过，补了油漆后一点色差都没有，出事之后，张菲菲第一个给钱楚打电话，求推荐汽修店。
钱楚把定位发给张菲菲，张菲菲直接带着对方一起开车过去，两人的车都在汽修店里补漆。
钱楚到的时候张菲菲正跟受损车的人在跟汽修店的人交流，钱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钱彬捉过去教训一顿，钱彬才知道为啥刚刚脊背发冷。
老板为了让她姐过来，跟他姐告密说他下了班就玩游戏，眼快瞎了。
钱彬打心眼里鄙视周重诚，但他不敢说，乖乖低头被他姐骂的一头包，周围店里其他工人都在偷笑。
周重诚丝毫没觉得愧疚，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把他作为老板的用心良苦体现的淋漓尽致。
教训完钱彬，张菲菲过来跟钱楚招呼，“钱楚，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也不认识修车行的人，就一点油漆，我真不敢让我老公知道。新车，落地没两个月，我第一回 开就碰了。”
钱楚回头问周重诚：“她这车真是新车，你确定不会有色差？”
周重诚拿眼角看了她一眼：“骗你有糖吃？”他走到车旁边，看了看被蹭地方，确实只有一点，但是要补肯定是要补全面，“这车油漆得用进口的。”他又看了被撞那人的车，“这个车补色要不了多少钱，就后包围这一点。”
张菲菲为难的说：“什么时候能来取？我今天晚上可以说有事，车放在公司了，但是明天不行，我下午想开回家……”
周重诚说：“你是钱小姐带过来的，给你加急，不收你加急费。”
钱楚没说话，张菲菲倒是千恩万谢，有熟人好办事，至于价格，再怎么贵也比4S店便宜。
钱楚教训完钱彬，打算开车带张菲菲回公司。
周重诚跟在她后面：“你这就走？来都来了，都不吃饭的？你回去也要吃饭，你弟天天吃馒头救疙瘩菜，你就带他吃顿好是会怎么样？你还是姐姐吗？”
钱楚：“？”
她抬头看着他，一双浅色的眼眸，离得近看人的时候，那眸中就像汪了一潭水，湿湿润润水光幽幽，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看着人的，就像要把人吸入其中。
周重诚“咻”一下抬头，看向别处：“怎么着了？还不带让人说的？本来就是……”
“周先生，谢谢您，我本来应该请您吃饭的，不过我暂时确实没时间。”钱楚想了想，“不过您说得也对，中午我带钱彬去吃顿便饭，饭点可能人多，万一他晚点回来，希望周先生别介意。”
周重诚震惊：“这意思是吃饭不带我？！”
钱楚：“？”她带自己弟弟吃顿便饭，为什么要带他？识相的不应该自动后退吗？
“今天不方便。”她说得优雅得体，笑得温柔可人，“下次我一定专程请您。”
钱楚带钱彬去旁边没多远的商场吃饭，本来也要带张菲菲的，张菲菲实在不好意思跟着，自己打车先回去了。
周重诚冷酷的看着车屁股留下的那阵烟，沉默。
小钟磨磨蹭蹭凑过来：“老板，咱中午也改善下伙食吧。”他指指不远处的综合商场，“去那边吃呗，也不能天天都吃川菜，换换口味嘛。老板你的脚走路没问题吧？”
周重诚冷漠的点头：“说也对。脚早就好了，能有什么问题？”
钱楚带钱彬两人点了份番茄鱼，鱼刚送上来，钱彬就看到小钟鬼鬼祟祟探头看了一眼，又鬼鬼祟祟缩回脑袋：“……在这在这！以后咱得记着，钱小姐喜欢吃酸菜鱼……”
钱彬一缩脖子，低着头不说话，想也知道为什么小钟会出现在这里。
不多时，周重诚和小钟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在隔壁桌点了一份酸菜鱼。
钱楚：“……”
钱彬踢踢钱楚：“姐，老板和钟哥也来了，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假装刚看到他们似的：“周先生，小钟，你们也来吃鱼啊？”
周重诚酷酷的朝她点了下头，没搭话，小钟立刻热情的跑过去：“钱小姐，你喜欢吃酸菜鱼啊？你们点了什么口味？番茄汤汁的？这个味道好，养身，我们点得是麻辣味的，我也想吃番茄的，可惜两个人点两份吃不完，要不然咱们搭伙吧？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吃两种口味的是不是？”
说着，小钟一脚踢在钱彬的脚上，钱彬赶紧把脚缩回去，“姐，钟哥要搭伙呢。”
钱楚看他一眼：“不嫌麻烦就搭吧。”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人说不行，不想跟你们一起吃饭，担心吃下去不消化吧？
小钟一听，赶紧过去，把周重诚面前的餐具一起端着，拿到钱楚那一桌，还很有技巧的把钱彬赶出来，让周重诚跟钱楚坐面对面。
钱彬偷眼看了亲姐一眼，不敢说话。
钱楚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跟周重诚说话：“早知道跟周先生都想到了吃酸菜鱼，刚刚就应该一起来。”
周重诚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全身都散发出“我被冷落被抛弃我不高兴”的气息，他依旧冷酷的朝钱楚点点头，一副不愿说话的模样。
钱楚默了默，觉得跟这人没说话的必要了，端起杯子低头喝水。
小钟努力想要活跃气氛：“钱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看很多天都没看到你了，钱彬还以为你把他抛弃了呢，天天不高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冷不丁被提到的钱彬震惊地抬头，他什么时候这样了？他姐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第79章 真的尽力了
“钱彬独立性还不错，何况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多谢你们平时对他照顾，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钱楚笑着说。
小钟赶紧说：“能给我们添什么麻烦？我们也没照顾他，都是老板在照顾，我看老板经常带他一起吃东西，经常找他聊天谈心什么的，说明钱彬表现好，老板赏识他。”
钱彬泪流满面，老板确实经常找他，但那都是为了从他嘴里打听他姐的事，不是因为他。
钱楚继续微笑：“钱彬，你要继续保持，别给周先生添乱。周先生赏识你，你要更加努力才对。”
周重诚努力提高存在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又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提醒大家他还在。
钱楚看了杯子一眼，觉得这人可真奇怪，跟他说话他不搭理，不跟他说话，他还一副生气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真是莫名其妙。
钱彬清了清嗓子，“姐，我现在学发动机结构了。”
“是吗？难不难学？”钱楚问。
“还行，主要是老板讲的好，通俗易懂，还能画出结构图，我觉得这是门很深奥的学问。”钱彬真心觉得深奥。
钱楚笑着说：“要好老师也要好学生才行，这样最好。周先生认真教你，你也要认真学才对得起周先生的用心。”
对面的人杯子再次落着桌子上，还清了清嗓子。
钱楚当没听到，她又不傻，哪有人热脸非要贴冷屁股的，本来她觉得带钱彬出来，没请周重诚有点不好意思，想要跟他好好说话，结果人家不搭理，那她也不会伸着脖子跟他说话，继续鼓励钱彬。
钱彬点头应着：“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
“好好学还不行，还得自己多揣摩，多看多问，”周重诚突然开口：“光学不够，德国一些发动机厂，技术都是保密的，要是光盯着之前的那点东西没用，技术在创新，个人眼界还在原地踏步，当然会被淘汰。”
钱彬立刻挺直腰杆，“老板说得对，我一定会多看多问的。”
这下轮到钱楚低头喝水，她是怕了这人，不跟他搭话总没错。
周重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结果钱楚只给他看头顶的漩涡，周重诚故意清了下嗓子，“这家店真麻烦，得等多久？”
刚说完，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只锅过来，番茄味的鱼先送上来，红彤彤挺好看。
小钟立马说：“老板，来了来了，看，番茄鱼！钱小姐，咱们先吃吧，别饿着了。”
周重诚附和：“就是，吃吧。”
钱楚还是不跟他搭话，钱彬跟小钟对视一眼，都觉得气氛不对，就是身边这两人间传递出的诡异气氛。
一个跃跃欲试想跟对方说话，一个则极力低调尽量避免跟对方搭话。
番茄味的鱼虽然是不辣，但味道确实很好，服务员号称汤汁熬制是独家秘方，是不是秘方不知道，好吃是真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麻辣酸菜鱼送了上来，钱楚吃了一筷子，辣得额头冒汗，就再也不伸筷子了。
小钟讪讪的：“钱小姐不爱吃辣，早知道我们就不抢番茄锅了，看看，我们把那个吃完，钱小姐这个又不爱吃了。”
钱楚笑了笑，“没事，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周重诚终于忍不住说：“我发现你吃的太少，身体能好吗？得多吃点。”
虽然知道他没恶意，但钱楚还被他说得一肚子气，她微笑道：“我身体还不错。”
“看看你瘦的。”周重诚在她腰上扫了一眼，“我两只手都能圈过来了，一捏就断似的，还不赶紧吃胖点。”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来刷朋友圈，坚决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小钟开始咂嘴，赶紧补救：“钱小姐是身材细长型的，骨子也小，再胖也没法像有些人那么圆。钱小姐我跟你说，你这身材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刚刚好，不用增肥也不必减肥，我看你吃东西都是吃八分饱，这就对了，电视上说，这叫少吃多餐，是最健康的饮食习惯。”
女人啊，都一个德性，得夸，真假先不论，夸出来才是真的。
“嗯，我不喜欢吃太撑，胃受不了，我喜欢吃到刚刚好舒服。”钱楚微笑着说。
周重诚看看小钟，再看看钱楚，瞬间了悟，他不应该那样说，应该要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瞬间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吃麻辣鱼片的劲头都弱了几分。
这肉眼可见的萎靡，一下引起了小钟的注意，小钟踢了下钱彬，钱彬抬头看看周重诚，这才开口：“男的跟女的不一样，胃口也不一样。像咱们这样天天做体力活的，就应该吃得多，哪有时间动不动补一顿啊？特别是咱们老板，高技术含量的活都是他做了，有时候一趟好几个小时，没时间。我姐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不能比。对吧姐？”
钱楚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跟客户发信息，约晚上见面喝茶。
做保险的人，客户的积累端看舍得还是不舍得。不是每个加了微信成了朋友的人都会成为客户，但是前期的关系基础不好，有人需要的时候也想不到你，所以前期的投资是必不可少的。
钱楚一个月的收入，有一半都花在约见客户身上，温姐晚上带了同事跟她碰面，这就是给她介绍客户了。
温姐的那笔生意，钱楚把提成分给了介绍人小罗，顾名思义是给的感谢红包，而温姐介绍的单子，等于是钱楚自己拓展出来的客户，自然不会再分给小罗。
钱楚忙着跟温姐发信息，周重诚时不时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问：“你跟你同事聊天？”
钱楚头也没抬，干巴巴抛出两字：“客户。”
周重诚又问：“男的女的？”
钱楚按着按键的手指一顿，她看了周重诚一眼，笑了笑：“周先生的好奇心真重。”
周重诚犹豫了一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
钱楚摇头：“我没多心。”
周重诚：“……”
小钟伸手扶额，他尽力了。
钱彬使劲吃鱼片，他就是个蹭饭吃的。
吃完饭，钱楚到处找小票，打算去付款，结果周重诚顺手掏出钱包扔给小钟，“付钱去。”
小钟立马拿了钱包朝柜台跑，一边跑一把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小票。
钱楚：“……”
钱楚点开手机：“周先生，我转账给您。”
周重诚刨了一口米饭，抹了把嘴：“我不差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吧。”
钱楚：“？”
钱彬抿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觉得，店里那些人眼都瞎了，就老板这样的，这辈子都别想追上他姐了。
-
晚上钱楚约了温姐，温姐带了两个女同事，都是想要进一步咨询保险的人。
钱楚为他们公司做过一次讲座，当时效果还不错，办公室里加钱楚微信的人有大半，如今效果初现，有人想要当面约谈。
钱楚带了三套红色的笔记本和笔，到了约定的地点后分别送给三人，礼物不贵重，但心意很重要，生意成不成另说，让彼此心情好是首要。
正常的上班族，吃喝拉撒没问题，存不下钱是真的，钱楚聊天中打听到两人的经济状况和家庭架构，分别为两人配置适合的方案。
其中一人问：“不是说现在儿童白血病的患病机率高吗？我是想先替我女儿买，有个保障，我也安心。”
钱楚笑着说：“我发现了，出于为人父母的本能，配置保险时大家都习惯优先为孩子做打算。其实从实际情况来说，父母才是孩子最大的保障，孩子如果不幸发生意外，父母还可以竭尽全力为孩子想办法进行应对，而一旦大人遭遇不测，孩子能为大人做什么？他们失去了父母这道天然屏障，是无力承受风险的。‘先孩子，后大人’这种做法是本末倒置，我个人并不建议。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不建议您这样做，但是如果您坚持，我尊重您的选择。”
温姐推推同事：“我觉得钱楚说得有道理啊。其实你孩子年纪小，就算跟你老公买一样的保额，也只有两三千块钱。你考虑下，最好是把全家都配齐了。”
钱楚笑着说：“您一定要考虑您的家庭经济状况，不能因为买保险，而导致您家庭的生活质量下降，保险的支出是必须的，却不能过犹不及。”
那同事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咬牙先把老公的保险买了，等经济缓解后再为孩子添保。
和温姐来的两个同事，谈好之后钱楚就答应回去配置方案，再分别联系她们。
钱楚是发现了，保险这东西，很多时候身边都是分人群的。如果是保险业务员跟对方谈保险，对方必然会很反感，他们会觉得保险业务员是为了赚钱；如果是身边已经购买的朋友同事说起，大多人会更容易接受。
谈完这两位客户，回到家里钱楚累得倒头就睡。
这种疲惫很多人不了解，大多人会说谁不是忙一天？怎么做保险的人就是累，可这种累是发自身心，这种靠脑子和嘴皮子做的工作，一定是双重的疲惫。说难听点，就是明知自己脚臭得熏死人，累到不想去洗脚的地步。
钱楚挣扎着洗漱完，拉了被子倒头就睡，至于微信有什么人发了什么内容，她真的不想看也没精力看。
当然，钱楚每天疲惫过后，随即而来是满满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在发薪日尤为明显。
和所有靠工资生活的人一样，钱楚也盼着发工资，每个月的20号就等于她打强心针的日子，会让她一个月的疲惫一扫而空。
-
众城1号店内，周重诚下班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家，都坐到车上了又下来，去汽修店后面的小区找钱彬。
钱彬跟小钟住一个屋，小钟正跟钱彬组队打游戏呢，结果周重诚来了，吓得两人赶紧把手机塞被窝里，只是钱彬没来得及关的游戏还在吱吱呀呀的鬼叫。
小钟：“……”
周重诚痛心疾首：“钱彬，你说你姐你对你多好？左关照右关照让你不要天天打游戏，你看看你！”他转身朝外走了两步，见钱彬还站在不动，又回头，“还不走？”
“老板，我要去哪啊？”钱彬不明所以。
周重诚冷漠说：“还能去哪？当然是带你出去转转，你姐都把你关照给我了，我能不管你？别愣着，赶紧走！”
钱彬叹口气，看了小钟一眼，乖乖跟着周重诚出门去了，小钟给他一副爱莫能助的眼神，偷摸对他摆了摆手。
钱彬已经有经验了，周重诚肯定是要找他谈心了。
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就在汽修店门前坐着，钱彬觉得浑身难受，谁跟自己老板脸对脸坐着，一句话不说不难受啊？还不如让他回去打游戏呢。
周重诚开始问他：“你跟你姐感情不好？”
“挺好的呀。”钱彬说：“我爸死了之后，我们家就我姐在撑着，我们那里的人都有点怪，喜欢掺和别人家的事，要不是我姐，家早就散了。”
周重诚伸手在钱彬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好歹是个男人，你姐撑着家，你干什么了？”
钱彬耷拉着脑袋：“我那时候还上小学……”
钱楚和钱彬差了八岁，姐弟俩小时候就玩不到一块去，钱彬打小就被钱楚管，他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完全是在钱楚的淫威下长大。
周重诚点头：“你爸什么时候死的？”
钱彬说：“我那时候还上四年级，就知道爸没了，光扯着嗓子哭，我妈也只知道哭，只有我姐一声不吭，那一阵连学都不去上了，她那时候高三呢，正是准备高考的关键时候，她专门请假一个月处理我爸的后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姐有多能干，可惜小时候不懂事，还背地里跟人说我姐心狠，亲爸死了她都没掉眼泪。我爸以前对她多好？逢年过节回家给她的礼物都比给我的多，我还一直很妒忌……”
钱彬提到这个有些惆怅：“我跟我姐的名字里都有木，就是因为以前村里有个算命的老头，知道我爸宠我姐，就跟我爸说我姐命里缺木，你看，我姐的名字，我的名字，都有木，我们家宅基地周围都种了树。听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爸不怎么高兴，觉得我是赔钱货。儿子嘛，是要娶媳妇盖房子花钱的，闺女才是小棉袄……我姐这人吧，死要面子，哪怕身上遍体鳞伤也会捂的严严实实，把一张脸捣腾的漂漂亮亮给人看。我爸死了最伤心的人明明就是她，可她就是一声不哭，那时候我们镇上很多人都骂她，说她心狠，说她没人情味，可我知道，还不是为了我跟我妈？我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我姐心疼她，她就知道得寸进尺。”
类似的话钱彬说过，周重诚三天两头找他谈心，再多的话也讲完了，还有些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估计只有偶尔受到启发才能想的起来，毕竟钱彬那时候还小，很多事也是后来听别人说才记得的。
每次钱彬说起来家里的事，周重诚都一声不吭，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好在现在熬过来了，”钱彬又松了口气：“我没本事，我现在的愿望就是不给我姐添麻烦，自己能养好自己最重要。我知道我姐给我买了保险，保费都是她在交，我不能再让她操心我。可我还是什么事都让她操心……”
周重诚点头：“还好，还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你姐受了不少苦，还知道心疼，看来她没白疼你。至于有没有本事，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干什么？大把的时间让你折腾事业。反正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折腾失败了，也没损失。”
钱彬想想也是，“说不定以后我姐还要指望我呢。”
“那是，家里男人还是要撑起家。早先是你姐撑着，以后你撑着，你跟你姐轮着撑，这不是应该的吗？”周重诚站起来伸手抹抹脸，“你回去吧，看你紧张的都冒汗了，我又不吃人。”
钱彬干笑两声，殷勤的把凳子送店里，拉下卷闸门上。
周重诚锁了门后，两人各自回去了。
当天夜里周重诚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在一个工地，他茫然的站在迷雾中，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回到了少年，身上穿着文苏一中的校服，肩上还被背着书包，就他一个人站着。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循着声音走去，地上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少年正把另一个小子摁在地上揍，地上扔了两只书包，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地上那小子的脸上，被打的那个鬼哭狼嚎的求饶：“楚楚，楚楚姑奶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周重诚站在水泥管的另一头，一种莫名的情绪促使他一步一步向前，想要看清那两个打架的人是谁。
脚步声惊动了地上打架的两个人。
占了优势的少年突然抬头，一双浅色的眸带着些许惊讶，就这样直直的看过来。
他突然发现那分明是一个留着板寸的少女。
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浅色的唇微张，配合她极美的眼，那样灵动，那样鲜活，就像是漫画书里的人，一头冲破二次元，出现在他眼前一般。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微垂着眼，却一言不发。
少女已经快速的爬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带，往肩头狠狠一摔，抬着下巴直着脖子，恶狠狠凶他：“看什么看？再看揍你！”
说完，她转身直接走了，地上挨揍得少年李广连滚带爬追上去，“楚楚，你等等我呀！”
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嘴里却漫不经心的说：“好凶的女流氓啊！”
少女猛得站住脚，突然冲了回来，挥起拳头一下砸在他的脸上，打完人之后，她又头也不回的跑走。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脸肿了。
梦里他身后一下围观了一圈看热闹的男男女女，看不清面容，一个个七嘴八舌：“真的好凶啊！看看把人打的！”
“凶残！她是哪个学校的？”
“二中，绝对是文苏二中的！她那个板寸，谁不知道啊？”
“她叫什么？”
……
场景突然换了，他有些茫然，他跟在好友的身后，看着好友苍白的脸上满是羞涩和忐忑，跟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他一边毫不留情的嘲笑，一边陪着他去找他所谓的女神。
他们站在学校门口，好友的不安影响了他，让他也跟着不安，他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怎么会让门口的人提起她的发型都知道是谁？
她骄傲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圆圆的脑袋，指节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留板寸竟然有种英气勃勃的美丽。
她高昂着头，没有什么愧疚感的接过了好友的礼物，掉头就走，就好像那是她应得的东西似的。
一个刚刚上高一的小丫头，有美丽的眼明艳的脸，高挑的身姿和满身的骄傲，就算穿着最普通的宽大校服，丝毫不损她的明媚。
周重诚在梦里的时候明白，就是她的骄傲她的跋扈，她不同常人的造型，让她成为校园里最独特的风景线。
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正处于人生中最猎奇的时候，少年们对她独立特行的行事风格向往且迷恋，包括他的好友。
苍白少年俊秀的脸上满是爱慕，他一次次的被拒绝，孤零零的站在二中的大门口，落寞又萧索，却又一次次的勇往直前。
他送过去的礼物带过去的零食，都被她收了回去，却又丝毫不愿给人回应，那她就不应该接受人家的礼物。
可惜，骄傲少女无情又贪婪的拒绝没能阻止少年的执着。
后来，他从好友口中得知，原来她叫钱楚。

第80章 被鹅啄了，有点惨（二更）
次日一大早，钱楚带着一箱老人喜欢吃的蛇果前往邻市，她前一天下午跟小圈的妈妈联系过，老太太看了钱楚发过去的电子版保险方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钱楚过去签单。
小圈出嫁后，老太太和老伴住在着一个二居室，虽然家具陈旧，却十分干净，钱楚进屋后，套上鞋套，“叔叔阿姨，我来晚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过来迎：“不晚，比我们估计的还要早呢。小钱啊，路上辛苦了，来，吃点水果。哎呀，你怎么还带着水果来了？”
“公司里有人家里种的果子，我听人说这种苹果有营养，适合老年人吃，我就给您和叔叔带了一箱。”
钱楚把方案拿出来，挨个讲给他们听，有不懂的地方也一一解释，老太太和老伴儿都是知识分子，一点就通的那种人，讲起来真不费劲。
“叔叔阿姨，差不多就是这些，方案包含重大疾病和住院医疗，我还给小圈搭配了一个意外险，平时头疼发烧之类的需要花小钱的地方，有社保补充，整套方案加小圈本身的社保，她的保障差不多就齐全了。”
老太太戴着眼镜，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跟老伴讨论了一会，最后老太太又问：“这些钱要是身体好着，不生病，还会退是吗？”
“是的，购买时限内，如果生病会赔偿，如果不生病，最后本金加分红会退还给您。”钱楚看着老太太和老头，认真道：“阿姨，这个钱您不是投资理财，也不是银行存款，但是却同时具备存款和理财的功能。当然，保险最主要的作用还是解决健康上的后顾之忧，所以二老也千万别以为买了保险能发大财，保险帮不了您发财，只是帮您理财。您能了解呢？”
“明白明白，主要保得是健康。”老太太拿下眼镜，“我在我能力范围内给我闺女做个保障，免得我们两个走了，闺女还稀里糊涂的。”
钱楚点头：“是，最起码小圈健康上不吃亏。”
“可不是。”老伴赞同的点头：“小圈要是有这姑娘一半的机敏，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
“是啊，我那闺女傻呢。”老太太也笑呵呵的应了一句。
钱楚哭笑不得：“小圈只是单纯了一点，不傻的。”
就在老太太打算签保单的时候，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不行！”
钱楚一愣，老太太说：“我给闺女买保险，那我这要是没交满15年，半道走了怎么办？”
老头子一听，赶紧说：“是这个理！”
钱楚听他们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叔叔阿姨，原来你们担心的是这个？这个没事，投保人可以变。，比如，夫妻一方先走，投保人可以变更为另一方。另外，还有个办法就是加豁免。豁免的意思就是投保人出现一些特定情况，比如意外身故、残疾、或者是重病等等情况，保险公司核实获准符合条件后，可以不用再缴后续的保费，但是保险合同仍然有效。大福保险有真爱附加豁免险，可以用在重大疾病险种上，当然，加豁免后费用也会比原计划的要高很多。”
老太太和老头子两个人犹豫，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楚看着左右为难的老人，笑着说：“如果二老考虑到这么长远，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圈自己替自己投保，受益人写二老的名字，如果小圈的孩子出生，再更改受益人名称。另外，二老每年在交保费的时候，保留转账明细，添加备注，以防出现其他意外，用来应对突发状况。我每年会在二老交保费之前提醒二老，二老觉得呢？”
说得很委婉了，老人家就是担心女婿太聪明，以后万一欺骗了小圈，好歹小圈还有个后路可以退。
原本打算隐瞒的事，最终还是通知了小圈。
婚后第三天，小圈被叫回去，她一进门看到钱楚吓了一跳：“楚楚？你怎么在我家啊？”
钱楚笑道：“这可不是你家，这是叔叔阿姨的家，你的小家可不在这里。”
小圈当即羞红了脸：“死丫头你都学会编排我了。看我不挠你！”
两人闹了一会，钱楚拉着小圈，把她父母的打算告诉小圈，小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倒不是因为父母过早把女婿想那么坏红眼圈，而是为父母的用心良苦。
老夫妻俩一辈子老来得女，把小圈宠的跟什么似的，有丁点好东西都想塞给她，他们对小圈的对象不是满意，奈何小圈就相中了，他们只能同意。嫁妆出得不算少，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五十万的现金外加一辆二十万的车，女婿的那套房子装修钱也是老夫妻俩出，算是仁至义尽。可到底不放心，千方百计想着给闺女多留点东西。
钱楚拉着小圈的手：“这钱是叔叔阿姨为你考虑的，你别傻乎乎的再拿出去给小家花，你办张银行卡，保费每年会自动扣款，每年要缴费之前，我就会通知叔叔阿姨提前转账，你就当没这回事。小圈你记住了，不是我们把人心想得太坏，而是叔叔阿姨的一片心意，本来是好事，如果你让你老公知道，万一误会成了防备他的手段，反而好事变坏事。等以后经济更宽裕了，你再帮他买，用他的钱，他那时候就算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是不是？”
小圈点头：“嗯。”
跟小圈说通之后，之后的签单就十分顺畅，签了字后，小圈抱着老太太半天没动：“爸，妈，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永远都是你们。”
“那是，孩子是爹妈的心头肉。不过，跟你过一辈子的，还是女婿，好好过日子，平时相处要懂得退让，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别两句话不说就跳脚，那解决不了事情……”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圈红着眼圈应着，钱楚在旁边看着，满心的羡慕。
这种有人依赖的感觉，自打亲爸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享受过，光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都能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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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苏的之前，钱楚辞过小圈一家，设导航的时候，才看到周重诚中午给她发了信息，邀请她吃饭。
她回复：对不起周先生，我在外地，中午没看到信息。
众城1号店：跑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钱楚：去一个朋友家签单。
众城1号店：钱彬今天做了好事，被客户表扬了，我决定奖励他三百块钱。
钱楚：谢谢周先生给他鼓励。他做什么好事？
众城1号店：客户来洗车，车里有十万元现金，钱彬怕丢了，帮他提到办公室，客户后来想起来的时候特别担心，得知被保管的很好，很高兴。还说要给店里送个锦旗。
钱楚看到这个消息确实很高兴，这最起码证明钱彬的品性不坏，她回复：周先生管教的好，非常感谢。
众城1号店：他学习也很认真，同期的三个学徒，他表现最好……
钱楚琢磨着他是不是不打算停下聊天的话题了，只得回复：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开车，不方便继续回复您。
众城1号店：你这人有没有安全意识？开车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回微信？我又不着急，真是的，那么着急回复干什么？安全最重要。算了，让你好好开车。
钱楚看着最后那条消息，被气的半天没说话。
一直对着她哔哔不停的人，不是他吗？她伸手按了返回，点了导航，开车回家！
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钱楚回复，想着肯定在开车，心满意足。
他把手机塞裤兜，抬头看到小钟正领着一辆车去洗，很勤劳的样子，又一掉头，突然看到两只大白鹅摇摇摆摆朝汽修店走来。
周重诚“嘿”了一声，拿了小羊早上没吃完的面包过去撩鹅，结果那鹅看起来温柔美好，长长的脖子跟天鹅似的好看，一撩起来立马变脸，其中一只一边“呃呃”叫，一边伸长脖子对着周重诚气势汹汹冲了过去，“呃——呃——”
周重诚一见，当即“我操”一声，撒腿就跑，结果那鹅很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追着周重诚不回头。
于是，整个店里的人都出来了，热热闹闹围观撩鹅被啄的老板。
最后还是川菜老板听到动静出来，提了鹅脖子救了周重诚。
周重诚气的要死，“这哪里的鹅？我要不是怕扯断它的脖子，早扔到二公里外了！”
川菜老板急忙道歉：“我老婆回了趟老家，家里老娘非让带。我老婆怕宰了带过来不新鲜，就带了活的，这看看闹的，裤子啄坏了吧？哎哟，这脚脖子是不是啄破了？”
周重诚这才觉得脚脖子有点疼，低头一看，果然被啄破了好几处，看不出来这鹅嘴挺厉害。
川菜老板很着急：“周老板，你去医院看，医药费我给你报销！这鹅不能留了，昨晚上带来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学生被追得都哭了。绑起来它一直叫，吵死人，不绑它捣乱乱咬人……”
两人都是老相识，川菜老板自然主动赔偿，结果周重诚看着脚脖子，摆手：“不用麻烦，我有保险。”
川菜老板再三确认，周重诚都说有保险，这边挨咬，那边拍了照片发给钱楚，说自己被鹅啄了。
钱彬跟小钟两人陪着，送周重诚去医院，也不知道被鹅啄了要不要打针，反正去看看再说。
到了医院，周重诚被可爱的护士妹妹在屁股上打了破伤风针。
他沉着脸，心情郁闷，因为他觉得这一针是在计划外的，有点冤。
陪着一起去的钱彬看看老板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小钟推推钱彬：“给你姐打个电话，就说老板挨鹅啄了，打了破伤风针，要报销。咱老板有保险。”
钱彬不乐意，但架不住小钟一直催，他只好给钱楚发了信息：姐，老板今天被门口川菜店老板家的鹅啄了好多下，脚脖子都啄流血了，去医院医生说防止传染禽流感，打了一针，有点惨。发票还在我这呢，你有时间过来拿一下啊。
微信信息发过来的时候，钱楚刚下高速，所以没回复，直接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停下，在车里回复了钱彬：今天太忙，等我明天有时间的时候过去取。
钱彬：好的，姐你先忙。
钱楚回公司培训室，刚进门就看到汤小同正她的一个直接下属在说话，那组员的脸色发白，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直接下属是钱楚的兼职组员，说白了就是她本身其他工作，保险不过是带着做，所以只有偶尔才来公司一趟，偶尔也会签一单，今天出现在这里，钱楚倒是挺惊讶，“大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了？”
虽然人不经常来，业绩也不算好，不过钱楚对待组员的态度没得说，平时有什么小零食，她都不分彼此的随手扔一块，以致钱楚的直接下属包括其他组的人，对她都十分尊敬和客气，说白了，除去汤小同在外不断造谣之外，钱楚的人缘其实挺好。
大崔一看到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师傅，我犯错了！”
钱楚把她带离汤小同身边，拉到桌子旁坐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挺紧张的样子，跟我说说吧。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
大崔平缓了心情，才开口：“我去年六月份签了一份健康险的保单，当时我跟客户说的很清楚，保那些情况，都是什么内容，他当时很好说话，说什么都点头。但是今天早上他老婆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是骗子，骗他们签了那份保单之类的，还说他老婆有朋友就是做保险的，看了我签的保单，都说我的方案这不好拿不好，说我就是忽悠人签单的骗子……”
“那他们现在打算怎么解决？”钱楚问。
“他们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打电话要求退保，但是人我又见不到……”大崔捂住脸说：“他们现在就说我不专业，是骗人的。师傅，你说我怎么办啊？汤小同刚才跟我说不受那个鸟气，大不了就是不干了，可是我现在要是不干，我怕影响你。要是我离职，能让你没影响，我也乐意……”
“你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钱楚看她一眼，“他不见，你也要去找他们。面都见不着，很多话都没法说清，肯定不行，必须要跟他们约见面才行。”

第81章 一个教训一个脚印（三更）
“我发信息也不回，还怎么见？”大崔低着头，神情沮丧，“我当时还返佣了，为了签那个单子，我把佣金都给对方，他们现在要退保，我一分钱没赚到，倒贴了打车费，还要亏了返佣的几千块钱？返佣本来是违反规定的，如果我跟他们要，万一他们投诉我，我还不是完蛋？我……我能不着急吗？”
钱楚按着他的肩膀，“他们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没关系，最起码，他还没拉黑你是不是？”
大崔抬头：“这又怎样？这根拉黑有什么差别啊？都不理我了，我能怎么办？”
钱楚笑了笑，说：“很简单啊，如果他们真打算完全不理你，那肯定会把你拉黑，管你那么多？所以，你还是要去见他。”
“我怎么去？你不知道电话里他老婆说的话有多难听，说的好像我为了做那笔单，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似的。”大崔低着头，“我没脸过去，我的脸都被他们摁在地上磨蹭了，我还上赶着被他们羞辱？”
“那不行。”钱楚说：“你必须得去，要不然我找不着地方，你得带我过去。”
大崔抬头：“师傅，你要过去找他们？”
钱楚点头：“不是我过去，而是我们一起过去。所有的事情都是解决的，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大崔的嘴唇抖了抖：“师傅……其实，其实我觉得我不大适合做保险，脸皮薄，开不了口。这次这件事更让我知道我不适合做保险，我知道保险是很前途的职业，但是我……我知道你希望我好，我也很想坚持下去，只是……”
钱楚依旧笑着：“说实话，我不赞同你现在离开。你要知道，你在兼职的情况下，还做满了一年，这韧性就非常难得。虽然你这一年业绩不是特别好，但是也签了七八单，身边还积累了不少客户，你不能因为一个客户的否定，就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你现在放弃，那你以前的客户怎么办？他们会怎么看你？保险为什么在很多人眼里名声不好？不就是因为选择从事保险职业容易，放弃的也容易吗？太低的门槛让人觉得可有可无，在物以稀为贵、习惯饥饿营销套路的人群中，保险从业人员自然被人看不起。你学历高，能力不比别人差，怎么就做不下去？更何况，你本人认可保险，也觉得那是个可以帮助很多人的东西，是不是？”
大崔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师傅，我明白了，我这个人我也说不好，遇到一点事，就想逃避。你每次跟我说一说，我就会觉得心情好一点。师傅，我们一起去，你帮帮我吧。”
进电梯前，钱楚对大崔说：“待会不管人家说什么，多生气，你都不要跟对方吵，你要记住你是专业的保险业务员，你的方案一定没错。”
大崔手里提着两杯咖啡，紧张的不住深呼吸，听了钱楚的话后，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更不会吵的。”
她们去得是男客户的公司，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公司职工有二三十人，算是成功人士。
去之前钱楚让大崔给对方留言，说去公司找他，询问他在不在，对方很冷淡的回应了一个字：在。
回复了就好，最起码知道人在哪，钱楚带大崔直接上门。
推门玻璃门，钱楚跟前台打了招呼：“你好，我们和丁总有约。”
前台姑娘站起来：“二位稍等啊。”
“哎姑娘，”钱楚又叫住她：“丁总的夫人在吗？”
前台姑娘点头：“在的。”
大崔顿时庆幸刚刚买咖啡的时候买了双人份的，她本来觉得买单人就行，结果钱楚说有备无患，就准备了双人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们还是带礼物上门的人。
总经理室内，屋里有两个人，丁总和丁夫人。
丁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丁夫人打扮得很是年轻时尚，看到大崔，她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当面给人难堪，只一转身坐到了沙发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丁总到底是男人，面对两个年轻女性，也不好意思太冷脸，不过态度也算不上好，开门见山道：“我之前买得那份保险一点都不好，跟我说得时候倒是很好，结果拿给专业人士一看，完全上不得台面！”
大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想到钱楚的提醒，她还是忍住了，“丁总，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以及您夫人聊聊。这是我们部门经理钱楚。她知道您对保险有疑问后，特地赶过来跟您以及您夫人一起讨论一下。”
丁夫人一下从手机里抬起头：“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很显而易见的事，人家的重疾可以5次赔付，你们的才三次，还跟我老公说是最佳方案，这哪里佳了？”
钱楚微笑着分别把咖啡送到夫妇二人面前：“刚刚在楼下口渴，这是店里的新品，天气暖和下午容易犯困，喝点咖啡提提神。”
丁夫人原本的表情因为那杯咖啡一下显得很无措，显然这夫妻俩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是一时生气脾气冲了点。
钱楚在丁夫人面前坐下：“丁夫人关注到了重点。确实，重疾赔付有次数差异，但丁总、丁夫人想过为什么吗？保监会规定，各大保险公司重疾险中的前25种条款完全相同，而其他重疾的规划，则要看各家保险公司个体情况而定。保险公司的性质规模大小决定各家公司的产品差异。多次赔付的重疾也分种类和等级。赔付次数越少的重疾，患病的比率在人群中越高，而赔付次数越多的疾病种类，多次赔付的几率就越少。”
丁总好奇的问了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家保险公司就有自己的精算师团队，这些精算师除了会开发新的产品、金融管理、投资收益等等，还有个任务就是核算成本。不用想我们也知道，如果真的每个人都发生多次赔付的话，那保险公司的成本自然就高。保险公司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多次赔付的概念是好的，但是真正能享受到患病后用到多次赔付的人，非常少。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撞大运的概念。”
丁夫人从手机里抬头，跟丁总对视一眼。
钱楚的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优雅温和，语气和态度首先就降低了她讲话内容的严肃性，保证自己讲的充分又不会让对方觉得咄咄逼人。
钱楚：“打个比方，心血管病是属于危重重疾的一种，符合多次赔付的标准，但是这种疾病一旦病发，死亡率都在40%以上，比肿瘤和其他疾病都要高，而且这个比率还在逐年提高。对于死亡率高的疾病来说，能获得多次赔付的病人，少之又少，照现如今流行的一句话：一切都看命。”钱楚笑着说：“多次赔付的疾病，都是这种情况。”
丁夫人没说话，不过视线已经从手机上移开。
钱楚继续说：“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赔付的次数越多越好。其实，行业内人都清楚，保险合同中的5次赔付，特别是规模小一点的公司，关于重疾多次赔付这一块条款并不清晰。再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合同条款不清晰的前提下，将来万一出险，保险公司会拿出一系列的理由来告诉你，不符合赔偿标准，这个标准本身就模拟两可。不出险的时候，一切万事大吉，一旦出现，就会开始扯皮。为什么一切很多人说保险是骗人的？因为很多时候客户并不好逐一看条款，自己买了什么都不清楚，出了事不赔自然要说保险是骗人的。”
丁夫人看她一眼，又看了眼丁总：“你是意思的，次数多的保险，不代表就更好？”
“当然不是，次数越多的保险，肯定更好。只是有个前提，多次赔付的产品价格更高，而患病后的死亡率也高，能获得多次赔付的机会非常少。”钱楚笑着说：“当然，如果客户的经济状况宽裕，我们当然更愿意为客户配置更全面的险种，大福保险有6次赔付的方案，我们称为无忧保障，涵盖寰亚海外医疗，配置高保额，是高端人士的首先。”
丁总原本坐着办公桌旁边，听钱楚说了一会，他端着咖啡坐到丁夫人身边，问：“钱小姐觉得我们之前那份保险没什么问题？”
钱楚回答：“在来之前我详细看过两位的方案，从我跟两位交谈接触之后，那份保单确实有问题。”
丁夫人立刻露出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来，丁总倒是很好奇的提醒：“这可是你们自己公司的产品，你这样说自己产品有问题，合理吗？”
大崔的心一下凉了下来，她无措的看着钱楚，不明白为什么钱楚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了解我自己公司的产品。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份保单的配置份额是中产家庭的最佳保障，而我近距离和两位接触之后，我发现两位的经济条件远远超过中产家庭，保险理念也比普通人更超前。丁总以及丁夫人的家庭配置方案，还可以更加全面，这是大崔没有具体多了解造成的。”她扭头看向大崔，笑着说：“大崔，这就是你不对了，丁总和丁夫人在意的重点是保障是否更全面。”
大崔急忙点头：“对不起二位，这个是我没做好。”
“以后你会知道，丁总以及丁夫人二人，和我们其他的普通客户不一样，他们二位这样的经济条件，应该列在高端客户中。”不管真假，钱楚话先说道，谁不希望被人觉得自己是高端人士？
大崔再次应下，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丁夫人一听钱楚这样说，急忙摆手：“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懂，就觉得有需要，才买的。”
钱楚依旧面带微笑：“我相信丁总和丁夫人是保险观念很强的人，否则也不会主动为自己购买保险。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并不希望有客户退保。我看得出丁总和丁夫人的经济状况良好，不在乎退保的几千块钱手续费，保险支出对两位的生活质量和品质没有影响。但是这年头，谁嫌弃钱多啊？用一万元买五十万的保障，何乐而不为？再者，重大疾病险有三个月或者六个月的观察期，如果两位觉得其他的保险方案更好，我建议两位适当添加，而不是把旧方案直接退掉。”
大崔抿着嘴，面色略显紧张的看着夫妇二人，钱楚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谄媚，不着急，不亢不卑吐字清晰，说得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
丁夫人看着丁总：“你说呢？”
丁总一低头，看到面前的咖啡，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都买了一年，退什么退？我之前就说不必那么麻烦，有什么事问题问她们一句就行。你朋友那边，你说一声吧。都是保险公司，没道理她的方案都是好的，人家的都是不好的。”
都是做生意的人，背地说人家坏话就更没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从头到尾可没说别人家保险公司的坏话。
丁夫人点点头，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些因听信朋友劝说的懊恼：“行吧。哎，烦死了这种小事。”
钱楚点头：“是啊，这种琐碎的事确实很烦人，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两位给我们再谈的机会，让我们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有改进的机会，以后在对待高端客户的时候，我们也能了解大家的心态和想法。丁夫人您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您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相互探讨学习。”
丁夫人爽快的点开二维码，伸出手机让钱楚扫：“可以的。”
大崔立刻也拿出手机：“我也加一下吧。”
钱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大崔被她看的心里发怵，加了微信后就没敢再说话。
钱楚一边添加备注，一边笑着说：“现在的保险比以前的保障要全面，每年都会有新得产品的出来，如果是消费型的险种，我会提醒大崔为二两更换新的险种。如果二位有需要添加保险，您可以找您身边的朋友或者是大崔以及我，我们一定及时解答。”
她站起来主动跟丁夫人和丁总握手，“我们下个月公司邀请到金融大鳄罗杰斯来文苏做演讲，因为入会要求必须的公司高管或是自创公司的企业主，有门槛要求，所以名额很少，丁总如果感兴趣，到时候我让大崔给您留一张入场券。”
自主创业的人对于这种场合当然有兴趣，丁总立刻表现出兴趣：“我这英文不大好……”
“没事，现场有同声翻译，这个不必担心。”钱楚笑着说：“我英语也不好，到时候只能依赖翻译了。”
最终的交流是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两人从公司出来后，双双松了口气。
钱楚伸手捏着衬衫抖了抖，“我汗都下来了。”
大崔诧异：“师傅，我看你表现的落落大方，你也紧张啊？”
“紧张，”钱楚回答：“我也第一次遇到要退保的，怎么会不紧张？不过再紧张也不能露怯，要坚信自己是专业的。”
坐到车里的时候，钱楚提醒：“以后你要记住，如果你的直接客户是男性，你要主动添加对方的女友或者是妻子，让夫妻两人对你有认同感。而不是你单方面和男客户联系，这会无形中让对方的另一半对你排斥。女性销售对男客户的距离感要通过对方的另一半来拉开，你跟对方的妻子或者女朋友关系亲近，保持互动，你就算平时忽略男客户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夫妻一体，你维护了女主人，也就等同于维护了男主人。你要知道，枕边风是最可怕的对手。你看你这次被人挖墙角，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丁夫人对你不认同，她既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所以电话里跟你说话才毫不客气。如果你前期维护过，哪怕买过一杯咖啡送过一本台历，值不值钱另说，你们有过互动，你的心意她会领，说话的时候自然会有留几分情面。”
小崔抱着已经凉掉的咖啡，使劲点头：“师傅，我记住了。这次真的太感谢师傅了，要不是你，我铁定完蛋，师傅，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是为你，我帮你也帮我自己，”钱楚倒车出库，“这夫妻俩的保单要是退了，团队今年的继续率会出大问题。总单量少，一单的继续率就会显得很高。以后的客户一定要多加维护，要不然以后还会有类似问题。”
大崔连连点头：“我保证记住了。师傅，谢谢你。”
钱楚看她一眼：“我把你送回去吧。”
“姐，你把我放到地铁口就行。”大崔咧嘴一笑，事情解决后，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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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大崔，钱楚开车回去路上，李广打了电话过来：“楚楚，晚上出来吃饭啊，我带我哥们一起，说要跟我一起耍了！”
钱楚顿时打起精神：“给我地址，刚好我晚上空。”
有时候钱楚觉得自己就是个超人，一天要转悠太多的地方，偏偏晚上还精神抖擞，也只有每次回到公寓的时候，才会觉察出累，那时候她最舒服的事就是躺在床上休息。
钱楚知道，她不能停，她停了，家里的一老一小就没了依靠。
人好像就是这样，被依靠习惯了，自己也就真的觉得自己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题外话－－－－－－
今日倒V，多谢妞妞们捧场。
保险小课堂：
保险公司有四大央企：
1 ）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人保”；2 ）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简称“中国人寿”；3 ）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简称“中信保”；4 ）中国太平保险（集团）公司：简称“中国太平”。
其中中国太平历史最为悠久，创立于1929年，是现今中国保险市场上经营时间最长和品牌历史最悠久的中资寿险公司之一。
本文大福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包括考核规则等，多以中国太平某市某区某分公司作为参考对象，其中也因剧情需要，混乱加入其它保险公司的某些条条框框。
提醒：挑选代理人和保险公司，首要看公司规模和代理人的品性，理性购买，根据家庭或个人经济收入量力而行，不贪多不贪贵，只选对。
最后：你们说对了，为了更多的了解保险公司，大渣爷确实曾多次出入保险公司，跟随大渣爷的保险代理人蹭吃蹭喝蹭车蹭客户蹭经验，保险公司前台姑娘已经认定大渣爷是里面的保险业务员，代理人一脸嫌弃，大渣爷潜伏成功＾－＾V。

第82章 我缺个替我花钱的人
李广约的地方都是高档店面，一家西餐厅，特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钱楚直接找了过去，李广也正朝着门边看，一眼看到钱楚，立刻站起来：“楚楚，这边！”
钱楚立刻朝他走过去，“早知道是西餐厅，我也回去换个正装，看看我穿的，看到门口的迎宾我都担心人家不让我进来。”
“哎呀，哪有那么死板？只要不是踩着拖鞋来的，都没事。”李广搂着钱楚的肩膀，带着朝位置过去：“来来来，东子看看我家大美人，怎么样？我没夸张吧？”
李广一脸得意，“这是我发小钱楚，楚楚，这是我车友会认识的哥们，东子，东西南北的东。”
东子长了一张娃娃脸，要不然身高体重的，光看那脸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实则是跟李广一般大。
“姐，李广跟我说了，我就是觉得无聊，想找你问问，成不成啊？赚不赚啊？”东子笑呵呵的问，笑容和他的娃娃脸十分般配，面容十分和善，一看就是那种好脾气的人。
钱楚心里忍不住琢磨了下，李广自己长得跟大马猴似的，认识的朋友倒都不错。
钱楚坐下来，李广赶紧让人过来给钱楚点单，“楚楚，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买单。”
“这么大方啊，”钱楚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东子的家境看着不错，最起码服装鞋手机这些外在装饰物都很高档，只是钱楚发现他对赚钱的意愿十分迫切，问的问题也是跟收入有关。
钱楚笑着打预防针：“不管是做保险，还是做其他职业，其实都要经过系统培训、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要在外面不断的见客户，坐享其实天降馅饼的事，在保险行业同样不适用。所以收入的话真不好说。保险业顶级人员年收入千万的有，刚入行的新人温饱都有问题的也有，做保险，端看你愿不愿意拼命，完全就是个多劳多得的活。”
东子问：“那是不是拉人头就能多赚钱？”
钱楚一下笑了出来，“要是拉人头就能赚钱，那不成了传销了？保险行业的规则是，你拉来新人，只有你辅导促使这个人开单做业绩，你作为对方的师傅，才能从中抽取一小部分佣金，保险行业和传销乃至微商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买得是保险产品，而传销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拉人头。如果你要从事这个行业，首先就要区分保险和其他销售行业的差别。”
东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保险和传销肯定不一样，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除了保险是合法的，其他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保险合法，传销必然就是违法的。其二，保险强调的是风险，是对家庭责任的担当，可以起到一个积极正面的作用个，而传销则是一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你看，不是三五不时会有新闻传出有人被亲朋好友骗进传销组织？”
李广插嘴：“就是！”
“再者，保险和传销获得收入的方式完全不同。传销收入依靠开展下线，有些直销还是通过收取新人入会费或将产品卖给新人获取收益，交出去的这些钱自然拿不回来。而保险的收入是依靠业绩，没有业绩，你拉一万个新人你依然没有收入。”钱楚说的轻描淡写，显然她遇到过太多的人质疑，说这些完全不用费脑子，“想做保险首先学历要求本科及以上，需要经过公司面试，需要考取从业资格证，需要接受培训……当然，现在确实有些保险公司对学历面试这些要求很低，导致保险入职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专业度不高，只图眼前利益，从而坏了保险的声誉。”
李广不吭声，拿着叉子吃意面，东子纳闷：“既然这么大不同，为什么很多人都说保险就是做传销的？怪了……”
“因为不管是保险、直销还是传销，都拿身边亲近的人先下手，”钱楚看他一眼，“就像你，如果你要做这行，一旦你的保险意识上升，你就会觉得为父母家人买份保险是必要的，那个瞬间，就等于把你从销售者变成了消费者。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判断传销的标准，就是个人加入中介机构时是否要求购买产品。不否认，保险销售以及拉增员的模式，确实有一点传销的影子，但两者本质不同，不管保险公司的增员模式还是日常和传销多相像，可对消费者所获得的保险产品没有任何影响。至于传销，你见过有消费者吗？只有受害者吧。”
东子低头吃东西，没再说话。
钱楚接着说：“咱们国家未来保险的前途难以莫测，但毫无疑问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人的保险意识跟以前比大有提高。跟以前比也好做很多。再者，高科技发展很快，便于我们从业人员对外宣传。最关键的是，保险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无本生意，相对传统行业，保险的收入确实要高一些。当然，也是年轻人学习人与人沟通的方法之一。销售技巧、话术、以及平时人脉积累。”
东子看了钱楚一眼，“我想赚钱。”
钱楚笑道：“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想要赚钱肯定和李广一样，为了证明自己。”
李广朝东子看了一眼，跟钱楚解释：“不是，东子家的生意出了点状况，他爸欠了几千万的外债，缺钱。以前的朋友一听借钱就缩了起来，他也是没办法。”
东子低着头：“李广拿你当发小，我也不怕丢人，没拿你当外人。我在网上查过，确实有做这个能翻身的。我爸我妈所有的钱卡都被冻结，我以前我爸妈给的那点钱，也被我拿出来替我爸还债了，我现在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我爸就是因为融资被人骗，我不敢碰。就算有人找，我也担心是想诓我。我爸我妈怕我重走他们老路，让我去我舅工厂帮忙，我受不了那种气氛，好像我特别可怜似的。我不需要同情，我想赚钱。”
钱楚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看他一眼，“放得下姿态，你就一定可以。”
晚饭后，李广跟钱楚一起走，钱楚提醒他，“你这个朋友这么缺钱，他一旦做了就会全力以赴。你要小心。”
李广不屑：“我怎么了？他做得好，我也有佣金拿。”
钱楚笑着说：“你知道朱可迪为什么一直忌惮我和林霜？因为她知道，我和林霜，不定什么时候就赶上她，跑在她前面了。如果是那样，我和林霜的团队就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了。”
李广大惊，“我要先做个大操！1、2、3、4……你是说东子那小子要是跑得比我快，就会把我甩下，他做单子什么的，就跟我没关系？”
钱楚点头：“是啊，你现在是业务员，他如果像陈甜那样，比你快一步晋升，他签单的佣金就是我的。”
李广：“……”
钱楚看他一眼：“有时候我们做事，得会算。业绩、佣金、继续率等等，有时候可能佣金少几十块，你一个月就会少拿一千的收入。有时候这个月和下个月差了几天，保单推迟几天促成，可以为你带来额外的津贴，保险后台程序你要多登陆看数据，会计算怎么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你要先给自己做定位，你做保险，是想单枪匹马，还是想做团队，是想走精英路线，还是想走人多力量大的路线？这是为自己做规划。”
李广有气无力：“心好累。”
“东子看着年轻，实际上比你心智成熟，你要是到时候被他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钱楚上车：“你回去自己想想，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们一起商量。”想了想怕他泄气，又提醒：“你别忘了你还要李叔对你刮目相看呢。”
果然，这话一说，李广的腰杆立马又挺直，“就是，我谁啊？我是李广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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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钱彬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姐，你今天中午有时间过来吗？那个报销发票会不会过期啊？
钱楚回复：不会过期，我待会就过去，等我一起吃饭。
姐弟就是姐弟，特别是钱楚跟钱彬还有年龄差，按真是养儿子的心态，过一阵不去看一眼，就担心他被人欺负了、挨饿着、没钱了，但是她又不敢多给钱，生怕他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她妈是不在乎，一个劲的操心儿子，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留给钱彬，她不能，要是都惯着那还得了？钱彬还不得上天了。
安排完公司的事，钱楚打算去众城1号店，李广带着东子进门：“楚楚，我们来啦！”
钱楚对东子一笑，“来的真巧，我正要走呢。先去报名，让公司给东子先安排考试时间。”
李广自己是考过的，自然知道流程，颠颠跑去帮东子办理手续，钱楚跟东子找个东西坐下聊天：“是下定决心了？”
东子点头：“我考虑过，我就算在我舅厂里工作，一个月撑死了也就那么一点钱，还要顾忌很多东西，我在这里，我就拼一把。广子跟我说了，不就是脸吗？我不要了还不行？我把自己踩在地底下，别人再怎么踩我也不在乎。”
钱楚在东子的肩膀上拍了拍，“加油！你需要任何帮助，我和李广都会帮你。”
李广要喊钱楚吃饭，钱楚摆手：“我去钱彬那边看看，你们俩去吧，李广你花钱别大手大脚的，不赚钱花得倒不少。”
李广：“……”
其实说这话钱楚是在帮李广，他和东子是朋友的时候，偶尔请客吃饭没关系，这要是成了上下级的关系，李广再习惯成自然，哪天要是突然不请了，反倒让两人成为仇人，与其那么麻烦，倒不是先让彼此都注意一点，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
车开到众城1号店，店里的人都记得钱楚的车牌号，还没开进去，哑巴兄弟已经跑过来对她一通比划，指挥她把车开到洗车区，这是要帮她洗车呢。
钱楚下车，兄弟俩喜滋滋的忙着洗车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只能掉头就去找钱彬，小钟探头探脑，钱楚问：“小钟，钱彬在吗？”
小钟立刻过来说：“在呢，在老板办公室，说是在换药。”
钱楚：“？”
“周先生的伤很严重？”钱楚纳闷，被狗咬被锤子砸好像都没那么严重，怎么被鹅咬反倒严重了？
小钟干笑：“还好吧，不严重，不过医生开了药，那也是要换的。”顿了顿又说：“被鹅啄了好几个伤口，看着挺疼的。”
钱楚自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自然知道有时候鹅霸多可恶，她只是好奇：“这里哪来的鹅？”
小钟继续干笑：“门口川菜店老板家的鹅。”
“没咬别人，就咬他了？够倒霉的。”
小钟默了默才说：“老板以为鹅跟鸭子似的，没想到那鹅凶着呢，他气的昨晚上点了份炖鹅，分给店里人吃了。”
钱楚：“……”
她呼出口气，直接去周重诚的办公室。
钱彬刚帮周重诚擦了药，“老板，擦好了。”
捏着药瓶站起来，转身就看到钱楚站在门口，钱彬：“姐，你来了。老板，我姐来了，你发票呢？”
周重诚赶紧把裤腿放下，“你来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这都没准备。”
钱楚看他一眼：“不用周先生准备，发票给我吧，我顺便带钱彬去吃饭……”话没说完，钱楚想起上次吃饭这人的行为，只能改口：“周先生要是没忌口的，要不也一起去吃点吧。”
周重诚提醒：“那这也不算你要单独请我那顿啊。”
钱楚自己也记得还欠他一顿饭，这都成了她心头大患了，总记着，就是不乐意跟他单独出来吃饭，没话说，就算说话也会把她气得半死。
“我知道，我一直记得了。”钱楚看了钱彬一眼。
钱彬一脸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拿人家工资的，总不能跟老板对着干吧。
这次不用小钟打圆场，周重诚大摇大摆的跟着，被鹅啄伤的腿伤情不重，走路没什么影响。
“周先生的手好了？不影响修车吧？”钱楚问。
“不是大问题，”周重诚特意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疼不痒，好得很。”
“周先生平时还是要注意一点，您本身的行业就和车之类的打交道，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受伤。您的出险情况比别人多了几十倍，说明您的职业是高风险职业。”钱楚提醒，周重诚坐在副驾驶座上，钱彬被赶在后头，他坐在前面两座位中间，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话。
周重诚皱了皱眉：“修车怎么就成了高风险职业？我就没见过修车死人的。”
钱楚回答：“当然有，因为升降机失灵导致事故发生的意外，并不少见。”
“那是以前，以前能跟现在比吗？再说了，我店里的设备，都是定期检修的！”周重诚想了想，又问：“你是嫌弃我工作危险？”
钱楚：“？”
她一头雾水，她嫌弃他什么呀？她是觉得他的险情有点多！
自打买了那份意外险以来，他出了几次险了？现在去一趟医院怎么都得几百块钱，他第一次被狗咬要打针，狂犬疫苗针；第二次被锤子砸肿了手，医药费拍片费；第三次被鹅啄，预防禽流感针，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呢。
对比他那150元的意外险，他这理赔的次数和金额，简直赚大发了。
“周先生，您购买意外险本来就是为了应对意外情况，我并不是觉得您工作危险，修车大体来说不是危险职业，我只是从你个体来看，确实是有风险的职业。”
“不是，我那是被狗咬，被鹅啄，跟工作有关的只有锤子砸了一下手指头，那还是……别的没了。”差点说漏嘴，周重诚及时改口，据理力争，自己这么安稳和平的工作，是找对象的绝佳工种，怎么能跟高风险挂钩呢？
钱楚没跟他争，直接开车去了那边的综合商场，她其实主要是想带钱彬吃点平时不常吃的东西。
周重诚跟在两人身后转悠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你就是嫌弃门口的店环境不好，我觉得人不能太娇气……”
关于周重诚说话气人这一点，钱楚已经不再计较了。
这个人对吃饭有执念，脑回路也比较清晰，说话还气人，她跟他没法多沟通，她就是看在他是钱彬老板的份上才接触的。
就他这样的，钱楚连想多签他一份保单的心思都没有。
签什么签呀？没把她气死就不错了，还签保单呢，别想了。
只是回头又一想，虽然每次都说是她请客，实际上，大多时候都是周重诚付钱，而且哪次都是抢着付款，弄得她是真没办法对这人冷脸。
“姐，咱们都逛一圈了，要不然，就在这家牛蛙店吃吧？”钱彬看转了一圈，他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有点担心。
店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菜味，不难闻，但是要是吸到衣服里肯定不会好闻，钱楚脱下外套，折了一下塞到座椅下，钱彬努力活跃气氛：“姐，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钱楚回答：“去隔壁市里，签了份保单。我一个同学的父母给她买的结婚礼物。”
钱彬咂嘴：“还真有人买保险……”
钱楚看他一眼，钱彬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闭嘴。
周重诚灵光一闪，教训钱彬：“这都什么年代了，买保险不应该的吗？我就买了。”
钱楚头也没抬，说出来已经完全没有负担了：“周先生的保险可不够，只有一份意外险，您的健康险一份都没有。”
周重诚没说话，好一会过后才道：“我是要买的。不过，我是打算等我老婆给我买。”
“老板，你有对象了？”钱彬震惊，他要是有对象了，店里的人就不能天天威逼他跟自己亲姐联系什么的，他害谁都不能害自己亲姐不是？
周重诚一脸郁闷：“还在努力中。我觉得她好像有点笨。”
钱彬咂咂嘴，这下放心了，原来老板是提前设想了结果，他朝亲姐看了看，发现自家亲姐完全没有被人追的自觉。
“那就祝周先生早日结婚。”钱楚这句话是真心诚意的，既然周重诚打算买，还坚持让他老婆买，说明还是潜在客户，再一个周重诚的经济状况不错，还是个重要的财险客户。
钱彬明显觉得亲姐听到周重诚说等老婆买保险的话后，心情好些好了一点，看来，她是觉得老板是重要客户了。
周重诚更郁闷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钱楚跟钱彬面对面，周重诚坐在钱彬身侧，他这会说话伸着脑袋看着钱楚：“钱楚，我问你件事。”
钱彬突然站起来：“老板，我去个厕所。”
他害怕。
周重诚说了半截话只能停下来，让开位置让钱彬出去，等钱彬一走，他便坐到钱楚对面：“我问你件事。”
钱楚看着他：“周先生您说。”
“你现在有对象吗？”周重诚问。
钱楚回答：“我现在不考虑找对象。”
“为什么？”周重诚傻眼，不找对象？为什么不找对象？
钱楚回答说：“我现在不适合找对象。”
周重诚用手指挠了挠头皮，“上学的学生还找对象呢，你怎么就不适合找对象了？”
钱楚笑了下：“一穷二白，我觉得对不起人家，何况我家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彩礼，就不耽误人家了。”
“这叫什么话？”周重诚义正言辞：“你这样就不对了。现在人结婚是因为感情好，不是因为有没有钱有没有彩礼。要是遇到因为没钱就不跟你结婚的人，这种人不能要。”
钱楚想了想他的话，点头：“说得有点道理。不过我暂时确实不适合，不是因为别人，是我自己觉得底气不足。”
“不是，你底气有什么不足的？”周重诚自认自己在循循善诱：“你不比很多人都优秀？好看，还会卖保险，还能打……打弟弟，教他做人，哪里比别人差了？人是群居动物，还是得找个伴过日子。你身边要是看到不错，你得勇敢的追求。”
钱楚笑了笑：“我身边还真没适合的。”
周重诚差点跳起来，他一个大活人坐在她对面，怎么就看不到？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局者迷！
就她这样的人，不提醒怎么能行？
“你要大胆的放眼去看。”周重诚努力把脊背挺直：“要勇敢的认清周围的人，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钱楚微微一笑：“错过了说明没缘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我这个人是被动型的，说白了就是脸皮薄，拉不下脸。”
周重诚：“！”
他哼唧：“我这个人其实也挺那个的……”
钱楚不明所以，“什么？”
周重诚当即改口：“你这就是磨叽，这性子不好。”
钱楚笑着说：“天生的，没办法。”
周重诚：“……”
“对了周先生，您的发票带了吗？”钱楚问。
周重诚把发票掏出来：“带了。”
“谢谢。”钱楚接过来放到包里。
“我觉得女人还得找对象。打个比方，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家里换个灯泡之类的，你怎么办？要是有个电器坏了什么的，多麻烦？”周重诚认真的说：“很多事情女人自己解决不了的。”
钱楚微微一笑：“被人欺负？我如果能忍受那是我自己愿意，如果不能忍受，我替自己出头不行？再说什么换灯泡、修电器这些小事，这年头只要赚到钱了，还怕找不到维修工人？周先生说得这些都是小事。我不是不婚族，我是暂时不考虑。”
周重诚抓头，一脸烦躁，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呢？钱钱钱，掉钱眼里了吗？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吧，我现在就缺个替我花钱的人。”
钱楚：“？”
她深呼吸一口气，真得觉得有些人是真讨人厌，更早之前显摆他存款过七位数，现在显摆他钱多得都没人花，你以为你是第一首富呢？
钱彬扒在门口探头朝里看，看了半天发现他姐没拿东西砸老板脑袋，这才跑进来，“姐，你们在聊什么呀？”
周重诚坐进去是坚决不会让出位置的，“这地方上菜真慢。下次咱们找吃店，找上菜快一点的。”
钱楚不搭话，当没听到。
钱彬接话：“饭点的时候都差不多，都得等。对了姐，妈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没打。”钱楚说：“我告诉她李广是我备胎，她就高兴了。”
周重诚猛的抬头：“谁？李广？！”他一下气急败坏，“不是，李广怎么就成了你备胎了？你不是跟他没关系吗？”
钱彬赶紧说：“老板，你是不知道，主要是我妈喜欢广哥，他家里条件好，我妈就喜欢家里条件好的。”
“什么样叫家里条件好？”周重诚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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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姐说的对（二更）
“广哥家是开工厂的，有钱。”钱彬解释，“厂子看起来很气派，李叔是老板，广哥是老板的儿子，你说听起来牛气不牛气？”
周重诚的手指敲着桌面，嘀咕：“大马猴那是靠爹，我是靠自己，我觉得我这样的更气派！”
钱彬顺口应道：“我妈又不知道。”
恰好这时候两层大铜炉送上，钱彬的眼睛亮了起来，筷子都提前拿了。
周重诚还沉浸在打击中，那怎么样才能让钱楚的妈妈知道他其实也挺牛气？
这次午饭过后，周重诚陷入了连续几天的沉思，最终找到了一个突破点，还得从钱楚妈妈那边攻破才行。
时间转瞬即逝。
端午节，一个全国人民吃粽子的季节。
钱楚带了一盒粽子送给客户，正跟客户聊天，结果收到钱彬的信息，说他端午节老板给放了两天假，他要带着店里发的端午节粽子回家看看他妈去。
钱楚跟客户打了招呼，拿起电话到门外拨通钱彬电话：“你一个怎么回去，你等明天下午我有时间送给你回去。”
“不用，”钱彬说：“老板刚好没去过我们家小镇，想去参观一下咱们那边的学校，顺便带我过去。”
钱楚：“你是说周重诚？”
“是啊。”钱彬说：“他到时候住我家，我带他参观下我们以前上过学的地方。”
钱楚茫然：“不是，他一个老板，为什么要去参观你上学的学校？”
“哦，老板说他也会偶尔给自己休个假，这次就权当过去度假。”钱彬喜滋滋的说，有顺便车坐，不需要坐大巴士晃悠，不是挺好嘛。
钱楚听他说话的背景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道他已经坐在车上了。
钱楚伸手扶额：“也行吧，他是你老板，你照顾着点，别怠慢了客人，另外，跟妈说一声，那是你老板，让客气点。”
她知道自己亲妈是势利眼，别到时候觉得周重诚就是修车的，被怠慢了多不好。
钱彬满口应了，挂了电话，跟开车的周重诚说：“老板，我姐知道了，让我照顾好你呢。”
他摸摸车座窗玻璃，兴奋，这车得要50万吧？
周重诚眼睛看着前方，提醒：“副驾驶安全带报警这么长时间听不到？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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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钱彬一个电话，钱楚就一直惦记着，可端午节这几天算是她比较忙的时候，公司派发印有公司logo的精装粽子，公司补贴三分之二的价格，业务员自掏腰包出三分之一，购买后送给客户或者是潜在客户，这也是维护客户方式之一。
钱楚往后备箱塞了十几盒粽子，提前设计好路线，然后挨个联系询问客户是否在家，把粽子送出去，要是遇到热心的客户说不定还要坐下来聊几句，一天下来能送个五、六盒。
到了晚上跟钱彬联系，才知道两人已经逛完了小学。
钱彬指着小学后面的一片田地：“以前我姐就是在那个田埂上揍了欺负我的小胖子。那小胖子特别讨厌，天天往我要零花钱，我开始不敢说，后来我实在没钱给他，他就打我，我才跟我姐说，我姐就跟广哥一起揍了那小胖子。”
“小胖子挨了揍不告状？”周重诚问。
“告啊，怎么不告？”钱彬说：“家长都找来了，我姐充当我家长来的，其实那时候她才上初中。小胖子家来了他爸还有他爷爷奶奶，指着我姐骂的特别难听。我姐可牛了，我都哭了，她一点都不害怕，就好好对那家人说：你们现在骂得爽，回头我揍你儿子揍得爽，他只要再敢欺负我弟弟，我就让你们下次看到他都不敢认。然后小胖子爸爸要打我姐，我姐又说，你们今天只要敢对我动手，就必须打死我，你们今天打不死我，只要我看到你儿子落单，我就打死你们儿子，你打死我偿命，而我还没成年。那家人害怕了，是真的害怕，那奶奶也不敢骂，后来我从小学到初中，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周重诚咂嘴：“厉害，那时候你爸还没去世吧？”
“没呢，但是我不敢跟我爸我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害怕。再一个我觉得我爸不大喜欢我，主要我姐太优秀，我被她比下去了。”钱彬干笑两声。
路上钱彬看到什么，只要想起来，就说讲解一遍，“那家卖油炸饼的，我姐小时候最喜欢吃他们家的，每天放学都要买一块吃。”
周重诚立刻掏钱：“你给我去买一块来。”
“他们家只有上午才做，下午不卖，你看小摊周围都没客人不是？”钱彬又指着前面那家猪肉摊：“最前面那家卖猪肉的老板最讨厌了，有一次我在他家的猪肉摊面前捡了一块钱，他非说那钱是他的，要我给他，刚好我姐看到，说那钱是她的，老板问：你有证据那钱是你的？我姐说，因为这一块钱背面有菊花图案，还给人家看了一眼。周围人都说确实确实，那老板就有点愣了，我们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反应过来没有。”
“钱呢？”周重诚问。
钱彬说：“我姐拿去买了两块油饼，跟我分了吃了。那时候油饼便宜，六毛钱一块，五毛钱两块。”
周重诚走到猪肉摊门口，是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猪肉摊上只有几块肥膘，胖老头看到有人朝猪肉摊看，立刻殷勤的过来：“买肉？”
周重诚冷冷看他一眼，“哼！”
转身走了。
胖老头：“有病吧？”
周重诚对钱彬说：“你姐说的对，那家人果然很招人讨厌。”
钱彬：“……”
周美兰知道钱彬带回来的是他老板，态度十分谄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钱彬老板，让钱彬以后工作难做。
钱彬带周重诚去自己房间，“这是我房间，对面是我姐房间。”
周重诚一听，看了看大开的门，顿时兴致勃勃，“能不能参观你姐房间，我就看一眼。”
钱彬默了默，才说：“我姐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
“门又没关，说明她不介意有人看到，”周重诚在楼梯口听听楼下的动静，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钱彬解释：“门一直关着会有霉味，我妈这是把门打开透气的。”他过去，伸手打开房间的门，“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姐房间很简单，也没什么装饰品。”
周重诚站在门口，房子不大，除了衣柜就是一张单人床，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旧写字桌，桌子上有个蓝色的双层巴士存钱罐，周重诚走过去，伸手拿起存钱罐，发现里面有大半下硬币，举起来摇一摇，咣当咣当的响。
钱彬赶紧过来：“老板，我姐可宝贝这存钱罐了，她离开家的时候给我妈下了失死命令，屋里其他东西都可以动，只有这个玩意不能动，里面的钱也不准她用。”
周重诚抿着唇，捧着那巴士半天站在原地，他突然拉开椅子坐下来，用手抠存钱罐底部的封口，钱彬急了：“我姐知道要炸的！”
周重诚不理他，用手指抠不动，他直接掏出钥匙撬开，透过底座上的洞朝里面看。
钱彬急的要死：“老板，这不能动，我小时候偷过里面一块去，我姐把我带到小河边揍了一顿，还要把我推河里淹死……”
周重诚看了一会，又晃了晃里面的硬币，继续看，看了好一会后，他突然泄气似的重新装回底座，“我就看看里面是多少钱。怎么都是一毛五毛的？还有一分钱呢，没意思。”
钱彬不明所以：“啊？那是上学时候攒的，哪能有大钱啊？都是小钱。攒了好几年才有这么点。”
周重诚把汽车放回原位，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钱彬发现周重诚的情绪不高，就躺床上闭眼，一句话都不说。他偷摸回钱楚房间，转了一圈后拿起存钱罐摇了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翻过存钱罐的底部，想撬开底座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听到周重诚在他房间喊他，说渴了，钱彬做贼心虚，吓得赶紧跑出去。
-
端午节三天假，钱楚就送了三天的粽子，见了三天客户，就连小圈的父母，她都亲自开车送了两盒粽子，一盒给小圈，一盒给小圈父母，把老人家感动的不行，觉得那么远还专程开车送过去。
小圈跟老公出去旅行去了，粽子就放在小圈父母那边，钱楚送完粽子就抓紧回文苏，真的就是专程送粽子。
她把自己的客户整理一遍，该送的都送了一遍，又开始盯陈甜他们几个维护客户，组员里自然也有利用三天假出去玩或者回老家的人，钱楚都叮嘱人家随时留意客户。
陈甜给自己的舅舅也送了两箱，东西多少钱不打紧，就这送过去的心意就让舅舅高兴半天，觉得自己这外甥女体贴懂事，比亲儿子都孝顺。
最后一天假期下午，钱楚开车回了叮咚镇一趟，她回家也顺便，主要是冲着相亲对象白先生回去的。
自打她跟白先生说清楚后，白先生确实没再纠缠，也就朋友圈偶尔问候一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白先生突然跟钱楚联系，说想要替自己买份保险。

第84章 无归途的少年
这个理由实在让钱楚无法拒绝，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积极推销保险的人，客户主动要求买保险，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只是时间排不开，最后只能排最后一天。
吃完午饭，钱楚就带着开车回叮咚镇，白先生的工厂建在叮咚镇上，挺大规模的工厂，经济状况确实很好，她开车在工厂门口停下，门卫过来询问，钱楚回答：“我约了白先生。”
钱楚到的时候白先生正在开会，钱楚前台安排在候客区等，这一等足足等了四十分钟，钱楚等候的时候跟钱彬说了一声，钱彬当即回复：姐，我们来找你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钱楚回复：不用麻烦，你们准备就回去，我跟白先生谈完就回去。
结果钱彬坚持要去找她，钱楚只能把工厂的定位发给他。
白先生散会后就急匆匆赶过来，一脸歉意：“实在是对不起，本来下午没什么事，结果客户那边出了紧急状况，不得不开应急会议处理，让你等了这么久，真得很抱歉。”
钱楚微笑着回答：“白先生客气了，您公司的环境好，就算等了也不觉得有多久。”
“我们去会议室谈吧，这边人来人往的，不方便。”白先生客气又殷勤，第二次见面，两人之间还没脱离那种淡淡的尴尬气氛。
钱楚顺势站起来：“好的。”
等坐下之后，钱楚才笑着开口：“白先生的公司给人感觉气氛很好，出入的工人都穿着工作服和防尘鞋套，给人感觉很专业。”
“谢谢，我个人对于有些东西很坚持，就像钱小姐说的氛围，我曾经去过一家公司，哪里的氛围就是紧张，拥挤，工人给人的感觉都是紧锁眉头，后来了解到那就是高压下的工作，员工的离职率很高。我一直想试试另一种风格，暂时看效果还不错。”白先生笑道：“当然太安逸的环境也不行，太过安逸，人容易懈怠，那工厂也怕维持不想去，所以我决定得是精英路线，行事效率会很高，即便有压力也是来自于他们的自我要求，而不是上层领导的强迫。”
钱楚认真的点头：“您说得很有道理，我车停到门前，保安人员就很专业，登记流程一丝不苟。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成功人士都有别人没有的优点。”
白先生低头笑了下：“我算什么成功人士？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我现在一把年纪了，终身大事都没解决，离成功差远了。”
提到这个话题，钱楚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她不自在的把头发刮到耳后，把方案掏出来送到他面前：“对了，这是我为您做的保险方案，您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跟您解释一下。”
白先生接过来：“好，我大概看一下。其实我不是很懂，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哈哈，你给我的感觉很务实，也很真诚。”
“谢谢您的认可。”钱楚脸上的表情始终得体，不让人觉得她此刻有多窘迫。
钱楚始终觉得跟白先生聊天是很舒适的事，即便是围绕着保险，他们聊得也很开心。
最后，白先生看着眼前的方案，犹豫了一下才问：“我真得没机会了，是吗？”
钱楚一愣，随即明白他说得是相亲的事，她有点后悔自己来到了白先生公司，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来。
她觉得有点好笑，难不成他会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份保单会答应跟他处对象？她拿自己当什么了？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和微笑始终未曾变化：“真的很抱歉，我对您印象很好，只是我觉得跟您可能确实不太适合。我这个人表面看着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好，实际上我脾气并不好，而且，也不是那种愿意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人，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一旦发现自己无所事事特别容易焦虑，我觉得能我快乐的事情就是赚钱，我一想到某一天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会非常恐慌。您真的很优秀，跟您聊天我一直觉得很愉快，谢谢您今天给我机会为您讲解保险，如果您有购买意向，我愿意继续为您服务。”
白先生愣了下，随后他笑了起来，“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这个事，才要买保险的吧？”
钱楚一愣，当然否认，白先生摇摇头：“真不是。不过我不否认我确实想要再争取一把。我想买保险这事一直都有，我身边有朋友买，也跟我推荐了不少保险代理人，不过我想着，既然我对你印象那么好，那我们当不成情侣，当朋友我也不亏是不是？”他笑着抬头：“我要在哪里签字？”
钱楚顿时觉得自己羞愧的很，看看人家是真的正人君子，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表面上自然不能承认，“我从来没这样想过白先生。”她把保单翻开：“你需要在这里和这里签字，这边表格里的字也麻烦您照抄一遍，证明是您自愿购买。”
白先生很爽快的签了字，钱楚提醒：“保单生效之后，会有十天的退保期，以及九十天的等待期，还会有电话回访，麻烦您到时候接一下回访电话。另外如果白先生有其他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这箱粽子是我们公司的福利，端午节虽然过了，不过假期没过，送给白先生尝尝。”
“那真是太好了。”白先生接过来：“我整愁端午节连粽子都没吃过呢，多亏了你送过来，我好歹尝到味了。”
跟白先生到后面的交谈就自然顺畅很多，一扫之前的拘谨和不安，出来的时候，白先生还亲自把她送到了外面。
“您不用送了。”钱楚笑着说：“我车就停在后面，谢谢您。”
她辞过白先生，找到停车的地位，一眼看到一辆车牌号很眼熟的车，她朝车里一看，一眼看到钱彬坐在副驾驶上玩游戏呢。
“钱彬？”钱楚看看那辆车：“这是周重诚的车？”
“是啊，姐，你没看到老板嘛？”钱彬问：“老板说他去转转，我还以为你会看到他呢。”
“没呢，我出来的时候直接过来了，没看到他……”她朝工厂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周重诚低着头，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隔了老远看到钱楚，周重诚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抿着唇，脸色没有表情，就那样看了钱楚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坐到了车上。
钱楚：“？”
她看看钱彬，钱彬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周重诚坐到车上，手抱着方向盘，依旧绷着脸，钱彬不明所以，小心翼翼进来坐下：“老板，怎么了？刚刚前头有人给你气受？”
“没有。”周重诚干巴巴的说：“谁能给我气受？”
说走已经发动了车，这就打算开车走了，钱彬“哎哎”了两声，“我姐还没走呢。”
“她能着呢，哪里要人陪？”周重诚说：“跟前相亲对象都能聊的热火朝天，可有本事了。”
钱彬：“？”
难不成给老板气受得人是他姐？
他探头看看钱楚，钱楚正低头在发信息，显然没有气到什么人的自觉。
钱彬想了想，问：“老板，你是不是看到我姐跟那姓白的关系好，你不高兴了？”
周重诚冷笑：“谁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我这是懒得说话，哪里就是不高兴？”
钱彬觉得自己还是得提醒他一下：“老板，不是我给你泼冷水？我姐这个人最喜欢的事就是赚钱，别的事她不操心。你就算气到明天，她也发现不了。再一个，我姐其实很难追。”
“……”周重诚这次没说话。
钱彬又说：“你这样，我姐都不知道你在追她，那肯定不行的。”
周重诚：“！”
他扭头看向钱彬，钱彬朝他点点头：“我姐真不知道。”
“你妈不是喜欢有钱的人？”周重诚问。
“我妈是喜欢，可是我妈喜欢没用，你看姓白的这工厂大不大？气派不气派？管什么用？我姐不乐意，我妈也没辙。我姐那就是哄着我妈玩呢。”钱彬说：“不过我跟你说，广哥还是有机会的。广哥跟我姐关系好，打小一块长大，干什么两人都一起。按照广哥的话说，那是一条裤子的交情，感情好着呢，广哥小时候被人欺负，我姐都会帮他出头……”
周重诚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李广那大马猴现在还天天跟你姐混一块，他能做什么单子？”
钱彬咂嘴：“说实话，广哥认识的人挺多，他也喜欢交朋友。说不定以后做的比我姐还好呢。”
周重诚面色阴沉，钱彬再接再厉：“我觉得，广哥能给我姐赚钱，我姐要是哪天真找不着对象，肯定会考虑他的。”
“那不行！”周重诚一口否决：“轮谁也轮不到他。”
“老板，你真喜欢我姐啊？”钱彬问，他是真觉得老板虽然看着年纪大，但是一把年纪还没找到对象也不少没原因的，看看，这人的心和身体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钱彬就觉得周重诚在他眼里就是那种口不对心的形象。
周重诚在八字还没一撇的小舅子面前时候了句诚实话：“嗯。”
钱彬说：“那你追啊。我都告诉你那么多我姐小时候的事了，不就是为了让你知己知彼嘛？老板你看，我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是追不上，我也没办法了。”
车辆比周重诚启动了，就是一直没开出去，发动机的声音让钱彬的话没那么真切，周重诚听了后，深受启发，当即熄火，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钱楚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被吓了一跳，她正跟温姐聊天，很专心的那种，没想到周重诚一下冲到她面前。
她拍了拍胸口，这才抬头看向周重诚，和颜悦色道：“周先生您有什么事说吧。”
她为了显示尊重对方，特地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就这样看着周重诚。
周重诚一直觉得她的眼睛漂亮，确切的说他觉得她整张脸整个人都很漂亮，每次看到她的脸，他就觉得手心出汗脑子当机，刚刚在车里想好要说的话，结果看到她，一下都忘了。
“我，我……”周重诚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在追你，你是不是有点迟钝？”
钱楚：“？”
钱楚笑着问：“周先生，您没喝酒吧？”
她转身朝车走去，拉开车门，刚要进去，不妨周重诚跟了过来，一把扣住车门：“我跟你说真话。”
“周先生，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我这个人确实有点迟钝，完全没感觉到。”钱楚的脸色依旧带着微笑，不过周重诚知道她生气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气死，也会装模作样的微笑。
她直接坐到车里，伸手要关车门，周重诚的手还扣在门上，她拽了下门没拽动，又拽了下，依旧没拽动。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周先生，麻烦您撒开手，我要走了。”
周重诚不撒手，而是弯腰看着她：“我知道你没感觉到，所以才告诉你，我那么辛苦的追你，你怎么能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钱楚一下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拿纸巾擦擦嘴：“周先生，感谢您的厚爱，只是我这个人……”
“我知道，你这个人不自信，不敢谈恋爱，觉得没嫁妆不好要彩礼。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些虚的。”周重诚说：“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这人其实很不错，你问问我身边的朋友，我……”
“周先生！”钱楚看着他，觉得这么自恋的生物也挺少见：“我暂时没谈恋爱的打算，这样说，您能谅解吗？”
“不能。”周重诚摇头：“你看你天天就知道见客户谈保险，家里要是有个人天天在家里等你，给你做饭洗衣服，还给你打扫房间，不是挺好？”
“那是保姆，”钱楚说：“我暂时请不起保姆，谢谢你周先生。”
“免费的，又不要钱……”周重诚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彬扒开手往后拖，“姐，你先走吧，我跟老板跟在你后头……”
钱楚趁机把门关上：“再见周先生。”赶紧开车跑了。
周重诚眼睁睁的看着车开走：“哎，我还没说完呢……”
“老板，你这样追我姐，我姐会把你拉黑的！”钱彬这下确定，这是自己见过最笨的一个求偶雄性了，外头树上的麻雀都比他会哄小母雀高兴。
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追同桌漂亮的小妹妹了，怎么老板这么有本事的人，反倒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怎么了？”周重诚觉得自己冤枉的要死：“我好不容易才跟她说出来，她竟然就这样走了？都没感动一下？”
“她肯定不敢动啊！”钱彬说：“没人追对象这样追。老板，你身边就没有那中可以参考的对象？人家是怎么追的？你学学啊。”
周重诚冷哼一声：“上学的时候多幼稚？送点零食送点小玩具就能追到，现在怎么能适用？社会人就应该用社会人的方式，小孩子过家家的方式不管用了。”
钱彬咂咂嘴：“那你跟广哥再了解了解情况，他跟我姐在一块的时间更长，我觉得可以参考的地方更多。”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心有不甘，但是又觉得钱彬说得有点道理，眼看着钱楚的车已经没影了，赶紧开车追去了。
端午节过后，李广觉得周哥对自己又恢复如初了。
中间有一段他不待见自己，李广还挺难过，没想到周重诚晚上要请他吃饭，兴高采烈的去了。
结果吃饭的全场，周重诚都在围绕着钱楚问问题。
李广：“……”他忍不住问：“哥，你就直说你想了解楚楚是不是？你想追她？”
“什么叫想？”周重诚忍无可忍：“我一直在追，她竟然感觉不到，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广震惊：“我以为你是跃跃欲试，打算追楚楚，你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
周重诚大怒：“我不是一直都在进行中？你跟她不愧是发小，没法谈恋爱的那种发小，这么迟钝！”
李广咂嘴，“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行吧？你知道楚楚假期最后一天干什么去了吗？”
“知道，去找她相亲报对象了，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相亲对象她也好意思去找。”提到这个，周重诚还愤愤不平。
“你看，楚楚的相亲对象手段比你高明多了。”李广耐心开解：“楚楚都跟他说了，没戏，人家还能找到办法接近楚楚，还让楚楚乖乖送上门。这脑子得多厉害。”
“看不出来！”周重诚冷笑：“哪里厉害了？恐怕是不知廉耻吧？”
李广叹气：“哥啊，你还是听我说吧。首先，投其所好的道理懂吧？就像你是帮客人做改装似的，客人的喜欢你总该要先了解吧？什么颜色，什么图案，什么……呃，喜欢什么样的形状，这些你是不是得先了解？”
提到这个，周重诚自认明白，点头：“那肯定。”
“这不就是了？”李广解释：“楚楚是干什么的？她是做保险销售的，她首先要服务的是客户，所以那姓白的一句话，楚楚多远都要赶过去，我们做销售的，谁怕客户多啊？你知道楚楚昨天报单，报了多少钱？三万多，白先生一个人的保单是三万多，这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大客户，楚楚以后不但会跟白先生联系，还会多次联系，客户是要维护的，大客户更是要多多维护。咱们再来看看哥你的情况，150块钱的意外险，这次多长时间？出险三次了，楚楚在公司都抱怨过，说你的险情实在是太多了。人家是给楚楚送钱，你呢？你是利用她捞钱，她能待见你嘛？”
“我这不是找着自然而然的法子跟她见面吗？”周重诚说：“我不出险，怎么找她？”
“不是，”李广急了：“重点，你的重点错了。你要让她对你有好感，得做点让她有好感的事啊。打个比方，她每天忙的要死，你还三天两头出点小意外，她一毛钱没赚，还得倒贴点油费，换我我也不高兴啊。再说了，那姓白的都知道买保险取悦楚楚，当朋友也愿意，你怎么就不知道买份保险？”
“我不是买了？”周重诚说：“意外险不是险啊？”
“意外险当然是险，但是哥啊，你那份意外险可是卡单，一张卡单楚楚赚了二十块钱还倒贴给你了，最便宜的险种！”李广就差敲桌子提重点了：“你说你这么抠门，追哪个女的能追上？你知道楚楚每次逢年过节，送客户的手笔有多大？我现在都怀疑，你真要追到楚楚了，每个月看到楚楚的花费，你都能跳脚！楚楚一个月要是拿到三万，她能拿出一万五来维护客户！”
周重诚炸了：“老子抠门？”
李广吐血，“哥，重点！重点偏了！我想说的意思是，你追楚楚的手段必须升级！”
周重诚忍着：“怎么升级？买保险？那我晚上就跟她说买保险。”有点扼腕，“我是想让我以后老婆给我买的，这样看起来不是会让她有安全感吗？”
“想法是好的，”李广说：“但是你现在是要追女朋友，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哥，我劝你慎重起来，本来楚楚就特别难追。你知道她高中的时候她那个小男友追了她多久？一年半！真的是一年半啊，我就记得那小子脸色很苍白，看着身体不好似的。但是一年半如一日啊！他就是知道投其所好，那时候咱们都是高中，家里条件都不大好，买不起零食，我那时候可以蹭楚楚的零食，很多国外进口的零食。那人开始是隔一周送一次零食，后来是隔两天送一次，再后来就天天送。有时候人不来，也会让别人送过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是我见过耐心最足的人，楚楚开始是头发……嗯，有点短，后来就是因为他，还自愿把头发留了起来。”
周重诚低着头，眼睛盯着桌面，“我要是那样，她会觉得我烦吧？”
“楚楚开始也嫌那小子烦啊？但是后来就不觉得了。”李广说：“我实话跟你说，哥啊，追女人脸皮薄要面子不行的，必须脸皮厚，最好不要脸，等人追到了，是你的了，面子也就回来了。”
周重诚抿着唇，突然问：“后来他们为什么分手了？”
李广“啧”了一声：“具体我也不知道。楚楚大学的时候两人感情挺好，后来那小子突然有一天跟楚楚说假期要跟家人去国外度假，后来就再也没跟楚楚联系过。但是我知道，楚楚心里一直记着他。”
周重诚沉默半响，突然说：“做手术去了。”
李广一愣：“谁啊？”
“唐行远。”周重诚垂着眼说：“他叫唐行远，有先天性心脏病，没回来也不怪他，死了。”
李广呆呆的看着他，“哥，”他张了张嘴，喃喃的问：“……你，你怎么知道啊？”
周重诚突然站了起来，什么话没说，转身走了。
“哎，哥……”李广跟着站起来，等他追到门外，周重诚已经不见了踪影。
服务员也跟着李广追出来：“先生，这是您的结算单！”委婉的提醒李广钱还没付。
李广匆忙结了钱，脑子里一片混乱，死了？
他当时为了安慰钱楚，不知道帮着骂了多少句让那小子去死的话，却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那他现在是要跟钱楚说，还是不说啊？
李广在商场的休息椅子上干坐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那时候他挺不喜欢那小子，总觉得自己的好哥们被人抢走了，怎么都不舒服，为由每次在他们约会的时候捣蛋，为此还被钱楚揍过。
结果呢？死了？
时间太久，他几乎快忘了这个名字。
唐行远，这个名字好像一下清晰起来，是了，那小子确实叫唐行远。
他记得那小子长的眉目清秀，衣服穿得一丝不苟，那时候对比他们学校里那帮邋遢孩子，那小子穿得实在是人模狗样儿，他追得是钱楚，却惹得二中的其他小女生们芳心大动。
李广揉着太阳穴，他要怎么办啊？
猝不及防听到唐行远的死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跟钱楚说，告诉她，让她从此以后再也别指望这个人还会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隐瞒这个消息，让她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却很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想着那个早已死了的人？
李广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想哭，想替钱楚哭。
她得多伤心啊！
当年唐行远突然失去消息的时候，钱楚发了疯的四处找人，可是她能找谁啊？她那时候还跑去报警，说自己男朋友失踪了，可警察说，如果大活人真的失踪，那也应该是对方父母家人报警，既然家人没有报警，是不是对方父母不满意她这个女朋友，故意带着人藏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眼睁睁的看着钱楚求助无门，就那样茫然的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外面车来车往，他都担心她会一头冲进车流一了百了。
无疾而终的恋情让钱楚备受打击，她看似没有伤心欲绝，实际上李广知道，她不过在伤痕累累的表层遮盖了一层华丽的装饰，只有揭开装饰才能看到千疮百孔的内心。
她小心翼翼的疗伤，小心翼翼的从不提起这段过往，可李广知道，她的心里憎恨着一个人，憎恨着，所以才不肯忘记。
他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那个人死了，还是死在手术台上，她的憎恨是不是该无处安放了？
－－－－－－题外话－－－－－－
题外话：大渣爷看到留言区和群里有妞妞问保险知识，大渣爷这两天专门咨询了一下，可以为妞妞们开设一个小课堂，专门讲解些“如何挑选保险代理人或者是产品，又或者是如何根据自身需求购买保险之类”的内容，有想要了解妞妞留言区吱一声，回头大渣爷专门找专业人员给大家讲解，大渣爷找的专业人士，不会纠缠推销。

第85章 夜访（二更）
夜里十一点，钱楚已经睡下了，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这么晚有人敲门，她一下就被惊醒，门外传来李广的声音：“楚楚，是我！”
“李广？”钱楚确认似的的问了一声。“
“嗯，是我。”
钱楚打开灯，“这么晚……你又被你爸骂了？”
李广低着头，“没有，我自己不想回去，就来找你了。”
钱楚看他的样子，问：“你别被人挟持吧？”
李广抬头，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我是觉得你不对劲。”钱楚试探的问：“失恋了？”
“我都没对象，怎么恋？”李广无语：“开门，让我进去啊，大晚上的，总不能让我在外头说话吧？”
钱楚左右确认了下没人，这才打开门，李广刚进来她就把门关上，李广无语。
“那这么晚你什么情况啊？”钱楚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呵欠，“我是被你敲门声吓醒的，大晚上的吓死人，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李广低着头，踌躇半天就是不说话。
钱楚转身朝卧室走：“被子在老地方，自己铺床……”
“楚楚！”李广突然出声，钱楚回头：“干什么呀？你有事说事没事睡觉，我困死了。”
李广犹豫的看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走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抓着头发：“你说吧。”
李广磨蹭着坐下，手一下一下的蹭着腿，还是没说话。
钱楚不耐烦，拿手边抱枕砸过去：“你到底说不说啊？”
李广抬手挡了一下，“我……那个，我说还不行吗？”
他砸了咂嘴，问：“你……你还记得唐行远吗？”
这个名字一出，李广明显觉得钱楚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她垂着头，猛的一下站起来：“我去睡觉了。你要是不想睡，你就赶紧回去，要是想睡自己铺铺床睡了。”
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李广跟着站了起来，“你要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你去问周哥，他认识。”他看了眼沙发：“我不在这住，现在就回去。”
直到李广走了，钱楚都站在原地没动一下。
-
凌晨十一点五十半，周重诚被一阵锲而不舍的电话声吵醒，他从靠着的沙发上惊醒，伸手抹了把脸，这才接通电话，“喂？”
“周先生，我是钱楚。”
周重诚撑着做起来的动作一顿，脑子也清醒了一半，“这么晚……有事？”
“周先生，您认识唐行远，是吗？”钱楚的声音打着哆嗦，“请你告诉我，他在哪？”
周重诚低着头，电话搁在耳边，好一会过后才开口：“太晚了，下次再说。”
“您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就好，我不耽误您时间……”
“联系方式我没有。”周重诚说：“我说了，明天再说。”
“周先生，”钱楚的声音提高：“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如果您觉得电话里说不方便，我现在就去找您。”
周重诚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刚过了零点。
他说不上说明心情，有点后悔，或许有点庆幸，甚至有点置死地于后生的决绝。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才甘心？为她，还是为他？周重诚自己也说不清。
“钱楚！”他提高声音：“孤男寡女，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钱楚：“你能对我做什么？”
周重诚窒了窒，问：“唐行远对你很重要？”
钱楚沉默很久，回答：“很重要。”
周重诚叹口气，笑了下：“那你来吧。”
钱楚一边快速的穿衣服，一边穿上鞋，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冲了出去。
凌晨的路上车辆依川流不息，灯火通明的城市，闪烁着各种炫目的灯光。
钱楚无心欣赏夜景，她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个名字牵引。
唐行远。
那个填满了她所有青春的少年，这个曾经让她满心甜蜜的名字，那个让她痛不欲生几乎失去生活重心的人，重新在她心中鲜活起来。
二十分钟的路程真远，否则她为什么觉得时间这么慢？
车在明聪路天山雪园小区门口停下，她隔了很远就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慢慢的来回踱步，看到有车开过来，那人影停下来，远远的看着她。
钱楚看清了，是周重诚。
她把车停下，周重诚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停车场晚上没人，看着有点吓人，我跟你一块去。”
钱楚想问的太多，可这时候她还是忍住了。
周重诚的房子大而空寂，有种萧索的气息。
进门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钱楚换上周重诚递过来的男式妥协，视线就那样追着周重诚，眼中满是迫不及待，却偏偏不肯开口。
周重诚开了客厅的灯，给她倒了一杯水，重重的放到她面前，“你不该来的。”
钱楚惴惴不安的坐着，抬头看着他：“他怎么了？”
“李广跟你说我知道？”周重诚问：“他没有告诉你他怎么了？”
钱楚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着他，此刻的神情茫然而无助，和她白天那面带处变不惊的神情比，判若两人。
她说：“他说你知道。他，怎么了？”
周重诚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她面前坐下来，“他有跟你说过他身体不好吧？”
钱楚两只手捧着杯子，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他有说过。他说是小毛病，只需长大后要做个小手术就好。”
周重诚笑了下，“这是他家里人告诉他的话。他父母、他哥哥，包括我家里，以及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告诉他。他以为自己就是心律不齐，以后实在不行，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好了。其实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钱楚捧着杯子的手瞬间紧了起来，周重诚说得对，她不该来。
那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让她手脚无力，让她的脑子也慢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周重诚笑了下：“他从小就是那种被人羡慕的类型，长得好，脑子聪明，不管大人小孩，都很喜欢他。就算不用那么拼命，成绩也比别人好，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可是，对他的家人来说，他从幼儿园、小学、初中乃至高中，他的每个阶段都是煎熬，他们都知道，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的幸运日。”
钱楚呆呆的捧着水杯，眼泪像大颗的珍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周重诚嗤笑一声，“他的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对你又爱又恨。他们高兴他的人生里有了亮光，让他没有遗憾，又恨你的存在让他们活在胆战心惊中，唯恐刺激到他的心脏。我想虽然他们没说过，但是你对，他们应该也有愧疚，毕竟你被瞒在鼓里一无所知，这对你不公平。”
泪水模糊了眼睛，时不时从脸颊滚落，钱楚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是呆呆的坐着。
“上了大学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家人告诉他的那样，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差，不能结婚，不能大喜大悲……他从家人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觉得他欺骗了你，也害惨了你……他们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一直想法筹钱，心脏上的大手术，普通工薪阶层，哪有那么多钱？等他家里人东借西挪，甚至办了信用卡套现，终于凑够了钱……那时候，包括他自己，都抱着破壶沉舟的决心上了手术台，可惜再也没能醒过来。”
钱楚无声的哭泣着，蜷缩在沙发一角。
周重诚说话的时候神情淡淡，就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事：“其实他的家庭条件已经比别人家的好很多，但是他一直要吃药，三五不时还要去医院，家里根本攒不下钱。再加上他那时候年纪小，遇到喜欢的女孩什么都不顾，他送给你的那些零食，是他自己省吃俭用的花销买的，那些外国进口的，是他家里亲戚朋友送过给他，他一口都舍不得吃，说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你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一定很喜欢。你每次都接收了，他都非常高兴，你有时候人不在，他原样提回去就会垂头丧气。还是要谢谢你，最起码没让他那时候伤心。”
钱楚的身体始终没有动过，周重诚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钱楚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屋里静到墙上的时钟秒针的走动都能听得到。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声音带着嘶哑，问：“他现在在哪？”
“中南陵园。”
“我想去看一眼……”
周重诚扭头看向别的地方，“等哪天我有空才能带你去。”
她吸了吸鼻子：“他有提起过我吗？”
周重诚顿了顿，“我不是他家人，他最后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不知道他有没有提过你。”他不动声色把一盒抽纸推到她面前，“等哪天我看到他哥，再帮你问问吧。”
钱楚低着头，长久的沉默着。
周重诚抬头，时间指向凌晨两点。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
周重诚进卧室抱了毯子和枕头过来，一股脑往沙发上一扔，“太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你就睡这，你哭的时候别把我毯子弄脏，还得洗，麻烦。那边的卫生间没人用，饮水机就是这个，水杯在旁边。”
说完，他自己转身回卧室关门睡觉。
钱楚迷蒙中还听到他把卧室门锁拧上的声音。

第86章 你很残暴
睡梦中钱楚还在纳闷，他一个大男人还怕她吗？锁什么门啊？！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完全错别，钱楚陷入梦魇难以醒来，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再挣扎，她想要找一点亮光，希望能指引前路，看清周围，却始终无法如愿。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一次次真实的触及她的感官，远处似乎有什么响声炸了一下，让她快速的找到方位……
她猛一下睁开眼，还没不分清自己身在何处，现在什么时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十分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十分漂亮的水晶灯，钱楚一直盯着那盏水晶灯，老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耳边什么地方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像有人在不停的捣腾着什么，钱楚想要闭上眼睛，却被那声音吵的睡不着。
她想要开口，意外发现自己的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有点自暴自弃的躺着，直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冷冰冰的跟她说话：“吃饭！”
说完人已经转身走了。
钱楚一愣，视线落在他的背上，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周重诚的家！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站起来。
周重诚已经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低头吃东西，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模样。
钱楚在原地愣了一会，从沙发下面找出拖鞋穿上，抬脚走到餐桌旁边，对他说：“我还没洗漱。”
这个时候的钱楚，和周重诚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海藻般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眼泡因为哭过的缘故，微微发红还有点肿，和衣而眠的结果就是衣服皱皱巴巴，脚上还踩着他昨晚上给她的男式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有点慵懒，还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周重诚坐在原地，只是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绷着脸，把她带到卫生间，快速的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牙刷毛巾，就连刷牙杯都是崭新的。拿了这些还不算，他又从另外的柜子里拿了一套旅行装的擦脸用品，递给钱楚之前，特地看了看日期，发现没过期，这才递给钱楚。
钱楚：“……”
等钱楚洗漱完，发现她的那份食物正在加热，她第一次生出了‘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这么贤惠’的想法。
周重诚很紧张，昨晚上刚知道初恋对象死了，肯定是躲在被窝哭了一晚上，要不然眼泡没那么肿。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肯定还是特别伤心的时候，他不能多说什么，万一多说了，触发她的伤心点再哭起来怎么办？他可不哄女人。所以他只能尽量避免让她哭。
钱楚坐下来吃东西，一只精致的小碗里盛着一碗小米粥，搭配小米粥的是一只臭巴巴的白包子，钱楚掰开一看，米饭陷的，还是甜味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碟子，小碟子里放着的是炒豆子，嘎嘣脆，能崩掉牙的那种脆，还贼辣。
钱楚：“……”
第一次见甜米饭陷的包子。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包子在哪买的？”
周重诚头也没抬：“我自己做的。”
钱楚：“！”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他什么时候见过甜米饭陷的包子？
周重诚似乎觉察到她对包子的疑问，忍不住替自己辩解：“美食在于创新，不创新不是得天天都吃一种食物？我这是创新。你要是不喜欢吃陷，就挖给我。”
钱楚一听，快速的把甜米饭陷挖了出来，“你真要？”
周重诚凝重的伸出粥碗，“给我。不然浪费。”
钱楚真的看他表情，发现他是一本正经的说话，再看看伸到自己面前的碗，把陷放到他碗里。
周重诚把碗缩回去，眼睛盯着那块米饭馅，米饭馅整体是圆的，只是钱楚咬开包子的那边有一块小小的缺口，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盯那块小缺口老半天，然后拿筷子夹起来，一口塞到了嘴里吃掉了。
“豆子也是你炒的？”钱楚嘴里的豆子是她吃的第一颗，她不敢直接上牙咬，怕崩了牙，就在嘴里磨，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再不敢吃第二颗。
“我自己炒的。”周重诚为了证明自己很贤惠，说得理所当然，“小区外面卖的我不喜欢吃。你是直接上班，还是直接回家？”他指指客厅一角：“那里有挂烫机，你自己需要的话可以自己用。”
钱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扭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早上七点二十，他起得还挺早。
“不用，我待会回家换。”钱楚喝着粥，“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周重诚端着碗喝粥的动作顿了下，才说：“就跟你和李广似的，发小、哥们，两家门对门住着，他从小到大要吃的药，我包里都备了一份，形影不离的那种。”
钱楚默了默，“你跟他那么好，我竟然没见过你……”
“没见过？”周重诚看她一眼，“我长的不起眼，见过你也不记得。”
这话一说，钱楚就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她低下头喝粥，不知道说什么。
周重诚目光冷冷，半响哼了一声，两口喝完粥，把碗碟一股脑扔到水池里，不再说话。
钱楚看着他的身影，努力想了想，确实没想起来，她吃完东西，以及那只甜米饭陷的包子皮，刚要收拾下碗筷，周重诚过来，抢先一步收拾了，转身进厨房，洗碗。
钱楚：“……”
她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挪回客厅，突然发现电视柜旁边的展柜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相框，即便隔了几步远，她还是从小小的照片中一眼看到熟悉的人。
两个半大的少年，一个肤色白净，笑容文雅，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两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两好的架势，傻乎乎的看着镜头。
其他相框更多是两人小时候的合影，大多都是勾肩搭背傻笑着，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两人的差别，一个肤白文静一个面黑粗犷，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形象，就这样出现在一张照片中。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们十七八岁的年纪，唐行远那时候已经初初有了其他邋遢少年没有的气质，而周重诚则一如既往的傻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钱楚盯着那张周重诚的照片，脑子里突然一点一点清晰勾画出少年时期周重诚的模样。
沉默寡言，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经常跟在唐行远身后，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态度，唐行远只要想做什么，回头跟他求一下，他就会心软，然后一边抱怨，一边默认对方的要求。
可是她对周重诚的印象真地淡薄，几乎没有印象，毕竟身边的男孩子太多，她记不住太多人。
钱楚扭头看眼厨房里的人，记忆好像一点一点的恢复，有关周重诚少年时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一直都跟在唐行远的身后，每次都背两个人的书包，高中时候的书包又重又打，他一手可以提两个，只是大多时候他都把脑袋扭向一边，他好像对她有意见，不愿意拿正眼看她，这也是她对他的脸没有多大印象的原因。
她那时候也不喜欢他，觉得他就是唐行远的跟屁虫，还没眼色，却不知道他是自行承担起了照顾唐行远的责任。
现在想起来，钱楚觉得自己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他的内心一定很复杂，担心唐行远的身体，又担心她知道唐行远的身体状况嫌弃。
周重诚从厨房走了出来，钱楚扭头看着他，“我刚刚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那时候其实经常跟他在一起。”
周重诚依旧冷着脸，阴阳怪气：“那可真是太荣幸。”
钱楚不介意，笑了笑：“周重诚，你这么大个一个人，心眼真小。”
“呵，”他说：“你心眼确实大，大活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
钱楚笑了笑：“毕竟这么多年，不记得也正常。”
周重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钱楚又说：“不是每个人的记性都像你那么好。”
周重诚气愤的没说话，无关紧要的事，谁想记得？
“昨晚上谢谢你，那么晚了把你吵起来。”她走到门口换鞋，“没觉得我是随便的女人吧？我还听到你昨晚上睡觉锁门了。你在你家里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周重诚气急败坏，急忙解释：“瞎说什么。我锁门是习惯，平常家里没人我也喜欢锁门。”
说完他又有点紧张，会不会哭啊？
钱楚笑了一下，换完鞋，伸手打开门的保险锁，“你不用诚惶诚恐，过去那么久的人，还是去世的，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你觉得我冷血也好，薄情也好，我无所谓，我的内心就是这样想的。再见，我走了。”
她说完，手拧开门，背影修长又玲珑有致，周重诚不知怎么得，总更觉得她要是这样走了，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来。
就在她正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周重诚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中南陵园。”
已经走到门口的钱楚又停了下来，她慢慢的回头，看着周重诚的眼角，问：“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吗？”
-
早上去公司，钱楚戴了一副墨镜，公司里其他人看到都在调侃她，唯有李广难得沉默，人家调侃他还处处维护，不让人家叽歪。
陈甜一脸鄙视：“李广，你这今天吃错耗子药了？我们说什么了呀？不就是跟姐开玩笑嘛？关你什么事？”
李广冷哼：“楚楚是我们师傅，你这是没大没小的！维护师傅尊严和面子，是当徒弟的责任。看看你小人得志的样子，楚楚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两人有事没事吵几句，互看不顺眼，李广这两天有点嘚瑟，他增来了东子，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陈甜是什么鬼？还不是仗着比他来得早？
陈甜觉得那都是小儿科，增员和业绩要并齐，他才几个人就那么嘚瑟？果然暴发户都没内涵。
“大家别吵啦，准备开会，保留体力吧，今天开视频会议。”钱楚说着先进了培训教室。
视频会议就是不是公司内部人员讲课，从其他地方请来的人从视频里讲课，偶尔设备抽风，还是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所以时间漫长又难熬。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到了小会议室后，钱楚问：“今天的二早轮到谁主持了？”
李广伸手一点：“大崔，今早轮到你了，别往后缩，缩也没用，就是你！”
钱楚的精神明显不大好，一个人默默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频频走神，有人要调侃，李广赶紧说：“好了，行了行了，楚楚昨天在外跑了一天，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大家就消停会吧。”
钱楚笑了笑：“大家一天三访的目标不要忘了，另外汇报的时候要实事求是，不要虚报拜访的次数。二早要是没别的事，就到这里吧。”
等大家都散了之后，李广留在了小会议室，就默默坐在旁边看着她，钱楚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的说：“我昨晚上去找了周重诚。”
李广依旧不说话，半响伸手，他把钱楚搂到怀里，“我肩膀借你用一下，你哭完了还给我就行。”
钱楚靠在他肩头：“哭不出来。”
李广拍着她的背，“幸好事隔这么多年，这要是当时知道这消息，八成就死了。”
钱楚眼睛看着能看到的范围，神情木然：“当年他没有消息的时候，我觉得我快死了。我那时候想，他不是说出国吗？是不是飞机失事了？是不是飞机掉海里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我都快忘了。”
她叹了口气，“还好，不是意外，是命。”
李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楚楚，要不然，你再找个人谈恋爱吧。再谈一场恋爱，你就会把他完全忘了。我本来吧，我是琢磨不告诉你，但是又怕你一直把他放在心底，念想他哪天再回来，所以你之前的相亲都不成。后来我又想，如果我告诉你，你知道他再不可能回来，这样，你才会彻底放下，开始新生活。”
钱楚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广子，谢谢你啊。”
“好兄弟说什么谢？”李广拍拍胸脯。
陈甜在培训教室问了一圈，没看到钱楚过来，得知她还在小会议室，兴冲冲过来找她，结果一探头看到李广和钱楚抱在一起，顿时傻眼。
不是，她哥在追钱楚啊，李广跟钱楚这是成对了？那她哥怎么办？
她一缩脑袋，躲开了，赶紧给周重诚发信息：哥，你完了。李广撬了你墙角，跟姐都抱一块了！
众城1号店：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陈甜：现在。
陈甜：图片.JPG
众城1号店没回复。
陈甜再看，发现钱楚和李广已经从屋里出来，钱楚依旧戴着墨镜，李广的神情凝重，两人看到陈甜都没说话。
钱楚走到门口，李广跟了过去：“楚楚，真的不要我去？”
钱楚摇摇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次你再去吧。”
李广不敢多说，只能提醒：“那你注意一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啊。”
等钱楚走了，陈甜急忙探头问李广：“你跟姐什么情况？你们俩成一对了？”
李广拿眼角睨她一眼：“神经病。”
陈甜差点气死：“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你会不会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凭什么骂人？”
李广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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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陵园位于文苏市的南郊，树木苍郁空气清新，原本是踏青休假的好去处，不过因为有了这个规模宏大的中南陵园，出没此处的人大多是来祭奠去世的亲朋好友，游玩休假的人实在不多，毕竟陵园这种地方，国人还是很忌讳的。
钱楚的车停在汽修店，再由周重诚开车带着她过来。
一路上钱楚一句话都说，只是靠在椅背上，木然的看着窗外。
她不说话，周重诚自然也不开口。
车行驶平坦的大马路上，周围的树木快速的向后滑去，至于风景，钱楚自然是无心观赏。
车来到陵园门口，陵园周的空地上停了不少车，周重诚带着她进去，走过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最终停在一块半旧的墓碑前。
墓碑前摆放着其他枯萎的残花，周重诚过去，伸手把那些残花残叶捞了起来，塞到带来的一个方便袋里扔地上。
钱楚的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那个看着镜头的年轻人带着她熟悉的微笑，安静的看着她。
宁静的湖面像被人投入一块石子，溅起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那涟漪越荡越大，越荡越急，就像惊醒了深潭中的水中怪兽，正咆哮着破潭而出。
没有起伏的情绪被墓碑上那张照片激发出了无限伤感。这个人啊，填满了她美好年华中的全部空隙，让她从披着无坚不摧外衣的战士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女生，最终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爱的时候义无反顾，可现在呢？她的恨都失去了落脚点，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她抓着手里的那束花，放在碑前，又镶嵌着照片的墓碑前蹲下，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唯有地上一滴一滴落下的的泪水才显示了她此刻悲伤的心情。
他怎么就死了呢？
这世上那么多生病的人，那么多都能治好，她只有一个他而已，他怎么就死了呢？
周重诚默默的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扭着头看着远方。
人这种生物真奇怪，明明他和唐行远是那么多年的好友，钱楚跟唐行远谈恋爱不过几年，结果唐行远因为爱情就把他踢到边角去了，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又羡慕又妒忌又愤怒，最终只能乖乖缩在一边。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重诚都在想，如果唐行远没有遇到钱楚，如果他没有恋爱，如果他后期的心绪起伏没有那么大，是不是到现在还活着？
后来他发现了，不单是他和唐行远，身边任何一对兄弟都一样，一旦涉及到爱情，人性自私的那部分就会自动跳出来，把兄弟友情放到一边，选择爱情。
什么女人是衣裳兄弟是手足？都是骗狗的。
周重诚回头看了眼钱楚，她伸手摸了唐行远的照片，声音带着哭腔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她再也没了之前努力维持的女神姿态，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那假惺惺的笑容真是不适合她，什么样的人才会始终没有情绪似的始终维持着一种表情？
他还是觉得当年高中时候的钱楚那样大哭大笑，才是真正人该有的情绪。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扫到了唐行远的照片，心里突然又生出一点愧疚，在哥们的墓碑前肖想他对象，有点对不住哥们。
唐行远刚走的前两年，周重诚每次想起来都会骂他一通，如今，走都走了，那种悲伤的心境已经没了，只是每年有时间过来几趟，替他扫扫墓碑上的灰尘拔拔杂草，顺便跟他聊聊天，觉得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人刚走时，来探望的人很多，三三两两三天两头，到了现在，也只有他的家人才愿意过来探望他了。
人家说得人走茶凉，就是指这种。
钱楚在墓碑边坐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冷静，她不过是跟他抱怨抱怨他一声不吭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行为，最起码告诉她一声，她也有个心理准备，结果呢？不声不响的走了，留下她像个傻子似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被抛弃了，还带着可笑的念想一直惦记着，幻想着哪一天他又回来了。
“……算了，我也不怪你，或许你也是觉得自己可以活下来的吧？想给我一个惊喜或者是维持住我的那份惊喜吧。我不怪你。毕竟你也不想故意隐瞒我。”钱楚伸手抓了抓头发：“我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一直把你记在心里。要说我怨你的地方肯定也有，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就没给我托过梦呢？哪怕一次也好啊？”
她抱着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行远，你要是真的在天有灵，你今天晚上就在我梦里出现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不贪心……”说着，她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你要不来，我……我……我也不能拿你怎么着，你人都走了，我还能怎么办？吓不到你，威胁不到你，我生气你也不来哄我……”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好半天，一会哭一会笑，周重诚觉得她有点神经质了，真想代替唐行远答应她一声，回应她得回应只有墓园里刮过的风声。
良久过后，她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她撑着腿想要站起来，结果腿麻得动不了，想要伸手扶着墓碑站起来，举起的手一下落空，两条腿都没支撑的力气，“咕咚”一下跪在地上。
周重诚听到声音，一掉头看到了，急忙冲过来扶她：“你想殉情也找个靠谱点的地方，这碑能磕死人吗？得使多大的劲才能撞死啊？”
钱楚气得咬牙：“我这是脚麻了！”
钱楚一时爬不起来，主要腿使不上力气，但是架不住周重诚身高马大力气大，两只手一边抓她一个胳膊，拧小鸡崽似的一把拧着钱楚站了起来。
这动作让钱楚显得狼狈不堪，她气愤的抬头：“周重诚！”
周重诚问：“我把你带过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钱楚一顿，“对不起周先生，我一时没站住。”
“你也别周先生周先生的叫了。装那么客气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哭得的时候我看过，摔的时候我也瞧了，笑的牙肉露出来的时候我也见过，就连你揍人喜欢先用左手还是右手我都知道，还跟我装模作样的？”周重诚把她提溜起来，就打算松手，结果发现她半弯着腰“唉唉”叫起来。
周重诚一脸的不耐烦，微微抬着下巴，用眼角睨她一下，勉强把自己胳膊伸出去让她扶。
钱楚在摔倒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倒吸着气舒缓麻木的双腿，等腿稍稍好一点了，她才又重新舒缓着腿，一点一点活动，让血液流通顺畅。
周重诚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她抓出的印子，不自在的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跟他说完话了？那是不是可以走了？”
“腿缓过来就走。”钱楚拍打着不争气的腿，纳闷：“我什么时候揍过人？这种话不要乱说。”
“你是忘了，我跟唐行远是哥们，他第一次给你送东西的时候，那袋子还是我一路提过去的。”周重诚抬着下巴看着远方，伸出的胳膊半弯着送到她面前，方便她扶着，要是那腰杆再弯一点，就很有清朝时期宫廷大太监的风范。
“我不但看过你上学的时候揍人，还看过你揍你公司同事。”周重诚提起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她一个女人，怎么就非要抢男人的活呢？不像话，一点都不温柔贤惠。
钱楚诧异的扭头看他，随即又看了唐行远的照片一眼，“你别瞎说！”
“你说话归说话，老看他照片干什么？汗毛都竖起来了。”周重诚摸了摸胳膊，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什么亏心事了？”钱楚觉得他莫名其妙。
周重诚：“……”打算追去世哥们曾经的女朋友，算不算亏心事？
钱楚还惦记着刚刚的事：“你看到我揍谁了？说得跟你看过似的。”
周重诚回答：“我还真看过。那天晚上套麻袋踹人下三路的是你吧？我看到你还吃棒棒糖了，牛奶味的。”
钱楚瞪圆了眼看着他，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跟踪我了？！”
竟然连棒棒糖是什么味都知道！
“我跟踪跟你干什么呀？”这种事坚决不能承认，“不巧被我看到了。对了，我还看到过你上学的时候揍大马猴，”周重诚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钱楚心窝里戳，“把他揍的哭爹叫娘。你说你现在公司里那么多人知道你其实是这样的吗？”
钱楚还是盯着他，怀疑：“你眼睛倒是尖得很，我跟李广是闹着玩的。再说了，以前学校里的事，现在拿出来说算什么话？汤小同那是罪有应得，他这一阵还算老实，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他下次去医院也没得治！”
“你还挺会挑地方，”周重诚说：“那地方没监控没摄像头也没人，他又伤在那地方，啧啧啧，要点脸都不好意思报警。”
想到汤小同，钱楚的脸上总算露出点流氓神色：“他欺人太甚。”
周重诚点头：“你说原来在学校里是那样的，现在装成这样，你累不累？”
“我在学校里哪样的？”钱楚真是气笑了：“我在学校里也没做什么事，顶多就收了点人家的不值钱的小礼物，没骗钱也没骗人感情，怎么你嘴里一说，我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周重诚看着远方：“你在外面的名声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别人乱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钱楚提起这个也郁闷：“突然有一天我就听到学校里有人说我揍了哪个学校的男生，我怎么不知道？”
提到这事她到现在都郁闷，她有那么凶残吗？名声在外后，害得她那一阵送礼物的人都少了。
周重诚沉思了一阵，突然说：“其实……是我传的。”见钱楚瞪着他，周重诚说：“我那时候又不认识大马猴，就看到他被揍的挺惨，就跟人说二中那个光头女太凶残了，没想到就被人传出去了。”
钱楚气愤：“我那是跟他乱着玩，打闹的时候他骂了我妈，我就顺便揍了他两下！你见他还手了吗？”
“就大马猴那样，他也不敢反手吧？”周重诚还挺替李广不平：“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知道吗？“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生气。
好一会过后，她觉得腿缓过来一点，活动了一下，当即站起来，转身就走。
看看，又生气了吧？他也没说什么呀……肯定是说了不好的话，下次得注意，还是得挑好听的说。
周重诚叹口气，女人就是麻烦。
－－－－－－题外话－－－－－－
临时小课堂：320692732，有需要了解保险知识的妞妞们进群吧，无需验证，讲完课会解散。总觉得大渣爷操碎了一颗心~~~

第87章 周先生终于要加保了
钱楚先出了陵园，周重诚也没跟她出去，而是拿手在墓碑上拍了拍：“我思来想去，还是带她来看你吧。看到了吧？比大学的时候好看了点，不过脾气好像没什么大变化，就是变得爱装模作样。不过是你的话，应该也不介意她变成什么样吧。”
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阿远，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也没法说反对，我就权当你默认了。反正我就是想追一下试试，我才不学你那样幼稚，还送零食什么的，不就是死皮赖脸嘛？我肯定没问题，你看，咱哥俩知根知底，我照顾她你也放心是不是？你要是反对，就吱一声，我听着呢。”说着，他侧过耳朵，拿手挡在耳边，听了一会又自顾自说：“好，你没吱声，说明你是不反对的。”
他站起来，“阿远，我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啊。”
周重诚出陵园的大门后，在路边看到钱楚歪着身体靠在车旁，无悲无喜看着远方发呆。
周重诚摁了车钥匙的开关，钱楚被吓了一跳，她站直身体，看到周重诚拿着车钥匙，故意吓她。
她白了周重诚一眼，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周重诚走到她站着的地方，抬头朝刚刚她看过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上了车，他问：“你现在还想哭吗？你要是想哭，最好在这里哭完了再回去，这里哭不丢人，来的人都会嚎两嗓子。你要是回去再哭，一把年纪了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挺丢人的。”
钱楚气得转身看着他：“我一把年纪？周先生，那你岂不是更老？”
从陵园里带出来的那点伤感都气没了。
周重诚皱眉：“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这不是开导你吗？看看，原形毕露了吧？我就说你实际上一点都不温柔贤惠。”想了想，又说：“不过这样也不错，真实。”
钱楚：“……”
不想说话。
“哦，对了。”周重诚又开口，然后等钱楚追问他下面的话，结果钱楚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结果周重诚说：“我想来想去，我觉得我确实有必要再买点保险。”
钱楚不愿搭理他的脑袋终于转了回去，“给你自己买？”
周重诚边开车边说：“上次你不是说我保险太少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的都是对的。你把我生病能报销的险都买一份吧，大病小病都买了。”
钱楚刚刚还对人家横眉冷对，结果一听说他要买保险，突然变脸好像也不太好。
钱楚适应了一下才说：“回头你把身份信息发我下，我先帮你做份方案再说。”
她终于觉得灰暗的一天有了一丝亮光，扫墓也能签到单子，不挺高兴的事吗？
虽然她嘴上没说，不过周重诚还是发现她的情绪好了一点。
他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
生气的是她的生意分明比唐行远重要，高兴的是好歹没要死要活，一听说可以签单，伤心都顾不上了。
到底是该生意还是该高兴，周重诚表示很复杂，不好评判。
其实对现在钱楚来说，要死要活真没必要，这世上就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人在年少的时候偶尔糊涂可以，不能一直糊涂，一直糊涂那就是没脑子。
她要活着才行，好好的活着，把他努力想要活着，就没能活下来的遗憾弥补了，比旁人多活几年才值得。
“我说，”周重诚又开口：“你不会因为唐行远，才不打算找对象的吧？”
钱楚没开口，觉得跟他没开口的必要。
“那你考虑我没有？”周重诚问：“我觉得我挺好的。”
“咱们刚从陵园出来，你也好意思？就不怕他去你梦里找你算账？”
“人死一滩泥。”周重诚说：“我大活人还怕他泥巴一团吗？再说了，他也没反对啊，要不然早来找我算账了。我说你这人，年纪不大，还挺封建的。”
“我一把年纪了。”钱楚拿之前的话堵他：“承不起你一句年纪不大。”
“你这是抬杠，”周重诚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之前那样装模作样比较好，温柔贤惠的样子，你现在就是放飞自我，说话都不客气了。好歹，我也是你客户。”
钱楚觉得心累，不想生气了。
她一天天的维持形象，也是很辛苦的，结果呢？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样得人，装傻充愣不点破，就看她装模作样，简直是一肚子坏水。
说不定这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里都在嘲笑她，有他这样的人吗？
既然都这样了，那她也没必要一直跟他装客套，就这样吧。
老底都被人家揭开看了好几茬，还要脸干什么呀？
回到众城1号店的时候，钱彬和一帮工人正小心翼翼的朝他们俩看，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暧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就好像他们俩不是去扫墓，而是去约会似的。
钱楚小声问：“我们去扫墓，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周重诚老实的回答：“我跟他们说，我跟你有不得不去的重要事情要做。”
钱楚：“……”
说得这样暧昧不清，人家怎么会不多想？
“周先生，您的方案我做好了之后，会发送给您看。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还是走吧，免得多待一会就会被气死。
周重诚皱眉：“又是周先生又是您的，你说话的时候不嫌累啊？大家都是老相识，自在点不行？”
生气会变丑，钱楚面带微笑的对他一点头：“周先生，再会！”
小钟和几个人竖着耳朵偷听老半天，见钱楚要出门，赶紧一个个散开，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周重诚知道，她就是生着气走的。
女人的心眼果然都很小，一点小事就记仇。
再说了，他也没说什么呀。
钱楚一走，一帮小子围过来：“老板，你们今天的约会怎么样啊！”
“约什么会？”周重诚生气：“都说是去做不得不干的事情去了！谁像你们思想那么龌龊？”
“约会思想怎么就龌龊了？谁没约过会似的。”以小钟为代表的人愤愤不平。
等钱楚的车开出去后，周重诚才一拍大腿：“坏了，我忘了问她为什么跟大马猴抱一块了！”

第88章 大客户的待遇
保险公司的门差不多全天开着，柜面一直有人值班，所以任何时候去保险公司，都不担心会被关在门外。
钱楚是在晚饭时间到公司的，公司里的人不多，除了几个柜面人员，那间单独办公室内，华江北还在，两人在茶水间碰到，钱楚招呼：“还没下班呢？”
华江北笑呵呵的回答：“忙呢，等会就走。”看了钱楚一眼：“你还挺拼的，这个点过来。”
钱楚微笑：“看看组里有没有什么组员可以帮助的，反正在家里也是待着。你的团队挺厉害啊。”
“就那样。”华江北笑笑，拿保温杯接了水，匆匆忙忙走了。
钱楚去培训教室看了一眼，大教室里三三两两坐着人，正在各自围成一团说话，钱楚发现没自己组的组员，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掏出电脑，把周重诚要的那份方案先做了。
看着周重诚的名字，钱楚就觉得他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那边围观的人跟钱楚说话：“你今天怎么就一个人啊？”
钱楚微笑着说：“我一个人很正常啊。”
那几个八卦的女人掩嘴笑，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道：“谁说的啊？汤小同没在，你不是一直有李广吗？”
另一个伸手假意打了对方一些，“瞎说什么大实话？钱楚是我们公司的司花，不知道多少男人惦记着呢。”
说完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她们都是林霜组里的人，跟钱楚没关系，编排起人来根本不在意那么多。
钱楚手托腮看着她们，笑眯眯道：“是啊。可惜这年头的男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只能在背地跟一群长舌妇过过口舌之瘾，交换些吐沫星子，编排些下九流的话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些女人不够美，就算是屌丝也看不上她们。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也不嫌口水互喷嫌脏。对了，汤小同跟你们关系那么要好，这一阵怎么没见你们跟他一起聊天说话呀？”
她懒洋洋的姿态，脸上笑容温柔美好，只是说出的内容跟她那张大气漂亮的脸可不搭。其实钱楚很少跟人说这种话难听的话。
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跟这些人费口舌，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可惜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最起码还有一半沉浸在唐行远去世的消息上，这些女人还阴阳怪气跟她说这些话，只会让她情绪更坏，不怼两句都对不起被周重诚说成的凶残人生。
其中一个妆容精致自认貌美的女人开口，“哎哟，钱楚你这是有新客户啊。真厉害呢，果然长得漂亮真是好，客户都比我们多。”
钱楚大方的点头：“谢谢夸奖，我也这样觉得。客户多确实是让人头疼的事，还得一个个跑单子，很累的。真羡慕你们那么悠闲的聊天说话，而我只能给客户做个万把块钱的保单方案，每个月也就赚那么几万块钱，觉得不值得也没办法，总要吃饭嘛。”
她说话的时候伸手撩了把头发，那头发柔软顺滑，看起来跟她的人一样可亲，脸上的微笑温和无害，一如既往温柔女神的姿态，只是说出的话却像绵里藏着沾了毒的针，一下一下往人骨缝里扎。
来保险公司里上班的人，谁不想签单？可是签单这事真不是想就会有的否则公司也不好出那么多的激烈政策，鼓励大家签单。每年有那么多从事保险行业的新人被大规模的淘汰，这根本就是个生死角斗场。
在公司里不出去的人，都是没有业绩的人，因为有业绩的人都在外面跑客户。眼前这几个人聊天的时候心高气傲，谈起业绩的时候就会往后缩，等到每个月20号发稿酬了，又会眼红别人的高收入。
对钱楚来说，既然这里没有她组里的成员，她也不在意那么多，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不管是表现的温柔典雅还是泼妇姿态，对这几个女人来说都一样，再善的言行在她们眼里，都是虚伪的绿茶。既然如此，她何必委屈自己？
让自己委屈又不讨好的事，她也不愿意做。
屋里的几个人被钱楚的话怼的半天没开口，即便嘴上没说，也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不一会儿，在尴尬的气氛中，其中一人站起来说要回家做饭，其他人一见，纷纷站了起来要走。
钱楚做着规划，头也没抬一下。
有时候她真是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找她的茬呢，就好像听到外面那些人讲她不好的东西后，她们会有成就感似的，大家都是女人，相互体谅下不好吗？难道非要让她们每个人都体会下被人背地编排恶心的滋味，才能让她们闭嘴？
钱楚把方案做完，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准备晚上的兼职班讲课。
兼职班是指像大崔那样的组员，有其他工作在做，兼职做保险，等于是赚点外快。
这种类型的保险人员有的保险公司不允许，觉得不是正式员工，但是大福保险允许有兼职员工存在，等于是一个过渡时期，一旦保险做了起来，比原本的正职工作收入高，就有可能辞去原来的工作。
兼职班的人数又六七个，钱楚留下来给他们额外辅导，平常的早会他们不会来参加，也只有每周三的晚上以及周六周末才会过来，想做的人自然都愿意留下来。
晚上九点半，钱楚才回到住所，她站在屋门前，发现门把手上贴了一张通知单，通知单是中介贴的。
中介白天来找过她，不过钱楚不在家。
她揭下通知单，进屋后才发现，是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通知。她当即给中介打电话，结果中介在电话里跟她说，房屋到期后，房东打算把房子收回去装修了让儿子住，不对外出租了。
在外头租房子，这是常有的事，钱楚在这边住了一年多，环境还是周边的位置，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又要搬家。
中介在电话里说会帮她重新找房子，可钱楚知道，搬一次家有多麻烦，再者，重新找房再签合同，又要经过一个看房的过程。
钱楚听着中介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暂时应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找个可心的房子不难但也不容易，何况还有个房租参合在其中。
她把做好的方案电子档发给周重诚，留言：周先生，您看下方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一下。
发完信息后她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发现周重诚发了六七条信息，每条都很长，都是是询问方案中各种他不懂的问题，钱楚看着那些问题，一一给他回复过去，最后写道：周先生，您的这份保单我是按照高端人事制定的，方案比较全面，通过我跟您的接触，我大体了解您的收入状况，我个人甚至觉得您的身价还可以再制定得高一些，不过又担心如果您制定的再高一点的话，需要您去体检，所以暂时我就为您做了这个方案。
众城1号店：好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完全没问题。
钱楚看着他的回复，这么爽快？几个问题过后就没了？好像不符合他平常龟毛的性格似的。她被折磨的牌了，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钱楚：好的，那您看下明天中午有时间把保单签了吗？健康险的保单都有观察期，一般是90天~180天，我建议您早点购买，可以早点过完观察期。
众城1号店：有时间。你来吧。
钱楚看着他的回复再次沉默，有点不习惯。
一个150块钱意外险都要反复问无数个问题人，几万块钱的保单竟然就几个问题打发了？
直到睡着的时候，钱楚都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想法。
唐行远没有出现在钱楚的梦里，或者说她太累了，倒头就说，连梦都懒得做了。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抓着头发心情无比惆怅，她只能理解为两人的感情不够深吗？
要不然怎么就不来跟她道个别说一声呢？
早上照例要开会，钱楚顺便拿了保单和合同塞进包里，直接去众城1号店。
来这里那么多天，只有这次是主动积极的。
店里的人比以往更加热情，钱彬再次被推出了当代表，“姐，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联系就来了呀？”
钱楚回答：“我过来跟你们老板签个保单。”
“老板买保险啦？”钱彬问。
钱楚点头：“周重诚在吧？”
“在呢！”钱彬赶紧说：“我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我跟他约好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去忙吧，别耽误你做事。”钱楚把资料掏出来整理好，自己朝屋里走去。
办公室里，周重诚从刚刚开始就竖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钱楚的脚步声进来，他立刻正襟危坐，拿起店里订的《汽车报》认真的看着，直到钱楚过来敲了敲打开的门：“周先生？您现在忙吗？”
周重诚放下报纸，“还好，坐吧。”
钱楚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像过于正式，在他对面坐下，她把保险合同和方案拿出来，“这是昨晚上我发给你的电子方案，您看一下，要是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签了。”
周重诚翻了翻厚厚的保险合同，对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觉得眼花缭乱，“我肯定还是相信你的。你帮我制定的方案，肯定都是最好的，毕竟这是你的专业嘛。”
这彩虹屁吹得钱楚有些发愣，这人吃错药了？
钱楚看了他一眼，周重诚觉察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难道你还会骗我？”
钱楚：“？”
虽然很生气，但是总觉得这样说才是真的周重诚。
“当然没问题，这里有两份合同，到时候会留一份在保险公司，一份我会送给您。麻烦您在这里签字，还有这里这一段话也要您抄写一遍。”钱楚指点他签字，又跟他说注意事项，“电话回访的时候您要接一下，到时候客服会问您很多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这也是为了对客户负责，以防有的保险业务员没有如实跟客户说清楚。合同里的条款您还是要看一下的。”
周重诚签完字，问：“我钱怎么给你？”
“保费的话您需要提供一张银行账号，把钱转到账号里，保险公司会扣除。”钱楚拿出手机：“您把银行卡给我一下，我拍下来留档。”
周重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卡，花花绿绿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他在一堆卡里翻腾了半天，挑出一张，“就这个吧。”
钱楚拍下照片，又提醒：“您有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如果您反悔，觉得想退的话，公司会全款退还您的保费。如果超过犹豫期再退保，公司会扣除您一些费用。”
“买了就买了，买了我就不退。”
保单签完，周重诚又说：“上次你好像跟我说修车是风险活是不是？那我给店里的人都买点保险吧。”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奇怪这人不是一向抠门的吗？怎么这么大方，还要给员工买团险？
“团险分两种，一种公司给员工的福利险，一种是雇主责任险，是为老板服务。周先生您是什么想法？”钱楚问。
“我不懂，反正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害我。”周重诚抛下一句话，就这样看着她。
钱楚被他这句话说得多少有点感动，主要是被信任而觉得感动。
毕竟上次去温姐的公司谈团险，她真是一心一意为老板着想，还提前做了准备，结果被拒绝了。这次呢，她想听听周重诚的想法，结果他全权交给她负责。
“既然周先生这样说，那我先替您做下方案，好了我再来送来给您看看。”
果然人都是势利的动物，周重诚没买保险的时候，她看他怎么都觉得这人毛病多，结果成了她大客户后，就觉得他也挺好的，就连签单都比人家快，还一点都不挑毛病。
大中午的，钱楚一看时间，正是饭点，她主动开口：“周先生，我请您吃饭吧。”
周重诚震惊的抬头，虽然他早已做好了跟她一块吃饭的准备，但是他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啊。
面对周重诚显而易见的诧异表情，钱楚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下也觉察到自己之前是不是对他太不客气了？
随即一震。周重诚算是表白过了吧？按照他的脑回路，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钱楚当即开口：“您要是没时间，那下次也行……”
“有！”周重诚“呼啦”一下站起来，神情略显激动的抢先一步道：“我有时间！”觉得自己吓到她了，赶紧解释：“本来中午也是吃饭的时候，反正都要吃饭嘛。那个……你想吃什么？”
“啊？”钱楚急忙说：“不不，这次您不能跟我抢付款，必须是我请您的。”
周重诚心里有点感动，但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试探的问：“那……带钱彬吗？”
钱楚：“哎？”
“带着吧，不能老让他吃快餐，偶尔也出去吃点好的。”周重诚又自己接着说：“反正也不多他一张嘴。”
钱楚笑了下：“不用带他吧，我一直说请您吃饭，一直都没请成，这次就不带他，我单独请您吃吧。”
周重诚精神一震，他突然意识到李广之前跟他说得话是对的，老让她掏钱不行，还得让她赚钱，要不然人家凭什么浪费时间管他？
他竟然没早一点想到这个，还以为光见面就行了，看看，主动要求请客了！
果然，他不过损失了一点小钱，关系就向前了一大步！
钱彬本来还在外头说等他姐带他出去蹭一顿的，人家吃快餐的时候他没吃，结果他姐说有事跟周重诚谈，不方便带他。
小钟动作麻溜的把钱彬往后一拉：“钱小姐，您跟老板有事忙去，这里交给我们！”
钱彬一脸无辜，可是他的那份盒饭被小钟他们分吃了啊！
-
周重诚终于发现了，钱楚的口味多变，不喜欢光吃一家的饭菜，她的猎奇心有点重，一看到有没吃过的店，她就跃跃欲试。
于是，挑店面的时候周重诚主动往后退，让她自己挑，她挑完了，他还得负责夸她。
书上说，女人要用夸的，他认认真真研读过，初试了几次过后，觉得效果呱呱叫地好。
没错，为了了解海底针一样的女人心，周先生特地去了文苏市的几家书店，千辛万苦挑选之后，买了两本探讨女孩子心思的书，一本叫《追女神的十大要素》，还有一本叫《大揭秘：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开始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水平阴晴不定。这一阵他又复习了两遍，自我感觉良好，完全可以用上了。
钱楚指着一家吃蟹的店，“周先生，您吃这个吗？”
周重诚：“眼光不错，我最爱吃螃蟹了。”
钱楚看他一眼，“那行，我们就吃这个吧。”
“我发现你挑得店都很有品味。”周重诚跟在钱楚后面，跟着一起进店。
钱楚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控制自己没去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店员让他们挑选活蟹，蟹越大价格就越贵，周重诚刚想站起来去挑选最大最肥的蟹，转念一想，不行啊，她说她请客，如果他主动挑大飞蟹，那不就等于是宰她的吗？可他要是他挑了小蟹，到时候他再抢着付钱，岂不是显得他特别小气特别抠门？
周重诚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纪难题，怎么办？他是挑大蟹还是小蟹？
好在没等周重诚站起来，钱楚已经跟着服务员去挑选蟹了，周重诚暗搓搓的跟在后面看，发现钱楚挑了个中等个头的蟹，一斤要九十五块钱，两只蟹就得一百八九这样。
周重诚略略有点满意，虽然不是最贵的蟹，但是也是中等，说明他对她来说，也是中等的重要。
不是最小的蟹，他就非常高兴了。
等做螃蟹的时候，钱楚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中介电话，接通：“喂？刘先生，您好，怎么说？”
中介：“我们特地为你挑衅了金华湖畔那边的房子，您有时间去看房吗？”
“金华湖畔？那是不是靠新区？离我上班的公司太远了，我喜欢能换近一点的，哪怕就是我现在住的小区也行。”钱楚提要求：“如果没有一室一厅，两室一厅我也接受，但是距离不能太远，设施条件我希望也不要太差，两室一厅中等装修的话，现在的一个月的房租是多少？”
周重诚一听，找房子？她现在的房子不住了？要重新找？
钱楚跟中介扯了好一会，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后挂了电话，周重诚问：“你要换房子啊？”
“我在那边住了一年多，习惯了，不想动，但是房东不租了，我只能重新找。”
周重诚听了，小心的问：“找到没有？”
“还没，刚开始找。”钱楚随口一说：“中介推荐的要么太远，要么环境太差。只能慢慢找，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
“哦，是的，房子是不大好找。”周重诚点头附和，“可心的更难找。人家装修过的房子，肯定舍不得出租，出租的都是半旧的房子，位置好的人家不轻易变动，位置好又房子又好的还抢手，真难找。”
钱楚被他一说，不由自主的点头，可不是嘛？在外头一直租房住，确实都是这些问题。
想到房子，她又有点头疼了，等再过两年，攒攒钱，还是得贷款买套房。
周重诚咂砸嘴，看了钱楚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钱楚恰好抬头看到，她好奇：“周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周重诚急忙摇头：“没有。”
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后，他不说话了。
钱楚的组员有人问她问题，钱楚趁着蟹还没上来，赶紧给对方回复，周重诚趁机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等钱楚抬头，他已经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快热气腾腾的炒蟹送了上来，香飘四处，果然不负螃蟹店的招牌。
吃饭的时候，周重诚问她：“你在外头跟人家一起吃螃蟹，非得龇牙咧嘴的啃，你那时候怎么维持你的女神形象？”
钱楚气得抬头瞪着他：“我都是请客户喝茶喝咖啡。”
“那你也没请我喝过咖啡啊？”周重诚觉得不公平：“我也是你客户，你请我喝茶，不是更省钱吗？”
看看，他都替她着想了，她也不知道感不感动。
钱楚：“……”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要吃饭不是他要求的吗？
“算了，吃都吃了，下次我请吧。”周重诚说：“下次我请你吃海鲜，螃蟹保准比这次这个还要大。”
“那我就先谢谢周先生了。”钱楚低头专心吃螃蟹。
说实话，就算是吃这种需要用手捏着半截螃蟹，吸汁啃肉咬蟹腿的食物，哪怕不装，钱楚做起来也十分秀气好看，毕竟是女孩子的姿态，再怎么豪放，也做不到大老粗那样吓人。
吃饭过程中，钱楚总能觉察到对面坐着的那位三五不时拿眼瞧她，她忍不住问：“周先生，你脸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重诚心虚，立刻开口：“没问题，我觉得挺好看。”
钱楚：“……”
气氛有点尴尬。
周重诚不甘心，“咱们先打个商量。”
钱楚抬头脱下一次满是油迹的一次性手套，换了一副干净的戴上，“您是指什么？”
“第一条，不能叫周先生。咱们那么熟了，还用这么客套的称呼，我觉得不大好，显得太见外。”周重诚义正言辞。
钱楚没说话。
周重诚又说：“第二条，我是你的客户，你要对我好。”
钱楚总觉得最后一句有点怪怪的，她觉得用“维护好”更恰当，但是想想那人……算了。
“最后一条，咱们算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我觉得咱们可以经常相互串串门。”
钱楚：“……”
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她伸手扶额，琢磨着她是多吃几块螃蟹，还是跟他掰扯两句，最后决定还是吃螃蟹吧。
周重诚见钱楚没有反驳，觉得自己终于说服了她，对她没有反驳的表现表示很满意。
螃蟹吃完，服务员还过来把剩下的汤汁做成火锅，把额外点的食材扔到火锅里煮熟，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等两人饭饱，钱楚回店里取车，店里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那种“又约会”的暧昧笑容，就连钱彬都颠颠跑过来：“姐，你跟老板吃饭去啦？吃了这么久啊，都谈什么了呀？”
钱楚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小孩家家的，大人的事少操心。”
“我不小了！”钱彬说：“我都能当老板的感情顾问了。我哪里小了？”
钱楚拿手戳了戳他：“你最近是不是特别闲？周先生教的东西都学会了？到时候店内考核你一定能通过？我告诉你，如果通不过，我就直接跟周先生说，让他不要你。你自己重新找工作去。”
钱彬顿时耷拉脑袋：“知道了。”
等钱楚一走，周重诚就把钱彬找过去，“你姐要搬家，你知不知道？”

第89章 好事一半，坏事一半（二更）
“啊？我姐没跟我说啊。”钱彬说：“我姐这种事从来不跟我说，她自己能搞定。不过她为什么要搬家？那里不是住得挺好吗？”
“说是房东不租了。”周重诚不高兴，“这些房东太可恶了，怎么能说不租就不租呢？”
他重重的握了下拳头，“她现在也找不到房子，到时候被赶出屋子，也太可怜了。”
钱彬闻言，脸色也暗了下来，“那我姐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替她找房子。”
周重诚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有个办法。”
钱彬疑惑：“老板，你能帮我姐找到房子？”
周重诚严肃的点头：“有。”
-
端午节过后的半个月，温姐再次联系钱楚，让钱楚去他们公司一趟，钱楚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到去公司了。
温姐在楼下等到钱楚：“小钱。”
“姐，您不说我也打算过来看看您，”她顺手递了杯咖啡给她：“给您带的，提提神。”
温姐笑着接过来，“每次来你都给我带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别这样说，您还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客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钱楚笑眯眯的应着。
“这次我联系你，其实不是我让你来的，是我老板让你过来的。”
钱楚诧异：“怎么了？您老板找我有事？”
“我们公司有个老技术员，端午节开车回老家过节，第三天夜里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人没了车毁了。”温姐提起这个还有点感慨，“按理来说，公司为大家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会承担责任，给员工赔偿，结果保险公司付了员工生赔偿金后，员工家属又来公司闹事，说公司没给赔偿。之前给的赔偿，那是保险公司打的钱。公司找那家保险员，保险员也是按照制度执行，他也没办法。”
钱楚问：“那后来呢？”
“后来？”温姐回答：“老板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又赔付了那家人一笔钱，要不然我们班都没法上，不过半个月时间，公司的新人都被脑走了，大家受不了天天有人哭天抢地的闹事。昨天老板说他记得你当初提过一个雇主责任险，说是可以分担老板的责任。他想再进一步了解一下！”
钱楚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当然可以。”
“老板现在已经不信任那家保险公司了，觉得他们不专业，出了事情解决不了问题，家属没从公司领到钱，就觉得公司不闻不问，心里就会失衡。”温姐叹气：“老板说他还记得你当初说，如果员工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是打到公司的账户，他觉得如果这次的事故，那十万元的身故赔偿金是从公司送出去的，那公司什么事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保险公司承担了责任。”
“是的。”钱楚点头：“确实如此。姐，老板现在方便吗？”
温姐立刻带着她进去。
钱楚现在觉得，可能很多时候，机会来的都悄声无息，看看，周重诚刚给了她一个团险，紧跟着第二家团险就来了。
果然运气这东西，就是这样相互吸引来的。
第一次团险失败时有多失落，这一次钱楚就有多振奋。很多时候不是保险本身不好，也不是那家保险哪里不好，其实就是单纯的没找到老板在意的点。
老板为员工买保险，本质上就是为了转移风险。那么在为企业做方案的时候，保险业务员所站的角度就必然是在老板的角度，而不是员工的角度。老板就是要花最少的钱，达到最佳的效果。
钱楚一天内签了两份团险，一份温姐公司的，一份是周重诚的三家汽修店的。
团险其实不赚钱，但是钱楚就是觉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中介三天两头看房子，不过对于钱楚这种对居住要求比较高的人来说，想要快速的找到合适的房子确实不容易。
当初找到这个小公寓，她也是在看了不少房子之后才相中的，如今再要重找，真是的不容易找到。
李广也在帮忙找，可惜钱楚要的那种小户型真不好找，要么就是三室一厅，偏钱楚不喜欢跟陌生人合租，担心性格脾性包括打扫卫生等问题闹出矛盾。
最后连中介都说难找。
再者又是房源缺少的时期，一般人工作不大动，也就不容易搬家，不搬家就没有空出来的房源，就算碰巧有了，位置也都是比较远的。
钱楚坐在中介的公司，看着他们翻找登记，一个本子都翻烂了，都没找到满意的。
中介终于放弃：“姐，您看您这旧房子还有一周到期，到时候人装修队进驻，您说你怎么办？不搬也得搬。您这房子还没定，您打算住哪啊？您这样挑剔，房子真不好找。我看就给您推荐的第二套就不错，小户型，厨房卫生间都有……”
话还没说完，钱楚懒洋洋的开口：“帮帮忙啊，那房子我看过啊，背阴，阴暗潮湿，日照只有下午三个小时，蟑螂满地跑，进屋子一股霉味，我都担心到时候我睡觉的时候爬我被子上。”
“那怎么办？要不然就是这个三室一厅，精装修，一个月四千五，我可以帮你跟房东讲讲价……”
“大哥，一个月四千五的房租，我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还得找人合租……”钱楚头疼，她真不想跟人合租。
“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要的区域的房源难找。我都找了好几个朋友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到你亲自找过来，都没一家合适的。”中介也愁，他找到了客户满意的，他也有钱拿啊，结果呢？
钱楚揉着太阳穴，头疼。
心里琢磨着难道真要去住那个蟑螂满地跑的房子？
跟中介说话间，中介接到个电话，掉头就跟钱楚说：“姐，三室一厅您想要都要不成了，被一对小夫妻定下了。那第二套您抓紧考虑，要是再晚了，说不定也没了。”
钱楚站起来：“要不再去看看第二套吧。”
“行，我再带你去看看。”
那房子一推门，就一股霉味扑鼻，钱楚差点吐出来，她捂着鼻子，四处扫视了一眼，好歹今天没看到蟑螂，但是厨房地上那一片片乌黑的油迹让她走都不愿意走过去。
这房子得多少年没打扫啊？
中介帮她看了那么多次房，要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老早就不搭理她了，如今看她还是挑拣的姿态，就催她：“姐，就这一套是符合你独户又近的要求，您要嫌脏，搬进来后就打扫打扫得了。有人住的房子，哪里不脏啊？
钱楚转悠到卧室里，到处看看，觉得没办法只能这套房子，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她一眼看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再动，她好奇的朝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一只小老鼠正在角落里啃东西呢。
钱楚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和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跌撞撞冲出了屋子。
中介过去，两脚踩死老鼠，用纸抱着捏着尾巴扔到垃圾桶，下楼就发现钱楚眼泪都吓了出来。
“姐，不至于吧？就一只老鼠，还是小老鼠，怕什么呀？我给踩死了，没事。这房子……”
中介话还没说完，钱楚抹了把眼泪，一口回绝：“这房子我不要！”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钱楚想起那只老鼠还会起鸡皮疙瘩，刚好这时候钱彬发了消息过来：姐，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找到了满意的吗？
钱楚：别提了，今天去看那个房子，里面竟然又老鼠，我恶心的晚饭都没吃。
钱彬：恐怕，这可咋办？这周就得腾房吧？你到现在还没找到房子怎么办？要不然我先把东西搬到我宿舍来？到时候你去朋友家或者什么人家借住两天。
钱楚：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远一点也行，反正那套房子我打死都不会住的。
钱彬看着钱楚的信息，犹豫了一下，发消息：姐，你别怕，反正你先收拾东西再说。实在不行，我跟我老板商量一下，你先住他那房子里去。他的房子你去过没？离众城1号店就两站公交车的车，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房子特别大，四室两厅两厨两卫，牛吧？装修的又好，别说老鼠，苍蝇都没有。要是你担心孤男寡女住一个屋子不好，大不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住进去，他一个人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咱们两个人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咱们付他房租水电。
钱楚：……
钱楚：你怎么知道他有空房子？
钱彬：我今天跟小钟他们聊天，说你在找房子，老板就开玩笑说他有现成的房子，四室两厅，新装修过，他一个人住有点惨。我就多心问了一句，他听说是你，还挺高兴呢，说只要按时付房租和水电，他完全没问题。因为他觉得你肯定讲卫生。
钱楚伸手扶额，看着钱彬的信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重诚的房子确实很大，也很新，她还在沙发上蹭住了一晚。
那房子和位置确实好，一个人住也确实浪费，就算两个人住，那房子也很空，户型格局到装饰，除了要共同用一个防盗门外，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干涉。
但是跟周重诚合租？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第90章 理想居住屋（三更）
第二天周重诚跑去问钱彬：“你姐来不来住？”
钱彬实话实说：“我姐说她不喜欢合租。”
周重诚反驳：“这哪算合租啊？我那房子那么大，空间都是隔开的，完全不相干。你姐出去找房，被房子里的老鼠吓得嗷嗷哭，你说惨不惨？你这个当弟弟的难道不应该给你姐创造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你没能力买房子不怪你，但是租房子让你帮忙找，你都不愿意，像话吗？再说了我家的房子又不是不要钱，你都交了钱，还怕什么？”
钱彬哼哼唧唧哪里敢管她姐的事啊，虽然觉得周重诚说得有道理，她就是不敢应话。
见钱彬说不动她，周重诚决定亲自出马。
钱楚下午没出去见客户，她约了晚上跟朋友一起喝茶，保险业务员吗，大多的生意都是在咖啡厅或者是餐厅谈下的。
两家公司的团险保单下来后，钱楚在公司整理人员名单，忽然听到外面走廊里有耳熟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
正疑惑呢，钱楚抬头朝门看了一眼，结果半天没人来找她，她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她挨个做电子表格登记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个声音喊她：“钱楚，我找你。”
钱楚抬头，就看到周重诚穿着一身油乎乎的工装站在门口，健壮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完全堵住了培训教室的门。她诧异的问：“周重诚？你找我还是找陈甜？”
“我找她干什么？我找你。”周重诚说着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完全的自来熟。
当然，周重诚觉得本来他们两人都很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钱楚就觉得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挨的近，偏她不喜欢挨很近。
钱楚本来就是在培训教室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她还没有单独的办公室，教室还有其他组的保险员在。听到动静，一时大家都纷纷扭头过来，钱楚扫了眼周围，把表格保存下来，问：“是保险的事吗？”
“不是，保险刚买，哪有那么惨刚买保险就得病？”周重诚扫了眼四周，发现五六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皱了皱眉眉头，不喜欢那些女人诡异的眼神：“这些女人是没见过男人？”
钱楚：“……”
不是说她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没生气。
再一看，这才发现生气的是那帮女人。
她差点笑出声来，周重诚是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钱楚知道，周重诚这一身打扮很让人轻视，一衣服的后背上还印着众城1号汽修店的字眼，一看就是维修工，保险公司那帮眼高于顶的女人哪里看得上维修工？那干得是苦力活，修车那算什么本事？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对有些人来说，赚钱又体面的工作就是外企高管，其他都上不得台面。
长得再有男人味又能怎么样？没本事谁都不想搭理，除非又那种不在乎钱的富二代，陈甜那样的。
可周重诚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和认知。钱楚早就发现了，周重诚一直都是以他修车或者是改装车的技术为傲，而这个东西是肉眼不可见的，所以他的骄傲放在心里和手艺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外观哪里值得人鄙视。
可别人不这么想。
那几个女人凑到一起，嗤笑一声，仗着人多，也不怕周重诚听到，故意开口：“一个破修车的，还拿自己当颗蒜？”
另一个跟着附和：“现在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都不懂。修个车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恶心！”
“缺少自知之明呗。”其他几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周重诚问钱楚：“她们是在说我？”
钱楚手托腮看他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张菲菲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周重诚，顿时客气道：“钱楚……哎？这不周老板吗？今天怎么到我们保险公司来啊？来找钱楚的啊？”
张菲菲的车上次碰了，就是钱楚联络了周重诚帮她维修的，补了漆后，果真一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完全没有色差，价格也比4S店便宜很多，最后还抹了个零头。
因为这事，张菲菲跟钱楚的关系都近了很多，取了车后就再也没跟其他女人围一块八卦钱楚，每次看到钱楚都打招呼。
张菲菲的“周老板”三字一出口，那几个女人就住了嘴，先甭管什么车行的汽修工，挂个老板的名头，就会给人感觉不一样。
朝钱看的人，任何时候只要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有钱，那心态也跟着变化。
几个女人不吭声，就朝着这边看，疑惑又好奇。
周重诚朝张菲菲酷酷的点头：“嗯。我找她有事。”
“我就说嘛，你那么忙，哪有时间乱跑啊？”张菲菲笑眯眯的说。
钱楚问：“菲菲，你是不是找我？”
“对啊，我有问题请教啊。”张菲菲立刻点头。
钱楚跟张菲菲讨论保险问题去了，周重诚已经走到几个女人旁边跟她们说话，提醒她们：“修车是技术活，还不是人人都能修的。你说你们能开车，车坏了还不得找修车的人？还有，修车就修车，说什么破呢？这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加上‘破’字，就让人感觉是骂人，在外头会挨揍的。你听听，我现在要是说你们几个破女人，你们能高兴？”
几个女人被气得半死，“你会不会说话？”
周重诚觉得很奇怪，他这不是打个比方吗？“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这几人是不是不识好？”
那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满大街修车的，就你有技术？哪个修车的没技术？”
“所以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们卖保险的也有也有卖得好卖得不要的吧？同样买保险的，怎么有人卖得好有得人卖不动？修车也是一样，有人技术高，有人技术差。”周重诚觉得这些女人怎么那么笨呢？相比之下，钱楚那可是聪明多了，最起码人家从来不问这些二百五的问题，“我技术不敢说最好，最起码到现在，就没有我修不好的车。”
钱楚在那边跟张菲菲说话，冷不丁听到周重诚跟几个女人说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人气人的时候可真气人啊，看看那几个女人脸都绿了。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可算是刺痛了女人的心。
那几个女人冷哼：“吹牛谁不会？正在有本事的人，谁会说出来？
张菲菲的问题得到回答后就匆匆忙忙走了，钱楚收拾了电脑站起来，过去：“周先生，我好了。”她对那几个女人温柔恬静一笑，“他是陈甜的哥哥，看他的服装也看出来了，是做汽修的。人家大学毕业出国留学是为了找工作，拿高工资，他大学毕业出国留学是为了学怎么修汽车，还闲着开了三家汽修店。补漆一点色差都没有，还比4S店便宜很多，菲菲上次不是碰车了吗？车漆就是他帮忙补的，要不然菲菲也不会认识他。大家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众城连锁店，新区、园区和市区都有，周先生是我个险和团险的客户，我们也有工作上的合作，去众城店修车报我名还能打八五折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钱楚转身朝外面走去，有时候碰到狗眼看人低的人，不怼几句自己也不舒服，她真是越来越发现现场怼人比较爽了。
周重诚跟在钱楚后面，大摇大摆跟着走了，留下一帮女人噎在原地，又气又酸，等两人走了好一会都没人开口说话。
钱楚带周重诚去小会议室，坐下后她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要重新找房子吗？我琢磨我那么大的房子空着，落了灰尘不算，还得每周找终点工打扫，简直是浪费。你既然找不到房子住，你干嘛不租我的房子？”周重诚问：“我也不喜欢人多，也就两个人到三个人这样吧。有人偶尔说话，又不觉得吵。还有人帮我分担房租和水电，我觉得多好的事，你干嘛不同意？你看看，你在外头找房子，还被老鼠吓到了，我的房子我住这么长时间，半根老鼠尾巴都没发现，采光还好，更不会有蟑螂苍蝇什么的，我房子你上次不是去过？开车过去很快就到，最主要的是，离你公司近。你现在的房子是在公司西边吧？我刚刚来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些，我那房子是在你公司东边，环境好，小区治安不差。简直是理想中的出租屋，你说呢？”
钱楚：“……”
她问：“你今天到公司来，别是就为了这事吧？”
“那我还能为什么？”周重诚说：“这周你就要腾房出来，你现在不把房子定了，到时候睡大街啊？看在咱们打小就认识，现在又是合作伙伴，钱彬又是我员工的份上，我是真诚的邀请你租我的房子。”
“周重诚，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应该觉得尴尬吗？”钱楚问。
周重诚奇怪：“为什么尴尬？”
钱楚：“……”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人是跟她表白过吧？他就不担心她会觉得他居心叵测？
可是她要是再提的话，倒显得她一直惦记表白这件事似的。

第91章 周先生的小心思
“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孤男寡女住一起尴尬？我说了，叫上钱彬啊！这样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了吧？”周重诚觉得她是不是死脑筋，这么简单的事，还值得她记着？他都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他不敢说，说出来这小心眼的女人再生气怎么办？
他不等钱楚再开口，“呼啦”一下站起来：“那就说定了，我这两天过去帮你收拾东西，帮你搬家！”
“不用！”钱楚顿时急了：“谢谢你，真不用！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
“那房子呢，你住不住？”周重诚最关心这个：“要不然我再带你去我那个小区转转？上次你是夜里来的，看不清，这次换白天去看，保准你前后左右看了都满意。当初我买房的时候，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了那个小区。我开汽修店赚了五年的钱，都花在那套房上了，小区环境贼好，绿化也到位，物业和保洁都特别负责。”
他一直夸那房子，就差夸出朵花来了。钱楚抬头看着他：“周先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这个没地方住的人都不着急，你那么着急……”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居心，何况这人还是表白过的。
钱楚有点奇怪，她怎么老惦记着他是跟她表白过的呢。
“我没着急，”周重诚一改刚刚的急切，态度平缓道：“我是担心你。你看，咱俩这么熟，我还去你家主过，你都没地方住，我能不担心吗？我要是不担心，我还是人吗？”
钱楚没说话，周重诚看着她，见她不吭声，又有点急了：“你是不是嫌房租贵？那我不收你钱。”
钱楚：“？”
钱楚：“房租还是要给的。”
“那你到底住不住？”周重诚问：“你看我诚意足吧？亲自跑来找你，别人还没这待遇呢。”
钱楚：“那可真是谢谢你。”
周重诚总觉得她这句话说得像是讽刺，“你什么时候搬？我带人帮你搬家。”
钱楚急忙摆手：“千万别，这个我自己能搞定。我东西多，要整理一下，太琐碎的东西只能先扔了。”
其实钱楚也开始心急了，自打她拒绝了那套老鼠房后，中介就没再打电话来，这眼看着就到周末了，她怎么能不着急？
“你扔了吧，我那边什么都有。”
钱楚：“……”
周重诚觉得紧要关头还得自己出马，“那我们就说定了。”
钱楚看着他，犹豫着，不敢强硬的一口回绝，又抱着侥幸心理，文苏那么大，就不信一套适合的房子还找不着？
可惜今天一天，中介都没打电话。
她只得说：“再看看吧。”
周重诚不解：“还看什么看？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这人是正人君子，打小人家就说我一身正气，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钱楚：“？”
她睁大眼看着他，周重诚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对她说过什么话，于是改口：“之前那个不算，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魅力，我其实是……是坐怀不乱的那种人！”
钱楚：“……”
“既然说定那我先走了。”周重诚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钱楚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整个人还愣愣的。
晚上回去后钱楚开始收拾东西，别看归档起来东西看着不多，这一收拾就会发现东西多的离谱，女人的衣服和鞋就要几个箱子，再加上春夏被褥、日常用品等等，不大的房子，在东西被收拾起来后，小客厅的位置被塞的满满当当。
钱楚把易碎怕坏的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在上面特别贴了纸条提醒。
她连续收拾了三天，大大小小的箱子手提袋随处可见，钱楚也是服了自己，自打工作以来搬了几次家，每搬一次就会丢一些东西，结果下次搬家，又发现很多东西可以丢。
周六上午，钱楚正坐在地上发呆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她没动。
早上起来到现在她连梳洗都没有，就顾着收拾了，这时候不想开门，毕竟会有外卖人员敲错门的情况：“谁啊？”
“姐！”钱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钱楚一听是钱彬，根本没多想，就穿着一身家居服，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果然看到钱彬和李广站在门外，钱楚抓着乱糟糟的头发，顶个眼屎打了个呵欠：“你们俩怎么来了？进来吧？”
李广拼命跟钱楚使眼色，让她注意点形象，结果钱楚拉开门后转身继续收拾东西，等她收拾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周重诚也跟在后头，这时候已经晚了，她什么没形象在李广和钱彬面前不用顾忌的事都做过了。
钱楚：“……”
周重诚的视线对钱楚要看不看，一次次小心的从钱楚花花绿绿的家居服上扫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样的衣服，以前的打扮都是那种看起来就不敢接近的女神造型，这样一看，烟火气息一下好足。周重诚有点激动，他这是不是跟她又近了一步？
钱楚瞪着眼蹲在地上，好一会过后，她慢慢站起来，什么话没说冲进卧室，老半天都没出来。
等钱彬好不容易敲开卧室的门，钱楚再从里面出来后，她已经换了一套正经的休闲服。
李广站在客厅，看着满地的纸盒子和手提袋，震惊：“楚楚，你一个人，哪来这么多东西？”
钱楚还沉浸自己形象彻底被毁了的打击中，冷漠：“这点东西还算多？是你们东西太少了。”
周重诚开口：“不多不少正正好。我见过东西更多的。”他探头往厨房一看：“楚楚，锅碗瓢盆要带吗？我帮你打包！”
钱楚：“？”
她微微歪着头，诧异的看着周重诚，楚楚？！
楚楚是他能叫的吗？他脸还真大。
钱彬拿眼斜周重诚，他听到了，身边敢喊他姐叫楚楚的，只有广哥，老板现在也喊他姐楚楚了？
叠字的名字总给人感觉可爱，一般都是身边亲昵的人才喊，周重诚喊是什么道理？
周重诚虽然没发现钱楚和钱彬两人的眼神，但是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什么，他有点懊恼，自己偷偷心里喊没什么，怎么能一不小心喊出来呢？
可是喊出来也没法收回去，周重诚迅速找到了替自己开解的办法，他蹲下来帮钱楚收拾锅碗瓢盆。收拾锅的时候发现锅底发黑有垢，一个人翻腾出一根木质的勺子铲了半天，放水底下冲洗，又捡了个铁丝球打磨，洗干净后才收拾起来。
客厅里，钱楚收拾了被褥，检查了其他东西后出来，才发现周重诚正费心费力的往箱子里塞一只被洗得油光发亮的锅。
她没有那样的锅，钱楚辨认了半天，才发现是她塞在橱柜里的房东的旧锅。
她伸手扶额，“周重诚，那些是房东的东西，不带走。”
周重诚：“……”
李广抱着门柱子哈哈大笑：“哥，你太勤劳了！就是白忙活了。”
钱彬假装没听到，缩着脖子把他姐收拾好的东西往电梯里搬，“姐，我把这个东西先搬下去了。”
等钱楚出来的时候钱彬已经跑没影了，钱楚气死：“钱彬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才搬！”
周重诚白干了活也不灰心，出来后开始搬东西：“找什么搬家公司，我们几个大男人这点活还干不了？要不是怕你吵，我就让他们全上楼了。”
钱楚：“难道楼下还有人？”
周重诚点头：“有啊，小钟他们一早就来了，怕吵到人就没上来。“
“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上午来。”她还是留了一线希望给中介，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结果周六上午没电话来，看来上次的老鼠房事件让中介把她拉黑了。
钱楚有点认命的心态，看着李广和钱彬把她装好的东西往电梯里送，让楼下的人接应着，不多时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钱楚只能给搬家公司打电话，取消了预约。
楼下小钟一帮人喜气洋洋，“钱小姐，你搬家还用搬家公司啊？咱们这么多人，一人搭把手，你这点东西就都搬走了，哪用那么麻烦？还搬家公司，浪费钱。”
钱楚微笑，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觉得吧，这世上求人的事能少一件是一件，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千万不要找人帮忙，毕竟谁的时间都值钱。
钱楚计划的周末一天搬家，因为人多力量大，搬家的过程半天就结束。
-
高档小区和普通的居民区就是不一样，站岗的门卫和巡逻的安保人员都是年轻帅气的年轻人，统一的制服，和战靴，穿在身上十分帅气。
钱楚上次是夜里来的，就觉得周围的灯光和小区大门很漂亮，别得没什么感觉，如今再看到，她还真有点自己占了大便宜的错觉，毕竟租了这么好小区的房子，房租却是和之前是一样的。
钱楚进到屋里的时候，周重诚人为的为两人划分了地盘：“你住这一边，我住这边，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用你的厨房卫生间，我炒我的辣椒和蘑菇！”
钱楚默认了他这个说法，默默的关上卧室的门，收拾东西。
站在所谓边界线这边的周重诚眨了眨眼，低头看看不存在的边界线，又对着关起来的门喊着问：“钱楚，你有些东西不用买，我都有，我分给你！”
钱楚听到了，随口应了一句，当时没放在心上，主要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东西分给她呀？她自顾收拾东西。
从今天开始，周重诚于她而言又多了一个身份，她的房东。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东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周重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钱楚，这些东西你不用买，我给你送过来了！”
钱楚疑惑的看了门一会，拉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只粉红的桶，桶里面放着刷牙杯、洗脸毛巾等东西，且每样东西都是新奇别致，还都是崭新的。
钱楚接过桶，对周重诚道谢，疑疑惑惑的放了进去，蹲地上翻看里面的东西，她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所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等她完全把东西收拾，一个中午也过去了大半，她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中介的电话来了，说终于等来了适合钱楚的房子。
钱楚：“……”
她伸手扶额：“大哥，我等了你们三天，三天你们都没打电话过来，我只能另想办法了。我家都搬了，现在打过来我也不可能再搬一次啊。”
中介也无语：“哎，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我们也奇怪，想房源的时候怎么想都不来，不想它来，又来了。”
其实房子周六就知道有了，但是中介的人多精明啊，他们知道钱楚挑剔，经济条件也不错，她一直没找到房子就是因为挑剔，所以中介一拿到房子，就开始盘算着怎么高价出租。他们故意把房子压在手里，就等着钱楚到了最后一天，实在没办法了可以高价出租给她，这也是为什么特地挑在周末中午才打过来，还专程给钱楚留了半天搬家的时间，结果钱楚说不要了。
中介简直是懊悔的要死，早知道周六就给她打电话，就晚了半天，结果对方已经搬家了。
钱楚和中介都各自无奈的挂了电话，钱楚安慰自己失之交臂的房子：这就是命，没啥。
不多时，周重诚又来敲门，“钱楚，我给你钥匙。”
钱楚拉开门，周重诚把大门钥匙给她一把。
她接过来，发现钥匙上还挂着个小女孩造型的钥匙扣，看不出周重诚还挺有童心，钥匙扣还是个歪着身体，一只手举过头顶跳芭蕾舞小姑娘呢。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童心。”钱楚笑着说。
周重诚浅浅的应了一声，羞涩的走了。
钱楚不明所以，看着周重诚的背影，觉得自己没说什么呀，他怎么还有的害羞的感觉？
她在新房东周先生家住下来后，意外发现了一些周重诚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搓搓的小心思。

第92章 真贤惠（二更）
有一次钱楚回家之后，周重诚帮她开了门。钱楚进门换鞋的时候，抬头就看到鞋柜上放着房门的钥匙，那肯定不是钱楚的，因为钱楚的钥匙扣上是个小姑娘，而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扣是个小男孩。屋里就住了两人，一个钱楚一个周重诚，那钥匙不是钱楚，必然就是周重诚的。
看到周重诚的那个钥匙扣后，钱楚才发现，自己的钥匙扣其实不是举着胳膊跳芭蕾舞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用胳膊和身体比心的小姑娘，跟周重诚钥匙扣上做出同样姿势的小男孩是一对，两个小人要是往一块一凑，一左一右头靠着头，一个举左胳膊一个举右胳膊，刚好用身体和手臂比划出一颗完整的心型。
那根本就是一对钥匙扣嘛。
再比如，她发现周重诚提供给自己的那只造型别致的喝水杯，形状是一颗红色的心形陶瓷喝水杯，其实是和他在用那只也是一对，两个杯子往一块一凑，完整造型是个浪漫的一箭双心。
再再比如，周重诚说他那边多出来的一个电动牙刷。牙刷是粉红色，很漂亮，刷牙也很干净。无意中有一次钱楚看到周重诚的牙刷是粉蓝色，造型和她在用的一模一样，如果放一个洗漱间，绝对是情侣牙刷。
……
诸如此类的成套东西，钱楚已经发现了好多个，偏她还不好说，只能每次回家之后，都尽量用得不声不响。
而周重诚则用得不动声色，至于内心怎么想的，钱楚还真不知道。
屋子里饮水机只有一个，两人都时不时要倒水喝，钱楚发现只要一去倒水，周重诚就会准时出现等着排队，她接完水他跟着伸杯子接，两人的杯子在此时不得不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钱楚毫无办法，因为喝水不犯法。
钱楚觉得这样长期下去，自己八成要抑郁，绝对是被周重诚的同款同系列情侣套装癖好给捣腾的。
好在钱楚突然有了出差的机会。
双双突然联系钱楚，说想替她老公买保险。
钱楚其实挺诧异的，双双是极端抗保份子，怎么想起来替她老公买保险了？电话里肯定说不清，钱楚顺势说去看看她。
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临市，在双双家附近挑了个环境优美的茶吧等她。
双双虽然嘴里说买保险，其实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学群里聊天的时候，提到钱楚，文静和小圈都在替钱楚说话，双双都怀疑她们两是不是得了钱楚什么好处。她不赞同保险，但是身边说保险有用的人确实不少，她就觉得那就买一份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钱楚在一家咖啡厅等了二十分钟，双双特地打扮了一下过去了，神采飞扬：“钱楚！”
钱楚抬头：“双双，我正好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既然问了，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这是公司福利，笔记本和笔，你老公日常会议之类的，做做笔记挺好的。”
双双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弄得好像我跟你要礼物似的。”
“什么礼物，一个笔记本而已。”钱楚笑着说：“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你说要了解保险我才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是钱楚不敢叫双双，每次叫她，就好像她要让双双冒保险似的，她没这个心，可双双的表现就是让她这样误会，所以她吓得都不敢跟双双约。
两人闲聊了几句，钱楚问：“你老公以前有疾病史之类的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也很少生病。”双双说：“我问过他，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有时候感冒不吃药，抗一抗就能过去了。”
钱楚笑着提醒：“身体健康就好，定期体检一定要做。每年或者半年一次最好，不要觉得麻烦，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一做的。”
双双笑着不接这话，现在的体检中心门道太多，检查什么眼睛鼻子都要钱，有钱没处花了？身体不疼不吭不哼，身体好就行了，平常多活动，比什么都健康。体检有什么用？体检就能让人不生病？
但是这话她不说，她说了就好像跟钱楚抬扛似的，她也不乐意老得罪人，虽然有时候她说得都是大实话。
钱楚把自己做好的方案拿给双双看，“男性的保险就是比女性要贵，你老公这个年纪以及在家庭中价值，10万的保额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怎么也得30万起步。打个比方，你跟你老公同岁，你买和他买，一样的保额，但是保费差得很多。你老公现在买还是很划算的，如果再晚几年，到时候更贵。”
“那多不公平啊？”双双说：“买保险不都是按照年龄买的吗？怎么男的就比女的贵？”
“因为在咱们国家里，大多数男人赚钱比女人都要多，所以在工作能力上，男人身价是比女性要贵一点的。既然保险买的是家庭保障，自然是谁创造的价值更大，谁的命就更值钱了。”钱楚笑着说：“你们家车的车险也不便宜，你们还不是买了？车险那还是消费型，健康寿险可是帮家庭强制攒签，你老公可比你家的车值钱多了。你说呢？”
双双想想也对，“那行吧，这个保额是多少啊？”
钱楚指给她看：“我帮他做的是30万重疾，10万医疗，考虑你老公经常会出产，还给他配置了一个意外险，你看，在这里……”
双双认真的看着：“是不是太少了？”
钱楚说是：“我也觉得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家里的具体经济状况，我是做了综合考虑，当然，这份方案我是照着五十万做的，保费自然也贵了不少，双双你看下，我是建议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就多买点。如果你觉得买了这份保险，你的生活质量都下降了，那这份保险就是配置的不合理。”
双双点头：“我也觉得，买都买了，当然要买的多一点。那就加多一点吧。要50万的！”
“你不跟你老公商量一下？”钱楚问。
双双说：“我是给他买，又不是瞒着他给我买，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是在这里签字吗？”
钱楚哭笑不得：“回去还得说一声，免得他以为你乱花钱，本来你是一片好心，结果因为给他买保险吵架怎么办？毕竟这不是小钱，也一万多块钱呢。”
双双觉得有道理：“也行吧。”
“保单生效后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的意思就是你在这十天内突然发现不想买了，可以全额退掉，超过十天再退保就要扣钱了。保单生效后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在等待期的九十天内如果被保人出险，是不赔偿的。”钱楚尽可能跟她说清楚，以防止她以后有不懂的地方。
双双诧异：“九十天内不赔偿？为什么呀？这什么破规定？”
钱楚解释：“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带病投保。有的人隐瞒病情投保，这不就是骗保吗？保险公司又不傻，怎么可能当冤大头？所以我个人觉得如果保险决定了，就尽量早，毕竟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不是？”
在双双一个接一个的不解中，好歹签了合同，钱楚指导双双签字，又跟她说注意事项，双双问的仔细，生怕自己漏掉什么，钱楚也说得仔细，生怕自己漏说什么。
等钱楚请双双吃完晚饭回文苏，天都快黑了。
她乘电梯，按了五楼，刚要关上电梯门，一个老太太挤了进来，按了下四楼，她开口：“小姑娘，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住五楼啊？”
钱楚笑着回答：“是的阿姨，我住五楼。”
“5A，还是5B啊？”老太太又问。
钱楚只能又开口：“5A。”
“5A啊，你是小周的对象吧？”老太太又热情的问，“小周那孩子不错，热心肠，你长得好看，跟他啊，般配！”
钱楚急忙开口：“不是，阿姨，我们……”
这边的电梯超快，两句话的功夫，电梯在4楼停下，老太太对钱楚笑呵呵的说：“姑娘我先走了啊。”
钱楚只能把话咽下去，目送老太太出电梯。
她到了五楼，走到5A门口，刚把钥匙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插进钥匙孔，门咔嚓一声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拉开门让她进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临市，签一个同学老公的保单。”钱楚换鞋，穿了一半才发现她脚上的拖鞋不是自己原本穿的那双，如今这双，跟周重诚脚上的是一对。
完了，她的拖鞋惨遭毒手。
她看了他一眼，弯腰找自己那双，没找到，她蹲在地上，把鞋架扫了一圈，确实没找到。
周重诚热情的问：“你找什么呢？”
钱楚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我自己的拖鞋呢？”
周重诚说：“哦，你那个拖鞋有点脏，我帮你洗掉了。我担心你这两天没鞋穿，就给你先拿了双新的。”
钱楚撑着头，觉得脑门疼。
她站起来，无力的点头：“行吧，真是多谢你。”
真贤惠。
周重诚觉得她累了，又问：“你吃饭了没？我今天做饭做多了，你要不吃一点？”
钱楚：“我吃过了，谢谢。”
“吃过了？”周重诚有点没想到，“你怎么能吃过了呢？”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不讨喜，赶紧补充一句：“你这么辛苦，我担心你没时间吃饭，吃过了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钱楚：“……”
钱楚朝卧室走，周重诚的脸跟着她的背影转了方向，在她后面问：“你真的不吃一点？我觉得挺好吃的。”
钱楚回答：“我真不吃，谢谢你啊。”
周重诚还在原地盯着她的后背看，一股哀怨的气息慢慢悠悠的蔓延出来，很快传染到了钱楚身上。
钱楚走了两步又停下，叹口气，回头问：“你做什么做多了？”
听到钱楚问话，周重诚当即精神一震，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鱼！我做了酸菜鱼！”
钱楚惊讶：“你还会做酸菜鱼啊？”
她这问题问完，周重诚的脸上露出点羞涩的表情：“我也是刚学的。”
钱楚：“……”
她把包放回房间，到周重诚那边的餐桌一看，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罩着一个保温的盖，两边各放了一只空碗，一个电饭锅在桌子上放着，周重诚已经进去，拿了勺子挖饭，钱楚一看他打算把两只碗都填满，赶紧说：“我少一点饭，我晚上吃得少。”
周重诚勉为其难地削了碗里的米饭尖。
保温的锅盖一揭开，里面果然是一大盆满满当当的鱼片，配菜的分量也很足，比外面店里的实惠多了。
这样看，他确实做多了。
钱楚坐下之前，眼睛下意识扫了眼厨房，赫然发现几本菜谱放在柜子里，其中一本被翻看了，正是如何制作酸菜鱼的那页。
果然是刚学的。
钱楚尝了一口，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于是钱楚夸了一句：“挺好吃的。”又补了一句：“想不到你第一次做，手艺还能这么好。”
周重诚害羞：“嗯。”
钱楚看着他羞涩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跟双双吃过饭了，不过，她开车之前东西都吃得不多，正常情况她回来都是可吃可不吃。
“周重诚。”钱楚慢慢吃着东西，“你是做好就没吃？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吧？”
周重诚一下呛了出来，他扭着头看向一边，使劲咳嗽，心虚的朝钱楚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做好的时候也没觉得饿，就想着先不吃。”他赶紧岔开话题：“鱼片不是我片的，是卖鱼的人帮我片好的，酸菜是买的现成的酸菜鱼包里的。”
钱楚点头，那他就是那个负责丢食材的人。
一大片酸菜鱼，钱楚吃了七八片，其他差不多周重诚一个人吃了，他人高马大，吃得多。
钱楚以为这是偶尔一会，后来她发现并不是。
自打酸菜鱼过后，一连七、八天，钱楚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周重诚都会拿出他“多”做的食物，请钱楚帮忙一起吃。
钱楚心虚的琢磨，她是不是还得交点伙食费给周重诚？

第93章 贤夫良父（三更）
那边双双买完保险，钱花出去了，总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也需要一定成就感。她就跟自己身边亲近的朋友都说了，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不过花得不是别人的钱，自然也没人多嘴。
双双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大学时的同学也就只有聚会时才熟络，平时联系的都是身边新认识的朋友。
别看双双有时候人尖，还有点固执，实际上她没什么大主见。给老公买保险这事她问过婆婆，两人嘀咕过后都说买，其实为什么买，双双自己稀里糊涂，婆婆就更加不懂，反正就这样为老公买了份保险。
双双这天和一个最近半年关系亲密的朋友约饭，饭桌上她照例提到了为老公买保险的事，之前遇到过的人，她还是遇到了几个持支持态度的人，结果今天这个就坚决反对。
“你傻啊？保险你也信？我父亲以前跑货车，出了事故，保险拖了几个月，说是调查，最后调查完了还不赔！保险公司的人就是这样，收钱的时候收得爽快，赔钱的时候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朋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你说觉得你老公赚钱容易，还是嫌家里钱多？你说一万多块钱，要是买吃的，能买多少好东西吃？买保险，你是买到东西还是买到肉了？人家一个破笔记本就把你收买了，你就那点出息？”
双双被她一通喷，情绪也跟着有了波动，“那，那怎么办啊？我都买了。再说了，她是我同学，她总不会坑我的……”
朋友一脸无语：“同学？在钱面前，同学都是狗屁！你看看新闻，听听身边朋友的例子，挨身边亲人骗得人还少吗？买得时候什么都好说，这也赔那也赔，真到了赔钱的时候，问题多多，这也不能赔那也不能赔。我可是真是服了你了，什么人说话你都信。我说得你就不信，我骗你我能赚到你钱？人家说不骗你，人家就是骗到钱了好吗？你不信拉倒，反正花得又不是我的钱。”
双双张了张嘴，“我同学说我有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我可以随时退保。要不然，我退了吧。今天是第九天，要是过了明天，再退就要扣钱了。”
朋友这才拍了下桌子，“想通了就好。”
双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就是被钱楚联合文静、小圈她们几个给骗了，要不是她们在群里念叨，自己能一冲动就给老公买保险？
她当场掏出手机，给钱楚打电话，接通了就说要退保。
钱楚在电话这头愣住：“双双，退保当然可以，今天是第九天，可以不扣费退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双双把朋友的话说了一遍，朋友在旁边给她打手势鼓劲，夸她说得对。
钱楚还要进一步再劝一下，结果双双受到鼓舞，直接说：“钱楚你也别跟我说那么多，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的钱好，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身边的朋友就没几个人支持的，个个都说我买保险就是傻，被人忽悠了。你还是我同学呢，结果你干得这是对同学的事吗？当初咱们一个宿舍的同学，你也忍心坑人？文静和小圈我都懒得说他们，被洗脑洗的彻底。我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清醒了，你之前说可以退的吧？我现在要求退了。”
话说的不单是不客气，而是难听。钱楚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该劝得也劝了，但是她能怎么办？闭了闭眼，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要退，当然可以退。我明天去找你，带你去那边的大福分公司帮你办理手续吧。你带上身份证……”
“咱俩现在也不适合见面，你不觉得咱俩在见面也尴尬吗？”双双觉得钱楚这老同学是没得做了，坑人坑到朋友身上来了，她还是人吗？“你就告诉我什么手续怎么做，我到时候自己去！”
挂了电话，钱楚心情低落的差点哭出来，手臂撑着头半天都没动一下。
微信里双双的微信追了过来，让钱楚把办理退保的流程发给她，她家隔了两站路的距离就有大福保险，朋友陪着她，直接带上身份证，完全不顾柜面人员的劝说，把刚为老公买了九天的保险给退了。
因为双双退保的事，钱楚失落了很久。
她理解很多客户被人欺骗过的事，但是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再解释一下呢？保障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肉眼可见的，很多人买了保险，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因为人家就是没生病。而有的人买保险，可能今年买，明年就用到了，可谁希望自己买保险是为了出险？那不是为了在万一需要的时候，还有个救命的通道吗？
买保险本来就是为了预防，如果立竿见影有了效果，那才是坏事。
钱楚看着双双最后让她发退保流程的微信，把流程发过去后，默默摁了返回。
听双双的语气，似乎以后也不打算跟她有联系了。
晚上回去的有点晚，钱楚无精打采的掏钥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钱楚在这边住了有大半个月，自打她住进来，她就没成功的有一次自己用钥匙开过门的机会，每次都是掏钥匙的时候，周重诚把门打开。
钱楚一直觉得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怎么他耳朵就那么尖呢？
她早在一开始就诧异过了，后来她也算是镇定下来，打算换拖鞋，周重诚已经把拖鞋从鞋架上拿下来，放到了她脚跟前，她一看，发现还是跟周重诚配成双的那双。
“我的拖鞋还没干啊？”钱楚一边脱外套一边问，穿哪双对她来说都一样，她不计较细节。
“没呢，楼上的人太缺德了，早上晾湿衣服也不看看人家下面有没有人家在晒东西，那水噼里啪啦就往下流，气不气人？”他说话的时候义愤填膺，忿忿不平。
“还有这样的事？她走到阳台那边看了看，很奇怪这种上下楼都做了阳台窗的房子，楼上的水是怎么滴下，再拐弯落到挂在外面的拖鞋上的。
周重诚跟了过去，解释：“我想它快点干，就把鞋拿到阳台外面晒，楼上的东西也是挂在阳台外面，估计他们家也想快点干。”
钱楚点头：“行啊。反正我有鞋穿，不着急。”
从阳台出来，周重诚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钱楚惊讶的抬头：“这么明显？”
周重诚点头：“明显。”
她哪天心情不好，心情郁闷，哪天心情好，哪天被表彰了他都看得出来。
钱楚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跌坐在上面：“是啊，我心情确实不好。我上次为她老公买保险的同学退保了。”
“还有人买保险会退保？”周重诚不解：“就算不生病，存钱不是也挺好的？”
钱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能是买得时候我讲的还不够好，不够仔细。”
周重诚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来，安慰：“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退保的。”
钱楚：“……”
这安慰人的方法简直独树一帜独具匠心，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她心情不好，周重诚隔了好一会才敢说：“我饭做好了。”
钱楚看他，周重诚一下紧张起来，他想要说点什么，继续围绕她的心情说话，不成想钱楚已经站了起来：“那吃饭吧。”
周重诚迅速的转身，进厨房盛饭。
这次周重诚按照菜谱做了两道菜，一道是油焖茄子，一道是粉蒸肉，菜谱的页面还停留在粉蒸肉的制作方法上。
不得不说，周重诚好像挺有做饭天赋，他是第一次做，卖相上就很诱人，尝起来的味道也不错，虽然跟外面饭店里的摆盘差了点，但足够健康和清爽，而且油一定是新鲜的那种。
周重诚捏着筷子，盯着钱楚看她吃进嘴里，眼巴巴的等她夸一句。钱楚吃完觉得是真不错，还真夸了一句：“不错，挺好吃的。”
周重诚如今已经不害羞了，他自得的点头：“我也觉得不错。”又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明天想做上回咱们去吃的那个炒螃蟹。”
本来钱楚觉得明天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听到他说炒螃蟹，点头：“行，做得好吃点。”
“那你记得回来吃。”周重诚吃完，继续吃饭。
餐厅的桌子是长方形，两人是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两盘菜，一人捧着一只碗，一边吃，一边还会聊天说两句话，不知道的人看到，不定就以为是新婚的小夫妻。
“今天店里去了一个客人，非让我给他装两个发动机，还说愿意出大价钱，我没答应。”周重诚提起店里的人说道。
钱楚好奇：“人家买你发动机，又愿意给你手工费，你怎么不答应？”
周重诚回答：“不是老客，这种动心脏的大手术，查到我的店也别开了。非法改装，万一是竞争对手钓鱼呢，一传出去被查，我就栽了。”
钱楚抿了抿嘴：“我没想到这个。原来这个也有钓鱼的说法啊？”
“哪个行业都有。就算不是钓鱼，万一是暗访、卧底，就为了搞我店，这边查到，拿着证据去举报，店肯定查封。”周重诚说：“身边有朋友栽过。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店被关，人还得被调查，万一再把客户牵扯出去，在这个行业也就做不下去了。要是个普通的汽修店也就罢了，我这种的，容易被人盯上。”
“那你做非法改装车这一块吗？”钱楚好奇。
周重诚没吭声，半响才说：“偶尔。”
钱楚看他一眼，说是偶尔，这人那么喜欢车，更喜欢做改装，他自己最常开的那辆车就从头改到尾，背地里八成没少为客人做改装。
想了想，钱楚到底还是提了一句：“既然知道有些车改装违法，那还是得注意。”
周重诚抬头：“嗯。”
“钱彬最近怎么样？”钱楚问，“我一直忙，没时间过去看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初钱彬信誓旦旦会跟她一起搬进来什么的，结果她搬进来后，钱彬提都没提一句。
“好着呢。”周重诚说：“他学习的劲头还是很足的，最近听他跟小钟聊天，说想买个房子，这样以后你要是没地方住，就住他那去。”
虽然钱彬买房暂时看遥遥无期，但是钱楚作为姐姐听了，还是很高兴的。没这个能力，最起码有这个心，还愿意努力啊。
“我觉得钱彬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贪玩，不过大体来说还不错。”他夸道：“都是你管得好，要是没人管，你妈妈再那样宠着，钱彬早成废物了。”
周重诚见过周美兰，知道周美兰对钱彬的那种态度，简直就是当小太阳在捧，要是没人管，捧不坏才怪。
钱楚吃完最后一口饭：“他不学坏我就满意了。”放下碗：“我吃饱了。”
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我再给你舀点汤。”
“你还烧了汤？”钱楚震惊。
“我看你昨天想喝汤，我没烧，今天就烧了点汤。”周重诚把汤盛好，放到她面前，“我尝了，咸淡刚刚好。”
钱楚早就发现了，周重诚本人非常喜欢喝口味特别重特别辣的食物，但是他这一阵做得菜除了一开始是不辣，她提了两次意见外，其后的味道都是微微辣。
钱楚本来已经饱了，但是他都送到了她面前，她还是端起来尝了一口。
果然甜咸度刚好，很爽口的汤。
想到他上次的甜米饭陷包子，钱楚还是挺佩服他巨大的进步。
钱楚其实打小也会做饭，不过她做饭大多是跟周美兰学得，至于那种精致的汤汤水水，她只学了几个，她做饭不怕做，也挺喜欢，但是钱楚特别讨厌洗碗的过程，所以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不愿意兴师动众，总回做最便捷的食物，比如煮面条。
她是真心佩服周重诚，他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耐心做这些美食的？更何况，他白天也是有工作的。
钱楚喝汤地时候问他：“你以前就喜欢做饭？还是最近喜欢做饭？”
周重诚回答：“一直都喜欢。做饭和修车一样，都是技术活。”
钱楚挑挑眉：“也是啊，都是技术活。明天吃螃蟹是吧？那我明天早点回来。”
周重诚一下抬头：“好！”
－－－－－－题外话－－－－－－
每天都三更，大渣爷腻不腻害o′^｀o

第94章 黑子很爱你的
没搬来之前，钱楚老担心她跟周重诚处不到一块去，毕竟自己之前经常被他气得半死，没想到搬过来后，周重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天天就跟跟贤夫良父似的，她回家就能吃到现场的饭菜。说实话，这种吃现成的感觉真不错，因为就连碗周重诚都不要她洗。
当初说好她那边的厨房归她用，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结果自从她搬过来后，厨房她一次性都没用过，崭新如初。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伸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觉得自己搬过来不到一个月，都胖了。
她正对着镜子照，周重诚在门外敲门：“钱楚。”
钱楚过去开门，周重诚手里捧着一个果盘站在门外：“我水果切多了，分你一半。”
钱楚：“……”
接过来果盘，问：“周重诚，我是不是得付你点伙食费？”
周重诚回答：“我又不是天天做，我哪天想做哪天做，为了不让你觉得理所当然的蹭饭，还是不收你伙食费了。”
钱楚发现自己再次无言以对，好吧，人家每次都是做多了分给她吃的。
次日，钱楚回来，她都忘了拖鞋的事了，周重诚主动说：“你今天的拖鞋又没干。”
钱楚觉得这两天的太阳那么好，怎么就没干呢？不等她疑惑出声，周重诚说：“这几天天气好，外面的小鸟真是太讨厌了，你拖鞋上被鸟拉了粪便，我只能重新洗了。”
钱楚扶墙，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就不信她那么背，不管是楼上的住户还是天上的小鸟，都跟她那双穿了两年的旧拖鞋过不去，图什么呀？
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人的恶趣味，根本就是不想让她穿自己的拖鞋，非要成套他才满意。
钱楚看看送到她面前的那双印胡萝卜张嘴要吃兔子的拖鞋，和他脚上印着兔子要吃胡萝卜的拖鞋，一看就是一个系列的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
她捏着叉子戳了一块水果，吃到嘴里才知道是桃块，又戳了一块，这次是苹果，继续吃发现又变成了梨子，一个果盘里那么多水果，她吃了三块竟然没吃到相同的水果。
“你切了多少啊？”钱楚问。
周重诚回答：“每样切了一个。你喜欢吃哪个口味的水果？”
“我不挑水果，都吃。”钱楚说：“谢谢你啊。”
“我切多了，你帮忙吃，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周重诚把果盘留下：“吃完了你把盘子放到外面桌子上就行。”
当然，钱楚也发现，自打她跟周重诚合租后，他的险情也没了。
钱楚拉开门，周重诚正朝卧室走，听到动静回头，钱楚问：“我记得你养狗得呢？怎么没在你家看到狗？好像是叫……小黑？”
周重诚回答：“养了，不过你不是刚搬来吗？你连老鼠都怕，我琢磨着你肯定也怕狗，就先把黑子送到我姑家了。”
钱楚觉得罪过，人家养得好好地小狗，被自己挤走了，她解释：“我怕老鼠是因为……老鼠恶心人，小狗还是很可爱的。”
“那你是说你不怕狗？我还能把黑子接回来？”周重诚问。
钱楚点头，“我不介意的。”
周重诚立马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你说得呀，那我明天就把黑子接回来。其实黑子很乖的，从来不咬人。”
钱楚问：“你不是被它咬过？”
周重诚：“！”他忘了还有这一茬，“那是我不好，不小心踩着它尾巴，它生气才咬了我一口。”
钱楚看他一眼，小钟都说了，是他手贱拿夹子夹小黑尾巴，小黑情急之下才咬得他，“知道了，不踩它就不会咬人。”
周重诚深表赞同。
果然，第二天钱楚回来，屋里多了一条可爱的大眼睛小鹿犬，摇着短短的小尾巴，欢快的看着钱楚。
钱楚对周重诚这只小黑狗好奇良久。
周重诚第一次出险就是因为小黑咬了他一口。
虽然是第一次见钱楚，不过小黑一点都不害怕。弄得钱楚都以为小黑喜欢自己。
其实钱楚不知道，周重诚在背地里暗搓搓拿钱楚的东西给小黑闻好久，让它熟悉味道，钱楚回来之后，小黑一点都没觉得陌生，很欢快胃着她跳来跳去。
钱楚一看到小黑，顺势蹲在地上，摸小黑的脑袋：“原来你就是小黑啊。长得真可爱，对不起啊，我一来就害你被送走……”
小黑躺着让钱楚挠软软肉肉的肚皮，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惬意的半眯着，一脸享受的看着钱楚，钱楚越看越喜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屋子里的小可爱！”
周重诚也在旁边蹲下来，矜持道：“你觉得它长得可爱吗？其实我看着就一般般吧。刚开始看到它觉得难看，现在看习惯了，就那样。”
还有主人嫌自己的狗子不可爱的，钱楚不搭理他。
周重诚反省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赶紧补救一句：“不过它很乖巧听话。你看，黑子很爱你的。”
见钱楚不怎么搭理自己，周重诚暗自握拳，以后不管对不对，好不好看，他都要往死里夸！
小黑被接回来后，钱楚除了觉得屋里多了个小可爱，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每天回去之后，小黑都会欢快的跑到门边迎接她。
反正每次钱楚看到小黑的时候，它都是干干净净可爱乖巧的模样，身上再穿着漂亮的小衣服，就更加招人喜欢了，她甚至都没想过，小狗子也是要拉屎拉尿的。
直到有一次，钱楚结束的早，破天荒比周重诚提起回家，结果就看到客厅里不是小黑的便便，就是小黑的尿。
她这才发现，原来小黑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可爱，她看到小黑可爱，不过是因为周重诚都打扫了。
她给小黑铲屎擦尿的时候，才觉得周重诚一个大男人，这么长期精心伺候一条小狗，这爱心和耐心就让人佩服，何况他的生活重心还不是只有小狗和做饭，他还开了三家汽修店，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那种人。
对比之下，钱楚觉得自己一下就被比了下去，好吧，她得承认，周重诚身上的闪光点还是很多的。
因为家里有人了，小黑觉得自己该出门撒欢的时间也到了，小家伙就在门口不停的转圈，时不时去咬钱楚的裤腿，提醒她该带自己出去遛弯了。
小黑蹦跶半天，见钱楚还没动，自己跑去吧狗绳咬着，往钱楚面前放：该带它遛弯了！
钱楚可算是意识到原来养小狗没那么容易，跟小孩似的，还要带出去玩的。
她把身上的正装换下来，换了一套休闲的服装，把狗绳套在小黑身上，拿了钥匙，牵着小黑出门。
钱楚发现小黑走路的时候摇头摆尾，一副很神奇的模样，她也不知道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就拿手机拍下来发给周重诚：小黑每次遛弯都这样嘛？好像很高兴。
众城1号店：……
众城1号店：以前不是，八成是因为今天换了美人带它出门，高兴了。
众城1号店：狗子要是在客厅拉屎撒尿你不用管，我回去会打扫。
钱楚：……
钱楚：没事，我已经打扫了，窗户我打开透气了。
钱楚收了手机，牵着小黑让它自己带路溜达，路上还能看到其他牵着狗溜达的住户。
很显然，周重诚在这个小区里的人缘不错，因为人家看到小黑，就知道是周重诚的狗，钱楚再问，才发现这小区里的好多住户，都受过周重诚的帮助。
高档小区里的车挺多，三五不时会有人的车出点状况，周重诚这人十分热心，一些小问题顺手解决了，也从来不收钱，就是因为这样，反倒给他带了不少生气。小问题不收钱，车主就认为周重诚为人豪爽大气，等到真有问题要修的时候，报多少价都没人讨价还价，一是不差那点钱，二则是对周重诚信任。
钱楚这下觉得周重诚这人虽然说话气人，做事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对于做生意这方面，真是随缘的那种，不过就是因为他的这种不拘小节，反倒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好。
钱楚听着几个养狗的狗友站一块跟她讲周重诚的事，觉得还是挺新鲜的，有种从旁人的嘴里重新认识了他。
“你是小周女朋友吧？之前就听他说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果然像他说得那样随和又漂亮，还有爱心，是做善事的人。”一个年级大一点的阿姨笑呵呵的说。“小姑娘怎么称呼的啊？”
钱楚一路懵圈：“周重诚跟你们说过他女朋友？”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合租这么长时间，他提都没提过。
“是啊，说是做保险销售的，哎哟，我们原本还以为他吹牛呢，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说真的。”阿姨热情的说。
钱楚：“……”
那她是要跟他们解释一下，还是什么都不说，维持周重诚的颜面呢？
不是，周重诚这是什么脑回路？好好的跟人说有女朋友，还是她？
“说到保险，你说我想给我孙子买，买什么样的比较好？”老阿姨突然又开口问。
钱楚：“……”
她遛狗还遛出客户来了？
-
小黑今天有点傲娇，被带出来就不想回去，跟一群大狗小狗在一块玩得超开心，钱楚拽着狗绳拉都拉不动，最后她把小黑抱回去。
没等开门，周重诚又先一步打开门了，“你怎么还抱着狗子？会惯坏它的。……你先别放下来，我给他擦擦脚，要不然踩得满地爪印，拖地也麻烦。”
“它不回家，我只能抱回来。你煮了什么，挺香的。”钱楚不敢动，就看到周重诚拿了鞋柜上的一块毛巾，对在黑子的爪子就是一通擦，擦完了才让钱楚放下。
“我煮了乌骨汤，今天卖鸡的大哥说女人吃了乌骨鸡比较好，我买点给你补补，你看看你瘦的，还没黑子有肉。”周重诚转身又进了厨房，看汤熬好没有。
钱楚站在原地：“……”
他是说他买乌骨鸡是给她补身体的？
原本钱楚还打算问他一句，那些狗友们说的女朋友的事，结果周重诚神来一笔，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是问出来了，那不是让周重诚难堪吗？人家都辛辛苦苦给她熬乌骨鸡汤，她还这么不知好歹……
于是钱楚把要问的话暂时压了下去，回头等其他时候再问吧。
晚上喝乌骨鸡汤，连带小黑晚上都吃到了鸡肉。
“我觉得狗子今天有点嘚瑟。”周重诚严肃的说：“走路脚步都打飘了，这也太厚此薄彼了，我带它出去它会没面子吗？怎么换漂亮的人带出去，走路都摇头摆尾了？这歪风邪气要杀一杀。”
钱楚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杀小黑的歪风邪气，晚上睡觉之前，她刷朋友圈突然发现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周重诚发了一条朋友圈，朋友圈里正是她拍摄的小黑遛弯时得意忘形的视频，周重诚还给视频配了文字：我家狗子也是势利眼，我天天带它出去遛弯，都是丧丧的，今天是美人带出去遛弯的，看看，得意的模样都要飞起来了！
钱楚看到微信里李广、钱彬和小钟那几个她和周重诚共同的朋友纷纷留言。
李广大将军：哥，楚楚竟然都帮你遛狗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钱彬：老板，我姐最讨厌给狗铲屎了。
小钟：老板，钱小姐真温柔啊。
众城1号店@李广：关你屁事？楚楚是你叫的？你给我客气点！
众城1号店@钱彬：小彬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不会让她铲屎的，脏活累活都应该是男人干的。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微笑】
众城1号店@小钟：用你说！
就连今天刚认识的那位狗友阿姨，钱楚看到她都给周重诚留言了：小周你心善有好报，阿姨今天看到你女朋友了，又漂亮又温柔，性格还好。你要好好待人家呀！
周重诚可能不知道钱楚加了阿姨的微信，还回复阿姨的留言：谢谢阿姨，麻烦您以后也要多照顾她，她今天回来还跟我提到阿姨了。
钱楚：“……”

第95章 小小的一步（二更）
钱楚觉得自己都没法直视周重诚了，这人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一时鬼迷心窍，是正人君子没有非分之想，还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什么的，怎么跑到小区那些叔叔阿姨那边，就变成他女朋友了？她什么时候答应成他女朋友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说？生气倒不至于，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他是为了面子吧？钱楚想来想去，觉得周重诚很大可能是为了面子才故意那样说的。
既然他是要面子，那她也不能拆他的台了，就当看在他每天都做饭的份上。
虽然钱楚没再跟周重诚提交伙食费的事，不过钱楚还是很自觉的会买些自觉喜欢吃的食材提回去，请周重诚帮忙做出来，然后两人再一起吃。
她不是那种占人家便宜不回礼的人，更何况还因为周重诚家的狗子，自己还签了狗友阿姨儿子一家三口的保单呢。
想想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没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最后反倒成了受益者。
就像她牵小黑遛狗，本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签单，偏偏就签了下来，还没费多少心思。
她特地去找双双签单，结果最后她还是退了，到现在就不来往，中间还是文静和小圈说和了，双双才把钱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原本双双都把她给拉黑了。
钱楚现在就觉得，销售和客户都讲究一个缘分，缘分来了，那是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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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楚最近的情绪和心情都很好，个人业绩跟去年同期比，也上升不少。
小菠萝把数据发给钱楚，曲线图明显逞上升趋势，而且上升的幅度还很大。
李广的新增员东子比钱楚预期的还要拼命，公司的大小培训活动他都积极参加，一次不拉，完全配合公司的节奏走，不懂的问题也会马上提出来，当场解决。李广原本还晃晃悠悠偶尔签个单，结果在东子的影响下，危机感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原本被钱楚拉来做保险，就是为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如果自己先来，还把东子增来了，结果东子超过自己，还比自己做得好，那不就证明自己很没用，东子才是厉害的那种？
东子在增员月增了两个人，李广却一个都没有，东子眼看就要朝晋升努力，李广不惶恐才怪。
李广原本的脑子其实很活络，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依赖性，知道家里有钱，自己怎么都饿不死，而东子是没有退路，他不拼命，家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几千万的债务，他们家根本拿不出钱，他爸就算以后从牢里出来，也是一无所有。
家里房产都被封了，银行账号被冻结，以后父母还得靠他养，东子如今已经慌了手脚，胆子也被吓破，既然李广找到他让跟他做，东子就把这个途径当成了救命稻草，他不抓住，就淹死了。
李广很害怕，他好不容易增来一个人，怎么能被徒弟超过呢？他还没过足当师傅的瘾呢。
李广最近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有所突破。
要么是增员，要么是业绩。如果他一样都做不到，那肯定不行。
李广现在是确认自己没办法跟身边的哥们开口，他就是拉不下脸，既然这样，他不得不替自己找别的出路，既然熟人他开不了口，那么陌生人呢？
陌生人不认识他，他就算被拒绝，被人驱赶，又没人认得他，他害怕丢脸吗？
李广手托腮，坐在角落，看着讲课的钱楚。
今天的早会是钱楚讲课，钱楚最近的个人业绩很好，李广很羡慕，他眼睛盯着钱楚，脑子里在琢磨：他怎么才能提高个人业绩，让陌生人信任他，愿意给他单子做呢？
其实这是很新人都要思考的问题，李广也一直在思考，只是李广的心中有一根线，这根线又弹性，他却始终没能把这个线拽到底，只要断了他心底残留的依赖性，他跑起来的速度就会飞快。
东子是拿笔记本在记的，李广就只是托腮在走神。
大早会过后，钱楚指着李广的脑壳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的？你不听课那也出去跑，要不然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你一早上的时间浪费了，你不觉得可惜啊？“
李广幽幽的说：“我在思考。”
“你思考什么呀？”钱楚问：“思考出结果来了吗？”
“思考出来了。”李广郑重的说：“我觉得我还是得要脸，我不能让我家亲戚觉得我为了卖保险，就连脸都不要了。”
“所以呢？”钱楚问：“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最终的结论是，我决定对陌生人出击。”李广眼看远方，自己给自己鼓劲，“我不签身边亲朋好友单，我签陌生人的单还不行？我就不信了，人家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钱楚对他一握拳：“有道理。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
李广回答：“我跟我几个哥们开车出去玩，路过一家蔬菜批发市场，刚好看到一个搬货整袋土豆的搬运工被一袋土豆砸到了，救护车都过去。我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们一个搬运工的一个月就三千五的收入。”
钱楚问：“你的计划是……？”
李广手托腮，微微眯眼：“我就在想，这些人这么容易出事，为什么不买点意外险？”
钱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傻啊？”
李广震惊：“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机会，楚楚你怎么能打击我呢？”
“打击你？”钱楚气的敲桌子：“我没把你打趴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你盯着一个搬运工一个三千五收入的意外险？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
李广不明所以：“我这思路没问题啊？怎么了？”
钱楚被他气笑了：“我要说你什么好？你用脑子想想好吗？搬运工做的都是体力活，他们每个月三千五，这三千五的收入他们说不定都是用来留给家里的孩子上学，给老人养老的钱，你从他们身上打主意，你说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你应该从看不到的地方着手啊！”
“看不到地方？那是什么地方？”李广一脸茫然。
钱楚气死：“付他们薪水的人！二早你也别开了，你现在就给我出门，去那家菜场打听，像那些搬运工他们是有一个搬运工人募集公司，还是他们打得是灵活工。如果他们又统一公司，你给找这家公司。如果他们是零散工，就是这家找我，我给这家搬货，那家找我，我给那家搬货，那更好，你的目标可以扩大了，你直接去找需要搬货的这些老板谈……”
“谈意外险？”李广问。
钱楚一巴掌又呼了过来：“意外你个头！你跟这些有钱的、做批发的生意的老板谈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健康险！”
李广泪流满面，他是不是真的太蠢了？
第一天，李广被钱楚撵了出去，一直到睡觉前都没给钱楚打电话汇报情况。
钱楚第二天一大早给他发信息：今天不准去公司，一早二早你都别来，除非有内容跟我汇报才准来。你敢不去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看看你会怎么死。
李广看着微信消息，泪流满面，楚楚真是太恐怖了！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再次去了那家批发市场。
文苏有四大批发市场，李广找得这家就是其中一家，规模颇大，人流量众多，只是这种批发市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是凌晨到第二天十点之前，其他时间过去，几乎没人。
李广第一天被钱楚撵过去的时候，时间过了十点，根本没几个人，因为夜里起来工作，所以到了白天，劳作的人自然就需要休息。
等于说李广来的时间不对，碰不到人，自然不知道怎么办。
李广连续一周都被在这个菜市场转悠，终于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本来就不是蠢人，再加上他开始被那些态度不好的大老粗冲过几回，脸皮终于厚了一点，和陌生人交谈被冷遇的经历，掉头就不认识人的经历，终于让他觉得找到了诀窍，谁认识他？他今天穿了什么，明天穿了，根本没人在意，就像那些蔬菜贩子一样，他们是穿着上衣还是光着膀子，同样没人注意到。
在这个人流量大到惊人的批发市场，他就是其中的一粒尘埃，别人跌倒了，可能还有相熟的人扶起，他在泥泞地里摔了一身泥，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往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谁在乎？
被钱楚放逐的第九天，李广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佳的时间点来这个市场，早晨七点以后，正是这帮忙完了一夜后，可以喘口气吃点东西的时间。
他出现在第一家一个专门批发土豆的门店面前。
在此之前，他在这家这边出现过九天，老板看他的时候，终于不觉得这个人是生面孔了。
“我说小子，你天天往我家门口过，你想干啥？不声不响的，你别是来偷东西的吧？”老板手里端了只蓝边大瓷碗，里面的米饭上堆满了肥肉块块，一边往嘴里捞，一边打量他，发现那小子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再说了他家门店前摆放的都是成袋的土豆，他这身边能抗动一袋土豆？
李广说：“你这也没什么让我偷的，我不爱吃土豆。”
老板乐了，咽了嘴里的饭菜过来：“那你天天来干什么？”
李广说：“大哥，我是那个……做保险的，我看你天天这作息不规律的生活方式，挺辛苦，但是也挺赚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替自己和嫂子还有娃娃买份保险？”
老板很生气：“买什么保险？不买！我就说你这小子没正经事，就天天往我面前杵肯定没安好心，果然。去去去，别站我店门前，不买！忙都忙死了，还买保险……”
“哎，大哥……”李广被老板拿起棍子的姿势吓到，赶紧跑了。
今天回去他带着气，他有话说了，拽着钱楚，把差点挨打的过程跟钱楚说了一遍，抱怨：“看看，那些就是个大老粗，我差点挨揍。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说不定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钱楚面无表情的问：“换我，我也揍你。”
“凭什么？”李广大惊失色，“我又没怎么着他，凭什么就要拿棍子砸我？”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没收你一点好处，凭什么要以礼相待？”钱楚提醒：“你刚刚也说了，那些人超忙，唯一吃饭的时间还是换着吃，他吃饭，他老婆忙生意，这就是忙的饭都顾不上吃是不是？”
李广点头：“可不是，想到他们这么辛苦，我就原谅他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没眼色了不是？”钱楚进一步提醒：“他那么辛苦，跟老婆两人都苦，所以他们根本没法相互安慰。如果你这时候会做人一点，难道不是会事半功倍？”
“什么意思？”李广不明所以。在钱楚闭了闭眼：“你就不能顺手买给人家买点吃，哪怕是一块饼子，不需要他必须坐下来吃，站着随手就能拿着吃两口，填饱肚子，又不值钱的东西，他拒绝第一回 ，难道还会拒绝第二回？好，就算他最后没吃，哪怕是扔了，但是你的心意到了。只要他是人，哪怕他还是不买你的东西，但是跟你说话是不是态度会缓和？”
李广目瞪口呆，“我，我没想到……”
钱楚叹气：“现在想到了吗？想到了你就继续去想办法，你已经在哪里待了快十天，胜利就在眼前。你要知道一点，那种批发市场里的人，大多都有亲戚关系，而且人与人之间，他们更相信亲戚介绍的，其中有一家人说好，其他人都会跟风，你以后日常维护做到位，平时小恩小惠多给，还怕后续？而且，那种做批发的人，绝对比上班族赚钱，都有家底，而且不懂理财那些东西，钱大多是存银行，他们都是你以后的理财险客户。陌生人的单子，信任最难，你已经坚持了九天，千万不要人一棍子吓跑了，前功尽弃。”
李广咂咂嘴，什么话没说，掏出小本本快速的把自己记得的东西记上，生怕自己忘了。以为老板扔出来的棍子差点被吓破的胆，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96章 咱俩都同居（三更）
之后的几天，钱楚就没问李广干什么去了，不过，李广开始跟钱楚汇报情况了。
比如老板坚决不接受他买的两份煎饼，他还是放在老板家走了，去了下一家。
他慢慢摸索出了经验，知道开始根据不同人的口音找目标，同一个口音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的，说不定同一个地方都是亲戚，应该分散目标。
半个月过后，那家老板对李广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小子，你这是吃了秤砣是吧？铁了心要跟我推销是不是？你都说不买了，你图什么？”
“大哥，我也不是铁了心非要让你买保险，我就是觉得这一排这么多人家，你跟嫂子看着最面善，我只敢跟你搭话，别人家我搭不上话，你跟嫂子还愿意跟我说话，他们是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李广尽量让自己露出憨厚的笑容，虽然他的脸是偏瘦型的，不过不妨碍他笑的时候犯傻。
做生意的人嘛，自然希望人家说自己生意好，老板对李广招招手：“我也服了你了。你说一天天的精神头这么大好，就站我门口，还天天给我买煎饼果子吃。我哪好意思白吃你东西？你说你是卖保险的？那你跟我说说，你卖得是什么保险？我买了保险能干什么？人家都说卖这玩意都是骗人的，怎么你还光明正大的骗人了？”
李广嘿嘿一笑，赶紧小跑着过去：“大哥，保险骗人，这都是老观念了。现在保险可是国家大力支持的，提倡老百姓用来养老的，你说国家跟在保险公司一起骗人？那这国家还不得完蛋？打个你说是不是？我本来也没打算来这里卖推销保险。主要是前两天我跟一个朋友出来玩，看到就是你们家这里，有个搬运工给你搬货，几个车上的人手滑，把一袋土豆给砸人身上了，你还记得不？”
老板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坑人啊。我付钱给他搬货，他砸了还来找我，我赔了三万块钱！我一车货不知道能赚多少，就赔了他三万。”
“看看，原本可以三百块钱就解决的问题，结果你赔了三万。如果那个搬运工当时有保险，保险公司就管赔了。不过，他的意外，不该你赔。”李广还是看着对方的脸色，发现自己说话得内容对方不高兴，就立马改口，“我知道大哥你仁义，够义气，就算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拿钱赔给对方，不是大哥你怕事，而是你可怜对方不容易。”
“你说这话我爱听，我连襟非说我胆小怕事。我在这市场也做了七八年，我怕过谁？我是不乐意跟人闹事，正经厚道人！”老板拍拍胸脯，“要是跟我差不多的，还值得我费点心事，就他那样的，可怜人，老婆是个哑巴，孩子还上小学，他现在腰又受伤，全家都指望他那点辛苦钱，我要是再不管，说不过去不是？”
“就是，所以我说的大哥是厚道人。他遇到大哥是运气，换个旁的老板，看看他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他们经济收入不好买不起保险的，那没办法。但是大哥你是老板，可不一样。”李广拍马屁。
老板摸摸光头，手上的金戒指和脖子上的粗金链子一目了然：“小子，你也别抬举我。这么多年，钱嘛，是赚了一点，不多，几百万还是有的，我也知道，赚得是辛苦钱。”
“辛苦钱就更要做规划，做保障。”李广把从钱楚那学的内容拿出来说：“大哥你现在身体好，精神好，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有钱有人，买什么保险？可是大哥啊，您几百万的存款，每年拿个两三万块出来喂家人买个健康保障，就算万一有人生病也不会动你的银行存款，你干嘛不乐意？你不是不知道保险管什么吗？我告诉你告诉你啊，保险管什么，保险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什么病管赔，什么病不管赔，你要是怕骗人，到时候拿着合同对照着看啊。”
老板不说话，不过一直在点头。李广受到鼓舞，继续说：“哥，我跟你说，你不差那几个钱，又能为家人做保障，再说了，就算以后全家老少健健康康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那钱还是可以退回去的嘛。”
老板抬头：“还管退？”
“都说现在保险和以前不一样，管退。”李广说：“打个比方，你买了份要交二十年的保险，二十年后你跟嫂子，包括娃每个人身体都倍儿棒，那这钱还可以连本带利返还给你。多好的事啊？哥，你是做善事的人，我就冲着你这份心，我能坑你吗？再说了，我身边受过保险恩惠的人不少。保险就是要在健康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想买也买不成了。”
李广觉得自己是把毕生口才都用到今天，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以前每次钱楚在教他话术的时候，他都没拿笔记下来。他要是记下来了，平常多看，现在是不是就能立马把单子谈下来了？
等从老板家出来的时候，李广都觉得人都是恍惚的。
他这是谈成了一个单子嘛？就算还没完全谈成，最起码，那老板让他做计划书了呀。
李广的恍惚从菜场持续到旁边车旁边，直到坐到车里，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自己谈成了一个陌生人的单子。
李广一路兴冲冲的来到公司，几个房间找了一圈，一眼看到钱楚正跟陈甜坐在一起，两人头靠头正说着话。
“楚楚！”李广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楚楚，我谈成了一个单子！我自己谈成的的！我自己谈成的！”
钱楚还没说话，陈甜在旁边翻个白眼，一脸嫌弃开口：“不就谈成一个单子嘛？我还以为你谈成了几个亿的项目呢。没见过世面真可怕。”
李广冷哼：“就你能，看把你能的……”一眼看到陈甜的手指头上贴了OK绷，“手指头都能破了吧！”
陈甜：“……”横眉冷对，“姐，我先走了，不想理二百五。”
钱楚看着两个人吵了半天，她叹气：“李广啊，你跟人家女孩子计较什么？还正儿八经的吵，好意思啊？。”
“我看她不顺眼，”李广在钱楚旁边坐下来，不服气：“什么玩意，天天都嘚嘚瑟瑟的。了不起的样子，谁还没签单了？”
钱楚嫌弃：“你有本事跟她比做单比增人啊。你不敢是不是？比不过是不是？只能吵架上面比人家强。”
李广不服气：“谁说我不敢，谁说我比不过？我厉害着呢，怎么就比不过了？让那死八婆给我等着！”
钱楚叹气：“你比试就比试，怎么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死八婆？还是得注意素质。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嚷什么？你谈成了单子？是不是那个拿棍子赶你的老板家单子？”
李广提起这个就高兴，“就是他！他让我做他们一家三口的方案，还把他们的身份证信息都给我了！那老板有钱，不差钱！”
钱楚跟着点头：“不错啊，很好啊，有很大收获。”
李广一激动，抱了钱楚一下，“楚楚，你就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我肯定没勇气在那臭烘烘的地方待那么多天，我坚持待下来了，现在有成效了。我太高兴了！”
钱楚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打算勒死我呀！”
李广松开手，握拳，畅想着未来：“等着，我以后会签大单的。超大单！”
“别想那么多，赶紧先把那老板的方案做出来吧。”钱楚看他一眼，都懒得再说什么了。
李广一听，赶紧把电脑从包里翻出来，开始给那家人做方案。
三天后，李广在公司的公共群里报单，一下爆了整个群。
他签了一家人的保单，总费用是两万七千多块钱，赶得上其他人签好多单。
除此之外，那大哥果真如钱楚说的那样，在跟自己家的亲戚炫耀这件事，并顺利把李广推荐给亲戚。
李广的势头犹如雨后竹笋，一下全面爆发，每天都往那市场跑，今天谈这家，明天签那家。
李广的半个月内连续爆单，让东子也受到了点刺激，一天三访从未间断过，形成了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
师徒俩积极的互动和活跃的氛围也影响到了东子新招来的两个人，让他们不得不跟着师傅的节奏往下走。
要知道，在保险公司他们签得不少单，而是收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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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楚觉得最近身边的事情都很顺，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周重诚还是变着花样学做菜，每天都做多了，然后请钱楚帮忙一起吃。
钱楚要是回家早了，就牵着小黑遛哒遛哒，听听小区里那些大叔大妈说周重诚的事，偶尔也能听到自己成为周重诚女朋友的神奇轨迹，回家还要看周重诚一本正经邀请她帮忙吃他做多了的食物。
钱楚抱着放赖的小黑站在门口，等周重诚给小黑擦爪子。
周重诚拿毛巾过来：“不能每次都要你抱，它现在就是看你好说话，就跟你撒娇。它跟我出去，我什么时候抱过它？”
钱楚笑了笑：“它个子小小的，又不重，抱着也没事。”
“惯孩子就是这么惯出来的！”周重诚觉得不好，“这狗子鬼着呢。知道跟你撒娇管用，你看我就完全不管他。”
钱楚把小黑放到地上，小黑自己玩去了。
吃晚饭，钱楚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做方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看，是她妈打过来的电话。
钱楚叹口气，怀疑她妈是不是又想不开，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结果电话是周美兰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却不是她。
“喂？钱楚是不是？我是你家邻居周大婶，妮儿啊，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妈住院了，医院还等着交医药费呢，不然谁给你看病啊？”周大婶在电话里就直接说：“本来你妈身体挺好的，这不是因为镇头钱家那个本家害得吗？你妈拿了五十万让那个姓钱的拿去放高利贷，结果今年眼看着要到最后分红，该抽本的时候，人跑了！”
钱楚一愣：“婶，你是说我妈拿了家里的钱去放高利贷，结果放贷的人拿钱跑了？”
“可不是？那个放贷的也姓钱，跟你是一个本家的，你妈觉得都是一家人，本家不会骗她，就把钱给人家放贷，先头还听你妈三天两头说上个月付了多少利息，这两个月就没听她说。下午传出人跑了，你妈挺听到消息就倒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杀千刀的，五十万啊！”周大婶说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又眼红又解恨，现在钱没了吧？
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婶，我妈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回去。”
“就在咱们镇上的医院，你赶紧去看看吧，刚刚救护车拉走了，我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一直不知道。不早了，婶通知到你了，先挂了呀。”周大婶说着挂了电话。
钱楚动作迅速的换上衣裳，拉开门就看到小黑仰着小脸站在门外，“小黑，我要出门，你去找他玩去。乖！”
她拿了车钥匙，到玄关处换鞋，周重诚听到动静拉开门出来，一眼看到钱楚在换鞋，他问：“大晚上的都快要睡觉了，你这是打算干嘛去？这个点还要出门？”
钱楚头也没抬的穿上鞋：“我妈进医院，我得回一趟老家，你别跟钱彬说，他知道了也瞎担心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去房间拿银行卡，她还不知道她妈什么情况，万一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备无患。
等她从房间再出来，就看到周重诚已经换了件T恤，正在换鞋，钱楚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跟你一块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还是女生，太不安全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权当再去旅游了。”他拿了车钥匙拉开门，回头看着钱楚：“愣着干什么？走啊！”
钱楚想了想，没较这个劲，这么晚了，有个人男人一起确实心理感觉上回安全一点，“谢谢。”
“咱俩都同居了，说什么谢？多见外，走吧。”
钱楚：“……”

第97章 夸得全是你
钱楚特别想跟他强调一遍，他们俩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没同居。
想想她真说了，这人八成又要跟她掰扯半天，以证明他没说错。
到车库，钱楚往自己的车跟前走，周重诚直接拉开自己车的车门：“我这车跑得快，你不是着急吗？咱们就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快点。”
这理由正和钱楚心意，她什么话没说，折回来，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钱楚的心里很着急，也不知道她妈怎么样了。
叮咚镇民间高利贷是被打击过，现在也能随处可见关于严禁放高利贷的标语，她还特地提醒过，国家打击的东西，就一定是违法而且不靠谱的，结果她妈嘴上说是是是，好好好，结果背地里还是偷摸的把家里那点家底拿去放贷。
钱楚撑着头，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疼，怎么说都不听，非得吃了教训才行。
五十万呢，那不是小钱，这种明知违法还去做的事，她都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立案。
那放高利贷的头子也不知道攒了多少钱，这一跑肯定都是有准备的，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躲了起来。
开车的周重诚瞄了她一眼，安慰：“你别担心，这种值当跑的钱，肯定不是小钱，你们家就被骗了五十万，肯定还有其他人家更多的，到时候这总数目一统计出来，不会没人管。”
“人都跑了，就算管又怎么管？钱拿不出来，都是白瞎。”钱楚叹气：“我妈那人……钱就算她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没了，估计她又要要死要活的了。”
周重诚问：“那是她自己不听劝，拿去放贷被人骗，别人也没办法。”
钱楚苦笑了一下：“她不是还有闺女吗？”
“这就没道理了，不是你借的偷得，是她被人骗了，还指望你再给她五十万？”周重诚摇头：“你不要给，不像话了，你要是给了，你就把她惯得没边，那以后干什么她都把你吃得死死的。不能给！”
“我就算想给，那我也得有五十万才行，我哪有那么多钱？”钱楚叹口气：“她就是料准了我不能不管她，所以才一次次得逞。我以前上班四年，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拿出大头给她，我自己要是那个月多预料之外的花销，说不定还没等到下个月发薪日，自己就没饭吃了。我换行业才一年多，第一年的收入不如以前的一半多，我又给自己和我妈、我弟配了全套的保险，根本没多少余钱，今年刚刚有点起色，可我是做销售的，保险销售需要维护客户，我的收入越多，就意味着我的客户越多，那么我拿出来维护客户的费用就越多……”
钱楚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周重诚抱怨的太多，赶紧停了下来。
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她说完，决定安慰她一下：“还是客户多一点好，就算维护的也多了额，那你拿到手的钱不是也能多一点吗？我的那份你就不要维护了，咱们俩住一块，不用那么客气。团险什么的你也不用管，我店里逢年过节都会员工发礼品，你就省点钱，给自己留着花。”
钱楚：“……”
她扭头认真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虽然眼睛看着路，但是余光还是有所觉察，“我是说真的，你别以为我敷衍你。虽然赚钱都不容易，但是我不是比你大几岁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提前一年走上社会都不一样，何况我提前了三年。环境、机会这些东西都是因素。我觉得你就很棒，超级棒。你看看，你们家你妈没正经工作，我去了你们家那三天，那小店通过有七个人买东西，其中五个是买烟，一个是小孩买棒棒糖，还有一个是邻居中午做菜没酱油，临时去买了瓶酱油。就你妈那小店开得，要是没有你，老早饿死了。还有钱彬，他之前都是在学校，你妈可劲给他钱花，但是学费那个大头的钱可是你掏的。他拿着你妈的钱去谈女朋友了，实习就分手。你们家要不是你能干，估计就没个家样。现在你妈这边出事又找你……我不是拍马屁，我是说真的，像你这么能干的，我还是头回见。”
钱楚：“……”
她觉得自己被他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怎么没有？”周重诚一本正经说：“我见过那些女强人，她们是那种工作狂，工作起来别说家人，是连家都不要了。你看呢？你可不是，你又顾家，又顾弟弟和妈妈，还要顾客户。又要业绩好，又要发展团队，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干的人。”
钱楚伸手捂着脸：“我……我还在努力，不算女强人……”
“我知道，你不是想当女强人，你是喜欢工作嘛。”周重诚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说话特别动听，要再接再厉继续加油，书上说了，对女神不能吝啬彩虹屁，何况他说得句句都是真的？还不算拍马屁？“我个人觉得女人是在家当贤妻良母，还是出去工作都可以，看个人喜好嘛。”
“是的。”钱楚终于应了一句，“你呢？你是喜欢工作吗？”
“我不喜欢工作。”周重诚说：“但是我喜欢车，我喜欢研究各种车的疑难杂症，就跟医生发现一例罕见病，都会深入研究一个道理。问题越大的车，我越喜欢，我就喜欢一点一点找到原因，然后把问题修好后的那种感觉，特有成就感。”
钱楚点头：“我也是。我做保险的时候，我就是想让不认可的人认可，哪怕对方不买我的保险也没问题，我就是想让他的观念转变，这样他在日常生活中就不会影响到别人，不会让他的负面认知传染给别人。如果说通一个，让对方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我也会有成就感。”
顿了顿，钱楚又感慨似的说：“我们每个人做工作，除了收入之后，更多的是在乎成就感吧。”
周重诚附和：“肯定，要不然工作也坚持不下去。”
两人就这样一路边聊天，边开往叮咚镇。
差不多五十分钟过后，终于到了叮咚镇上的医院，钱楚下车就往医院的急症大楼冲。
她正拉住一个小护士问，后面周重诚喊她：“钱楚，在后面呢！”
钱楚这才松开小护士跟了过去。
周美兰没什么大问题，她就是一时急火攻心，头晕眼花要倒不倒，周围邻居吓坏了就急忙打了120给送医院了。
钱楚见到周美兰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医用推车流眼泪，听到钱楚的声音，周美兰一下坐了下来，刚做起来又觉得头晕，钱楚赶紧过去扶着她躺下：“先别起来了，医生说你让躺着平复一下。”
“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周美兰拽着钱楚的手不撒：“我的钱啊，我的五十万，五十万啊，其中还有你那死鬼老子的赔偿款，我……我……”
周重诚不知从哪端了只小凳子过来，放在钱楚后面，“你坐下，站着多累。”
周美兰的视线落在周重诚的身上，又看看钱楚：“他……他不是钱彬老板嘛？”
钱楚点头：“嗯。我一个人开夜车有点害怕，请他帮忙帮我送过来了。先不管他，你先说说五十万的事。一起咱们镇上有人放贷，被公安局查了的事你忘了？那人现在还在牢里坐着，你怎么就想起去放贷呢？那些去贷款的人，要有钱会去借贷？借高利贷的人，还得起有几个？那些最后还钱的，有多少是被逼的倾家荡产卖车卖房的？别说你没赚到钱，就算你赚到了，你赚得那些钱就是人家倾家荡产的钱，你拿了能安心吗？”
周美兰的视线不敢看钱楚，“我……我这不是想要多赚点钱嘛？我怕你拿去买什么理财险，我就想着，还不如我自己做稳当……”
钱楚用手撑着头：“我什么时候要拿你的钱买理财险了？我跟人家谈理财险，是因为人家家庭条件允许，他们有资产有存款，可以适当买一点。我就算让你买，也不可能让你把五十万全拿出来。合理分配合理分配，什么叫分配？不就是分开做规划吗？”
“那现在怎么办？你你你要是把钱追回来，我就让你分配，你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只要给你弟留大头就行……”周美兰把钱楚的手都抓疼了，“我先这一块钱都没了，都剩那么点钱，现在什么都没了……我的五十万啊，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带着我的钱跑了……”
钱楚冷漠的听她妈表演，等周美兰嚎了半天，发现钱楚都没表示，她讪讪的收了声，“总不能就这样让那畜生跑了吧？五十万……”
“你知道的还有谁？对方不可能就带了你的五十万第二年才跑，肯定是因为这几年拿钱放贷的人越来越多，很大一个可能就是近期有人在里面砸了一大笔钱，他卷款跑了。”钱楚揉着太阳穴。
周美兰低着头：“你姑也投了钱，她的钱多，三百万……”
“三百万？！”钱楚的眼睛睁得老大：“表姐知道吗？”
“你表姐也刚知道……”周美兰不敢抬头，钱楚使劲按太阳穴：“我姑怎么也糊涂了？她不是一向很精明吗？”话没说完钱楚一下站了起来，她盯着她妈：“不会是你跟姑姑说得吧？”
周美兰不说话，开始哼哼，一副很痛苦很疼的模样，其实就是为了装难受，不让钱楚追问下去。
钱楚挣开她妈的手，转身走了出去，周重诚立马跟了出去：“别上火！别上火！先想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怎么想？这是我们想就能有的？”钱楚眼泪都被气了出来，“她自己被人骗了钱不算，还要拉着我姑一家。我表姐帮了我多少啊？我现在开得车还是我表姐借给我开的，我的第一份保险是表姐给了我机会，让我签下的，我爸走了这么多年，我姑还老想着我，知道我没对象，还给我找对象，找得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我们家欠我姑家那么多，我妈她还坑我姑一家！我以后还有脸去面对我姑一家吗？我们家还有脸跟我姑家来往吗？”
周重诚手忙脚乱的摸出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巾，“你擦擦你擦擦，你想啊，你现在生气伤心也没用是不是？对不起你姑姑一家的不说你，不是你弟，而是你妈。你不但要跟他们家联系，还要现在就联系，让他们知道你也是刚知道，怪肯定多少回怪的，迁怒嘛，但是不知者不是死罪啊，有什么问题咱们以后慢慢弥补是不是？别哭别哭，我这个人没没没哄过女孩子不哭……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盒纸巾，你慢慢哭行不行？”
钱楚一把从他手里拽过他一个劲往她脸上摁的纸团，眼泪汪汪的瞪他一眼：“你才慢慢哭！”
周重诚不敢吭声，站着的时候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担心被讨厌！
钱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她姑打电话，电话想了好一会才通，“喂？大姑？”
“楚楚，我是表姐，我妈……她现在不大好。”表姐的声音也透着点疲惫，不过对钱楚的态度还算正常，“舅妈现在怎么样了啊？”
钱楚抽了抽鼻涕，“姐，我真想不管我妈了……我跟她提醒过多少次，不能放私贷不能放私贷，她就背着我偷偷摸摸背地里做，还害得大姑也跟着……我刚知道，我真觉得没脸见你跟大姑，怎么就不听劝呢？她现在还跟我要死要活，我……”
“别上火，这事刚爆出来，我们这都是小数目，还有个开工厂老板的妈妈被骗了两千万，那老太太直接进手术室抢救了，警方已经立案了，舅妈要是没报过案，就赶紧去报案。我妈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我知道你的，我再去哄哄她，你也别上火，舅妈本意肯定是好是，希望我妈多赚点……”
钱楚应了一声：“姐，你放心，要是真追不回来，我姑的钱，我慢慢还给她！”

第98章 越人歌（二更）
周重诚在旁边看着她，钱楚抹了把眼泪，挂了电话，想了想那个进手术室的老太太，她到底不忍心让她妈受大刺激，平复了下心情后，重新走了进去。
周美兰本来躺着没动静，一看到钱楚进来，她又开始哼哼着，“我的命苦啊，死鬼走得早，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还不是……”
钱楚在旁边坐下来，叹口气：“妈，我想了下，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你也被骗了钱不是？现在警方已经立案了，人刚跑没多久，消息传得快，抓到的可能性很大，只是钱能不能追回来，就要看命了。如果追回来，那很好，到时候我们一家去姑姑家道个歉，就算追回来那也让大姑受惊了。如果追不回来，咱们更要去表个态，大姑的钱是因为你才被人骗了两百万，这个钱我们一下拿不起，那就分期还给她……“
周美兰本来挺安静，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一下坐了起来，“凭什么我们拿钱还给他们家？我让她买她就买，那也是她乐意的，她不乐意，我能逼着她？”
钱楚的脸上没有表情，“是我还。不是我们还。我知道你没钱，我来还这个钱。如果钱追不回来，大姑跟我们家一定老死不相往来，我不想我们家唯一像样的亲戚都没了。你是我妈，我没办法，我只能凭心做事，对不对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谁让我摊上了你这样的妈呢？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事，以后我不会再管。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本事赚大钱，你要觉得我没用，你可以不要我，我每个月付你点赡养费，这辈子不见面就行。”
钱楚的语气听着很平静，但是说出的内容让周美兰感觉到了害怕。
其实周美兰是有的怕钱楚的，打钱楚小的时候就有点。
钱楚一直都是不服管的那种。周美兰记得她以前剪了钱楚的长头发卖钱，结果钱楚就留了四、五年的板寸，让整个镇上的人都议论了很久，不管周美兰怎么骂怎么吼，钱楚就是不留长发，长一点她自己就去剃了，有一次周美兰不给她钱剃头，钱楚愣是省吃俭用，自己攒下了剃头的钱，然后故意晃着光脑袋在周美兰面前恶心她。
那事件过后，周美兰对钱楚就有点发憷。有时候她看着小小丫头眼睛里透出的狠劲，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自然，这种感觉周美兰是不可能对人讲的。哪有当妈的怕闺女的，所以大多时候，周美兰都在虚张声势，想要压倒钱楚，让她明白自己是妈，她不可能更怕钱楚。
可事实怎么样周美兰自己心里最清楚。
钱楚以后要是不管，她还怎么活？钱彬现在自己能活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混出个人样了更加是不知道，家里就钱楚一个能撑事的，要是她都管了，周美兰怕是真的饿死。
“妮啊，”周美兰一把抓着钱楚的手，服软道：“这事妈做错了，妈向你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楚楚啊，你怎么能不管妈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赚钱了，有本事了，你就想不管你妈？你就不怕外面人骂你没良心？说你白眼狼……”
周重诚忍不住打断：“阿姨啊，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楚楚没说不管你，她说每个月付赡养费的。这还没良心？还算白眼狼？有点过份啊。”
周美兰一下住了口，赶紧扭头看着钱楚：“闺女啊，闺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后保证再也不碰贷款了，我再也不碰了……”说着说着，周美兰又要哭出来了。
钱楚出声：“不要哭了。”
周美兰赶紧收了声，周重诚在旁边的投币售卖机里投了两块钱，买了两包餐巾纸，打开，分给周美兰和钱楚一人一包。
钱楚撑着头：“妈，你现在能不能回家？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回家吧，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周重诚拿着手机，“我建个群，一会把被骗人都拉到群里，这样大家相互之间的信息就会互通。”
钱楚现在就觉得头疼，如果单单是她妈的五十万还好，可是现在还有姑姑家的三百万，这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觉得周重诚说得有点道理，她说：“拉我进去我让表姐也进来，再去找找其他被骗的人。”
她连受害人都不想说了，什么受害人，不过是害别人没害到罢了。
周美兰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焉焉的，钱楚回头拉着她的手：“先回家吧，往好里想，好在人还好好的。”
三人坐到车里，钱楚坐在后面陪着周美兰，周重诚开车。
夜里十一点，邻居的门还留了条缝，看到有车在隔壁停下，邻居大妈跑了出来：“妮儿回来了？你妈怎么样啊？……哎哟，怎么回来了？当时整个人都软了，可把我们几个老街坊吓坏了。”
周美兰整个人少了往日精神气，觉得又丢人又懊悔，脸都不想抬一下。
钱楚对邻居大妈笑着说：“婶，多谢你晚上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还扶着周美兰，她掉头对周重诚说：“周重诚，你帮我看看后备箱里的那盒粽子还在不在？”
刚说完她才发现不是自己的车，是周重诚的车。
“我看看！”周重诚绕到后备箱，伸手打开，在里面一阵翻找，果真从后备箱里提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粽子出来，他拿给钱楚：“在呢。”
钱楚愣了一下，她接过来，随手递给邻居大妈：“婶，刚好车里还有粽子，中秋节没回来，这盒给你尝尝。多谢婶平时对我妈的照顾。天不早了，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哎哎，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邻居大妈热情的接过粽子，眼睛跟黏在周重诚身上似的，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上次钱彬的同事吧？真热心，还帮着钱彬把妮送回来了。”
钱楚笑着说：“是呢。婶早点睡啊。”
钱楚拿过周美兰手里的钥匙，开了门，随手放到旁边的鞋柜上，然后扶着周美兰进屋，周重诚跟在后面，邻居大妈还盯着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怀疑钱彬的同事跟钱楚的关系。
钱楚先把周美兰安抚睡了后，她又带周重诚去钱彬房间，“你就在这将就一晚上吧。这是钱彬的房间。”
周重诚朝门口看了一眼：“对面是你屋吧？”
钱楚说是，问他：“你车里怎么刚好有粽子？”
“哦，我之前端午节不是给员工发福利吗？这是多出来的一盒，”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本来是想给你吃的，后来听钱彬说你订了很多送客户，我这就多余了。后来放后备箱就忘了，多亏你今天一说，正好送人，保证没过期！”
钱楚应了一声，“谢谢你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洗漱间在旁边，你早点睡吧。”
周重诚说好，“那你也早点睡。”顿了顿，他说：“我上次在你屋扫了一眼，你屋里那辆存钱罐巴士挺好看。”
钱楚愣了下，他这话是想要吗？要不然怎么好好地夸她屋里的汽车好看？
她解释：“那是一个朋友送的。”
“一个朋友？”周重诚的语气怪怪，“看起来时间挺长的，你还有朋友送你汽车？”
钱楚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下，问他：“你这么关心我屋里一个存钱罐干什么？你别是因为形状是汽车，你就想要吧？”
周重诚急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问问。”
钱楚没说话，回屋，伸手把门关了起来。
本来想躺下休息一下，毕竟这么晚，也是挺累的。结果她抬眼看到那个存钱罐，走过去，拿起来，上下左右看了看，承认这小汽车存钱罐确实很漂亮。
即便是好多年前的东西，用她现在的眼光来看，还是觉得小汽车的外观做的很精致，油漆也喷得很漂亮，虽然下面四个轱辘的轮轴有点弯了，但是丝毫不影响整辆车的精致程度。不像是典型的那种铁快铸造而成。
难怪周重诚会问，这么精巧漂亮的存钱罐，确实很吸引人。
她抱着小汽车想了想，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确定这小汽车是谁送的。
因为这个小汽车出现在唐行远送给她的那袋零食里，而她记得很清楚，她刚接到零食袋的时候，里面是没有这个东西，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过视线，反正她在翻找零食吃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这个小汽车混在了那对花花绿绿的零食堆里。
显然着饿不死唐行远送的，那么是谁的？
钱楚不确定，她是发现那小汽车确实很漂亮，所以她趁周末的时候带回家，时不时往里一两个自己攒下的硬币，如今已经有大半下了。
钱楚抱着存钱罐，其实她一直好奇，谁会偷偷摸摸给她送礼物，还不让她知道是什么人。一般那时候的少年，送个礼物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这个人就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呢？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时没了睡意，钱楚桌子边一坐，把存钱罐的底座撬开，把里面的硬币一点一点往外倒，等她把硬币都倒出来以后，突然发现那些大大小小的硬币堆里混着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她伸手把纸条拽出来，打开，发现里面是手写的一行小字：请自行背诵《越人歌》最后两句。
署名是个大写的英文字母：Z。
钱楚：“……”
她要是没记错，《越人歌》最后两句应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吧？那这个送礼物的人是暗恋她的意思吗？
钱楚算是服了这人了，写表白纸条不贴明面上，塞到存钱罐里面，谁能想到存钱罐里还藏着这种东西啊？
今天要不是因为周重诚提一句，她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深更半夜清点她的硬币，这还是高中时候的礼物，指望她发现这纸条，孩子都打酱油了。
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的杰作，也算是神来一笔了。
想到“神来一笔”四个字，钱楚突然想到了周重诚，要说起来，最擅长这招的分明是那位周先生。
钱楚盯着那辆小汽车，一动不动，周重诚不是说他打小喜欢汽车吗？他姓周，拼音第一个字就是Z，他跟唐行远是好友，还经常帮唐行远送零食，会不会是他？
钱楚疑惑的抬头朝门上看了一眼，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只是这种事总不好问，否则被认为是自作多情多难堪？
她想了想，翻出张报纸，把存钱罐裹住，塞到包里。这么漂亮的东西放在家里落灰尘太浪费，她还是带在身边，有事没事扔个硬币进去存钱比较好。
这一夜睡的并不好，真正入睡的时间没多少，主要是脑子里的事放得太多，根本没办法放下来让自己陷入睡眠的状态。
钱楚的脸色十分不好，早早就爬了起来，对面周重诚的门紧闭，估计是还没起来，她简单洗漱一下，打算进厨房做点吃，正犹豫要做什么的时候，防盗门外突然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诧异的以为她妈起来了，要不然谁还有钥匙，她透过猫眼往外看，结果看到周重诚在开门。
她急忙伸手拧开门：“周重诚？你怎么在外面？你怎么有钥匙的？”
“昨晚上我看到钥匙放在鞋柜上，我早上就拿了钥匙出门去买东西了。”周重诚把钥匙放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像她展示手里的袋子，说：“我去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饼子了！”
钱楚：“？”
她最喜欢吃的什么饼子？她怎么不知道？
见钱楚一脸茫然，周重诚露出一副“就知道你没想到”的表情来，伸手把自己一大早特地跑步过去买得饼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你看，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钱楚拿起来一看，盯着半天没动。

第99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三更）
钱楚上小学的时候，每次放学就会觉得肚子特别饿，特别是到了四、五年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就厉害，那时候她经常拿平时攒下的钱买块油饼，对小时候饥饿的她来说，简直是美味。经常吃完一看意犹未尽，却也只能忍着，因为没有买第二块的钱。
初中过后就去文苏上了，那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吃到，就算回家，也不会特地跑到那条路上买这个吃。周重诚应该是从钱彬那里听说她喜欢吃那条路的饼子，没想到他一大早特地跑去买来了。
饼子应该刚出锅没多久，还带着热热的温度，她拿在手里，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往鼻子里灌，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回到了她来来往往走的那条路上。
那时候那条路还没有被修过，却是镇上人去往镇中心的必经之路。
她都快忘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食物了，总觉得带了点回忆的味道。
她手里握着那饼，抬头看向周重诚。
周重诚从厨房拿了碟子，把买来的东西摆上，觉察到她在看着自己，他顿时有点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我买错了？我记得就是那家啊，钱彬带我去的……”
“你买错，就是我喜欢吃的。”钱楚出声，“你先吃吧。”
“我去喊阿姨吃饭……”
“不用喊她。”钱楚说：“她昨天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让她多睡会。”
她把饼子放下，周重诚一愣：“那，那你不吃吗？”
钱楚回头：“我去刷牙，刷完了我回来吃。要给我留啊！”
周重诚如释重负，他还以为她不喜欢呢，看看都怕他偷偷吃完了，肯定是很喜欢的。
他把要坐得凳子搬好，又把买得八宝粥吸管插上摆好，又跑去拿了空碟子和筷子，一直等他摆到觉得满意了，这才端端正正的坐好，并没有开始吃东西，而是在等钱楚。
等钱楚洗漱完后过来，才发现他就干坐着，“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怎么饿。”周重诚说：“我想等你一起吃。”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在凳子上坐下，“那吃吧。”她看看面前端端正正的碟子，用筷子夹了一块油饼放到碗里。
正方形的桌子贴墙摆放，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早饭，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得到碗筷相碰和轻声咀嚼的声音。
钱楚吃了两块油饼，喝了一杯八宝粥：“我吃饱了。谢谢你早上跑去买了我喜欢吃的食物。”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没什么好谢，不就是跑去买了两块饼嘛？你喜欢吃才是最重要的。”
钱楚莫名觉得周重诚最近说话，她都不生气了。
难道真是因为成为客户的缘故？主要是她觉得没什么生气的点，没有可以让她吐槽的地方。
她担心周美兰，去周美兰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美兰的声音：“起了。”
钱楚试着拧了下门，门被反锁，她走进去，“妈，起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们去派出所再打听打听，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周美兰爬起来，整个人还是焉焉的，犹如被抽了半条命似的，她看了钱楚一眼，穿衣服起床。
有现成吃得，周美兰一早上没说两句话，吃完了，周重诚开车送她们去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哭的有说的，一个个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表情，一看就是被骗的人。
周重诚停了过去，挨个问人家是不是被骗钱的，然后他拿着手机跟人家说他们也是受害人，让大家加群维权，还给人名后面备注被骗了多少钱。
其他人一见有维权群，纷纷围过来加到群里，就怕自己漏加了错过了消息。
周重诚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下，跟里面几个被骗金额高的人单线联系，打算联合这几个人一起进派出所，代表大家伙追问下进展。
钱楚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表姐说有个老太太被骗了两千万，怎么没在群里？因为拉着那老太太的家人才行。”
周重诚想了想，赶紧跑去问有没有被骗两千万，结果在场的人都摇头。
钱楚把表姐也拉到群里：姐，这是维权群，现在派出所门口都是人，都在等消息，有消息我告诉你。
表姐：谢谢你钱楚，我现在在家里，我妈身体暂时不大好，等好点了我再过去。
周美兰坐在地上的石头墩上，低着头不说话。
就在周重诚到处找被骗两千万人的时候，钱楚扭头看到白先生从一辆车上下来，两人看到后皆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白先生叹口气，脸色也不好看，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的模样。
“钱小姐？”白先生哭笑不得：“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钱楚扶额：“你不会也是我想的那样吧？”
钱楚一问，果然，白先生就是那位被骗了两千万的老太太的儿子。
两千万啊，差不多是要了白先生整个工厂的命。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白先生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他叹气：“实在没想到老太太胆子那么大。真没想到！两千万啊，如果供应商的货送不过来，生产线过不了一个月就全停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敢折磨那么大的钱……”
“现在老太太怎么样？”钱楚问，这么一大笔钱，换谁都会疯，怕是白先生打拼了大半辈子的钱都砸了。
“手术了八个多小时，还在医院重症病房，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白先生闭了闭眼，“她得到消息就倒了，我一直在医院，今天才过来报案。”
钱楚转身，把正在跟别人打听消息的周重诚喊过来：“你们不是要进去问问情况吗？这位白先生就是那位被骗了两千万的，你们一起进去吧？”
数额越大，警方就越重视，轰动性越大，卷款逃跑的人压力就越大，那么在重压下，自首的可能性就越大。
周重诚听到“白先生”三个字后，立刻警醒的看过去，果然是他之前见过的白先生，那不就是钱楚的相亲对象？
周重诚顿时一脸幸灾乐祸，呵呵，两千万，这数目够他喝一壶的。
白先生如今哪有心思想别的，摇摇头，叹口气，几个人一起进了派出所。
钱楚等在外面，扭头一看她妈的模样，又有点心疼，走过去扶起她：“要不你去车里坐着吧。我在很等着消息。”
周美兰抬头：“楚楚啊，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和钱彬，你说我要是不拿钱去放高利贷，我现在的日子得多好过？有房子住，你跟钱彬都工作了，我开个小店赚点生活费，这日子不知道让隔壁你婶多羡慕，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就是贪财才这样的，我混蛋啊，我对不起你爸……”
周美兰边哭着边用手对着自己的嘴巴打的“噼啪”响，“我就是糊涂蛋，我就是……”
“妈！”钱楚赶紧抓着她的手：“我没怪你。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自责了，我们先看看怎么解决。”
周美兰的情绪又有点奔溃，不让她来，她在家里焦虑，来了之后看到那么人心里就发慌，钱楚太了解她妈了，“你到车里坐着，躺一会。不就是钱嘛？咱们再赚就是。慢就慢一点，踏踏实实的，少一点也没关系。是不是？”
“五十万呢……五十万呢……”周美兰喃喃的念叨：“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我那么信任他全家，还给他家送过鸡蛋，没良心啊，没良心……”
钱楚伸手圈着她妈的肩膀：“那种人，等钱要回来了，就断了往来。以后等我在文苏市里买了房，你就搬到市里来住，叮咚镇咱们都不回……”
周美兰哭了一阵也哭累了，钱楚扶着她到周重诚的车上，让她躺在后座上。
钱楚在车门外守着，突然看到周重诚拿着手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站起来迎过去：“问出什么来了吗？”
周重诚回答：“警察还在侦查阶段，不便透露。不过我跟里面的一个小姑娘打听了一下，放高利贷那家伙没走远，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因为他的房子虽然说卖了，但是正在过户阶段，风声是意外走漏，现在房子的过户停了。警察现在是在根据监控找那个人的行踪，同时也让我们这些受害人多加留意，一旦发现那人的行踪要及时提供。等我在群里跟大家伙说一下情况，让他们放心。”
钱楚看群里人聊天，突然发现有人七嘴八舌说那人的家庭信息，说是孩子转学了，老婆孩子都提前被转移，老家只有两个老人在。
钱楚一边想，一边朝周重诚靠近，“周重诚，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周重诚放下手机：“你说听听。”
“你看群里的消息了吗？”钱楚认真的说：“我想去他老家守着。那两个人是他父母，就算现在他们没联系，那隔一阵也会联系。再说，没联系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家周边有陌生人盯着，老人家就会紧张，他们就会跟他说，我就不信他对自己亲身父母都无动于衷。他现在敢丢下老人先跑，不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对老人怎么样吗？老人和案件没关系，警察顶多对他们调查，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压力。我不打人也不骂人，我就是在那守着，如果他就是先哪怕老婆孩子先跑，之后在接老人走呢？不行，我自己一个人能守不了多久，还是得让大家一起来守才有效果。”
周重诚正在低头看群里的消息，也看到群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他抬头：“可以试试。我来发动大家轮流去守，给他家人施压。一天不回来，咱们一天不断人！”
周重诚说着，直接在群里把计划说了。
除去那些几万几千的小钱，十万以上的人纷纷响应，甚至还让排班去守。
叮咚镇上的人，特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是最悠闲的时候。
这些人最早是在农村，后来他们有了商品房，地也不种了，这些人就闲置下来，要不然也不会专出放高利贷这种人，就是因为他们习惯坐享其成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如今被人骗了钱，指望发财的这帮人怎么也要想法把钱搞回来。
周重诚看着群里人的回复，立刻写道：那行，我们就说定了。我先做个计划表，从我开始先去蹲守，到时候我把照片和周边地形拍下来发给后面值班的人参考，大家觉得怎么样？
钱楚看到群里周重诚发的消息，抬头：“你去什么呀？跟你又没关系，你下午就回去吧，我在这里多待两天……”
“那不行，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到村里那种地方能守住什么？你要遇上讲理的人还行，遇到不讲理的，骂你两句你肯定要生气，你又不可能跟人家对着骂，我还不知道你？我替你去，反正店里我不去也没影响，你公司你不去不行吧？”周重诚说：“好了，我先去三天，三天过后轮到下一个人。”
“不是，周重诚……”钱楚还没说完，周重诚一眼看到白先生从派出所走了出来，他转身朝白先生走去，自来熟的很：“老白！”
钱楚也不知道他跟白先生说了什么，反正只看到白先生频频点头。
不多时，周重诚过来，“好了，那姓白的说他出人力，我提供对方地址。白先生认为过去的人最好三个以上震慑力，一个两个人对方恐怕不会注意到。他说他工厂人力多，他来出人力，我们都不用去了。我说还是得让其他人也参加，否则到时候白守了，说不定还会怪人没守仔细。”
钱楚知道，白先生有工厂，工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按时付钱，又不干活，让他们天天守都行，两千万都被没了，别说那几个人工费。
她点头：“那我……”
“不用你去。”周重诚说：“我跟他说好了，第一次我去，我去完之后，换其他再去。还是得排班。”
他回到车上，拿了纸笔出来，直接把群里的人每天一人的排班，只要那家出人，谁去就不管。
白先生负责每天出两个人，外加排班好的受害人，每天都保持三个人守村，就不信炸不出那个卷款而逃的混账东西！

第100章 到底知不知道？
本来这些事是钱楚的事，结果周重诚那头跟那些受害人混熟后，人家都觉得他也是受害者，跟钱楚周美兰一家子，是他在处理这件事，个个都认他去了。
钱楚站在原地，看看群里那帮人都以周重诚为首了。
这个说小周啊，我这边有消息提供，我私发给你；
那个说小周啊，我家车发动机老响，是什么问题啊？
还有人说小周啊，我这腿老抽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那个医生朋友，吃什么药管治啊？
……
钱楚：“……”
她有种错觉，可能群里这帮人以为周重诚是万能的小周。
大清早的，叮咚镇派出所这么热闹的状况好几年也出现过，如今在派出所民警的眼里，简直就是历史在重演。
所里几个民警在嘀咕：“宣传做了这么多年，就是有人不听。咱们做宣传的时候，他们觉得咱们阻拦他们的发财路，出了问题又来找我们，还嫌我们查的慢。”
“可不是？”另一个小民警说：“没出事发财就得意，出了事就找我们，我们又不是万能的。劝得时候哪怕多听一句，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就是鬼迷心窍。”后面的一个接茬，“那被骗了两千万的最惨，都怎么想的？那么会赚钱，只管赚钱就有了，跑去放什么高利贷……”
“那个是家里的老太太，你看外头，真正被骗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听说那老太太以前是地主家的闺女，识字，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他儿子的钱是她自己猜出密码，偷摸转出去的，拿去放贷的，说是为了让儿子无后顾之忧，看看这闹的。”
“听说进医院做了急救手术，现在还没醒呢。”
几个民警一阵唏嘘，有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
外面的人还在焦急的商量对策，最终的周重诚的安排下，一边去村子里守着那对老夫妻，一边留人在派出所等消息，还有一部分没轮到事的，就在叮咚镇周边转悠。
既然办案民警说人可能躲在哪里，那就一切皆有可能，多管齐下，说不准那一边就有消息了呢？
这边安排完，周重诚过来找钱楚：“今天下午我送你回市里，这边我帮你守着。”
钱楚看着他：“这跟你也没关系，怎么能让你替我们家的事费心？”
“这叫什么话？”周重诚从后备箱拿了三瓶水出来，顺手拧开一瓶递给钱楚：“你放心，有一点消息我就通知你。现在这种守人的事，你不要去，我大老爷们什么都不怕，我去就行。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你弟是我店里员工，你是我合作对象，上次我来这里，阿姨对我也好，从哪个角度看，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帮你。”
钱楚捏着手的瓶子，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周重诚“咕咚咕咚”喝两大口水，“你表姐那边要是忙，你跟他们说也不用来人，我替他们家守两天就过去，只要那天轮到谁家有人，不管是谁都行。”
钱楚动了动唇：“周重诚，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都说不要见外了，你表姐不是跟你一家人吗？”周重诚说：“你对你姑和你表姐有歉意，那肯定是能还一点就一点，这种小事就不要让他们家出面了，能追回来钱才是正经。”
钱楚低低的应了一声：“嗯。那我跟表姐说一声，免得她跟我姑担心。”
她单独给表姐发信息，表姐很快回了：楚楚，你说真的？我们家刚刚还特地讨论，说轮到我们的时候，看到底谁去比较好。人家都出人，我们家不可能不去的。
钱楚：姐，真的，这边有任何消息都会通知你的，我知道你忙，我姑和姑父身体都不好，你们都不好去的。
表姐显然很高兴，掉头跟姑姑说：“妈，我们不用商量说谁去了，楚楚刚刚跟我说，她说不用我们去守，她有个朋友，是个男的，愿意去守呢。”
姑姑愣了下，表情还依旧冷着：“我那死鬼弟弟家，也就钱楚还像点样。看看周美兰那德性……”说着又看了女儿一样：“咱们家被人欺负，就是因为没男人，你说你留学回来，工作也好单位也好，怎么就找不着对象了？当初那白先生要不是你死活不愿意，觉得人家年纪大，还轮得到钱楚？结果他看上钱楚，钱楚没看上他。可惜了！“
表姐刷着群里的消息，说：“不可惜，你说得那位白先生这次被骗了两千万，不破产也差不多了。”
姑姑一下跳了起来：“真的假的？哎哟我的妈呀，两千万啊！幸好幸好……”
她拍着胸口，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把白先生介绍给女儿。
-
下午的时候，周重诚真的开车送钱楚回文苏市，周美兰一看钱楚要走，整个人就有点慌，她跟在钱楚后面追问：“楚楚啊，你真的要走？你走了……那这个钱……”
不等钱楚开口，周重诚直接说：“阿姨，我把钱楚送回去，下午还过来。她那么忙，带团队的，一天都离不开人，我闲，我帮跟大家说好了，到时候组队去盯梢。等我回来我再跟你细说，你别着急，我跟他们都联系着呢。”
周美兰眼巴巴的看着钱楚：“闺女，真让人周老板去守啊？那又不是他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万一不尽心怎么办？觉得还是钱楚去了她才放心。
周重诚再次出声，“阿姨，钱楚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在村里那种地方能当成恶人吗？你就不怕她被别人欺负？别人家安排去盯梢的，可都是男人。”
钱楚看他一眼，对周美兰点点头：“嗯。周先生都安排好了。”
说一点不伤心是假的，毕竟是自己亲妈，但是也知道，她就是那样，在钱和她面前，她妈自然只能想到钱。
回去路上，钱楚一直闭着眼，夜里没睡什么觉，躺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周重诚也不叫她，直到停在天山雪园小区停车场。
周重诚把钱楚叫醒，送她上楼，小黑一听到门的声音就从狗窝跑了出来，围着周重诚打转，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一夜加一天没人喂它，可把小黑委屈坏了。
一起周重诚要是出门超过一天，就会把狗子送去姑姑家，这次走的太匆忙，小黑被冷落了。
周重诚赶紧给黑子倒了狗粮和水，摸摸它的头：“对不住你，饿着了吧？我还得出门几天，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能乱拉屎，出门也不能不不乐意回家，每次都要人抱回来，这是撒娇知道吗？”
钱楚换了鞋，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没完全清醒，她伸手揉着太阳穴，觉得脑仁真疼。
周重诚催她：“你再去睡睡去，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不在这两天，麻烦你帮我照顾下黑子。”
钱楚点头：“嗯，我会的。”
周重诚站起来，又有点犹豫：“我这两天不在，没法给你做吃的，你就先将就一下，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钱楚再次点头：“嗯。”
“那，那我先回去了。”周重诚站起来，手在身上擦了擦，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又什么都没说。
钱楚看他一眼，“现在要走了？”
“嗯，要不然阿姨以为我不回去，该着急了。”周重诚说着就要拉开门，结果站到门口又站住脚，“呃……”
钱楚又看向他，一双漂亮的浅眸，就这样看着他：“还有事吗？”
周重诚急忙摆手：“没，没事！我走了。”
他伸手拉门，身后钱楚喊他：“周重诚。”
周重诚快速的转身：“你叫我？”
钱楚指指他的卧室：“你需不需要带点东西换洗衣服什么的？”
周重诚脸色大变，他急忙抬起胳膊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果然有一股酸唧唧的难闻味道。
周重诚僵硬的抬头：“回来的路上，你是不是熏晕的？”
钱楚“扑哧”一下笑出声，她摇头：“不是，是我困了。”
周重诚没说话，但是心里认定她就是被子熏晕的，顿时无地自容的冲进卧室一通翻腾，最后捣腾出一个方便袋，里面被他乱七八糟塞满了衣服。
钱楚问：“你要不要洗一下再走啊？”
周重诚一想也对，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出来，转身进了卫生间。
钱楚看着他不知从哪倒出来的破破烂烂的方便袋，也算是服了男人的漫不经心，那袋子不大像是能装衣服的干净袋子啊。
她转身去自己卧室，从一个专门放袋子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手提袋，提着周重诚的扔在地上的方便袋，把里面的衣服重新拿出来，一件一件的重新折了起来，分别放进手提袋里。
他带的衣服超简单，两件T恤和两条大裤衩，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男式内裤，钱楚折衣服的时候没想到还有这玩意，这会看到她就有点后悔，真是脑子犯抽，怎么就想起帮他换袋子呢？这下尴尬了吧？
她一脸嫌弃的捏着内裤的边边角，好歹折了一下，拿T恤包着一股脑塞到手提袋里。
五六分钟后，卫生间洗澡的那位带着一股肥皂味出来了。
钱楚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洗澡只用五分钟。
周重诚换了一身衣服，手里还抓着脏衣服，以为钱楚没看到，快速的扔到自己卧室，关上门，假装他没扔臭衣服进房间。
钱楚：“……”
她提着手提袋递给他：“我帮你换了这个袋子，你那个袋子看着不干净。”
周重诚一呆，肢体僵硬的接了过来，小心的朝袋子里看了一眼：“你，你帮我放进去了？谢，谢谢啊。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钱楚：“……”
钱楚：“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跟我联系啊。”
周重诚点头，小心的说：“啊！行！那，那我先走了。”
钱楚轻轻应了一声，等周重诚磨磨唧唧走到门口，钱楚又叫他：“周重诚。”
周重诚快速转身，重重应了一声：“嗯！”
钱楚问：“你知道《越人歌》最后两句是什么吗？”
周重诚一愣，随即，钱楚看到他一张黑脸快速的染了上可疑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他呆若木鸡，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和表情，半天一动不动。
钱楚：“……”
她握着门把手，对他微笑着摆摆手：“再见啊。”
然后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中央的周重诚因为关上的门，被挤到了门外面。
他抬头，看着被关上的门，那犹如潮起潮落的彭湃心情，让他的手脚微微发麻。
她是不是知道那个存钱罐是他偷偷送的？她是不是发现了里面他偷摸塞进去的纸条？她是不是知道了那个留纸条的人是他？
这种不可知的认知让周重诚整个人的心情起起伏伏，一时激动一时沮丧，一时认定她肯定知道是他，一时又觉得万一是巧合呢？他坐到驾驶座上，被这种心情折磨的差点抓狂。
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
钱楚蹲在小黑旁边，看着被饿了一上午的小黑疯狂的吃狗粮，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小黑，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害你早上没吃早饭和晚饭，以后我一定记着你。”
小黑一点都不记仇，只哼哼唧唧吃东西，完全不在意钱楚说了什么。
钱楚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上了点妆，直接开车不公司。
公司里李广正在窝在电脑前捣腾，钱楚拍了下他的肩膀：“广子，忙啊。”
李广一扭头看到她，急忙站起来：“楚楚，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钱追回来了吗？”
钱楚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人还没抓到了，就算抓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钱追回来。他们敢逃跑，肯定是做了资产转移，难说啊。”
李广咂嘴：“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咱们镇上因为高利贷的事，被查过多少回啊？怎么还敢放贷啊？”
钱楚在李广旁边坐下来：“别提了。她被人骗了五十万，我觉得还能接受，现在最麻烦的时候，她还怂恿了我姑，三百万！”
“我那个去！”李广咂嘴：“这下要成生死冤家了。”

第101章 有点害怕（二更）
两人坐着聊了会，李广问：“那怎么办啊？就干等着警方通知？”
钱楚摇头：“暂时什么都不好说。我也没办法，还是努力多赚点钱吧，万一钱追不回来，我就自己还我姑家的钱。哎，我一个老客户刚生了二胎，我得带点礼物探望一下。”
她语气惆怅，扫了眼培训教室：“早上二早怎么样？”
“还不错，正常。”李广说：“我都没指望你那么早回来。”
“你加油啊，还有增员不要忽略了，个人能力很重要，团队的也很重要，要不然你只能赚个人的钱，长期会很累，还是需要团队的配合，你看东子就一个劲的增人，到时候他晋升你没动，也不行。”钱楚想起来就提醒下李广。
最近李广个人业绩非常好，很可能是这个月的个人第一，这大大激发了李广的积极性，也成功刺激到东子。
再一个，因为李广和陈甜不对盘，李广的业绩也让陈甜十分不服气，两人明里暗里也开始较劲。
至于汤小同那边，那人自打去过一次医院看蛋后，来公司的次数就少了一半，他组里张菲菲差不多天天到公司签到，另外几人半个月都没看到人影了。
八月份的天，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钱楚特地提着一个漂亮的水果篮，包了一个红包，去了客户生产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任何时候，医院里都不缺病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让本就燥热的天气显得更加让人暴躁。
钱楚提着的果篮差点被挤变形，她看着手里记录下的地址，问了一路的人，才问到妇产科病房的位置。
她满头是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好不容易才找到住院部的楼下，她才松了口气，刚往前一步，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挪开脚一看，好像是个证件，上面还带着夹子。
钱楚前后看看，住院部的人比门诊部的人少了很多，她弯腰捡起证件照，这才发现是医生的证件，她的视线落在证件的照片上，整个人顿时愣了下。
科目上写着心外科，看照片是属于年轻医生。
让钱楚愣住的正是证件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十分眼熟，眉眼、包括脸型，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再看证件上的名字，唐之远。
钱楚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唐之远？
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一个人长得像死去的人就算了，就连名字和姓氏都只有一字之差。
怎么可能？
她拿着那个证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打量四周，没有看到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她拿着捡到的证件，交给住院部一楼的护士站。
几个小护士一看到照片上的人，顿时凑到一起，“是唐医生哎……”
“哇，证件照都这么帅，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
钱楚忍不住问：“他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吗？”
“是啊，这是我们医院的唐医生，心外科的一把刀呢。谢谢你把证件叫过来啊。”其中一个小护士立刻正经的说：“你要去看望什么病人？”
“我朋友生孩子，”钱楚解释。
小护士：“妇产科在三楼。那边是电梯，旁边就是楼梯。”
钱楚道了谢，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证件照，转身上了三楼，她按照病房号找到客户住的房间，把果篮和红包给客户，特地去看了新生娃。
客户本来就是为家人买过保险，如今二胎娃出生，自然也打算给娃买的。
“你回去就帮我给小二做个方案，看看这几天能不能签了呗。”客户一边喂奶一边说。
“这几天签不了，新生儿得满28天才能签，我给你记着时间，时间一到我就把方案拿给你看。”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主要是钱楚维护的也好，交谈自然十分和睦，旁边产房上的剖腹产生了娃的产妇听到这边动静，忍不住问客户：“你给你家宝宝买了保险了？”
客户点头：“我们全家都买了。这是我家的保险代理人，人特别好，还专业，你家要是打算给娃买保险，你问问她啊。我给大宝买的时候是七岁，想给二宝也买，结果二宝还要等二十多天才能买。”
产妇想了想，问钱楚：“男宝宝和女宝宝买保险，都一样嘛？”
“不一样的。”钱楚笑着说：“大病保险里头，男宝宝比女宝宝贵。医疗住院一类的相差不大，主要是在大病上面会贵一点。”
产妇又问：“那比方说呢。我家的是男宝宝，要是买的话，会比女宝宝贵多少啊？”
钱楚想了下回答：“打个比方啊，买三千元的大病险，同样是28天的宝宝，男宝宝比女宝宝可能会贵到七八百块钱这样。”她看了产妇一样：“宝宝出生以后28天买保险，可是宝宝一生中保险最便宜的时候。购买保险和年龄有关，大一岁就会贵一点，越早买越会好一点。”
产妇频频点头，她琢磨了一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要不然咱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我再仔细问问。”
“行。姐姐我扫你吧。”钱楚拿着手机过去，扫了对方的微信，“我叫钱楚。有钱的钱，楚国的楚。姐姐怎么称呼您？”
“我姓柴，柴琴。”或许是因为钱楚客户平时跟她关系不错，连带着产妇对客户的保险代理人也不排斥。
“姐姐，我发现咱俩的名字很合拍啊。钱楚柴琴，双木头和双王头呢。”钱楚做好备注，还说了一阵笑话。
她跟客户又说了些保险的事，还尽量把产妇也带入到谈话中，让对方能更多的了解保险，这样在客户和产妇单独待着的时候，两个人还你那个围绕保险多聊一阵。
离开病房区，钱楚在车上看手机信息，周重诚发了信息过来，说今天就开始守村头，巡逻队开始满镇遛哒了，反正就是跟钱楚说了下那边的情况，不让她担心。
钱楚回复：好的，辛苦你了。
众城1号店：阿姨这边也给她安排了事，跟着巡逻队转悠，感觉有事做后，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钱楚：嗯，那就好，我这边也能放心一下。
众城1号店：我这边都挺好，你不要太担心。
钱楚：嗯。
众城1号店：我守几天会回去一趟，我给各个队伍都安排了一个小队长，我就算走了也没影响，会有人安排后续的事。
钱楚觉得周重诚还是挺有办法的，这种把人攒一起还能让大家配合的工作是最难做的，毕竟各人性格想法不同，无缘无故想要支配别人根本不可能，结果周重诚把大家安排的妥妥当当，不让人不服气，他自己也不会多做事，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追回大家的钱。
钱楚用手搓了搓脸，开车回去，人犯困，在路上晃悠还是很危险的。
她刚到家里，黑子就蹦跶着要出门遛弯，钱楚又给黑子套上牵引绳，又带着它出去溜达，走一路，打一路呵欠，半道又收到周重诚的消息，说白先生的母亲走了。
手术过后，老太太就被送进重症病房，年纪到底还是太大了，最终没能醒过来，傍晚的时候医生宣布死亡。
钱楚看到这个消息，倒是有点庆幸周美兰现在还好好的，能嚎出来讨她的钱。她这样难道不必白先生母亲的状态好吗？
这一一想，钱楚不怪她妈有时候的没心没肺了。
她给白先生发送了一条消息：白先生，我在群里看到了消息，最可恨的是那个欺骗了老人的骗子，请节哀顺变。
白先生过了很久才回复了两个：谢谢。
钱楚转头给周重诚发了信息：周重诚你能帮我打听下白先生母亲出殡的日子吗？
周重诚皱眉看着那条信息，小心的问：难道你还打算去参加葬礼？
钱楚：是的。白先生是我一个大客户，我过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是应该的。不去才说不过去。
周重诚看着她的信息，觉得她这样一解释，好像确实是，他看着她打出来的字，觉得心里有点高兴，她还很认真的跟他解释说原因，真是太感动了。
众城1号店：好，我打听一下。
遛完狗，钱楚拉着黑子回家，小黑又开始放赖，钱楚只能一路抱着回去，进门后也不敢放地上，拿了周重诚经常给黑子擦爪的毛巾，给它四个小爪爪擦干净后才让它自己跑。
她摸摸黑子的脑袋：“小黑，我今天好困的，要早点睡觉，你也要乖乖的，不能乱捣蛋，不能乱叫，知道吗？”
小黑对着钱楚“汪”的叫了一声，转身跑去玩了。
钱楚难得早睡，前一夜太折腾，以致这一夜的觉十分好睡。
只是，她破天荒的梦到了唐行远，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眼中的唐行远还是高中时期半大少年的模样。
苍白的脸色温柔的笑容，手里提着一大袋的零食站在不远处等她，即便她磨磨蹭蹭去得晚，他也不生气。等她走近了，唐行远伸手揉揉她初初长出一点的头发。
钱楚问他：“你不是死了吗？”
他点点头，“是的，已经死了，不过我在用另一种方法活着。”
钱楚一下睁开眼，脑中不由自主想到她在医院捡到的证件，证件上的人虽然看起来更成熟些，可眉眼间的相似却让人震惊。
她伸手摸过时间，凌晨四点。
她闭上眼睛。
她似乎能体会到周重诚说他一个人住时的那种孤单了。
晚上的时候一个人还会害怕，为由把客厅的灯打开才能让她觉得好一点，可睡觉的时候又不能还开灯，她只能缩在毯子里，好像薄薄的毯子就能挡住那些让她害怕的事物似的。
如果说第一天晚上她因太困，还不觉得什么的话，那么第二个晚上对她来说就是惊悚片。
一起她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周重诚一定会在家里，一定会主动帮她开门，她从来没意识到害怕这两个字。
可是现在不行，她晚上九点钟到家，掏钥匙开门的那段时间她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特别恐惧电梯口的位置会突然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所以她开门的时候手都是哆嗦，一进去就“嘭”一声撞上门，把听到动静在门口转悠的小黑吓了一大跳。
进了门，除了玄关的灯是声控，其他屋里都是暗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是钱楚还是会莫名觉得恐惧。
一个人住大屋子和两个人住大屋子果然不一样。
小黑受到了惊吓，委屈的跑过来蹭她，钱楚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再处理小黑乱撒的尿。
周重诚每天都跟她汇报几次叮咚镇的情况，就算没有进展他也能找出话来说，比如周美兰的情绪越来越好了，还能指挥别人怎么分开打听消息了。再比如白先生那边请了律师，派出所民警会跟他们几个代表讲一下追查进展等等。
钱楚随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吃完洗漱下就打算睡觉，太累了，哪里想折腾那么多？
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敲好周重诚的一条消息过来：我今天遇到你小学老师了。
钱楚震惊，她小学老师周重诚是怎么知道是谁的？
钱楚：你认识我的小学老师？
众城1号店：阿姨说的。刚好在路上遇到，老师说他记得你，小时候是个特别漂亮又伙伴的小姑娘。
钱楚：……
她伸手抹了把脸，犹豫了一下，问：你还要守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众城1号店：我要连守两周，一周你家守，一周你表姐家守，守完了我就回去。
众城1号店：你怎么这样问？
钱楚不知道怎么说，敷衍：随便问一下，没事。
周重诚认真的看着钱楚的那条信息，脑子里想啊想，她突然那样是为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琢磨来琢磨去，他想到一个可能：家里有狗，八成是照顾黑子累着了。
众城1号店：我明天让人过去把狗子放我姑家，等我回去再接回来。
钱楚：不是，小黑很乖。
众城1号店：邻居欺负你了？
钱楚见他越说越离谱，只得如实告知：都不是，就是房子太大了，太空。
周重诚这才明白，原来是她因为一个人害怕了。
这次周重诚没回复。

第102章 回来了（三更）
两人这两天联系的实在有点多，回不回复钱楚也没在意，又跟几个请教的组员沟通了一下，这才放下手机，拿了本书翻看。
睡前阅读是个好奇怪，钱楚一直都有在做，原本整个人沉浸在书里，已经忘了周围现在的环境，没想到她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钱楚整个人一下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什么人？
有钥匙是就算她和周重诚，周重诚在叮咚镇，那么现在外面开门的人是谁？
钱楚的整个神经都要崩溃了，她就一个人，万一来的这个人是坏人怎么办？她刚刚门反锁了吗？是不是忘了反锁了……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门口传来周重诚的声音：“钱楚！”
钱楚猛的一下跳起来，冲过去拉开门，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问：“周重诚？”
“是我，你们反锁了，帮我开一下。”周重诚敲了敲门。
钱楚赶紧打开客厅的灯，偷过猫眼确认是周重诚后，这才打开门。
周重诚推开门就看到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眼泪似乎快要掉下来似的。
他拔下钥匙，伸手关门：“我吓到你了？”
钱楚抽噎了一下，否认：“……没有。”
“这屋除了我跟你，没人有钥匙。”周重诚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放心吧，门锁没钥匙打不开的。”
惊慌恐惧的感觉随着他的出现消失殆尽，钱楚赶紧抹了把脸，问他：“你，你怎么回来了？”
“哦，”周重诚指了指自己房间：“我……忘了拿手机充电器，再不回来就没法用手机了。”
钱楚点头：“那你拿了充电器现在要走嘛？”
“明天走。”他看着她的模样，果然是一个人住害怕了，他说：“可能明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我就走了。只要不影响你睡觉就行，我保证轻手轻脚，不吵醒你。”
“没事，”钱楚有点如释重负又有觉得自己有多丢人，“你跑一趟挺累的，抓紧洗洗睡吧。”
她觉得真奇怪，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什么都没做，同样站在客厅里，她竟然就不觉得害怕了。
“那，那我去睡觉了……”周重诚朝自己卧室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那个……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知道答案，你要不要听？”
钱楚一愣，随即想起他前天送她回来的时候，她提起的《越人歌》，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他问她要不要听的时候，总觉得这样的问答含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钱楚一直觉得自己对周重诚的心思很简单，有时候看他犯傻还觉得好笑，她自认可以如常的跟他相处，哪怕周重诚磕磕绊绊跟她表白过，她也默认那份表白并不真实，又或者是她从未将他作为那方面对象来考虑。结果因为《越人歌》，她生出了几分回避这种气氛的想法。
钱楚张了张嘴，“抓紧睡觉吧。”
她说完，转身冲冲回了卧室。
周重诚站在客厅，伸手抓了抓头，慢慢回了自己的卧室。
回到卧室，周重诚捡起上回被扔了满地的脏衣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忧伤的像冬天里枯萎的小草，他一路上鼓了那么多遍勇气，才想到这么绝佳的开场白，结果被赶回来睡觉了。
有点惨。
不过他觉得自己回来，她没那么害怕了，这件事还是很值得高兴的，说明他回来的对，要不然她一个人说不定躲被窝哭怎么办？
次日早上，钱楚睡过安稳觉后起来，周重诚果真走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安静的客厅，确认了下周重诚走了，转身要进自己屋，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两句话的下面写着一句极为家常的话：锅里有饭。
钱楚：“……”
她好奇的去周重诚那边的厨房，果真发现电饭煲保着温，打开一看，锅里放着蒸笼，蒸笼上放着一句闷时间久了而微微发暗的炒青菜，旁边放着两个金闪闪的油饼子，锅里煮着八宝粥。
钱楚震惊，他什么时候起来做的？还有，为什么这个油饼子看着那么像叮咚镇那家卖的？他总不会把昨天的油饼子带到今天吃的吧？
她回头一看，发现锅旁边的碗里盛放着一大碗油，看着像是他自己炸的。
钱楚：“……”
她吃早饭的时候给周重诚发信息：油饼子和八宝粥很好吃，你怎么会做了？
众城1号店：我昨天晚上回镇上的时候，去跟那家店老板请教了，店老板教我的。
钱楚：“……”
众城1号店：我晚上还回去，不过会有点晚，你给我留门呀。
钱楚：又拉东西了？
众城1号店：嗯，衣服忘了，还得回去拿。
众城1号店：早上的纸条你看到没？贴在你门上，饭在锅里。你昨晚上不是吃面条了？我看到了，你就吃了面条，连青菜都没放，这怎么有营养？
钱楚：“……”
她看着小碗里炒好的青菜，他是看到自己没吃青菜，所以一大早还炒了青菜吗？
她夹了一筷子放到八宝粥饭上，拿勺子舀起送到嘴里，确实很香。
钱楚没回，周重诚顿时悔青了肠子，他怎么又乱说话了呢？应该说好听的啊。
三天后钱楚回了趟叮咚镇，参加白先生母亲的葬礼，周重诚也跟着一起过去，还很真诚的拍了拍白先生的肩膀以示同情。
损失了钱财让白先生白了一半的头发，而母亲去世的打击则真正让白先生一夜白头，整个人一下苍老了十岁。
钱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简单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离开了。
周重诚陪着她走到外面：“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姓白就算这样也比叮咚镇上很多人有钱。”
钱楚不明所以：“怎么说这个话？”
“哦，我以为你担心白先生被人骗了钱，来年续保有问题，安慰你一下。”周重诚说。
钱楚：“……”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虽然这样说有点缺德且狼狈，但是她就是这样担心。
钱楚问他：“觉不觉得我是个势利的女人？”
“不，你是最善良的女人，你看似担心你的保单，实际上更怕那姓白的脱保。万一他脱保期间他身体有点什么状况，那要花销还得自己出钱，他都这样了，不是雪上加霜吗？”周重诚十分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钱楚：“……”
好吧，她也被周重诚说服了，暂且相信他吧。
葬礼过后，钱楚独自回文苏，到了晚上下班回家，刚要掏钥匙，门又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回来了？”
钱楚：“？”
她好奇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重诚没说话，转身进厨房把做好的食物拿出来：“吃饭了。”
钱楚坐下后问他：“你明天晚上也回来吗？”
“嗯。”周重诚回答。
“后天呢？”
“嗯。”
钱楚看着他，“其实，你是担心我一个人害怕，特地赶回来的吧？”
周重诚低头吃东西，“我看不是有很多人天天转车一个多小时上下班吗？我这才一个多小时，不是什么大事。”
周重诚果真守信，在跟另外两个工人守村守了两周后，终于轮到旁人值班了。
派出所的民警说了，不排除要长期战斗的准备，那人就算没跑出文苏，那也是做了准备，不可能轻易低头，所以只要他躲着不出来，就很难抓到，到时候钱要是再被挥霍的差不多，就算抓到人钱也要不回来。
这周时间内，周重诚每天都回来，回来之后不但负责晚饭，还会做一顿早饭。
钱楚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再之后就习以为常了，人这种动物就算这样，习惯就成了自然。
晚饭要吃好的，早饭要营养丰富，这话是周重诚说得，他发现钱楚喜欢吃八宝粥，就自己当天晚上放锅里焖着，第二天早上刚刚好煮烂。至于油饼子，他晚上回家就揉面，然后放冰箱里搁着，早上起来油炸。这人精力充沛，经常早起去跑步，然后回来做饭。
钱楚打小就被身边的男孩子围着，那时候年纪小，虽然行事上有点虚张声势，不过也练就了她的厚脸皮，接受人家的礼物毫不手软，如今周重诚这行动简直又把她送到了上学时期，再吃周重诚做的食物，就理所当然了，偶尔还评价一下，告诉周重诚油大了，腻人，要不然就是淡了，不够味。
她自己不想做，吃起来十分坦然，评论起来头头是道。
最近周美兰又有点作，主要是因为周重诚在的那两周，周美兰什么都指望周重诚，结果他守完村就回文苏了，周美兰如今没有靠山，当然有点慌，三天两头给钱楚打电话诉苦。
“妈，你先别嚷嚷，那位白先生的两千万都没着落，何况咱们这五十万？”钱楚说：“不着急，该是我们的，自然会回来，不该是我们，怎么都找不回来。与其我现在回去陪着你干耗时间，还不如我在文苏多赚点，以后还能多赚点，你说是不是？咱家现在一千块钱存款都没有，慌不慌？急不急？难道我工作不要，就直接回去啊？”
周美兰咕哝：“我没让你回来，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下。”
“行，我已经知道了。”钱楚安抚她：“钱赚不完，慢慢来，总会有的。”
好不容易让周美兰消停，钱楚又给表姐发信息，告诉表姐他们家的轮换守村也守完了，还问候了下大姑的身体。
鉴于钱楚十分懂事又愿意认账的行为，哪怕钱楚以后没钱赔给大姑，大姑心里也高兴一点，没做的那话也到了，说明钱楚不是孬种，这种知恩图报的，谁不喜欢？
表姐也不能一直在叮咚镇陪着父母，请了几天假后，也回到文苏单位上班去了。
所有人里最着急的就是白先生，钱要是追不回来，工厂面临着停产的风险，如果说钱的损失是小事，那他母亲受到打击去世这件事就是大事，白先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那人的。
钱楚发现白先生跟周重诚有联系，两人还经常交流，钱楚问周重诚：“你跟白先生聊的挺好？”
周重诚回答：“一般般，他有事找我？”
“钱的事？”
“是也不是。”周重诚说：“他在想法用暗路子找人，恰好我认得几个，就给他介绍了。
“暗路子？”钱楚想了想，问：“就是那些混黑的吧？国家最近严打知道吗？”
周重诚说知道，“他们不做违法的事，大多是些神通广大很有背景的人，就当交给朋友，不碍事。”见钱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他急忙解释：“我是正经人！跟他们不是一路子的！”
钱楚端起桌子上吃完的碗，转身朝厨房走去：“我也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周重诚急忙端了空的菜盘子跟过去：“我真的跟他们不是一路子的，我就是个修车的，真是修车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装出的车可以开到路上……”
钱楚看他一眼，挽袖子打算洗碗，结果周重诚说：“你给我出去！你这手是洗碗的手吗？这么好看的手，要好好养着，女人就该做点女人做得是，这种粗活都交给男人来做，这点事都跟我抢，不像话！”
钱楚：“……”
想笑，又怕笑出来下他面子，只能憋着笑，被他扶着肩膀推开几步，远远看着他洗碗。
“周重诚。”钱楚开口：“我跟你合租，你天天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做，以后我要是嫁人，嫁的老公没你这样勤快，那我心里不得憋屈死？到时候我可是会恨你的。”
周重诚听到了，他不敢大声说，就在喉咙口嘀咕：“那你嫁给我不就行了？哪里要那么麻烦……“
“你说什么？”
周重诚赶紧抬头：“没说什么……”
钱楚看又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周重诚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把剩下的碗洗了。
客厅里，钱楚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看年代剧，看得津津有味，周重诚端着一个果盘过来，往她面前一放，自己在她旁边坐下，“吃点水果皮肤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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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唐医生
钱楚拿了叉子叉水果吃。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重诚不爱看这种电视，不过她喜欢嘛，就坐着陪着她，时不时还跟她讨论下里面的人物，“你看这个大妈跟你家邻居周阿姨像不像？特别喜欢看热闹，又热心又八卦，又可恨又可爱。”
他不说钱楚没觉得，他一说，钱楚突然发现还确实挺像，他描述的也挺形象。
“你在叮咚镇的时候，有没有问你什么？”钱楚的视线盯着电视，嘴里问他问题。
周重诚干笑：“也没人问什么……”
“真的呀？”钱楚扭头看他：“比如我家邻居周大婶，她没问过你跟我什么关系？”
周重诚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问过，我没瞎说，我就是说你是我朋友。真的！”
“那他们没问你，为什么普通朋友你要帮忙帮到那个程度？”
周重诚沉默了好一会爱说：“没问。”
钱楚往沙发上一靠，把水果盘端到手上，一边吃水果一边问：“周重诚，我屋里那个存钱罐，是不是你偷摸放到袋子里的？”
周重诚：“……”
“是不是啊？”
周重诚抬头看天：“我不记得了。”
“哎呀，那就不是了。”钱楚说：“那么漂亮的汽车，买都买不到，看着还像是手工做的，要是你送的，你肯定印象深刻。我想想，可能是我高中的时候，我们班长偷摸送的，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智慧的智，刚好是字幕Z……”
钱楚话没说完，周重诚急忙抢到：“怎么可能？书呆子是做不出汽车来的。那东西可是全手工，拿装月榜的铁皮盒子一点一点剪出来的焊接的，那车鼓励是从其他玩具车上拆下来的……就你们班那个班长，他再多长两只手也做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啊？”钱楚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又不是你做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有这个才能呢？”
周重诚欲言又止，纠结半天后，破罐破摔道：“那就是我放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做好了，不知道给谁，看你那么喜欢收礼物，就放袋子里了……”
钱楚点头：“哦。”然后又掉头看电视。
周重诚：“？”
就“哦”一下，完了？
他都承认那车是她送得了，她为什么没反应没表示？“哦”是什么意思？
周重诚对她强调：“那个存钱罐就是我送给你的。我做了很长时间才做好，还专门买了油漆。”
钱楚眼睛盯着电视，应了句：“嗯。”
周重诚：“……”
周重诚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钱楚回答：“挺喜欢的。”
“那，那我送得，你都没表示？”周重诚又问。
“谢谢你。”
周重诚：“……”
他觉得内心很受伤，怎么就一个谢谢就完事了？
那《越人歌》怎么办？
那歌里的意思她到底懂不懂啊？
难道那天问他诗句，就是随口瞎问的？
-
两个月后，叮咚镇那个卷款逃跑的放高利贷人被抓住了。
在叮咚镇上，周围的人都尊称一句钱老大，一辈子专门放贷卫为生，以前他都是攒点小钱放贷，因为以前镇上的放贷大户有固定的几个人，其他小户不敢抢生意。后来那些几个大户被抓了之后，他才在这几年慢慢挺直了腰杆，由老钱变成了钱老大。
看着聚集到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钱老大的野心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叮咚镇上的年轻人大多在外地打工或者上学，留在家里的都是父母老人，钱老大打得就是这些老人的注意。这些人都是那种有理攒了点钱，留着给儿子结婚买房用的，这年头都知道放银行利息低，不划算，高利贷虽然国家打击，可也没打击到叮咚镇这种旮旯里，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总比规矩多。
钱老大本来也赚了钱，他看着几百万的时候没心动，因为他赚得来，而且不难，可是当他拿到白先生母亲拿过去的那笔钱时，心一下就动了。两千万，再加上其他人杂七杂八的费用，凑到一块将近三千万，他眼都红了。
所以铤而走险，就想着拿了这个钱找地方躲起来一阵，到时候再换个地方开始生活，这辈子吃喝都不愁。
钱老大确实也躲了一阵，外头风声特别紧。老婆孩子他提前安排了，他就晚了一步，风声走漏了，没走掉，他现在就躲在一个小旅馆，不需要身份证那种，一天三顿饭都是点的外卖，还让外卖员挂到门上，等人走了才拿。
家里老东西给他发了短信，说家门口的路上天天守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每天都有三四个在那边转悠，上个集市都有人跟着。他们也不伤害人，就是跟着，报警警察也没办法，大路朝天，人家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不违法，警察也不管。而叮咚镇上前前后后都有哪些被骗了钱的人守着。
钱老大觉得应该可以躲过去的，结果他抽烟，在小旅馆躲了那么久，身上带的两条烟都抽完了，他烟瘾犯了后，那滋味十分难受，他实在忍不住了，就趁傍晚的时候偷摸出去买烟，结果就是这点时间，被周美兰另外两个阿姨巡逻的时候发现，周美兰一下冲过去扯着就不撒手，三个女人一下撕得撕，抓得抓，差点把钱老大扒光。
最后警察来了，把人带走。
这消息还是周美兰特地打电话告诉钱楚的，说她抓到了钱老大。
钱楚简直不敢相信，“妈，是你抓到的？你……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好着呢！”周美兰中气十足，一改往日萎靡的气息。
晚上回去后，钱楚跟周重诚说了这事，让他也放心，周重诚听了之后，开口：“人抓到了，我得回一趟镇上，要不然人家有关系，退款优先别人怎么办？”
钱楚拧着眉：“可是，我们也不认识人，就算去了，如果别人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啊。“
周重诚回答：“不去我们连原因都不知道。还是去了能了解情况。”
“那还是我去吧，之前守村的事就是你帮我们，现在人抓到了，怎么还要麻烦你呢？还是我回去……”
钱楚话没说完，周重诚打断：“我是群里领导，你看看群里，大家都在问我，肯定我去。我那边熟人多，能问到事。”
钱楚：“……”
在她老家说他熟人多，真够大言不惭的。
“你真的要去啊？”钱楚问：“我真得觉得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那我跟你一块去吧。”钱楚说：“总不好什么都让你做，我也会不好意思。”
“不用，我尽量想到办法。”
早上钱楚起来之后，发现周重诚怕她跟着，人已经走了。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周重诚打了个电话给她，“钱楚，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阿姨接到文苏的第一医院，带她去做个检测？”
钱楚一愣，急忙问：“我妈怎么了？”
“她没事，挺好的，是我在想办法，看能不能优先要到钱，你先来接阿姨，我回头告诉你怎么做。”
钱楚开车赶回叮咚镇，在家里见到了周重诚和她妈，周重诚一看到她，立刻迎了过来，“我想到一个办法。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可以优先要到钱。”
钱楚急忙问：“什么办法？”
周重诚说：“你带阿姨去医院做个检测，我让一个大哥开个证明，证明阿姨身体不要，有慢性病，需要拿钱治病。出于人道主义，这个钱在返回赔偿的时候，可能会优先返回给急用的人。”
钱楚瞪圆了眼：“这样能行吗？”
“甭管行不行，先把证明开了再说。”他掏出电话，随手发给钱楚一个手机号，“这是唐医生，你到了医院给他打电话，他会安排阿姨走一个流程。”
钱楚张了张嘴，“我……那我表姐……我能告诉她吗？不过，我大姑和大姑父身体一直都不好，也确实一直在吃药。我就让他们拿以前的病历去开个证明，这总可以吧？”
周重诚点头：“行吧，我是怕用这招的人多了，就没效果了。先不要对外说，带阿姨去做个检测再说。”
钱楚点头，午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带周美兰去文苏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周美兰一个劲的夸周重诚：“周老板真是有办法，我都没想到这个，这样就多了一点机会。我听说人家那老钱的钱都被转移到他老婆的账户上，他老婆带着儿子跑到了新加坡，老钱账上只有一百多万，账户还被冻结了，现在大家伙的眼睛都盯着老钱家在镇上的那套房子呢。这要是不想法子，说不定什么都分不到。”
钱楚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表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楚，你微信上说得话是真的啊？”
“是不是百分百管用我不知道，姐，反正不管结果，先试一试吧，我现在在带我妈去医院的路上，大姑和姑父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你到时候就说那三百万是你为大姑和姑父准备的看病钱，救命用的，哪个病严重你就说哪个。”钱楚教她：“大姑和姑父的病历，医院去开个证明，以往吃药的发票这些，有多少准备多少，到时候一股脑拿出来让人看！”
表姐一一记下：“行，楚楚，那我先照你说得做！”
挂了电话，周美兰有点不高兴：“你什么的都跟她说，到时候万一跟我们争起来怎么办？你也是，周老板想到的办法，你为什么非要告诉别人？别到时候人家拿到钱，我们的钱没影了！”
钱楚看了她妈一眼，没说话，周美兰说完又低下头，随即萎靡下来。
到了医院楼下，钱楚按照周重诚给的那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不多时电话通了。
钱楚：“您好唐医生，我是周重诚周先生的朋友钱楚，是周先生让我来找您的。我们现在方便过去找您吗？”
电话那头唐医生的声音低沉稳重，“我在三楼心外科，还有两个号就结束。你可能要稍等一下。”
“好的，谢谢唐医生。”钱楚带着周美兰上楼。
电梯口等的病人太多，有时候还会有病床推着上下，周美兰爬到三楼气喘吁吁，“这是打死累死我？要爬三楼呢。老了老了，爬三层楼就快喘不过气似的……”
不经常爬楼的人，突然爬楼梯确实会累，钱楚都觉得腿酸了，她转身扶着周美兰：“那咱们就走慢一点，又不着急。”
周美兰回答：“怎么不着急？我巴不得现在都拿了证明回镇上了！”
钱楚根据三楼心血管科室外的门牌上，找到了唯一的唐医生名牌。
她看着那个名牌，觉得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她上次还捡到这位医生的医生证件，这次竟然就要请他帮忙。
果然这是一个论因果的世界。
钱楚看了眼半开的门，里面还有最后一个病人。
钱楚带着周美兰站在门口等着，直到里面的病人拿了病历本出来，她才敲敲门：“唐医生，我叫钱楚，是周重诚周先生让我来找您的。”
坐在里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低着头正收拾面前的东西，听到钱楚的声音后他抬头，刚好和钱楚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相似的眉眼和轮廓，却又完全不同。难怪医院的小护士提到他会那么激动，对于现实生活中的人来说，他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
英俊的人总能让人心生好感，何况还是位海归精英似的人物。
钱楚对他浅浅一笑，轻轻点头，“唐医生您好。”
唐之远看着她，随后站起来，朝钱楚伸出手：“钱小姐你好，我叫唐之远。小周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
钱楚握住对方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精瘦却十分有力，握在手中带着丝丝凉意，和炎炎夏日的高温比，总让钱楚有那么几分不真切之感。
两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第104章 病历证明（二更）
上一次她看到是照片，而现在离得近了，钱楚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照片上长得那么像唐行远。他的长相偏成熟稳重，且五官更加硬朗，而钱楚记忆中的唐行远还没有长出成年男子的棱角。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以致唐之远笑着问：“钱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钱楚一下涨红了脸，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随即冷静下来：“没有，唐医生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仔细一看，好像又有些不同。”
唐之远走出科室：“哦？能让钱小姐认识的人，应该也是不错的人吧。”
钱楚微笑着没有接话。
唐之远看到门口站着周美兰，朝周美兰走过去：“小周跟我说了情况，这是钱小姐的母亲？”
周美兰摸了把额头的汗，抬起太热，这屋子又太小，周美兰拿了钱楚车里的一本杂志扇着风，还在平复着刚刚爬楼梯的疲惫。
唐之远问：“阿姨是爬楼梯上来的？”
周美兰点头：“可不是？累死我了！你们医院的电梯人太多了，不爬楼梯没法上来。呼——”
唐之远点头：“是，阿姨是不是平时做不了什么体力活？”
一听医生这样说，周美兰本着有便宜就要占的劲头，一下打开了话夹子：“医生啊，我最近这半年老咳嗽，以前也咳嗽，但是没这半年严重，还干不了活，年纪大了，体力也不好，干什么都没力气，容易喘，要是走路跑几步，我就觉得快喘不上来气了。你说这是什么毛病啊？难道年纪大了，还是我长胖了？”
“我妈一感冒就会咳嗽，能咳很久。”钱楚进一步解释：“关键她还不乐意去医院，每次我给她安排了体检，她都骗我说去了，结果她都没去，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你钱多？！”周美兰提起这个就满肚子意见，“现在那些体检中心都是骗你们这些傻子钱的，还说什么年年都要体检，都是有钱没处花。你也不想想，人家不这样说，你们能去吗？那是做宣传的手段，就是为了吓唬你们。“
钱楚伸手扶额，叹口气没说话。
唐之远略一沉思，对周美兰说：“这样，阿姨待会你就去做个彩超吧。”
周美兰一愣：“哎？不是说……”
“妈，就算开证明，也要检查一下啊？不检查，唐医生的证明怎么开？难道然给他凭空编出来？”钱楚回头：“唐医生，我要不然我去挂个号吧，走个正规流程，这样也不怕人家怀疑。”
唐之远在三楼的挂号收费处，跟窗口的人打招呼插了队给周美兰挂号。
“先拿着这个，我先带你们吃饭，吃完饭我带你让人带阿姨去做个检查，这样证明可以出，如果不检查就出证明，这个以后万一查起来不好说。”唐之远问钱楚：“没问题吧？”
钱楚摇摇头：“谢谢唐医生，不过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自己出去吃，就不麻烦唐医生了。”
唐之远笑着摇头：“小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有朋友来了，到了饭点，连顿饭都没有的？要是不嫌弃的，我请你和阿姨吃医院食堂。”
钱楚看了眼周美兰，“那，就麻烦唐医生了。”
“真不用客气。小周可是跟我关照又关照过的，”唐之远带着两人朝住院部食堂的方向走去，“小周就是我弟弟，他的朋友我不敢含糊。他那个人吧，无缘无故也不会跟我开口，开口了肯定就是不得不说的。”
他看了钱楚一眼，问：“你跟小周是朋友？”
钱楚点头：“是的。周先生是个很热心也很可爱的人。”
“可爱？”唐之远点头：“也是。他那个人闷声不响，干什么都很有主见，谁说都劝不住。身边的朋友倒是一大堆，不过全是男人，难得冒出一个女性朋友，说实话，我答应的时候还是奔着好奇来的，我就是想看看小周有个什么样的女性朋友，值得他那么费心神。”
他又笑了一下，“他爸妈要是知道，八成也挺高兴。”
这话题扯得有点远，钱楚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想了下，才回答：“我跟周先生的朋友，也是合作的搭档。我平时有客户需要车行帮助的话，我都会推荐周先生。或许这一点让周先生觉得我还有点用处吧。唐医生呢？唐医生是本地人吗？”
唐之远挑挑眉：“我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钱楚想了想，“不大像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五官深邃，很有气质。有点像电视里演得那种精英才俊之类的。”
“谢谢。”唐之远笑道：“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当着我的面，这么直白夸我的。以前听到的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说，生怕被我听到，我哪天要是听到，说话的人都会羞愧欲死的模样。”
钱楚微笑着，她除了初初见到唐之远时的失态，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她该进入的状态。笑容温柔得体，举止优雅从容，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是恰到好处：“不好意思，我也是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说来说去，还是唐医生原本就很优秀。”
唐之远再次笑了起来：“我一直觉得被人当面夸奖，听者总会有点肉麻。现在发现被美人夸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钱楚看他一眼，忍不住一笑：“好吧，多谢夸奖。”
周美兰一直在旁边听着，也盯了唐之远一阵，越看越觉得这唐医生模样好性格也好，看看跟钱楚都说了半天话，有说有笑的，多好啊。
“唐医生啊，你今年多大了呀？”周美兰突然开口。
唐之远微笑着回答：“阿姨，我今年二十九，算三十了。”
周美兰又问：“那结婚了没啊？”
唐之远摇头：“没结。我在国外读了博士才回国，打算在国内找个姑娘，国外的姑娘怕有国际代购，不考虑。”
周美兰心里一喜：“那找着对象没有啊？”
“暂时还没有，阿姨，您这么打听，是打算帮我介绍对象吗？”唐之远笑着问。
周美兰直接说：“我们家钱楚也还没对象呢。”
这话一说，钱楚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她又气又急又觉得丢人，她妈到底想要干什么呀？他们现在是在求人，求人帮忙，她是要她打算卖身给人家，请人家帮忙吗？
钱楚叹口气，“妈，你跟跟人家唐医生瞎说什么呢？”
周美兰觉得无所谓，都是单身，怎么就不能处处看了？“我怎么瞎说了？你本来就没对象，人唐医生也是单身，我说的是实话。你急什么呀？再说了，就你这样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的，什么很时候能找到对象？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现在要是有个对象，我还愁什么？遇着事还能慌吗？我养了你就跟养了祖宗似的，说一句还不能说了……”
“妈！”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你是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忘了？”
周美兰这才闭上嘴，就这还忍不住嘀咕了两句：“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的……”
钱楚好不容易才让脸上的温度消掉，她掉头看向唐之远，“对不起唐医生，我妈不是故意的。”
唐之远倒是一派从容，“了解，我妈也是这样，逢人就说，恨不得我明天就结婚。天下的妈妈都一个模样，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正常。”
钱楚伸手拍了拍脸，真是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累。
医院食堂的人不少，不过唐之远似乎人缘很好，他到哪个窗口，都会又年轻姑娘主动招呼他，允许他插个队似的的。
唐之远打了几个菜，找了张桌子，带着钱楚和周美兰一起坐下吃，“将就一点吧，虽然味道一般，不过还算卫生。再一个，我们平时门诊多的话，能有时间吃饭就不错了，更不会讲究味道好不好。”
钱楚点头：“当医生还是很辛苦的。”
“是啊，特别是最近几年医患关系紧张，医生就更难做了。”唐之远说着喝了口汤：“就我身边的医生，改行的就有三个。病人不容易，医生也不容易，想要做到相互理解更不容易。”
钱楚赞同：“确实。”
“你跟小周是怎么认识的？”唐之远把话题转到周重诚身上。
“唔……”钱楚回答：“我有个朋友跟他碰了车，我去帮朋友处理违章，然后认识了。后来发现他高中的时候见过他，算是老相识了。”
唐之远笑了下：“追溯到高中了，那确实老相识。”
顿了顿，唐之远又开口：“你叫钱楚？楚楚动人的楚？”
钱楚抬头看他一眼，“嗯。不过我都跟人说是楚国的楚。”
“有差别吗？”
钱楚摇摇头：“没差别，就是表述的时候，会给人感官上的不同。楚国的楚可能会更让人觉得大方一点，楚楚动人的楚，就含了几分柔弱的气息。”
唐之远再次笑起来：“明白了，你不喜欢把自己处于弱者的位置。”
“可能吧。”钱楚低头吃饭，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倒是很有温柔女神的架势。
“你也是文苏人？”唐之远再问，“那是在文苏上过学吗？”
钱楚点头：“嗯，小学是在镇上，初中高中是在这边。”她抬眸看了唐之远一眼，又低头吃着东西，犹豫了一会后，她主动问：“唐医生呢？上学的时候是文苏吗？”
“九年义务教育在文苏，大学之后在国外。”唐之远笑笑说：“读完博就回来了。”
“学习很难吧？”她问：“能坚持读完博，还是很厉害的。”
“算不上厉害不厉害，”唐之远回答：“不过就是……希望能为病人做点什么，不让病人家属留下太多的遗憾吧。”
钱楚握着筷子抬头怔怔的看着他，唐之远问：“怎么了？”
钱楚慢慢的摇摇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个好医生。”
周美兰那边吃完，放下碗端着汤碗喝汤，“唐医生啊，这下午几点开始啊？”
唐之远说：“吃晚饭休息一下，趁他们不忙的时候先给阿姨做下心电图及心脏彩超。”
周美兰喝完汤站起来，“我去门口转转，这人多，有点闷。”
钱楚提醒：“妈，你别乱跑，就在门口等着。”
周美兰不耐烦的摆摆手，自己朝门口走去。
等周美兰离开之后，唐之远突然说：“如果待会查出点什么，也不用紧张。”
“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妈身体可能会查出点什么？”钱楚一脸紧张的问。
唐之远回答：“不好说。本来我想让她做下血压之类的检测，帮你母亲做个综合医疗证明。不过，我观察了一下，听她说易感冒，抵抗力差，咳嗽遗传，有下肢水肿的现象，保险起见，还是先做个彩超更好。不用担心，我只是初步有点怀疑，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比，再加上她讳疾忌医，不肯体检，检查下是必须的。”
钱楚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喜惶惶的，“会不会查出点什么？”
唐之远笑了笑：“检查了才知道。”
说话间，两人差不多时间吃完，一起端了餐盘送到回收处。
趁着午休时间，唐之远把彩超室的同事叫过去，给周美兰优先安排了检查。
钱楚等在外面，心里略略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唐之远好像不是随口让她妈做心脏方面的检查似的，本来她们就是想做过简单检查，到时候能拿出来应付一下，没想到唐之远还要求认真的检查。
她不在乎医疗费，而是担心检查结果。
她在门口来回徘徊，不多时唐之远从里面先出来，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凝重，正思索着怎么跟钱楚开口，钱楚忍不住问：“唐医生，我妈……有什么问题吗？”
唐之远看着钱楚：“初步可以鉴定为肺心病，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钱楚一愣不敢置信，“很严重吗？”

第105章 保险的作用（三更）
“很严重，”唐之远点头：“阿姨的呼吸困难加重，右心衰竭，这是典型的肺心病，也叫慢性肺源性心脏病。阿姨的病已经到了失代偿期，也就是说，阿姨的身体已经不能通过自身调节维持身体的正常，放任发展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钱楚觉得自己的头一下炸了似的的疼，腿发软，身体也跟着发抖，她慢慢抬头看着唐之远，问：“这种病……能治好吗？”
唐之远看着她的脸色，“只能治疗缓解，尽量使肺、心功能得到部分恢复，不能治愈。”
他伸手扶住钱楚：“还好吗？先到那边坐一会吧。”
钱楚伸手抹了把脸，“我没想到……”
平时看周美兰想着法子折腾她的时候，她也气得要死恨的要命，恨不得能气死她才好，可是真得听到说她妈生病了，还很严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会后悔，会害怕，会担心。
人都是贱骨头，在眼前晃悠的都不当好，钱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这种德性。
她吸了下鼻子，眼圈都红了。
唐之远安静的看着她，“好在发现了，没事。你考虑下要不要跟她讲，为了防止她心绪激动，可以告诉她长了肿瘤，需要住院观察，隔了就行。”
钱楚快速的抬头，除了眼圈还有点红外，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好，谢谢唐医生。我担心现在就住她不肯，她还惦记着她的五十万，能不能今天晚上我带她回去，明天再想办法带回来？”
“最好是立刻住院，如果你坚持，那就要保持她不能过于激动。”
“我会的。”钱楚点头：“谢谢唐医生。”
从彩超室出来后，周美兰还笑呵呵的问：“现在知道要怎么写了？”
唐之远笑着点头：“这个就交给我吧。阿姨，您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刚刚发现片子里有个东西不清楚，还要带你去做另外一项检查，确认一下，别担心，就是做个检查，是辅佐作用的。”
钱楚在旁边劝：“妈，去吧，也没多少钱，别在意这点小钱，想想你的大钱。”
想到五十万，周美兰自然就不心疼医院这点钱了，十分配合的跟着唐之远去做检查。
钱楚在外面等着，恰好周重诚的信息发了过来：证明开了没？
钱楚：还在做检查，唐医生说待会就可以开证明。
众城1号店：好，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钱楚：嗯，没事。那边现在怎么说？
众城1号店：都围着派出所，要派出所出面分钱呢，民警还在调查，肯定不可能直接分给他们的。
钱楚：知道了。“
其实现在钱楚更担心的是她妈的身体。
再者，民间非法放贷，国家根本严肃打击，又怎么可能会给所谓的受害人撑腰？
最主要的是要看钱老大是否愿意返回那些钱，如果他不愿意，这种非法高利贷去法院打官司，法院都不会受理，恐怕会当场驳回起诉。
周美兰是用篮子分了两趟送给钱老大的，但是就收了对方一个收条，是什么钱都没写清楚。
何况钱老大早已提前转移资产，现在账户里留存的只有几百万，根本不够分。
想到这个，钱楚当即给表姐发信息，追问大姑给钱老大的钱是怎么给的。
表姐回复：我妈是转账，有转账记录在，也有当时的借款合同在，这方便还是我妈还是很有要求的。
钱楚这才松了口气，好歹在这紧要关头，还有点庆幸的事。
钱楚：大姑的病历记得收集啊。
表姐：好的。舅妈去医院检查了？“
钱楚：嗯，马上就能出证明了。
这种情况下，钱楚正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说。
表姐一家已经被他们家坑了，周重诚为了帮她，也是出人出力了，她不能在这样的关节点上再给人添麻烦。
钱楚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就算为了给她妈治病，她也要开始努力赚钱了。
周美兰检查完后，一脸惶恐的走了出来：“楚楚啊，刚刚医生跟我说，我之所以老是咳嗽喘不来气，是因为我肚子心口长了个瘤子，需要住院割掉……”
钱楚急忙扶着她坐下：“唐医生说得吗？我来问问他。”
恰好这时候唐之远跟在后面出来，跟钱楚对视一眼，开口：“阿姨血管上长了个小肿瘤，需要割一刀。但是需要阿姨提前过来检测身体状况，看什么时候手术是最佳时期，近来医院的病床比价紧张，得提前订，钱小姐你看……”
“妈，唐医生都这样说了，那咱们提前订吧？”钱楚搂住周美兰的肩膀，“你看看，你之前老怪我给你买保险了，现在不是就用上了？你别以为住院又要花钱，你要是住院了，花的那个钱可是保险公司出，一次性就赔给你了。”
周美兰原本还在担心手术和住院的钱，结果听到钱楚这样说，她突然一下人就放松下来，“真的？！我住院，保险公司都出钱？”
钱楚点头：“真的呀，医疗门诊险+大病险，全套的。我是一年前给你买的，一年后就用上了，你说我这保险买的是不是帮忙的？要不然咱们怎么筹钱都头疼，是不是？”
周美兰伸手拍拍胸口：“哎哟，刚刚我的胸口都疼了，这下好了，我一下就顺气了。”
钱楚微笑着点头：“是吧。”看向唐之远：“唐医生，那就麻烦您帮帮忙，帮我妈预定一个床位吧，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唐之远笑了笑：“我说了，小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钱小姐太客气，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钱楚回头对周美兰笑了笑：“妈，那我们就等唐医生通知，一旦有了床位，咱们就赶紧过来占上。”
周美兰也对唐之远笑着说：“是呢，那就麻烦唐医生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拿了证明先走了？”
唐之远点头：“我这就让帮你们写个病历。阿姨，我写在上面的，都是很严重的，您不要真觉得就很严重，这是为了给您作证用的。也不要跟外面的人说，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周美兰立刻保证：“我坚决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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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接下来的事，钱楚的心思根本不在那，她现在满心都想她妈的病。
这个病她一直在网上查了，结果越查越害怕，还不如直接问唐医生。
周重诚过来问她：“我从一个女警那里打听了一下，那老东西银行账号里没多少钱，几百万外加一套房子，根本不够分，这次只能争多少是多少，看你表姐和你家，谁更有利吧。”
钱楚点头：“嗯。”
钱楚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灰暗的阶段，诸事不顺。
她盯着叮咚镇的事，现在她妈的身体又出了这样的状况，团队她三天两头不去，都不知道什么状况，早上李广发来信息，说二早去的人比往常少了一半。
钱楚看了就更加着急。
第二天中午，唐医生给钱楚打电话，说刚好有个病人出院，有一个病床，钱楚当即就要带周美兰去文苏第一医院。
周重诚过来问：“怎么了？怎么还要住院了？”
周美兰主动说：“小周啊，你介绍的那个唐医生不错。帮我做了下检查，说我哪里血管长了个瘤子，让我住院一阵观察观察，然后给割了。瞧瞧，唐医生还帮忙留了床位。小周，你的朋友跟你一样，都不错，好小伙子！”
周重诚愣了下，随即笑道：“这样啊，那成，你们先去占位。别让人抢了，瘤子我知道，没大问题，割了就好了。”
钱楚在旁边看了周重诚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等钱楚带着周美兰开车返回文苏之后，周重诚当即给唐之远打电话，“哥，钱楚妈妈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唐之远回答：“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进入失代偿期。”
周重诚没说话，唐之远问：“她跟你说了？”
周重诚：“能让你说尽快去住院的，能是小毛病吗？你对各种心脏病那么了解。”
唐之远笑了下：“我见到她了。正如行远说的那样，非常漂亮聪明，是值得他爱的女孩。”
周重诚默了默，才说：“嗯。我之前还跟她说了，等有机会介绍她认识你，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见面了。”
“那份病历证明是真的，不过对于高利贷这种东西，怕是起不来什么大作用。”唐之远问：“要不，你去跟阿姨说点软话？你这样跟他们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不用，这件事我能解决。”周重诚说：“不就是钱吗？我这几年多少也赚了一点，不麻烦他们二老。”
“小周……”唐之远还要说话，周重诚直接说：“哥，你不要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着，周重诚直接挂了电话。
唐之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哭笑不得，家里那么好的关系，动动嘴就能用的事，怎么就不知道利用呢？又想帮别人，又没门路，非要自己折腾，看最后他怎么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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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住院部，钱彬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病房：“姐，妈！你们怎么跑这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他伸手抹了把汗，“妈身体到底怎么了呀？怎么就住院了呢？”
周美兰不在意的说：“唐医生说了，就是长了个小瘤子，割了就行。”
钱彬更担心了：“瘤子啊？万一……”
话没说完，钱楚一巴掌打了过来：“万一什么万一？人医生说得话不必你专业？看把你能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钱彬揉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周美兰：“妈，你看我姐……”
钱楚一回头，钱彬当即改口：“说得话，真有道理，咱们得听医生的话。”
病房外面，钱楚翻看着手机里银行卡的信息，她一次性交了两万块钱，如果要是再急用钱，她卡里是真没钱了，她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自己之前买的保险贷款贷出来以防万一。如果做手术的话，手术钱倒是不多，主要是后续持续的治疗和用钱，那是源源不断的。
钱楚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是可以救命的。
如果当初唐行远的病能及时手术，是不是他也会下来？
“姐！”钱彬从病房出来，一眼看到钱楚的手机界面是银行APP的界面，他抿了抿唇：“是不是要很多钱？”
钱楚摇了摇头：“要不了多少的。放心，再说妈可是有保险的，只是医疗费用要拿发票报销，我们得自己垫付这个钱。手术的费用我已经报上去了，如果审核通过，钱很快会到账，那时候钱就不紧张了。”
钱彬低着头，在钱楚旁边坐下，隔了一会才说：“我，我其实攒了一点钱。”
他说着，把一直搁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手里抓了一把钱，拿给钱楚：“我只有这么多，姐，你拿去应急吧，总比没有好。再说了你天天在外头应酬，比我更需要钱。”
钱楚看着他把钱塞到她手里，她打开，大概数了一下，有两千六百块钱，钱彬去工作没多久，能攒下钱着实不易。
“你自己攒的？”钱楚问：“那你身上还有钱吗？万一你要花钱的地方怎么办？”
钱彬说：“我不花钱，我在店里有车有喝有住，哪里要花什么钱，再说我留了几百钱应急，没事的。”
钱楚拍拍他的肩膀：“好，那我替妈收了。妈是咱们两个人，我出一点钱你也出一点钱，是应该的。”
“就是。”钱楚点头。
屋里，周美兰正个隔壁临床的其他人病人大肆宣传保险，说女儿替她买了保险。她还有新农保，到时候再加上保险，住院到手术一分钱都不用花，引得几个病人十分羡慕，纷纷询问还能不能买，周美兰摇着头：“你们现在肯定买不成了，得健康的人才能买。我女儿给我买的时候，我身体还好好的，也就今年才觉得不舒服，所以我管报。你们现在买肯定不行，家里子女买还差不多，我闺女就是卖保险的，你们要是想要知道怎么买，问问她就行……”
以前周美兰有多讨厌保险，现在就有多相信，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买，就千方百计想替钱楚拉生意：“楚啊，你快进来，隔壁床的阿姨想问问，能不能给她孙子买保险？！”
临床奶奶脸色一僵，她就是问一句而已。

第106章 周家父母
钱楚进来一看，就看到临床奶奶言语中推三阻四，一听就是没打算买，不过闲聊中提到，好奇多问一句罢了。
老人家生病，特别是手术上的大病，家里肯定都花了大钱的，经济就算不紧张，那也绝对不宽裕。
真是条件好的人家，不定就是住单人间了，所以钱楚只是安抚似的对临床奶奶笑了笑：“阿姨，您孙子真需要保险，那也是您儿子和媳妇要考虑的。您啊，现在只管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顾虑其他的事。妈，你也是，乖乖听医嘱，唐医生不是都说了嘛，少操心，多休息，每天没事就看看电视看看书，对手术后的恢复也好。”
“知道了，知道了。”周美兰有点不耐烦，还提醒钱楚：“你别忘了给小周打电话问问，那个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钱楚点头：“行，我这就出去再给他打一个电话。”
钱楚除了病房，脸色就淡了下来，她妈这病，不是手术了就能治好的，还得养，是个长期的活，需要不断花钱养着。最关键的是，光养着不再犯也行，偏偏这病复发的几率非常高。
钱彬推推她：“姐……”
钱楚抬头，对他安抚的笑了笑，“没事，没大问题。咱们俩以后都好好的，跟妈配合着，照顾着点她的情绪。”
“嗯，”钱彬点头：“姐，你以后别操心我，我心里有数，会好好的。”
钱楚没说话，而是拿手机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那边要是没动静，你就先回来吧。别在那浪费时间了。
众城1号店：没事，不着急，我在想办法，会解决的。放心。
钱楚看着微信信息发过来的内容，回复：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啊？别在那浪费时间了。表姐跟我说，那边想要抢剩下那笔钱的人太多了，白先生那边都动用上关系，我们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众城1号店：我有办法，你别管。
叮咚镇，周重诚看着钱楚发过来的那句“白先生那边都动用上关系”，回复了钱楚后伸手按了返回。
派出所旁边来来往往都是大大小小的受害人，每个人都盯着钱老大银行卡里被冻结的那点几百万，谁都想把自己被骗的钱先拿回来。
周重诚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一个人在里面坐了老半天，旁边不远处是一个哭着给儿女打电话的妇女，其实大家多少都知道，他们的钱很难要回来。
眼前的一幕幕让他感觉十分烦躁。
打官司吗？
别说非法民间借贷，就算是合法的借贷，官司赢了也很难要回来钱。
周重诚抓了抓头，烦躁不安的在车里坐着，即便想合眼眯一会，也是很快就睁开眼，根本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的琢磨，最终他一骨碌爬起来，启动车辆，开车回文苏。
他没有直接去店里，而是朝着市中心开去。
市中心车多红绿灯多，走走停停到了那里，也花了半个多小时。
市中心的位置有一片老小区，小区年代久远，施设也不如其他新楼盘小区新，却是近年来整个市中心最受人瞩目的小区。
这片小区居住的人，大多都是文苏官职人员，其中就包括周重诚父母家。
周重诚直接开车进了小区，门口的保安极为正规化，看到有陌生车辆过来，必须要进行盘查，周重诚的车牌号显然登记在系统中，他的车在起落杆前一停下，就自动识别准许进入。
车在楼下车库前停了下来，周重诚坐在车里没下去，他就坐在车里晃悠着腿，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他在车里坐了良久，丝毫没有下车的动静，可有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从周重诚的车在楼下停下的时候，独栋别墅二楼的窗口站着的人就一直在等着他洗车，结果等了半天，那小子都没下车的意思。
那小子什么意思？
周重诚的父亲叫周策，是个商人。
结婚之前家里就是做生意的，那时候的生意做得一般，不好不坏。到了周策这一代，生意一下就好了起来，摇身一变成了文苏的商界成功人士，生意一度做到外地迅速成为文苏商界的代表人物。
周策离过一次婚，和前妻生有一女，感情不合离了。
一年后经人介绍，结识了周重诚的母亲陈玉飞，那时候陈玉飞是个老师，周策就图个安稳，教书的肯定知书达理，好沟通，没想到陈玉飞那是正儿八经的人才，怀孕的时候辞了工作，回家专门养胎，顺便学习看看书。那时候周策觉得不错，挺好，他在外面忙得也有动力。
周策不知道陈玉飞看得书是跟公务员考试有关的，孩子生下没多久，她就去参加考试，笔试面试都是市里第一名，直接端起了铁饭碗。周策想想，觉得还是不错，公务员，虽然工作不高，但是稳定。
隔两年，陈玉飞工作调动了一下，还加了点工资待遇。周策也不在乎那点工作待遇，儿子也养得好，老婆也稳重踏实，赚钱都有动力了。
又隔了几年，陈玉飞因为一次市电视台的人心测试，她无意中成了唯一通过测试的人，后来别暴光是公职人员，一下成了文苏的名人。周策十分欣慰，老婆真棒！
再之后，因为那次电视曝光，陈玉飞在百姓和领导眼中占了一席之地。恰好那几年国家队干部队伍的结构越来越重视，大力培养和选拔任用妇女干部，陈玉飞一下就成了被提拔的首要人选，之后官路一路畅通，扶摇直上。
几十年官场沉浮，下过基层，做过高层，到了如今，陈玉飞官至文苏副市长。
周策呢，还是觉得挺好，就是偶尔觉得老婆当官久了，习惯指挥别人，性格强势，掌控欲越来越强，要是这一点改了的话，周策还是觉得自己老婆最棒。
周策跟周重诚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毕竟是亲儿子嘛，上学的时候周重诚虽然也会贪玩，但是那时候考试出成绩啊，贪玩一点也没事，只要考试成绩不错，玩去呗。
后来长大了，周重诚就开始反抗了。他妈压的越紧，他反抗的就越强烈。
周策一直想缓和母子俩的关系，可惜两人没一个肯服软。
儿子也干脆不回家了，每次见面母子俩都不欢而散，周策被老婆逼的不准理周重诚，他也只能私底下偷摸给儿子卡里打钱，生怕他开得那两家小破店破产之后，儿子没饭吃。
难得周重诚主动开车回家，周策等半天了，让家里阿姨等门口站着，就等周重诚一按门铃，就有人去开门，结果周重诚在车里没下来。
周策等得有多着急，他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得下去找他，结果周重诚的车在停了十来分钟后，突然车启动了，沿着家门口的路直接开了过去，竟然过家门而不入。
周策赶紧从二楼跑下去，“陈嫂子，重诚走了？！”
陈嫂子年轻的时候就在周家当阿姨，一直干到现在，周重诚小得时候都是她带大的，那时候陈玉飞忙着工作，只有回家后才有机会抱一抱儿子。
陈嫂子对周重诚，比对自己家的亲闺女都要好。
结果等半天，周重诚没下车，走了。
周策和陈嫂子面面相觑，心情十分沉重。
外头周重诚把车开了一圈后，已经绕了一圈到了大门口，他方向一打，又把车绕了进去。
他那车劲头大，开过来的时候有动静，周策和陈嫂子站在院子里，同时听着声音很像周重诚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车。这下两人都顾不得别得，赶紧开了大门出去，先把人逮着再说，哪有孩子跟妈妈吵几句嘴，就再也不回家的？
周重诚还坐在车里，心里纠结的跟什么似的。
当初他是跟他妈吵架才离家的，这会回来算什么？他妈得要挖苦死他吧？
周重诚想到他妈说话的嘴，就像掉头就走。
结果他还犹豫的时候，大门突然一下开了，周重诚被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启动车辆，车都响了一声了，他看到他爸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的陈嫂子。
周重诚没动，周策主动过来，声音充满了惊喜，假装自己无意中出来看到他似的：“重诚！”
周重诚闷闷的应了一声：“爸，陈阿姨。”
陈嫂子是陈玉飞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认识什么字，正经工作不大好找，正好那时候周重诚出生没多久，陈玉飞又要上班，陈嫂子被人介绍就过来专门带孩子。
周策拉开车门：“你这孩子，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下来下来，你妈前两天还一直念叨你呢，看看，今天就回来了。陈姐，看看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给重诚尝尝你的授意退步没有。”
“哎！”陈嫂子高兴的使劲点头：“重诚啊，阿姨今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保准你每一样都喜欢！”
周重诚被他爸拉下车，绷着脸，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下车的那种，周策怕他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拽回家再说。
周重诚进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知道这个点她妈肯定没下班，他伸手端了陈嫂子倒得水，也不说话，就在沙发上坐着。
陈嫂子在厨房做饭，干劲十足，还时不时朝门外看一眼。
客厅里头周策跟周重诚说话：“你那店生意怎么样？我也没问过，你要是没钱了跟爸说……”
话还没说完，周重诚抬手止住周策：“爸，你别再往我卡里打钱了，我都没办法统计哪些是我赚的，哪些是你给你的。我靠自己赚钱饿不死，我知道你跟妈看不上我那点钱，我也不稀罕你们的钱。咱们相互不干涉！”
“行行行，不干涉不干涉！”周策附和：“我就随口问问。你妈今天最近不算忙，下班挺早，这都三点半了，快了，快下班了。”
周重诚眼皮也没抬一下，就是一个劲的喝水，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又知道自己要求人，又觉得下不了面子。但是一想到钱楚茫然的脸，他就只能强迫自己坐在这里。
真傻。
她自己家的五十万都没要回来，她就夸下海口说会还她表姐家的三百万，他知道她肯定说话算话，她说要还，就一定会还，可是这得背负多大的压力？现在家里老娘又生病，弟弟也撑不起事，什么事都压她一个女孩子身上，他不能让她被钱逼死。
周重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周策以为他要走，急忙跟着站起来：“儿子！”
结果周重诚去了他自己房间，伸手把门关上，走进卧室，倒头砸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唐之远说得对，他就算在叮咚镇想再多的法子，找再多的人，那钱也都拿不回来，而他妈可能就一句话的事。
不就一张脸嘛？就让她妈挤兑去吧，只要她应了，骂死他也不吭声。
他这一阵睡得也不太好，一阵一阵的，本来就是躺上歇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迷糊中他觉得有人进门，他好像有点魇住了，分明听到他爸他妈的说话声，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自己怎么挣扎都不肯醒。
直到有人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咚”一声砸在地上，周重诚一下坐了起来，他满头是汗的睁开眼，就看到他妈站在他卧室里，床头柜上他以前放着的一辆汽车模型砸在地上，零件还掉了几块。
周重诚没说话，陈玉飞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和仓惶的表情，不过那只手短暂的一个瞬间表情，因为她很快恢复了严肃，语调平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床头柜上摆什么这些东西？看看，碰一下就掉了，都不知能干什么？尽做些没用的事，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周重诚冷着脸，弯腰把地上的模型和零部件捡起来，拿到外面的工作间去，当场拿了焊接工具出来，把摔掉的零部件重新焊接原位。
陈玉飞尴尬的站在原地，她闭了闭眼，随即跟了出去，自认语气软话下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一年都没回家一趟，给我摆什么脸色？”

第107章 对象要自己找（二更）
周重诚根本不说话，只管拿工具做焊接。
陈玉飞自己一个人说了半天白话，周重诚根本不应她。
屋里母子二人就这样僵着，屋外周策不放心，总算推门进来缓解了尴尬，“老婆啊，你一回了就说来看儿子，怎么见了面反倒不说话了？”
周重诚从焊接台上抬头：“都说半天了，是爸你没听到。”
陈玉飞气结，转身走了出去。
周策教训周重诚：“儿子，你刚回来，能不能跟你妈好好说话？她听你说回来了，破天荒的提前下班赶回来，进屋没看到你就问在哪，还特地到你屋里来看你，你非得把她气走啊？你说你在外头也这样，那怎么行？”
周重诚端详手里的小汽车，又去调了一点油漆，试了几次颜色，把汽车模型重新补了色，然后放窗口晾着。
他听到他爸的话，回头：“我妈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开口都是我的错，我怎么错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她指着门让我滚。她让我滚，我滚了你们不高兴，我不滚你们也不高兴，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周重诚哼了一声，“那就随便。”
“儿子！”周策拍着周重诚的肩膀，坚决做一个和儿子成为朋友的父亲，努力调和着老婆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你多大了？你也是成年人了，你跟女人计较？”周策压低声音，朝门口努努嘴：“你妈首先是女人，然后还是个上了年纪，可能正处于更年期的女人，你跟她计较，你也跟她一样了？”
周重诚拧着眉，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没说话，就说明他多少觉得他爸说得有道理。
“走，其实就说一句话的事，你以后记住了，你跟女人绝对不要较劲，你跟她们较劲，辛苦的是你自己。”周策循循善诱：“女人心眼小，记仇，多少年前你说一句话得罪他，多少年她们还记得。你看看你妈这么多年，哪次跟我吵架不翻旧账？我现在就是有经验了，道歉，不让她有机会把旧账翻完，就得了。你就跟你妈道个歉，她就不生气。你想想，你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就跟她吵起来，她肯定是又伤心又难过，你妈那人还好面子……”
周重诚依旧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松动下来，主要是他想起来自己是回来求人的。
周重诚冷着脸，被他爸推着走了出卧室，他妈没在客厅，周策指指半掩的书房，推着周重诚过去，“你就道个歉，道个歉就好了，你妈也不会跟你真生气。”
半推半就的站到书房门口，周重诚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陈玉飞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抹眼泪，她是当妈的，周重诚又是独子，她能不疼吗？
这么多年她心里也疼孩子，可工作也忙，她确实没法像别人家的妈妈那样全心全意陪孩子，可她天下母亲的心都一样，这也分不出好歹来。
结果呢？周重诚从进入叛逆期开始，就再也不听她的话了，嫌她烦，嫌她唠叨，嫌她啰嗦，她愿意成那样子的吗？还不是因为他不听话！
小时候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长大以后就成这一个样子了呢？
每次跟儿子不欢而散，最难受的人还不是她？怎么这孩子就不懂大人的心呢？
人家儿子二十八、九岁，孩子都上学了，他二十八九岁，愣是连对象都不找。她身边那么好的资源，那么多好孩子，她拉着脸皮跟人家提，结果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一面。
陈玉飞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
她低着头拿了纸擦眼泪，眼角余光看到周重诚推门进来，她在椅子上转了转身体，背朝着他，一副不想理的样子。
周重诚清了下嗓子，勉强开口：“妈，对不起，我不应该不搭理你。我希望你以后能少说两句，我又不是十八九岁不懂事的人，被训了也没面子。”
陈玉飞擦着眼泪：“我知道，你嫌我老了，嫌我啰嗦，我以后就不说话，我当哑巴。这样你总该高兴了。难得你回来一趟，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临时客栈，你想来你就来了，不想来，你拍拍屁股就走，反正我们也指望不上你……”
周重诚拧着眉：“我什么时候说家是我客栈了？”
“你见过谁能一年多不回家一趟的？”陈玉飞猛的转过身，红着眼睛问：“你回来一趟要四五个小时吗？半小时的路程，你就没回来过一回！我跟你爸是你仇人吗？你到外面问问，有谁能一年都不回家一趟？是不是我跟你爸哪天死了，你才打算回来？”
“妈，你能说点好话吗？这种话也说。”周重诚觉得自己进来就是个错误，他妈能好好说话吗？哪句话不刺人，他不说哪句话。
“你不就是一直嫌我说话不好听？我就是不会说话，谁会说话，你找谁当妈去！”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转身就走。
陈玉飞一见，急忙站起来：“哎——”
留给陈玉飞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周重诚直接说了一声就要走，周策和陈嫂子一听，赶紧死活拽着，周策劝他：“重诚，回都回来了一趟，怎么就现在要走？好歹吃顿饭也行啊，你陈阿姨菜都做了四五个了，你现在走，她得多伤心？”
周重诚扭头对陈嫂子说：“陈阿姨，我下次回来再吃你做得菜。现在有急事，我先走了。”
陈嫂子不敢撒手：“重诚啊，你跟你妈妈置什么气啊？她就算说两句不好听的，你忍一忍就过去了，难得回来一趟，你就这样走了，你妈得伤心死。她就是刀子嘴，那心真是豆腐做的，你就听阿姨一回劝，留下吃顿饭吧。”
周重诚被两个人拉住，他伸手撸了把脸，“爸，陈阿姨，我真有事……”
“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给留下来吃饭！”周策说：“不准走，我这当爸的还没机会跟你聊聊你工作上的事呢，怎么就不愿意给我机会了？”
周策其实年轻的时候脾气倒不是特别好，有了儿子之后收敛了很多，再然后老婆越来越能干，带儿子的机会又少，反倒是他带周重诚多一点。
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着儿子和老婆的关系越来越差，周策知道如果家里他跟老婆一样，跟儿子的关系都不好，这儿子恐怕真不会回家了，家里总归要有个当和事佬的角色，既然老婆不适合，那只能他来充当这个角色了。
老婆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他不能眼看着母子关系越来越恶劣啊。
可惜，他也不大会来事，以致到现在母子俩的关系都没好转的迹象。
好说歹说，周重诚答应留下吃晚饭了，他站在厨房扣跟陈嫂子说话，周策上楼去安慰老婆。
书房里头，陈玉飞又后悔又难受，她也不想，可是每次母子俩两句话不说，就能吵起来。
她撑着头，默默的流眼泪，在外面的时候谁敢给她气受？谁不是捧着她巴结她？偏偏对自己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高中过后他就一直在反抗，指责她规划他的人生，说她控制欲强，就想控制孩子。
她什么时候规划他的人生了？她那不是给他建议，希望他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吗？结果呢？他想尽办法要离开文苏，甚至为了交换生的事跟家里大闹了一场。
虽然她那时候确实不同意他出国，可最根本的目送还不是担心他？不放心他一个孩子在外头饿不饿、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她是为了谁？再说了后来她也同意了呀。
他回国确实是她逼得，让他考公务员他也不愿意，好，不考。那跟着父亲做生意不比在外面更好吗？好歹是一家人，给自己家做事，怎么就不行了？他非不，说要自己出去闯天地。
他闯什么田地？就开了个汽修店，给人修车的，那是什么东西？世上那么多工作他不愿，跑国外留学了两三年，结果回来给人修车，这不有病吗？
母子能耐又隔夜仇？她就是气急的时候让他滚出去，结果呢？他就真走了，走了就不回家。偶尔逢年过节还是特殊情况才回来，这么多年，他怎么就不体谅当父母的苦呢？
周策听着她唠叨，半响叹口气：“儿子大啦。本来就不喜欢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接触，再说得多，他不是更烦吗？”他拿了纸给老婆擦脸，“他难得回来一趟，你看看，他要走你又心疼，不想他走就少说两句吧。我看他那店开的不错呀，我有一回不是让司机绕了个圈过去看了一眼？生意挺好的。”
“好什么呢？谁要他赚得那点钱了？”陈玉飞抽噎着说：“我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就来折磨我……康庄大道他就是不愿意走，非要走荆棘丛。哪天扎到刺了，他才知道厉害。”
周策叹气：“你呀，就是操心的多，操心多了，说出来，他自然不爱听。你看看，他在外面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不是也靠着自己的本事买了房买了车？我当初送给他的车，你见他开过几次？别说你不知道他像谁，还不是像你？就憋着一口，非要证明给你看他行不行。你把儿子生成这样，你还怪他？”
“那都是我的错了？”陈玉飞瞪了他一眼。
周策急忙摇头：“那倒不至于，一半一半吧。都有错，但是呢，都有原因。儿子呢，像独立，想成长，你呢？天下父母心，我理解。但是儿子不是那种乐意当妈宝的人，他就是有主见，就是喜欢给自己拿主意，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要他像周局长家那个二世祖，什么事没有，没钱花就往家里伸手要钱？她妈是被他哄得挺高兴，但是旁观者清啊，我们看得到他家就是个窝囊废，坑老，你说是不是？你不是也老说吗？那小子这辈子是完了。”
陈玉飞破涕为笑，“我也没说让他不好。我就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周策安抚道：“看看，这样一说，咱儿子不靠爹不靠妈，自己在文苏开得起店赚得了钱买得起房开得起车，难道不值得炫耀和高兴？你说，他利用过你的关系吗？他往我开口要过钱吗？没有吧？这儿子没得说啊。你每次都是太心急了，这样肯定不行啊。”
陈玉飞被丈夫这一说，心里好歹舒服了一点，“我也不想。每次说着说着就着急。”
夫妇俩在二楼好不容易说顺畅了，陈玉飞也不好意思很快下来，自己在上面酝酿着，周策下来再安抚周重诚，反正他在家里的作用就是这个。
因为老婆是公务员，为了避嫌，周策当初是把法人改成家里的亲戚，公司还是他负责管理，唯恐给老婆的仕途带来影响。
陈嫂子把饭菜摆上餐桌，“周老板！陈老师，饭好了，吃饭了！”
她称呼的还是很多年前的叫法，习惯了，改不了，好在也没人计较这个。
晚饭的气氛有点压抑，周重诚一句话都没说，陈玉飞也没开口，只有周策在不断的调节气氛。
“重诚，你那三家店，你主要是在哪家店？我有一次见客户路过1号店，看到你跟一大帮人在门口吃东西，你是不是一直在那家店里待着？”周策笑呵呵的问。
周重诚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我记得当时有个姑娘……”周策因为那个漂亮姑娘，还特意多看了一阵。
周重诚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周策笑呵呵的，试探的问：“那你现在……有对象没啊？”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周策顿时敏感的发现，可能有喜欢的对象，陈玉飞也是这种感觉，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重诚开口：“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那就是有可能还没追上。
“暂时没有没关系，总归会有的。”周策说：“最主要的是有没有目标，有目标，就要不怕。”
周重诚看了他爸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周策：“爸爸想给你介绍对象。”
“不要。”周重诚毫不犹豫的拒绝，“对象我要自己找。”

第108章 冤家（三更）
陈玉飞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周策一把按住她，对周重诚说：“行，对象自己找，一定是自己喜欢的。那你找着了，可千万要跟我说一声，我儿子的对象，肯定是很优秀的。”
周重诚微微仰着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从鼻孔里应了一声：“嗯。”
陈玉飞重新抿嘴，没说话。
“你妈上半年工作出色，还被市里表彰了。”周策说。
周重诚“哦”了一声，“挺好的。”
周策呵呵笑着：“被表彰的还有其他人，人家家属和孩子都去了，下次再有，咱俩也去给她鼓鼓劲。”
周重诚还是应了一声：“看时间吧。”
陈玉飞差点又忍不住，想了想，还是不要开口，免得饭都吃不成。
周重诚突然问：“我记得咱们市不是一直都在打击民间非法借贷吗？怎么现在高利贷还是那么猖獗？”
这话题明显不是跟周策说是，毕竟周策是做生意的。
陈玉飞刚被丈夫劝过，说话很小心，也怕把好不容易才回家的人赶走：“是有打击，文苏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放高利贷的事了。还有些极个别隐藏在地下，不容易发现。”
“我知道还挺多的。我有个朋友老家是文苏的一个小镇，那边高利贷就很猖獗，前两天刚跑了一个卷走本金的事，最高金额涉案两千万，其他金额少一点的三、四百万、四、五十万的比比皆是。”周重诚说话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抬：“就明面上的，哪有什么地下？也没看有人管。等人跑了，报案了派出所才出面。”
陈玉飞看他一眼，开口：“你说的事一个叫叮咚镇的小镇吧？那个小镇就是以高利贷出名的，前几年被打击过，后来转成地下，这两年又有抬头的现象。这种事警察也不能随便管，他们都是偷摸着送钱，就算警察抓到现场，双方都说那是借钱，别人也没办法。再说了，叮咚镇关于高利贷违法，禁止民间私贷，打击高利贷的宣传做的最多，只是有些老百姓就算不听劝，非要出了事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那只能是宣传的不到位，要不然怎么还有人上当投钱？”周重诚淡淡说：“放贷的人被抓了，可钱要不回去，可怜了那些借钱都要投的人。”
“说难听点，那些人就是自找的，明知国家打击，就是贪图高额利息，”周策摇摇头：“天上掉的馅饼，他们就是相信会长砸他们头上。”
周重诚抬头：“那些被骗的看着咎由自取，可真要接触了，会发现他们都很可怜，有些人的投进去的钱，就是救命钱，到处借钱投进去，希望能获得更高的利息用来救命……”
陈玉飞忍不住冷笑一声：“救命钱？真要救命钱，他们就应该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拿去放高利贷？还得还不是害了老百姓他们自己？这就是老百姓自己人害自己，结果坑到自己头上了！出了事开始抱怨国家不提醒抱怨派出所不帮老百姓要钱，宣传的时候怎么就没看他们认真听讲？”
周重诚伸手扔了手里的筷子，筷子重重扔在桌子上，他站起来：“我饱了，回去了。”
陈玉飞一愣，她也没说什么呀。
周重诚拉开椅子，“陈阿姨，晚上的饭菜很好吃。我吃饱了，还有事，先走了。”
陈嫂子急忙劝：“这晚饭还没吃完呢，有什么事就这么着急啊？”
周策：“我这筷子还拿在手里，你吃完就走？这是嫌弃你阿姨做的饭不好吃啊？你给我坐下，锅里还有汤没上呢！”
陈玉飞张了张嘴，扭头看向一边，“他就是看我不顺眼，一家子人里头，就我最招人嫌。我心里有数，我也没说什么吧？民间私贷是他提起来的，我是公务人员，替公务人员解释一下，怎么就不行了？叮咚镇的民间私贷那事，我这两天确实听人说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自掏腰包把钱分给那些被骗钱的人？民治违法，他们就是不知悔改，谁能阻得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我知道，看一个人不顺眼，错也是错，对也是错……”
陈玉飞伸手抹了把眼泪，真是老公从来没给过的委屈，儿子全补上了。
周重诚烦躁的抓抓头，生硬的说：“妈，我不是那意思。”
陈玉飞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摸在眼泪，周策左右为难：“哎，看看这闹得……陈姐，你去看看汤好了没？给重诚舀点汤。”
周重诚不说话，陈玉飞也不吭声，母子俩似乎又回到了死局的状态。
周策也是服了他们了，怎么说呢，就是没办法好好沟通的，这母子是真怪啊。
跟外面的人就能好好说话，到一块就怼，不愧是母子俩，真像。
陈嫂子给周重诚舀了汤，“重诚啊，喝点汤，你以前最喜欢喝的。你妈也是好心解释给你听，你听听就好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啊？听话啊，来来，喝汤，小心烫……”
周重诚接了碗放在面前，等汤水凉了凉后，一口气喝完，放下碗，不等其他人说话，打了个招呼，直接走了。
陈玉飞在他走后，低头哭了好半天，周策哄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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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楚下班回家，没人给她开门，她打开进去，小黑跑过来哼唧，钱楚开了灯，抱着小黑一通蹂躏，“你一个人在家啊？是不是孤单啦？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再待你下去溜达啊。”
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被小黑拉了便便，换了衣服后就先清理小黑的粪便，正拿了清洗液反复拭擦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门口有掏钥匙的声音，她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过去，伸手把门拉开。
门外，周重诚一脸诧异的看着她，钱楚笑着说：“我刚从我妈那回来，听到你掏钥匙的声音，就学你以前给我开门了。意外吧？”
周重诚点头：“意外。”他放下钥匙，看了眼客厅地上放着布和桶，“黑子拉便便？这小子，给人添麻烦。”他过去，主动吧剩下的工作做完：“你以后不要做，等我回来擦干净就行。”
钱楚笑着没应答：“回来的路上堵车吗？”
周重诚愣了下，才知道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从叮咚镇回来的，他含糊赢了一句：“还行。你吃饭没？”
钱楚点点头：“吃了，我在外面给我妈买了点，顺便就吃了点。你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做点吧。”
周重诚说不用，“我吃过了。我们家就黑子没吃吧，可怜的小家伙，来，吃点狗粮！”
钱楚笑了下，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周重诚撸狗，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重诚心情不好。
那就是一种感觉，肉眼倒是看不出来，他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气息，让她觉得他晚上好像遇到点什么事，导致他心情不太好。
“周重诚。”钱楚趴在沙发靠背上，问：“晚上你跟人吵架了？”
周重诚抬头，表情有点诧异：“没有。怎么了？”
“那是在派出所的时候，有人说话难听了？”她又问。
周重诚还是摇头：“也没有。我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过的？”
钱楚微微一笑，“倒不是被人欺负过，就是看起来……嗯，觉得有什么事压在心底，不高兴。”
周重诚停下摸黑子脑袋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在另一头坐下，他问：“如果你身边有个你很亲近的人，很讨厌你，你怎么办？”
“亲近的人怎么会讨厌我呢？讨厌我的人，我一定疏远ta，ta也会疏远我的。”钱楚说：“打个比方，我妈。你知道的，我妈有时候说话做事……嗯，会让我觉得我作为她的女儿，简直就是多余的。但是我不能跟她一样对她说那么难听的话，因为我说了，我跟她就没有办法再和睦的成为一家人，所以有时候我宁肯当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愿意跟她直接吵起来，你说呢？”
周重诚想起周美兰，觉得好像也是，但是钱楚的妈妈跟他妈不一样，他妈是就是想完全掌控他的人生，而钱楚的妈妈则是依赖钱楚，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妈妈。
“那也得看人。”周重诚低着头，觉得这世上，他妈那样的人估计只有一个。
钱楚看着他，问：“你说的人，是你母亲吗？”
周重诚愣了下，然后点头：“嗯。”
钱楚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便置评，但是从周重诚透露的信息可以判断，周重诚的母亲应该很爱儿子才对，否则也不会说有想要控制儿子的说法，肯定是管得多的原因，导致周重诚的逆反心比较重，“可能方法不对，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爱你的。”
周重诚拧着眉，不想再说了，“算了，黑子，你吃完没？我带你出去遛哒一圈。”
钱楚喊他：“周重诚。”
周重诚看她，钱楚说：“跟自己母亲置气，是最笨的沟通方法。”
周重诚没说话，过去给正在吃狗粮的黑子套上绳，想要拽着走，黑子正吃得欢，死活不走，一人一狗在举行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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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周重诚又赶早去了叮咚镇，昨晚上白浪费了一个晚上，原本想要提出来的，结果根本没说出来，他就说了，他不应该回去，给彼此都添堵。
众城1号店门口，周策看着店牌子，确认了就是儿子的店，这才过去问：“请问小伙子，周重诚在不在？”
小钟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那面容仪态十分出众，面庞还有几分眼熟，听到他问周重诚，小钟说：“你是谁啊？找我们老板什么事？老板好多天没来上班了。”
周策一愣：“为什么？他出什么事了？哦，我是他爸，他是我儿子。我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他。”
“原来是老板的爸爸啊，叔叔好，我家小钟，是店里的七当家，您有事跟我说就行，我跟您转达给老板。”小钟拍着胸脯说。
“我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我儿子。”周策笑呵呵的，那脸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这人脾气应该不错。
“老板具体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不过……钱彬，你过来，你早上是不是说你家那里出了点事，老板跑你家那边去了？！”小钟问。
钱彬跑过来，“是啊，我们家那边有个放高利贷的人跑路了，骗了很多人钱，老板好像是去处理了。”
周策一愣，突然想到昨晚上周重诚无缘无故提起民间私贷的话题，难道他也拿钱放贷，结果被骗了钱？
周策越想越觉得可能，晚上回去就跟陈玉飞商量，陈玉飞震惊的看着他：“难不成真是他在外面放贷，被人骗了，所以昨天才回家来找我们……”陈玉飞忍不住又唠叨起来：“我说他好好的因为说民间私贷的事生那么大的气。看看，没我们在身边，他能做出什么事来？高利贷也敢碰？还学人做放贷了！真是……还不让说，一说就着急……”
“你先别急呀，这事还没确定，得先查清楚才行。”周策想了想，“我找个人问问，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常理来说重诚不是没脑子的人，这方便我还是很自信的，可是这事吧……”嘀咕间，周策打了电话出去。
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周策的电话响了，夫妻俩都因为儿子的事没睡，一听电话响，顿时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周策接通电话，按了免提，让陈玉飞一起听着，对方在里面叮咚镇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这一说，就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周策挂了电话，人也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我们担心的那样。他是热心，帮别人讨钱呢。”
陈玉飞忍不住骂道：“就他能干是不是？他又没拿钱放贷，他怎么就非要掺和其中？报案的登记人是姓周，他还以为跟人家是一家人？做这种事他到时积极，在家里吃囫囵饭都不耐烦……别人家都是好，自己家就跟他有仇……”
说着说着，陈玉飞就觉得委屈，“我还以为什么事突然回家呢，原来是有目的才回家，这样的儿子，就是个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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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讨钱
夫妻俩在家里把周重诚骂了半天，骂完了，周策开始琢磨：“他八成是想回来求你说句话，结果不欢而散，他就没说。那他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玉飞因为排除了儿子做非法贷款的事，心里压着事一下就卸了，她叹口气，“那混小子就是不让我省心。”想了想：“不是说他登记了代表的那家人姓周？看看是什么关系，要是沾亲带故还不能多管闲事。”
“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周策说：“真要关系亲近的，他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个叫周美兰的女人，多大年纪？”陈玉飞问。
周策想了想：“多大年纪不知道，不过有个孩子是重诚店里的伙计……哎哟，八成就是我白天去重诚店里的时候，说家乡出事的那个小子。”
陈玉飞想了想，“难不成重诚是因为那小子在他店里打工，看人家可怜就帮忙？”
周策挠头：“不是还有个姑娘。你说，会不会重诚看上人家姑娘，才要帮忙的？”
听到这个，陈玉飞一愣嫌弃：“要是那样，那他就是瞎了眼。一个专门放高利贷镇子上出来的女孩，能是什么正经孩子？何况还是没了爹的。一个寡妇养两个孩子，能教育成什么样？重诚那小子对女人也不懂，身边就没看有女孩子，被人骗了也说不定。”
周策也有点担心：“这话倒是真的。别被人骗了就好。”顿了顿，又问：“那这事要不要管？”
陈玉飞没好气的说：“我管他个鬼！他有事回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还厚着脸皮给他解决？我贱啊我？！”
“啧啧，这话说得，跟自己亲儿子你也较这个劲？”周策搂着陈玉飞的肩膀：“愿意说句话还是不愿意说句话，不都你一句话的事？你跟儿子较劲就没意思了。他好歹是男人，也要面子，他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就要面子，你说他那样的，能轻易求人？”
“我是他妈，他求我一句还丢人了？”陈玉飞想起跟儿子的关系就郁闷，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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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镇的事一直没结论，主要是涉及金额太大，人员太多，有得人好歹还有欠条合同，而有得人则是什么都拿不出来，傻乎乎的把钱给了对方，什么证据都没有，派出所的民警也要调查，不可能直接拿钱出来直接分，所以那帮受害人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周重诚也看出来了，这钱肯定是拿不到了，现在私底下都在传闻，钱老大在叮咚镇的那套豪宅已经过户到了白先生的名下，白先生的绝对找了人托了关系，否则那房子怎么就到了他名下。
周重诚又有点后悔那天回家没跟他妈说，唐之远说得对，真的就一句话的问题。
要说实在要拿回来，其实也容易，想法找到钱老大的老婆，逼她还钱，可是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大，万一找不回来，那都是无用功。
周重诚躺在车里，脑子里一直在思索这事，周阿姨的五十万问题倒不大，反正她们又不知道，他只要拿出来说那是赔偿来，问题不就没了，但是表姐家的那个三百万怎么办？
他坐起来，在车里给白先生发了条短信：白哥，钱老大家的那套房你拿了？
白先生：嗯，打通关节没少花费。
周重诚：哥，还有什么能做抵押的吗？我们那都是小钱，都是等着救命的，这一天拿不回来，这日子一天过不安生。
白先生：跟你说一下，你别对其他人说。钱老大除了银行卡别冻结的那些钱，家里的衣柜里还发现了一笔现金，看看能不能优先拿到那笔钱。
周重诚差点跳起来：哥，你说真的？这事我可靠吗？
白先生：我请客的时候，其中一个人透露出来的消息。我的那笔钱，钱老大现在所有钱加一起也不够。能要一点是一点，你要抓紧，如果你不抓紧，这笔钱我也要想办法了，否则也会被其他找了关系的人先要走。
周重诚一下变得心急如焚，既然还有一笔现金外人不知道，那他完全可以打那笔现金的注意。现在还没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别人肯定要抢。
周重诚左思右想之后，他拿起电话，给他妈打电话。
陈玉飞刚开完会，听到电话震动她掏出来一看，一看到上面跳动“儿子”两个字，她的心一下跳了起来，那小子可算是要开口了，特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接通电话：“喂？哪位？”
周重诚轻咳一声：“妈，是我。”
“哦，儿子。你这个时候给妈妈打电话，什么事啊？”陈玉飞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语气，唯恐电话里两人再吵起来。
周重诚犹犹豫豫：“也……也没什么事，就随便问一声，那个……你现在忙吗？”
“还行，不是很忙。”陈玉飞淡淡的说：“待会有个会，儿子，你要是没事，那妈就先挂了……”
“妈，”周重诚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我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陈玉飞心里想着，可算是开口了，她还以为要折腾几个来回，那小子才愿意说呢。
“什么事呀？”
“我有个朋友，那个因为私自放贷的事，被人骗了钱，现在骗钱的人被抓回来了，但是骗的人太多，大家都争着想要拿回钱，别人都走了关系和门路，能分得也不多，如果就等着分的话，怕是这钱一点都拿不到。要是等法院判决，时间长不说，证据也不足……”周重诚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占理啊。
陈玉飞叹口气，问：“一共多少钱？”
周重诚：“一个三百万，一个五十万。”
“还两家？”陈玉飞伸手扶额。
周重诚说：“如果两家觉得麻烦，不好开口，一家也行。三百万的那笔钱，能拿回来也可以。”
“这两家人跟你什么关系？怎么着你好好的非要去趟那浑水？”陈玉飞问。
“这两家人都有病人，等着钱治病，他们可怜。”陈玉飞再问，周重诚就不说了：“这是我的事，你要不好帮忙，那就算了。”
陈玉飞气结，“你——”想了想，赶紧又压下来：“行，你不说也可以，我不强求。不过，你找我帮忙，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周重诚问。
陈玉飞说：“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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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钱楚正在开早会，培训教室里乌泱泱的坐了人，她身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身边有人斜眼朝她看，钱楚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急忙拿了电话跑到外面，原来是表姐打过来的，“楚楚，我们家的钱要回来了！”
钱楚一愣，随即惊喜道：“真的？！”
表姐说真的，已经从派出所领回来，但是不让声张，自己拿回去就算，不能对外说，因为别人家还有没拿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钱楚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三百万的钱到账，就意味着她也不用还这笔钱了。
“楚楚，舅妈的钱回来没有？”表姐问：“刚刚我配置我妈爸去领钱了。你们家没人通知你们去领吗？”
钱楚说没有：“是不是钱少的，要往后排？”
表姐：“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再关注下，对了，是小周让我爸我妈拿着之前去开的病历和发票一堆东西，要验证很多内容，然后才领到钱，我们家刚好符合要求。哪天我真要好好谢谢小周，要不是他，这钱我们肯定拿不到。”
钱楚一听需要验证和审核，就知道他们家肯定不符合要求，她妈稀里糊涂给了人家钱，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她心底压着的大石头好歹搬开了，“姐，钱要到就好。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钱楚忍不住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周重诚，今天顺利吗？
众城1号店：很顺利，我在回去的路上。
钱楚：刚刚表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家的钱要到了。
众城1号店：嗯，我带他们去的。你们家的钱我领了，我就近找了银行存在我卡里了，要不然不安全，回头我转账给你，这钱你记着以后别给你妈拿，就你自己收着，免得再被人骗了。
钱楚一愣，他们家的钱也要回来了？
钱楚：我家的钱也要回来了？
众城1号店：嗯，找了点关系。回去再跟你说。
钱楚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她都没敢问，因为就是觉得不可能要的回来，没想到竟然要回来了。
只是周重诚在叮咚镇认识什么关系？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暂时投入到工作中，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再赶去医院，给周美兰送饭，周美兰最近几天做了好几次大检查，在为手术前做准备，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唐之远，所以他最近几天跟钱楚走得很近，毕竟有很多细节需要病人和病人家属配合。
钱楚就觉得钱要回来就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之前有多郁闷，现在就有多放松。
她妈生的病可以手术，有保险，现在还有钱，这样她就不用那么恐慌了呀。
她到病房的时候，周美兰正拉着唐之远在说话，周美兰现在觉得唐之远就是自己的救星，他做手术的时候，那刀要是偏一偏，自己就没命了，所以平时肯定要巴结好，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让钱楚塞个红包，让他们对自己照顾一点，手术的时候仔细一点。
“唐医生，”钱楚对唐之远微笑着点头：“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美兰回答：“我能有什么感觉？好着呢，人唐医生都说了，小问题，你别天天紧张兮兮的行不行？”
钱楚无奈的看了唐之远一眼，叹口气：“好，我们听唐医生的。”
唐医生被周美兰拉着说了半天话，正愁没法脱身，钱楚来了正是他解脱的时候：“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医生慢走。”钱楚送走唐之远，把自己带过来的吃食拿给她：“起来吃饭吧，我就在外面买的，如果回家做，又慢又麻烦。”
“外面买就外面买吧，外面的菜味道好。”周美兰乐呵呵的放下病床上小桌子准备吃饭，她现在在医院闲着没事，最喜欢的时候就是钱楚或者钱彬过来的时候，有人陪着有人说话。
钱楚打开食盒，跟她一起吃，“有件事高兴的事告诉你。”
周美兰一下抬头：“钱要回来？！”
钱楚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嗯，周重诚跟我打电话说了，拿了现金，他觉得开车载着带回市里不安全，所以他就近找了个银行存了，回头转账给我……”
周美兰手里拿着一次性筷子，听钱楚说完，她眼泪汪汪的抬头，撇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满眼委屈的看着钱楚：“丫头……我……我再也不乱折腾了……钱拿不回来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
一时委屈上了心头，周美兰吃了两口的饭也不吃了，放声大哭气啦，“可算要回来了，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害了多少人啊？他害了多少人啊？……”
钱楚赶紧放下筷子，把周美兰搂到怀里：“要回来高兴的事，你哭什么呀？不哭了不哭了，高兴，高兴起来啊。这事咱们得好好谢谢周重诚，他说他找了点关系，连带表姐家的钱也要了回去，我们家也不用还表姐家的钱了，没有外债，咱们自己也要到钱了，多高兴的事，可不能哭啊，运势哭没了怎么办？”
知道她妈迷信这些东西，钱楚一句话果然让周美兰擦了泪，“谁哭了？我没哭，我刚那是高兴。小周带把钱存他卡里了？那你表姐家的钱也村他卡里了？那可不行，万一小周看到那么多钱，不给了怎么办？”
钱楚笑着解释：“表姐家的钱是姑姑和姑父一起去领的，我们家的是周重诚带领的。对了妈，这事是找关系才拿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跟人说啊，别人家的钱没拿回来，咱们的拿回来，万一有人妒忌，跑去告密，那不是给咱们恩人招麻烦？”

第110章 真要回来了（二更）
周美兰细想了想，“这话有理，那我还不能高兴，对外还得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你赶紧跟你姑也打个招呼，免得她到时候嘚嘚瑟瑟的，招人嫉恨。”
“这话还是表姐跟我说的，我姑肯定知道，不用我提醒了。”钱楚笑着说：“来吧，听到好消息了额，就感觉吃饭，天天在病房带着无聊吧？”
“对了，那保险报下来了没啊？前两天还有人到医院来调查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说。”周美兰现在又操心这个，可别自己住这么多天还得自己掏钱啊。
钱楚笑着说：“管赔的，妈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我骗你又没糖吃。做手术的重疾险里的，我提交资料的时候查了，完全符合要求。你住院是医疗门诊险里的面的，你的新农保再加上社保，结合医疗险，都能报，到时候需要自己拿钱的，没几块钱。”
靠窗口的住院的一个中年男人和陪床的青年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中年男人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说的是不是商业保险？”
钱楚回头朝他们点点头：“叔叔，我们说的就是商业保险。”
“你们买的是什么呀？”中年男人问：“我们也买保险了，但是我住院以后我儿子去问了，结果保险公司说不能报，为什么你们的可以报？”
钱楚愣了下，她咽下嘴里的食物，问：“叔叔，你买得是生病了，可以看病的保险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们也不懂，都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那个保险，都交了六七年了，结果生病了反倒用不上，白交了。”
“这样，叔叔，您要是信得过我，您下回可以让你家人把那份保单拿过来，我给您看看，我是专职做保险的，我妈还躺在病床上呢，我肯定不会骗您。我看看是不是您买的险种不对。保险的种类太多了，如果您不懂，保险员也不懂，买得东西不对症，那肯定报不了。”
“那行，回头……你晚上下班去把那个保单带过来，我们让这姑娘帮我们看看，怎么人家买的就能报销，我们就不能呢。”中年男人对自己儿子提醒了一句。
年轻人点点头：“行，晚上我就拿过来。谢谢你啊，我们都不懂，那还是自家亲戚，当初说的特别好，没觉得会骗我们。”
钱楚笑着说：“有的时候不是骗你们，而是他们可能刚做不久，自家都不了解产品，那推荐给客户的自然就不知道是否合适。”
父子俩一顿唏嘘，主要是同样买了保险，结果别人能报他们不能报，这纳闷的更厉害了。
中间床铺的老太太趁这机会，又出声了：“那你说小孩子要买什么保险？”
钱楚笑着说：“小孩子的保险也很多的。首要就是大病重疾险，比如儿童白血病，是小孩子病种的高发类型；然后是住院医疗，小孩子年纪小，抵抗力差，可能一点小问题大人抗一抗就过去了，小孩子还得住院挂水，这就需要住院医疗险；再一个是意外险。小朋友，特别是男孩子，喜欢跑好动，坐不住，摔了磕了等等，这些都属于意外险。最后是教育金，当然，这要建立在家庭经济条件不错的前提下。最主要的还是以健康为主吧。”
她讲的时候，那对父子也一起听着，她说一种，他们就点头一下，最后年轻人拿着手机过来：“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钱楚拿出手机：“当然可以。平常有什么关于保险上面的咨询之类的，都可以问。哪怕是其他家公司的保单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老太太的表情有点讪讪的，生怕钱楚突然要她电话号码，听儿媳妇说，卖保险的人最恐怖，一旦被他们盯上，那就是被牛皮膏药缠上了，一天能打很多电话让买保险，老太太特别担心这个。
钱楚加了年轻人的微信后，跟对方简单聊了几句，又继续跟周美兰一起吃饭。
老太太的心情有点怪，又松了口气又有点不舒服，觉得对方肯定是看自己是老年人才不想加微信的。
周美兰现在是保险的坚定拥护者，只要看到钱楚跟人说保险，她就不打扰，巴不得所有人都来买她闺女的保险，又能帮助到人，又能让赚钱，多好啊。
“妈，多吃点蔬菜。”钱楚招呼周美兰，“唐医生说你的状况良好，要保持。这样便于手术。”
周美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钱彬突然从门口冒了出来，“姐，妈。”
他晃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周重诚：“阿姨。”
“哎哟，这不是小周吗？”周美兰赶紧放下筷子，推推钱楚：“要不再去买点吃的？”
钱楚站起来问：“你们吃了没啊？”
钱彬努嘴：“没呢。老板刚回来，就让我带来看看妈。”
钱楚一听，伸手放下筷子：“我带你们出去吃……”
“不用！”周重诚摆摆手：“我来之前找过我哥，我现在去找他，他说请我吃饭，我刚还还能带个跟班去蹭饭。你们先吃，我去找人去。先吃，先吃吧！”
周重诚说着，带着钱彬去吃饭了，他就是过来认认门，下次就知道是在这里了。
钱楚送到门口，就看着那两人走了。
周美兰问：“走了啊？”
钱楚点头：“不管他们，我们先吃。”
周美兰应了一声，两人继续吃饭。
吃完了钱楚收拾了快餐盒，放到袋子里送垃圾桶去，然后回来跟周美兰以及病房里的人聊天。
一个小时候，周重诚和钱彬重新回来，这次后面还跟着唐医生。
周美兰的病床前一项围了四个人，对比中间老太太的儿子到晚上才来，床前一个人都没有的凄凉相比，显得特别闹热，周美兰自己的心情都好。
十二点半过后，是病人陆续休息的时间，一行人才离开让病人休息。
钱楚这一阵忽略了钱彬，她问：“工作累不累？晚上玩游戏别太晚了。偶尔玩玩怡情，没有节制控制不住的玩就是上瘾。你又不打算参加游戏类的竞技比赛，平时怡怡情就好了，可不能贪玩。”
钱彬点头：“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晚上睡觉前会玩几把，不熬夜的。”
钱楚点头，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那就好。”
旁边周重诚跟唐之远在说话，两人时不时还会朝钱楚姐弟俩这边看一眼，半响周重诚突然对钱楚招了招手：“钱楚，你过来！”
钱楚疑惑的走过去，顺势对唐之远笑了笑，“唐医生。”
唐之远也斯文的回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并不说话。周重诚在旁边跟钱楚介绍：“我一直没机会给你们做介绍。他叫唐之远，是个医生，也是阿姨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他还有个身份，”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他是唐行远的哥哥。”
钱楚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轰了一下，唐行远的哥哥？！
她一直以为是一种巧合，长得像就算了，名字也是一字之差，从来没想到原来是唐行远的哥哥。
毕竟，她跟唐行远在一块的时候，就算他说有哥哥，也不知道名字。
难怪啊，难怪她觉得他那么像唐行远，原来是兄弟俩，原来是一家人。
钱楚慢慢的扭头看着唐行远，飘远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她对唐行远露出一个笑容：“唐医生，真巧啊。”
唐之远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真巧。这世界太小了。”
钱楚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通过唐之远了解，却又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说，毕竟身边的人太多，地方也不合适。
她咽下了喉咙口哽咽的感觉，“我也觉得世界太小……”
隔了这么年，还能遇到他的家人。
被忽视在一旁的周重诚努力咳嗽一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哥，她是阿远高中时认识的好朋友，你们没见过，可能听说过，叫钱楚。”
唐之远微笑着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钱楚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笑了笑又道：“下次有机会，我请唐医生吃饭吧，希望那时候唐医生不要太忙。”
唐之远摇摇头：“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还是我请你吧。”
周重诚震惊，他当初怎么没想到这样说？简直错失良机，总觉得说这句话容易让人高兴。
他再看看钱楚脸上带着的笑意，顿时觉得心塞无比，果然，果然这样回答比较容易讨喜。
他就是笨蛋啊！
“唐医生快要上班了吧？您忙吧，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唐医生了。”钱楚对唐之远摆了下手：“再见唐医生。”
钱彬也知道他是亲妈的主治医师，赶紧跟着钱楚摆了摆手：“唐医生再见。”
唐之远点点头，抬了抬手：“回头就。小周，走了。”
周重诚敷衍的抬了下手，“拜。”
然后他刻意走到旁边，挡住钱楚看向唐之远的方向，问：“你开车来的吗？我送你吧，顺便把钱转给你。”
提到钱，钱楚才想起来那个五十万，她问：“手机不好转吧？大额的钱，转账有要求。”
“那就只能去银行了。”周重诚顿时精神十足，扭头对钱彬说：“你打电话让小钟或者店里谁过来，把我车开回去，你在这里等他们，我跟你姐去银行转账去。”
钱彬伸手指指自己：“我跟你一起去，转完账你再带我回店里不就行了？”
周重诚差点用眼神戳死钱彬，没眼色啊没眼色，他刚回来，难道不是拿出钱，让她感谢的关键时候？钱彬还不知道给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机会，笨蛋。
眼看着周重诚的眼神就要化为刀枪了，钱楚对钱彬道：“我跟你老板一起去银行，你让人把车开回去吧，他也是怕你影响工作。”
钱彬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他站在周重诚的车旁边，目送他姐开车带着周重诚立刻，不服气的嘀咕一句：“老板也真是，还不让我正大光明偷懒一下。就这还想追我姐呢……”
钱楚开车，周重诚拿手机搜最近的银行，设置成导航，放到手机架上，“就去这里吧，离我们家没多远。”
钱楚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用词表示反对，但也没直接出声否认，周重诚自己心里头着乐了半天。
“那个钱你是找什么关系啊？竟然我跟表姐家的都要回来了。”钱楚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我姐说，去领钱的时候，审核还挺严格的，她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用上了。你又不是本人，又不是我们家亲戚，人家怎么会让你签字领钱的？”
周重诚淡定的回答：“我姓周，有身份证，他们又没要求提供户口本，我有各种证明，再加上钱老大的口供里认这笔账。领钱还不容易？”
钱楚看他一眼，“真的？”
这一眼周重诚看出来了，她有怀疑，分明就是不相信钱真要回来了。
于是周重诚说：“跟你说实话吧，我关系比较硬。第一，那姓白的给我提供了不少小道消息，我知道有这现金在，第二，我有个亲戚是市里的领导，我找人了。别说五十万，再多一点，也能优先拿回来。”
钱楚又看他一眼，“你还有市里的亲戚啊？当官的？官职高吗？”
周重诚点头：“还行，反正说句话挺管用，要不然表姐和阿姨的钱怎么拿得回来？那姓白的也在四处活动，他给别人塞小钱，自己抢回大钱。我本来也不打算找人，但是他跟我说，如果我没办法把那笔钱拿回来，他肯定会想办法，要不然也会被别人拿去。那肯定不行啊，所以我就找了亲戚。”
钱楚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表姐家的审核那么严格，怎么你一个外人都能拿到钱了？”
“怎么就外人了？”周重诚嘀咕：“你们镇上的人都以为我是阿姨的准女婿，还问……”
钱楚没说话，只是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别开眼，自觉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第111章 约会呢（三更）
两人找到银行，结果银行里对大额的金额要求提前预约。
周重诚傻眼：“这么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存进去了，现在转个账还得预约。”
钱楚提醒：“那就先转不预约最低的数额，明天再转一笔，分开转也可以，反正又不着急。”
“也对，”周重诚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带着钱跑的，我还有三家店在，你都找得着。”
钱楚忍着笑应了一声。
转完账到车上后，周重诚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后，含糊的说道：“知道了。我只说去见，别的不管……”说话间，他伸手打开车门，下了车，慢慢走远。
钱楚在车上耐心的等他，透过前车窗玻璃，看到周重诚说话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堆不耐烦，也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态度不太好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周重诚是不会说话的那种人，所以跟人说话的时候直来直去惹人生气，她也很少看到他发脾气，没想到他接个电话，一下就暴露了满身的小脾气。
不多时，他冷着脸大步朝车走过来，拉开门就坐进来，“走吧。”
钱楚问：“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点烦躁。”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周重诚提高声音，“打错电话了。”
钱楚：“？”
不是，打错电话不应该就是跟对方说一句打错了就挂的吗？怎么他还跟人聊上了呢？
周重诚见一脸问号似的是看着他，解释：“哦，是要打给别人的，结果打给我了，是一个朋友。”
钱楚点点头，启动车辆开出去，好吧，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
因为周美兰住院现在钱楚下班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医院给她妈送饭，所以遛狗子的活都是周重诚在做，等她送完晚饭再回去，周重诚还是把吃得放锅里温着，给她留饭。
钱楚吃饭的时候，周重诚端了杯水坐在餐桌边喝，看她吃饭，“给阿姨送饭这事，明天开始我来送吧，我中午做好了，再给阿姨送过去，外面的还是不卫生，她本来就是生病要做手术，你还给她不卫生的，那不是更不好？我给她做，保证卫生健康。晚饭也是，晚饭我多做一点，到时候咱们三一起吃。”
钱楚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带着点震惊看着他，问：“周重诚，你是不是有劳动综合征？就喜欢干活？”
周重诚摇头，“当然不是，我也是看人的，我就是不想你太累。反正我是男人，我累一点无所谓。”
钱楚想了想，抬眸看着他问：“周重诚，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刚问出来，周重诚刚喝了一口水一下喷了出来，好在他喷出来的时候把脑袋看向一边了，喷完水后，他开始疯狂的咳嗽。
大老爷们，说什么喜不喜欢？也太肉麻了。
他上次就算说了，也让她只得自己在追他，他还会做饭会做家务，还会遛狗，她竟然问是不是喜欢她？这么肉麻的问题，她是怎么问出来的？
周重诚觉得自己受不了了，简直是笑话。
说什么喜欢，受不了。
他疯狂的咳嗽，想找东西遮掩他涨红的脸，最后只能捧着杯子挡住脸。
钱楚则一脸淡定的看着他，眼神还带着几迷茫，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周重诚的嗓子总算不痒了，他拿了抹布擦桌子，觉得这问题简直是太弱智了。只是很快，他发现钱楚问完就没打算说点别的什么，只是朝他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周重诚有点急了，怎么不说话？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难道非得肉麻兮兮的说出来才行？
钱楚见他不想说这个话题，自然不会纠缠不放，继续低头吃东西。
好一会过后，她忘了这件事，脑子里正在想着保险上的事，突然听到周重诚似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钱楚看他一眼，没吭声，周重诚以为她没听到，又提高声音：“嗯！”
钱楚又看他，周重诚也回视她，四目相对，时间静止了。
钱楚在想，他嗯什么？
周重诚着急，他都承认了，她怎么没表示呢？
钱楚等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复低下头把碗里最后的粥吃完。
周重诚忍不住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钱楚一脸疑惑的开口：“没有。怎么了？”
“不是，刚刚不是还在说那个话题吗？”周重诚不明白，怎么转换话题这么突然，都不通知一下的。
钱楚手托腮看着他：“什么话题啊？”
周重诚傻眼了，她……忘记了？怎么能忘记呢?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记呢？
钱楚看了眼前这人一眼，什么话没说，端起桌子上的吃完的餐盘就要去洗，周重诚沉着脸，过去抢下来，自己去洗了。
一边洗，一边心里郁闷的很，他就反应慢了一步而已，就不给机会了。
再说了，他都“嗯”了，都“嗯”了两声，竟然还反应不过来。
钱楚发现他一晚上心情都不好，看电视的时候他都无精打采，狗子吃饱喝足遛完了，跑到钱楚怀里打算享受下主人的抚摸，愣是被周重诚抢了过去，强行抱在怀里，抱着狗子生无可恋，他还嘀咕着说什么“同病相怜”“同时天涯单身狗”之类的话。
她就觉得周重诚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比大观园里的黛玉妹妹还要多愁。
看完钱楚这几天一直在追的苦情戏，打算去睡觉，周重诚突然开口说话：“我这个周六下午有事，不在家。”
钱楚点头：“好的。”
其实对她来说，周几不在家都正常，毕竟她大多时候白天都不在家，也只有晚上回来。
周重诚又说：“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去见个普通朋友。”
钱楚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周重诚忍不住再次开口：“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钱楚怀疑的看着他：“普通朋友你强调这么多遍干什么？”
周重诚：“！”
他羞涩的低下头：“我怕你以后知道了会误会。”
钱楚更加怀疑，“以后知道会误会？你周六到底去干什么了？不是去店里？你的休息日不是周三嘛？”她坐在沙发上，朝他那边移了移，歪着脑袋看他：“难道……你是相亲？”
周重诚：“！”
这……这都能猜到？！周重诚目瞪口呆，女人猜这种事这么准的吗？他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她就猜到了呢？
钱楚看着他的表情，慢慢的移回原位，“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钱楚没再说话，穿上鞋，直接回屋。
周重诚追到门口，钱楚头也不回，门“嘭”一声撞了起来。
不偏不倚，周重诚站的位置不对，关起来的门把他的大脚趾头撞疼了，他无声的抱着脚趾滚在地上，疼！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钱楚照例给周美兰送饭，在病房门口遇到唐之远，钱楚跟他打了招呼打算进屋，唐之远叫住她，“上回说吃饭的话还算数吗？我周六不排班，要不要……”
他笑着用手指指了指医院的大门的方向，意思是要不要一起吃饭。
钱楚顿了下，快速想了下自己周六有没有约客户，好像下午有一个，那么中午怕是不行，因为时间仓促，那就只能晚上。
“我中午和下午约了客户，唐医生您看晚上可以吗？”钱楚问。
“当然可以。”唐之远笑道：“晚上吃饭的气氛可能会更浪漫一些。”
玩笑话，钱楚听得出来，她点点头：“那我们说定了。就是不知您喜欢吃什么，到时候我挑合您口味的。”
“地址我来选，说好了，我请你，要不然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收受病人家属贿赂，满嘴说不清呢。”
钱楚一想，有点道理，本来是了解下唐行远生前的那些事，如果给人家唐医生添麻烦就不对了：“那行，我不挑口味，只要不是特别辣的食物，我都还好。”
“真巧，我也是吃不了太辣的。微辣还能勉强接受，太辣了胃受不了。”唐之远诚实道：“其实我喜欢辣的口味，嘴里也能吃，就是胃不行。”
钱楚惊奇：“我也是啊！”
两人说得还很投缘，说起什么都是“我也是啊”，正说的热闹的时候，周重诚耷拉着脸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哥，楚楚，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钱楚忽略了他的称呼，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上，“你怎么来了？你真回家做饭了？”
周重诚哀怨的看她一眼：“我不是不让你在外面买给阿姨吃吗？不健康，不卫生，都不知道用什么油。你不听话！”
唐之远朝钱楚点点头：“小周说得对，外面的不如自己家做的放心。实在没时间那没办法，如果有时间，还是自己做的食物要放心一点。”
钱楚看看自己已经买来的食物，“我都买了……”
周重诚一把扯过来，“我吃。”
然后转身进屋，“阿姨，我给你送饭来了。”
唐之远看着周重诚在屋里热络的样子，低头笑了下，“钱小姐和小周关系不错。”
钱楚笑着说：“周先生是个很热心的人。”
唐之远若有所思：“他可不是对谁都那么热心。”
钱楚没接他这话，“我进去看看，不打扰唐医生了。您慢走。”
唐之远点头示意。
两人一个离开，一个进屋。
“妈。”钱楚看着周重诚做的食物，觉得卖相是越来越好看了。
周美兰已经拿筷子尝了一口，“哎哟，小周你这手艺不错啊。楚楚啊，你过来尝尝，小周一个大男人，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背对她坐着，正跟周美兰亲亲热热一起吃饭。
周美兰喜笑颜开的问：“你跟唐医生说什么了呀？”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什么时候手术比较好，他说还在排期呢。”钱楚坐到另一侧，端起周重诚已经分好的米饭，拿了筷子一起吃饭。
周美兰吃得是周重诚做的，钱楚是哪个好吃吃那个，周重诚就专门吃钱楚买的。
钱楚看他一眼，“你中午还回去做饭了呀？”
周重诚的肩膀扭了扭，原本并排，这下变成半个肩膀怼着她。
“周重诚，你生气啦？”钱楚咬着筷子，“我忘了，我真是忘了，下次我不买了，行吗？”
原本以为道了歉，周重诚就好了，结果他还是低头扒饭，压根没搭理她。
钱楚拿筷子头戳戳他：“你闹什么脾气呢？说话呀。”
周重诚这才转过头，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周美兰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了这是？”
周美兰的认知里，周重诚先是钱彬的老板，然后才是钱楚的朋友，所以她从来没觉得周重诚费心费力做这些是图什么的，她都习惯甚至理所当然，周重诚这人不就是热心嘛？
结果现在突然看到钱楚跟周重诚并排坐着说话，她的心里终于生出点诡异的念头，难不成……他们俩……在谈恋爱？
周重诚跟钱楚同时开口：“没事！”
说话两人又对视一眼。钱楚先开口：“妈，周先生昨天跟我建议，说外面的食物不健康，让我别在外面买，说他中午有时间，可以给你做了送过来，我今天就给忘了，他觉得我对你不负责任，怪我呢。”
周重诚震惊，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事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他大大的不高兴是因为她跟唐大哥说话，还说得那么高兴，她跟他说话都没那么高兴过！
钱楚的脸上带着笑意，跟周美兰说话，也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立马把头低下去，怕再多看一眼，他就原谅她了。
从医院往停车场的路上，钱楚问：“你真的要送饭啊？这说不定要送好几个月，你不嫌麻烦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周重诚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问：“你中午是要去家里吃，还是来医院跟阿姨一起吃？”
“我……”钱楚诧异：“中午你还打算做好几口人的饭啊？”
“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
-
周六晚上，钱楚接到唐之远的电话，说定了一家新开张的西餐厅，环境和气氛都不错。
钱楚打扮了一番，应约而去，结果，在文苏最高楼的新开张的旋转餐厅里，转到了周重诚穿着西装革履，正跟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姑娘约会呢。

第112章 真是个有爱心的老板
周重诚目瞪口呆，完全石化当场。
他千挑万挑，挑了一个不给他妈丢人，又不可能让钱楚碰到的地方，没想到一碰一个准。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跟唐之远一起出现在这里，还还还打扮的那么好看！
钱楚是沿着旋转餐厅的路去座位那边，没想到就看到其中一桌上眼熟的人。果然她没猜错，就是来相亲的。
周重诚的脑袋像是机器人的脑袋，跟随着钱楚和唐之远走过去的身影一直扭头，扭头……
对面的姑娘羞涩的问：“周先生，你在看什么呢？”
周重诚这才机械的把脑袋扭回来：“看到一个朋友，想要去打个招呼。”
姑娘一愣，随后又体贴道：“那你去呀，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周重诚一听，“呼啦”一下，用腿把椅子往后一挤，站起来就走。
姑娘：“……”
周重诚一路沿着旋转餐厅找，果然在另一侧找到了钱楚，以及她对面坐着的唐之远。
钱楚和唐之远坐下没多久，刚点完餐，还没说两句话，抬头就看到虎视眈眈冲过来的周重诚。
钱楚诧异：“你不是跟你朋友在吃饭吗？怎么过来了？”
周重诚看看唐之远，又看看钱楚，问：“哥，你今天不上班啊？怎么跟楚楚一起出来吃饭了？”
唐之远两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上次钱小姐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这种人难得有机会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共进晚餐，所以我主动约了她，免得她不好意思跟我开口。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别不是阿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吧？”
周重诚气死：“哥，你能别瞎说吗？楚楚回误会的。楚楚，那女的我不熟，就是普通朋友。”
钱楚看他一眼，“普通朋友到这么贵的地方用餐啊？”
刚刚点单的时候她都看到价目表了，吓人，吓得她都没敢多点。
周重诚不服：“你跟哥不是也到这里来吃饭了？”
“唐医生是我妈妈的主治医师，我当然要跟他打好关系了。”钱楚歪着头朝他后面看了一眼：“你这样丢下人家跑到我们这里来，多不礼貌？还不快点回去。”
周重诚气死了：“你还赶我回去？我……”他左右一看，干脆拖了把椅子在他们旁边坐下，“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们说你们的，我不吭声。“
唐之远和钱楚齐齐扭头看着他，两人一样的动作一致的表情，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很像。这让周重诚更加郁闷，凭什么他们俩这么有默契？
钱楚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她推推周重诚：“快点回去吧，要不然让人家姑娘一直等你？我要是出去相亲，谁敢这样对我，我保证把介绍人和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周重诚瞪了她一眼，不动。
唐之远又开口：“你好歹把人打发了再回来也不迟，你这样把人晾在那，钱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别忘了，她可也是女同胞呀。”
周重诚听到这话，这才动了动身体，眼珠子在钱楚身上扫了一下，钱楚催他：“快去吧。”
周重诚哼了一下，把椅子送回远处，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问钱楚：“晚上你想吃什么水果？”
钱楚：“……”
她看了唐之远一眼，回答：“随便吧。”
周重诚在唐之远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满意的回去了。
等人走了，唐之远才开口：“钱小姐跟小周住一起？”
钱楚说是的：“我之前的房子，房东不租了，一时找不到房子，刚好他那边有空房，就搬过去了。”
唐之远点头：“这样也方便些。小周人很好，以前行远在的时候，他不放心行远一个人，天天跟着。后来有一次行远的药包忘了拿，恰好那次就犯病了，后来他的包里就备了一份，哪天行远忘了拿药，他那边也有现成的。”
钱楚问：“他和行远……”她吐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自己都有点发怔，行远，她已经多久都没有提到这个名字了？突然说出来，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钱楚说：“他和行远关系真好。”
“是啊，关系很好。”唐之远的脸上带着微笑。
钱楚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唐医生，你能跟我讲讲行远吗？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我这么多年以来，其实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就这那样悄声无息的不见了，连句口信都没有，哪怕他跟我说一句，分手，我也不好一直记在心里……”
“对不起。”唐之远代替唐行远开口：“其实那时候太伤心，根本无暇顾及太多。等家人的伤口没那么疼了，又觉得不过是年轻谈个恋爱，弄的生死离别又何必呢？与其告诉你让你陪着我们伤心难过，倒不如让你高高兴兴的活下去，恨着也好吧。或许是我们谁都没想到，对你的影响会延续那么久。”
钱楚伸手抹了下流出来的眼泪，“说实话，我觉得我内心早已没那么伤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他，还是会流眼泪，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唐之远点头说是，“我父母也是。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想起的时候还是会流泪。伤不伤心呢？或许还有一点，但是一定没有他刚走的时候那么伤心。对了，他手术前签了遗体捐献……”
钱楚猛的抬头，突然响起自己做梦时，他说的那句话，他以其他的方式活着。
钱楚伸手捂住脸，低着头半天才抬起来，她长呼出一口气：“他走之前，有提过我吗？就是……就是只言片语，有吗？”
唐之远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他点头：“有。他说等他做完手术，要一口气跑到你面前，证明他已经完全好了。还说到时候，就可以他认真工作，努力赚钱，可以带你出去旅行，再也不用带药……”
钱楚闭着眼，几乎能想到他当时是带着怎样的兴奋和喜悦说这些话的。
“他后来有点后悔没告诉你，怕你等的不耐烦生他气……”唐之远把自己能想到的事，一点一点告诉她，就像他在说的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那么远，又那么熟悉。
“我失去行远之后才发现，人类对疾病的恐惧远远大于疾病本身。”唐之远惆怅似的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播音员，不用露脸，只需要通过声音就能传递我的七情六欲，但是行远走了之后，我曾经所有的梦想都变得虚无。我发现我最想成为的其实是医生。这样，我就可以救起其他像行远一样被疾病缠身的人，我救了他们，世上就会少一个像行远那样抱憾离开的人……”
他伸手抹了把脸，笑着说：“让你见笑了。”
服务生陆续送上食物，唐之远慢慢恢复如常：“吃点东西吧，新开张的店，质量和卫生肯定过得去。毕竟要招揽后续客人。”
钱楚应了一声：“谢谢你唐医生，谢谢你了却了我心里的遗憾。让我知道他倒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记着我的。”
唐之远看着她开口：“应该是我们家所有人都谢你才对。其实我父母他们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行远活不了多久，就瞒着他，任由他主动接近，我们都自私的想要让他活着的时候，度过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经历。读书、恋爱，上大学……虽然这些都不会有结果，但是我们都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伸手遮住脸，遮住脸上的愧疚和悲伤，“是我们家人对不起你，明知不改如此，却还是想给他一点念想，即便到了最后，都在自以为是。”
钱楚摇头：“不，唐医生，我从来没有觉得您和您的家人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从不后悔在最好的年纪遇到唐行远。虽然那段感情对很多成年人来说单纯到可笑，可是我和他不觉得，我们的每一天都乐在其中。请您和叔叔阿姨不要自责，就算再来一次，明知他的身体状况，我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唐之远低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后，他慢慢抬头看向她：“钱小姐，谢谢你时隔多年到了今天，依旧还是他喜欢的样子。”
钱楚红着眼眶，一句话就说不出来，只是轻轻的摇头，微微扬着唇角，在笑，却也在流泪。
此去经年，早已逝去的他，和依旧活着她，还是彼此喜欢的样子，
-
晚上八点，唐之远开车把钱楚送到天山雪园，小区还有进进出出的人，车停下，钱楚下车，“唐医生，谢谢你。”
唐之远坐在车里对她笑了笑，“明天见。”
钱楚点点头：“再见。”
她摆摆手，目送唐之远开车离开，正打算进小区大门，不成想旁边花台那边一直坐着的一个人影牵着狗子站起来，径直朝她走来：“回来了？”
“周重诚？你什么在这的？”钱楚惊讶，刚刚好像没注意到他，不过这里确实一直都坐着一个人是真的，“你遛狗换地方了？”
周重诚绷着脸，指指花台：“我跟黑子一直都在这，你没看到而已。”
钱楚看看他的脸色：“你不会一直这大门口等我的吧？”
周重诚坚决否认：“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刚刚遛狗，顺便走到这里，觉得有点累了，就坐下来，然后你就来了。还跟他说：再见。”
最后两个“再见”，周重诚还是捏着嗓子学钱楚的腔调说的。
钱楚哭笑不得，从他手里接过狗绳：“我可没你那嗲里嗲气的声音。”
周重诚郁闷的跟在她后面，小黑迈着小短腿，骄傲的走跟着小主人溜达，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在角落做个记号。
钱楚一边走，一边回头问：“你今天跟你那个小姑娘相处的怎么样？”
“什么小姑娘？”周重诚说：“比你还大两岁，就是打扮成那样，喜欢可爱的风格。”提到那姑娘的时候，他还撇了下嘴，一路嫌弃的样子。
钱楚皱了下眉头：“你这样就不对了，人家喜欢什么风格是人家的自由，你嫌弃什么呀？不喜欢又没硬推销给人家。”
周重诚闷闷道：“我喜欢……喜欢你这样的。”
钱楚快他一步的脚步停下来，拽着小黑回头看他，周重诚扭头看向一边，梗着脖子不说话。
钱楚又看他一眼，牵着狗子继续潮前走。
周重诚发现钱楚没嫌弃他刚刚的话，心中顿时雀跃了几分，只是高兴没几分钟后，他又开始琢磨，她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啊？要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周重诚。”钱楚一边走，一边喊了他一句，周重诚赶紧上前两步：“你叫我？”
钱楚一边遛狗，一边漫不经心似的问：“你现在这么照顾我，什么都愿意帮我，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你哥们？”
“我……我……”周重诚抓头，“我是……为了钱彬！”
钱楚：“？”
钱楚看他一眼：“你可是个有爱心的老板。”
然后牵着狗子走了。
周重诚站在原地，后悔莫及。
其实刚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怎么就把话说成这样了呢？
为了钱彬？亏自己说得出口。
到底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回去以后，周重诚把晚上买来的水果仔细的切片，放到漂亮的果碗里端到她面前，钱楚吃是吃了，就是不怎么搭理他
周重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其实我刚才在说的不……”
钱楚突然问：“你还要看电视吗？”
周重诚“啊”了一声，摇摇头，他本来就不喜欢看，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才跟着看，她要是不看，他肯定也不想看。
钱楚拿遥控器关了电视，端着果碗站起来：“那我关了，我回房间做份计划书，明天要给客户，晚安。”
周重诚急忙站起来：“晚安。那个，刚刚……”
回答他的是钱楚重重的关门声。
周重诚被关在门外，抬手想敲门，犹豫了又放下抬起的手，往沙发上一坐，唉声叹气。

第113章 买房这件事（二更）
卧室内，钱楚坐在电脑面前，抓紧做方案，明天争取促成签单。
最近因为周美兰的病，钱楚分心严重，对团队抓得也松散。这保险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团队一松散，问题就大了。
这两天她在采取补救措施，希望能重新建立团队的凝聚力。
郑东方对朱可迪的偏向太明显，朱可迪也跟华江北组队，想要达到相互扶持的合作。
钱楚最近在跟孟婆联系，想邀请孟婆给自己的团队做一次讲课，提升下团队的士气。
虽然钱楚和孟婆隶属不同的保险公司，不过，孟婆的热心完全不在意这些，得知钱楚要找她给团队组员讲课，孟婆一口就答应下来。
钱楚和孟婆敲定时间，钱楚提前两天在自己的团队群里发布通知，又提醒：大家时间都记好了，除了兼职班人员，其他人务必要到场，咱们团队请的外援，不跟其他团队共享。
群里一帮人发着鼓掌小人的图标，一起欢呼雀跃，欢迎着外援老师等等。
她正和群里的一帮人打字聊天，突然手机提醒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点开一看，是唐之远发过来的：钱小姐，晚上我特地回家了一趟，父母得知我和您见面，我跟他们说了您的说辞，他们很激动也高兴，让我向您问好，并对你表示非常感谢。
钱楚看着唐之远的信息，忍不住笑了下，回复：唐医生，谢谢叔叔阿姨的问候，我收到了。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钱楚发完信息，放下手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觉得到今天为止，她所有的不甘和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
周美兰的手术日期定在本月的中旬，钱楚和钱彬每天都会去一趟。
周重诚也坚持给周美兰送饭，开始钱楚中午还会过去，后来发现周重诚真的是一天都不落下，她中午的时候有事脱不了身，说一声也就不过去了，再之后这活就完全是周重诚在做，关键他还做的尽心尽力，比亲儿子钱彬还尽职。
手术当天，钱楚和钱彬一起去了医院，手术前的各种告知、通知书摆放到钱楚面前，钱楚看着那些单子上各种涉及死亡的通知，拿笔的手都在发抖，小护士在旁边催促：“快点吧，不签这手术也做不成。”
周重诚问她：“你能签吗？”
钱楚闭着眼点头：“我能签，我的妈妈，我负责！”
钱彬站在旁边，握了握她的手：“姐……”
钱楚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稳重心神后，在那些告知书上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她的腿也有软，伸手扶着墙，钱彬和周重诚赶紧扶着她坐下，周重诚安慰：“别担心，我哥很厉害的。”
再厉害的医生，也有救不了的病人。
周美兰躺在手术车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对一对儿女比划着手：“就割一个小瘤子，看把你们担心的。”
钱楚配合的点头：“嗯，妈，我跟钱彬在门口等你出来呀。”
周美兰不在意：“你们有事忙去，别耽误了你们的事。”
自打生病后，周美兰以前的作劲小了不少。
主要是她躺病床上的时候，那五十万还没追回来，她没钱，再生病，终于知道怕了，再作，她也怕钱楚掉头走人，真的不管她了。
钱彬确实是不会走，但是钱彬没钱啊，关键时候，还得指望有钱的那个人。
周美兰被推进手术室，钱楚兄弟等在门口，周重诚也一脸担心的守着，那姿态，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亲儿子。只是午饭的时候他准时去买了三份回来，分给钱楚和钱彬吃。
钱楚抱着膝盖摇摇头：“我吃不下……”
她妈还在手术呢，她哪里吃得下东西？
周重诚和钱彬对视一眼，也默默放下盒饭。
钱楚眼睛盯着一点，“你们饿了你们赶紧吃，别凉了不好吃了。我现在不饿，等饿了我在吃吧。”
慢慢把头埋到膝盖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第一次生出点时间真熬人的想法。
手术很成功，周美兰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的，需要观察身体各项指标，所以没有入住普通病房。
钱楚和钱彬一路跟到病房外面，只能远远看着。
周重诚安慰：“他们说手术成功，肯定就是成功了。别多想，真不会有事。”
只是周美兰这病复发的可能性很大，需要长期休养。
钱楚这一阵没少为这个事犯愁。
她妈这种情况，肯定不能送到叮咚镇的，因为在那里没人照顾，万一有点什么他们也赶不过去。
所以钱楚思来想去，打算在文苏这边重新租个大一点的房子，钱彬和她可以跟她妈住一个房子里，方便照顾。
只是这房子不好找，不能离汽修店太远，也不能离保险公司太远，位置、环境这些都要考虑到，想找到可心的真不容易。
她拿手机在网上搜相关的房屋出租信息，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周重诚听到了，他快速的过来，问：“你为什么要找房子？现在不是住的挺好吗？”
钱楚看他一眼，“我妈手术过后，我不能让她住回叮咚镇。不方便照顾……”
周重诚立刻说：“我拿房子不是还有房间吗？让她住啊？”
钱楚：“？”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周重诚的脑门，“周重诚，你是不是脑子发烧了？”
“怎么了？”周重诚软绵绵的问，眼珠子朝上看，想要看看她的手是怎么搁在自己脑门上的。
“你好好的新房子，我妈还算病人，很麻烦的，而且，我也怕我妈的生活性格跟你不同，打扰到你……”
钱楚话还没说完，周重诚打断：“这就是你不对了，自己亲妈，哪还能嫌弃呢？我都不嫌弃，你就更不能嫌弃了。你说说，你还能找到比我那房子更好更合适的房子吗？不能吧？”
钱楚张了张嘴：“我是觉得……”
“我不嫌麻烦。”周重诚头也没抬：“再说了，你也是要付我房租的。你住的那间屋子，还有阿姨住的那间屋子，水电房租一分钱都不能少。水电得分三人份的，你得负责你和阿姨的那份。”
不知为什么，钱楚看着他一本正经要分水电的时候，心里有点想哭，她哽咽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傻呀？”
“我乐意租给你跟阿姨，我就不乐意对外租。”
钱楚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下：“周重诚，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呀。”
周重诚点头：“嗯，我说的。”
其实钱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暂时住下来，之后再想办法。
周美兰手术过后，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后准备出院。
她操心的询问手术费用，钱楚笑着安抚：“妈，你现在啊，可是有钱人。你的五十万回来了，还有我替你买的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费二十万也到账了，都打到我的账户了。待会我去结账，到时候领了发票，我再拿去公司保险住院医疗险。你还担心手术费啊？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是不放心是不是啊？”
“我放心，我这不是没看到钱，我就不放心吗？”周美兰已经能下地来回走路了，她现在对医生和保险就很认可，见谁都夸医院好。
出院那天，钱楚和周重诚过来接她的，周美兰拍着胸脯说：“我拿瘤子割了，身体好着呢，我觉得我一个人回去没事啊。你看以前我不是也一个人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钱楚好声好气哄着：“以前你没做手术，现在你做了手术，你这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别大意。再说了，唐医生还开了一堆药，我也怕你记不住这些药怎么吃，还怕你忘了。你说本来你都完全好了，结果因为一顿药没吃，万一再不好了，是不是得不偿失？”
周重诚附和：“我们说得话你不听，我哥说的话能不听吗？我哥刚刚不是说了？还是女儿一块住更好，这样心情好，身体也不容易生病，更不容易再长瘤子。”
周美兰是觉得住不惯城市里，可是架不住两人一起说，晚上的时候钱彬还跑来跟着一起游说。
周美兰不安的坐在客厅里，“这房子挺大的啊？租下来要多少钱啊？”
钱楚怕她那颗心又蠢蠢欲动，跟周美兰说这房子是她周重诚的一个亲戚家的房子，她现在跟周重诚合租，搭伙吃饭，免得她天天想天想地，不甘心。
周美兰开始打听房价，她是觉得既然那五十万追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能用五十万买个房子啊？
她一起在农村的时候，先是住了宅基地，自己家盖的房子，然后是商品房，还是自己家，一辈子没租过房住的人，对这个房子一点都产生不了归属感。
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房子好是好，就是……不说自己家的。”
钱楚看她一眼，“妈，等以后买房子吧。”
周美兰可是有想法的人，她问：“你今天说，你现在手里有七十万吧？要不然咱们拿着七十万买个房子？”
钱楚跟周重诚对视一眼，周重诚过来：“阿姨，你这想法还挺好的。七十万首付的话，可买个挺大的房子了。”
周美兰顿时得意起来：“我也是有想法的人。我就是琢磨着，拿钱租房，还不如拿钱买房，租再好的房子，那也是别人家的，我拿了钱买，好歹那房子是我们自己的呀。”
只是说完，周美兰偷眼瞧了钱楚一眼，“就是这个房吧……我想写，写钱彬的名……我这不是琢磨着，他以后是要结婚取媳妇吗？还是得要个房子，才能找着对象，要不然，人家姑娘不乐意……”
钱楚在周美兰面前蹲下来，“房子还没买呢，你就计划好了呀？你拿七十万给钱彬买房，那你拿多少钱给我当嫁妆呀？”
周美兰不敢看钱楚：“我就这点钱，你还跟你弟算计啊？你跟你弟不一样，你能赚钱，赚得也多，你弟不如你赚钱多……”
“因为他年纪还小，以后总会慢慢好的。”钱楚叹口气：“不过呢，给他买房也行。但是我对他有要求。”
周美兰急忙问：“什么要求？”
钱楚说：“首付款只能用五十万，其余的贷款，每个月放贷由他来还。剩下的二十万，由着给你日常开销。”
“让钱彬还贷款？”周美兰不乐意：“他一个月才多少钱？你还让他还贷款，他不是连吃饭钱都没了？”
钱楚笑了笑：“总不会饿着，不是还有我跟你吗？吃饭不好饿着，这样便于他攒钱啊，娶媳妇除了有房子，总也要有点现金吧？你说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买房，万一他需要现金的时候怎么办？再说了，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他，我也有意见呐。”
周重诚伸手拽钱楚的衣袖，怕她说重了刺激到病人，结果钱楚还是笑眯眯的说：“妈你想一想，钱彬年纪小，现在有我照顾跟你照顾，他什么都以来我们俩，以后我结婚了，找的对象就是不乐意扶持弟弟，我要是敢帮就跟我离婚，你呢，以后年纪大一点，还指望他照顾你孝敬你，没钱给他，钱彬是不是就不活了？他肯定还得自己养活一家老小啊。与其到时候让他焦头烂额，还不如趁他还没到娶媳妇的时候就锻炼他的能力，那以后娶了媳妇，能力不是更好？”
周重诚又扯钱楚衣袖，钱楚把他的手甩开，看着周美兰问：“妈你说是让钱彬早点有能力好，还是晚点有能力好呀？”
周美兰听钱楚一通说，竟然觉得有点道理，“那，那就让他早点有能力吧。”
钱楚点点头：“我也这样想的。所以这房子啊，咱们不能付全款，就要让钱彬还贷款。”
周美兰附和：“没错。”
周重诚赞同：“这注意好，这样以后钱彬就会更卖力的干活了。”
周美兰：“小周啊，你也不能太剥削钱彬，是不是得给他加点工资啊？”
钱楚：“妈，人家正规公司的工资制度，怎么加加多少都是有章程的，那随便说加就加的单位，肯定不正规。”
原本已经张嘴的周重诚，乖乖闭上了嘴，他的店可是正规的店。

第114章 申请经费（三更）
钱楚要去联系中介，周重诚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回头看房的时候，你再跟钱彬带着阿姨去看房。这种跑来跑去的小事要你跑什么腿？”
钱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周重诚，她点点头：“那我就多谢你呀。”
周重诚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
有时候钱楚真看不透他，说他傻吧，他真要傻的话，怎么就开了三家汽修店，生意还不错？说他不傻吧，他这一股脑往家里捞人，也不嫌烦啊？
结果再看看，钱楚发现他跟自己亲妈相处还挺好，每天做早饭，中午回来再给她做一顿，晚上再继续做三个人的，钱楚都不知道这人怎么就没觉得不甘过呢？
可周重诚每天高高兴兴的做饭洗碗，只是遛狗的活都交给了钱楚。
钱楚这两天又开单了，曾经跟周美兰一个病房的那家中年人得知自己当初购买的保险是理财险，根本不是针对疾病的，买得不是健康上的保险，保险公司自然不理赔。
中年男人生了病后肯定买不成了，但是他的保险意识已经被培养起来，就让家里的年轻人尽快买一份。
也只有生过病的人才会觉得，有时候保险真的是很必要的保障。
钱楚前后跟那家人见了两面，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是签单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网络联系，那一家人统共签了四单，从三个大人到一个小孩，都齐全了。
“虽然你们的保险险种配齐了，但是保额都不大，最高是是小朋友的三十万，你和你夫人以及您的姐姐，都是二十万，这个保额想丢来说并不高，所以，等以后经济状况好转的时候，记得要添保，我也会根据公司产品更换的时候，会在合适的时候推荐给你们的。”
年轻人以及他老婆，还有年轻人的姐姐一起点头：“行，那真是谢谢你了，还麻烦你特地跑这一趟。”
钱楚微笑着说：“应该的。谢谢你们选择我作为你们的保险代理人，日常中有关保险的东西有什么不懂或者不理解的，都可以问我。常保持联系和沟通，祝大家都身体健康，一辈子都用不到保险。”
这可算是最好的祝福了，用不到就意味着人没有生病。
几个人都听懂了，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跟客户分开后，钱楚回公司录单，刚好碰到朱可迪从郑东方的办公室出来。
朱可迪走路带风，最近她的风头正盛，以致走路的时候眼睛只朝前看，根本不会注意旁边的边边角角。
再者，人这种生物天生都有记仇的习性，特别是女性，耿耿于怀的那种。朱可迪自认记着钱楚，更加不会正眼看她。
对朱可迪来说，钱楚再怎么不服气，再怎么不高兴，她还不是自己团队的一员？她的收入里，自己还不是可以拿去提成？
生气吧，气死了才好，她才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可是有大目标的人。
就在刚才，郑东方又找她谈话，给她打气，鼓励她多搞活动多搞团建，可以续客也能拉动团队士气。
看到钱楚进来，朱可迪还故意跟身边的组员说：“郑总真是烦死了，非让我搞什么活动，搞那些活动有什么用？我是在乎那点经费的人吗？”
朱可迪现在的资源可以说是全公司最好，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
内勤老师在郑东方的授意下，挨个找朱可迪下面的有能力的人聊天谈话，这些老师的谈话都是有技巧的，可以很轻易建立起人的自信心和工作激情，朱可迪现如今团队的士气都壮了起来。
挂在朱可迪名下的新人华江北的繁荣也让人觉得欣喜，眼看着成功就在眼前，朱可迪自然是要全力一搏的。
其实，外人不知道朱可迪的压力。
郑东方当初把华江北挂在朱可迪名下，可是有条件的。
因为华江北是有多难从业经验的新人，所以他的归属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他挂靠在朱可迪名下，朱可迪每个月要给他六千块钱，用以让华江北发展团队。
否则，华江北的电话招聘助理，每个月的钱就要他自掏腰包，他自然没有那么多钱拿出来。
朱可迪和郑东方的约定是每个月六千元的一直支付一年，一年后就不用再支付了，而一年后，华江北的团队肯定也成长起来。最起码，在郑东方的计划里就是这样。
这些事他们都没有对外说，只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消息透露出来，让少数人知道，慢慢就传到了钱楚的耳朵里。
钱楚忍不住琢磨，看来郑东方为了朱可迪没少费心思，朱可迪为了重新成为大福分公司的第一强队，也没少费心思。
原来是拿钱买来的精英增员，她突然一下就不羡慕了。
钱楚邀请孟婆来讲课，日期时间都定了，钱楚随即拿着孟婆的简历去找郑东方，申请活动经费，郑东方看中她写好的活动内容，看了一会后，兴趣缺缺的放了下来，“钱楚，不是我打击你，你搞这个活动没什么用，不是一家公司的，公司规章制度不同，行事风格不同，她讲得那些，在他们公司适用，但是到了我们公司不一定适用。没意义的活动和讲课，为什么要办？”
钱楚笑了下，她点点头，承认：“郑总，您说得对，公司制度确实不同，但是客户是相同的。我们对待客户的方式都是大同小异，孟女士在保险行业从业多年，一直是他们公司的标杆人物，我相信她身上一定有常人没有的优点，要么是谈单的能力，要么是对待客户的方式，只要是针对客户，能让组员学到内容的培训，就不是没意义的。郑总您说呢？”
郑东方看着活动经费的那一栏，“这个要两千块？地点就是在公司，花不了这多吧？”
钱楚笑了下：“郑总，我请孟女士过来讲课，不说课时费，红包总要包一个吧？礼物总要赠送吧？欢迎人的鲜花，活动中需要的一些零食都需要提供呀？我们的组员保报名的险种就有二十多个，还不连兼职班的人，两千元都不一定够。”
郑东方听她说完，然后点点头：“场地不用钱，哪里要这么多？不过讲个课，红包也不用给多大，意思意思就行了。至于组员零食什么的，这些简单就好，买点当即水果之类的，花不了多少钱。这次活动经费一千块钱足够了。”
钱楚依旧微笑着开口：“谢谢郑总。不过，我也想好的，就算郑总拒绝了经费申请，这场活动我自掏腰包也要办成的，我家里之前出事，影响了团队建设，这是我建立团队自信心的第一步呢。好在郑总还是很大方的。”
钱楚离开郑东方办公室的时候，倒是想到了刚刚朱可迪的大口气，果然受重视和不受重视是完全不同的待遇，公司从上到下资源倾斜啊，郑东方想培养朱可迪成为公司的第一个总监？
钱楚暗自笑了一下，每个两三年的时间，哪有那么容易？
可别忘了，朱可迪现在的高级经理的位置可是郑东方保下来的。九月份的考核如果朱可迪不能把华江北培养成业务经理，恐怕连高经的位置坐不稳了。
总监？慢慢熬吧。
保险公司嘛，跟传统行业好或者不好的地方也都一目了然。传统行业的上下级关系十分严格，表现好不好都是对方说了算，而保险公司则不同，保险公司的上下级，大多数是自觉和吸引。
所以保险公司团队长的魅力首当其冲，有魅力的团队长，才能吸引其他优秀的人。
钱楚一步步朝着培训教室走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现在的困难不过是一时的，经费不够没事，不够的部分她自掏腰包。
她不信自己比别人差，她不过就是入职晚了一点，她一定会一步一步超过身边那些人的。
活动如期举行，孟婆也在鲜花和掌声中享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周六上午，保险公司不用上班，不过还是会有人自觉过来签到打卡。培训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个人，孟婆正在台上讲的激情飞扬，钱楚坐在最后面，认真的听，旁边桌子上拜访着各式糕点，为了节约经费，钱楚把原打算给孟婆的红包取消了，改而送了她一份购买的蚕丝被作为礼物。
一上午的课讲完，孟婆也是十分畅快，下了课还被人学员围着咨询问题。
钱楚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孟婆好不容易等人散了才放松：“我这堂课讲得怎么样？还凑合吗？”
“简直是太凑合了。”钱楚笑着说：“我一床蚕丝被忽悠来的老师，比外面那些大咖讲得还好。我发现你对跟客户的沟通上面很有技巧，很值得新人学习。饿了没？走，我请你楼下吃日料去。”
孟婆喝着水，笑着说：“日料就把我打发了呀？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海鲜呢。”
钱楚笑：“海鲜大餐那得等下次机会。”
散了课没多久，林霜从外面进来：“今天有活动？怎么没人通知？”
钱楚解释：“是我们组单独搞得活动。你要是来得早的话，也可以听得。”
林霜看了孟婆一眼，那眼神一看就瞧不上，“这是请的老师？哪里请来的。”
钱楚帮孟婆解释：“这是天邦保险公司的高级销售经理孟女士，我特地请过来的。”
林霜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提起包出去：“幸亏没早来，要不然还不无聊死啊。”
孟婆嗤笑：“那女人什么情况？”
钱楚拽拽她，“姐，当没听到吧，公司的一个销售精英，业绩还不错。性格就是那样，其实没什么恶意。”
孟婆瞪眼：“刚刚那德性还叫没有恶意？就差用眼神把我全身射出窟窿了，满脸都写着鄙视。”
钱楚陪着笑，拽着她下楼吃饭去了。
-
李广最近的势头稍稍弱了一点，不过他的勇气和自信心完全被推了起来，他在批发市场开始实行扫家扫户，这种勇气等于销售中终极手段，陌生拜访。
所谓陌生拜访，很多人都遇到过。
白领坐在办公室公子，突然来了一个推销东西的销售人员，特别招人讨厌和厌烦的推销手段。其实那个有勇气进入办公室推销的人，在进门之前是鼓起了无比大的勇气才迈开的一步，又蠢，又不讨人喜欢。
李广就是这种的，只不过他的方式会更聪明一点，而且他频繁出现在这个市场，很多人对他都眼熟了。
虽然有光头老板给他做引荐，不过这户数总算有限得，再一个，就算推荐了，也有不买的，更有其他不相信的。所以也没达到李广想要的那种每家都签单的情况。
不过事情在进晚上昨天凌晨有了转机。
经光头老板介绍的一个亲戚夜里搬货的时候，被一辆车轧伤了脚，当时就送医院了，原本以为就是小问题，结果医生一说发现问题大跳了，后来拍片检查，脚裸粉碎性骨折，得手术打钢板，三个月内别想走路了。
最主要的是，这手术的费用不低，好一点进口的钢板，一套下来得八万。
原本一家偶愁的要死，对方司机也说负责，可对方就是个拉货的，一个小三破卖了也值不了三万块钱。
最后光头老板突然一拍大腿，说：“不是买了保险吗？”
第二天一大早，李广的电话就差点被打爆，一问情况，意外状况，“哥，管保，那位大哥的意外险保额最高两百万呢。”
一听李广说保险，一大家子就松了口气。
手术一周后，李广过去拿发票。
等那笔意外险的钱到账后，李广再去菜市场，一下就被人围住打听保险的事。
个个都在传，说谁家的男人脚骨碎了，花了八万多块做手术，保险公司一下给报了。
李广在市场名声大振，听说还有人到处找李广的联系方式。
原本李广得意洋洋，结果钱楚打击他：“李广，你个人光开单也不行，你还要增人，不增人，你开再多的单，一旦东子增员达标后，你还是会被甩掉的。”
李广震惊：“我去！”

第115章 买大还是买小？
半个月后，钱楚见完客户回家，周重诚在炒菜，看到她回来特地跑出来说一声：“楚楚，你弟的那个房子，我今天去看了两套。位置和房型都不错，你跟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呀。”
钱楚换了衣服后，一边挽袖子一边过去想要帮忙：“在什么位置呀？”
“咱们这条路不是明聪路吗？那个小区在明聪路的最南面，一条大马路交接的地方，位置没得挑，虽然最近有点堵，不过路修好了就宽了。85平，带电梯，有公摊，所以实际房屋居住面积可能只有80平这样。这套房子要87万，”周重诚说：“第二套房子在……你别动！”
钱楚正高大上剥蒜，被他一声吼住，愣住不敢动。
周重诚过去把蒜拿走：“蒜味大，你沾手上不好洗。我来剥就行。第二套房子明聪路的最北面，叫赫海花园，这房子就是有点大，123平，要130万，我问过中介，说应该可以还价。”
钱楚手里的蒜被拿走后，就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
原本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心安理得的享受，蹭蹭周重诚多做的食物，可现在她妈也来住了，周重诚再多做饭，那就是专程做饭，而不是顺手做多的事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一个屋子住三个人，两个人是一家的，难道还让周重诚包圆了？钱楚自然想要帮忙分担一下责任，结果周重诚拒绝。
好在钱楚现在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去超市买点菜回来，做饭要周重诚做，那买菜总要自觉掏钱吧？
钱楚没办法不惶恐，因为周美兰太理所当然了。
周重诚天天忙活这忙活那，周美兰还会指使他干活。吃完饭要喝汤了，把碗递给周重诚，“小周给我盛典点汤，多捞两块肉。”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和态度啊，不知道人还以为周重诚不是她请的保姆，就是她自个儿的孝顺儿子。
周重诚呢，四个字足以形容：十分听话。
钱楚突然觉得，快点买房也好，到时候就让周美兰和钱彬搬进去住，她妈绝对不能继续住周重诚家了，她怕再晚个半年，她妈就把这地方当她自己家就完了。
洗碗的时候，钱楚在旁边看着他洗，她朝外面看了一眼，周美兰在看电视，钱楚小声提醒：“你别对我妈那么好，什么是都听她，我妈那人容易得寸进尺，这个尺度把握不好，麻烦多。”
周重诚一脸不敢相信：“那是你妈，你这样不好吧？你是她亲闺女吗？她都生病了，你就迁就一下。再说了，她也就是让拖拖地干干活，也没找别的事。”
钱楚说：“我不是说不迁就她，我是怕她哪天张嘴骂你。”
这人表现那么乖，一看就好欺负，她妈典型的欺软怕硬，她能不明白呢？
周重诚表示没关系：“骂两句没什么，我不怕骂。你要是想骂，也可以骂我两句。”
钱楚瞪眼：“你什么毛病啊？我好好的骂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嘿嘿一笑，继续洗碗，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刚刚还说不骂，这不就骂他毛病了？
钱楚瞪了他一眼，转身被气走了。
周美兰如今霸占了客厅的电视，喜欢乡土剧，钱楚的年代剧看不成，只能坐在旁边陪她一起看乡土剧，等周重诚端来果盘，三个人坐沙发上一起看。
这场景不知情的人看了，绝对以为一家三口。
等电视看完，钱楚不让周美兰熬夜，就催她洗漱然后睡觉。
周美兰住在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每天的流程都这样，心情确实很好，药也在钱楚和周重诚轮流的提醒下按时服用，最起码暂时来看，手术后周美兰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
唐之远跟钱楚一直有联系，也会问一下周美兰的身体状况，跟踪了解病人手术后的情况。
对周美兰，钱楚现在是大小事都不跟她直接辩，不让她一下生气，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什么，只要她说出来高兴，她就说吧。
等周美兰睡下了，钱楚才会顾得上自己。
没办法，照顾一个手术后还不自知问题严重性的人，就只能照顾的人多费心。
在这个过程中，周重诚给了钱楚太多的帮助，虽然周重诚自己觉得没什么，没事啊，但是钱楚却一点一点都记在心里。
去看房的时候，钱楚特地抽时间过去，周重诚带着周美兰和钱彬一起去了，周美兰一眼看中了123平的那套，觉得又大又宽敞，还带大露台，还能在上面栽些小葱大蒜什么的，真是满意的要死，连第二套房都不乐意去看了。
“小周啊，你觉得这房怎么样？”周美兰挨个房间都看第二遍了，还在看。
周重诚问：“阿姨你觉得怎么样？”
中介人员多有眼色，一看周美兰就满意，而且，这么几个人里，周美兰是长辈，她来挑房，八成是给她买的。
“阿姨我跟您说，这房可是咱们公司现有房源里最好的一套，从采光到位置，从房型到整体构造，阿姨，这套好啊。”中介跟着周美兰，就盼着她能说句赞同的话。
结果周美兰在叮咚镇的时候可是讨价还价的高手，想买的东西甭管好不好，先贬一顿打压一下，再讨价还价说要买，中介想从周美兰嘴里说还挺好，肯定不可能。
周美兰看看卫生间：“卫生间有点小啊。”
又到了厨房：“哎哟，厨房这窗户这么高啊？这旁边的下水管能不能挪啊？”
“这两间卧室布置的不合理啊，啧啧啧……”
周重诚跟钱彬跟在后头，钱楚抱着胳膊站在客厅。
房子是二手的，70年产权的那种，这小区的房子也就十年左右，价格浮动没多大，相比周重诚那套房子，位置自然不如那边，但是相对来说还算好。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距离天山花园还是众城1号店，都不远，公交车顺畅的话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
钱楚在露台那边看了看，她也觉得这房子还不错，只是要是选这套房的话，她手里的那点钱怕是剩不下了。
钱楚慢悠悠的转身回到屋里，周美兰也看完了第三遍，钱楚扭头：“再去看看那套小的吧。”
和美兰一听：“还要去啊？我这都不想走了。”
钱楚笑着说：“还是去看看吧，想不想走，又不要你走路，不是有现成的车吗？”
钱彬是不敢吭声的，就跟在周重诚后面，周重诚拽拽钱楚：“阿姨说……”
钱楚只是瞪他一下，周重诚立马把话咽了下去，“阿姨，那还是去看看吧。”
钱楚笑眯眯的挽着周美兰的胳膊：“妈，不对比一下，哪知道好不好啊？大房子有大房子的好，这小房子可也是有小房子的好呢。”
周美兰不情不愿：“小房子能有什么好的？”
住惯了周重诚的那套大房子，小房子都不入周美兰的眼了，但是她架不住钱楚的游说，只能答应一起过去看。
相比大房子，小房子的地方一下就少了。不过环境、绿化都不错。
钱楚问：“妈，你觉得房子好，还是小房子好？”
周美兰说：“当然是大房子住着宽敞。”
中介立刻附和：“阿姨说得对，大房子住着舒服。”
钱楚微笑着没说话，等房子看完了，钱楚把周美兰送回家，周美兰追问她：“你倒是说话呀？你看了什么想法呀？”
钱楚说：“我当然也喜欢大房子啦。”
周美兰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那咱们就买那个大房子吧。”
对周美兰来说，买房这件事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因为不允许经过她的手，也不需要她去费心更不需要她拿钱还款。她对买房的一切认知都来至于叮咚镇的那套商品房。
当初刚出来的时候，一套房固定面积，上下楼统共一百多个平方，30万，钱爸是拿了多年积蓄外加借了姑姑家的钱后，一次性付清的，周美兰根本不知道还贷这个概念。
钱楚在周美兰旁边坐下，笑着说：“妈，买大房子我肯定没意见啊，反正付了首付后，还贷的是钱彬，不过，咱们得考虑下钱彬能不能还得起大房子的贷款。”
周美兰一下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钱楚笑着说：“因为大房子和小房子的钱不一样，贷款数额也不同，那钱楚每个月要还的钱也不一样，大房子的钱要还的多，小房子的还得少。”
周美兰一点概念都没有，她问：“那大房子要还多少钱？小房子又要还多少钱啊？”
钱楚想了想，说：“那这个弯弯绕绕可多了去，我就给你说个大概的吧，如果买大房子，除去首付……就当60万吧，那钱彬要还70万，70万贷款过后，再加上利息什么的……”钱楚把手机拿出来，在网上找了个公式自动计算后，告诉周美兰：“钱彬一个月要还贷款4400左右。”
“一个月啊？”周美兰震惊的问。
钱楚点头：“嗯。如果是小房子的话，同样的首付过后……”她又拿那个公式算了一下：“小房子只要一千五左右。”
周美兰一下愣住了。
她想要大房子，但是大房子那么高的利率怎么办？钱彬现在一个月都没有四千，哪里还得起一个四千五的饭贷款？
钱楚看着她，问：“妈，你说怎么办呢？”
周美兰一下焉呆下来，“这可怎么办？太贵了，太贵了……”
钱楚看看时间：“妈，那我们分头想一想，等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三点约了一个朋友喝下午茶，我先走了，你在家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周美兰把她送到门口，“晚上让钱彬也过来吧。”
钱楚笑着点头：“是他买房，他肯定要过来的，我跟他说好了。妈，你要是没事，就带着小黑出去遛遛，记得要栓绳啊。”
周美兰：“知道了。”
-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会面，钱彬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不乱说话也不乱动。
他也没办法，这屋子里一个是他老板，是他老姐，都是他害怕的人。
钱楚把饭菜端上来，她又回到厨房，跟周重诚提醒：“待会我们讨论房子的时候，你不许乱说话。”
周重诚：“？”
周重诚：“为什么？我帮忙参考一下，多好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就是不许掺和。听到没啊？”钱楚着重强调了一下，端了最后一盘菜出去。
周重诚备感委屈的站在厨房，他怎么就被排挤在外了？房子还是他筛选出来的呢。
周重诚在钱楚旁边的空位置坐下，钱楚正问钱彬：“我中午的时候跟妈一起算了一下，如果你买大房子，首付预估最少得付60万，贷款20年，每个月还4500左右。如果你买小房子，首付还给你60万的话，你一个月只要还1500左右。我跟妈就是想问问，你想要买大的还是小的？”
钱彬傻住，“一个月还4500？”
他现在的年纪和阅历，包括现有的能力，绝对拿不到4500，以致他的概念中，4500还是他无法触及的一个数额。
他都没拿过那么多钱，攒了好久才能攒下几千块钱，让他一个月缓4500的贷款，简直比登天还能。
钱楚说：“一个是4500，一个是1500，你想选哪个？是让你选择。”
钱彬耷拉下脑袋，“那，那我还是选1500的……“
钱楚问：“你确定啊？我跟妈都喜欢那套大房子呢，大房子确实很漂亮，小得虽然也不错，总归面积小了点……”
周美兰心里天人交战，但是她不能逼死儿子，听了钱楚的话，赶紧拽了钱楚一把：“你弟都说选小得了，你还问啊？那大房子，等以后咱赚钱了再买哈。”
钱彬应了一声，“嗯。”
大房子他真还不起，小房子每个月他省吃俭用一点，还是还得起的。
周重诚因为经过钱楚提醒，几次想张嘴都忍住了，他就是想说，那么想买大房子，就买大的呀，大不了，他再拿一点出来嘛。

第116章 五十万（二更）
房子的问题在一家人的商讨中结束，一旦房子确定要买了，中介就快速的行动，交押金签合同等等一系列流程开始走了起来。
这事钱彬自己还做不了，都是周重诚带着钱彬跑来跑去，最后交款的手钱楚把钱转入钱彬的账号，杂七杂八各式费用加一块，钱楚银行卡里的七十万，也就剩下几万块钱。
钱楚把银行流水单拿给周美兰看，“妈，本来是想留二十万生活的，但是考虑到钱彬的还款压力，所以我把首付的多拿了一点，再加上税费中介费等等，这是银行最后的存款，看到了吗？”
周美兰拿过来一看，“就，就剩五万多块钱了？”
钱楚点头：“嗯，就剩这么多。我拿给你看，就是怕你多想，以为我把钱拿去干什么了，给你看一眼。”
周美兰长吁短叹：“哎哟，这个钱真不经用。没钱了……没钱了啊！”
钱楚笑着说：“没钱不怕，人还在，害怕赚不到钱吗？”
周美兰一把拉住钱楚的手：“楚楚啊，妈这个钱就放在你这里，你保管着，妈要用的时候，就往你拿啊。”
钱楚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的呀。”
反正钱放在钱楚那，只要周美兰没钱了就可以要，不用管多少，如果放在周美兰手里，她就只能一天天的看着钱变少而不增加，这种感觉才是周美兰最恐慌的，没有钱怎么办啊？她又赚不来钱，最会赚钱的就是钱楚，只有跟着钱楚，才会饿不死。
钱楚自然知道她妈是什么心思，也不戳破，她怎么处理她才能放心，就怎么处理吧。
钱楚回到屋里，表姐给她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钱楚在工作台坐了一会，胳膊不小心一碰，直接把桌上一瓶玻璃防蚊水扫在地上，“啪”一声碎了。
钱楚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拿纸一点一点清理干净，丢掉，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
晚上的时候，周重诚已经回了自己卧室，关了门飘窗那边的工作台上制作汽车模型，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他回头问两句：“谁啊？”
门外，钱楚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周重诚手一哆嗦，差点在自己手戳个洞，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电钻，小跑着过去开门，“怎么是你？有，有事？”
钱楚穿着休闲服，脚上踩着拖鞋，她身体微微向后，瞟了眼她妈的卧室门，又看向周重诚，笑着问：“我能进去说话吗？”
周重诚：“！”
他急忙把门往后拉了拉，“能！”
钱楚慢慢走了进去，周重诚为了让她放心，特地把自己卧室的门打开，怕她误会自己。
结果钱楚回头看了一眼，“周重诚，麻烦你把门关一下。”
周重诚震惊：“什么？”
钱楚说：“把门关一下，我怕我妈听到。”
周重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还怕她妈听到……
正胡思乱想呢，钱楚自己走过去，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关上还不算，还伸手拧了下门锁。
周重诚一下就觉得自己飘了。
这屋子里是不是气氛不够？刚刚他焊过东西，好像还有点焦糊味，他的床都没有床纱……
钱楚关了门后，转身看着他，“周重诚，我妈那五十万，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周重诚“啊”了一声，一下从迷离美妙的幻想中清醒：“五十万？”
钱楚点头：“就是你转账给我的那五十万。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
钱楚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周重诚的声音一点一点弱了下去。
钱楚问：“这个钱是你自己的钱，是不是？”
周重诚低着头没说话。
“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她又问。
周重诚一下一下踢着脚，“阿姨不知道就行……她要是知道了，那不是对她身体不好……”
“我今天给我表姐打电话，要不是她领钱的时候落了包，都看不到你被人拒绝时着急的样子。”钱楚看着他：“你找的人是不是跟你很亲近？表姐说他们对你很客气，但是你握有的证据不足，而且钱老大也不认这笔钱，所以他们不能随便退给你。”顿了顿，她问：“你是傻子吗？你好好的自己掏什么钱啊？你还嫌我欠你的东西不够多啊？”
周重诚这才抬头：“你没欠我东西。”
钱楚抿着唇，绷着脸，就这样抬头看着他，“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就自己贴了这五十万？五十万，不是五十块，你是清醒的吗？”
“我当然是清醒的。”周重诚说：“这个我也是没办法，阿姨那么期待，你也正是缺钱的时候，阿姨又生病……我觉得钱是小事……”
“钱是大事！”钱楚打断：“要不是大事，我妈能着急上火？我能天天拼死拼活想要赚钱？逮着一点机会就续客？”
“你生气了？”周重诚小心的问。
“你说呢？”钱楚长舒出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冷不丁卧室的门再次响了起来，周美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钱楚？钱楚是不是在这里？”
门锁被周美兰拧的直晃，“小周啊？小周，钱楚是不是在你屋里？她屋里一股子香水味，人不在她屋里，她是不是在你屋？你们俩在屋里干什么呢？你给我开开门！”
果然进屋锁门防周美兰是明智之举。
周重诚刚要开口，冷不丁钱楚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朝他拼命摇头，千万别让她妈知道她在这屋里，她妈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他们俩有点什么，那就完了。
周美兰正缺钱的时候，周重诚又是她认知中的老板，让她以为两人有关系，保准能扒下周重诚一层皮。
周重诚的嘴被钱楚捂住，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她，钱楚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周重诚赶紧点头，钱楚这才慢慢的松开手，左右看了看，蹑手蹑脚的跑半开的衣柜，一下爬了进去，人进去之后，又伸出手，把拖鞋也拿了进去。
周重诚：“……”
周美兰还在敲门：“开门，快点开门，再不看我要砸开了呀……”
周美兰正拧着门疯狂的扭动，门一下被人拉开，周重诚一把抓着头，一边迷糊着眼，睡眼惺忪地问：“阿姨，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啊？什么事啊？钱楚怎么了？”
周美兰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快速的在周重诚的卧室扫了一圈，床上的被子，地上的拖鞋，包括屋里的气味……周美兰抽了抽鼻子，周重诚顿时紧张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美兰觉得周重诚屋里的气味很正常，她原本怀疑的表情一下变得讪讪的：“小周啊，你看到钱没有？她怎么不在屋里啊？手机也没带，她出去了吗？”
周重诚说不知道，又问：“门反锁了吗？要是门没反锁，说明她就是出去了，扔垃圾或者干什么了吧。”
“这么晚出去扔垃圾？她疯了吗？多不安全啊！”周美兰一下担心起来，“是不是得去看看啊？”
周重诚立马说：“阿姨，你睡觉去，我出去找找她，大晚上的，你出去也不安全，我去吧，我对这一片熟，也知道她在哪。”
周美兰不客气道：“好呀，找到了跟我说一声。”
周重诚点头：“好的阿姨，你先赶紧睡，你忘了唐医生关照的话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周美兰连连说对，“我就是想跟钱楚再说两句话，结果就发现她不在屋里……”
衣柜里，钱楚伸手撑着头，只觉得她妈还是赶紧搬出去吧，这样下去，没事也被她捣腾出事来。
周重诚跟周美兰说：“阿姨你先去，我换件衣服就出去找。”
“一定得去啊！”周美兰关照，一边说一边回屋去了。
周重诚把门重新关上，钱楚从衣柜里爬出来，对视一眼，都不说话，钱楚跟他比划半天，周重诚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让周重诚先去开门，准备出去，她也跟着跑出去，到时候在一起回来就行。
两人一起出门，等房门关上才齐齐松了口气。
进电梯的时候钱楚看看脚上的拖鞋，也只能这样出来转悠一圈了。
周重诚说她：“你进屋不锁门就好了，你锁门，就会让人误会。”
钱楚问：“你误会啦？”
周重诚：“……”
她看他一眼，“我锁门就是为了防止我妈，她要是看到大晚上咱俩一个屋，铁定要闹得我们都不安生。你还不了解她。”
周重诚扭捏道：“在熟悉熟悉不就了解了？”
钱楚：“？”
两人在外面转悠一圈，周重诚给周美兰发了信息：阿姨，楚楚屋里打翻了防蚊水，她嫌味大，打开门窗透气，自己没事就出来买防蚊水了。
周美兰看到消息又放松又懊恼，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心情。
钱楚在小区的二十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防蚊水，两人又慢慢走回去。
“周重诚，那五十万我可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还给你。”钱楚看他一眼，“我每个月还你一点，行吗？”
周重诚回答：“那是我愿意给的，跟你又没关系。你又没花在你身上，我怎么要你还钱？”
钱楚停下脚步，问他：“那你是打算当冤大头，自己奉献五十万给我们家？”
她停下脚步了，周重诚也只能停下来，“我也不是那额意思……你们家现在不是也没钱吗？”
钱楚拿手抹了抹脸，“周重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人……”抬脚继续朝前走，“这个钱我还给你。回去我给打张欠条……”
“欠条就不用了，有钱你就还给我，没钱我也不急着要。”周重诚本来想说不要，但是她肯定不会同意。对她来说，这些东西不是上学时的零食，而是一大笔钱，她那个人绝对不愿欠人家钱，肯定是要还的。
钱楚看他一眼：“你不怕我跑了呀？”
“怕。”周重诚跟在她身侧，悄悄踩着她的影子走，“我怕你跑了，我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钱楚的心里突然一动，她转身看他一眼，周重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在黑暗中一下涨红了脸，磕磕绊绊补救了一下：“那样……钱，钱也就拿不到了……”
钱楚只留给他一个秀美的侧脸，她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上回去后，周重诚暗搓搓把衣柜打开，看着被蹲出来的窝形状，盯着看了半天，才关上衣柜门。
次日早晨周美兰还追问钱楚昨晚上出门的事，钱楚把新买的防蚊水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以证明清白。
因为欠了外债五十万，再加上钱彬正在办理过户，周美兰刚做完手术，钱楚的压力骤然加重，她开始重整团队，抓业绩。
从李广到东子下面的新增员，从陈甜到陈甜组内的新增员，每个人她都督促团队长去抓，为了不让团队出现松散的情况，季度旅行的方案她明明早已达成，都放弃了出游的机会，甚至把其他组员没有出去旅游的人拉到一起开二早。
李广终于增到了一个新人小庞，父母是在菜市场做小本生意的，因为李广在菜市场推销保险，生意火爆，这位原本在企业上班的白领十分眼热，主动联系李广，说想做保险。
求之不得，为了这个增员，他旅行都没去，特地把这人带到钱楚面前面试。
钱楚对他友好的笑了笑，问：“现在还是在职的，还是离职的？”
小庞的姿态有点傲气，他躺坐在椅子上，高高的翘起了二郎腿轻轻晃着，“我在那家企业做了五年，刚办了离职。”
钱楚点点头：“能在一个地方做五年，还是很不容易的。说明你定性还不错。企业里的收入还行吗？”
“马马虎虎吧，每个月能拿到一万多块钱。”小庞在说到收入的时候，语气还是挺骄傲的，“当然，对你们卖保险的人来说，赚这点钱容易。”
钱楚：“？”
她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第117章 不速之客（三更）
小庞回答：“我身边上班能赚一万块的人不多，不都是五六千吗？能拿一万真不多。那卖保险的人就不一样了，随便赚赚就是好几万。”
钱楚微微拧眉，听着他的高谈阔论，一下笑了出来，“从您的语气中，我发现您对保险公司有点误解。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小庞一脸无所谓：“你问吧。”
钱楚问：“您为什么觉得企业里的人赚一万块难，能赚到一万块就是能力的体现，而卖保险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赚几万块容易呢？”
“因为卖保险的人本来就容易赚钱啊。”小庞说的理所当然：“而且卖保险的人，什么样的人都行吧？但是在企业里，可是有很多要求的。”
钱楚再次笑起来：“庞先生，那我请问您，您在企业赚的一万块，能逼卖保险赚取的一万块多买东西吗？我们买东西是一份，您买东西是两份吗？”
“什么意思？”小庞不明所以。
钱楚解释：“既然我们赚的钱具有同等价值，在超市只能买一样价值的同意，您怎么判断您赚的钱，比我们卖保险的人更有金贵更有价值呢？”
小庞愣了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保险公司的人卖卖保险，就能有那么多收入，更容易。”
“您要知道，如果我跟其他保险公司的人天天待在公司，什么都不做，我们一毛钱也赚不到，保险公司的人只有比企业的人更拼更努力更勤奋，才能一点一点的攒齐佣金，才能每个月拿到收入，如果您只是单纯的觉得卖保险容易，才想进入保险行业，那我只能打击您一句，卖保险真不容易。”钱楚微笑着说：“我们现在能在保险公司坚持下来的每个人，都是经历了无数的血泪史，经历无数被人拒绝的过程，几乎每个月的都是从一个月零收入，慢慢成长到了今天，但是更多的人，因为保险难做而被淘汰。真正的保险行业，并非人人都能做，坚持下来的人，一定是普罗大众中成长起来的优秀个体的汇集。就像企业里所有的管理层，那是一层层筛选后坚持下来的优秀人才，选拔出来的。”
小庞的傲气似乎慢慢被打压下来，坐姿也从刚刚的高高在上，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钱楚一见，当即转换话题，笑着问：“您在企业里原本的收入还是不错的，采购经理，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您为什么放弃在企业继续发展呢？是觉得一个环境待久了，没意思了吧？
这些钱楚说的听话，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对薪水满意，对职位满意，很少主动离职，其中肯定有外人不知道的缘由。
果然，小庞的回答含含糊糊：“确实，我在那家公司呆了五年，是真腻了。无聊，没意思的很。想换个环境，后来我爸跟我提到李广，我觉得有点意思，就过来问问。”
其实小庞是被公司解聘的。
他做的是采购，还是采购经理一职，这个职务其中的好处众人皆知。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可以赚取灰色收入的职务，供应商为了进入公司内部，给采购人员好处回扣的现象比比皆是。随便一个小采购员都有好处，更何况是采购经理？
小庞原本的公司还挺大，采购经理的职务多少人盯着，小庞被解聘，就是因为被人揭发，查证后被公司开除。离职的时候小庞还做了件蠢事，找上级领导闹事，导致公司很恼火，觉得造成了恶劣影响，本来还想给点彼此颜面，写个正常的离职。没想到小庞闹完事后，人事部分如实写了离职原因，用词很残酷，一点都不留情面。
小庞实在没办法拿着那份解聘通知找新工作，人家一看写的是收取供应商回扣等内容，哪家公司敢要他？
钱楚微笑：“我明白了。人就是这样，在一家公司待的久了，就会厌烦周围的环境。我上一份工作做了四年，后来也是厌倦了环境离职，当时领导还亲自出面挽留，我都没有留下。我明白您说的那种感受。相对而言，保险行业是个只要勤奋努力就会有收获的职业，同时也很有前途，您愿意来了解，非常有眼光。您在外企是采购经理的职务，这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我相信您跟人沟通一定没问题。”
“那肯定。”小庞自信自己口才还不错。
钱楚笑着说：“不过有一点您需要自我调节。您做采购时那是别人求着你，希望跟你合作，等于您是被动方。但是保险是属于销售行业，需要您放下高高的姿态，却跟对方沟通交流，让对方购买自己的产品。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转换，如果您坐在家中，指望客户主动上门，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但是非常少。保险销售是一个需要建立信任感的工作，只有让对方觉得你诚实可信，才有做成对方的生意。”
小庞想了想，“说的对，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李广提醒：“那你现在想啊。别到时候来做了，结果发现赚不到钱，怪我们把你忽悠进来，本来还能成为朋友的，结果你赚不到钱，反倒恨死我。”
小庞摆手：“这倒不会……”
“怎么不会？”李广打断：“在保险公司，这种情况多着呢。我拉了一个增员，结果增员做不下去，只能被公司清退，浪费了时间还没赚到钱，跟预想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还不恨死自己师傅？”
钱楚出声：“因为确实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李广也是善意的提醒。保险说容易，真的一点都不容易，但是说难……可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倒也没觉得有多难。这世上很多事全看自己怎么想。销售行业一定会传统行业更有可能拿到高收入，你在企业中一年20万，做了几年后，可能涨了30万，但是再想往上涨，可能会有一小部分人才跳槽后变成50万100万，但是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还是非常困难。但是销售行业不一样，你有能力，有本事，敢说敢做，收入上升的空间非常大。李广下面一个增员，一个富二代，他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现在做的很好。”
她看了下时间：“您可以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可以让李广安排您参加职业考试。”
她站起来，“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小庞急忙跟着站起来，“我是耽误你时间才对。那考试的话，我需要拿什么证件啊？”
李广立刻带着他出去详细说明去了，把人说通了，让他愿意来，钱楚作为直接上属的工作就完成了，接下来的李广自己去做就行。
等小庞入职后，李广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去，他现在跟东子的人数一样多，都是带了两个徒弟，他就没那么害怕了呀。
他跟钱楚说了想法，钱楚看他一眼，“你得比东子要快一步才行，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你现在都是跟在东子的屁股后面跑，太被动，这样不行的。让小庞的培训都要听，现在别急着以做单为主，他专业知识不够，客户一问三不知，想买都不敢买了。”
“我会跟他说的，”李广笑了下：“对了楚楚，你的增员有嘛？”
钱楚一听，扶额：“暂时没有。”
一直忙着家里的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可更多的人谈增员啊？增员这种事，需要向潜在人员展示经济实力和过往，和谈单又是不同的概念，需要时间和气氛的空间。
李广难得找到机会教训钱楚：“你看看你，作为团队长，你不觉得羞愧吗？”
-
钱彬的房过户手续完成，他也拿到了中介给的钥匙，开始吃土的日子后，成功成了有房人士，同时也沦为万千房奴中的一员。
钱彬的心情难以言说，他又有点兴奋，又有点恐慌，拿着钥匙的时候心情七上八下的。
中介走了之后，他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又一点一点的到处看。
原本钱楚让他选大房子和小房子的时候，其实他心里也是偏向大房子的，可是他真的很胆小，他害怕自己还不起一个月4500的放贷，心里不情不愿的选了小房子。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小房子也不小啊，也是两室半一厅呢，有卫生间，有厨房，有客厅餐厅，真的不小了。
他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小，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人住了。
他妈身体不好，住大房间，他姐是女孩子，得有私人空间，住小房子，反正他是个男的，无所谓，住阳台或者客厅都行，再不济，在哪个小仓库的房间里放张床，能睡就行。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房子好，大房子虽然好，但是他供不起啊，他要是真选了大房子，他妈肯定要想法让他姐还房贷，他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再坑自己姐姐。
钱彬拍了张钥匙的照片，发给钱楚：姐，咱们在文苏有家了！
后面还拍了一个房间的照片，说那是钱楚的房间。
钱楚看着照片，红着眼眶一下笑了出来。
钱楚：加油，等以后你比我赚得多了，再争取换个大房子。
钱彬发了一个握着拳头加油的表情。
钱彬：姐，虽然房子的装修旧了点，不过我觉得收拾收拾，住人挺好的，我不打算出租，妈总不能一直住老板家，我觉得这样我跟老板也不好意思相处，万一店里的人再说闲话，对你也不好，我想还是搬到咱们自己屋子里住，你觉得呢？
钱楚心里很欣慰，她回复：我觉得很好，你可以和妈搬过去。你也大了，需要一个私人空间，你先住我的房间，多照顾着她，我平常有时间就过去探望。
钱彬：那你不回来住啊？
钱楚：我暂时不回去，等以后。
主要是钱楚了解自己亲妈，她真要回去了，绝对每天鸡飞狗跳，周美兰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乖巧听话，她知道周美兰都是暂时的，还达到她肆无忌惮的时候，再住下去，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样子了。
一个习惯得寸进尺的人，绝对不能对她期望太大。
看看她现在在周重诚房子里的态度就知道，周美兰真是那种喜欢一点点试探人家底线，然后一点点突破的类型。
她现在已经发现周重诚性格温和，在做家务上特别好欺负，钱楚稍微让她做点什么事，她只要哼唧两声，周重诚就会自动帮她做了。她现在吃现成的，喝现成的，就连吃的药都有人拿现成的，天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躺着睡觉和看电视。
如果中间不是钱楚拦住，都不知道现在她对周重诚能过份到什么程度。
钱楚是真觉得不能再让她妈住下去了，再住下去，周重诚就变成了卖身的苦命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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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雪园小区内，周美兰牵着小黑在遛弯。
她不是因为喜欢小黑才带出来的，她是享受在这个高端小区里跟其他人一样的优越感。
带着小黑，她心里会有种贵妇的感觉，路上遇到小区物业或者管理人员，这些人都会主动跟她很客套的打招呼，就连那些看起来西装革履的开着漂亮汽车的居民，看到她都会很和善的微笑，周美兰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周美兰遛弯狗，直接牵着小黑回去，小黑还想在外头多玩一会，周美兰才不管，直接赚回去。
到了家里，小黑不安生，没玩够呢，开始乱咬乱蹦的闹腾，周美兰也不管它，打开电视看喜欢的台，茶几上是一堆吃完或者没吃完的零食袋和果皮，地上掉落了不少碎末末，简单一句话，客厅一片狼藉。
周美兰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事，反正每天周重诚回来都会打扫。再说了，这些东西不比那条狗的尿好处理？
狗尿熏死人，怎么打开窗户透气都没用。
周美兰以前在农村养过狗，但是从来不需要遛狗啊，打扫狗尿狗粪之类的，那都是放养，人都伺候不过来，还伺候狗吗？疯了吧。
她抱着苹果在啃，突然听到门外有门铃声，周美兰以为是钱彬，赶紧去开门，“儿子……”
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陈玉飞和周美兰同时愣住：她谁啊？

第118章 两个妈
一扇门，一个人女人站在外面，一个女人站在里面，都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
陈玉飞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她后退一步，看看门上的门牌号，没错呀，这就是她儿子的房子，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这房子陈玉飞之前就来过一次。
那时候周重诚刚买了这房子，陈玉飞和周策就过来祝贺新居的意思，屋里客厅墙上挂着那几个漂亮的书法大字，就是陈玉飞请一个书法家老友写好，拿去装裱后送给儿子的。
她站在门槛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客厅墙上的字，这也让她确认自己没走错。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儿子家里？”陈玉飞率先问，眼光像是X光纤似的，把周美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周美兰就算出门，也不会多注意形象，在家里更是不修边幅。
虽然卫生间洗浴极其方便，但是周美兰就是不喜欢洗头，每次洗完头，又要擦水又要吹干，真的太麻烦了，周美兰都是隔两天才洗一次头的。今天晚上才说洗头时间，她发量不多，还容易出油，可想而知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穿着睡衣裤，就光着脚跑出来的，那脚也不是现在漂亮小姑娘喜欢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样子，整个人邋遢又脏兮兮的模样。
陈玉飞问完话，她就朝屋里喊了两声：“儿子？儿子？！”
她看看客厅里的样子，根本不想进去，喊了几声才发现，周重诚应该还没下班。她看了下时间，不到五点。
周美兰一看她的样子，伸手拦住门，“哎，你还问我是谁？我还问你是谁呢！你谁啊？到我家来干什么？”
陈玉飞震惊：“你家？！”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这地址，以及客厅里的拿几幅字，她确认是周重诚的房子，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是我家，难不成还是你家？”周美兰瞪着眼，一点都不退缩。她这房子住的理直气壮，她闺女可是付了钱的。
陈玉飞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这是我儿子的家！你是谁？你怎么住在别人家里？”
当初这房子装修，还是找了设计师的，陈玉飞看一眼就觉得肉疼，看把客厅糟蹋成什么样了？
“住别人家？笑话，”周美兰冷笑一声，斜着眼看着不速之客：“我天天住这，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个房东呢？我还头回见这么厚脸皮的人，到别人家里敲开人家的门，还说我是住在别人家，我住你家了？你不嫌脸大！哪里来的神经病，不回家住院去到别人家来撒野？”
陈玉飞是当过老师的人，教得还算文科，嘴皮子也不笨，她不敢乱说就是还不明白状况，没想到屋里住着的女人说话一点不客气，还有几分泼妇撒泼的气势，当即被气得说道：“你是哪里来的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这知道这是我儿子家，我儿子在这住了好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他屋里住了这么个东西？这是你的房子？那麻烦房产证拿出来我看一眼，只要我看到，我掉头就走，要是没有，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报警，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敢大摇大摆住在别人家里，还把好好的房子弄成了垃圾车！”
陈玉飞从来没想过这房子会出租，周重诚就这一套房子，他要是出租了他住哪？自己儿子陈玉飞最了解，他巴不得一幢楼就他一个人才好，根本不可能跟人合租，更加不可能跟这么一个邋遢的老女人合租。
周重诚在家里多爱干净一个人？他家里的房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还特别不喜欢有计划外的物品出现。
小黑从屋里冲出来，对着门口“汪汪”叫了两声，陈玉飞伸手拍着胸口：“怎么还有狗？！”
周重诚更加不会养狗的！
周美兰因为遛了两天小黑，小黑不要她，这时候有点得意：“看看现型了吧？连屋里养了狗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你报警？我还报警呢。待会我还要去大门口问问保安，怎么这小区里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进来啊？我们交得那么多物业费都喂狗了？外来人员随便敲开一个屋子，就说那是她家，要不要脸啊？我呸！”
陈玉飞被气得冷笑：“行啊，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就报警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住在别人家俩还敢这么趾高气昂。鸠占鹊巢还这么理直气壮，没几分面皮这种事也是做不出来的。不用你说，我待会就去问问物业，怎么这种高档小区里面，这种满口污言秽语的人怎么也能进来？以后最好还是建立个审查机制，把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拦在外面，免得坏了小区的声誉。”
周美兰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主要是陈玉飞说话的气度到底不一样，让周美兰觉得这女人比李广他妈还要会说文绉绉的话，不过她最烦那种女人装模作样的架势，仰着脖子说了句：“还以为说得好听呢？其实谁不知道，再怎么装模作样，放出来的屁也是臭的！”
说完，伸手恶狠狠的把门给撞上了。
陈玉飞站在门前，气得咬牙切齿，她闭了闭眼后，重新睁开，直接给周重诚打电话：“你在你家门口，你赶紧给我回来！”
周重诚看在被挂断的电话，想他妈说得话，一下跳了起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那边周美兰把门关上后，自己心里也是后怕，那女人谁啊？怎么口口声声说这是她儿子家？她儿子家……周美兰一下捂住嘴，难道这是小周他妈？
刚刚吵架吵在兴头上，周美兰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轮，关了门冷静下来想到了，周美兰有点懵。
心里一害怕，周美兰本来就要找钱楚。
钱楚正跟一个客户在聊天说话，不妨电话响了，一看是她妈的电话，钱楚生怕她妈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就接了：“喂？妈！”
周美兰一听到钱楚的声音，人就焉了下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压低了说：“钱楚啊，刚刚有个凶女人敲门，打开了就问我是谁，怎么住在她家……还说要打电话报警……”
跟人家吵架的时候特别凶，跟钱楚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满心委屈，受了惊吓的模样，就是想要钱楚回来给她壮胆，处理事情。
钱楚虽然知道她妈是什么德性的人，跟人吵架绝对不会弱，叮咚镇谁不知道她妈多凶狠啊？检查出心脏病之前，不是还带着几个人把钱老大给抓了？但是毕竟是手术过后，钱楚不能带着侥幸心理冒这种风险，赶紧跟客户解释了一下，客户一听母亲刚做过手术没多久，被陌生人敲门吓到了，赶紧让钱楚回去，免得出事。
钱楚急急忙忙开车回家，周重诚那边接到电话后，也跟着往家里赶。
最后两人在楼下碰到，各自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一眼，周重诚进电梯提，按着电梯口开关让她进来，然后一起上楼。
“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周重诚问。
钱楚点头，也问他：“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阿姨打的，是我妈打的电话。”
钱楚震惊：“你妈妈？那我妈说的门口的陌生人就是你妈妈？”
周重诚说八成是，“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钱楚伸手扶额，不用想也知道她妈和周重诚的母亲刚刚经历了什么。
周重诚安慰：“真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钱楚站在没动，周重诚看她一眼，一脸不解，怎么不动啊？出去啊？
结果钱楚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
周重诚从电梯走出去，出门就看到家门口站了四五个人，还有两个民警正敲门，对屋里的人喊开门呢。
周重诚一步窜过去：“妈！”
钱楚跟在后面，一看警察来了，急忙过去：“警察同志，请问是谁报警的？我住在这里，请问有什么事？”
陈玉飞上前一步：“我！”
钱楚转身，周重诚跟着挡在钱楚前面，“妈，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又对那些人说：“这是我家，你们要是没事了，麻烦都散了吧。”
两个出警的民警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玉飞看了周重诚一眼，“民警同志，我到我儿子家来，结果屋里住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粗俗无礼，满嘴污秽。”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看着周重诚，“儿子，妈不认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她也没说自己的谁，我不得已才报警了，你回来了，刚好开门进去问问，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周重诚开口：“那是我朋友的妈妈，周阿姨。民警同志，真没什么事，我妈误会了。”
钱楚已经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她冲了进去：“妈！”
外面警察开始敲门的时候，周美兰就开始害怕了，她躲到自己住的那个卧室里，还把门反锁上了。
钱楚在外面敲门：“妈，是我呀，你开下门，没事了，人都走了，警察同志也知道是误会了。你开下门吧。”
周美兰听到钱楚的声音才胆战心惊的开门。
卧室的门一开，周美兰一下就扑过来：“钱楚，门外有个疯女人！还有警察……我又没犯法……”
钱楚安抚：“是误会，刚刚已经解释了。没事了，不用担心。那是周重诚的妈妈。”
门外周重诚拧着眉：“你来找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打了，你哪次不是敷衍我？”陈玉飞看了眼屋里，“你这屋里还能住人？狗住的地方都比你这地方干净！”
周重诚看了眼：“我打扫就行了。有人的地方就会脏，脏了打扫就干净。”
钱楚听到外面的对话，干净去把客厅茶几上的垃圾都清理了，扫完地后又拿拖把拖干净，收拾完之后，陈玉飞才勉强走了进来，她看到的每一处都拧着眉头嫌弃的模样，表情和动作，无一不给人很大的压力。
钱楚收拾磕头的时候，周重诚去倒了几杯茶水出来，“妈，喝点水。”
陈玉飞坐着没动，从看到钱楚开始，她的视线就始终落在钱楚身上。这一看她是看出门道来了，这女人长得美啊，风情万种的仪态，一颦一笑都能入画似的，他儿子还能清醒的站在这里，是他儿子本事。
钱楚等陈玉飞坐下后，主动过去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钱楚，是周先生的合租舍友，也是工作上的合租搭档。”她把周美兰叫出来，“这是我周女士，很抱歉今天因为误会给您造成了困扰，我跟您道歉，希望您不要介意。确实是一场误会，我母亲是跟我一起住在这里的，我住来也就两个多月，我母亲刚做完手术，还在休养当中，我是为了方便照顾才跟周先生商量后，一起合租的。没想到您今天拜访，多有得罪，真的很抱歉！”
陈玉飞依旧没说话，只是挑剔的眼光看了看又看，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漂亮也就罢了，面相看着也舒服，不是现在网上流行的那种网红脸，大气端庄，说话也够圆滑，是不是装的不知道，最起码不会让人第一眼厌恶。
她现在不用想，这对母女是怎么住进来的。她那个傻儿子怕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吧?
周重诚从端了水果过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场误会。阿姨，你没事吧？”
周美兰故意看了陈玉飞一眼，“谢谢小周，我好着呢。现在看了，才觉得不是吃人的妖怪，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钱楚伸手扶周美兰坐下，笑着说：“妈，你跟阿姨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咱们跟周先生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对周先生以及周先生的父母，就应该相互谦让，要不然还能住下去吗？你说是不是？”
陈玉飞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厉害着呢。说话细声细语，笑容温柔和蔼，这就是只典型的笑面虎呀，拿捏她儿子应该是把好手，厉害茬子啊！

第119章 她都没看上我（二更）
“你跟重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没别的了？”陈玉飞说话的语气带了些轻视，根本不信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跟周重诚清清白白的那种，租房合租？她有付过房租吗？
钱楚笑了笑，还没说话，周重诚冷着脸开口：“妈，你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去，我这里好好的，你这么长时间过来一趟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烦不烦？”
陈玉飞抬眼看他：“我这难得来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我的错了？但凡你在电话里给我说的清楚点靠谱点，我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些糟心东西！”
钱楚低头没说话，糟心东西说得是她跟她妈吧？哎，想起亲妈能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钱楚其实觉得确实挺糟心的。
再一个，周重诚的母亲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强势的女人，打扮的极为干练，不是官场人员就是商界精英，遇到她妈这种的，不被气死才怪。
因为钱楚回来了，周美兰自然就有了底气，她原本一直没说话，结果听到陈玉飞的呼啊，周美兰不干了，“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开口就问我是谁，一副了不起的口气。我住这里，当然说的理直气壮了。我在家里好好坐着看我的电视，你突然过来挑食，你说究竟谁是糟心东西？分不清主次了吧你？”
钱楚闭了闭眼，抓着周美兰的手，对她笑了笑：“妈，你跟阿姨今天各自都挺糟心的。既然知道都是误会，你再说下去，那不是让我们都跟着糟心吗？我跟周先生其实都很为难，你说我要是不帮你，我是不孝顺，我要是帮你，我就是不尊重周先生的母亲，周先生也一样，你跟阿姨这样吵，我跟他都很为难，总不能我帮我妈，他帮他妈，两败俱伤吧？”
周美兰赶紧摆手：“我可没这样说……那，我不说行了吧？”
钱楚点头说行，然后她又看向陈玉飞：“阿姨，要不然您和周先生单独聊一下，我跟我妈先回避一下。今天实在对不起。”
周重诚抬头：“有什么好回避的？这是你们自己家，你跟阿姨可是付了房租水电，想怎么就怎么着。”
陈玉飞气的扭头看他，随即想了下，又看向钱楚：“重诚说的也是，你们也不用回避，我过来找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他谈谈他的终身大事。”
周重诚警惕的看了钱楚一眼，赶紧开口：“妈，你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这个谁都管不着。”
陈玉飞闭了闭眼，“周重诚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为所欲为。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在外面胡来的。别你说什么的，我不跟你争，你结婚对象我必须过目！你以为现在的女人都单纯的像白纸？你知不知道现在骗人的有多少？那些没结婚就住到人家家里去的，你以为是为了什么……爱情？那都是冲着房子冲着钱去的！我们家不缺吃不缺喝，你非要在外面折腾，好，你折腾的你就折腾吧，你二十八岁你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你你你，你是打算当和尚是不是？”
周重诚看了她妈一眼，冷漠的说：“我说过，我对象我自己找。”
“你找的对象在哪呢？我就没看到你身边有像样的女人！”陈玉飞意有所指：“别什么样的女人都往我面前站，也不看看自己那些烂到根的原生家庭！有些不着调的爹妈，能教出什么样着调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祖宗的至理名言就没错过！”
周重诚冷漠脸：“原生家庭怎么了？我就没觉得我们家哪好了，天天就听你这边不满意那边不满意，我们家一共三口人，两口人你不满意，剩一个满意的就你知道了。妈，你这就是独裁主意。”
陈玉飞差点跳起来：“你——”
周重诚反问：“我哪句话说错了？阿姨住在屋子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二话不说就报警，报警之前你问我一声还有这么多事吗？哪怕你发现家里有人，多问一句也行啊，阿姨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周美兰喜欢听这句话，立马附和：“就是！”
周重诚对周美兰微笑点头，两人达成默契，陈玉飞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反了反了，这东西是完全被那母女俩忽悠住了！
“你说你好歹还是知识分子，这点道理都不懂？”周重诚责问：“动不动喊一堆人过来，显得自己面子大？物业你也叫过来的，保安你也叫过来，警察你也叫过来……要不要把国际违和部队也叫过来？”
这当儿子的跟自己亲妈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钱楚甚至听到了周重诚语气里满满的厌烦和不耐。其实钱楚对于陈玉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完全听得懂，只是她装不懂，她之前也发现周重诚和他母亲关系不好，只是没想到会恶劣到这个程度，这根本不像儿子跟亲妈的对话。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微微拧着眉，脸色还带着几分烦躁，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跟他母亲有对视。
“我是为了谁？”陈玉飞忍不住提高声音，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什么性子的人？你不是不喜欢家里有乱七八糟的人？我怎么想到你还让外人住你的房子了？”
“我再说一次，这房子我是出租，不是给什么人住，人家是付了房租水电的！”周重诚抓了下头发，“我倒想不要钱，送给他们白住，可人家还不同意呢！”最后这句话他说的还有点委屈。
陈玉飞叹了口气，拿搜拍着胸口，“我对你要求不多，只有一个要求，门当户对，别什么乱七八糟家庭的女人都往家里带。礼义廉耻要懂吧？自知之明要有吧？还有，那些爹妈做高利贷、赌博的那些，子女能被教得好吗？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那也能要？你也不小了，擦亮眼行不行啊？你要不是我儿子，还懒得管你！”
陈玉飞说到最后，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就刹不住车：“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被个漂亮点的女人就迷住眼了，你扒开她心看过啊？你怎么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的？你要是有本事找到不错的女孩子，也不至于到28了还是个光棍！跟你同龄的那些人，哪家的孩子不是都上小学了？”
“哥就没对象！”周重诚说得哥是指唐之远，比他还大一岁了。
“你非得跟他比？”陈玉飞提高声音：“你怎么不跟别人比？唐之远身边围了多少小姑娘小护士？人家那是不愁，你看看你，你身边围着都是些什么人？”
“我身边围着什么人了？”周重诚冷着声音问：“我身边不是朋友就是哥们，哪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你身边都是高干子弟，都是人才，别人身边都是垃圾？”
陈玉飞反问：“难道不是？你也不看看，他们的社会价值高，还是人家高干社会价值高！就你店里那些人，平时都挣扎在温饱线上，能创造出什么高价值的东西？”
周重诚冷笑了下：“这种话也是你身为父母官说的？可真是什么都敢说的……”
“这是现实问题，否认就不存在了？”陈玉飞逼问：“就你上次找的那什么放高利贷被骗的，他们创造了什么价值？他们给社会带来那么大的危害，害人的人，被人骗了反倒成了受害人，这不是笑话吗？”
钱楚垂下眼，坐在单人沙发上没吭声，周美兰一提这个就心虚，更加不敢抬头。
陈玉飞叹口气，“上次那个女孩子你不满意，明天晚上还有个，你去见见。”
“我不去。”周重诚一口回绝。
“你求我给你那放贷被骗人帮忙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重诚抬头，表情冷漠：“我不是见过了？你让我相亲，我去了，我可没答应去见第二个第三个……再说了，我要找对象要结婚，一定是我喜欢的。相亲相来的我都不喜欢。”
“你就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陈玉飞气的喘粗气，“周重诚，你是不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
周重诚说：“妈，我知道你本事大，想收拾我就一句话的事，一句话，我那店就开不成了，那我就还个城市，换到你管不了的地方重新开。”
“你——”陈玉飞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差点被气哭，她平复了下心情，点头：“好！好！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陈玉飞依旧哽咽了，显然是被周重诚这句话伤到，“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找什么样就找什么样的，我如你的愿，我不管你！”
陈玉飞伸手拿起身侧的包，抬脚就走。
周重诚坐着没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
倒是钱楚，抬脚就给了周重诚一下，周重诚震惊的抬头看着她，钱楚赶紧朝门努努嘴，让他去把人追回来，这是他妈，是他亲妈，这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吗？还傻坐着干什么呀？
周重诚被踹了一下，腿上都被踹了个脚印，他顾不得拍打，在钱楚的瞪视下赶紧站起来追了出去。
陈玉飞在电梯口等电梯，正伸手摸眼泪的时候，周重诚追了出来，“妈。”
陈玉飞别过身体，不看他，指轻声抽泣着，电梯停下打开，陈玉飞抬脚要进去，被周重诚拽了回来：“妈！”
“我还是你妈呢？”陈玉飞哑着嗓子说了句。
“我没想气你，我就是希望我的女人，是我喜欢的，是我自己想找的，我不想去相亲，我不想见一个又一个女孩子，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我想要那种可以随心所欲说话的。我不在乎是不是门当户对，也不在乎有钱还是没钱，”周重诚拉着陈玉飞，“我希望你以后也会喜欢她。”
陈玉飞觉得有点好笑：“你喜欢的？你除了喜欢，也不考察下人品？也不考虑下她的家庭？要是再有个弟弟，你是不是得一个人养对方一家子？”
周重诚低着头：“我要是养得起，我也不介意。”
“你……”陈玉飞觉得头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东西？你喜欢的是屋里那个？是不是当初高利贷被骗的就是她家？我要是没记错，她也有个弟弟吧？她那个妈你跟她住了这么长时间，就没看出来？”
“阿姨就是势利了点，人其实挺好的……”
“你也知道她势利？”陈玉飞揉着太阳穴，也顾不得再伤心了，“重诚，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明辨是非的能力总要有吧？”
周重诚回答：“阿姨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心脏上的问题，不能受刺激。你以后也不能跟她吵架……”
“还以后？”陈玉飞摇头：“没有以后，我也不想再看到她那种人。还有那年纪轻的，她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谁说楚楚美工作?”周重诚反驳：“楚楚是保险销售经理，怎么没工作，收入比上班的人高多了，还自由。她现在有个五十人的团队，哪里差了？”
“卖保险是正经工作？”陈玉飞觉得周重诚就是鬼迷心窍，“你醒醒好不好？”
“卖保险怎么不说正经工作？”周重诚觉得好笑，“妈，你好歹是国家公职人员，商业保险国家推崇的，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世上职业有高低贵贱？就你的工作高贵，别人的都不好？我是发现了，妈，咱们俩没得说，以后还是少说话。至于结婚，我也不敢想，本来……她也没看上我……”
陈玉飞：“？”
陈玉飞：“你说什么？她还没看上你？她凭什么……”
周重诚冷着脸，“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挺好的，可是她就是没看上我……”
“她没看上你还跟你住一块？！”陈玉飞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觉得那女人跟周重诚一块她来气，觉得那女的哪里都不配，结果得知自己儿子一头热，那女人竟然还没看上他，陈玉飞更生气了。

第120章 傻儿子（三更）
周重诚冷笑：“住一块？住什么一块？分明就是合租，她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阿姨是手术过后才来住的，先付了两个月的，一毛钱都没少。也就你想得那样。这下满意了吧？”
陈玉飞张了张嘴，没好气的说了句：“我有什么好满意的？你不是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还迁怒别人了。”
母子俩正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动了一下，钱楚从屋里走了出来，还细心的把门关上，她对陈玉飞笑着招呼：“阿姨。”她上前：“我妈那边情绪稳定了，我猜您应该还没走，所以过来看看。”
陈玉飞只是扫了她一眼，略略点了点头：“嗯。”
“今年让您受惊了，我母亲那个人我了解，一定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钱楚对着陈玉飞九十度鞠躬，“我郑重的代她向您道歉，对不起。我之所以没当着我母亲的面对阿姨直言，并非只是考虑她的面子，而是我怕她的身体受到刺激，我母亲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以为就是个小手术，主治医师一再关照我，要保持她的心情愉悦。所以我只能私底下跟你郑重道歉，真得非常对不起。周先生是个很善良的人，他非常照顾我和我母亲，我很感激……”
陈玉飞愣了下，倒是没开口挖苦钱楚。
“我不想被你发好人卡。”周重诚幽幽冒出来一句，被发好人卡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眉眼带着让人舒适的笑意，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我也知道，我母亲在这里居住，给周先生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工作量，我内心也是十分不好意思，不知道如何报答。今天这件事更是让我羞愧难当，给周先生和阿姨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所以我打算尽快带我母亲搬出去，免得让人误会，给周先生也带来不好的影响……”
周重诚一下愣住，他一步上前，一把拉住钱楚的手，摇头：“不行！”
钱楚对他笑了下，“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真的不能给你添麻烦了……”
“不行！”周重诚强调：“我不想你走。”
钱楚脸上的笑容更大：“钱彬的房子过户了，我会让我妈尽快搬过去……”
“阿姨可以走，你不要走……”周重诚握着她的手，他低着头：“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玉飞：“？”她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像个小可怜似的，拉着那姑娘的手哀求，让人家不要搬走。
钱楚很努力的想把自己是手拽回来，“周重诚，我不过住了两个多月，真的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我……”
周重诚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下把她压到墙上，钱楚被吓的话一下咽了下去，睁大眼睛看着他，干什么？他妈还在看着呢！
陈玉飞也是被吓傻了，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儿，儿子……”
周重诚深呼吸一口气，说：“你不能走！我也不想让你走，你不能让我都习惯了，让我学会做那么多菜之后就搬走，那我以后做给谁吃？我不是白学了做菜的本事？我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话了，你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钱楚微微偏了头看他，周重诚继续说：“还有我分给你的日用品，我好不容易找个人跟我分着用，你用了一半就走，东西怎么办？你带走了我难受，你留下了我更难受……”
钱楚抿着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手腕：“你先把我松开行吗？阿姨很担心你的样子。”
陈玉飞赶紧摇头，赶紧调开视线，不自在的说：“我……我没担心……”
她就是突然想看个热闹。
陈玉飞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听说儿子追过女孩子。但是她又坚信自己儿子其实很优秀，身边应该有女孩子才对。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在家里表现的从来都爱答不理的冷酷模样，一言不合扭头就走。这是陈玉飞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二十八的成年儿子，这根本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吧？
周重诚这才发现自己抓着她两个手腕，把她抵墙上了，他急忙松开手，“反正，反正你不能走。”
钱楚没说话，周重诚一眼看到他妈还在，他又说：“妈，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天不早了，没饭给你吃，你回去吧，爸还在家里等你。”
说着周重诚按了电梯，电梯一直停留在这个楼层，一下就开了，陈玉飞被周重诚推进电梯的时候，忍不住问他：“儿子，你先在学会做饭了？”
周重诚对她摆手：“妈，再见！”
钱楚赶紧过来：“阿姨慢走。”
陈玉飞：“哎——”
电梯门关上，下行。
钱楚抿着唇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一激灵，赶紧过来，“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
钱楚自己小心的相互抚了抚手腕，“还好。”
周重诚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嗯，”钱楚点头：“我知道。”
“你能不走吗？”周重诚小声问：“我妈这边，我以后不让她再来。她今天说的所有话，你就当统统当没听到。别搬走行吗？”
钱楚刚要说话，周重诚灵光一闪，补了一句：“你还欠我钱呢。”
钱楚：“……”
她说：“我不搬，留着给你当人质。”
说完拿钥匙开门进屋去了。
周重诚：“……”
他是猪！
-
晚上，陈玉飞回到家里，周策正奇怪呢，平时这个时间人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今天工作比较忙？”周策戴着眼镜看今天新一期的杂志。
陈玉飞朝他身边一坐，头往后一仰，说：“我去找儿子了。”
周策一听，一下放下杂志：“哎呀，你去找他，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跟你说多少次了，别管他，他又不蠢，你还怕他找不到对象？放心吧！”
陈玉飞眼睛看着前方，摇头：“我还真不放心。”
周策咂嘴：“你就是操心的多。”
“真不是我操心的多，”陈玉飞问：“我问你，你见过咱儿子追孩子是怎么追的？”
周策认真想了想，“呃……这个谁见过？以前就听说过他高中的追一个漂亮女孩子，结果没追上。”
陈玉飞一脸沉思道：“我担心……他现在也不一定能追到女孩子。”
“你出去一趟，怎么琢磨这个了？他那么大的人，连追女孩子都不会，那就让他打光棍去。”周策觉得这事真不用担心，雄性生物求偶那是本能，现在那些单身汉就是活该，自己矫情不愿意找对象，不想追女孩子，那就要承受单身的孤独。
“你懂什么？”陈玉飞说：“我今天去找他，跟他一个屋住的是一对母女。那女孩子长得倒是好看，说话也口齿伶俐，态度呢……也温顺恭敬……”
“你嘴里说出这么好词，难得。不挺好吗？”周策问：“那你还担心什么？”
陈玉飞说：“但是女孩子的妈太不着调了，还是个泼妇。看样子也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是污言秽语十分难听，你记得高利贷那件事嘛？就是给那女孩子家要的。女孩子还有个弟弟，家里没父亲好像走的早……”
周策一听，眉毛也拧了起来：“这家庭的问题有点大啊。放高利贷的……”摇摇头：“这个不行。”
陈玉飞看他一眼，“这个还不是关键。”
周策不明白：“这个不是关键，那什么是关键？这些都很重要了。寡妇，放高利贷，性格不好，素质不高，重男轻女……都占全了！”
陈玉飞叹气：“最关键的是，咱们儿子喜欢那人家，但是人家看不上咱儿子！”
周策一愣：“还有这事？”
“我亲眼所见。”陈玉飞说：“你那好儿子，为了讨好那女孩，学做饭，分享收集了那么多年的情侣物品，伺候女孩子的母亲比伺候我还殷勤，听他说话的意思，家务活都是他干的，那对母女就坐享其成。你说这样的，那女孩子还不抓死了这一点，把咱儿子控制的牢牢的？我回来的时候，那女孩子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要搬走，你儿子就跟要挖了他的心似的，说什么都不答应……”
牢骚了半天，陈玉飞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着又可怜又可笑。”
周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女孩子是做什么的？”
陈玉飞说：“提到这个我更生气，就没个正经工作！”
周策好奇：“那就天天在家里闲坐着？”
“什么呀，是个卖保险的！”陈玉飞说着就撑着头，一脸的无力。
养那么大教育那么好的儿子，在她面前就是老虎，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就成猫了，想想就心塞。
周策问：“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钱楚，对，叫钱楚。”陈玉飞问：“你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周策摇头：“没干什么，我随便问问。”
隔天上午，周策托人打听了一下，果真查到了钱楚的个人信息，连带着把她高中时候的档案都翻了翻，周策一看学校名称，文苏二中，时间地点，好像都跟周重诚那个时候对得上，不知道是不是周重诚以前就喜欢的那个姑娘呀。
钱楚中午打算跟李广几个人去食堂凑合一顿，不妨温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说他们老板有个朋友，想跟钱楚咨询下理财险。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事。
钱楚问：“姐，我吃完午饭去一趟您的公司见一下您老板吧。”
温姐说好，两人两点见面。
李广问：“什么情况啊？”
钱楚回答：“我团险客户的联络人说，他们公司老板想买理财险。”
李广震惊：“我去！竟然还有人主动要买理财险的。”
钱楚得意的挑挑眉：“羡慕妒忌恨吧？”
李广气死，打击她：“增员！你的增员好久没有上新了！”
一提这个钱楚就焉呆，她的增员确实不大好，即便有意向的也都在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都来不了。
“你上新了就行。”钱楚说：“我过两天就会有一个。”
钱楚吃完饭先去了温姐待的公司，见了对方老总，自然谈了一阵团险，之后老总主动进入正题：“钱小姐，我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最近跟我提起来说打算筹备下理财险，坐下资产分配。我当时就想到了你，给他推荐了下你，你要不要见见？”
这答案是肯定的，钱楚笑着点头：“求之不得，当然要见。真是太感谢您了，还记着给我介绍生意。”
“这是他的名片。”老总从名片夹掏出名片递给他，“这上面就是他的公司地址，联系电话，都有。”
钱楚有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果然维护客户就要尽心，团险虽然不赚钱，却为她带来了其他的寿险和理财险。
回到公司，钱楚看着名片上公司的抬头，是个建筑公司负责人，她倒是记得看过工地上出现过这个公司的标语宣传款，想来是个挺有实力的大公司老总。
她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那头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喂？你好！”
“周先生您好，我是大福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钱楚，启瑞公司秦总说您想到咨询下理财险的情况，而他向您推荐我。”钱楚的声音做到不吭不卑，“不知周总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在不耽误您工作的前提下，您给我十五分钟，我想为您做一个当面的讲解。可以吗？”
电话那端的周策回答：“行，可以。”
“周先生您看您是上午方便还是下午方便呢？”钱楚又问。
“呃……明天下午吧。”
“好的周先生，明天下午两点，你觉得时间上可以吗？”
“可以，那就两点。”周策再次同意。
他突然觉得听着电话里女孩子说话的声音，都让人心情愉悦，不知道见了面后是什么样的。听老婆说女孩子的母亲不行，他都有点好奇，那么差劲的母亲，怎么养出好女儿的？

第121章 奇怪的周总
因为要去见的人是位财力雄厚的企业老板，钱楚去之前还是做了些准备，提前把大福保险的财险产品整理了一遍，又把另外几家保险公司的财险也翻出来做了研究，再从中对比大福保险的优势。
她下午在公司研究，到了下班时间也提前回住所，然后关在房间里研究，就连遛小黑的任务，钱楚都让她妈出去做了。
周美兰有点不乐意：“这狗别看个头小，脾气还挺大，我也不想遛它。”
钱楚头也每抬的说了句：“妈，屋子里现在你是最强战斗力，你不遛它，它就闹腾我们都不安生。你就带出去转转嘛，跟小区里那些阿姨聊聊天说说话，要不然你在家待一天，都看到绿色是不是？”她转身双手合十，对着周美兰拜拜：“谢谢老妈，黑子就交给你了，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必须提前做功课。”
周美兰不愿意也没办法，毕竟她私心里还是希望钱楚能多赚点钱，只好给小黑套上狗绳，牵着出去遛哒了。
刚出电梯就看到周重诚回来，“小周啊，你回来了？”
“阿姨，你这几天都帮着遛黑子，它可喜欢你了。”周重诚蹲下来蹂躏了下小黑的脑袋：“黑子，跟阿姨出去不能淘气。我回家给大家做饭吃去。”
本来周美兰还打算让周重诚去遛狗的，结果听说周重诚要回去做饭，觉得做饭也挺重要，点点头牵着狗走了。
周重诚回去，意外发现端着杯子出来接水喝的钱楚，他奇怪：“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钱楚点点头，额头戴着发带，头发扎在头顶，身上穿的还是特地换下来的舒适居家服，她捧着红色的心心杯子，听到周重诚的声音点头：“嗯，明天有个重要客户，我要做做功课，我先去忙了。晚上我想吃椒盐虾。”说完她转身进屋，继续奋斗去了。
其实钱楚一直很注意形象，毕竟她现在做的工作需要不断跟人接触，保持良好的形象是首要条件。她一直不喜欢特别正式的工作装，所以每次打扮都是半休闲似的，虽然上身配合工作要求穿西装，但内衬搭配都很休闲，外面很少有人见过她在家的样子。
刚开始搬过来的时候钱楚也很注意，但是慢慢的总会有放松更多时候，再加上周重诚又了解她的底细，她的警惕心就一点一点卸了。上个卫生间就是不想换衣服，穿着睡衣跑出来，偏巧遇到周重诚，这种事多发生过几次后，钱楚也无所谓了。
反正都这样了，再装他也知道自己本来什么样，在家里还装什么装啊？
周重诚先去看看冰箱和厨房里的菜，打算出门给她买大虾去，结果发现水池里放了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不就是大虾吗？
周重诚觉得钱楚真是善解人意，怕他想不到，还特地去买好，太感动了！
晚饭的时候钱楚从卧室出来，到餐桌上一看，“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
周美兰遛完狗回来，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在周重诚面前就是一副今天出了大力气，休息一下是应该的态度。
钱楚看了她妈一眼，“妈，洗洗手过来准备吃饭吧。”
周美兰扶着腿站起来：“哎呀，腿可酸了。”
周重诚刚好拿了碗筷过来：“阿姨辛苦了。”
周美兰就是想让周重诚知道，自己出去遛狗就是很辛苦，这样享受起来才心安理得。
钱楚拿了饭勺盛饭：“妈，钱彬今天跟我说，那个房子他快打扫完了，他休息了，带你去买床，看看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让他给你买个可心的。”
周美兰坐到椅子上，正拿筷子打算夹只虾吃，听到钱楚的话后，夹虾的动作僵了下：“你不去啊？”
钱楚把饭递给周重诚，头也不抬的说：“我明天上午公司开会，下午去见客户。没时间，钱彬带你去也是一样的。本来周重诚也开车送你们的，不过他明天要回家。昨天跟他妈闹成那样，不回去不行的。”
周重诚刚要开口说话，钱楚抬眼止住了他。
周重诚咂咂嘴，当即改口：“对，我要回家。这个虾味道挺好吃的。”
钱楚继续盛饭，给周美兰送了一碗，端着自己的碗坐下来，“钱彬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还做不好吗？”
“不是他做不好……”周美兰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他没，没钱嘛。”
钱楚夹了只虾放到自己碗里：“没大钱，没张床的钱总有吧？又不让他买多好的床，能睡就行。咱们现在的家庭，不能跟有钱人比。”
钱楚用手剥虾，“让他别去那种大商场，就去那种二手市场买就行。等以后赚了钱，房子有钱重装了，再换床也行。”
“买旧床？”周美兰撇嘴：“那都不知道被什么人睡过，怎么能买旧床呢？”
“买旧床，用新床垫，不用担心这个。”钱楚随口说道：“你要考虑钱彬的经济状况，不能贪贵。当然，我这边还有你放的五万块钱，你要是觉得床不好，我把那个钱取出来，你们拿去买舒服一点的床也行。我最近陪你在医院的时候多一点，团队业务也不大好，个人业绩也就那几个单子，这个月收入也没多少，我维护客户的钱还不能少，你住院的门诊报销还没下来，要不然还能给钱彬还有点赞助。”
听了钱楚后面的话，周美兰倒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还想说能不能钱楚带着去，她带着去了，那买床的钱肯定就是钱楚付，结果钱楚说她这个月没钱。
周重诚的眼角使劲朝钱楚看，就想告诉他有，往他借啊！
结果钱楚专心致志的吃虾，摆明了不想跟他说话，想起钱楚刚刚那一眼，他怕自己插话她会不高兴，干脆就不说话了。
周美兰想再说话，可是钱楚话说得很明白，不是她不给，是实在没有。
“那，那行吧，明天我跟钱彬就去看看。”周美兰只好答应。
要是钱楚带她买东西，周美兰决定是买什么都挑好的，花起来也不用担心，但是钱彬带她去，周美兰就舍不得儿子多花钱了，钱彬赚的少啊。
钱楚剥了一只虾拿放到周美兰碗里：“妈你是不是不想伸手？不想伸手就别伸手了，我剥给你吃。”
周重诚看着钱楚，觉得钱楚又温柔又孝顺，她妈对她说不上多坏，但是显然对钱彬更好，结果她一点都不生气，还很耐心的给她妈妈剥虾吃。
钱楚吃完又回屋研究，写分析报告，周重诚切好水果，分在两个碗里，一个给钱楚，一个放在外面给周美兰吃。
他端着碗敲敲门：“钱楚。”
钱楚抬头：“门没锁。”
周重诚举着碗让她看：“我给你切了水果。”
钱楚盘腿坐在软软的椅子上，坐在工作台前，桌子上电脑开着，她面前还摆放着好几份其他公司的理财险合同。
周重诚看她的样子，抬脚走过去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的空地儿，抬眼看到她桌子前面放着汽车存钱罐，十分震惊：“这个存钱罐……”
钱楚看他一眼，“我从镇上带过来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放在家里没人看到，我带过来我还能常常看到。”
周重诚露出几分害羞的表情：“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你手工做的？”她问。
周重诚小声应了一声：“嗯。”
“很厉害。”钱楚说：“我一直以为是买的。”
周重诚觉得心跳都加速了几分，他说：“我打小就喜欢做这个……我也觉得好看……”
“谢谢你啊。”钱楚笑着说：“我很喜欢。”
唐行远那时候送得都是零食，他知道她喜欢吃那些东西，所以送的所有东西都是零食，吃完就没有了。现在想想，她一直保留这个东西，还以为这是唐行远送给她的唯一东西，没想到这竟然是周重诚送的。
或许，这就是人家常说的阴差阳错吧。
女人的卧室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周重诚总更觉得这屋子里面有一种说不出好闻的淡淡香味，明明是跟他卧室一样的装修风格，可是在摆上了她的那些东西，却一下显得温馨柔和，不像他的房间看起来冷冰冰的。
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梳妆镜前，书桌上摆放着唯一一个相框，是一张朴素的全家福，其中钱楚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钱楚把水果往嘴里送了一块，嘴里说道：“我吃完了自己洗碗，谢谢你啊。”
周重诚点头：“哦。”磨磨蹭蹭往外走，走到半路又回来，“要不要我帮你把存钱罐补个色？我看有的地方都掉漆了。”
钱楚一愣，她随即笑道：“好呀！”
周重诚立刻回头，拿了存钱罐出去：“补好了我再拿给你。”
“行呀，谢谢。”钱楚点点头，看着他。
周重诚没办法，只能抱着存钱罐出去，周美兰在外面看电视，看到他拿着存钱罐出来还好奇：“那不是钱楚的吗？你拿这个干什么？”
“哦，我刚好有油漆，帮钱楚把这个补个色。”周重诚说完回屋：“阿姨你看完电视早点睡觉，别太晚了。”
“知道了。”周美兰安逸的吃着水果，说的理所当然。
-
次日中午，钱楚吃完饭后，特地重新刷了牙，补了装，带着准备的资料出发。
地址是在一个商务楼上，钱楚开车过去，上楼找到前台，说自己两点钟约了这家企业的周总。
前台翻看了一下预约单，“好的，周总还有十分钟就好，麻烦您在这边稍等片刻。”
钱楚点头：“好的，我不着急。谢谢你！”
前台很准时，十分后前台果然过来叫她：“钱小姐，周总请您过去。”
钱楚跟前台道谢，去了总经理室，她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请进。”
钱楚推门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面相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钱楚甚至看出了几分莫名的熟悉，这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人该是很好说话的类型。
她进去打量周策的时候，周策也在打量她，心里忍不住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好模样的姑娘，身材高挑纤瘦，打扮得体，不像外面那些小妖精似的，这说明他儿子审美还不错，知道挑好看的。
钱楚对周策轻轻点头，脸上带笑温和的微笑：“周先生您好，我是钱楚，我们昨天约好今天见面，谢谢您给我机会。”她上前一步，“说句不怕唐突的话，我觉得周先生有几分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您？”
周策笑呵呵的摆手：“肯定没见过，我是第一次见你。小丫头年纪不大，这说话倒是客气的很，叫什么周先生？我儿子都比你大，要喊叔叔。”
钱楚震惊：“？”
好在她心里震惊，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她从善如流道：“周叔叔。”
“这还差不多。”周策道：“叫周先生，也太见外了太客气了。来来，小姑娘啊，坐下坐下，今年多大了呀？”
“我今年二十五了。”钱楚乖巧的坐下来，既然这位周总愿意以长辈的姿态交谈，她自然也乐意摆出晚辈的样子，“虽然我还年轻，从业资格也没有很多年，但我相信我的专业知识不会让您失望。”
周策点头：“既然是我朋友推荐的人选，我相信也不会让我失望。你二十五岁啦？年纪不大，不过也不算小，你有对象了吗？”
钱楚觉得有点奇怪，这位周总好像有点八卦啊，她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考虑到家庭情况和个人经济情况，我短期内不打算考虑多谢周叔叔关心。不知周叔叔打算在理财险上投资计划是多少？”
“哦，呃……一百万吧。”周策随口说了个数字，又问：“你小小年纪一个小姑娘，能出来跑销售真不容易。销售不好看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跑过。难啊，你家里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怎么舍得让你一个小姑娘跑业务呢？”

第122章 这位长辈有点八卦（二更）
钱楚越来越有强烈的感觉，这位周先生真的很关心她的个人以及家庭情况。
她微笑着回答：“都是上班工作，只要是工作，就没有不辛苦的，端看承受的压力大小而已。我相信周叔叔在一开始工作的时候，也和我们一样，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有压力的。做销售或许要难一点，不过保险销售权就是为了自己奋斗，想要做的好，就努力一点，勤奋一点。不在乎金钱，可以稍稍偷懒。些。”
“你父母都不管你？他们就……没有劝你不要做这个？”周策十分操心的模样。
钱楚低头沉思了下，才开口：“我父亲走得早，我高中时他出意外走了。我母亲小学没毕业，再操心也帮不上我什么忙，我还有弟弟，年纪也小，家里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我要是不努力，他们都得饿死。保险是一份拼搏就会有回报的事业，而对购买保险的客户来说，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帮助。这种惠人利己的工作，我真的觉得很好。”
周策点头，“明白了。看着你年纪不大，却很懂事，这么说，你家里其实你就是你母亲和你弟弟的收入主要来源，你要是没了收入，他们就可能得饿死。所以，对你母亲来说，根本不存在劝不劝，舍不舍得的事。穷人孩子早当家，可怜呐！”
钱楚：“……”
周策感叹完，又兴致勃勃的问：“我听人说啊，现在的销售无所不用其极，就导致有些心怀不轨的客人挑出不三不四的要求，小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你遇到过吗？”
钱楚顿时微笑道：“各行各业，其实都会遇到些形形色色的人，这种人肯定有，或许是我运气足够好，又或许是我不够聪明，没有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我到现在，遇到的人都很好。很有礼貌，很尊重销售，也从来不会歧视卖保险的人。我刚做保险的时候，遇到过追求者，他希望通过买保险的方式，成为我的男朋友和第一个客户，其他都很好。”
“你拒绝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你都是怎么拒绝的？”周策问：“毕竟对销售人员来说，客户是上帝嘛。不怕得罪客人？”
钱楚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害怕。但是目的性太强的交易方式，并不会长久，对方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要挟你，那么在遇到其他的问题的时候，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处理。这种人本身的目的我就不会希望，与其被别人要挟，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我记得我当时跟对方说，我的感情必须来至于内心，我的交易必须因为我的真诚和客户的信任而达成，哪怕对方不够买保险，我也愿意成为他的朋友，但不管对方是否购买保险，我都不愿意交易我的感情。”
周策拍拍手：“说得好！就应该这样！”
钱楚觉得不能再被这位奇怪的周先生牵着鼻子走了，她主动问：“周叔叔您和您的家人现在有家庭健康保险吗？”
周策想了想说：“我跟我老婆都没有，”他看了钱楚一眼，“我儿子有没有不确定。你做保险销售，有没有谈了一半，生意谈不成的？”
“当然有了。”钱楚笑着说：“还有已经购买，但是又退保的，还有些买了好几年也退保的。已经有时候觉得很可惜，但是客户退保的时候大多很坚决，不听劝。也有一些一时没想通要求退保，跟对方解释之后又不退的。各式各样的客户都有的。”
周策又点头：“你看看，我这个年纪要是买保险，要怎么购买？”
钱楚想了想，回答：“冒昧的问一句，周叔叔今年多大？有六十岁吗？”
周策说：“快了，还差两年就六十了。”
“其实，普通家庭必须购买健康险的原因是大多家庭没有积蓄，在需要看病的时候拿不出钱，保险就是让他们用小钱治大病。而对于经济状况特别好的人来说，保险公司一次性的几十万赔偿价值不大。再一个，周叔叔的年纪和身价，如果购买健康险的话，费用非常高，低于一百万的意义都不大。”钱楚不好意思道：“我并不是说周叔叔年纪大一点，价值就小一点，相反，我觉得周叔叔为文苏这么多工人和家庭提供了那么岗位，价值远远大于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购买保险方面来说，周叔叔现在买健康险不是很划得来……”
周策呵呵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绕了一圈就是想告诉我。我年纪大了，要是买你的保险可能不划算，你怕我嫌贵，不敢直接让我买。”
钱楚不好意思的低头：“虽然我一直觉得，不管什么人，购买保险都是必要的，只要经济状况允许，都应该买一点，但是更怕我胡乱推荐，让对方觉得我眼里只剩下钱，为了赚自己那点钱，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了。其实我说实话，周叔叔的经济条件是完全可以购买的，我只是觉得价格太贵，同样的保费，其他人只需要五六千七八千，您可能需要万把块钱，虽然您钱多，那也不能不拿您辛苦赚来的钱不当钱使呀。”
周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指了指钱楚：“这话我爱听。谁都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得懂得心疼别人的钱。这样才能让人感觉到你的真诚。你刚刚不是说了，你周叔叔我的经济状况好，不差那点钱，那就买一点，意思一下。”
钱楚：“……”
这意思一下是什么意思？
“周叔叔，您的意思，你和阿姨都要做一份健康险？”钱楚有点傻眼，难道有钱人都是这种不拿钱当回事的？
“对啊，要不然你说半天，我还不买，你多沮丧？不是白跟老头唠叨半天了？买！”
钱楚顿时哭笑不得：“周叔叔，我没关系的。您不用因为我就一定要强行买一份您不需要的东西……”
“我需要啊，”周策笑呵呵的说：“我也会生病啊，我又不怕钱多，要是哪天生病了，保险公司给我花钱，我自己的钱放在银行里，那不是很好吗？”
钱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户，有的摸不着头脑，好在心里素质还不错，立刻说：“好的周叔叔，既然您这样说，那我回去就替您和阿姨各自做一份，回头麻烦您把您和阿姨的身份信息发我一下。”
周策立刻说：“我现在就发给你。”
钱楚只好道谢，健康险在艰难的扯皮中谈完，钱楚要把话题拉回自己的思路中，主动谈及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我也很好奇，周叔叔您是怎么想到要购买理财险的？按照常识，周叔叔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会有很多理财顾问才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来突然想到要购买理财险呢？”
周策站起来，给钱楚倒了杯水：“你来了就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倒点水喝。咱们聊的兴致勃勃，就不让秘书来添乱，我给你倒杯水吧。”
钱楚立刻站起来，恭敬的接住杯子：“谢谢周叔叔。”
“我听说这个理财险啊，种类太多，我们呢大外行，也不知道哪种好，哪种不好。”周策说：“身边确实有人买，不过不是这个人的八大姑，就是那个人的八大姨，总觉得沾亲带故的，有些话不大好说，买了这个得罪那个，买了那个的，又得罪这个，与其得罪人，还不如不买。各种原因加在一起，就一张没买。这次突然考虑呢，是因为我那个朋友提到了保险，说给公司员工买了保险，结果出事了，保险公司直接把钱打给员工家属，结果家属不认可那是公司对员工的体恤赔偿，反倒说是保险公司给的钱，说公司给员工买保险是应该的，员工出事后公司也应该有所表示。老员工走了，家属可不跟公司讲情义，最后公司不得不拿钱赔款……”
钱楚记得温姐公司一名老员工出的事，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那个朋友就说了，当时就是被对方买点东西的诚意感动，结果出了事保险也没帮上他的忙，然后想到了你当初跟他讲过，说什么雇主责任险之类的。就跟我推荐了你，说你人不错，挺靠谱的。”周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公司老板的架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似的。
“谢谢周叔叔的信任。”钱楚道谢。
“谢什么的，我挺喜欢你的，真诚，还愿意替客户考虑，长的好看，嘴还甜。”周策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还特地跑到我公司来。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错的理财险啊，我看看买点。”
钱楚立刻把自己之前做的方案拿出来：“我们公司一般是年初和年中各出一个不错的理财险。这个期间的理财险完全是为了吸引客户，为健康险做铺垫……”
钱楚说话的时候，周策都是笑眯眯的听着，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反驳也不会打断，耐心的听她讲完，等她讲完了，再把自己的疑惑问一遍。这种平等又尊重的交流方式，让两人都觉得交谈的很愉快。
等保险的基本问题谈完了，周策说：“我都了解了，那你回去就帮我跟我老婆各做一份健康上面的保险，然后呢，再做一份理财的。理财就按照你说得，缴短期三年回本的。”
周策抬起手表一看，“哎哟，到下午茶时间了，走走走，周叔叔带你到楼下的茶餐厅吃点我公司的糕点师傅的手艺。重金挖角挖来的，员工们都很满意。”
钱楚刚要拒绝，周策突然又问：“对了，关于企业团险，你有什么建议啊？”
要拒绝的话一下被钱楚咽了下去，她乖乖站起来跟在周策身后，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团险的问题。
从这家公司出来的时候，钱楚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提着一个手提袋，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漂亮的糕点。
钱楚站在门口，回头望望这家建筑公司，一头雾水的提着袋子走了。
她第一次见客户，被客户强行塞了一堆吃的走。
中间有几次她都怀疑那位“周叔叔”不怀好意了，结果从头到尾，人家都说一副“我是长辈”的姿态，满眼爱怜的看着她，为她父亲早逝，她不得不撑起家的遭遇表达同情和敬佩，就差说她太可怜，想收她当干女儿姿态。
钱楚回到公司后，刚好公司的人都在，恰好她组里的成员都在，其中有李广，有陈甜东子等人就连汤小同组里的陈菲菲都在，各人拿了一个小本，正在交流之前请孟婆讲课的内容，她好奇：“怎么讲了那么久的课，今天聚到一看讨论了？”
陈甜立刻说：“姐，是刚刚我去见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妈妈，刚好遇到了上次孟女士说道的情况，我就把孟女士教的那招用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还谈成了，效果很好，我回来一说，大家都觉得不错，我们就坐下讨论一下。”
钱楚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干得好！”
她伸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中央，“大家辛苦了，这是一位客户送的糕点，分了吃吧。”
正是四点多的时间，都是大家内心觉得空虚但是又不是特别饿的时间段，一看有糕点，李广带头就扒拉袋子：“楚楚，什么好吃的呀！”
陈甜一巴掌拍在李广手上，“这么多女同胞呢，你急什么？”
“我说你这人怎么讨厌？”李广一脸嫌弃，“我吃楚楚带过来的吃的，又不是吃你的。你急吼吼干什么？幸亏不是吃你的，要是吃你的，你还不得肉疼三天三夜啊？”
“我有吃的头一个就不给你吃！”陈甜白他一眼，一把拽过袋子，去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把拿出几个盘子，把糕点摆上去，放到桌子中间，谁吃什么就拿什么，一目了然，反正都是单独小包装。
李广“切”了声，跟身边的东子抱怨，“你说就她这样的，以后八成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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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

第123章 动员会（三更）
人东子可是有老婆的，不参与讨论未婚女孩是否能嫁出去这个话题，他拿了一个糕点吃，“味道不错。广子你尝尝！”
“去去去！”李广没找到同盟，生着气，瞪了陈甜一眼，“女人就是事多！”
陈甜争锋相对，“你事儿也不少，你也是女人啊？”
李广还要开口，钱楚清了下嗓子，李广不服气：“干嘛？还不让人说了？”
“你说你跟人一个小姑娘计较，你也有脸呢。甜甜，咱们不搭理他，你说你的，我也听听。”钱楚在一圈人后面坐下来，李广急忙站起来给她让位置：“楚楚你坐这。”
陈甜撇嘴：“马屁精！”
李广伸手把钱楚按着坐下，梗着脖子道：“我高兴拍我师傅马屁，有本事你不拍啊？”
陈甜：“……”
钱楚伸手扶额：“李广，你现在是听陈甜老师讲课，对老师客气点好不好啊？”
其他人自然都是帮一下女孩子的，都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啊？甜甜，快讲快讲，不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陈甜坐下来，不搭理李广，又开始讲自己的经验。
一群人听了，有赞同有觉得是巧合，还有人觉得可参考的实用性不强，一时因为这个争论不下，陈甜这个主讲人也一时有点尴尬。
钱楚赶紧站起来让大家安静，“我总结一下甜甜刚刚讲的实例吧。大家觉得好或者不好，都是个人观点，最基本甜甜的这个案例是成功了，成功了就意味着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至于我们为什么大家观点不同，那是因为大家都能觉察到，甜甜的这个例子中，这位客户经济条件不错，又或者说，非常不过，这就意味着这个，我们只有在遇到特地客户的时候才有可能用到这样的方式。而我们大部分人的客户中，真正有这种经济条件不多，所以这就导致我们觉得这个例子的参考性没有那么强。所以我们平时所有的实例分享，大家都综合参考，你今天确实用不到，但不久的一天，你说不定就遇到了类似的客户呢？如果不了解，那岂不是就错过了一个重要客户？“
一群人纷纷点头，张菲菲举手问：“师傅，我平时身边的客户也不是说讨厌保险，就是有点不在意，不在乎的样子，我跟他们说保险，他们就是听听，从来不说要买，这种的怎么办？我约了他们也见，见了他们也听，但是就是不买，他们不买，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买吧，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啊？”
钱楚回答：“客户嘛，都想享受到客人的待遇。这是人的正常心理，我在你这里花钱，我干什么还要求着你似的？你既然是服务人员，那什么事主动的是你，你想做我生意，该着急的是你，你不提，我提什么呀？我现在又没有生病，就不信那么倒霉病落在我头上了……客人的心里大多就是这样。现在他们的保险意识被你培养出来了，购买的意愿也有了，如果你再不提，只要他们身边有其他保险销售人员，他们必然会从别人那里购买，因为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你是不是不想卖给我？既然不想卖，那我就从别人那里买啰。”
张菲菲问：“难道，他们就是在等我主动开口？”
“谁说不是呢？只是这个开口也要有点技巧，你不能傻乎乎的跟人家说，你们买吧。”钱楚说：“找个合适的档口，带点小礼物去促成一下，只要平时关系到位了，你开个口一般不会拒绝。如果万一有拒绝的，也没关系，可能是家里确实经济一时紧张。要了解客户的心里，设身处地的站在客户的角度想事情，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做销售的人，太被动很吃亏的，特别是你养了这么久的客户，万一被人抢了，你不得气死啊？”
张菲菲跟着点头：“嗯，师傅你说得有道理，我下午就去找她！”
张菲菲现在就是死活赖着钱楚，不管开大会还是开二早，她都紧跟钱楚，主要是她也看出来了，汤小同根本不是当人师傅的类型，目中无人自视甚高，公司的大小活动除了吃喝玩乐的团建，其他培训他都不愿意参加，觉得都是洗脑的东西，没必要浪费时间。
再一个，张菲菲知道汤小同自己都没给老婆孩子买保险，这让她更加觉得汤小同的不专业和不尽兴，他自己是做保险的，如果他认同保险觉得保险确实受惠于人，为什么不替自己的家人着想？他自己的买下，也是买的拿中最低的保障。
张菲菲主要是怀疑汤小同的专业性，觉得跟他待在一个组时间长了，说不定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不在乎专业知识，只在乎让人买的人。
她不想那样，也不想卖了保险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她讨厌汤小同，也不想看他趾高气扬的嘴里，就想超越他之后，摆脱汤小同。
不过现在张菲菲和汤小同的关系没开始那么紧张，毕竟张菲菲的心态好转，心情好了，脾气也就好。汤小同这人呢，就是狗眼看人低，发现张菲菲不好欺负，还会开单做业绩，平时说话也会注意一点，偶尔还会当起师傅的样子提醒一二。虽然对张菲菲跟着钱楚心中不满，但是钱楚现在身边围着人实在太多，根本注意不到他，汤小同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钱楚跟几个人一起讲实例，讲完这些她又顺便提了下二早时候的问题，单独点出李广：“小庞是不是已经去上岗培训了？你要多关照他，他跟东子不一样，东子勤奋也更有干劲，不需要多说就会自己去做。东子你这劲头要保持。”
东子在旁边点头，钱楚继续说：“小庞浮躁了一点，需要时时提点。你呢，平时说话做事也要注意稳重，你现在可是有下属徒弟的人，虽然能力很出众，但是不稳重难服众。”
李广一脸深沉，“我知道。”
“然后是甜甜，你的团队现在最稳定，大家整体表现都不错，要保持，同时对于增员情况一定要有规划，争取做到每个入职的人都能坚持做下去，团队的团建活动可以持续举行，至于经费，我相信慢慢一定会有的。”钱楚因为上次孟婆的讲课活动，申请两千经费，结果郑东方只批一千这件事，让大家很不满，最后差的几百块虽然是钱楚掏得，但是其他人心中都愤愤不平。
毕竟，谁都知道朱可迪那边的经费申请每次都是五六千，就这朱可迪还不想搞活动，觉得搞活动累人。林霜因为郑东方偏心朱可迪这件事，不知道闹了多少回，结果闹来闹去也没落到好，反倒让郑东方觉得林霜这个人虽然个人能力还不错，但是不好沟通，不讲道理，难堪大用。
钱楚自然也想争，但是她知道自己想争也得有资本，她现在正在给团队慢慢布局，还看不出棋势，等她布完局了，自然也就有了竞争的实力。
对钱楚来说，当务之急，是壮大她的团队，人员多了，出人才的几率自然也高，那么整体业绩也就跟着拔高。
她把在座的人挨个点了一遍，这也是动员士气的一种方式，再者大家平时见客户的时候遇到困难时期，也能拿出来讨论，相互传授经验，这就是团队的一种氛围。
“公司这两个月主打理财险赢旅行方案，大家不管有没有时间，都要争取一把，你可以不去，但是一定要赢得机会，你们想想，发在朋友圈是不是理直气壮，也是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钱楚提醒：“再一个，这次的旅行方案出来后，文苏的支公司也给各家分公司发了一个PK的建议，各分公司之间有PK，各家分公司内部又有PK，你们可以以小团队为竞争目标，小团队里个人再做竞争。为了防止你们偷懒，我决定咱们团队做个规定，这两个月竞争中输的人，要在群里给赢得人发愿赌服输的专属红包！”
一圈围着桌子坐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啊”的惨叫声，钱楚不管：“话我说在这了，输的人要发20专属红包给赢的人。两两组队，找到对手之后把名单报给我，晚上我在群里再通知一遍，你们也各自通知自己的师傅或者徒弟，别到时候说不知道这个事。”
一帮人又是一阵哀嚎，却没有人反对。
人嘛，都有胜负心，低调不等于人数，哀嚎也不等于反对，不过是为了掩饰对内心的蠢蠢欲动，唯恐太过高调，万一失手打脸罢了。
下午时候公司的人不多，他们这一边的人说的热闹，发言积极，在走廊外面都能听得到他们这边的谈话。郑东方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倒大教室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钱楚正在跟她团队里的组员说话，七八个人围着钱楚，说的热火朝天。
郑东方没进去，而是又悄声无息的回了办公室。
培训教室里，钱楚说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好了，我再重申一次，每天吃过午饭后，在公司的人必须是做方案的或者是谈增员的，没有方案的人必须去见客户，不许有人无故留在公司打发时间！”
一帮人齐齐应了一声：“好！”
钱楚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五点，还能让她做一小时方案，回家了她妈也会跟她说买床的事。
李广回来拿包，准备回去，探头看到她还在：“楚楚，你不回去啊？”
钱楚回答：“我待会走，做份方案，你先走吧。”
李广在她旁边坐下，“反正是饭点，我在公司待一会也不算违反规定。”李广看看她的客户界面，口中说道：“厉害啊，这是寿险吗？这个年纪做寿险，一个人得好要几万吧？”
钱楚说：“我本来想跟他推理财险，结果人家老板财大气粗，非说要问都问了，要是不买的话对不起我一番口舌。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客户这么不怕花钱，非要买保险的。”说完，她又有点得意的看向李广：“还有一百万的理财险。这个月公司不是顺主打理财险赢旅游方案吗？我觉得我肯定通过。”
“第二批去旅游的人还没回来，你这是要赶第二批啊？”李广摸摸鼻子，对自己没去参加旅游有点遗憾，可是没办法，有新增员比旅游更重要。
“我就算想去，我也不去。”钱楚说：“我这几个月是发展重要阶段，我要一定要抓住机会，出去旅游一趟，一周时间就浪费了。这次朱可迪和林霜他们都出去了，你看到公司里他们那些业绩没达标的人，有几个出勤了？团队的稳定培训模式没形成，团队长的位置非常重要。保险公司和其他公司不同，一旦团队长不在，人心就容易涣散。我一直想要研究一个合理又灵魂的培训模式，希望我哪天出去旅行的时候，团队的还能稳定发展下去。”
李广笑着说：“楚楚，我发现你朝厉害啊。怎么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啊？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再增几个人，开单，然后就能晋升。这样那八婆就没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钱楚瞟他一眼，“别这样说甜甜，甜甜比你有规划也比你有冲劲，你再不努力，会被她甩的远远的。”
“呵，你以为我怕她啊？”李广拍拍胸脯，“等着，我绝对会把她踩到脚底下的！”
钱楚看都没看他一眼，“你啊，怎么对人家女孩子意见那么大啊？又没得罪你。”
“还没得罪我？”李广冷哼，“在我面前嘚瑟，那就是得罪我！”
钱楚懒得搭理他：“没事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了。”
“楚楚别赶我走啊，我其实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跟周哥合租两个多月了，合得来吗？会吵架吗？听说周哥还养了狗，烦不烦人啊？”李广问。

第124章 那姑娘挺好的
“你是说小黑吗？小黑挺乖的，”钱楚说：“挺好的，周先生人不错，爱干净，还很勤劳，干活都是抢着干，我有时候看他把打扫这些本该共同分担的活都干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李广咂咂嘴，其实想问他们俩有没有发展出什么火花之类的，想想万一楚楚还不知道呢？那不是拆周哥的台吗？不过听到钱楚说周重诚抢着干活什么的，还是很吃惊：“周哥这么勤快啊？看不出来啊！”
钱楚点头：“我也没想到，合租之后才发现他是真勤劳。”
李广感慨：“厉害了，我的周哥。”
李广感慨了一阵后，自己就先走了，钱楚一个人做计划书。
有时候客户想买保险，可能就是一阵子的心思，一旦错过这一阵，客户购买的心思过去，再想谈买保险，可能就没那么容易。
钱楚深知客户的心理，所以她每次在做方案这件事都十分及时。
原本计划做一个小时就回去，没想到一做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周美兰给她打电话，“钱楚啊，你跟小周今天怎么都不回来吃饭啊？”
钱楚看看时间，“妈，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我今天有兼职班呢。你们先吃吧！”
周美兰抱怨：“你跟小周都没回来，吃什么呀？你弟也在，你晚上怎么能不回来呢？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打算饿死我跟你弟啊？”
钱楚一愣，随即撑着头：“妈，你以前一个人在叮咚镇是怎么活的呀？这么多天就做一顿饭，不会太累的。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周重诚今天回家陪他妈，我上午开会，下午去见了客户，晚上兼职班。你要是觉得累了，不想做饭，那就让钱彬点两份外面送到家里，将就一下吧。我这会就算回去，也不能马上有饭吃，还得做呢，是不是？”
周美兰听了，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让她儿子点餐，那不是得她儿子花钱？一想到这个，周美兰就心疼，她儿子赚得都是辛苦钱，一分钱都不容易啊。小周也是，一个月就给她儿子两千多块钱这够干什么呀？还了房贷，什么都没了吧？
钱彬蹲着狗窝旁边逗小黑，见周美兰挂了电话，他问：“妈，姐晚上不回来是不是？”
“回来什么呀？说忙，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以前天天不忙，就今天忙了？”周美兰满心不悦。
“姐以前也忙啊，她哪天不忙？”钱彬说：“我看看有什么菜，自己做点吃吧。“
钱彬不大会做，但是东西能煮熟，吃下去不生病就很好了，他妈身体不好，他也不敢让他妈做饭。
周美兰一听，赶紧主动跑去拉开冰箱：“你是男人，男人做什么饭？我看看有什么吃的，我来做吧。”
这时候周美兰忘了她每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是周重诚这个男人做的，反正只要涉及儿子，她就特别敏感，其他人在她眼里，她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
傍晚，周策从公司下班回家，坐在沙发上等老婆，陈玉飞回来的时候，陈嫂已经把晚饭做好，就等陈玉飞回来吃饭了。
饭桌上，周策兴致勃勃跟陈玉飞讲：“我今天见到重诚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了。”
陈玉飞惊讶的抬头：“你怎么见到的？不会是……她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吧？去你公司找你了吧？”
不是陈玉飞把人想的太坏，而是现在社会确实有这种年轻女孩，以为拿捏住男方，就提这样那样的条件，反正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周策摇头：“人小姑娘，哪有那么多心眼？我找了朋友打听了下，刚好她有个客户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就说买保险，让朋友介绍了一下认识。”
陈玉飞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策：“你吃饱了撑的？”
“不是，这叫什么话呢。重诚这么大了，还没对象你不是最着急的？既然他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不是好事吗？虽说家庭不怎么好，不过我今天了解了一下，姑娘本人真不错。模样好看，人诚挚，嘴巴也甜，还叫我叔叔呢。”周策提到这个还有点得意：“还跟我说，我这个年纪买健康险不划算，特别贵什么，那真有意思，替我着想呢，好孩子呀！”
陈玉飞差点被他气死：“叫你叔叔，那是跟你拉近关系，是做销售的手段，你乐个什么劲？你问她家庭了吗？知道她那家庭，你也敢搭话？别不到时候赖着你儿子！”
“啧，不可能。”周策说：“人姑娘说了，父亲是意外去世的，母亲呢小学毕业，不识几个字，身体不好也不能打工，下面还有个弟弟，比她小了八岁，全家都指靠这姑娘赚钱。你看看，人小姑娘打小这么苦，不抱怨不沮丧，没有自暴自弃悲观失望，而是积极努力的工作、赚钱养家，又乖巧又孝顺，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去？”
周策拿筷子敲敲碗边：“你不能因为人家孩子母亲差一点，就连带着对人姑娘也讨厌。这是偏见，不对！”
陈玉飞歪着头看着，“你被洗脑了吧？那死丫头今天跟你说什么了？你这句句都是又夸又赞的？”
“洗什么脑？我这是今天问出来的，一听说话，一看人就知道，那是好姑娘。”
陈玉飞被气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就见了一次，就说什么好姑娘？不愧是你儿子的父亲，审美眼光都一样。你是没见过她妈，你要是见过她妈，你能说得出这些话来，算我输！”
周策又“啧”了一下，“有话好好说，嚷什么呀？再说了，这年轻人结婚，跟父母有什么关系？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等以后儿子结婚，他自己带老婆在外面单独住，别老回来，影响我们夫妻感情。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要是觉得哪天想了，反正离得近，过去看望一下就行。”
陈玉飞一脸震惊的看着周策，“你——你倒是想得开！跟父母没关系？怎么没关系？到时候儿子辛辛苦苦赚点钱，他全用来补贴给对方家里了，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大的孩子，就是用来给别人养家的？甭管什么年代，门不当户不对，这日子就没法过长久！”
“这不都你说的吗？”周策苦口婆心的劝：“你知道到时候儿子是不是乐在其中啊？不能太讲究，太讲究了，儿子就找不着对象了。”
陈玉飞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沟通，这是没法沟通啊，他跟他儿子一样，鬼迷心窍了都！
陈玉飞刚松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周策：“你不会从她那买什么保险了吧？”
周策点头：“买啦。我特地把人叫过去，不买怎么行？我跟你说，那小姑娘真的挺可爱，临走的时候我让她带点糕点走，她脸上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中似的，可怜见的，估计平时都没什么人给她送礼物，突然收到礼物，整个人都傻掉了。”
陈玉飞：“……”
她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没什么好说，这就是被洗脑了。
“对了，你回家之前，重诚回来了一趟，转一圈就走了。”周策提了一句，说周重诚回来过。
陈玉飞急忙问：“说什么没有？”
“没说什么，就说回来看看，然后就走了，留他吃饭也没留。”周策说，其实周重诚还说了句，说他妈回来看到他又不高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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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楚晚上九点半才回去，车开到楼下，路灯下周重诚正来回转悠着，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了过去：“今天又是兼职班啊？”
钱楚点点头，“嗯。你在这里等我啊？”
周重诚说不是，抬头看着路灯下围着灯光打转的蚊子群，“我没事，出来转转。”
钱楚看他一眼，“那你还转吗？都九点半，快十点了。该上去了。”
于是，周重诚顺理成章跟她一起上去。
有时候吧，钱楚真觉得这人别扭的要死，明明就是在楼下等她的，每次都说自己出去转转，转转倒是把小黑带出来出去遛哒啊，他都是一个人站着喂蚊子，还咬死不是等她的。
钱楚也习惯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也不点破，免得到时候他一句“自作多情”怼死她。
“我妈睡了吗？”电梯里钱楚问。
“收拾好了，应该还没睡着。”周重诚说：“好像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钱彬带她去买床，没买着满意的。”
钱楚笑了笑：“八成是吧。对了周重诚，以后我们家人说话商量的时候，你都不能插嘴，听到没啊？”
周重诚咂咂嘴：“我也没插嘴，我就是……”想了想，他只好点头：“听到了。”
两人进屋，听到动静的周美兰一下拉开卧室门，穿着睡衣出来：“钱楚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钱楚笑着回答：“妈，你忘了，我每周都有兼职班呀。”她放下包和钥匙，一脸不解的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抓紧睡觉，唐医生的嘱咐又忘了是不是？”
周美兰没动，说：“今天我跟你弟去买床，那些床也太贵了，随便一张破破烂烂的床就要六百多，也太贵了。你弟要买，我没让，宰人的吧，下次你跟你弟一起陪我去买吧。”
钱楚点头：“行啊，不过我也不懂这个，到时候还是只能你和钱彬挑。”
“挑我会挑。”周美兰听钱楚答应下次陪着一起去，喜笑颜开，“还是你跟着一起去，我比较放心。”
钱楚看她一眼，“好了妈，时间不早了，你抓紧去睡觉吧。”
钱楚进屋换了睡衣，洗漱完也准备睡觉，周重诚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玩游戏，就是眼睛时不时看向钱楚，“你现在是不是想吃水果？”
“太晚了，我刷了牙就不想吃了，你切了没？没切就不要切了，留着明天吃吧。”钱楚头上套了猫耳朵发带，正用洗面奶在脸上打着圈，脸蛋被泡沫浸得白白的，探头看了外面茶几上一眼，怕他已经切好水果了。
“没切，明天早上切给你吃。”周重诚刚好抬眼看到，觉得她的样子真可爱，“明天早上做油饼子给你吃吧。”
钱楚再次探头：“真的？麻烦吗？要是太麻烦就别做了。”
“不麻烦，挺简单的。”
“那好啊，我想吃。”周重诚说好，又说：“存钱罐的油漆补好了，再晒两天就彻底干了。”
“不着急。”钱楚心情不错，主要是白天那位奇怪的“周叔叔”的大单子让她觉得心情好。
钱楚洗漱完，拿了毛巾在沙发上擦头发。
她洗完脸之后冲了澡，身上谁着睡衣，她的睡衣是那种上下两件分开的款式，很传统也很保守，主要是因为男女混租，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穿上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周重诚坐在旁边头都没敢抬一下，直到钱楚又去拿了电吹风，坐在沙发上举着电吹风吹头发。
其实卫生间也有插座，但是卫生间刚洗完澡，有点热，她不想待在里面，就坐在沙发上，温度适宜空调正好。
长头发的人吹头发也是件麻烦事，钱楚这边举着胳膊累了就换那边，左右手来回用，对她来说很正常，周重诚看不下去了，他刚都偷看了好几下。
他鼓足了勇气，一下站了起来，到沙发后面，闷声闷气的说：“我给你吹！”
电吹风的“呜呜”的声音挺大，钱楚没听到，就觉得电吹风突然一下被人抢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觉得电吹风突然出现在头顶，对着她的头顶就是一阵狂轰乱炸，把她的头发吹的乱舞，眼睛都被乱飞的头发挡住了。
钱楚：“……”
知道他是好心，但是这好心背后，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会被报复的，要不然，怎么就拼了命对着她头顶吹，现在要是有人站在她前面，估计都怀疑她打算去演披头散发鬼了。
周重诚一阵猛虎操作后，终于觉得她头发干了，关了电吹风：“好了！”
钱楚站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面向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把梳子？我看不见路了。”
周重诚看着她，震惊：“……”

第125章 客户很慈爱（二更）
钱楚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周重诚耷拉着脑袋站在，垂头丧气，明明他是鼓起勇气帮忙的，结果把人给吹怒了。
次日早上钱楚果然吃到了油饼子，还有炸得不说很漂亮的油条，不过吃起来是油条味就是了。
上午上班后，周重诚就去了汽修店门隔了两家的理发店，说要剃头，剃完头他也不走，赖坐理发店看理发师给客户吹头发，看了几个过后，他竟然把理发店的女学徒摁在作为上，拿电吹风对着女学徒的头发就是一通吹。
要不是因为他跟理发店老板认识，老早被赶走了。
理发店老板忍不住问：“周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呢？是不是打算改行学理发，抢我生意啊？”
周重诚还在认真的吹头发，“学吹头发是真的，不抢生意。”
女学徒被他折磨的终于受不了地大吼：“你电吹风离的远一点啊，还有不要一直对着一个位置吹啊，我的头皮烤的疼啊！”
周重诚：“？”
周重诚：“吹头发，头皮还会疼？”
理发店老板过来，调了电吹风的档位，“你刚刚那个是热风，还是最高档，风力大，热力足，一般我们冬天的时候会用，夏天这么热，我们都是用凉风。还有，电吹风吹得时候，不能对同一个地方一直吹，距离也要恰当，要不然伤头皮，热风还会烤得人头皮疼。”理发店老板还给他示范了一下，“这么远差不多吧，手腕灵活一点，别这么僵硬……对！”
周重诚感慨：“吹头发也要学问啊！”
“现在干什么不要学问啊？”理发店老板说，“看着轻松，一成不变就会被淘汰的。我下个月又要去上海学习最新的发型和手艺，报了一个周期，学费就要三万块，别人家不去也行，但是我想做的长远，就得去学，不学了就会被淘汰，人家手艺做得出来，你做不出来，客人就不来了。”
周重诚点头：“有道理，果然学无止境。”想了想，他问：“洗头发有什么主意事项？”
理发店老板震惊：“你还想学洗头？！”
汽修店的小弟们觉得老板疯了，一天都泡在理发店，店都不管了。关键他的头发就板寸长，那点长度能捣腾什么发型出来？需要跑一整天吗？
客人专门来找周重诚修车，结果他让人家明天来。
-
保险计划书做好之后，钱楚主动给周策打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周策立刻说：“我现在就有时间，要不然……你现在过来？”
“好的周叔叔，我刚好现在空闲，那我现在就去看望您。”钱楚高兴的挂了电话，把东西收拾收拾直接出发。
周策让人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又特地在茶几上摆上糕点水果，还都是香蕉桔子这种比价好剥皮的水果，要不然苹果梨那种还得削皮，怕人小姑娘嫌麻烦。
钱楚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策坐在沙发一边，正慢吞吞的剥桔子，漂亮的玻璃盘里已经放了好几个剥好的桔子，这人好像有点强迫症，剥好的桔子上面连一条白色的纹络都没有。
她疑疑惑惑的不知道该坐哪，周策赶紧指着玻璃碗面前的空位置说：“来来来，坐吧，累了吧？坐下歇一会，来，吃桔子，我特地给你剥的。放心，我的手洗了两次，消过毒的，保证卫生！”
钱楚：“……”
周策见她不动，赶紧指指玻璃碗：“吃啊，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快点吃！”
“谢谢周叔叔。”钱楚刚进门，就被他的架势吓懵圈了，这是打算干什么呀？
周策还在细心地剥桔子上的纹络，嘴里说道：“你阿姨吃桔子，就不喜欢吃上面这些白条条，我每次给她剥桔子，都会挑干净。”
钱楚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谢谢你还提了你老婆，要不然她都要多心他想干什么了。
“我儿子呢就不在乎这些，就差没连皮一起吃了。”周策说：“男人嘛，心粗，哪有那耐心做这事。”
钱楚慢慢的吃着桔子，吃的小心翼翼，她都有点担心桔子上是不是被抹了什么药，要不然这第二次见面的客户，怎么就热情到诡异呢？
“虽然说桔子上火，但是偶尔多吃几个没事。”周策把剥好的桔子放到钱楚面前的碗里，“吃，多吃点。这些糕点上次你不是很喜欢？这里也是新鲜的，吃，不用客气，到叔叔这里来，就不要客气了。
钱楚道谢，只能拼命往嘴里塞桔子。头一回觉得吃东西，吃到想哭，她就是来谈保险的，怎么就非要这么折腾她呢？又是糕点，又是水果的，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什么套路。
关键是钱楚头一回遇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客户，没应付的经验，可真是愁死了。
等钱楚把玻璃碗里的五个剥好的小桔子吃完，又吃了三块糕点后，周策终于不再劝她吃东西了，“你以后吃东西都要多吃一点，看看小姑娘瘦的，哎，可怜的孩子。”
钱楚：“……”
还是微笑吧。
“我昨天回家，还跟你阿姨说了，遇到一个做保销售的小姑娘，不容易啊！”周策是真心实意说这句话的，他真的觉得眼前的姑娘不容易，太辛苦了，没爹，妈又不顶事，弟弟还小，太不容易了。
钱楚微笑：“是周叔叔心善。”
周策高兴：“善不善的不知道，反正不是坏人。小姑娘身边有没有不错的男孩子，谈个恋爱什么的呀？不一定非要现在结婚吗，谈恋爱也可以啊。你现在谈恋爱，然后奋斗几年再结婚，那时候你不就有底气有自信了？至于你母亲，身体不好，照顾着，让着点都是应该的，再过几年，你弟弟也长大了，能帮忙一起分担了，你说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又来了！又来了！钱楚警惕，这位叔叔的八卦之魂正在燃烧，怎么就非盯着第二次见面的女神终身大事放呢？钱楚只能说：“遇到合适的，会考虑的。谢谢周叔叔的关心。”
“当然要关心了。”周策说：“我当年结婚，第一次就特别仓促，其实她人挺好的，就是跟我合不来，话也说不到一块去，很多想法完全不一样，最后两人都受不了，和平分手了。第二次是相亲认识的你阿姨，慢慢了解，相处的也好，话能说到一块去，看的书也是一个类型，我跟你阿姨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
钱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她一个外人讲他的感情史？连第一段婚姻因为什么事分开都告诉她，她不想知道……
“周叔叔是一个注重感觉的人，阿姨一定也是位优雅聪慧的女性。”
“你阿姨长的也不错，人还聪明，特别会学习，逢考必过，”提到自己老婆，周策顿时一通夸，陈玉飞那是真聪明，但凡她想考的东西，就没有通不过的，人家拼死拼活学多几年都考不过的东西，她就怀孕的时候翻了一阵书，生完去考，这样都能通过，一般人谁做得到？
钱楚的内心已经哭成了狗，她真就是一个卖保险的，她现在最在意就是能不能签单，为什么周叔叔要跟他讲他的情史？很光荣吗？
“阿姨真厉害，逢考必过呢。”钱楚微笑：“周叔叔也一定是极有才能的人，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周策谦虚道：“我就那样吧，马马虎虎，赚点钱能养活老婆孩子就行，有今天纯属运气好。”
钱楚：“那我可要好好沾沾周叔叔的好运气了。”她顺手把计划书拿出来，“周叔叔您看看，这是我替您和阿姨做的健康险保单，您看看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可以问。”
周策果真拿过去翻了翻，对于保额还是很满意的，“一百二十万，行，那就一百二十万吧。我在哪里签字啊？”
钱楚震惊：“周叔叔您都看完了吗？”
周策点头：“看完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来来，签字签字！”
钱楚：“……”
指点周策一一签完字，钱楚详细给他讲解注意事项，十天犹豫期三个月等待期这些东西，每个客户都要讲一遍。
周策点头：“好，明天了，十天之内反悔可以全额退，三个月内生病不承包，记住了！”
健康险签完，钱楚又把做好的理财险方案拿出来：“周叔叔，这是为您做的理财险方案，您看一下……”
钱楚是真的特别想讲的很清楚，让他了解这款产品，结果周策提着笔问：“我要在哪里签字？”
钱楚：“……”
果真是不在乎钱的有钱人，买保险都是闭着眼买的。
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签完了保单，邹策又让钱楚吃糕点：“再吃一点，我看你就是太瘦了。虽然现在的年轻人以瘦为美，不过太瘦了也不好。”
钱楚看在巨额理财险的份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
在客户面前，保险人的尊严什么的，可以暂时放一放的。
“这么喜欢吃啊，没事，喜欢就多吃一点，叔叔已经准备好了，在那边的袋子里，待会走的时候，你再提一袋走！”
钱楚差点哭出来：“谢谢周叔叔。”
“谢什么呀？不用谢。”周策满眼慈爱地看着钱楚，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老婆就是对人小姑娘有偏见。
周策跟钱楚在办公室聊了一下午，钱楚喝了茶，吃了水果，还吃了糕点，憋了一下午，特别想去厕所，可是她对着那位周叔叔，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去厕所，只能憋着。
终于她鼓起勇气看了下时间，收拾好保单，“周叔叔，我耽误了您一下午时间，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关于保险上您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策还有点意犹未尽，只能说：“那下次再过来啊，叔叔就喜欢跟你们年轻人聊天，长见识。”
钱楚赶紧摆手：“是我跟周叔叔说话才长见识呢。”
周策又说：“团险的话……我这边人数还没统计出来，等出来了我打电话给你呀。”
“好的周叔叔，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钱楚站起来，“周叔叔再见。”
钱楚走到门口，又被周策叫住，他变戏法似的从茶几下面掏出个手提袋，里面放着满满一箱糕点：“带回去满满吃吧。”
钱楚：“谢谢周叔叔。”
这次钱楚直接回家了，周美兰看到那么糕点还骂了钱楚一顿：“买这么多干什么？不要钱啊？”
钱楚点头：“真不要钱，一个客户送的。”
她觉得心力憔悴，回来之后就窝房间床上躺着，有点困的睁不开眼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睡着，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敲门，周重诚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在门口响起来：“……吃饭了……”
钱楚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光亮，周重诚趴在门口，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楚楚，你醒了没啊？起来吃饭啦！”
周重诚逆着光，不过屋里有声控灯亮着，还是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钱楚一下坐了起来，她突然想起来她为什么看周叔叔觉得眼熟了，他跟周重诚长的有点像啊。
她说呢，怎么老觉得眼熟呢。不就是想周重诚嘛？
钱楚其实没多想，毕竟姓周的人多着了，长得相似的脸也大有人在。她起来穿鞋过去：“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了？”
周重诚看看时间：“才七点钟，没过。今天这么累啊？”
钱楚说：“还好，就是吃多了。”
周重诚看了眼茶几上的糕点，“你买的啊？”
“客户送的。”钱楚结果周重诚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慢慢才回神。
周美兰没好气的说：“你现在睡这么长时间，晚上睡觉能睡得着吗？”
“让我现在睡，我也能睡得早。”钱楚坐到餐桌旁，打了个呵欠，扫了眼桌子，好多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周重诚立刻说：“那就多吃点，阿姨，你也多吃点。”
周美兰点头：“都吃吧。钱楚啊，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跟钱彬去买床啊？”
除了床，还有很多日用品都要买，钱彬现在拿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肯定要配齐了，这可是一大笔钱，不带钱楚去，那就没人付钱。

第126章 搬走（三更）
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钱楚吃着东西，对周美兰笑了笑说，“妈，我跟你说，钱彬买东西比我会买，还讨价还价，还会仔细检查，我买东西可没他细心。”
“那人多也好参考。”周美兰嘀咕：“你就是不想去。”
“我当然不想去啊，我去没有参考价值不说，还要浪费我见客户的时间。”钱楚看他一眼：“妈，你说是赚钱重要，还是花钱重要？”
周重诚赶紧说：“当然赚钱重要！”
钱楚赞同的看他一眼，周重诚备受股份：“阿姨，钱彬是男孩子，你要多鼓励他，多给他独立的机会，要不然啊，以后有对象了，还伸手要求，那还了得？男人不能太娇气，男人娇气，那就是对以后的家庭不负责任，对阿姨你也不负责。”
周重诚说话的时候，钱楚低头不吭声，她最怕周重诚站在周美兰那一方，那她妈就要嘚瑟上天了。
周重诚毕竟是外人，而且还是钱彬老板，周美兰虽然习惯了他平时的照顾，但说到这些事上她还是很有忌讳的，“我就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参考嘛。”
“参考是多了一份，不过分歧也多了一份。这买家具这些东西，还是谁用谁看，别人看着再好有什么用?最后用的人又不是别人。”周重诚说：“这样，我多给钱彬放一天假，明天你们继续去看，怎么也得先买张床。”
周美兰这下不吭声了，嘴里小声嘀咕也不敢说出来，钱楚当没听到，只顾吃自己的东西。
钱楚觉得吧，周美兰就是需要外人说几句，这样她才不会信誓旦旦，家里人要是说了，她能气半死，如今她那病，就是不能气的病，唐医生重点提醒过，预后不良，就是需要加入呵护，通过康复和药物维持，想要彻底好是没指望了。
没办法，自己就是轮到了这样的妈，她也做不到像电视新闻上说得那种不管亲妈，那就只能供着，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持着一家三口的和睦。
“今天下午的单子签了？”周重诚记得昨天她说今天签单，还挺惦记的。
“签了。”钱楚说：“那位老板很好说话，人也不错，就是有点八卦，老问东问西的。昨天就让我带了一袋子糕点，今天走的时候又让我带了一袋子，挺热心的。”
周重诚怀疑对方没安好心：“你以后要是没工作的事，别跟他联系。这种有钱人，就喜欢自以为是。对了，多大年纪了？”
钱楚回答：“五十八了，是你跟我妈本家，也姓周。”
周重诚绷着脸：“这种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其实人挺好的，”钱楚实话实说：“就是八卦了点，什么都打听，家里人啊，结婚没有啊，还跟我讲他的情史……”
周重诚大怒：“这都什么人啊？他的情史跟你讲什么讲？”郑重的看着钱楚：“你知道的，现在有一种老男人，就喜欢用自己的经历欺骗年轻姑娘，然后慢慢骗姑娘上当……”
钱楚看他一眼：“周叔叔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
“什么？！还周叔叔？”周重诚大惊失色，“为什么喊一个陌生人叫什么周叔叔？楚楚，你不能上当受骗啊，那种人，肯定都是勾搭小姑娘的老手！你不能被人骗了！”
钱楚边吃着东西边看他一眼，“我没那么傻，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周重诚饭都吃不下去了，“楚楚，你不能因为没遇到过坏人，就以为人人都是好人啊，这坏人脸上不会写字，你看不出来的。阿姨，你快说说她，别到时候被人骗了！”
周美兰听了周重诚的话，也劝了两句：“人小周比你大两岁，有经验，你就听两句，别整被人骗了，哭都没地方哭。”
钱楚无奈道：“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这是担忧过度。不会有事的，吃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周重诚顿时愁得要死，“不是，现在的人心眼都不好，特别是那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特别恶心人，我怕你被人欺负。”
“不会的。”钱楚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你吗？”
钱楚说完，继续吃东西，周重诚石化当场，他觉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整个人飘飘忽忽，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似的。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让他感到几分幸福，几分甜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飘飘然。
“小周不吃饭发什么傻呢？”周美兰看了周重诚一眼，奇怪他坐在发呆，半天没动一下的反应。
钱楚喝了小半碗汤，“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周重诚心里正美滋滋的，她说不吃了，他立马跟了一句：“嗯，待会我给你切水果吃。今天买了哈密瓜，我尝了一块，超甜。”
周美兰在旁边说了句：“哈密瓜啊？我也喜欢吃哈密瓜。小周待会多切点，我爱吃。”
周重诚点头应了：“好咧阿姨。”
钱楚进卧室关门的时候心里琢磨着，得尽快让她妈搬出去，这样下去，周重诚就真成奴隶了。
她进屋给钱彬打了个电话，钱彬也是刚跟小钟吃完饭，正游戏对战呢，一看他姐电话进来，整个人吓得一下退了出来，接电话：“喂，姐。”
身后小钟被坑，撕心裂肺：“钱彬，老子被你害惨了，我掐死你！”
钱彬假装没听到，捂着话筒跑到外面：“姐，你跟妈吃饭没啊？”
“我刚吃完，你呢？”钱楚问：“今天跟妈出去看床，怎么没买啊？”
钱彬听了这话，不由叹了口气：“我说要买，我妈非不让，我看她八成是想让你带去买。姐，你别管，这事别听她的，我留了那家老板的电话，回头我先给定了再说。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所有钱拿给我买房了，怎么还能让你花钱？”
钱楚说：“我花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我不想她当成习惯，你现在在这边已经把周重诚当保姆使唤了，要是你那边时间允许，还是尽快让妈搬过去，要不然我怕哪天周重诚被惹毛了，顺带连累了你。我考虑你对车还挺感兴趣，店里同事对你也不错，又是缺钱要还房贷的时候，别到时候因为我妈让你不得不离开车行，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呢？”
钱彬愣了下，急忙说：“姐，妈那边你好歹拦着一点啊。老板毕竟是老板，再怎么着也不能太过分。”
“妈那人你还不了解？要是拦得住就好了。所以还是尽快让她搬出去吧。”
“我知道了姐。”钱彬稚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稳重，“这周吧，这周我这边房子弄好了，就接妈过来住。”
挂了电话，钱楚整理客户资料，她列了个电子档，把客户的各种险种以及购买时间列好，有时间就查看一下客户的续保日期，提前跟客户沟通联络感情，让对方及时准备好资金在扣款的卡里，以便系统扣款续保。
每年的续保率也是放在考核内容里的，所以钱楚一直关注客户维护问题，维护好的客户，续保几乎不成问题。
周六的时候，钱彬提前打电话问钱楚是否在家，一大早就过来了，动员周美兰搬到自己家里住。
周美兰震惊：“那东西还没买呢，你姐不是一直没时间陪我们去看吗？”
“不用买了，”钱彬坐在沙发上，“东西都有了。床、衣柜、吃饭的桌子和椅子，都齐全了，就连墙上挂的画，我都给挂上了。”
“你哪来的？买的？那得花多少钱啊？”周美兰十分震惊，“你姐……”
钱彬说：“我姐不知道，正打算来跟你们说呢。我的东西都是老板给的。他爸妈住的地方有个车库，车库里塞满了旧家具，都是好好的，扔了也可惜，就一直没舍得扔，看我四处说要买，就给我了，还剩下一点东西，过两天再去搬。”
周美兰问：“那你姐还不知道啊？”
“这点事我还搞不定啊？我是男人，应该照顾妈和姐姐才对，哪能一直让我姐照顾我呀？别人知道笑话我的。”钱彬探头问：“我姐不在家啊？”
周美兰觉得闹心：“在卫生间呢。让她早点去早点去，她非不说没时间，这下好了……”
“我姐本来就忙，她跑销售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啊？”钱彬站起来，四处看了一眼，问：“妈，你东西多不多？我帮你一起收拾，房子我一个人住还有点害怕，你去陪我一起，咱俩还能作伴。说实话，房子挺好的，到我上班的地方就两站路，回头我去办张公交卡，你到时候得帮我做点饭啊，要不然我在外面吃饭还得花钱。现在要还房贷，正是缺钱的时候，不能乱花钱。”
周美兰一听儿子需要自己，立马说：“行，到时候洗衣做饭的活就交给我，你安心工作就行。”
钱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钱彬跟周美兰母子其乐融融的在收拾行李，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多高兴，她趴在门口：“钱彬来了。”
“姐，我来接妈过去。”钱彬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钱楚：“我晚上一个人在那边住，还挺怕的。对了，老板把他父母家那边很多不用的旧家具给我了。我现在都不用买多少东西，真是省了不少钱。”
钱楚想到周重诚，随即笑了笑：“好事啊。舍不得扔说明东西当初买的时候挺好的，现在给了你，倒是便宜我们了。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你有事忙你的去。妈就临时在这边住，没多少东西。”钱彬把周美兰的日常用品都收在一个大袋子里，又把衣物等物单独装一个袋子，所有东西加一块，都没几样。
主要是夏天，也没被子之类的大件，杂七杂八收拾好之后，也就三个大的方便袋。
钱楚换了身衣服出来，拿了车钥匙出来，“收拾好没有？收拾好了我送你们过去。”
“姐，快好了。”钱彬擦了擦额头的汗出来，“妈就这些东西，这一包是药。”
钱楚点头：“嗯。”
周美兰在阳台昨晚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这天太热了，昨晚上洗的时候还滴水，早上就干了。”
收拾了，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出门，钱楚开车把他们送过去。
房子确实收拾的不错，地板虽然是旧的，但是被擦的干干净净，墙壁上还挂了些漂亮的风景或者人物画，一张深紫色的桌子周围放着六把椅子，略带了些古风的样式。
周美兰的卧室里有一张漂亮的大床，床垫上的凉席是新买的，看着倒也搭配，床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大衣柜，一看质量就很好。
“你的房间呢？”钱楚问。
钱彬说：“有张小床，刚好够我睡的，还有个张桌子，可以在上面写写字上面的。”
钱楚参观了一下，点点头：“还不错。这些家具都是周重诚让你拖过来的？”
钱彬说是的，“老板说，放在家里也是放着，被我拖过来用，反倒有了用武之地。”
“确实。”钱楚觉得整体情况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看了一圈过后，她打算离开：“我先走了，你跟妈妈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环境，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联系。”走了两步，她又回头：“你把我送到楼下吧。”
周美兰出来，没好气的说：“你还怕找不着路啊？还要你弟送？娇气死你吧。”
钱楚只是笑眯眯的看了周美兰一眼，也不反驳，钱彬拿了钥匙：“妈，我把姐送下去，待会就上来。”
姐弟俩一起出去，到了楼下，钱楚抬头看了看小区，“这小区虽然是老小区，不过剩在位置不错，交通出行方便。等以后经济好转，你是想换还是继续住着，你自己决定。妈跟你住一起，她也愿意，平时你要多照顾着点，有时候要是她让你生气了，你忍一下，别气着她。”
钱彬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她生着病呢，我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的。”
钱楚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妈跟你一起住，我照顾不到，这是这个月妈的伙食费。我平时花钱的地方多，暂时给不了更多。你上班的时候，就让她在附近转悠转悠，她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会闷坏，买买菜，做做饭，好打发时间。”
钱彬低着头，到底还是把钱接了过来，自从上班之后，他总算知道钱多难赚，再加上现在又房贷，更加不敢乱花钱。

第127章 很喜欢
毕竟以后跟周美兰一起住的是钱彬，钱楚人没到，自然就要给点钱，要不然钱彬的收入不多，压力也确实太大，他每个月的收入只有两千多，除去放贷，剩下的真是什么都不够，这也是钱楚给钱的原因，她不能让弟弟和妈妈饿死，但是直接给钱说支助钱彬的话也不行，伙食费算是最好的说法。
她之后又返回天山雪园，把周美兰搬走的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又是擦洗又是拖地，再把卫生间也从头打扫了一遍。
好歹人家周重诚让他妈住的时候到处都是新的，既然搬走了，她打扫一下也是应该的。
收拾完之后，她把那间卧室的门窗打开透气，这才又重新去公司。
保险公司名义上双休，但实际上还是会有人自觉去公司，毕竟有些客户平时上班，周六周末才有休息，保险这种销售工作，灵活性强，只要见客户，什么时候都可以。
钱楚就是去公司，周六中午的时候，门庭略有些冷清，柜面还坐着两个人，她跟那两人打了招呼，去茶水间接了杯水，从茶水间出来后路过华江北的那间单独办公室，就看到华江北正在给四五个人讲课，房门紧闭，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没经过允许都不能进去。
钱楚到了培训教室，意外看到旅游归来的林霜也在，她跟林霜打招呼：“林姐，回来了？外面好玩吗？”
林霜语气淡淡：“就那样吧。图个新鲜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早知道我也不去了，没意思。”
林霜知道钱楚达标但是没去，等她出去后才知道钱楚为什么不去，她人在外面游玩，可实际上内心十分焦虑，总担心旅游过后的业绩和团队人员。
达成旅行的才是完成业绩的，留下来的那些如果想做下去，其实更需要辅导和鼓励，而团队长在外，留下的人就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林霜心急如焚，回来就直接来到公司，只是公司果然没什么人，就算有也是其他人团队的，她团队的人没有几个。
钱楚在培训教室靠墙位置的一个桌子前坐下，掏出电脑，打算把周策公司的团险方案做几个出来，零食走到培训教室门口，伸手关门，又折回来在钱楚旁边坐下，“哎，你听说没？郑总给朱可迪挂的那个人，朱可迪每个月要给他六千块钱运转费的。听说这是郑总挂给朱可迪先决条件。”
钱楚点头：“前两天跟听人说过。林姐你消息灵通啊。”
林霜自得的笑了笑，“我旅行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了，这样说我倒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一个月六千，我买点什么不好？”
钱楚想了想才道：“朱姐那边现在一个你，一个我，华江北看势头挺猛的，估计年底之前肯定能晋升，另外那个姐姐叫什么来着？再加上他，朱姐的人员齐了，就算现在实动和业绩不达标，以后也能上去。”
林霜笑了下：“另外那个叫习小杨，已经三个月没来公司了，你觉得她的业务经理还能维持？不单她，她下面的组员一个都没看到，九月份考核能不能通过都难说。朱可迪上个月的考核就是自保件保住的，她能在今年把她的高经位置维持住就不错了，还晋升总监？郑东方眼瞎了，就看眼前数据，他也不想想，朱可迪多长时间没来公司了？上回讲课你听到了吧？讲的什么玩意？逻辑混乱思路一塌糊涂，前一句跟后一句有联系吗？你没看当时小菠萝的脸都绿了？”
这话钱楚不好说，上次讲课朱可迪讲的确实不好，不过也没差到林霜说的这个程度。
“一时发挥失误吧。”钱楚说：“毕竟她正式讲课恢复没多久，讲师星级也是以前的三星。太久没讲课，没感觉了吧。以前不错的话，现在恢复的应该很快。”
“以前？”林霜嗤笑出声：“哦，你来的晚，没听过她讲课，我跟你说，她个人开单不错，但是讲课这方面真的不好，就跟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历史老师照本宣读一样，讲得人昏昏欲睡。每次只要她讲课，下面的人都没有声音，你看他们表情，都听麻木了。”
钱楚还真不知道，一脸茫然。
林霜摇头：“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那女人，啧啧。”
林霜啧了两声，坐回原位，“你没出去完，最近怎么样？团队开单是不是还不错？”
钱楚笑着说：“李广和陈甜都不错，两个人的新增员都配合。我团队里暂时他们俩还不错，可以培养。其他人还在观察。”
李爽有点羡慕：“增到能力强的新人是最好的，事半功倍啊，培养起来也省心，最怕那种想赚钱还不想动的人。我下面的人不听话，就喜欢抱怨，每次听得我都烦死了。”
钱楚只能说：“我是运气好。陈甜是本身个人资源好，她又愿意学，肯配合。李广也是，他们俩都是家里条件好，不缺吃喝，想要证明自己的，出发点跟别人不一样，这个不能比。像大崔，她是有压力的，她这样的就要多开导，至于汤小同……他有个人想法，不喜欢团体活动，他招聘来的人也都跟他一样，很难带动他们朝前走。”
提到汤小同，林霜倒是说了句真话：“汤小同那人就是眼高手低，典型的野心比能力大，导致光吹牛做不到。我看他现在都不来公司了，这样能做下去吗？”
钱楚说：“他暂时也不好离职，毕竟偶尔还是有单子的，每次考核也都能通过。这个在于他个人吧，想做没有人带也能做下去，不想做，就算换总经理来带也做不下去。何况能力不错的人，都有想法，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霜冷哼：“那人少搭理他，以前没少败坏过你的名声。当时多少人在背后八卦，现在你越做越好，八卦的人也少了。流言就是流言，怎么都变不成真的。”
钱楚没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钱楚可没忘，当初八卦最厉害的就是林霜和她团队的几个女人，如今那几个人有的被清退，有的好长时间没来公司，偶尔来一下也就是冒个头。
林霜又提到了华江北，“你看到了吧？带着几个骗去的徒弟，正在给他们上课呢。这种事也就是他做得出来，看起来数据多好看？短短三个月时间，一下增到了三十多个人，实际上这三十多个人能留下一两个就不错了。”
“虽然人留不下来，不过，却能为华江北的团队带去业绩啊。”钱楚指出来：“你看，他招来的每个人上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购买自保件，这些自保件只要买了，华江北就有佣金可以拿，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维持团队业绩的。”
“这倒是，真够缺德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人把自保件买了再说，反正最后收益的人还是他。”林霜感慨：“做过保险的人就是不一样，阴招多啊。这就是坑人，难怪有那么多人说保险是骗人的，说保险是传销，就华江北这样的方式，人家怎么会不说？”
钱楚想了想，确实如此，这样快速增人却不负责的做法，确实会让很多人对保险的印象极坏。
两人一阵唏嘘，又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
钱楚在电脑上追问李广现在动向，李广一看到钱楚的消息，顿时拍了拍胸口，幸好他没偷懒，要不然就被抓到了，他回复：我在跟一个朋友聊天，也是闲着没事的，我拉他做保险呢。
李广自打去过批发市场后，脸皮是真的练出来了，把身边的朋友都霍霍了一遍，不买保险就动员人家跟他做保险，总归有一样是适合的。
不得不说，李广一起吃喝玩乐的交下的朋友不少，能长期跟他鬼混在一块的，要么有钱有闲，要么游手好闲，反正没几个是有正经事的，还别说，真让他忽悠了两个，说好周一李广带他们去公司面试。
钱楚再问陈甜，陈甜回复：姐，我刚从我一个朋友家回来，谈了个单子，晚上我妈的一个牌友也要买保险，我妈帮我介绍的。嘻嘻。
看看这就是资源好的和不好的区别，资源好的家长大多经济条件好，介绍了人家也给面子，条件不好的压根不敢开口。
钱楚先把直辖组员都问了一遍，非得逼得人家不得不回复，然后又开始挨个追问徒弟的直辖，虽然是周六，但是也要利用一切机会动起来。
张菲菲原本安逸的待在家里的，结果一看到钱楚发过来的询问消息，顿时紧张的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她老公抬头就看到张菲菲开始化妆，一问才知道，张菲菲要出去跑客户。
钱楚看似在公司对着电脑没做什么事，实则她让整个团队都动了一遍，有时候激烈不一定长篇大论，一个追问的信息就让人知道有人在关注他们的成绩。
把组员骚扰了一遍后，钱楚又开始按照客户名单的先后顺序联系客户，买过的是联系一下维护感情，没买过的勾搭一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面谈一次，灌输些保险意识。
一下午下来，林林总总那么客户，总归会有收获，不是客户就是增员。
就在刚刚钱楚以前的一个客户突然追问，能不能跟钱楚做保险，这就是她今天联系客户得来的成果。
林霜还在那边坐着打电话，钱楚收拾了电脑，背起包走了，她去见朋友，谈增员去。
晚上回到家里，钥匙刚拿出来，门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显得心情很好：“回来了？”
钱楚看眼屋里，小黑跑过来摇尾巴，显然想要出去玩了，钱楚蹲下来揉揉小黑的脑袋：“小可爱，今天是不是没出去玩过呀？我去换身衣服就带你出去哦。”
“钱彬把阿姨接走了？你是不是还打扫了一下？以后你不要打扫，我来做就好了。”周重诚又说。
钱楚应了一声：“回来没什么事，就顺手打扫了一下，这么多天麻烦你啦。”
“麻烦什么？又不是外人。”周重诚说：“对了，房租还得退你点，阿姨没住那么久……”
“不用退来退去，当我伙食费吧。”钱楚对他笑了下，然后站起来进卧室换衣服。
进了屋里，她一眼看到桌子上放着存钱罐，色彩鲜艳斑斓，对于一辆小小的手工汽车来说，实在是太漂亮了，彩虹色的汽车，让整个卧室都鲜亮起来。
钱楚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存钱罐一切边缘处没有打磨好的地方都被重新做了修整。当初制作这辆汽车存钱罐的时候，周重诚年纪还小，手艺也没有现在精湛，如今回头返修，自然可以修整到最好的形态，就连底下的车轮轴都焕然一新，更加精致和仿真。
钱楚小心的把存钱罐放回原位，换了一身家居服，拉开卧室的门出去，就看到周重诚站在厨房门口朝她这边看，钱楚主动开口：“你把存钱罐做的真漂亮，外观和细节，都很精致，我很喜欢。谢谢你呀，周重诚。”
周重诚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把脑袋缩了回去，志得意满，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喜欢。
钱楚给小黑套狗绳，牵着狗绳跟周重诚说了一声，带着小黑出门遛哒。
在宠物集中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群阿姨大叔牵着狗正在那边说话聊天，其中那个买了钱楚保险的老太太老远就打招呼：“小钱来啦，好几天没看到你遛狗了。之前遛你这条小狗是谁啊？”
钱楚过去：“阿姨好。之前遛狗的是我母亲，她临时过来住了一阵子，有时候忙的时候，她就帮忙遛一下。”
“那你妈妈走了吗？”老太太告状：“你妈妈遛狗有点凶，小家伙每次都是被拖回去的。”
还有些话老太太不好说，总觉得钱楚的妈妈没有钱楚好说话，不大招人喜欢的样子，态度有点高傲，说话很敷衍，老太太不是很喜欢，要不是因为牵着的小黑，估计都没人搭理。

第128章 听不懂的样子（二更）
钱楚自然知道自己妈妈的问题，她歉意的道歉：“是啊，小黑回去就黏我，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又不怪你，”老太太对钱楚印象好，又是家里保险代理人，自然十分亲近，拉着钱楚说了好一会话，等说完了，还跟旁边几个老友说：“这姑娘是小周对象，你们不认识吧？这姑娘跟小周一样，人好着呢。长的好看，嘴甜，心地还好。对了，你们谁家要买保险，找小钱，她就是卖保险的，特别为人着想，从来不乱推销……“
钱楚觉得老太太真是心底好，一直在小区里帮她推销保险，有时候她不好意思开口说，老太太推销起来不遗余力。
其他几个人老太太虽然没人说买保险，不过对钱楚的态度都很和善。倒是后面旁听的一个老太太拿着手机过来说：“姑娘，你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啊？”
她也没说干什么，就说留号码，钱楚就把自己号码帮老太太输了进去。等周重诚打电话通知钱楚带小黑回去吃饭的时候，钱楚收到了一条加好友的信息，她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加了好友，她伸手点了同意。
周重诚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玩手机，他就盯着钱楚，钱楚只得把手机放下，“不看了，行了吧？”
周重诚急忙摆手：“我又没说什么，你有事是看吧。”
钱楚问他：“周重诚，你跟我说实话，我妈搬走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周重诚坚决否认：“没有！真的没有，我怎么会嫌弃阿姨呢？”
钱楚看他一眼，“你真没有啊？那可能我有点不孝，我觉得我松了口气。总觉得她要是再住下去，八成会惹出点麻烦事来。”
周重诚听到她说字不孝，有点傻眼：“这，这到没有吧？怎么就不孝了？其实，其实我也觉得松口气，我特别怕哪天我妈再来，跟阿姨再吵起来，对她身体不好。我们在家，家里乱一点没关系，反正我们可以打扫，但是我们不在家，人家来看到就不大好了……”
为了证明钱楚不是不孝，周重诚把自己能想起来的理由都说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就是周美兰搬走是正确的，钱楚做得已经是很好了。
钱楚坐在周重诚对面，手托腮看着他：“周重诚，你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做饭吗？”
“在家里？在家里轮不到我做，家里有个陈嫂，一直帮我们家做饭，”周重诚实话实说。
“那你一个人住的时候做饭吗？”钱楚问。
“偶尔。”周重诚说：“不经常做，一个人谁乐意做饭？浪费时间又麻烦，做好了吃完就什么都没了。”
钱楚再问：“那你是我搬过来之后才开始学做饭的呀？”
周重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钱楚，“那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钱楚笑了笑，“谢谢你啊，周重诚。”
“谢什么，不就做几顿饭嘛……”周重诚小声嘀咕，不过脸上的表情看着倒是很愉悦，又小声说：“你要喜欢吃，我天天做给你吃都行……”
钱楚点头：“嗯，我很喜欢吃。你要天天做给我吃啊。”
周重诚猛的抬头看她，“你说真的？”
钱楚说是的，她反问：“你是不是觉得烦了，要反悔了？”
“没有！”周重诚严肃的说：“我就是确认你是不是说真的。”
钱楚再次点头：“我说真的，我很喜欢。”
周重诚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说喜欢，今天还说了好几次。
喜欢他送给她的存钱罐，喜欢他做得饭……心花怒放，就是现在这种感觉了。
周重诚搓搓手，看钱楚碗里的饭快吃完了，他问：“还要吗？我给你盛！”
钱楚摇头：“不要了，我吃饱了。对了，小区里那些遛狗的阿姨，你是不是都认识啊？”
“差不多吧。”周重诚说：“有一次店里搞免费洗车的活动，我给那些老阿姨老头们说了，他们都让孩子把车开过去洗了，没要钱，可能他们觉得我比较诚实吧。后来这小区有人家的车有问题，都是我让人把车拖走的。”
钱楚挑眉，“原来如此，你人缘挺好的。”
周重诚正要高兴，冷不丁钱楚下一句又说：“不过他们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周重诚全身一僵，不敢抬头，拼命扒饭，菜都不吃了。
钱楚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办啊？我要是否认了吧，我又牵着你家的小狗，我要是不否认吧，这又让人误会。”
周重诚伸出一手捂脸，“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他们老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嫌烦，但是又没办法直接拒绝，就骗他们说我有对象，我身边又不认识几个女人……”
钱楚点头：“说的是呢，我还奇怪几个阿姨怎么知道我，我第一次去牵着小黑，他们就说我是你对象，还知道我是做保险销售的。”
周重诚死死捂住脸，闷声闷气道：“你生气了吗？”
“我不生气啊，”钱楚说：“因为他们以为我是你女朋友，所以对我很客气，还给我生意做，我挺高兴的。”
周重诚一下拿开手，正好对上钱楚的眼睛，她笑意盈盈的坐在对面，手托腮看着他：“我怕我否认了，他们再要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办？”
周重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呆呆的坐在原地。
钱楚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站起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啊。待会水果我想吃桃子，要脆的。”
然后拿着手机进屋去了。
周重诚依旧坐在原地，使劲回味钱楚那句话的意思，结果想了半天，都不敢朝自己猜测的方向去想。
他把切好块的水果放在透明的玻璃碗里，上面搁着一柄叉子，小心的敲开钱楚的门：“我给你切了水果，有桃子有苹果还有哈密瓜，今天的梨不甜，没给你，下次不买那家水果店的梨了，不好吃。”
钱楚曲着腿坐在椅子上，她身上穿着宽松凉快的休闲裤，布料是松软顺滑的那种，她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裤子一直滑到曲起的位置，侧面看一条修长的美腿一下就映入眼帘，钱楚皮肤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雪白，但是即便这样，映入周重诚眼睛里的腿依旧是白的晃眼，虽然他只大概扫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不敢看，但还是让他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钱楚见他站在门口，自然放下腿迎过来，“谢谢啊。”
她接过碗，拿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嘴里，对周重诚点头：“真的很甜呢。好吃。”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转身跑了出去，钱楚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叉子，慢慢的嚼着嘴里的果块，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跑出去的人，随即又十分无语的坐回桌子前。
周重诚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钱楚吃饭时说得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钱楚那句话的背后很有深意，是值得他反复揣摩的那种，一个答案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他就是不敢确认，打死都不敢真的那样想，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不行不行，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反而被他的自作多情气走怎么办？
钱楚点开手机，才发现那位新加的陌生人是小区那位老太太的闺女，生完孩子就没去上班，已经在家待了两年，如今孩子大了一点，不需要时时缠人，但是出去工作反倒没那么好找，又想顾家又想赚钱的工作，更不好找。其实家里条件倒是好，但是老太太就怕闺女在家待太久，人待傻了，最后跟老公有落差有代沟，还是希望她出来工作。听到钱楚的年龄和为人，老太太就觉得她闺女也可以去做保险，回去就让闺女加了钱楚微笑。
钱楚在微信上跟对方聊了几句，最后约了明天面谈。
外面的周重诚则因为钱楚一句话，一夜没睡。
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那句话，甚至在闭着眼的时候把他不敢说出来的答案一点一点扩大，最后在这个夜里，周重诚觉得自己家的娃都出生了……这样脑补一夜，他高速运转的脑袋里根本没有困意，直到闹钟响了他才知道天亮了。
吃早饭的时候，钱楚惊讶的看着他的熊猫眼，“你夜里干什么了？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重诚作息时间一直很规律，平时气色也很好，突然熬夜一下，这脸色就显露出来了。
周重诚不敢说，就含糊说了句：“昨晚上有点失眠的……没睡好的。”
偷摸看她一眼，想到自己夜里脑补的内容，脸又悄悄的红了。
钱楚觉得这人又开始莫名其妙了，好好的脸红什么？虽然皮肤黑了点，但是害羞的表情总摆在那了。
“我走了，早上要早点去，还要打卡签到，不能跟你比。”钱楚拿了包准备出门，周重诚快速的收拾东西：“我跟你一起走。”
等到电梯时，电梯里已经有了楼上的人也在，一个中年男人对周重诚点点头：“小周上班啊？”看了钱楚一眼，“这是你对象？”
周重诚：“……”
僵硬着脖子动都不敢动一下，倒是钱楚回头跟人家笑了下，“你好。”
中年男人也打了招呼：“我见过你几次，猜就应该是小周对象，咱们这楼上楼下，都认识了。小周不错，人热心，脑子灵活，会做生意，前途无量。”
周重诚这才稍稍活过来：“谢谢大哥，托你吉言。”
三人一直到地下车库又一起出来，边走边聊。
钱楚的脸上也始终带着微笑，“大哥是哪里上班，离的远吗？”
“不远，离得近，开车五分钟就到。”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显然成功人士都信奉和气生财这句话。
虽有人说无商不奸，不过现在流行儒商，以行善求财缘。
钱楚顺口说了句：“那是很近，我们都不远。我是做保险行业的，以后请多关照。”
“保险啊，保险好东西，哎，对了，我车险快到期了，帮我做个车险吧。”中年男人笑道：“你们俩不错，跟我有缘啊，我想什么，你们就给我送什么。”
钱楚已经拿出手机：“大哥您加下我微信吧，回头我给您报个价。”
“行，那就麻烦了。”中年男人加了微信，各自找自己的车去了。
周重诚跟在钱楚身后，忍不住说：“我现在发现你真厉害，电梯里也能谈到客户。”
钱楚对他笑了下，“跟你学的，你更厉害。小区里的遛狗大爷大妈，你也能让他们记住你的好，有事想着你，说明你平时很讨他们喜欢，很难得了。”
受了夸奖，周重诚有点高兴，他跟在钱楚身后，问：“你车停哪了？”
钱楚这才发现他跟着自己：“你跟我干什么呀？你的车呢？”
周重诚只好站在原地，目送她找到车，开车先走了。
钱楚从后车镜里看到他还傻在原地，把车停下来，给周重诚打电话。
她在后视镜里看到周重诚接电话，钱楚问：“你傻站在哪里干什么呀？你停在哪里？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
周重诚没说话，而是突然撒腿朝钱楚车前跑来，他手里还握着电话，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楚楚！”
钱楚挂了电话，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别不是找不着车了吧？”
周重诚说：“我，我就是想要看看你。”
钱楚：“……”
她默了默，才说：“你看到啦。”
周重诚又说：“还想都看两眼。”
钱楚伸手扶额：“周重诚，你是不是傻？”
周重诚不承认：“我不傻，我智商正常，还可能略高一点，真的，要不然我上学的时候学习不会很好，我在德国的时候，还得过学校最高的奖学金，学费都没要我爸妈付过……”
钱楚点头：“我没说你智商有问题，我觉得你情商是负数！”
说完，她升起车窗，直接开车走了。
周重诚震惊，等车走了之后才想起为自己正名：“不可能！”

第129章 输了我叫你爸爸（三更）
周一上午，钱楚团队带新人面试的就有六个，光李广一个人就带了两个增员，面试全部通过。
钱楚整个团队的气氛在旅游过后十分活跃，主要是因为钱楚一直坐镇公司。不管是去旅行的人，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旅行的人，都因为团队长在公司随时支持，而斗志昂扬。
有时候激发斗志的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钱楚最近盯李广盯的特别紧，有事没事就把李广捉一边激励，“李广你现在团队几个人了？比甜甜少了十几个人吧？”
李广有点自得：“八个。连今天刚面试的两个人。”
钱楚夸他：“你掰指头算算，入职多久了？现在有八个人，开单率算过吗？出勤率算过吗？这些都要随时追踪，已经上岗的，要你盯转正、盯出勤率，保持团队的整体氛围。你现在要做的不说光顾着你个人的开单率，而是要把一半的精力拿出来带领你的团队一起发展，要让每个加入你团队的人有收入，有希望有未来，他们才愿意跟着你脚踏实地的干下去，否则来了几个人，干不下去走了，再来几个人又走了，这样不管是对你的成长还是对保险这个行业都不会有好影响。”
李广问：“我现在的人还不多啊？我来三个月，就增了八个人，我觉得我挺厉害的。就陈甜那样的，不就比我多来几个月？嘚瑟什么呀？等着，我回头就把她干掉！”
钱楚点头：“确实还不错。但是对保险行业来说，光有人员不行，还要教他们怎么做单，怎么谈客户，怎么陌生拜访，怎么和熟人交谈，这些学不会，这些人来了开不了单，自然也就赚不了钱。”
李广抓头：“我懂了，今天刚来的，我先让他们参加考试再说。考完了，我再挨个盯他们培训上岗！”
“你看你天天跟甜甜怼，但是人家甜甜的业绩好呀。你看看她，组员素质高，配合性强，参与度高，她团队里的人可比你团队的人活跃，上个月她那组业绩排第四，你呢？没团队。你还老跟甜甜比？你比不过的，甜甜那是真心做事业的人。”
本来就不服气陈甜的李广气的半死，“我都说我来的晚了！我要是跟她一起来公司，你看看谁输谁赢！最后鹿死谁手还没人知道呢，咱们走着瞧，看我干不死她！”
钱楚瞪圆了眼，不是，说话就说话，不服气就不服气，这用词是不是不大妥当？！还有，她只是用甜甜来激励他，让他不服输的追赶甜甜，他这么气愤干什么？
李广气势汹汹立下flag，转身要走，结果看到陈甜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
李广：“哼！”
陈甜气得要命，她大声问：“李广还是男人嘛？背地说人坏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要干死谁呢？”
李广戳着陈甜的脑门，怒道：“你！就是你！哼！”
一把拨开陈甜走了出去，陈甜追了两步：“李广你给我等着，有本事咱俩这个月PK，老娘让你两单留给你偷笑！”
李广都走了两步，听到陈甜的话立马站住脚，看着陈甜说：“比就比！PK就PK，老子还怕你了不成？谁要你让了？不需要！”
其他人过来看热闹，陈甜一看围观的人多了，自然不甘示弱，“你还真有胆接？！好，那就比啊！开始啊！我要是输了，我跪在地上学狗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李广和陈甜怼起来了，就连朱可迪和华江北听到动静都探头看了一眼。
李广这下更加不肯认输了，“老子要是输了，老子叫你爸爸！”
“噗——”
钱楚坐在屋里，正为无意中激起了两个小徒弟的战争暗自高兴，结果就听到李广情急之下冒出这么一句，一下喷出了喝进嘴的水。
这赌注就不是二十块钱红包的事了，这是赌大发了！
她赶紧把杯子盖起来，打算出去让两人散了，看看围了多少人啊。
结果李广和陈甜又一起转身进来找钱楚，说要更改之前两人已经列好的PK名单，各自换成对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一声，出个门还要抢先后，好像后出门的那个人就会输了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广陈甜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两人都铆足了劲竞争。
李广毕竟晚来几天，带团队的经验也不足，于是他就开始模仿，陈甜给组员辅导，李广也给组员辅导，陈甜出门约客户，李广也出门约客户，陈甜带了个增员来，李广当时没带人，第二天一定会带个人过来面试。
李广陈甜两人开始竞赛就算了，钱楚团队里其他人开始就是看热闹，围观别人的热闹吗，天天乐呵呵的，钱楚又挨个提溜过去，第一个提溜过去的就是东子。
“你是不是觉得李广跟女孩子较劲特别好笑啊？”钱楚问：“但是东子，你别忘了，李广确实跟陈甜较劲，但是人家较的是业绩，李广从你来了之后，已经开了七八单了，这个单量可是有新人一年的开单量。你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厉害吗？”
东子摇摇头：“不知道。”
钱楚微笑着看着他：“因为你刚来的时候，做单和增员都很猛，刺激到了李广。他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之前选对象的时候也是选的你，结果跟陈甜下了战书。现在，他已经换了跟更厉害的竞争对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远远的被他甩在身后，他需要更厉害的人来刺激他。”
东子：“……”
钱楚给他打气：“别看热闹了，你的PK名单里现在是空缺的，你看看要怎么办吧？”
东子想了想，说：“我还是跟我师傅PK，他跟陈甜比，又不影响跟我比，我就要跟他比！”
于是，钱楚又把李广的名字填了上去，“李广为了不让自己叫爸爸，肯定会很拼的，你要想赢过他，必须得全力以赴呀。”
东子说知道，热闹也不看了，早上开完二早就赶紧出门见客户续客户，绝对不能输啊。
找完这个，钱楚又把其他人都激励一遍，连李广那样玩世不恭的人都做的那么好，其他人还好意思偷懒吗？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公司的氛围几乎都集中在钱楚这边，整个团队有五十多个人，有将近三十多个人都在动，就连汤小同那样的，虽然没在公司大群里爆单，但是也在偷摸做单。
汤小同的本意是低调开单，一鸣惊人，奈何李广和陈甜的竞争太激励，再加上他根本不出险在公司，所以压根没人关注到他。
钱楚团队热火朝天的局面终于引起了郑东方的关注。
一天二早过后，郑东方过来对钱楚招招手：“钱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当时大培训教室的人挺多，大家都看到了，等钱楚走了，立刻有几个人有经验的组员凑到一块说话：“钱楚这一个月很出风头，我听小菠萝说，钱楚组里的业绩显着是最高的。朱可迪现在就是占了便宜，我们公司其他所有人的业绩都算她的业绩，所以数据上朱可迪最高，但实际论开单率和业绩，还是钱楚高啊。”
“我们公司郑总就是那种谁业绩高，团队带的好，就重视谁。你听说了吧？钱楚之前请了个外面的讲师讲课，申请两千块钱的活动经费，竟然只批了一千。一共才两千块钱都舍不得，还不是看人下菜碟？”
“就是啊，也就是钱楚脾气好，换了我，早翻脸了。别人比朱可迪少了鼻子还是少了眼睛？她不想搞活动，郑东方把钱往她手里塞，钱楚要搞活动，只能自己贴钱。多讽刺啊？”
“刚刚也不知道叫钱楚过去干什么，待会等钱楚回来，咱们问问她怎么说了。”
总经理办公室内，郑东方坐在办公桌后面，钱楚坐在桌子另一面，她笑眯眯的问：“郑总，您找我有什么是吗？”
“我听内勤人员说，你这个月的团队业绩不错啊，开单也挺好，要保持啊。”郑东方和颜悦色，“咱们公司到现在只有小朱一个高级经理，公司一直想再多培养几个出来，你呢，是我看好的人选，我觉得公司暂时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钱楚依旧笑着：“谢谢郑总，我会努力的。”
“我看了下你团队的数据，你对你团队现在的成员都是什么想法？”郑东方问。
钱楚想了想，回答：“陈甜是我团队里的重要骨干，她的团队架构稳定，团队成员的个人能力都很好，成长的也很快。汤小同他本身应该有点实力，但他心思似乎不在工作上面，属于那种特别有自己的想法的人，配合度不够高。然后是李广，李广是那种需要时时激励的人，他的潜力无限，我相信他会是我团队里的第二个的重要成员。李广团队还有个东子，东子有头脑有冲劲，他几乎不需要多说什么，就会主动拓展客户，东子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他的专业知识学习还不够，还有大崔……”
钱楚把团队的人挨个点了遍，最后总结：“这些人以后都会是我团队里的重要骨干，我会一个一个带着他们朝前走，不管公司对我的想法是什么样，我都会带着他们做下去。”
郑东方赶紧说：“公司对你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全力支持了。”他似乎也想到了上一次活动经费申请问题，“你上一次的活动办的不错，公司还是很支持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动，活动经费也会慢慢提升。不过呢，活动的格局也要提高，不能仅限于一些公司的小活动，你看朱可迪那边，上周就办了个大型活动，场面轰动，邀请了很多客户参加，大家盛装出席，连带着客户都觉得自己的格调高了起来。”
朱可迪一场活动三万经费都是公司报销的，钱楚一场活动两千还被砍了对半，这种公司资源支助根本无法比拟。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意义并不大，只会让郑东方觉得她在抱怨。
在掌握经济命脉的人面前，这种不能说，于是钱楚赞同的点头：“是啊，这一点我要像朱姐学习，等我晋升高级那天，我一定会办一个盛大的庆祝会，郑总到时候一定要支持呀。”
“一定一定，你要晋升了，公司肯定会支持的。”郑东方说：“你晋升，小朱怕是最高兴的，你是她团队里的一个重要组成，她晋升，需要你们的协助。等你跟林霜几个都晋升成了高级，她的总监位置就达成了。”
钱楚微笑着点头：“是啊，所以我们都要努力了。”
“你团队架构很稳，还是很有潜力的。我看好你，继续加油，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内勤人员会全力配合的。”郑东方最后总结，“至于经费，这些以后都不是大问题，公司会全力支持。”
钱楚从办公室出来，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要想让别人重视和关注到自己，唯有比常人更努力才行。
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朱可迪从茶水间出来。
大福保险的公司构造，就是从公司最尽头的大培训教室能一直看到另一个尽头卫生间，一条到底的走廊上，一眼就能看到上厕所的和进培训教室的人是谁。
朱可迪看到钱楚从郑东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愣了下，钱楚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回了培训教室，朱可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好一会，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近来钱楚团队频频爆单，在公司总群里朱可迪自然看得到，刚开始她觉得不过就是偶尔开一两单，谁有的这样的时候，没想到连续一个月，每天的开单组员中，都最少会有一个钱楚团队的，有一天群里连报三单，一看成员，李广、陈甜和张菲菲。
朱可迪一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钱楚不过是做的还行，那么现在很明显，钱楚远远超出了朱可迪的预期，脱离了她的预估范围。

第130章 真善解人意啊
朱可迪坐在办公室，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周围有摆放其他的桌椅，大多都是空位置，朱可迪还是很喜欢这个单人间的，她觉得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可比隔壁华江北的那个单间更有排面。
华江北那是郑东方偏心划分的单间，而自己这个则是公司理应安排给高级经理的位置。
朱可迪的心中隐隐多了几分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正是来自于钱楚，她觉得，钱楚现在是憋足了劲跟自己竞争。
一想到这个，朱可迪伸手点开公司的大群，调出群里的聊天记录，搜索关键词，直接把这一个月以来的报单消息都调了出来。
拿笔挨个记录钱楚组里的开单情况，然后核算综合，这个数据并不完全，因为肯定还有人没有开单没有报，但是单现在的数据，朱可迪明显感到有压力，九万多的保费，凭钱楚团队的人来看，真的不少。毕竟，林霜七十人的大团队，去年一年保费最高的一个月也才十二万。
朱可迪伸手抓了下头发，刚刚郑东方找钱楚什么事，她不用问也知道，钱楚引起了郑东方的关注，就像她当年刚来公司，全公司只有她一个业务员的时候一样，郑东方只关注她，甚至千方百计帮她增员，增来的人就挂在她的名下。
朱可迪端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口红沾到了杯口，她伸手狠狠一抹，拼保费吗？她凭什么就凭不过钱楚了？当年她做保险的时候，钱楚还没从大学毕业吧？跟她比，也配！
回到培训教室的钱楚被几个其他组的人叫住：“郑总找你什么事啊？”
钱楚笑了笑回答：“还能什么事啊？就是鼓励我继续加油，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发展之类的，你们懂得。”
其中一个吐吐舌头：“说句不好听的，郑总就是势利眼，看谁做得好就搭理谁，做不好的正眼都不看一下。”
钱楚想了下，“其实领导都一样。你看外企里面也这样啊，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都被重要，创造不了价值的，要买干不下去，要买被开除。”
李广拿了个小本冲进来：“楚楚，我下午还有个面试！”
钱楚睁大眼：“这么厉害？这个月第四个了！”
李广的表情露出几分得意：“我还等着听狗叫呢。”
“我还等着有人喊我爸爸呢。”陈甜从门外进来，伸手拽起一个椅子上的包，跟钱楚打了招呼，冷哼一声走了。
钱楚摇摇头：“李广，你说怎么就喜欢跟甜甜过不去呢？她又没得罪你，你说话老刮着人家干什么？”
“我没刮着她，每次都她自找的。”李广冷哼：“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不过她一个丑丫头了！”
钱楚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周策那边的人员统计数据已经出来，钱楚拿到了名单和信息后，在做雇主责任险方案，尽快做完，才能尽快把团险签下来。
“楚楚，出去吃饭吗？”周重诚问。
钱楚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就是女人那几天的状况，她打算回家休息，顺便在家做方案，便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去吃吧，我下午要见客户，待会就走。”
钱楚每次累了躲家里休息的时候，她都会心虚的发个见客户的朋友圈，生怕让组员知道自己窝家里偷懒，从而影响其他人的积极性。
钱楚等自己组的人走得差不多，才偷摸开车回家。
她抱着保证，电脑旁边放着热水杯，认真的盯着电脑看，电脑旁边放着一份她从外面打包来的炒面，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油炒面的味道，她自己坐了一会也受不了了，把门窗打开散味，炒面吃了就也吃不下了，就放到一边不再碰，看到小黑跑进来哼唧，她把炒面倒进狗盆，小黑吃的十分欢快。
晚上周重诚下班，进就闻到屋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转了一圈发现小黑的狗盆里有食物残渣，再抬头发现钱楚的房间有灯光。
他关门进去，到了门口敲敲门：“钱楚？”
钱楚应了一声：“门没锁。”
周重诚拧开门，“你下午就回来了？”
钱楚说是的，她脸色有点苍白，看着精神不是很好。
周重诚立刻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吧，你看看你脸都白了……”
钱楚摇头：“我没事，稍稍有点不舒服，不用去医院。”
“但是你脸色白啊！”周重诚说：“有点不正常的白。”
“真没事。”钱楚对他笑了笑，“我有点饿了，中午买了份炒面，但是没吃下，不如你做的好吃，你给我做点吃的吧，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吃不了多少，你别做太多咱俩吃不完。”
周重诚一听她说饿了，赶紧跑去做饭。
得知钱楚不舒服，他晚上没敢做太油腻的食物，做的很清淡，八宝粥炒了两个素菜。钱楚果然没吃多少东西，吃小半碗就不想吃了。
周重诚皱眉：“就吃这么点？还不如平时吃的多。”
钱楚笑了下：“我也不想啊，就是不想吃。你多吃一点啊！”
“那你待会水果多吃点。”周重诚又说。
钱楚赶紧回头：“这两天水果我就不吃了，你不要给我切。”
周重诚震惊：“为什么？生病的人就是应该吃清淡吃点蔬菜水果，你怎么蔬菜水果都不吃了？这怎么行？”
周重诚有点着急了，把手里的勺子和筷子都放下：“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哪有人生病不去医院的？”
钱楚都已经走到卧室里面了，周重诚突然从外面进来，伸手拿了个钱楚床上的一张薄薄的毯子，一把裹住钱楚，抱起来就往外走：“走，去医院看病！”
钱楚：“！”
她急忙大喊：“你干什么呀？我没生病，我去什么医院啊？”
“怎么没生病？食欲不好，水果不想吃，脸色苍白，这分明就是生病了！”周重诚把她往椅子上一放，还跑玄关的鞋柜里拿她的鞋，“穿上，咱们现在就走，人不能讳疾忌医，生病就要去看病，什么能拖，就是生病不能拖！”
不由分手就把鞋套到钱楚脚上，又跑去拿钱包拿手机，这一看就是非要带她看病的架势，钱楚说自己没病，他根本不相信，身体棒棒的人吃饭也多，她吃的比狗子还少！
“我真没有生病。”钱楚身上还裹了毯子，幸好屋里开了空调，要不然她不知道有多热。
“不，你有，你就是害怕去医院，你是不是怕打针？没事，我找我哥，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不打针，就给你开点药也行。”周重诚认真道。
钱楚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后，对他说：“周重诚，我真没病，我就是……嗯，就是女人病。”
周重诚一脸懵：“什么意思？女人病……女人病也是病，生病得去看医生！”
钱楚见他又要来强行抱自己，她急了：“周重诚，你是不是傻子啊？我是大姨妈，就是肚子不舒服，没生病，你懂不懂啊？！”
周重诚呆若木鸡，半天没反应过来，钱楚叹口气，伸手取下毯子，闪身进了卫生间，“笨蛋！”
伴随那声“笨蛋”的，又是响亮的关门声。
周重诚还站在原地，他走到椅子上，伸手把毯子拿了起来，就看到毯子刚刚被钱楚坐着的那个位置，还占了一块新鲜的血迹。
周重诚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不是生病，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
他怎么就没注意呢？
之前几个月的时间，钱楚都表现的不动声色，周重诚压根忘了女人还有这么麻烦的几天。
这次钱楚因为天热，有几次跟客户见面时吃了冰淇淋的缘故，导致肚子很不舒服。
周重诚赶紧转身跑进自己房间，拿笔在书桌旁的日历上做了个标记，以后要记住，每个月的这几天是她不舒服的时候。
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钱楚还没出来，他赶紧在网上搜索了问题：女人每个月流血的时候，要怎么照顾比较好？
搜索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不过其中有一点周重诚牢牢记在心里，女人这几天心情会暴躁。
周重诚想到刚刚钱楚把门使劲撞上了，他郑重的点点头，果然很暴躁，关门声超大的。
重点再次出现，帮她熬制生姜红糖水。
周重诚再次记下了。
第三点，帮她揉肚子。
周重诚抬起自己的手，看了正面看反面，看了反面看正面，考虑他待会要是给她揉肚子的话，她会不会一巴掌呼他脸上。
……
他收集到几点信息之后，迅速拿钥匙出门，买红糖去了。
钱楚听到了声音，她伸手扶额，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裤子刚刚脏了，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那个笨蛋，好好的非要折腾她。
听到周重诚出去的声音后，她赶紧趁机跑回卧室，还把小毯子也拿了进去，换了衣服才敢松口气。
她抱着抱枕坐在椅子上，使劲拍着额头，心累。
坐着发了会呆，好一会过后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周重诚回来了，还跑到她卧室门口对她说了句：“楚楚，你等会，马上就好。”
钱楚：“？”
钱楚一头雾水，“什么马上就好？”
周重诚跑去厨房捣腾去了，也不知他干了什么，反正还抽空回来吧晚饭吃了，碗洗了。
钱楚心中的疑惑还没过去呢，就看到周重诚端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一碗冒着姜味的红糖水送到她面前：“楚楚，你趁热喝了，喝完肚子就舒服了。”
钱楚：“……”
她看着他，周重诚急忙解释：“真的对身体好，我刚刚尝了一口，很甜，稍稍有点辣。不难喝。”
“你刚刚出去买红糖了？”钱楚问。
周重诚点头：“我家里从来没有，只能去买了。你要趁热喝。”
钱楚睨他一眼，点头，小心的端起碗：“好吧，谢谢。”
周重诚一边跟她说话，一把不动声色的伸手扯被钱楚扔在地上的毯子和钱楚换下来的衣服，窝成一团拿在手里：“你喝完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拿碗……”
钱楚眼角余光瞟到他好像在拿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忍不住开口：“你拿我脏衣服干什么？”
周重诚的手一僵，“你现在不能沾凉水，要注意保暖，这个脏了，要趁早洗，要不然洗不干净……”
“你给我放下！”钱楚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谁让你拿了？放下！”
周重诚抱在怀里不动，“我觉得我洗东西挺干净的……”
“放下！”钱楚差点跳起来，“我自己会洗！”
“那时候干了，就不好洗了……”
“我的衣服，不好洗我也乐意，你放下听到没有？”钱楚一气之下站起来，过去，使劲从周重诚手里把东西抢了下来，“我说了我自己洗。”
怕他再抢走，她特地塞到了床底下，“你不许碰！”
周重诚抿着嘴，站在原地一脸幽怨，觉得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钱楚赶紧把碗里剩下的红糖水一口气喝了，辣的脸都变了形，“好了，你可以走了。”
连推带拉，可算把他赶了出去，钱楚伸手关门，还上锁了一下。
把人推出去后，钱楚靠在门上，抵着门松了口气。虽然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更累了。
被拒绝的周重诚，很忧伤的带着小黑出门遛哒去了。
她这几天不舒服，自然不会洗衣服，所以她的脏毯子和衣服被塞到床底下后，就被她忘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回来，钱楚一眼看到阳台上飘扬的小毯子后，她一下冲了过去，果真看到她昨晚上换下来的小裤裤和睡裤，分别被小夹子夹在两个衣架上，迎风招展。
钱楚：“……”
让她死了算了！
周重诚跟在她后面，解释：“你塞床底下会忘的，我今天洗衣服，就顺便给洗了。”
钱楚回头：“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楚楚，你别跟我客气，我这也是举手之劳嘛。”
钱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点认命的意思，“有劳。”
－－－－－－题外话－－－－－－
有2、有3，有事会晚

第131章 愿赌服输（二更）
这几天，周重诚把钱楚当祖宗照顾，照顾的钱楚以为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才值当人这样照顾。
本来这屋子里的家务钱楚就没机会伸手，就连她住的那边单独使用的卫生间里的垃圾桶，他都跑过去收拾。
钱楚也算是服了他。
除此之外，饮食也有了变化了。
有天晚上钱楚到厨房转一圈看他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结果就看到周先生又多了几本新食谱，她拿起其中一本一看，《女性养生药膳食谱》、《女人养颜食谱大全》、《女生必看魔法食谱》。
钱楚：“……”
她就说怎么这一阵周重诚那么喜欢烧汤呢，原来是专门烧给她喝的养生汤。
好吧，钱楚无话可说，心意她领了，汤意她也领了，喝吧，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厨房捣腾半天给她熬汤，她不喝也对不起他的辛苦。
她悄无声息的把书房回原处，免得他知道了难为情。
钱楚现在也算是看清了，周重诚那人，耿直又傲娇，有些事情还是给他面子，装不知道吧。
她带小黑出去遛哒，半路手机提醒有新的消息，她点开一看，发现是公司总群里的消息，朱可迪@全体成员，发了一个报单信息：热烈恭喜小伙伴大福可迪报账一件卓越智臻，保费50万……
钱楚惊了一下，五十万啊，这种大单不好签，这样看，这可迪身边的资源还是挺好的。她之前签的那个一百万的单子，完全是撞大运，那人朱可迪不可能也是撞大运啊。
钱楚当即回复：恭喜恭喜！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发了恭贺的消息，其中郑东方还给大家发了一个红包，钱楚抢了个12.9，成了运气王。
李广：大楚这是要发啊，运气王，大吉大吉！
钱楚旗下的马屁精们一见，纷纷开始附和模式：师傅大吉！
钱楚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大家一起大吉。
明明是恭喜朱可迪开单的，结果被李广歪楼，歪成了祝钱楚大吉那层上面去了。
朱可迪看着群里的消息，气的冷笑出声。
一群马屁精，看到美女好看，连脸都不要了。
钱楚没在大群回复，而是回到自己团队的小群：今天大家都开单没有？
小黑被她拉在原地，着急的哼哼，钱楚慢慢的朝前走：别让我捉到偷懒，偷懒是不行的呀！
狗友阿姨大爷们三五成群的看着自家狗狗微笑，钱楚带着小黑跑过去，儿媳跟着钱楚做保险的老太太主动过来：“小钱啊，我媳妇说她要上三天什么岗前班，是怎么回事啊？”
钱楚解释：“岗前班就是上岗之前的培训。阿姨您看，现在让她给别人介绍保险，她也不懂不会讲啊，所以要培训专业知识，这样她才知道什么是保险，为什么人要购买保险。等岗前班上完，她就正式上岗，还会有一系列的知识培训。毕竟之前没有接触过，不懂这些东西，只有学了才知道。这些我之前也都经历过的。”
“那就好，”老太太说：“我还以为她逃避带孩子呢。”
钱楚哭笑不得，这是对自己闺女多不信任啊？“不会，是真的，她参加培训，都是封闭式酒店，做不了假，入场也都有人记录，培训不过关，还是上不了岗。”
“那还挺严格的。”老太太觉得就是严格一点好，这样才让人觉得正规。
钱楚觉得小黑是她的幸运狗，每次她带小黑出来，都有好运气来，第一次带小黑出来就谈了三个客户，之后再来就多了一个增员。这不是幸运狗是什么呀？
她蹲下来，伸手摸摸小黑的脑袋，小黑顺势滚在地上，露出肚皮让她摸，“晚上给你买点好吃的。”
旁边有小孩看小黑个子小，都要伸手摸，钱楚怕小黑咬人，都会提醒：“小朋友看看小狗就好，不可以摸哦。摸狗狗要先问问狗狗的主人。”
家长也不敢让小孩摸，就拉着孩子只让看，那种大型犬就更加不会让孩子接近，也只有小小狗才敢靠近了看。
钱楚对家长笑笑：“我们家这小狗平时很贵，很少咬人，不过孩子靠近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是小动物，总归会有点野性在的。”
孩子家长点头：“是啊，你看网上那么多新闻，每个养狗的都说什么‘我们家狗不咬人’之类的话，结果都是那些不咬人的狗咬死或者咬伤了人。”
“确实，这种就是主人过于自信，动物和人毕竟还是不同。狗是主人养大的，姑且都有狗咬死主人的先例在，何况是陌生人靠近小狗？”钱楚看着欢快的小黑，还是小小狗比较好，看着就没有攻击性，就算万一发狂真咬人了，这么小个子的狗，人也容易对付，不像那些大型犬，人都不敢靠近。
“你们家这小狗挺可爱，笑眯眯的样子。”孩子家长笑着说。
“嗯，是挺可爱的，还会撒娇呢。”钱楚抱起小黑，摸着它的小脑袋，“脾气不错，很温顺的那种，不过惹急了会叫。”
孩子家长看看钱楚：“你还没孩子吧？看着年纪也不大，这么喜欢小狗，以后肯定也喜欢小孩。”
钱楚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结婚呢。”
孩子家长表示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晚，正常啊。你长这么好看，追的人肯定多，不用着急。”
钱楚笑笑没答话，孩子家长又看她一眼：“有对象吗？多大了？我身边有挺多不错的小伙子，条件都不错，可以给你介绍啊。”
钱楚对她点点头：“谢谢你姐姐啊，我有对象了。”
孩子家长一脸惋惜，“有了啊，那挺好。”
她家里有个表弟，条件什么的都不错，就是眼光高，她还想把这姑娘介绍给表弟呢，可惜人家有对象了。
钱楚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摸了摸狗子的脑袋，又重新放下来让它自己玩一会。
见钱楚面善，且很好说话，家长掏出手机：“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吧？还能一起约吃饭呢。”
钱楚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加微信之前她笑着说：“姐姐，我是做保险销售的，您不介意吧？”
“啊？保险啊，不介意，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家长只是愣了下，随后就扫了钱楚微信，加了上去，“那我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钱楚点头：“好的呀。姐姐家孩子的学平险，也可以找我呀。”
“你也学平险啊？那敢情好了，以后就找你了。”孩子家长提到这个一肚子怨气：“以前是学校统一安排让孩子买的，后来学校不管了，让家长自己买，你说这些东西我们哪里知道啊？哎哟喂，可愁死人了，这下有你了，那以后就好办了呀。”
钱楚笑着说是，“学平险一百多块钱，可以给孩子很多保障，还是很好的，也应该买。”
“可不是？我也觉得挺好的，所以到处找人买呢。”
“姐姐以后孩子办理要是其他家长不知道找谁，就让他们找我吧，为孩子服务，义不容辞。”钱楚笑着说了句。
两人聊了一会，一个带着狗，一个带着娃回家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钱楚跟周重诚说：“今天去遛小黑，遇到一个大姐特别热心。”
周重诚说：“这小区里的人都挺热心的。”
钱楚表示赞同，又补了一句：“我也觉得，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惊天霹雳！
周重诚瞪着眼看她，“那不行！”
气愤道：“什么人啊，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介绍对象？安的什么心？是不是那男的没人要，看你年轻好看好欺负，就非要给你介绍？”
钱楚看他一眼：“人家那是热心，你想多了。”
“热心？”周重诚生气：“她那是热心嘛？简直是搞破坏。”
饭也吃不下了，还吃什么吃，这就有人公然挖墙脚了。
坐在座位上发怔，钱楚拿筷子敲了下碗：“吃饭啦！”
“吃不下了。”周重诚说：“还吃什么吃？现在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当媒婆，也不看看人家需不需要……”
钱楚拿眼睨他，问：“那你说我需不需要？”
周重诚立刻说：“当然不需要！你又不是没人追，又不是找不着对象，要他们假好心？”
钱楚挑挑眉：“我还真没人追，也确实找不着对象，好不容易跟人家主动了一次，人家还没反应，你说我需不需要？”
周重诚再次遭到重击，他呼啦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平行后移，发出刺耳的声音，钱楚抬头看着他，“干嘛呀？”
周重诚欲言又止，好一会过后，他说：“那个……我觉得我能照顾好你。”
钱楚点头，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点头：“谢谢啊。”
周重诚傻眼，就这样？没了？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就一声谢谢没话说了？
“你真不吃了？”钱楚问。
周重诚焉呆呆的坐下来，沮丧的拿起筷子，气得多吃了一碗饭。
-
两个月的PK赛最终结果出来了。
公司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反正不管谁输谁赢，最终的结果都很热闹，要买陈甜学狗叫，要买李广喊爸爸。
李广对自己的信心很足，他觉得自己这个月的业绩应该不错，主要是哪个市场的人已经开始认可李广，毕竟李广做的保单里，出过一次险，还及时报销到账，一下轰动了整个市场，让那些原本从来没接触过的商户知道，原来保险真的可以报销，不是外面传闻的那种骗人的。最起码，李广这小子卖的保险不是骗人的。
他现在每天都能接到一两个那市场的人打过来的咨询电话，有的商户老板，有的是搬货的工人之类的。他现在也做出了经验，谁找都去，反正就开个车跑三十分钟的距离，要不了多少时间，多少都赚，这就行了。
陈甜呢，她的客户差不多都是白富美，差不多圈子里的同类人，年轻漂亮，符合低保费高保额的类型，同样的五千块，年纪大的或者是男性只能配10万，那些年轻女孩可以配到三十万，这样金钱上的差价让陈甜很好谈客户。再一个，陈甜做这个不像其他人那样是为了生计，她完全就是想要闯事业，心态和外界的看法又是不同，单子也更加好谈一点。
两人最终的结果出来了。
李广的保费比陈甜高了五千多块钱。
陈甜听到钱楚报出数据的时候，一下就傻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姐，你这数据没拉错吧？我的保费竟然比李广少？”
钱楚郑重点头：“真的少，数据没错。我分别拉了你们俩的，千真万确。”
陈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么说她是输了？
她打了个哆嗦，难道，她真的要趴在地上学狗叫？！
钱楚手托腮看着她：“愿赌服不服输？”
陈甜抿着嘴，不肯承认，只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是女生啊，年轻的女孩多要面子，难道她要真的要学狗叫？公司多少人都在等在看小黑，她懂，但是……
陈甜抹了下眼泪，委屈的要死，怎么就差了五千块呢？
钱楚咂咂嘴：“看看，当时打赌的时候爽吧？现在是不是觉得后悔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姐！”陈甜哭了出来，“我才不想学狗叫！”
钱楚咂咂嘴：“这样，我找李广谈谈，大不了说点软话，没什么大问题。”
结果，钱楚低估了李广的好胜心和决战欲，大手一挥，止住了钱楚的长篇大论：“楚楚，这其他事可以，就是这件事不行，愿赌服输，她当初放大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跟我赌？谁怕谁？”
钱楚：“李广，陈甜是女孩子，你非要较这个劲啊？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你现在把得罪狠了，那以后你就没有落下风的时候？”
“以后再说以后的话，反正这次我必须要听到狗叫声！”李广不为所动。
钱楚点点头：“那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们就按照赌约来！我现在就去找陈甜过来，当面实践赌约！”
－－－－－－题外话－－－－－－
有3

第132章 汪和爸爸（三更）
李广铁了心的要让陈甜认输学狗叫，就是要杀杀陈甜的锐气，她不是能吗？不是觉得她自己了不起吗？哼哼，还不是输了学狗叫？不需要人叫人，好事者早已在公司传开，不多一会，就有好多人得到风声，纷纷跑来李广身边，等着看陈甜学狗叫。
钱楚走了之后，李广就得意洋洋在等了，结果等了有十多分钟，陈甜还没过来，李广有点不耐烦：“人呢？什么情况？这是要耍赖皮吗？说好输了学狗叫的，怎么半天还没来啊？”
一个好事者说：“我去看看！”
那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看到钱楚跟陈甜从门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钱楚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笑意盈盈的看着，好像没打算说似的。
李广拿眼角扫了陈甜一眼，高高抬着下巴：“叫吧。看你是女的份上，就不用趴在地上学狗叫了，站着叫吧。反正，现在的有些小狗，都会站着讨好人。”
周围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讽刺陈甜的，他们又无所谓，听完就笑了起来，倒是没人起哄让陈甜学狗叫，但是这笑声就让人难受了。
陈甜的眼圈稍稍有点红，不过现在的气势也上来了，她抬着下巴，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道：“李广，你是不是不会算术？睁眼说瞎话了？该叫的是你，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你输了就要叫我一声爸爸的！”
众人可不知道谁的保费更多，只是看李广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为是李广，哪知道陈甜突然有了自己的说辞。
李广一愣，“你胡说八道！以为我没看过数据？我比你足足多了五千多，五千多！”
陈甜夸张的嗤笑一声，“五千多？你开玩笑吧？我的比你多三万多，就算让你两单，你也还差我八千！”
李广这下是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调头看向钱楚：“楚楚，你能看到我们两个人的数据，你说！”
钱楚什么话没说，把手里一直圈着的一张纸展开，送到李广面前。
李广一看，上面记录着李广个人保费比陈甜多了五千多，但是陈甜的团队保费比李广的团队多了三万多。
李广震惊：“这算什么？谁说要比团队了？”
陈甜上前一步，逼近李广：“当初我们只说比，可没说比的不是团队！”
李广伸手指着陈甜：“好啊，赖皮！”
“我可没赖皮！”陈甜哼了一声，“我实话实说，你说我赖皮，那我们问我们的师傅啊。姐，你说！”
钱楚看向李广：“当初你们俩打赌下注的时候，确实没说比的个人成绩，还是团队成绩。比个人，李广赢了，比团队，陈甜赢了。你们是想要一个喊爸爸一个学狗叫，还是两相对冲，就这样算了？”
李广：“……”
钱楚见李广发愣，她抬脚踢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
李广气得要死，“楚楚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钱楚反问：“这就是你们当初下注的时候没说清，这亏我还在场证明了，要不然你们俩这是有嘴也说不清，不定吵成什么样！”
李广还在犹豫，陈甜恶狠狠的看他一眼，大喊：“不愿意对冲是吧？那行，你叫，你不叫你就是孬种！”
李广：“？”
他伸出食指对着自己的鼻子，“我孬种？哈，你也敢说，好，我叫，那你得先叫！你学完狗叫了。”
陈甜点头：“行。你刚刚说话算话吗？不用趴着，站着学狗叫是吧？汪。好了，轮到你了，叫爸爸！”
这声汪没有延音，十分短暂，但是又清晰的叫了出来，关键后面还跟了话，以致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陈甜已经叫完了，再起哄大笑，就显得十分刻意，毕竟都是同事，还是个美女富二代，谁都不想当面给难看。
于是，大家的视线都落在李广身上，等他叫爸爸。
李广瞪圆了眼：“……”
陈甜抬着下巴，回瞪，催促：“快点叫爸爸！”
钱楚靠着桌子，一只手撑着头，见李广还是没反应，她用胳膊抵抵他，“傻了？愿赌服输啊，叫吧。”
周围的人终于逮着了起哄的时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催促：“叫啊！你倒是叫啊！人陈甜都叫过了，轮到你了。”
“不能说话不算话，叫吧。还不如人家姑娘干脆。”
“我们等着呢，这么多天，什么事都没做，就等着这个时候了，别浪费大家时间啦，待会还要去谈个客户呢。”
……
陈甜用表情挑挑眉，“你叫不叫？”
李广憋了好一会，脸都憋红了。
只是有时候吧，人这心里越纠结，就越难轻易出口。
周围又有人起哄，李广觉得又丢人，又憋屈。
“哎呀，怎么还不叫啊？等半天了。”
“可不能耍赖皮啊！”
陈甜挑着下巴，就像之前李广那丝毫不退让的表情一样，“你叫不叫？”
李广伸手指着她：“你——”
陈甜看着李广的眼睛，“叫啊！”
李广看看四周，大家伙都等着呢，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爸爸……”
“哎，乖儿子！”陈甜笑眯眯的应了一句，直接走了。
身后，一群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一窝蜂也散了开去。
李广伸手捂住脸：“不能活了！”
钱楚看他一眼，“傻不傻啊？让你算了，你还犹豫。”
“都是你帮她！”李广抗议：“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了？你怎么这么偏心？”
钱楚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真不怨我。我跟她说你非让她叫，她就问我，当初说好是比个人还是比团队了，我说回答她说没确定。那人家自己想出来对付你的，你不能赖我身上呀。”
李广仰头：“我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钱楚看他一眼，问：“那你还发现其他问题没有？”
“其他问题？”李广冷哼：“我发现那女人的心肠就是不好！”
钱楚叹气：“我说的是业绩比拼的问题。发现没有啊？陈甜虽然个人输给你了，但是人家的团队业绩好，这也充满证明了一个道理，人多力量大！”她拍拍李广的肩膀：“加油，把你的团队带好了，以后啊，跟谁比都不怕输。”
李广认真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说的也对。陈甜不就是带了几个厉害的组员吗？凭她自己，切！”
钱楚笑了笑：“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增到一个厉害的组员，那就是福气呀。一个厉害的增员，就是一支强大的团队，也会成为未来发展中团队的重要分支。就像东子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和陈甜对我很重要一样。”
李广没说话，钱楚看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啦！”
“你怎么天天都不跟我一起吃饭啊？”李广抱怨。
钱楚得意一笑：“我有客户请吃饭！”
提起包，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今天确实有人请客，周策让钱楚去签团险，还是约了午饭时间，八成是想带钱楚去他公司的食堂里吃的。
对方毕竟是长辈，钱楚明知这样也要过去，不然就是不给对方面子，何况还是自己重要的客户。
迄今为止，钱楚签下的一笔最大的保单就是来自周策，两份健康险，一份百万理财险。
对钱楚来说，周策简直就是她超级重要的客户，虽然这客户一直有的怪怪的，还特别八卦。
但是相对于他的那几分大保单来说，这些可以忽略不计。
钱楚到周策公司的死后，周策刚让人送走几个合作对象，本来应该请对方吃饭的，但是周策跟人道歉，说提前约好的，不能爽约。几个合作伙伴倒也爽快，表示理解直接走了。
“周叔叔好。”钱楚站在门口，自我感觉像是个小学生，她进去之后，顺手把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放到办公桌上，“周叔叔，这是公司奖励我业绩好，奖励了两盒上等的毛尖，我这个人不爱喝茶，送给周叔叔您尝尝，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您爱喝茶，肯定一喝就能喝出来。”
其实茶是钱楚自己在外面茶叶店买的，好不好她确实不知道，不过对比其他的茶，这个味道确实香一点。她挑的这份，是价格很贵的那种，不懂不要紧，价格贵的，多少要好一点吧？
“哎哟，这是给我的呀？”周策把袋子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这丫头不错，还知道给我带点茶叶喝。我爱喝茶，你这东西送的叔叔心里高兴的很。”
钱楚笑着，“周叔叔不嫌弃就好。”
“哎，这叫什么话？你送过来的礼物，不管什么我都喜欢。”周策特地把袋子放好，才带钱楚出去吃饭。
“你之前几次都是中午来的，没赶上午饭，这次啊，我特地让你中午来，让你尝尝咱们这里的午饭。”周策边走边说：“我提前让人准备了，去了就吃，不耽误做事。”
“谢谢周叔叔。”钱楚只能道谢。
两个人，五个菜一个汤，色香味俱全，钱楚拿着筷子：“叔叔，点了这多菜啊？吃不完浪费了。”
“没事，慢慢吃，能吃完。”周策笑呵呵的，“最近工作忙啊？”
钱楚点头：“还好，不是特别忙，做我们这行的，说不好，主要看客户的需求。有时候联系几天都没法出去，有时候吧，一天能有好几个客户约见，还要调配时间，不能冲突，也不能给客户的时间太短，像保险行业，竞争压力大，除了产品，我们做的就是售后服务和维护工作，这样大家才会觉得在我这里买了保险，和在别人那里买的是不同的。”
周策点头：“很有道理啊，说得好。你是一个人住？”
钱楚心说，又开始八卦了，嘴里还说应道：“我跟人合租。”
“哦，是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周策又问。
钱楚：“……”默了默才说：“我是跟我朋友合租的，是他的房子。”
“你朋友是跟男孩子？”周策问，说话的时候，还挑了挑眉毛，一把年纪了，这动作做起来有点老不正经的意思。
钱楚伸手扶额：“嗯。”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周策笑呵呵的问：“难不成喜欢人家？”他鼓励：“遇到喜欢的男孩子，要大大方方的表白，错过了可不好，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男孩子追女孩子，现在呢，现在男孩女孩遇到喜欢的都相互追求啦。”
周策在努力营造一种他跟钱楚是忘年交，好朋友的错觉，这样女孩子有什么事心事不就会说出来？
钱楚想到周重诚，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那个朋友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嗯，有点迟钝。”
周策：“？”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是，他儿子不就是很迟钝吗？他要是不迟钝，能到现在还没对象？
“迟钝的男生啊，说明人老实，这是好事！”周策对钱楚认真点头：“真是好事，一旦开窍了，绝对是一心一意的对你。”
周策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钱楚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一心一意倒是真是，平常也很好，很有爱心的那种人，就是吧……”
周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她抬抬下巴，鼓励她继续往下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亲儿子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是什么样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消息。
钱楚努努嘴，有点头疼的模样，“他喜欢装疯卖傻，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有时候想想挺头疼的。”
“比如呢？”周策问：“比如什么事情装疯卖傻啊？”
钱楚想了想，举了几个日常生活中的小例子，一路无奈的说：“他在小区里到处跟人家说我是他女朋友，到了我面前就什么都不说，提到这个问题就发呆，总有着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周叔叔，你觉得他这样是什么情况，怎么想的啊？”
周策的精神一下来了，“很简单，他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但是他不敢说。说白了，一句话形容，他在你面前，一点都不自信！”

第133章 最后的机会
周策说完那句话，就开始吃东西，倒是钱楚拿着筷子愣在原地。
周重诚不自信吗？
她认真的想了想，为什么她觉得周重诚一直都是那种自信过头的人？
她忍不住反省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平时装的太像，以致给了周重诚太大的压力？
没道理啊！
周策坐在她对面，看到她陷入沉思的样子，也不打扰，还是慢慢的吃东西，好一会过后才提醒：“丫头，吃啊！味道不错啊，你是不是不喜欢？”
“谢谢周叔叔，我挺喜欢的。”钱楚回过神来，慢慢夹菜吃东西。
周策又说：“你那个合租对象啊，八成是暗恋你的时间长了，心里没底。你要是不跟他说清楚，怕是他不敢乱猜你的意思。万一猜错了，他丢人是一方面，万一你觉得尴尬，不理他了，这麻烦才叫大呢。”
钱楚吃东西的速度又慢下来，她看向周策：“周叔叔，我问您一个关于男性的问题。您说，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愿意给合作对象洗衣做饭做家务？”
周策震惊，他儿子都做到这程度了？
他忍不住问：“他是天天做，还是偶尔做啊？”
钱楚说：“天天做。刚开始做的不是很好，我还吃过他包的甜米饭包子，后来就越做越好了。是真的天天做，有时候出门有事情，还会赶回来做好了再走。”
周策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能接受儿子偶尔做，这天天做，不就成了家庭妇男了吗？
他不介意儿子做家务当好男人，但是，这不能人还没追到，就把自己定位成贤夫良父呀！
不成，他儿子都这样了，还追不到女朋友，天理难容！
周策举起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说：“前提啊？前提就是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要是不接受他，他人生就没意义了。为了防止他以后颓废，我觉得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在一块就在一块吧，那么照顾你的男孩子，你错过了，再找的虽然其他方便都不错，但是性格方面，没人比他好的。”
钱楚听到这里，看着周策的眼神有点无语，“周叔叔，您想得真多。”
周策摆手：“不多不多，你刚刚不是问我了吗？我听你这一描述，就觉得这男孩多好啊？懂得照顾人，体贴，会做饭，会家务，会赚钱，简直是全能男生。要知道啊，人这一生啊，想找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几乎没有。你想啊，体贴包容不缺钱的，肯定是经历过事件，年纪偏大的。那些年轻英俊斗志昂扬的，都是爬坡阶段，大部分时间都拿去赚钱了，能体贴的起来吗？不可能。再一个，温和体贴，经济条件还不错的，三十多岁，大多结婚了，轮不到小年轻出手，就在年轻的时候被同龄姑娘抢走。你看看，自己分析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钱楚觉得眼前这位长辈的后背似乎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不但喜欢听，还积极参与到八卦中来了。
“对比了我说的那些，你再看看跟你合租的男孩子，真是哪哪都好啊！天底下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你自己说呢？”周策循循善诱，“女孩子容易当局者迷，还特别喜欢追求刺激，等后来就知道，刺激什么的都是假的，一眨眼过去了，踏实过日子才说真的。你说说现在这个社会这么浮躁，男男女女都焦虑，找个可心的人过日子，那是最好的。要能力有能力，要人才有人才，要厨艺有厨艺的。对吧？”
钱楚故意说：“周叔叔，那个男生就是个修车的。”
“修车的啊？”周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修车的也不错，是手艺活。人踏实比什么都重要！”觉得她眼神带了疑惑，周策又说了一句：“关键还是看你自己，我说这么多，不是劝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是觉得真有这样的男孩子，比较难得嘛。呵呵。”
钱楚好奇：“周叔叔，您儿子今年多大了呀？他结婚了吗？”
要不然怎么这么像大妈似的喜欢讨论这种话题呢？
周策抬头看着钱楚，含含糊糊道：“我儿子啊，跟你差不多大吧。”
“他是做什么呀？”钱楚又问。
“他呀？他是……做技术的，工程师！”周策想了想，这个名称好，再次点头确认：“嗯，就是工程师。”
钱楚笑着点点头：“那挺好的。”
周策咂咂嘴，赶紧说：“吃，丫头，多吃点！”
饭桌上签了团险方案，钱楚这次提了一箱苹果，人周总说了，苹果吃了有营养，也是别人送的。
钱楚提着苹果，扭头看了眼建筑大楼，叹了口气，走了。
-
晚上钱楚提了箱苹果回去，周重诚蹲在旁边看，“又是客人送的？”
他微微眯眼，再次提醒：“楚楚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因为这种小恩小惠动摇！你看看，一箱苹果你就觉得感动了，不就一箱苹果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钱楚看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怀疑人家啊？人家叔叔好心好意的。”她在他旁边也蹲下来，伸手撕开苹果箱的封口，从里面掏出一只出来，又大又红，十分漂亮的，看着苹果上面的条纹就知道脆甜好吃。
她递一个到他面前，说：“我想吃苹果。”
周重诚看她一眼，接过苹果，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钱楚蹲在原地，抬头看着他乖乖拿了苹果削皮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带了几分笑意，她站起来，跟着走到厨房，靠在厨房的门上，问他：“周重诚，你高中的时候看到我，对我是什么印象？”
周重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头发短，很凶，会打架，眼睛很漂……咳咳，就，就那样吧。”
钱楚努嘴，“就这些啊？”
“那你还有什么值得夸的？”周重诚嘴硬的说了句。
钱楚说：“我以前的高中同学说到我，人家都说我有个性，短发，漂亮，眼睛会说话，很张扬，比你说的好听。同样是男同学，你怎么不会夸夸我呢？”
周重诚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说：“我夸了。我说你会打架。”
“那是夸女孩子的话吗？”钱楚走到他旁边，靠着橱柜，看着他问：“你那时候是不是讨厌我？要不然怎么每次看到我都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重诚低着头，语气带了几分委屈：“我看了。可是你从来都不看我，你只看他……”
钱楚想了想，“因为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呀。你讨厌我，他喜欢我，你说我会看谁？”
周重诚抬头看向她，“我没有讨厌你。”
“反正也不喜欢我就是了。”
“我……”周重诚沉默了一下，把苹果切成块，放到玻璃果碗中，“我没有不喜欢。”
钱楚点头：“那你现在呢？讨厌我了吗？”
“没有。”他飞快的说：“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现在也没有吗？”她又问。
“嗯，没有。”
“不讨厌就是喜欢，对吧？”钱楚又问。
周重诚拿叉子的手顿住，好一会过后才小声应了句：“……嗯。”
钱楚从他手里接过叉子，又自己端过碗，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啊。”
轻快的转身，走了出去，回卧室关门，留下呆若木鸡的周重诚，捂着自己那半边脸站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回过神后，周重诚在钱楚的卧室门口来回徘徊，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问清楚，却又一时不敢伸手敲门。
周重诚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直到卧室的门突然被钱楚打开，钱楚手里端着空碗，她问：“周重诚，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这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点头，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盘着腿问：“你说。”
周重诚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看她一眼，用手指指自己的脸蛋：“这里……有点烫。”
钱楚一脸诧异：“难不成我的口水对你的皮肤过敏？”
周重诚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会烫呢？我的口水是岩浆吗？”钱楚问。
周重诚赶紧摆手：“我是问，你刚刚亲我那一下……什，什么意思……”
钱楚伸手把头刮到耳后，微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周重诚搓手，“……不知道……”
实在是不敢确定，他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似的，完全不敢相信她亲的一下是真的。
钱楚伸手遮住眼，闭眼沉思半响，她一下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周重诚面前，周重诚顿时紧张的朝后缩了缩，“楚，楚……”
他坐着，她站着，钱楚明显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垂眼看着他，没说话。
周重诚不知觉的咽了下口水。
半响，钱楚突然动了，她伸手，一把抓住周重诚的衣领，一下把人拽了起来，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拉，一下亲在他的唇上，又狠狠一下把他重新推倒在沙发上，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说：“周重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钱楚瞥他一眼，转身朝卧室走去。
周重诚一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镇定，不过短短的几秒钟。
眼看钱楚走进了卧室，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周重诚突然电击般的跳过沙发，一把拽过打算关门的钱楚，把她整个人都摁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啃她的唇，动作又凶又狠，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到怀里，摁到心口。
周重诚一手绕过她的背从后面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迎接他的啃咬，一手摸到她的身上。
眼睛看不到路，脚下有些踉跄，撞在卧室的门上，周重诚转了方向，自己抵着门，怕碰伤了她。
喘息声此起彼伏，周重诚突然伸手，直接把人抱着朝床走去，把钱楚扔到床上后，人也扑了过去，一手按着她继续啃着，另一手一下脱了身上的T恤……
一夜癫狂，本能支配了理智，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有噬魂入骨的激荡。
周重诚醒的时候，入眼的房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这是钱楚房间。
昨夜的记忆逐渐复苏，他猛的一下坐起来，钱楚不在房间，他顾不得没穿衣服，掀开毯子就冲了出去，“钱楚！”
卫生间传来淋浴的声音，他伸手拧门，门被反锁住，他敲门，大声喊：“钱楚！”
淋浴的声音被关了，钱楚的声音传来：“在洗澡，马上。”
周重诚顿时松了口气，他返回卧室穿上衣服，低头看了看凌乱的床铺，记忆再次清晰的呈现在脑中，他恍惚中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那些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吗？她当时的表情是真实的反应吗？还是他现在就是在梦里？
他站在原地发愣，卫生间传来开门声，周重诚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他愣愣的看着门口出现的人影，表情依旧有点懵。
钱楚穿着睡衣，手里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看了周重诚一眼：“我早上有早会，要早点去。”
周重诚的视线始终盯在她脸上，半响他突然站起来，一下冲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低头狠狠的亲着。
钱楚被吓了一跳，“周重诚？”
周重诚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看，她身上有洗发水的香味，让他昏昏欲睡，他说：“我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钱楚笑了下，问：“那你确认好了吗？是不是做梦？”
周重诚摇头：“我不知道……”
钱楚又说：“那这么说……你平时做梦，都是做这种梦？”
周重诚盯着她的眼睛不敢放开：“是真的吧？是真的是不是？”
钱楚应了一声，“嗯。”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是白睡的，以后伙食费你别想要了。”
周重诚的神思慢慢的归拢，他越来越发现他就是在现实中，和以往的梦里大不相同，怀里的人有温度，有香味，有笑容。
周重诚捧着她的脸，使劲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我的都是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第134章 辣么冷淡（二更）
钱楚笑了笑没说话，推开她坐到外面沙发上继续擦着头发，见他反应迟钝的跟了出来，她只好：“我今天要早点去公司，你帮我做点吃，要快一点的那种。”
“哦！”周重诚反应过来，快速去厨房捣鼓去了。
钱楚擦着头发，想起他发傻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拿了电吹风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周重诚又跑了出来，“我帮你吹！”
想起他上次吃完的造型，钱楚摆手：“算了我自己来……”
“我会！”周重诚不由分手夺过她手里的电吹风，开始给她吹头发。
好吧，比较第一次的猛虎操作，钱楚觉得他这吹头发的技术提高很多，既不会对着她头顶一通猛吹，也不会对着同一个地方吹。
“你觉得这样行吗？”周重诚一边吹，还一边问舒适度：“有没有不舒服？”
钱楚回答：“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吹完头发，钱楚去护肤，周重诚继续跑去做饭，等钱楚这边收拾好，那边周重诚也被早饭做好了，他给钱楚煎了块鸡蛋饼子，配着凉拌的黄瓜，还有一杯鲜榨果汁。
钱楚吃完拿了包就走，“我上班了。”
钱楚坐到车里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抚腰，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腰上被掐出来两个手印，颜色都发紫了，他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在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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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周重诚都有点魂不守舍，他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想看看她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有没有给自己留言，哪怕只言片语，结果手机一点音讯都没有。
自打两人合租到一块后，当面说话的时候多了，微信自然就用得少，结果现在，周重诚差不多一整天都盯着手机看。
她怎么一点都不联系？
毕竟，两人昨天夜里都那样了，她也挺配合的，怎么到了白天她都不问他一句？
于是他给钱楚主动发消息：你今天很忙吗？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很长一段时间钱楚都没有回复，不是她故意不回复，而是她忙，一早上的会议，就没消停过。
先是公司大早会，然后是二早总结上面两个月的业绩。
汪和爸爸事件在公司极为轰动，让陈甜和李广这两个当事人都觉得有点丢脸，但是，丢脸过后的业绩总结，直接把局面掰了过去。
公司大早会做总结，从数据上看，朱可迪的个人业绩十分可观，一份五十万的理财险就撑起了门面。
再说团队，她的团队成业也十分出众，毕竟她的团队包含了公司所有组别的成绩，比如钱楚组和林霜组的成就，都算朱可迪的团队业绩。
所以从列表中可以看出来，朱可迪的整体业绩都是最高的。
排在第二的是钱楚团队，总业绩高到离谱，因为其中有钱楚签下的百万大单。
然后就是陈甜的队伍，排第三。
陈甜现在其实是和钱楚处于同等位置的团队长，只是她平时对钱楚的依赖性强，以致她暂时还没有独立管理团队的意识。
然后才是林霜团队。
在个人业绩上，钱楚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然后是朱可迪，第三李广，第四陈甜。
排行榜上的人员名单，三分之二都是钱楚团队里的，对于李广和陈甜的打赌引起关注，一下被这些成绩拉了过去。别人再任何哄笑，可业绩是骗不了人的，哄笑有什么用？赚到钱的是李广和陈甜啊。
朱可迪特地在这天打扮了一下，她原本以为铁板钉钉自己的个人业绩会是最高的，却万万没想到，钱楚杀到了第一。
她面色惨白的坐着，看着投影仪打出的数据，她有一个五十万的理财险，这样的金额竟然没有打败钱楚？
朱可迪不能理解，钱楚签了多大的单量，竟然超越了自己的业绩。
小菠萝在台上拿着话筒，笑眯眯的说：“这次呢，我们公司开展的个人和团队竞赛活动，团队赢得比赛的是我们的朱可迪老师，当然了，大家可能会说朱老师是占了大团队的便利，但这也是朱老师先期的努力所致，人家的努力都是放在前期的。其次就是我们的个人业绩，从数据上可以看出来，这次我们的个人业绩排行第一是的我们的钱楚小姐姐。提到钱楚小姐姐，众所周知，是个超级大美女，她这次以一百零壹拾叁万的业绩排名第一，恭喜钱楚小姐姐，排在第二的是我们的朱可迪高级经理，恭喜朱老师……”
朱可迪难以置信，钱楚两个月的业绩有一百多万？她的一百万单子是哪里来的？难道……自保件？可是从日常可以看出来，钱楚的几乎不可能拿得出来一百万来买自保件。
朱可迪有点心慌，那么钱楚的一百万是客户的？
相比较之下，朱可迪宁愿那一百万的理财险是钱楚自己拿钱购买的，这证明钱楚并没有那样的大客户。
朱可迪心慌的理由还有一个，她的五十万理财险，是她自己购买的。
她本来就是想让自己的数据好看，硬着头皮购买了这五十万的理财险，她虽然前几年赚了一点钱，不过都用来买房了，这五十万是本来打算给家里换车的，最终为了业绩她拼了一把，用来买了理财险，让自己的数据看上去更漂亮一点，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钱楚，把她的计划打的乱七八糟。
朱可迪当然知道郑东方一直在捧她，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千方百计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绩，让郑东方觉得他没选错人，可现在呢？
团队的数据包含钱楚团队的业绩，她的数据再漂亮，可她需要的是个人业绩，个人业绩更直观也更容易让其他新人组员佩服。作为团队长，以身作则的道理朱可迪自认明白，可现在呢？
相比较周遭热闹的环境，朱可迪的心里带了几分凉意。
手术再回公司，朱可迪确实感受到了几分力不从心，一年多没接触保险行业，曾经的客户都以为她早已不做了，更有人因为长期没人维护，对比身边其他买了保险的人，逢年过节还有人送礼品，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心意到了，有的客户一生气，干脆退保了。
续保率可是算在考核里，朱可迪恢复上班这一个多月以来，可谓诸事不顺。当然，郑东方的支持给了她很大信心，可现在，郑东方的注意力明显转向钱楚，这让朱可迪更加焦虑和着急。
五十万的自保件，不是小数目！
朱可迪扭头看向钱楚，钱楚跟她的组员坐在一起，手托腮，安静看着讲台，就好像刚刚小菠萝嘴里夸出的话，不是说她似的。
朱可迪在心里冷笑一声，脑子里冒出四个字：装模作样！
是的，就是装模作样，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心里不知怎么高兴呢。
想到小菠萝提到的“超级大美女”几个字，朱可迪忍不住冷笑出声，是啊，美女，这年头，有点姿色的女人，干什么都不容易？只怕一个眼色一个微笑，就能让男人神魂颠倒了。
这样一想，朱可迪的心里一下平衡起来，谁知道钱楚的保单都是怎么签的？
钱楚的二早自然也是组内总结，她重点表扬了陈甜和李广，虽然汪和爸爸事件让两人都觉得没脸见人，但是钱楚却指出荒唐的堵住背后，是两人敢于接受挑战勇于向前的不服输精神，而从事销售行业的人，这种精神异常难能可贵。
“当然，这次赌注并非绝对公平，因为陈甜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团队，而李广还是起步阶段，所以李广和他的团队成员能达成现在的成绩，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李广也带出一支成熟的队伍，成长为合格的团队长。”钱楚看向其他人：“我们这次整个团队的表现都非常好，哪怕没有签单的人，只要你们一直是在外面找机会，不是待在家里坐等天上掉馅饼，这就是你们努力的过程。”
李广新招的小庞忍不住说：“开不了口啊，不知道怎么开始说保险。”
钱楚笑了一下，“刚刚开始做的时候，开不了口的情况很正常。我当初刚入职的时候，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人开口谈保险，邀请了朋友喝了一下午茶，聊天聊地就是不聊保险，就是鼓不起勇气，这种时候实在太多，所以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是不能一直是这样的状态，突破尤其重要。看看李广，他一开始也跟你一样，跟我说开不了口，不知怎么说，后来呢？结果我们都知道了，他现在是可是咱们公司的新人里的绩优高手，比很多老业务员的业绩都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被提起来，李广开始传授经验了，“我跟你们几个新人说，对熟人开不了口，那就不要对熟人开口，掉面子，掉价，是不是？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对吧？那我教你们，不要对熟人开口，那你干什么呢？找陌生人，你们想啊，陌生人知道你是谁啊？谁知道你是当个经理，还是当过清洁工？谁知道你原来脸大还是脸小？拒绝了谁在乎你是难受还是丢脸？没人在意，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在陌生人面前要脸？你看就算是新闻里那些丢了脸的人，我们这些看过人，谁记得他们？哪怕掉茅坑里泡了一身屎尿，也没人在乎，是不是？”
钱楚看了他一眼，坐下来没说话，虽然说的粗俗，但是有的道理嘛。
“我来保险公司这几个月，我算是看明白了，做保险销售这事，要脸签不了单，赚不来钱，赢不得尊重，要不来地位。开单才是硬道理，给客户送健康保障才是根本。”李广对小庞抬抬下巴，“你爸妈那个市场里，我跟你说，到处都是机会。我在你那个市场，签了几十单，等着吧，还有，你不出手，我会把生意都做了。当然，如果你说那是熟人市场，没法做，我不介意你们效仿我，自己出去找机会，集市区多着呢？”
坐着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谈论，钱楚重新开口说道：“李广说的是，销售途径的一种，保险销售的方式太多，各人的性格不同销售方式也不相同。大家不要觉得我学不来李广那样的怎么办？是不是就签不了单了？当然不是，学不来李广那样，不是还有陈甜那样的？还有东子那样的？还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这样的？是不是？另外说一下，如果可以，建议大家还是把身边亲近的人说服签单，保险这个东西，我们做的时间越久，我们就会发现身边病例太多，生病这种事，什么时候发生，发生在谁身上，根本无法预料。”
李广在旁边提醒：“楚楚的妈妈之前做了心脏手术。”
下面人立刻问钱楚：“真的？”
钱楚点头：“真的，心脏上的问题。我还记得我当初给她买保险的时候，她一直说我乱花钱，浪费钱之类的，可是她这次手术，我曾经花在她身上的保险，帮我分担了压力，新农保加上商业保险，全额保险。保险有没有用？对我来说，非常有用，否则需要我自己拿出我母亲的手术费。我母亲那样一个固执的人，成了保险的受益人后，现在逢人就说保险多好，也从一开始嫌弃我卖保险，到现在支持我卖保险。”
陈甜举手：“姐，我以后能用阿姨的病给客户举例子吗？”
钱楚点头：“当然可以，所有的病例都可以让客户知道，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疾病什么时候来临，这写病例就是给健康人群的一个警醒。”
等二早过后，钱楚才低头看手机，这才看到周重诚的信息，她回复：嗯，还好，怎么了？晚上有事吗？
周重诚快速的回复：没事，就随便问问。你吃午饭了吗？
钱楚：还没了，二早刚结束。
众城1号店：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是不是太忙了？
钱楚：嗯。
周重诚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心里头一阵慌，有点无所适从，两人都那样了，她为什么还那么冷淡？
－－－－－－题外话－－－－－－
有3

第135章 熊都比你温柔（三更）
周重诚头一低，“咚”一声直直撞到桌子上，两个胳膊垂下来，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钱楚见他没再说话便收起手机，顺便把自己组里新来的组员提溜过来聊天谈话。
新组员田娜跟钱楚住一个小区，就是小区里那个遛狗老太太的闺女，人倒是聪明伶俐，每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可能是家里条件太好，所以眼光有点搞，有点看不上周围同事，言语间总透露出一点做保险的人没什么品位，对于大福保险的工作环境也不是很满意，觉得不如其他公司看起来气派。
因为在其他人面前嘀咕过，内勤老师特地找到钱楚，让她跟田娜谈谈。
田娜在外企待过，在她心里，外企的工作氛围是保险公司不能比的，所以她怎么都看不惯保险公司的规模格式，至于为什么选择钱楚，其实田娜是想摆脱自己亲妈的唠叨和嫌弃。
田娜觉得她妈是真的烦，自己老公都尊重自己，同意她不工作当全职妈妈，结果亲妈坚决反对，她不想出来，她妈就天天唠叨她，实在没办法，田娜才打算出来工作的。
既然人家都说卖保险自由，那她就来做好，好歹摆脱她妈，少了娃天天哭闹，田娜还是挺高兴的。就是这公司门面看着太敷衍了点，这哪里像人家那些高大上的公司啊？
对于钱楚，刚开始的时候田娜不是很了解，就知道是她妈遛狗时认识的，住同一个小区，是卖保险的。后来钱楚跟她谈话过后，田娜认为钱楚跟她说的团队之类的，都是钱楚在吹牛，想用吹牛的方式吸引她加入到钱楚团队，结果今天早会的时候，田娜才发现钱楚确实挺厉害，公司个人业绩第一，整个文苏市的各大支公司个人业绩第三，这业绩可以说是很夺目了。明晃晃的数据摆在哪里，谁看不到啊？
她再看钱楚，心里多了几分佩服。这会钱楚照她，田娜也跟着过去。
“坐吧，”钱楚在她旁边坐下，“我找你，是因为你刚来公司，对公司不是很了解。虽然你上岗前的培训都有介绍，不过我还是想跟你多聊聊公司的情况。咱们公司呢，是国企，更注重产品本身能带给客户的东西，风格确实不能跟外资保险公司相比较，但是存在即合理，既然这家公司存在，并发展了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说明公司不论是产品还是风格，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你说呢？”
田娜听她说到这个，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这些事情，她有点不在乎的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这谁啊？这么八卦，我就随口说两句的话，就跟你说了。有意思没？”
钱楚笑了下：“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没有恶意的。”
“就是啊。”
“你能说说你对保险本身有什么想法吗？”钱楚问。
田娜想了想：“我就是……推销保险啊。”
钱楚摇头：“不，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推销保险，而是学习更多的保险知识，从内心发现保险的用处，认可保险，这样，你给你身边的亲朋好友推销保险的时候，才能打动他们。让他们知道保险确实是有用处的。你现在自己本人都不认可保险，你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你的亲朋好友和潜在客户。哪怕你来保险公司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你也需要业绩维持考核，从而达到留在公司打发时间的目的。”
这时候张菲菲探头进来：“师傅，你还要多久，我们那边有问题要问。”
钱楚对她摆摆手：“你们先讨论，我待会过去。”等张菲菲走了，钱楚才说：“看到她没有？张菲菲，家里条件不错，老公有独立的公司，她跟你一样，根本不需要工作，她到这里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但是她的专业度很高，也认同保险，所以她虽然是玩票性质，没有压力，但是她的业绩一直很稳定。如果你想和她一样，你就需要提升你的专业知识。”
田娜抿看了眼门外，抿了抿嘴，“我……我其实就想着，赚一点零花钱吧。”
钱楚一笑，“零花钱这个东西，端看你怎么看。有的人赚的零花钱可以养家，有的人赚的零花钱只能零花。我是希望你既然来了，就能好好做下去，即便不用那么拼命，也不至于最后被淘汰。我把你领进门，希望你能越来越好，而不是最后因为做不下去被行业淘汰，再见面对我满腹怨言，觉得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害了你。“
田娜笑了笑：“不会的。”她态度淡淡，没有打算跟她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钱楚点点头：“那我们以后共同进步吧。有什么事问题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田娜站起来，“好了，谈也谈完了，我要先回去了？”
钱楚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沮丧，没什么效果，毕竟是个自我的人，没那么容易能说通。田娜跟张菲菲还不一样，张菲菲虽然也不在乎，但是她身上有不服输的因子，只要提到她在意的点，就会有冲劲。比如她讨厌汤小同，就是不想让自己做的单子让汤小同拿提成，所以她才努力增人，爬上去了，才能摆脱汤小同。
但是田娜不是，她有知识有想法，不认可保险且性格固执，跟她讲道理，她可以讲出比别人更多的道理，想要说服她实在是太难。
钱楚觉得对田娜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
PK赛过后，公司的最新到一批达成旅行名单确定，钱楚跟组里的带了徒弟的人都聊了一遍，能去的想去都确定，剩下的人制定新的培训方针，这一忙就忙了晚上。
周重诚做好饭后，黑子都遛过了，钱楚还没回来，他忍不住又发信息：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钱楚没有回复，周重诚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他越发觉得烦躁，为什么不理人了呢？哪有这样的，睡完了就不理人。
钱楚这一天都很忙，PK赛后很多人会放松，觉得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可以休息。而钱楚要做的就是为他们制定下个阶段的工作方向，让大家有目标和方向，这样才能持续不断的向前。
她把组里几个没有车的组员送到地铁口，等她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半了。
电梯“叮”一声停下，钱楚还没走出电梯，就看到周重诚站在电梯口，钱楚问：“你要出去。”
周重诚看她一眼，“我怕你在停车场的时候害怕，想去接你。”
两人进屋，周重诚伸手就拉她：“你今天都没有理我。”
钱楚换鞋：“我忙。”
“你在躲我？”周重诚问，“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愿意？你是不是想搬走？”
钱楚抬头看他：“本来没这想法，但是，你再多一个问句，我就搬了。”
周重诚当即抿上嘴，钱楚看他一眼，“有吃的吗？我饿了。”
周重诚立刻进厨房，端了保温的饭菜出来，放到餐桌上：“都准备好了。”
钱楚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对面坐了个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人，她忍不住抬头：“你不吃吗？不吃的话，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周重诚坐着不动，嘴里倒是说了句：“我想看。”
钱楚半站起来，朝他面前凑了凑，周重诚顿时紧张的朝后退了退，“干，干什么？”
“我也想看。”钱楚看他一眼，重新坐下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钱楚慢慢吃，周重诚就干坐着，好不容易等她吃完，他终于有了忙活的理由，去洗碗了。
洗完，钱楚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发呆，忙活了一天，倒没有什么重的活要干，但是就是觉得身心疲惫。正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就听周重诚把水果放到她面前：“楚楚，你不洗澡吗？”
钱楚微微偏头看向他：“待会洗。干什么？我现在洗个澡你也操心了？”
周重诚低头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钱楚捂着脖子扭了扭，翻个身趴在沙发上看着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开始吃水果，每天的水果真甜。
钱楚觉得这人可真是怪了，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安心了吗？怎么一夜过后，这人行为更反常了呢？
“没什么。”周重诚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在钱楚身边坐下，半响过后，他试探的伸手，握住了钱楚的手，发现钱楚没反对，也没抽回去的意思，单子逐渐大起来，“我想……嗯，晚上跟你一起睡。”
钱楚猛的抽回手，见鬼似的看着他：“那不行！”
还嫌昨晚上折腾的她不够吗？她都死了几回了，抓着不放手，怎么求饶都没用，她今天一天在公司都没出去见客户，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疼吗？
周重诚深受打击：“为，为什么？！明明昨晚上还，还……”
“昨晚上是昨晚上，”钱楚歪着头道：“今天是今天。”
周重诚有些动气，伸手过来捉她，“你耍我？！”
钱楚一看他的架势，急忙往后躲了一下，结果他身强力壮身高腿长，捉钱楚还是很容易，抓到她胳膊后，一下就把人整个人拽了过去，摁在怀里不撒手，闷声闷气道：“你要不喜欢我，一开始就不能耍我！”
钱楚被他摁着，挣了几下没挣开，便坐在他身上，“我要是就不喜欢，那你想怎么样啊？”
周重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胳膊慢慢圈的更紧，沉默好一会后，他问：“那你喜欢谁？”
钱楚笑了出来，“我喜欢自信的、聪明的男人。”
周重诚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他说：“我怕……我怕你只是可怜我，才施舍我一个晚上……”
钱楚脸上的笑容满面淡了下来，她拍了拍周重诚的肩膀，周重诚松开圈着她的手，微微仰头看着她的脸，她微微垂着眼眸，一头漂亮自然的长发披散下来，让她带了几分异域的美，她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机敏灵动生机勃勃，让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索。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又骄傲又张扬。
钱楚跪坐在他腿上，慢慢的直起腰，撑在沙发背上的胳膊改而圈住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吻住他的唇。
温柔甜蜜的滋味充斥了他的感官，她刚吃完水果，口中有股果香残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吸取更多。情绪在瞬间就被调动起来，他开始加重这个吻，双手开始往钱楚衣服里伸……
钱楚立刻用手按住，就这样瞪着周重诚。
周重诚气喘吁吁的看她，一脸不解，钱楚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从他身上下来，“到此为止。”
周重诚震惊，“不是……为什么？”
钱楚不管他，直接跑动自己卧室，关门前对他说：“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完门直接被关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消失，他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这样？怎么能做一半就跑了呢？他怎么办？伸手拿过旁边的抱枕挡在腿上，委屈，“一次也行啊！”
钱楚拿玩偶娃娃砸在门上：“你给我睡觉去！”
周重诚委屈坏了，气得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起了大早，在钱楚卧室门口逮她，钱楚出来去洗漱，一下就被捉住，周重诚还强调：“我没进去。”
钱楚被他堵在墙和他人之间，就这样斜眼看着他，“那你想干什么？”
周重诚的手挪到她腰上，意思不言而喻，钱楚还是斜眼，“你敢？！”
周重诚认怂，只能把她扣到怀里，“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抬脚对着他的膝盖狠狠就踢了一脚，“要我告诉你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什么力气心里就没点数吗？我疼我疼我疼！你懂不懂啊？你跟着熊似的，拼命折腾我，还问我怎么就不乐意。你说我为什么不乐意？禽兽都比你温柔，你还有脸问？”
周重诚：“……”
一脸惶恐，顾不得抱被踢疼的膝盖，问：“疼、疼吗？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你怎么不早说？”
钱楚已经走到了卫生间，又猛的回头，“你以后给我记住了，我说可以的时候，才可以，我说不可以，你敢胡来试试！”
周重诚慌张：“我我我……我看看行不行？”
“滚开！”

第136章 我讨厌哥
钱楚一周没搭理周重诚，周重诚情绪十分低落，这几天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看她发信息了没有。
第一天，同居对象不给他发信息，晚上回家也不愿意理他。
第二天，同居对象不给他发信息，晚上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第三天，同居对象给他发信息了，但是说不回家吃饭。
……
一周后，钱楚跟着公司的团队团建去了。
不是国外的旅行方案，而是公司一个为期两天的团建活动，团建是加深同事之间友好的一个重要事情，钱楚自然是要去的。
周重诚这几天连小黑都不大想去遛了。
想同居对象的第一天，她没发信息，人生了无生趣。
想同居对象的第二天，她发了朋友圈，他留言她没回，但是回了唐之远，周先生的世界是灰暗的。
想同居对象的第三天，她回来了，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团建活动持续三天，钱楚终于回了文苏，她确实没有回家，而是赴约去了。
约见钱楚的是上次遛小黑时遇到的那个热心大姐，一心替家里的表弟介绍对象那位。本来两天前就约钱楚了，结果钱楚说在外地，听说钱楚今天回来，就干脆约了今天。
虽然团建回来很累，但是钱楚还是去见了这位热心大姐，没办法，做保险的人，那是必须要处处留路。
钱楚和那位大姐就约在天山雪园的大门前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说好位置，钱楚按照大姐描述的位置找过去，果然找到了大姐……和坐在大姐旁边的唐之远。
钱楚：“？”
唐之远：“？”
两人面面相觑，钱楚惊讶：“唐医生？”
唐之远也是一脸惊讶：“钱小姐？”
大姐一愣，“哎，你们认识啊？”
钱楚点头：“嗯，唐医生是我妈妈的手术的主刀医生。”
大姐伸手一拍：“那敢情好了。原来是认识的，那也不要我介绍了。”她热情的对钱楚说：“这就是我表弟，怎么样？不错吧，一表人才，归国博士，这条件，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呀。”
唐之远伸手扶额：“表姐，你可没跟我说是来相亲的。”
“是啊，我就说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没说相亲啊。”大姐又热情的拉住钱楚的手：“妹子我跟你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交个朋友，身边要是有不错的女孩子，帮着介绍一下。对吧？你看你们多有缘分？认识的呢，我都不用费心了是不是？”
钱楚尴尬的笑着：“姐姐您说的也对，我跟唐医生有联系方式的，他也一直跟我联系，我妈妈那边还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唐医生很负责。”
“那是，现在之远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了，又能干，长的又英俊，收入也不错，在医院那种到处都是年轻小姑娘和护士的地方，还能洁身自好，你说说，这多难得啊？这人啊，还是得现实点，不能被一时的眼前利益蒙蔽，现在有些男的，婚前甜言蜜语，表现的特好，一旦结婚后就原形毕露，之远可不是这样的人……”
钱楚看了唐之远一眼，唐之远回视她一眼，也是一脸尴尬又无奈的表情。
很显然，两个人差不多都是被热心的大表姐骗过来的。
大表姐就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所谓的爱情根本不稳当，那钱楚长的这么好看，才25岁，年纪不大还容易被人骗的时候，她这努努力撮合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最关键的是，大表姐觉得唐之远对钱楚这态度不像以前对那些相亲对象，两句话不说就要走人了，看看，坐到现在都没说要走的意思。
大表姐觉得自己初步目的已经达到，假意看看时间：“哎哟，孩子要放学了，我得赶紧去接孩子。这样，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你们聊，我接孩子去。之远啊，你晚上请人家钱楚吃顿饭，哪有到饭点了连顿饭都不请的？又不差那点钱。”
唐之远恨不得一头撞死。
自打他妈跟表姐说过，让她帮忙介绍对象之后，大表姐就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不是介绍这家的姑娘，就是介绍谁谁的妹子。他一周难得有休息日，还不让他消停，这次好了，直接把钱楚给带他面前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大表姐瞪眼，一副他要是敢不说话，她就跟他妈告状的表情。
唐之远只得点头：“听到了姐。你赶紧去接孩子吧，路上小心点。”
大表姐听到这句话，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对钱楚笑了笑，“走了啊，你们聊。”
钱楚只得对她微笑：“姐姐慢走。”
等大表姐走了，唐之远和钱楚齐齐松了口气，两人都听到对方的声音，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对不起，表姐特别热衷于给我介绍对象。这是第六次了，我猜到可能是来相亲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唐之远苦笑，“让你见笑了。”
钱楚摇摇头：“很正常，我都不知道被我妈骗回去相过多少次了，都是经历过的人，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你表姐很热心，是个热心肠的人。”
唐之远说是，“太热心了，有点让人吃不消。还把你也骗来了。”
钱楚一点都不讨厌唐之远，从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不讨厌。毕竟长了一张和唐行远相似的脸，唐行远的存在好像就是让钱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应该是那种干净斯文外面英俊的吧，要不然她怎么就容易是对那种类型的男人有好感呢？
当初的唐行远，完全就是这样的类型，哪怕满脸稚气的高中时代，他也是身姿修长挺拔，面容清俊秀气，不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带透着良好的教养和礼貌。
唐之远是比唐行远更加成熟稳重的那种，所以他想获得别人的好感，也是更加容易。
只是唐之远天性有些薄凉，他和钱楚几乎是同一类人，对着人笑得时候，眼底一片清冷，笑容就是他面对周遭的面具，在医院这种地方见惯了生死，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内心带起波澜。
两人即便是因为大表姐的热心被骗了过来，却也是难得的休闲时光，坐在一起，竟也是一聊好半天。
“看你朋友圈，出去玩了？今天刚回来？”唐之远问：“表姐可是真是好心做坏事，你肯定累坏了。”
钱楚笑了笑回答：“难得的可以坐下来跟朋友聊天的时光，倒也不觉得可惜。对了，唐医生，我母亲有一种药快吃完了，那种药是不是只能在医院买？外面买不到？”钱楚把钱彬发给她的照片拿给唐之远看：“就是这个药。”
唐之远凑到她递过来的手机上看了看药瓶：“这是处方药，外面买不到。只能去医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帮你开几盒让阿姨继续吃。”
钱楚点头：唐之远“好的，谢谢唐医生。”
“谢什么？医生的本分而已。”唐之远说：“你现在的工作还顺利吗？看你朋友圈，你好像很忙，业绩也不错的样子。”
这话一说，钱楚就知道唐之远是看了朋友圈的，她一般有正面的消息，都会发到朋友圈去，也是证明自己同时吸引其他人人才的一种渠道和手段。
她还以为唐之远这样经常上手术台的人，是根本没时间看朋友圈的，没想到他也会看自己发的那些内容。
钱楚回答：“还不错，现在的人保险意识比以前的强得多，保单也容易谈成。”
“那还好，”唐之远说：“医院里，因为没有钱治病而放弃的人太多，如果那些人都能在生病之前买了保险，或许结果都会不一样了。朋友圈里的众筹三天两头都会出现一个，开始的时候还会力所能及捐赠一点，可众筹的人多了，就会很麻木。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但我们根本帮不过来……”
钱楚没说话，唐之远又开口：“如果那时候行远的病能提前动手术，或许还能有救，就是为了攒够手术费，才会一头往后拖一天，拖到最后……”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怅然和怀念，没再说出话来。
钱楚看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即便释怀了，可再提到唐行远，还是有些怅然的感觉，或许存在过，就是不一样吧。
“现在想想，你做的这份工作，和医生的工作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唐之远突然又开口：“医生是在救死扶伤，而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医生用得是手术刀，你们用的是保险，如果两者能结合，对所有贫困的患者来说，又是一条明路。可惜，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并不认可。”他看向钱楚，笑了笑，说：“拜托钱小姐你继续努力，把你这份为百姓做贡献的工作做到极致吧。”
钱楚听到前半部分的是会后觉得想笑，保险和医生一样吗？恐怕没几个人会承认两者相同，但是唐之远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钱楚心中的诧异还是达到了顶点，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保险是为保险做贡献的。
她说：“谢谢你唐医生。”
唐之远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认可和鼓励，我会更努力的。”钱楚真诚道谢。
唐之远笑了下，刚要开口，突然觉察到玻璃墙外面有个人影趴在玻璃墙朝里面看，那强烈的视线隔着厚厚的玻璃墙都挡不住他眼中足以杀死人的凶光。
唐之远一看，发现是周重诚贴着玻璃墙，两只手挡反光，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屋里两个人。
唐之远立刻对周重诚招招手：“小周！”
周重诚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来，绕过玻璃墙，推门进来，径直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就像个捉奸的男人一样，视线在钱楚和唐之远身上扫来荡去，一副要人给他一个解释的架势。
唐之远好奇：“小周，你怎么来了？”
周重诚冷声说：“哥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能来？这又不是你家开得店。”
唐之远伸手扶额，“谁给你气受了？”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突然伸手，一把拽起唐之远朝门外走去：“哥，咱两借一步说话！”
“哎——”钱楚站起来，还没开口，周重诚回头：“玩一天不累吗？你坐下歇着！”
钱楚：“……”
钱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重诚扯着唐之远到了门外，隔的远又有玻璃墙挡着，钱楚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就看到唐之远很冷静的跟周重诚解释什么，周重诚十分暴躁，还时不时回头看她这个位置一眼。
不多时，钱楚就看到周重诚跟唐之远一起走了回来，唐之远拿起外套，对钱楚笑了笑：“好了，不早了，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钱小姐再会！”
钱楚微笑着回应：“唐医生慢走，我就这两天就去找您。”
唐之远对她笑着点点头，拍拍周重诚肩膀，转身走了。
等唐之远走了，周重诚震惊的问：“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肯定是有事才找的。”钱楚提了包出咖啡厅。
周重诚跟在她身侧，亦步亦趋：“楚楚，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不用找他也可以。”
钱楚团建后直接坐公司包的巴士过来的，没开车，两人直接回屋，周重诚跟着喋喋不休，钱楚被他吵的要死，“唐医生是我妈的主治医生，我妈复诊、开药只能是他，当初你不是跟我说唐医生人品很好，性格很好，医术很好的吗？怎么现在你反过来说人家唐医生坏话了？他得罪你了？你H还喊他哥呢。”
周重诚想伸手打自己几个嘴巴子，“我哥人是很好，但是我哥他……”
钱楚问：“他怎么了？我就没发现唐医生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话对周重诚来说简直晴天霹雳，“难道……你觉得他什么都好？”
钱楚点头：“是啊，我真觉得唐医生什么都好。你看他模样好，性格好，工作好，能力好，会赚钱，这些是真的吧？还都是你告诉我的……”
“我讨厌哥。”周重诚说。
“你讨厌他什么呀？”钱楚好奇。
周重诚低声说：“我讨厌他长得跟阿远像，我还讨厌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第137章 亲亲抱抱这种事（二更）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萎靡而低落，就好像这事也就发生了一样。
钱楚转身看着他，“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像唐医生那样的人，那你还对我那样好啊？”
他垂着眼眸说：“哪里好了？我就是想……说不定哪天，你就看到我了。”
钱楚没开口，只是电梯来的时候，见他还站着不动，她把他拉进电梯。
她只牵了他的一根手指，本来只需要拉他进去就好，可是她拉他进去之后，却没有松开那根手指，这个信号让周重诚的心跳加速几分，她抓着他的手指，还在把玩摩挲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亲昵了无数次的自然。
电梯门刚要合上，突然又打开，上回跟他们一起坐电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两人牵着手，“哎哟，看看小情侣就是跟我们这些老菜帮子不一样，亲热着呢。小周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钱楚再松开手，也被人看到了。
周重诚自觉开口：“大哥，下班呢。结婚的事再说，要看她了。”
中年男人回头看钱楚，钱楚立刻微笑道：“哥，你平时下班挺早啊。车险的单子已经出来了，我出去参加活动一直没来得及拿给您，明天晚上我给您送过去吧？”
中年男人点头：“行啊，我不在家也没事，你到时候给我老婆就行。”
钱楚点头说好，中年男人又说：“你们啊，结婚要趁早，谈的时间越久事越多。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好在电梯的运行很快，两人比中年男人提前下电梯。
周重诚开门，小黑听到动静炮打门口，两人一进门，小黑就在抗议了：“汪！”
今天都没带它出去遛哒，小黑不高兴啦！
钱楚默默它的小脑袋：“小可爱，待会让他带你出去呀，我刚回来，很累的。”
周重诚一定都不想出去，他整个晚上就一一直盯着钱楚，明确的传达出了春天的气息。
结果钱楚根本不搭理他，吃完东西洗完澡，坐在电脑桌前看这个月的收入数据。
看着上面系统查询到收入，觉得自己上个月的忙活不是白干的，因为团队竞赛的缘故，钱楚自己又做了单，她这个月的收入比以往的都高。
她因为欠了周重诚的五十万，她现在都是每个月还一点，每个月收入多的时候，她就多还一点，收入少了，就少还一点，周重诚对这个没要求，还特别担心她没钱用。
她正认真计算数据的时候，周重诚遛弯小黑回来了，小心的推开钱楚的门，探头：“楚楚！”
钱楚正盯着数据，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不许进来。”
“我没进去。”周重诚问：“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钱楚这才回头看他一眼，抓了抓擦了水的湿头发，盘腿坐到外面的沙发上，周重诚果然拿了电吹风过来给她吹头发，一边吹，还一边大声说话，努力让自己的嗓音盖过电吹风的声音。
“楚楚，你觉得外面好玩吗？我也喜欢旅行，那以后我带你出去旅行吧！”
钱楚光听着，也不说话，太吵了，她说了他也听不到。
等头发吹干，钱楚才说：“我不喜欢旅行，除了累就没别的感觉。还不如待在家里睡觉。”
周重诚顿时一脸惊喜的在钱楚旁边坐下：“我也不喜欢。”
“你还刚刚还说喜欢呢。”钱楚诧异的看他。
“我现在不喜欢。”周重诚说着拉她的手。
钱楚伸手把手缩回去，“我要去工作一会，你别打扰我。”
周重诚失落的看着没抽回去的手：“……”
心情不是很美好的感觉。
果然，果然她还是喜欢阿远那种类型的，他那时候就知道，她每次眼里都只有阿远，别人都她都不看的，他天天跟着阿远，她竟然都不记得他。
周重诚洗完澡，还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故意制造出一点动静，结果钱楚根本没出来，问都没问一句。
周重诚失望的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卧室内，钱楚正跟群里组员做线上动员，刚团建回来，不能因为玩分心，保持人的冲劲和激情，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至于外面的动静，钱楚根本没在意。
别看线上聊天，还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看似一眨眼的功夫，等回过神再看，发现都已经十点半了。
钱楚拿下耳机，跟组员倒了晚安后，才又出去洗了把脸。
客厅的灯都黑了，小黑也乖乖在窝里待着，听到钱楚出来的动静，还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不动。
另一侧卧室内，周重诚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当然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离的那么近，但是他觉得她又是那么远，她对他不主动不亲近，也不像以前对唐行远那样温柔小意。明明是那样一个粗心大意随心所欲的人，偏偏对着唐行远的时候才会呈现出娇弱的女儿态，在他面前呢？她根本就不在意，不关心，态度也不温柔。
明明都那样了，难道不应该想对他抱抱亲亲吗？结果她都不让碰，偶尔才会给他一点甜头。根本就是在耍着他玩，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正满心哀怨的生着闷气，卧室的门突然响了一下，紧跟着门被人推开，周重诚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谁？！”
一个人影跳到床上，一下把他扑倒，一股馨香一下将他包裹，唇被一抹柔软堵住，她在啃咬他的唇。
那满心的委屈和幽怨瞬间烟消云散，他仰躺着，在昏暗中看着她的脸，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努力回应她的吻。
情绪逐渐高涨，开了杀戒的人，自然不满足这种小小的甜品，搂着她猛得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这人就像在她面前俯小低头太久，突然有机会抬头做人似的，完全就是用塔克碾压蝼蚁的姿态折腾，一次不够还要再加一次，嘴里说着认怂求饶的话，行动上则完全是只霸王龙，咆哮着要撕碎猎物，丝毫不允许有喘息的时间。
这个刚刚还可怜、无助、又弱小的良家妇男，瞬间就成了嗜血的猛兽，要把她抽筋拆骨吞到肚子里。
等消停下来已经到了半夜，周重诚睁着眼，把差不多奄奄一息的人搂到怀里，小心的整理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朝着自己。
他有点后悔，又有点窃喜。
后悔刚刚失控的粗鲁又伤了她，醒了肯定又要发飙，窃喜她主动过来找他，她是愿意的。
周重诚轻轻亲吻她的眉眼，原来搂在怀里的感觉才是最安心，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真实的。
清晨，钱楚睁开眼时人还没有清醒，她艰难的翻了个身，顿时觉得全身像是被人拆过一样，她慢慢的抬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自然想起来昨晚上的事。
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把周重诚骂的半死。
正发着呆，一个人影一下压下去，捧着她的脸就是一阵亲，一边亲，那手还一边在毯子下乱摸，“楚楚……”
钱楚动都不想动一下，冷飕飕的看他，“你出去！”
周重诚：“！”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怎么了？”
钱楚咬牙切齿：“你说呢？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
周重诚奇怪：“怎么就不能看了？明明都亲过了……”
“你出不出去——”钱楚一着急吼破了音。
周重诚赶紧站起来，后退着到了门口，“我出去，你别生气！”
等钱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周重诚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副还想上前扶她的姿态，钱楚一个眼风过去，周重诚站住脚，不敢动。
钱楚绷着脸，撑着腰，慢慢进卫生间洗漱。
吃饭的时候，周重诚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表达一下立场，防止断送前途，“我下次保证会轻一点！”
钱楚嫌弃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
周重诚：“？”
钱楚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还是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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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李广就觉得钱楚无精打采的，他跑过来问她：“你昨晚上干嘛了？我怎么觉得你像被妖精吸了元气似的？”
钱楚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看李广一眼，“你今天闲啊？山里妖精出动都被你看出来了？”她揉揉太阳穴，“刚刚小菠萝跟我说，这周五的表彰会你和陈甜他们几个都要去，记得到时候穿漂亮点。”
“我这模样还不是随时随地漂亮？”李广两只手夸张的从下往上抹了把头发，“就这样往哪一站，也能惊艳全场。”
陈甜跟几个组员从外面走进来，她现在跟李广是头碰个大疙瘩都不会说话的地步，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李广看到陈甜进来，“切”了一声，陈甜当没听到，正常跟钱楚说话：“姐，你还不记不记得上次你陪访小娟的那个夫妻客户？”
钱楚想了想，“是那位女士的老公是抗保分子那对夫妻吗？”
“对！”陈甜对钱楚说：“小娟早上说，她朋友那老公早上骑电瓶车上班，跟人家开车的碰了，逆向行驶，全责，胳膊摔断了。”
钱楚一愣，“小娟给他配意外险了没？”
陈甜说不知道：“小娟说她记忆中是配了意外险，但是过去时间久，记不清，她现在在翻保单，确认到底有没有配呢。”
钱楚赶紧说：“大家都赶紧翻翻自己给客户陪的保障是否全面，别到时候出事了才开始着急。”
大早会过程中，小娟从外面弯腰找到座位坐下来，跟陈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陈甜拍拍胸口，又对钱楚点了点头，意思是那位客户配了意外险，钱楚也松了口气。
早上钱楚正开二早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余光一瞄，发现是白先生的打过来的电话，鉴于白先生是钱楚的大客户，钱楚当即让其他人代替自己开二早，她拿了电话出去接听：“你好白先生。”
“钱小姐，你好，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希望没打扰到你。”白先生在电话里问：“你现在方便到我公司来一趟吗？我这里有个有关车的事想跟您咨询一下。”
钱楚一愣，有关车的事？她想了想，默认为是有关车险的事，她本意是觉得如果车险的事，微信聊就可以，但是想到白先生郑重的语气，钱楚觉得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当即应道：“好的白先生，您看我下午两点的时候方便吗？”
白先生笑了笑：“如果可以，希望您现在能赶过来。”
钱楚又是一愣，这么着急的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了，“好的白先生，我现在就赶过去，过去的话可能要一个小时多一点的世家，十一点半之前应该可以赶到，如果万一这个时间没赶到，麻烦您不要着急稍等一会。”
“好的没问题，”白先生回答：“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钱楚跑到二早会议现场，“散会！”
她拿起包，直接下楼，开车去叮咚镇，路上还接到表姐的电话，意外得知表姐这时候也在老家，姑妈身体不好，表姐不放心特地请了假回家来看。
车程差不多一个小时，到达白先生的工厂时，刚好十一点半。
她正跟前台咨询的时候，白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钱小姐？”
钱楚抬头，立刻对前台道谢，随即走过去：“白先生，抱歉久等了。”
“你来的时间刚刚好。”白先生带着她往走里，“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出了点意外，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解决。”
钱楚认真停了白先生的解释才知道什么事情。
白先生认识一个有过合作的朋友老王，是个开黑车的，经常在叮咚镇街头来回晃悠，有点流氓气息，算是叮咚镇街头一霸。
后来车自己不开了，就转租给了另外一个朋友开，因为是熟人朋友，都是口头协议，也没有合同。
结果就在今天早上，开车的那位朋友出了车祸，两车相撞，一个司机重伤昏迷，一个骨折住院，车损严重，预计伤者手术外加车辆定损等等，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二十多万。老王原本打算走点其他门路把事情解决，结果对方家庭不依不饶，老王思来想去，就只能从保险公司这块着手。
－－－－－－题外话－－－－－－
有3

第138章
钱楚认真听老王讲完，一直没说话。
虽然事故突发，压力巨大，不过老王身上的痞气一点都没收敛。
前些年生意好做，老王一起赚了点钱，还找关系在文苏那边低价买了个高端楼盘的房，老婆孩子都在文苏，他一周才回去一次，平时自己吃喝嫖赌什么的，老婆也不知道，活的逍遥自在。对他来说，什么都能找关系，花小钱顶大事，这也是他知道车出了事后，就开始想辙的原因。毕竟有太多的事例可以佐证这一点。
老王估计平时说话也吹了点牛，是个被人捧惯的，跟人说话的时候也是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再加上钱楚那文文静静漂漂亮亮一看就好说话的姿态，老王就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钱小姐，老白跟我以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她也跟我说了你的专业度，我相信你肯定是能帮客户解决一些小问题。”
白先生本人不懂保险这一块，但是他本人有保险意识，他自己为自己购买了健康险，后来也听从钱楚的建议，为公司员工每个人都购买了团险。如今他不过是为了帮朋友一把，引荐了自己的保险代理人给老王，看能不能想到法子。
他是引荐人，自然不会扔下钱楚一个人在这边，所以谈话的过程他并没有置身事外，从头到尾都是陪坐着，老王说话的时候有解释不清的地方，他还会帮忙解释一二。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看到钱楚的时候直接愣了下，钱楚抬头看到对方，也是愣了下，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唐医生（钱小姐）！”
老王和白先生十分诧异：“你们认识？”
钱楚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唐之远会出现在这里，“母亲前阵子做手术，唐医生是我母亲的主治医师。唐医生，那您……？”
唐之远指了指老王，“他是表姐夫，我表姐听说姐夫在这里出事，她又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病，打电话听岔了，以为表姐夫受伤了，一大早就让我过来，幸亏我那个病人没达到手术指标，要不然还来不来。来了之后才发现表姐关心则乱，是误传，表姐夫没受伤。要是这件事能解决，我下午就要赶回去。”
唐之远跟这位表姐夫接触不多，跟表姐也就这两年回国之后才有联系。唐之远的妈觉得表姐认识的姑娘多，能不能给唐之远介绍，这才走动起来。而大表姐觉得自己表弟有出息，是大医院的医生，大事小事都会找唐之远，唐之远看在自己父母的面子上，也不好直接回绝。
没想到这世上的人与人之间这种联系防不胜防，钱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老王一看两人认识，十分兴奋：“那真是巧了。既然都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钱楚的表情十分淡定，她略略想了想，问道：“王先生，您这个车是您本人名下的，是吗？”
“对，车是我本人的，但是开车的人不是我。”老王点头。
“那等于就是您的车转借给别人开，然后出了事故是吗？”钱楚又问。
“对。你就说看看怎么解决吧，现在让我买个保险也没问题。”老王说的倒是爽快。
钱楚笑了笑，“那王先生，您的车有年审吗？”
老王又摇头：“没有。”
唐之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车险买有，车还没年审？
钱楚再问：“我听白先生说，开车的人出事故是因为逆向行驶，是吗？”
老王只能再次点头：“没错。那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对方现在就是要治病赔钱，让我一下拿那么多钱……我是想着你是做保险的，保险公司肯定认识人。老白不是在你那边买了团险，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把我加到老白厂子员工的团险名单里……”
唐之远看了老王一眼，微微拧着眉，依旧没开口。
钱楚已经听出了老王的意思，他让她在白先生工厂团险的名单上做手脚，让保险公司当冤大头，认下这笔账。
“王先生，”钱楚笑了下才开口：“您的车转借他人，逆向行驶出了事故，没有车险，没有年审，这件事恐怕很难解决……”
老王以为钱楚在故意压价，立刻说：“三万块够不够？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三万我直接给你，现金，保证不留底账！”
要是能拿三万换二十万，值得啊！
唐之远再次看向钱楚。
钱楚依旧笑了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王先生，很抱歉这件事我没法帮到您。”
“五万！”老王一急，直接加了价码，“只要你能解决，这钱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这次连白先生都多看了钱楚两眼。
钱楚的脸上笑容温和，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王先生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拒绝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这样操作。我告诉您我不能答应您的原因。首先，我要保证我客户的利益。白先生是我的客户，我一定要保证白先生的利益，我不能让他承担做假的风险，也不能把牵扯到事件中来。”
白先生正色，诧异的看了钱楚一眼，却依旧没说话。唐之远看了白先生一眼，重新看向钱楚。
钱楚直视老王的眼睛，又说：“其次，我要维护我自身的权益，我只要帮您做了这件事，收了您这笔钱，我就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那么我在这个行业也就没法做下去。最后，作为保险从业人员，我必须要保证保险行业的公平和公正，让我的客户知道，没有购买保险的人，就无法享受到保险带来的益处。如果没有买保险的人都能享受到保险的好处，那么保险客户为什么要购买保险？”
老王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不如刚刚的软：“那你就是解决不了了？”
钱楚点头：“是的王先生，这件事我帮不了您。如果您接下来添置保险计划，我可以帮您规划，但是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
老王原本低着头，这时候慢慢坐直了身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做这个事。”
“很抱歉不能帮您。”钱楚的态度始终不吭不卑。
老王的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听说你家也是叮咚镇的吧？我长年在叮咚镇跑车，朋友不敢说满天下，最起码叮咚镇托人办事，还没人一口拒绝的。你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这胆气倒是不小啊！”

第139章 宝贝蛋
这话说得充满了威胁，钱楚慢慢抬眸看向老王，低笑一声，“王先生不要小瞧女人，更不要小瞧年轻女人。年轻女人心情好的时候温柔小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冲动，冲动可是魔鬼，人吗，都愿意跟魔鬼打交道。”
唐之远原本一直坐着没说话，钱楚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钱楚，然后慢慢从钱楚身上挪开，看向老王，“姐夫，钱小姐的话说的很清楚，不是不帮，而是没办法帮，何况还要拉上白先生？再说了，保险公司不是傻子，事故发生一定会有人来调查，万一调查出来，不单单影响你，还有白先生和钱小姐。”
老王事情没谈成，唐之远认识钱楚都没用，说话自然就不会客气，更何况，这所谓的表弟跟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没用处帮不上忙的人，他还有什么好脸色？”
“这女人是你姘头吧？嘴里叫我表姐夫，话却是向着她说的。”老王嘴里骂骂咧咧，完全就是撕下脸皮。
白先生忍不住开口：“老王，这种就不要说了。”
“我说了，我还怕谁了？”老王肆无忌惮道：“原本还指望她能做点事，结果就是个溅货！”
钱楚坐在原地，微笑着说：“王先生，您脾气这样暴躁，我建议您还是购买分意外险，这样以后万一被人打了，也能出个意外险报销。”
说完，钱楚掏出手机，回复信息。
唐之远看向老王：“请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我小心你妈！”老王更加火冒三丈，“……騒娘们，就是跟人睡觉睡出来的吧？一看就是个便宜货，万人操的玩意！这年头，讲什么亲戚关系？亲戚还不如睡一觉的姘头……”
老王的话没说完，唐之远突然一步上前，一拳打在老王的脸上，直接把老王打的摔在地上，白先生一下没拉住也就没再拉。
老王一脸震惊的爬起来，“你TM竟然敢打我？”
唐之远没回答，而是反手又是一巴掌，才冷笑道，“我看在表姐的份上叫你一声表姐夫，别太自以为是。钱小姐从头到尾说话都很客气，你这帮不了忙就翻脸的嘴脸太明显了些，你这样的人，有白先生这样的朋友愿意帮你，是你运气。还还想把人家也拉进你的烂摊子事里？你在干污言秽语乱说话，就不是这一拳这么简单！”
“好啊，你胆子可真不小，我倒是小瞧你了！一对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瞧！”老王气急败坏，不过看身高体格，他跟唐之远动手自然吃亏，老王一看情形不对，边叫骂着边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样子，跟刚刚威胁人的姿态截然相反。
说白了，就是个在街头开黑车的，平常接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聚一块抽抽烟喝喝酒，偶尔在去嫖一把，就觉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在叮咚镇有自己的势力，真要论起来，不过就是个没什么素养的普通中年男人。
白先生从头到尾就是个围观者，等老王跑了，他才低头笑了下，“钱小姐，真是对不起，我把你叫过来，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老王那个人……其实他以前帮过我一个小忙，我有一次开车路上爆胎，等拖车要很久，他帮我换得车胎，当时我觉得他人不错。就当朋友处了，后来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不过交集不多……”
他歉意道：“说到底，还是我识人不清。对不住你们。”
钱楚摇摇头：“我做保险销售以来，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根本不算什么。”
唐之远跟白先生道歉：“脏了你的地板。从来没见过面的表姐夫，我也是……”
他苦笑着摇头，满脸歉意。其实唐之远跟白先生相识于白先生母亲的手术，送到急救室的后，刚好是唐之远接手。虽然最终没能抢救过来，但手术本身是成功的，只是老太太没熬过并发症。后来两人一直都有联系，当朋友在相处。
白先生说没事，“你不打，我也想揍他一顿，说话太难听，我都听不下去了。”他安慰钱楚：“钱小姐你不要担心，在叮咚镇，我也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他以后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你跟我说，我让我朋友出面，他以后就不敢了。我真是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哎——”
钱楚道谢：“谢谢白先生，不过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解决。但还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她又问唐之远：“唐医生，这对您和您表姐的关系不好有影响吧？”
一件破事牵扯到三个人，这也是大家没想到的。
人都来了，自然也不可能站着就走，钱楚问：“对了白先生，您的钱拿回来了吗？”
提到高利贷，白先生真是一脸苦笑：“怎么可能拿得回来？我找了不少关系，是把能拿的都拿回来了。一幢别墅，再豪华在叮咚镇撑死了值两百万，还有些现金和小钱……”白先生摇摇头：“如果不是镇上出面帮我从银行贷了款应急，这工厂怕是早就关了。”
这么大一个摊子，工厂关了多少工人失业，镇上也是费了心思。
“还好贷款下来及时，要不然真是遇上大麻烦了。”钱楚叹气：“钱老大也不知道拿了钱干什么去了，找都找不到……”
白先生叹气：“做高利贷人，决定走的时候就没想过回来。我也托人打听了，他老婆带着女儿在加拿大，具体再哪暂时找不到，看样子，他老婆是打算要钱，也不打算要丈夫了。”
丈夫这么长时间没去跟她会合，肯定是被抓了，这种情况想要宽大处理，退款是最好的办法，结果人躲了起来，至于男人坐牢就坐牢吧，实在不行换一个，只要有钱，还怕没男人？
白先生指指门口，“刚刚那老王，也被高利贷骗了钱，骗了十多万，正是缺钱的时候，结果又出了这事……”他摇摇头，“哎，挨骗上当的人太多，听到都不足为奇了。”
唐之远一直没说话，只是手机不断的震动，他按了几次后，干脆关机，然后单手撑着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钱楚观察了下他，担心道：“唐医生，您没事吧？”
白先生看了眼被唐之远挂掉的手机：“肯定是家里打过来的，唐医生头疼了吧？”
唐之远苦笑着说：“还是你懂。”
白先生叹气：“都是同一个妈，能不懂吗？”
这个话题，引得钱楚也跟着叹了口气，都是同款妈呀。
白先生叹完气，又有点失落：“可我宁愿钱没了，让她人回来……”
钱楚不知道怎接话，唐之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先生摇摇头：“不提了，都是命。”
钱楚打算再安慰两句，冷不丁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赶紧站起来：“白先生，我表姐知道我今天在叮咚镇，她恰好也在，她过来找我，就在门口，我去接她过来。”
白先生急忙站起来，“好的。”
表姐谭墨，就是那位一直以来特别照顾钱楚的归国留学生，她看钱楚发的消息，说遇到一个求办事不成就出口骂人的男人，有点担心就找了过来。
谭墨是做科研工作，虽然时常需要做实验，却跟传统的科研人员不同，她时尚漂亮能力出众，身边追求者众多，不过她眼光却很高，所以二十九岁没结婚也没对象，谭墨自己本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家里父母着急，想着法的让谭墨相亲，但是符合谭墨要求的少之又少，父母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提高要求，不想去相亲了。
钱楚到门口的时候，刚好谭墨从停车场回来，看到钱楚的时候还嘀咕一句：“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钱楚笑着说：“现在停车场都有摄像头，干了坏事也会被捉到。”
谭墨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没被疯子打吧？”
钱楚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啊？再说还有两位男同胞也在，他们肯定不会让人有机会打我。”
谭墨这才松口气，“我看你发的信息吓坏了，你怎么着也是女孩子，还是得小心一点。咱走吧，你还要回去干什么？”
“这家工厂的老板是我客户，我怎么着也得回去打个招呼，不能就这样走了。”钱楚笑道：“再说我的包还在那里呢。”
两人一起回到刚刚的会议室，里面白先生和唐之远正在聊天，看到钱楚带了个年轻姑娘过去，两人都站起来跟谭墨打了招呼，钱楚挨个介绍：“这是白先生，这是唐医生。”又跟两人介绍：“这是我表姐谭墨，她是做科研工作的，现在在文苏市里的研究院工作。”
谭墨对两人点点头，显然没有交谈的打算。
白先生一看时间，“这都快一点了，一眨眼的时间！走，咱们吃饭去，今天真是辛苦钱小姐了，白跑一趟不算，还让遇到了点糟心事。今天务必让我做东，给钱小姐赔罪，请二位务必赏脸！之远，你觉得就上次我们吃的那家怎么样？”
唐之远点头：“我来提前打个电话吧。”
钱楚看向谭墨，“姐，反正我们回去也要吃饭，那就一起吧。”
客户请客，无论如何要赏脸，谭墨没办法，只能点头：“也行。”
白先生亲自开的车，带着三人去了叮咚镇上最好的饭馆，长方形是四人组，钱楚和谭墨坐一面，唐之远和白先生坐一面。
两男两女怎么坐都有点尴尬，好在钱楚和唐医生比较熟悉，说话的时候还算放松，白先生本就是主动聊天说话的好说，自然不会冷落谭墨，尴尬的气氛很快散开，四个人说得热火朝天。
一起吃了顿饭，钱楚打算去谭墨家，结果等两人走到停车场，钱楚找到自己的车时，她站在车前半天没动。
谭墨奇怪：“楚楚，怎么了？”
钱楚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车胎被扎了，车被划了。”
谭墨过来一看，四个轮胎被扎了三个，车身周围布满了划痕。
谭墨的脑子炸了一下：“不会是我来的时候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吧？”
钱楚被气的手在发抖，她拨了报警电话，差不多十五分钟后，警察过来了，白先生跟唐之远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钱楚撑着头，觉得头疼不已。
白先生伸手一指厂房后门的位置：“停车场有监控。”
警察过来询问登记，又现场取证，随后对钱楚说：“你跟我们去派出所报个案做个登记，然后过来调监控。”
车主是谭墨，最后两人一起去了派出所填表，再一起回来。
谭墨在工厂的小会议室里，来回走动，“绝对是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当时就觉得他从那个方向过来，看到我的时候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肯定是那个人？”
“什么样的？”钱楚问：“穿什么衣服？”
“就是长得短短粗，粗胳膊粗腿，四方脸皮肤黑。”谭墨说：“我看一眼就记住了。”
唐之远点头：“老王。”
钱楚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车？”
白先生提醒：“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在前台登记过车牌信息？”
钱楚点头：“是的。”
白先生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走了回来，“我刚刚问了公司前台，他说老王走的时候，看过登记表。”
钱楚绷着脸坐在原地，“车是没法开了，只能让人来拖车。”
关于车，钱楚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周重诚。
周重诚正站在起落架下面修一辆严重损毁的车，财务小羊突然拿着他的手机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老板老板，你手机在唱歌！”
周重诚嘴里咬着根螺丝，含糊的问道：“看看是谁打来啊？”
小羊看了眼上面跳动的名字，大声喊道：“‘宝贝蛋’打来的！”
周围围观的人：“噗——”
周重诚一听，手里拿的、嘴里咬的“哗啦啦”全扔了，冲过去接通：“喂？楚楚！”

第140章 人情复杂（二更）
警察那边取过证后，接下来就是等他们来调监控。钱楚就在这个时间段联系了周重诚，钱楚拿着电话：“是我。”
“嗯，楚楚怎么了？声音很低落的样子。”周重诚问：“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你跟我说说。”
钱楚说：“车被人恶意划了。”
她把事情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周重诚立刻说：“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一趟。”
“叫拖车啊，”钱楚提醒，“警察待会就过来调监控，很快会查出来的。”
“知道，”周重诚看了看地址心里把白先生骂的狗血淋头，把人叫过去没生意做就算了，还搞了个神经病跟楚楚见面，这不有毛病吗？
他一边往办公室走，拍打工装上的灰尘，拿了车钥匙出门：“我出去一趟，回来再修这车。”
钱彬还在帮忙拿扳手锤子似的，一看他要走：“老板，这车不修了？”
“修什么修？忙呢，等我回来再说，要是客户等不及，让程工做完手上的活，过来修这辆。”周重诚说着开车走了，路上还打电话叫了拖车。
周重诚在白先生工厂停车的时候顺便找到了钱楚的那辆车，检查了下轮胎，轮胎上豁口明显，分明是被利器扎破的，下手够狠。
周重诚又看了看周边的车，都完好无损，唯独钱楚的车被划伤严重，确实是恶意报复。
看完这个，他才去到工厂里面，跟人说他要白先生。
唐之远出来接得他，他朝周重诚苦笑了下：“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哥，又不怪你。”周重诚还是觉得巧合了点：“就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白先生的朋友怎么就是唐之远的亲戚了？果然文苏是个小地方，转个身碰到脑袋都是认识的人。
白先生这时候正带着警察在监控室，庞大的监控系统倒是用上了派场，就是这调监控的过程实在是耗人心血，一点一点看、等，还要先划分一个时间点，要把时间点的监控和位置调出来，再一分一秒的看，哪怕是快进的镜头，也是花时间等的。
周重诚进了小会议，屋里只有钱楚和谭墨。
钱楚正陷在沙发里，谭墨在旁边安慰她，钱楚只得：“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生气。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没帮他达成目的，也不至于就做这样的坏事……”
“能是怎么想的？肯定是觉得你不帮忙我，我就让你后悔，用不上你了，就气死你。”谭墨冷哼：“人这种东西，可是最坏的。”
周重诚快速的过来，在钱楚面前蹲下来，“楚楚，你没事吧？”
谭墨看向他，穿着脏兮兮的连体工装就“你谁啊？”
钱楚看到他过来，立马坐起来：“你来啦？姐，他就是周重诚。”
一听“周重诚”三个字，谭墨的态度立刻大变：“周先生，原来你就是周先生啊，谢谢，实在太感谢了。当初要不是你一直帮忙跑前跑后，我们家那笔钱肯定拿不到，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刚刚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周重诚摆摆手，“姐，不用放在心上。”
谭墨：“？”
她表情一呆，姐？谁是他姐啊？不能因为帮忙，自己就要认这个弟弟啊？
周重诚跟谭墨敷衍完，又抬头看钱楚，抓她的手：“楚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钱楚看他一眼吗我没生病，去什么医院啊？”
但是毕竟闹心啊。本来就忙，结果车还被划了，处理也是要时间的，等于这一阵都没有车开，诸事受耽搁。
谭墨在旁边看着，有点知道什么意思了，不是因为她，这位周先生才喊姐的，而是因为钱楚。
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就帮着跑前怕后，什么小道消息都跟她传达，有一点可能都替他们家争取啊？还不是因为看在钱楚的份上。
两百万对有钱人来说，可能不觉得是多大的钱，但是谭墨一家来说，这笔钱就是谭墨父母的一辈子积蓄。
毕竟老一辈人的人，不是人人到了老，都能攒起那么多钱的。
周重诚围着钱楚打转：“楚楚，我已经叫了拖车过来，没事，你省下的事别担心，都交给我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钱楚有气无力：“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平白无故的，总觉得闹心。唐医生刚刚去接你的呢，怎么没看到他过来呀？”
周重诚朝门口看，“在外面呢。”
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保卫室的人，“哪位是钱楚小姐？那边派出所的同志让你们去看一下视频，认一下人呢。”
周重诚赶紧扶着钱楚站起来，一副钱楚没了他扶，就要站不住的姿态。钱楚叹口气：“我好着呢，就是有点心累。你别弄的跟总管大太监似的。”
周重诚：“……”
谭墨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说着这回，她倒是有点羡慕，再怎么着，钱楚有人追啊。看看周重诚看她的眼神，那简直就是爱意满满，不管钱楚多不耐烦，周重诚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这基调摆在这了。
谭墨自己虽然整体条件比钱楚都好，可她身边真没有像样的追求者，哪怕冒出一个条件不错的追求者，再一打听，已婚的，再好的条件已婚还勾搭她，那就不是好东西。
谭墨现在也很惆怅，她不是不婚族，还是希望结婚，只是人选难挑。她在国外受过教育，不像国内人的思想那么传统，不会觉得年纪大一点不结婚就是罪过，更加不会随便挑一个，她现在就是完全随缘，偏偏工作环境和生活圈子就那么大，以致一拖再拖，到先在没着落。
她在后面，冷眼看着，满心羡慕妒忌恨，实在受不了了喊一句：“楚楚，你这是有了男人就忘了你姐了是不是？”
钱楚的包都是周重诚提着的，两人走着前面，听到谭墨的话，钱楚无奈的转身：“姐，你不挤兑我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她等谭墨走上前，两人并排走，谭墨成功把周重诚挤到了后面。
“你这位客户挺热心的，我看他忙前忙后，不像是敷衍的样子。”谭墨随口说了句
“姐，你不知道嘛？这位白先生就是那个……两千万……”钱楚小声提醒：“被高利贷骗了两千万的那位。“
“原来是那位白先生？”谭墨伸手捂嘴：“那他不是你之前的相亲对象？”谭墨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周重诚：“他知不知道？”
“知道。”钱楚实话实说，“但是现在是我客户。”
谭墨惊讶：“你牛！这也太厉害了，相亲对象没谈成，谈成客户了？”
钱楚说：“其实白先生这个人真的挺好。虽然学历不是很高，但是有头脑，有智慧，跟他聊天说话其实很开心的。”
周重诚在后面紧走几步，跟钱楚并排，不说话，但是摆明了不想听她夸别的男人。
钱楚看他一眼，果然没再提这个话题，谭墨忍着笑，“他还挺霸道的。”
钱楚有点无奈的看了谭墨一眼，不对这个问题做置评。
小保安带着他们去了监控室，钱楚在视频上认人，果然一眼认出了老王。
从视频上看，老王显然在动手之前也害怕，因为他前前后后到处查看，分明就是在看有没有摄像头，结果摄像头装的隐秘，而且是分散在各个角落，他看了一圈，竟然一个都没发现，就趁着四下无人，从钥匙串上挑个东西，还掰了一下，原本短的长条，一下变成了对半长，围着车转了个圈，眨眼之间就扎了三个轮胎，他还打算扎第四个的时候，恰好谭墨开车过去，老王一下心虚起来，没顾得上扎第四个，就慌慌张张走了。
谭墨立刻说道：“我就说当时这个人怎么鬼鬼祟祟的，车牌号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车，他怎么站在钱楚车旁边呢！”
派出所的同志问：“这个人你们认识吧？”
白先生回答：“我认识，我知道他住在哪！”
-
事件不负责，半天就破了这事，老王下午就被捉了过来指认现场，拖车早已到了，特地等老王指认过才把车拖走。
拖车司机跟周重诚很熟，还笑呵呵的说了句：“这车怎么被弄成这样？看着那人就一脸恶相，周老板，不能饶了他!”
周重诚说了句：“凭什么饶？不饶！”
唐之远的手机到下午被打没电了，他没接，周重诚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哥，这种人你当什么亲戚？你表姐怎么跟这种人结婚？也不跳挑……”
钱楚掐了他一下，这跟唐医生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错。
周重诚对钱楚讨好一笑，“楚楚，这事咱们不妥协，就不能惯这种人的嚣张气焰。你看现在全国打黑，他还跟个人似的玩威胁做恶事这套？”
钱楚犹豫了一下，才说：“但是也不能让唐医生太难做，何况，唐医生的那位表姐也是位热心人，也是一心想帮唐医生介绍对象……”
“那就更不能妥协！”周重诚愤愤不平，“她凭什么骗你去相亲？”
他们都那样那样，这样这样了，竟然还骗钱楚去相亲，这种人就不能姑息。
谭墨这时候上前一步，“这事我来出面。”
钱楚诧异：“姐？”
“你不是跟什么表姐认识？你不好追究到底，这好办啊，我跟那什么表姐又没交情，又不认识，我还是车主，我要求追究责任。”谭墨说：“我跟他们又没什么情面，这事不过分吧？四个轮胎，全车面，周总就是做汽修的，他肯定知道维修一次多少钱，金额够不够刑事立案的……”
周重诚瞬间站到了谭墨的阵营：“姐，我行动和精神都支持你！”
钱楚没说话，唐之远怕家里着急，看手机没电，去车里充电去了，事情里毕竟还带着各种人情，钱楚现在也不好说。
老王现在被拘留了，大表姐也知道了消息，什么事都顾不上，就想着赶紧托人找关系，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至于后续会不会被追究还不清楚，现在就是想要赔钱消灾。
大表姐在文苏又不认识什么人，她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唐之远的父母。
唐之远的父母在文苏，早年夫妻俩都是文苏肉联厂的工人，家里没什么出众的人，唯一一个就是留过学的唐之远，可唐之远是医生，要是家里有人生病，唐之远还能帮上忙，这出了这种事，唐之远在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他回国也就这两年，认识的朋友都是医学界的人。
即便如此，夫妻俩的第一反应还是给儿子打电话。
其实老王从白先生工厂出来的时候就给表姐打过电话，骂了唐之远一顿，表姐一着急就给唐之远的父母打了电话哭诉，这也是夫妻俩一直打电话找唐之远的原因，让他是去帮忙的，怎么还让表姐夫给人欺负了呢？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这事总要想法子啊，表姐家里还有俩孩子要养，这老王要是进去了，这家还不得完蛋？
唐之远给父母把电话拨了过去，唐爸在电话里把唐之远骂了一通，好歹都是亲戚，这能袖手旁观吗？
唐之远撑着头：“爸你知道我表姐夫干了什么被抓了吗？他为了解决车祸的事，想找保险公司的人做假，走朋友工厂的保险骗保，被人家拒绝了。他报复人家，把人家的车胎和车身都划了。”
唐爸顿了顿，才说：“他跟人家不高兴，怎么跟你表姐说你这样那样？还说你跟那卖保险的女人不清不白的……”
“爸，你信不信？”唐之远问：“你信你儿子是他说的那样的人？”
唐爸别的不管说，儿子男女关系方便绝对不会有问题，他喏喏道：“这个我跟你妈当然不信……但是……”
“我跟那位保险销售确实认识，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的，她母亲是我的病人，手术是我给她做的。”唐之远扶额。
唐爸一听，急忙说：“儿子，这样的话……你，你好好跟人家道歉，让你这位朋友别追究啊！”
唐之远叹口气，“爸，我开不了口。”

第141章 还想不想过了？（三更）
唐爸着急：“怎么就开不了口了？你这是死要面子，咱们亲戚家的事，还不是能不能就帮一下？你姑在你们小时候，经常给你们买吃的买玩的，我们不在家她就过来照顾你们。现在你表姐夫出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都不愿意帮忙是不是？
“爸，你知道这位保险销售是谁吗？”唐之远说话的声音有点无力。
唐爸不解：“谁啊？不就是你一个病人的闺女？你对她妈有救命之恩，怎么你说句话都不乐意？”
唐之远说：“她是行远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唐爸这一次沉默下来，关于小儿子的记忆一下被带了出来，他张了张嘴，竟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唐之远问：“你们这么多年来，不是时不时会提起她？说要是可以，真希望能当面跟她道个歉吗？行远突然消失，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也就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而这么多年，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男友，还要我再说什么吗？”
唐爸长久的沉默过后，才说：“那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受害人是她，但是被划伤的车还不是，她不想计较，但是车主要求追究。”唐之远又放出消息：“就算我找她，她也没有办法。一辆车四个胎六面漆，怎么也得小一万。甭管什么结果，不想事态扩大，先让表姐拿钱表态吧。”
唐之远没回答，唐爸终于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唐之远往后一靠，只觉得头疼不已。
谭墨现在就一直绷着脸，想起自己刚来时候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觉得愤怒，她当时要是把人直接逮在现场就好了。
钱楚过来问她：“姐，你现在要回市里吗？”
谭墨说：“我不回，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把我之前没休的年假都一起请上了，一周假期呢。”
钱楚担心谭墨：“那你一个人处理这事怎么行？”
恰好白先生从外面进来听到，他立刻说：“我会协助谭小姐的，这件事毕竟是我引起来的，我不会袖手旁观。我给钱小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本来就过意不去，怎么又会不管后续？”
周重诚立刻说：“老白这话说得对，怎么着也不能留女生解决这事，那狗东西就是仗着自己是男人欺负女生，姐是不能全权出面的，这事还得老白来，老白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出面，人家都会给面子，很多事会更好解决。”转头拍拍白先生的肩膀：“老白，咱姐这事就麻烦你多跟进了，毕竟是在你工厂的停车位上，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回头你多照顾着点姐。要不然我们也不放心。”
钱楚看周重诚一眼，她是发现了，这人在外头的时候，脑子转得是真快，特别会顺杆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钱楚觉得他在自己跟前，就跟个二哈似的，一直让她头疼。
周重诚那边还在招呼谭墨：“姐，你加下我白哥联系方式，有什么事你不方便出面的，不要逞强，让白哥出面。白哥男人，经历过太多事，这种小事他摆得平。”
白先生当初为了找钱老大的时候，周重诚帮他引荐了几个朋友，所以中间也有这种情分在，周重诚这话分明是让白先生帮忙处理这事，毕竟谭墨是女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被报复了怎么办？
白先生点加了谭墨微信：“小周你放心吧，我记在心里，这是我欠钱小姐的。”
钱楚摇头：“说什么欠？你也是好心，我没帮上忙挺过意不去的。”
周重诚带着钱楚打算回文苏，唐之远却不能走，大表姐哭着给唐之远打电话，说把孩子交给唐之远爸妈看着，她赶往叮咚镇救老公去。
路上钱楚惆怅的说了句：“这人真奇怪，本来就不顺了，怎么还会给自己找事呢？”
“所以他才一直倒霉。”周重诚说：“他要是心态那么好，就不会出之前那档子事。”
钱楚看他一眼：“也对。”
周重诚默了默，又开口：“你怎么又哥碰上了呢？上次你们不是刚喝完咖啡？这次又见面……”
钱楚瞪他：“我跟唐医生见面，你有意见啊？”
“没有。”周重诚不甘心的说：“我就是不喜欢。你天天都跟这个见面，又跟那个见面，你都没说想我一下，跟我见面。”
钱楚回答：“我要是天天跟你见面，我还怎么谈生意啊？我还想过等过一阵了，这事过去之后，再约唐医生见个面呢。”
周重诚警惕：“为什么？你找他干什么？开药去医院开一下就行了，你约他见面干什么？”
钱楚拿眼角睨他，周重诚看看路况，干脆把车停到路边，讲道理：“不行，这事咱们得好好说说。”
钱楚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重诚说：“你不能经常见我哥，没事也不能约他喝茶什么的。”
“为什么？”钱楚问：“你跟唐医生关系那么好，唐医生还是我妈的主治医师，我也应该尊敬唐医生才对，约他喝个茶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周重诚说：“有事才能约，没事不能约。约了我会难受。”
钱楚歪着头看他，“你难受什么呀？我就算没事碰到他，真去喝个茶，也正常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
钱楚：“！”
“名分？”钱楚拧着眉，“什么名分？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分啊？”
周重诚震惊：“你竟然从来都没想过？！你——”他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男人就不要名分了？男人就不用给了吗？我都被你睡了，我要个名分很过份吗？”
“不是——”
“还不是？！”周重诚喘粗气，打击变成了气愤：“你根本就是在耍我玩，你就是没打算跟我认真处，你就是图一时新鲜，你就是……拿我当免费的……嘎嘎！”
钱楚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忍不住拿手撑着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被一个大男人堵车里，逼着要给他名分。
她叹口气，问：“你开不开车？”
周重诚绷着脸，问：“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说什么呀？”钱楚反问：“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看你看！”周重诚冷笑：“我就知道，原形毕露了吧？你根本没拿我当回事，我就是你免费的嘎嘎！”
“你别嘎嘎了，说的自觉真跟鸭子似的。快点开车，我回去还有事呢。”钱楚说的十分无力，只觉得心力憔悴。
周重诚冷哼一声，启动车辆，开车。
一路上钱楚都没说话，就是偶尔看他一眼。周重诚始终绷着脸，一看就知道他还在不高兴。
钱楚突然朝他“喂”了一声，周重诚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应道：“嗯。”
“你还真生气了？”钱楚无奈：“跟你开玩笑呢。”
周重诚不说话，钱楚又说：“你说这年头谁见过男人要名分的？再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分？你也没说清，我也不敢乱说话呀？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我暂时不打算结婚，更不会生孩子。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个喜欢攒钱的妈妈和没什么能力的弟弟。我不想拖累别人，等我赚了点钱，有能力了或许会考虑。”
周重诚这才清了嗓子：“我会赚。”
“你是会赚啊，但是我不想坑你，毕竟我现在这个家庭状况，谁撞上来，谁就掉坑了。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是什么样的。”钱楚说：“我自己的亲妈，我都不想被她坑，更加不想让她坑害了别人，你觉得我们俩短期内就保持现在这样，怎么样？”
周重诚猛的扭头看，“保持？咱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不知道！”
钱楚深呼吸：“你照顾我，我照顾你，相互照顾，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说是什么样的关系？”
周重诚抱怨道：“同居关系！”
钱楚：“……”
她半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道：“人才啊！我也是服了你了！”
同居关系？亏他想得出来！
外面那么多情侣同居，谁跟人说是同居关系了，哪个不是以情侣相称的？
唯独自己眼前这个，还是思考过后的说辞，同居关系！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对周重诚点头：“你说的对！”
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周重诚的心咔嚓一下碎成十八瓣，可算是让他问出来了，同居关系……其实再仔细想想，同居关系还是很贴切的，虽然十分伤他的心。
他还想跟她抱怨几句，结果钱楚闭着眼仰着头，半躺着睡觉。
周重诚张开的嘴又闭上，怕吵醒她，不说话。
一路开到文苏，到了之后周重诚才小心的叫醒钱楚：“我要把你送到哪里去？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啊。”
钱楚看他一眼：“你把我送到公司。”
周重诚立刻把人送到公司停车场，钱楚什么话没说，直接下车甩手关门，周重诚一见，赶紧追过去，“楚楚，你是不是生气了？”
钱楚猛得回头，拿手戳着周重诚吃胸膛，“我就是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没见过你比还笨的人男人！”
周重诚愣了一会才强调：“我真不笨！”
钱楚的手指更加用力连续戳，“你是不笨，你的聪明都用在对外面的人身上了，对我，你就装疯卖傻小可怜，故意的是不是？让我有负罪感你很得意吗？一天天的，你就不想好好过日子是不是？没事都被你找出事来了，你也去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女人的，怎么就你，不但不让我高兴，还尽惹我生气？！”
她一句话连着一句话，一边说一边。戳，跟个连珠炮似的对着他一通怼，直接把周重诚怼懵了，她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最后被她一只小小的手指戳的退到了车屁股上。
钱楚最后一下使劲锥了锥：“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你趁早跟我说！”
说完，她转身进了车库的电梯间，趁电梯走了。
周重诚看着她走了，伸手在被她戳过的位置摸了摸，小心的咽了咽口水，他也想好好过日子，但这不是没名没分，他心里不踏实吗？
他看看周围，幸好刚刚也没人看到，他赶紧上车开车走了。
到了店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不过今天天气好，洗车那边还有两辆车在等着排队，看到周重诚过来，小钟笑嘻嘻的问：“老板，那个宝贝蛋是谁啊？”
周重诚冷酷道：“关你什么事？干活去。”
结果刚走过，小羊也跑出来一脸八卦：“老板，你今天是不是跟宝贝蛋约会去了？”
店里员工年纪都不大，正是活泼好动，还特别热衷男女爱情和八卦的年龄，就一心一意想要打听周重诚的宝贝蛋是谁，今天周重诚走了之后，大家都趁着休息的空隙聚到一块，讨论了很长时间，就是在讨论宝贝蛋是什么人。
最近店里的人发现钱楚来找老板的时候少了，就连钱彬那边来得也少了，怀疑周重诚跟钱楚是不是没可能了，纷纷怀疑周重诚移情别恋，找到了一个昵称为“宝贝蛋”的女孩子。钱彬在旁边瞌睡着眼，一句话都不说话，他不知道，别问他，他也不关心，他现在就想着怎么才能多学东西，以后有机会多赚钱。
周重诚根本不理店里那帮小破孩，回到办公司反省自己，为什么楚楚说他不想好好过日子？他可是最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她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他什么死后表现出不想过日子的样子，让楚楚误会了？
-
大福公司，钱楚拿着自己制定的活动表给郑东方看，郑东方看完后，点点头：“看着还不错，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搞起来。至于经费，我可以提供部分……”
钱楚一听，只得打断：“郑总，这个部分究竟是多少，您还是得说一下，别到时候我活动搞起来了，结果您这边经费只有一点，还得我们自己掏钱。不瞒您说，本来我们现在的收入看似高，但实际上开销很大，维护客户的钱，公司每个月都派发的礼品，都是我们拿现金买的，如果公司让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人赚不到钱，那谁还能做得下去？”

第142章 求情的来了
鼓励各部分做活动的人是他，让大家像朱可迪看起办高档活动人还是他，她这不过是个中低档小活动，这经费就开始含糊了。
郑东方想了想：“你这申请的是五千，这种规模和类型的活动，一半三千就够了，之前公司也有其他人办过活动，这个不会骗你。”
“郑总，我记得您跟我说过，在公司内部的活动没有意义，我也觉得您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这次，我跟部门其他团队长商量，把活动定在外面。我们也是充分考虑了经费的问题，所以跑了很多地方，咨询了很多家茶馆和咖啡厅，最终定在了现在这家。活动邀请的客户，赠送客户的随手礼，我们都尽可能的选漂亮又实惠的礼物，这个经费我们是经过压缩的，如果您只是支付一半，那这个活动我们就要倒贴一半，这对我们很多收入本就不高的业务员来说，是不愿意去做的。”钱楚说：“郑总，您既然支持我们办活动，也觉得活动是有意义和方便业务员续客的一个重要途径，那为什么不再给我们多一点的支持，让我们有坚持下去的信心呢？”
郑东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活动方案，正要开口的时候，钱楚突然又说：“其实郑总，我也理解您的想法，公司经费也是要批准的，您怕经费太高，其他批次的轮不是，那您看这次的活动的经费，提供给我们四千可以吗？剩下的一千，我们自己想办法。”
讨价还价一轮过后，郑东方总算同意了第二次的讲价，钱楚从办公室出来，总算松了口气，自打她发现郑东方特别喜欢压缩别人经费的时候开始，每次算经费的时候，她都会加一千的费用，留下一对用来讨价还价。
既然经费可以申请，朱可迪能全额得到支持，她们得不到全额，就只能讨价还价了。
其实公司这做派，完全就是支持好的更好的，差的淘汰原则。本质是好的，可惜这种做法很容易打击到新人的想法。
钱楚拿着方案到培训教室，培训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汤小同窝在一个角落，正对着几个新人高谈阔论，新人里有他自己新招来的一个女生，还有一个是林霜组里的新人。
汤小同这人在新人面前很吃得开，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人，都很喜欢跟汤小同聊天。汤小同呢，也特别享受这种被女人包围的感觉，觉得那时候的内心很满足。
看到钱楚进来，那几个人新人纷纷扭头朝她看过去，还偷笑着窃窃私语。
钱楚刚申请了经费，正是高兴的时候，根本关注不到其他的点，她对着坐在里面跟新人聊天的李广挥了挥手的方案，“争取到了经费，四千！”
李广顿时高兴的对她晃了晃大拇指：“哇，老郑竟然同意了，还是你厉害！”
汤小同朝这边看了一眼，不再说话，钱楚坐到电脑面前，再次调整着方案中的小细节，等确认之后，她把方案发到团队小群里，分别给每个人提供两个客户名额，让他们邀请客户，总人数达到三十人，活动就能正常举行，而目标则是五十人。
汤小同在那边跟其他人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瞟过来，似乎很像探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惜钱楚申请完经费后，抓着李广送自己回去，今天又是折腾的一天，李广听了钱楚说的事，很是气愤：“在叮咚镇还敢称王称霸，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楚楚你别怕，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教训他！”
钱楚看他一眼：“别吹牛。”
李广讪讪道：“我这不是给你壮士气嘛？”
把钱楚送到小区楼下，周重诚还没回来，钱楚也没管他，看小黑哼哼唧唧想出去玩，便牵着小黑出门遛哒了一圈，又慢慢的逛回去，等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周重诚才回来，周重诚一看到她就跑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钱楚说：“哦，我今天找公司老总有事，把手机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了，应该是没听到。”
周重诚抓狂的样子：“我去你公司接你，公司没有你，问同事都说不知道，我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要急疯了！”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你去接我了？”
“你不是没车吗？你的车还在修，我已经让人加急了。但是全车油漆要时间，没那么快。”周重诚又是庆幸又是生气的模样，“你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钱楚说：“我真没听到。不是故意的。”她抬手让他看：“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手机，也没注意回复。”
周重诚想了想，说：“你以后要接我电话。算了，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不吵架了。但是你不接电话这件事很严重，我还是要批评你两句。”
“听到了。”
“你还生气吗？”他又问：“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钱楚伸手把狗绳塞到他手里：“本来我都忘了，你一说，反倒提醒了我，还是继续生着气吧。”
周重诚后悔莫及，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两天后，唐之远突然约见钱楚，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大表姐，大表姐一看到钱楚，就红着眼眶过来握她的手：“妹子，姐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忙，帮忙说说情吧？孩子不能没爸爸啊，这都两天了，人还惯着，车主非要追究……”
钱楚看了眼唐之远，唐之远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对不起，我知道你为难，但是……”
他能怎么办？他直接说不管的，可是他爸他妈在电话里哭，说姑姑伯伯一大笔亲戚，挨个打电话，就是想要利用他跟钱楚母亲的这层医患关系，都说他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可是他怎么说？
那姓王的说话那么难听，他是亲耳听到的，骂完不算，还要划人家的车，扎人家的胎，这也是人干的事？
唐之远的父母也为难，可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齐齐上阵，就好像他们要是不帮忙，就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他爸他妈被逼到没办法，都打算去找周重诚的母亲了。
周重诚的母亲现在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再说起来，当年两家关系是好，可如今两家的差别谁看不出来？曾经的邻居，周家早已搬到了公职人员家属区，他们家还是住着那老房子，父母退休了，陈阿姨还在任上，如果不是两家当年的那点交情，人家说不定见都不乐意见。
现在两家还能当朋友接触，如果唐之远的父母开口跟陈玉飞求助了，人家答应了，还好说，如果陈玉飞拒绝，他爸妈的脸可算是再没法捡起来了，以后朋友都不好意思再做。
两相权衡之下，唐之远只能从钱楚这边着手。
其实钱楚有心里准备，毕竟这种带亲戚关系的事，很难做到完全回拒。
大表姐开始就一通哭诉，钱楚耐心听她又是絮叨，又是道歉，拉着她坐下：“姐，这事虽然跟我有关，但是跟您说实话吧，车不是我的，是我表姐的，我表姐现在就特别生气，她觉得您丈夫就是恶意报复，现在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在追究……”
“我知道！我知道……之远都跟我说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人被关进去两天了，孩子天天跟我要爸爸，我实在没办法了，妹子，当姐求你了，你就帮帮姐这个帮，劝劝你表姐，放过他吧，我家那死鬼我知道，小心眼，他没单子做别的坏事的……”表姐人也是慌了，说着说着就眼泪啪嗒的样子。
唐之远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撑着额头没说话。
钱楚笑了笑：“大姐，您先别急，这事我虽然做不得主，不过我可以帮忙劝劝我表姐。您是唐医生的亲戚，唐医生也在我母亲的手术时帮了我们家很多，我一直记着，也很感激唐医生。您丈夫这个事，我答应您去劝说一下，但是我不能跟您承诺一定能成功，毕竟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手里。万一事情不成，您也别怨我。”
“不怨！我保证不怨！”大表姐擦眼泪，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心善，一看就是个心肠好的……”
唐之远在旁边提醒：“表姐，既然钱小姐答应了，你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赶紧回去看看孩子吧。”
“哎，我走，我这就走！”大表姐急忙站起来，给时间让唐之远和钱楚再说说。
钱楚看向唐之远：“唐医生，这两天活的很累吧？”
唐之远笑着摇头：“谢谢你能理解，我知道你很为难，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带她来为难你。家族的压力四面八方，真的让人觉得……”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有点无奈：“麻烦你了。”
钱楚笑着说没事，“我待会就跟我姐打个电话，问问这两天的情况，我姐那人其实很有脾气，只是平时看不出来……”
“跟你一样，是吧？”唐之远眼中带了笑意：“我发现你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你没有那么软的性子。”
钱楚一愣，瞬间涨红了脸，她自从上大学到现在，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之外，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甚至就连这样的话，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被人一下揭露的事实，不由自主就让她红了脸，她伸手捂住，微微低下头，想要遮掩自己现在的样子。
唐之远再次笑出来：“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钱楚摇头：“不是，是我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
“嗯。”唐之远说：“我知道你不是。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了。”
钱楚捂着脸的手不好意思撒开：“真的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红了脸。让唐医生见笑了。”
“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毕竟那么熟悉了，是不是？”唐之远说完，犹豫了一下，突然问她：“你跟小周……唔，相处的还好吗？”
提到周重诚，钱楚这才抬头，“还不错。”
唐之远点点头：“在他那里，住的习惯吗？”
“还行，他那个人很会照顾人，也不挑剔，倒没有不习惯的感觉。”钱楚说：“唐医生您跟他那么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我知道，他跟阿远一起长大，他那时候也就八、九岁这样，我跟他说过阿远的病，那以后他就处处谦让阿远，不管什么事，他都不跟他争，几乎养成了习惯，只要阿远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无条件退让。”唐之远想了想，又说：“阿远跟我提过你，小周也跟我提过阿远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们还在上高中，我就能感觉到，小周……对阿远以及提到你时候的语气很奇怪。我后来想了想，可能他那时候也喜欢你，但是因为阿远，他喜欢也要强迫自己远离。”
钱楚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我高中的时候……嗯，其实不算中规中矩的学生，对感情的认知也不是很清晰，可能他们也一样，不过是对异性的好感罢了。上了高三之后我才有这样的意识，不过也只是关注在唐行远的身上，其他人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过。”
“你这样说，小周可是要伤心的。”唐之远长出一口气后，才说：“我父母让我向你问好，同时也让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
钱楚摇摇头：“不用道歉，真的。唐医生您不要觉得你们家对我有什么亏欠，你们告诉我最后的真相过后，我已经完全不介意了。不管是你，还是你的父母，都不需要道歉，谢谢你们一直愿意让他跟我亲近，我跟他都没有遗憾，这才是我最在意的。”
唐之远一直盯着她，那双眼看得久了，钱楚愈发觉得他和唐行远没有那么像，唐医生是唐医生，唐行远是唐行远，他们永远都不好是一个人。
唐之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那是虚假的表情，却不觉得反感。

第143章 正经工作（二更）
跟唐之远分开后，钱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谭墨打电话，谭墨听她说完，“楚楚，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也太容易心软了？你想想那个姓王的气欺负人的时候？”
钱楚笑着说：“我想得到，只是，人情这东西，只有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才能还，要是人家不需要，这人情也就还不成了。”
谭墨此刻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很是自在的样子，口中说道：“看来那姓王的没少找人啊。啧啧啧，人情这东西，可真是让人难以招架。我现在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一旦有了权势之后，慢慢就被腐化了。就这人情世故关，家里父母那边就过不了。挂个亲戚的名头，违法的事别人做，受益的事他们得。“
钱楚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想跟那个人有一点关系，但是姐，有时候吧，真的过不了关。我过不了唐医生那边的关卡，他是我妈的主治医师，现在的药还是他开的，我明天就要去那边帮我们买药。他跟我说，他这两天拒绝了无数次，他爸他妈都打算亲自去找别的门路了，你说那两个老人家一把年纪，多难看……那人的老婆也来求我，说家里还有孩子上门的……明明所有人里，我是最想让那家伙受到惩罚的，结果弄得我最先缴械投降。”
谭墨叹口气：“行吧。这事吧，我这么计较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啊？你既然自己都想开了，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待会就去老白，看看这事后续怎么弄吧。”
钱楚讨好的笑：“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挂了电话，钱楚又给唐之远打电话：“唐医生，我刚刚跟我姐说了，我姐答应考虑一下，你那边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钱楚，这事我真的是……明白了，看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再好好宴请你一顿，这是我欠你的。”
钱楚笑了下：“说什么欠不欠的？我们这也算是老朋友了吧？相互帮忙吧。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估计这事这两天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有时候没办法，人活着就得承受周遭不同的压力。不但是我们，很多人都是吧。好了不耽误你时间，先挂了，再见唐医生。”
很快，电话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再见……”唐之远握着电话，好一会过后才拿下搁在耳边的手机。
销售人员的下午，没有客户的时候悠闲自得，钱楚懒洋洋的坐在咖啡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就这样晃过了一下午的时间。
一周后，唐之远出面赔偿了维修费，老王拘留日满之后，谭墨放弃继续追究的打算。
当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钱楚得知她表姐跟白先生谈起了恋爱。
钱楚目瞪口呆，再三跟谭墨确认：“姐，你不是骗我的吧？你真的跟白先生谈恋爱了？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是拒绝跟他相亲的啊？”
谭墨说：“那是没见过人，当然拒绝了，一个年纪大、长得还一般的有钱老男人，有什么好见的？”
“那你现在怎么就接受了呢？”
“现在？也不算接受吧，主要是这几天他表现还算那么回事。虽然年纪大点，不过人也稳重不少，要说模样嘛，其实我不化妆的话也就那样，再一个经济条件，我工资稳重，工资就算不高也比一般人好点，至于他，看着有那么大工厂装得跟个老板似的，其实还欠了银行两千万，我跟他，差不多扯平了吧。我觉得可以试试。”谭墨如实说：“反正都没对象，试试又不要钱，对吧？”
钱楚只能点头：“说的也没错。白先生这人确实不错，姐，你可以试试。”
谭墨问：“你跟他相过亲，不会是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吧？”
钱楚否认：“当然没有。现在白先生除了我的客户，还是我的朋友，但是肯定不会是男女朋友。”
“这就好，事先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咱们俩姐妹俩还因为男人弄出点问题来。”谭墨跟钱楚聊了会这几天跟白先生的相处心得，各自挂了电话。
老王被放了出来，修车费他们出了，这事就当过去。
没车的这几天，周重诚天天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早晚接送，一天都不落下，钱楚要是去其他地方见客户，还专车接送。
钱楚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叫车方便，那需要浪费他那么多时间啊，结果人周先生觉得，这正是体现他价值的时候，坚决要求贯穿到底，简直了成了钱楚这几天的二十四小时保镖。弄得公司同事都知道钱楚身边多了个护花使者，甜蜜到早晚接送的程度了，酸倒一片人的大牙。
好在一周后车好了，钱楚这才摆脱周重诚，重新获得自由身。
-
九月份考核眨眼而至，钱楚自掏腰包花了六百多块钱，请团队里成员吃了一顿饭，开了个考核前的动员会。
饭桌上面好说话，虽然是团队长请客，但怎么也是吃人的嘴软，钱楚挨个跟大家说了考核月的目标，在气氛的烘托下，平时胆小的都会说两句壮士气的话。
其中钱楚着重点出了李广：“你的目标不是考核，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广不明所以，“我也要考核，怎么就不是考核了？”
钱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月的目标是，利用考核机制，动员你的增员，在这个月晋升！”她帮李广分析：“你看，你的增员人数够了，东子已经转正，你上个季度到现在，FYC累计肯定有一万五，这个月只要实动人数够了，晋升毫无压力。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行动？”
李广问：“真的？”
钱楚说没错啊，“人当初甜甜的晋升，也是有规划的冲了一把，结果一下就成功了。”
陈甜骄傲的睨了李广一眼，李广一见，大怒，“啪”一下拍在桌子上，大吼：“我升！”
怂恿完李广，钱楚又对东子说：“东子，你最近增员的劲头削弱了一点，你要加油了，凭借你的能力，你这个月的目标可不是通过考核，而是保持增员和开单的节奏。”
东子被点到名，立刻点点头：“知道了。”
陈甜把其他人都说了一遍，又回到了田娜身上：“娜娜，你这边怎么说？你几月份其实不用考核，因为你刚来，不需要，但是不考核你也是要业绩的。”
这名字点到谁，大家的目光自然就会落到这个人身上，田娜的声音倒是平时弱了几分：“我也不知道找谁……”
陈甜忍不住说：“我看你朋友圈天天都是吃喝玩乐，人家都不知道你做保险，就算有人想买，也不会找你啊？你还在朋友圈先宣告一下，进入保险行业了，最基本让人家知道你是做保险的。”
田娜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我在朋友圈发这个通知？那可不行，这脸谁丢得起啊？我以前那些同事朋友知道了，还不得嘲笑死我啊？”
钱楚笑着说：“你会嘲笑你那些上班的朋友同事是做采购的还是做销售的吗？”
“你不一样。”田娜说：“人家那是正经工作，我做的这是什么呀？卖保险的！”
众人顿时异口同声的问：“卖保险哪里不正经？”
田娜见自己引起公愤，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这是推销的工作，不好意思，弄的好像专门为了赚人家钱似的。”
钱楚哭笑不得：“我们本来卖保险，本来就是为了要赚取的啊！光干活不赚钱的事，谁愿意做啊？”
田娜：“……”
她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楚想了想，说：“娜娜，这样吧，你认真想一想，不要想你的客户啊，同事啊什么的，你就想一想你自己家。你看，你现在有一个儿子，有父母，有公婆，你和你老公都是肚生子女，你刚做保险，说白了就是你现在没有收入，就你老公一个人有收入。你老公事业有成，年收入百万，他是不是一个人要养全家人？他的压力大不大？你老公是你们整个一家人的保障是不是？那么请问娜娜，你老公的保障是谁？他能保障你、孩子、双方父母，你们谁能保障他？你作为他妻子，有没有为他想过？”
田娜看着钱楚，张了张嘴，没说话。
钱楚继续说：“保险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解除我们的后顾之忧。你老公是你们全家的保障，难道你不应该为你老公做出一份保障吗？好，你老公的能力更强，你不能替他分忧，那么你为什么不合理规矩家庭的收入，解决你老公的后顾之忧？”
其他人员都手托腮看着田娜。
田娜抿着嘴还是没说话，她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怎么来反驳。
钱楚笑了笑：“你把你自己家庭的这些想通了，理解了，懂得了，你就会知道你该怎么跟客户讲家庭的保障。人无近忧必有远虑，保险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外面的不都说什么保险都是卖给自己人的？自己买的拿都是自保件，还有什么意思？不就跟外面的人说的一模一样？”田娜忍不住提了句曾经在外面听人说的话。
钱楚点点头：“确实，我们这些做保险的人，几乎大多人卖出的第一份保险，都是自己活着是亲戚，但是这不代表保险是在坑自己人。我们自己为自己买保险，是因为我们接触了保险，理解了保险存在的价值，懂得利用保险来帮我们解决后顾之忧。我在给我母亲买保险的时候，我从来没希望过这辈子有用上的时候，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不生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我经济状况好的时候生病，我就只能把这些可能性都想到，买一份我觉得必须要买的保障。保险员的都会购买自保件，但是这是建立在我们接受了保险理论之后，而不是盲目的为了冲业绩购买。我不建议大家在保险充足的时候购买自保件，但是，如果大家的家庭现在没有配置保障，我建议大家还为自己和家庭配置一份。”
她看向田娜，“除了自己的家人，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也要推荐。我们都知道，亲朋好友之间为了救命借钱比比皆是，身边的例子举不胜举，借钱了大多要不回来，不借被人背后骂了不算，还会老死不相往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推荐他们购买保险，说不定哪天什么人生病了，保险公司报销，不用开口跟你借钱。保障了他们，是不是也是为自己解决了一件左右为难的事？”
李广拍手：“楚楚说得好，我都没想到这个，回头我就回家把亲朋好友都问一遍，这样以后万一有人生病，就不会朝我们家借钱。”
其他人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田娜听了钱楚的话，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端着杯子喝水。
一直没说话的陈甜组的小娟突然说：“哦对了，我之前那个老公是抗保分子的朋友，今天让我去她家了，他老公意外险的八千多块钱到账，他老公现在可相信保险了。他说一直觉得保险没什么用，就是花钱买不到东西，但是这次他发现保险竟然真的赔钱了，让我去家他家，给他们家人添保呢！”
钱楚点头：“只有成了保险的受益人，大家才会认可保险。如果大家觉得自己经济紧张，没法购买寿险的话，那么建议大家买下意外险和超医保之类的消费型险种，有个基本保障，总比没有要好。”说着钱楚站起来去结账。“好了，大家如果吃饱了话，咱们就散了吧，记得活动约人，名额可以相互转让，谁邀请的客户多了，谁的客户没来，相互协调一下。”
钱楚回到公司，刚好碰到朱可迪打水，朱可迪感冒了了一个月到现在都没好，一咳嗽起来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钱楚对她点点头，打个招呼，朱可迪则眼神复杂的看着钱楚，勉强笑了笑，算是招呼过来。
虽然上两个月的PK朱可迪输的有点惨，但是总公司的数据里，朱可迪还是这边公司里最高的，这也让她安心不少，只是对潜在的威胁有着本能的敌意。

第144章 退保不退（三更）
对朱可迪而言，她和钱楚以及林霜的竞争已经到了白日化的地步，她现在也是全力的支持华江北，希望他能尽快晋升，实现自己的总监梦。
如今不用郑东方找她谈话，朱可迪自己就很积极的跟郑东方聊天，表达自己的决心。
至于华江北，他刚到以后大楚风头，虽然增来的新人就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来了一茬走了，没有几个能安稳的留得住，但是这些人确实为华江北带来了业绩和佣金，至于其他的，华江北根本不会多考虑。
毕竟，他做保险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来的人能帮他赚到钱，他何必想那么多呢？
华江北夫妻二人霸占了单独的办公室，把人关在里面，重复的讲着做单做单。
第一批招的十来个人里，陆陆续续全都离开，第二批来的七八个人力，也走的差不多了，如今人员结构的名单上还保留着不少人，但是实际上很多人已经看不到了影子，有些连离职手续都不来签。
华江北短暂的繁华并没有让团队得到起色，他赚得只是一次性的一些小钱。
不过华江北并不着急，只要朱可迪的资金不断，他就不停的以招聘助理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人信息，把人招过来了，发两个月工资，然后让人开单才能拿到钱。
钱楚一直在观察着华江北的发展方式，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羡慕，但是三个月后，钱楚发现了招聘来的人根本不讲情面，一旦没有了底薪，对方就会立刻离职，对于一心想要发展团队的钱楚来说，这样的方式并不适合她借鉴和学习。
倒是朱可迪，恢复上班之后，也增了另一名男性，听说那个人原本业是外企骨干，后来公司快倒闭了，就找朱可迪跟着她做保险。
钱楚现在的增员虽然总体人员不是特别多，不过她的人数少，实动的人数却不少，说白了，就是钱楚一直在有意控制增员的质量，如果面试的时候发现确实不适合，她不会为了单纯的让团队人数看起来多而把人忽悠进来，她要的是质量，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这个。
朱可迪短暂的打了招呼后，就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钱楚正打算往培训教室走，突然柜面姑娘叫住她：“钱姐，麻烦你帮这位客户解决一下问题。”
柜面前站了以为四十多岁的大姐，钱楚过去，“您好，有什么可以帮你？”
那大姐手里拿着保险合同之类的证件，说：“我是来办理退保的。”
钱楚对她温和的笑了笑，“您购买的什么保险，我帮您看一下好吗？”
大姐伸手就把保险合同拿给她，钱楚带着她进了没人的小会议，翻了保险合同后，她抬头看向大姐：“大姐，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退保呢？”
“是这样，我觉得这保险不好。”大姐说：“以前卖给我的那个人跟我说这样好那样的好，结果我儿子前一阵打篮球摔了，也不管赔，我就觉得这买的保险不对。也不知道问谁，反正闲退了再说。”
“您的保险员是哪位？”钱楚问。
“提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以前没买的时候，那女的三天两头去我家找我，又是给我带礼物，又是给我送问候，结果我买了保险之后，人干脆没影了。我联系也联系不上，我这给气的啊……叫罗什么，反正我一直叫她小罗。”大姐说着还摸了摸心口，表示真被气着了。
下落钱楚自然知道，原本是朱可迪下面的一个组员，后来做不下去离职了，还帮她介绍了温姐这个大客户，她现在还是温姐所在公司的团险代理人。
钱楚点点头：“小罗早就离职了，所以您联系不上她。大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也对您表示歉意。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看了下您的这份保单，大姐跟您说话，这份保单没问题，这份保单针对是大病险和医疗险，而您儿子打篮球赛摔了，那属于意外险范畴，您拿过来的合同里，没有意外险，自然是不赔的。”
“这个我哪知道啊？用到的时候不能赔，用不到了，我还在买，你说气人不气人？”大姐真的很气愤。
钱楚笑着安抚：“确实，换谁都会生气。我看日期，这份保险去年买的，九月底要交第二年的保费，因为险种不同，而我们又没跟你说清楚，所以这是我们的责任，我现在跟你解释了一下，不知道您是不是理解了一点，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您退这份保险。大姐您别觉得我是图您什么，我跟您说这些，我拿不到一分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完全是从您个人的角度为您着想，我不建议您退保，您完全可以保留这份保险，然后再为您儿子添加一份意外险就好了。”
说实话，大姐因为钱楚那几句话，对她印象一下特别好，她问：“你觉得不用退是吧？那我就不退了吧。我问一下，这个意外险我要怎么买？”
钱楚拿了手机出来：“大姐，要不您加下我的微信吧。需要提供您儿子的身份证和监护人信息，我给您发链接，你可以直接在手机上购买。如果不懂怎么操作，您不担心我是坏人，您也可以把您儿子的个人信息发过我，我帮操作一下也可以。”
钱楚把自己保险微店的链接发给她，又帮着她一起操作，然后付款提交，“现在您儿子就有意外险了。”
大姐一愣感激的说：“我跟我老公真是被气死了，你一说，我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多谢你了姑娘，以后我有什么事，能不能跟你咨询啊？以前那个小罗也不回复了，联系不上，出点事我还得跑到这里来问，真是麻烦死了。”
钱楚说可以：“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不用觉得麻。”
原本要退保的大姐，跟钱楚交谈一通后，又买了一份意外险，高高兴兴的拿着退保资料回家去了。

第145章 生日
前台小菠萝隔了老远，就对钱楚晃了晃大拇指。
钱楚顺手把包里一盒牛奶放到小菠萝面前，这是周重诚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请你喝奶！”
小菠萝差点笑喷，“太有面子了。”
晚上回家，周重诚刚遛弯小黑，打算做饭呢，就看到钱楚回来了，“楚楚，钱彬说明天是阿姨生日，回头咱俩一起去给她过生日吧。”
打算好好过日子的周重诚，终于不让钱楚觉得这人天天多愁善感了，但是有一点还是不好，他太把自己不当外人，管东管西的时候又多了起来。
“明天你就别去了。”
周重诚站住脚，震惊：“为什么？我怎么不能去？”
钱楚说：“我妈又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你去了不合适。”周重诚这下不乐意了：“我去怎么就不合适了？钱彬还在我店里工作呢，他亲自告诉我，我再告诉你，分明就是邀请我跟你一起去的。”
钱楚看着他，“你别去了吧。”
周重诚想掀桌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觉得阿姨看到我不乐意是不是？”
钱楚说：“不是，是觉得不适合。这分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你去了算什么呀？”
“我去了怎么就不算什么了？”周重诚拼命想要说清楚：“我是你男人，我必须去。”
钱楚想了想，“好吧，你去也行，你自己买礼物去，别说跟我一起去的，也别让妈知道我们有关系。”
又是这句话，怎么就不能让人知道了？周重诚不明白，明明都睡一起了，就是不让人说，他怎么了？哪里不好了？
书上说了，不愿意对外公开关系的对象，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然后方便在外面重新找其他对象，肯定就是这样的。
周重诚一整个晚上都没说话，不用说，钱楚也知道他这生气了。
吃晚饭主动找他聊天，周重诚也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钱楚伸手拽他：“你还真气啦？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周重诚冷哼：“反正气坏了也没人在乎，你管我！”
最近一段时间，钱楚发现周重诚的脾气渐大，虽然小细节上不叽歪了，但是三天两头的醋没少吃，她要是跟钱彬视频，说的时间久了他都有意见。
“谁说没人在乎？”钱楚笑嘻嘻的说：“我会心疼啊。”
“你才不心疼。”周重诚继续冷哼，不理她：“就是你的气的。”
“你不就是想让人知道咱两住一块睡一块吗？”钱楚说：“我不是不愿意跟人说，我是不想我妈知道。我这是为你好，你搞搞清楚啊。”
“我都说不在乎了，”他依旧不高兴：“怎么就……”
说了一半的话停下，诧异的看着正扯他皮带扣的钱楚，一激动，想说什么也忘了，高兴的把人抱起来滚到床上，有什么话还是下次再说吧！
-
周美兰过生日，钱楚订了一个蛋糕拿过去，还特地早一点下班买了些鱼虾之类的荤菜提过去，结果等她到的时候，发现周重诚正勤劳的炒菜，看到钱楚提着菜进来，还说：“你买菜不说一声？看看虾买重复了吧？没事，回头咱们拿回去自己炒了吃。”
钱楚：“……”
周美兰的精神看着不错，只是脸上不是很好看毕竟是做了一场手术，对身体还是很有影响，听说钱楚也买虾了，周美兰立刻说：“搁冰箱里，明天我烧，现成的东西，还怕我不会吃啊？小周啊，今天就先烧你买的那份吧。”
“行，听你的阿姨。”周重诚应了一句。
钱楚挽袖子进厨房：“钱彬还没下班？你这是早退了吧？不能因为老板就放纵自己。”
周重诚回答：“这不是因为阿姨过生日嘛？我难得来一次，做给阿姨吃。”
他回头看了眼厨房外面，发现周美兰没在门口，快速的在钱楚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明天我再买大虾给你吃。”
八成是因为周美兰舍不得大虾被拿走，周重诚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安慰钱楚。钱楚忍不住笑了下，点头：“嗯，要剥好的。”
“行！”周重诚一口答应。
周美兰在外头看电视，钱彬开门进来，后面还跟着提着水果的李广。
“广子你也来了？”周美兰热情的招呼，“来就来了，还买什么水果啊？又不是外人。”
李广笑呵呵道：“就是因为不是外人，我才要买点水果孝敬孝敬阿姨。”他看了屋里一圈，好奇：“楚楚呢？怎么没看到她啊？”
“她跟小周在厨房做饭呢。”周美兰说了句，看到人都来给她过生日，心里挺美的。
李广跑到厨房，“楚楚，周哥，炒的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周重诚看他一眼，嫌弃：“你不会过来看看啊？爆炒大虾，我是拿手好菜，楚楚最爱吃了。”
李广嘿嘿一笑：“周哥，我也爱吃。”
“你做去。”周重诚不客气的说：“我可不做给你吃。不过晚上你可以蹭两只。”
钱楚在旁边笑：“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周哥没你以为的对那么好了？”
李广叹气：“人生啊！有异性就没人性，你还是不是最疼我的周哥了？”
周重诚：“不是。”
钱楚笑着出去，跟亲妈和钱彬说话，钱彬紧张的问：“老板一个人在做饭？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去帮忙？”
钱楚提醒：“你别去了，你去了他肯定嫌弃你碍手碍脚的。”
“小周看着粗枝大叶的，饭做的挺好的咧。”周美兰说：“平时你们谁做饭？你还是小周啊？”
钱楚说：“谁先回去谁做吧？”
不能说都是他一个人做，听起来不像话。
周美兰出谋划策：“都让他做，他有时间。你做什么？不过是合租的，你还得伺候啊？”
钱楚：“……”
她妈这变脸的速度不慢啊，以前她住那的时候，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周重诚伺候她的时候呢？那可是真伺候，什么都是送到周美兰面前的。看人家好欺负，这都欺负上瘾了。
钱楚不接这话茬：“妈，药有按时吃吗？”
周美兰点头：“吃了，你弟给我手机设了个闹钟，天天到点就会提醒。想忘都忘不了……对了，这药得吃到什么时候啊？我这都吃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要吃呢？”
钱彬赶紧说：“虽然是小毛病，那毕竟是动了手术的地方，不吃药怎么才能好啊？咱们就遵医嘱就行，管它那么多呢。”
姐弟俩快速对视一眼，钱楚附和：“钱彬说的对，咱们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啊？”
周美兰想想也是，“也是。钱楚啊，我那个蓝字的药快没了……”
“我记着了，这两天就去给你再买一点，跟唐医生都说好了。”钱楚安抚。
李广手里捏着一只大虾，从厨房跑出来：“救命，周哥拿锅铲打我！”
钱楚看他的样子：“你这样我也想打你。你赶紧把虾给我送过来，要不然变双打。”
李广只能把捏着的虾须送到钱楚面前，钱楚尝了味道，点头：“很好吃。”
钱彬感慨：“看不出来老板还那么会做菜！”
钱楚说：“他也是也学会没多久，不过手艺真不错，做什么都好吃。”
追着李广出来打，看到人又折回去的周重诚听到了，稳重的点点头，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她说好吃就行。
蛋糕订了个六寸的，主要人少，订大蛋糕也吃不完，何况就是个意思。
周美兰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生日。
没办法，她生日的时间每次都不年不节，钱彬还在学校，其他人谁还在意生不生日的，每年也只有钱楚会从网上买东西寄到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人确实没回去过。今年这也是难得碰到一起，姐弟俩一商量，就想给一起过一次生日，没想到周重诚自己去了不算，还偷摸给李广发了消息，于是一家三口的活动，多了两个外人。
当然，周重诚和李广两人心里，都没觉得自己的是外人，双双觉得自己更亲近。
李广跟钱楚可是多年发小，周重诚呢，他可是未来女婿和姐夫，资格大大的。
吃饭的时候，钱楚拿了手机出来，“李广你帮我妈拍张照！”
钱楚钱彬一边一个，簇拥着周美兰在蛋糕前拍照，周重诚趁人不备，无处不在的蹭照。
等吃完饭钱楚回看照片的时候，竟然发现李广帮他们拍的十几张照片里，每张里都有周重诚，关键他还每张是正对镜头，一看就是故意蹭到。
钱楚无语，见过蹭饭的，头回见蹭照的。
周美兰一整个晚上情绪都很高涨，拉着李广嘀咕了半天，钱楚偷摸听了意思，大体听出来什么意思了，她妈到现在还是坚定的认为李广跟她在相处，正游说李广带钱楚回家见家长呢。
过来送餐后水果的周重诚：“？”
他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钱楚，一脸震惊，钱楚赶紧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结果周重诚没接。
周美兰又说：“李广啊，你看看我们家钱楚，长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哪里不好啊？你说你以后能找什么样的？就你妈那个性子，什么样的她都不满意，钱楚这不是知根知底嘛？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广：“……”

第146章 不爱吃醋（二更）
周美兰还在跟李广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周重诚更加不乐意了，他什么话没说，突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拿了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嘴里，恶狠狠的咬着，眼睛就盯着李广和周美兰，钱楚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生怕他突然动手打人。
不知为什么，钱楚觉得这事周重诚做得出来，她印象周重诚就是在她面前乖得像刚出生的羔羊，但是在别人面前则完全是另外的状态，这种感觉不好说，其实态度也不明显，但是这种差异钱楚就是能感觉得到。
再者，钱楚觉得周重诚对李广的敌意最浓，看看早先的时候，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还想着法的损他，结果李广个傻子没感觉。
她怕周重诚突然跟她妈说这些话，站起来：“周重诚，你过来帮我个忙。”
周重诚不动，怀疑的看着她，碗都洗好了，她需要他帮什么？
钱楚见他没动，微微歪了头看着他，眼神示意：你过不过来？
周重诚想了一下，虽然很想坐在原地，把李广脸上瞪出两个洞来，但是还是架不住钱楚的眼神，站起来跟了过去。
他走近厨房，钱楚站在厨房里面，周重诚进去：“怎么了，你想要吃什么东西？”
钱楚没应，而是过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下来，低头吻上他的唇。
周重诚一下接受了这个她的示好，伸手搂住她的腰，追着索更深的吻。
“姐，我……”钱彬站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人。
他姐正搂着周重诚的脖子，周重诚扣着她的腰，吻的难舍难分。
钱彬：“打扰了！”
木偶一样要离开，钱楚一下冲过去，把人拽进来，小声提醒：“不准说！”
钱彬看看老板，又看看他姐，小心的摇了摇头：“我不说……”顿了顿，又问：“为什么？”
钱楚看了眼外面：“你说呢？”
钱彬觉得挺好啊，老板成自己姐夫，对他也挺好的呀，结果他姐不让说，八成是怕她妈知道了欺负人。
周重诚也过来，伸手按在钱彬的肩膀上：“你姐让你别说，你就别说，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钱彬在亲姐和老板面前有点怂，缩着脖子小声说知道了。
然后三人一起去客厅，周美兰还问：“你们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钱彬心虚：“没，没干什么……”
钱楚在沙发上坐下，“我跟钱彬商量，妈你的药费怎么算。他没发工资，我也还没发工资，想看看能不能让周重诚先预支一点。”
周美兰一听提到钱，就赶紧向着钱彬：“你弟那点工资，你都要惦记？也好意思？”
“好意思啊，”钱楚笑眯眯的说：“毕竟妈是我们两个人的嘛，没道理就我一个人出钱啊，万一钱彬以后觉得自己没义务赡养亲妈，那不就是不孝子？”
周美兰一时愣住，看看钱楚，又看看钱彬，“这倒不至于……”
“这可难说，”钱楚说：“你看社会新闻上那些败家子，不都是家里惯出来的？像钱彬这样，你强行把他该承担的责任都取消了，他慢慢也就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责任，回头你再怪他没孝心没担当，这能光怪他妈？败家子不都是养出来的？妈，你说是不是啊？你肯定不想钱彬成个败家子吧？那你就不应该在这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教他不需要承担责任。”
周美兰被钱楚一通说，表情一时讪讪的：“我，我也没说什么……”
钱楚对周美兰温柔的笑了笑：“那就好。”
吃晚饭，几个人各自回家，出了门，钱楚问李广：“你爸妈最近对你态度好点没啊？”
“我上个月把工资条拿给他们看，我妈夸我，我爸没吭声。”李广有点得意，“我上个月的收入可是我入职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七万，我妈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赚的。我现在觉得我之前几个月那么拼命多可怜，但是我看到收入的时候，我就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以前花个一两万买东西，他觉得正常啊，不就那么一点钱吗？结果等他开始赚钱之后，李广才发现，一两万不是那么好赚的。他为了做单子，真的是起早贪黑，熬的他站着就能睡着，最终熬出点结果来。
当然，他是运气好，批发市场那些人都没要求返佣，他赚的那些钱就都是自己的，至于别人能赚多少，李广还真不知道。发展他觉得自己一个月赚了七万块钱，他已经很满意了，当然，他们这工作，就是这个月不知下个月，所以下个月就不知道能有多少收入了。
不过，李广最高兴的地方还是他爸的态度。李广爸是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个儿子的，觉得他只会花钱不懂赚钱，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广被李广爸说的，还真朝着他爸说的方向发展了。
你说我是阿斗是吧？行，那我就当阿斗给你，你希望我成什么样，我就成什么样。说白了就是年轻人带了点报复父母的逆反心。
最终的结果就是李广越自暴自弃，李广爸越失望；李广爸越失望，李广就更自暴自弃。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当然，这些终结于李广被钱楚忽悠进了保险公司，卖起了保险。
一开始，李广妈还是瞒着李广爸的，不敢跟他说儿子卖保险了，李广妈知道以后肯定瞒不住，她就是想让钱楚把李广带的好一点了，孩子爸再发现也不错。
开始自然不行，李广在外头悄声无息的，有什么事也不跟家里说，李广妈只能从朋友圈看到李广偶尔发的内容，后来明显好了起来，再后来李广回家，给他们看了工资条。
那收入说实话，现在社会上上班的人肯定拿不到那么多，七万呢，赶得上别人一年的收入。
就这李广还说是少的，有的人更多，比如钱楚的这个月的收入，就比他的钱多。
钱楚提醒：“你朋友圈别晒工资条，以防你朋友圈有些半生不熟的人眼红，不安全。”
李广点头：“我知道，我妈也跟我说了。嘿嘿，我现在觉得做保险挺好的，最起码每个月发钱的时候，我特别高兴。”
钱楚笑着说：“那就好，继续加油啊，我还等你这个月晋升呢。”
李广给自己鼓劲：“一定可以！”
那边周重诚开车过来，在钱楚面前停下，他看了李广一眼，没好脸色，对钱楚和颜悦色：“楚楚，上车走了。”
钱楚跟李广摆摆手，上了周重诚的车。
刚系好安全带，低头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贴了个新贴纸，上面一个卡通小人怒气冲冲的脸，手指着贴纸上的标语：我老婆的专用位置，不是我老婆不准坐！
钱楚看着那个标语，问：“我是不是要坐后面去？”
周重诚说不用，“这是给别人看的。我怕有的女人乱坐，这样我说不清。”
钱楚：“……”
突然想到以前陈甜说过的话：“你在国外留学时是不是处过女朋友？”
周重诚顿时一脸紧张：“谁说的？”
钱楚摊摊手：“不知谁说的，我忘了。你这反应，还真处过啊？”点点头：“处过也正常，大学谈个恋爱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大学那时候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周重诚力图辩解。
钱楚点头，大度道：“理解。听说那姑娘家教比较严格，是不是啊？”
周重诚扭头，更加震惊：“你到底听谁的？是不是陈甜那死丫头？我就知道！”他赶紧说：“不是那么回事。有一次我跟朋友出去买东西，挺多她跟店员解释不清要买什么，我就帮忙解围，然后就认识了。后来她加了我联系方式，经常跟我说话，后来跟我说喜欢我什么的……”
原来是女孩子先主动表白的，钱楚想想周重诚的德性，他好像确实不是那种会对方表白的人。
钱楚又点头：“哦。”隔了一会，才问：“怎么分手了？这不是挺好吗？”
周重诚只能说：“她比我高两届，也比我提前毕业。毕业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钱楚看他一眼，“哦。”
周重诚更加紧张，“真的，其实……她那时候有一辆很漂亮的车，我那时候就喜欢车，我就想研究一下……”
钱楚：“……”
钱楚：“你跟人家谈恋爱，就是为了研究人家的车？！”
周重诚点头：“也不全是吧，主要是她对我还不错。”
“那，那说什么女孩子家教严格之类的，不是你说的？”
周重诚摇头：“在车面前，谁有心思琢磨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我舍友不知怎么就跟人说出这话了，为这事我还跟他打了一架，他也跟我道歉，说就是觉得那女孩子看着特别正经，家里条件还好，他们私底下乱猜的。她也知道了这事，特生气，以为是我说的，还打了我一嘴巴子。刚好那事过后，她毕业回国了，就分开了。”
怕她生气，周重诚还举起一只手，“我发誓我真没跟人乱说，这种事我还是分得清的。”
钱楚想了想，求证：“那到底人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是长久的沉默，钱楚还等着他说话呢，结果这人一声不吭，钱楚好奇的又问了一句：“到底有没有过？”
周重诚都憋到车库了，才说了一句：“没有。”
钱楚震惊：“还真没有？说明你舍友看人很准嘛。”
周重诚怒道：“准什么准啊？人姑娘挺好的，是我的问题……”
钱楚：“……”
那视线不受控制的跟着下移到他脐下三寸的位置，有问题吗？没觉得啊，她还觉得他挺棒的。
周重诚气急败坏：“不是这里的问题！”
钱楚默默地收回视线。
周重诚强调：“我这里没问题！”
两人下车，在电梯里的时候，钱楚才开口：“那你有什么问题？”
周重诚眼睛看着电梯顶，“我就是不想。”
钱楚微微眯了眼：“你不想？你那时候应该是很热衷的这个年纪吧？”
周重诚瞪她：“我就是不想。”顿了顿，才说：“可能就是……没那么喜欢。”
两人进屋，钱楚把打包的食物倒给小黑吃，周重诚在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很温柔的摸小黑的脑袋，小黑哼哼唧唧十分享受的样子。
“你生气了吗？”周重诚问。
钱楚诧异：“没有啊，我为什么生气啊？”
她想想，可能是刚刚那个话题她没接茬，只得又说了句：“我觉得挺好的呀。”
周重诚生气走了，钱楚跟过去：“你怎么了？怎么就不高兴了？”
周重诚问她：“我以前有对象，你都不生气，你以前有对象，我天天生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一点都在意我。”
钱楚挑着眉：“周重诚，你找茬是不是？你以前有对象，跟我又没关系，你现在是我的不就行了？我以前有对象，你凭什么生气？你生气也是你自找的。”
不想哄他，掉头就走，周重诚一见，又不乐意了，赶紧跟在后面：“你跑什么呀？心虚！”
钱楚闭了闭眼，站住脚问：“你是不是想吵架？还是说你对你前女友念念不忘，以致你心里有鬼，现在在对我虚张声势？对吧？”
周重诚气死：“倒打一耙！你典型的倒打一耙！我有什么心虚的？我坦荡荡，敢做人！”
“那你老盯着我什么反应干什么？”钱楚气的要死，“你前女友又没来骚扰我，又没来跟我争，我生人家什么气？你自己爱吃醋，还指望我也跟你学啊？”
“我、爱、吃、醋？”周重诚坚决不承认：“怎么可能，呵呵，不可能！我这个人，最大度了。从来不计较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人越强调什么，就越缺什么。”钱楚冷眼瞅着，“你别跟我说话，我今天很累。“
周重诚一呆，“可是，今天是周五啊！”
钱楚诧异：“周五怎么了？”
周重诚盯着她，炯炯有神，青春的气息蠢蠢欲动的就要飘了出来。
钱楚看懂了，但是她看懂了后，更加诧异，不是，周五这是成了什么约定成俗的日子了吗？
她还在纳闷中，周重诚的内心以后走了九转十八弯。
她竟然忘记了？！
周重诚觉得自己简直被她伤透了心，难道周五不是约好的日子吗？第二天休息，不用上班，她怎么能忘呢？
周重诚是自己摸索过规律，他发现每次滚床单的时候，周五的时候更多一点，他后来就默认周五是固定日，但是钱楚心里可没这规定，难不成这事还挑日子？
周重诚一脸难以置信：“周五……”
他的标记还坐在台历上呢，她怎么能不习惯固定日子呢？
钱楚观察了他一阵，叹口气，“行了吧，洗洗睡吧，明天我还有事。”
做保险的人啊，就没个固定的休息日。
周重诚受到了严重打击，人生苦短，唯一高兴的事都被剥夺，他醒着还有什么意思？垂头丧气的洗澡，睡觉去了。
钱楚洗漱完在卧室，手机拿起来后发现唐之远给她发过一个提醒信息，说这两天要出省做学术交流，让她记着要名直接去开药。
钱楚回复：好的，谢谢唐医生。
唐之远：不客气，等我回来后还有事找你。
钱楚回复：好的，等您回来再说吧。晚安。
钱楚还没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周重诚肯定在外头，她走过去，突然一下拉开门，就看到周重诚在抓个抱枕在怀里，在外面走来走去。
大晚上的不去睡觉乱晃什么？
“你这么晚不睡觉啊？”钱楚问。
周重诚走到她面前：“呃……”
钱楚看他一眼，把门拉开一点：“你进不进来？”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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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最近两个月压力很大，考核他是完全不担心，他现在就愁新人开单，其中一个人想通了，给家里人买了保险，算自保件，但是好歹数据达成。另外一个死撑着面子，怎么都开不了口，这两天李广天天这跟着新人在一起，盯着她开单。
新人是个年轻姑娘，叫任好，跟另外那位小伙子一起进来，结果那小伙子任务完成，她到现在都开不了口，李广不盯着没办法，他要把金额和实动的问题解决。
晋升这玩意，说容易是做得好，说难，其实就是看会不会算，钱楚这是帮着李广算人数、算业绩，然后告诉李广，需要达到哪几个要求晋升数据就达标了。
李广拽着任好坐在角落，跟她讲细节，教她怎么跟人开口，怎么约人怎么交谈，任好耷拉着脑袋，漂亮的灰色头发让她那张脸显得十分娇俏，李广说话都是软着声音说的，生怕把任好给吓到。
陈甜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辅导新人组员，结果就听李广在那边捏着嗓子说话，顿时恶心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她扭头，斜眼说：“李广，你说话声音能不能正常点？你不知道自己说话什么腔调？捏着嗓子说不难受吗？”
李广抬头：“人家小好是娇花，就得温柔呵护。谁像你啊？食人花，看到吓死！”

第147章 愁人
“你还食腐花呢！专门吃腐烂的臭虫尸体的那种花！”陈甜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你要是再大声说话，我就买个喇叭在你耳朵上喊！”
陈甜说完，正眼都不想看，只是提高声音，不被李广盖过去。
“神经！”李广嘀咕一句，继续跟任好讲，他现在可算有了点团队长的样子，也学会了循循善诱，“你自己想啊，当初你要来的时候是不是说打算认真做事的？怎么真来了反倒胆小了呢？你跟大冰是同时间来，你看他都开单，你还没开单，你不着急啊？”
任好可怜巴巴的看他一眼：“师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啊。我说了，人家不买，我多丢人啊？”
李广恨铁不成钢：“你不说，人家也不会觉得你有多了不起啊，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说？你说万一有人想买，但是找不着人问，你说你亏不亏？”
在钱楚的鼓舞下，李广一心一意想要超越陈甜，来得早不管用，有能力才能走下去，他一个老爷们，还能陈甜差了？
为了支持李广，钱楚开始跟郑东方申请活动经费，一万不嫌多，一分也是爱嘛。甭管钱多少，能拿出来就是她的态度。
好在郑东方虽然在经费上磨叽了点，不过一般讨价还价过后，还是会给。
钱楚如今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套路，对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只是，钱楚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
按照大福公司考核的规章制度，陈甜那边有一个出挑的人员，预计和李广同期晋升，这就意味着钱楚组下，如果他们两人同期晋升，再加上汤小同，钱楚名下就会有四个业务经理，实动和保费再达标，钱楚很可能就在今年晋升高经职位。
可是，汤小同的不稳定性太大，钱楚还是很担心到时候其他数据和目标没问题，汤小同再出什么幺蛾子。
钱楚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算着团队的人数和情况，有点心烦意乱。
她自然是想尽快的晋升的，培养一个业务经理出来，不是容易的事，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陈甜，身边资源好，个人条件好，再加上学习力强，所以她的晋升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而李广的优势更为明显，即便不承认，钱楚也发现了，男性的身份可以让李广出入各种女性不能出入的地方，比如鱼龙混杂的批发市场。那种地方，陈甜去了说不定什么客户都谈不成，年轻漂亮的女孩，在那种地方出现，也容易成为某些心术不正的人的目标。李广则不同，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两句“大哥”一喊，两根烟的交情就能让取得对方的信任，这种事女生是做不出来的。李广的晋升势在必得。
当初汤小同晋升其实是钱楚组内实在没人，但是又不得不扶植一个人来拉动自己晋升的跳板。
大崔其实很勤奋，但她是兼职，兼职人员不转全职，根本没有办法培养。组内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有的就是只做单，不做团队，有的是虽然想做团队，但是就算增不来人，还有的就是徘徊在淘汰的边缘，每次如果不是钱楚拉一把，估计早就被淘汰了。
钱楚看着列出来的名单，觉得头疼无比，晋升标准要求三个直辖业务经理，允许一个间接业务经理。如果李广晋升，直辖人数够了，按照这半年的FYC金额也够了，实动再推动几个，完全有可能。
但，这就意味着她又要受制于汤小同。
她手里拿着的笔一下一下戳在本子上，一时左右为难，觉得头疼不已。
她想借着东风晋升，又顾虑良多。
钱楚扔下笔，抱着头看着天花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霜从门外进来，照例走向自己习惯坐的那张桌子，抬眼看到钱楚她说了句：“怎么了这是？你最近业绩那么好，风头那么盛，还有愁眉苦脸的事？”
钱楚看她一眼，“没事，在算数据呢。林霜姐今天开单了哇。”
林霜伸手撩了下头发，她是短发，这伸手一撩，把头发撩的乱七八糟，没有风情：“今天开了一单。”
“林霜姐厉害。”钱楚抱头：“我这两天都没单子……愁人。“
“你可拉倒吧，你还愁呢？”林霜翻了个白眼，觉得钱楚就是装。
两人闲扯几句后，钱楚跟孟婆联系，孟婆立马就回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婆每天多么清闲呢，可惜孟婆是天邦的高经，带着一个两百人的团队，天天忙的要死。
只不过再忙的人也需要休息，特别是这种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更是需要和同行交流，这样才能促进彼此的成长。
孟婆愿意搭理钱楚，说白了她也是看人的。她是觉得钱楚身上有种冲劲，以后肯定越做越好，并非是人的她都愿意打理。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趋炎附势的那种。
钱楚发信息：姐，忙吗？今天想请您喝茶，有没有时间赏脸啊？
孟婆：看你这么有诚意，必须有时间啊！
两人约了地点，钱楚当即收拾东西出门。见了面，钱楚就把汤小同这事做了一遍，孟婆看她一眼，“你们公司的考核制度跟我们肯定不一样，不过保险公司嘛，都是大同小异。你都知道这人不大靠得住，还恶心吧啦的用这事膈应你，就不能对他抱有一点指望。晋升嘛，早三个月晚三个月，真算掰扯起来，大差不离。好，就算你拼死拼活把各个数据都达标了，最后这姓汤的再给你扎一刀，你还不是做的无用功？”
钱楚点头：“我就是考虑这个，所以才一直犹豫呢。”
孟婆拍了下桌子：“我就说嘛。你现在团队有五十个人，实动能有一半吗？”
钱楚点头：“一半多一点。但是动起来的人肯定没有三分之二，其中又三分之一就是完全动不了的。而且，大多都是兼职人员，心思根本不在这边，都是顾着其他工作了。偶尔才开一单，保持不掉下去的那种。”
“你看，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冲这一把，人费劲啊，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人得多费劲啊？又要考虑实动人数，又要考虑FYC的金额，还得操心单量，还得考虑组员的配合度，你想想，你又不发工资给人家，谁一个不高兴，尥蹶子了，你就得低三下四，与其这样，倒不如，推后三个月，三个月你培养一个新的业务经理，不难吧？你组里那个姓汤的，你就权当没这个人，要不然指望他，你团队散架了。”
钱楚听她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跟自己心里想的一样，不过，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积攒FYC，顺水推舟的达到晋升的目的。
其中做法自然有人成功过，不过，那大多是时间积累起来，她曾经遇到过一个大姐，做了八年保险才晋升高经，这其中漫长的过程，就是做业务经理的位置上熬。再明着说一点，就是这位大姐的业务经理并非她自己培养出来的，而是对方自然而然晋升，慢慢的把大姐推到了高经的位
她跟孟婆聊完，依旧没觉得找到思路，回家之后也是对着电脑发呆。
房门没关紧，小黑哼唧着跑了进去，钱楚听到小黑的声音，看看被它挤开一条缝的门，伸手把小黑抱到怀里：“小家伙你怎么进来了？可不能在我屋里拉屎撒尿，要不然我可是要揍你的。”
小黑在她腿上摆了个舒适的姿态趴着又乖巧又可爱。身上穿的小衣服都是周重诚买的，据钱楚所知，周重诚每个月花在小黑服装和狗粮上的钱就不少，真是看不出来他养狗还把狗养成了花，看看伸手的小衣服，每天换着穿，感觉比她衣服还多。
钱楚正逗着小黑玩，周重诚从门口探头：“狗子跑你屋了？”
一眼看到小黑在钱楚头上，他走过去，伸手把小黑捏起来，提溜着扔出去，“不准来妈妈的屋，自己窝里玩去。”
钱楚：“？”
小黑抗议的朝他“汪”了一声，跑走了。
“你别乱给我起外号，谁是小狗的妈妈？”钱楚瞅他一眼，“我是它姐！”
周重诚皱眉：“那不行，那你不是比我晚一辈了？”
钱楚：“？”
周重诚解释：“我是它爸。”
钱楚气死：“你走开！”
周重诚没走，还挪了过来，伸出胳膊圈着她的肩膀：“我呢，今天中午去看了阿姨，给她送了一桶鸡蛋，我在街市上看到有个老奶奶说是家里的土鸡蛋，比较好吃，还有营养，就买了一桶送给阿姨，阿姨说我比大马猴懂事多了。”
“土鸡蛋？你认识啊？说不定就是普通鸡蛋伪装一下哄你呢。”钱楚扭头看他：“还有，好好的，妈怎么会跟你提到李广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这心意不是到了，普通鸡蛋也有营养的。”周重诚的原因：“我就是跟阿姨顺嘴提了一句大马猴，阿姨说了，大马猴的妈妈不好相处，要不然她逼大马猴跟你结婚了。哼哼，就大马猴那样的，哪里配得上你了？阿姨别的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你没跟她乱说话吧？”钱楚警惕的问。
周重诚摇头：“没乱说，我就是告诉她，与其让你选大马猴，还不如选我更靠谱，反正我就是要告诉阿姨，大马猴不合适。配不上你！”
钱楚扶额：“你以后不准去了。”
“为什么？”周重诚不解，“我怎么不能去？阿姨跟我关系挺好的，你没看到而已。大马猴那种，就是死抠门！”
“李广还好，不抠的。”钱楚对李广了解不少，她动了动脖子，被他这样圈着，活动一下就难，结果周重诚不撒手，还挺不高兴的问：“大马猴还不抠？难不成你觉得我抠门？”
他一下想到了早些时候李广跟他说，钱楚不喜欢抠门的男人，还说他当时就买了150元的意外险，三天两头出险，钱楚肯定嫌烦，他努力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我真不抠门，你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我自己买得起，你别乱买东西。”钱楚拍拍他的手：“你现在没事啦？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会。”
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列着晋升数据，一个“汤”字后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后面还补了个叉。
“这是什么？”周重诚拿过来看一眼：“汤小同又给你添堵了是不是？那坨臭蒜还没完没了了？不行，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钱楚一把捂住他的手：“你别乱激动，跟他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周重诚问：“你这么好，你会有什么问题？都是别人不好，你没错！”
钱楚：“……”
她有点无奈的开口：“你能不能别无条件拥护我啊？我又不是圣人，肯定会犯错的。你把我抬高，是打算捧杀我吗？”
“本来你就没错。”周重诚强调：“你脾气这么好，从来不跟生气，也不跟红脸。你看那老王，那样对你，你都没生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错。”
钱楚叹气：“我没生气，那不是因为气别别人生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唐医生就动手揍人了。我的车坏了，我还没来得及生气，我表姐就先被气的半死。哪里还轮得到我生气啊？我要是跟大家一起生气，那中间这个安抚大家，平缓大家怒气的人还有吗？一个小圈子小团体里，一定得有个能让人暴动情绪平和的人，个个遇到事都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这社会不都乱套了？”
周重诚半天没说话，钱楚又拍拍他的手：“好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会……”
还没说完呢，周重诚又开口：“你这样说，我更觉得你是最好了……”
钱楚：“……”
他又看看他的笔记本，“你干什么写这些东西？这是你……工作日记？”
钱楚说不是，“这是我晋升需要的达标条件。”
“这坨蒜为什么单独标出来？”周重诚问：“他凭什么特殊？划掉！”

第148章 提个建议啊（二更）
钱楚不让他乱动，“不单独标出来不行，我就在考虑他要不要算我晋升的达标的人员之一，但是又怕他故意使坏。”
“你晋升要什么条件？为什么他一定要算人头？”周重诚不解。
钱楚把晋升条件跟他说了一遍，“你看，如果李广晋升了，然甜甜那边也有个打算跟李广一起晋升的，加上汤小同，刚好四个业务经理，有这四个人，我就可以晋升。”
周重诚拧着眉，坚决反对：“他不能算人，不能算在你的条件你！”
钱楚挑着眉看他，周重诚解释：“他干过人事吗？你是他直辖师傅，你帮他到了今天的地步，结果呢？他处处利用他现在的位置要挟你，恶心你，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你那什么考核的时候，不说还咬牙切齿发誓不要被他要挟吗？”
钱楚抿嘴：“我是觉得机会挺好，这个月因为李广和陈甜的关系，整个季度的实动和金额都达标，如果我再有两个业绩起来，我就可以顺利晋升，这样，我们公司那位郑总的眼里就不会只有朱可迪一位高经，我以后的活动经费啊，在公司的话语权之类的，都会得到提高，这对于我整个团队的运营有很大帮助，也能带动他们的积极性。”
“想法是好，不过，任何能让你陷入被动位置的事，都不值得你去冒险。”周重诚伸手把她的椅子转了个方向，让她坐在椅子上面朝自己，“你不就是想快速晋升嘛？这快速晋升从规律上来说，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你刚刚说了，那有弊的地方呢？很简单，速成的东西，往往会有后劲不足根基不稳的危险。这就像我们爬山，爬的越快越高，体力消耗也就越大，那么一旦失手，自救的体力都没有，你说可不可怕？”
钱楚微微抬着下巴，略略沉思了下，问：“如果是你，你这时候会怎么做？”
“我？”周重诚回答：“很简单，汤小同这个人既然在团队里，他开单我能拿钱，所以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要是不想做，他就掉下去，他要是想做，我也不反对，我就从他身上赚钱气死他。但是，我不能把宝押在他身上，太危险。你不是说大马猴肯定会在这个季度晋升吗？有一个陈甜，一个大马猴，这个谁来是潜力股？你让陈甜推这个人，让陈甜的注意力盯在这人身上，她现在不也是跟你一个位置的团队长？她推人晋升不是应该吗？你负责一个，她负责一个，这两个人不管是同时，还是先后晋升，反正这个时间段你晋升不了。你在你剩下的人员里面推晋升，至于是谁，看谁有意愿，谁能先出头。看着别人都爬起来了，总会有人不甘心不服气，六七个人里，就不信没有一只出头鸟，如果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的，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定位不同，你另找新人。”
钱楚想了想，问：“你的意思就是反对我把汤小同算在数据里，保险一点是吧？”
“肯定啊！”周重诚说：“都说他不算人了。”握拳：“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王八蛋！”
钱楚挑眉：“你还挺记仇啊。”
周重诚认真想了想：“楚楚，我琢磨着啊，你天天都要找目标客户，怎么就没想过让客户上门找你呢？”
钱楚问：“找我的也有吧，就是比较少。这个得看机缘巧合，主动找我，一般都是我之前的客户相互介绍的，这个也算我平时维护客户的钱没白花吧。”
周重诚拧了拧眉头，伸手拽了个凳子在前面坐下，两只手撑着她的座椅把手，说：“其实我有个建议。”
钱楚看着他，等着他说的建议。
周重诚认真说：“你看，我平时店里生意还不错，要么是洗车，要么是修车的，还有些想做改装，我可以帮他们介绍人。说句实话，我在文苏的车主中人缘还不错，经常有人找我喝茶喝酒之类的，这些是我的资源，毕竟我做汽修这一块，也需要人捧场不是？如果你能在我店旁边开个类似于咨询服务点的门店，我想着会不会让来我店里的车主关注到？你除了做寿险，也做车险嘛，是吧？你不是一直都说，做车险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那点佣金？而是为了进一步拓展的寿险？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好，你开个咨询服务点的目的不是为了咨询，而是为了积攒有客户啊。”
钱楚努嘴：“你那个位置开个门店，要不少钱吧？什么都不放，光房租一个月就要不少钱。”
周重诚咂嘴：“那都是小钱。再说了，我门店那么多，可以给你劈一个位置嘛，咨询点，有张桌子，有张椅子，要是没人也没事，再不济放在二维码，让他们扫了加微信。”
钱楚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她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二维码这个倒可以。咨询点的人不好找，又懂，又能在店里坐得住，还能让人家信任的，太难了。”
周重诚顿时得意的拍拍胸口，“我呀。”
钱楚：“噗——”
钱楚：“你又不懂保险，人家咨询，你能怎么说啊？”
“这还不简单？不懂学嘛，你都能学会，我凭什么学不会？”周重诚点点头，又说：“还可以做个公众号，专门介绍保险的那种公众号。”
钱楚眼睛一亮，“哎，我都没想到这个。”
“你没想到没事，我帮你想到了。”周重诚高兴的说：“你看看，人多力量大是不是？以后，我就是你的狗头军师！”
钱楚扑哧一下笑出声，伸手摸摸他的头：“行吧。那我就选你当我的狗头军师吧。”
虽然周重诚就是给她出谋划策的提了一句，不过钱楚还真记在心上了，她考虑了一下，觉得周重诚提的两点建议都挺好。
毕竟，她的思路一直都局限在小范围的开单增人这种问题，只是如何展开这种局面，是她一直都没有突破和想到，周重诚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钱楚特地挑了个没有客户的下午，在公司研究怎么注册公众号。
她其实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很多经济状况没那么好的人，可以不用承受和保险员面对面交谈的压力，可以通过微信号交流，哪怕最后什么都没买，也不会觉得不安。
她按照步骤摸索着，还真让她建立了一个个人公众号，她没有公司，只能建立个人号。
只是公众号的内容，要怎么写才能吸引人，钱楚还没想好。毕竟，保险是很专业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写的，她要发展公众号，自然不能盗取别人的东西，原创才是硬道理。
她用了一下午时间把公众号建立起来，只是后续的经营还是让她颇为头疼，她毕竟人力有限，精力也有限，想要发展团队，就需要倾注心血，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呀。
她这两天有点萎靡，开单率和见客户的时候都不多，心里压了事，没定下来之前就有些忐忑不安，约见客户都不积极。
反倒是李广，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是三五不时把下面新来的人拉到一边聊天，有事没事带着人去楼下吃点小点心喝杯咖啡什么的，反正他团队里的人还真都被带了起来。
李广的例子好举，他自己就是从怎么都开不了口，到慢慢被逼的主动出击，他有自己真实的心路历程，所以很容易打动组员，促使他们相信自己也可以。
这一阵，最要李广关系的就是任好，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时候更多，李广跟谈了几次过后，任好几乎就黏上李广了，让她出去跑客户，她说害怕，非要跟着李广，说要跟他学怎么跟客户交谈的，李广没办法，就只能带着她去。
几次过后，李广都觉得头疼了，怎么会有这种黏死人的女孩子呢？来保险公司卖保险，不推销跟着他，他的客户又不可能从她那买，跟着他有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连续两周后，钱楚都发现了不对劲，拽过李广问：“你跟任好什么情况？你们俩是不是谈对象啊？公司里的人私底下都开始传了，郑总还特地找我谈话，说他最看好你，别被人带坏了，让我提醒你呢。”
李广翻白眼：“你以为我想啊？我都快被她烦死了。我答应带她跟我一周，让她跟着我学习如何跟客户沟通，结果两周都甩不掉，我又不能把她扔路边不管吧？楚楚，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她不疯，我疯了！”
钱楚惊讶：“你跟她好好谈啊。”
“我谈了，她就是听不进去，你说我怎么办？”李广都要哭了，“我就是想卖个保险，想让她开单……”
钱楚无语，“那她什么意思啊？”
李广看看左右，把钱楚拉到没人的地方，“我撵她，她跟我说喜欢我，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
钱楚：“……”
“她这是跟你表白了？”钱楚上下打量他：“不错呀李广，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跟你表白，这不好事吗？”
“好什么事啊？”李广抓狂：“我又不喜欢她那样的，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我说两句重话就委屈的不得了。今天塞杯酸奶，明天塞个苹果，我稀罕她那些东西？”
钱楚拍拍他的肩膀：“说明她有眼光。再一个，肯定是你现在优秀了，要不然她以前之前怎么没这么黏你？”
李广抓头发：“你还说风凉话！你的同情心呢？喂狗了呀？我这样下去，得疯！”
钱楚笑眯眯的说：“李广啊，那你就跟她提条件啊，说你不喜欢没能力的女孩子，你就喜欢能干又有能力的那种，比如……甜甜那样的！”
“老子才不喜欢她那样的……”李广一下跳脚。
“我知道，我这不是让你拿甜甜来刺激她嘛？人有了竞争心，才会有动力。”
“那也不行，我提那八婆我全身就起鸡皮疙瘩！”李广摸着胳膊，看了钱楚一眼，“要不然，我用你来刺激任好？”
钱楚点头：“只要你能刺激到她，我没意见，毕竟你也经常被我拿出来当挡箭牌不是？”
李广想了想，“你说的好，到时候人家传我们两个谈恋爱，你可得挺我呀，不能拆我台。”
“不拆，权当我还你之前别我败坏的名声了。”钱楚朝他挑挑眉，以示自己允许了。
于是，一周后，公司都在传，其实李广和钱楚早就是一对了，人家才是没公开的关系。
汤小同再出现在公司，就会绷着脸，一副被人背叛的便秘脸，而任好再看到钱楚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恨不得一口咬死钱楚的模样。
钱楚巍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有时候还笑眯眯的跟任好打招呼。
李广总算得意放松两天，只是两天过后，任好又故技重施，到哪都跟着李广，还跟李广说，她跟钱楚公平竞争。
二早会议，今天轮到陈甜主持，陈甜把列好的内容拿出来看：“首先，我们先来总结下大家前一天的情况，前一天的晚上小结，其中陈甜、李广、东子等人都保持了一天三访的节奏，其中坚持二访的人有……最后还要批评一个人，”陈甜抬眸看了眼任好：“田娜虽然没有三访二访，好歹人家还发了小结，在学习保险知识接受理论，但是任好最后没有发一天小结。”
任好坐在李广下手，听到陈甜点自己的名字，任好低低哼了一声，十分不满。
陈甜看她一眼，“一天三访，是我们的口号，也是产生业绩的原因。李广，麻烦你以后管好你的徒弟，别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带坏了团队的风气。”
李广不服气的看了眼陈甜，又回头对任好说：“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你被点名，害我也被点了。”
任好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陈甜和其他人看到，顿时一脸鄙视的看过来。
陈甜说完其他，突然调转矛头，对着钱楚：“另外，大家的说完了，我还要单独批评下咱们的老大。姐，你昨天的小结里可没说你拜访了谁啊。整理保单不算的，我们都勤奋，就你偷懒可不行。榜样的力量呢？”
钱楚默默举手：“我认错！”

第149章 真明恋和假暗恋（三更）
李广听不下去，大怒：“快点继续往下，你有完没完了？”
陈甜瞌睡着眼道：“还没完呢。还有，咱们下期活动可是有分工的，李广，你那边场地找好了吗？日期确定了吗？大崔，你水果糕点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这边卡片随手礼都准备好了，你们可别给忘了!”
李广没好气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找？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挑了又好看又便宜一家店。就你能！”
“请李广同志注意态度，今天我是主持人，等下次轮到你主持的时候，请你再发表更多的见解。”陈甜打开笔记本，“下面我们来说一下今天的工作计划，先从我开始。我的计划是下午见两个客户，晚上见一个潜在增员，到晚上小结的时候我会把过错发在群里，谢谢大家关注。然后请我们的钱总说下今天的计划。“
钱楚坐直身体：“我计划下午约一到两个客户，晚上拜访一个增员。完毕，谢谢。”
轮到李广：“我下午一点陪访小庞，四点见跟一个朋友喝茶，晚上暂时没约到人，争取再约一个客户。”
任好哼唧半天没说出话，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等其他人说我，任好没办法才说：“我，我晚上去我大姑家谈保险。”
李广立刻鼓励：“不错，有进步了。”
钱楚也点头：“迈出第一步，就知道怎么走第二步了！”
结果任好给了钱楚一个白眼，她俩现在的情敌，谁要她夸了？
钱楚：“……”
陈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拧着眉毛说散会，等其他人都走了，她叫住钱楚：“姐，我问你个事。”
钱楚点头：“什么事你说？”
“我这两天怎么听说那个，你跟李广那家伙谈对象啊？”陈甜盯着钱楚：“是不是真的啊？”
钱楚对她一笑：“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陈甜急的半死，她憋着没跟他哥说，但是她快憋不下去了，她早就听说了，钱楚现在跟周重诚合租，他哥那人，哪有什么合租的兴致？肯定是别有用心的啊，现在好了，李广仗着也做保险，竟然跟钱楚先谈恋爱了，像话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也配得上钱楚啊！
钱楚没承认也没否认，主要是陈甜和李广碰到一块就怼，她怕陈甜和李广什么时候吵起来，陈甜一下说漏嘴，那李广不是就被揭穿说谎了吗？
陈甜抓狂：“姐……不是，你跟大马猴那人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在一块，怎么现在突然就在一块了呢？”
钱楚抬头看天，一脸忧伤道：“可能就是命运吧。”
陈甜冲了出去，转头给周重诚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悲惨的消息，还安慰：“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不要单恋姐那一枝花了。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俩老早就开始谈对象了，就是一直瞒着呢。哎，这瞒的也太严实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两天才传出来，我都替你心痛。真是气死我了，大马猴长成那样，凭什么跟那么漂亮的女人在一块啊？我看了都……喂？！喂喂！哥？哥……”
周重诚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陈甜白说了半天。
二早后，钱楚一个人用微信联系朋友，约几个潜在客户下午谈保险，约好时间地点后，钱楚准备出门找点吃。
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钱楚扫了眼发现里面有人，让到一边让里面的人先出来，结果里面的人没出来，钱楚抬头才发现里面站着的是周重诚。
钱楚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她已经进了电梯，看了眼他按着的按键：“你是来找我的？”
周重诚跟她一块下楼，应了一句：“嗯。”
钱楚看了下时间，“那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到楼下的大隐于市吃吧，好多天没去他们家吃了。”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才答应一声，“好。”
两人进了一个包间，钱楚坐好后，好奇的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都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公司，你不是白跑一趟。”
周重诚绷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钱楚给他面前的杯子里倒水：“怎么一声不吭的呀？”
她的脸上带着笑，这个笑容跟平时那种装模作样的笑不一样，完全就是笑眯眯的模样，发自内心的那种。
周重诚盯着她的眼睛看，问她：“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钱楚点头：“有啊。”她说：“我今天申请了一个公众号，我昨晚上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又看他一眼：“干嘛？你来找我，刚好碰到我还不高兴啊？难不成还得让你扑个空才行？”
周重诚还是那个样子，耷着脑袋，半响才说：“没有，高兴。”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钱楚怀疑的看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周重诚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嗯，陈甜跟我联系了下，说你最近在公司挺好的。”
钱楚点头：“还不错吧。”顿了顿，她突然想到什么，看着他问：“陈甜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你就特地跑过来了？”
周重诚：“……”
三秒过后，他坚决否认：“没有！”
钱楚盯着他：“真没有？”
他坚定的摇头：“没有！她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辛苦，看着没什么精神，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钱楚的视线没有移开，周重诚大胆迎视，丝毫没有躲避，以证明自己坦坦荡荡。
钱楚看了他一会，挑挑眉，“最好没有。”
周重诚：“……”
“你看了我，觉得我状态怎么样？”钱楚问，“好还是不好？”
周重诚认真的盯着她看了看：“看着还不错。哦，对了！”周重诚把自己手机掏出来，调出里面一张照片给她看，“我把你的二维码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公众号二维码给我。”
钱楚看他：“你把二维码做好了，你打算怎么做啊？”
“哦，扫码加微信可以享受六折洗车。”周重诚说。
钱楚：“！”
她竟然都没想到这一点，六折洗车啊，现在洗车挺贵的，最早十块钱，现在最普通的小店都要大几十了。
“那你是不是会亏啊？”她问。
“亏不了多少，就是少赚点。”周重诚说：“本来我也没指望靠洗车赚钱，主要是维修之类的。”
“还有改装是吧？”钱楚看他一眼。
“真不做改装了，以前做过，不过查的严，我怕给家里招麻烦，就不做了。”周重诚举手保证：“不骗你！”
“真的不做？”钱楚看着他。
周重诚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偶尔处于帮朋友帮忙的目的……”
钱楚哼了一声，不看他，周重诚急忙说：“但是绝对不是赚钱的目的，真是帮忙的。”
“那你可离我远一点，我怕哪天你店被封了。”钱楚喝水。
服务员陆续上菜，周重诚不安的看着她，等服务员走了，他才说：“我再也不帮忙了！我就算是帮忙，也没在店里，都是去他们家做的，真的。”
钱楚拿勺子哇炖蛋吃，冷眼瞅他，周重诚赌咒发誓了半天，才让钱楚点点头：“那行吧。我相信你一回，你要是再敢做非法改装，我就举报你。”
周重诚赶紧点头：“嗯嗯，你举报，我保证再也不做了。”
他一时忘了自己刚刚来时的目的，一心一意希望钱楚把眼前这件事给忘了，等钱楚说还有事，要去见客户的时候，周重诚才重新想起来，自己是来问她跟大马猴谈对象的事是真是假。
结果钱楚走了。
周重诚想了想，送了钱楚后就去大福公司，一眼看到李广正跟一个年轻时尚的姑娘在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挺不耐烦。
他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抓着李广衬衫的衣领，朝外面拽去。
李广嗷嗷叫：“哥！哥！周哥！干啥呀，咱们有话好说啊……哎哎……”
周重诚根本不理他，一直把李广拽到了楼梯间，一把摁在墙上，问：“你今天必须给老子说清楚，你跟楚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谈了多久？在什么地方约会过？你敢撒谎一句，我今天非锤死你不可！”
说着另一个拳头就举了起来。
李广这小身板在周重诚面前那简直就是只小鸡崽，单手就能提起来的那种，周重诚这身力气揍汤小同那一八零的身高都轻而易举，更别说李广了。
李广哭丧着脸：“哎呀妈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哥，哥我跟你说实话，假的！”
“假的？”周重诚拧眉：“假的怎么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广叹气：“周哥，你想啊，我跟楚楚打小一块长大，除了没血缘关系，完全就是兄妹俩好吗？你想想，你跟陈甜是兄妹俩吧？你跟她会谈恋爱吗？我跟楚楚的关系，就是你跟陈甜的关系，明白不？我是绝对不会跟楚楚谈恋爱的，她就比我小三个月，我们俩是兄妹俩，再说了，我怕她怕的要死，我跟她谈恋爱，那我这辈子还有指望吗？暗无天日是不是？……”
“那为什么有这个传闻？”周重诚不放松，抓着李广衣领的手就没松开。
李广拼命抱着他的胳膊，解释：“实话跟你说，我我我实在没办法，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你看到了吧？哎哟，不知怎么得，缠上我了，我没办法才找楚楚帮忙，就是假的，像让那女孩别那么烦人……”
话说了一半，李广突然看到通往楼梯间的门露出一片一角，分明是任好偷摸站在那里偷听，李广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话锋一转，“周哥，我再偷摸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找楚楚也为了解决尴尬，我暗恋一个人，也是让她帮我解围的。”
周重诚一听，总算松了松手：“真的？”
“千真万确。”李广说：“我敢骗你吗？”
“你告诉是谁，我才会相信你。你天天跟楚楚在一块，我看着都不爽，你要是敢骗我，我——”周重诚举拳吓唬。
李广赶紧抱头：“陈甜！我暗恋陈甜！”
周重诚一愣：“甜甜？”
他转念一想，李广和陈甜都是楚楚的增员，天天在一块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了李广一眼，李广大声说：“是暗恋！”他举起手对着周重诚拜了拜：“哥，千、万、千、万别跟她说，你说了，万一她拒绝我，还嘲笑我，这公司我就待不下去了。”
周重诚觉得这个可信度要高一点，陈甜吗，小模样长的还是不错的，个子虽然矮了点，但是李广也不高，她家里条件不错，李广也是暴发户的儿子，他们俩还挺合适。
“你早说嘛？”周重诚伸手拍拍李广的肩膀，“看看把你吓着了吧？”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让李广跟陈甜赶紧在一块才安心，要不然他老跟楚楚在一块，像什么样子？“你不能怕被拒绝，要勇敢的表白，这才是男人行径，明白不？”
他说的头头是道，李广看他的样子，都不敢相信半年之前周重诚还在为怎么讨好钱楚烦忧。
李广敷衍的点点头：“周哥，我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你千万不要跟陈甜讲啊？千万不要啊！”
周重诚说知道了，不说，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原来是假的。
这边李广看着周重诚进电梯，这才抚了抚心口，可算是活过来了。周哥手劲太大，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勒死。
任好站在电梯门口，眼泪汪汪瞪着眼看他，“李广!你是犯贱吗？天天跟她吵架，她看你都不顺眼，你还暗恋她？！”
李广说：“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也该收收心了。我心有所属，不是你能肖想的。”
任好原地狠狠跺脚：“你对得起我吗？”
“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李广问心无愧：“你说说，我带你见客户学习，吃饭的时候带着你蹭，教你怎么谈单，你呢？你都没开口跟人说过你是做保险的。你看看人家陈甜，跟你差不多你，人家现在多厉害，你再看看你，你跟人家能比吗？”
任好：“我哪里比她差了？”
“人家能力比你强啊！”李广想了想，又关照她：“你有本事超过她啊！”
任好上前一步，使劲推了李广一下：“你给我等着！”

第150章 协作
接下来的几天，李广看到陈甜就绕着走。
毕竟刚拿人家当过挡箭牌，一支箭是挡周重诚，怕他不信自己跟钱楚没关系揍自己；一支的任好，任好真的太难缠了，他就是想让知难而退。
最高兴的自然是周重诚，有点庆幸那天坚决否认了，要不然就是大乌龙。
周末上午，钱楚去医院开了药，打算送给她妈，就顺便从众城1号店门前带钱彬回去吃午饭，钱彬坐在副驾驶座上，拉开袋子看了看：“开了这多啊？唐医生怎么说啊，这药的吃到什么时候啊？”
钱楚回答：“要一直吃，不能停的。”
钱彬叹口气：“生了这病可真遭罪。今天我们在店里的时候还讨论呢，小钟哥说他爸给他打电话，他二叔得了胃癌，整个胃都切了，家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平时还要吃药，关键是，没有胃，以后都只能吃一些流食，特别痛苦，以前很爱喝酒吃海鲜的人，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了。”
钱楚点头：“是啊，人最怕生病，一生病，什么都完了。”
“这样一想，姐，我觉得你做保险还是挺好的。”钱彬说：“最起码买了保险的人，生病了还能有钱花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老板在洗车部挂了个展面，说扫码加微信可以六折洗车，我来的时候刚做好，放在那了，你以后要是收到有莫名其妙加你微信的人，记得要加一下啊，周哥说这是为了帮你续客。这样就不用你满大街找人加微信了。”
钱楚点头：“他跟说过了，效率真高。他还跟我说弄公众号呢，我就注册了一个，不过我文笔不好，怕写不出来像样的文章，一直在犯愁，找人写吧，不给钱谁乐意写啊？给多少也是问题，还是很愁人的。”
钱彬立刻说：“姐，要不然你找小钟写吧？小钟你看他那样，可喜欢写字了，还给我看过他写的两万字小说呢，虽然我觉得剧情挺幼稚的，不过写的挺美的。”
钱楚诧异：“小钟还有这才能呢？”
钱彬说是的，“小钟喜欢看网络小说，还跟我说他以前上出走红的时候写过诗，还写过散文呢。”
钱楚想了想小钟的模样，实在不敢相信小钟的爱好这么文艺，“小钟平时挺忙的呀，怕是没时间吧？”
钱彬说：“怎么没时间，他白天上班，晚上就没事，要不然就打游戏，打游戏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要是有事给他做，他肯定很高兴。”
“我可以给他一篇稿子多少钱，让他帮我写。价格看他写的质量定，”钱楚想了想，“不过，我要跟他交流一下，看看人家意愿。”
“我吃完饭回去就跟他说，他要是知道自己能写东西赚钱，肯定高兴的要死。”钱彬说，“大家都闲呢，毕竟晚上又不上班，一般上午还闲，也就是中午和下午那一阵忙一点。”
钱楚看他一眼：“你平时忙不忙？要不要帮我管理下公众号？我正愁找不到人忙呢，算是给你赚外快，一个月五百块钱，也就发发稿子回回信息之类的。干不干？”
钱彬立刻说：“干！我刚刚就想说了，反正我也闲，晚上在家里也没事啊。公众号嘛，现在不会，摸索下总会的。我还会做点小动漫什么的，还可以给文章配个图之类的。”
钱楚一笑：“好，那你这个管理员我就先预定了。至于小钟，聊过再说，毕竟文章需要专业知识，我还得看看能不能准确传达我要说的信息。或者是把我写出来的东西，润色的通俗易懂一点。”
两人一路讨论着，车很快开到楼下。
现在周美兰天天在家里没别的事，就去买买菜给钱彬做午饭，给儿子做饭吗，天天都充满了干劲，一听到敲门声，就知道儿子回来了，赶紧开门，“回来了！”看到钱楚，“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做那么多饭。”
钱楚对她笑了笑，“没事，我吃的少。”
钱彬跟了一句：“我今天刚好不怎么饿。”
周美兰嫌弃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去盛饭了，看到钱彬提了药，“你买的？”
钱彬说：“我周六周末又不休息，要上班呢，我姐去医院开的。”
周美兰这才满意一点，她别的不怕，就怕亲儿子花钱，本来收入就低，不能让他再花钱了。谁让钱楚能赚呢？
饭桌上姐弟俩又谈到了公众号的事，周美兰听了就问：“你弟那么忙，你让你弟帮你干什么活？你就怕他歇着是不是？”
钱楚当没听到，钱彬忍不住说了句：“反正我晚上回来也没什么事，我姐这个号又不是要天天都更新的，一周更新一次差不多。”
“你有那时间，还不如睡睡觉呢。”周美兰就左右不满意，觉得儿子辛苦了。
钱楚依旧当没听到，吃饭，啃起排骨来十分好胃口。
钱彬无奈的看了周美兰一眼：“妈，我帮我亲姐做事，这不是应该的吗？这房子钱可有都是我姐出的，她都没说让我还，我帮一下应该的啊。”
这话一说周美兰不乐意了，“房子钱怎么就是你姐出的？那是你们那死鬼爸的赔偿款！”
“妈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我们家三口人，是不得花销？六十万能用多少年？”钱彬掰着指头算：“我爸去世到现在，也有快十年了吧？我姐拿钱之前，花的都是我爸那笔赔偿款，我姐上班之后开始给家里拿钱，我爸那笔钱才没继续用，我姐的钱都用来攒家里的钱了，还有二十万，那是我姐花钱买的保险，保险公司赔的，怎么着也算是我姐带回来呀。妈你想想，你是不是绕住账了？”
周美兰动了动嘴，有点不服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再说儿子都开口了，她也不能怎么着：“都是一家人，这当姐姐的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还要算这个帐？”看了钱楚一眼，发现钱楚眼皮都没抬一下，周美兰瞪了钱彬一眼：“就你会算账！”
又赶紧讨好的夹了一块排骨给钱楚：“楚楚啊，来，喜欢吃就多吃点！”
钱楚对她一笑：“谢谢妈，你跟钱彬也吃啊。”
钱彬翻翻眼，扒饭。
吃晚饭，把吃药的注意事项写在纸上贴在搁药的柜子上，钱楚准备出门：“好了，我吃饱喝足，还有事，先走了。妈，你在家里心情要好，我下午还有事，走了。钱彬，我顺便再把你带过去吧，免得你再等公交。”
周美兰把人送到楼梯口，“没事就过来看看，别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你。”
钱楚点头：“行，知道了。”
“还有跟李广好好处，争取让他爸妈喜欢你。”
钱楚这次没应，只是微笑着对她摆摆手：“妈，走了，你回去吧。”
电梯里，钱彬忍不住问了句：“姐，妈那样对你，你气不气？”
钱楚想了想，才说：“一开始气，后来想着我再怎么气也没用，还让自己和她都心情不好，何必呢？后来我就不气了，我气了自己，也气了她，万一她再有什么，后悔还是我。”她又笑着说：“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你看，你向着我，我就高兴。”
钱彬低着头：“有时候我也挺讨厌我妈的。觉得她特别过分，怎么人家的妈妈不是那样呢？生气的时候就会想，真不想理她了。”
“妈对你还是很好的，你要是不理她，你就是真不孝。至于为什么人家的妈妈是那样的，我们的妈妈是这样的，这事没法说，可能就是命吧。”钱楚说：“但是你不能不要她，不能不养她，更不可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何况真要说起来，她没虐待我们，没让我们饿着，还让我们上学，不过是大多数家庭里的妈妈而已。那种知书达理美丽优雅的妈妈有几个？再说了，儿女看自己父母也是自带光环，妈妈给儿女的大多数是美好的印象，别人眼里，可能很多人的妈妈都是普通妇女。既然这样，想那么干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自己以后后悔就好。”
钱彬应了一声：“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好不养妈的。”
钱楚把钱彬送到汽修店，汽修店里小钟看到钱楚的车停在路边，连滚带爬跑过来：“钱小姐，过来洗车啊，你看车都脏了，我们给你洗洗。来来，倒车倒车！”
每次来店里，钱楚都觉得小钟特别客气，那样子看着都有点热情过度的感觉，她说自己有事，小钟说很快就好，这会刚好没客户。
盛情难却之下，钱楚只好把车倒了回去，周重诚被小羊喊出来，一看到钱楚，他赶紧过来：“楚楚，你来找我啊？”
钱楚看了眼旁边讪笑的小钟，点点头：“嗯。”
周重诚顿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抬起头，看看，他就知道她是来找他的。
周重诚热情带钱楚进他办公室，还把门关上，两人在里面说话。
外面小钟跟钱彬说话：“钱彬啊，你发现没？咱们老板最近不颓废了。好像心情还很好似的。”
钱彬看小钟一眼，没开口。当然不颓废，都抱着他姐在厨房偷亲嘴了，还颓废什么呀？
想起钱楚说的公众号，钱彬问小钟：“你不是天天号称大文豪吗？你要不要给我姐的公众号写写东西？”
小钟猛回头：“你姐的公众号？我能什么都写吗？”
“具体我不知道呢，我姐今天在愁她文笔不好，怕管理不好公众号呢。我就说你会写，她说她考虑下，看能不能跟你谈谈。”钱彬挺挺胸膛：“不过，我可是帮我姐管理的。”
“你会吗？”小钟鄙视。
“我怎么不会？”钱彬不服气：“我好歹也是学计算机的，就算没做过，研究研究也会了。”
两人还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等钱楚出来了，小钟主动过去：“钱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啊？”
钱楚一下想起钱彬的话，点头：“是啊，我确实有事找你。你现在忙吗？方便说两句吗？”
小钟立刻说：“方便！”
两人找个安静的角落，钱楚把邀请小钟写公众号文章的话告诉小钟，小钟一口答应下来：“这你放心好了，保险的事我不懂没关系，你懂啊，你写好了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写的漂漂亮亮的，其他时间我就写我自己文章发上去。”
他有点高兴：“我一直不知道我写的东西往哪里放，那我以后还有地方发表了，多好啊。”
面对一个长的一点都不文艺的文艺青年，钱楚微笑着说：“行啊，那公众号的文章我就交给你和钱彬了，到时候根据内容，我会付你点稿酬的。”
“嘿嘿，钱小姐，稿酬就不用了，我这也是爱好，我现在还多了个可以发表的地方，怎么好收你的钱？”小钟害羞的抓头：“我可以先把我写的东西拿给你看。”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边周重诚跟了出来，一眼看到小钟一脸害羞的样子，走过来：“小钟你不去干活，窝这干什么呢？”
小钟说：“我要为会钱小姐的保险事业添砖加瓦！”
周重诚震惊：“楚楚，你把小钟挖去做保险了？”
钱楚：“……”
小钟害羞：“我学历不够，想去也去不成的。”
钱楚解释，“我想请小钟帮我公众号写文章呢。”
小钟点头说对，“我是下了班之后写的，上班的时候不写的。”
周重诚回答：“下了班我不管你，你爱干嘛干嘛去。”掉头对钱楚说：“楚楚，我带你去看看洗车地方放的二维码。”
钱楚过去一看，就看到洗车口旁边放了个新的易拉宝，易拉宝上大大的写着几个字：扫微信洗车六折。
下面是个巨大的二维码。
钱楚：“……”
虽然很醒目，但是真的是太丑了。
“行吧，我觉得挺好的。”钱楚违心的说了句。
“我也觉得挺好，简单明了，我已经在车主群里发了通知，到时候洗车生意应该也会不错。”

第151章 一个秘密（二更）
周重诚说的信誓旦旦，觉得这是打开了一个新门路。
钱楚点点头：“嗯。说得很有道理。希望到时候加了微信六折洗车后，再删掉的人没那么多。要不然就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了。”
“没事，凡事都讲究个几率，一天有五个人加你的微信，能留住两个人也不错，一个月有三四个客人，也值得了。”周重诚摆摆手，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再说了，如果来的是他认识的，那就别想删了。
“那这样长期也不少办法呀。”钱楚说：“你总不能一直搞活动的。”
“这不是问题，搞一个月，先看效果怎么样，如果效果好呢？以后再变着法子搞活动，如果效果不好，那就要重新想折，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周重诚这是完全从她角度出发，根本没为他自己的店考虑过。
钱楚对他说：“如果一个月有三单以上的保单，我把你洗车减免的折扣部分补齐了，不让你亏本。行吗？”
“那就不用了，”周重诚说：“店里又不靠洗车赚钱，贵在保养、维修和零部件这些。”
钱楚说好，看了下时间，周重诚恋恋不舍的问她：“那你现在要走啊？”
“下午约了朋友，我要先过去。”钱楚看他一眼，临走的时候的手碰了下他的手，给了他安抚一笑：“走了啊，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
周重诚只好说：“拜拜。”
钱楚笑着过去开车，聋哑兄弟二人果然把车擦洗的干干净净。
钱楚跟他们两人道谢，小钟在旁边喊：“钱小姐，晚上我就发给你看我的文章啊！”
钱楚对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保险员的一天就是在见客户中度过，开着车，从城东开到城西，把客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钱楚早已习以为常了。
连续一周时间，钱楚的手机不断的有人的申请微信好友，每个微信好友的备注都是“众城1号店”，挨个点了通过，还会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也有人加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的，至于有没有人把她删掉，钱楚不发信息还真不确定，反正，添加的几个人她都做了备注，经常能看到有人发朋友圈。
这也算是好现象了。
相比较钱楚最近的顺畅，李广简直想去死一死，他觉得任好真是太要命了，三天两头威胁他，动不动就说要跟陈甜告密，说李广暗恋陈甜。
李广想哭，都是因为周重诚那天来了闹一通，说跟钱楚多好啊，也不被人威胁，说什么不好，非说暗恋陈甜，他当时编一个人名也行，怎么就说了她的名字呢？
李广面对玻璃墙坐着，手托腮不动，任何又过来了：“我真的需要陪访，你不陪我去，这个单子我就谈不成。”
李广焉焉的说：“谈不成就算，我已经陪访过两个客户了，你不能每次都让我陪访，没这个道理。楚楚说了，一个人只有两次机会，你的机会用完了，如果连续两次陪访都没能让你成长起来，你说，你还能做保险吗？干脆别做了！”
任好梗着脖子，“我凭什么不做？我就做！”
李广脑袋一下撞到桌子上，他趴在桌子上不抬头：“你做你做，有本事你自己去谈单，单子没看到你谈成几个，麻烦事倒是挺多，你自己说说，你好意思吗？”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不如陈甜？”任好气呼呼的说：“我这是刚开始！刚开始当然不如她做了好长时间了！”
“你每天都是刚开始，跟你一起来的，人家怎么早早就独立了？”李广烦死她了，天天讲大道理，他都快讲不出来，没词了。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女孩子，相比较之下，还不如陈甜那样了，虽然讨人厌了点，但是也不至于烦死人啊！
心里正想着陈甜，恰好陈甜跟几个组员一边讨论，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李广和任好又在凑一块说话，她撇了撇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这两人懂不懂避嫌啊？大庭广众之下的，就这么黏糊在一块，也不怕把人恶心死。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太明显，李广一眼就看到了，气得把你：“我说那个苦兮兮的，你那什么表情？我碍着了你？你要不想看你别看！”
任好愤恨的回头瞪着陈甜，看看，她一来，李广话都不跟她说了，就盯着陈甜说话。
陈甜把手里的厚厚的保险合同甩到桌子上：“李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刚进门，什么话都没说，你凭什么这个态度？你找茬是不是？你以为我怕你啊？”
“那我还怕你啊？”李广跟着站起来，走过去，“你刚撇着嘴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他站到陈甜选的那张桌子面前，抬着下巴：“个子不高，看人费劲是不是？你这眼睛都长到天花板上了！”
陈甜努力装着微笑的样子，“李广同志，请你别往我面前站，我们忙的要死，没时间跟你这种喜欢在公司跟徒弟谈情说爱的人吵架。麻烦让让，我们要开个小结。”掉头：“大家坐吧，无关紧要的人，我们都当没看到就好。”
进来的几个徒弟跟陈甜关系都特别好，自然是向着陈甜：“师傅，你以后别搭理那些偷懒的人，没意思，反而带坏了我们呢。”
陈甜点头：“确实。”然后一屁股把李广撅到旁边，“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李广气死，“你——”
任好跑过来，跺脚：“李广！”
李广顿时抓狂：“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天天缠着我？我知道我魅力大，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任好显然不是很能听进去的那种：“我这不是喜欢你吗？你看看，你喜欢……”
话没说完，李广一把捂住任好的嘴，众目睽睽之下，把任好带了出去，陈甜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置信，李广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啊？
李广实在没办法，只能找钱楚诉苦了，把事情一说，钱楚十分无语，“你说不喜欢甜甜，天天跟她吵架就算了，你关键时候提她名字干什么呀？”
“我这也是当时被逼急了，周哥掐着我的脖子，那任好刚好又躲在外面听，我要是不编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我怕他们不信，他们现在是信了，但是我惨了呀！”李广拿脑袋撞桌子：“这样下去我要疯了，任好就是个神经病，说什么都不听，我后悔把她招进来的。到现在谈了几个单子，每一个签成的。”
钱楚端着保温杯坐在原地：“你也别这样想，你自己也说了，任好就是没吃过人间烟火的那种娇小姐，当初你招她的时候就应该有心里准备，她跟甜甜又不一样，甜甜是天生不服输的性格，任好那就是温房里的小花，从温房搬到露天地，肯定有个过程，你想直接搬到外面就能养活啊？太阳烈一点，风雨大一点，小花就没命了。你说是不是？”
李广气闷的不说话，这几天被任好烦的心累。
“你要想任好好好做事，还得跟他郑重的讲道理，当然，原则问题不能丢，如果你不喜欢她，千万不要随便给她承诺，比如你只要达成什么什么，就跟她交往这种事，肯定不可以，害人害己，知道吗？最主要的还是让她知道你的底线和决心，同时也让她自己意识到她现在带给你的困扰。至于陈甜那边，李广，你能不能别跟她吵架？”钱楚就不明白了，两人都挺好的，平时脾气也都不错，怎么到一块就吵呢。
“陈甜那女人脑筋不好。”李广说：“我都懒的提她。任好那边我再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也不行，现在连我组内的人都怀疑我跟她不清不楚了，这样下去怎么行？”
两人是在楼下的小河边聊天的，陈甜刚好在楼上透过玻璃墙看到，“咔嚓”拍了照片发给周重诚：哥，你看！
她是真为了周重诚着想，没离间周重诚呵钱楚的意思，她就是替自己亲戚大哥抱不平而已，所以三天两头发现钱楚和李广在一块说话，她就特别担心，时不时告状。
但现在，周重诚已经不担心了，李广那样说了，而且他觉得李广说的有道理，楚楚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李广呢？
周重诚再看到陈甜告状，他都不在意。只是她三五不时发来张照片，总归会有点闹心。
周重诚当即给陈甜打电话：“甜甜，忙呢？”
陈甜：“哥，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没有啊？大马猴那小子经常说什么心情不好，明着是跟钱楚姐谈心，我看他实际上就是心术不正！你再不抓紧点，你就没机会了。”
“甜甜，你以后就少替我操心了，这事我已经问清楚了。”周重诚说：“李广那天被捉到，揍了一顿，他跟我说实话，说是为了摆脱你们公司有个叫……是不是有个叫什么好的姑娘？”
陈甜一愣：“难道是任好？”
“对，就是这名字，”周重诚说：“李广说了，他就是单纯的为了摆脱任好，才说跟楚楚在一块的，楚楚也是为了配合他，假装的。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他还很痛苦的跟我透露了一个秘密。”
陈甜本能的问：“什么秘密？”
周重诚说：“他说他实际上暗恋的人，是你！”
陈甜震惊：“!”
她差点尖叫出声：“不可能！”
周重诚反问：“暗恋暗恋，你怎么知道可能还是不可能？”
陈甜呆住，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了之前那么多次，李广找茬跟她吵架的画面，难道……真是……她哥说的那样？
不是很多人说，有些男人比较幼稚，不知道怎么女孩子，所以每次看到喜欢的女孩，都想着法找茬欺负对方？
李广不就是那种不成熟的幼稚男？三天两头找茬跟她吵架，难道……真是暗恋她？
周重诚还在电话里说：“你自己多观察几次，就知道真假了。你看看他是不是每次看到你，都想找你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要跟你找茬赢了，他是不是看着高兴，实际是很失落？你再看看他对别的女孩是不是对你一样？是不是只有你是最特别的？”
陈甜：“……”
为什么她越想，越觉得李广暗恋自己这件事是真的？
挂了电话，陈甜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就盘旋着一句话：李广暗恋她！
陈甜正头晕目眩的时候，抬眼看到钱楚跟李广从外面走近培训室，李广一看到她，当即就对着她的方向发出一个声音：“切——”
陈甜：“……”
外面进来其他人，李广跟他们打招呼：“美女们，今天没出去见客户啊？”
大家纷纷热情的跟他招呼。
陈甜：“……”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周重诚说过这话之后，陈甜就处处觉得李广对她不一样，态度不一样，跟别人和颜悦色，跟她就吹胡子瞪眼睛；跟其他人勾肩搭背说话，跟她就一隔三千里的模样；她要是跟人说一句话，他在旁边就专门反驳……
陈甜暗中观察，越观察越觉得真的在暗恋她。
她偷摸反省了一下，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打动了李广，难道是她娇俏可人的模样？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还是她的精明强干能力强？
不过，从任好伸手，陈甜发现李广好像确实不喜欢菟丝花似的女孩子，暗恋她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陈甜伸手捂脸，怎么办？她都已经成长到这么完美的状态了？都有人暗恋她了！
钱楚最先发现陈甜不对劲，已经只要有李广在场，陈甜是绝对不会允许李广成为人群的中心的，肯定要想法子把他打压下去，两个人争锋相对都成习惯了，结果陈甜难得待在公司，还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她担心的过去：“甜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是家里的事吗？”
陈甜一惊，急忙抬头看向钱楚：“姐，我没事。”
她是打死都不会跟人说的，毕竟是暗恋，她还要装不知道，完全没这回事的样子才行。“
钱楚笑了笑，“真没事啊？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没事就好……”
钱楚和陈甜说好的动静，李广注意到了：“她能有什么事？脸皮城墙后的人，还有事，笑话了。”
陈甜没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几分怜悯，算了，看在他暗恋自己的份上，让他两句好了。
李广：“？”
一脸难以置信，哈雷彗星撞地球了，她竟然都没反驳？！还有，她那什么眼神？他看起来很可怜吗？
钱楚离陈甜近，反倒没注意陈甜的表情，她看着李广，嫌弃：“甜甜跟我说话，又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李广咂咂嘴，头回觉得吵架对方没反应没意思，“我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实话都不让说了。”无意中看到陈甜的表情还是十分怜悯，顿时有点怒火中烧：“我说你这女的什么鬼？这是客户用完了？签不出保单了？稀客啊，头回见她竟然白天还待在公司……”
他叭叭说半天，震惊的发现陈甜还是没搭理他，而是转身跟钱楚说：“姐，我约了五点的客户吃饭，这都四点半了，我先走了呀。”
钱楚点点头：“去吧。”
陈甜拿着自己的包，收拾了东西，漂亮的名牌包挎在手腕上，踩着增加身高和气势的高跟鞋，“哒哒哒”的从李广身边走过，扬长而去。
李广被气得哆嗦：“她她她……她刚刚那是什么眼神？老子要她可怜？死八婆！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不是？老子的业绩比你好……”
钱楚扶额：“怎么人家甜甜一句话没说，你也能把自己气成这样了？”
“她是没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和表情更气人！”李广喘粗气：“气死我了！”
“你要是不找茬不就行了？”
“哪里是我找茬？你是没看到，最先找茬的是她！得了个什么奖，尾巴就翘上天了，我就看不惯她那种人，了不起啊！”
钱楚摇摇头：“你要真不服气，把你的团队做的超过她，要不然你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她更看不起你。”
李广更不服气了，“等着！”
钱楚拿了水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柜面，跟柜面的人打招呼，小菠萝正跟柜面老师在聊天，钱楚刚要走，突然听到小菠萝说了句：“……定损员和汽车修理厂合伙骗保的案子，以前就发生过，只是没想到现在没收敛，反而越演越烈。看来这定点厂是又要换了……”
钱楚立刻退了回来：“什么定点厂？汽修？咱们公司现在的定点厂出问题了？”
小玻璃朝她点头：“问题大着呢。上周公司日常的自查，发现一名定损员勾结汽修厂，涉嫌骗保，今天早上确认，都报警了，现在警察在核查呢。”
钱楚点头：“那就是说，要还汽修厂了。”想了想，她问：“我有个朋友就是做汽修厂的，我看规模挺大，文苏有三家分店，他要是想跟大福保险合作，可以吗？”

第152章 救命钱
晚上回去，钱楚把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放到周重诚面前：“大福保险在文苏的支部但是更换一个合作的汽修厂，这是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和电话，你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周重诚拿起来一看：“一般保险公司不大会随便更换的，想打进去不容易。”
钱楚说没错，“我今天无意中听柜面人员说，之前跟公司合作的那家汽修厂和公司的一名定损员合伙骗保，汽修厂肯定是要换的。”
“为这点钱，值得吗？”周重诚拿起纸条看了看。
“听说是伪造了很多事故的定损材料，他们也笨，彩礼走红用的都是相同的事故车，连车上的泥印痕迹都一样，一看就是假的。最关键的是，常理来说，保险金一般是先汇入车主账户的，然后车主付给汽修厂，他们都是汇给汽修厂老板的，这就不正常了。”钱楚解释：“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反正这家汽修厂肯定是没法合作了。支部正打算找其他的合作单位呢，我问了柜面老师，她刚好跟支部负责这事的人认识，就跟对方说了一声，你看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跑一趟谈谈。我说你有三家汽修连锁店，分布在文苏的三个大区，柜面老师觉得有点胜算，让我建议你去试试。”
周重诚点头：“必须去。汽修竞争越来越大，利润下降，确实也应该找点别的出路。三家店去年的报表数据就比前一年差，每没家店都在想法子，只是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钱楚问：“主要是现在汽修店太多了。”
“店面多，为了抢客源，就只能降低价格，人家便宜你再贵，客人自然不来了。”周重诚说：“没办法，市场就这样。单凭一个人改变不了，只能自己想辙。当然，不管怎么改变，口碑不能差，我当初开这家汽修店的时候，主打就是口碑。车主认同、放心了，生意自然就好了。”
边说，把拿手机存下了电话，又拍下地址怕丢了。
钱楚发现他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才是他争吵的样子，熟悉行情懂得套路，十分理智的分析市场情况。
“你另外两家店跟1号店一样规模吗？”钱楚问。
“都比1号店大。”周重诚说：“我这边这个店，当初的时候更小，只有一台升降机，后来旁的店出租，我才扩大规模，现在扩不了，旁边那些店都是开了好多年的老店，没地方扩，这边只能这样。老地址，老客户也认这个位置，搬走了也不行。”
“那另外两个店你也不过去，能放心吗？”钱楚好奇。
周重诚回答：“会过去，一般周六的时候我会过去一趟，还有就是哪个店遇到疑难问题，店长和老技术员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我会过去看看。”
钱楚忍不住笑了笑：“他们解决不了，你都能解决啊？”
周重诚十分自信的说当然，“从汽修技术、机修、汽车电路到发动机，不吹牛的说，我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我当初学的时候，曾经试过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画了汽车的内部结构图，被老师当范图给大家讲课。”
钱楚点头：“这样说，确实很棒。”
小黑跑过来，蹭着周重诚的腿，周重诚的注意力一下被小黑移走，跟钱楚告状：“小黑闯祸了。”
钱楚一愣：“它咬人了？”
“倒是没咬人。不过，犯了挺严重的错误。”周重诚抬头看钱楚：“它把同小区另外两家的小鹿犬肚子都搞大了。”
钱楚：“……”确实似的问：“两条小狗都大肚子了？”
周重诚叹气：“嗯。那家主人今天凑到一块了，刚好遇到我，跟我说以前阿姨遛狗的时候，喜欢把狗绳解开让小黑自己跑，一不注意就被小黑趴身上了，赶都赶不走，光主人看到的，一个看到过一次，一个看到过两次。”
钱楚瞪着小黑，没想到你竟然是条渣狗！
“那现在怎么办？”钱楚问，她没遇到过这种小渣狗啊。
“还能怎么办？”周重诚叹气：“今天我分别给他们两家的小狗买了两包狗粮，当赡养费了。”
钱楚：“……”
“都是同一个品种的，还好，要不然就要生出两窝串串了。”钱楚一言难尽的看着小黑，“小黑啊，你都不知道做做避孕措施啊，看看，两个女朋友都怀孕了吧？”
周重诚替小黑开解：“主要是没有给小狗的避孕套。”
钱楚：“……”
吃晚饭，钱楚在看最近追的一个剧，周重诚端着水果和零食过来，把茶几朝她面前拽了拽，让她边吃边看，他坐在钱楚旁边，小声说：“我下去一趟，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啊？”钱楚随口问了句。
周重诚回答：“套用完了。”
钱楚笑了一下，“你买这个倒是积极。”
“狗子没得用，我有，这就是狗子和人的区别。”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周重诚给钱楚打了个电话，说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主要是三家连锁店的店面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位置也分布的合理，哪里近就把事故车送去哪家店，三店同价，而且手续资质都齐全。
钱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那真是太好了。”
她觉得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周重诚十分可靠，他总有本事跟人建立起良好的沟通，让人对他产生信任，谈事情往往容易事半功倍，至于为什么他之前一直犯蠢，钱楚不想旧事重提，想起来就觉得心累。
她松了口气，他能谈成了，自己也觉得很高兴。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钱楚还以为周重诚又打过来了，结果拿起来一看，是老客户温姐。
钱楚拿起电话：“姐？”
温姐的声音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好像遭受了什么重创似的，“钱楚……”她吸了口气，才说：“我现在在医院，全身没什么力气，我特别害怕……”
钱楚一愣，“怎么了？温姐你别怕，有什么事慢慢说！”
温姐说：“公司半个月前安排了一次体检，当时医生就让我赶紧去医院复查，我以前查出来过有乳腺结节，也没放在心上，一周前觉得有点疼就来检查了，今天医生跟我说乳腺癌……”
钱楚立刻问：“姐，你现在在哪？”
温姐抽泣着：“在第一人民医院……”
“姐，你待在那别乱跑，我现在过去找你……”钱楚说着挂了电话，先查了下温姐购买保险的时间，然后才直接去文苏第一人民医院。
半个小时后，钱楚终于在门诊部楼下的一个花台上找到了神情萎靡的温姐，温姐一看到她，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种病……”
人都有侥幸心理，总觉得那些可怕的病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温姐就是这种心理，“我害怕呀！”
钱楚伸手抱了抱她：“别怕，乳腺癌的治愈率很高，达到90%多以上，但是第一条就是要保持心情愉快。你是不是还没跟家里人说？姐夫呢？他知道吗？”
温姐突然笑了一声：“知道又怎么样？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钱楚顿了顿，没说话，温姐自顾说道：“他在上海那边做小生意，一个月也就回家一趟，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就是为了孩子没说而已。他在外面一直跟别的女人同居……你说，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是更会巴不得我死了算了？”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姐，凡事往好处想想吧。”
温姐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不是往好处想，事情就会往好处发展的。你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男人狠起来，是什么样子。我平时在公司里跟大家嘻嘻哈哈的，可实际上，我心里的苦没人可以说，只能憋在心里。还有个十二岁的女儿，我不想我跟他爸的事，让她心里有阴影……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为了诉苦，是问保险的事。我这个病，保险陪赔不赔？”
钱楚握着她的手：“姐，要先确诊，病历发票这些东西都要保留。具体是什么病还不清楚，我暂时也不能给你保证。加入你这是原位癌，那肯定赔不了多少，如果是确认癌症，当然是可以赔的。”
温姐无力的点头：“是啊，你当初跟我说过，说完我就忘了。你现在再跟我重复一遍，我一下就记得你之前说的话了。说实话吧，别看我穿的光鲜亮丽，实际上没有积蓄，我一个月收入有一万多，放贷就要减掉一半，但是孩子的吃喝拉撒，各种课外辅导、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本就不够用。至于我拿男人，”她嗤笑一声：“一年半没往家里拿一分钱了，每次回来不往我要钱，就谢天谢地了，更别说给我生活费。要是保险不赔，我在这地方，连借钱的人都没有……”
钱楚紧了紧她的手：“姐，我还是那句话，凡事别往太坏的地方想。事情来了，咱们不能怕，怕了就是认输，病魔也一样，你怕了它，它就嚣张嘚瑟。你必须比它更嘚瑟才行。”
温姐耷拉着脑袋：“我现在手脚发凉，脑子很乱，还没敢跟公司说，正是缺钱的时候，我生了这病，手术后还要养，公司怎么可能等着我？我这年纪都四十多了，就算养好了病，又有哪家公司敢要我？”
钱楚抿着唇，“温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温姐笑了笑，点点头：“是啊，我现在也只能这样相信了。”
为了尽快办理入院手续，钱楚找到了唐之远，请他帮忙协助，并介绍医院最好的医生给温姐。
温姐连夜通知自己母亲赶到文苏照顾女儿，钱楚帮温姐办理了入院手续后，又跟着温姐跑到她家里，拿到了身份证和保单，到外面复印，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门诊病历等等资料，第二天早上递交给了公司。
温姐不想让自己公司知道，可她要请病假就不得不告知，她自己就是人事，自然知道如果有员工遇到这样的情况，公司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人离职，明知《劳动法》不允许，也绝不可能让人留在公司。
她休假的这几天，一周在纠结这件事，毕竟还是想回去工作的，她也需要工作。
第八天的时候，钱楚来到温姐的病房，对她一笑说：“你看下手机，你收到理赔金了吗？”
温姐一愣，她中午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手机的声音，只是乱七八糟的推销短信太多，她早已懒得点开。
听了钱楚的话，她急忙拿过手机，点开短信，一眼看到短信里那条来自大福保险公司的信息，理赔金82万已经打入账户。
温姐抱着手机，穿着病号服，低着头，无声的哭泣着。
有钱，就意味着她的命有救了，她的女儿不会没有妈妈了。
钱楚靠着门槛站着，微笑着看着她，“姐，这下不用纠结了，是不是？”
温姐哭着拼命点头：“是……我不用纠结……”
钱楚走到床沿坐下：“你用理赔金里手术，手术过后你保留所有票据，我给你配的保险里还有一部分医疗险，到时候保险公司会帮你报销你的住院医疗部分。另外，你当初帮你女儿购买的那份保险，带有附加的豁免功能，也就是说，你女儿的保险费，你以后不用交了，但是保险依旧生效。”
温姐什么话没说，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钱楚，谢谢你……”
钱楚笑了笑：“姐，别谢我，毕竟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保险员呢？”
温姐拼命点头：“但是还是谢谢，让我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点希望……”
温姐当天下午就赶去公司，办理了离职，这时候公司的人才知道，原来温姐是患了乳腺癌。这种身边人突然患癌的例子，让公司的女同胞们一阵恍然，温姐办完离职，跟大家道别的时候说了句：“要是有能力买保险，大家还是都买一点吧，最起码我的例子足够让你们知道，保险有多重要了。”

第153章 送锦旗（二更）
温姐的例子给公司的人震动很大，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也终于下定决心打算替自己买份保障，毕竟，谁都不知道疾病什么时候来临。
钱楚很快收到了温姐公司几个年轻女孩的咨询消息，她知道是温姐的事情让她们感到害怕，也意识到保险的重要性。
温姐手术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出院，出院后需要定期回医院做复查。
出院那天钱楚来接温姐，温姐头上戴了帽子，看着钱楚叹口气：“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生病住院出院，跑上跑下的人不是丈夫和家人，而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保险业务员。”
钱楚笑着说：“我的荣幸。欢迎出院，温姐。”
温姐自打手术过后，心态就越来越好，没钱的时候人才会恐惧，有了钱，她真的就没那么害怕了，如果看不起病，男人再好又有什么用？他救不了自己的命，钱才能让医生救活自己。
乳腺癌手术的费用不高，只是后期化疗的的费用要多一点，即便如此，当初她花了几万块钱把自己的保额提高到80多万是值得，其实她买保险的时候也觉得贵，只是当时她多少是为了自己面子。
那时候小罗刚去公司，以为她级别高工作时间久，说话也是捧着的态度，温姐那时候就是不想让小罗觉得自己只能买二三十万的保额，特地大方的让钱楚加高一点。
签字那天她有心反悔，到底因为面子下不去没开口，没想到歪打正着，半年后竟然就用上了。
钱楚把温姐送回家，温姐在楼下看到了迎接她的女儿和母亲，一下就红了眼圈。她转身看向钱楚，钱楚坐在车里，对她摆摆手，然后慢慢开车走了。
在公司大早会上钱楚分享了温姐这个案例，最终总结：“保险对健康的人而言，确实可有可无，对生病的人来说，那就是救命的东西。可是健康的时候不买，生病时需要的救命钱就没了。改变客户的观念，让他们接受保险，这是我们身为保险人的职责。看到能为客户送去理赔金，让他们的担忧变成安心，我个人而言，还是非常激动的。谢谢大家，我今天的分享就到了。共勉！”
钱楚从台上下来，陈甜几人都对她晃大拇指，“姐，讲的好！”
任好坐在最后面，耷拉着脑袋，听到陈甜的声音就瞪了她一眼。
李广近来觉得很诡异，陈甜就跟吃错药似的，不跟他吵了，不再对他争锋相对了，就是有时候看他的眼神依旧诡异。
他最近都有点躲着陈甜，受不了她看人的眼神。
钱楚在大家旁边坐下，问：“我刚刚讲的怎么样？有没有听的打瞌睡？”
陈甜使劲摇头：“完全没有，我听得都感动死了。姐，你讲的真好！”
钱楚捏捏她的脸，“谢谢，我会再接再厉的。”
李广窝在后面，闷不吭声，身边的任好用腿碰碰他：“喂，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她特别美？”
李广见鬼似的看着她，“谁啊？”
任好努嘴，抬头对陈甜的方向抬抬下巴：“还能谁？就她啊？”
李广斜了她一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单吧？”
任好鼓着嘴说：“我昨晚上去我小姨家了，认识了小姨家的邻居，我跟他们说了保险，那邻居说考虑一下。”
李广一下跳了起来，“那你赶紧把计划书做好，给人送过去啊！”
任好坐着嵬然不动：“他要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
“二百五是不是？”李广气死：“人家没拒绝，你就得赶紧给做好了，给人送过去。”想了想，又说：“你不是不服气……那个她吗？有本事你超过她啊，就你这样，还天天觉得自己厉害，厉害在哪里啊？”
任好气的怒视他：“你又贬低我！”
李广跳下桌子，懒得搭理她：“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都懒的管你，刚刚楚楚的分享你听到了吧？你说有没有用？你就摸自己的良心说，保险有没有吧。你这人就是自私，让你帮助下有需要的人，动动嘴就能赚钱的，你就偏不。你的社会公德心呢？”
说完李广出了大教室，任好气得原地转圈，指着李广的方向大怒：“你就是不识好歹，亏我还喜欢你！哼！”
钱楚对任好招招手：“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干什么呀？过来坐。”
任好拒绝：“我不过去！”回头一想，李广喜欢的人不是钱楚，又挪了过去，“坐就坐。”
钱楚把她拉到另外一个桌子上，跟她聊天，“李广最近的业绩很好，他的组里有十多个人，业绩和增员都不错，公司里的人都说，李广的增员质量高，你看看，东子他们几个人，哪个不厉害？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资源也很好，情况跟陈甜差不多吧，陈甜刚来的时候也是不好意思开口，后来突破了，就突飞猛进，风头盖过公司很多老业务员。我觉得你的潜力很大，你就是暂时观念没转换过来，你的观念要转换了额，一定是下一个陈甜。”
任好看她一眼：“你真这样认为的？”
钱楚点头：“嗯。你看看，你家里，包括你，缺钱吗？条件肯定比一般人好，再者，你上学到现在，学历不低吧？李广当初增你，不就是看你有钱又闲吗？他对你的期望值很高的，你现在这样，他又急又气，但是又无奈，不过好好，对你的耐心还在。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对一个人失望了，肯定就再不好管他了。他现在愿意管你，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很能力的一个人。他对你说的那些重话，其实就是恨铁不成钢，希望能刺激到你。你要是不想做，你就直接跟他说，这样他也就不在你身上浪费心血，你如果想做，那就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一再让他失望。毕竟，人的耐心和精力还是很有限的。你说呢？”
任好鼓着嘴，看她一眼：“我……我考虑下。”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我还没做过计划书，我不知道怎么做，他每次教我都特别凶，我被他一吓心里就很乱。”
钱楚笑了下：“李广是我的增员，你是他的增员，你有不懂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啊。”
任好点头：“那，那我现在就问你。”
钱楚说行，“那我现在就教你。你把客户的身份证号码和性别告诉我，我告诉你怎么做。”
等李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钱楚正跟任好头挨着头凑在电脑面前，研究怎么做计划书呢。
李广拿眼角睨了一眼，没说话。
陈甜偷摸关注这边的动静，就觉得李广时不时朝钱楚和任好看。
李广觉察到陈甜又在偷看自己了，他猛的一回头，终于捉到了陈甜偷看自己的视线，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一下。
此时大培训教室里的人很多，正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聊天，没人关注到他们两个，两人对视着，都不肯认输的先挪开眼。
对视！
继续对视！
还是外面柜面老师过来对钱楚喊了一句：“钱楚，你有锦旗！”
钱楚一愣：“哎？”
柜面老师对她招招手：“你一个客户给你送锦旗来了！”
大培训教室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那么多人赶紧站起来朝外涌去：“去看看，去看看！”
钱楚反倒被挤到了最后面，陈甜和李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同时挪开视线，朝这边看过来。
柜面老师等其他都跑出去了，才跟钱楚说：“刚刚有个客户过来，是个大姐，说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给了她那么多帮助的。走吧，还在前台那等着呢。”
钱楚出去一看，原来是温姐捧着锦旗站在那里，一看到钱楚过去，她立刻上前抱住钱楚：“我想了这么多天，实在没什么文采，还是我闺女帮我想了两句，你看看！”
钱楚一看锦旗，上面写着“赠大福保险钱楚女士：雪中送炭，冬里暖阳”，还在末尾署了名温姐的名字。
钱楚想笑，又有点感动，其实现在给人送锦旗的情况特别多，但是给保险公司送锦旗的却不多，“姐，你还特地跑去花钱订做了一个？咱们俩还需要这么客套吗？”
“不是，是我愿意花这个钱。”温姐说：“我就是想让人知道，要是所有保险员都像你这样对待客户，我保证每个人都会买保险。”
外面的动静太大，郑东方听到风声也走了出来，一眼看到被人围着的钱楚，他问身边的小菠萝，“什么情况？”
小菠萝回答：“那是钱总的客户，过来跟钱总道谢送锦旗呢。”
郑东方点点头：“哦。”
朱可迪端着杯子，没有表情的扫了眼人群，收回视线，进屋关门。
全场最激动的人就是温姐，她真的觉得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就是钱楚，别的不说，最起码对她个人而言，没有钱楚，她或许在卖房凑钱，又或许在病床上耗时。
众人看完热闹，纷纷散了，钱楚拉着温姐坐下，“最近感觉怎么样？医生让你定时去检查，你都有按时去吧？”
“去了，医生说我恢复不错。”温姐的心情也比之前那一阵好很多，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我真心实意的跟你道谢的。”
钱楚点头：“我知道，看到锦旗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
“我打算离婚了。”温姐说：“你看到了，我做手术住院期间，他连面都没露过一次，听说他小老婆已经怀孕。我呢，本来也不打算告他重婚罪，只要他老老实实签字离婚，我就不追究了。你猜怎么着？”
钱楚看着她，“怎么了？”
温姐低头嘲讽的笑了下：“他听说我得了理赔金八十多万，让人带话，说要我分一半给他，因为我是在婚后购买的保险，那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理应能分一半。”
钱楚：“……”
“我的救命钱，现在还在化疗期，他竟然……”温姐深呼吸一口气，“钱在我手里，我还有孩子老人要养，他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不易，他要分钱，我就告他重婚！那女人现在大着肚子，那就是证据！”
“姐，你听我说！”钱楚一把按住她：“你的82万你不用担心，根据《保险法》和《婚姻法》的规定，保险理赔金属于个人财产，离婚时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他就算蹦上了天，这钱他也一分钱拿不到，你要孩子的抚养权，到时候他还是要给孩子抚养费！“
温姐一愣：“你是说……我这个钱，他可能拿不到？”
钱楚回答：“我不是法官，我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但是我知道，根据法律规定，你的理赔金，不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温姐精神一震，“如果我拿这笔钱还房贷……”
“离婚之前千万别动！你的房子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车是共同财产，你银行存折里的积蓄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唯独这笔保险金不是！但是你要是现在还了房贷，那就不好说了！”钱楚说：“既然他外面的女人大着肚子，想必他比你还急着要离婚，你不用着急，他比你更急。”
温姐想了想，“那我就等他来找我！”
三个月后，温姐再次跟钱楚联系，温姐重金请了文苏最好的律师，婚离了，理赔金对方一分钱都没拿到，还被温姐抓到了重婚的把柄，关了九个月。
温姐说：“九个月是对他不忠的惩罚，而那个女人，只要她生孩子的时候男人不在，就是对她作为女人最大的惩罚。财产分割里，他拿不出购下我们那套房的钱，我要了现金，那是我的婚前房，我只要归还婚姻存续期间一半的房贷给他就好，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他每个月给一千五的抚养费，我也是不指望他会主动给，离了我也就解放了。”
钱楚认真的听完，这种事她不好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当事人觉得高兴，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姐，恭喜你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第154章 痛的领悟
十二月份的天，气候干燥，风带着刺骨凉意刮在脸上，卷到脖子里，让人忍不住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三个月的时间内，在任好死活挣扎着开了她大姨家邻居的一单后，终于顺利晋升，成为和陈甜一样的团队长。
与此同时，东子异军突起，团队结构好像要比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更快晋升。这让李广的自信心得到空前高涨，一心想要超越陈甜。
至于陈甜，现在已经很少跟李广吵架了，大多时候都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李广是个可怜虫似的。
任好签了一单后，那个月因此有了人生中第一份收入，让这位千金大小姐感觉到了自己赚钱的成就感，总算慢吞吞的开始动了。只是她依旧不好意思跟身边的亲朋好友开口，导致她的成就率比较低。倒是父母觉得她没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天天早上还上班下班，有点事做了，挺高兴，也想着法子想帮她介绍点生意。
可任好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在谈的有很多，却离签单始终差了一步。
她现在对钱楚还算信任，有什么不懂的都会主动问钱楚，因为一问李广，李广就炸毛，任好只能问钱楚。
二早过后，任好拿着本子跟在钱楚后面追问客户问倒她的问题，钱楚一一给她作答。
“祖师爷，那你说客户跟我说，觉得别人家公司更好怎么办？”任好问。
因为任好跟钱楚之间还隔了个李广，所以任好就改口喊钱楚祖师爷。钱楚回答：“你就说各家公司的产品都有各家公司的优点，大福保险也有更好的保险类型，但是那不一定适合他。”
任好点头：“我明白了……”话刚说完，任好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一看，嘀咕了一句：“我妈打过来的……祖师爷，我来接个电话。”
“你接吧。”钱楚低头翻自己手里的笔记，突然听到任好的声音提高了两倍，“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昨天还看到大姨夫……”
钱楚抬头看向任好，就看到任好脸色惨白，身体都在打晃，她急忙扶着任好坐下，任好光听着，没说话，直到电话被挂断，她还手拿握保持着那个姿势。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钱楚问。
任好抬头看着钱楚：“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姨夫早上跟朋友出去钓鱼，回来路上撞到了大货车，出了车祸……”她颤抖着嘴唇看着钱楚，“两个人，都没了……”
钱楚一愣，“你先别急，你妈妈给你打电话，应该是让你回去。你先回去吧。”
任好点头：“我大姨夫，我昨天还看到他了……”她抹着眼泪，“人可好了……祖师爷，我现在手脚都动不了了……”
钱楚想了想，“我送你回去吧。”
任好抽泣着说：“大姨肯定伤心死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任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钱楚扶着任好，一个人收拾两个人的包，一股脑提在手上，带着任好出去。
她开车送任好去了医院，抢救室门口哭声震天，任好大姨和另一个妇女哭瘫在地。
两家住了对门，男主人都有钓鱼的共同爱好，经常相约一起出门钓鱼，这都做邻居养成了将近十年的习惯，从来没人想过会出这样的事。
任好的妈妈忍着泪，极力想要扶起大姨，都没成功，最终只能陪着一起哭，任好的爸爸坐在旁边唉声叹气。
钱楚从周五的交谈中听清了事情，两人钓完鱼后开车回家，觉得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少，发现前面一辆吉普车一直开不快，就想超车过去，不成想吉普车的前面还有辆大货车，小轿车超过吉普车后才发现前面有家伙，再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车头都撞烂了，两人当场死亡。
钱楚叹气，两条命就这么没了。
任好过去抱着大姨，跟着一起哭。
哭完了，事情还要解决，责任划分等等事情，交警会处理，只是人没了，总要料理后事。
钱楚毕竟是外人，不方便一直待着，跟任好打了招呼后，就先走了。
一周后，任好突然来找钱楚，说她想起来自己九月份的时候曾经给邻居推销过保险。
钱楚问：“包含意外险吗？”
任好点头：“嗯。”
钱楚提醒她：“刚出事那会就应该跟保险公司报案。今天是……第七天吗？现在也不迟，你赶紧去处理，今天必须让家属电话报案。”
任好点点头，赶紧跑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任好看起来都很忙，人好像也一下成熟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种缠着李广。
一天早上的大早会后，任好主动要求分享几分钟，对于她这个时不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还是以缠着李广让人注意到的女孩站到台上后，让其他人都很吃惊，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要求站到了台上。
任好握着话筒，略微有些紧张，她深呼吸一口气后，说：“我站住这里，是想说一下最近我身边的人发生的一些事。这些事给了我很深的触动，让我明白我现在做的事有多重要。”
她顿了顿，说话的尾音都在颤抖，抬头看到钱楚正好站在她正对面，对她微笑着点了下头，任好立刻又说：“大家都知道，我一直觉得保险这个东西可有可无，我也不觉得买保险的人是在所谓的做提前规划，更不觉得那是对家人所谓的负责，我觉得那都是卖保险的人为了让客户买保险，编出来的说词。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这个观念。”
她吸了吸鼻子，“我大姨夫和对门的邻居钓鱼途中，两个人都当场死亡。我作为保险员，去了大姨家好多次，可是我开不了口，我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保险，所以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反倒是有一次跟对门的邻居提到过。邻居买了……”她抹了下眼泪，“这次事故过后，我帮邻居报案，申请理赔，给他们家送去了150万，可是我自己的亲大姨家，什么都没有……”
任好接过大家递过去的纸巾擦眼泪：“我大姨哭着问我，为什么我给邻居推销保险，却没有给她们家推销保险？怎么我对自己的亲人还不如对门的邻居好？我真的后悔，我从来没有正式过自己现在的工作，我也没有承认过保险真的能给人带去帮助……”
早会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课，只听得到任好的抽泣声。好一会过后她才平复下来：“我之前总觉得我师傅，我祖师爷都特别烦，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保险保险，教我技巧话术，希望我勇敢开口。直到我大姨怪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不应该看不起保险员，也不应该看不起保险这份工作。我以后会虚心接受，认真学习知识，哪怕被人拒绝，我也要开口了之后，这样我心里才会踏实很多。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还有跟我之前一样的人明白，我们的工作真的很重要。我的分享完了，谢谢大家！”
她抹了下眼泪，把话题递给培训老师，走下讲台。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给任好鼓掌，李广也主动走上前，在任好的肩膀上拍了拍，破天荒的夸了一句：“你说的很好。”
任好红着眼眶点头：“嗯。”
-
晚上吃晚饭，周重诚躺在沙发上，钱楚窝在怀里，把手伸给他，他正小心的拿指甲锉给她修磨指甲。
钱楚跟他提到了任好，周重诚头也不抬的说：“有些人就是得经过一些事，才能懂事起来。”
钱楚点头：“我觉得也是。任好现在比之前懂事多了，我感觉李广都没那么暴躁了。不过我觉得最近甜甜有点奇怪，她突然不跟李广吵架了，李广要是找茬，她也很少回嘴，有时候看李广的眼神，就像看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
周重诚回答：“这就对了。我跟她说了，大马猴就是暗恋她，她只得人家暗恋她，那态度肯定会好转。”
钱楚问：“你别不是故意跟她说的吧？你这人太坏了。”
周重诚不承认，“谁说的？我这人好着呢。我是为他们好，一个暗恋，一个被暗恋，以后结婚了，想起来多美。”
说着还对钱楚讨好的笑了下，“你看我给你修的形状好不好看？”
钱楚举起手来看了看，点头：“挺好看的。”她主动把另一只手伸给他：“还有这个。”
周重诚一边给她修指甲，一把问：“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你过年怎么办？”
钱楚回答：“什么怎么办？肯定是回家。我妈估计也要回叮咚镇过年，我跟钱彬肯定要陪着，要不然也不放心。你呢？”
“我啊，看情况。”周重诚说。
“看情况？”钱楚诧异：“你过年不回家，看什么情况啊？”
周重诚回答：“我不想回家，没什么好回的。”
钱楚扭头看他一眼：“你跟你妈，关系也太差了点吧？”
“就那样吧，她不喜欢我，就喜欢我低三下四求她，她才满意。”周重诚提到陈玉飞，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希望我是个小木偶，什么都听她的，照她说的做，关系就好了。”
钱楚叹气：“你不要人还没看到，就这么大敌意啊。哪有不爱孩子的妈妈啊？别的我不敢说，你妈妈肯定是爱你的。”
周重诚不跟她吵，但是也不赞同她的话，只好不说话。
钱楚想了想，好奇的问：“你妈是不是当官的？我看她说话什么的，很强硬。也可能是习惯了，你不要以为她的故意的。”
“她确实不是故意，就是理所当然，习惯的态度。”周重诚说着，把她扶起来，拿小桶打了水过来，放茶几上拿湿巾沾水给她擦手，又细细检查一番，再给她洗手，洗完了就把钱楚准备好的手膜掏出来给她套上。
手上套了手膜，她吃东西就不方便，周重诚开始喂她吃东西，这些事他做的十分顺手，一看就是长期养成的习惯，钱楚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前两天看到哥了，他还跟我提起了你。”周重诚脸色没表情：“我觉得他还是要避避嫌。”
“避什么嫌？”钱楚好奇。
“跟你！”周重诚愤愤不平：“他不知道你跟我住一块吗？怎么老提起你？还有，你也什么事都找他，我也能帮忙的。”
钱楚叹气：“他是医生，虽然还年轻，但是在医院还是很受重视的，有什么事他都能说得上话。我是做保险的，但凡需要他出面帮忙的，肯定是因为客户的身体。生病的人不找医生，找你，你能帮病人看病吗？”
周重诚揉着她的手膜套，“你要是不认识他，难不成那些病人还不看病了？”
钱楚回答：“话不能这样说，我不找他，病人不就少了一个渠道？”
周重诚停下手里的动作，钱楚朝他面前凑了凑：“生气了？”
“没有。”周重诚干巴巴的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没有！”
钱楚笑着说：“因为你小心眼啊，老是一点事就跟我生气，不哄就一直不高兴。”
“我不是！”周重诚不承认：“哥本来就应该避嫌。”
“其实你是觉得我应该避嫌吧？”钱楚看他一眼，“我们俩都住一块了，我还天天在外面跟那么多男人打交道。”
周重诚赶紧否认：“我没说你，我是说哥!”
钱楚说：“你就是间接的提醒我，我知道。”
他抓狂，“真没有！”
钱楚拿脚踢踢他：“晚上自己睡！”
周重诚一下扑过去，“吃饭的时候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
钱楚挑眉：“可能是你看着好欺负。”
周重诚发现她是在逗自己，抱着她就是一通啃，钱楚只得求饶，“我手上还有东西，你别闹。”

第155章 要钱（二更）
最近几个月因为李广晋升，钱楚在公司或者客户的时间比较久，小黑都是周重诚遛的，钱楚难得牵着小黑出门，路上看到它的第一女朋友和第二个女朋友刚好出来遛哒，两条小母狗朝小黑面前跑，小黑竟然绕着钱楚躲避两个女朋友。
钱楚瞪眼：“小黑，你这样是不是就不对了？这是你两个女朋友，人家辛辛苦苦为你生孩子，你就是这样对它们的？”
两只小狗的女主人跟过来，一眼看到小黑，“渣狗！哪里逃？！”
钱楚：“……”
小鹿犬的女主都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打扮精致，脸上还化着妆，一个则是素面朝天，随意的穿着睡衣睡裤，看到钱楚都吵她点头，“原来这是你家的狗啊？我记得以前是个男的遛的。”
钱楚点头：“嗯，我们一起的。”又问：“听说你们家小狗都下了，现在呢？”
化妆的那个说：“我家满月过后就送人了。要不然在屋里太吵，邻居也投诉。下了四只呢，两只公的两只母的。”
素面的那位笑着接话：“我们家的下了三只母的，两只公的，被人领养了。小鹿犬长的可爱，都是女孩子喜欢。”
钱楚说没错，“大眼睛，性格也温顺。确实很招人喜欢。”
三人都是年轻的女性，在一起说话还是很讨喜的，最后那个素面的主动掏出手机：“咱仨下次约一下，一起出来遛狗吧，一个人也无聊。”
钱楚自然没意见：“行啊，就是我平时比较忙，大部分是他来遛。小黑，你刚刚还不理人家，现在怎么玩上了？”
三人加了微信后，又站在一起聊天。
那边田娜牵着狗，跟自己亲妈慢慢走了过来，她一眼看到钱楚，田娜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碰上了。
田娜去保险公司上班也有三个多月，但是她始终对保险的认同度很低，即便身边很多同事的客户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也没能让她意识到保险的重要性。
她的惯性认知里，人生病那就是个概率，一万个人都不一样有一个重病，出了那一个，那真就是命。他们家就是普通人家，男人能赚钱罢了，老天爷不会那么巧，就落他们家人身上了。
公司里那么多人卖保险，天天说保险好，保险好不好的，还不是为了赚钱？卖西瓜的人说自己瓜好，买桃子的人，说自己的桃子好，卖保险的人自然说保险好。保险公司那么买保险的人，一年里爆出来的出险客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不就是说明大多数人花了钱就是打了水漂？
至于那些什么的可以返回的险种，更是无稽之谈。
20年过后的人民币，能和现在的人民币等值？
他们就没看到新闻说，20年砸锅卖铁花50元买了保险，20年后拿去兑换，只兑换了500块？
现在的有些人，就是被业务员洗脑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怪说保险业务员赚钱，就买保险那些人的脑子，卖保险的能不赚钱吗？
田娜看到钱楚在跟两个年轻女人聊天，心里冷哼一声，看看，钱楚又在勾搭客户了。
她学了这么久，已经知道所谓“续客”的套路，就是跟人家聊几天，然后加朋友圈，在朋友圈给客户洗脑。
今天发一个产品，明天发一个案例，让那些人心里恐慌害怕，然后要求买保险。
呵，田娜知道，这不就是焦虑营销吗？
贩卖焦虑，让人恐惧害怕，在焦虑中把保险买了，保险员的目的就达成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亲妈，田娜是绝对不会做保险的，她现在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不然谁去那种地方？
田娜的心理，她妈自然不知道，老太太看到钱楚，热情的打招呼：“小钱啊，你今天来遛狗啊？你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我还说奇怪怎么天天都是小周遛的呢。”
钱楚笑着说：“前几个月确实很忙。也就这一阵才闲一点。”
田娜拗不过去了，才对钱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牵着大狗去旁边遛了，留下老太太跟钱楚聊天，“小钱，娜娜有去上班吧？”
钱楚点头：“有去的，也会听课。”想了想，又问：“阿姨，您家里的保险，娜娜有帮您们买吗？像一些老年人使用的意外险，可以买一份，孩子现在小，买保险真是最划算的时候，可以用最少的钱的买最全的保障，也可以考虑。最关键的是您女婿的保险，最应该买一点了，家里的顶梁柱，必须要买……”
老太太叹气：“没呢。娜娜没做，我哪里懂啊？我女婿不信，觉得也没必要。娜娜回来也很少说这些东西。”
钱楚明白了，虽然家里有人做保险，但是田娜回家根本不提这事，田娜老公本来就不信，没人给他改正观念，自然就不会有人想起要替自己买保险了。
她叹气：“其实娜娜自己做保险，给家里配置保险的话，到时候佣金还是返还给她自己，等于是用比别人更便宜的钱买了保险，服务的也是自己家人，还是很划算的。”
老太太说：“我回去问问。我也说也啊，自己做保险，都不给自己买，这让人家客户怎么相信？”
钱楚笑着说：“我跟娜娜说过，她也说考虑，您别太着急，反正我是觉得一个家庭，只要经济允许，还是可以买一点保险的。”
老太太说对，她也觉得应该买一点，“我待会回去就问问她。”
旁边两只小鹿犬的主人听到她们谈话，凑着脑袋过来：“你是做保险的啊？”
素面的那位上下打量钱楚，“难怪光鲜亮丽的，原来是做保险的。我们公司就有人做，天天跟我们办公室的人推销，可真是烦死我了。”
钱楚笑着说：“觉得有需要就买一点，觉得没需要，就告诉对方暂时不需要。不用太难为，你态度模拟两可，反倒让对方觉得你是在犹豫考虑，自然会多次问你。”
素面那位点头：“有点道理，回头我就跟她说去。”想了想，又问：“哎，你说我这样的，买什么样的保险适合？”
钱楚问：“你多大？结婚了吗？”
“27，没结婚呢。”
“坐办公室的白领了，住在这个小区，收入应该很不错，生活压力也不大，你可以给自己配置份五十万以上的重疾加医疗，”钱楚随口说道：“如果需要矜持出差的话，还考虑添加一份意外险。”
素面那位说知道了，然后牵着小狗跟另外化了妆的那位慢慢的走了，路上两人小声议论，化妆那位回头看了钱楚一眼：“原来是卖保险的，我可烦卖保险的人。天天推销，有时候还直接闯到公司推销，想钱想疯了似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把钱楚屏蔽了。
素面那位倒是没屏蔽，只是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烦人，主要是我公司的同事特别烦，要不是碍于一个办公室的，我都想投诉到总经理那边。”
两人慢慢的说着话走了，钱楚则跟老太太聊了好一会，正说话呢，唐之远的大表姐突然也牵着狗过来，看到钱楚的时候，她顿时一脸尴尬，不过还是牵着狗过来了：“小钱你也在啊。”
钱楚对她微笑：“是的，姐你也来遛狗啊。孩子放学了吧？”
“放了，老奶在家做饭，我带狗下来走走，免得在家里撒野，影响孩子学习。”大表姐见她微笑，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毕竟当初闹过她男人划坏人家车的事，再碰面自然会尴尬。
当初还是钱楚说情，老王才没被追究责任的。
老太太跟钱楚说了会，就赶紧撵田娜去了，钱楚这才抽时间问了大表姐。
大表姐开始还想要点面子，只是聊着聊着，这实际情况就露了出来：“……我没工作，也没什么大文化，想赚钱也就只能给人家做做保洁，现在一屁股的债务，我那男人就天天躺家里睡觉，再这样下去，以后吃饭都成问题，孩子的课外辅导班又到了交钱的时候……”
钱楚只能安慰：“谁家的日子都是这样慢慢过起来的。多劝劝吧，会好点。”
大表姐欲言又止道：“希望如此吧。”她看了钱楚一眼，“听说你们做保险挺赚钱的。”
钱楚笑了笑：“还行吧。赚的都是在外跑的辛苦钱。”
大表姐动了动嘴唇，“那日子也比我们这些人好过不是？”
钱楚脸上带着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没接话。
大表姐倒是主动提了起来：“当初赔给你的那一万块钱，其实是我跟我老娘借的。老娘一辈子不容易，就攒了那么点钱，还赔给你了……“
“姐，您那个钱，不是赔给我，是赔给车主了。”钱楚解释。
“那我那钱，是交给你的呀。”大表姐的脸上讪讪道：“小钱啊，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钱楚看着她，不明所以，“姐，您说。”
“就是……就是那一万钱，你看能不能先还给我，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大表姐似乎自己也知道她这话说不过去，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你看，我当初还一心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你看看……”
“姐，您赔的那个钱，真不在我这，我开的车是别人的，她借给我开的。赔偿款自然是要赔给她。”钱楚解释：“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不好意思，我真没办法把那个钱从车主那要回来，再还给您。这事我帮不了你……”
“小钱啊，我这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孩子的辅导班上不了，家里老娘的高压线冠心病的药也买不起了，你那么有钱，怎么就不能帮我一把呢？”大表姐有点急了：“一万块钱呢，就这么给了你，你说你拿的怎么就一点都不心虚呢？我男人他确实做的不对，那他不是也被关了几天？我赔了钱，他也没提前放出来啊？我还以为我赔了钱，就能让他先出来，结果这不是骗我吗？”
钱楚：“姐，您赔钱，是为了不让车主后续追究责任，他被关那是拘留，后续如果再追究，法院判了，那是坐牢，这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大表姐显然分不清这些东西，她现在继续用钱，能借的亲戚都借了，这要不是没办法，也不好来要钱。一万钱啊，拿的好不手软，“小钱啊，你赚钱容易啊，不像我们家人，赚个钱得日天昼夜的跑车。我男人现在连车都没了，能赔的钱都赔了，想赚钱也没法子。你还年轻，又漂亮，跟那些男的好歹说说话，人家就会给你生意做。我们不能比的，小钱啊，你看看，把那一万块钱，先还给我吧？等我有了钱，我肯定头一个再把这钱给你。”
钱楚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在状态，大表姐这脑子是受到刺激了吗？竟然要把她当初的修车钱还回去？
这是让她的车白被划的意思吗？
钱楚笑着后退两步：“姐，您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
说着不顾大表姐的拉扯，挣脱之后赶紧回去。
回去之后，钱楚心有余悸，对周重诚说：“我第一次见还有这样的事，要把钱要回去。我跟她说钱是给车主的，也不听，非要让我把钱还给她。”
周重诚紧张：“她有打你吗？”
“这倒没有，就是往我要钱，看我不松口，就一副我赚钱容易，他们赚钱难的意思，还说我只要跟难的说说话，我就有生意了。”钱楚靠在沙发上：“我也算是见识了，都什么人啊。说的我差点相信我的钱是天上砸下来，掉在我面前似的。”
周重诚教训小黑：“我养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候都不知道帮帮你妈，你看你妈妈在外面被人欺负的，你干什么了？是不是就是顾着追女朋友了？白给你那么好吃的了！”
钱楚趴在沙发看着，“你别说的跟真似的，小黑又不傻。对了，你说我要不要跟唐医生说一声？”
－－－－－－题外话－－－－－－
连续万二更，导致近来颈椎疼得严重，以后无特殊情况无三更

第156章 八卦的老客户
这话说的周重诚警惕起来，“不要你说，我跟哥说！他这都是什么亲戚啊？也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家里的人错，弄的好像是别人导致他们那样的结果。要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了，他们还住着地方？老早卖了这里的房子，换个小点的房子不算，还能节约不少的钱。”
钱楚觉得有道理，不过又说：“也可能是房贷没还清，不好卖吧？”
“现在的中介，哪家不是神通广大一身本事？”周重诚说：“这种垫付的情况比比皆是，从中抽取利息，一旦新房落成，贷款下来，中介就能把资金抽走，根本不影响他们的卖房，就是想骗钱，这种人的……”
钱楚叹口气：“我也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人啊。不深相处的话，看着人很好的，很热心的一个大姐，不像是坏人的样子，结果越的近一点了，才发现之前没发现的缺点。”
“不像坏人？”周重诚不赞同：“她要真是好心人，就不应该明知你有我了，还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样一想，钱楚又觉得是那么个理，她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来说去，你还是记恨她给我介绍对象这件事。”
周重诚不说话，喂了小黑吃饭后，躲到卫生间给唐之远发短信告状，指控唐之远的那个亲戚都是奇葩，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唐之远没收到短信，因为他正在手术台上，根本没时间看手机短信，周重诚等半天没等到回复，只能先出去安慰钱楚。
钱楚笑道：“我不需要你安慰，我好着呢。”
周重诚把她往怀里搂着，“我明天我去遛小黑，会会那个表姐。也好意思开口？敢情咱们的车是被她白划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唐之远才给周重诚回复：我回头问一下，替我跟钱小姐道个谦，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后续。
真要追究起来，最终要找来算账的还是白先生，要不是他，钱楚能认识那个什么姓王的？更加不会有后续这些问题。
可惜白先生现在跟钱楚的表姐谈恋爱，就算真有事，钱楚也不会去找白先生。
她那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把别人的事放在第一位。
钱楚早早去睡了，周重诚跟唐之远回消息：今天你那位大表姐追着楚楚让她把之前的修车费还回去，真是翻脸不认人的典范。求人的时候立马打钱，车主不追究了就来要钱，套路够深的。
唐之远：别叽歪了，这事我来处理，你跟她解释一下。
众城1号店：我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事你不解决，你是我哥，咱俩也没完！
唐之远：知道了。
把微信按了返回，唐之远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刚下手术台的的人，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家里的这些亲戚还尽给他整事。
他就是一个外科医生，他们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这事连累到了钱楚，又不能不管，唐之远只能忍着困意给父母打电话，把事情一说，父母也唉声叹气。唐父说：“你表姐已经跟我们借过钱了，两个月前借两万，我们没那么多，就把你妈攒得救急钱拿出一万三，给了她。本来说这个月1号就还钱，结果1号那天不但人没来，电话还打不通了……”
唐之远：“那这钱还能还回来吗？八成没指望了吧？”
唐父不敢说话：“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帮！”
没涉及到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这借了钱不还，唐父自然有意见，他不但有意见，还连带着对自己老伴也有意见。老太婆闹着要帮忙，他能怎么办？现在好了，老夫妻俩在外头瞒着唐之远做保洁打工，攒了两三年的钱就这么没了。
跟他们借了钱不说，现在还打算把之前赔出去的钱要回去，怎么可能啊？人家跟她又不是亲戚，果然这有的人穷到一定程度后，脸皮也就顾不上了。
“之远啊，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你表姐，我们也没办法啊。”唐父叹气，唐母在旁边也是一脸愁苦相，后悔肯定是后悔，只是这也没法子的事，都找到家里了借钱了，一毛钱不借也难看，亲戚间也是会说道的。
唐之远撑着头，“爸，既然这样，那我这边就不会让人顾忌我们家的人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没道理做了坏事人家网开一面，反倒得寸进尺的，对吧？”
唐父看向唐母，随后嗫嚅着：“那，那也不能完全不顾的……”
唐之远笑了下：“我明白了。先挂了吧，你们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唐之远简单清洗后，倒头就睡，明天还有手术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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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重诚处得知唐之远的态度，钱楚叹气：“哎呀，这样想想，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唐医生也真是不容易。”
周重诚赌气道：“他不容易，那我就容易了？”
“你怎么什么都要跟人家比？”钱楚问：“我看你就是闲的。你最近是生意是太好了，还是太差了？我看你都晚出早归的，不像是事业有成人士的节奏啊。”
周重诚气死：“我的生意不要太好哦。我做这行，都是有分工的，修车的技术维修工，洗车工，跟班学徒，我就算十天不在，店里的事也不会断。”
不得不说，自打跟保险公司合作后，三店业绩都在提升，到店里的车主人员多了，店里的产品销路自然也就多了，所以业绩提高是必然的。
再一个，周重诚对于拉关系这点还是有点想法的，不过一周，他就跟查勘员混熟，有事没事递根烟，嘴再甜，查勘员也乐意把人客户的受损车辆往他这边介绍。
至于跟钱楚的合作，二维码活动搞了一个月后取消，开始该送小礼品，来洗车的人，人手一份车载饰品，倒是吸引了不少女车主。
钱楚的公众号终于在小钟和钱彬战战兢兢的维持下，正式对外发布了。
这一开始，钱楚的第一篇文章还得绞尽脑汁写，她写了篇标题为“保险这些年帮了多少人”的半专业性文章，结果小钟拿到后，认真研究了下公众号的一些规则和标题噱头，在钱楚的建议下，改成了“保险这些年害了多少人？”的标题，倒是吸引了不少买过保险或没买过保险的读者。
虽然标题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里面的内容是正面的，只是以反问的形式提出来，让人误以为保险害了很多人，吸引进去看罢了。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引起大爆，但是确实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的，特别是钱楚周重诚一心一意对外做宣传，还号召店里的人一起发在朋友圈，引得其他2号和3号店的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觉得老板疯魔了，先是搞扫二维码洗车打折活动，接着又搞洗车送小礼品活动，现在又开始疯狂让人发朋友圈，吹捧一篇关于保险的文章。
第一篇文章收获了四千多的点击阅读。小钟起的这个反问的标题，让有些人留言谩骂，觉得是制造噱头，不过，更多的留言是正面讨论，还有些是哭诉曾经被拒保的遭遇，偶尔还会冒出一两个咨询的。
钱彬麻溜地把咨询的问题发给钱楚，钱楚可以在手机上的看到后台信息，她便给对方回复。
就这样慢慢的一个月发一次保险相关的文章，其他时间都是小钟在发布他写的故事，钱彬还会给他配图，反正公众号的粉丝确实是慢慢增多，除此之外，钱楚还因为公众号签了一个文苏城郊地方的保单。
这让钱楚知道，果然社会上还有很多人对保险有需求，却不知从何处买起。
她把自己的保险微店网址发给小钟，小钟特地发布了一个特别期，推送了钱楚的微保店，让有需要的人可以自行选购一些消费型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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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深秋进入寒冬，街上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钱楚从车里下来上楼，准备在年前把过年的礼物都给自己的客户送一圈。
过年礼包印有大福公司的LOGO，还特别喜气，送人显得十分气派而且可以宣传到公司。
钱楚到公司，把自己订的礼品单独拿开，李广等人帮着她把礼品塞到后备箱，钱楚回头提醒：“大家在年前要把自己的客户都过一遍，只要有条件的，最好大小客户都照顾到，还有那些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没有购买过保险，也可以维护一下。如果觉得已经购买的大客户要额外维护，那除了这个礼品，还可以自己额外购置适合的新年贺礼。大家看情况而定。好了，我今天约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先走一步。”
李广摆手：“好的，我待会也会去的。”
陈甜：“姐，慢点开车！”
钱楚开车离开，其他人站在车屁股后面目送。李广和陈甜一起转身想去电梯间，结果同时往一个方向转身，差点撞到一块。
李广瞪了陈甜一眼，陈甜则主动后退一步，伸手示意让他先走。
李广顿时全身打了个哆嗦，赶紧小跑着走了，一把逮着任好问：“你跟陈甜透露过什么话吗？”
任好摇头：“没有，我为什么要跟她透露？我天天忙死了！”
自打大姨夫去世之后，任好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积极参与到公司的活动中来，十分用功的做上课笔记，有一点不懂的东西都会问清楚，慢慢的她开始签单了。
家里老妈为了支持闺女的生意，还特地给全家都配了保险，明知道老人配置健康寿险不划算，价格贵，她也舍得下决心买了大几万的保险。
任好受到鼓励，则更加努力的推销保险，就是为了不让大姨夫的被拒在其他亲戚身上重演。
钱楚团队里的人员在半年内，一家翻到了八十多人，稳定出勤的人有四十多人，这个出勤率跟其他组比，已经十分的高了。
李广组里的东子，和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都想在年前把大体数据准备好，以方便年后顺利晋升。
钱楚送礼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周策，毕竟是她最大的客户，她肯定是优先维护的。
周策早早就做了准备，等钱楚一去，就热情的招呼钱楚吃刚出炉热乎乎的糕点，看到钱楚提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周策十分高兴。
送得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着，还送过来了，这些都是心意。
“你这个丫头啊，有心了。”周策笑呵呵的说：“我都没想过你还会专程给我送礼来了。来来来，坐下来暖和暖和，外面天冷吧？这是暖手宝，我就想着你们女孩子怕冷，就给你提前充好电了。暖和吧？”
钱楚：“……”
她来之前，就怕这位周叔叔太客气，所以是下定决心把东西送到就走人的，结果这架势，她还怎么提走人啊？
呆呆的把暖手宝捧在手里，“谢谢周叔叔。早该来看您了，就是前一阵有点忙，团队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实在走不开，我想着要是再不过来，就要过年了。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都要来探望您一下，给您拜个早年才行。”
“拜年还早着呢。”周策笑呵呵道：“太忙的话，平时要多补补，吃好点。这样营养才跟得上。”周策拍拍自己肚子：“我吃的就多，别看肚子大，但是抗寒，不怕冷着呢，还是胖点好。”
钱楚只能陪着笑，“周叔叔说的对。”
“对了，你这一阵跟你同住的那个小伙子，关系怎样啊？”周策满眼都透着八卦的光，迫切的看着钱楚。
钱楚只能说：“还不错。”
“啊哟，那就好。”他觉得透露的消息太少，还是要多问一点，“那小伙子对你好不好啊？”
“挺好的。”钱楚越不想谈，结果周策就越想知道。
他问：“两个人吵过架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啊？两个人谈对象，真不能谈得时间久，就得在感情新鲜偏熟一点的时候结婚！”
钱楚：“……”

第157章 他是好人（二更）
钱楚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这位周总的时候，都会有很强的心理压力。
倒不是因为周总给人的感觉咄咄逼人，而是他过份的关怀和爱护让她摸不着这位周总的意思。
如果说他是关爱职场新人，可这关爱的也有点过了头，近乎带着点讨好的姿态在关爱。
如果说他别有用心，钱楚自认自己这方便还算很分辨得清，这位周总真是一丁点逾越的动作都没有，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钱楚才觉得怪异，毕竟这种关爱的没有丝毫根据啊。
周策热情的推荐热气腾腾的糕点：“别光看着，尝尝啊。来来，这丫头，到我这来还客气啊？都是老熟人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
钱楚默默的捏起糕点咬一口，满心腹言，头回听说给客人卖了几分保险，就能成一家人的。
周策就觉得这姑娘长的好看，老实还腼腆，这性子不太适合做销售啊，这可咋办？这要是没生意了，姑娘肯定特别沮丧，不行，得想法子给小姑娘介绍点生意。
销售人员嘛，他懂，出来递名片肯定都是挑名头好听的，什么销售经理业务经理的，都以为加个经理人家就会认，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现在哪个公司没有销售人员，那名片的抬头就随便他们改的。
周策当然不会说她生意好不好的话题，就是心里琢磨着看看身边有没有朋友要买保险的，本来嘛，保险是个好东西，买一点也是应该的，没买的，都买一点，也花不了多少钱。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周策看着钱楚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一副看着自己姑娘的模样，把钱楚的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她笑的十分勉强：“很好吃，谢谢周叔叔。”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吃饱了出门不冷，暖和。”周策还问：“暖手袋还暖和吗？”
不等钱楚回答，周策站起来，去自己办公室旁边的抽屉里把另一个充好电，用干毛巾裹起来的暖手袋拿出来，塞给钱楚，“把那个不热的给我，我再给你冲一轮电去。”
钱楚惶恐的跟着站起来：“周叔叔不用了，我觉得不冷，一点都不冷了……”
“你坐！坐下歇着！”周策觉得她就是跟自己客气，直接换了暖手袋，拿了另一个去充电了。
钱楚木木坐着，做保险一年多来，头一回遇到让她都感到手足无措的客户。
“你们年轻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在长辈面前就拘谨这点不好，我又不是妖怪，能吃人吗？”周策摊摊手：“有什么好怕啊？长辈就是应该跟年轻人当朋友，这样大家才放得开，有什么事能找到人倾述。你平时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可以跟我说嘛。不用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喜欢跟年轻人聊天说话。年轻人跟我说收恋爱里的小烦恼，我呢，跟大家说说我家那位老太婆，看看，大家都有话题，多好啊？”
钱楚笑得脸疼：“是，周叔叔说的有道理，我也赞同。”
每次来探望这位周总，钱楚都觉得心好累，人是真的超好，就是太八卦了，两句话不说，就会绕回到她的感情上面，拼命劝她跟同住一屋的人结婚。
对方还是楼下食堂专门打了一杯果汁送上来，说是糕点师傅鲜榨果汁，还带了温温的热度。周策坚决认为女孩子都爱喝。
钱楚喝了。
她现在就是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想走。
但是周策的话头里就没有让她走的意思，还打算留她一起吃下午茶。
钱楚瑟瑟发抖，“周叔叔，我就不打扰您……”
“不打扰！”周策道：“完全不打扰。我没事，不忙的。你别觉得会打扰到我，没事！”
钱楚想哭，她有事啊！
经过钱楚艰难的推迟，总算熬过了下午茶，钱楚才硬着头皮说四点约了人，不能失约。
周策的表情十分失望的样子，“这样啊，还是你的事重要。有客户，还是要去见客户的。那就去吧，对了我看你很喜欢和糕点和果汁，就让人给你准备了一点，你带着，路上的时候饿了渴了，不是能拿起来就喝嘛？对吧？”
钱楚就知道肯定还会让她带着的，她只能道谢。
周策把人送到电梯口，他本来还要送跟钱楚去停车场的，钱楚坚决拒绝后，他才罢休。
“你回去把果汁和糕点什么的，让你同屋的男孩子也尝尝，多交流交流感情什么的。呵呵！”周策热情的对电梯里的钱楚摆手。
钱楚：“周叔叔再见，我下次再来探望您！”
周策点头：“嗯嗯。那叔叔等你来啊！”
钱楚：“……”
幸好电梯门关上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钱楚坐到车里，扭头看到被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袋子糕点，一袋子密封的果汁。
原本计划一天送六个客户的新年贺礼，每个都能空出时间聊几句，现在看，可能真的只是把礼物送出去就好。
好在确实有人很忙，年前总结之类的，事情也多，所以东西送到，只能打个招呼就走，反倒节约了时间。
等她把计划内的东西送出去后，已经到了九点多，周重诚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担心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毕竟她已经很长时间没那么晚回去了。
钱楚回复：快到小区门口了。
于是，停车的时候，钱楚在停车位旁边的看到周重诚等在那里，她从车上下来，冲他摆摆手：“是不是等急了呀？”
“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周重诚问：“怎么能这么晚？身体比钱重要的多。”
“我知道啊，”钱楚回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年前大家都忙，心思也不定，我就想趁着现在这个时候，跟客户联系一遍，加深下感情，这样年后有好的理财产品，我才能跟他们自然的推荐一下啊。”
周重诚帮她拿了大包小包，腾出一只手搂着她问：“冷不冷？饿不饿？我给你留饭了。”
“真哒？谢谢。”她笑着说：“我下午被一个客户硬推着吃了好多糕点，还喝了一大杯果汁，所以饭点的时候一点都不饿，现在刚好饿了。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周重诚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但是脸上还是十分镇定：“就知道你忙一天，想吃点东西。”
抬起手里的袋子朝里看看：“这什么东西？你买的吗？”
“不是买的，客户送的。”钱楚说：“就是那个特别热情，喜欢送我礼物的周叔叔。”
“又是他？！”周重诚顿时一脸嫌弃，“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动手动脚的？你在办公室，他给你饮料，你还敢喝？有没有警惕性？”
越说，他就越着急：“万一在饮料里添加什么东西呢？”
钱楚一想也是，她看向周重诚：“可是我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就是没想到这些。他真的很好……”
周重诚开门进去，等她进去了才抓狂道：“你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容易相信别人。”
“没有容易相信别人呀。”钱楚看他抓狂，就觉得好笑：“你别看什么人都坏人似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我心里有数的。”
周重诚严重怀疑：“那你说，为什么一个客户对你那么好？又是给做吃的，又是给你做喝的，你走了还让你带着礼物走。怕你冷怕你热的，这是不是不正常？”
钱楚想了想：“我其实也有点顾虑，就是他表现的真的米有恶意。何况，我已经去了四五次，每次他都没有做出让我困扰或者是让我觉得被冒犯的动作。要说真有什么不对劲的话……”
周重诚急忙跑到她身边坐下：“什么？”
“别看是个叔叔辈的，但是特别八卦！”钱楚看着周重诚，如实道：“特别喜欢问我有没有对象之类的话。”
周重诚说：“这就是证据！”
“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呀？他也没问什么让人尴尬的问题，也没说那种让人恶心的话，我觉得虽然有点奇怪，但我能接受。”钱楚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周重诚努力劝说：“那说不定他就是温水煮青蛙呢？”
“不至于吧？”钱楚说，“你还真当我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不丑的那种。值当人家花那么大的心思吗？”
周重诚伸手捧住她的脸：“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外面那些女人，每一个比得上你。”
这句话一下取悦了钱楚，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呀？有点高兴。现在，我这个绝世大美女有点饿了，你有吃的吗？”
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我给你拿过来！”
刚刚一生气，给忘了。
其实跟周重诚相处那是真的舒服，他似乎把她所需要的所有东西都配齐了，从吃穿住行给予全方位的照顾，让她即便很晚回来，也不用担心自己还有一堆家务还没做，让住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用操心，比酒店还要合心意。
真心实意说句话，现在社会上的男人，没有几个能做到周重诚这种地步，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必然是幸福的。
钱楚去厨房取筷子的时候，对周重诚说：“对了，那位周先生特别操心我结婚的事，一个劲的怂恿我尽快结婚。”
周重诚猛回头：“他是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
钱楚摇头：“这倒没有。”
周重诚：“？”
钱楚解释：“我跟他说，我现在跟一个异性同住，他是劝我跟你结婚呢。”
周重诚：“！”
瞪圆了眼，半响憋出一句来：“他是好人啊！”
钱楚：“……”
“男人可真善变。”钱楚说了句，拿了筷子端了菜直接出去了。
周重诚当没听到，帮她端了饭跟在后面，问：“那你怎么说的？”
钱楚回答：“我没说什么。”
周重诚在她身边坐下来：“我觉得他说得挺对。”
钱楚吃东西，身边那位开始叽呱：“你看看，咱俩都住一块这么长时间了，跟一家人都没两样了，结婚也没什么呀。再说了，小区里的人都以为我们结婚了……”
“我怎么不知道？!”钱楚震惊，“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们俩结婚这话！”
“我说了。”周重诚说：“要不然我每次去遛狗，黑子拿两个对象都伸着脖子跟我说话，还要加我微信，这怎么行？我是很有原则的人，我都有你了，是绝对不会跟外面那些女人有一丁点牵连的。”
他说一丁点的时候，还掐着手指尖比划了一下，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
钱楚咬着筷子，歪头看他，想了想，她放下筷子，说：“我也是很有原则的人，我有你了，是绝对不会跟外面那些男人有一丁点牵连的。客户除外！”
周重诚顿时有点欣喜有点得意，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楚楚，这是你说的，你要记着，以后都不能反悔！”
钱楚点头：“行，我记着，行了吧？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周重诚赶紧松手：“让你吃。”
周重诚还有些飘飘然，这是她说的，每个字都是她说的。
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这次她是很认真的说，而且，还想了想，她怎么那么可爱啊？他就知道，她有一天肯定会成为他老婆的！
“楚楚，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吃饱啦，不用做，你辛苦拉！”她朝他笑了笑，笑容淡却发自内心，他分辨得出来。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后，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周重诚越想越觉得不踏实，于是问：“楚楚，你不会是先哄哄我，然后突然搬走吧？”
钱楚还没说话，周重诚又说了：“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先给个枣，然后打一巴掌的套路，或者是先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钱楚仰着头看着他，半响，她伸出手，一把勾着他的脖子拉下来，堵住他的嘴，“我看你是吃饱乐撑得没事做，闲的！”

第158章 过年回不回家？
年前的最后一波忙碌在每天马不停蹄的送新年礼品中度过，钱楚调动组内的整个人气氛，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跟从了钱楚的风格，维护客户的时候，绝对不能心疼钱。
何况，他们拿到的礼品公司还是会发放补助，比在外面超市里买要便宜很多。
除此之外，钱楚也从自己身边的客户那里购买了水果，把这些水果分发给自己直辖组员，作为她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而收到礼物的陈甜、李广等人也从她这里受到启发，也学着钱楚的操作，购买不同的年货送给自己下面的组员。
购买水果之前，钱楚并没有伸张，以致在培训教室里分发水果的时候，其他组的成员还以为人人都有，打算也去领一份，后来才知道那是钱楚自己购买送给组员的。
这让其他组没有收到团队长礼物的人心中有了对比，嫉妒又无可奈何。
管理团队是一件费心劳神的事，“舍得”是一个团队长必须要具有的品德，有舍才有得。
像林霜，她其实能力不错，人也不错，不过她最大的问题就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在组员身上花一分钱，也舍不得在客户身上多花钱，她去见客户，能随手买个半串香蕉都是了不起的事了。
所以林霜业绩好，而且要全力开发新客户，因为她的客户很少会像钱楚的客户那样，帮她转介绍。差不多都是那种做完单之后，几乎不会有联系的那种。当然，林霜客户的继续率相对而言也差一点。
钱楚第二年的保单继续率是百分之百，虽然她第一年的客户也不多，但是第二年的客户量明显在提高。
李广和陈甜分别定了橙子和苹果，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钱楚送了一箱，钱楚惊喜：“真的是给我的啊？”
“这还有假？你都给我们了，我们当然也应该给你了。”李广挑挑眉，“记着我的好啊，我可是好徒弟。”
钱楚点头：“记着了，谢谢。甜甜，也谢谢你啊！”
陈甜走到钱楚旁边，伸手帮她把衣领上的一根头发拿掉，笑眯眯的说：“姐，咱俩谁跟谁啊，还用说谢？甭客气了。”
钱楚点头：“好，那就不谢。”
汤小同虽然领到了钱楚送的水果，不过他可没给下面的人买东西，倒是钱楚，发现自己送客户的礼盒多出一盒，她随手扔个张菲菲：“菲菲，这个你拿回去孝敬你婆婆去。多出来的。”
张菲菲一脸吃惊，常理来说，隔了一代的徒弟，祖师爷是不会送礼物的，但是钱楚单独送了她一份，就证明其实她是把她当自己人的。
张菲菲抿了抿嘴，“那我就拿了好，谢啦！”
田娜这一阵感冒，老是咳嗽，她戴着口罩从门外过来：“哇，发礼物了啊？”
钱楚立刻说道：“娜娜，这箱橙子你搬回去吧，我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哎哟师傅，你每个月赚那么多，就这么小气送这么一箱橙子啊？这一箱才多少钱啊？”田娜挑剔的看了看。
钱楚哭笑不得：“等我升到高经的位置了，我再买贵重一点的，现在的经济能力还承受不起。”
做保险这行，每个月的收入就是看上个月的业绩，业绩好了，收入就高，反之亦然。不稳定的收入，心里承受能力不强的人根本做不下去，因为根本不知道下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李广在那边听到田娜的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等你以后升上去了，我看你给你的组员买什么东西。说的轻巧，这多人，一箱就算五十块，那十个人就算五百，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人？”
田娜嗤笑一声，也不跟李广叫板，毕竟她自认是个高素质的人。
田娜故意跟钱楚说话：“钱楚，这过年放几天假啊？我们几号上班来着？”
钱楚提醒：“看你自己怎么想的啊，有的人大年初三就来上班，有的人大年初十才来上班，还有的人一直都不来啦！我们一般都是初六，来得早还是来得晚，端看大家个人的情况。不过最晚不能晚于初十就是了。另外，虽然是过年回家，不过，大家手里的保单资料可不能少，过年正是家人见面聊天的时候，那时候谈工作自然就会谈到我们的生意，所以……你们懂的！”
田娜一脸受不了的摇摇头：“都疯了！”
抱起一箱橙子就走了。
李广看着田娜的背影，嘀咕：“她那样的，能做下去吗？”
钱楚回答：“她也不说想做还是不想做，跟她谈话聊天都没什么效果。我还让培训老师找她谈，”她一脸无奈：“我也是头回遇到她那样油盐不进的，只能随便她了。”
李广撇嘴，“阿斗阿斗，这人不行，你得重新找人了。”
钱楚努努嘴：“不着急，看看年前能不能增到人来！”
下午钱楚带了礼物跟温姐联系了下，把东西给温姐送去。
虽然离了婚，还生了病，但是温姐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头上戴了顶漂亮深棕色的假发，热情的让钱楚进屋。
离了婚后，温姐就直接把房贷还了，手里还剩下点钱存在卡里留着后续化疗以及女儿的学费。当初女儿的抚养费和前夫返回房贷的钱做了对冲，温姐也没拿钱返给前夫，如今心情再好，日子反倒更好过了。
钱楚坐下来跟她聊天：“那以后打算怎么办呢？还是得出去工作呀。”
温姐点头：“工作肯定是要工作的，不能坐吃山空啊。孩子还小，老人年纪也大了，只能平时做做饭帮帮忙之类的，我其实有给之前的公司老总打电话，但是……”温姐摇摇头：“我也理解他，我毕竟是患了癌症，他们也不敢再用的，何况我年纪也大，代替的人立马就填补了空缺。我这年纪，工作都不好找了……”
她说不出的惆怅，真是人到了一定年纪，干什么都不顺啊。
钱楚拍拍她的手：“姐，别着急，总会找到的。这世道工作多着呢，不是只有那一家公司。再不济，你年后要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工作，你来跟我做保险啊。”
这话一说，温姐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过后忍不住说：“不怕你笑话，我还真想过。可是我怕你不要我，毕竟我年纪大了，不如你们脑子灵活。”
钱楚笑着说：“姐，你这个生过病的人，真要做起来说服力更强，知道吗？比我们这些空口白牙的更容易让人相信，毕竟你是受益者，人家问保险，你只要把你的情况一说，多有说服力？”
温姐拍拍腿：“我只要是考虑到孩子，怕忙起来照顾不到她。”
“姐，你想啊，孩子都上小学四年级了。周一到周五，孩子要上学，上下学姥姥接送，晚上你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不用太晚，反正没人会说你。”钱楚又说：“周六周末你还可以带着她出去玩，认识不同的人，这就是带着孩子续客。保险行业说实话，不劳而获不可能的，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如果你能利用白天成功签单，谁管你啊？你的业绩说了算。”
她拿自己举例：“就像我现在，我想早点回去了，我就会早点回去，我觉得今天有事，必须要见完这个客户，我就晚点回去，这个时间上相对于早九晚五，确实要自由的多。孩子你只要时间允许，你还是可以接送。你说是不是？”
温姐虽然没说话，却慢慢的点头：“也是。”
钱楚又说：“当然，你身体不好，确实不能太拼，这个我要先说一下，你必须要在保证身体的情况下做选择。”
“这个我心里有数。”温姐说：“我比谁都怕死。上次我去化疗，见到唐医生，唐医生还跟我说状态不错，就要这样保持呢。我想好了，天天待家里也不行，还是要出去，我天生性格外向，闷家里翻到容易闷出问题来。我本来还想年后再考虑，现在你也一说，我还考虑什么呀？我跟定你了！”
钱楚忍不住笑：“那正好啊，年前还有一次考试，温姐你刚好可以考一下，考完了年后直接安排岗前培训，然后上岗。这个时间安排，姐觉得紧张吗？考试的习题我发给你提前看一天，到现在位置，就没人考试没不过的，姐你那么聪明，绝对没问题。”
温姐搓搓腿：“好吧，既然决定了，那就考吧！”
钱楚一下高兴起来：“好的，那我今天回去就替你安排，到时候通知你。”
“行，跟在你后面学，我放心。”温姐也笑呵呵。
送完礼物，钱楚回去就帮温姐安排了考试，并把时间和地点发送过去：姐，放心，到时候我会一起去的，不用担心。
温姐：好的，谢谢你小钱。
-
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意外频出的时候，过年热闹吗，总少不了喝酒这个关卡，一时间都不知道有多少醉鬼出现了。
钱楚因为这个，特地趁二早的时候过年组员强调：“大家一定要跟自己的客户说清楚，他们购买的意外险中，酒驾、醉驾、毒驾等等违法行为导致的意外身亡，保险公司是不赔偿的！也就是说，所有的人意外，都是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上，爬个山打个球跳个绳，狗咬鹅啄摔倒等等，这个一定要说清楚，别到时候说保险公司骗钱之类的话。另外，重点强调，如果是意外出的事，家属或者客户在跟医生叙述的时候，医生的病历本上一定要写清楚是意外导致的问题……”
这些在购买的时候大多跟客户沟通过，不过总有人不记得，还是需要业务员不断的提醒和强调。
逢年过节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就需要加大普及力度。保险的坏名声，不都是不懂的客户得不到理赔传出来的吗？
随着过年的步伐愈发靠近，团队里的人也陆续回了老家，钱楚问了钱彬的放假时间，打算带周美兰和钱彬回叮咚镇过年。
她晚上收拾东西，周重诚就跟在她后面问：“你真的要回叮咚镇过年？我觉得在市里过年挺好的，人少，安静……”
钱楚转身看着他，伸手戳了戳的肩：“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你过年也必须得回家！”
周重诚不说话，钱楚问：“你跟你妈妈是不是不和？那是自己亲妈，你如果做不到一辈子跟她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别折磨自己，要么好，要么恼，最怕这样悬而未决的掉着，你痛苦，你妈妈也痛苦，明白吗？”
周重诚伸手一把搂她在怀里，“楚楚，我过年就是想跟你一起过，你怎么就非要回家呢？”
“因为我有家啊。我妈要是身体好，我也不担心，但是她现在不是有那个病吗？难不成我不理她不管她气死她啊？”钱楚在他圈着的胳膊里转身：“好了，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心里生气的点在哪里，不过为人子女，你骂不得恨不得怨不得，甚至公开说一句，无数的唾沫也能淹死你。我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我越不管她，越远离她，我自己心里……嗯，就越得不到安宁。她毕竟老了，我怕我潇洒的转身之后，有一天会后悔。”
她伸手揉揉他的脸，“你呢？你想过没有？你首先要冷静的想一想，你跟你妈妈有深仇大恨吗？你跟她真的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吗？她做了哪些让你深恶痛绝的事？你如果接下来的后半生都不理她，不管她，不看她，你会不会心安理得？如果有一天她走了，离开这个世界，你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后悔她在的时候你没去看她？如果你想通了这些，你还不愿意回去，那你就不要回去，或者跟我去叮咚镇过年，我都没意见，但是前提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周重诚垂眸看着她，圈着她的胳膊的手慢慢收紧，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闷闷的说：“没想通。我就是讨厌她什么都想管我，就好像我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她在操控我的人生才满意。我只是想让她肯定我多一些，夸我多一些……她永远觉得我做得事是错的，只要不听她的话，就一定是错的……”

第159章 邻居啊邻居（二更）
他想得到肯定，偏偏陈玉飞的要求很高，从不给他表扬。
钱楚知道这种感觉不被肯定感觉。
父母在孩子的心目中，永远有着无比高尚的位置，他们的一句肯定和赞扬，会在孩子幼小的心理种下无比振奋的力量。
她想了想，说：“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棒。比我见过的很多男同胞都棒。聪明冷静，遇事从来不会问怎么办，还是想着法子解决，热心热情，愿意帮助别人，举手之劳的事，你从来不推迟。你懂机械，懂车，懂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机器，会做饭，会照顾人，你是见过我的最全能的男人。”
周重诚看着她，闷闷道：“那要看跟谁比了……”
“你想跟谁比？”钱楚问。
周重诚不敢说，他怕说了后，她生气。
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把他说得再好，他都比不上唐行远在她心里的位置，说不定还不如唐之远的地位高呢。
犹豫再三，周重诚才问：“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钱楚一下笑了出来，故意腾出手掐了掐，“那你得让我算算……”
“我就知道……”周重诚受到打击。
“哎呀怎么办？”钱楚说：“我发现你排在我一只手五根手指之外呀！”
周重诚气的不说话，抱着她也不撒手。
钱楚说：“本来呢，你可以往前排一位的，不过我想了想，小黑肯定要排在你之前的。”
周重诚气死：“我还不如一只狗？！”
钱楚继续蹂躏他的脸，笑着说：“好像是哦。怎么办？”
周重诚张嘴在她脖子上报复似的咬了一口，钱楚嫌痒：“你敢咬出印子……”
脖子一疼，周重诚抬头，还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钱楚赶紧跑去照镜子，气的拿手指他：“你看看！你看看！”
周重诚当没看到，“我这是盖个戳。反正天冷穿得多，看不出来。”
钱楚气的胃疼，“你给我等着瞧！”
第二天一大早，钱楚就开车去接周美兰和钱彬，带他们回叮咚镇过年。
周美兰坐到车上，嫌弃道：“钱楚啊，你这个车跟小周那个车比，差远了。”
钱楚笑着说：“那是啊，他那个车五十万，我这个才不到十万，能比吗？”
周美兰撇嘴：“不是说你赚钱了吗？怎么都不知道换个气派点的车？这个也太贵了。”
钱楚从后视镜看了亲妈一眼，没说话，她现在每个月赚多赚少，都是按照比例先还给周重诚了。
那五十万的款项，她一直记在心里，周重诚再怎么说不着急，她都不能真当着不着急。五十万放银行里吃利息，也还有的钱呢。她现在不敢乱花一分钱，就盼着能一年内把钱还完，所以每个月都要拼了命的努力，能停下来歇一天，也是奢侈。
可这事不能跟她妈讲，要是讲了，她妈肯定得闹心死。
钱楚跟唐之远一直保持联系，有什么问题都会第一时间问他，唐之远也是有求必应的那种，只要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
当然，钱楚在这期间也请唐之远帮了不少忙，虽然医院有认识的人不一定对症，但是有些小事有唐之远说一声，处理起来还是更快一些。
虽然两人碰面的机会比较少，不过手机联系却不少，毕竟，周美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复查。
每次复查钱彬带着周美兰不乐意，非要钱楚带着才行。
路上车辆很多，快到叮咚镇的时候还有段路拥堵，钱彬忍不住说：“大家都要回家过年了，这路上的人都明显多了起来。”
钱楚应了句：“可不是？一年也就盼着这么一回了。”
周美兰撇嘴：“都是打工的，又不是当老板，回来也就那样。”
钱楚笑道：“妈，我们都一样，半斤对八两吧。”
“那你赚得多啊，”周美兰对钱楚倒是有种迷之自信，她一直觉得钱楚赚钱多，也容易。
钱楚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认为，她的钱每一分都不容易好吗，如果做保险真那么容易，她肯定第一个就拉着钱彬做了，可是她一眼就能看出钱彬的关于销售上面的能力。
做保险这行，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过年期间走完全程花了一个半小时。
车停下的时候，隔壁邻居大妈热情的过来：“哎哟，你们一家三口回来过年啦？”
钱楚点头：“是啊，婶，你家小环回来了？”
“小环前两天就回来了，”邻居大妈喜笑颜开：“人回来就算了，还把我女婿都带回来了。”眼睛故意在周围看了看：“大妮啊，你对象没带回来啊？”
不等钱楚开口，周美兰已经不服气的接过话茬：“我们可是讲究人家，我家钱楚好歹也是大学生毕业的，没结婚的对象，不好过年带回家的，要带，怎么也得结了婚之后才带不是？要不然这没结婚带回家，怎么住都愁人。不住一块吧，还得单独留屋，住一块吧，哎哟，这还没证了，就睡一块，没脸啊！”
钱楚：“……”赶紧扶着周美兰的肩膀：“妈，你赶紧去开门吧，这么长时间没人住，还得打开散散热气，钱彬，你帮妈上楼，把家里的铺面都拿出来晾晒，今天的太阳不错，我们特地赶回来晒被子的，要不然晚上盖了不舒服。”
邻居大妈被周美兰说的脸都绿了，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钱楚不打圆场不行，她热情的从车里拿出一箱苹果来，“婶，过年了，也没给您带别的东西，这箱苹果我是我公司的礼品盒，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多谢您平时照看我们家门店，家里没人，有您在，小偷都不看光顾。”
刚刚还很生气的邻居大妈，一看有礼物，顿时喜笑颜开，“还是你这丫头懂事。我这呢，也没什么照看不照看的，就是有人探头探脑的，我看到了都会问一句，真有坏心思的人，问一句就吓跑了。”
钱楚说那是，“真得好好谢谢婶。婶，我先上去透气，您忙您的。”
邻居大妈乐滋滋的抱着苹果回家去了，看到闺女小环还说：“隔壁的大妮比她妈跟她弟懂事多了，看看，刚刚送了我一箱苹果，看着包装盒还挺好看的呢。”
小环一眼看到上面的LOGO，问了句：“怎么是大福保险的标志啊？”
提到这个，邻居大妈不屑的撇撇嘴，“这话怎么说呢？原本大妮有份挺不错的工作，干了四年，领导都要给提职了，结果她不干了，你猜现在干什么？”邻居大妈伸手拍拍苹果箱，“卖保险！”
小环点点头，到底是年轻人，虽然自己没买，也不懂，但是小环身边做这个人挺多，扫地阿姨都能做的工作，钱楚好歹是个正规大学本科生毕业的，怎么想起卖保险了。
“听手挺赚钱的。”小环对象说了句：“我有个哥们的老婆就是做这个的，做了十年，现在一年的收入有两百多万。”
邻居大妈一时傻眼，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两百多万？这，这也太离谱了，得坑多少人，才能赚这么多钱啊？”
小环看了对象一眼，对邻居大妈说：“妈，她又没让你买，没坑到你就行，管那么多呢。”
大妈也知道说错话了，讪讪道：“我也就说说，我不懂。哎哎，苹果要不要打开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他们这种卖保险的，拿那么多钱，东西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
钱楚正和钱彬把被子被褥搭在二楼的阳台上晾晒，回来早的目的也就是多晒晒，要不然盖在身上一股霉味，难闻的很。
周美兰在楼下查看她小店里的货。
当初她生病很突然，回来拿一趟也就来得及是把怕坏的东西带走，其他不怕坏的都留在家里，她现在就是挨个检查有没有过期的，这过年期间的处理了，要不然年后他们回文苏市里，这些东西还得留着，万一过期就浪费了。
周美兰朝楼上喊：“钱楚！钱楚啊，你看看你能不能写个牌，让我把这些货给处理了呀？”
钱楚到楼下探头一看，“我整忙着呢，我让钱彬下来写。”
钱彬被撵下去写牌子，钱楚把能洗的东西都塞洗衣机里洗，其他东西搬出去晒。
地扫完了还得拖，一趟下来就累的腰酸背痛，钱楚现在都有点同情周重诚了，他这一天天的做家务，都没听他喊累，她才做多长时间？就已经觉察出累了。
钱楚歇息的空隙给周重诚发了条信息：我刚刚在拖地，很累。现在总算知道你每天多辛苦了。
众城1号店：不要干活，让你弟干，他长那么大个当摆设的？活就应该男人干，女人歇着。
众城1号店：我去帮你干活吧，干完了我就回来了。
钱楚：可拉倒吧，你也不许待在天山雪园那房子里，过年你必须回家。
众城1号店：为什么非要赶我回家？我待这也挺好的。
钱楚：因为我不想万家灯火的时候，你一个人带着小黑，可怜兮兮的待在那间大屋子里。
众城1号店：你心不心疼吗？
钱楚：心疼。
周重诚满意的回复：那我现在就回去。
钱楚：记得带着小黑。
众城1号店：好的。
周美兰上来的时候看到钱楚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你就懒吧你！你弟在下面干活，你在上面偷懒，你也好意思！你还是个女的，这么懒，难怪嫁不出去，没人要！女人不做家务，难不成你还等男人做啊？男人都是干大事的……”
钱楚觉得人这个命啊，没法说，她干了一个多小时，就偷懒这么几分钟，还被亲妈捉到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
她放下手机，在周美兰喋喋不休中，继续干活。
等她把二楼住人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人也累瘫了。
真的不想动，这就是长时间不干活的人，突然干活的状态。
一楼一时间很热闹，原来是周美兰让钱彬把一楼的小卖铺里的货打折卖了，正跟钱彬看着店呢。
钱楚也下来帮忙，看着别让人不付钱就拿了东西走。
周美兰大声的嚷嚷着：“大家不用问了，所有的货都在这，仓库里的也拿出来的，年前大促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就连根本特别喜欢贪小便宜的邻居大妈，都来抢了两瓶酱油醋，确实比平时卖的便宜啊。
小环跟她对象过来看热闹，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钱楚。
其实两家门挨门，两人年纪也相仿，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后来小环考上了大专，就直接留在上学的地方工作，也很少回来。这么多年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
钱楚主动跟小环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变漂亮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小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我还漂亮啊，反正不能跟你比。你是从小美到大，我是长大之后会打扮了。咱两站一块，你就是白天鹅，我就是丑小鸭。”
邻居大妈提了酱油和醋出来，听到闺女的话，当即就开口了：“我闺女可不丑，好看着呢。再说了，光漂亮也没用啊，能找着对象的相貌，就足够了。”
钱楚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婶您说得对，我觉得小环就很漂亮。”
令居大妈又显摆似的说：“哦，大妮啊，你看到了吧？这是小环对象，小赵。你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吗？小环去小赵公司谈事情，小赵一眼就相中了我家小环……”
小环一脸尴尬：“妈，你跟钱楚说这个干什么呀？”
“这有什么，又不丢人。”邻居大妈觉得多光彩的事啊，说明小环长的好，才能让人一眼相中啊，钱楚漂亮有什么用？过年都没带对象回家，那个李广她还不知道，那妈可难处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同意，他们俩自己瞎处了。
钱楚笑意盈盈的听着，邻居大妈怎么说，钱楚都笑眯眯的点头和赞同，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
小环有点尴尬，小环的对象小赵回隔壁之后说：“小环，我发现你你那个邻居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很有素质的一个人，你看你妈说什么都她都笑眯眯的应着，能让你妈满意那么讨厌她妈，还不讨厌她的人，不简单呐。”

第160章 妈和儿子（三更）
小环想了想，觉得钱楚确实挺有本事，还让小赵都夸了钱楚。
等邻居大妈回来的时候，小环还特地追到厨房追问钱楚有没有对象，生怕钱楚勾走了小赵似的。
邻居大妈说：“这个谁知道啊？之前又说让钱楚回来相亲，又说钱楚有了对象，到底有没有，没人知道。生病之前说那个李广是她对象，后来我看掏钱那一阵，跟着钱楚回来了一个男的。说什么钱彬老板……哎哟，我看那钱楚啊，不像什么的好东西啊。这关系太乱了，一会这个男的，一会那个男的。到底什么情况，谁知道啊？”
“那她那个车她自己买的？”小环问，毕竟她毕业五年，肯定是买不起车的，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吃喝拉撒去了还有房租要付，根本攒不下什么钱。看到钱楚开了车回来，而自己没有，对比之下心里就有的不舒服了。
“谁知道啊？刚毕业的人，还有钱买十多万的车，这得多有本事啊？”邻居大妈给了女儿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卖保险那么赚钱，那还不人人都去卖去？我看啊，钱楚不定在外面做什么活呢。”
小环道：“不至于吧，我看她不像那种人。”
“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看谁都像好人，单纯着呢。”邻居大妈撇嘴摇头。
母女俩在屋里嘀咕，小赵在外间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便站起来出去转转，钱楚正帮一个老汉把一箱啤酒搬到手推车上，小赵一看钱楚娇滴滴的搬一箱啤酒挺费劲的样子，赶紧过来搭了把手：“那小伙子呢？是你弟弟吧？那么大个子让他来搬，你一个姑娘搬这么重的东西吃力的。”
钱楚笑着对他点点头：“多谢。”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能搬动，客套了问候了两句，毕竟是小环对象，她也不好跟人多说话。
这里是个小镇，不想文苏市里，男女说话聊天都很正常，这里多说了，被些喜欢八卦的人看到，不定就要多想了。
钱楚拍拍手，“我弟买菜去了。不是重活，没事。小环呢？怎么你一个人？”
“跟她妈在说话，我出来转转。”小赵进了店铺，左右看了一圈，“这都没货了，是不打算开店了？”
周美兰过来，以为是买东西的人，“促销呢，最后处理了，以后不开店了，也不赚钱，老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随便看看呀。”
小赵还跟周美兰聊了两句，钱楚把剩下的一点货集中在一起，方便人挑选，“妈，酱油醋这些东西咱们自己家也留点，别都买了，到时候需要还要跟人买。”
“留了，你别管这个。”周美兰说完，又招呼小赵：“你看看，最后一点了，亏本处理啊。”
钱楚忍不住提醒：“妈，他是隔壁小环对象，刚刚婶已经买过东西了。”
“哎哟，原来你是小环对象啊。”周美兰打量了小赵一眼，也就那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得嘛，就是普通人，开始打听收入，干什么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跑了出去。
小赵回答：“我是做项目的，收入还凑合，一个项目下来，七八十万还是有的。多了不容易少，少也少不得哪里去。反正差不多就那样。”
周美兰撇嘴：“那还挺不错的呀。怎么就看上小环呢。”
“妈！”钱楚提高声音，挑了眉毛看着周美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这种当着人对象的面说别人坏话的习惯必须要改，要不然以后都不得安宁。
周美兰接收到钱楚的信息，表情讪讪道：“我就随口说一句……”
大多数时候，周美兰都不怕钱楚，但是当她意识到钱楚可能真的会不高兴的时候，她绝对不敢硬撑。
在周美兰的认知中，女儿不是赔钱货，而是提款机，不得把提款机得罪了，平时拍打两下无所谓，要是把提款机弄坏了，那是真一毛钱都没了。
周美兰赶紧改口：“不过小环比小时候好看了，小时候丑巴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小赵笑着说：“现在也不是很好看，会化妆会打扮了，我呢，也就是普通人，说是收入不错，但是辛苦，做项目的人，一旦忙起来可能两三个月都没时间出去看场电影……”
小赵正跟周美兰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小环跟了过来，“哎，我说你跑哪去了呢，原来在这里啊？”看了钱楚一眼，钱楚正拿了扫帚在货架下面清扫，放心的问小赵：“你们聊什么呢？”
“当然是聊家常。”小赵说：“我跟阿姨打听你小时候什么样子呢。”
小环笑着说：“我小时候不好看，我知道大家怎么说我，特别是我跟钱楚一起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夸她好看，没人说我，我就知道我长的不好看。”
钱楚抬头，笑着问：“要不咱两再出去遛一圈，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夸我？我保证以前那些老街坊都认不出你来了。”
小环抿嘴一笑：“我可不跟你出去，万一再打击我，我找谁去？”
小环拉着小赵回去，抱怨他：“你老往她家跑干什么？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就眼红了？”
小赵冷了脸：“会不会说话？你在里面你妈妈的忙，我不好过去，跟左邻右舍聊聊天不是正常嘛？难道我就窝在门堂，哪里都不去才正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环抿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过去。你都没夸过我，你竟然夸了她，凭什么？”
小赵拧着眉：“想什么呢？我那是有话说话，照你这样说，我还不能夸被人一句了？”
“你可以夸男的，就是不能夸女的。”
……
周美兰扒在两家的中间段的位置，偷听隔壁的争吵，顿时乐的捂嘴，跟钱楚小声说：“吵起来了！让那死老太婆嘚瑟，这下好了，吵架了吧？”
钱楚瞌睡眼看着她妈：“妈，以后都不能在人家对象面前说那种话。”
周美兰只得说：“知道了。就说说，怕什么呀？”
东西越少，越难买，最后那点的东西，周美兰愁眉苦脸：“这是卖不掉了？”
钱楚说：“明天大年三十，一大早咱们摆门口买，肯定卖得掉。”
年货是钱楚从文苏买好带过来的，从家用品到水果蔬菜和肉类，都不需要再额外买，就连送到村子里给爷爷奶奶的礼品，钱楚都提前买好了。
每年这些东西都是钱楚准备，给什么人买什么东西，她都了然于心，至于周美兰，只要不让她掏钱，干什么她都乐意。
现在她不敢在手里抓钱了，生怕被人骗，差点什么要买就往钱楚要。
在镇上过年的好处就是年味十足，出去打工的人口都返回家乡，平常安静的小镇一下在这段时间热闹起来。
大年三十当天，钱楚和钱彬一早起来就贴对联，年夜饭就是在家里吃的，电视里喜气洋洋的过年曲目一首接着一首播放，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远处时不时传来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吃完饭钱彬在下面放烟花，钱楚给周美兰的耳朵上戴个耳捂顺便隔音，看着钱彬一个接一个的放烟花。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年能做的事也就那几样，小孩子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发现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事，
钱彬一个人玩的高兴，还时不时朝钱楚挥手：“姐，妈，我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钱楚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他放了个龙凤呈祥的大烟花，结果那大烟花四处乱窜，跟长了眼似的追着钱彬惨叫着躲避，把钱楚和周美兰笑得半死，钱楚嘲笑他：“看你下次放完烟花装不装酷了，放完快跑啊！”
等放完了烟花，也差不多到了晚会时间，钱楚抱了被子盖在周美兰身上，自己依偎在旁边，一家三口挤在沙发上看晚会。
年年都看的东西，大同小异的模式，让见惯了娱乐项目的现代都市人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新奇，可即便如此，每年的这个时候，还是会有无数人一边吐槽，一边追着看晚会，顺便评价下那个节目最受欢迎。
一家三口都没看完，周美兰被姐弟俩劝去睡觉，关了电视，热闹的房子一下安静下来。
钱彬在夜里十二点定了闹钟，等着放跨年的鞭炮。
钱楚躺在有着太阳味道的被窝里，听到了钱彬出去的声音，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随即又安静下来，钱彬回来了，关门睡觉。
年，就是这样过去了。
大年初三，钱楚带着周美兰和钱彬回村里，探望了爷爷奶奶。
钱彬爸爸去世之后，周美兰很少去顾两个老人，一般都是姑姑逢年过节去探望，也就过年的时候，钱楚才会带他们过去。
一年就真一次的见面，平时再不喜欢，这个时候也要装出欢喜的样子，给老人赡养费，是代替去世的钱楚爸爸付的，虽然他们一家没有了义务，不过钱楚还会把钱塞在红包，让周美兰递过去，她就是想要让人知道，她妈不是村里人说的那种没良心的人。
初四钱楚一家去了姑姑家。
因为当初的高利贷投资事件，姑姑对周美兰十分厌恶，好在后来钱追了回来，又因钱楚和谭墨有意撮合，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如今虽然不如一开始好，不过现在也算正常亲戚来往。
-
文苏市，周重诚在钱楚的劝导下，终于在大年三十的当天出现在家门口。
周策和陈嫂子激动的站不住了，直接迎到了门外，周重诚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还搬了点过年的年货下来。
陈嫂子说：“重诚啊，你回来哪里还要买东西？什么都用，年货早就买起了。”
周重诚点点头：“嗯，我给员工发的福利，最后剩下的，放着也会坏。就带回来了。”
他把东西搬下来后，他又到后备箱里，提下一只狗笼，里面趴着委屈兮兮的小黑。
周策歪头看：“哎哟，这小狗长得还挺好看的。这什么品种的狗啊？”
周重诚看了一眼，“小鹿犬，叫小黑。我回来，它一个人在家里没人喂，我就带回来了。”
周策赞同：“那肯定要带回来了，要不然饿坏了怎么办？来来来，我来提，哎哟喂，回家啰。第一次回家，你高不高兴啊？”他是跟小黑说的，结果小黑就是很紧张的站着，不动。
周重诚进屋，陈玉飞站在客厅，一副想出去，但是有矜持的留下来的姿态，她绷着脸，看了周重诚一眼：“回来了？”
“嗯。”周重诚应了一声，母子俩都没话说。
周策赶紧打圆场：“你妈也是今天刚放假，越到年底工作越忙。你们母子俩还挺连放假都一样。陈嫂，咱们今天晚上多做点好吃的，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哎——”陈嫂大声应了一声，“保证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后面这话是跟周重诚讲的，周重诚点点头：“谢谢陈嫂。”
“这孩子，谢什么？”陈嫂高兴的准备晚上的食材去了。
一家三口在站在客厅，莫名的尴尬气氛在蔓延。
周重诚抬脚过去，伸手把小黑从笼子里放出来，把狗绳系上，“我今天还没带它出去遛，我去遛哒一下。”
说着，他把狗笼送到楼上，又牵着小黑出去了。
周重诚一走，陈玉飞就忍不住跟周策说：“你看看，你看看，他人回来就回来，怎么还把狗带回来了？那狗不脏吗?身上还有一堆细菌，他怎么就不知道讲卫生呢？我要说了他肯定又不乐意，我憋半天了我……”
一听老婆唠叨，周策就赶紧说：“老婆老婆，你冷静！冷静——”
陈玉飞喘粗气。
周策问她：“你想想，咱儿子这么长时间以来，今年是第一次愿意回家过年。以前确实没有狗的问题，但是以前他也没回来啊？这样，我问你，你在儿子带着狗回家过年，和儿子继续不回家之间，做个选择，你选哪个？”
“我……”陈玉飞气死，“我……”

第161章 能不能等到
“看看，看看！”周策说：“你肯定是选儿子嘛。这不就行啦？”
周策摊摊手，“他回家，咱们不得高高兴兴的？总不能让他调头就走吧？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能老做后悔事啦。你说说，儿子哪次走了你不伤心？何必呢？闹得你伤心，他也不高兴。再说了，他大啦，不是八九岁，也不是十八九岁，而是二十八、九岁，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抓在手里，他肯定是要反抗的。自由，年轻现在追求的都是自由啊！”
“我又不是刁难他，我这不是想他好一点嘛？”陈玉飞叹口气，心底里却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开口，真要开口了，他现在就不是遛狗，而是掉头就走了。
真要说起来，陈玉飞也是怕了自己这儿子，他不吵不闹，他就是掉头就走，想要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周重诚就是那种看着没脾气，实际上脾气很大的人，只不过他不像有些人那样发出来撒野罢了。
“待会儿子遛完狗回来，不管干什么，你都要把你想说的话压下去，明白没？”周策安抚她：“包括你想说的什么人家里的姑娘，初几相亲、看场电影之类的，这些统统不要提！”
“哎，那我就不能说话了是吧？”周策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你的家，你凭什么不能说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看不惯儿子，就说他，换句话说，你话题焦点不要放在儿子身上，随便说点工作中的什么事都行。就是别提儿子这样不好，那样有问题之类的。我说清楚没有啊？”
陈玉飞斜了他一眼，自然之道丈夫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嗯。”
“那就好。”周策松口气，站起来：“我去看看儿子和小黑。”
“什么小黑？”陈玉飞问。
“哦，儿子养的那条狗子，叫小黑。”周策说着，穿上棉外套，穿着大棉鞋出门找儿子去了。
陈玉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一口气，自我暗示：“不要讨论儿子，不要讨论的任何事！他想说就说，不想说，我绝对不追问……”
陈嫂子在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出来给陈玉飞鼓劲：“加油陈老师，以后就要这样想。儿子可是你的，你想想，他现在这年纪，说不定哪天都被什么姑娘迷住了眼，到时候说不定儿子都不是你的了。养这么大容易吗？明明你一片好心，结果都弄的大家不高兴，这以后啊，咱们都注意点！“
陈玉飞偷摸嘀咕两句，还让陈嫂子听到了，有点害羞：“我……我没说话，你听错了。”
“甭管我听没听错，反正，以后咱们争取把重诚往家里引，他乐意回家吃两顿饭，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说是不是？”陈嫂子循循善诱，她心疼重诚啊，打小她一点点带大，结果跟家里父母成了仇人似的，算起来她本人是个外人，再心疼也没立场说话，只能盼着他们母子感情好转了。
陈玉飞这次没开口，就是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然后为了遮掩她自己都感觉到的不自在，掏出眼镜戴上，拿了早报报纸看。
在小区里遛狗的周重诚，拐个弯的距离就看到他爸迎面走来，他面无表情的走近，周策笑呵呵的问：“小黑这样跑一圈就高兴了？来，我牵牵。”
周重诚把狗绳递给他爸，周策拉着小黑觉得很稀奇，没养过狗，第一次遛狗，心情还挺激动的。
“你买的小狗？”周策问。
周重诚说不是，“一个朋友养了，后来老婆结婚怀孕，加上搬家，狗子养不了，我怕它变成流浪狗，就接过来养了。”
周策点头：“我儿子心底好。”顿了顿又问：“你现在住还是住原来那个雪园小区那里？”
周重诚应了一声，周策又问：“一个人住孤单，养只小狗也挺好，平时还有个伴。”
听了这话，周重诚看了他爸一眼，“不是一个人。”
“你房子出租了？”周策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我想起来了，你妈好像有一次跟我说，你现在跟人合租了。合租也不错，只要对方爱干净讲卫生，志同道合说话聊得来三观合，挺好的。”
周重诚点头赞同：“嗯，她什么都好。”
周策忍住笑，“是吗？这么说还是个挺完美的合租对象了。什么时候带给爸认识认识，一起喝酒。”
周重诚诧异的看他一眼，“人家是女孩子，不喝酒。”
“啊？女孩子？”周策一脸惊讶的模样，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明显开始不自在的儿子，“原来跟你合租的是女孩子啊？你妈就提了一嘴，我也听了就忘了，刚刚知道是女孩子。”
他说着，用肩膀抵了周重诚的胳膊一下：“哎哟，看不出来哟。我儿子的合租对象竟然是个姑娘，就是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周重诚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特别漂亮。”
周策笑容又暧昧了几分：“她对你有没有意思啊？有没有机会带回家来让爸爸看看？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看上的绝对不会是胭脂俗粉。肯定是个性格好又温柔还漂亮的好姑娘，要不然我儿子怎么会看不上其他人呢。”
周重诚没否认，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讲一下自己的地位：“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周策轻轻捶了两下周重诚的肩膀：“有信心！我觉得我儿子这么优秀，那姑娘但凡有眼光，也能看出你的好来。争取早点把人娶回家！”
周重诚觉得他爸说得话他句句都爱听，他矜持的点点头：“嗯。”
父子俩在愉悦的气氛中回家。
进门就看到陈玉飞在看报纸，周重诚牵着狗进屋，刚要开口说话说狗爪子脏，就看到周重诚一把抱起小狗，去卫生间扯了一段纸，给小狗擦爪子。
陈玉飞拍拍胸口，幸好没说，她差点没忍住。
周策一看她刚刚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话了，正要提醒一下，结果陈玉飞忍住了，他当即给自己老婆一个大大的赞，老婆你真棒！
陈玉飞看着周策竖起的大拇指，忍住笑，问他：“你跟儿子去哪遛哒了？”
“就那一片，小黑特喜欢那里，没人，可以解开狗绳让它撒欢，不担心伤到人。”周策弯腰对着小黑拍手：“小黑，过来爸爸这里！”
周重诚从卫生间出来：“是爷爷。它喊我爸。”
周策：“……”
这是平白升了一个辈分，行吧，爷爷就爷爷，“小黑，到爷爷这来，咱抱起来让奶奶看看，奶奶肯定特别喜欢你。”
周重诚深表怀疑，因为她上次不知怎么摸到了天山雪园，看到小黑还是一脸厌恶的表情，她不可能喜欢。
不等他再想，周策已经强行把小黑抱到怀里，拿给陈玉飞看了：“你看看，这小家伙漂亮吧？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长的很喜庆，笑眯眯的。”
陈玉飞不爱狗，她还觉得养狗麻烦，但是周策已经抱到了她面前，她还是认真看了一眼，还是没觉得多喜欢，不过也不讨厌小狗的这副长相倒是真的。
她象征性的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挺好看。”
周策点头：“我也觉得。”
周重诚站在靠近旋转楼梯的位置，看到陈玉飞真伸手摸了摸小黑，没说话也没阻止。
周策扭头：“重诚，过来坐一会，你一个人在楼上都没人说话。多孤单，你现在可不是孤单的人了。”说着还对周重诚挤了眼睛，他都知道了他喜欢合租对象的事了。
周重诚沉默的走了过去，在横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陈玉飞把放在旁边的报纸重新摆摆好：“最近工作怎么样？”
她更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问完就等周重诚回答，周重诚说挺好，有朋友帮忙介绍了跟保险公司合作，业绩有明显提升。
“是嘛？那真是要好好谢谢你的这个朋友，能引荐给大公司，是个好机会，要抓住……”陈玉飞说着说着，就要变成说教的形式了，周策赶紧插话：“我对儿子这方面还是很放心的。特别擅长跟客户的交流沟通，当初开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儿子是真心实意想做汽修工作。出发点跟那些单纯为了赚钱的人不同……”
陈玉飞看了周策一眼，“这倒是。”
周重诚还是没说话。周策问：“店里的员工好管理吗？会不会觉得烦？”
“不会，都是些年轻孩子，平时我也不管他们，有生意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好，这是我的要求。”周重诚看了陈玉飞一眼，说：“我不喜欢强迫他们当好员工，都是些天性爱玩的人，强迫了，只会让他们另谋高就。一个企业，如果员工频繁跳槽，那么这家企业就要反思问题了。”
陈玉飞有点坐不住，她觉得儿子这话就是在说她。周策却表示赞同：“这话说的好。我赞同，我也觉得员工频繁跳槽不是好事，企业的文化还没来得及宣传出去，结构又发了变化，不利于企业的成长……”
父子俩倒是围着这个展开了讨论，观点出奇的一致，不愧是父子俩。
至于陈玉飞，安静的坐在旁边听，偶尔才会插嘴说一句，一旦觉察到她忍不住要说教了，周策就会及时跳出来岔开话题，一家三口这么长时间以来，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要说陈玉飞一时半会儿改，这么多年的性子自然是改不了的，也不过是想在过年期间能安心过个好年罢了。
过了大年初一，一家三口自然是要走亲戚的，走完亲戚又是约见什么朋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周重诚往那一坐就知道干什么，对方也带了年轻姑娘，分明就是相亲。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子，他依旧要给自己母亲，为由沉默才能表达他的愤怒。
接连几天隐瞒似的相亲会下来，周重诚终于决定罢工。
晚上他跟钱楚发信息：楚楚，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想在家里过年。
钱楚回复：回家过年的传统，我们都要学着习惯。新年快乐呀，周重诚！
众城1号店：新年快乐，楚楚。
众城1号店：我想你。
钱楚躺在被窝里看着他发过来的那句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回复：我也是。
周重诚捧信息，一下摁在胸口，他不是一个人在单方面的想，她也是想他的。
众城1号店：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
钱楚：我可能初六就回文苏啦，你不用特地跑过来，这两天怪冷的。
周重诚没回复，钱楚也没在意，很快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左右的时间，还没人起床，门外的敲门声一声声响起：“钱彬！钱彬！开门，是我！”
钱楚穿着秋衣秋裤从楼上往下看，探头一瞅，是周重诚，他急忙披了衣服下楼开门：“老板？！你怎么来了？”
周重诚没说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往里冲，伸手把七八盒礼物放在地上，抬脚上楼，轻车熟路找到钱楚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楚楚！”
说着试探的伸手一拧，门开了。
钱楚从被窝里抬头，迷蒙着眼，含糊道：“周重诚？！”
周重诚关上门，带着一股凉气坐下来，连被子带人，一下搂抱怀里，低着头靠在她身上，闭着眼道：“我真的想你了……”
被他这样一搂，钱楚整个人已经清晰了一半，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一大早来看我。”
周重诚把她的胳膊塞回被窝：“别拿出来，天冷，省得感冒了。”
连被子带人放到穿上躺平，他俯身悬在她上空，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被你带回家来？”
钱楚笑，“你这是又要名分了是不是？”
“你就当我要名分吧，你就说什么时候给？”他问。
钱楚想了想：“我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他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是完全无望，最起码她没一口回绝，他问：“那，我能等到吗？”

第162章 牵手（二更）
这话周重诚问得就带了点逼迫的意思，钱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得看你以后表现。”
周重诚沮丧的把脑袋垂下。
钱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外钱彬的声音压低了传来：“老板，我妈醒了，你快出来啊！”
钱楚推推他，“你先出去，我现在起床。”
虽然不情不愿，不过周重诚还是爬了起来，开门出去了。
楼下周美兰正疑惑呢，“家里来人了？怎么有这多礼盒在这里啊？”
钱彬和周重诚一起下楼，“妈，我老板来给我们拜年了。”
“阿姨新年好。”周重诚笑眯眯打招呼。
“我说谁呢，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新年好新年好。”周美兰东子麻溜的门都打开。
隔壁不是天天嘚瑟女婿跟闺女回家过年了吗？哼，看看，他们家也所有人上门拜年的。
等吃完早饭，周美兰还特地在门口跟邻居打招呼：“她婶，你们家小环和小赵什么时候上班啊？”
邻居大妈说：“我想多留两天，他们俩说想错开回程高峰，初八就走呢。”刚刚就看到他们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大汽车，看着就特别气派，“你们来客人了，是不是上次那位啊？”
周美兰腔调都得意起来，“可不是？一大早就来了，我就说这孩子实心眼。带了那么多东西，哪里有必要？都跟自己孩子似的，还那么客气……”她朝屋里看了眼，故意含糊不清道：“我都不知道图什么，说是我们家钱彬老板，实际上是看我们家钱楚的面，现在这些年轻孩子啊，都知道拐着弯救国呢。”
这就是拐弯抹角说周重诚追钱楚，反正就是不肯在人前认输。
邻居大妈也不肯认输：“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周美兰扬着眉道：“要是那么容易成，那我家闺女也太不值钱了……”
从楼下下来的钱楚：“……”
又开始了，每次到一块都要斗得你死我活。
周重诚不明所以，抬头看着钱楚，钱楚摊摊手，转身洗漱去了。
门前突然又开过来一辆车，直接在周重诚车旁边停了下来，李广从车上下来：“婶，我周哥是不是也在？我看到他车了。”
周美兰说：“哎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广子吗？你怎么今天过来了？是来看我们家钱楚的是不是？”
李广点头：“是啊，顺便看看周哥，我今天跟我爸我妈回来看爷爷奶奶。路过这里，就来打个招呼。”
说话间，李广爸妈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周美兰想要热情的迎过去，但是又怕自己显得低三下四，便矜持的站在原地，“你们来啦？一大早，赶的挺早啊。”
李广妈笑着道了声新年好，“回来看看老人，平常忙，也就这几天才得空。钱楚，新年好呀。”
钱楚从屋里出来：“叔叔阿姨新年好。婶早上好，”看到小环和小赵都站在门口，她朝他们点点头。
李广妈是真喜欢钱楚，李广跟在钱楚后面跟了大半年，现在瞧着说话做事都稳重不少，游戏玩的少了，跟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的时候也少了，不单如此，他还把几个圈子里着名的败家子拉到保险公司，成了他的组员，团队扩大了，收入也增加了，人也走上了正路。
看看，李广身边要是缺了能管得住他的女人，还不反了天啊？
李广妈抱着这样的心态，打算勉强接受周美兰这个不着调的丈母娘，就跟周美兰亲近道：“本来我也早该来看你的，听说你前一阵投资还出了事，哎，以后啊，可得小心了。这投资有风险，得谨慎啊。”
周美兰更得意了，这态度，跟以前比可是天差地别，哼，果然哄好李广还是有用的，回头他爹妈不同意，就让李广闹，闹得天翻地覆看他们同不同意。
两个女人正聊天呢，钱楚跟李广爸说话，李广爸虽然是个暴发户，不过身上没一点暴发户的特质，反倒更像个朴实厚道的老农民，聊起天来也更有亲和力，很接地气。
屋里的周重诚敏感的察觉到外面其乐融融的气氛，这一家三口站门口跟钱楚妈妈说话，这什么姿态和动静？怎么看着像是趁过年认亲似的呢？
他当即从屋里走了出去，“楚楚！”
他这一声叫的，当即让门口聊天说话的人齐齐扭头看了过来，首先愣住的李广妈，她张口结舌的看着屋里出来的那个人。
不得不说，比他儿子帅啊。又高又帅，体型还好看，一身灰色的毛衣配着黑色的呢子外套，衬得这人高大挺拔。李广妈一下就感受到了危机，这人跟他儿子站一块，换谁都选他呀。
李广妈急忙问：“这小伙子是……”
周美兰立刻说：“哦，这是小周，我们钱彬工作地方的老板，跟钱楚是朋友关系。哎，他跟广子也认识，关系挺好的。”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李广妈知道，也让旁边那个看八卦的邻居大妈听到，她闺女可不是没人要的。
李广妈虚伪又实话的夸道：“这小伙子不错。有对象没有啊？”
周重诚说：“有了。”
周美兰的脸一下垮下来，李广妈则是松了口气，有对象了啊？有对象好，不跟李广抢了，“钱楚啊，你看看，你跟我们家李广打小就认识，是旧相识啊。关系一直都那么要好，就跟一家人似的，这平常啊，一定多相互关照……”
钱楚点头：“我会的阿姨。李广本身很勤奋，我觉得他的能量肯定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李广妈就喜欢听这样夸儿子的话，连连点头：“还是你带得好，教得好，他就乐意听你的话……”
原本站在旁边不吭声的李广越听，越觉得诡异，怎么这话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呢？他歪着脑袋看过去：“妈，咱说完了，就走吧，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呢。”
“你急什么？”李广妈瞪他一眼，“我跟钱楚说话呢……”
周重诚不动声色站到钱楚身后，钱楚回头看了他一眼，周重诚绷着脸，嘴角抿成没有弧度都的直线，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钱楚忍不住笑了下，她转身伸手牵住周重诚的手，对周美兰说了句：“妈，我跟他去买点油条回来当早饭。叔叔阿姨，你们屋里坐回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周美兰：“！”
李广妈：“……”
李广爸默默抽烟。
邻居大妈：“……”
李广：“钱彬，给我杯子倒点热水！”
钱彬：“来了，广哥！”
除了李广和钱彬，其他所有的视线都盯在钱楚和周重诚牵着的手上，就这样看着他们手牵手去买油条了。
等两人买完油条回来后，李广一家已经离开，钱彬正把一楼的货架往同一个墙面边上挪，周美兰站在门口，一看到他们过来，她一下冲过，一把拽起钱楚的手朝屋里走：“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钱楚跟周美兰进去，“妈，你是不是想问我跟周重诚的事？也就最近一个月吧。”
她不等周美兰开口问一堆，自己先开口：“觉得他人还不错，对我也好，我就答应了。”
周美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住那的的时候你们……”
钱楚强调：“都说也就最近个半月才开始的。你不是一直说我没对象嘛，过来特地让他来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什么的……”周美兰说：“我就是没想到呀！”
“怎么能想不到呢？”钱楚问：“论模样，他怎么也比李广、还有你以前介绍的那些强呀。论能力，不算多好，但是也不差呀。再说了，我自己找对象，肯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是吧？”
她拍拍周美兰的肩膀：“放心吧，妈，我也这么大了，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我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日子。有钱的人，不一定看得上我，看得上我的，我也不一定看得上对方，周重诚家不是什么富豪，但是肯定比我们强太多，你要是想让我嫁个什么了不得的有钱人，妈，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这就像钱彬，肯定娶不了高收入的那些网红女孩一样，一个普通人家，能安心过日子的人，这就够了。”
周美兰指指外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他那个妈……”
钱楚再次笑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担心，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不过是就算谈个恋爱，至于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再不济，真要不成了，就算结了婚，也能离婚不是？”
周美兰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周重诚站在没多远的地方，时不时朝这里看一眼。
之前毕竟受过周重诚的帮助，周美兰自然还是挺客气的。
她知道周重诚是开店的，这一点倒是让她放心，虽然不像李广家那么有钱，但是周重诚的模样也占了点优势，再一个，相比较李广，周重诚确实很会照顾人。周重诚的妈看着就不好对付，那李广妈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想，周重诚比李广还要好一点，最起码说出去的时候有面子，自己当老板，模样也撑得起面子。
周美兰的短暂的纠结后，很快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毕竟李广妈刚刚的脸色还是很精彩的。
钱楚跟她妈说完话，就过来找周重诚，周重诚等她走近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会离婚的。”
钱楚：“……”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现在就说这个，是不是太诡异了？
周重诚重复第二句：“打死我都不会离婚!”
钱楚叹气：“咱俩还没结婚呢。”
“迟早会。”其实周重诚现在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眼，他早上还在耿耿于怀什么时候能见家长，没想到钱楚就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现在骄傲的可以跟所有人讲，他转正了！
不再偷偷摸摸搞地下活动，他是名正言顺的了！
钱楚带着他上楼，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是有要求的。”
“你说！”周重诚一脸期待，只要他能做到。
“第一件事，你绝对不允许掺和我的家事中来，特别是我妈无理取闹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准说，最好是立刻离开现场，能做到吗？”钱楚问。
周重诚点头：“能。”顿了顿，又问：“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她是你妈妈，也不能完全不管她对不对？”
钱楚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周重诚顿时心虚，大声回答：“能！没有理由！”
“第二件事，”钱楚看他一眼，“如果我妈背着我开口跟你要钱，你不能给。”
周重诚：“呃……那毕竟是你妈妈……”
“只要你敢给了她钱，咱俩就完了。”钱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你听到没有？”
“完了……是什么意思？”周重诚问。
钱楚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周重诚傻眼：“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么严重！”钱楚问：“能做到吗？”
周重诚咽了咽唾液，郑重的点头：“能！必须能！一毛钱不给，我是铁公鸡，绝对不会给的！”
“第三，我妈或者我弟找你帮任何忙，不论大小，必须要先让我知道。”钱楚问：“这个能做到吗？”
“可以！”
他不想听她后面的话，肯定又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帮忙还不容易，他到时候就先问她，她说行他就做，她说不行，他就不管。
什么人都不能影响他跟自己老婆的感情！
“还有吗？”周重诚炯炯有神的问。
钱楚说没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三点。你能做到就没问题，有一件事做不到，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周重诚回答：“我保证都能做到！我们家以后，你说了算！”
钱彬上来：“姐，粥煮好了，吃饭啦！”
饭桌上，周美兰忍不住得意：“刚刚你们是没看到广子他妈脸上是什么表情，以前我跟她说话，爱答不理的，就好像多了不起似的，现在后悔了吧？他们还以为我家钱楚没人要呢。呸！”
钱楚抬头：“妈，你都念叨一早上了，吃饭吧。明天咱们就回市里，待会钱彬跟我把东西先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我年后会很忙，到时候去看你们的时候就少了。”
周美兰皱眉：“你一个做保险的，能忙到哪里去？不就是跟人谈谈保险，劝人家买一点吗？”
钱楚说：“年后是大家过完年懈怠的时候，我要尽量抢资源，要不要等过了风头再努力，就晚了。”
－－－－－－题外话－－－－－－
有3

第163章 凭什么恨我？（三更）
周重诚在旁边一旁感动，“楚楚，我支持你！”
钱彬在自己都没发现的状态下，翻了个受不了的白。
这刚刚公开，就开始当众撒狗粮，老板到底有没有人情味啊？
周美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她也不懂，只能说：“反正你理由多，你忙就忙吧，我们也帮不了你。”
“帮得了啊，”钱楚说：“你看你做了个小手术，还帮我介绍了一家三口的大生意呢。谢谢你啊，妈。”
“我帮你介绍，你也没分我一毛钱。”周美兰问：“你是不是应该分点钱给我？”
钱楚似笑非笑：“妈，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啊？成，没问题，我分给你。顺带把你放在我这里的一万多块钱也一起转给你了，免得你以为我贪污了你的钱呢。”
一听钱楚报出什么一万多块钱，周美兰傻眼了，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随口说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经不住玩笑呢？那我以后不说了，行了吧？”
钱楚挑挑眉，没咬着不放。
周重诚果真什么话都不说，大口吃东西。
“老板，你什么回市里啊？跟我们一起走嘛？还是今天回去啊？”钱彬问。
周重诚看向钱楚，钱楚看他一眼，“你急着回去有急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啊，可以先不走啊。”
“没事，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周重诚对钱彬说：“晚上我跟你挤个床。”
“行啊。”钱彬应了，吃完饭还特地翻出一床杯子晾晒，留着周重诚晚上盖。
结果，钱彬白准备了，因为周重诚等周美兰睡着之后，抱着枕头去敲钱楚的门了。
钱彬：“……”
-
年后的节奏一下快了起来，钱楚正如她说的那样，过完年上班第一天，除了群里发了大红包外，还在把组内第一天所有上班的人叫到一起，她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丰盛的大餐。
这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士气鼓舞，每一场大型的活动之前，启动会都是必须的。
付出的那些钱，会化为团队的士气，激发大家的激情。
吃完饭后，钱楚又带着大家回公司，给大家派发团队和个人任务。
因为去年的汪和爸爸事件，陈甜和李广都不敢再说PK，最后还是钱楚让两个团队长主打团队业绩。
其实当初PK的时候，李广那时候还只是普通业务员，跟陈甜成熟的团队很有差距，钱楚就是为了激发李广，才让他挑战陈甜的，没想到他劲头那么足。如今两个团队的PK，才算公平对等。
钱楚特别对东子和陈甜组里的那位潜力股提醒：“你们俩个人，五月份之前必须晋升，胜负就看最终数据的多少，但是只要晋升成功，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团队的任务是你们团队长的事。”
温姐一大早就去参加岗前班，要接连培训三天，才能正式上岗，所以她没在团队中，另外田娜也没有来上班，她本来就不积极，过来的时候自然就更不会积极了。
钱楚团队的势头和超过的出勤率，让内勤老师凑到一起都讨厌起来，顺带着也惊动了郑东方。
郑东方问：“今天来上班的人，有几个？”
小菠萝说：“不是有几个，有二十三个呢，大多是钱楚那边的组员。这团队氛围太好了，她刚来上班第一天就调动氛围，等初十过后，其他人再来，想要跟上就难了。”
郑东方看看时间，“这样，你看下时间，把上午十二点之前来出勤的人员名单统计一下，一人发一个红包。”
小菠萝惊喜：“内勤有没有？”
“内勤的年前不是发过了？这是给第一天出勤的外勤人员的额外奖励。”郑东方吩咐完，看了培训教室的方向一眼，进了办公室。
钱楚一帮人正凑一块做计划，冷不丁小玻璃说郑总给大家发红包了，并把名单拿给钱楚，只要十二点之前的都有红包，每个红包里都有一百块钱。
红包不大，但是公司给的，就是额外的，顿时让一帮收入还不错的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看到郑东方还特地道谢。
等到正月十五后，公司其他人团队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之后，人还沉浸在过年的长假中没出来，钱楚那边已经进入了高节奏工作的状态，钱楚几乎每天都要到九点半之后才回家。
她要做团队，那么花在团队上的时间自然就要多，这个团队里这个人出了问题，那个团队里那个人出了问题，她都要过问。
她现在还差一个目标团队长，只是暂时来看，很难有出众的。温姐的能力不错，学习力也很强，但是钱楚不敢逼温姐太紧，她毕竟是生了病的身体，赚钱重要的，但是身体更重要，所以她最常提醒温姐的就是身体。
可是温姐真要做起来，确实很拼。
虽然她以前也是自己赚钱自己养孩子，指望不上男人，但是心理上多少还有点依仗。可现在呢？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完全没有退路。
她后期化疗要钱，孩子上学要钱，家里父母要养也要钱，银行卡里那点存款，即便她省吃俭用，也顶多能撑两年，所以她现在的工作，还真不是打发时间，而是养家。
只是温姐对外说的时候，自然不能这样如实相告，人都要一个面子，她又是生了病离了婚的人，自然不能让觉得自己更惨。
温姐天生就算要强的性子，既然决定做了，就会全力以赴。
钱楚跟她说了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做团队，需要增员并培养出人才，第二就是只做个人单，收入会高，但是需要孤军奋战。
温姐选择做团队，“我做团队，我希望我也能带出一支强大的团队来。”
-
钱楚去医院开药，接诊的恰好就是唐之远，他笑眼弯弯的问：“阿姨最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精神还不错。”钱楚把病历本掏出来：“就是爱唠叨，不理她也能慢慢过去。”
唐之远笑着说：“老人都一样，我母亲也爱唠叨，习惯就好，再不行就只能躲远一点了。这次是哪种药没了？”
“我记不住药名，带了药盒来。”钱楚把药盒掏出来：“我妈老问我什么时候才不用吃，我都推给你了，我说唐医生说不吃才能不吃。”
唐之远撑着头：“推给我吧，阿姨恨也不能恨你们，恨我好了。我表姐后来有再找你麻烦吗？”
“她也没找我什么麻烦，就是估计经济紧张，想把钱要回去吧？”钱楚努努嘴：“说实话钱都拿去修车了，我不可能再自掏腰包还给她。再说了，我觉得成年人，冲动之下犯了错，还是吸取一点教训的好，要不然他以后也不会长记性。”
唐之远点头：“一样的观点。所以那钱坚决不能还，我找过她，估计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已经找了中介准备卖房，以后应该会学聪明吧。”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谢谢你，你都一直愿意帮我。”
唐之远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药名，“应该的，只要你有事，我愿意一直帮你。”
这话一说完，钱楚和唐之远同时愣了下，唐之远慢慢抬头看向她，钱楚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下一句。
唐之远率先回过神，他说：“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朋友，有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钱楚微笑着点头：“我明白。”
写完病历，唐之远把笔套盖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过几天的清明……你去吗？”
虽然他没说其他的话，但是钱楚还是一下就明白过来，她点头：“我跟周重诚会一起去。”
说着她拿了病历站了起来：“唐医生，多谢。”
唐之远的身体也跟着站起来，他扬了扬唇角：“再见……”
等钱楚离开科室，唐之远才慢慢坐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眉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是疯了！
钱楚从医院取了药，打算送给周美兰，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拿过来一看，赫然看到双双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当初因为买保险的事，双双真是把她恨到入骨，觉得钱楚为了赚钱，良心和情意都没了，退了保险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她把钱楚微信拉黑，手机拉黑，结果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
钱楚冷静了一下，不确定她是专程打给自己，还是不小心打错了电话，她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钱楚？”双双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正常，就好像她们曾经没发生过买保险退保险的事件一样。
钱楚应了一声：“是我。”她假装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双双拉黑的事实，如常的打着招呼：“最近好吗？我一直都挺忙的，没时间给你打电话，真是对不起呀。不但是对你，文静和小圈我都没怎么联系。”
年前的水果之类的，钱楚都是直接把地址给卖家，然后让卖家直接发货。
双双语气的淡淡：“我也挺忙的，带孩子嘛，还得管家里一堆事。那个，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还是打算给我老公买保险，你什么时候一趟？”
钱楚一愣：“你又打算买了吗？”她笑了下：“你要想好了，还有你老公会不会同意，你们都要协商统一一下。”
双双说：“不就一份保险嘛，能花多少钱？我想来想去，还是买吧。钱楚，你什么时候过来吧。今天有时间吗？”
钱楚心里很疑惑，电话里却也没说，反正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她应了下：“行吧，我晚上约了客户，现在我就过去一趟吧。”
挂了电话，钱楚忍不住嘀咕一句：“这是想通了？”
她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双双家楼下的咖啡厅，她通知了双双，双双从楼上下来，钱楚帮她点了一杯咖啡，两人坐下聊天。
两人都极力避开当初退保的事，围绕着保险聊了好一会，钱楚一边掏出带过来的资料，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又要给他买了？自己想通了？”
双双叹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年后我老公公司安排公司员工体检，我老公被查出了有点问题，我这不是着急吗？治病得花钱，我记得你以前一直跟我说，保险公司就是为了家庭做保障的，我现在家庭成员生病了，当然只能找你了。”
钱楚掏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沉默的把资料塞回包里，问道：“你老公具体是什么问题，知道吗？”
双双还在唉声叹气：“我去年的时候就觉得口臭严重，还老骂他喝尿似的，他自己觉得小便不畅，但是也没在意，觉得是小问题，我也没在意。翻过年后就发现他的脚老肿，他自己觉得不舒服了，一直说去医院，但是忙啊，没时间去。还是他们公司统一体检的时候，才查出来的问题。医生说初步会怀疑是尿毒症，让我们去大医院进一步检查。我这不是想着，我身边除了你，也没别人能了？”
钱楚沉默的看着双双，她低头想了下，才说：“双双，你说保险是一个家庭的保障，这句话没错。但是我的原话应该是保险是一个健康家庭的保障，保险就是要在人健康的时候买，生病的时候用。如果人已经生病了，再想买保险，已经不能买了。”
双双端了一半咖啡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不能买了？为什么不能买了？我现在需要啊！我需要保险公司解决我的治疗费用啊！”
钱楚的笑容带了几分苦涩：“我知道你需要，但是双双，所有的保险公司都不是冤大头，他们不是做慈善的，他们也要赚钱，不可能你需要的时候就给你钱，你不需要的就什么都不管。保险公司只给买过保险的人提供保障，而你没有买过，却想在生病的时候买，当然不能买。”
双双端着杯子的手哆嗦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说话的腔调变了：“钱楚，你是我同学，我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告诉我过，你说你是做保险的，你的理想是让每个家庭都有保障，为什么我现在需要了，你反倒帮不了我？我的家快没了，我男人现在已经住到了医院，医生说现在是中期，要抓紧治疗，尽快接受透析治疗……他的工作都停了……你怎么能不帮我呢？”
钱楚依旧冷静的看着她，“我能帮你的时候，你拒绝了。”
“我那时候……怎么知道我老公得尿毒症？”双双情绪一下激动起来，“那时候你怎么不多劝我几句？你不是做保险的吗？你不是卖保险给客户的吗？我要退保，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拦着我？我是你的客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客户！”
她的声音太大，一下引起了周围的关注，可是此刻双双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一边吼着，一边愤怒的站了起来：“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这样，你满意吗？”
钱楚说：“双双，你这样说，是不是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求你不要退保的？你要不要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调出来，在看一遍？我想要找借口跟你当面再谈，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们不适合见面，然后你拉黑我的电话，拉黑我的微信，我想在微信上再劝劝你，发出的信息显示我不是你的好友。你自己鬼迷心窍非要退保，我能有什么办法？！”
双双突然抓起桌子上的咖啡，直接抄她脸上扑了过去：“你别忘了，你就是一个卖保险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想不想买那是我的错，你劝不劝是你的义务！”
咖啡扑过来的时候钱楚闭着眼，受下了她的这杯咖啡。
天气冷，就算热咖啡此刻也是温的，所以钱楚并没有觉得很烫，店员早已送了纸巾过来，钱楚接过来，慢慢的擦了擦脸上的咖啡，顺手把擦脏的纸扔到了桌子上。
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点头：“好，就算劝你是我的义务。”她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双双，“那么徐双双，我请问你，我劝过你吗？我问心无愧的说，我劝过，我尽力了。你现在面对我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恨死了我。你凭什么恨我？”
她上前一步，本就比双双高了不少，此刻她脸上没了标志性的笑容，面容冷峻看人的时候就像带了冰，“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又有什么资格高我一等？你恨得着我吗？徐双双你别忘了，我是让你买保险的人，我劝你不退保的人，你该恨的，是你顽固迂腐的思想和那个劝你退保的好朋友！不是我——”
她伸手一把扯过自己的包，冷冷看了双双一眼，顺手拿了搭在靠背上的外套，转身大踏步走出咖啡厅。
钱楚坐到车里，没急着发车，而是闭着眼，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做保险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
买了退保，结果客户生病。
买了保险等待期未过，客户生病。
买了住院医疗，客户生得病却是重疾。
……
钱楚承认自己也有责任，她当初应该还是要坚持且强硬一点的，可惜，她为了自己的自尊心，没有在双双面前坚持到底，哪怕当时她能赶过来，当面交谈，或许结果也会不一样了。
钱楚并没有生双双的气，其实她能理解双双此刻的心情，那应该是绝望吧。
红红火火的日子，老公能干顾家还有本事，所有的美好期待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应该会恨的，换谁都会恨。
但是她无能为力，人如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避免了太多的悲剧。
钱楚拿了抽纸擦了眼泪，她拿起手机，给双双的支付宝账号转账了两千块钱，这是她作为老同学唯一能为她的家庭所做的。
公司大早会时，钱楚把这件事作为案例分享出去，最后说道：“其实我知道，我同学说的没错，让她接受保险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但是我没有做到，最起码，我没有做到我们都想要的结果。这件事会让我引以为戒，也警醒着大家，时刻提醒你们，任何时候，对你的客户尽心尽责，劝告自己身边的朋友，大家可以不买保险，也可以不认可，但是，千万不要劝一句买了保险的人退保。太多事例告诉我们，天灾人祸难以预料，保险保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万分之一。”
温姐听了早会内容，早已泪流满面，别人的感触倒是没那么深，但是她的保险的直接受益人，所以听了钱楚的分享，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大家自然知道钱楚的情况，纷纷表达安慰了，温姐自嘲的笑了笑：“我年纪还是比你们大，容易懂感情呀。”
钱楚笑道：“是温姐最有体会。”
温姐入职半个月，她带了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大姐过来面试，不得不说，温姐想做好一件事，那是真用心在做，为了能尽快带徒弟，她的学习劲头更足，在家里更是跟女儿比赛背诵。
她背保险法，女儿背课文，母女俩在共同学习中一起进步。
原本钱楚觉得，如果等温姐，那速度可能会慢很多，可现在来看，温姐的能力和决心远比钱楚知道的更大，或许，她一直想要尽快发现的潜力股，就是温姐。
因为东子有李广推动，陈甜也负责自己组的那位，钱楚的精力反而节约了下来，全力推动温姐。
钱楚组内的活跃气氛，对比其他组刚刚缓过神的温吞，让内勤老师的关注点率先移了过来，他们开始轮流找钱楚组内的人谈话，给予他们激励的语言，让他们相信坚持下去就会有不一样的天地。
当然，也有不协调的人员存在，比如汤小同。
他就像一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不论别人怎么挥舞着手臂，他始终都会拐着弯的绕回去。
他其实还在努力的营造某些假象，只是，相信这种假象的人越来越少，以致没有人在关注。
比如她他发了某个朋友圈，配图写上几句暧昧的话，说跟某某人正在吃饭之类的。可钱楚或者是其他人的朋友圈显示，他们正在公司学习。
这样的事情多了，即便原本将信将疑的人，也不再相信。
毕竟，按照钱楚现在的势头，她分明就是继朱可迪之后的第二名高级经理。朱可迪那是占了公司制度的便宜，钱楚只要升上去，那是名正言顺的凭本事升职。

第164章 沟通有点累
朱可迪冲进郑东方的办公室的时候，郑东方的电脑界面上正显示着钱楚团队里的整体数据，郑东方还特地列了份人员架构示意图。
说白了，就是郑东方明显感觉到钱楚团队的壮大已经稳定的结构，从她的排兵布阵来看，钱楚挑选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优点，要么聪明，要么勤奋，要么资源好，要么没有退路……这些的优点则是本身所处的社会地位不是底层，所以他们的客户来源都有收入保障。
保险销售人员的客户，不是第一年凑齐了钱免了保险就行的，最主要的是后续的经济来源是否得到保障，如果第一年交了保险，第二年说交不起了，结果只能退保，退保的话客户的经济有折损不算，保险员的继续率也会出现大问题。
而从钱楚的的状态来看，续保率始终保持着百分之分。
今年是钱楚从业的第三年，非常难得的状态。
林霜和朱可迪两人，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几个退保的客户，坚决且不能沟通。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就是维护客户不当。
郑东方正盘算找钱楚谈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朱可迪一把推开，推开之后她才敲敲门：“郑总，有时间谈谈吗？”
郑东方点头：“当然可以，坐吧。”
办公桌的对面就摆放着一张椅子，朱可迪坐下的瞬间，看到了郑东方笔记本上列出的结构图，最顶端的那个“钱”字一下就印入了她的眼睛。
整个公司里，唯一姓钱只有钱楚，郑东方这是在干什么？
做数据统计？还是对比公司人的业绩？
因为上一次的PK赛朱可迪输给了钱楚，她始终耿耿于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多心想上半天。
她的视线几次落在那张表格上，郑东方也发现了，他笑着推了推桌上的笔记本，转向朱可迪，“这个是我这几天从钱楚的团队里提取的主要几个人物，你来了，刚好也看看。”
朱可迪正面看了几眼，“这不就是钱楚团队里的几个组员吗？”
郑东方说没错，又问：“你看出点什么来了没有？”
“这几个人业绩还不错吧。”朱可迪说。
郑东方笑了下，“我告诉你，我从这上面看出了什么。”他那笔在钱楚名字下面几个方块上点了点，“这几个人，会是把钱楚推向总监的重要人选。这几个人是会是支持并协助钱楚的主力军。因为有他们存在，钱楚的距离总监的位置就会更进一步。你发现没？钱楚现在是很有目的推这几个人向前。先是陈甜，后来是李广，现在是温秀意，她在培养自己直辖，为自己布局的同时，也在帮陈甜和李广布局，让他们不至于跟自己脱节太多，这样他们才能达到共进退、同拼搏的境地，为她以后的晋升打下非常扎实的基础。”
朱可迪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看了那些名单后，把本子推向了郑东方：“她现在连高级都不是，想那些，不是好高骛远吗？”
“小朱，这不是好高骛远，这是深谋远虑，就像我们下象棋一样，看似只走了一步，实则是为接下来的三、四步乃至更多的步数做准备。”郑东方提醒朱可迪：“你的人员结构看着稳妥，实则微微可及。林霜和钱楚是你的两个架构，林霜是你的间接，华江北刚入职，他的团队需要稳固，至于你另外那名业务经理，我要是没记错，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了。你需要培养出两名直辖业务经理来维持你现在的高经位置。如果你不能尽快培养出来，你的晋升可能还没有钱楚快！”
朱可迪觉得自己遭受了羞辱，郑东方这是说，自己在明明很有优势的前提下，会比不过钱楚？
“这倒不见得。”朱可迪说：“钱楚的团队架构确实稳，她也确实有几个不错的组员，但是她的团队人口基数低，且不是人人都有开单量。按照我们公司的淘汰率来看，她能有一半的人出勤就不错了。她增员众所周知的慢，一旦有组员被清退，她的团队人数结构就会发生变化……”
郑东方摆手：“保险公司无效人口太多，所以我们计算淘汰率的时候，就会非常高，但是钱楚的团队稳定性很强。打个比方，她的团队只有50人，你的团队有两百人，但是她的团队有30人在动，你的团队有40人在动，你觉得你的基础大，占了多大的优势？保险公司虚挂人力，除了数据好看，没什么用处。估计再过两年，会专门打击这种虚挂人力的现象，整顿保险业都有可能……”
“我看钱楚组里的田娜就不是有效人力，她……”
“小朱！”郑东方打断：“你不能拿小概率覆盖大面积的事实。你不来找我，也要找你的，年后你团队的活跃度不够，来参加早会的人大多都是钱楚组里，这对你来说不是好消息，作为公司的元老级员工，你必须做到事事带头。”
朱可迪想了想，才说：“郑总，你对钱楚的关注度过高，我觉得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比如我组内的人，都很不服气，问我凭什么公司对钱楚的活动支持率那么高？”
郑东方回答：“因为分公司也要业绩考核。支公司那边每个月都会比拼公司业绩排名，如果你不能冲出业绩，分公司就必须让其他人冲出业绩。我作为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不能允许我们园区的业绩垫底！”
郑东方说的有点着急，他站起来在办公室后面走了个来回：“我对你期望很大，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朱可迪看了郑东方一眼，“郑总，你就实话实话吧，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已经把钱楚的位置放在第一位了吧？我理解，她年轻漂亮，又有实力，招人喜欢，是潜力股。但是郑总，咱们先说清楚了，你要是放弃我了，你要直接跟我说，别让我空欢喜……”
“小朱！”郑东方有点无语：“这扯哪去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高经！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高级经理，钱楚现在还是个业务经理，高级什么时候升都不知道。你现在的优势就是你离总监的位置非常近！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么多，是希望你有危机意识，希望你能自己培养出几个业务经理出来，这样你在升总监的时候，会多一些选择和规划！”
朱可迪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我明白了，谢谢郑总。”
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郑东方站在原地，过去自己把门关上，想了想刚刚的沟通过程，他觉得朱可迪能力很强，也愿意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她沟通都觉得累。朱可迪的关注点特别容易聚焦在某个地方，给人感觉她的思路不开阔，能看到的都是些小细节，却看不到整体。
这个认知在朱可迪重新回来上班后，显得愈发明显。
而以前郑东方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那时候朱可迪不需要沟通，因为公司她最大，不管是直辖招来的人还是自己送上门的人，都挂在她名下，没有对比，她自然始终是最好的。
林霜崭露头角的时候，朱可迪患病住院，更加没有竞争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公司有才能的人越来越多，有才能的人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朱可迪可以从直辖和间接的组员伸手拿取佣金，其他延伸出去的分叉她一分钱也拿不出，收入的对比下，朱可迪开始焦虑，因为她名下觉得这两年的收入一直在下降。
朱可迪从办公室出去，朝大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就看到钱楚正在给陈甜李广等几个业务经理上课，就是私底下开的小课。
“钱楚，你出来一下！”朱可迪对钱楚说。
钱楚回头，对朱可迪抱歉一笑：“对不起朱姐，我们正在上课，我稍后去找你行吗？”
朱可迪碰了个钉子，觉得有点掉面子，但是也无可奈何，她便说了句：“那算了！”
转身走了。
李广嘀咕：“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还出来一下？”
钱楚笑道：“我们继续。主管小课，我想要让你们知道的是，你们以后都会带领一支越来越大的队伍，你们的胸怀、思维、格局等等都会发生改变，现在你们可能没有意识，但是等你们到了那个位置，你们就会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想要再往上发展，会非常困难。我希望你们有一天都都能成为优秀的团队长……”
东子以及另外几个有潜力的人都坐在旁边，钱楚也是为了提升他们的自信心，提前让他们加入到团队长的行列中来。
温姐是最积极也最主动的一个，她就像之前的陈甜，遇到什么问题都会问清楚。
温姐的下面已经有五个人，她的直辖有两个，现如今正在跟第三人洽谈，有望再引进一个人来。
等小会开完，温姐单独找到钱楚，请钱楚陪访，她这个年纪，认识的人自然都是年龄偏大，但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那种人，温姐自己的经历也足够打动人，所以还是很容易说服客户购买保险。但是她没单独谈过单，所以想要看看钱楚是怎么跟客户谈的，以方便她学习，以后才能谈下来生意。
这样的行程一天下来，钱楚早已累的动都不想动。
她趴在沙发上，饭端到面前都不想吃，她看着周重诚，撒娇：“我真的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动。”
周重诚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问：“要不，我喂你？”
他说得一本正经，钱楚都被他逗笑了：“等我以后老的拿不动勺子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喂得了我。”
周重诚觉得她这一阵都特别累，很心疼，“这工作怎么就这么累人呢？怎么就没有轻松一点的工作呢？”
钱楚说：“不行，轻松的工作钱也少，我还欠了你二十多万呢。我想年后这几个月拼一拼，尽快还了，我才踏实。”
“楚楚，咱两现在是一家人，那钱……”
还没来得及说完，钱楚伸手轻轻抵住他的唇：“现在还不是一家人，没结婚之前，不算一家人。亲兄弟还明算账，这钱一定是要还的。”
周重诚立刻说：“那我们现在可以结婚啊！”
钱楚对他一笑，挣扎着爬起来吃东西：“外债没还完之前，我不打算结婚。”
周重诚：“……”
“过完年到现在，你都连续忙了两个月了！”周重诚抗议：“回来的也晚，有时候回来饭都不想吃就睡觉……”
钱楚慢慢吃东西：“没办法，我这工作，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我很满意，所以也没觉得累，有些人光付出，忙活了大半年，还拿不到钱，那才叫惨。放心吧，我也就这几个月，等我熬过去了，我要轻松一点。”
周重诚没说话，钱楚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清明节，咱俩去看看阿远吧。”
周重诚：“？”
他瞪着她，钱楚问：“怎么了？你这是心虚了是不是？看看，朋友妻不可欺吧？”
“胡说八道！”周重诚反应有多大：“哪里是朋友妻了？女朋友都不算，早就分手的那种，隔了这么多年我还不能找对象了？”
钱楚笑着说：“别嚷嚷啊，有话好说嘛。咱俩一起去吧，上次我给我买药的时候，唐医生好像也希望我过去一下，既然这样，我就去一趟。我要是自己去，你肯定有意见，咱俩一起去，多好啊？你说呢？”
周重诚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那好吧……”
清明那天，钱楚和周重诚去了墓园后，非常巧合的在墓碑前遇到了唐之远和他的父母，钱楚这才明白为什么唐之远那天为什么问她来不来。或许就是为了让她能见一见一直怀有愧疚之心的父母吧。
“叔叔阿姨您好，我叫钱楚，是阿远曾经的……女友。”她犹豫了一下，才吐出那两个字，那是事实，虽然说出来会让身侧的周重诚有点难过。

第165章 你多重要啊？（二更）
唐父唐母也知道今天这姑娘可能会来，所以他们早早就来了，一直在消磨着时间，就盼着能见一次。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当年让唐行远每每提到就会感到幸福的姑娘，他们的儿子真是好眼光，是个这么漂亮温柔的姑娘。
唐父唐母眼含热泪地握着钱楚的手：“姑娘，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钱楚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没有委屈，我很好的。谢谢叔叔阿姨一直记着我。”
唐父唐母摇头：“委屈，是真委屈你，我们家人，都对不起你……真是羞愧，无颜面对你呀！”
钱楚依旧安抚道：“真没有委屈。因为我也很高兴能认识阿远，我不后悔跟阿远谈了那么一场少年时候的恋爱，留给我的都是美好的回忆。谢谢你们没有棒打鸳鸯，强迫我们分开啊！”
唐之远站的有些远，他扭头看向远方，一言不发。
周重诚则跟在钱楚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重诚啊，当年也多亏了你，感谢你啊！”唐父特地过来握了握周重诚的手，“谢谢，你是好孩子……”
周重诚伸手在唐父的手背上拍了拍，没说话。
人都走了真多年，现在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活着的人重要，毕竟人都是朝前看。
唐之远走过来，拉开唐父和唐母的手，“跟阿远说说话吧，难得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
唐母赶紧抹了把眼泪，点头：“哎。”
老夫妇俩看着墓碑，唠唠叨叨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这世上能到死都记得逝者的人，永远都是家人。
钱楚等老夫妻俩说完，才又自己过去对着唐行远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她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痕迹，长呼出口气，“阿远，我又来，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经常过来，我保证只要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反正你知道，我会记着你，会想起我们以前的时光就好了。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分享，我现在跟周重诚在一起，他是个很好的人，以前他对你，现在对我好，他对得起我们两个人。你不要觉得他抢了你的女友，是我主动的，你要怪，只管怪我好了，别怪他呀。”
她笑了下，手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我一个人孤单了那么久，还天真地等你的消息，我也很受伤的。他那么好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情难自禁你能理解吧？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都是自家兄弟，对吧？”
她站起来：“我想要跟你说得话，都说完了。希望真有灵魂存在，这样你就能听得到我的话，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我们都很爱你，而且，还会努力接替你活下去，获得更好。我今天看到叔叔阿姨了，他们都是很温柔的人，还跟我道歉，其实一点都不需要，真的。”
周重诚慢慢挪了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钱楚看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周重诚说：“说完了没？说完了走吧，让人家一家几口人多聚聚，说到底我们还是外人。”
钱楚看他一眼，“不跟他说几句吗？”
周重诚摇摇头：“我都是挑在他祭日的时候过来，那时候墓园人少，不用凑热闹。”
“你真是个有良心的兄弟。”钱楚说着，跟着他的脚步朝着墓园外面走去，走过唐之远身边，周重诚打了招呼：“哥，我带楚楚先走了，你们跟阿远慢慢聊吧。”
钱楚对唐之远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唐之远扫了眼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对他们点了点头，随即走向自己的父母。
回去路上，周重诚面无表情的开车，钱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她问：“你生气了？”
周重诚郑重的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沮丧。”
“沮丧？为什么？”她好奇，“为什么会觉得沮丧呢？”
周重诚说：“我永远都比不过阿远，有点沮丧。”
钱楚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脑子里，会一直记着他，会记着他那时候最好的样子，我比不过。”周重诚说的时候很认真，脸上的表情还带了点小苦恼：“但是我又不能无理取闹，我自己心里又有点难受，我只能沮丧。”
他这认认真真解释分析的样子，一下逗乐了钱楚：“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周重诚点头：“嗯。”
钱楚笑着说：“那你要不要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周重诚开车：“要！”想了想，两秒钟后，又反悔：“不要。”
说完“不要”之后，他再次改口：“还是……要听吧。”
钱楚说好，然后跟他讲：“人在每个阶段的经历都和当时的心智有关。比如我，我高中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唐行远好，你想啊，那个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懂，身边的男孩子不少，但是像他那样锲而不舍愿意给我送礼物的，真不多。大多数都是送了一两次礼物后，就放弃了。只有他一直送，你说，换你，你是不是会觉得他对你最好？”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后，勉强应了一声：“嗯。”
钱楚歪着脑袋看他一眼：“你看，你也觉得他那时候好吧？后来上了大学，大学的时候呢，其实他倒是不送礼物了，但是天天往我面前送人，对比宿舍里其他人的对象，他真的太好了。我也没有跟其他男孩子接触过，自然觉得他是最好的了。”
周重诚那时候早已在国外留学，压根不知道，他闷闷的开车，不吭声。
钱楚又说：“所以啊，以前的那些事，你耿耿于怀，对你没一点的用处，我呢，反而会因为你的介意，老是忍不住想，你说，这样算起来的话，你亏不亏？本来嘛，我什么都不想了，就记得你天天那么好，你跟我生闷气，我就忍不住想起他，亏吧？”
“周重诚，我们年少时候的感情，太单纯也太脆弱，阿远的好，只能应付那时候的我，换现在，我可能一点都看不上。如果把那时候的感情，拿到现在，我跟他一定不会过的安逸。现实会打败一切虚幻的美好。”钱楚说：“所以啊，对现在的我来说，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我晚上太晚回去，我不会担心地下车库吓人，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我回家的时候不会担心饿着，不用饿着肚皮做饭，因为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做了我喜欢吃的等我；我的生活日常根本不需要操心，甚至连卫生棉都不用买，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你多重要啊？你怎么能觉得你永远比不过阿远呢？何况，我活着，只会偶尔回头看一眼，更多是陪着你朝前看的呀。”
周重诚紧抿着唇，眼睛看着前方，眼睛湿湿的，他又有点感动，又有点懊恼，觉得都是自己多想，才让她跟自己解释那么多。
本来就是啊，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怎么还能阿远计较那么多呢？
“你还觉得沮丧吗？”钱楚问。
周重诚摇摇头：“不沮丧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记着这个事。以后的日子，是咱两的！”
钱楚点头赞同：“本来就是。”
-
钱楚见完双双的一个半月后，收到了双双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双双发了一段话，表现向钱楚道歉，解释自己那天得知已经不能买保险后，觉得一个家完了，从而情绪失控。她已经跟当初怂恿她退保的朋友的绝交，希望重新赢得钱楚的友情。
其实在双双退保之后，文静和小圈都想调和两人的关系，无奈双双那时候十分坚决，在文静和小圈面前说话十分决绝，弄的文静和小圈左右为难，明明好事，怎么后来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了呢？
双双老公生病之后，公司不可能长久留着他的位置，等于人也失去了工作，整个家庭的收入来源瞬间没了。出现了钱楚最早担心的那种状况。
家里公婆不得不拖着六十多岁的身体，在外从事保洁的工作。他们的年龄，其他工作也不可能做得来，企业也不好接收，只能从事有些为了节约成本的保洁公司。
家里的车卖了，房子挂了一个多月，还没卖出去。中介建议降价，可双双家正是缺钱的时候，就想着多等等，说不定就能等到愿意出价的买家呢？
这个时候的双双，才真正后悔当初的退保。如果那时候不退，那么现在保险正是能用的时候吧？
那个退双双退保的朋友得知双双老公患了尿毒症，再也没上过门，因为觉得双双家里有人生病，怕去了沾上晦气，传染给自己家。
文静和小圈分别给双双转了两千块钱的红包，都不是富豪人家，上班族工薪阶层，谁都不容易，拿不出多少万来救命，这也是他们力所能及出的力了。
双双示好，钱楚也很客气的给予回复：我理解当时的心情，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我当时的表现只是对你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不用觉得愧疚，我们还是老同学。希望你一切都能安好。
淡淡的疏离、得体又不失人情味的回复，让双双看了很久，她知道，如果想回到以前没有任何猜忌的时候，并不会一段道歉的话而恢复。
钱楚发完消息，便觉得自己的责任任重而道远，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再次奋斗了！
温姐再次带来了新增员，她带来的人，性格都和温姐差不多，从说话做事来看，都属于那种精明强干的类型。温姐的执行力可以说是一流，但是她的缺点也很明显，她的规划性比较差。
在钱楚发现温姐不善于做规划的时候，她就找到了方向，逮着温姐坐下，在纸上写写划划，推到温姐面前，“姐，这就是你进阶段的任务，我现在发给你，你要在保证你身体的情况下，尽量完成，有信心吗？”
温姐拿过来一看，发现钱楚把她这个月要增员几人，这几个人要开佣金超过多少的保单等内容，都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她只要按照那张纸的标准，把这个任务完成就行了。
温姐认真看完后，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温姐决定做保险那天，她就在朋友圈宣布了一条消息：经历了生死和婚变之后，人生大彻大悟，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从今天开始，将开始进入新的人生旅程。生死存亡间，此生做过的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从一位美女保险员哪里购买了高额的重疾险，当时觉得贵，硬撑着买了，但是躺在病床的时候，保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为了把这份爱和责任传达下去，我郑重决定加入到保险这个行业中来，跟随我曾经的代理人从事保险行业。或许此后的人生会有太多的艰难，但我初心不变！欢迎有意咨询的朋友联系我。
刚开始的时候，温姐也舍不得面子，但是在听了李广和任好两人成长轨迹后，她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之后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温姐的想象，原来自己身边还存在着一群苦于找不到购买保险的人，特别是在知道患病获得理赔金的之后，就更加觉得需要。
温姐庆幸自己做了公开，否则，她不是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就连跟随温姐做保险的人，都是在朋友圈里得知温姐从事保险后询问，温姐主动跟对方交谈后的决定。
田娜最近看着温姐后来者居上，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平时讲课还会推荐温姐上台分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觉得自己跟她们不一样，她就这样别别扭扭的打发时间。
因为她的排斥和不配合性，钱楚的注意力也慢慢转移，没有办法，每一个来到保险公司的人，她都希望能让对方有更好的发展，田娜是唯一一个听不见任何人劝的人，既然这样，她只有把希望和目标放到其他意愿更强的人身上，毕竟她个人也需要发展。
早会上，小菠萝宣布了公司将会在下周举行甲状腺检测活动，公司举办活动，业务员邀请客户来做免费检查，期间自然是要宣传下保险理念。
中午的时候，钱楚在朋友圈发了个免费检测甲状腺的活动，还写出名额有限，先来先得什么的，第一个留言的是那位神奇的周叔叔。
钱楚看着周策的名字，立刻回复：“好的周叔叔，为您留一个名额。”
然后其他陆续有人留言，与其说是为了参加活动，大多人都是为了跟美女会面，钱楚都一一回复。
钱楚也跟其他人强调邀请客户的事，邀请来的人，要么将成为客户，要么成为增员，总归有一样适合他们。
等活动人数一统计，小菠萝再次震惊：“还是钱总组里的给力，这人数占了公司其他人客户的一半。”
等活动那天，钱楚早早跟报名的人联系，有临时通知有事不来的，也有要求对家属对象一起来的，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会出现，每个人都负责自己组的事，钱楚还要再协调下其他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是遇到的麻烦，忙的焦头烂额。
迎接了好几个客户后，钱楚正想喘口气，就看到周策拿着一张纸，戴着眼镜，左右看，她急忙迎过去：“周叔叔！”
周策立马露出笑脸：“我说丫头给我的地址，不可能有错嘛。看看，到底让我找着了。”
钱楚点头：“您车到了应该跟我说一声，这样方便我去接您。这地方不好找吧？”
“还好还好，看到你我就知道好找了。”周策倒背着手，慢悠悠的跟钱楚进去，“就是在这地方检测的？”左右看看：“要怎么检测呀？”
“周叔叔，您看您连甲状腺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坐下听一会，了解下什么是甲状腺，长在什么位置，然后就知道怎么检查了。”钱楚笑眯眯的扶着周策坐下，“我给您倒杯水去。”
其他客户都是年轻人，聊了几句可以放着让他们自己聊，唯独周策她不敢，大客户呢。怎么着也得特别对待。
钱楚跑去接了杯温水端给周策，有点不好意思，“周叔叔，我这里没您公司那么周到，还有糕点吃，今天的活动不配糕点。我想去买也来不及了。”
周策拍手：“吃什么糕点？我不用的，不用跟我客气，你忙你的。我就喝点热水，就很高兴了……”
话没说完，周策一掉头就看到他儿子闯了进来，他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赶紧把脑袋掉到另一边，不让他儿子看到自己。
钱楚也看到了周重诚，想要跟周策说一声，就看到他扭过脸去了，她趁机迎了过去，“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能来吗？”周重诚问：“我的命也很值钱的，我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能照顾你。”
“我哪有这个意思？”钱楚睨他一眼，看了一眼：“他们的客户大多都是女性，这边有个叔叔，你就跟他坐一块吧，帮我招呼招呼，跟他聊聊天，别让他觉得没事可做。我还有其他人客户要来，我得去门口迎着，以防有人找不到地方。”
周重诚狐疑的看了眼那个十分熟悉的背影，那背影心虚的又把背朝他挪了挪。
周重诚：“？”
钱楚已经出门到外面迎其他客户去了，周重诚为了一解疑惑，特地站起来，绕了一圈，绕到周策面前，瞪圆了眼：“爸？！”

第166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策急忙看了眼钱楚离开的方向，竖起手指搁嘴巴，拼命对着周重诚：“嘘——”
他紧张的看眼外面，瞪眼：“你给我小声的！”
周重诚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是……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来？”周策被儿子发现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也是小姑娘的客户，我来了天经地义！”
“你什么时候成了楚楚的客户了？”周重诚震惊的问：“不对，你怎么认识楚楚的？”
“我怎么不能认识我儿媳妇？”周策不服气：“我二字对象都有了，我提前认识一些怎么了？哪里不正常？你以为你那么容易追到人家那么漂亮的姑娘？还不是你爸我，天天跟人姑娘后面劝，她才勉勉强强马马虎虎接受你的？你不感谢我，还问我怎么来了？我就是来给我儿媳妇捧场的！”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喝了，杯子往周重诚手里一塞：“你给我再接杯水过来！”
周重诚浑浑噩噩，脑子还一片浆糊，稀里糊涂去给他爸接了一杯热水过来，周策接杯子的时候水晃了一滴出来，一下落在周策手上，周策嫌弃：“看看看看，你这就不如我儿媳妇周到了吧？她给接的水，不冷不热刚刚好，端起来不烫手合起来正舒服，你呢？看我不顺眼，打算烫死我是不是？”
周重诚：“……”
周策把杯子放到椅子上凉着，看了周重诚一眼：“你别跟她说啊，她现在不知道我是谁，表现的特别好，每次见面都叔叔长，叔叔短的，还给我送礼物什么的，挺破费，我怕她只得我是谁之后呢，花钱更多，见我还不自在，就故意没说。等以后我跟她再熟悉一点了，就算说开了，她也不会觉得拘谨，你是不是？”
周重诚想了想，貌似他爸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他爸玩无间道这事，还是给他当头一棒，万万没想到，他爸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一手。
周重诚快速的看了眼门口的位置，压低声音问：“爸，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怎么认识的？”
“这还不容易？我拖朋友打听了一下，刚好有个朋友在她那买过团险，我就让朋友以介绍的名义，给了她名片，她联系了我，我就让她过来了，就这么简单。”周策说：“我觉得她说保险这样那样挺对的，就顺便帮我和你妈都买了保险。”
周重诚：“……”
周策笑呵呵的说：“你这什么表情？还不服气啊？我也是为了你知道吗？要不然，找个卖保险的人还不容易？我总不能看我儿子……”
还没说完，就看到钱楚跟一对年轻的情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周策立马不说话了，端起杯子装模作样的小心喝热水。
周重诚有点憋屈，但是他也没敢开口说话，就是神情和整个人的态度不大自在。
钱楚把情侣安排到位置上，又到这边来，周重诚看她一眼，问：“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钱楚摇头：“我不渴，不喝水。你别干坐着，跟叔叔说说话呀。”
周重诚不敢看她，也不想看自己亲爸，只干巴巴地朝周策点了点头，周策又自觉的把身体挪到一边，一副我不看，我也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
好在今天钱楚来的客户挺多，她没那么多时间盯着这一片，让周重诚父子俩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周策十分满意的看着钱楚周旋在客人中间，小声跟周重诚说：“你妈就是没跟这丫头处过，但凡认真处过一天，就会觉得这姑娘特别好。”
周重诚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
周策看了亲儿子一眼，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都接受了赞赏，比夸他自己本人还高兴的样子。
“我觉得你妈以后肯定会喜欢她。”周策说：“看看多招人喜欢？又漂亮又能干，能接受她邀请的，那都是对她的认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要跟这么多人拉好关系，这人和人的脾气性格还不一样，她都能应付的过来，真是不简单!”
周重诚骄傲的附和：“本来就不简单，我早就知道她特别棒。”
李广从外面带了一大帮年轻人过来，一眼看到周重诚，跑过来：“周哥，你今天也来了？”他看了周策一眼，“周哥这你爸吧？叔叔好！”
周重诚：“……”
钱楚刚好过来，还没来得及诧异，就听周策开口了：“长得像吗？我刚刚就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像我儿子！”
钱楚拍了李广的肩膀一巴掌，“你招呼你客户区，你窝这干什么？”
李广一句话，钱楚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当初就觉得周策面善，原来是因为他长得像周重诚，她是把两人都看熟了，反倒不觉得有多像了，要不是因为听到周策刚刚那句否认，她差点也信了李广。
李广赶紧跑了，钱楚在周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周策道：“周叔叔您是不是觉得无聊？”
“不无聊，挺有意思的。”周策说：“我平时啊，很少有机会出来遛哒，今天也是第一次，特别有意思。”
钱楚点头：“那就好，我今天客户有点多，对您招待不周，周叔叔您别跟生气，以后我再跟您登门赔罪去。”
周重诚坚决忍着不说话，刚刚差点被大马猴吓死。一个人坐着无聊，打量了眼周围，一眼看到汤小同站在几个做登记的人旁边，人家坐着他站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周重诚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阴郁起来，他冷冷的看着汤小同的位置，眼中的冷意明显，不是说这小子老二给踹低头了，怎么还有脸站到人前？不要脸的东西！
汤小同正跟年轻漂亮的小菠萝聊天，一副跟谁关系都好的表情。不知由来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落到自己身上，他本能的抬头，不偏不倚，刚好对上了周重诚杀意满满的视线。
汤小同觉得自己很早就忘了这个人的脸了，毕竟之后几乎没有交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这人竟然又冒了出来，瞬间加深了汤小同的记忆。
虽然今天这人没穿工装，穿得是休闲便服，但汤小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重诚发现汤小同也看到了自己，跟着站了起来，朝汤小同走了过去，汤小同本能的想要后退一步，但是碍于面子，他抢撑着站在原地没动。
周重诚走过去之后，对他微微一笑，突然伸出一只胳膊，一把搂住汤小同的肩膀，强行带着他朝外走去。
汤小同的身高不矮，确切的说比大部分男性都要高一些，能压制得住他的人还是比较少的，结果周重诚搂的极为正常，周围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就是认识的人，就这样周重诚直接把汤小同带了出去，带进了卫生间。
活动现场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相互说话聊天，至于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根本没人在意。
等钱楚的客户都来了之后，她想跟周重诚坐一块的时候，发现周重诚不见了。
她原地转了一圈，纳闷，人呢？之前她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人了，怎么一眨眼人不见了？
周策看她的样子，悄悄拉拉她的袖子：“我刚刚看到他碰到熟人了，估计是怕影响大家，就带着朋友出门叙旧去了。”
朋友？钱楚疑惑，他不就认识李广吗？陈甜今天有事没来，客户是她组员帮忙接待的，李广还在现场，周重诚难不成遇到了其他人的客户？
钱楚正奇怪呢，李广突然一下跳了起来，拿着手机朝钱楚冲了过来：“楚楚，大新闻!你快看！快看快看！刚刚汤小同发了条朋友圈，说他自己是变态……”
钱楚：“？”
李广一边看，一把张狂的大小，“我那个亲娘啊，汤小同这是吃错药了？！”
钱楚不明所以，一把夺过李广的手机，发现汤小同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我叫汤小同，别名蒜头。我已婚，有孩子，但是我耐不住内心的寂寞，想要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当我的情人，但是那些女人不理我，我只能每天在朋友圈编一些虚假的景象聊以慰藉。比如我昨天发的那条“我对象就喜欢看XX小说”的图片和文字，我就是从别人的朋友圈盗来的，还有大前天晚上“和我家亲爱的吃晚饭”的图片和文字，也是从别人那里盗来的，包括以前的那些朋友圈信息，都是我自己瞎编的。这是我本人发的信息，我没有被盗号，我想红，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主动跟我搞婚外情，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就是变态。顺便附上我的自拍照一张证明，请务必广而告之！
大段的文字下面配了一张汤小同生无可恋的脸，拍的时候距离有点近，以致人能看得清汤小同那张大头照上的皮肤毛孔粗大油腻。
为了防止有些人犯懒不想点开文字看，汤小同还特地自己给自己回复了那段文字。
钱楚：“……”
他疯了吗？
公司其他人听到李广的声音，个个把手机掏出来看，有人笑有人震惊，以为汤小同手机被人偷了。就在大家无比震惊疑惑的时候，汤小同跟一个高大帅气的那人勾肩搭背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
钱楚：“？”
周重诚松开手，还一副哥俩好的驾驶，对着汤小同的肩膀捶了一下，回座位了。
李广抿嘴，赶紧迎过去，挤到周重诚身边：“哥，周哥，你去哪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简直了……哈哈哈哈……”
周重诚随意扫了一眼，“他自己发的，不是我。”
钱楚歪着头看着他，周重诚强调，“真不是我。他自己编辑出来，我觉得句子不通顺，还帮他纠正了。”
周策忍不住回头问了句：“什么事啊？”
周重诚直接回了句：“跟你没关系的事。”
钱楚顿时提醒：“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周策附和：“就是啊，小伙子，尊老爱幼讲礼貌，才能娶到媳妇。你看看，今天你就一个人来的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娶着媳妇，就算有对象，也是在求娶的路上。得好好表现，脾气得好，明白不？”
周重诚：“……”
那边汤小同已经手忙脚乱的把朋友圈的那条内容删了。
可好事者李广第一时间就截图下来，“啪叽”一下迅速发到公司总群，还在总群吼道：@汤小同-大福保险，老汤啊，你是不是手机被人盗了，看看你自己朋友圈发的内容，赶紧删了吧，叫人看到不好啊！
@了一次不算，还@了三次，@完汤小同后，李广又来了一次@全体成员，大家谁跟老汤关系好？提醒他一声！
钱楚看着瞬间热闹的总群，里面的成员一下都活跃起来。在场的不在场的，吃了个大大的瓜。
李广一抬头，假装刚刚看到汤小同，大声说：“老汤，我在群里@你，看到没有啊？你赶紧把那消息给删了吧，要不然也太难看了！”
原本群里没人看到或者注意到的消息，因为李广那@了全体的行为，瞬间炸开了锅，人人跑去看，即便后面有人没看到的，也有其他人转发截图。
汤小同的脸都绿了，他邀请过来的几个客户更是一头雾水，李广趁人不备，直接跑过去帮人解惑，把手机上的图片给他们看：“搞笑吧？”
客户：“……”
钱楚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李广拖过来，“他自己的发，你瞎掺和什么呀？你都在群里提醒过了，就别在他客户面前乱说，已经买了保险的人，总不能让人家退了吧？”
李广这才消停下来。
钱楚怀疑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赶紧说：“真不是我，是他自己发的。”
“你觉得我信吗？”钱楚小声问：“好，就算不是你，刚刚你怎么跟他一起回来了？你跟他出去干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那种人关系变好了？”
周重诚：“呃……”
周策在旁边提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题外话－－－－－－
有2、3

第167章 结节不算病（二更）
周重诚看了自己亲爹一眼，没吭声。
周策当即补充了一句：“我老婆喜欢说这句话。”
周重诚：“……”
钱楚：“？”
周重诚这边站起来，一把拉住钱楚的手，带出去解释：“真不是我发的，你想，我能拿别人的手机乱发信息吗？再说了他也不会同意啊。”
钱楚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
周重诚眼看着她这是不高兴的表现了，只得说：“我就告诉他，他这次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下次就当一车人来静静的看着他。我也没说要打他还是骂他，是他自己脑补了那么多。我看他写的内容语无伦次，就帮他把语气通顺了一下，他听取了我的建议，自己主动修改的，真不是我动手的。”
眼前这人说的情真意切，一副他真没有说话的样子，钱楚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她提醒：“别太过分啊，万一他报警说你威胁他，你怎么办？”
结果周重诚完全不怕：“这……这凡事得有证据吧？警察叔叔抓人，也得讲究证据的。难不成卫生间的臭气帮他证明啊？真没有的事，你刚刚看到啦，我跟他还哥俩好呢，到哪说理都不怕。”
只要没闹出大事，钱楚也不少非盯着不可，就怕他惹祸上身。
别看这人平时说话做事一本正经，一副“我是好公民”的模样，真要做起事来，不是那种典型的好人，看看他在处理高利贷那件事上的行事做派就能看出来，这人骨子里，还是擅长走歪门邪道的那种，只是碍于表面的正经，都是偷摸着私底下走的。
他跟汤小同刚刚出去的时候，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汤小同能不知道那消息发出去对他影响多大嘛？但是他就是发了，正常人谁会发啊？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让汤小同觉得害怕了。
“反正你别太过份啊。”钱楚提醒他一句，又回去了。
周重诚连连点头，一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只是一到没人发现的地方，他就会阴沉沉的扭头看一眼汤小同，汤小同被他看胆战心惊。
活动开始，公司培训老师正给大家讲解甲状腺的知识，但是公司内部看到消息的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公司总群，那是整个大福园区的份公司的人员都在，上至总经理下至刚刚来的小业务员，不分部门，内勤外勤都在。这种总群三五不时会发布些公司活动之类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屏蔽，一有消息都能听到提示音的那种。
李广@了全体，听到声音的就算当时没看到，过后也掏出手机看看。
钱楚看着群里大伙热火朝天的讨论，除了那几个和汤小同平时相熟的没说风凉话，其他的纷纷冒出来说话。
A同事：哎哟，看不出来小汤还有这野心呢。我说怎么小汤就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聊天呢。嘻嘻！
B同事：汤小同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以后公司里结婚没结婚的、有对象没对象的漂亮姑娘们都注意点了，离这个人远一点，看重点：已婚有孩子！
C同事：大家保持距离就对了。以前听人说，保险公司里有点乱，因为经常搞活动在一起，容易沟通感情，出轨的情况比较多，我还不信，现在看刚刚那截图，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又恶心又可怕。
……
下面七嘴八舌说话的一个接着一个，郑东方眼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超过了一百条，赶紧出面平息事态：大家进入保险行业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其他事。洁身自好的每个人必须具备的道德品质，否则晋升考核在思想道德这一关也过不了。某些同志也希望平时工作中注意言行，否则容易让人误会。私人感情的事的请私底下自行处理，不要放到工作群中讨论。谢谢！
钱楚看到了这条消息，没回复，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她会回复，这种事她当没看到，收起手机，认真听课，还偶尔陪周策小声说两句。
周策对钱楚对他特别照顾的行为满意到了骨子里，真是个好姑娘啊，特别好的姑娘，哪哪都满意的那种。
倒是身侧的亲儿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他这个当老子拼命撮合，他能有今天？！
简单的讲解过后，再宣传下保险，就开始检测，钱楚提前帮周策取了号，所以他排在前几号，乐滋滋的进去检查了，就是出来的时候耷拉下脑袋，手里还捏着一张被医生写了字检测清单。
钱楚赶紧过去一看：“周叔叔，您这上面……哦，原来是有个结节啊？”她赶紧扶着周策坐下：“周叔叔您不用担心啊，这个结节小着呢，只要您平时没觉有压迫感，不疼不痒的，没什么感觉，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平时饮食注意一点，少吃海鲜啊、碘盐啊之类的东西，没事的。”
周策忧心忡忡的捂着脖子的位置：“那我这保险，是不是还得多买点？”
钱楚头一回遇到自己不敢再推荐加保的客户：“周叔叔，您的保险已经够多啦。”
周策这个年纪的寿险，那是超贵啊，还要加呢？
周重诚从里面出来，看了周策一眼：“我刚刚特地问了医生，里面那两个医生都说没事，不用担心。还说甲状腺这东西，就算是以后变成甲状腺癌什么的，也要不了人命。”
钱楚跟着补充：“这是真的。我们公司其他区有个同事就得了甲状腺癌，他自己是保险员，所以给自己的保险配了很多，还有额外公司福利。他一查出来这个毛病，就跟公司报案，后来公司赔了一百多万。他去医院两三万块钱就做完了手术，剩下的钱他拿去买了辆一百多万的跑车，到现在还好好的。周叔叔你看，真要是大病，她自己就愁死了，还会买跑车啊？再说了，咱们公司已经出台了最新的规则，到今年六月份过后，甲状腺癌会被排除在重疾之外，以后的客户再买重疾险，里面都不包含甲状腺癌，但是之前买过的不受影响。”
周策越想越犯愁：“那我要不要再给添多一点？”
钱楚赶紧说：“叔叔，我跟您说，这小结节真没事。这东西不管是结节，还是发病之类的，都特别慢，就算甲状腺癌，过程也非常缓慢，你不用太过紧张，就日常饮食自己注意点就行。”
在钱楚的安抚下，周策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他看向周重诚：“小伙子，你检查了？怎么样啊？”
周重诚看亲爸一眼：“我好着呢。”
周策赶紧推推钱楚：“丫头，你也去查查去。”
钱楚笑着说：“我最后再去，人太多，先挑客人的来，不着急。”
田娜虽然没邀请一个客户，不过她自己倒是抢先占了十几号的名额，对她来说，公司的福利，不占白不占。所以田娜很快就进了一个检测间检测。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她一手捂着脖子，一边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钱楚一看她脸色不对，问：“你不会有结节吧？”
田娜抬头看着钱楚，说：“还真有。医生说我脖子里有三个，最大的一个有8毫米，让我尽快去医院复查一下。”
钱楚问：“你是不是平时饮食不规律？海鲜、鸭脖之类的……”
她话还没说完，田娜直接说：“我特别喜欢吃鸭脖子。我以前住的小区门前的菜市场，有一家卤肉店，他们家的鸭脖子特别好吃，我吃了好多年，后来我搬到天山雪园后，还会特地开车回去买鸭脖啃……难道，跟我吃鸭脖有关系？”
钱楚点头：“如果长期吃，那肯定就是跟饮食有关系了。”
田娜一下就有点发慌了，人家检查，要买没有，要么就是一个小结节，结果她一下查出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她怎么能不慌？虽然说就算有问题也没什么大碍，可谁不想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
她捂着脖子，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眼神茫然，现在怎么办？
钱楚特地去重新问了医生，负责体检的医生哪里敢乱说，只是保守建议，让田娜去医院检查一下。
田娜跑去问内勤老师，问她现在这样的要怎么办，能不能再买保险了，小菠萝说：“买是可以买，不过要做除外。就是如果以后你甲状腺这一块生病了，保险公司是不赔的。”
田娜不明白：“可是我就是因为这里生病，才想买的呀。如果除外，那我还买它干什么？”
小菠萝一脸懵：“不是，你自己做保险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啊？当然啦，你也可以就这样买，偷偷摸摸的买，保险公司不值得，但是，如果以后一旦这个地方出问题，到时候核保员查出来，同样还是不赔。因为你这就等于是隐瞒实情嘛。当然，要是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没查出来，那更好了。”
等田娜走开后，小菠萝问身边人：“她平时有去培训吗？怎么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啊？”
其他人撇嘴摊手，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田娜的手一直护着自己的脖子，她就是不明白了，怎么就落自己头上了？
不是说甲状腺这毛病，大多是因为压力，容易生气的人才会得的吗？她没有压力，也没什么事值得生气，怎么就她有结节，还一下三个。
就连他们说的那些老年人，都比她的情况好得多。
因为有了田娜的对比，周策原本还紧张，这会一下放心不少。田娜呢？则是一直等着看，是不是还有人比她更严重的。
保险公司的人早就发现了，越是有保险理论，注重身体的人，意外查出毛病的人就越少。因为他们注意保险，注重健康，平时饮食和作息会更加注意，再一个就是大多人会定期体检，就算发现问题，对方也会提前知道并注意和观察。
而那些对保险不认可的，本身经济状况也都不宽裕。这种情况下，温饱可能是首先要解决，吃穿住行消耗了大部分收入来源，根本来不及考虑保险这种花了钱还买不到事物东西的服务，更加不会有每年都要坚持身体的意识。突然一次的体检，很可能就会检查出长期没有发现的问题。
田娜在慌了一阵后，也慢慢冷静下来，等整个公司的人结检查完后，参加检测的六十多个人中，有甲状腺结节的人就有二十多个，田娜是其中结节最多的。
她再次找到钱楚：“我这样的话，还能不能买保险了？”
钱楚没说能买还是不能买，只是告诉她：“这次检测我们安排在体检中心，也就是说检测的结果不是录入社保系统，核保人员不会知道你这次的检测数据。当然，如果你去医院用你的社保卡复检过，你再购买的话只能做除外。”她看看身后的检查完要走的客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田娜还想再多问一点，钱楚已经转身小跑着去送客户了。
“周叔叔！”钱楚隔了老远脸上就扬起了微笑，“我送您！”
周重诚真正旁边，绷着脸，默默的跟在后面，周策笑呵呵的说：“你有事去忙，我不用你送。”
话是这么说，钱楚自然是要送的，一边走，一边看到自己的客户，还会跟对方打招呼：“……路上慢点，回头我去看你们二位！”
她一直把周策送到停车场，周策说：“那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你记得要去看我!”
“好的周叔叔，我一定经常去看您！”钱楚使劲摆手，送走了周策，然后才轮到周重诚。
周重诚说：“周叔叔长，周叔叔短，他就是你客户，你不用对他那么客气那么好。”
“那不行，周总是我的头号大客户，我怎么着也得维护好了。再说了，你今天也看到啦，周总人真的挺好的，你以后别说人家坏话。”钱楚理了理他的衣领，“今天打扮挺帅的，比你平时要帅。”
“都到你公司来了，当然要打扮好看一点，要不然人家说你找的对象给你丢份。”周重诚严肃的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很有面子？”

第168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三更）
钱楚端详了一下，点头：“马马虎虎，算你过关吧。”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周重诚的车旁边，站在车边说话，有公司里的人路过找车，故意跟钱楚打招呼：“哎哟钱楚，这谁啊？这么亲密，撒狗粮呢。”
小菠萝跟一群年轻姑娘蹭其中一人的车，咧着嘴朝她笑。钱楚笑着回道：“狗粮好吃吗？”
一群年轻姑娘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哇，真的是啊！”
钱楚朝她们摆摆手，推推周重诚：“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知道你肯定翘班来的，得亏你是自己开店，你要是上班，就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就被老板开除了。”
周重诚不服气：“总要允许别人有事吧？老板也不能不让人请假不是？”顿了顿，又示意：“你要不要……”撅噘嘴，一副想要亲亲的模样。
钱楚当没看到，伸手帮他关上车门，“好了，你回去吧，拜拜，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说着后退，等他开车，周重诚眼看着亲一下小嘴这件事是没什么指望了，就只能开车走了。
等送走周重诚，她重新回到活动地点，果然看到还有客户没走，在跟别人说话呢，她慢悠悠的走过去：“我就知道肯定还会有人等我的。”
几个客户都是年轻人，虽然是客户，但早成了朋友，她询问了大家的情况，一边聊一边出去，在停车场看到温姐正跟客户说话，温姐抽空跟客户打了个客户，其中有两个客户没车，温姐打算顺便把她们送回去，看到钱楚，温姐急忙过来：“钱总钱总！”
钱楚过去，温姐问：“钱总你现在去公司是不是？能不能把帮我这位妹妹带过去，她的车停在公司，我这边送她们几个回去，请你帮个忙。”
钱楚直接说：“上车吧，我刚好就是要去公司的。”
钱楚的几个客户都是温姐原公司的同事，而温姐跟公司同事关系都不错，她做保险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原公司找客户。说白了，就是同一个公司，出现了钱楚和温姐两个保险销售员，而两人和公司同事的关系都很好。
所以为了避免冲突，钱楚事先跟温姐做了交流，两人约定，只要温姐主动跟公司同事开口，同事有意向，哪怕温姐本人谈不下来，钱楚出面谈下来了，这单子也是温姐的。而如果公司同事主动跟钱楚说，想要买保险，这个单子就是钱楚的，因为别人认可钱楚，钱楚不可能再把单子推给温姐，这样客户也会不高兴。两人约定之后，就不用担心出现冲突和纠纷。
温姐的力量出乎钱楚意料之外的强大，她把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用在了保险上，以致她的小团队逐渐成型。
钱楚不遗余力的帮她分析团队成员的性格，教她用不同的方式跟不同的组员沟通交谈，建立他们的信心，让他们能在这个行业做下去。
温姐入职两个多月，钱楚帮她统计数据的时候，突然发现温姐的个人业绩早已达标，新增人员以及间接增员的总业绩没有达到，她立刻把温姐叫过去，给她下发任务，“到下个月初，你就转正满三个月，你团队里的人，实动不能少于四个人，这四个人不包含你本人，而且要有两个是你的直接增员。”
温姐研究了一下，惊喜道：“我个人的业绩什么时候达到的？”
“当然是在你努力的时候。”钱楚笑着说，“这样看，其实也没那么难是不是？”
温姐笑着说：“不怕你笑话，我觉得我就是在缺钱的时候，没依靠的时候，成为别人依靠的时候，动力就特别足。那些开不了口不好意思的人，完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被穷逼到那个程度。”
这种感觉钱楚深有体会，她点头：“确实。姐，你的任务是三个月转正期满后就晋升。当初陈甜就是这样，她是一鼓作气，直接就拿了下来。迄今为止，她算是我们这边晋升最快的人，既然时间都是固定的，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打破陈甜创造的新人个人业绩记录了。”
温姐被她说的一下就点燃了斗志，“那我试试。”
有了温姐这句话，钱楚迅速去找内勤老师，请内勤老师帮忙抓团队数据，她自己也开始登陆后台，统计这个月的数据，看她能否趁着温姐的东风登高一层。
她还在算计算的时候，内勤老师已经风风火火跑了过来：“钱楚，你的直辖组目标完成，但是直辖和育成的团体FYC需要24万，你还差9万，团队实际实动需要25个，你现在的实动人员是13个，直辖实动达成。我怎么觉得这个数据很悬？”
“我觉得很炫！”钱楚笑着故意说错声调，“现在是7号，我冲到25号，我就不信达不成目标，三个月的业绩，我上个月业绩很不错的。”
“真的很难。”内勤老师指着数据，“你组内业绩不错大，是简介团队都比直辖弱，实动人数上不去，说什么都不行。”
钱楚伸手合上纸笔，“谁说我实动人数上不去，我现在就给几个组长布置任务。”
她拿出电脑，先给陈甜发信息：甜甜，这个月的任务来了！你组内现在有23个，我需要你达成10个以上的实动，能做到吗？
陈甜：？姐，百分之五十的实动率啊，有难度，但难不倒我。
钱楚：温姐那边数据大好，转正三个月刚好可以晋升，我要借东风了！
陈甜：姐，全力支持！
发完陈甜，她又给李广发了一个，还给他截图了一张陈甜的信心百倍的话，李广一见，立刻回复：凭什么你给她的任务是10个以上，我的是八个？
钱楚：哦，我担心你给我开空头支票。
李广发了个“老子不服”的图片，钱楚回复：那你加油，争取比甜甜那边的实动人数多。
说实话，对于已经做的很好的保险人员来讲，开单不是问题，但是对于很多新人来讲，实动比登天还难，根本动不了。
陈甜的队伍成熟，她把任务分配下去后，她下面的人都会配合在动，但是有的人就算分配了任务，可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户在哪里，这种的就是动不起来的那种人。
李广最近一直盯着东子，原本东子的势头比李广还大，结果李广受了一通刺激后，把东子甩到后街口，东子自然不服气，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晋升成功，他自己早就算好了数据，知道自己达成几个目标就能完成任务。
对于想做的人来说，再多的困难都要克服，对于不想做的人来说，再好的资源也难做。
田娜因为自己被检测出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回家后被老太太骂了一顿，早就让她买份保险了，她自己就做，会一天拖一天，每次提起来就说人家钱楚想要赚她的佣金，非拖着不买，现在好了，想买了，但是担心顾忌的也多了。
好在上次的检测数据不计入正式医疗，不过是例行的体检罢了，体检中心也不留档，田娜只能当自己是健健康康的帮自己配置了从业生涯的第一份保险。
买完了跟自己老公商量也买一份，老公开始不同意，她自己做保险都不相信保险，他傻吗?这时候的田娜也知道跟老公说些同事日常提起的例子了，买了保险和没买保险的差别，到底有多大，田娜一叙述，老公也慢慢有了意识，第一天说了不行，田娜第二天就再举个别的例子，一点一点给她老公灌输保险思想，不能让他一下接受，最起码他不再排斥了呀。
她现在是真害怕，生病这事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但是这看病的钱没握在自己手里，她开始心慌了。
田娜老公搞投资的，家里的资金他会拿去投资，有多少钱田娜都不知道，当惯了富太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突然发现钱很重要的时候，手里却没有钱。这也是田娜妈妈一直催田娜出去找工作的原因，没工作，在家里都待啥了，她能不着急吗？
每次非要挨到过不去了，田娜才知道着急，就这性子，能干什么呀？
好在还不算晚。
-
周重诚觉得这一个月以来，他都没机会看到钱楚，她回来的太晚了，有时候回来饭都不吃，澡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他看她整个人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累，累的都不洗脚了，她也不怕睡着的时候被臭脚丫子熏醒。
周重诚偷摸进房间，打了水，偷偷给她洗脚，不好洗就拿热毛巾擦，他觉得洗完了睡觉才舒服。
早上周重诚想给她做饭的时候，就听钱楚说了声“有事先走”，“咣当”一下关门，人就走了。
连续一个月都是这样，周重诚真是满腹怨言，关键是他都看不到她了，就晚上那一小会时间，早上连面都看不到，人就走了。
这样过日子，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啊？老婆面都看不到啦！
钱楚其实是完全顾不上，温姐这个月百分之百上，缺的最后那个人，不是东子，就是陈甜组里的那个姑娘，两个人最少会出来一个，这东风力量大，错过了，就要单独动员。所以钱楚就是想要拼一拼。
至于公司里发生的其他所有事，她没心思搭理，其他组的事，她更加不会关注，就郑东方找她谈话，钱楚都因为跟客户约好了时候没有见。
她每天都更新着自己的数据，完成一样就划去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陈甜那边十个实动的指标拼完了七个，李广那边完成了五个，等田娜的自保件报单的时候，实动数据已经全部当成，这还没算上温姐那边的数据。
但是FYC还差三万多。
钱楚抓着头发，陈甜和李广坐在旁边，外圈还坐着几个人，都在研究这三万的FYC到底怎么才能达标。
李广问：“能不能自己掏钱，挂单？”
陈甜看李广一眼：“三万呢，那得挂多少钱啊？不现实。”
李广瞪她一眼，陈甜淡定的转移视线。
钱楚想了想，说：“我待会再去约几个客户，原本他们都是说留到下个月签单，我看看能不能提前促成一下，让他们这个月就签了。”
陈甜也说：“那我再看看我亲戚家的吧，我之前跟他说，他也说下个月再看，我再谈谈。“
温姐摇头：“我这个怕尽力了，明天还得去医院化疗。”
“姐，你身体要紧，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实动25人，你那边一共才11个人，你就帮我姐姐了5个，一半的人力呢。”钱楚笑着说：“你忙你的去，这事我自己想办法结局。”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她不能功亏一篑。
钱楚脑子里想到了两个人选，一个周重诚，一个周策。
这两人主要是经济条件比别人要好一点，再一个，周重诚的寿险虽然有八十万的保额，不过对于他的身价来说还是有点少，她本来就考虑要不要给他再添加一点。
至于那位周叔叔，上次体检出甲状腺结节后，就惶恐不安，一个劲的问她要不要再买点保险，钱楚觉得既然他这么想添加，也可以给他再添加点，反正不差钱的主。
这样一想，钱楚反倒觉得下个月要签的人可以作为备用方案，先跟这两个人聊聊再说。
每个晋升的人，在最后差一点业绩的时候，多少都会补贴一点，也只有像朱可迪那样好运气的人，来了就是高经，不需要有操心太多。
钱楚决定自己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自己补贴的，只要有一点办法，她就得去试试。
一个月的时间，破天荒的早点回去，还亲亲热热给周重诚做了一道菜，周重诚受宠若惊，看着她做的那道菜，都不敢下筷子，“楚楚，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响起做饭了？”
钱楚回答：“哦，因为我有事求你帮忙。”
“求我？”周重诚问：“什么事？”
钱楚问他：“那个……你要不要再买点保险？”

第169章 答谢会
周重诚不懂：“我买过了。你帮我买的。”
钱楚说：“不够，才80万的保额，你的身价嘛，怎么着也得在一百五十万以上吧。”钱楚拿手戳戳他：“要不，再添点吧？”
“行啊。”周重诚点头：“你都说我不够了，那肯定是不够的，你帮我再添一点。”
钱楚诧异：“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让你添？”
周重诚说：“不用问，肯定是你觉得这个时候最适合。你看你最近忙的脚跟踢脚尖的，肯定是需要业绩的时候。你又觉得我需要添保，那肯定是这个时候能帮到你一点，买就对啦。”
钱楚被他揭穿，拿鞋尖故意踢踢他的鞋子：“知道就好。那我现在就帮你录单啦。”
周重诚说好，反正是为自己好的，什么时候买都是买，当然是要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对她这个月忙的没人影这件事就表示认同了，他还是很有意见的。
解决了周重诚一旦，钱楚第二天就跟周策联系，周叔叔长周叔叔短的，说想来想去还是想替他再添一点保险，毕竟身价高，现在的保额对周策的身价来说无足轻重。
周策立刻就同意了，他本来就想再多一点的，既然她说还是有必要的，那就必须添啊。
钱楚又在公司里算数据，两个姓周的男性，这保单一添，就解决了三分之一的FYC，陈甜那边很快有了消息，她可以再补一个八千多的保单。李广则补了一个三千多的。距离目标还很远。
钱楚跟备用客户联系，结果客户出差在外，等对方回来了再谈成单子了，晋升的最后日期都过了。
钱楚正头疼的时候，郑东方再次过了找钱楚：“钱楚！”
钱楚回头，郑东方对她招招手，钱楚跟着去了郑东方的办公室。
“最近怎么样？”郑东方问：“我看你忙的人影都看不到了。今天内勤老师给我看了你的最新数据，他很意外，没想到你不到二十三天的时间，带着你的团队打出现在的业绩。还是很不错的。”
钱楚心事重重，这次团队很配合，实动人数远远超过了目标的25个人，这是她没想到的，自己的几个小组长也非常支持配合，几乎都是全力顶她晋升。大家现有的资源似乎都被用完，越到最后，越难。
郑东方看了看内勤老师打印出来的数据，那红笔在其中一项上面画了个圈，“我看了你的数据，还差五千多的FYC，这是……跑不动了？”
钱楚苦笑：“不是跑不动，让我跑，我还跑得动，是现有的资源耗尽，实在不知道从哪里挖出客户来，就算我现在去挖客户，还剩两天的时间，也没法签成单。”
她摇摇头，用手撑着头。
郑东方笑了笑说：“这样吧，你拼了大半个月，就差这么一点，我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我给你一单。可能不大，不过也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
钱楚惊讶的抬头：“郑总，您说真的？”
郑东方苦笑：“难不成我现在的信誉这么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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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公司一个老总，郑东方说话算话，还真的给钱楚介绍了一单，他一个外地的小舅子到文苏来探望他，知道郑东方是保险公司的，就问了两句，结果被郑东方给灌输了下理念，想买保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亲戚介绍的靠谱，于是郑东方推荐了钱楚。
保单签的很顺利，几乎没怎么躲谈，只是对方提到了返佣。
对于保险公司的人来说，返佣是死穴，很多人买保险，就是要说返佣。但是保险公司明确规定，不允许返佣，但是依然有很多新人保险业务员为了业绩，偷偷摸摸给客户返佣，要不然客户的单子就不给签。
钱楚想了想，跟对方说：“因为保险公司明确规定我们是不能给客户返佣的，所以我要先告诉你这一点。”
对方一听不能返佣，脸色都变了，郑东方说了有佣金，可以谈的，结果现在她说不能返佣。
好在钱楚不等给对方开口，已经说了：“所以我只能给您发个红包，希望您理解。”
扫了对方二维码后，钱楚果真发了个红包过去，客户点开红包一看，正是差不多佣金的金额，这才明白她就是不愿意以佣金的方式给他。
这算是钱楚的第一个返佣客户，其实她一点都不愿意，但是这个时候，实在顾不上了。
明天是数据统计截止的最后一天，温姐的个人数据在倒数第二天达成，东子的数据还差一点，李广大声明天逼也要逼他完成数据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鼓作气的时候绝对不能泄气，一旦泄气，下次再想来一次这样的过程，就会更加困难。
钱楚如此，李广和陈甜他们都如此，他们现在拉扯出一个业务经理，所以他们能提取的佣金少了，但是这是他们以后图晋升的框架之一，现在拉出一个，那么以后就可以少一分操心。
说白了，他们帮助钱楚，其实就是帮助他们自己。
钱楚当天晚上很晚才睡，在电话操控李广和陈甜，协助他们各自的组员完成签单任务。
周重诚小心的推门进来，就看到钱楚钱楚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电脑放在腿上，正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打电话，教对方怎么说话怎么安抚怎么鼓起，反正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和强调，周重诚就觉得是在做正事，他不能打扰。
他关上门，轻手轻脚爬到床里面，堂而皇之的钻到了被窝里，他什么都不做，就是想抱着她一起睡觉。
组员在外面跑到十一点半，钱楚也陪着到十一点半，为了签个单，大家都是拼了命的想要达成目标。
次日是战斗的最后一天，钱楚连续见了两个客户，结果对方积蓄拿去买了定投，得等下一个发工资才能买保险。
陈甜那边的人终于又签了一份保单，昨天夜里十一点的夜没白熬，钱楚再统计数据，发现就差几百块钱，她一下就放松下来，当即帮钱彬又加了一份医疗险，直接把数据给填满了。
陈甜的人数据达标，在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东子的数据也挣扎着达标，钱楚大晚上的又在算数据，周重诚看不懂，但是他觉得她这几天一直在盯着看，就觉得是不是很重要。
“这个要怎么看？”他问。
钱楚回答：“这些是晋升要求。这些是我现在达成的数据，我手机上的后台系统显示我的数据全部达成了，但是我要再检查一遍，还要防止有人退保，所以我希望能把业绩做高一点，这样就算有什么保单意外没录上或者没达成，也不用太担心。”
周重诚凑过来看：“那你再给我买一份不就行了？”
钱楚看他一眼，“保单是为了做保障，不是为了凑数。我今天已经帮钱彬买了一份三千多块钱的医疗险了，你的险种足够了，不需要再买。实在要买，只能给我自己买。”
周重诚扭头看着小黑打滚，“要不给小黑买一份，你之前不是说，小黑可以什么什么宠物险什么的吗？”
钱楚深呼吸：“小黑的不算的。”
“那你给我爸或者我妈买一份，是不是可以？”周重诚问。
“你别跟着我一起操心，我心里有数，我在朋友圈发了个求车险的消息，有几个朋友车险快到期了，我做几单车险也作数的。”钱楚快速的记录着各种数据，周重诚看得眼花缭乱。
“晋升要这么复杂吗？”他好奇的问：“晋升不是领导提拔，就能上去的吗？”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真要你说的那样，那就不会被人说成是传销了。保险增员模式跟传销很相似，需要增人，不同点是传销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花大饼，就让人相信能赚钱，保险呢，有产品，还得认认真真卖出去，才有收入。晋升不容易的，晋升上去如果不会管理，说不定还会被降级。”
周重诚震惊：“还会被降级？那不是白忙活了？”
钱楚说是啊，“就是有种白忙活的感觉。不过还好，上去了一般人都不会让自己掉下来。毕竟掉下来收入、人员以及自身的自信心都会受到打击。很难有东山再起的决心和动力，所以一般升上去的，哪怕是自己掏钱也会保住位置。”
周重诚郑重道：“楚楚，我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钱楚点头：“嗯，我的目标可是未来的区域总经理，我绝对不会让我自己掉下去的。”
“不是总监吗？”周重诚晕了，“怎么变成总经理了？”
钱楚看他一眼：“总监是下一步的目标，总经理是终极目标。”
周重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变成总经理啊？难不成到时候人要忙到飞起来？”
钱楚笑了笑：“我现在呢，其实还是经验不足，所以才会手忙脚乱，我这样也是为了攒经验。所以你不要觉得我是不是以后要天天这么忙，不是的，等走上系统后，日常培训和团队合作更加协调后，就会慢慢正常。真要天天那么忙，其实我也受不了的。”
周重诚虽然表示很担心，不过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半个月后，钱彬部门的数据终于确定下来，内勤老师特地跑到培训大教室宣布：“今天开始，我们又多了一个高级经理了！恭喜钱楚美人晋升成功，恭喜温姐晋升目标达成，恭喜东子……”
也巧了，培训教室里的人有一半都是钱楚的人，大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把其他人的声音全都盖了下去。
李广那边已经跳了起来，“老师，是不是晋升的高经，都有办公室了？咱们钱总的办公室在哪？我们要帮钱总搬地方。”
内勤老师急忙说：“有有有！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安排桌子了，跟朱高经是前后桌……”
李广提高声音：“老师，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几个高经挤在那么个小屋子里，那华江北一个人，霸占那么大一间办公室，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大家说是吧？”
提到这个，内勤老师就有点尴尬，他赶紧：“这个我不清楚，不是我安排的，这是郑总安排的，也是暂时的，大家都坚持一下，以后会合理调整的。”
一群人起哄，内勤老师挨不住了，宣布完消息后，赶紧跑了。
钱楚在数据达成这天，请部门全体人员吃了一顿饭，吃饭中她感谢了大家对她的支持和帮助，也表达了愿意协助在场所有人想要晋升的愿望，作为团队，应该相互扶持和帮助才对。
郑东方在钱楚晋升后，特地找钱楚谈了谈，表示公司愿意给她提供两万元资金，让她举办一个晋升后的客户答谢会，以回馈客户，同时也让客户知道，他们选择的保险代理人是非常优秀的。
钱楚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她欣然接受了。
答谢会的整个流程是团队协作完成，就像平时搞活动一样，个人分工不同，负责的部分不同。钱楚拿着请柬，挨个送到了客户手里，除了极个别时间上错不开的，差不多所有的客户都欣然接受。
周策拿到请柬的时候十分高兴，“这是给我的，这是给我老婆的？有心了，你这个丫头就是特别有心，太招人喜欢了。我去，一定去！必须去！不过我老婆这人是工作狂，她特别忙，怕她是没法去的，你别不高兴啊，她是真忙，我作证！”
钱楚点头：“我相信您，周叔叔您到时候能去我就很高兴了。”
-
答谢会上，周重诚见鬼似的看到了自己亲爸再次大刺刺的坐在了核心的主桌上，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的钱楚，比看亲闺女的眼神还要亲切慈祥。
周重诚在周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爸，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请柬可是小姑娘亲手送给我的，我接了请柬，当然就得来捧场。”周策说：“我不但来了，还是小姑娘的特邀嘉宾。待会啊，我可是要上去发表讲话的，稿子我都背了好多遍了。”
说着周策从口袋里掏出稿子，再次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希望待会不要因为紧张结巴。
周重诚：“？”

第170章 致辞啊致辞（二更）
周重诚都不知道，他爸竟然还是钱楚邀请的特邀嘉宾。
作为钱楚的最大客户，钱楚的晋升答谢会邀请重量级人物讲话，显然是特意安排的一个环节。
一是为了显示钱楚客户的多样化，有高端的，也有中端的；二是为了证明钱楚的客户认可度，一百万的大单子都放心给她做，其他人的几千几万算什么钱？
主持人是陈甜。
虽然平时陈甜看着不起眼，不过一旦化了妆穿上晚礼服，再踩着高跟鞋出现在灯光闪烁的舞台时，正经的光彩夺目。
家境优越的人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到底不一样，小时候所受的教育，眼界、见识和格局，无一不影响着他们的发展。
落落大方的陈甜，美丽的妆容，一下颠覆了她平常穿着正装在公司里的形象，宛如高贵的公主一样，说着字正腔圆的台词，配合着恰如其分的表情。
李广坐在工作人员那一桌，眼睛一下一下瞟着陈甜，满心的不服气，她别不是意外自己穿的好看点，露的多一点，就好看了吧？呵，脸不好看，穿什么都不好看，也不知道明不明这个道理。
钱楚今天特地化了妆，因为是对客户的答谢会，所以还是穿正装，让看着统一专业一点。
陈甜在台上说致辞，钱楚等在下面，陈甜说完致辞，她就要上去讲话，她讲完话后会引出周策的的讲话，一整个过程，都是演练好的。
周重诚酸溜溜的看了眼身侧的亲爹。
亲爹，果真是亲爹，争着抢着刷存在感，都不知他怎么想的。
邀请的客户又六十个人，外加协助办理活动的组员，一共有七十多个人。
现场有七大桌，菜是提前订好的，李广还去请了自己的朋友帮忙，带了个乐队来，乐队一直配合气氛演奏英语。
整个气氛和活动氛围倒是很好。
李广把一个答谢宴的易拉宝展开，放在宴会厅出入口的地方。
陈甜一通例行致辞后，最后说道：“下面我们有请我们这次答谢会的主角，大福保险公司的高级经理钱楚女士上台讲话！”
都是钱楚认识的客户，一看她上台，一众人纷纷起哄鼓掌。
钱楚微笑着走到台上，接过陈甜的话筒：“谢谢甜甜。我们部门真是人才济济，汇集精英。刚刚的主持人陈甜就是我的得力干将，她是大福保险迄今为止晋升业务经理最快也是最年轻的代理人，我非常荣幸拥有这样多才多艺的伙伴。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吧？我是你们的保险代理人钱楚，感谢我亲爱的客户和伙伴们参加今天的答谢宴，让我有了进步的信心和动力。”
钱楚握着话筒，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舞台中央：“我两年前加入大福保险，这是我为自己规划的另一段人生开始，我当时就知道，前路很难。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但是我很幸运，遇到的客户都是你们这些友善、和蔼、富有同理心的人。感谢我的第一位客户，我亲爱的表姐谭墨，她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让我克服内心的恐惧，走出了勇敢面对客户的第一步。感谢我的第二位客户，我曾经的同事琳琳姐，是她让我知道，从事任何行业都不丢脸，销售保险的业务员也值得尊敬……”
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舞台中央，背景音乐煽情而动人，长发披肩的美丽女人，典雅恬静，语调温柔的说着话，让坐在下方的人听着，就觉得沁人心扉。
原来真有人说话，可以温柔似水，让人想要静下心来听她讲话。
即便握着麦，声音也不大，音乐陪着她轻柔的语调，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显得格外清亮。
“……在我所有的客户中，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客户，他是文苏启中建筑公司的负责人，风趣幽默，善良和蔼，我每次去见他的时候，他都非常热情的请我吃他们公司糕点师傅做的糕点，还会给我打果汁喝，我走的时候也会让我带着点心。”钱楚转身看向周策：“周叔叔，你们公司的糕点，我真的很喜欢吃。微甜而不腻。”
“我邀请他当我答谢会的客户代表，他还专门写了个讲稿，偷偷背了很多遍，非常可爱的一位叔叔，同时也是我支持我的一位长辈，下面我们有请这位可爱的先生上台，周叔叔，您请到这边来。”钱楚小跑两步，把早已等到舞台边的周策迎到舞台中央。
“呃，大家好，我姓周，是个做建筑的老头。我是从我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了钱楚这孩子的联系方式，朋友跟我说这姑娘看着年轻，其实很专业，我开始的时候是不信的。那么年轻的姑娘，能专业到哪里去？现在人，学点什么都很浮躁，他这么年轻，又能学到什么程度？我跟这顾念约见之后，我还故意问了好几个问题，结果她侃侃而谈，根本不怯场，我一听就知道专业……”
钱楚：“？”
她看了周策一眼，总觉得他说的不是事实。
不管从第一次见面还是后面的几次，她都没有多少机会侃侃而谈，因为这位老人家，只想听八卦，根本不在乎保险这件事。
周策还在慷慨激昂的讲话：“……我后来就知道了，人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穷这话，是在理的。我跟她谈生意时候，哪里会想到她小小年纪，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简单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简单……”
陈甜在下面偷摸到周重诚旁边：“哥，你爸怎么来了？那是你爸吧？我都不敢认……”
周重诚看她一眼，点头：“嗯，但是不能跟楚楚说，我爸不让说。”
陈甜震惊的回到舞台旁边，路过李广身边的时候，想了想，特地从李广旁边拐了一下，她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现在穿礼服，相对于普通的衣服来说有点露，李广不是暗恋她吗？她怕李广看到了会脑补，所以特地绕开李广回到舞台旁边。
李广：“？”
他瞪着眼，那女人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啊？身上有毒还是带着瘟疫？怎么走路就好好走，还拐过去了？有毛病吧？还有，就一个答谢会的主持人，穿得那是什么衣服啊？没上过舞台吧？
这是陈甜不在他面前，要是在，李广肯定又要找茬。
台上周策还在讲话，“……我作为钱楚这孩子的客户，我感到非常的光荣和自傲。我也希望她以后的事业节节攀高，感情一帆风顺。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大家！”
钱楚带头鼓掌，其他人一见，也跟着鼓起掌来。
扶周策下了舞台，钱楚又回到舞台：“感谢周叔叔的热情致辞，让我深受感动。托周叔叔吉言，我也相信我以后的人生会越来越好。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现在面前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各种吃食，大家可以先进一点餐。”
钱楚从舞台上下来，第一个走向周策：“周叔叔，您讲得太好了，台风也好，您是不是经常做演讲啊？”
周策摆手：“哪里好了，我就随便说说，不给你丢脸我就满意了。”
周重诚在旁边翻白眼，他刚刚都看到了演讲稿都被翻烂了，不知道他看了背了多少遍，还假装随便说说呢。
接下来的活动就是郑东方上台发言，给来宾讲了下大福保险最近新出的理财险。
答谢会的整体气氛很不错，因为都是钱楚的客户，每次钱楚上台都会引起很大的欢呼声，俨然成了大明星。
周策偷摸跟儿子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说你配得上人家吗？”
周重诚：“……”
他绝对不理亲爹，专心看钱楚那张好看的脸。
有吃有喝的，还搞抽奖活动，吃好喝足还有随手礼送。
甭管价值多少，免费得来的东西，拿到的人就会高兴。
总体来说，是一场成功的活动，也是园区分公司新成立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高经。
钱楚把客人逐个送出会场，跟每一个来参加答谢宴的人道谢争取让来的每个人都满意而归。
等送走客户后，郑东方对钱楚说了句：“活动做的不错。”
钱楚微笑着回答：“郑总领导的好。”
-
钱楚的晋升答谢会自然公司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林霜再看到钱楚，那就是明星的酸溜溜，“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
钱楚笑着说：“林姐你也快的。”
林霜自然不肯认输：“自然，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个月争取一把的，不过有个组员身体出了状况，就没敢冲。这次是你，下次就轮到我了。”
钱楚表示赞同。
而公司里最不高兴的人，莫过于朱可迪。
原本她是公司的独一份，郑东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支持，可是她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郑东方分明就是故意麻痹她，明面上对她好，实际上则是暗中支持钱楚。
汤小同难得给她提供了一个信息，说郑东方曾经给过钱楚一个保单。
朱可迪觉得恶心至极。郑东方把华江北挂在她名下，说什么是很好的人才，让她每个月付六千块钱给华江北，结果呢？
华江北那是什么鬼？短暂的繁荣。拉来一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挂在名下三十多个，看起来多好听，短短几个月队伍扩张到三十多人，可实际上呢？真正来公司签到打卡的，连上华江北和他老婆，也就那么三四个人。
就这样的人，也敢说是人才？真是好笑！
以前朱可迪还会跟华江北一起讨论，抱成一团，如今受到钱楚的刺激，朱可迪对华江北愈发不满，甚至迁怒到了郑东方身上，觉得郑东方就是害她的。
而更让朱可迪生气的是，钱楚的位置搬到了跟她一起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本来就不大，如今多了一个人，还能勉强坐下，要是再有晋升人员，这办公室怕挤不进人了。
李广一帮人帮钱楚把东西挪过来，钱楚进屋的时候跟朱可迪打了招呼，朱可迪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钱楚自然不会生气，她心情好着呢，拼了这么长时间，熬夜最晚都到十二点，她总算是爬上来了，她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态度，她还会往上爬的，一直爬到她想要的那个位置。
这一阵汤小同没来公司，主要是上次那个朋友圈发的人尽皆知，弄得他臭名昭着，汤小同最擅长的事就是逃避，反正就是不来公司，偶尔来打卡也都是偷偷摸摸的打一次，等过一阵子，他以为热度下去了，就会重新若无其事出现在公司。
至于别人怎么想的，汤小同觉得别人早忘了。
当然，他恨死了周重诚，恨到骨子里的那种，连带着让他看到钱楚那支团队都厌恶，他觉得都是这些人的出现，才导致了钱楚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这些人肯定在背后说了他无数坏话，导致自己被人讨厌。
钱楚晋升，却没有他的一份功劳，因为钱楚的直辖三个人足够了，间接一下有两个，也完全够了，根本不需要他来充数，这更让汤小同生气。
在这样的背景下，朱可迪再次和汤小同站到了统一战线。
朱可迪依然鄙视汤小同，也看不起他，不过不妨碍她接受汤小同提供的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汤小同从内勤老师的聊天中，得知钱楚的答谢宴公司提供了两万元，又从其他八卦的组员口中听到郑东方给钱楚生意做，还可能收取了佣金回扣……真消息还是假消息不知道，但是无风不起浪，要不然不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
于是朱可迪联合汤小同，两人一个电话打到了文苏的大福保险支部，说园区分公司的总经理郑东方以权谋私，除了钱楚的事外，还加上了华江北的事。华江北独占一间大办公室的事公司人人不平，郑东方却又安排朱可迪支付华江北费用，原本说好是类似赞助给华江北的启动资金，这时候也被说成无故收取。

第171章 新领导（三更）
两人绞尽脑汁把郑东方曾经做过的一些错误决定等等之类的事，全部罗列出来，不但电话打到分布，还连续两天传真过去。
一周后，支部公司通知郑东方去开会。
钱楚正跟团队的人探讨团队未来发展的时候，林霜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表情略带诡异的对钱楚说：“大消息！郑总可能要被调走了！”
钱楚：“？”好奇的问：“不是说园区公司是他一个人建起来的吗？怎么突然把他调走了呢？”
林霜看了眼钱楚的那些组员，对钱楚挤了挤眼：“我待会跟你说。”
钱楚心里疑惑，不过正有事，也没多想。
等跟大家探讨完，组员们都做各自自己的事去了，林霜才拉着钱楚到旁边，“我刚刚听小菠萝他们说的，他们说今天早上郑总去支公司开会，支公司的决定已经下来了，调令都好了，现在就等新老总过来坐交接了。”
钱楚皱了皱眉头：“这么突然啊？”
“突然？”林霜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傻了吧？你是真有点都没听说啊？好像是有人不停的跟支公司那边举报，说郑总徇私，华江北一个人独占那么大一间办公室，他就是个刚刚晋升的业务经理，有什么资格一个人独占？好像还提到了，说郑总在你晋升的时候，给你介绍了一个客户，然后他还收取了佣金，是不是真的？”
钱楚震惊：“怎么可能啊？你想想怎么可能啊？郑总一年的年轻五六十万，会在乎几千块钱的佣金？”
林霜将信将疑：“真的没有啊？我可是有消息都告诉你的，你也没别要瞒我吧。”
钱楚摇头，坚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谁问我都敢这样说！先别说返佣，首先这事就是公司明文禁止的吧？我跟郑总都是专业人士，会知错犯错？我们又不傻。”
林霜撇嘴，“郑总走了，对你影响应该挺大吧，我看这一阵他对你特别关注，你这才刚刚在他的培养下晋升，他就离职，来的新领导还不知什么样，你这大好的资源，会不会被打压呀？”
钱楚笑着说：“我一个做保险的，能被打压成什么样子？再说了，之前郑总也没给我什么支助，除了我答谢宴公司给了补贴，其他的活动我怎么申请，费用都被对半砍，光在团队活动上，我就倒贴了几千块钱。上次的答谢宴，我自己自掏腰包掏了一万二。”
“反正啊，以后有的搞了。我刚刚看到朱可迪一脸得意，也并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对了，早上你组里的那个汤小同还来了……”提到汤小同，林霜忍不住就捂嘴笑，“那都干得什么事啊？我也是服了。以前看他就不顺眼，到处编排你，这下好了，自己在朋友圈说了实话，你看看公司一起跟他说话的人，现在都不敢跟他说话，怕被别人说跟他勾搭搞婚外情呢。”
钱楚没说话，林霜用胳膊抵抵她：“哎，我听人说，你对象收拾的他？”
钱楚：“？”
林霜挑挑眉：“别装了，甲状腺监测那天，公司很多人都看到他了好吗？小伙子长的挺精神啊。”
钱楚抿嘴笑了笑，没说话，林霜又说：“你对象这招够狠啊，上一次被人传出来不能人道，这次自己说自己是变态。挺牛的。”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笑。刚刚听到的消息有点劲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晚上回去，跟周重诚说起公司暂时混乱的状态，周重诚直接说：“反正保险公司的这个老总那个老总，对内勤来说是老大，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用得罪，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钱楚惆怅道：“听说是个女老总，年轻漂亮，号称大福保险最年轻老总的称号。”
“管是男是女，反正都不会是你的老总，你业绩好，她能怎么打压？”周重诚觉得不是什么事，“我是发现了，在你们保险公司，谁做的好，谁的团队稳定，业务最好，谁的话语权就最大。你看上次答谢会，那么多给你撑场子，你们公司那个郑总，不也是配好了你？这就是实力，不用怕，我觉得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他马屁拍了的挺响，钱楚都听乐了，“好吧，那我就祈祷新老总温柔美丽大方豪迈，会全力支持我们这些认真干活的人吧！”
周重诚点头：“对！”
公司这几天的气氛略略有些诡异，郑东方开始在办公室收拾物品，曾经是公司那么多人簇拥的老总，离场的有些黯然。
从园区这个他亲手拉扯起来的地方离开，还并不是很光彩的方式，着实让他内心沮丧。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阐明自己并没有私心，可影响终究是坏的。
他被调职，从一个公司的老总，调往大福文苏市的区总监，看似调职，实则是降职。
钱楚从公司那几个八卦小将口中得知，郑东方被调走，最主要的因素是大福园区分公司这几年的业绩没有起伏，去年一年的总业绩更是倒数第一。
大福保险的园区分公司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激活公司现如今的局面，郑东方被调走是迟早的事，只是被人举报事件，更加速了他的调职。
钱楚在总经理室门口敲了敲门，郑东方过来开门。
“进来吧。”郑东方关上门，继续往一个纸盒子里放东西，“看来你也是听说了。”
钱楚点头：“这几天，大家都在说这个事，我就算是再不关心，也听到了消息。郑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郑东方说：“有人想要搞我，有的是法子。只是我没想到，我一心一意捧起来的人，从她入职到现在，尽心尽力对她，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钱楚抿唇没说话，她只得，郑东方说得上朱可迪。
毕竟这事早已传了出来，大家都在说，是朱可迪搞走了郑东方，报复郑东方对钱楚的资源倾斜。
郑东方摇摇头：“人心这个东西……难说啊！”他回头看了钱楚一眼：“都说人走茶凉，我这人还没走了，茶就凉了。我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这个滋味。”
钱楚笑了笑：“郑总，这事我也不少很清楚，我刚晋升，您就走了，我还有点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送送您吧。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您就打个招呼。能做的，我绝不推迟。”
郑东方回头看了钱楚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吧，看着性子软，实际上性子特别硬。我知道你其实对我不满，但是我也没办法，因为我也感受到了支公司的对我的不满意，我急切的想要扶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人上来。朱可迪那时候毕竟已经在高级位置上，而且她有你和林霜，我算上了陈甜和华江北，你们四个人应该会很稳定的成为她的结构之一……没想到你这么不服输，硬是顶着压力自己上来的。其实对你晋升的过程，我心里有点惭愧，有点期待，也有点看笑话的成分，就想着，你倒是升不起来，看你怎么收场……”
郑东方摇摇头：“我狭隘了。”
钱楚笑了笑：“郑总，我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在意这种小细节，我是个喜欢朝前看的人。您要走了，我就来送送您，以前的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您也不必在意。”
说着钱楚打算离开，郑东方突然回头叫住她：“新的老总叫李真，是个女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也有些睚眦必报，你的性子好，不大可能会得罪她。你就按照你的节奏好好做，前途很广。”
钱楚站在门口的位置，听了他的话，她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郑总，再见。”
郑东方点点头，钱楚拉开门离开。
周五下午，郑东方跟新的老总李真交接，郑东方带着李真把公司参观了一遍，自己收拾完最后的东西，走了。
周一上午，大早会的时候，内勤老师宣布新老总李真正式就职。
李真在满教室的人眼中，走到了讲台的位置。
中等黑色长发，身材高挑身形修长，穿着显身材的合体西装，看年龄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化了淡妆，一言一行都带了几分雷厉风行的劲头，她往上面一站，先是目光冷峻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才开口：“大家好，我叫李真，我是新来的总经理。这几位是内勤老师你们都熟悉，我希望以后你们能配合他们，做好每一场活动。细心听取他们的建议，按照公司的节奏走。对于做销售的人来说，不开单，什么都是假的，所以，开单是你们的任务，我不是能宠着你们的人，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蛋，不用窝在公司占名额。”
众人：“……”
十分强硬的开场白，让在座的人听了十分不舒服，不过没有人开口，大家都是一副百无赖聊的模样。
“你们到不到公司来，用不用签到，这些我都不管，只要有业绩，你们爱来不来，如果没有业绩，来了公司也是白来。”李真说：“我现在对你们还不了解，但是以后我会慢慢一一认识，逐渐了解认识你们，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李真朝主持早会的内勤老师点点头，又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172章 亲爹，无处不在
周一的早会过后，是炸了锅的讨论。
朱可迪的情绪异常激动起来。朱可迪这个人，本质上脾气很不好，但是平常的时候，她都不会当众发脾气，她更喜欢私底下搞动作，结果这次因为李真的一通就职讲话炸了。
“那女人哪里冒出来的？刚听说是女人来当新老总，还挺期待，结果来的这个是什么玩意？”朱可迪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钱楚迅速带着人去开二早，朱可迪在屋里跟其他组员同仇敌忾，对李真的第一印象坏到了极点。她自己就是那种强势的人，如今遇到更加强势的李真，自然多了水火不容的味道。
林霜则是完全不搭理朱可迪，她也不喜欢李真，但是看到朱可迪生气，她心情就好了。
李广等人围着钱楚，“楚楚你倒是说话啊？那刚来的一个女的，原先就是一个总经理助理，掉头就到我们这里来当总经理，说话还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觉得很搞笑吗？”
钱楚看眼李广：“原先她确实是总经理助理，但是人家那是一线城市业绩最好的区域总经理助理，到咱们这地方来，升职加薪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李广伤心：“原来那个郑东方不是好东西，结果来的这个还不如原来那个，什么鬼啊？”
钱楚安抚大家坐下：“你们呢，不要想那么多，我重复过很多次啊，保险公司跟其他企业不同，总经理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一个头衔。对内勤老师来说，才是他们的领导上司。一个氛围好的公司，内勤和外勤是相互配合的。内勤管理外勤，或者外勤支配内勤，这种方式一定不会让公司氛围更好。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配合内勤老师做好自己的事，在需要的时候内勤老师能及时给予我们帮助。这就足够了，至于活动经费，我们尽量申请，如果实在申请不到，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打乱自己工作计划。所有人都是！”
陈甜问：“那多憋气啊。“
“就是！”李广随口附和，附和完陈甜看向李广，李广默了默，补充了一句：“就是气我们自己……如果容忍的话！”
钱楚：“大家不要把重点放在这个上面。好，那打个比方，我们现在来的这位总经理你们非常喜欢，那又怎样？总经理招人喜欢还是讨厌，对你们的职业发展会有影响吗？不管好还是不好，我们这个月的插花活动是不是还得举办？”
“那肯定啊。”温姐点头：“必须的。”
“对啊，这就行啦！”钱楚说：“你们纠结点不对，所以容易把事情的重心想偏。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二早！那就从……李广开始说吧！”
那位新来的神秘总经理，自打上班第一天，办公室的门就是紧闭着的，除了跟内勤的人经常说话外，几乎没有跟外勤人员联系过。
不过新官上任，还不了解公司状况，正在摸索熟悉人员阶段，也正常。
再者，人的性格不同，行事风格自然也不同，只是偏巧这位李总的风格十分不讨人喜，特别是在保险公司这种相对自由的行业里，更加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神秘的李总个人简历在一周后终于传到了外勤人员的手中。
李真32岁，未婚，毕业于国内某非常着名的大学，在德国念研究生，曾多次获得过国家奖学金，优秀毕业生称号，在校期间论文多次发表……
一眼看过去，这位李总的简历果真是十分耀眼，是普通人很难企及的高度。说白了，这位李总，肯定是有真金白银的才学在。
钱楚手托腮，听着李广打听来的消息，真是满心羡慕，她就是佩服些特别聪明的人，因为自己就是不够足够聪明，所以才能力平平，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
都说鸟先飞，钱楚一直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插花活动的经费是郑东方在时候就申请下来的，所以新领导来了之后，插花活动还是照例举行。
活动地点就定在公司的，周末的下午。
来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女性，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因为在这群年轻漂亮的姑娘中间，坐着一位满脸褶子的大爷。
钱楚一脸囧的看着周策，“周叔叔，您真的来啦？”
周策点头：“来啦。你不是在朋友圈发，欢迎大家过来学插花吗？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来了。怎么？不欢迎啊？”
钱楚急忙摇头：“当然不会，特别欢迎您周叔叔，您可是万花丛中的那点绿呢。”
“哎哟，”周策默默脑袋：“绿还是不要了。不好看不是？”
钱楚：“……”
叔叔您想多了。
周策还真的跟一群年轻姑娘一样，一步步按照老师的步骤，学起了插花，插好后，还跟一帮小姑娘站一块，钱楚给大家拍照。
于是，周重诚刷朋友圈的时候，就看到他爸捧着一束插花，站在一帮五颜六色的姑娘堆中，笑得跟一朵老菊花似的。
周重诚：“……”
这老头子是铁了心的要在未来儿媳妇面前刷存在感是吧？
他、也、要、去！
为此，周重诚等啊等，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钱楚团队的下一场活动。
大福保险邀请了一位业界十分着名的经济学老师给客户做演讲，这次周重诚去了。
果然，人群之中，注视到你。
他亲爱的老爹又光荣的出现在现场，不但如此，还跟那位十分着名的经济学老师勾搭上了，相互交换了名片。
周重诚：“……”
钱楚刚刚利用公司的关系，帮周策引荐到了讲课老师，周策也十分满意，只要这丫头安排了，跟别人不一样，多了一点照顾，他就哪哪都好。
一眼看到周重诚坐在会场中段最外面的位置，周策过去装模作样打招呼：“小周啊，你也来听课啊？听说这课不错，十分值得听一听啊。对你以后的经营理念有帮助。”
周重诚：“……”
钱楚对周重诚讨好挤了下眼睛，然后带着周策去前排坐去了，安顿完周策，她才跑到周重诚旁边：“怎么又这个表情啊？又不高兴了？”
周重诚摇摇头：“没。”
“还没，你这明显的不高兴嘛。”钱楚看看周围，都是熟人，也不好意思跟周重诚多挨着，结果周重诚站起来，拽着她出门，找个安静的地方窝着，用胳膊把她圈在中间，赌气：“你怎么什么活动都让那个老家伙参加？插花也让他参加？”
钱楚无奈：“那真不是我让他参加的，我总要发在朋友做宣传，让有时间的人参加活动吧？结果他每次很积极的跟我说要参加，难道我说不让他参加吗？插花那个活动，我还特地跟他说，一般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活动，结果他说他也喜欢。”
钱楚无辜道：“他是我客户，我不能不维护，他要是想来，其实我还是挺希望他来的，他来参加活动，就不需要我三五不时的去他那边做维护啊。”
周重诚真是被亲爹气死了，把她揽到怀里生闷气，“有些人真讨厌！”
钱楚忍不住笑，她刚要说话，突然有人从拐角的地方转过脸，朝着他们特意挑得安静的地方走过来，“钱楚？钱楚是吗？”
听到声音的钱楚赶紧伸手，一把推开周重诚，脸上立刻扬起微笑：“李总，您找我？”
李真停下脚步，视线从钱楚的脸上落到了她身后的周重诚脸上，“今天还没开始，客户都还没来齐，你不去安排自己的客户，躲在这里干什么？谈恋爱？你在公司的活动期间，不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躲在这里谈恋爱？这是你作为销售人员应有的职业态度？还有，我看公司有必要出台一个规章制度，以后禁止销售人员家属出现在活动现场。”
钱楚垂眸，“李总说的是。这位周重诚周先生，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一位重要客户，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活动现场。”她脸上的笑容更大，“我确实不应该躲在这种地方跟他说话，我这就带他去会场。”
她转身看向周重诚，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走吧，我们去会场。我的客户这次特别积极，还没开始人都来齐了。”
周重诚看着李真的方向，又冷冷的收回视线，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钱楚的手，跟在她后面从李真身侧擦肩而过。
等到了会场，钱楚小声问：“看到我们新来的机构总没？我在家里跟你说的就是她。”
周重诚冷哼一声：“连你一根小指头都不如！”
钱楚忍不住笑：“你也太会说了吧。”
“本来就是。”他又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把她的身体转到自己方向，捧着她的脸硬朝着自己：“以后你要是做什么活动，没有经费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提供！”
钱楚笑着说：“真的啊？那你好财大气粗啊！”
“哪个qi？”周重诚严肃的问。
钱楚：“……”她哭笑不得的问：“你要不要脸啊？也不怕被人听到。”
陈甜小跑过来：“哥，你今天也来啦！哇，好甜啊！”陈甜一把抱着钱楚的胳膊：“我借姐用一下，待会还给你！”
说着拉着钱楚跑去帮自己谈一个有钱的重要客户。
周重诚站在原地，周策从外面卫生间进来，他倒背双手，走到周重诚面前：“咦？我刚刚还看到你拐着人家姑娘跑出去的，怎么一眨眼又成单身狗了？这也太惨了点吧？小周啊，不是我说你，每次看到长辈，不能冷着脸，要温柔、孝顺、恭敬，明白吗？”
一口一个小周，完全就是不认识周重诚的表现，周重诚无语的扭头看向一边，半开的双扇大门一侧，李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周重诚，短暂的犹豫后，便朝周重诚走了过来，她不认识周策，你那个来现场的大多是客户，她对周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周重诚，“周重诚，好久不见。”
周策立刻很识时务的转身走了两步，看似给两人腾空间说话，实则是换个姿态，假装没听他们说话，暗地里恨不得耳朵装两个接收电线来偷听。
不过他的动作成功给了这两人错误的暗示，以为他不感兴趣走了。
周重诚拧着眉，从鼻孔里应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多说话。
李真笑了笑：“你好像很不喜欢再见到我是的，其实我也很意外，世界之大，竟然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再次遇到你。”
周重诚朝钱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遇到就遇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真顺着周重诚的方向看去，问：“你现在的女朋友？我还因为你跟我分手后，能挑个什么样的高材生呢，没想到挑了个卖保险的。不过贵在漂亮，好像也很会撒娇，这么俗气的类型也难为你看得上，你的眼光退步不少呀。”
“你眼神有问题吧？这么多年都没让你治好眼病？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介绍给眼科专家？”周重诚的语调生冷：“你自己在保险公司工作，你口口声声卖保险的，你这也配当从事保险行业？我就喜欢漂亮会撒娇的，我从小到大就喜欢她那样的，关你什么事了？在我女朋友面前说我女朋友坏话，你脑子里这么多年的学识喂了狗，就剩柠檬了吧？”
周重诚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谁都不准说我老子辛辛苦苦淘到的女朋友不好！”
他特地挑了个中间的位置，挤过人群进去坐着。
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要给老婆撑场子，来了就要听完课才能走。
李真站在原地，大口喘了下气，只觉得胸腔憋闷的厉害，心中说不出的堵。
她跟周重诚才说初恋，当年两人的分手也是带了赌气的成分，她甚至还天真的保留着多年那个手机号，他却再也没联系过。
李真心中，周重诚应该是亏欠她的。

第173章 前女友（二更）
女人的不甘，会让她心中留着爱，夹着恨，始终抱有一分念想。
就像钱楚，对于唐行远当年的失踪，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却一直记在心里，念念不忘。她对唐行远也是有怨恨的，不告而别消失多年，她留着那份念想，夹杂的情感中必然有受害者心态。她的认知中，唐行远对她应该是有亏欠的。
只是最终的结局让她始料未及，也让她满腹的怨念无处排解。
她一直怨恨的对象原来是那样无奈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痛苦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释怀。
如果不是身边太多的人和事让她转移了心态，谁知道钱楚到现在还是什么样的心态。
李真的认知也是如此。
当年李真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周重诚，就觉得周重诚应该属于自己。
他不是现在社会流行的那种玉面小生的，却帅的极有味道。偏向阳刚的气质和外貌，让他格外受那些大胆豪放的金发妹喜欢，最起码李真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跟他一起的几个人中，就有对他眼神可见的爱慕写在脸上。
那时候的周重诚年轻，朝气，对待男女的态度几乎没有偏差，他好像不知道该女孩子说话，应该更温和些，粗声粗气，有时候还会不耐烦。
李真那天打算给舅舅家的小外甥购买一个车模当生日礼物，进门就看到周重诚正在围着一辆缩小版的德产车模型打转。
她知道，那是最新款的车，车型豪迈大气，空间宽广，据听说爱车人士必购，但是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她在德国的舅舅在她考入德国名校研究生的时候，承诺订制一辆作为她的入学的礼物，而就在前一阵，新车到了。
她听到周重诚正跟他的几个德国朋友聊着那辆车，讲着现实中的真车性能如何如何。其实李真不懂车，她觉得车能开，不要经常修，就万事大吉，至于性能什么的，她没兴趣。
她背对周重诚几个人，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想法，她想要身后那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
她听得出他对车极为有兴趣，他没有那辆车额，却能把那辆车解析的头头是道，细化到发动机的某个小细节，就好像他曾解破过那辆车似的，那样的了解。
李真当即询问店员，那辆车的模型叫什么？她想要买，她故意把德语说的磕磕绊绊，就好像口语不畅似的，在询问中，还故意夹杂着中文，让周重诚知道他们是一个国家的。
果然，周重诚立刻问她的采购需求，然后传达给店员。
交谈中李真得知周重诚是以交换生的名义过来，因为专业是跟车和发动机相关，所以他特别喜欢车。
李真趁机要到了周重诚的电话号码，周重诚显然并不知道女人主动要号码的目的，从来没有联系过李真，直到李真自己故意勇气跟他联系，有事没事就问几个有关车的问题，才引得周重诚回复消息。
后来无意中一次，李真开着车到校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周重诚，周重诚看到她的车后，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眼睛就像开了光的灵器，亮的惊人。他跟他班上那几个男生，围着车打车，那是周重诚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李真交流说话，甚至询问他能不能做到架势位置坐一下。
李真慢慢的终于摸索到了他喜欢的点，经常以车的性能或者问题为名义，约周重诚出来，而每次他都准时赴约。
李真那时候觉得周重诚不开窍，因为他去见她说是帮她看车，就一定是真的看车，而不会认为她是为了找到借口跟自己约会，甚至有一次因为他没查出车有问题，还跟她发了火。
他觉得车没问题，就不能乱说话，虽然是辆车，但也值得尊重。
李真实在找不到借口，便开玩笑似的向周重诚表白，“既然你那么喜欢车，那当我男朋友，那你就能名正言顺的摸你喜欢的车啦，要不要考虑一下？”
让她意外的是，周重诚似乎就考虑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答应了。
周重诚不是个好男友，因为他不温柔、不体贴、不懂女人的心，说话冲还没有耐心。李真有时候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可又舍不得放弃。
李真当然知道周重诚缺点很多，身边的朋友也替她抱不平，可周重诚不是身边朋友说的那种软饭男，意外的周重诚在金钱上面十分大方。
他的经济条件似乎不错，只要下手买的东西，一定是追求品质的。他几乎没有个人花销，一件外套，她刚认识的时候他在穿，一年后他还在穿，他是一个根本不在意自己衣着打扮的人。
有时候李真都不知道周重诚对她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像其他人的男朋友那样温柔可意，逢年过节买礼物送花之类的，却时常送些她无意中提过说过的贵重用品。
比如一款新出的钱包，一双她想念已久的高跟鞋等，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却很舍得出手，也时常让李真身边朋友的朋友吐槽的同时又十分羡慕。
说他没用心，他偏偏送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说他用了心，可李真觉得他对她的那辆车都比对她要好。
她想要个体贴男友，他却不解风情。偏她个性要强，心中纠结的天翻地覆，脸上也要假装自己丝毫无损。
李真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贱骨头，他越不在意，她就越想靠近，但是在外人眼中，李真和周重诚旗鼓相当，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情侣，他们各自独立，各自要强，又相互要好。
似乎外人眼中，这是他们这对情侣的最佳状态，看李真知道在，这不是自己的想要的。
谁见过跟男友出去逛街，主动牵手的人都是女方？就算牵了一阵，只要他感觉手心出汗，他就会把手缩回去，说不舒服之类的话。
李真沮丧过，也一度发过狠想分手，可周重诚偶尔的一个短信就让她不计前嫌。周而复始，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分手其实是她在一次争吵过发生的。
她突然从朋友口中得知，周重诚对他同宿舍的人说她保守之类的话，这让她有种羞愤和屈服的愤怒，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说女人？
何况，是她的问题吗？每次她给了各种明示暗示，他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完全不接那个话，就算有一次把他骗到了酒店，他最终也是夺门而出，是她的问题吗？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病！
因为那件事，李真最后一次主动找到周重诚，当着他教室同班同学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周重诚什么话没说，接下了那巴掌，最后他用中文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之后李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没有再找过周重诚。而周重诚也没有再找过她，她一度期盼着他会找过了，会发现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更想念她……可周重诚一直没有找过，甚至连信息都没有回一条。
李真删了周重诚的电话，删了所有社交通信，希望能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扔掉那个手机和号码，就这样一直保留着，哪怕回国后，还保留了好几年了，在一次整理屋子时，最终掰断了那张或许现在都不能用的手机卡。
她以为她跟周重诚可能就是那种有缘无分的类型，不再多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但强势的性格让她跟下属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她辗转过好几个地方，最终评价都是两极化：上司领导对她的能力十分肯定，下属对她的评价却都是最低分。
李真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可她觉得着自己性格如此，那就只能让他们承受。为什么改的是她？不是别人？
李真毕业后先是进了银行，她学的一直都是金融业，进银行理所当然。
她模样漂亮，家世强势，身边父母资源好，所以业务能力十分出众，工作没多久，就引起了上层的注意，随后她的路越走越顺，也从银行理财转入寿险，先后跟随了两个十分优秀的机构总，最终也走到了大福分公司的园区的机构总。
李真其实对保险十分认可，也赞同商保存在的意义和本身的价值，但是她不喜欢卖保险的那些业务员。
她待过大福保险的不少机构，确实见过高素质的业务员，但大多都是那种邋里邋遢的家庭妇女。她觉得就她们那样的形象，就很难让客户相信她们的专业性和能力，何况，她在一线城市任职期间，还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业务员竟然对着她吵！
一个保险业务员，有什么资格对内勤人员吵？她们好像觉得自己是保险公司的员工，其实她们签的只是代理合同，保险公司的内勤才是保险公司的员工，人家拿的是薪水，而那些业务员拿的是佣金。
这种区别都分不清，这些人能卖什么保险？
钱楚和周重诚的关系她没想到，她更没想到的是周重诚竟然找了一个卖保险的女人。
世上那么多女人，他竟然就挑中了一个卖保险的，还是在她待的公司卖保险。
李真觉得又好笑又讽刺。
刚来公司的时候她调过公司人员的档案，当时也记住了钱楚的名字，毕竟业绩相比其他人来说确实好很多，但不会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因为跟发达的一线城市相比，钱楚的业绩跟那些地方同级别的高级经理比，更别没有可比性，很可能连及格线都达不成。
所以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得知她是周重诚的女朋友，李真再次认真查看了钱楚的入职之后的业绩，愈发挑出了很多刺。
第一年几乎没什么业绩，人员数量也很少，她这样的，能熬下来也算她本事了。第二年上半年的还是很差，下半年的时候才开始好转。
第三年才晋升高经，晋升的数据也不突出。
李真越想越觉得好笑，周重诚跟她分开后，找女人的眼光还真是诡异啊，竟然挑了那么个那样的。
模样还说得过去，能力要是真出众，不至于跑来卖保险，就是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究竟是周重诚被她勾搭上了，还是周重诚主动的？
李真想到周重诚的性格，几乎可以断定是钱楚主动的接近，周重诚那就是块冷铁，谁都拿他没辙。
想想也是，周重诚模样好，家庭应该不会差，有女人主动勾搭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李真提前离开了演讲的会场，没有跟大部分一起走。
周策在前台听了一阵课，猫腰往后跑，一排排找，终于在中间的一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他儿子，他伸手拽拽他，“你给我出来。”
周重诚皱眉：“爸？干什么？我听课呢。”
“出来！”周策绷着脸，越想越气，刚刚气得他课都听不进去了。
周重诚只好跟着他出去：“怎么办了，爸？”
周策拿手点着周重诚的脑壳，“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哪个？”周重诚问完，想起来了，李真，他拉下脸：“没怎么回事。”
“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我的眼睛还没瞎呢。你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要不然她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周策问：“你今天不给我说不清，我这就去跟那丫头说清楚去，你看你会不会当成变光棍！”
周重诚一听，急了：“爸！你千万别跟楚楚说！那女的叫李真，我在德国的时候，她在那边上研究生，我跟她认识过一阵子……”
“什么叫认识过一阵子？”周策瞪眼：“你是不是跟她谈对象了？”
周重诚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嗯。”
周策点着他的脑袋：“还有呢？搞大肚子了？劈腿了？对不起人家了？”
“怎么可能？”周重诚提高声音：“我又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要的。没有的事，就谈了一阵子，然后她回国，就分了。”
“没……那个过？”周策问的小心翼翼。
周重诚赌咒发誓：“绝对没有！我那时候只喜欢她的车，当年是德产品牌的一款新车……”
周策一听，气的打了他一下：“你为了人家的车，跟人家谈对象，你这不是害人吗？”
周重诚赶紧说：“真不是。她自己跟我说的，说我要是成她男朋友，我就可以随便玩她的车，我就答应了……”
周策被气的不行，“我没你这么个儿子，亏我还在你妈面前夸你……”
周重诚却不觉得有什么，“怎么了？她自己说的，我配合一下。不过，有件事确实有点那个，我舍友私底下编排她，传出去了，她一个女孩子，特别难堪。”
“你——”
“不过，我让她当众打了我一巴掌，替她挽回了一点颜面……”
周策被气走了，“你最好跟那丫头说一声，免得以后麻烦。”
“不能说！”周重诚一把抱着周策：“爸，你绝对不能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生气。我都没想到，李真竟然跑大福公司来了，还成了这公司新来的总经理！”
周重诚抓头：“她看着特别大方，实际很记仇的一个人，我担心楚楚被我牵连，我都跟楚楚说了，以后她团队的活动经费，我给她出！反正，他们保险公司跟别的企业不一样。他们的总经理管的内勤人员，管不到外勤身上。外勤谁看她不顺眼，不鸟她都行。”
周策拧眉：“这样啊，那，那以后那丫头的什么经费，也算我一份，我不能叫人欺负了我未来儿媳妇去。”
“关你什么事啊？”周重诚不干了：“我媳妇，又不是你媳妇，凭什么要你出钱？”
“怎么没关系？我儿媳妇！我以后孙子孙女的妈妈，这么大的关系，怎么就没关系了？”周策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重诚原地打转，无力吐槽亲爹，只能跟着一起回去。
活动圆满举行。
主讲人言辞幽默，风格新颖，十分吸引观众，散场后观众的反应很热闹。
钱楚自然送周策到停车场，周策热情的说：“丫头啊，以后有这种有意思的活动，得告诉我，我只要有时间，肯定都是要参加的。”
钱楚点头：“好的周叔叔，以后的活动我都通知您一声，您有机会就来呀。”
“没问题。”周策乐呵呵的开车走了。
钱楚回到会场，没看到周重诚，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在一个角落打电话，看到钱楚周重诚立刻对她做了个手势，随即挂了电话跑过来：“客户都走了？”
“嗯。”钱楚随口问了句：“店里的电话？”
“不是，我以前大学同学的电话。”周重诚说。
钱楚等在会场门口，看到有客户过来，她就认认真真的等。

第174章
活动过后，周重诚带钱楚吃饭，问她：“楚楚，要是你们新来的机构总对你不友好，你会不会生气？”
钱楚头也没抬道：“为什么对我不友好？我不喜欢得罪人，毕竟我分不清哪些是君子哪些是小人，万一我得罪的是小心，那我不就是遇到了上次那个老王似的的人物了？”
周重诚说：“我是说假如，又不是说真的。”
“多少会有一点吧，毕竟，谁希望自己被人讨厌啊。”钱楚看他一眼，“是不是你今天看到了李总，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无缘无故的，不会有人给自己或者别人找不自在的。李总的性格属于强势类型的，我要是应付不来，就敬而远之。反正，我的团队现在是上升阶段，我还真管不了那么多。“
“要是她以后都不给你最在意的经费了，你也不生气？”周重诚问。
钱楚抬头看着他，对他一笑，道：“批了很好，不批嘛，我自己想办法，如果想不到办法，我不是还有你吗？你跟我说好了的，我要是申请不到经费，你给我赞助。不能反悔呀。”
她笑着说，周重诚立刻答应：“好，不反悔！”
钱楚原本是说笑的，没想到他还认真其事的答应下来，又忍不住的笑：“周重诚，有没有人说你真得很傻啊？”
“从来没有。”周重诚坚决不承认这个指控，“没有人说我傻，因为我真的一点都不傻。”
钱楚一脸怀疑，“是吗？”
她怎么越相处，越觉得他傻傻的啊？关键他还很严肃的不承认。
周重诚朝她面前凑了凑，“以后你在公司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咱们俩一起商量，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钱楚点点头：“好啊。有个人商量一下，还是很好的。”
-
最近大福保园区分公司的气氛不是很好。
新的机构总姿态很高，任职半个月了，竟然没有跟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业务代表谈话，就连唯二的两个高经都没谈过。
其实李真做过多次对比，她发现其中级别最高的朱可迪，竟然有一年的时间的挂的虚职，按照她的那种去哪个看，早就应该被清退的人，竟然到现在还在公司挂着头衔。
再一查朱可迪恢复工作后的数据，更加无语，签过的唯一一份理财险保单，还是买的自保件。
保险公司的人买自保件比比皆是，李真知道，但是这种占据她个人总业绩三分之二的占比自保件，还是比较少的。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嘛？
钱楚晋升出去以后，朱可迪从钱楚这边拿到的佣金只有非常少的一点，所以钱楚晋升后当月，朱可迪的团队业绩是最好的。
抽去钱楚那边的业绩，剩下就是林霜和华江北那边的业绩，朱可迪个人业绩只有一单，但是上个月有六万多的收入，可见收入的大头来源于钱楚晋升时期的业绩提成。
说白了，李真是调看两个高经的数据时，她再看不上钱楚，也发现了钱楚比朱可迪的能力要强，朱可迪如果不是命好，让郑东方保了她一下，现在早已离开了保险公司。就这样的业绩，也能在那位置上坐得稳？
李真觉得实在好笑。
她让小菠萝找到内勤老师，结果内勤老师不在，只能把另一个人内勤人员叫进去屋，“过两天出一份规定，所有人考核必须符合要求，如果不符合要求，就要降级。否则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人遵守，那让其他人怎么想？”
内勤人员立刻点头：“好的，李总。”
她准备出去，李真突然叫住她：“哎，公司里那个叫钱楚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内勤人员想了想：“主要是庄老师跟他们接触的多，我一般负责柜面。她应该是做的比较好的人员，上个月刚晋升高经，能力应该不错。至于人怎么样嘛，不好说。”
李真一愣：“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说说看。”
内勤人员为难的说：“主要是真假我们都不清楚，不好乱说。”
“我正在跟你了解情况，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也不会出去乱讲，你为难什么？”李真敲敲桌子：“说吧，她怎么了，让你这么为难，觉得不好说？”
内勤人员又想讨好新老总，又不想说别人的八卦，但是李真追问，讨好新上司的念头占了上风，她说：“我是一年半以前进公司的时候，我调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来了，那时候公司里的人到处都在传，说她跟……呃，她下面有个叫汤小同的业务员不清不楚的，还不让人说，但是汤小同也没什么品，天天在朋友圈炫耀，还跟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跟钱楚怎么样怎么样的。其实……李总见过汤小同吗？我们公司最高的那个男的，长的就普通人吧，有个外号叫蒜头，就是指他的蒜头鼻。他那个样子，我们都看不上，就更别说钱楚了，很多人都说是假的，但是真假我们确实不知道。不过传的最厉害的时候，我们很多人都很讨厌钱楚，觉得她装，明明跟汤小同勾勾搭搭，还一副女神的姿态。”
李真微微垂下眼眸，“还有这事？怎么没人处理？他们是来上班的，把好好的地方弄的乌烟瘴气。”
“当时很多人这样说，”内勤人员说：“不过，说实话，没证据。那个汤小同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从来没有人碰到过他们在一块的情况，按理他们在一个公司，真要有点什么，多少会露出点苗头，但从来没人发现过这事。所以很多人都说可能是假的。”
“无风不起浪。”李真说：“真假可不是你一个人反驳就成的。”
“是的，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内勤人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上次业经考核的时候很奇怪。汤小同就是钱楚的业经，那次考核，只要汤小同的和他的组员开单，很容易就能达到要求，但是钱楚那一阵却硬是把她下面一个能力一般的女孩子拉了上了，哦，叫陈甜。学习很认真，就是签不了单，被她硬生生的拖了上来，现在好像成长的很快，是钱楚团队的主力军。所以我们说，钱楚那时候扶持陈甜，是不是为了摆脱汤小同。”
李真冷笑一声：“保险公司的人，多一个人头就是多一份收入，摆脱？不可能，哪个团队长不巴不得自己团队的成员越多越好？我就没见过希望自己团队人员少的团队长。”
内勤人员干笑：“我们也这样觉得，就是看钱楚的表现确实那样，而且她晋升高经的时候，也是拼命把一个新增员在转正三个月后拽成了业务经理，就是有没有汤小同都无所谓的那种。哦，对了，有件事就是发生在李总您调到公司不久之前。有一次搞甲状腺检测活动，汤小同突然疯了似的，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提到这个，内勤人员的精神都抖擞了几分把手机掏出来，把李广散发出来的截图拿给李真看，“就这个，因为这张截图，大家对钱楚才彻底改观，想想以前，都是汤小同自说自话，这朋友圈一发，真是彻底洗白了钱楚了。”
李真看着那个截图：“那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在朋友圈发这个东西？”
“是啊，我们都说他疯了。”内勤人员说：“不过，小菠萝说可能是钱楚的男朋友出手了。因为那天汤小同站在她旁边跟她说话，后来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跟汤小同一起出去了，小菠萝说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是钱楚的男朋友……”
“好了！”李真突然提高声音：“我已经知道大体情况了。”她点点头：“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沟通的。”
“好的李总。”内勤人员从办公室出去，忍不住用手拍拍胸口，跟新老总说话，心里压力好大啊。
钱楚从卫生间出来，打算去办公桌，内勤人员一看到她，顿时有点心虚的别过头，毕竟自己刚刚把不知道真假的八卦说给了李总听，也不知道对钱楚有没有什么影响。
高经办公室旁边的大独间中，华江北正激情飞扬的跟四五个增员培训，密封的空间内，空气混浊又沉闷，紧闭的房门也隔绝了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只看到华江北上下比划的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
钱楚看了一阵进入办公室，林霜又从卫生间出来，路过钱楚办公室，又看到华江北的大单间，林霜一下退到钱楚办公室，敲了敲门，“钱楚！”
钱楚看她，“林姐，今天你不忙啊？”
“还行，挺忙的。”林霜打量了眼周围，“你们两个高经的办公室，还不如一个业务员的办公室，也够惨的。”
钱楚笑着说：“公司安排的，我听从领导安排啊。”
林霜觉得钱楚没出息：“你就是一直逆来顺受的主，怎么叫公司安排的事？这么不公平的事，竟然都没人去提？！”
“以前不是有提吗？结果郑总也没给个说法，大家都有意见，那又怎么样啊？”钱楚软绵绵的像只小羊。
林霜急死了，“那一起是郑东方，现在不是换了个人？”
钱楚听出来了，林霜打算让她做出头鸟呢，她微笑着说：“虽然是很好的建议，也是接近新来老总的机会，但是我不敢啊！我昨天的活动犯错了，跟我对象在角落说悄悄话的时候，被李总逮住，她脸色很不好看，我觉得我要是去说了，她肯定没好脸色，我这个人，胆子小还要面子，我可不敢去。”
林霜看了钱楚一眼，站直身体：“既然这样你不去那我可去了，我才不怕呢。反正，华江北又不是我的组员。”
钱楚觉得，林霜跟朱可迪的真成了生死对头了，林霜那真是想着法的给朱可迪添堵啊。
朱可迪也是够惨的，就因为争一个马桶，争出了一个仇人出来。
林霜从钱楚处出来，还真转身就去找了李真，在李真面前把郑东方抨击的一文不值。
郑东方任职期间，林霜只享受过短暂的好待遇。她发展前期的周期长，团队的经营也不快，她团队到今天的六十多人，里面大多都是挂名的那种，每个月季度都有人被清退，实际在动的人数真的不多。她最突出的时候，就是朱可迪住院后的半年时间，团队个人都是上了第一，她还没真正得意多久，朱可迪又回来了，重新夺走了郑东方的注意力。
这仇，这恨，林霜一直记恨。
她在李真面前，把她认为郑东方过往不公平的地方，一股脑全都说了，着重指出华江北业务经理占据最大办公室的事实，希望李真能主持公道，合理分配资源有限的空间。
李真听她讲完，淡淡的说：“我了解情况了，谢谢你。你去忙吧。”
林霜还想追问两句，但李真的表情非常冷漠。她不像跟钱楚，钱楚任何时候都会对人温柔的微笑，让人感觉不到压力。
李真脸上看起来很严肃，板着脸，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其实对李真来说，该说她都听到了，再重复说是浪费时间，其他话都是废话。根本没有必要。
更何况，关于华江北独占办公室的事，那个叫朱可迪的也特地找她谈过。
女人果然都是善嫉，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都能让她们勾心斗角。
李真不由想到了钱楚，如果她再按兵不动，钱楚会不会也会过来给她谈？
林霜从李真办公室出来，脸都气绿了，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女鬼？
真倒霉，走了个郑东方，来的这个还是板鸭脸。
不过，李真虽然当时没表态，却记在心里了，去卫生间的时候，她还特地在华江北的大单间门口站了一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其中两把火一起烧了出来。
一周后，公司先是强调了考核规则的重要性，要求任何人都遵守规则。又说公司调整位置，要重新规划办公场地，把华江北那间大办公室摘了出来，规划为园区为了的高经办公室，并打算在三天后安排办公室进去。
而作为业务经理的华江北，不得不从里面搬出。
这个决定让林霜很满意。
公司的这两个规定，让她身心舒坦，因为一个是针对朱可迪，一个是针对朱可迪下面挂着的华江北。
朱可迪不是沾沾自喜自己的高经位置嘛？她倒要看看，她今年六月份的考核究竟能不能过。
朱可迪在得知公司强调了关于考核的情况后，脸色大变。
她觉得，那就是一条针对性十分强烈的措施。
考核的重要性她不知道嘛？为什么还要强调，她什么时候考核没过吗？
朱可迪的考核确实都是过的，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作为高经，没自己培养过几个业务经理出来。
不管是林霜还是钱楚，她们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作为师傅的朱可迪，没能给她们提供多哪怕一点点帮助，甚至还带着几分最好晋升不了的幸灾乐祸。
对朱可迪来说，钱楚如果晋升失败，她每个月都可以从钱楚个人和团队获得佣金，也不用担心钱楚会超过自己。可她要是晋升成功，朱可迪的佣金拿得少就罢了，还要随时随地担心钱楚越过她，爬上总监的位置。
朱可迪越想越气，越想越担心，终于再次敲开了李真的办公室。
李真平静的看着朱可迪，她对外的时候，心理素质极强，最起码脸上的面具戴的特别好。
“坐。”李真双手自然的搁在办公室上，看着朱可迪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朱可迪坐下来后，开口：“李总，我知道你刚来公司，可能对我不是很了解……”
“我完全不了解。”李真说：“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我在听。”
朱可迪只好说：“我觉得公司发布的那条强调考核的内容就是在针对我。”
李真看着她：“怎么别人没觉得，就你觉得是针对你？莫非你确实没达到考核标准？”
“我当然达到了。”朱可迪说，“我每次考核，都达标了！”
“据我所知，你前年请了大半年的假，上半年的业绩也只能说勉强能看，下半年就完全没有业绩。每次考核都达标的说法，看来并不准确。”李真说：“要不要换个话题？”
朱可迪就觉得备受侮辱，“李总，我拿是特殊情况，我当时身边做手术，是郑总批的假……”
“如果是我，我不会批，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用特权保住你的级别。”李真冷淡道：“公司有公司的规则，如果跟人人都讲情面，那还谈什么规则？郑总给你批的假？确切的说，郑总没权利批你的假。我看了大福园区的规章制度，签到考勤，也是算在考核里面的，你来或不来，都是你自己的事，考核过了很好，不过降级，没有其他理由。你不能给公司带来任何价值，却能从其他人组员哪里获取高额的报酬，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郑总对你照顾，那是郑总跟你讲仁义，可你不该拿到台面上来，作为谈判的的理由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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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敌意（二更）
朱可迪不肯认输：“我是高经，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名高经，只要再培养出三个高经，我就是园区大福的第一个总监……”
“你培养不出来。”李真冷冷道：“你自己都没有经历过晋升高经的过程，你又怎么知道晋升过程的艰难？我看了你的人员数据，钱楚晋升之后，维持你职位的业经少了一个，如果六月份之前你不能培养出一个业经，六月份的考核，你这高经都维持不了。公司所有人的数据都我都看了，如果钱楚的晋升是凭自己的能力，她的晋升潜力远远大于你。我喜欢自信的人，但人不能自视甚高，否则会看不清自己的斤两。话又说回来，郑总当初那么看重你，你身上一定有他欣赏的优点，我是一个喜欢用实力说话的人，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辩考核是否针对你，还不如拿出点业绩让我看看。”
朱可迪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我被针对了。”
“是！”李真抬起下巴，语气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你确实是被针对了。因为我发现无论是团队还是个人的业绩，你的数据都支撑不起你作为高经的职位！”
朱可迪初次跟李真交锋，大败而归。
这让朱可迪开始怀疑，举报郑东方，让他调职是否是正确的事。
毕竟，从行事风格上来说，相比较李真，郑东方更人性化一点，就算拒绝，说出话的不会这么强硬和干巴巴，让听到的人不舒服。
朱可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
不得不说，这一次和李真的冲突后，朱可迪确实后悔了。
办公室还没搬过去，隔壁华江北这几天正在收拾东西，等隔壁大间安顿好，她和钱楚两个高经就能搬过去了。
现在的办公室，朱可迪和钱楚不挨着，朱可迪为了避免跟钱楚面对面尴尬，她自己把桌子挪到靠窗的位置，所以她跟钱楚，两人偏个头就能看到，平时都在也不会那么尴尬。
这会钱楚也在办公室，她正低头对着电脑打字，似乎正在跟什么人聊天。
朱可迪一个人憋闷着，她酝酿了一下开口问钱楚：“钱楚，你去跟新来的李总谈过吗？”
钱楚听到朱可迪主动跟自己说话，还惊讶了一下，她还以为朱可迪这人一辈子都不会好好跟人说话呢。
她朝朱可迪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呢。”
朱可迪垂着眼：“没有最好，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去了也白搭，那女人根本就是冷血动物，没有丝毫人情可言，还不如原来的郑东方。”
这话钱楚不好说，毕竟外界都在传，弄走郑东方的人正是朱可迪。
很多人都不清楚朱可迪是怎么想的，郑东方对她的偏心由来已久，从她刚进公司，作为公司第一个员工存在的时候开始，郑东方就跟她一起配合到现在。
确切的说，如果没有郑东方，朱可迪也不会有今天。朱可迪从事保险以来这几年，太过顺水顺风，以致她完全不能接受现在的状态。
哪怕她请假半年在家回来，她还是自信满满，结果现在恢复工作这么长时间，突然没了信心。
说白了，朱可迪是一朵温房里的树，树枝肆意蔓延，被照顾的枝叶茂盛，眼看着就要冲破房顶，迎来新天地的架势。这个繁荣的现象不但让郑东方觉得这棵树马上就要成材了，也让朱可迪认为自己也是未来的栋梁。
李真的到来一下戳破了这个假象，她直言不讳的告诉朱可迪，她的繁荣是假的，因为她这棵树没有见识过风吹雨打，没有被太阳照耀过，所以她树干细长并不粗壮，她的根是在花盆里而不是在土地上，她这棵只要遇到一场稍大点的风暴，温房的顶被掀了之后，她就会连根把拔起。
朱可迪这时候才知道惶恐。
她太顺了，顺得她不敢相信现状是真实存在的。
她再次看向钱楚，问：“钱楚，你怕吗？”
钱楚一愣，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怕什么？”
朱可迪说：“就是……现状，我们现在这样，以前的总经理走了，来了个不讲人情的女人，你不觉得公司会变得一团糟吗？难道不怕？”
钱楚想了想，随即笑道：“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想着如何做好我的团队，增加我的成员，找到潜在客户，培养新的业务经理。”
朱可迪又一次不知所措。
钱楚竟然不觉得害怕？她凭什么不害怕？不过一个是26岁的姑娘，做保险才做了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她怎么会不觉得怕？
朱可迪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车来车往的马路，心头一阵茫然。
其实朱可迪是绩优高手。她曾经在入职第三年的时候，个人业绩顶起了整个团队的业绩，几乎每个月都是公司里排名第一的那个人。
但是她的缺点是做不了团队，这一点其实和林霜有点像，她们个人业绩都可以做的很好，但是带不好团队。
团队是个难题，如果想做个人业绩，那放在团队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如果专心团队，那么个人也就没有时间去谈业务，但是团队长还不不顾自己个人的业绩，因为团队长需要用业绩来让组员信服，否则一个没有能力开不了单的团队长，辅导新人很难有说服力，而这个点很难平衡。
钱楚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一直是尽量来分配时间。
她只得朱可迪肯定是因为跟李真谈话败兴而归，她没有多问，她跟李真正面说话没几次，仅有的几次谈话上她觉得李真不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再一个，钱楚一直没跟人说，她觉得李真对自己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钱楚自认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怀有敌意的人还真没几个，毕竟，她很注重形象，友善对待接触过的人，毕竟是做销售的，机会可能随处可见。钱楚觉得李真的敌意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李真调职才几天？她也从来没说过她什么坏话，钱楚是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只是，李真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种感觉还不好形容，因为这是一种完全摸不着抓不住的第六感，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觉到，所以她还没法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钱楚在电脑上约完人，立刻收拾东西去见客户。
朱可迪还坐在原位，听到动静看了钱楚一眼，发现钱楚提着电脑包出门去了。
她觉得年轻真是好，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事不关己的样子，等到时候真有事的时候，她才知道着急吧。
钱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恰逢李真也提着包从办公室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出门的样子。
钱楚对李真点了下头，“李总。”
李真微微抬眼看了她一下，一副姿态高人一等的模样，从鼻孔里应了一声。
两人同时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春季的天气，正是怡人的气候。
钱楚内里穿着米色的时尚衬衫，灰色西装外套，低调简洁很有高级感，黑色的阔腿裤随着走路的姿态飘逸洒脱，同色系的高跟鞋优雅大方，让她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修长。
李真跟钱楚差不多的身高，短直发让她看起来十分干练。她今天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小收腰的设计，很有职场人士的高端气质，脚上的皮鞋黑色的尖头，闪烁着无数璀璨的金钻，高贵神秘又带了些蠢蠢欲动的闷骚。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电梯口，李真目视前方，电梯门光亮可鉴，站在这里可以看到电梯口照射出身影。李真的目不斜视，眼睛的余光却瞟向了身侧的钱楚。
她那身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牌子货，不过穿在她身上，倒也显得不赖。轮穿衣服，还是身材瘦些的女人比穿起来好看。她有一头漂亮飘逸的头发，自然的弯曲着，起伏在身后，让衬托的她那张脸格外的小。
李真还记得看过钱楚的简历，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社会阅历，前一家公司待了四年，然后就来做保险，相比较之下，这是一个大胆的选择。
毕竟没有几个年轻人，在经济不允许的前提下，敢冒然从事保险这种没有底薪的工作。底薪制度也不过是近两年才有，在这一点上，钱楚倒是很有胆量。
钱楚也是目视前方，相比李真抬头挺胸很有气势的站姿，钱楚则相对放松的站着，她在外的时候一直注意仪态，绝对不会出现塌肩驼背的形象，装的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她的姿态更加自然和舒适。
等电梯的时候沉默，这气氛就显得有点诡异，偏今天的电梯十分磨蹭，好一会过后还没上来。
李真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似乎有点焦急。
钱楚开口：“李总，你要是着急赶时间，旁边那个门就是安全通道。”
“我不赶时间。”李真的语调没有起伏，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钱楚提醒过后，便没再开口。
电梯总算上来了，在她们这层停下，两名内勤人员拉着拖车，上面堆放着几个大箱子，看到李真，他们打招呼：“李总出门啊。哟，钱总你也出门啊！”
保险公司的“总”不值钱，谁的姓后面都会可以加个总。
但是李真听了不舒服。
她这个总经理，可是大福保险总公司的安排，拿的是年薪，做得是管理的工作，可不像钱楚他们这种，就是个卖保险的业务员罢了，再好听的名头，也改变不了他们卖保险的事实。
等里面的人把拖车拽出来，李真率先朝电梯走去，就在她走到电梯口一半的时候，撑了好一会的电梯门突然一下就要关上，李真被吓的“啊”了一声，钱楚伸手按了下行键，电梯门这次重新打开，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钱楚解释：“这个电梯是老电梯，门的感应没那么灵敏，经常乘的人知道，您刚来，下次要小心一点。”
李真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开了，李真率先走出电梯，钱楚按着电梯开门键，等她走了出去她才松手，跟着走了出去。
很意外两人的车停在一起，李真瞟了钱楚的车一眼，这种关注真是不由自主的，在她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关注到了。她随手扔了包在副驾驶的位置坐到了车上，启动后开了出去。
钱楚上车，调出导航，也开了出去。
排除李真那高高在上的态度，钱楚越发觉得李真对她有敌意，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种敌意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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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下午约了朋友喝茶。
本来作为公司总经理，她也没什么需要天天待在公司的事，她的工作，就是年终拿出满意的业绩就好。
朋友是李真当年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给你周重诚关系挺好，得知李真调到文苏任职，还挺高兴。
两人约了地点，从现状聊到以前，自然而然的谈起了周重诚。
“你跟他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啊？”朋友问。
李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应该说，我们彼此都没有联系过对方。”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到现在都不确定，当初跟他分手这件事，如果我不提，他是不是会一直跟我处下去。我有时候都怀疑，分手根本就是他所希望的，而我的不告而别，刚好让他顺水推船默认了这件事。”
朋友笑道：“这倒不至于，我看那时候你跟他处的挺好。没有的事，我跟他其实也没联系，不过我有个朋友跟他关系不错，两人还一起进了车友会，最起码我知道，他跟你分了之后，这么多年都没找对象，也就去年吧，他才在朋友圈发过类似模模糊糊的话，人家看着留言问是不是有对象了，他也没否认……”
李真诧异的抬头：“你是说他跟我分手之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谈过？”
“嗯，我跟以前的朋友提起他的时候，我们私底下都说他是不是还一直记着你，毕竟当时他是被分手的那个，已经好多年了，他是真的没找过，听说身边有朋友给他介绍，他都不乐意。”
朋友的话像撞在地球的陨石一般，在李真的心上砸了个深坑，久久不能平复，他这么年……是因为她才不找对象的吗？

第176章 心机
李真想听到自己的想听的消息，却又不敢让人觉得她自恋一样的确信周重诚是因为她才选择单身多年。
于是她说：“其实，我前两天见到他了。”
朋友精神一震：“真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李真不掩饰的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你想想他能说什么？他让我不要欺负他的女朋友，一句话坏话都不能说，要不然就对我不客气。你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是像因为我才多年单身的吗？”
朋友伸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说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一遇到周重诚就糊涂了呢？你想想啊，你当初分手的时候，你可是提都没提，说都没说一句，就这样回国了。然后就一直没联系。换我是周重诚，我就算爱死你了，再见面我也不会搭理你，我没有自尊啊？我不要面子啊？稀里糊涂被一个女人甩了，我还要倒贴过去？我告诉你啊，换我是周重诚，我不但不会理你，我还会当着你的面，拼命对我现在的女朋友好，先甭说我喜不喜欢这个女朋友，哪怕刚认识的，我也要装出跟女朋友关系好！”
李真张了张嘴，“我……”
“别你了！我是发现了，你其他方便厉害着呢，唯独遇到周重诚你就犯傻。你自己想想，你跟周重诚换个位置，稀里糊涂被分手，现在遇到他，你是不是得在他面前表现的你跟你现在的对象特别好，让他后悔去？！”朋友无语的摇摇头，喝咖啡。
李真还真想象了下转换过的场景，发现朋友说的确实有道理，换了自己，也要在他面前故意秀恩爱，她心里有又有些甜蜜，又有些不安，不敢自己轻易下结论，只得端起杯子掩饰。
“他现在的女朋友你见过？”朋友又问。
李真看她一眼，“见过，就在我公司。”
朋友一下坐直了，“在你公司？你员工？是卖保险的，还是做售后的呀？”
李真说：“买保险的。”
朋友嗤笑了一下，表情十分不屑：“一个卖保险的……亏他做得出来，这是故意打你的脸呢？”
“谁知道？”李真回答：“我也就前一阵刚知道，公司有个活动，他来参加了，那女人私底下带着他在一个角落说话呢。看那女人的表情，她应该不知道我跟周重诚认识，我看跟周重诚的互动很主动，牵手也是她先伸出来的。”
“说到牵手，我也是服了他了，这么多年，可是一点都没变呀。以前跟你在一起，你就在我跟前无数次吐槽过，说他一点都不主动，牵个手都要你先主动，我真是服了。”朋友吐槽了两句，抬起眼眸看李真一眼：“这样说，他跟这个女朋友也就那样嘛。”
李真垂着眼眸，敷衍道：“不好说。”
嘴里这说，心里却多了期待，他分手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新的女朋友，谁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那女的长什么样？漂亮嘛？”朋友关心这个。
李真想了想：“还行吧，跟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
朋友挑眉，“哎哟，能让你说还行，看来确实不错啊。”
李真关于这一点还是很承认的：“真要单论外貌的话，确实还不错。看起来很无害，跟谁说话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笑面虎？”朋友打断：“那这种女人还是很可怕的。有心机，会耍心眼，特别会哄男人，像周重诚那种钢炮一样的男人，八成会被她哄得团团转。李真，那你还是要小心点，别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你要知道，不怕君子报复，就怕小人耍阴。女人这种生物还特别讨厌前女友，她再有心机，十个你都玩不过一个她！”
李真愣了下，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了钱楚那张任何时候都带着得体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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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雪园小区不是平白无故的贵，出行方便不说，生活日常也方便。
钱楚难得提前回去，周重诚带她去超市采购。
周重诚推着车，钱楚在货架找货物，她一边找，一边回头问：“奇怪了，我记得上次咱两来的时候，火锅料就是在这个位置的呀？怎么今天都是鸡精这些东西？火锅料呢？”
周重诚赶紧推着车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他们换位置了？”
两个人头靠头在一块找，找半天没找到，周重诚跑去问理货员，果真换位置了。
晚上说好伺候火锅的，两人一起出来买吃火锅的各种食材和火锅料。
钱楚要选食材，周重诚就让她选，她找不到找烦了，自己就过去选，逛了一个小时超市，选了满满一推车的东西。
钱楚犯愁：“咱俩又没开车，待会怎么提回去啊？这么多东西呢。”
周重诚回答：“没事，我提。”
李真站在货架后面，侧着身体看着那两个人，这样看着，那就是两个年轻的小情侣，一起采购一起回家做饭吃。
这个时候的钱楚，她的脸上不单单是微笑，她会皱眉，她会噘嘴，还会表现出不满，活生生恋爱中女人的姿态。
李真就这样冷静的看着，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也对，要是没有这点小心机，又怎么能勾搭上周重诚呢。
购买的食材装满了两个半大袋子，周重诚一手一个袋子，另一手提了一个半，钱楚想提那半袋他都不乐意给，“不要你提，我手粗，勒着不疼，你提到家了回头手都红了。”
钱楚抿着嘴看他：“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娇气啊？”
“你一点都不娇气，是我不让你干。”周重诚说：“我是男人，力气大，就应该多干活。”
钱楚努努嘴，“可是，我也想帮你做点事啊。”
这一天天的，他承包了所有的事，她觉得自己都成了吃闲饭的人了。
周重诚立刻把脑袋伸过来，“那你帮我擦擦汗吧。”
钱楚：“……”
行吧，他这心意自己必须领呀。
两人晚饭吃的火锅，洗菜的活钱楚现在可算是抢着了，两人配合着准备食材，很快就煮出了一大锅看着就很有食欲的火锅菜。
开吃之前，钱楚特地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享受生活，享受安逸。晚上大厨做了火锅，好吃！?(′?`?)
周重诚快速点赞：楚楚照片拍的真棒！
李广：楚楚，我也想吃！(ˉ﹃ˉ)
众城1号店@李广：滚。
李广：〒▽〒
唐之远：看起来很有食欲。
钱楚@唐之远：唐医生，你什么时候休息，请你吃。
众城1号店@唐之远：哥下次我单独请你吃。
众城1号店@楚楚：我下次单独请哥吃。
陈甜：姐，我也想吃！
众城1号店：你脸大？！没有！
……
钱楚看着朋友圈留言，再看看对面那个一本正经煮火锅的人，无语。
每次只要她发了朋友圈，有人留言了他看到了，就开始怼天怼地，怼的人都来跟她告状了。
“你干嘛那么凶甜甜啊？”钱楚拿起筷子，“还有人烫死就夸一句，你还强调好几遍单独请他吃。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似的。”
周重诚说：“我那是让他有自知之明。陈甜她不请你吃，还要来蹭你的，像话吗？你一是她师傅，二她喊你姐，不懂事的丫头片子。哼，我对她那算客气的了。”
“对李广也那么凶……”钱楚往下拉，只要是他能看到的，人家但凡要说来蹭吃的，他就炸毛的架势怼的人能翻个跟头。
“李广更不能让他来吃。”周重诚说：“那小子蹭你吃的都蹭习惯了，都是惯的，得让他改。”
钱楚看他一眼，“好吧啊，你的理由最多。吃吧，要不然一会煮烂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把火锅吃到最后，钱楚受不了的说：“哎呀，我都不知道竟然这么能吃。那么多菜，我们俩都吃完了！”
周重诚摸摸肚子，“撑着了吗？待会咱们带小黑下去再遛遛，顺便消消食。”
钱楚点头：“嗯，”抬眼看着他，“不想收拾桌子。”
“不要你收拾，我来。”周重诚站起来，去厨房拿了垃圾桶，把桌子上的虾壳以及一些骨头扒拉到垃圾桶，再一点点收拾桌子，直到最后把清洗干净。
钱楚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忍不住说：“……好像真的胖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减不下来啊？”
周重诚过来：“楚楚，遛弯去。”
钱楚点点头，拿了外套跟他一起下去，进电梯的时候还嘀咕：“我真的觉得我胖了，我脸都圆了。”
周重诚凑过来认真看了看，端详了又端详：“没有啊？我觉得特别漂亮。”他说得极其自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是在无底线的拍马屁，“我觉得你现在就是最漂亮的时候，真的。”
钱楚伸手揉揉自己的脸，决定明天找时间称一称体重，就知道是不是胖了，毕竟体重最有说服力。
出电梯的时候，周重诚握着钱楚的手，另一手牵着小黑，沿着小区的休闲步道慢悠悠的散步。
周重诚问：“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钱楚点头：“还行，挺好的。团队的人都在动，也愿意配合公司的节奏，新领导虽然不是很接地气，不过对我们外勤人员的影响不大。”
周重诚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什么事跟我说……对了，你团队的活动要经费吗？”
钱楚摇摇头：“不用个，我们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在郑总离职之前就申请下来了，所以暂时不需要。”她笑着问：“你还真打算给我活动经费啊？”
周重诚点头说没错，他就是想给她活动经费，“你是我老婆，我当要一心一意帮你了。”
钱楚不要也高兴，“嗯，反正我记着，你可不能反悔。”
不得不说，迄今为止，两人的感情似乎更浓厚不少，在一起相处的感觉也逐渐从开始的拘谨变得放松，最起码周重诚表现的越来越放松，他开始的时候只要面对钱楚都会有点紧张，还有种小心翼翼捧着，生怕她掉头就走的恐慌感。
但渐渐的，那种让他患得患失的感觉慢慢消失了。因为他逐渐发现不是一厢情愿，虽然过程很缓慢，但是她的却一点一点给他回应，让他知道她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完全不在乎他。
她会记着他说过的话，也会特地绕一点路为他买点他喜欢的东西，某些特定日期的时候，她也会精挑细选些比较少见的汽车模型送给他当礼物，偶尔还会早回来给他做顿饭。
她态度是其实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行动上却逐渐让周重诚安心。他现在发现她不是冰块，她是个慢热的人，他是可以一点点把她捂热的。
他害怕的、担心的、恐慌的那些不确定性和让他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她都一点点打破，主动的、缓慢的，却坚定的打破。
他精心呵护着感情，而她也珍惜他的那份小心。
小黑摇头摆尾的蹦跶着，幸福又得意，周重诚握着钱楚的手，一边走一边跟她闲聊，说店里的事，说分店的事，说他未来的计划和发展方向。
钱楚就安静的听他讲，时不时问一句。她是发现了，周重诚的爱好真的跟车有关，他说自己一直在琢磨着建个跟车有关的本地交易网站，名字都想好了，叫能量之家。
钱楚觉得很有意思，“这个网站建起来，主要用途是什么？”
周重诚回答：“我打算先大概划分几个板块。同城车友会，二手车交易提供担保平台，还有一个跟你有关，”他扭头看她一眼，说：“车险。这样咱两的工作就挨着了。你的工作需要广交人脉，我做这个网站的目的也是结识新朋友，对咱们大家都好。”
钱楚忍不住笑：“你说实话，是不是更想见识更多的车型？”
周重诚：“呃……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修车已经不能满足他接触到的车型了，毕竟很多品牌车出问题，更多人是选择去4S店。
钱楚点点头：“我支持你。你想做的，一定有你的理由，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好。”
周重诚停下脚步看她，“谢谢，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的。”
他妈永远都觉得他在瞎胡闹。

第177章 有病得治（二更）
众城汽修店，周重诚正仰头看着升降机上被抬高的车，店里的维修工正在维修车辆，周重诚在旁边指导，跟他说注意事项。
小钟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只瞪着周重诚，“老板老板！”
周重诚回头：“有狗追你？”
“没有狗，但是外面有个女的，自称是你的旧相识，找你……”说完小钟紧张的抿嘴，看着周重诚不说话。
周重诚纳闷：“找我？说是我的旧相识？”
小钟点头：“嗯。”
周重诚拍了下维修工的肩膀，朝外走去，嘀咕一句：“谁啊？”
小钟一脸八卦的跟在后面，不单小钟，店里的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探头看过去。
毕竟，对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来说，周重诚这个万年老光棍，终于追上钱小姐后，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找他的，结果今天来了第二个女人。
人群之中，注视着你，其中尤以钱彬为首。
他擦车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盯着那边看。
李真的打扮一如既往的走霸气职场气质风，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让她显得细长高挑，让小钟这些年轻小伙子们看着，就觉得气质强硬不好接近。
她在打量着汽修店，刚大概看了一圈，抬眼看到周重诚穿着一声旧兮兮的工装从一个工作间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不耐烦的问：“谁找我？”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看着他的李真，周重诚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这人来干什么？钱彬还在呢，万一让他误会，那不是得跟楚楚告状了？
周重诚几个大步走过去，皱眉：“你找我？有事？”
李真笑了笑，她的笑容不同与钱楚摆在脸上的微笑，她的笑容更多时候是用来嘲笑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她此刻的微笑也带了几分自嘲，“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
“不能。”周重诚回答：“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跟你叙什么旧？万一我女朋友误会怎么办？”
“难不成你的女朋友就这么小心眼？跟她男朋友聊两句话都不行？”李真纹丝不动，确切的说，她来之前就想到了周重诚的反应，毕竟两人也相处过一年多，周重诚是什么样子，她也大体知道。
周重诚回答：“我就是要她小心眼，她要是一点都不小心，岂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你这是挑拨离间？”
李真笑着摇摇头，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每一句都能噎死人，好在她也预料到了，她抬眼看他：“你真的打算在这个地方跟我这样说话？再恨我再讨厌我，也不至于让别人看笑话吧？”
周重诚这才看了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看，他一看，那帮家伙瞬间把头转了过去。周重诚抬脚朝路上走：“对面有家茶馆，你有什么话，就来这边说吧。”
李真跟上他，全身上下的名牌别致有型，极少跟人撞衫，身边走过的女性都不由自主打量她身上那套精巧别致的西装。
同样的西装，她的那套穿起来就极其显身材也显气质，而不是那种烂大街的西装款式。所以回头率这个东西，颜值配服装，百分百达成。
周重诚的工装上面都是油迹，还是那种消不掉的，几件上班穿的工装来回换，每一件都这德行。有一次钱楚不信邪，非要拿过去做记号找位置，手搓洗，希望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结果怎么洗都不行，才放弃了。
他进门，“老板。”
“哎哟，周老板，今天不忙啊？”茶馆老板热情的站起来，一眼看到李真：“这位是你朋友啊？周老板想喝什么茶？”
周重诚回头：“你要喝什么？老板，给她介绍一下。”
他随便找了张桌子，还是找的人面前，能让人看到的，就怕进了包间到时候说不清。
李真点了份花果茶，转头看到周重诚已经坐在桌子旁了，也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重诚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李真笑了笑：“你啊，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什么东西，从来不会问我的意见，都是你自己直接决定。现在倒是给了我选择的机会，不错，有进步。”
周重诚不耐烦：“少说这些，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我忙，跟你出来说话时间长也不好。”
老板把一壶茶送了过来，“没谁了叫一声，我给二位添。慢用！”
李真拿起壶，要给周重诚面前的杯子添茶水，周重诚伸手把茶杯往后一挪，“我不喝女人喝的这些东西，你自己喝。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怎么这么心急呢？”他越烦躁，李真就越淡定，她发现了，周重诚好像没正眼看过她似的。
他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李真心中有自己的计较，愈发觉得自己朋友的话说得对，他根本不敢看自己一眼，从刚刚到现在，也就扫了她一眼，之后就拒绝眼神接触。
李真还是笑了笑，又感慨似的说：“就那么恨我吗？跟我多待一会都不愿意？”
“我不觉得跟你待在一块有什么意义，何况，你觉得我们俩适合待在一块吗？”周重诚问，“最关键的是，我有对象了，避嫌你懂不懂？”
李真听了这话，把手里的倒水的壶放下，顿了顿，开口：“如果我说我不想避呢？”
“什么意思？”周重诚问。
“我说我不想避嫌，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们俩曾经是什么关系。”李真看着他：“我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也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身份，我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自己的过去？我凭什么为了你隐瞒？”
周重诚冷冷的看着她：“你今天来是找茬的？”
李真看着自己面前透明玻璃杯中的漂亮茶水，摇头：“我不找茬，我找你。”
周重诚拧着眉，那神情像是看神经病。
李真说：“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我们闹的不欢而散，让你颜面尽失，最后还不告而别，你恨我、厌我是应该的。我无话可说，可你也没找过我呀！你哪怕找我一次，我们也不至于闹成那样……”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周重诚问：“那么多年前的事，你拿出来说有意义吗？过去就过去了，还追忆从来了是不是？我说你这女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吧？”
“周重诚！”李真提高声音，“你能不刺激我吗？你非要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你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气也消了是不是？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周重诚说：“但是你能不能别老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以前到底有什么事。不就是处过一阵子吗？不适合就分开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真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一点绝望，他是恨她到什么程度啊？
“对不起。”李真再次开口：“当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就那样不告而别。至于我打你的那一巴掌，我也很后悔，就算我再生气，也应该给你面子。”
周重诚有点无奈，点头：“行，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可以走了吗？”
“周重诚，”李真看着他：“我们……复合吧。”
周重诚慢慢的抬起眼，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她，“你说得什么鬼话？老子要是知道你是说这种废话老子说什么都不会跟你过来！老子再跟你说一次，老子有对象！”
“我知道！”李真的声音猛的提高，把柜台那边的收银人员吓一跳，李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有对象！我承认，钱楚比我漂亮，比我性格好，什么都顺着你，自然比我好……”
“你知道就好。”周重诚站起来，一点都不想跟她多谈：“这种话以后别说，也再别来找我。我们俩，以后都不认识！”
说着抬脚就走，李真突然又叫住他：“周重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当初可没说过分手！”
周重诚站住脚，转身，走到她面前：“要不我给你介绍给专门指精神方面的医生吧，有病，得治！”
他走到柜面，把账结了，直接走了。
李真坐在原地，眼泪包在眼上，就算这么多年没找对象又有什么用？一旦有了，也不愿意回头呀。
她给自己那位朋友打电话，女人柔弱的一面在此刻显现出来，她拿纸擦着眼泪，“……我跟他提复合，他根本就不愿意，还说我处处比不过他的现女友……”
朋友在电话里气道：“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么好的机会……李真，我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觉得你主动找上门了，对他示弱了，他就故意拿乔。”
李真用手撑着头，半天没说话。
朋友想了想，：“不过，周重诚现在不接受其实也情有可原。”
李真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无缘无故，他之前跟女朋友好好的，不可能突然就提分手啊，他又不是那种渣男，站着就分手找你，真要是这样的人，你敢要吗？”朋友说：“所以他就算对你有情，现在也不可能分手。”
李真顿了顿，才说：“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有女朋友了呗。”

第178章 什么时候认识的
本月的最后一场活动顺利完成。
保洁阿姨正在培训教室打扫卫生，参与活动的男士则把大件垃圾帮忙扛了下去。
钱楚跟温姐站在一起，讨论这次活动需要改进的地方，陈甜很虚心的拿了笔在旁边记录要点，时不时提一点建议。
李广和东子收拾完之后上来，“楚楚，我待会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啊。东子下午有两个客户要见，我们就先不待了，有什么事明天二早说吧。”
钱楚朝他们摆摆手：“知道啦，去吧。”
温姐提出：“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个活动场地太小，周边环境也够不上档次，那么高端客户再来过一次之后，就会觉得活动层次太低，我们的活动场地能不能换？”
钱楚点头：“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高端客户不愿意来，高端活动的经费自然也多。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公司的经费有限，我们的高端活动想要举行，大家是否愿意自掏腰包来平摊这些费用？”
温姐看向陈甜，陈甜一脸无辜：“我就听你们的，我没意见。”
温姐犹豫之后，也点头：“我也没意见，但是我们要和其他主管沟通，如果每次活动都要平摊千把块，是不是会有人不愿意？”
钱楚点头：“温姐说得没错，那回头我们几个主管单独开会讨论。同时也可以讨论下个月的活动方案。”
几个人说完，在主管群里发了信息，没在现场的几个人纷纷回复：收到！
钱楚正打算收拾下东西出门，突然收到了郑东方的信息，郑东方离开园区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不过很多人都习惯了新领导，再一个，保险公司的领导换成什么样，对于大部分外勤的销售人员来说影响真不大，可能也就是几个业绩好的团队长会在资源争夺上会卡壳。
当初郑东方在公司的时候，对钱楚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态度，她晋升后才开始好转，更多的时候，郑东方对朱可迪那是确确实实的偏心，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而且两人有着同甘共苦到今天的情谊，钱楚这下后来者都能理解。
只是钱楚没想到郑东方还会跟自己联系，她立刻回复：郑总，我在公司呢。您就在我们公司楼下吗？那我马上下去吧，我请您吃饭。
郑东方主动找她，说早上在总公司那边开会，路过园区，顺便来找钱楚。
其实郑东方也找了朱可迪，可是朱可迪直接回复了一个字：忙。
根本就不愿意见见他。
郑东方在公司待了那么久，也带出了不少人，结果最后说请他吃饭的，只有钱楚这么一个人。
钱楚下来，果然看到郑东方站在下面，“郑总，您来的可真巧，饭点，您要是不嫌弃，我带您吃楼下的那家大隐于市吧。”
“哎哟，要你一个小姑娘请什么？我请。”郑东方摆摆手，跟钱楚一起去了大隐于市日料店。
服务员带两人在其中一个单间坐下，钱楚询问郑东方新的工作，郑东方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就那样吧。”
其实，他的心里有种郁郁不得志的惆怅。
毕竟他在园区时，是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可现在呢？虽然是到了一个大的区域任职，可职位是总监，总监还是有两个人，人家是原本就有的，在里面的职位稳定人脉也光，他这个外来者就是个空降兵，公司里的人也是什么事都以另外一人为主，他的位置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这种落差不是一点两点，郑东方的心里自然不平衡。
当初被人举报的事出来之后，郑东方其实没那么担心，毕竟都是小事，再者总公司肯定会调查，把相关人员询问一遍就知道事情真假，银行流水账号是否有可疑到账等等，可是最后呢？即便都调查了，该问的人也问了，结果还是把他调走。
郑东方私底下问了才知道，举报他的人是朱可迪，这个差不多算是跟她一起进公司，他招进来的第一个人，在共事的这么多年了，自己真心实意带起来的员工。
了解吗？朱可迪当然了解，郑东方被举报的问题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的丈母娘挂靠在朱可迪名下，三天两头开个单赚点外快。
这情况捅出去，那就是内勤外勤相勾结，在大福保险是禁止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郑东方和朱可迪，可如今，这件事也在举报的事件中，不用想也知道是朱可迪。
说完全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郑东方当时也觉得很难受，自己真是处处维护朱可迪，没想到到头来还被她举报了。
如今再回公司，想找以前的人吃顿饭，竟然都找不到人。
郑东方苦笑了一下，对钱楚说了句：“人走茶凉啊！”
钱楚笑了下笑，伸手把壶里的水倒进郑东方面前的杯子里，“这里的茶水是热的，郑总，您喝。”
郑东方叹口气：“当初觉得你嘛，年轻，漂亮，有点赶紧，但是整体业绩偏低，团队发展也慢。也多想，没想到你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自己做了起来。不简单啊。”
钱楚说：“我这个人，做事就是死脑筋，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只能自己拼命往前冲了。”
“在这边还习惯呢？”郑东方问：“我的意思是……新来的李总，你们还习惯吗？”
钱楚想了想：“我晋升过后，团队里的事太多，人也太忙了，所以没有过多接触，还不了解。不过，既然是总公司派来的总经理，肯定是有优点的，只能慢慢相处才知道。”
郑东方点头：“要是你做的不习惯了，就来找我吧，我那边的环境肯定还是比较舒服的。”
钱楚笑了笑没说话，这种事不好说，同样是在大福保险，换来换去没必要，再者，自己也习惯了现在的环境，离家家，氛围好，她也不想换。
好在郑东方也就是随口提了句，聊着工作上的事，没多说别的。
曾经一个公司待过，关系不好不坏，主要是钱楚这人对谁都和善，对她来说，机会无处不在，但前提是做人要到位。
何况她晋升的最后关头，整栋也是帮她介绍了一笔生意，自己自然要领这份情。
饭钱是钱楚付的，虽然郑东方觉得不应该让她付，钱楚还是抢着把钱付了。
送走郑东方，钱楚重新上楼回公司，大培训教室里，温姐正跟几个组员在说话。
温姐的精神状态一直不错，化疗也定期去，钱楚别的不怕，就怕她太劳累，对身体不好，但是看她精神这么好，她觉得反倒不用提醒了。甭管什么病，心情是疗养的关键。
第二天的二早团队把下个月的两次活动方案定了下来，陈甜和李广分别负责一个方案的计划表，其他人从旁协助。
方案经过反复讨论后，终于确定下来，钱楚作为团队长，拿着写好的方案计划申请经费。
李真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电脑，她早上刚开完视频会议，这会正揉着太阳歇会，敲门声响了起来，李真扭头朝门看过去，还没开口，钱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总，您在吗？”
李真一顿，随即坐直身体，开口：“在，进来吧。”
钱楚从门外进来，她穿得属于半职业的服装，正常情况她都会套件西装外套，其他的服装她都很随意，大多以舒适时尚为主。奇怪的是在其他人都是正统西装的氛围里，她的半职业打扮并不突兀，更不会让人觉得打扮随便。
李真的的视线随着钱楚进来后转移，心情十分复杂。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周重诚的女朋友，她的存在影响到了周重诚，从而导致周重诚拒绝了自己复合的要求。
李真不确定周重诚有没有跟钱楚说，但是钱楚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懈可击，可是不是真正的无懈可击，谁又知道呢？
李真收敛心神，看着钱楚：“坐吧，有什么事吗？”
钱楚见人三分笑，伸手把列好的方案递到李真面前：“李总，这是我们团队下个月的活动方案，经费的数目列在下面，您看下是否可行。”
她的脸上笑容温柔可人，眼神坦然镇定，坐下来的姿态落落大方，耐心的等着李真看方案的时间。
李真把方案拿在手里，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你们这个方案，每个月都要搞好几个吧？我先问一下，方案你们能达到预期效果嘛？我们举办活动，自然是想要客户来参加，然后签单，你们每个月都举行这些大大小小的活动，是否每次都能达到预期效果？”
她看着钱楚，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说好的时候面容严肃，和钱楚脸上淡淡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楚回答：“李总，我们举办活动的目的是为了续客，或维护已经购买保险的客户。这种团队活动，午饭达到快速签单的目的，更加没办法现场签单。”
李真伸手把手里的方案纸丢在桌子上，她笑了下：“那就是说，你们举办的活动其实意义不大，也就充个次数，申请点活动经费，顺便让我知道你们有在做事，如果是这样，你们的活动还有什么意义？活动拨款给你们的活动经费，自然是想要收回成本的，如果你们光举办活动，却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那活动为什么要办？”
李真的语气强硬，语速偏快，眼神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总有种想要压制别人劲头。
这是钱楚第一次正面跟李真谈话，她现在有点明白上次朱可迪跟她说不谈也罢的意思了，就李真这种谈话的风格和方式，朱可迪不可能适应得来。
都是强势的人，哪个都不服谁，对话怼起来，自然双方都不可能舒服。
钱楚听了李真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才抬头，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只是看在李真眼里却有些刺眼，她的脸色愈发冷漠的回视着钱楚。
钱楚微笑道：“李总，保险公司的成单和其他行业没什么不同，所有成交单量都有时间和沟通的建立。我签完到的老客户我要维护，因为健康寿险都有十五年、二十年的缴费期，我们卖的不说一次性生意，所以客户我们需要维护。再说新客户，我们的新客户都要养，从不熟到熟悉，只有我们彼此建立起了信任感，对方才会愿意签单。而我们每次的大小活动，都是和客户建立信任的过程。最起码迄今为止，暂时还有什么人把第一次见面的客户带到公司顺利签单，就算有，客户和业务员之间没有情感维系，信任感最容易蹦跶，常见的退保往往就是客户购买保险后，得不到业务员维护而产生的。所以，这种看似无关紧要、活动经费也不高的小活动，往往都是我们保证续保率的关键。”
李真冷冷的看着钱楚，半响，她又开口：“既然明知这些活动不能带来成交量，那为什么不能开展可以提高成交量的活动？我们要的本来就是新的成交量，为什么不能改变思路，重新相处可以提高成交量、吸引新客户的活动？”
“李总说得对，我们也一直在讨论，要什么样的活动既能让客户在百忙之中参加，又能让提高我们的签单量，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活动如果在工作日，不能参加的客户更多，所以我们现在讨论是放在周六或者周末，举办一个大型的高档活动，吸引经济条件优越的人士参加，既然李总也赞同，那我们就更加应该考虑这个方案。谢谢李总的提醒和支持。”钱楚笑容得体，说话的语气也十分温和。
李真听了有些不舒服，她甚至怀疑钱楚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装的温柔，以此来衬托她的强硬。
“既然知道也好。”李真说：“你递过来的两个活动，只能批准一个。我不希望把活动经费都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面。”
钱楚笑着没说话，李真把方案伸手一抛，扔在钱楚面前，钱楚捡了过去，“谢谢李总。那我先走了，您忙。”
她收拾了下方案整理到一起，对齐了边角，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李真开口：“你跟周重诚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179章 检讨书（二更）
钱楚一愣，她惊讶的回头看向李真，“李总，您说谁？”
李真的心理突然生出几分恶意，原来周重诚没有跟她提过啊，原来她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的人啊，可她为什么要让她幸福呢？她的男人被抢走了，她为什么还要帮他维护？
“我说周重诚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很好奇。”李真直视钱楚的眼睛说：“你跟周重诚什么时候认识的？”
钱楚慢慢的转身，面相李真：“去年。”
李真点头：“去年？哦，那我认识他的时间可长了，我在他大学留学德国的时候认识了。真巧呀。”
钱楚认真的看着她，分辨她脸上的神情，不确定她对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她是大学时期认识了周重诚？然后呢?
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了陈甜和周重诚讲述出来的那个前女友。
女神？保守？有钱？
她还在恍惚的时候，李真已经再次开口：“算了。没事的，出去吧。”
钱楚刚想开口，李真已经又说道：“希望你下次能提出一个更好的方案，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随便找两个方案过来，就申请经费。”
钱楚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脑子还一片空白。
所以，她觉察到的那个李真的敌意，是她想得那样嘛？为什么周重诚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哪怕只有一个字？
晚上回去，周重诚听到她掏钥匙的声音后一把拉开门，“楚楚，猜猜今天我们吃什么？”
钱楚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重诚把门关上，还没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他想要给她那双拖鞋，结果钱楚自己拿了拖鞋穿上，直接回房间。
周重诚这时候才觉得她情绪不对，急忙跑去敲了下门，拧开把手：“楚楚？”
钱楚包扔在地上，外套搭在椅子上，人却倒才床上，闭着眼说了句：“我想一个人躺会儿，你先出去。”
周重诚伸手把门关上，但是人没出去，而是在她旁边坐下，担心：“楚楚，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咱两商量一下。”
钱楚睁开眼，提高声音：“我说让我一个人躺会儿！”
周重诚坐着没动，“我不出声，你一个人躺着行吗？”
“你出不出去！”钱楚抓起枕头对准他，一副他不出去就砸他的表情。
周重诚摇头：“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怎么了。”
钱楚叹口气，然后一骨碌坐起来，上下打量起了周重诚，周重诚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钱楚依旧打量他，“你认识李真？”
周重诚心一沉，就像大铁块一样砸在心上，果然，李真是个疯女人……周重诚手心开始出汗，他看她一眼，钱楚还在盯着他，等他回答，等半天他没吭声，钱楚开口：“问你话呢？！”
“认识。”周重诚点头承认。
“怎么认识的？”钱楚又问。
周重诚说：“在德国上学的时候，认识的。”
钱楚盯着他，周重诚回视她的眼睛，不让自己看起来心虚，她又开口：“就这些？没了？”
周重诚默了默才继续说：“她……她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钱楚绷着脸，一看她的表情就不高兴。
原本那么漂亮和善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很生气，甚至还有几分委屈，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识了吧？他竟然还假装不认识的样子，甚至没跟她提过一句。
她现在想起来了，之前钱彬跟她发了条微信，说某一天有个很有气场的美女去找周重诚，现在想想，很可能就是李真。结果呢？他一个字都没提。
钱楚越想越气，一下提高了音调，“你说不说？”
“我说！”周重诚慌得一下站起来，“楚楚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觉得那都过去时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你想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都忘了她那么个人，我记着她干什么？跟你提了也没用啊，我又不打算跟她认识，也不打算跟她当朋友，我……”
钱楚抓起枕头对他狠狠砸过去，“你给我出去！”
周重诚不敢走，“楚楚，你别生气，你真的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真的觉得是没必要告诉你……我……”
钱楚一下跳下来，顾不得穿鞋，伸手，一路把周重诚推到了门外，“咣当”一声把门关上，还反锁了一下。
她气得重新躺下，一个人生着闷气，听听刚刚都说什么了？没什么好提的，不是故意的，还过去时，还不打算当朋友什么的，这是要普通认识的朋友，怎么就不能当朋友了？
想都不用想了，李真就是周重诚的前女友！
钱楚揉了揉心口，气的动都不想动。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钱楚的肚子叫了一声，她饿了。
娇气的胃，一饿就会不舒服，她这才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厨房的方向有海鲜的味道。
难怪周重诚进门就让她猜晚上吃什么，八成的吃海鲜。
她又气又饿，觉得这样饿着晚上肯定胃疼，再生气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她穿上拖鞋，气鼓鼓的过去，开门正要出去，就看到周重诚的后背失去门的依靠，一下跌坐在她脚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是绷着脸，冷淡的说：“我饿了。”
跟他人生气，不代表就不吃他煮的东西，海鲜呢，不能隔夜的东西，不吃也浪费了。
周重诚“哦哦”了连声，急忙站起来去给她准备吃的。
周重诚晚上买了一只超大的帝王蟹，有点像吃播上那些人吃的个子，蒸得红彤彤的一整只，被周重诚搬到餐桌上，还在她面前放了一只汤料碗。
帝王蟹壳太硬，没法剥，周重诚准备了厨房剪刀，把腿一条条掰下来，再拿剪刀剪开，放到空盘子里，取出一条放上去，推给钱楚吃。
钱楚瞪了他一眼，拿筷子夹起来一大块，沾沾调料吃掉。
他又取出一个，她再吃掉。
一个剪一个吃，默契十足，就是全程无交流。
钱楚吃自己的，也不理他。她不说话，周重诚也不敢说话，生怕让她更生气。
螃蟹八条对，周重诚给她剪了两条粗的，然后又扒开里面给她剔肉，小黑味道味道，哼哼唧唧过来打转，周重诚要喂小黑，钱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给它吃！小黑是不是对海鲜过敏？！”
钱楚记得以前周重诚喂小黑吃隔夜海鲜，结果狗子去急症了。
周重诚夹出来的肉又缩回去，送自己嘴里：“那不给它吃了！”
小黑很生气，来回蹿着哼唧着，一直在抗议。
他看钱楚，“楚楚……”
“我现在还不想跟你说话。”钱楚头也不抬。
周重诚只好抿嘴，他欲言又止，最终忍了下来，他忍着不说，但是她能不能别不理他呢。
钱楚吃了蟹，又喝了一碗暖胃的汤，吃饱了。什么话没说，站起来就进屋，不等周重诚追进去，门再次关上。
周重诚生无可恋，头一低，撞到了桌面上，后悔自己一开始没说了额，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她，那时候说不定她没现在这么生气，他怎么那么笨呢？
他一个人吃螃蟹都不香了。
剩下的螃蟹周重诚一个人慢慢吃了，就是一边吃，一边叹气，他花了九百多块钱买大螃蟹回来，是想让她高高兴兴跟自己一起吃的，结果……
小黑还在蹦跶，想要吃，周重诚不敢让它吃，万一它不是吃过期海鲜过敏，就是海鲜过敏，那小黑今夜还得去医院，所以不能让它吃。
他一个人把螃蟹吃完了，顺便也喝了碗汤。
吃完了，也收拾了，周重诚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反省完了，他去工作间，在工作台上写了三千字的检讨。检讨写完了，署名，看来看去，总觉得检讨书的末尾少了点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轻手轻脚去钱楚那边的卫生间，偷偷摸了钱楚的口红，然后在检讨书上印了大大的口红印，证明自己非常非常爱她。
检讨书写完了，折叠好，还特地找信封装上，在信封的封面画了个大大的爱心。然后趴在地上，把信封从门底下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他怕钱楚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又赶紧提醒似的制造吃一点噪音来，直到听到钱楚穿着拖鞋的脚步声朝门靠近了，他才赶紧站起来跑开。
钱楚确实听到动静了，所以她过来看一眼，就看到了塞进来的信封。
她弯腰捡了起来，封面上有个大爱心，还写了检讨书三个字。
钱楚本来很生气，结果看到他塞进来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拿了信封坐下，打开来开。
周重诚在信封里，很深刻的检讨了自己犯得错，阐明了自己的观点，承认了自己的天真，郑重的道歉，并发誓保证跟李真不会有一毛钱关系。还告诉钱楚李真曾经来店里找他，但是他义正言辞的把人骂走了，并说XX茶馆的老板和钱楚可以为他作证。
钱楚看完他洋洋洒洒的三千字，最后视线落在落款处那个大大的红唇印上。
钱楚：“？”一下站起来，拉开门，直冲到洗手间，一眼看到自己唯一的一支口红被人动过，拧开盖一看，果然……
她顿时一声狮子吼：“周重诚！”

第180章 不听不听
周重诚快速的跑了过来：“楚楚……”
一支脑袋被磨平的口红一下怼他鼻子跟前，钱楚冷着脸，举着那支口红问：“是不是你涂了我的口红？我早上的时候还是斜头的，怎么你涂一下就变成平头了？你是咬了一口吃了吗？”
周重诚解释：“我第一次用，没想到看着挺结实中看不中用，我都没使劲，露出来的那一块就掉在地上，我觉得脏了不能用，就给扔了……你看，还在垃圾桶里，还能看到那一块呢……”
钱楚捏着口红的手抖起来，“我就这一支……”气得大口喘气，“你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然后趁机找你的前女友？！”
惊天霹雳！
周重诚觉得自己这是到了渡劫的时候，五雷轰顶的错觉，雷声此起彼伏在头顶上炸。
天地良心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人扔这句话，他摇头，坚决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是真不小心，这个口红……我我就是觉得你涂起来特别好看，我也想试一下，然后给你印个口红印让你高兴！我跟李真绝对没有不会复合，本来我跟她也没什么。楚楚你不能这样说，你这样说我会不高兴。“
钱楚看看口红，再看看他，什么话没说，转身再次回屋，这次把门撞得更响。
周重诚追到门口：“……”
心如死灰。
完了，楚楚这下是真生气了。
周重诚失魂落魄，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打一开始就做错了，就应该早早告诉她，这样她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怎么办？她根本不想听自己说话。
钱楚单方面跟周重诚冷战。
连续几天，周重诚都心塞的要死，干什么都提不起力气，都是李真那女人害得，要不是怕钱楚再误会，他都想杀到钱楚公司找李真算账了。
钱楚不搭理他，周重诚也没办法，遛小黑都不积极了。
冷战一周后，周重诚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发条朋友圈信息：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有点惨o(╥﹏╥)o。
还配了张图片，手绘了一个流眼泪的月亮。
很快有人留言，周重诚一看，亲爹：鹅砸，肿么啦？
周策最近在努力学习年轻人的流行用语，想跟年轻人拉近距离，这样交流起来没代沟。一看到周重诚发的消息，第一感觉就是肯定跟钱楚吵架了。
周重诚没搭理亲爹，发完了朋友圈继续惆怅。
周策给他单独发了信息：鹅砸，是不是跟那丫头吵架了？别不是你干了什么事东窗事发了吧？
周重诚气死，回复：我没干什么事！
周策：你没干什么事，那人家姑娘能不搭理你？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才回复：她怪我瞒着她，不理我，都好几天了。
再回复：还怪我弄坏了她的口红。
周策：？？？
周重诚解释：我给她写检讨书，偷偷用她的口红印了嘴巴印，她发现我把她口红弄坏，更生气了。都快十天不理我。o(╥﹏╥)o
周策气死了：那你送她一百支口红，哄哄她啊！这还不是小事吗？两件错事，你先安顿好一件，剩下那件再慢慢来，你这样，怎么弄？
周重诚：可是我不知她喜欢什么样子的口红，还有很多牌子的，分不清。
周策：那你就去请教请教那些喜欢口红的女孩子啊！
周重诚想了想，回复：知道了。
然后父子俩不约而同在网上搜索女孩子用的口红。
周重诚还好，他一个人住，查多晚都无所谓。
周策可惨了，惨遭陈玉飞误会。
一个老家伙，深更半夜不睡觉，躺床上搜索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口红个，换谁都觉得这是要出幺蛾子啊。陈玉飞一下就炸了，抢了周策的手机翻找聊天记录，结果翻来覆去，手机上没发现什么情况，儿子的微信号她认得，翻了其他所有人，就是没翻周重诚。
陈玉飞逼问：“你说，你好好的找口红干什么？你是自己打算涂，还是买着玩呢？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周策：“真没有。我这是帮忙出谋划策，儿子那边出点状况，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有心也没那力气啊……”
“你说什么？”陈玉飞大吼。
周策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老婆你这么能干漂亮，我还能看上谁啊！”
陈玉飞狠狠瞪他一眼，继续翻手机，“她是谁？”陈玉飞看着周策跟钱楚的聊天记录，对方都是“周叔叔”的称呼，而且在微信上谈的都是保险合同或者是活动的事，有时候发个地址，有时候发个定位，周策的回复都是两个字：好的。
陈玉飞脑子一闪，突然想了起来，钱楚？钱楚不就是跟周重诚合租的那个女的？
一想到那家人，陈玉飞的脑仁顿时一疼，那姑娘本人倒是不错，不过，她妈那德性……她问：“你是不是买保险了？”
周策点头：“是啊，我给你，和我自己，都买保险了。”
“谁让你买的？”陈玉飞气得要死，“我有社保，要什么保险？你赶紧给我退了！”
周策一听这话，伸手把手机抢了回来，一边拉被子盖上，一边说：“我不退。我觉得挺好的东西，我为什么退？”
“你——”陈玉飞拿脚踹他：“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被人洗脑了吧你？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能多专业？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开始说是好奇去见见，结果你还真买了？！你赶紧给我退了！“
周策这人惧内，还是那种坦荡荡的惧内，在外头不会硬撑要面子的那种，谁都知道，但是他这人惧内很有原则，他会给自己划分些底线，有些事，老婆都对，有些事，必须自己都对。
陈玉飞让退保，周策就不同意了。
先别说保险这个东西有没有好不好，就冲他儿子那么喜欢钱楚，追了将近一年都没追上，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他要是退了保险，除非这辈子跟儿子不相认，只要钱楚哪天发现了，他还退保了，绝对把他们全家都恨上，他儿子这辈子也别想捧人家一根手指头。
这事说什么都不听陈玉飞的，周策跟陈玉飞大半夜讲道理，先讲保险的用处，然后讲风险……硬生生把睡觉的时候变成了小课堂。最后陈玉飞困的打个呵欠，实在受不了了，“那个……我先睡了，这事没完，咱明天再说……”
倒头很快睡着了。
周策自己说到关键点，正是兴奋的时候，结果失去了唯一的听众。
周重诚差不多算是做了一夜口红的功课，原来口红的颜色还和皮肤什么的有关，那楚楚不是人家说的那种白白的女生，这口红是不是还得挑颜色啊？
第二天周重诚特地找了陈甜，陈甜立刻建议他避开几个雷区，说了好一会，最后问：“你记住没有啊？”
周重诚点头：“记住了！”
他特地把几个牌子抄下来，跑到商场里面，挨个找专柜，把记下来的口红色都买全了，买了十几支，每个都用漂亮的包装包好，扎上蝴蝶结，偷摸放到了钱楚卧室的书桌上。
晚上钱楚回来，看到桌子放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化妆品盒子，她抿了抿嘴，没说话，不过还是伸手拆开，一眼看到里面摆放的不同品牌的众多口红。
女人啊，就是喜欢这些东西，钱楚冷战的心都消了几分，她随手拿起一支，一看上面的颜色，嗯，不怪他，他是男人，不懂口红也是要挑色的，没想到，最着名的死亡芭比粉中招了。
再拿起一支，含银光的玫红。不怪他……
再拿起一支，美丽的桃红。不怪他……
等她把整个盒子里十几支口红都看了一遍后，也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故意的吧？为什么挑的这些口红个，每一支都卡在雷点上？
她坐下来，伸手扶额，一句话都不想说。
周重诚十分忐忑的等在外面，不多时候，果然看到钱楚捧着那个礼盒走了出来，但是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模样？
钱楚看了他一眼，把盒子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放，“你自己用吧你！”
转身进屋。
周重诚：“！！！”
他震惊，不是，他特地做了功课的，怎么她还不喜欢呢？
掏出手机，给陈甜打电话，骂她一顿，推荐的什么玩意？看看，楚楚一个都不喜欢！
陈甜拿着电话：“不可能啊？我那可是经典推荐色，不可能姐会不喜欢。你是不是买错了？”
“我还列了清单呢！”周重诚掏出清单，念给陈甜听：“死亡芭比粉，锁魂夺命紫……”
“停！”陈甜大吼一声：“你现在念的是买得，还是不买得？”
“当然是买得！我都买回来了，楚楚不喜欢！”
“哥！你是不是傻啊？你现在念得，明明是我跟你重点强调不要给姐买的！”
周重诚：“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重复了好多遍，前往不要买粉系列，不要紫色系列，浅色系的都不要考虑……”陈甜表示当场阵亡。
周重诚：“……”
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更生气了。
关门声比之前的更大。
“我买回来的，明天能不能拿去换？”周重诚问。
陈甜叹气：“我不知道，你明天去试试吧，能换最好，不能换那也没办法，都是你自己挑的。”
周重诚回卧室，直接把脸栽在枕头上。
跟楚楚没和好的第N天，心情十分沮丧。
次日一大早，他再次捧着口红去了哪些店里，要求换货。有的柜面同意换，有得则不同意，最后只换了一半。为了讨人欢喜，这次他坐人家专柜那边挨个咨询，还把钱楚的照片调出来让她们看肤色和造型，让人家帮忙挑衅口红的颜色。
柜员姑娘们铆足了就推荐了好多种保险色，淡抹弄擦总相宜，总算让周重诚满意而去，留下几个不同专柜的柜员忍不住凑一块讨论刚刚那男的是不是想求婚，要不然买那么多口红干什么？
这次周重诚没有等在家里，而是主动出击，去钱楚的公司找她，他来的时间巧，大早会刚结束，二早还没开始的间隙，大家都忙着上厕所喝水，钱楚跟陈甜说好，陈甜一抬眼：“哥？”
钱楚听到声音抬头，一眼看到周重诚朝她走过来，她拿眼角睨他一眼，拿着笔记本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他。
周重诚过来，伸手把礼盒往她手里一塞，“都换了。还有没换掉的你看看能不能送人。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陈甜瞪大眼，看着周重诚一脸难以置信，犯错了？挨骂了？所以这是来赔礼道歉的？
钱楚抿了下嘴，又拿眼角看他一眼，勉强点了下头：“嗯。”又怕别人看到了不好，“你还不回去？”
周重诚急忙点头：“现在就走，不耽误你工作。”
他后退两步，喜滋滋的跟钱楚摆手，钱楚正要跟钱楚进小会议室，恰好李真跟内勤老师一边讲话一边出来，一眼看到周重诚，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惊喜：“周重诚！”
钱楚已经进了小会议室的脚又迈了出来。周重诚听到了，他立刻一脸严肃道：“李小姐你好，我来看我媳妇儿。这就不打扰你们工作，再见！”
周重诚在钱楚面前从来没敢喊一声“媳妇儿”，结果这会一着急，“媳妇儿”都喊了出来，生怕再被钱楚误会，打死都别想吵架了。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脸上总算带了几分满意的神色，转身进了小会议室。
相比较钱楚的满意，李真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身边内勤老师已经她遇到熟人，便自动走开。
二早开始，走廊里很快没有了人，李真张了张嘴，颓废的神色在脸上不过短暂出现，随即抬头挺胸：“周先生何必这么刻意强调？就算是分了手，你也比不必这样惶恐不安吧。我不过是看到熟人喊了一声，这要是都有问题，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可以省了。”
周重诚：“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转身就走。

第181章 约饭（二更）
李真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就那样跑掉的周重诚，他有病吧？！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李真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跟自己认识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了。
走了周重诚，李真站在原地，又有点觉得掉了面子，又觉得心中气愤，她不得不重新怀疑，周重诚对她是不是真的没有想法了，毕竟，有一点很清楚，就是周重诚不希望在钱楚面前表现的跟她多认识，这不就是怕女朋友的意思吗？所谓的怕，其实就是在乎，不愿意让她生气。
李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以前和周重诚在一起的场景。
其实那时候周重诚对她也不热情，确切的说，他那时候对异性都不热情，不单单是她，身边的女性他都没有过份的热情，那种淡淡的感觉，很多时候让她觉得自己不像女朋友。
难道他是真的没当她是女朋友？
想到这里，李真发现自己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当初分手分的莫名其妙，如今再遇他还是这样的态度。
为了不让现女友难做，他就要装出对她漠不关心的样子。
就因为一个钱楚吗？周重诚到底是什么样的眼光？一个名声那么差的女人，在公司里她的这些坏名声，周重诚是不是都不知道？还是她隐瞒的太好？
李真撑着额头，闭着眼，心中七上八下，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她还是带着期待的，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份期待有些弱智且不合常理。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只是，道理她都懂，放下却没那么容易，特别是，他的现女友还跟她同一个公司，一个卖保险的女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早时间差不多结束，开会的各团队纷纷走出来活动个，钱楚也在宣布散会后打算先去吃点东西，正想着去吃点什么好，便看到手机有信息进来，她打开移开，李真信息：方便一起吃午饭吗？
钱楚想了想，回复：当然可以。
说着笔和笔记本往包里扔，提包就站起来。
陈甜问：“姐，你现在不拆礼盒啊？”
钱楚说：“现在顾不上拆，我有别的事要做。”
陈甜纳闷：“什么事啊？”
钱楚回头：“跟你哥的过去时战斗！”
陈甜：“？”
一头雾水的看着她钱楚踩着高跟鞋出门去了。
地点就在楼下的大隐于市，两人很有默契的在店面门口相遇。日式料理店，进门就要脱鞋，两人都不说话，然后一起进了一个包间。
两人分别在榻榻米两边坐下，服务员递了菜单过来，钱楚没拿菜单，直接点了份套餐。
李真翻看了下菜单，也点了份菜单。
因为李真说得上一起吃午饭，没说请她吃，所以钱楚点的毫不客气，反正她自己花钱。
点完单，等食物的时候两人先是沉默，之后李真主动开口：“早上我看到周重诚了。”
钱楚点头，温柔的微笑：“是呀，他过来给我送点东西。希望他的出行没有没有违反到公司的规定。”
李真一窒，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随即清了下嗓子，才开口：“你也不用故意这样说。我们俩毕竟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真要说起来什么，那只能说太巧，文苏那么多分公司，我偏偏来了园区。你呢？也是，园区那么多分公司，你也是偏偏来了文苏，所以只能说巧合。当然，是人都会觉得前女友和现女友在同一家公司太尴尬。我没有办法，我是上级调令，但凡我能决定，在我刚知道的时候我都会想办法调走。”
钱楚笑着点头：“是，我理解您的意思。其实我也一样，保险公司不同其他，人走了就走了，换个地方继续工作。我们要是决定走了，就是舍弃太多的东西，原来的客户、客户的信任以及我们来年的佣金。如果不是考虑这多，或许我也可以换个地方。”她抬头看向李真：“我之前只知道他上学时候，跟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交往过，不过不知道叫什么。看到是李总，我倒是觉得庆幸，确实很优秀，我倒像是占了便宜似的。”
李真也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冷：“人不能对比，对比了就会显出差距来。”她看着钱楚问：“我很好奇，你和周重诚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很久了吗？”
钱楚看了她一眼，平和地帮李真的被子添了一点水，“应该算很久吧。”
李真一愣。
钱楚微笑着说：“据他说，他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我，还给我送过礼物，算是追求过吧，可惜人有点傻，他送了一辆漂亮的彩色汽车存钱罐，跟别人的东西夹杂在一起，导致我根本分不清是谁送的。去年过完年后吧，差不多那个时间，我一个发小跟他碰了车，我过去处理，遇到了。我也不认识，不过他从我这里买了份意外险，就认识了。真要说起来，我也不确定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久还是短，毕竟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他那个人的存在。”
她对李真微微一笑，“不怕李总笑话，其实周重诚不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我喜欢的是那种……嗯，相对秀气一点的吧。”
李真的下巴微微一抬，当即开口：“我跟你刚好相反，我就是喜欢他那种阳刚气十足的类型。”
钱楚的心咯噔了下，她抬头继续微笑道：“所以，老天爷就喜欢跟我们女人开玩笑。我喜欢的秀气的，追我的偏偏是他那样的。你喜欢阳刚的，偏偏跟他分了手。”
“分手？”李真也笑了一声：“其实不怕打击你，我跟周重诚从来没说过分手。我跟他，真要严格说起来，是没有分过手的。”
钱楚直视李真的眼睛：“哦？这样看来，不单是我不知道这一点，恐怕我男朋友也不知道自己是脚踏两条船吧？”
李真默了默，话锋一转：“我说了，严格来说，我跟他没分过手。不过交往不是结婚，不是法律承认的过程，不用那深究。“
钱楚微微一笑：“李总这话有点意思。我回去还是让他说清楚比较好，毕竟事关声誉。我不愿他担上脚踏两条船的坏名声，他肯定也不愿意我变成抢个抢别人对象的人。”
李真是真不喜欢钱楚的笑容，她第一眼看了就觉得虚伪至极，真不知道公司其他人怎么会受得了每天跟她面对面的交流。
“过去的事，谁还会提呢？我都不在乎了，还谈什么名不名声的？”李真看了眼钱楚放在旁边的包，一看就是普通没有牌子的包，她笑，“刚刚你说他以前就喜欢给人送礼物？也是，他确实有这个习惯，周重诚以前特别喜欢送我包和鞋子，周年纪念日什么的他都爱操心。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习惯是不是改了。”

第182章 捉鬼
提到什么包和礼物，钱楚想想，周重诚好像从来没送过，他最喜欢送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车模之类的，看来他一起送过不少礼物给李真，以致她到现在还拿出来显摆。
只是钱楚肯定是不肯认输的：“没改呢。”说着，钱楚把礼盒从包里掏了出来，“啪”一下搁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看看他送了什么直男礼物？一盒口红，昨天送了那些颜色都不能看，早上特地给我送过来，说是换了颜色，我还没看是什么颜色。他也就这点脑子了，这点小东西晚上回去我就看到了，还特地送到公司来，我虽然心眼不大，不过也不是因为他晚点送就生气的人啊。”
看着那个彩色的盒子还系了蝴蝶结，李真顿时有点气堵，她当然难受，她说得都是过去时，可钱楚拿到的是现在时。这种气还让她说不出，毕竟现在钱楚跟他才是一对，她算什么？一个不被现女友知道的前女友。
敲好此时服务生进来，李真冷冷的提醒：“盒子拿起来吧，食物都没地方放了。”
钱楚说好，拿起盒子后没直接塞回包里，而是拆开盒子，一股脑把盒子里的十几根口红倒进包里，笑着解释了一句：“这样不占地方。”
李真抿着唇一言不发，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出来，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妒忌会让人变形。
“李总，也不知道您用什么色号的，要不然我还可以送您两支，这么多我一个人两年也用不完，别到时候过期了浪费。”钱楚对李真一笑，“算了，下李总用得有自己用的惯的牌子，我这些都是杂牌的，也不知道质量怎么样，还是不在李总面前献丑了。”
刺激人的话，谁不会说啊？李真一句接一句敌意满满的对着她，钱楚自然不会乖乖站着被人刺，不就是风凉话嘛，她会，何况她现在的立场可她稳重多了，前女友和现女友，看看谁更有资格说话。
先送上来的是钱楚那份，她把食物摆好，没有先开动，等李真那份来了，才慢慢吃起来。
李真的表情很严肃，看钱楚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带着嫌弃和鄙视，越来越觉得钱楚就是跟世俗又品德败坏的女人，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假模假样。可李真知道，男人喜欢她那样的。
钱楚不知道李真的心里活动，她低头吃东西，偶尔还会跟李真评价一下，不过心理是知道了，如果李真不是很大度的人，估计以后的活动经费申请会比以前更难了。好在没关系，就算团队没有单独活动，公司也会安排团体活动，大不了，他们到时候自掏腰包，这是最坏的结果。
有一点必须明确，那就是不可能被公司内勤牵着鼻子走，那团队就不要发展了。
李真也吃着东西，还会看一眼钱楚，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她开始问钱楚的学校学历，乃至家庭等情况，自然不是直白的问，而是希望在聊天中引了出来，同时也会把自己的情况透露出来。
最起码钱楚只得了李真的家庭条件不错，舅舅在德国，父亲在银行，母亲在大学老师，高学历高收入的家庭，打小条件都好。
钱楚自己就是专门跟客户聊天研究话术的，所以李真跟她说护啊，她一听就知道对方什么目的，她想要打听，钱楚偏不说，以致一圈太极打下来，李真只知道钱楚高中在文苏上，考上了一个不算差的大学，工作后第一份工作做了四年。其他家庭信息一点都没听到。
关于这一点，钱楚是那种特别不愿跟人分享个人隐私的人，所以对于她很少跟人提起自己家庭情况，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她也不可能让周重诚参与进来。
本质上来说，钱楚关于家庭上面是有心自卑的。去世的父亲，不顶事的母亲，还没成长起来的弟弟，她不愿意把这一切透露给任何人，不愿被人带着同情或任何异样的眼光看待。
所以她默默的保守着这些对她来说最深的秘密，任何人别想从她这里得到消息。
等李真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的时候，饭已经吃完了。
两个人的午饭，有点没滋没味。
毕竟她们不是朋友，不算同事，不是旧友，还掺杂着一个周重诚在其中，本不该在一起吃饭的两个人，硬凑到了一起。自然不会和睦。
钱楚饭前还在咬牙切齿说各付各的话，结账的时候到底是抹不开面子，何况，毕竟还待在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李真又是公司的总经理，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所以钱楚抢先结了账，李真要给她钱，钱楚笑着说：“李总，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又不是花了多少钱，一两百块钱的东西，不用计较，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协助和帮忙，到时候给我们开点绿灯就行了。”
李真也没多推让，听了她话便收了钱包。两人一起又一前一后回了公司。
她们两人走过，隔壁包间内的汤小同探头看了一眼，他跟自己以前做汽车销售的朋友冷笑道：“听到没？公司里天天都是这么些三八女人搞事，能搞成什么大事？一个总经理，一个做业务的，因为一个男人坐到一起吃饭吵架……”
汤小同摇摇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因为上次的朋友圈自认变态事件，汤小同有好一阵没来公司，这人就是典型的孬种，一旦觉得丢脸就会躲起来，觉得人家忘了再出来，还若无其事，就好像别人忘了，就没法说过那件事一样。
他在保险公司干得也就那样，排不上多少名次，个人和组里从来都排不上号，不过每次的考核都能维持住。他以前最喜欢用考核的制度来要挟钱楚，后来钱楚为了摆脱被牵制，培养了陈甜后，没人管他了，他反倒能自己维持住考核。毕竟好不容易才晋升上来，汤小同也不愿意让自己掉下去。
虽然在保险公司汤小同没人在意，不过对外的时候他自己自然是要吹牛的，今天拉了以前的同事过来，他就是想要跟拉这个人过来跟自己一起干，成为新增员，所以吹起牛来毫不口软。
同事好奇的问：“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汤小同看对方一眼，“万把块钱还不是小意思？现在的车不好卖啊，竞争激烈，压的都是销售的利润，你现在一个月能有多少钱？肯定是不如以前多了吧？啧啧啧，我当初就是看破了这些，才选择换行业的……”
同事将信将疑，毕竟汤小同当初业绩也不好，后来做不下去了就离职了，他本人现在虽然不算好，但是也不至于太差，说得再好他也不知道，汤小同一起就喜欢吹牛，谁知道真假？
虽然同事没给准信，不过汤小同为了显示自己赚了钱，还是很大方的请同事吃了日料，他心中还有点兴奋，因为刚刚发现了公司新的总经理和钱楚的秘密，这两人现在是情敌啊。
想到钱楚，汤小同心里一直都很气愤，他自己觉得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把人捞手里了，结果功亏一篑。越是得不到，心里就越惦记，可他现在也只能就惦记着，毕竟，钱楚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那么混蛋东西，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被逼的几次三番来不了公司。
汤小同到现在都不知道上次被人套了麻袋揍一顿是什么人动得手，他早已默认是周重诚，所以这一切的账都是算在周重诚头上的。
到了公司，陈甜看到她跑过来：“姐，下午你能不能帮我去谈可理财险客户？”
“今天下午啊？”钱楚看看时间，“甜甜，今天下午不行，我进下午有事。”
“啊？！”陈甜哀嚎：“你什么事啊，你不管我了，我咋办啊？”
钱楚回答：“我要去趟医院，给我妈开药，然后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帅哥医生的保单签下了，就算签不下来，看看帅哥也不亏啊。你不能每次遇到理财险大客户都依赖我，你也要自己勇敢的去谈，明白吗？你不谈，就永远没有成长的时候呀。”
她笑眯眯的说着玩笑话，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出门。
陈甜：“啊？”她傻眼，“姐，你不会是去约会的吧？”
钱楚只是挑了挑眉，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表情，走了。
陈甜呆住。
钱楚先去了医院，把她妈的药开了后才联系唐之远。
唐之远上次联系过她，说考虑了下，打算还是把个人保险给买了，毕竟父母的能力有限，万一他出点事，父母救不了他，家里还会把他拖垮，所以他还是先替自己考虑了下。
钱楚提前把方案做好打印出来。
唐之远为了上下班方便，就住在医院附近，所以钱楚过来取药，就在医院大门口等他，唐之远很快就赶了过来。
钱楚转了一圈，看看医院大门正前方的咖啡厅，就跟唐之远到那边点了咖啡坐下聊天，“唐医生，我把您的方案做了出来，您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不明白的，你可以问我。我给您做的保额是七十万，从我个人角度来说，七十万并不多，我的个人寿险额度是一百五十万，但是我比您小几岁，再加上我是女性，所以我的保费比您的便宜很多，我们俩付了差不多的保费，但是我的保额比您高了一倍还多。”
“那也就是说，其实这个保险，我是越早买越划算了。”唐之远问。
钱楚点头：“是的呀。越早买越划算，再者，这也有半年三个月等待期，确实越早越好。”
“这个的什么超e保是指什么？”
钱楚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我为您配置的医疗保险和重疾产品为补充产品……”
她开始详细的跟唐之远解释这个产品的性质和功能，包括赔偿的范围。唐之远算是个心细的人，碰到不懂的东西都会问一句，钱楚也是耐心回答，这样一问一答的形式倒是十分和谐。
“我给您配置的是重疾、医疗和意外，还搭配了这个超e保，暂时来看，您现在的险种是齐全的，如果后续添保，也是添的保额。”钱楚拿了笔在纸上写下要点，提醒他后续的电话回访等事宜，两人正交谈甚好，冷不丁发现有个人冲过来杵在一边，钱楚扭头一看，就看到周重诚手里还握了个扳手站在这里，气势汹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吓人。
钱楚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问：“周重诚，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重诚没说话，而是伸手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拽起来就走。
唐之远而已跟着站起来：“小周！”
周重诚绷着脸：“哥，我跟楚楚说好，你等一会。”
钱楚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腕，结果挣不脱，钱楚怒了：“周重诚！”
把钱楚拉到外面，周重诚才松手，他问：“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钱楚点头：“是啊，还气着呢，你要怎么样？”
周重诚说：“那你就找哥气我是不是？”
钱楚抱起胳膊，冷眼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提醒他：“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开口。”
周重诚：“……”强盛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我，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买药嘛？怎么还跟哥在咖啡厅里说话聊天呢？”
“不行吗？”钱楚故意抬起下巴，问：“我跟唐医生说话聊天也不可以了？你规定的？”
“也，也不是不可以，”他开始磕磕巴巴说：“就是，就是我觉得你们说话聊天的时候，脑袋不用挨那么近……”
在钱楚带着怒气的瞪视中，周重诚的声音弱了下来。
唐之远这时候推门出来，对周重诚笑了下，晃了晃手里的保险方案：“我这里还有点不明白的，还得请教钱小姐。小周，你怎么过来了？”
周重诚看着唐之远手里拿着保单，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咽了咽唾液，还没来得及开口，钱楚已经替他说了：“他朋友车坏在附近，他过来帮朋友修车，刚好看到我们了，真巧。”
她看了周重诚一眼，重新跟唐之远回到了咖啡厅，周重诚站在门外，心里把陈甜骂的半死，那死丫头，每次都危言耸听，楚楚这下要更气了！

第183章
钱楚确实更生气了。这是在她车上装了定位器追踪吗？怎么她到医院来他都有本事跟来？
她把方案跟唐之远详细解释了一遍，唐之远没有疑问后，当场签了保单。
等钱楚和唐之远谈完出来，就看到咖啡厅门口花台上，蹲着一个人，正百无聊赖的拿棍子戳泥巴呢。
钱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唐之远过来：“小周？”
周重诚赶紧站起来：“哥，事情谈完了？”
唐之远点头：“谈完了。你……车修完了？”
“啊？嗯。”他含糊应了，对钱楚说：“楚楚，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钱楚对他一笑，说：“我开车了。”
她跟唐之远道别，没理周重诚，直接开车离开。
周重诚：“……”
唐之远拍拍他的肩膀：“小周，”他站到他对面：“你是对钱小姐不放心？”
周重诚坚决否认：“哥，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唐之远笑道：“那就是对我不放心？”
周重诚更加否认：“没有！真没有！”
唐之远想了想，才说：“小周，钱小姐是位很好的女性，值得你好好对待。相信我，只要你一心一意对她，谁都抢不走。”
周重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哥……”
“钱小姐是一位非常懂得分寸的人，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唐之远笑道：“当年你和钱小姐，都是阿远珍视的人，如今你们走到一起，我想也是阿远想看到的，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也不要觉得谁能抢走她。”他拍了两下周重诚：“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没事的话，也赶紧回去。好好跟钱小姐沟通一下，别坏了感情。”
周重诚点头：“知道了。”看了唐之远一眼：“哥！”
唐之远回头看他。
周重诚问：“你真的觉得阿远不会生我气？”
唐之远回答：“不会。”
周重诚应了一声，目送唐之远立刻，才自己回去。
钱楚刚因为收到口红而高兴了一点，周重诚玩了一招跟踪的把戏，直接让钱楚炸了。
原本冷战还没和好，这下矛盾更深了。
晚上两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光吃饭不说话，周重诚想跟她说话，钱楚也不搭话。
心塞。
同一时期老写检讨书肯定是不管用，周重诚愁得睡不着觉，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军师就是自己亲爹。
结果周策最近自身难保，老婆跟他闹，非让他退保，周策觉得这是颜面和原则问题，坚决不答应，老夫妻俩也冷战了。
周策这两天心情不大好，结果儿子又来求助。
周策捧着手机回复：鹅砸，男人除了要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心胸，还要有给予伴侣足够信任的大度，独立聪明的女性都不喜欢被伴侣盯着，这是对她们人格的羞辱和不尊重。如果你天天担惊受怕，觉得她会被人抢走，那你不但要自己反思本身魅力不足不够优秀，还要在怀疑对方品性不良水性杨花，要不然，你为什么对你自己和对她都那么不放心？
周重诚震惊：我没有！
周策：你是没有，但是你的言行就表现的是这样。要不然她为什么生气？
周重诚：……
他认真想了想，突然觉得他爸说得有点道理。
周重诚：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上次口红送错了，她就不高兴了，这次我还是再错，我就完了。
周策：沟通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交流，当然还是得谈，只是要选择恰当的机会，如果她还在气头上，那得避一避，等她没一开始那么情绪激动了再谈。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哪怕打你两下，你都得忍着。记着，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绝对不能跟她们讲道理，你天大的理在她们面前也不能讲，还得帮她们把歪理掰正了哄她们高兴。
周重诚：我试试。
周策教完儿子，又想起了自己的老婆。
没错，他已经睡了好多天书房了。
不过保险肯定是不能退的，所以别的事行，就是这件事不能行，但是人还是得想法哄的。
父子俩同步惨。
一大早，周重诚还摸去洗手间偷看钱楚有没有用他送得口红个，成功发行了两只好像被用过的口红。
钱楚在口红中挑了些自觉喜欢的，至于其他一些颜色，她也做了点功课，把口红根据颜色分别送给自己的几个高端客户，毕竟是大牌子，送出去人家接受的也高兴，她还特地挑了两支分别送给陈甜和温姐几个女成员。
周重诚送的那些口红，被她分分捡捡，也送得差不多了。
林霜看到她在研究剩下的颜色，过来拿起一支：“哎哟，都是大牌子呢，你发财了？买这么多？”
钱楚笑着说：“我刚好要回馈客户，就挑选了几支送人。”她看了林霜一眼，“林姐，我送你一支吧，以后还请多关照呀。”
林霜受惊：“我也有？这个……怎么好意思？很贵的。”
“你之前对我也很帮助了，我又不是人人都送得。何况你之前也给我东西吃了呀。”钱楚把颜色摆开：“你看看哪个颜色喜欢？”
林霜非常不好意思的从中挑了一支，“谢谢呀。”
这人平常还是很刻薄的，这时候倒是很温柔的样子。
其实在钱楚晋升后，林霜酸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才慢慢接受现实，没事的时候看都不看人一眼，有时候就冲过来叽叽咕咕说话，钱楚也习惯了她的冷热交替状态。虽说跟自己没关系，但是公司里很多八卦来源都是林霜提供的，钱楚又是那种无缘无故不想得罪人的人，能交好，还是得交好的。
得了钱楚带礼物，林霜当即就给钱楚送了瓜，“哎，你知道郑东方什么情况吗？”
之前钱楚还跟郑东方吃了饭，听到林霜提起来，便说：“不是说现在是区域总监吗？”
林霜拿手指指钱楚：“你呀你呀，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是三个月之前的事。”
“郑总怎么了？”钱楚好奇。
林霜那口红盒子敲敲桌子：“我有个亲戚，就跟郑东方一个部门，他说郑东方现在在公司，处处受排挤。原来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成了被人管东管西还没人搭理的总监，你说他能受得了吗？撑了四个多月，后来有家叫健康保险的小公司挖他，让他过去当总经理，郑东方就辞职，去了健康保险。”
钱楚愣了下，“是吗？”
林霜点头：“他上个月的时候还在微信里约我吃饭，我没理他。当时没想到，我猜那时候应该是健康保险在挖他，所以他过来预热一下。等确认跳槽了，才会一个个过来挖人。”她推推钱楚：“他到时候肯定是要找你的。”
钱楚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找的？要找也轮不到我呀。”
“怎么轮不到你？我看第一个就会找你。”林霜说：“你晋升的时候，他对你还是不错的，给你单子给你建议，肯定会找的。”
钱楚叹气：“等到时候再说吧。”
林霜拿眼看她：“傻子才去呢。我在这边干了这么多年，我要去了，我的续佣全没了，客户也全没了。”因为刚得了钱楚的礼物，林霜还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提醒了句：“你可要考虑清楚呀。”
钱楚点头：“我会的。”
“不过，”林霜撇撇嘴：“新老总真的抬招人讨厌了。谁找她谈过话，谁生气。我听说那姓朱的可是被气得半死呢。”
想到朱可迪，钱楚也忍不住唏嘘，郑东方在的时候，朱可迪差不多是抢了公司其他人的所有资源，她那时候还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根本不在意各种活动经费之类的，对于挂靠给的华江北，朱可迪也觉得能力一般，不值自己每个月付给华江北的六千元。
那时候的朱可迪可是鼻孔朝天的，结果现在的李真完全不认朱可迪，确实的说，她跟郑东方不一样，她一点都不觉得朱可迪是多么有潜力，她看了朱可迪的数据后，反而觉得朱可迪脸高经的位置坐不稳，更别说晋升总监这件极有难度的事了。
朱可迪也是李真来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地位有多底下。
如果在新总经理来之前，她和钱楚最后一次的晋升能夺得胜利，或许最后一次的数据还能让李真刮目相看，偏偏那次的PK赛中，钱楚一个一百万的大单直接把她的五十万自保件压到了第二，这个结果直接以致她的整体数据中再没有更显眼的成绩。
朱可迪开始向举办活动吸引人气招纳新人，李真那边的经费却再不可能像郑东方在时给予便捷了。她需要提前准备方案，核算经费，再拿去给李真审批，而李真几乎都是看了一眼后，直接驳回。
朱可迪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公司失去了的话语权。
保险公司么，内勤人员的奖金都是靠外勤人员每年的业绩来决定的，外勤团队业绩约好，内勤人员就会越配合团队运作，如果一个团队不能带来更多的业绩，还事儿特多，内勤老师们也会不高兴。
拉开数据一看，钱楚的团队排名第一，所以现阶段里，内勤老师十分配合钱楚团队的人，哪怕是周六周末，只要他们有什么事，钱楚在微信上问一句，他们都愿意赶到公司加班。
对比之下，朱可迪终于开始恐慌了。
这种落差有些恐怖，让她不知所措。
一贯处于强势的位置，在更为强势的李真面前，朱可迪一下成了弱小者。
她开始怀念郑东方在时的氛围，她觉得那样的氛围才适合自己的发展。自打李真来了之后，她依旧四个月没增到一个新人了！
朱可迪和钱楚已经搬到了新办公室，虽然里面的办公桌挺多，不过真正坐了人的只有朱可迪和钱楚。其他没有晋升高经的人，是没有办公桌的。
钱楚跟林霜说完话，就回了办公室，朱可迪坐在里面，手揉着太阳穴，闭着眼一动不动。
钱楚没有打扰，直接打开电脑做自己的事。
半响，朱可迪拿了包站了起来，出去了。
其实她心里压了事，因为郑东方再次邀请她去喝茶，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
毕竟朱可迪心虚，当初郑东方的离开，是她和汤小同联合起来做得举报，这才导致了郑东方被调职，现在他来找自己，谁知道是不是另有目的？
她推辞了几次，可郑东方锲而不舍，朱可迪再联想自己现在在公司备受冷落的状态，最终还是决定去了。
郑东方约了朱可迪喝茶，没有提他当初被调职的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就当不知道，一如既往的问好聊天。询问她的工作状态。开始朱可迪还是矜持着不愿意多说，结果郑东方就提了句李真在原本工作单位的员工风评不好时，朱可迪一下放开了话夹子，把李真批的一文不值。
郑东方听到这里，这才说明来意，原来他特地来找朱可迪这个老部下，邀请她前往健康保险。
朱可迪沉思着没说话，郑东方再次开口：“小朱，我了解你，你本身的能力很强，特别是个人能力，你能坚持到今天，我也相信你有自己的方法。但是说实话，一个公司，如果你的直接上属不能给你支持，那你就算做下去也不好开心。你现在在公司，被李真打压，你想要短时间晋升根本不可能。晋升总监一定要有总经理的协助和大力支持，你觉得你在这里，还有多少机会？”
朱可迪还是没说话。
“小朱，我现在在的这个公司，不瞒你说，我有绝对控制权。公司之前换过好几个人总经理，在文苏这个市场上始终没做起来，所以对方公司专门找了我。我接受公司之后，我是要做市场的，我需要能力强有冲劲的人，我知道你现在的级别是高经，只要你跟我过去，我肯定不好亏待你。你过去直接就是总监，你从大福这边保险能带走多少人，全部挂在你的名下，每个月底薪给你一万，你带过去的人，原本是业经的，直接就是高经，底薪六千……”郑东方一口气抛出了最强诱饵。
毕竟，其他保险公司要么没有底薪，要么就是底薪非常少，而是只发六个月。相比较郑东方的提出条件，那是绝对的好了。
朱可迪对于郑东方提出的钱无动于衷，不过对他说只要她去健康保险，过去就是总监的条件，她还是不由自主心动了一下。
只是朱可迪就算心动，也不会立刻答应郑东方，毕竟她在大福这么多年，对公司有感情也正常，再一个，她还有以前客户的续佣，如果她立刻，就意味着放弃续佣了。虽然续佣很少，但是之前四五年的保单叠加在一起，怎么着也不会少。
朱可迪跟郑东方分开后，虽然当时没有答应，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谋算。
她在一天上午再次敲开了李真办公室的大门，“李总，方便谈谈吗？”
这一次，她的底气和信心彻底被壮了起来。她不是没人挖的人，她也所有人挖的。
李真看着她，“你想谈什么？”
朱可迪回到：“当然是谈晋升。”
李真看她一眼，点头：“好。那我们就谈谈你的晋升。”
朱可迪直接开口：“不瞒李总，我今天接到了以前公司郑总的邀请，他郑重邀请我去他现任公司担任总监一职，并承诺给予底薪一万元的条件。”
李真冷笑了下：“那可真是恭喜了。你现在是打算跳槽吗？”
“我没答应。”朱可迪说：“我知道这条件很诱人，不过我还没答应。”
“哦？”
“毕竟我是在大福成长起来的，我希望我能留在大福，就是不知道李总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第184章 挖人
朱可迪直视李真，李真也淡淡的看着她，唇边还挂着冷笑，“不知这话怎么讲？你有强烈留下来的意愿，我自然希望你能留下来。”
“李总这么说得话，那就简单多了。”朱可迪挺直了腰杆，说：“我在大福这么多年，除去我休养那一年，前几年的业绩也是排在第一第二，跟我同期的人进入保险行业的人早已被行业淘汰，可我留了下来，我想，这足够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吧？我来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没有底薪制，我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买了房买了车。我对大福有很深的感情，我当然希望我能留在大福，所以郑总挖我的时候，给我那么多美好承诺的时候，我也没有冒然答应下来。”
李真点头：“谢谢对本公司的信任。”
“李总，我想说得是，健康保险那么小一个保险公司，愿意给我提供那么高条件和职位，我想，我们大福不至于比健康还差吧？我当然可以直接去健康任职，可比起健康，我更喜欢大福，我希望能成为大福的总监，而不是健康的，至于底薪，我相信凭我的能力我根本不需要，我的收入远远不止那一万块钱的底线。”
李真开口：“你想成为大福的总监，那么你就要达成晋升大福总监的标准。对于你们外勤人员来说，总监不是一个职称，不是一个口号或者职位，而是你的人员是否达标，业绩是否达标，你的能力是否胜任你现在的职位，你是否能管理的料你的位置。如果你觉得只要给你总监的称号，你就真成了总监，那你大错特错。你要知道，就算你现在还一家公司，对方给了你总监的乃至总经理的称号，你也是要把人员招齐，而不是你一劳永逸的。”
李真看朱可迪一眼，此刻的眼神无比轻蔑，她说：“朱女士，我很高兴你主动来跟我道出事情，我对你被人挖墙脚时，还以此来跟我谈条件以达成目的这种事，感到十分好笑。我在考虑你是否真的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多难才能达到。最起码我从数据上可以看到，钱楚在晋升的时候，她完成了个人FYC九千以上的业绩，直辖组半年累计FYC六万的业绩，直辖部半年累计FYC二十四万的业绩，她自己育成了四个直辖组，两个间接组，我还知道她组内实动高于二十五人，个人十三个月、二十五个月、以及直辖组和育成组的十三个月继续率都达到了百分百！”
李真看着她，“最起码我通过数据知道，钱楚那是一点一点艰难拼出来的业绩。你呢？我调看了你的全部情况，你没有晋升过程，你也从来不知道育成一个组是怎样艰难的过程，更加不知道晋升高经的二十五个人实动有多难。你的继续率只有百分之85%，团队人员流失严重，团队继续率只有80%，你现在跟我谈直接晋升？凭什么？”
朱可迪冷着脸，李真冷笑一声：“就凭一个在大福保险做不下去，只能换一家公司的前总经理一句话，你就要来跟我谈条件？钱楚都不敢开口跟我谈这样荒唐的条件，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你是害怕六月底的考核吧？毕竟，按照考核条件来看，你团队人员的签到首先就不达标。更别说团队不少于十五人的实动了。我不是郑东方，我跟你也没有那么深的战友感情，所以很抱歉，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你的业绩证明你力不从心，续客和新客都除了问题，你想到的解决方法不是找问题而是谈条件，我可以预想到你的职业是否还有发展方向。”
朱可迪死死的咬住唇，整个人被气的发抖。李真不留情面的话戳破了她一阵不肯承认的事实，她确实一直在恐惧月底的考核，因为如果严格按照考核来算的话，她很可能过不了。
自打郑东方走后，她就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就像是失去了核心，把最初弄走郑东方的兴奋冲淡，再后来李真的态度，让她愈发担心，这种担心直接影响了她的整个状态。让曾经那个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朱可迪一下萎靡下来，内勤老师的忽视，团队没有核心成员相互鼓劲，上层领导没有及时安慰安抚，综合的原因下来，直接打击到了朱可迪的士气。
这一次李真没有丝毫余地和情面的话，彻底让朱可迪死了心。
她动了动颤抖的唇，慢慢抬起头，看着李真的视线犹如看着敌人：“既然李总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本质上还是很喜欢大福的，可李总不给人留活路，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真丝毫不肯认输：“自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不觉得一个在本公司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换了一个平台更小的公司就能做得好。”
朱可迪站起来：“多谢忠告。”
她最后白了李真一眼，好不客气的站起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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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钱楚就从其他人那边听到了朱可迪被郑东方挖走的消息。
与此同时，朱可迪开始疯狂的通过公司大群，加其他组成员的微信好友，通过微信邀请别人聊天吃饭，开始挖人。
钱楚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都传开了，早上内勤那边拿了朱可迪接触代理关系的谢意让李总签字呢。”李广说：“千真万确，这事假不了。”
钱楚难以理解：“太可惜了，她做了这么多年保险，她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客户都在大福，她现在去健康那种小保险公司，还不是从零开始？”
“但是名头好听啊。”李广说：“我听人说，朱可迪到健康那边就是总监，不用考核，还有底薪，底薪就一万，你说她想不想去？你再看看你，拼死拼活到两年，也才拼成了高经，等你拼到总监，都不知道得等几年呢。”
钱楚不服气：“我后年，肯定可以上！”
“人家现在就是，好吗？”李广还是很羡慕的，提起来就咂嘴。
陈甜过来，冷笑一声：“只有脑子短路的人才觉得好。没人力没业绩，光杆司令过去，除了一个总监的名头，她什么都要业务员做起来，说白了就是个业务员，放弃这边这么大的团队，跑到健康去，根本就是脑子不够使。”
“哎，我说你……”李广气死：“我就说好了，你有什么意见？”
陈甜看着他，微抬眼睛看着他：“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你这样没脑分析一通，会影响到我组员的思考，本来很蠢的一件事，被你一误导，大家都觉得好，会军心动荡。”
李广：“……”想了想，好像也是，赶紧改口：“那个，我刚刚瞎说的。”拿眼扫了陈甜一眼，陈甜一扭头，别过脸，完全不看他。
钱楚是真觉得朱可迪不该走，她更觉得李真应该挽留，毕竟她走了也是公司的一大损失。朱可迪毕竟这么多年，在谈业绩上肯定是有自己的经验，再一个她都熬了这么多年的讲师职称，就这样放弃也可惜。
钱楚想了想，当即让几个主管回头都给组里的人开个定心会，不让他们受到影响。与此同时，她私底下找到内勤老师，要求老师把朱可迪从公司的大小群里踢走，免得她开始到处加别人好友挖人。
钱楚安顿好组内的人，又去找李真，希望李真给公司的人开一个动员会，让他们定心工作，不要被朱可迪的离职影响。
结果李真一口回绝，她看在钱楚说自己的观点：“我不觉得需要开什么动员会。不过一个人解除代理合同，影响不了我们这么大的公司。能别她影响的，都是本身能力有问题，看中那几千块钱底薪的人，这种人，走了也罢，留在公司也带来不来业绩。”
“可是李总……”
“这件事我的意见就是以上，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忙吧。”李真根本不给钱楚说话的机会，确切的说，李真根本不允许自己在钱楚面前承认自己犯了什么错，再者，她也绝对不会被钱楚牵着鼻子走。
钱楚从总经理室出来，只能无奈的回去。
私底下朱可迪加了多少人，钱楚不知道，以前那些朱可迪眼高于顶看不上的人，她都疯狂的加上了对方，然后想方设法让对方出去吃饭聊天，请他们喝茶，然后开出条件，频繁挖人。
她不但挖钱楚团队里的人，还疯狂挖林霜那边的人，就连华江北那边的她也不放过。包括华江北在内，朱可迪可谓是把能挖的人都挖了一遍。
差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朱可迪最终利用承诺职位级别和付底薪的诱饵，挖走了大福公司十五个人，其中包括钱楚的直辖组员田娜，李广的直辖小庞等人，被挖走最多的是林霜团队的人，足足被挖了六个人，把林霜气的咬牙切齿。
李真对于公司的情况自然了解，不过她依旧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对她来说，能被挖走的，本事就是业绩不好的人，真正业绩好的人，留下来所获得的收益更多，根本不可能被一点底薪吸引走。
再一个，保险公司底薪这个东西一定是有时限的，不可能像传统企业那样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健康保险的底薪，撑死了发六个月，六个月过后没有业绩，照样走人。
李真是真不担心这个，但是公司每个月团队的队长都很有意见。李真考虑的是整个公司的状态，可团队长考虑是自己各个小团队的状态的，特别是林霜，她的团队被挖最严重，所以怨气也最大，一早的时候直接跟负责主持上课的内勤老师吵了起来，觉得公司在维护组员方面根本没有用心，也没有及时止损，如果趁早发现，趁早应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今天早上的一早开的一团糟。
钱楚的整体团队还算稳定，她提起做了防护，让各个团队长都单独跟组员谈话，给组员鼓励，不要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再分析其中的利弊，让对方做一个综合的考量。
至于田娜，她本身的动力就不足，一直说给家里人买保险，一直在考虑，不过一直都没买，听朱可迪说那边给底薪，立马就过去了。
对田娜，钱楚也是没办法多说，该说说了，该劝也劝了，但是她根本不配合也听不进去，钱楚只能放弃，再一个小庞，小庞这边只能说是李广没安抚好，他自己一开始就蹦跶着说人家条件好，小庞被拉走之后，后来还反过来拉李广过去，李广差点被呕死。
钱楚的团队损失了三人，不过这三人对团队没有大影响，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个主管的团队也逐渐稳定，特别是陈甜的稳定，她的直辖加间接，团队人数也有五十个人了，团队十分稳定，钱楚最近在给陈甜做规划，想帮她做一次再晋升。
林霜最近怨气很重，心里多少也有点失衡，一是朱可迪挖走了自己的人，到了那边还摇身一变成了总监，二是钱楚晋升后，团队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她的团队开始势头更好，结果被钱楚反超，她心中也是不平衡，三是新的总经理，对于人心安抚根本不重视，导致公司外勤销售的劲头不足，懒懒散散。
林霜更恨朱可迪，她倒是一走了之，却把烂摊子留给他们收拾，遇到李真这么个万事不管的总经理，也是让人无可奈何。
汤小同破天荒的出现在公司，就在大家都以为汤小同可能也会挖走的时候，汤小同竟然否认了，说不打算走。这让张菲菲暗自生气，因为汤小同要是走了，她的师傅就变成了钱楚，这样她跟着钱楚就变得理所当然。只要汤小同在，她跟钱楚就始终隔了一层。
公司里其他人都偷摸问前程，郑东方有没有挖她，钱楚摇头：“没有。”
结果大家都不信，钱楚哭笑不得：“这没有。”
钱楚也觉得奇怪，怎么郑东方指使朱可迪把公司的人挖变了，朱可迪分明有她微信号，怎么都不挖她呢？
刚这样想没几天，郑东方再次联系钱楚，说要请她喝茶。

第184章 拒绝
这次不用想也知道郑东方什么意思了。
他也知道如果换其他人挖钱楚，钱楚可能理都不理，他仗着自己当初在钱楚晋升的时候出了二分力，依仗这二分薄面，打算亲自来挖钱楚了。
钱楚看着郑东方微信上发的内容，半天都没回复。
她不是不愿意回复，而是不知道怎么回复，毫无疑问的结果，她从知道郑东方有可能挖人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既然结果是一样的，喝茶的世家都没必要了。
不过，毕竟是曾经的老总，钱楚不可能真的不回，她想了想，才回复：真荣幸，谢谢郑总，不过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有很长的时间陪郑总喝茶，希望郑总别介意我到时候来去匆匆。
郑东方回复：不会，不过喝喝茶聊聊天，要不了多长时间。
钱楚到底同意见面了。
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比，这一次的郑东方明显的意气风发，他看到钱楚过来，热情的招呼：“小钱啊，来来，坐。哎呀，你是大忙人，约你一次不容易啊。”
钱楚笑道：“郑总才是大忙人呢，我看郑总的朋友圈发的全是工作上的事。”
“是啊，看来你是知道了呀？”郑东方笑呵呵的说：“我原来在大福，不被人重视，受尽了窝囊气，说不干吧，一家老小要养，说干吧，公司里那帮鸟人，个个给我脸色看。我原来好歹也是总经理……”
钱楚发现郑东方对大福保险满腹怨气，和离职前的朱可迪十分相似，他在钱楚面前控诉大福保险对他的不重视和不公正，让钱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毕竟钱楚现在还是在大福，再者，钱楚是外勤，对内勤的事务不关心。
郑东方说完，才舒了口气道：“大福不看中我，自然有人看中我。健康保险的这个地区负责人专程找到我，希望我能跳槽去健康，薪水比现在高，权利比现在大，在公司里我就是一把手，我不走不是傻子吗？”他又提到现在的李真，“就那个叫李真的女的，她凭什么？凭她那张板鸭脸？跟下面的人不靠近的人，根本做不好事。李真心高气傲，看谁都瞧不上，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干不了多久就得换人。她那个风格，在大福要不了多久，公司就被她做完了……”
钱楚依旧笑眯眯的喝水不说话，郑东方话头一转，放到钱楚身上：“你跟李真打过交道吧？那你肯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啧啧啧，那女人，厉害啊，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她那种方式。我听说，她把你的活动批的一文不值，活动经费也都是懒腰砍半的吧？”
钱楚抬头看郑东方一眼，微笑道：“我早就习惯了。”
这话说得让郑东方有点尴尬，毕竟他在的时候，钱楚的经费申请也是懒腰砍半的，每次都要讨价还价才能多争取一些。
郑东方默了默才说：“现在的公司给的经费充足，以后我那边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咳了一声：“朱可迪到我那边去了，这事你知道吧？”
钱楚点头：“嗯，公司的人都知道。”
郑东方问：“她过去就是总监的位置，在大福跟她过去的人，都挂在她的名下，还有底薪拿。你也过来吧，给你的条件，肯定不会比她差。她是总监，你也是总监，她底薪一万，你底薪也给一万，经费资源这些都不是问题，你想搞什么活动，搞多大的活动，都好说，总比你在大福受那么多窝囊气要好。”
“郑总，误传，我在大福还真没受气。”钱楚笑着说：“大家都很友好。”
“友好？”郑东方皱眉：“据我所知，你跟李真的关系并不好吧？她那个人不好相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钱楚摇摇头：“李总面冷，想法却是为了公司。不存在我跟她关系好不好的说法，毕竟我是外勤，她是内勤，两个完全不同独立的部门和立场，不存在冲突的。”
“你呀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郑东方摇头：“都有人告诉我了，你在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
钱楚再次坚定的摇头：“郑总，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您的，不过我跟李总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的说法。如果是因为我上次一次性申请两个经费，被驳回一个的话，那完全就是误会，何况李总的话也有道理，我觉得我提交的两份活动都属于低端活动，不能吸引高端客户，所以才建议我取消其中一个，然后搞一场高端活动。好的建议，我从来都是虚心接纳的。”
她说着，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就是告诉郑东方自己的时间很紧张。
郑东方也发现了，“你在大福，李真给不了你帮助。她那个人就不是愿意给人帮助的人，她的眼里只有上级领导，对于你们这些销售人员，她根本……”
“是啊，”钱楚点头：“领导都这样的。我业绩不算最好，团队人员不是最多，领导不重视是应该的，领导都是重视那些优秀突出的人，我只能慢慢来了。”
毕竟，郑东方当领导的时候，他也没有给她方便和帮助，钱楚真不觉得李真这样有什么委屈自己的地方。毕竟，林霜那样的脾气都能受得了，更何况她呢？
“郑总，其实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的态度也很明显，我在大福努力了两年多，不可能放弃现在客户和成绩，换到一个新公司的。更何况，大福是个将近百年的品牌企业，我的客户也认准了这家企业，我如果随便换了，也不好跟客户交代。所以郑总，实在对不起，只能愧对您的厚爱了。”钱楚道歉道：“我这个人死脑筋，认准了就不会回头。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
郑东方好歹还维持着风度：“我猜到了。既然这样，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钱楚点头：“那是自然，谢谢您郑总，那我不耽误您时间了，我下午也还有客户要见，先告辞了，再见！”
她辞过郑东方便离开了。
回到公司，温姐悄咪咪的靠过来：“楚楚，怎么说？”
钱楚装傻：“什么怎么说？”
“别装了，我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吃的，看到你跟原来那位郑总去咖啡厅了，是不是想挖你了？”温姐笑着说：“我刚刚还故意跟几个内勤说了这事，你等着，看看内勤找不找你。”
钱楚笑着说：“内勤找我也可以不理，我很忙的。哦，我今天要去见我最大的客户周总，不跟你聊了呀！”
温姐点头：“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钱楚拿了包，又在自己堆满了礼物的桌子下翻找，看能不能挑一个好一点的礼物给周策带过去。
大福保险公司每个月都会根据业务员的开单量分发各种各样的礼物，钱楚三天两头得到礼物，以致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礼物到底有哪些。
这间大办公室现在成了钱楚一个人的了，原本还有个朱可迪，结果朱可迪解除代理合同后，就剩她一个人在，偏公司里的人还说不出反对的话，因为这是一间只要晋升高经就能搬进来的办公室，其他人进不来，是因为他们不是高经。
钱楚从礼物堆里翻出一个扫地机器人，把盒子装到袋子里提着去见周策。
因为提前跟周策打过招呼，所以周策早早就准备好吃的，等钱楚来了。
钱楚进大楼的时候心里还直发怵，她每次到这里都担心待会会有很多吃的等着她，以致她现在只要到这里来，都尽量不吃东西，生怕吃了东西过来吃不下。
秘书过去通知周策，周策立刻让人带钱楚过去，钱楚进去后就看到屋里除了周策，还有另外一个跟周策差不多年纪的大叔在。
钱楚打招呼：“周叔叔，这位叔叔好。”
周策立刻热情的招呼：“丫头来了呀？来来来，坐坐，我给你介绍。他是我的老朋友，老谢，老谢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专业的保险业务员，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找她，她保准给你安排妥妥的。”
老谢点头：“这样最好了。小姑娘啊，是这么回事，我听老周说，你给他工地的工人都做了保险？我也是打算给我公司的人买保险，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一行老在工地跑，危险性高，就应该买。”
钱楚说没错：“谢叔叔，不瞒您说，高危风险的工作，保费也高，就是考虑出事率。如果您给工人买了，他们当然也能多一份保障了。”
“保费再高，也比万一出事，赔给工人的钱少吧？”老谢拧着眉头，一副吃过亏的样子。
周策帮老谢解释：“他是前一阵有一个员工，在工地上出事了。人是救了回来，不过活受罪，瘫痪在床，前期的手续加后续的医疗费，已经花了百万都不止了。这保险再贵，也不可能贵过百万不是？我就跟他提了意见，这不就找你了吗？“
周策话说得好听，其实是他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没法再添保险了，但是要哄小姑娘高兴啊，所以就从中给钱楚介绍，反正她有生意就行。
钱楚问清楚老谢公司的类型，原来是专门给工地出租脚手架、负责搭建的公司，跟周策是多年的老搭档，两人算是一起发财的那种关系。
钱楚把团险的类型和大体费用跟老谢说了，老谢听完，再怎么也比治病的费用低啊，“买，你看看我要怎么买啊？”
钱楚哭笑不得：“谢叔叔，周叔叔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详细，所以我就跟你说下大概，回头等我回去，我给您做出方案，再拿给您看。谢叔叔，您看下次我去哪里找您方便啊？”
周策立刻说：“不用去他公司，他公司乱糟糟的，找人都不好找，你做好了，送我这来，我通知他过来，省的你乱跑找不着人还麻烦。”
老谢点头：“也行，你给他就跟给我一个样。”
“好的谢叔叔，”钱楚想说今天有别人在，看来自己躲过一劫了，结果周策在那边已经对她招手了：“丫头过来吃点东西！”
钱楚：“……”
微笑：“谢谢周叔叔。”
周策还跟老谢显摆：“这丫头嘴甜着呢。我这辈子，最可惜的就是没女儿，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老谢没想到周策这么喜欢这姑娘，打趣道：“你这么想要骨女，那认个干闺女不就行了？”
周策摇头：“那不行，现在社会上，人家一说干爹干女儿的，不好听，就现在这样就好。看看，我家里的保险顾问，多好听，多专业，多贴心！”
老谢不理解他的恶趣味，不过周策尊重钱楚，还是当小辈喜欢的那种，老谢自然也不会有其他心思，也认着小辈看。他们这种社会老油条，在外面什么都见过，一把年纪的老东西喊年轻姑娘妹子的比比皆是，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但是周策对这姑娘明显不是，一口一个丫头，不是小辈是什么？就差喊闺女的态度了。
钱楚乖乖去巧巧坐着，微笑，手里捏着糕点，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老谢看出门道了，“这姑娘比我姑娘文静。”
周策爱听：“可不是？我也觉得这姑娘文静的很。长得漂亮，乖巧文静，嘴巴甜，做销售也好样的。你别看她这么年轻，她可是他们公司的高经经理，这次她的晋升答谢会，我还去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你还发了朋友圈……”老谢跟周策聊了起来，钱楚一个人坐着吃，吃完一块，周策立刻又让她再吃，直吃得钱楚差点哭出来，她真不是饭桶。
周策和老谢两个人在一旁聊天说话，就好像钱楚是一个爱吃的小孩，只要喂她吃东西，就不需要哄似的，钱楚吃了一块又一块，终于吃不下了。
周策发现了：“怎么不吃了？再吃啊！”
钱楚只好说：“周叔叔，我吃太多了，实在吃不下了。我吃饱了。”
周策对老谢笑道：“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小，吃不多。”
老谢表示正常：“现在的女孩子，天天喊减肥呢。我家那丫头不就是？”
周策和老谢同时扭头看着钱楚。
钱楚：“周叔叔，谢叔叔，我不减肥，我是真吃饱了。”

第185章 谈谈心（二更）
两个老头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小姑娘一样盯着她，钱楚顶不住压力后，又伸手拿了一块糕点，老头们才把视线转移开。
钱楚：“……”
她真的没有刻意减肥，她自打跟周重诚住一块后，都胖五斤了。
一个很有压力的下午，但是又收获了一个团险，钱楚总体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晚上回去，周重诚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塞满了糕点和果汁饮料的手提袋，半天都没动一下。
钱楚问：“你打算看一晚上吗？”
周重诚回答：“没，我就是觉得，那老头也太大方了点。”
两人和好了。
不和好没办法，周重诚一天一个幺蛾子，第一天买了只榴莲回来，说要对着她跪榴莲；第二天把电脑搬到她门前，说要跪键盘，还开了电脑保证不用膝盖打字；第三天敲碎了一堆玻璃渣子，说不跪出血来不站起来……这眼看着要朝极端方向发展了，钱楚只能先认输。
好吧，认真研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和好吧，不和好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再说了，周重诚之后确实再也没跟李真碰面，她自己一个怄气也不值当，这事就只能这样过去了。
最近一阵子，店里的员工明显觉得周重诚心情好了，做事都有积极性了，不但洗车活动变着花样加微信扫二维码，就连小钟和钱彬负责的公众号他都操心起来，经常提醒两人公众号维护之类的。
钱楚建得哪个公众号，她也就每个月才在小钟的催促下写一点保险方面的干货，小钟再用润湿修改一下，钱楚看完没技术错误，就会发布，其他时间每周一篇的发布，都是小钟个人写的小说。
默默无闻了二十年的小钟，看了四、五年小说的积累的才能，终于派上了用场，在钱楚的保险公众号上发布他创作的小说，就这样积累了四五个月，竟然也积累了六七百个读者。
为了激发不让钱楚嫌弃他把公众号变成了小说连载，小钟还在小说里加入保险元素，提醒读者这是个保险公众号，看小说的时候，还能购买一份保险。
钱彬呢，最近下了班不打游戏了，他在管理公众号的时候，经常给小钟配图，很多时候还会画那种温和剧情的图片，慢慢的他对这种图片越来越有兴趣，还慢慢把自己画的图片制作成动态小人。
前几天他把自己做好的五六个动态小人添加到表情包里发布出去，竟然还收到了一些人的原创打赏。
钱彬计算机这玩意没学多好，动画制作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各种软件都会一点，最近一阵时间，他太感兴趣了，为了让自己画的小人动起来，一点一点摸索，在网上搜索方式，倒是把软件摸得熟练起来。
钱楚看到钱彬发给她的小人，都有点不相信那是钱彬坐的。
毕竟钱彬那计算机就是白学了三年，人家学完了找工作实习一阵就能正经工作，钱彬那是去实习的勇气都没有，问什么都不会。没想到他还制作了个动画小人出来。
每天晚上钱彬窝自己房间捣腾电脑，周美兰就担心他熬夜累了困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时候打电话烦烦钱楚。
钱楚觉得这样挺好的，只要她身体好，天天烦也没事。
钱楚领完这个月的工资，把三分之二的工资转给周重诚，每个月领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还款，周重诚每次拿到钱，就会喜滋滋的买一堆好吃的回去。
六月份的考核顺利通过，钱楚现在觉得考核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下面几个重要组长的晋升。她的团队需要三个直辖高经和一个间接高经，她就能再朝上走一步，可是这其中有多难，她太知道了。
陈甜现在就是蠢蠢欲动，想要率先成为钱楚团队里第一个晋升的人。
整个大福园区公司里，钱楚的团队架构最清晰明了，林霜原本士气很足，反倒是在钱楚晋升后软皮下来，就好像原本的动力一下失去似的。虽然每天也在忙，只是就是感觉动力不足。
接下来就是华江北的团队，华江北从最初的疯狂扩招后，慢慢存留下极少数人，他也停止了电话模式的扩招，改为传统模式。扩招期间确实带来了短暂的繁荣，也却让人看到了他的潜力，只是，毫无疑问，他的方式也让那些短暂从事了保险行业的人更加讨厌保险行业。
郑东方也找华江北，但是华江北深知如果自己走了，那么到了新地方，他又得重新开始，所以他不会走，只要在原地有客户资源的人，都不会走。
新任总经理李真确实不如大家期待的那样平易近人，她只关注业绩和指标，对于其他根本不在乎，曾经郑东方对成员的关心呵护，交心谈话，在李真身上统统不会发生。
只要开会，李真强调的始终只有一个：“没有业绩，谁说都没有用。我们园区五百多个业务员，我就不信还打不出业绩来？天天搞什么心情不好郁闷没有动力？没有业绩就没有佣金，没有佣金你们每个月就拿不到收入，换谁都没有动力！”
黑压压一帮人坐在下面，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林霜感觉到了针对，她冷冷的看着李真，毫不掩饰的冷哼一声。
安静的培训教室内，林霜那声冷哼太过明显，一下吸引了李真的注意，李真略带嘲讽的问：“林霜，你有什么高见要发表？”
要业绩没业绩，要团队没团队，平时作妖倒是积极。
林霜被点名，她便直接站了起来：“不敢，谁敢在指点江山的李总面前开口？我们这些小人物，赚的就是辛苦钱，不像李总拿得是奖金，您辛苦，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跟上面领导说两句好听话，逼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开单就行，至于我们这些人有没有情绪，会不会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了无礼的客户，对李总来说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不开单就是废物。”她提高声音，对周围的人说：“大家都听好了，李总刚才跟我们说得话，归纳为一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开单的没资格说话！”
林霜的脾气一直都不好，从她跟朱可迪不死不休到今天的情况来看，也是好强的性子，架不住一直被李真言语刺激，直接开炮，反正对她来说，李真存在与否，关系不是太大，大不了经费不批，新人面试不放行，就不信她还敢跟全公司的销售作对了。
李真的目光带了点鄙视，她看向林霜：“据我了解，林霜的入职也有四年了吧？你入职四年，现在还是个业绩，看你的状况我一直以为你今年九月有晋升的潜力。不过，从你刚刚的话来说，我收回我的以为。你入职四年多，早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老业务员，不过，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你从心里到外在，似乎并不具备一个成熟业务员的素质。你现在的位置，难道不应该是去辅导你下面的新人组员，开解他们的心理吗？怎么？你入职四年，还是一个组长，竟然到了今天还要人帮你开解心理？”
林霜被她一刺，顿时恼羞成怒：“你——”
“我实话实说而已。”李真毫不客气，“团队长要有团队长的格局和心胸，你只死死盯着自己抬头能看到的那口井的天空，晋升不了我好不奇怪。有时间在这里对我愤愤不平，倒不如去找找自己的原因，看看你的团队现在有多少人在动，签了多少保单，还差什么条件才能达到晋升的目的，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都想不到，这保险不做也罢！”
说完话，李真轻飘飘的看了林霜一眼，转身走出培训教室，姿态傲然，来去如风。
最后这句话说得太狠，林霜差点气炸，幸亏被身边的人拉住，要不然都要冲上去撕人了。
今天的早会太过劲爆，让很多平时没来今天来的人组员大开眼界。
相比较林霜的气急败坏，李真傲然的姿态更让围观的人觉得爽，话一套套的，还骂了林霜是井底之蛙，最后还把林霜气炸。
二早的时候，林霜还在那边气，钱楚这边发人已经围到一块讨论的热火朝天，正经事说完，一帮人又嘀咕大早会上李真和林霜的口舌之争。
李广抢先发表意见：“我觉得，嘴毒的女人，心也狠！”
陈甜一脸嫌弃：“我倒觉得女人嘛，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温姐说：“我发现咱们这个新李总是想法不同，她就不喜欢盯着小事计较，她眼睛看到就是公司的整体发展，而不是某个团队某个人的心情这种问题。”
钱楚点头：“温姐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一个公司的总经理，确实不需要关注这种小问题，某个团队某个人的心情这种问题，这是小组长应该关心的问题。比如，我该关心的是甜甜、李广、温姐这些，你们关注的是你们下面的人的问题。以此类推，才是健康正确的方式。除非你们解决不了，才找上一层级的人，否则大家相互之间会非常的累。说白了，就是每个人要负责自己团队的问题。但是现实中操作起来，会因为各种因素不能达成，所以我们大家都要争取朝一个目标发展，这样我们每个人都不累。”
其实李真有句话说得对，团队长就要有团队长的格局和心胸，他们现在没有，那是因为还没成长到个阶段。
但是，李真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确实不够圆滑，又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处理这些不足为奇的小事，什么谈心什么鼓励，她就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都是成年人，都是替自己做事，做的多就得到的多，做得少就得到少，他们不努力，就是自己不想赚钱。
钱楚是觉得李真在这方便特别容易让人觉得寒心。比如当初的朱可迪，哪怕她低下头高贵的头颅说一句挽留的话，按照朱可迪在大福保险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不会愤而出走，并不惜一切代价搞破坏，挖走大福保险那么多组员。
李真的刚愎自用暂时还没让她吃到苦头，以致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对的。可事实依据摆在眼前，朱可迪作为公司元老级员工，李真刚上任她就离职，时间点上这么契合，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李真的缘故。
只是这话钱楚不好说，但她真的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
李真眼中有山顶是好事，可她忽略了堆砌起山顶的山石，就是大问题。
晚上回去钱楚忍不住跟周重诚说起这事，结果周重诚紧抿着嘴不肯发布任何意见，钱楚踢他一脚：“你说不说话？”
周重诚说：“我不想评价那个人，她害我那么惨，我高贵的嘴巴凭什么要用来评价她？”
钱楚说：“我让你评论的是事，不是她那个人。”
于是周重诚说：“很简单，她觉得那不是事，走了些渣滓罢了，至于那个什么便利店，拉一把就是高管，推一把就是喽啰，她是觉得便利店就是喽啰，等哪天她吃亏了，才知道厉害关系。”
钱楚努努嘴，“其实，在朱可迪接触代理合同之前，我找过李总，跟她提了意见，希望她能开一个动员会，就是类似激烈大家一下，让大家不要因为有人挖墙脚而人心动荡，她觉得我就是眼界不够，觉得不必在意那些人，她说能被挖走的都是留下来可有可无的。”
“她说得有些道理，不过以偏盖全了。用她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她心胸不够。”周重诚尽量客观的评价：“楚楚，我觉得你做的就挺好，你看，整个公司被挖了十多个人，你那边也就几个。那几个本来在团队里就是占人数的那种，那个叫田娜的，天天在团队里当搅屎棍，跟这个说不在乎，跟那个说保险没那么神奇，自己都生病了还不重视起来，这种人留在团队就是祸害，走了反倒更好。”
钱楚看他一眼，周重诚立马说：“当然，你团队少了一个人，也是遗憾。”
想到田娜，钱楚还有点闷闷的，“哪天田娜的妈妈看到我，还跟我说呢，说到了新公司，那边更好，还说什么那边给底薪，给的多，还劝我也过去……”
周重诚：“……”

第186章 升降机的意外
田娜终于成功说服了亲妈，让亲妈相信她换的那家保险公司更好。
毕竟田娜在之前的保险公司，底薪只有一千五，还是要田娜开单之后才能拿到，现在的健康公司可没这么多条件。
田娜的心里，给底薪拿提成的公司才是正规的。
田娜的妈妈则觉得，能拿工资的工作，才算是真的工作。虽然都是保险公司，但是田娜之前可是拿不到工资，公司还明确跟田娜说不开单就拿不到底薪，但是现在这家公司不是，去了就有工资。
至于钱楚，田娜的妈妈倒没觉得钱楚骗了田娜，毕竟钱楚自己还在那公司待着，她去的时候，听说一毛钱底薪都没有。等于是钱楚也是被公司骗了，所以田娜的妈妈那是真心实意的为钱楚好，看到钱楚就劝她去田娜待的公司，算是想帮钱楚，同时也是想帮田娜找个人挂在她名下。
钱楚真是哭笑不得，只得跟田娜的妈妈解释自己不能过去，她在这边奋斗了两年多，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绩，她要是走了，还得从头开始，跟田娜换一家的性质不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田娜没因为从公司离开跟我成了生死冤家。”钱楚说：“听阿姨说，田娜过去就是业务经理，比在大福公司待遇好，还挺高兴。没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她本来待在公司，传达的也是负能量的东西，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挺好的。”
周重诚感动死了：“楚楚，你真是太善良了！田娜背叛了你，还这样说！”
钱楚：“……”
小黑应景的叫了一声：“汪！”
“小黑也说你特别善良！”周重诚恨不得自己每天都在夸她。
“你最近工作还好吗？”钱楚想起来也会问问他的情况。
周重诚点头：“挺好的，就是最近有台升降机老出问题，上上下下老卡住，已经连续了厂家。”
“那升降机就先别用了，”钱楚说道：“你那边一共才几个呀？有一个出问题，其他都不够用了。”
“嗯，所以偶尔车多的时候，还要用一下。”周重诚随口道：“我会注意的，也没坏，就是老出问题。”
钱楚点头：“嗯。机器久了就会出问题，人还年纪大了还会生病呢。”
提到生病，周重诚就想起来了：“我好多天没看到阿姨了，也不知道阿姨身体怎么样。”
“她挺好的，精神也不错。”钱楚说：“你也别担心，真有事，钱彬肯定会说的。”
其实两人相处和大部分情侣一样，高兴时一起笑，不高兴了陪着难过，有时候也会吵嘴，平时相互说说工作上的事，彼此相互分析情况，商量解决的方式和对策。
哪天要是想起来，也会一起去看电影，虽然很多时候让周重诚安排的约会经常会让钱楚气的半死，不过看在他还算努力说好听话的份上，钱楚大多时候都不会跟他生气。
谁让她遇到的就是个情商负数还不肯承认的男人呢？
李真好像认清了事实，此后都没找过钱楚麻烦，当然，钱楚的活动方案也是经常会被驳回，有时候活动定了，为了支持活动完成，她就不得不自掏腰包做完活动。
公司的外勤对李真都不喜欢，公司的活动中，以林霜为首的销售人员更是极力反对，可即便如此，李真也毫不在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这个过程中，华江北的团队逐渐成型。他跟林霜呈现了完全不同的状态，林霜因为钱楚晋升受到了打击，而华江北则是因为钱楚的晋升受到了鼓舞，他在公司的大早会上当众宣布，说要在今年的年底之前晋升高经。
这种话一说，那就是目标定了下来。钱楚趁机追着陈甜，“甜甜，你的团队结果其实比华江北稳定。”
陈甜握拳，咬牙切齿的发狠道：“我肯定会先成功！”
李广在旁边幽幽道：“最近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陈甜拿眼角看了他一眼，李广顿时浑身一哆嗦，这眼神李广太熟悉了，陈甜用这诡异的眼神看她，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都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人告诉他，以致李广现在一看到陈甜的眼神就条件反射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说错了什么。
陈甜则收回怜悯的眼神，一副得胜的模样。
心态好，必须好，因为她早就知道李广暗恋自己这件事了，李广还以为她不知道，嘿嘿，二缺。
钱楚目睹全程，施舍了李广一个复杂的眼神。李广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需要人可怜了？
正要调侃两句，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来一看，潘同学的信息。
潘同学是个合格的大学同学，从一开始就信任钱楚，还帮她介绍客户，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钱楚都会想着他，要买送点礼品，要么送当即水果礼盒，维护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他一般不会主动联系钱楚，这一点界限潘同学划得十分清，钱楚深知潘同学主动联系的话，肯定是有事了。
她立刻回复：老潘，我在呢，有空。
潘同学：我同事，就是给宝宝买保险的那位，你记得吗？
钱楚回复：记得啊，我客户我都记得。怎么了？
潘同学：刚刚她接到她家里先生的电话，说孩子游泳的时候出了点事，去医院检查，好像查出点什么来，她请假去医院了，我不确定什么问题，先跟你说一声，你最好问一下，她走得特别匆忙，我感觉挺严重的。
钱楚：好的，多谢老同学提醒，我这就联系她。
陈甜探头过来问：“姐，客户有人出险啊？”
钱楚摇头：“还不确定，我先问问再说看什么情况。”
她给潘同学的女同事打电话，女同事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听到钱楚询问，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因为紧张和害怕，女同事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爸就跟我说，孩子学游泳的时候老觉得耳朵嗡嗡响，他今天就带去医院看了，拍了头颅CT，医生说孩子脑子里长了东西，我先去看看再说。”
钱楚安抚：“好的，姐，有什么事再跟我联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女同事应了：“小钱，多谢你啊。我回头再跟你联系！”
很快女同事那边给了钱楚反馈，孩子发现颅内长了肿瘤，当天就住院了，准备做手术切除。手术前一天，钱楚特地带了礼物去医院探望，女同事拉着钱楚的手问：“手术钱都是借的，也不知道之前买的保险会不会保险。”
“姐，你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先把孩子的手术做完再说，等到病历报告出炉了，我们再看可以申请哪样理赔。”钱楚现在也不能说什么，颅内肿瘤也分良性和恶性，肯定要看最终检测结果后，再看公司审核认定。
钱楚整理了下自己最近几年的出险情况，不得不说，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在保险人的身边的客户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身为保险人，每年客户都会出点大小状况，虽然多以意外为主，但是这种自身疾病的客户也不少。
钱楚是真心希望每一个买了保险的人，最好永远都不要出险，就把买保险的那点钱作为养老的储蓄用最好，可事实根本不可能，毕竟谁都不知道疾病会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头上。钱楚想到这里，愈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且深远，如果商保能帮到更多人，她为什么不再尽力一点呢？
毕竟，这个社会有做各种投资被骗光钱的，有买股票一贫如洗的，有做生意亏的血本无归的，还从来没听说过买保险贫穷的。
保险最坏的结果就是保险买了，生病了保险公司审核后不认定附和理赔范围不予赔偿，最起码客户花得钱还在，哪怕怒而退保，也能退回一部分。
钱楚见过很多客户不理赔的情况。比如双方斗殴，挨打的弱势方最终获得强势方赔偿医疗费，弱势方出院后拿发票要求保险公司出险，这种情况下保险公司拒保。落败的弱势方认为自己是挨打了，却没想过，打架斗殴是违法事件，保险公司是不赔偿任何违法造成的伤害。被人打和双方打架根本是两个概念，搞不清的人得不到赔偿，自然就会认为保险都是骗人钱的。
再比如买的时候舍不得钱，只买了意外险，生病的时候却想要保险公司买单。
要不然就是隐瞒病史购买重疾，结果后期疾病发出来，保险公司调查审核后拒保。
类似这样的拒保例子太多，导致保险业务员都懒得再提。
钱楚看着那些获得理赔的人，只能说庆幸自己卖出的保险帮助到了人，更多的还是希望客户永远都不出险。
钱楚把资料整理好，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再出门，钱彬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喂？钱彬。”
“姐，周哥出事了！”钱彬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楚脑子轰了下，出事？出什么事？
“周重诚怎么了？他人呢？”钱楚问。
钱楚哭着说：“车突然从升降机上掉下来，把周哥给砸了，刚刚救护车过来，把人给拉走了……”
钱楚立刻站起来朝外冲去：“去哪个医院了知道吗？”
“不知道，刚刚店里几个大哥跟着去了，让我打电话通知你。我们都不知道周哥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他人还活着吗？”钱楚只关心这一点。
钱彬说：“我不知道啊……”
钱楚要了跟车的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问清去了哪家医院，直接开车跟了过去。
前一天周重诚刚跟她提到店里有个升降机有点问题，结果今天就出事，果然那个人说话都是忽悠她的，嘴上说不用，结果今天还不是在用个？他什么时候才能吸取教训？
说不怕肯定是假的，她不但怕，还怕的要死，人千万别有事，车突然掉下来砸的，一辆车啊，又不是超人，能完全没事吗？钱楚不敢想。
车超速，路上还被拍了，钱楚顾不上，到了文苏的第一医院，直接就找急诊科询问，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蹲在手术室外的员工。
钱楚一去，那几个人就围过来，“钱小姐，我们的钱不够，让快点交钱，我们打电话借的钱还没送来，里面等着手术呢。”
钱楚什么话没说，赶紧去交钱。
等待手术的过程中，钱楚想来想去，最后只能给唐之远打电话，唐之远确认再三：“你是说小周现在在抢救？”
钱楚说是，“我问了跟来的修车厂员工，说是店里升降机出问题，一端突然掉了下来，他正好在下面准备修车，把他给砸了。唐医生，我不知道他家里父母的电话，能麻烦您跟他父母说一声吗？这么严重的事，一定得通知他父母过来才行。”
唐之远立刻回答：“我知道了，你别太担心，他那个人打小就壮实，反应也比一般人快，应该不会又大问题。”
钱楚抹了把眼泪，“嗯。希望如此。”
唐之远立刻给周策去了电话，说周重诚在抢救，周策和陈玉飞十万火急的放下所有事往医院赶。
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钱楚跟几个店里的工人坐在抢救室外面，脑子里就剩下害怕，脸上的表情也很木然，就靠墙坐着一动不动。
陈玉飞和周策在医院楼下碰到，陈玉飞一把抓住周策：“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策安抚：“还不知道，小唐没说那么具体，走，咱们先找到人再说。小唐说他过来带我们去。”
唐之远找了同事代班，赶过来领着周策夫妻俩去抢救室，三人拐个弯就看到钱楚和几个穿着汽修店工装的工人等在抢救室门口。
陈玉飞的高跟鞋急促的冲过去：“我儿子？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钱楚一看到陈玉飞，赶紧站了起来：“阿姨……”
陈玉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个工人追问：“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

第187章 依靠
几个工人本就被吓坏了，那毕竟是自己老板，一直以来对他们都很好的老板，眼睁睁在他们面前被砸的人事不省。几个人就是普通的打工仔，没钱就是没胆，医药费手术费都是等钱楚来了才交，根本就是以钱楚为主心骨的，再加上陈玉飞生面孔气场强，被一逼问，几个工人你推我攮，都不敢搭话，生怕被要求担起责任。
钱楚被陈玉飞忽视，她心里难受，低头抿唇退到一边，靠着强安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人还在里面抢救，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连手术的字都是她签的，生怕晚一点会后悔。
此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现在不怕受什么委屈，就盼着里面的人快点出来，哪怕是骗她的，她也保证不会生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手背快速的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压抑的抽噎了一声，直到面前出现一双皮鞋。
钱楚抬头，诧异的看到周策站在她面前，周策拿纸笨笨的给她擦眼泪，“丫头别怕，往好里想，能被推进去抢救，说明还有救，对不对？真要没救了，抢救的过程都没必要了，是不是？”
钱楚立刻抬头，红着眼对周策微笑：“周叔叔，您，您怎么在这？”
周策叹气，“哎呀，有个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我怕我说了，你回头多心，那个其实啊，我是小周的爸爸。你别生气！是我不让他说的，我怕你早早知道了，在我面前会不自在，我就觉得咱们当个忘年交的好朋友，不比其他关系更稳妥？是吧？”
钱楚根本顾不上生气，只要里面那家伙好好的出来，什么错她都认了。她抽噎着点头：“我不生气，谢谢周叔叔为我着想。”
周策又问：“重诚是什么情况啊？我们刚来，就接到小唐的电话说出事了，被人打了还是什么的？”
钱楚摇头说不是，她平复了心情，极力镇定的解释：“我听店里的员工说，有台升降机出故障，车从上面掉下来，刚好砸到他身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等他出来问他，才知道。”
陈玉飞从几个工人嘴里磕磕巴巴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早已不耐烦，看到周策跟钱楚在说话，陈玉飞过去两步，没好气的说了句：“你还嫌她骗得你不够啊？跟她说什么说？”
因为周策背着她买保险的事，陈玉飞到现在都没消气，怎么说让他退了，周策也不应，都不知道这丫头说了什么迷魂话，把死老头子哄得团团转，竟然还没那么贵的保险，一个就三四万，死老头子是疯了吗？
要说陈玉飞以前是想到钱楚的亲妈来气，这会看到钱楚都觉得不靠谱，一个靠谱的人，能给老头子推销那么多保险？这不是浪费钱吗？再说了额，她是公职人员，哪里还需要买什么保险？想想都来气。
周策回头看向陈玉飞，嘴里还不满的“啧”了一声，主要是周策觉得怎么着都当着姑娘的面，有些话背地里她念叨念叨没什么，当面就不能说。
这儿子找对象，肯定是要让儿子可心，现在儿子就喜欢她，姑娘的为人他也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那真是个好姑娘。跟陈玉飞嘴里说出来的那种妈根本不像母女俩，他都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抱养回家的。
陈玉飞才不理周策的不满，“你还有话说了？儿子在里里面抢救，你在外头倒好，还哄起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外人来了？不关心儿子，你跟她有什么话说？！”
周策听不下去，“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人姑娘怎么着你了？重诚在里面躺着，她在外面等着，哪里有错？你是他亲妈，这时候不也在外面等着？她是儿子的对象，不是外人。”
“对象？谁承认了？”陈玉飞就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周策我告诉你，想让我承认她这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门都没有！”
陈玉飞两步过去，伸手推了钱楚一下，“是我儿子在抢救，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待在这。我看不得你们这些人，赶紧离的远一点……”
陈玉飞越说越气，想到儿子还在里面抢救，动作也粗鲁起来，“你要是真是他对象，怎么就一问三不知了？他店里有东西坏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了但凡是个靠谱点的女人，就不会让他开那什么的汽修店！一个修汽车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你要真有本事，你就让他把店关了，换个正经工作！他要是找换了工作，还有今天这事吗？我打一开始就不同意他做这个，他就是不听……”
钱楚垂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
陈玉飞边说，边哭了出来，“现在好了，我儿子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顺着他，好像我在阻碍了他的前程似的；我不顺着他，他就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跟他亲妈弄成了冤家……”
陈玉飞靠着墙蹲下来，情绪在担惊受怕中激动起来：“你让我怎么办？你说让我怎么办？我还不是为了他好？我是他亲妈，我能害了他吗……我……”
周策一看这样又不行了，赶紧过来扶她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先冷静，先冷静啊，儿子还在抢救，你别这样……”
“都是你！都是你!”陈玉飞迁怒周策：“你但凡帮我再多说些话，说不定重诚就会妥协，每次你都当好人，弄得儿子都怨我……他要是不搞这什么汽修，他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他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陈玉飞又看向钱楚：“你还在站在这里干什么？你给我滚，赶紧滚——你们一家人都有晦气，你是不是就看中我儿子傻，好忽悠了？你们占了我儿子多少便宜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的房子好住吧？我儿子的血好吸吧？一家子吸血鬼，你也有脸？！”
周策叹气：“你看看都说些什么话？”
“我哪句话说错了？”陈玉飞满脸眼泪的反驳：“住着我儿子的房子，她还有弟弟，在我儿子的店里打工，一个中专都没毕业找不着工作人的，在汽修店里能干什么？又能让他干什么重活？还不是混吃等死骗工资！还有她那个妈……你要是见过一次，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玉飞又气又恨，“她那就是个吸血鬼一家！”
钱楚闭着眼，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手脚发麻，似乎都要站不稳似的。
唐之远突然过去，伸手拽起钱楚的胳膊，连扶带拉，把她带到电梯口，一脸担心的说：“钱楚，你别听阿姨说得那些话，她也是担心小周才会口不择言。”
钱楚拼命压抑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眶快速滚出眼眶，她抿着唇摇头，嘶哑着嗓音，努力对唐之远挤出笑：“……谢谢你唐医生，我没事。”
唐之远的手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才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你想哭就哭吧，别这样压抑，哭出来就好了。”
钱楚使劲摇头，使劲的擦眼泪停不下来的眼泪，“我真没事……”
话音还没落下，眼泪已经再次滚下，她抽噎着，泪眼婆娑的看着唐之远：“其实……我也不想的……我也想生在父母成双，家庭和睦的家庭，但是我没有选择……”
唐之远站着没动，半响，他在她的抽噎声中开口：“我知道。”他的手缓缓的按在她肩膀处，让她暂时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们每个人都别无选择。”
拐角过后就是手术室，那边还能听到陈玉飞的哭声。
时间变得极为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那么漫长。
钱楚的耳朵里只得到周重诚母亲的声音，以致让她忘了时间的长短，只觉得每一秒都那么难熬。
四个小时有多久，或许平时看看书就消磨了时光，可这次，钱楚只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
拐角处一阵突然一阵骚动，周重诚躺在床上，周围挂满了瓶瓶罐罐，被护士推了出来，钱楚蓦然清醒过来，她快速的扑过去：“周重诚！”
唐之远的肩膀瞬间失去了温度，他慢慢的转身看向那边，自嘲的笑了下，随即抬脚跟了过去。
唐之远拦住手术的医生，“老马！”他指指被推走的床，问：“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情况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腰部两处骨折，手术的时候我特别担心伤到神经。”
说着他要走。
唐之远一把拽住他，盯着他：“老马！”
医生看他一眼：“手术挺成功，慢慢养吧。”
-
钱楚站在病房外面，陈玉飞和周策一边坐了一个，陈玉飞就握着周重诚的手不撒，“儿子，那些店咱们不开了，不开了行吗？你就算不工作，我们家也养得起你，你想考公务员也没事，你就跟着你爸做生意……”
周策劝她：“这时候咱们能别说这种话吗？刚刚那小护士说了，病人需要静养，你就别闲着唠叨了，烦着他怎么办？”
这时候陈玉飞也不想跟他抬扛，只感觉抹了眼泪，说：“行，我不说。”
只是一看到周重诚昏迷不醒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担心，“不省心的小子……打小就不省心，什么事都要跟我对着干……”
抗争过了他就胜利，抗争不过他就妥协一直都这样，长大了有决定权了，就再也不搭理家里人了。
几个工人跟钱楚一直站在外头，其中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小心的说：“钱小姐，其实有句话我们没跟你说。”
钱楚抬头看他们，声音有气无力，却极力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什么事你们说吧。”
“其实，周哥当时不是刚好站在下面，钱彬一直想参与实践，升降机升起来的时候，他好奇过去看了，然后……”工人看了钱楚一眼，“周哥过去拽了钱彬一把……”
钱楚没听完，眼泪已经再次下来，她伸手遮住脸，点头说：“我知道了……”
“周哥当时被救出来的时候还醒着，不让我们跟你说，我们也是看周哥手术成功，才过来跟你说一声的，你，你也别怪钱彬，他也吓坏了。”
钱楚再次点头，拼命擦脸上的眼泪，“……嗯。”
“那，那我们先回去了，店里的人都打了好多电话了，我们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钱楚再次点头：“……好。”
几个人工人急急忙忙走了，钱楚一个人蹲在病房外面的地上，靠着墙哭。
怎么就有这么笨的人呢，怎么就什么事都想着别人呢？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
可是，他想着的那个人是她弟弟呀。
钱楚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唐之远走到她面前，叹口气，然后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会。”
钱楚对他摇头：“我想在这里陪着他……”
唐之远苦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钱楚看着他，“医生怎么说？他……”
唐之远不说话，钱楚只好抹了把眼泪，跟着他一起走。
唐之远带他去了他平时值班时的休息室，给她倒了杯热水，“腰部两处骨折，腰椎12结骨折。手术医生说他们都担心会瘫痪，幸好没有伤到神经，要慢慢静养，可以康复。”
钱楚含着泪点头，“谢谢。”
唐之远在她面前坐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你别太担心。”
钱楚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唐之远拿了抽纸递给她，“擦擦吧。你母亲手术的时候你都没有哭过，换了他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钱楚擦了眼泪，缓了缓呼吸才说：“可能是因为，我是我妈的依靠，我哭了，家里就失去了主心骨吧。”
“那为什么换了他，你就哭了？”唐之远问。
钱楚怔了怔，似乎没想过为什么，她的视线带着些茫然看向唐之远，“他……他……”
唐之远看着她的表情，突然笑了下：“我知道为什么。”
钱楚依旧茫然的看着他。
唐之远说：“因为他是你的依靠。”

第188章 傻儿子
这个答案出乎钱楚的意料之外，她的意识中，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人会成为自己的依靠。
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另一个陌生人的依靠？
爱情？钱楚相信爱情，却不相信爱情的长久。
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她当初还以为自己会和唐行远天长地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热恋中中甜言蜜语，那些她以为印在脑子里的东西，还不是一点点的淡忘了？
她以前记着了唐行远的好，到了今天记着了周重诚的好，她以后遇到别的人，是不是还会记着别人的好？
钱楚突然之间很迷茫。
她会把周重诚当着她的依靠吗？
她需要吗？
钱楚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个世上，连自己的亲妈都她都不敢信，亲弟弟都不能信，她敢相信周重诚嘛?
钱楚知道，自己现在依赖周重诚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感觉，他们可以亲密，可以吵架，她还可以没有负担的指使着他做东做西，可这些热恋中的情侣不都可以吗？热恋的激情褪去之后呢？
天长地久这个东西，不过是人类对残酷现实社会的美好期望罢了。
或许她会短暂依赖周重诚，但是肯定不会一直依赖。
她看着唐之远，慢慢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想告诉他，还是告诉自己，“他不是。”
唐之远笑了笑，“如果你检测，我也不能反驳，我只是按照我的理解和看到的解释。”
钱楚安静下来，手里抓着一团揉皱的纸，神情有些纠结，有些懊恼，更多的担心。
“冷静一下，冷静下来再想想，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是不是？好歹小周现在手术成功，还会慢慢好起来是不是？”
钱楚点头应了一声，“嗯。”
唐之远提醒，“小周现在这样，叔叔阿姨年纪大了，肯定不能陪夜，不过他们家肯定会雇佣护工，所以你……”
钱楚苦笑了一下，“阿姨肯定不会乐意看到我出现在病房里，但是我也不可能不管他，所以，我等阿姨他们走了再去看看吧。”
唐之远安静的看着她，然后他问：“如果阿姨一直不同意你们，你……”
钱楚吸了吸鼻子，拿纸擦了一下，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解决，最坏的结果我们都知道，逼不死人的。”
唐之远点头：“确实。我带你吃点东西，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
钱楚摇摇头：“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我不想等小周醒了之后，怪我没照顾好你。”唐之远坚持带她吃东西，钱楚只能跟着他去食堂。
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有熟悉的医生看到唐之远，纷纷跟他打招呼，看到钱楚都以为她是唐之远的女朋友，看着他们的笑容都带了几分暧昧。
唐之远无奈，“这是我朋友。”
其他医生：“知道，嘻嘻。”
唐之远对钱楚说：“你不用理他们，都是闹着玩的。”
钱楚点头：“我知道。”
她拿着筷子，纯粹是奔着不浪费食物才慢慢吃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吃饱再说，多吃点。”唐之远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现在没醒，是因为麻药的作用，伤筋动骨一百天，有时候需要更久。”
钱楚再次点头，“谢谢唐医生。”她抬头看他，“一直以来，你帮了我很多忙，我都没认真感谢过你。”
唐之远回答：“我没帮你什么忙，都是些小事罢了，你不用在意。真正帮你的人是小周。”
他坐在钱楚对面吃饭，“快点吃吧，食堂要关门了。”
两人接下来的时间都没有说话，自顾吃着自己都东西。
吃完饭，他们从食堂出来，朝住院部走去，走到住院部的大门口，他们看到陈玉飞和周策相互搀扶着站在门口。
两人正要进门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一起站在台阶下停下，陈玉飞和周策看到他们两个人，陈玉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陈玉飞看向周策，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周澈急忙走过去问：“小唐，丫头啊，你们，你们俩这是刚吃完饭吗？”
钱楚点点头：“是的。周叔叔你们吃了吗。”
陈玉飞冷哼一声说：“我儿子还在病房里躺着呢，我可没心思吃饭，光想着就吃不下了。”
钱楚抿着唇没有说话，唐之远安抚：“阿姨，您没心思也得吃，作为医生我负责任的告诉您，不管什么时候，饭一定要吃。钱楚刚刚跟您说一样的话，我也是劝了半天才勉强吃了点。”
这话其实就是帮钱楚说话了，钱楚听得出来，她朝唐之远看了一眼，感激的笑了笑，唐之远回了一笑。
两人本是平常的互动，不过是眼神交流了一下，周策看在眼里，一下就急了，：“哎，丫头，来，周叔叔跟你说两句话。”
周策不由分说拉着钱楚到一边，陈玉飞在后面气急败坏，问：“你干什么呢？”
钱楚也是一脸不解：“周叔叔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听着你。”
周澈说：“丫头啊，今天你阿姨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那个人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着急，说话就有点口不择言。”
钱楚摇摇头说：“周叔叔，我没有生气，我理解阿姨的心情。”
周策叹气：“今天你受委屈了。我带你阿姨向你道个歉，你千万别记恨她。”
钱楚再次摇头，：“周叔叔，您放心吧，肯定绝对不会的。”
周策又看向唐之远的方向：“丫头啊，那个小唐那个人呢，嗯，你们认识很久了呀？”
钱楚点头：“唐医生是我母亲的主刀医生，也是我的客户。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对了，还是周重诚介绍认识的。”
周策点头，想了想又说：“丫头啊，其实年纪小有句话呢，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朋友也好，客户也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要保持恰当的距离。不能让人误会，让人误会了，就会产生很多不好的事情，你说呢。叔叔年纪大了。就是按照老一辈的想法，提醒一下，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钱楚回答：“周叔叔我记住了，我没有往心里去，谢谢您提醒我，我跟唐医生之间真的是朋友关系。”
那边陈玉飞十分生气，对周测的方向喊了一声，“你还没完了，是不是？打算说多久儿呢。”
周撤回了一句：“听到啦。”又对钱楚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这边，刚刚我都问了医生，手术很成功，慢慢养，总会好的。”
钱楚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对了，周叔叔，晚上我会来照顾他的，你和阿姨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这边，我会等他醒过来的。”
周策急忙说：“别别别千万别在这边耗着时间，我跟你阿姨啊，找了一个护工。”
果然和唐之远说的一样，他们是找护工的，即便如此，也只有她在的时候她才放心。
钱楚依旧点头：“我知道了周叔叔，不过我还是想留下来照顾他。他醒来以后，要是看不到自己家里人在，一定会很难过。”
周策真是越发觉得这姑娘好，怎么老婆就看不到呢？
周策回到陈玉飞身边：“我们先走了，让她晚上跟重诚待一会儿。”
“凭什么要让她……”陈玉飞还要说话，被周策拉着胳膊拽走了。
唐之远看向钱楚，钱楚垂着眼：“唐医生要是有事先去忙吧，我先上去，说不定人什么时候就醒了。”
唐之远点点头：“好。”
钱楚对他勉强笑了笑：“我先上去了。”
唐之远看着她对的背影，再次开口：“钱楚！”
钱楚回头看他，唐之远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钱楚再次点头：“好。”
她回病房，周重诚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她在旁边坐下，伸手，小心的摸了摸他的手，低头在他手心蹭了蹭：“快点醒啊，你不醒，我就会害怕。还有叔叔阿姨你，店里的那些孩子都跟着担心。”
没有别人在真好，整个人和时间都是她的。
一整夜的时间，她趴在床沿，握着他的手，就这样睡了一夜。
病房外传来的动静惊醒了钱楚，她猛的睁开眼，“周重诚！”
周重诚没有回答，但是钱楚明显感觉到被握着的手略略用劲抓了抓她的手。
她顿时一喜，她弯腰靠近他：“你醒了？”
周重诚轻轻点点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水……”
钱楚不敢乱喂水，急忙跑去找医生。
一群医生护士围在病房的时候，钱楚就站在病房外面等着。
等医生出来她追问：“医生，他现在是不是就没事了？”
这手术医生是个乐天派，大手一挥：“好好养，会没事。”
病人家属就喜欢听这种话，钱楚也不例外，只要听到好消息，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等钱楚再进去，周重诚的精神看着就很好，说话虽然虚弱，但多少有了点力气。
“楚楚……”周重诚对她笑，“你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钱楚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周重诚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气。
“楚楚……”他讪讪的喊了一声，突然震惊的放心，她在流泪。
钱楚一直盯着他，盯到泪眼模糊，盯到她逐渐看不清眼前的人。
“楚楚！”周重诚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楚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也不应该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别哭，你千万别哭，你一哭……我，我……”
钱楚怕他乱动，便伸手抹了眼泪，几步走过去，“你别乱动，刚做完手术，你还想再做几次？”
周重诚不敢在动，只是伸出手抓她的手，问她：“你是不是担心了？你担心我是不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让你担心我，我……”
钱楚开口：“不止我一个人担心，你父母，你的员工，你的那些朋友都担心。”
周重诚不敢说话，半天才哼唧一声：“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严重的上，怎么也要通知到你家里。”钱楚垂着眼说：“今天护工就会过来。”
“护工？”周重诚疑惑：“你还给我请护工了？”
钱楚回答：“是叔叔阿姨请的。我可能请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周策发信息：周叔叔，周重诚他醒了请您和阿姨放心吧。
周策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立刻跟陈玉飞说了，“儿子醒了，丫头真是好样的，这么会照顾人。”
陈玉飞看了周策一眼：“儿子醒了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是该醒了！”
周策咂嘴：“你不喜欢人姑娘，什么都是错的。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我怎么不满意你不知道？”陈玉飞说：“她那样的家庭，就不行！现在还没结婚，那肯定装的好，回头等都上套了，就原形毕露了！”
“胡说！”周策不同意这话：“我跟那丫头相处那么长时间，哪一次都是好样的，她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有你这样的冤大头客户，她能不哄着你？再说了，我还就不信跟我儿子住一块这么长时间，连你名字都不知道！”陈玉飞冷哼一声，“谁知道她是不是装不知道？也就你跟儿子这样的傻子才相信！”
周策气死：“全世界就你最聪明，我跟儿子都啥，都识破不了一个二十多岁小姑娘的阴谋诡计！我看你是那个什么……宫廷电视剧看多了吧？”
周策说着，气呼呼的换衣服，：“我今天不上班，我去看儿子。”
陈玉飞冷着脸说一声：“我上午还有个会，开完会我再过去。”
周策应了一声，小老头自己开车去医院，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群年轻人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他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五六个年轻人正在围着周重诚的病房说话，其中有一个年轻人不住的抹眼泪，周围人都在逗他。
钱楚坐在床头，脸上带着笑跟几个人说话。而他傻儿子则咧嘴笑，那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钱楚都脸上，一只手紧握着钱楚的手，说什么都不松。
－－－－－－题外话－－－－－－
妞妞们儿童节快乐。这是大渣爷最喜欢的节日了，(?˙︶˙?)

第189章 探病
抬头三人间的病房，每张病床周边的位置都有限，这来的一帮人一下让病房显得十分拥挤。
好在住院的人都经历过被人探病的经过，亲朋好友拥到一块的更是正常，人家也没说的，偶尔一次，又不是天天来。
钱彬因为后怕的直抹眼泪，他也好不容易在周重诚醒了之后鼓起勇气过来探望，嘴里说着他出钱治病，还说什么不要工资之类的话，不过就他那点工资，想要凑齐周重诚的手术费可不容易。
手术费还是钱楚刷信用卡刷出来的，当时太急，根本顾不上更多。
工人说没钱，其实她也没有钱，就算带了银行卡里面也没钱，毕竟她每个月的收入着大部分都用来还债了，因为每个月的收入多少不稳定，有时候还得多，有时候还得少，每个月发完工资，手里肯定是没有钱的，所以急用钱的时候，她只能刷卡。
钱楚坐在周重诚旁边，手被他握着不撒，她就老实的坐着，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
一帮小伙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半天，钱楚终于开口：“好了，你们还要去上班，看完了没什么事了，就赶紧回去忙吧。这里我照顾他，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姐，那我们先回去了。”钱彬抹了把眼泪，跟大家一起先回去了。
钱楚在病房门口看到周策似乎在那里站了半天，急忙开口：“周叔叔，您怎么不进来？那些都是店里的工人，没事的。”
“我在外面特地站了一会，发现我儿子人缘还不错，这么多小伙子都挺担心他，说明他是个好老板，工人爱戴他。”周策从门外进来，还朝那帮离开的小伙子们方向看了看。
周重诚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眼珠子朝钱楚看去，抿嘴不说话，还想假装不熟悉。
“别装了，我跟丫头都坦白了，认错了，也道歉了，我儿子都这样躺床上了，我能躲着不来吗？”周策说：“人姑娘心底好，还大度，一点都没跟我生气。你就知足吧。”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抿嘴不说话。
周重诚打哆嗦：“楚楚……”
钱楚又看他一眼：“你养着吧，没力气就别说话了。
周策没看到钱楚的眼神，还在说话：“人醒了就好，我跟你妈也是一夜没睡。你是不知道，昨天把我们吓成什么样了，哎！”
看看钱楚，周策对周重诚说：“这丫头昨晚上守了你一夜，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周重诚开口：“知道……”
他半夜醒了一次，只是没跟叫醒她而已。
周策点头：“你妈早上还有会，她说开个会就过来。”
周重诚没有表情，又小心的摸索去拉钱楚的手，钱楚觉得周策在，不让他钱，一下躲开了。
周策假装没看到：“你店里那机器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用了。”
周重诚说知道，“已经特地通知了，厂家那边的人听说出事，人已经到了。这事我会安排，爸你不要操心。”
周策叹气：“我是不操心，我就是担心。”又掉头对钱楚说：“丫头，你以后得多提醒提醒他，他很多事嘴上答应好好的，可惜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周重诚着急：“爸，你别在楚楚面前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周策又对钱楚说：“丫头啊，签记着我这话，这小子，就是典型的嘴上听话，私底下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钱楚点头：“我知道了周叔叔。”
周重诚不敢说话。
周策在旁边跟他说话，钱楚出去给他打饭吃，临出门之前问周策：“周叔叔，您吃了吗？”
周策说：“我吃过早饭来的。对了，护工昨晚上是不是没来？”
钱楚说没人过来，周策才说：“说是今天来，昨天说好来的，但是又说不行，我想着你刚好在，也就不折腾了，估计上午护工就回过来。”
钱楚去食堂打了点，买了点包子拿回来，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进去一看果然来了一个中年阿姨，说是请来护工，平时负责照顾。
周策正跟对方说话，熟人朋友介绍的客户，照顾起来放心。
周策看到钱楚进来，对她招手：“丫头你过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找的护工，朋友介绍的，张阿姨。张阿姨，这是我儿子的对象，叫钱楚。”
钱楚跟护工张阿姨打招呼：“阿姨您好，接下来的几个月要请您多多照顾他了。”
“行，我专门在医院里给人当护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都照顾过，您就尽管放心吧。”张阿姨嘴巴挺会说，人的面相看起来也和善。
周策坐在床边跟周重诚说话，人醒了，心里提着石头就落了下来，只要人醒了，后续慢慢养就行。
钱楚把他的头垫得高一点，一点一点给他喂饭，周策就在旁边看着，怎么着看都觉得钱楚那是真的好，不愧是他儿子喜欢的姑娘。
护工在旁边倒是没事做了，也不觉得被抢了活，还跟周策说：“这姑娘不错啊，面相看着就贤惠。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把你整得脸蛋尖尖，还是这姑娘面相看起来大气，不化妆也漂亮。老周先生，您儿子眼光好呀，会挑女朋友。”
简单几句话，把老周小周还有钱楚都夸了个遍。
周策乐呵呵道：“可不是嘛，我就觉得这姑娘好着呢。”
钱楚原本觉得很正常的喂他吃东西，毕竟他现在整个身体都不敢移动，只敢喂他喝点粥，然后揪碎了包子一口一口喂他，结果被张阿姨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周重诚看着她，抽空说了句：“楚楚，我也觉得你好。”
钱楚看他一眼，“吃吧。”
喂完早饭，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周策来得早，他今天也不打算去上班，就打算在医院陪他，周重诚让他走，周策也不走，倒是钱楚看看时间，“既然周叔叔和张阿姨都在这边照顾你，那我就抽空去公司开个会，开完会我再回来，好不好？”
周重诚一听她要走，就有点不高兴，他迁怒周策，觉得都是他爸非要留下来，钱楚才要走的。钱楚看他的视线，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跟周叔叔没关系，我没跟公司请假，我就过去两三个月小时就回来，我过来陪你一起吃午饭还不行？”
周重诚只好说：“你说得啊，不能忘记了。”
“好，我不忘记。”钱楚微笑着点头，又跟周策说：“周叔叔，我先去趟公司，中午我就过来，您先陪他一阵子，要不然他一个人也孤单。”
周策急忙说：“去吧，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人没事，什么事都不是大事，周策表示很理解，“路上小心点。”
钱楚应了一声，跟护工打了招呼后，赶紧回去洗漱一番，匆忙赶往公司。
她去的时候公司的大早会正开了一半，她猫腰跑到李广等人围她留在座位上，这迟到的行为让李广一行人瞪着她，钱楚只能双手作揖求原谅。
过来也就二十分钟后，大早会就结束了。
李广逼问：“楚楚，你干什么去了？还有，昨天怎么突然跑出去了？有什么急事吗？今天还这么晚才来。”
钱楚回答：“周重诚出了点事，腰椎断了两处，能捡回条命就谢天谢地了。我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李广震惊：“就昨天的事？”
钱楚点头，“嗯。下午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医生说幸亏没伤到神经，要不然整个人都瘫痪了。现在都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好呢。”
“不行，我得买点东西去看我周哥！”李广都有点不敢相信，他一眼看到陈甜还不知道这事，撇嘴：“喂，那个谁！”
陈甜听到了，但是当没听到他叫得是谁，直接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李广提高声音：“那个小矮子，跟你说话呢。周重诚你认识吧？他出事了，差点没命，刚做了手术，还在住院，你难道不打算去看看？”
这下陈甜听到了，她猛地转身看向李广：“你胡说什么呢？”
李真在大早会过后正跟内勤老师在讲话，一边走，一边打算从后门出去，结果刚好听到李广提高嗓门的话，她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钱楚，发现钱楚竟然还微微勾着唇角在笑。
周重诚出事，她还能笑得出来？
那边陈甜立刻看向钱楚，眼神带着求证：“姐，你是真的吗？”
钱楚点头：“嗯。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陈甜一把拽住钱楚的胳膊：“姐，我得去看看我哥，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
“已经做完手术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你不用太担心。”钱楚说：“我们今天简单开个二早，我待会带你们一起去。”
陈甜很是担心，她抹了把眼泪问：“姐，我哥在哪个医院啊？”
“在文苏第一人民医院……”钱楚安抚：“手术很成功，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大事，慢慢养着就好了。”
李真看了陈甜一眼，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钱楚平常特别看重陈甜这个下属了，原来不单单是因为陈甜是她的直辖，还是因为陈甜是周重诚的亲戚。
两人不同姓，又喊周重诚哥，那只能是亲戚关系了。
李真抬脚走了出去。
-
钱楚在公司跟团队开了二早，明确了下团队其他人这两天的工作状况，她也只对李广和陈甜提起周重诚这事，跟其他人自然不会乱说，她也提醒了两人不要对外乱说，生怕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其他人。
李真离开大培训教室，在走廊上面站了一会，随后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直接拎包出门。
文苏第一医院，她就算一间一间病房找，也能把人给找到，不过那么大一点医院而已。
李真的穿着打扮在医院那种地方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找不到病房没关系，她可以问人，一路问下去，很快找到了骨折的那一片区域。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响亮，她尽量小心的避让周围的人，不让自己撞到别人，也不让别人碰到自己。怀里抱着的那捧花也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避让。
最终她一间普通病房门前站了下来，透过门缝，她一眼就看到了周重诚的脸，他刚好躺在靠近门的那张床上。脸上并不好看，毕竟是手术过后的人，麻药过了药性，似乎开始疼起来，周重诚的表情有些痛苦。
李真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进去，屋里似乎还有别人在，李真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适合。
陈玉飞从拐个弯过去，就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时装时尚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站着，她怀里还抱着一大捧漂亮的鲜花支棱起来，刚好挡住了陈玉飞进门的路，她不由开口：“这位姑娘，你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李真本能的后退一步，“对不起。”
陈玉飞多看了她一眼，直接推门进去：“醒了？”
李真这才发现刚刚那个中年妇女是周重诚的母亲，陈玉飞朝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那姑娘还在，问周重诚：“外面有个姑娘，也不知道是找谁的，站在门口不进来。”
周重诚立刻说：“爸，你去看看是不是楚楚！”
他知道亲妈不喜欢钱楚，生怕钱楚因为陈玉飞来了不敢进来，所以特地让周策出去看看。
周策一听，自然出去看了一眼，李真紧张的后退一步，“您好。”
在周重诚父母面前，李真少了在其他人面前的骄傲，因为她很早之前就能猜到，周重诚的父母非富即贵，人嘛，崇尚强者，面对比自己强的人时，多少都会软和下来。
周策一看是李真，他在公司见过李真，当时也偷听到不少话，这姑娘强势啊，确切的说厉害着呢，跟钱楚那丫头不是一个类型的，一般人根本HOLD不住这种类型的姑娘，他不由咂嘴：“姑娘你是找周重诚的？”
李真只能点头：“是的，叔叔您好，我是李真，我……我是他的朋友，我听说周重诚刚做了手术，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周策只能说：“既然人都来了，那请进来吧。”
等李真一进入病房，周重诚一看不是钱楚，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来干什么？！

第190章 李真的靠山（二更）
对周重诚来说，除了钱楚之外的女人来看他，都是麻烦。
他家女朋友也会吃醋的，之前还不是因为他没告诉自己跟李真曾经关系生气了？都不搭理自己那么多天，他不想这次被李真害惨了。
周策倒是神情正常，热情的招呼李真进来，人都来了，还带了鲜花，哪有不让人进门的道理？
再怎么着，这礼节上的事不能含糊。
李真站在周重诚的床头，看着周重诚躺着病床上的样子，不知怎么着的，眼圈不由自主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已经伸手捂住了嘴。李真心里的周重诚，一直都是那种看什么都不在意不在乎的模样，有点骄傲有点傲娇，似乎外界什么事情到他面前都不是问题似的。
突然变成这样动都不能动的躺着，李真一下就接受不了了。
周重诚反正也不能动，开口说了句：“我又没死，你要来看我，你看到了，没事的话赶紧走吧。我不想让楚楚再误会。”
李真看了周重诚一眼，她伸手把花放到床头柜上，带着鼻音开口：“你就算不待见我，也不能不让我来看你。你心心念念的人，还不是照样在工作？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过来看你几眼，要是连探病都担心她会不高兴，那你以后还不能跟别的女人正常沟通了？”
她转身看向周策和陈玉飞，主动跟他们自我介绍：“叔叔阿姨，我叫李真，是重诚……是周先生在德国留学期间的女友，今年刚调在文苏，在文苏大福保险公司园区分公司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到这里没别的意思，毕竟，我跟他也是认真相处过，知道他出意外，还是忍不住过来探望一下，如果我的到来让钱楚误会了，麻烦叔叔阿姨帮重诚跟她解释一下。”
周策毕竟之前听过周重诚跟李真的谈话，知道周重诚原来是处过对象的，陈玉飞这是第一次听说，整个人就惊呆了，她震惊的问：“你说什么？你是我儿子以前上学的时候交的前女友？”
李真自嘲的笑了下：“是的阿姨，没想到他都没跟你们提过我……”
李真承认自己在刚刚那番自我介绍的时候，泄露了对钱楚的情绪，可话已经出口，后悔也来不及。
陈玉飞看了李真几眼，再看向周重诚，周重诚一脸不满的表情，似乎在跟李真赌气似的，对李真的方向念叨：“……人也看完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楚楚中午就过来了……”
陈玉飞来的时候，她就没看到钱楚，再听周重诚说她中午就过来，当即心中就不满，讽刺道：“不是说她是你对象？你可找了个好对象，还要等中午才来？可真把你放在第一位，妥妥的好女友。”她看了眼李真，“李真是吧？今年多大了呀？”
李真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阿姨，我比重诚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这年龄差十分讨喜。
陈玉飞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多谢你今天来看他。”
李真显得拘谨又恭敬，说话的语调就软了三分。
周策拧了拧眉，他之前看到的时候，这姑娘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周重诚很生气，但是他再生气都没办法，只能躺着的人，没有反抗能力，就算说话，他也没办法带着多大的情绪说话，五脏六腑动一动，身体都在疼，只能看着周策，“爸，你赶紧让她走，楚楚回来肯定不高兴。”
陈玉飞听到了，冷笑一声：“她当人家女朋友的，男朋友生病不在身边照顾，她有什么脸不高兴？”
周重诚冷着脸，“楚楚是我女朋友，她怎么没资格跟我生气？她是来看我，还是不来看我，我都高兴！”
周策急死了，急忙补充：“陈老师啊，你都没问问，昨晚上护工没来，照顾重诚的是谁啊？不就是那姑娘吗？孩子就趴床头睡了一晚上，抽两三个小时去了趟公司，这不挺好的吗？”
陈玉飞哪里知道钱楚守了一晚上，反正对于她来说，那个叫钱楚的丫头，心机深重手段了得，不但把她儿子哄得团团转，就连周策也被哄得鲜花怒放，总想着帮她说话。
“守了一晚上，就让你们觉得她有多好了？”陈玉飞嗤笑一声，“你们父子俩是没见过好女人是不是？你们生病吃药的时候，我还不是天天给你们守着，怎么就没听见你们夸我一声好了？”
周策：“哎……怎么尽抬扛呢？”
周重诚冷着脸：“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就行，你们爱喜欢喜欢，不喜欢也无所谓。她也不差你们那点喜欢。”
陈玉飞怼周策一怼一个准，但是对上亲儿子，她就没法子了。
听到周重诚火药味十足的话，陈玉飞看了周重诚一眼，没说话，抬脚从病房走了出去，走过李真身边的时候，她给了李真一个眼色，李真不知怎么的，一下就领悟过来，跟了出去。
陈玉飞带着李真走到人少的地方，转身：“李真小姐，我冒昧的问你一句，你跟我儿子真的处过对象？“
李真点头：“当然，我刚刚当着他的面也说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在外谈对象的事，我跟他爸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陈玉飞有看着她：“那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提到这个，李真的表情就显得十分惆怅：“分手？阿姨，跟您说实话吧，为什么分手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与其说分手，倒不如说我跟他就是在赌气，赌谁先向对方开口服软。当初是我不好，是我任性对他发了脾气，还下了他的面子，我能理解他对我的怨恨，我知道可能没有办法弥补……”
“慢着！”陈玉飞打住她的话头：“你是说，你跟重诚当初是因为赌气分手，他是对你怀有怨气了？”
李真点头：“是的。我们那时候都年轻，也不懂怎么处理感情的事……”李真叹口气：“我很后悔，是我对不起他，他现在那样对我，我也能理解。”
陈玉飞这时候差不多算是听明白了，两个人当初就是赌气分手，分手了这么多年，周重诚还对李真有怨气。这就说明对李真还有感情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爱才会有恨，对她还有怨恨，那说明心里还有她才对啊。
陈玉飞再次打量李真，言行举止十分规矩，不显得轻佻，说话也稳重踏实的样子。
“你老家在哪？家里是做什么的？”陈玉飞突然问。
李真回答：“阿姨，我老家是宣城人，父母都在宣城，我父亲在银行工作，母亲是大学老师，不过现在都退休了。”
“银行？”
李真点头：“是的阿姨，我爸爸退休之前是宣城那边一家银行的行长，我母亲是大学英语老师。”
这父母背景可以说是相当漂亮了，难怪李真也进了保险业，这银行跟保险挨的近，要说之间没关系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聪明孩子，听了父母的话进入父母能掌控的行业，以后就算有个什么事，也能得到父母照应。想到自己那个不听话的亲儿子，陈玉飞简直恨出了血来。
陈玉飞看她一眼：“你刚刚在病房里说，你在哪里任职？”
“大福保险园区分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刚上任不到半年。”李真说这些的时候，底气十足，毕竟她的履历无论什么时候拿出去，都是十分漂亮的那一份。
“大福保险？”陈玉飞问：“那你认识钱楚？”
李真低下头，神情有些落寞，“是的阿姨，我认识钱楚，她是公司外勤部门的一名销售人员。”
“作孽呀。”陈玉飞忍不住摇了摇头，“这都办得什么事？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看得上，一个卖保险的，他也下得去嘴。”
再看李真，眼前这么好条件的姑娘，他还耍什么脾气？是拿那个钱楚填空呢，还是拿她气李真啊？
李真低着头，她听到了陈玉飞的话，但是出于某种目的，她没有替保险行业正名。
陈玉飞看了病房一眼，“你现在对重诚是什么态度？你是就想当个普通朋友呢，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李真抿着唇，好一会才开口：“我自己想有什么用？他又不肯原谅我，还一直在我面前说他现在的女友有多好。阿姨，您说我能怎么办呢？我是女人，也要脸，我还比他大三岁，干熬着，我也熬不起呀。”
陈玉飞看她一眼：“这话说的……你呢，要是真对他有心，那你也想想办法主动一点，不可能什么事都顺着你的心思来。既然是你当初伤了他的心，你现在做出弥补不是应当的吗？凡事自己要争取，这个感情也不例外。那个钱楚的家庭乱七八糟，有个给人放高利贷的妈，还有个在重诚店里打工的弟弟，还没有父亲。不是我贬低钱楚，当她的面我也敢说，就她那样的家庭环境，养不出什么三观和品德高尚的孩子。”
李真心里一惊，完全没想到钱楚的家庭是这样的，她以为钱楚估计就是普通家庭，不如别人好罢了，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难怪公司里没人知道钱楚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原来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那也得家庭上不得台面，不愿意跟人说起来。
想到钱楚在公司里摆出的那种团队长的稳重姿态，李真顿时觉得一阵好笑，单亲家庭不算，老娘还是个放高利贷的，别的不说，就这个背景身份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喜欢。
陈玉飞拿眼角扫了李真一眼，“话我就说到这了，你能做什么怎么做，就看你的。我反正钱楚我是不会认同她，如果你能把她撵走了，我这边当然没意见。”
这话撂出去，等于就是找到了靠山，李真心中不由一喜，“阿姨……”
“但是重诚毕竟是我儿子，他是成年人，他想做什么我也不能压着他不让做，所以感情上的事，还是只能你自己争取。至于钱楚，”陈玉飞轻视的勾了勾唇角：“她手段了得，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玉飞转身回了病房。
李真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陈玉飞的话，她伸手摁着心口的位置，只觉得那里心跳加速。
她竟然得到了周重诚母亲的认可！
自古来意，婆媳关系难处，钱楚在周家的第一关都没过，可想而知后续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婆婆的支持是胜利的一个重要信号，李真原本还有些颓废和不安的心，瞬间得到了慰藉，让她逐渐升起了熄灭的心火。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重新回到病房，她对周策态度恭敬的打招呼：“叔叔。”
周策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守着周重诚的陈玉飞，只得对李真开口：“李真是吧？人呐，你也看过了，你还有工作，就不用在这边浪费时间了，我们两个老的守着就行，别耽误你的时间。”
李真摇头：“叔叔，我没事，我也，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她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其实当初我跟他感情还是很稳定的，只是……总之，都怪我，他不愿意看到我也是应该的。”
说话间她扭头看向周重诚，周重诚因为一直疼，医生过来给他打了止痛针，他又睡了过去。李真看着他的表情，总忍不住想到以前的场景，要是当初她没有那么信任的一走了之，两人是不是也走到了今天？说不定早已结婚了。
因为知道陈玉飞的心里，李真特地在病房忙前忙后，收拾桌子打扫病房地面，甚至提出要给周重诚换个单人病房之类的，总之这些安排让陈玉飞心里觉得很受用。
倒是周策急忙阻止：“这些让护工阿姨做就行，你都做完了，张阿姨反倒没事干了，她也不踏实的。还有，这病房住的人，平时我们万一没在，他一个人躺着的时候还跟左右说说话，要是换了单人病房，岂不是说话的人都没了？”
李真听了，这才作罢，她都打算去找人托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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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钱楚带着陈甜和李广匆忙赶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里李真和陈玉飞一边一个坐在周重诚病床两边，正低声的有说有笑呢。

第191章 感情这种事嘛
周重诚躺着病床上还在睡。因为他早上醒了之后就说过疼，钱楚也知道那是麻药劲过去了，疼的厉害时止疼药都管不住。睡着了倒也好，说明没疼得睡不着觉，免得醒着遭罪。
她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让屋里正在说笑的两人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陈玉飞拿眼看了钱楚一眼，又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开口：“本来就是养病的，你动不动就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还嫌他不够烦啊？”
钱楚对陈玉飞的态度算不上恭敬，但是足够客气，说白了就是恭敬中带着疏离，毕竟她也知道陈玉飞不喜欢自己，那种没有原则的倒贴也不是她的脾性做得出来的。
她对陈玉飞笑了笑：“阿姨，他们都是和周先生很熟悉的朋友，得知周先生手术，特地过来探望一下，和李总一样，不会耽误周先生休息的。“
听到她对周重诚的称呼，陈玉飞看了她一眼，这是刻意当着她的面拉开跟周重诚的距离了？当初她第一次见钱楚的时候，她也是一口一个周先生，自己那时候还被骗了，今天别以为一句“周先生”就让她以为两人没关系了。
陈甜从后门进来：“姨，我是陈甜，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我听说我哥手术，就过来看看他。”
陈甜跟周重诚家沾着亲戚的关系，说远不愿，说近不近，陈玉飞知道有这么个人，却很少见面，毕竟中间还隔了一层，她也没兴趣认识那么多亲戚，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为了有事找她走后门的？
陈玉飞特别讨厌走后门这种事，不拒绝自己没原则，那就是犯错，拒绝吧人家都说她升官后不理人，总之怎么做都有问题，为了自己，她也不能跟这些人多接触，不接触都络络不绝的上门送礼什么的，要是再接触，家门槛还不得踏破了？
好在陈玉飞的印象中，陈甜家里条件不错，生意做的挺大，倒是很少求人。
她对陈甜点点头：“来就来吧。她是你们公司的总经理吧？都认识，也不用我介绍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玉飞故意看了钱楚一眼，就是想让她有自知之明，看看人家什么样的家庭和工作，再看看她什么样的家庭和工作，一个天一个地。
这婚姻还是将就门当户对，那些什么跨门户的婚姻，有几个好结果呢？
钱楚和陈甜对李真点头：“李总。”
陈甜随即问：“李总跟我哥认识？”
陈玉飞看了钱楚一眼，对陈甜说：“她是重诚大学时候的对象，因为赌气分开了，当年啊，可是连分手都没说。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闹别扭，堵着气呢。”
陈甜呆呆的扭头看向钱楚，钱楚的表情未变，对陈甜笑了笑，安抚道：“等他好起来的时候，他会说清楚的。”
陈甜想了想，点头：“说得对。对了李总，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比我们还早。”
李真解释：“我早会过后就来了。”
旁边陈玉飞的表情总算带了几分得意，听听人家的称呼“李总”，这听起来就不一样。
这年头，但凡能沾个“总”的，哪个都不差，沾不上“总”的，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万里挑一嘛，优秀的只有金字塔尖的那么几个人。
钱楚对李真的态度只能算是应有的对领导的态度，何况这个领导对她来说影响也大不到哪里去。
一个完全只能靠自己的领导团队的保险公司，内勤总经理的角色对外勤销售来说，实在算不得多重要。相反，内勤人员要想激发外勤的销售热情，提高业绩等，反倒更应该拥护外勤人员，最基本，内勤的激励方式绝对不能少。否则，外勤的积极性下去，谁来推动公司的业绩发展？
所以真要说起关联来，钱楚和李真也只有这么点关系在其中。
这一点两人都知道，所以钱楚和李真维持着这样的相处方式。
一个内勤总经理，一个是现在大福保险外勤人员中最有实力的团队长，李真不会刻意得罪钱楚，钱楚也不好刻意得罪李真，两人的关系维持着端着水走路的关系。
陈玉飞并不了解保险公司的状态，她只是单纯的觉得钱楚他们三个人，见到李真时没有应有的恭敬。现在哪个企业、单位的员工见到领导不是恭恭敬敬的问好？
怎么他们三个人的态度就这么嚣张？
后面那个男孩子看到李真，竟然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一副站没站样的依靠着门不说话。
钱楚又跟陈玉飞介绍：“阿姨，这是周先生的朋友李广。”她扭头看出李广，“这是周先生的母亲，陈阿姨。”
李广对陈玉飞一个大鞠躬：“原来是周哥的母亲，阿姨好！”
陈玉飞和李广一人霸占了病床的一边，护工张阿姨坐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总不能三个人都挤一块。以致陈甜和李广过去，只能站在床尾看着，李广皱着眉：“我可怜的周哥，怎么就被砸了呢？决不能饶了那个生产升降机的厂家！”
陈甜愁眉苦脸：“原来生龙活虎的人，现在躺着不能动，我哥太惨了。”
李真终问陈甜：“陈甜，你跟重诚是亲戚？”
陈甜点头：“是啊，我小时候我哥经常带我玩呢，后来大了，时间就少了。”
李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陈玉飞看她一眼：“既然都是一个公司的，以后你要对陈甜对照顾一下，她一个好好的姑娘，正经工作不做，跑去做什么保险，我也不能理解她父母怎么就同意了。”
陈甜咧嘴一笑：“姨，你不能对我的工作有偏见。清洁工还被城市宣扬是城市的美容师呢，怎么我们做保险的人，就要被人说不是正经工作？对吧，姐？”
李真听到“姐”的时候心里一动，她误以为陈甜喊的是自己，没想到陈甜最后一个字的对着钱楚喊的，钱楚点头：“确实。”
李广抓着床头栏，对陈甜嫌弃的道：“我说你能有点眼力见吗？这老一辈人对保险的接受度就是低，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观念的，你们跟阿姨说，阿姨肯定说不是正经工作啊。就像我爸我妈，哪怕我现在做保险，他们嘴里说做保险挺好，实际上我知道，他们心里还是觉得我没正经工作。他们那一辈的人，接受文化的程度不高，固执、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特别低，只要是拿钱没买到实际东西的，都觉得骗人的。”
李广是就事论事，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但是陈玉飞听在耳朵里，就觉得不得劲了，什么叫文化程度不高？什么叫固执？什么叫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特别低？她好歹也在学校当过老师，怎么就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低了？她那些微信啊什么的，她都会用好吗？
陈玉飞绷着脸，看了李广一眼，结果李广正盯着周重诚，没看她。陈玉飞迁怒钱楚，直接白了她一眼。
钱楚接受到了陈玉飞的眼神，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现。
周重诚一直没醒，陈甜和李广一阵唏嘘，“要不然等下次哥醒了我们再来吧。这会没醒，我们没得再把他吵醒了。”
李广难得赞同：“行啊，那我们走吧。楚楚，你跟我们一起走嘛？”
钱楚点头：“嗯，他这边有张阿姨在，肯定饿不着的，我们在这里，反倒影响他休息。”
她对陈玉飞招呼了一声：“阿姨，我们先走了。”陈玉飞正眼没看她，当没听到。钱楚也不介意，随即又对李真点点头：“李总。”
李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随即朝她欠了欠身，钱楚和李广两人又一起离开病房。
等他们走了，陈玉飞抬眸看了李真一眼，意思是她可是把机会都留给她，至于李真能不能争气，就只能看她的了。
病房外面，陈甜一脸难以置信：“李总竟然是我哥的前女友？那我哥之前那个家教特别严的女朋友就算她啊？听说她还打了我哥一嘴巴子……”
钱楚抿着唇没接话，倒是李广在旁边说了句：“别瞎说，周哥是那种傻站着被人打的人？还打嘴巴子？你傻了吧？”
陈甜：“哎，你怎么说话呢？我这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钱楚提醒：“好啦，你们俩不要吵了。走吧，我带你们在附近吃点东西，反正也到饭点了。“
陈甜担心的看钱楚一眼：“姐，你没事吧？”
跑去病房，结果看到她哥的前女友坐在病房里，跟她哥的亲妈面对面坐着谈笑风生，换了谁，谁不难过啊？
虽然钱楚的表明上看不出来，但是陈甜是真觉得钱楚心里会难过。她姨不就是故意给钱楚难堪嘛？她根本不承认钱楚跟周重诚的关系，要不然，她也不好允许李真那样一个前女友的身份留在病房里，故意膈应人。
钱楚自然也知道，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提。被他母亲否定，钱楚确实很不好过，但是，她要的还是他的态度，他的态度才是她决定是否继续这段感情的重要因素。
在周重诚的家庭里，她会因为周重诚接受陈玉飞的不满意，却不会因为周重诚父母的喜欢，而接受周重诚。
她真心想要和周重诚组建家庭，而不是跟他的父母。当然，如果周重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理解，不过会帮他做出决定。
感情嘛，她还是那样的观点，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
两人只要分开一段时间，时间就会告诉他们，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海沽石烂。那些结了婚有了孩子陷在生活中的人，爱情的新鲜度早已枯萎，维持一个完整家庭的，不过就是习惯和对变化的恐惧。否则，朋友圈那些可爱的已婚姑娘们，也不会因为偶尔在情人节收到一束鲜花而沾沾自喜公布于众，稀有的，才是惊喜的，真正的感情日常不需要时时晒给别人看，不是吗？
恋爱可以谈，婚姻太过深奥，她对婆媳关系的相处也没有经验，所以她和周重诚能否继续，她并不纠结执着，再喜欢又怎么样？总不能连父母都不要了吧。
李广也是担心钱楚，他和陈甜难得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两人随即一左一右一下搂住钱楚：“楚楚，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钱楚诧异，“你们怎么这么好？还要请我吃饭啊？”
“不是请你吃饭，是我们三一起去吃东西，AA，”李广不由分手，和陈甜拖着她就走。
钱楚的下意识的想要挣脱，结果两人抱都更紧，“走走！”
正当三人你拖我拽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叫了钱楚的名字：“钱楚！”
三人一起扭头，就看到唐之远跟两个同事站在一家烟草店门口，他上午做完一台手术，下午没事了，就跟同事出来放松一下，同事去买了包烟，打算去食堂吃饭，结果调头就看到钱楚被人架着胳膊，他以为有什么事，就急忙叫了一声。
钱楚这才挣脱李广和陈甜，“唐医生？今年难得看到你不忙啊。”
唐之远朝她走过去，“确实。你们这是……”他看了李广和陈甜一眼，“你朋友？”
钱楚点头：“嗯，李广，陈甜，我同事。”她掉头对李广和陈甜说：“唐医生是我妈手术时的主刀医生。”
陈甜忍不住上前一步：“哇，姐，我怎么觉得你认识的男人都这么帅啊？”
李广一听，顿时抬头挺胸，还清了清嗓子，想引起人注意，他也是楚楚认识的不是？
陈甜拿眼睨他一下，“不像有些人，长成大马猴还好意思觉得自己是帅哥。”
李广：“？？？”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大马猴这称呼呢，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这称呼是说谁的，怎么着？看陈甜的意思，大马猴是谁他吗？
钱楚笑着说了句：“人以群分嘛，跟我认识的人，都很好看的。”
唐之远也忍不住笑：“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听说小周醒了？精神状态还不错吧？”
钱楚点头，“嗯，还不错。”
唐之远比她高了不少，两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她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面孔。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抬起的眼中倒映了光，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温柔。
陈甜无意中瞄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第192章 喂饭（二更）
自打周重诚手术那天，钱楚在他面前哭过之后，再面对唐之远时就少了那种刻意的客套和寒暄，说话的态度也随和很多。
唐之远就像是成熟版的唐行远，他身上的气质，说话的态度和行事风格，让钱楚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却不担心他会排斥或者厌烦。
陈甜使劲拽钱楚的手：“姐，我们去吃东西吧？你不是饿了吗？”
钱楚看陈甜一眼：“嗯，马上就去。”她问唐之远：“唐医生，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唐之远指指医院食堂：“我们去那边吃。你们要不要一起？”
陈甜立刻说：“不用，我们自己找地方吃。”
钱楚看向陈甜：“我们可以借唐医生的饭卡，吃晚饭，说不定你哥就醒了，你们今天来他睡着了，难道真不打算看他一眼？”
李广在旁边点头：“就是啊，那不是白来吗？”
唐之远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不如我请你们吧。你们都是钱楚的朋友，大家都不用当外人了。”
唐之远的两个同事过来，腼腆的跟钱楚打招呼：“嗨，美女！”
钱楚对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两个同事拿胳膊抵唐之远，脸上的笑容都带了几分暧昧。钱楚记得每次碰到这两人，他们都是现在这副表情，就好像唐之远干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被他们猜出来似的。
其中一个看着年纪稍小一点的，主动问：“你好你好，你是咱们唐医生的朋友？”
钱楚点头：“是。也是他的病人家属。”
唐之远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我说了不信，非要盯着人家问？走吧，吃饭了。”
陈甜不想过去，不过钱楚和李广都同意，毕竟特地到医院来探望，结果病人都没醒，白跑一趟可不行。
他们三个人跟唐之远去食堂，钱楚要借唐之远的卡，回头转账给他，结果唐之远直接说：“我卡里的钱还是上上个月充的，到现在都没吃完，你们来了刚好帮我的忙，要什么钱？只能用不能借。”
钱楚哭笑不得：“我一个人也就算了，没道理他们俩还要你请客。”
唐之远不管：“你这就是太见外了，我请他们，就当交朋友了。来吧，看看你们两个人吃点什么。”
钱楚一愣无奈的跟在后面，李广毫不客气：“唐医生，你是周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吃我哥的，硬气！”
陈甜瞪了李广一眼，“我哥才是我哥，算你什么哥？”
李广不搭理她，他觉得最近陈甜不如以前瘆人了，又开始吵架了。
钱楚先打了犯错，端了盘子坐下，那两个医生齐齐在钱楚面前说唐之远好话。
这个说唐之远是医院的万人迷，很多小护士背地都暗恋他，那个说唐之远洁身自好，就算有病人投怀送抱也坐怀不乱。总之钱楚是听出来了，那就是唐之远在医院很受女病人或者是小护士的欢迎，甚至发生过富家女倒追唐之远的事，不过他最终没接受。
唐之远带着李广和陈甜回来，几个人拼桌坐在一起吃，唐之远问：“他们跟你说什么了？你别信他们的话。”
钱楚看他一眼：“他们在夸你呢。说你在医院特别受欢迎。”
唐之远叹气：“没有的事，都是传的厉害。我们院里大部分女同志都结婚或者有对象了，偶尔有一两个单身的，他们就乱起哄。”
陈甜忍不住说了句：“唐医生长这么帅，还有本事，怎么不找对象啊？你找了对象，别人就不会打你主意了。”
唐之远笑了笑：“没合适的。再一个，医院里的同事都是日夜颠倒，万一有了孩子，带孩子的人没有。”
陈甜点头，下意识的看了钱楚一眼，大声说：“姐，你跟我哥以后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咱们做保险的人工作自由一点，哥的工作也自由，他自己当老板，时间也多，最好了。”
钱楚看陈甜一眼，没说话。
怎么说呢？八字还没一撇吧，暂时还谈不到带孩子的事。
唐之远也没说话，毕竟陈玉飞那天的态度他亲眼看到了，那时候钱楚哭除了担心周重诚，谁知道还是不是因为陈玉飞充满了怨恨的话？
钱楚的饭没吃完，可能是心情没那么好，所以东西也吃不下多少。唐之远一看她盘子里的菜还剩那么多：“不吃了？”
钱楚一愣歉意：“是不是太浪费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唐之远看看自己盘子里只剩下白饭，他伸筷子把钱楚盘子里一大块没有动过的大排夹了过去：“太浪费了，这块我吃了吧。”
陈甜瞪着眼，看看钱楚，再看看唐之远，没说话。就连李广也是有点发傻，幸亏钱楚是不说了，她但凡还拿着筷子，这一筷子夹过去的大排，也会让人多想。
钱楚倒还好，毕竟她也觉得那么大一块大排不吃了挺浪费，看到被唐之远吃了，她还觉得挺好，至少没浪费。
至于唐之远那两个同事，反倒是像捉到了唐之远的把柄似的，对唐之远挤眉弄眼，一副“我们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对了，你母亲这两天该过来复查了，别忘了提醒她过来。”唐之远放下筷子，端起汤喝了两口。
钱楚点头：“嗯，我记着了。”
人多热闹，吃饭的气氛都活跃。那两个同事下午还有活干，吃完饭就赶紧去做上班前的准备去了。
唐之远问了周美兰的一些状况，提醒了一句：“有时候病人，特别是像我们父母这一辈人的，对子女可能不会说实话，问什么都说没事，挺好的，实际上好不好，谁都不知道。还是带过来检查比较好。”
钱楚说好，她回头就带她妈过来复查。
李广问：“阿姨心情应该挺好吧，我看钱彬发的朋友圈，都显示挺好，还天天晒阿姨做的菜呢。”
钱楚点头：“钱彬经常跟我说情况，我抽时间也会过去看看，反正表面看着还不错。”
几个人聊了一阵后，李广着急去看周重诚，“楚楚，咱们走吧，看看周哥去。这时候饭点，他肯定醒了。”
钱楚点头，看向唐之远：“唐医生，那你……”
“我跟你们一块去吧，”唐之远回答：“刚好我下午也手术，他醒了后我就没去看他。”
陈甜再次从后面看了唐之远一眼。
这家伙的段数比周重诚高多了，不让人觉得突兀，也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全都是这种顺理成章的接触。
陈甜虽然自己没谈恋爱，但是她一眼就看出了唐之远对钱楚的好感，或许比好感更强烈一些，反正，如果让唐之远现在选一个追求者，陈甜猜这个医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钱楚。
李广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一口一个周哥什么的，陈甜实在受不了了，在后面拽了李广一下。
李广回头，“干嘛呀？”
陈甜气死了，白了他一眼，“你过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广看看在前面走的钱楚和唐之远，又看看陈甜，犹豫了一下，才站住脚：“你有什么说吧。”
结果，陈甜一把拽着李广，躲到一边，问：“你就没看出来，那个唐医生对姐有企图吗？”
“没看出来啊。”李广说：“从小到大，楚楚身边出现的男人，每个都有企图，他们想追她，但是都没胆。多一个不觉得有什么啊？”
陈甜跺脚，“别的我没看到，但是这个我觉得竞争力挺大，模样、工作，都是我们父母那辈喜欢的。医生工作稳定啊，我妈就希望我找个医生老师之类的，觉得其他的工作都不稳定，也不踏实，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被开除了……”
“不是，你妈这是偏见吧？保险也没人开除啊，除非我自己不想干了。”李广觉得这都什么呀：“你妈的眼界可真高。”
“我妈眼界怎么样关你什么事？”陈甜瞪眼，“我现在在说的是姐和我哥的事！”
李广撇嘴：“我跟你没得说。人唐医生就是跟楚楚关系好一点，你就想那么多，你世上男的跟女的走一块，都是谈恋爱啊？有时候亲了嘴，打了炮，都不一定呢。”
陈甜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真为你以后的女朋友感到悲哀！你说的对，咱两没得说！我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陈甜说完追钱楚和唐之远去了，李广站在原地，大怒：“老子的女朋友又不是你，悲哀也没要你悲哀，管的真宽！”
他气呼呼的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纳闷：“我这样的人怎么了？我哪里差了？！明明是她自己没眼光！没眼光！”
这次几个人到了病房后，周重诚果真醒了，但是他正在闹脾气。
早上的时候他跟钱楚说好了，中午过来陪他一起吃午饭的，结果午饭有了，人呢？
周重诚从头到尾冷着脸，看看陈玉飞，看看李真，可惜他不能动，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从眼神和语言表达愤怒，“我说让她走，为什么她还在？”
陈玉飞闲闲的看他一眼：“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多大的仇怨也不该在这时候让她掉头就走吧。你爸晚上才有时间过来，我这是下午的事都不做了来陪着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李真是看我一个老太婆孤单，特地留下来陪我的，你急吼吼赶她做什么？还是你是自己心里做贼心虚，怕泄露什么情绪出来？”
“我没什么心虚的事。楚楚说来陪我的，楚楚人呢？”周重诚不看李真，他现在也就一会说话的木乃伊，愤怒也没办法帮助到他。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楚楚是谁，我也没见过。”陈玉飞手里端着碗，晾着热粥，这是她让陈嫂在家里特地熬的肉粥，总要让病人吃饭啊，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
结果周重诚不吃，坚决不张嘴，只是问：“楚楚说要来陪我的，妈，你是不是把楚楚赶走了？”
他严重怀疑陈玉飞把人赶走了，楚楚脸皮薄，人又老实，肯定不好跟他妈顶嘴，说不定就是被他妈赶走了。
陈玉飞被亲儿子这话给气坏了，“我赶谁了？这来来去去的人，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能赶什么人？”
就是母子俩吵架这空挡，钱楚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周重诚一下叫出来：“楚楚！”
李真原本就站在一边，陈玉飞跟周重诚吵架，她也不好插嘴，只能尴尬的站着，钱楚的到来倒是缓解了她的尴尬，“钱楚你来了？刚刚重诚还一直念叨你呢，幸亏你来了，要不然他都要吃人了。”
陈玉飞气道：“他以前可不是这样，还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多了，给带坏了？”
钱楚对陈玉飞点点头：“阿姨，您吃饭没？要不然您先吃饭吧，我来喂他吃一点。”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照顾着，谁还能赶我了？”陈玉飞直接躲过钱楚想要接过她手里碗的动作，把勺子举起来，直接送到周重诚嘴边，非要让他吃一口。
结果周重诚就跟他妈反着来，坚决不张嘴。
钱楚好像看到了钱彬小时候身边，周美兰跟钱彬的斗智斗勇。
“你吃不吃？！”陈玉飞气的不行，她不要面子吗？这死小子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是不是？
周重诚不说话，他一张嘴他妈就要把勺子塞进来，坚决不张嘴，就不吃！
钱楚在旁边开口：“到饭点了，你不吃饭怎么行啊？阿姨自己都没吃，想要先喂你吃，你这是也不让阿姨吃饭吗？”
周重诚的眼珠子抬了抬，落到钱楚的脸上，钱楚回视着她。
陈玉飞的勺子还倔强的伸在周重诚面前，周重诚想了一会，张嘴主动把勺子里的肉粥抿进嘴里，然后说：“我要楚楚喂！”
结果陈玉飞非不让他得逞，再次舀了一勺送过去，周重诚看了钱楚一眼，只好又吃了一勺。
陈玉飞一连喂了三勺，可算是觉得把面子找回来了，她伸手把碗递给李真，“李真啊，你帮我一把吧，年纪大了，手举着也容易累。”

第193章 那可是情敌啊（三更）
李真尴尬的接过来，看了钱楚一眼，钱楚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她也不想做丫鬟，只要他敢吃，有人喂是好事。
她主动退到床尾的位置，脸上重新漾起浅浅的微笑，让看到的人以为她丝毫不介意。
但是周重诚一眼就看出来她笑容背后的样子。
周重诚抿着嘴，打死都不张口。
李真当然知道钱楚的时候，周重诚不可能吃她喂的东西，所以她也只是端着碗干站着，放下了对陈玉飞不尊重，不放心就是自己难堪。最关键的是，周重诚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她。
李真当机立断，两步走到钱楚身侧，把碗递给她：“钱楚你来吧。”
钱楚笑了笑，接过碗，走到床头，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对周重诚说：“周先生，李刚和陈甜来看您了。”
周重诚：“？？？”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钱楚，周先生？这是个多么遥远的称呼，为什么突然喊他周先生？周重诚一着急，突然抬起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钱楚回头看他，周重诚开口：“楚楚，我会好起来的，你不能不要我……”
钱楚：“……”
哦，原来他以为自己嫌弃他躺床上不能动，打算不要他了。
钱楚点头：“嗯，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周重诚更急了：“我会站起来的，医生跟我说，我好好养，没事的……我，我……”
钱楚再次点头：“我知道。”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动了动，眼神带了几分可怜乞求，“楚楚，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钱楚看着他的脸，反问：“我什么时候说离开你了？”周重诚愣住，钱楚问他：“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嘛？”
周重诚一下醒过来，他拼命摇头：“不是！你不是！”
钱楚笑了笑，说：“那不就行了？你担心什么呀？”看看自己被他握着手腕，意思是还不松开。
周重诚还真没松，而是小心的从她的手腕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得寸进尺：“楚楚，我饿了。”
钱楚朝床尾站着的李广和陈甜看过去，“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陈甜立刻说：“好呀，哥，你先吃东西，待会再嘲笑你。”
李广也点头：“就是，周哥，填饱肚子在说话。”
周重诚看向站在门边的唐之远，带了几分得胜又有点可怜的神情：“哥，等楚楚喂我吃完了，我再跟你聊。”
唐之远接收到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苦笑了下，“行。”
陈玉飞离得最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顿时觉得一股气堵住了嗓子眼，这儿子就是来跟她作对的，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还表现的一股深情款款的姿态，要不是因为李真说了他们分手原因，她都要信了他了。
这不就是李真说的那种，越在她面前，他就越故意做给她看吗？
李真果真有点受不了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后，对陈玉飞打了招呼：“阿姨，我先回去了，改日我再过来吧。”
陈玉飞也不想让她受刺激，点头说好，“那你先回去吧，省的看了碍眼。”
李真神情落寞的看了周重诚一眼，离开病房。
走过唐之远身边的时候，她似乎想起刚刚这个人和钱楚在进病房的前一秒，还是齐头并进的，只是踏入病房的时候，钱楚比他快了一步，两人这才分开。
走出病房的时候，腰杆便挺得笔直，在长辈面前她可以伏低做小，在外面，那自然就不必这样了。唐之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恰好李真也在此时回头多观察他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某个瞬间，李真似乎从唐之远的眼中看到了某种信号，让她在那个时候蠢蠢欲动，让自己相信是不是可以抓住什么。
唐之远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李真也扭过头，抬脚朝前走去，没关系，一切还长着呢。
病房里，陈玉飞脸上的表情就是冷的，也不正眼看钱楚，钱楚已经在李真走后，端了粥碗，帮周重诚把枕头加高了一点，方便他吞咽，然后一勺一勺喂他吃东西。
周重诚就像是吃给陈玉飞看似的，钱楚喂多少，他吃多少，那只没扎点滴针的手，还多次试图摸她的手，时不时朝她傻笑一下，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
“我早上看了你这三个月要做的事。”钱楚一边喂一边说：“你从明天开始要听张阿姨的话，她有护理经验，每天的翻身、饮食这些，都要有有计划，你不能随着性子来。注意事项我就贴在你床头，张阿姨会每天提醒你，我万一哪天没赶过来，你要听张阿姨的话。”
周重诚点头：“嗯。”
护工张阿姨只要看到有探望病人的亲朋好友来，就会挑安静的地方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听到钱楚提到自己，便说了句：“钱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叮嘱他的。他早上我就已经教他做下肢的收缩动作了。”
钱楚对她点头笑了笑：“谢谢张阿姨。还有饮食也麻烦您叮嘱着点。”
“哎，我记着了。他现在只能以蔬菜水果为主，吃的太荤太油容易便秘，人遭罪啊。”张阿姨也是趁机说给陈玉飞听的，毕竟食物都是陈玉飞让家里的阿姨做的，以致她也只能偶尔提醒，生怕得罪了人。
既然钱楚提起来了，她就趁势说了：“这肉粥就少吃两口，解解馋就好了。”
钱楚拿了纸给他擦嘴，“不是不让你吃，是让你少吃多餐。”
周重诚点头：“嗯。”
陈玉飞在旁边听到了。她之前确实没看到那个术后注意事项，这会听到钱楚的话，果真在床头看到了贴着纸，她没吭声，然后拿了手机拍了照片发给陈嫂，让她下次按照这个要求准备食物。
那边周重诚抓着钱楚的手跟唐之远几个人说话，吃饱喝足了，心上人也在旁边，他不知道多配合。
“哥，你也老大不小了，看看身边有适合，赶紧找个对象，省的大伯和婶替你着急。”周重诚又对钱楚说：“楚楚，你身边要是有适合的对象，你也可以跟我哥介绍一下呀。”
钱楚点头：“行，要是我身边有熟悉的人，我就给唐医生介绍。”
她说着，微笑着看了唐之远一眼。唐之远对她回了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唐之远站在李广身后，周重诚就故意把自己和钱楚牵着的手晃给他看。
说白了，周重诚就是觉得所有人雄性生物中，唐之远的威胁最大，因为他和唐行远长得相似，还比唐行远更稳重成熟，有收入有能力，要是钱楚被唐之远抢走了，他怕自己抢不回来。所以只能时时彰显优势，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可他又不能直说，万一唐之远对钱楚没那个想法，他说出来了，反倒提醒了唐之远，又或者，唐之远本来还顾及两家情分，不好意思捅破窗户纸，结果他一说，让唐之远破罐子破摔，正大光明追求了怎么办？
所以周重诚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死死抓住她，不让别人有机会抢走。
陈玉飞其实也多少有点发现，就算李真走了，周重诚在钱楚面前十分乖巧。
确切的说，是十分听话，她说什么，周重诚就听什么什么。
陈玉飞心里的周重诚真不是笨蛋。虽然谈不上多精明，但是肯定不笨，心底善良不是蠢，自己的亲儿子自己了解啊。
但是再想想之前的亲眼看到的知道的，陈玉飞就气啊，先是钱楚住到他屋子里，然后是她妈，再然后钱楚的弟弟，一家子都吸周重诚的血，她儿子得多笨才这样心甘情愿给她吸血啊？
不能想，这样一想陈玉飞就更气了。说到底，就算周重诚心里还念着李真，也会因为钱楚陪在身边受到影响。要么说怎么异地恋容易出问题？不就是身边有别的小妖精出现嘛？
陈玉飞心里，钱楚肯定是不行的，别的不说，就她那个妈就不会消停。
那边周重诚和李广他们说话，钱楚看到饭盒空了，便放开周重诚的手，拿了饭盒去洗，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阿姨看到了，跑过来接了过去：“钱小姐，你歇着，我去洗。你这样勤快，可把我的活抢走了，我是领了钱的，花钱还不让我干活，我多不好意思啊。”
“张阿姨，您别口口声声钱小姐，怪不好意思的，再说了您怎么也跟我母亲差不多的大，这么叫太见外了。”钱楚不跟她争，把饭盒给他。
“那，那我跟小周先生一样，叫你楚楚吧。”张阿姨算是护工里比较机灵的那种人，要不然也被人介绍来介绍去，每次都有人出高价抢人，这次是周策想办法把人抢来了。
张阿姨不过来了一上午，可算是看出门道来了。小周先生和老周先生喜欢钱楚这个姑娘，陈老师喜欢那位叫李真的姑娘，这一家子原来喜欢的类型是不一样的。
张阿姨不知道哪个更适合，不过，有一点张阿姨可是注意到了，那就是钱楚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可是主动打了招呼，没因为她是个护工就不搭理。但是那位李真小姐的眼里，可是只有陈老师和老周先生。
最起码，若论起礼貌来，还是钱楚更招人喜欢。
钱楚刚要回到屋里，陈玉飞依旧从后门出来，顺势把钱楚拽了出去：“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钱楚想了想，便跟着陈玉飞走到一侧，屋里周重诚看到了，他有点着急的喊了句：“楚楚！”
别的不怕，就怕她妈对着钱楚说难听话。
钱楚当即折回来，站在门口对他笑道：“我跟阿姨说两句话，你急什么呀？乖乖躺着，我很快回来。”
周重诚不放心的看了眼外面，钱楚哭笑不得，那是他妈妈，他那什么眼神？他那个眼神，钱楚都要怀疑他妈妈是不是大恶魔了。
好一会过后，周重诚才犹豫的点头：“嗯。”
只是等钱楚立刻后，他立刻对李广说：“去，你去外面看着，别让我妈欺负楚楚！”
李广：“……”
“周哥……”
“快点去！”
李广只能站起来，假装去卫生间，结果窝角落偷听去了。
陈甜一看李广也走了，立马对唐之远说：“唐医生，你要不要也去帮一下忙？我觉得李广那人不靠谱。”
唐之远一愣，他还真站起来出去了。
周重诚急了：“哥……”
陈甜一把按住他：“别喊哥了，你知不知那个你喊哥的人，觊觎我未来嫂子？”
周重诚看向陈甜：“你说什么？”
陈甜朝门看了一眼，小声说：“我说，刚刚那个什么唐医生，觊觎姐！”她又警惕的看了眼病房的门：“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我们说带姐去散心，去吃好吃的，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唐医生冒出来，很顺利的就把姐拐去了食堂，还以交朋友的名义请我们三个人吃饭……你先别急，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姐吃得少，餐盘里有块大排没吃，那个唐医生，直接夹过去吃了。”
陈甜痛心疾首：“姐餐盘里的大排，他给夹过去吃了，你说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什么人才会吃？”
周重诚看着她。陈甜气愤道：“男朋友！对象!丈夫！老公！你还喊他哥呢，那可是情敌啊！”
周重诚绷着脸，“楚楚什么反应？”
“姐？姐就是个傻子你不知道嘛？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说呢，哎呀，多亏唐医生，要不然也太浪费了，谢谢。”陈甜一副要翻白眼的样子：“你说气不气？你自己说气不气？”
“那你刚刚还让哥出去？”周重诚气死了。
陈甜叹气：“让他出去怎么了？外面有姨在，有李广那只大马猴在，他能干什么呀？刷存在感？凡事得看情况啊，哥！”
周重诚抿嘴没说话，接下来的时候眼珠子就一直盯着门口，就跟着钱楚赶紧回来。
十分担心，因为他不知道亲妈会跟楚楚说什么。
病房外，陈玉飞眼睛看着一边，嘴里却是在跟钱楚说话：“……我呢，对你确实不满意，不单是你个人，还有你的家庭。今天我也看出来了，重诚挺听你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一点难得，所以我打算给你指条明路，走不走就在你自己。”

第194章 不能满足的要求
“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钱楚目光坦然的看着她，没有惶恐到谦卑，不吭不卑的态度，或许是知道陈玉飞不喜欢自己，钱楚也并没有刻意的放低姿态，但是该有的尊敬绝不会少。
陈玉飞虽然是在跟钱楚说话，但是她的态度却是在极力表现出对她的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做这个样子给钱楚看，让她知难而退。
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看钱楚，也不跟她对视，只是傲然的看着其他地方。
“我这个人虽说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算不错，不过，落实到自己家孩子头上，我还是很介意一些细节的。比如说，我儿子的对象，总得有稳定的工作，别以后哪天被人传出来这样那样的事。我理想中的儿媳妇，能是老师、医生这些最好，如果不是也没关系，那怎么着也得有份正经工作，哪怕是在企业里上班也是好的，可是你呢？”陈玉飞可算是正眼看向钱楚：“你是个卖保险的，这份工作我十分不喜欢，给我身边的亲朋好友介绍，我都开不了口！”
钱楚笑了笑：“阿姨，保险业务员没您说得那么丢人。”
“是，我不该对工作有歧视，可我就是希望我儿媳妇以后的工作是稳定的，是正正经经企业里的，这点要求达不到？”陈玉飞看着钱楚说：“卖保险说起来，哪个人会喜欢？你换份安稳的工作不好吗？你今年能考上公务员，明年我就同意你跟重诚结婚，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钱楚低着头：“阿姨，您这样说，我很感动，也觉得阿姨是为我着想。但是阿姨，公务员的觉悟我暂时还没有，因为我缺钱，我的家庭也缺钱，在我弟弟成长起来之前，我努力多赚钱撑起我家。我没有很出众的才能，也没有比别人更聪明的大脑，我这个还有点死脑筋，更愿意自己赚钱，而我的眼界和脑子，能想到的唯一让我赚钱的工作，就是保险业务员。阿姨，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也不好允许我失去现在的工作，所以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实在很对不起。”
陈玉飞冷笑：“你不用对不起，我也是看出来了，你比你表现的还要有野心，指给你的路你不愿意走，我也帮不了你。我看，你跟我儿子，也不是什么真心，但凡要是有一点真心，就不会想都不想的拒绝我的要求。我对你那么多不满意，我就对你提出了这一条要求，就这一条，你就都不能答应，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阿姨您的好意，只是我也确实有我的苦衷，让您失望我很抱歉。我不想用思考的方式来拖延时间，我确实不能失去我现在的工作，对不起阿姨。”钱楚的声音低了一点，她确实缺钱，特别是她妈手术过后的每个月都要买一次的医药费，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复发的疾病，她不能两手空空，不能每个月都等那么一点死工资过日子，她身边有太多的无奈需要用钱来维持。
陈玉飞对钱楚更加失望，当然原本也没抱什么指望，只是钱楚的回答让他更加失望罢了。她看着钱楚，忍不住问她：“钱楚，你跟我说实话，你对重诚究竟是什么心思？我儿子心思单纯，你别欺骗他的感情！”
越跟钱楚接触，她越觉得钱楚这个人深不可测。这种坦荡似的贪婪让陈玉飞一时无可奈何，她直截了当的说她需要钱，保险做的再好，能有他儿子一次性掏给她的快？
再说了，她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做保险，谁知道遇到都是些什么人？不使一点手段和法子，能把那些人哄住吗？
钱楚想了想，才回答：“阿姨，我不会欺骗他的感情，也不可能欺骗他的感情，我跟他相处，就一定是真心在相处。”
钱楚呼出口气，“阿姨，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先回病房了，我答应跟您说几句话就回去。”
陈玉飞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只一直摇头，“可怕！真是可怕的女人！”
钱楚转个弯就看到唐之远站在墙角，她诧异了一下，“唐医生？”
唐之远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钱楚看出了怜悯的意思，她想了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就冲着周重诚母亲对她的态度，换了谁都会觉得她可怜吧？
这还是男女朋友阶段，对方就这样的态度，更别说以后要是结婚，会有什么样的矛盾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他不放心，非让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唐之远实话实说。
那边李广也冒了出来，“楚楚，真是难为你了。”
钱楚叹气：“你怎么也掺和了呀？”
“周哥不放心，把我撵出来看看他妈有没有欺负你呢。”李广说：“我觉得周哥对你是真好。”
钱楚依旧没追着这个话题说话，而是进了病房。
病房里就剩周重诚和陈甜，他们进去的时候，那两人正在发呆。
周重诚平躺着，眼睛发直的看着天花板，陈甜则是手托腮一脸呆滞。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钱楚哭笑不得：“苦思冥想的样子，是有什么烦恼吗？”
“楚楚！你回来了？我妈说什么了？”周重诚问：“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钱楚还没回答，陈玉飞从外面进来，冷冷看了周重诚一眼：“是，我就是坏人，是恶人，专门来欺负人的。行了吧？”
周重诚不说话，但是眼神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钱楚弯腰：“你呀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阿姨跟我商量了件事，不过我出于个人原因没答应。所以对不起啊，我没能满足你妈妈的要求。”
周重诚坚定的说：“你是对的。”
陈玉飞差点被他气死。
钱楚则笑着说了句：“谢谢。”她站起来，“我有个客户的女儿生病，也在这个医院住院，我刚好过去看一下，李广和陈甜在这里陪你说说话，我去探望下客户。”
周重诚拧眉：“你都没待多久，就要走了。”
钱楚说：“我待会还回来。”
周重诚这才答应，“那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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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的女儿住在肿瘤科，因为是孩子住院，所以女同事就只能暂时请假陪孩子，可这陪的时间也不能太久。钱楚已经协助对方向保险公司报案了，现在正在审核，至于孩子的手术费用，也是家里东拼西凑借来的。
毕竟孩子更重要。
“小钱啊，”女同事看到钱楚过去，还是很感动的，“你看看，你这都来好几趟了。”
钱楚笑着说：“我暂时也帮不了什么忙，已经报了案，现在就是在等公司审核。对了，病理报告出来了吗？”
“哦，也是今天刚出来！”女同事急忙说：“医生说了，是良性肿瘤！”
说到这个，女同事简直就是谢天谢地。
钱楚也是替对方高兴，不幸中的万幸是良性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保险的事，自然是希望能符合理赔的条件。至于最终的结果是重疾还是医疗，就要看审核结果，不管怎么说，孩子住院了，住院医疗险肯定是生效的。
钱楚看完女同事的女儿，又回到病房，唐之远已经离开了，陈玉飞也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李广和陈甜还在陪周重诚说话。看到钱楚进屋，两人都站了起来：“姐，我们就等你呢，我们也得走了，哥就交给你了。”
看完了肯定要回去，都待影响病人休息不说，他们也耽误自己的事。
保险销售嘛，总得多出去跑才有生意。
钱楚点头：“行，看完就去忙吧，我每天上午都会去公司开会，你们两人知道情况就好，不要跟别人说，免得组里的人都觉得我没有在外面跑，他们也受了影响。”
李广点头：“收到！“
陈甜也跟着点头：“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我们就照常工作就行。”
送走那两人，钱楚再次回来，护工过来说：“我刚刚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啊，手术第二天就能翻身了，我来给小周先生翻个身，要不然躺时间久了容易出褥疮。”
钱楚过来挽起袖子，“我们一起来吧。”
周重诚不能动，翻的时候身体还要保持直线，要不然容易拽到腰，好不容易做好的手术，万一要不发生扭曲，那麻烦就更大了。
护工阿姨很有经验，指导钱楚怎么做才能让周重诚不会二次受伤，两人配合把他翻了身，让他后背有机会晾晒着。
隔壁床的两个病人都是年轻人。
一个是车祸腿骨折，交警定责是肇事方全责，结果肇事方不服气，非要闹腾让重新定责，这位受伤的年轻人手术后其实可以出院，双拐或者轮椅都可以协助他出行，但是他为了跟对方置气，就故意住院，多住一天，对方就多一天的费用。
另一个是强直性脊柱炎的手术，过一阵就要出院了。
周重诚觉得车祸腿骨折那兄弟有点奇葩，没事还劝人家早点出院，给其他有严重症状的病人留床位之类。
钱楚看他一眼：“你自己都没管好，你还管别人呢。”
周重诚当即不说话，乖乖趴着不动，半响把脸蛋扭出来，“楚楚，我差点把自己闷死。”
钱楚把他后背的衣服拽了拽，“我晚上还得回去，小黑在家里没人喂，我给准备点吃的，还要帮你置换换洗衣服，你要是再躺两天，身上都要臭了。”
周重诚都不吭声，反正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张阿姨在旁边说：“还是楚楚你想得周到。我这就给他打点水，擦一擦会舒服一点。”
钱楚说：“医生给的注意事项，我看了，所以记得。”
隔壁床的小伙子酸溜溜的说：“我也有对象，不过她比较忙。”
周重诚这下嘚瑟了：“我家楚楚也很忙的，不过她愿意为了我先放下工作，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小伙子：“……”
钱楚无语：“你都这样了，还不忘跟人家比。”
周重诚趴着又不说话了。
张阿姨去打了一盆温水过来，要拿毛巾给周重诚擦后背，周重诚极力抗议：“我要楚楚擦！楚楚你帮我擦，我的身体不能让别人看到！”
钱楚、张阿姨：“……”
张阿姨忍不住说：“小周先生啊，你放心吧，我一把年纪了，给那么多病人当过护工，当模特的小伙子都有，什么样的身体没看过啊？你不用害羞。”
周重诚说：“我不是害羞，我是不允许我的身体让楚楚意外的人看到！”
钱楚弯腰：“张阿姨说了，她是拿了护理费的，我不能老抢她的活，这样她拿了工资会不踏实的。”
张阿姨眉开眼笑：“就是这个理。这个啊，是我的活。”
说着张阿姨还在周重诚的屁股上拍了拍一下，周重诚“嗷”了一嗓子，钱楚伸手把病床上方的帘子拉上，帘子和床形成了一个极为严实的隐秘空间。
钱楚协助张阿姨扒周重诚一副，周重诚用手捂住脸，伤心的一句话都不说。
张阿姨还跟钱楚打趣：“哎哟，还别说，小周先生这体格壮实啊，不比我之前照顾的那个男模特差，屁股还挺有结实的……”
周重诚要哭了。
钱楚忍着笑，有点害羞，又要故作镇定。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是一回事，跟一个阿姨一起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热毛巾敷上去，再轻轻擦一遍，一整套做完，人还是有点累。张阿姨把水倒了，钱楚则小心给他穿衣服，躺着的人穿衣服不方便，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伸手套，还不能伤到他。
周重诚伸着胳膊配合，“楚楚，我这样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钱楚想到了钱彬：“如果不是你，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钱彬，如果你不是救他，也就不会把砸伤。”
钱彬要是伤了，周美兰估计也崩溃了，到时候躺下的肯定是两个人。
她把周重诚的衣服套了一半后，问她：“帘子拉上是不是觉得闷？”
周重诚点头：“嗯。”
于是钱楚站起来，拽着帘子一端，往一侧使劲一拉，帘子快速的滑到一边，帘子后面，陈玉飞正一脸震惊的站着，她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说，我儿子是为了救你弟弟，才被砸伤的？”

第195章 各有所喜啊
陈玉飞离开的那一阵，是接到了工作电话，就拿了电话下楼，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听，等她再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帘子拉了起来，正要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恰好就听到了钱楚的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儿子被砸成这样，躺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是因为救了钱楚的那个弟弟！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都不用说了呀，钱楚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祸害她儿子的扫把星。
就是因为她，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她儿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陈玉飞的眼里含了泪，死死的瞪着钱楚，“你要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
钱楚怔怔的站着，维持着拉开帘子的姿势，“阿姨……”
“你别叫我阿姨！”陈玉飞猛得提高声音：“我不是你阿姨！你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不该靠近我儿子！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周重诚动不了，但是他听到他妈突然发愣，直接伸手，一把正在打着点滴的吊针甩了下来，陈玉飞一惊，急忙冲过去：“重诚！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伸手抓住陈玉飞的手腕，“妈，你不能欺负楚楚！”
陈玉飞被他抓着手腕，又气又急，“你怎么看不明白呢？这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发昏到什么时候？”
“楚楚没害我，我这样，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儿子，你心疼我，就冤枉楚楚。”周重诚说：“只要是我的员工，只要我能做到，不管是谁，我都会救。不能因为他是楚楚的弟弟，就把责任推到楚楚头上。妈，你也是知识份子，我希望你能客观看待问题。”
他的手又紧了紧，“以后就算再有这样的问题，不管是你，是爸，还是楚楚，又或者是楚楚的家人，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们……”
钱楚站在原地，听着周重诚近乎咬着牙的话，那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往外冒，她松开拉着帘子的手，慢慢转身看向周重诚，“周重诚……”
周重诚看着她，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楚楚，我妈她是心疼我，迁怒你，这跟你完全没关系，我知道的，你不要因为我妈的话跟我生气，好不好？”
钱楚摇摇头，她抿掉在唇边的眼泪，说：“我没生气，也不会生你的气。阿姨的话也没说错，确实是我把你害成专业的，如果那个人不是钱彬，如果钱彬不是我的弟弟，或许……”
周重诚伸手把手上的针拔掉，“楚楚，你听清我的话，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是在我店里，我都会出手，你明白吗？这跟你没关系，只不过那个人恰好是钱彬罢了。”
陈玉飞趁机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看着周重诚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又是失望，这就是她儿子，亲儿子，关键时候连亲妈都不要了，眼里心里都惦记着哄眼前这个年轻的，果真是有了新娘不要旧娘了。
陈玉飞愤怒的一把拽过自己的包，什么话没说，转身走了。
眼不见为净，她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反正，谁都可以，就是那个叫钱楚的女人不行！
陈玉飞是被周重诚气走的，周重诚知道，但是他管不了。他妈走后他就盯着钱楚，生怕她甩手走人。
结果钱楚走到他面前：“我没生气，你乱发脾气干什么？还是跟自己妈妈，像话吗？”
她伸手按下床头铃，不多时护士赶了过来，一看针头拔了，急了：“怎么把针头拔了？你这才手术第二天，这几天都得挂着水呢。”
钱楚道歉：“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碰到的。这不刚掉了就赶紧叫您了，谢谢妹妹呀。”
周重诚没说话，隔壁床的两个小哥偷眼看过来两人目睹全程，开始羡慕周重诚的女朋友脾气这么好了。
护士重新去拿了管子过来，给周重诚扎上，提醒：“小心点啊。”
钱楚在旁边代替周重诚说：“好的，谢谢护士妹妹。”
张阿姨端了水盆站在外头，刚刚那样她进去也不适合呀，等护士重新扎针了，她假装没看到钱楚发红的眼圈，把盆塞床底下，“好了，让小周先生晾一阵子，再给翻回去。”
钱楚坐在旁边，在柜子下面发现一把香蕉，她拿了一根出来，剥皮后，喂周重诚一点一点吃，看得两个同病房小哥眼酸，不是，他伤得是腰，怎么吃东西老要人喂呢？
钱楚一直待到七点钟，“晚上张阿姨在这边陪着你，我就先回去了，小黑还在家等着呢。明天中午我过来看你呀。”
周重诚没说话，但是握着钱楚的手不撒，钱楚知道他不愿意，但是护工都来了，自己再待着，只怕到时候她和张阿姨都没法睡，还不如她回去，明天再过来。
钱楚无奈道：“你还要让我陪着你熬吗？”
周重诚赶紧摇头，意思是不要她熬。
“那你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啊？”钱楚问他。
周重诚这才慢慢松开手，还长长的叹了口气。钱楚哭笑不得，“好了，就过一晚上，我明天中午就来了，总不能让我一天到晚都陪着你吧？”
周重诚说：“我就想你一天到晚陪着我。”不等钱楚说话，他又接着说：“不过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
钱楚点头：“知道就好。”
张阿姨在旁边笑呵呵的说：“哎哟，你们俩小年轻的感情可真好。”
钱楚对张阿姨微笑着点了点头，“张阿姨，那晚上就麻烦你了。”
“好咧，晚上其实就是他喝水上厕所这些小事，我搞的定的，你放心回去吧。”张阿姨乐呵呵的送钱楚到门口：“路上小心点啊。”
等钱楚走了，张阿姨回屋，“小周先生，你对象不错，人好，性格好，还温柔，细心，还懂事。是难得的好姑娘。”
周重诚点头：“我也觉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妈不喜欢她，为什么楚楚那么好，我妈就是不喜欢？”
张阿姨笑着说：“这个也不能怪陈老师，自古婆媳难处，陈老师又是高知识分子，眼光当然也高，看儿子怎么看都喜欢，看媳妇，老觉得这个配不上那个也配不上。其实是人之常情，陈老师说到底，就是觉得自己儿子是最好的，希望儿子的对象能配得上自己儿子。”
周重诚嘀咕：“那也不能那样说楚楚，我交的女朋友，她那样说，这是看得起自己儿子，觉得自己儿子的最好的吗？她首先就否定了他儿子的眼光。”
张阿姨想了想，觉得周重诚说得也对：“小周先生果然是念过书的人，这话说的有点道理，我都没想到。”
周重诚惆怅的看着天花板，“我不能让我妈把楚楚赶走，她要是走了，我也要走了。”
张阿姨笑着说：“这说得什么话，是你的，谁都赶不走。”
周重诚看向张阿姨：“阿姨你真这么觉得？”
“可不是？”张阿姨肯定的点头，周重诚惆怅，最后呢喃了一句：“我就要楚楚。”
被亲妈气得都不觉得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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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飞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干生气。
周策下了班先去了趟医院看了儿子后，才回来，还没进门就看到陈嫂站在门口跟他说，陈玉飞从医院回来就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看着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周策安抚陈嫂，然后进门：“陈老师啊，你不是说你下午都在儿子那的吗？怎么早早回来了？”
陈玉飞听到周策的声音回头看他一眼：“我还去干什么？让他嫌弃啊？人身边不差我一个，有个更年期漂亮的呢，我去了，只会碍他的眼。说不定还嫌弃我当电灯泡了。”
周策“啧”了一声，“儿子都躺病床上那样了，你还跟他置气？那么的手术，还没让你担心的不考虑其他事？”
在陈玉飞身边坐下，“哎呀，我刚刚去医院，觉得儿子不错呀。咱俩的儿子，再怎么差也别别人家的儿子优秀不是？他打小了周围邻居都说了，别人家的孩子！听听，多让人其他家长羡慕啊？”
陈玉飞撇了下嘴，没说话。
周策在医院的时候，其实已经听过周重诚告状了，关于这事，周策其实是站在周重诚那边的，这是肯定的啊，儿子的对象，以后是跟儿子过日子，又不是跟我们过日子。他喜欢谁，就找谁呗。再说了，钱楚这姑娘是真不错……”
陈玉飞猛的转头瞪着他，周策急忙摆手：“行行行，你不喜欢，我不说还不行？”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说：“好，不说钱楚，那咱们来说说李真那个姑娘。”
陈玉飞这才缓了脸色，“我看李真就不错。”
“不错当然是不错了。”周策说：“跟我们儿子谈过恋爱的姑娘，能差吗？”
陈玉飞抿嘴不说话，周策又说：“我看那姑娘在你面前挺老实，不错，说明你的气场还是强过她的。”
“什么叫在我面前挺老实？那孩子一看就不错。家庭条件父母学历包括她本人的文化素养，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就没法比！”陈玉飞哼了一声。
“你这样说，我就不爱听了。”周策道：“什么叫不三不四的女人？人家也是这个社会上有正经工作，努力赚钱，不违法不干坏事，还能给国家缴税的纳税人。李真那是正经工作，钱楚那就不是了？别忘了，两个人还生一个保险公司的呢。”
“那能一样嘛？”陈玉飞反驳：“人李真那是可是大福保险的员工，她是拿大福保险的工资，人是拿年薪的。钱楚那算什么？那就是个卖保险的！她跟大福保险签的可是代理合同，她就算在大福保险里面干一辈子，也始终是个卖保险的，人李真可不一样，她也有脸跟李真比，真是……”
“你说你一个高知识分子，好歹也坐到了今天的职位，怎么对职业还怀有偏见呢？”周策咂嘴：“在我看来，钱楚不比李真差在哪。李真拿的那是死工资，她的职业生涯，顶多换个更发达的城市再当总经理，她的年薪再升，顶多就翻倍，五十万变一百万吧。那钱楚可是潜力无穷，她的职位还能再升，钱楚最后的总经理位置，和李真的可是不一样，钱楚最后的总经理位置，以后可是能达到年薪百万的。钱楚那孩子，为了的目标可是个保险企业家。做保险的人，有这觉悟，多难得？”
“我就说你被她洗脑了！”陈玉飞气道：“还跟我吵呢？我可算是发现了，你跟你儿子，就是喜欢钱楚那种小妖精类型的姑娘，看来你当年跟我结婚，是委屈了你。”
周策“哎哟”了一声，“听听这话说的，像话吗？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敢情就你能夸李真，我就不能夸钱楚了？这样说吧，我跟钱楚那孩子接触过，我发现那孩子就是不错，说话、做事、心胸、头脑，一样都不缺。至于李真，我不熟悉，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是听到过她对公司下属的态度，反正我不喜欢。”
“对下属自然是有话就说，有错就骂？难不成还要跟下属卑躬屈膝？”陈玉飞觉得子不爱听了：“这点事也值得你当回事说出来？”
周策说：“你还不是抓了人钱楚的小事揪着不放？”
“小事？”陈玉飞冷笑一声：“她那是小事吗？你还不知道吧？是不是你儿子也瞒着你了？你知道他是怎么伤的？他就是为了救钱楚她那个什么弟弟，才给砸伤的！这是小事？！”
“哎呀，”周策还是那个表情：“好，这不是小事，那我问你，你自己儿子什么品性你自己不知道嘛？他从小到大，这种事做的还少吗？”
陈玉飞转身朝着他：“哎，你——”
周策关于这事有点生气：“你的意思是你儿子被美色迷住了，钱楚弟弟落在危险的当头，他愿意伸手救人，要是换了别人，他就不管了，看着人家被砸死砸伤，是不是？”
“你这含血喷人呢？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陈玉飞气死。
“你是没这样说，但是你的意思就是这个，要不然，你怎么好好迁怒钱楚了？我对我儿子这一点很自信，别说那是钱楚的弟弟，就算那是路上的流浪狗，落在那下面，他也会伸手！”周重诚站起来，在陈玉飞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儿子被人夸的时候，你高兴，儿子伸手救人被砸伤了，他这人人夸的品性就成了问题，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陈玉飞结巴道：“你，你……你胡说！”
“我胡说？”周策冷哼：“你意思就分明就是这个意思，还不承认？”
陈玉飞气得喘粗气，指着周策半天没说出话来。
夫妻俩又开始冷战了，本来之前的事就没完全和好，结果这会又闹出这样的事来。陈嫂站在厨房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那个叫钱楚的姑娘愈发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姑娘，三翻四次把老夫妻俩弄的不和呀？
两人去医院看儿子，都是一前一后的去的，时间决不挨着一起。
陈玉飞看到钱楚，那肯定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是周策来的时候看到钱楚，那绝对是喜笑颜开，夫妻俩对钱楚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钱楚现在也确实不在意，周重诚还躺病床上呢，什么时候医生说他能起来走动了，还不知道，只能先养着，让他站起来走路，不留后遗症才是她最在意的事，其他的事她暂时顾不上。
张阿姨很尽职，每隔两小时就会帮他翻一下身，钱楚再的时候两人翻得能快一点，钱楚不在的话，张阿姨就自己慢慢翻，反正以安全为首要。
钱楚每天上午去公司，下午来医院陪周重诚，愣是坚持了一个月，只是月底总结的时候，钱楚的业绩自然不好。保险这玩意，一定得有时间出去见客户，不见客户就没机会谈单子，大单子小单子，都要花费时间跟客户谈，建立信任基础，少了这些步骤，保单就算签下，对方也可能因为后续的各种疑问退保。
钱楚给周重诚削水果，周重诚只能偶尔吃点肉粥，大多时候都是水果蔬菜，以清淡流食为主。
她从住所拿了一个果汁机来，每次都是把水果蔬菜打碎了让他喝汁，周重诚觉得自己这一阵吃得肯定一脸菜色。
看到钱楚又去拿果汁机，周重诚可怜巴巴的问：“楚楚，能不能今天不喝果汁了？”
“你得喝呀，不但要喝果汁，还要补充蛋白质。”钱楚哄他：“要不然等你起来走路的时候，才发现走不动，这样不就麻烦了？这是为你好，医生都说了你应该多吃水果蔬菜。”
周重诚叹气：“不想喝……”
隔壁病床的人已经换了两轮，周重诚还躺在医院，“楚楚，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钱楚回答：“你要养三个月呢，不过你要是想回家，也可以，在家里养。不过，我觉得你在家里养可能会更孤独，只有小黑会跟你叫两声。”

第196章 时间
周重诚惆怅：“那好吧。”他想了想，又问：“对了楚楚，我这管报销吗？”
一个月了，周重诚道现在还只能平躺着，钱楚扭头看他，就看到他咔吧着黑黑的眼睛，小黑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一下就想到了他之前动不动就让她去拿发票报销的事。钱楚点头：“管报的，你这是意外，等你出院了，发票都开齐之后，就可以拿去保险了。”
“我这趟住院，是不是很多钱？”周重诚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楚楚，我的医药费谁叫的？”
“钱是不少啊，手术费加医疗，怎么着也得好几万，”钱楚看他一眼，“钱是我交的。不过你也不用说还给我，就当下个月我还你的那笔钱吧。”她说着，掏出小本看了看上面记账，“我的钱快还完了。顶多再还一个月，就还完了。”
听到这个，周重诚顿时有点高兴：“楚楚，还完了，咱俩是不是就能朝前走一步了？”
“朝前走一步？”钱楚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再向前一步啊！”周重诚见她还一脸茫然，只好说：“就是结婚啊！”
钱楚看他一眼，想了想才说：“这个以后再说吧。”
“以后是什么时候？”周重诚问，眼神湿漉漉的盯着她，“你是不是因为我妈，生我气了？那我们以后结婚，各家过各家的，不就行了？他们不愿意搭理我们，我们也不搭理他们，反正，过日子都是关上家门自己过，咱们自己赚钱养家，又不要补贴，也不要他们带孩子，我一个人就能带好孩子……”
钱楚又看他一眼：“你先把你的腰养好了，再谈以后的事。”
周重诚努力扭了扭身体，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其，其实，我现在觉得我的腰好多了……”
“你才养了一个月，医生说了，你要养三个月。”
张阿姨在旁边笑呵呵的说：“小周先生是年轻人，一直这样躺着，肯定难受，不过受了伤的腰，缺少不能乱动呀。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周先生再忍忍就好了。”
“听到了？”钱楚看看时间，让张阿姨出去打点热水来，拿了毛巾给他擦身体，“你还挺有怨言的，有本事你快点好呀！”
周重诚：“……”偷偷摸她的手：“楚楚，你不怪我，不生我气，我高兴……”
钱楚嫌弃的看他一眼，不说话。
周重诚一定是所有病人里最干净的那个，没办法，钱楚和张阿姨对于他的卫生要求很高，每天都要擦两次，还怕他屁股那里生疮，也要时时晾晒一下，周重诚只能被动的接受。
他自己平时怨念颇多，不过同病房的另外两个换来的病人确实十分羡慕，有人照顾就是好啊，不像他们，每天到了晚上才有人过来一趟，也就是站一会就走了，谁有时间一直待在病房陪着他们呀？
李真站在病房外面，一时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钱楚拉了帘子挡起来，在给周重诚擦身体。李真知道这是一种很私密的事，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事。钱楚在理所当然的做着这种事，而她站在外面，甚至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这一个月以来，李真经常过来，大多时候都是陈玉飞给她打个电话，李真就会赶过来，这个时候的陈玉飞就像是带李真过来示威似的，什么都把李真排在第一位，故意给钱楚难堪，就像是让她知难而退。
既然陈玉飞说服不了自己儿子，那她让钱楚自己主动离开不就行了？
陈玉飞是真的小瞧了钱楚，钱楚并不因为陈玉飞给的难堪有任何动摇。
说白了，钱楚看中的是周重诚这个人的品性，而不是他的整个家庭，如果从家庭上论，她或许根本不会考虑。周重诚的态度对她来说才说至关重要的，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她的选择。
如果周重诚理所当然的觉得两个人的相处，就是她以后会嫁入他的家庭，钱楚一定不好接受。对钱楚来说，她和周重诚的相处，是因为周重诚一直明确传达了钱楚的信息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正确的相处模式。不论是恋爱还是以后的婚姻，都是他们两个的事。
至于其他人家出现各种婆媳关系衍生出的问题，那是彼此的认知不同。显着大部分的男婚女嫁，大多建立在女方嫁入男方家庭的观念，可对钱楚来说，真正的婚姻状态是男方和女方各自从原本的原身家庭择出来，组建新的家庭。
这个认知如果在彼此双方的心中都建立起来后，各自认清自己的位置，后续的相处中，各自都会有退让。接受了嫁入男方家庭的女孩，嫁过去后产生各种矛盾那是必然的，因为她们自己都没搞清楚，婚姻究竟是什么。
病房里围成一个小帘子的病床周围时不时传来两人的说话声，李真就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有时候她觉得周重诚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报复刺激自己的，可有时候她又觉得周重诚不是，要不然她怎么没人的时候也那样说些黏黏糊糊的话。
可更多的，李真怕因为自己的退缩和胆怯，错失了机会。毕竟，周重诚这么多年都没有处过对象，怎么就在去年开始有了动静呢？去年的那个时候，她也正在拖家里找关系，希望有机会能来文苏，那时候还没有机会，她也只有等着机会。说不定，周重诚一早就打听她的活动动向，或者故意放出来的话，才会有所动作的，否则时间怎么就那么巧？
李真更怕就因为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周重诚对钱楚本来没有什么感觉，却在相处中慢慢有了感觉，那样就算再惦记她，只怕感情的天平会慢慢倾斜向钱楚。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真就更加急躁。
其实男女都一样，就怕遇到那么一两个温柔体贴的人，很容易就因为那么一点好就动心。
李真站在门外，朝屋里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还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她什么话没说，提着包转身离开。
次日早上，大早会上，内勤老师宣布又到了增员季，挨个让人上去说出增员季的增员人数，轮到钱楚的时候，钱楚考虑到自己最近的情况，医院还有个病人要考虑，她想了想说：“我个人增员三个吧。”
内勤老师摇头：“那可不行，钱总作为咱们园区大福的最大团队的团队长，你才增员这么点人可不行。钱总不但要报个人直辖增员，还要报团队增员人数的，要不然，你怎么做到以身作则？来来来，钱总重新报数，我相信以钱总现在的眼光和格局，肯定不会定这么小的目标。”
钱楚只好说：“五个。”
她真是考虑了实际情况，实际都耗在周重诚身上，哪天中午去的晚了，他能嘀咕老半天。她是真没办法，偏偏周重诚救的那个人是她弟，她不能把人搁医院不管。
内勤老师显然对钱楚的目标还是不满意，最终把钱楚的目标定成了八个。
也就是说，这期的增员季，钱楚个人要增员八个人才算达成目标了。
钱楚坐下来的时候撑着头，李广怜悯的看她一眼，小声说：“你是不是得罪内勤老师了？”
钱楚回头：“整个公司，没有人比我更愿意配合他了，怎么可能？”
“那他干嘛死缠着你不让你下来？五个不行还要讨价还价成八个。啧——”李广摇头，觉得十分稀奇。
钱楚叹口气：“内勤老师对我一直很关照，他应该是希望我有一个突破，毕竟我这个月业绩和增员都不好，之前好不容易来了个田娜还被挖墙脚了。”
李广问：“周哥好了？”
“怎么可能啊？他被砸伤的是腰，那么严重，最少还得躺两个月。”钱楚想起这个就头疼，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那升降机明知有问题，怎么就不知道停了呢？早停了，能有这么多事吗？
李广同情：“楚楚，我帮不了你了。我得顾我自己，我刚刚说的是两个。”
钱楚也不用他帮忙，她现在觉得不给自己添麻烦的组员，都是好组员。
她依旧开始头疼，自己那八个目标究竟能达成几个了。做保险这行，不管是增员还是客户，不坐下了谈怎么行？
钱楚抬头看天，一脸惆怅的表情，看来下午还是得抽时间出去跑，不能一直待在医院，要不然，不管是增员还是业绩，估计都拉下来了。毕竟别人在动，自己不动，原本的优势也会被慢慢拉开。
其他人都挨个被内勤老师提溜上去表态，有豪情万丈的开口就是十个的，有低调保守只肯说两个的，总之，上去的人必须要说出具体数目来。
二早的时候，钱楚把大家的目标挨个拿出来提醒：“大家自己立的目标，自己要记着多少呀。”
下面有人跟着说：“钱总你的目标也不小哦。”
被人提起来，钱楚又开始头疼了。
这个人哪里找去啊？
钱楚中午赶到医院，跟周重诚说了公司情况，她作为团队长的带头作用如果做不好，她自然也就没办法跟下面的人说这些，既然目标都定了，所以她决定还是要出去跑一跑，要不然下个月的收入都快没了。
果然，钱楚说完，周重诚就生气了。
他趴在床上，张阿姨刚给他翻过身，气鼓鼓的不说话，钱楚顿在他这边，“周重诚……”
周重诚一生气，把脑袋扭到了另一半，等钱楚绕过病床，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把脑袋扭到这边，钱楚跑了三趟，可算是不想跑了，用手小心的把脑袋扭向自己：“喂，咱们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能！”他生气道：“你答应每天下午都来陪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这人说话的语气就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根本不打算讲道理的样子，钱楚只好说：“我是答应你了，可是我真的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你说我待在这里怎么办呢？我下个月的收入都要没了。没业绩、没增员，我拿什么来养你啊？”
最后这句话一下说到了周重诚的心坎里，他看了钱楚一眼：“你是要赚钱养我吗？”
“要不然呢？”钱楚说：“你现在躺病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钱的，报销还没下来是不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给你分你的钱还是我的钱，我有的都只能拿来给你看病。我又不可能直接拿你的钱是不是？那我只有自己赚钱才行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下午或者晚上来看你，时间不固定，如果我今天下午没有客户，我就来陪你，如果下午没时间，那我就晚上来陪你，行吗？”
周重诚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要来呀。”
钱楚点头：“嗯，我一定来。”
下午陪周重诚的时候，钱楚把自己朋友圈的人筛选了一遍，最后主动跟里面筛选出的四五个人问候，然后成功约见了其中两个人。
这两个人，就是钱楚挑选的增员人选。
第二天下午，钱楚果真没来医院，她把人约在咖啡厅见面，两人相互问了对方的近况，对方十分感慨：“距离咱们上次见面，已经有一年半了吧？你那时候做保险，现在还做吗？”
“做呀，我这个人做事，还是很专一的。”钱楚笑着说：“我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高级经理，累肯定多少回累一点，不过每个月看到收入，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对方克制着没追问多少收入，“我保险我觉得做起来挺难的，你能的很好，还是不错的。我也听说做保险的收入还是很不错的。我有个朋友，每个月都有两万多块钱，做的也挺好的。”
钱楚点头：“确实。一个月两万多不错了，不过这也分人呀。我有个直辖组员，开始跟着我做的时候十分别扭，开不了口，跟我说没客户。后来我就逼着他去找人，突破口找到之后，上上个月也拿了十多万，赶得上很多人一年的收入。说白了，做保险能做下来坚持下来的，一定是赚了钱的，不赚钱的人，早早就离开了这个行业。”
钱楚开始很有技巧的跟对方介绍自己的情况，然后邀请对方加入到自己团队中来。
保险增员的面试就在谈话中，让对方相信这个行业的潜力有多大，之后钱楚要了对方的身份信息，帮对方安排报名信息。
因为之前有信任基础，所以钱楚谈下一个增员，正打算去医院，结果钱彬的电话到了：“姐，快来家里，妈出事了！”

第197章 钱楚的弟弟
钱楚赶过去的时候，周美兰已经被120送往医院了。她又跟钱彬联系，紧跟着赶往医院，并在路上跟唐之远提前联系。
周美兰其实本身养的还不错，她只要跟儿子住一块，就心情愉悦，什么都不多想，所以平常没什么事。
她如今突然犯病，是因为跟人吵架，被气的。
每个小区都有一群养狗人群，周美兰住着的小区也有。大部分人养狗都会牵绳遛哒，极少数才会不牵绳，周美兰好歹在周重诚这边住了两个月，经常被钱楚叮嘱让她前狗绳，结果唠叨的多了，周美兰也多少有了点意识，虽然她遛小黑的时候不喜欢牵绳，不过怕挨说，每次都会牵。这次她在小区的小花园里遛哒，被一只大金毛吓了一跳，一看大金毛没牵绳，周美兰就抱怨了两句。
常理来说，没牵绳的狗子吓了别人一跳，狗主人出来道个歉就行，结果这次的狗主人也是厉害的特别凶的老年男人，不但没道歉，还跟周美兰吵了起来。
要说骂人吵架周美兰还没怕过谁，最起码在老家的时候没输过，但是她到文苏市里来了之后，这语言上面有差异，对方说的她听不懂，旁边还有只狗子护着，周美兰又急又气，犯病了。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出入小区的两个年轻人学过急救，心肺复苏坚持到救护车来，周美兰不定就走了。
那老头一见吵架吵出大事来了，在警察来之前，赶紧带着狗子躲家里不露面。医生根据周美兰的手机先联系到钱彬，钱彬赶过去之后，又给钱楚打电话。
钱楚赶到医院，周美兰送去抢救了，钱彬在那边人都木了，呆呆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显然也是被吓坏了。
钱楚过去拍拍钱彬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钱彬抬头看着钱楚：“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干什么都干不好……先是把老板害成那样，然后我妈又……”
钱楚安慰：“这不是你的错，真的，别自责。”
钱彬抱着膝盖，睁着眼没说话。
钱楚其实有心里准备，毕竟唐之远很早之前就跟她说过，周美兰这个没病就算做完了手术，也是预后不良。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跟人吵架，气得旧病复发。
经过医生抢救后，周美兰可算是醒了过来，然后被送到病房观察，她人一醒，看到两个子女在身边，底气就上来了，坐在病床上开始骂养狗老头。
唐之远看了钱楚一眼，钱楚会意，等唐之远出去后，也跟了出去。
“唐医生，我妈是旧病复发吗？”钱楚急切的问，这是心脏病手术过后的最让人担心的事。
唐之远摇头：“这倒不是。等她稳定了之后，再做个脑电图看看。她本身心脏方面还算稳定，但是频繁的过度生气会影响她的康复，我听钱彬说她是跟人吵架气得？脑供氧不足造成的短暂休克，不过，看阿姨现在的状态，最好别让她再跟吵架的人碰面，免得再出意外。”
钱楚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不是旧病复发就好。我再看看吧……”
现在知道人没大碍就好，至于休养，那真的是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了。
钱彬还在屋里跟周美兰说话，钱楚回屋，钱彬看了钱楚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陪着她说话，周美兰朝门口看了看，问：“小周呢？”
周重诚被砸伤的事，没人跟周美兰说，毕竟不是好事，她的病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现在问起来，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周美兰八成还得多想，钱楚就把周重诚受伤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告诉周美兰，周重诚是因为救钱彬才被砸伤的。
周美兰听了后，好半天才说：“那小周是个不错的孩子。钱彬啊，回头你怎么也得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顿了顿，周美兰又担心的问：“你说是小周伤了腰？那他以后这腰……还能用吗啊？”她又忍不住劝钱楚：“钱楚，我觉得这事吧，你得再看看，救人是好事，可别弄成残废了……”
钱楚看着她没说话，周美兰又开始讪讪的：“我就随便说说，能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是？”
“妈，我跟钱彬现在对你的要求就是好好养身体，看看你今天，把我们吓死了，唐医生说你就是被气的，以后你遇到事，你什么都别管，能躲就躲，你跟人吵什么呀？你说万一遇到那种不讲道理的，你再有理也说不清不是？”钱楚把她摁的躺下，“咱们做人要大度一点。”
“大度？”周美兰不服气：“我很大度了，但是他就是不对，还不听劝。养了狗就了不起了？不牵绳还有理了？等着，等我出去了，我非得找他评理去！”
钱楚姐弟哪里还敢让她再去评理？钱楚在听到唐之远话的时候，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陪着亲妈回老家去了。毕竟，老家环境好周边人熟悉，没几个人敢欺负本地人。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团队，钱楚又不那么确定，她回去了，家里的经济收入从哪里来？这次她妈是没什么大事，如果再有一个大手术，抢救的钱从哪里来？难不成还要把钱彬刚买的房子卖了治病？
钱楚心事重重，不过她确实在考虑了。
就算回去，她应该也是要找事做的，实在不行，就在镇上找家保险公司重新开始也可以。这些都是初步成型的想法，她没说出来，不过，她是考虑把周美兰送回去了。
周美兰躺了一会就睡着了，钱楚跟钱彬商量周美兰后续的康复事件，钱彬问：“唐医生真这么说？”
钱楚点头：“主要也是怕妈跟那个人再遇到，万一再吵起来呢？这次是有好心人在现场，下一次如果没有人在现场看到呢？我们再不在身边，那岂不是出大问题了？”
钱彬沉默着没说话，钱楚对他笑了笑，“这是我来想办法，你别管那么多，你现在是学习阶段，还是先忍着学习吧。”
钱彬问：“姐，你能想到什么办法？送妈回去，总归是我们两个人负责，你在这边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工作稳定下来，收入也高，总不可能不干工作，陪妈回去折腾吧？”
钱楚没否认：“还没决定，都说还在考虑了。你别多想，我当然希望能想个两全的办法。要是能请到可靠的保姆也行，可惜就怕到时候我妈跟保姆处不到一块去，更麻烦……”
一时也没决定，钱楚站起来：“我去看看周重诚，他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我跟他说一声。”
这个时间按理应该是去看他的，结果她没去，说不定那人现在就在生气。
她去了骨科的住院部，到了门口才看到陈玉飞也在，她给周重诚送饭来了。
钱楚进去，周重诚立马抬头：“楚楚，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玉飞听到周重诚开口就是为钱楚着想的这些话就生气，他怎么就处处都替钱楚着想了？她每天给他送饭，也没听他说句好听的。
“人家肯定是去做生气赚钱了，谁还记得你躺在这里是死是活？”陈玉飞故意说得刻薄，周重诚只是看她一眼，又重新看向钱楚：“楚楚？”
钱楚对陈玉飞点了点头，“您好。”然后看向周重诚：“晚饭还没吃吗？”
周重诚回答：“我待会就吃。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不得不说，周重诚虽然很多时候会气人，但是他在观察小细节上很有一套但凡钱楚有点情绪上的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钱楚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你先吃饭吧。”
张阿姨过来把餐盒拿出来看，“今天的菜品看着特别有食欲，小周先生有口福了。”
周重诚的眼睛还盯着钱楚，就等着她说话，钱楚只好说：“我妈刚被送到医院抢救了，我有点担心，不过现在没什么大碍。”
周重诚一听，一下挣扎着就要起来似的，被张阿姨赶紧摁了下去：“哎呀我的小周先生哎，你现在可不能这样动！”
周重诚举手：“那个张阿姨，你帮我用腰围固定住，我觉得我可以站起来。早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不是说了？六到八周的时候可以带腰围下床行走？我这是一个月了，刚好在这个时期内，我觉得我可以了。”
陈玉飞一看他不要命的样子就气：“你打算气死我是不是？就算起来你也是早上起来，这都大晚上了，你就算起来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打算去给人探病？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什么时候认了个妈？带病也要去探望？”
陈玉飞嘴毒，说出的话句句刺人，钱楚听到周美兰被刺到，脸色有点难堪，却又无从反驳，毕竟周美兰不是跟她说的，甚至从刚刚开始，她就没正眼看过她。
周重诚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看向张阿姨，“阿姨，扶我起来。”
这次说话的语气相比刚刚瞬间严肃起来，听得张阿姨都不得不重视，只能沉默的帮周重诚固定腰围，慢慢扶着他起来。
周重诚像全身穿了铠甲一般站在床边，张阿姨见他要抬脚，急忙扶着他，钱楚看出他是要出门，只能开口：“我妈现在没事，你别折腾了，你自己都这样，你过去我妈不是更紧张？”
“我好了。”周重诚说：“我这样真的没事。我想让阿姨看看，我会康复的，免得她担心。”
钱楚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怀疑周重诚是不是因为太了解她妈，所以才坚持要过去探病的，毕竟，她妈确实说过担心周重诚站不起来影响她之类的话。
周重诚没跟陈玉飞吵，不过他用行动告诉陈玉飞，她可以乱说话，但是他不会配合她的胡说八道。
他坚持要去探望周美兰，钱楚和张阿姨只能扶着他慢慢走路，好半天才挪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李真提着东西来了，看到他们的样子李真一愣，她立刻对钱楚点点头：“你也在啊。我路过这边，过来看看。”
张阿姨看了李真一眼，她天天在医院待着，可是知道的，说什么路过看看，实际上她经常趁钱楚不在的时候过来，就跟陈玉飞说话似的，两人差不多都是前后脚的距离。
虽然小周先生不吵不闹，不过也不多搭理她们就对了。
周重诚历经千难万险去探病的行为，果然戳中了周美兰的心，她上下打量周重诚，然后松了口气：“哎哟喂，小周啊，我还奇怪你怎么就没看到人了，原来你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哎，都怪钱彬，要不是他，你能出这事吗？好歹还没事，能站起来，说明就瘫不了，可把我吓坏了。你说你要是真有个大问题，这算什么事啊？”
周重诚只能直挺挺的站着，“阿姨，我好着呢，医生说了，三个月过后，我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医生可没这样说。”钱楚在旁边打击他：“医生只是说最少要养三个月，三个月过后不是不养了，平时日常生活里还是得注意，尽可能的多养养腰。”
提到腰，周美兰又多看了两眼：“这个腰……不影响生孩子吧？”
周重诚：“……”坚决否认：“阿姨，绝对不影响，我保证不影响！”她急切的看向钱楚，快点帮他说说话呀。
结果，钱楚只是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手术过后都没试过，她怎么知道影不影响生孩子？
就在周重诚绝望的时候，张阿姨开口了：“这点小问题不会影响的，医生可是说了，没伤着神经，不会瘫痪，他这问题就是腰的问题，跟生孩子不搭界，我可是做了十多年骨科的护工护理了，各种问题的都有，别说小周先生这种问题没事，就算是那些瘫痪在床的，也不影响夫妻生孩子的事。”
钱楚伸手扶额，钱彬耷拉下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周重诚紧张的看着周美兰，周美兰这才点头“哦”了一声，又看张阿姨一眼：“你是小周请护工啊？你这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钱楚钱彬一听，一起站了起来：“妈，到饭点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张阿姨也是一脸尴尬，见人家要去吃饭，提醒周重诚：“小周先生你也该吃点东西了，你的饮食跟他们还不一样，不能跟他们一起吃。咱回去吧。”
反正来看过人了，表过态了，周重诚的目的达到，又被钱楚和张阿姨扶着挪回去。
骨科病房内，陈玉飞正跟李真坐在一起，陈玉飞问她：“你工作是比那个钱楚忙，还是不忙？要是不忙，怎么你就不能一直过了照顾？这照顾照顾，感情就回来了。我是看好你的，可别让那个钱楚得逞了。”
李真回答：“阿姨，其实我的工作确实没那么忙，只要把下面的人安排妥当了，让他们负责给新人培训，让他们安排业务员开单，业绩在了，我就不用愁。不过早上我也是要在公司露面，露完面我就会过来。您别担心，我是真的很想争一下，毕竟我不甘心，当初我们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就是相互都要面子，才错失了机会。阿姨您这么支持我，我很感动，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其实我能理解，如果换了我，我可能还没有他现在的样子……”
对于李真的态度，陈玉飞还是很满意的，“你这样想就对了，最怕那种觉得别人都对不起她的人，你们之前相处过，有感情基础在，不怕别人插足。平时重诚说话轻点重点，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不高兴的时候跟我说话，也不给我面子，我这心都被他伤的千疮百孔，可惜我是他妈，再怎么着我也没办法舍下他不管，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舍不得。”
“是，我理解您的心情。”李真态度恭敬温和道：“重诚是很有想法和担当的人，跟外面很多人比，他其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他这种男人，在外面如果不是洁身自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投怀送抱，我都没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没交女朋友，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当年没看错人。”
陈玉飞拍了拍李真的手背，刚要说话，外面周重诚又挪了回来。
陈玉飞不客气的白了钱楚一眼，周重诚出去就是为了看她妈，腰伤那么重的人，她怎么就不知道拦着呢？真是每一处能让人满意的。
周重诚木偶一样坐着，张阿姨被食物拿出来给他吃，他坐着不动，就盯着钱楚看。张阿姨看到钱楚脸上的为难，赶紧说：“小周先生啊，你看看，这个时候是饭点，您饿了要吃饭，那楚楚也饿了要吃饭啊。她妈妈和弟弟还在等着她去吃饭，要是她留下来喂你吃饭了，那她不是自己饿坏了？那你是不是得体谅她一下？”
周重诚傻眼，他竟然忘了钱楚也没吃饭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她：“楚楚，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吃！”
说着他自己伸手接过碗，慢吞吞的开始吃东西，催钱楚赶紧去吃饭。
每次陈玉飞带过来的食物都是双人份，一份是周重诚，一份是给张阿姨，自然没钱楚的份。
钱楚点点头，看了陈玉飞和李真一眼，对李真点头微笑了一下，跟张阿姨打了招呼，便立刻了病房。
会完全不生气吗？当然不是，钱楚也是生气的。更知道陈玉飞每次刻意为之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让她知道，自己不得她喜欢，让她知难而退吗？
可惜钱楚不会退，周重诚是为了钱彬那样，她更加不会轻易退了，否则她怎么对得起周重诚遭得这些罪？
周美兰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后便出院了，钱楚还要去解决周美兰吵架的事，警察那边催了好几次，让她去了解情况。老头要和解，说给买点补品就算了，周美兰不同意，嚷嚷着让对方坐牢什么的。这肯定不可能，最后钱楚出面谈，警察调节，对方赔了三千块钱结案。
钱楚早上在公司开会，下午去见客户和准增员，晚上才抽时间去探望周重诚，时间别安排的太过紧密，以致她很多时候没办法关系更多的东西，比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在这忙活的三天时间内，白天一整天的世家，李真都寸步不离守在周重诚的身边，张阿姨给陈玉飞支走，周重诚上个厕所喝口水，都是李真伸手。
陈玉飞就是想给李真创造更多的机会跟周重诚相处，巴不得钱楚一直不来才好。
陈玉飞其实也忙，不过单位里其他人都知道她儿子出事，怎么着也要给她看儿子的时间，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给李真做后盾。
下午的时候，周重诚午睡过后，正百无聊赖的时候，钱彬突然出现在病房，他紧张的看了看陈玉飞和李真，不用开口说话，身上的汽修店工装就显示了他是店里员工。
李真闻到钱彬身上一股浓浓的汽油味，不由伸手掩了掩鼻子，陈玉飞也是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生怕钱彬身上的脏衣服蹭到她们身上。
“这小伙子是你店里的？”陈玉飞忍不住开口：“怎么到医院来看病，也不穿的干净点？不知道医院不能有病菌出现吗？你这样一身打扮，可是把外面的细菌都带来了！”陈玉飞扇着鼻子，真觉得这小孩子的衣服味大。
周重诚看了陈玉飞一眼，这一眼颇为冷淡，还带了点对她的不赞同，他没等陈玉飞开口，已经对钱彬说了：“钱彬，你就一个人来的？其他人呢？你坐，怎么这个表情？要哭了？别哭，她们说她们的，你当没听到就对了，谁比谁干净多少？汽油味是细菌，香水味就对病人有利？你坐！”
身上喷了香水的李真瞬间尴尬，陈玉飞也发现了这一点，“哎，你——”
李真干净一把拉住陈玉飞，不让她再说了。
她发现了重点，钱彬？不是说钱楚有个弟弟在周重诚的店里，难道就是这个年轻的孩子？

第198章 护姐
不但李真发现了这个，陈玉飞也注意到了周重诚喊出来的名字。
陈玉飞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发现这孩子跟钱楚长得还挺像，年纪看着也小，跟钱楚应该是有个五六岁的年龄差。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怕就是这个孩子了。
陈玉飞打量的视线愈发嫌弃起来，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在汽修店里能干什么？这摆明了就是去混工资的吗？
钱彬确实有话跟周重诚说，不过他现在没法说，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其中一个还是周重诚的前女友。
周重诚见钱彬低着头不说话，便对陈玉飞和李真说：“妈，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跟他说两句话。”
李真倒是站起来打算出去，陈玉飞不客气道：“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我们有不认识，这孩子不过就是你店里的员工，你店里的事我还能不知道？”
周重诚对张阿姨说：“阿姨，麻烦你扶我起来！”
既然她不走，那自己出去不就行了。
陈玉飞一见，气得半死，猛的站起来，“行行，我不能听，这是你的国家机密大事，我出去还不行？”
说着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张阿姨也跟着走了出去，在外面替周重诚说好话。
钱彬这才开口：“老板，我这趟过来，是背着我姐来的，其实我是来跟你提辞职的。”
周重诚抬眸：“为什么？说个理由，看我觉得有没有道理。”
钱楚低着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小心的抠着手指：“是因为我妈吧。唐医生说我妈需要休养，怕她在那个小区里，再遇到以前那个老头，受刺激什么的，所以我想带我妈回镇上养着。”
周重诚问：“那你干什么？你年纪小，没有一技之长，就连现在修车也是一知半解，你带你妈回去，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让你姐一个人养你们全家吧？”
钱彬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其实也没底，只是他觉得他回去，总比他姐回去强。
“你是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你还有房贷，你别忘了那房子写你的名字，没道理让你姐替你还房贷。”周重诚看着他：“又没想过？”
钱彬鼓着脸，到底年纪小，很多问题想不周全，就想到了不能让他姐离职。
“我要是不离职，我姐可能会带我妈回去……”被逼的没办法，钱彬才抛出这一句。
周重诚震惊：“不可能！”他说：“你姐为了她现在的团队，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她要是走了，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钱彬说：“我妈送到医院那天，她提过，我问了她，她说她还没决定。我就得在她没决定之前做决定，她要是决定了，谁还能劝得住她？”
周重诚伸手：“扶我起来，我要去找楚楚！我要去找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能这样对我，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她凭什么打算丢下我就走？那不行……”
钱彬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说：“老板，你也先别急，我就是想提前下决定，然后告诉她，她就不会那么多想了，我看她这两天，有时间就陪我妈……晚上来陪你。”
周重诚见他不拉自己起来，只得缩回手：“你说说，她下午没在外面见客户谈增员，是去陪阿姨了？”
“是啊，所以我才着急了。”钱彬说：“老板，你就答应我吧，我觉得我回去比价合适。”
“这事再说。”周重诚提醒：“你别忘了你还有房贷要还，你着急辞职，有逃避责任的嫌疑。我跟你姐再谈谈，我们再想其他法子。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不是那么一条路可选。”
钱彬低头不说话，周重诚看他一眼：“你先回去上班，辞职的事我没同意，你敢私自走，我就起诉你违约，得付我好几万的违约金。”
钱彬：“……”
垂头丧气站起来：“知道了老板，那我先走了。”
钱彬走到楼梯口，正要进电梯，陈玉飞突然叫住了他，钱彬回头，茫然的看着陈玉飞，知道她是周重诚的妈妈，老实的问好：“阿姨好。”
陈玉飞打量了钱彬一眼，得承认钱楚姐弟俩长得都好，模样没得挑，可惜有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妈，再好的孩子也被毁了。
“钱楚是不是你姐姐？”陈玉飞直接了当的问：“你妈叫周美兰，是吧？”
钱彬点头：“是啊，你也认识我妈呀？”
两家还没见过，没想到老板的妈妈早就知道他妈的名字了。
陈玉飞看了钱彬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点头：“认识，怎么不认识呀？你知道你姐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吗？”
“当然知道，”钱彬说：“他们在搞对象呢。”
陈玉飞笑了下：“搞对象？这说法也算没错吧，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儿子是有对象的？”
钱彬一愣：“什么意思？”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李真，“不可能！”钱彬一口否认：“老板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他不是渣男。阿姨你可能对老板有点误会。”
陈玉飞差点喷出一口血，“我儿子当然没问题，我说得是你姐姐，钱楚！是她的问题！”
钱彬再次坚定的摇头：“那更不可能了。我姐开始根本就没看上老板，是老板死缠烂打追得我姐。阿姨我觉得你都没搞清状态，就诬赖我姐插足老板的感情问题，我觉得这不公平。至于老板是不是真的在有对象的前提下追求我姐的，这个问题我觉得问老板更好，当然，我回去也会跟我姐提醒，别得我不知道，我姐这个人我最了解，这种事她不会做。”
陈玉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我儿子追求你姐？开什么玩笑？我儿子这辈子都没追求过人！你还以为你姐是天仙国色……”
就连李真，也是她倒追的。
周重诚追求钱楚，多大的脸啊？
钱彬稚气的脸上满是不服，“我姐本来就漂亮，我就没见过比我姐更漂亮的女人。老板追求我姐，这是我们店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帮老板，老板为了追我姐，还跑到我家里讨好我妈，我姐才不是那种倒贴的人，打小了我就知道，我姐身边根本不差追求的人，她才是懒得去追求别人，宁肯单身也不好费那个心思，我姐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她才没那个闲心搞那么多事呢。阿姨尊敬你是老板的妈妈，也知道当妈妈的人对自己儿子都会偏袒，我妈就是这样，但是你不能因为偏袒你儿子，就污蔑我姐。连我亲妈我都不让她乱说我姐，何况是别人？”
钱彬一口一个我姐，俨然护姐狂魔，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维护姐姐的事情上却丝毫不肯示弱。
陈玉飞真是被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气笑了：“钱彬是吧？我想你是没搞清楚吧？我是女人，对女人的手段最了解，女人的小心机你可能不懂，欲擒故纵就是女人最擅长的手段。你姐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怎么那么多人追你姐，你姐就单单挑了我儿子？还不是因为我儿子优秀？”
钱彬抿着嘴，看着陈玉飞说：“阿姨，您这么多年对老板都不了解，更不能对我姐了解，我可不敢相信你说的话。我听你讲的女人的小心机，我以为我在看宫斗剧，那种戏码不适合我姐，我姐这个人，真要喜欢一个人，她会很坦诚，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藏着掖着，你别你的想法想我姐，我觉得那是对她的侮辱。世上我姐最好了！”
最后一句他故意大声喊一嗓子，就是为了表达对陈玉飞的不满，竟然在他面前说自己亲姐姐不好，凭什么呀？
“哎，你这孩子……”陈玉飞怒道：“跟你好好说话不听是吧？那我也告诉你，你姐跟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同意的！还有你，你自己也分清点身份，你自己靠什么进了我儿子店，心里没数吗？你这就是走的裙带关系，自己什么都不会，就是去骗钱的，你在店里能做什么？你害得我儿子遭了那么大的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钱彬瞪着陈玉飞：“找我算账能怎么样？我在店里干活的！店里本来就有学徒，我是学徒，我也干活了！我也替店里招揽生意了！老板救我受伤，我也很难过，我也没办法，我会更勤劳的给他干活的！”
“那又怎样？我儿子遭得罪能抵消吗？”陈玉飞归根结底，现阶段最恨的还是周重诚受伤这件事。
始作俑者纠正眼前，年纪再小也成年了，她就是恨。
钱彬很生气，他对陈玉飞说：“阿姨你这个样子，难怪我姐不肯跟老板结婚。还有你！”钱彬指向李真：“你要是真是老板的原配对象，你跟我姐一起去找老板，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跟我姐才会信，只要是真的，我姐绝对不会赖着你们家的，我也是！”
说完，钱彬气愤的转身跑了，他回去一定会跟他姐说的，老板家的人不能欺人太甚，他活可以不干了，可以离职，但是不能太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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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彬耷拉着脑袋，坐在钱楚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钱楚顶着他看了半天，问：“就这些？”
钱彬不敢看她，点头：“嗯。”
“还说了别的什么不尊敬长辈的话了没？”
钱彬使劲摇头：“别的没了。”
说完那些话，钱彬也后悔，他不该跟老板的长辈顶嘴，毕竟他姐还跟老板处对象，万一以后结婚，他这样就送给他姐抹黑了。
钱楚抬手，钱彬被吓的脑袋一缩，结果钱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啊钱彬，你是在替姐姐说话呢。姐姐没怪你。”
钱彬抬头看她，钱楚对他笑着说：“这没怪你。毕竟，很多话我看在周重诚的面子上，不能对他母亲乱说，你替我说了，我很高兴。”
见钱彬眼看着又要得意了，钱楚话锋一转：“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钱彬再次如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知道了。”
“还有，你不可以离职。”钱楚说：“因为离职了，你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生活都能困难，怎么养妈妈？”
钱彬再次点头：“知道了。”
晚上钱楚去医院，只有张阿姨和周重诚在吃饭，钱楚进屋的时候，周重诚正喝着汤，看到钱楚过来，他立刻放下碗：“楚楚，你来了？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点头：“我也有话跟你说。”
周重诚顿时一阵紧张：“楚楚，你是不是要带阿姨回镇上？我不同意！阿姨的问题，我们再想办法，你不能擅自做主。”
钱楚笑了下：“我没说要离开这里，我只是之前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我后来问了唐医生，唐医生只是说建议，没说必须离开。再一个，小区里那个遛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儿子和遛狗老伯都道了歉，也赔了款，我妈已经不纠结那件事了，因为她得到了赔款，她就满意了。”
周重诚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不过，”钱楚突然又说，周重诚再次警惕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说清楚。”
周重诚盯着她，“什么事？”
“我要你当着我、李总以及你母亲的面，说清楚你跟李真还有我究竟是什么关系。”钱楚说：“可以吗？”
周重诚一脸茫然，“为什么？不是……我跟李真有什么关系？老黄历的事，我为什么要强调那个关系？我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根本没有关系，更谈不上什么说清楚。”
钱楚说：“我不管这个，我就是要你在你妈妈和李总面前把话说清楚。”
“我不！”周重诚委屈的要死，“我现在觉得李真有点神经病，我住院，她天天舔着脸跟我妈一起来一起走，我要喝点水非要给我倒水，我要吃点水果非要给我削，我们家请的护工都快失业了，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
钱楚想笑，这话才是符合周重诚的语言风格，把前女友的示好理解没眼色，也算是新奇。但是又有点气，她都不知道李真这一阵一直往这边跑，她太忙了，她妈出院之后，她还特地找到当初那两个救了她妈的一对小情侣，正努力在把对方发展成增员，公司一堆事，组员各种问题，新增员去公司面试，都离不开她这个团队长，她一个人劈成两半都不够用，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有些话钱楚自己可以忍，她也可以消化掉，但是她弟弟不过十八岁，她不能让他被人误导，所以这事周重诚不说清，没完。
“如果我要你说呢？”钱楚问。
“我偏不！”周重诚说：“这是原则问题！我要说了，那岂不是证明我心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没影的事，你不能逼我说！”
周重诚把头扭到一边，“我跟我李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当年谈恋爱……”他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牵手这个动作了，只好说：“嘴都没亲过！”
钱楚气得半死，“你必须得解释。你不解释，这事没完。”
“我光明磊落，我都快忘了这号人，凭什么让我解释莫须有的东西？”周重诚坚持。
钱楚瞪着他，周重诚这次意外的坚持：“我坚决不，我没错。楚楚你不能冤枉我，非逼我承认没有的事。我跟她什么关系？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钱楚什么话没说，站起来就要走，周重诚一下急了：“楚楚！”
钱楚回头看他，周重诚犹犹豫豫，“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说话？是不是陈甜？那死丫头什么都不懂，还非不懂装懂……”
“不是。”钱楚说：“有人跟钱彬说我插足了你和李真，如果你不说清楚，那我就默认传言是真的。”
周重诚认真的盯着她，发现她这次眼睛里没有笑意，很认真的表情，显然对这件事很介意。
周重诚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原地：“不可能！”
“可不可能我不管，反正钱彬听到了流言，你解不解释？”钱楚重新坐下来。
周重诚握住她的手：“我委屈。”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不说清楚，委屈的人就是我。”钱楚问：“我不想担这样的名声，别人说的我不介意，但是你母亲面前，我希望你能说清楚。”
周重诚把她的手拉倒脸上蹭了蹭：“那我跟我妈解释。”
钱楚的脸色这才缓了缓：“你说的呀，不能忘了，更不能出尔反尔。”
“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周重诚继续蹭，“楚楚，这几个月辛苦了。钱彬的离职我没答应，你也不能走，有什么事你得跟我商量，不能自己决定，现在我们是两个人在一起，什么是都要有商有量。还有，我腰没问题，真没问题，你千万不能自己认定我腰不好就嫌弃我，我保证后跟你生好几个小孩！”

第199章 只有她（二更）
钱楚对他的保证不感兴趣，只是提醒他：“记得跟你母亲解释清楚，知道了吗？”
周重诚再三保证，才让钱楚安心。
周重诚说到做到，陈玉飞下午再过来的时候，周重诚破天荒地对她说：“妈，你能扶我出去转转吗？”
陈玉飞十分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主要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周重诚都是张阿姨扶着下去的，他也不跟她说话，也不提要求。结果今天意外跟她提了要求。
陈玉飞立刻回答：“行啊。“
周重诚对张阿姨示意，张阿姨过来把他扶了起来，周重诚站起来，陈玉飞和张阿姨一左一右把人扶到了楼下，沿着住院区的空地慢慢转悠。
张阿姨十分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昨天周重诚和钱楚说的话，她听到了，肯定是有话对陈玉飞讲，这个她就不去听了，只不远不近的跟着。
陈玉飞也是预感到周重诚可能要跟她说什么，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会不会感情的事？
当妈的其实心里都多少有点期盼，希望儿子能对自己说句实话，最好是感情史都跟她说一遍，这样才显得母子关系亲近。再一个，陈玉飞还隐隐希望周重诚能跟她坦白，说明他心里还是希望李真的，那样的话，就算是当恶人，也要把钱楚撵走。
钱楚现在死活出现在医院，不就是因为周重诚乐意吗？
陈玉飞沉住气，就等着周重诚开口。
母子俩沿着路慢悠悠的走着，周重诚终于开口：“妈，我其实是想跟你聊聊李真。”
陈玉飞心中一喜，果然来了！
她端住态度，矜持的点点头：“你说，我听着了。”
“李真确实是我在德国时候的交往过的女朋友，交往了一年多。其实，在上学的时候，对交女朋友没什么兴趣。”周重诚说。
陈玉飞几乎就要接触下一句话来了，但是遇到的是李真。
周重诚眼睛看着前方，没去看陈玉飞脸上的表情，他继续说：“我那时候对感情也不懂，当时就是觉得李真那么积极主动，还热心，是个不错的女孩。跟她接触了挺长一段时间，觉得还不错，就接受了。”
陈玉飞忍着脸上的笑意，依旧沉默。
周重诚说：“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不喜欢她。”
陈玉飞猛的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周重诚重复：“我不喜欢李真。我对她没有办法产生一丝爱情的冲动，我知道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
陈玉飞站住脚，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周重诚，你跟李真处对象，不是因为喜欢她？那是你跟她处什么对象？”
“因为车。”周重诚也站住脚，看着陈玉飞：“因为那时候李真有一辆当时刚上市的新车，我只是为了方便研究她的车，所以才答应跟她相处。”
陈玉飞摇头：“周重诚，那你不是欺骗女孩的感情？”
“欺骗？”周重诚想了想：“或许吧，但是我本意不是那样的。我尽量当个尽职的男朋友，给她送礼物，给她买东西，让她有对她那些朋友炫耀的资本，但是……”他顿了顿，“我真的没有办法对她产生爱情。”
陈玉飞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她有点气急败坏，这跟自己脑子里想到的那种剧情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这样的话？
陈玉飞死死盯着他：“那，那你为什么跟李真分手后，这么多年都不找对象？我要跟你介绍，让你相亲，结果就跟要杀了你似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不找对象。”周重诚说：“我只是知道，你介绍的那些女孩里，没有我喜欢的。”
“你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没有你喜欢的？”陈玉飞这句话几乎是吼了出来。
周重诚抬眸看着她，“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让陈玉飞一愣，“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重诚说：“你不喜欢楚楚。”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这跟你之前不找对象有什么关系？！”陈玉飞一时被搞糊涂了，要不是她克制着，真的要把周重诚推在地上踩两脚。
只是一个瞬间，陈玉飞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她重新打量周重诚，在回味他的话。
她不喜欢钱楚，所以他就不见她介绍的相亲对象？那时候她都没见过钱楚，他怎么就知道她介绍的女孩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陈玉飞一下睁大眼睛，“你，难道你那时候就跟钱楚……”
周重诚看着她，“我是在等，我相信她一定会出现。”
陈玉飞睁着眼，一脸震惊。
周重诚说：“我跟李真分开那么多年都不找，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她，我找到了，我就有对象了。”
陈玉飞张了张嘴，“你，你跟钱楚……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多年前，”周重诚说：“久到她根本不记得我，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曾给她送过礼物，不知道我暗恋过她，也不知道我青春期梦里出现的女孩都是她。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汽修店的标志上，那个汽车的形状就是我当年亲手送给她的礼物形状。”
陈玉飞内心的震动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她要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她的儿子是个情种，少年时暗恋过一个女孩，成年后他不知道人家是否有对象、是否结婚、是否生了孩子，竟然就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她。
“我这么多年独身，是为了找到她。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那么辛苦的追她，又笨，又傻，经常让她生气，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我，我不希望因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让她离开我。我不能不要我的父母，我也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如果非要让我在你们和她之间做选择，我就算选择你们做出了妥协，但我绝不会接受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当我未来的另一半。”周重诚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不像是在跟陈玉飞谈心聊天，更像是在阐述事实。
“你威胁我们？”
“妈，我在告诉你事实。”
陈玉飞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有短暂的茫然。
钱楚吗？那个她一心认定她勾引了儿子的女人，那个她觉得是儿子用来刺激李真的女人，那个她觉得设下圈套欺骗周策购买保险的女人……竟然是儿子心心念念惦记了很多年的人。
陈玉飞觉得自己很可笑，却又不得不接受。
“那李真……”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更谈不上爱过。”周重诚说：“你现在骂我也好，打我也好，这是我的原话。所以我很讨厌她不停的往医院跑，不断在我眼前刷存在感。我不想让楚楚生气，我不想因为我的身边的任何人和事，让她的心情受损。我就要她，不管她是做什么，她家里的妈妈好不好，家里的弟弟有没有本事，这我爱她没有关系。我有能力我就多帮她家里一点，我没有能力，那我就少帮她一点。只要她在，我怎样都没关系。只要是她……”
周重诚说完这些，便自己转身，慢慢朝前走去，留下陈玉飞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半天。
陈玉飞整个人怔怔的，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脑子还在消化下午周重诚的那番话。
周策晚上回来，看到她的表情，就算冷战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不会又跟儿子闹不愉快了吧？”
陈玉飞原本一直低头坐在沙发上，听到周策的话抬头看着他，周策吓了一跳：“不是，你一个人坐在哭什么？”
陈玉飞说：“我也不知道我哭什么，就算……觉得心里挺难过的吧。又难受，又自责，又……又生气吧。”
周策可算是顾不得吵架了，本来就是宠老婆的人，之前冷战也是迫不得已，难得她主动开口说话，周策还是坐了下来，“怎么回事呀？真是因为跟儿子吵架了？来，跟我说说。”
拿了纸给陈玉飞擦眼泪，“快擦擦，都不漂亮了。”
陈玉飞被他哄小孩的语气一说，顿时破涕为笑，笑完了又沮丧：“今天儿子主动找我聊天，我才知道儿子从少年时候开始，心里就一直住着个女神。”
“哦？”周策顿时来了兴致，有点紧张有点担心又有点期待的问：“谁啊？我认识吗？”
陈玉飞擦了鼻子，没好气的说：“你认识呢，熟着呢。”
这样一说，周策反倒不紧张了，“熟啊？熟了好，这样不白空欢喜。”
陈玉飞瞪他一眼，一脸惆怅的道：“是啊，你当然觉得好了。偏偏是我讨厌的人。”
周策叹气，还站起来给陈玉飞端了杯热水：“这话怎么说呢？如果看钱楚的家庭，说实话，我站在你这边。我也觉得钱楚的家庭环境不好，这是实话，换谁都这样说。如果是看个人，钱楚这孩子，那真是个好孩子。我当初接近她，说白了也是替儿子考察一下，结果越考察，越发现这孩子不像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不浮不躁稳稳当当，性格温和，好的坏的她照单全收。你再想想，你从一开始就嚷嚷着不喜欢她，你有成功跟她吵起来吗？还不是全在她那边软绵绵的消化了？”
陈玉飞没说话。周策又说：“你看我也一把年纪了，就算不是老江湖，那也多少也见过些世面，我这么大岁数要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糊弄了，那我老早退休回家了，我还天天做什么工程？干什么事业？你说是不是？”
陈玉飞拿眼睨他一下，依旧没反驳。
过了一会陈玉飞才说：“我这心里头，只要是想到钱楚她妈那个样子，跟个泼妇似的，我就不得劲，你说这以后两家要当亲家走动了，人家看到她妈那样的素质，怎么说咱们家？”
这都想到了当亲家，周策觉得这是个好现象：“我跟你说啊，这人呢，都有两面性。就比如咱们儿子，你看看他，在我们面前是这样的，万般不听话，是不是？你因为儿子哭过多少回了？但是他在钱楚那丫头面前，那可是什么话都听的。双面吧？再说钱楚的这个妈妈，没错，她跟你吵过架，特别凶还没素质，但是，如果成了亲家，咱们家的人客客气气笑脸相迎，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拉着个脸对你？那铁定不能啊，人和人还不都是相互的？你跟她吵架，你可是绷着脸的，她肯定也不会笑脸相迎啊？你说是不是？”
陈玉飞想了想，不能说没道理，但是让她立刻接受，那也不可能。脑子一转，想到了李真，她又开始头疼了，人李真可能开始都没多想，这是把她扯进来了？
一想到这个，陈玉飞只能跟周策说：“那个李真……”
周策顿时叹口气：“哎呀，这事啊，看看弄的，现在也觉得头疼了？儿子跟你说了实话，交了实底，你这边倒是搞出事了。那李真可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你现在把她的胃口吊起来了，再想让她退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陈玉飞也跟着头疼，她哪里就知道亲儿子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她要是早点知道，说不定也没这么多事。
再一个，陈玉飞也担心了，她之前那么着对钱楚一家，每个都当面吵过怼过，就连钱楚的弟弟钱彬她也没放过，这还不知道钱楚一家怎么想的，以后难不难弄都不清楚。
这样一琢磨，陈玉飞更头疼了。
“李真那边，有时候你还再找她谈谈吧。还要顾忌到她的面子，”周策建议，“不能放任不管，能说服她是最好了。”
陈玉飞点头：“是啊，不能不管，那对她也不负责任。这事的怪我，哎，我没想到……”
周策安慰：“没事，你也别太担心，儿子的心意最重要不是？对了，小唐也没对象吧？”
陈玉飞奇怪：“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周策回答：“他怎么也是个青年才俊，还是单身，最关键的是，他跟钱楚那丫头相熟，人家妈妈就是小唐做的手术。你之前那些个态度，你就没想那么多？”

第200章 陈老师
陈玉飞愣了下，脑子里这才慢慢出现唐之远和钱楚出现在一块的画面。在此之前，她竟然完全没有关注过。
周策叹气：“你说不知道，其实重诚一直很防备小唐，你就没发现？”
陈玉飞：“我……”
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确实从来没注意过。
她现在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是周重诚的亲妈，但是她真是一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的感情经历，他喜欢的女孩，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本该是周重诚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实际上，她跟他的儿子隔得那么远，远到她从来没有关注他的内心，只是一味的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结果不欢而散，离的越来越远。
陈玉飞一下觉得非常沮丧，她怎么就跟自己的亲儿子中间有那么多隔阂呢？
“你呀！”周策苦口婆心的劝，“儿子的事，不求你支持，你只要不反对，就成啦。你看看，别人家的儿子二十四五岁就结婚了，他呢？快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喜欢的，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给他添乱啦。”
陈玉飞绷着脸：“你也不用再说了。我以后都不管了还不行？”
周策没吭声，这之前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把能搅合的都搅合，能骂都骂了，能扯进来的都扯进来了，现在说不管了……哎，行吧，不管就不管吧，总比继续搅合来得好。
-
钱楚难得下午会来探望周重诚，恰好碰到了陈玉飞也在，她进门，对陈玉飞点头：“阿姨。”
陈玉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随即清了下嗓子，试探着对她也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钱楚进来之后，陈玉飞就跟张阿姨说香蕉吃完了，跟张阿姨一起出门买香蕉去了。
钱楚：“……”
以前她在的时候，陈玉飞那是下盘挂了秤砣似的，估计三头牛都拉不走，誓要留下来当电灯泡，不让她和周重诚有机会贴心聊天，然后拼命把李真往周重诚面前推，今天这是怎么了？
钱楚问周重诚：“李真今天没来？”
周重诚急忙说：“我跟她不熟！”
钱楚瞪着他：“我就是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紧张！”周重诚强调：“我只是告诉你，这种问题别问我。我不知道！”
钱楚已经懒得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心累：“行，我不问你行了吧？”
两人难得下午凑一块说话，不过说了两句，唐之远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小周。”
“哥！”周重诚想起来，唐之远摆手：“躺着吧，别起来，我过来找钱楚。”
周重诚顿时一脸警惕，以前唐之远都是喊钱楚为“钱小姐”，什么时候他改口喊名字了？他看向钱楚，钱楚已经站了起来，“唐医生你找我啊？”
唐之远点头：“嗯。”
周重诚一把摁住钱楚的手：“楚楚！”
钱楚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手：“我出去一下。”
“楚楚！”
钱楚无奈的回头：“我很快会回来的。”
唐之远找钱楚，自然是因为周美兰的病，之前拍过的片子出来了，总归要跟钱楚解释一下。确切的说，周美兰的整理状况不是很乐观，这又不是说好就好的病，手术后还容易出现很多并发症，这也是唐之远找钱楚解释的原因。
钱楚听得深情沉重，半天都没说话。
唐之远安抚：“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看阿姨最近的心情还不错，生病的人主要是精神气，精神气好了，人不容易倒下，还是要尽量多保持她的心情吧。”
钱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我妈的命真苦。年纪轻轻我爸就死了，我吧……好不容易收入的钱多了，钱彬也长大了，能工作了，她又生了这个病……”
她低着头，眼泪挂在眼睫毛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妈，觉得她可怜，又可恨，可是怎么办啊？就算她再可怜再可恨，我也希望她好好的……”
唐之远低着头看着她头顶的漩涡，抿了抿唇，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你担心受怕都没用，阿姨唯一的办法就是养，保持心情，减少生气的频率，饮食等等之类的都要注意。”
他扭头看着她：“你别怕，她有任何事你都告诉我。哪怕我不上班，不在医院，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会出现。”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告诉你怎么做。”
钱楚抽了鼻子，一滴眼泪低在腿上，她伸手盖住被打湿的裤腿。
唐之远沉默的看着她，钱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抬头：“对不起啊唐医生，让你见笑了。我也不常这样的……”
唐之远对她笑了笑：“我知道，可惜我不懂甜言蜜语，要不然，早安慰你喜笑颜开了。”
钱楚摇头：“不，你刚刚已经安慰我了。我很高兴，谢谢你啊唐医生。”
“钱楚别对我说谢。”唐之远说：“这是我和阿远欠你的。”
听他提到唐行远，钱楚顿了顿，随即红着眼圈笑着说：“那我只能再谢谢你和阿远了。”
陈玉飞和张阿姨故意在下面磨蹭了一会才回来，结果还没进病房，就看到钱楚和唐之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两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说着什么，那姿态和形容，俨然一副互诉衷肠的小情侣。
陈玉飞一愣，一下就想到了周策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发慌。
她急忙推推张阿姨，张阿姨眼疾手快，立马朝着钱楚跑过去，“楚楚啊，你过来帮我把手，这病房的床单又该换了！”
钱楚一听，离开站起来，“来了！”看向唐之远：“唐医生，我先走了，谢谢，有事我们再联系吧。”
唐之远点头：“好，有事随时联系。”
钱楚回答病房，果真看到陈玉飞正扶着周重诚站起来，张阿姨在拿新床单，钱楚几步过去，把旧床单扯下来，跟张阿姨一起把床单铺上。
周重诚在旁边看着忙活的钱楚问：“楚楚，我哥找你什么事啊？”
钱楚头也没抬的回了句：“跟我解释我妈拍片结果。”
“严重吗？”周重诚追问。
钱楚回答：“还好。”
陈玉飞看了钱楚一眼，周重诚听完钱楚的话，没再追问，他总不能让她换个医生。
换完床单，周重诚重新躺了下去，他对钱楚伸手：“楚楚，我要你拉我的手。”
钱楚看他一眼，这分明的撒娇是什么情况？再说了他妈和张阿姨还在呢。
钱楚没动，结果周重诚就一直伸手：“你拉我一下，就一下。”
于是钱楚过去，拉了下他的手，想撒开就没那么容易了。周重诚笑着说：“上当了吧？我抓着你了。”
陈玉飞到底看着眼疼，转身出去了。
没法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几句话就能改观的。
儿子是她，钱楚她又不熟，怎么看都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亲儿子。陈玉飞还是从心眼里觉得李真更配周重诚。
心里这样想的，结果出门就看到了李真。
之前李真来之前，都是陈玉飞提前通知一下，结果今天陈玉飞没通知，李真自己等不下去，就直接来了。
结果刚从楼梯那转过来，就看到了陈玉飞从病房出去，李真急忙快走两步：“阿姨。”
陈玉飞一看到李真，顿时一阵心虚，又隐隐觉得还有些退路。
怎么说呢，就是她心里还没准备好，她有时候就希望李真干脆舍下脸，直接抢了周重诚，又担心真刺激到周重诚。她左右摇摆，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办。
昨晚上周策让她跟李真解释清楚，结果真看到李真了，陈玉飞又不打算说了，万一，万一事情再有转机呢？
钱楚再好，跟她儿子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真不觉得钱楚身上有什么值得人爱的地方，除了模样，别的还有什么？周策说她性格好，那谁的性格不好？她看李真性格也挺好的。
这样想了之后，陈玉飞没对李真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今天钱楚下午来医院了。我这当妈的，也没法开口赶人走。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实在帮不了那么多，李真，你自己权衡一下，要是觉得你还喜欢重诚，那你就争取一下，如果觉得可有可无，那就趁早散了吧。免得耽误了你时间。”
李真有点懵，“阿姨，您是不是怀疑我对他的心意？”李真把陈玉飞的话当成了考验，她说：“阿姨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成为我的爱人，后来不辞而别我后悔了很久，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高傲，而是跟他道歉认错，或许今天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阿姨，您不要怀疑我的心意，我如果不喜欢，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脸色暗自伤心。”
陈玉飞张了张嘴，想说她其实是误会了周重诚，他那么长时间不找对象，人是因为心里有人，不是因为李真，可这话说出来就是伤了李真的面子，这种事上，哪个女人受得了？
陈玉飞点了下头：“那行吧，我还是希望你量力而行吧。我的工作进入下半年了，工作会越来越忙，以后，恐怕没时间经常跑医院了，他爸说接下来的时间，他会常过来。”
李真急忙恭敬的点头：“原来阿姨这么忙啊。您看着精力好，只要工作不是太累，还是一直工作的。”
李真并不知道周重诚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周重诚很少人谈过父母的工作，只说自己父亲是做点小生意，母亲当过教师，李真的心里一直都觉得陈玉飞是老师。
陈玉飞揉了揉太阳穴：“工作哪能不忙呢？费脑子费心神，那么大一个城市，规划发展什么都要操心，哎，因为我那混账儿子，我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眼看着请的假时间到了，不去工作不行，本来也离不了多少岗位。哎呀，正领导只管下达指令，正在指挥做事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副的？”
李真不是很明白，但也不好直接问：“确实，正职都是指挥的角色。”
陈玉飞点点头：“我先走了，你要是想去看看，就等一会过去看看吧。”
李真目送陈玉飞的背影离开，脑子里有些混沌，难不成是副校长？刚好张阿姨端了水从病房出来，李真等她远离了病房门口，才叫住张阿姨，“阿姨，忙呢？”
张阿姨点头：“是啊，楚楚给小周先生擦了身体，我把水给倒了。”张阿姨看了李真一眼，故意说道：“楚楚照顾小周先生，那是一把好手，隔壁病床的人住了一个月，都没人过来给他洗啊擦的，楚楚一天两次的擦，一天都没拉下，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勤奋的女朋友了。李小姐，你今天是过来看望小周先生的？那我建议你晚点进去，那小情侣正亲亲我我呢，我看隔壁小伙子都酸成柠檬了。”
李真抿了抿嘴，随即又笑了起来，热情的要帮张阿姨端水：“阿姨我帮你吧，你天天照顾重诚，也怪累的。”说着不由分手把水抢了过去，踩着高跟鞋帮张阿姨把水倒了。
张阿姨也不抢夺，就站在原地看着，等李真回来，张阿姨才接过盆说：“怪不好意思的，我是拿人钱，专门做这个事的。”
“阿姨，你天天叫陈老师，是陈阿姨是老师啊？”李真问。
张阿姨说不是那么回事，“陈老师是年轻的时候当过老师，现在是公务员了。”说完，张阿姨没多说，提着盆回去了。
李真站在原地，原来是公务员啊。她倒是有点意外，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陈玉飞要说正职还是副职了，听她那话的意思，还是个领导。又是规划又是发展，难道是规划局的？
李真确实记在了心里，回去之后她在网上搜了，搜了文苏市的有哪些女领导之类的问题，没想到，在一众五花八门的回答中，赫然出现了一个被网友形容“反转人生”的名字，文苏市副市长陈玉飞。

第201章 她没刺中七寸（二更）
李真直接搜索陈玉飞，赫然跳出一个人物百科，百科内容极为简洁，很务实的描述了升职时间和路径，靠右的位置，还有一张照片。那照片应该是陈玉飞年轻时候的照片，漂亮又自信的样子，李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周重诚的母亲，是自己这些天经常看到的人。
李真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那个全心全意支持自己的阿姨，竟然是这么一个重要的身份。
她的脑子里近乎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很多事，难怪周重诚从来不对外说自己母亲的身份，这么一个重要角色，换她也不会随便跟人说啊。
李真也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钱楚那么不被陈玉飞待见，她都要死活赖着周重诚，就钱楚那样的家庭，她能不赖着呢？这是钱楚家翻身的好机会啊！
李真想到自己父亲的职位，谁说不是呢？如果她跟周重诚能成，那对她家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助力，不是吗？
想到这里，李真重新燃起了斗志，何况，自己身后还有陈玉飞的支持。
婆媳关系自古以来的世纪难题，最起码自己这边就先少去了一半的麻烦，她还有什么不努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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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明显的感觉，钱楚觉得这两天只要在医院碰到陈玉飞，陈玉飞就很少再说那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话。她再跟陈玉飞例行招呼的时候，陈玉飞虽然不热情不主动，但是会别扭的回点下头。
钱楚有点紧张，也有点疑惑，难不成是因为周重诚跟她谈过话，她得到真相，知道她没有插足别人感情，所以态度好转了？
私底下问周重诚，结果周重诚就说自己已经跟他妈澄清了，他妈知道流言不是真的，就不生气了。
钱楚将信将疑：“真的？没骗我？”
周重诚摇头：“我不骗人。”
钱楚点头：“那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一次。”
两人正说着话，唐之远的助手突然跑过来：“哪位是钱楚？”
钱楚站起来，“我是！”
“唐医生让我告诉你一声，上次那个缺货的药今天到货了，你有时间可以去补开两盒。”
钱楚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唐之远十五分钟之前给她发了信息，不过她没注意，随意他的助手过来说了一下。
钱楚立刻走出去：“太好了，谢谢你。我这就过去开药！”
周重诚叫嚷着要站起来：“楚楚，我跟你一块去！”
钱楚回头看他一眼：“你躺着，我很就回来。”
结果周重诚非不，坚决要跟他一块去：“我刚好也该活动活动，我就陪你一起去，当活动了。”
钱楚看了眼张阿姨，张阿姨说：“也行吧。”
钱楚只能回头来扶他，周重诚有时候走两步，还会故意发出吃痛的声音，听的钱楚一阵紧张，“是不是拽到了？我们走慢点，没那么着急的……”
张阿姨也不吭声，低头扶着周重诚，主要是避让着周围，不让人碰到周重诚。
周重诚说一边走，一边说：“楚楚，我觉得我这个月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我自己慢慢的话，也能坐起来了，在医院里多住一天，就多付一天的住院费，我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你忘了你是有保险的？半年内住院，保险公司会给你住院费，你不用担心钱的事，你这伤的严重，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得到的护理就专业一点，在家里我一是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陪你，二是我怕我不专业的护理害了你。就三个月，你忍忍，还有一个月就过去了。”
周重诚停下脚步，惆怅的看看天花板，有点不高兴，他哥能不能别三天两头找他女朋友？
三人慢吞吞的挪到唐之远的门诊，唐之远正跟给一个病人看病，助手看到钱楚，立刻对他们说了句：“钱楚是吧？稍等一下，唐医生这边马上就好。”
哎，助手有点惆怅，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唐医生最近跟一个病人的女儿关系亲近，很多人都见过那姑娘，听说漂亮动人，笑起来的时候十分温柔。也不知道唐医生追上没有。只是看到钱楚扶着一个男病人过来，就更加惆怅了，这是还有对象的？不过，老妈心脏手术，对象还在骨科住院，这命够惨的啊。
钱楚等在旁边，周重诚蜗牛一样慢慢挪进病房：“哥……”
唐之远抬头：“……”
这样子还乱跑什么呀？都成木乃伊了。
他抬手看了下表，“钱楚，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怎么还把他这个老弱病残也给带过来了？”
周重诚：“哥，我不劳不弱没病也不残！”
唐之远在他腰上扫了一眼，“是哦。”
周重诚：“……”
钱楚把病历掏出来，“唐医生，我随身带了病历，这是挂号单，我看到三十九号了，我不着急，您先看吧。”
唐之远过来，直接拿了她的挂号单：“你的快，我先给你开了药，你去取吧，别等了浪费时间。”
说着唐之远把钱楚这边的药先配了，钱楚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是插队了吗？实在不好意思。”
唐之远笑道：“有关系不用，过期作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就开个药的时间，他们很多都是需要做检查的。”
他把药开了额，病历递给钱楚：“好了。”
钱楚朝他点点头：“嗯，谢谢唐医生。”
周重诚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唐之远无意中瞄到他的眼神，朝他笑了下，周重诚一下炸毛：“哥，你笑什么？”
钱楚回头：“唐医生笑一下你都有意见啊？”
周重诚看钱楚：“他笑的有点怪！”
唐之远笑眯眯的看着周重诚：“小周，你这是希望我天天冷着脸对你们是不是？”
“这倒不是，但是……”周重诚拧眉：“但是，你以后不能像刚刚那样笑！”
哎呀，说不清，说出来怕楚楚多想，周重诚拧着眉毛，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但是他就是会把唐之远的笑容看成是对他的挑衅，怎么办？
从心外科门诊出来，钱楚抱怨他：“我怎么觉得你对唐医生怀有偏见呢？我觉得唐医生很好啊。人长得帅，性格温和，还会照顾人，工作也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医生，他以后的老婆肯定会很幸福。”
周重诚震惊，她都从来没这样夸过他，她拼命夸唐之远是什么意思？他问：“楚楚，你觉得我哥好？”
钱楚自然的应了一声：“嗯。唐医生人真的很好。”
最起码从她妈生病手术刀现在，唐之远给的帮助不是一点两点，钱楚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感谢他了。
周重诚惶惶不安，“楚楚，我觉得，我觉得我也挺好的。”
钱楚扭头看他，忍不住笑起来，周重诚严肃脸，强调：“我是说真的。”顿了顿，他又说：“当然，我也是还要继续努力才对，首先就不能让你操心我的身体，你这两个月来照顾我都特别辛苦，又要照顾我，又要管你的工作和团队，这一点我做的不够好，不能照顾阿姨就算了，还拖了你的后腿，我以后会注意一点的。”
钱楚认真的看了看他，她停下手里整理他病床的动作，扶着他慢慢坐下，自己他面前坐下，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周重诚。”
周重诚看着她，钱楚说：“你……是在担心自己现在的样子，比不上别人吗？”
周重诚一愣，他下意识的要否认，怎么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那还得了？结果钱楚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吗？”她微笑的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最体贴最贴心的男人，诚实、善良、有责任心懂得担当，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能比得过你。我在接受你的时候，就认定了你。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还嫉妒唐医生的温柔体贴吗？那是唐医生为他未来的妻子准备的，跟我们无关呐。”
周重诚抓着钱楚的手，脸上不动于山，内心欣喜若狂，他强忍着激动：“楚楚，我没嫉妒我哥，我都有你了，我哥还是老光棍，谁要嫉妒他啊？”
钱楚观察了他一阵，见情绪好像很平静似的，便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她朝他笑了笑，又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才让他躺上去歇着。
张阿姨觉得，幸亏自己一把年纪了，要不然看到他们两人这样，八成也得酸成柠檬。
陈玉飞的请假结束后，果然来医院的时间就少了。其实到她现在的职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也不敢长时间不上班，唯恐哪天被下面的更年期的顶下去。人心就是有点贪，在一个位置上，习惯了呼风唤雨，谁舍得离开？
接下来的时候，换周策经常来病房了，每次过来都带点新鲜事说给周重诚听，主要是怕他无聊。钱楚忙，不可能时时有时间过来。
增员季期间，钱楚成功把那两个救助自己妈妈的年轻人情侣发展成了增员。
两个年轻人大学毕业没多久，出现在小区那边的主要原因是在哪里发传单，大学的学校一般，文凭普通，以致在毕业季竞争力大的时候，根本没有竞争力，也进不去好的公司，在找到正经工作期间，就去发发传单，最起码先赚到小钱吃饭再说。
钱楚了解到情况，趁着感谢的时候跟他们做了自我介绍，个人的成长过程，然后顺势邀请他们加入进来。年轻人，本就没什么好失去的，冲一把还是赌一把的，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差。
何况两人中间还有男生，男生做销售会更豁的出去一点。他们在钱楚的介绍下，都决定试一试，倒是没有雄心壮志，毕竟都知道保险的名声没多好，如果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李广简直是目瞪口呆，他觉得钱楚这次可能要栽了，毕竟周美兰、钱彬都是事，周重诚还没出院，钱楚根本不可能征到人，因为她根本没时间跟人沟通，她哪来的增员？
结果，钱楚愣是在比公司其他人都惨都倒霉的时候，还增了三个人。
早上的时候钱楚被内勤老师叫上台分享，对于自己增来的两个人都在，钱楚自然不能说更多的，她只是强调了一点：“关于增员，我想说的其实不多，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敢于开口。你身边的某个亲戚朋友或者熟人之类的，或许比你更了解保险，只是他们从没在你身边表现出来过。你开了口，他了解了，就有成功的机会，你不开口，就失去了这个人。如果这时候有别人开口，那么他们可能就成为别人的增员了。开口说出来，让人知道你是保险人，你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是销售的最大的技巧。”
温姐是由衷的鼓掌，她也觉得只要开口，才有机会，温姐现在的增员，不就是因为她开口的缘故吗？有个组员，温姐主动开了口，对方决定跟着温姐做了，组员后来跟她说，她刚决定没多久，也有其他保险公司的人来拉她去做保险。看看，这就是先机！
早会上，李真上台，看着培训教室三五成群围着桌子坐的业务员，开口训话：“增员季我希望大家能有个清晰的认识，自己列出的数目要达成，这是使命必达的承诺，特别是各个团队的团队长，更是要起到表率的作用，别觉得自己只象征性的增了几个人，就觉得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团队长的领头羊效果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另外，我还希望大家的个人私事不要夹杂在工作中，其中我要重点批评下钱楚，据我所知，她最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的业务时间都没有用来见客户，我们一直提倡的一天三访她也没有达到，我喜欢这个月能有所改进。另外，表扬下林霜组，林霜组这几个月的出勤率和实动率非常高，这是一个好现象，希望大家继续保持。”
李广朝李真的方向瞥了一眼，撇嘴，“楚楚，她这是针对你吧？”
钱楚脸上带着微笑，只轻描淡写说了句：“我没觉得有针刺到我，说明她没有打在七寸。”说完，她突然举手：“李总，我有话说！”

第202章 网红脸？
钱楚这个举手有些突如其来，毕竟她二十分钟前刚上台分享过。这个时候举手，自然而然会被认为是她不满于李真的点名批评了。
众人扭头看向钱楚，发现她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十分恬静的举着手，希望能发言。
李真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颇有应战的味道，她大方的把手中的递过去，递过去之前还说了一句：“让我们听听钱楚有什么高见。”
钱楚接了麦，站到了台上：“首先呢，我要跟我团队的成员郑重的道歉，因为我每天在督促你们保持一天三访的时候，我自己却没有做到。关于这一点，其实不用李总说，我自己心中也是有愧的。其次，如果不是因为李总指出来，我应该还会隐瞒我偷懒的行为。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士气，这是我隐瞒的原因。最后，这个原因我本来觉得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既然是保险公司，那我们就应该谈和保险相关的话题，我尽量做到不知公司谈私事，但是李总既然提出了批评，那我也就趁势在这里做个解释。我没有做到一天三访是因为我男朋友和我的母亲都因为很严重的身体原因住院，一个是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男人，一个是情绪脆弱的说也不能说的老人，我没把自己劈成两个人，已经费劲了心力，所以我确实没有做到要求大家所做的。”
张菲菲在下面问：“祖师爷，你男朋友，是不是汽修店的周先生啊？”
钱楚点头：“是的，我很高兴你们都认识他。这就是我要说跟大家说的话，接下来的时间，让我们再继续努力吧，我也不会再偷懒了！谢谢大家！”
团队的人在李广的带头下给钱楚鼓掌，李广还起哄叫好，“楚楚，我们支持你！”
钱楚把麦还给李真，温和的道谢：“谢谢李总提点，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真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怎么说呢，她确实在说话的时候怀了点恶意，也故意刺了钱楚一下，结果钱楚上来来了这么一招，还重点强调了她的男朋友叫周重诚。这是什么意思？宣告主权吗？
李真的心里千回百转，不得不说钱楚的这招当众宣布确实有点厉害，因为就算以后她和周重诚复合，钱楚今天的话也会引起别人非议。钱楚的男朋友怎么变成李真的男朋友了？
如果说李真的刺没有扎中钱楚，那么钱楚的刺一定扎到了李真的肉里，刺痛，又说不出口。
钱楚回到座位坐下，一脸歉意的看着大家：“同志们，我为了忽悠你们好好工作，撒谎了，我承认错误！”
刚刚李广领头，这回变成了陈甜：“姐，你都说原因了，我们又不是不讲人情，再说了，你也是希望我们能勤奋一点，也多一点收入嘛。”
温姐跟着配合：“就是，开个玩笑可以，当真了可不行，我们一个团队的人，就是一个大家庭，哪能不相互理解？毕竟，谁家没个急事啊？”
温姐最后这句话顿时让大家附和：“就是！师父你别放当真。”
钱楚微笑着点头：“那我就放心啦！”
说话间，李真也在台上把麦给了内勤老师，她下台的时候，看了钱楚那边一眼，什么话没说，出了培训教室。
李广冷眼看着，等人走了才“哼”了一声。
钱楚最近规划团队的时候，发现陈甜那边的人数已经有四十多人，为了培养和锻炼陈甜，她故意把陈甜的团队从自己二早的团队中择出来，让她单独带领自己的团队开二早。
李广坐在钱楚下属，一脸百无聊赖，趁着人还没来齐的时候问：“楚楚，你让她出去开二早，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单独出去开二早啊？”
钱楚诧异：“你现在才多少人？二十多个人，等你团队的人数满五十了，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你分出去的。”
温姐在旁边笑着说：“我不急，我巴不得跟你在一块的时间多一点。我可不乐意分出去。”
钱楚瞪圆了眼：“温姐，你得分，你分出说明你团队一定到了不得不分的地步，我可是希望你们发展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张菲菲跟大崔从外面走了进来，钱楚看到大崔很惊讶：“你今天怎么来了？没上班？”
大崔一脸惆怅道：“我连续休了一周的年假。”
“一周？！！！你们公司挺随便啊。”李广说。
大崔撇撇嘴，“之前不就说公司效益一直不好吗？那时候公司一直在裁人，倒是不直接让人走，就是合约到期了，不续签。”她朝李广看了一眼：“我合约这个月中到期，人事说我还有年假没休完，我休完了，也不用去了。”
“那你以后……”
“没错，我以后就是全职保险业务员了！”大崔郑重宣布，“师傅，我以后跟你混，你要温柔待我呀！”
钱楚笑着摇头：“温柔可不行，必须高压政策！”
大崔只好点头：“行，我认!谁让失业的人没人权呢？”
开会之前，大家还凑一块说了笑话，等人来的差不多了，才正式开二早。
钱楚团队的二早开的时间有点长，会前再次检讨必不可少，然后再让大家总结前一天的拜访，计划当天的计划，等这些都做完了，散会后，才发现其他团队都提前散会了。
钱楚进培训教室扫了一圈，发现陈甜的包还在那边，人却不见了，她随口问了句坐在里面跟人聊天的林霜一句：“林姐，看到甜甜了吗？”
林霜看她一眼：“……好像被培训老师叫去了。”
钱楚道了谢，看看时间，打算去医院跟周重诚一起吃顿饭午饭，然后下午再去跑跑客户或者增员，晚上还要再去看看她妈。
对现在的钱楚来说，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不得不争分夺秒的抢时间。
完全不理周重诚肯定不行，不去看她妈也不行，所有的事情只能慢慢的做，而不是耗在焦虑中。
钱楚拿了一些保单和资料塞到包里，以前签过的单子保单刚下来，她要拿过去送给客户，顺便加深下感情。走到前台的位置，一眼看到内勤老师一个人坐在那边，她朝门口走去，笑着说了句：“内勤老师，您不是跟我家甜甜聊天的啊？我还指望你给她鼓鼓劲呢，对我们家甜甜要温柔一点呀。”
内勤老师抬头看到是她，笑着说：“你们家甜甜不需要我鼓劲，李总亲自给她鼓劲去了。”
钱楚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一下，李真？
公司里的人其实早已习惯了李真的风格，高姿态，不喜欢跟外勤人员谈心，每次早会的内容只要她开口讲话，就一定是给外勤人员施压，逼大家开单，以致很多人都很反感她。
来了这么长时间都坚决不跟外勤谈天说地的人，竟然主动跟陈甜谈心了？
钱楚心中疑惑，不过还是对外勤老师笑了笑，离开公司。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介意。李真什么意思？她是知道陈甜和周重诚是亲戚，所以打算特别照顾了吗？
一路杂七杂八的想着，很快到了医院。
周重诚已经认命钱楚中午不回来，下午不回来了，所以在很配合的吃饭，结果吃了一半，钱楚进门，周重诚：“？？？”
他指着钱楚：“楚楚，你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要给打饭去！”
钱楚伸手把自己提着打包盒放下来：“我买啦！”
他的饮食跟自己不一样，周重诚和张阿姨的饭都是周家人送过来的，所以她只买了一份，她在周重诚旁边坐下：“怎么了？我来还不高兴啊？”
周重诚当然高兴，“我是没想到。楚楚，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心情都特别好。”
钱楚点头：“我看到你，也心情好呀。对了，谁给你送的饭啊？”
常理来说要么陈玉飞，要么周策，这个点也不可能放下饭盒就走，大多是在家里提前吃完了，然后来送饭，顺便说下说说话。
“哦，是陈嫂送过来的。”周重诚见钱楚表情茫然，便说：“陈嫂是我们家请的阿姨，她是我妈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我小的时候，她就在我们家帮忙，跟我关系特别亲厚，人也超级好。”他解释：“陈嫂觉得我床头柜上的被子太脏，去洗杯子去了。”
钱楚点头：“我还没见过陈嫂呢。”
要是陈嫂，在周重诚家的地位十分特殊，虽然是保姆的角色，不过周策和陈玉飞对她都很客气，再一个，陈嫂作为陈玉飞的远房亲戚，其实是比陈玉飞长一个辈分的，不过作为保姆，也不可能叫什么奶奶的，对外也说不清，所以全家都统一称为陈嫂，辈分不辈分的，自然也没人计较了。
陈嫂年轻的时候结婚生孩子，周重诚家就当自家姐妹对待，嫁妆钱都是周策出的，还陪了一辆车，跟周家的感情确实深厚，再加上周重诚就是她带大的，这份情谊就更与众不同了。
钱楚听周重诚提到陈嫂就很尊敬的态度，也跟着点头：“看来你跟陈嫂的关系不是普通的阿姨和雇主儿子的关系，而是更深厚的。”
周重诚点头承认：“是的，当初我妈不让我这样，不让我那样，还不给我钱的时候，都是陈嫂私底下偷摸给我塞钱的，她在我心里，早就不是阿姨的角色了，而是家人。”
以前的时候，钱楚也听过雇主和保姆关系亲厚的，没想到周重诚和陈嫂就是这样，也算是难得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周重诚现在的腰已经不疼了，只是还要带腰围固定，医生都说周重诚恢复的很好，走路的速度也都快了一点。
周重诚看钱楚碗里的食物眼馋，刚要伸筷子，钱楚一把捂住，问：“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个月上厕所脚都蹲抽筋也便不出来的狼狈经历了？”
周重诚：“……”
他默默的缩回筷子，灰溜溜的吃自己的清汤寡水，觉得无聊至极，他天天吃蔬菜水果都快吃成菜驴子啦！
钱楚当着他的面完把没吃完的事物扎在袋子里，扔到了垃圾桶。
周重诚：“……”
真的是一口都没吃到。
周重诚建议她：“楚楚，我觉得你刚吃完，要歇一会，不能马上就去工作，这样对身体不好。”
钱楚点头：“嗯。我知道，我在这里陪你坐一会，待会出门。”
周重诚立刻高兴的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楚楚，那你躺我边上休息一会。”
“病床小，你伤得又是腰，我不抢你的床位，你躺着吧。”钱楚说完，拿出手机跟微信朋友聊天，还是老套路，广撒网，问候一下，然后从中挑选优秀人选，主动跟对方聊保险，只要对方同意约见的，要么是想咨询，要么是想做，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同意见面。
钱楚靠墙坐着，一只手被周重诚拉着，一只手按着按键回复，画面安静又和谐。
病房门口有人进来，钱楚正跟对方约见面时间，所以没看进来的人是谁，周重诚倒是开口：“陈嫂，辛苦你了。其实放着也没事，张阿姨等吃完饭的时候，也会一起洗了的。”
陈嫂看了张阿姨一眼：“别人洗哪有我亲自洗了放心？”
张阿姨饭吃了一半，一脸无辜的抬头，哎哟妈呀，无妄之灾啊，就洗个杯子嘛，怎么她洗得杯子有毒还是怎么着？
虽然一个字都没提到张阿姨，但是一句话就直接把张阿姨给得罪了。
好在张阿姨做了这顿护工，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没当回事，看了陈嫂一眼，继续把剩下的饭给吃完了。
钱楚发完回复，这才抬头，一眼看到床的另一半站着个弯腰麻利擦桌子的中年妇女，虽然也打扮了一下，不过看着比陈玉飞年纪要大，干活的动作十分干脆利索，大有风风火火的行事风格，这种风格陈玉飞应该会喜欢，难怪能在周家做这么多年。
周重诚见她抬头，立刻对她说：“楚楚，这就是陈嫂，我刚刚跟你说的。”
钱楚一听原来这就是周重诚尊敬的那位陈嫂，立刻站起来：“陈婶您好。”
陈嫂擦了一半的桌子一下停住，她回头看向钱楚，周重诚跟她解释：“陈嫂，这是我女朋友楚楚。”
陈嫂伸手放下抹布，一脸热情的看着钱楚笑，“哎哟，这还是我头回见呢。果然长的漂亮，是很多男孩子喜欢的脸型。对了，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称为这叫什么脸型来着？哦，叫……网红脸？！”
钱楚：“？？？”
陈嫂笑意盈盈，长得一脸憨厚的模样，只是这话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不过钱楚还是微笑的应了一句：“是有这么个说法。”
周重诚急忙纠正：“陈嫂，楚楚这不是网红脸，那些网红脸都是蛇精脸，下巴尖的跟锥子似的，一使劲能扎头钢板，楚楚这哪里是啊？她这是……楚楚，你扭过头来我看看，”说着，周重诚把钱楚的脸捧着扭向自己，嘴里说：“我家楚楚这分明是鹅脸蛋，大方有福气，漂亮还洋气。”
夸人的话，他说起来特别土，感觉是老一辈夸人的说法，钱楚笑得合不拢嘴，“你可真会说啊。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重诚不觉得：“我说的是大实话！”
他们俩小情侣闹成一团，张阿姨吃晚饭出去洗饭盒去了，留下陈嫂在屋里，她脸上带着微笑，只是看着钱楚的眼神分别冷淡，带着审视，也带着排斥，就像所有婆婆看自己儿子带回来的那种不符合自己标准的准儿媳似的。只是视线一落到周重诚身上，那带着不满的神色一下就变得柔和起来。她时不时盯着两人握着的手看，又会面带微笑的看向周重诚，这种负责又奇特的神色交错在她脸上，直到钱楚有所觉察，把自己的手强行缩了回来。
她也觉得在长辈面前腻歪不好，偏周重诚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陈嫂对钱楚是第一次见，但是因为钱楚而导致的陈玉飞家庭大战，却不是第一次。陈嫂最早听说钱楚的时候，还是去年，陈玉飞和周策因为她吵了起来，后来也是冷战，最后是以周策道歉结束。
那时候陈玉飞跟周策冷战，家里能说话的人就只剩陈嫂，所以她也跟陈嫂抱怨过，那时候陈嫂对钱楚就不是很好，一个很有心计一点点侵占周重诚家的女人，还有个泼妇一样的妈妈，能是什么好人家？
虽然没见过，但是陈嫂已经从陈玉飞那里，得到了钱楚的所有信息。还是她这个扫把星，害得重诚做了这么大的手术。
从小到大，陈嫂照顾的周重诚都很少生病，体质超好，跟钱楚才相处多长时间？就把他害成这样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因为她，陈玉飞跟周策又吵了架闹了别扭，已经好多天没说话了，还是因为她。这样一个女人，谁娶了谁家宅不宁！
再好的面相也没用，现在整容多发达？说不定钱楚那张脸都是整出来的，故意整个招人喜欢的福相，就是为了钓金龟婿！

第203章 小手段
在周重诚的心里，陈嫂温和善良，对他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甚至超越了陈玉飞在他心里的位置，所以周重诚从来没觉得陈嫂说出的话是带着恶意，只是觉得年纪大的人说话不好听罢了。
父母辈的人嘛，说话都那样，说不来甜言蜜语，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直大炮似的。再加上不是自己亲人，包容度也更大一些。
周重诚没有觉察，还在拼命捉钱楚的手，钱楚笑着躲开：“不跟你闹了，我刚约了朋友下午喝茶，我得提前过去，只能我等别人，不能别人等我呀。”
周重诚失望：“又要走啊！”
钱楚点头：“嗯。不走我怎么赚钱啊？”
陈嫂在旁边又说话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跟我们那一辈不一样了，我们那一辈都争当贤妻良母持家有道伺候丈夫孩子的好妻子好母亲，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往外跑。”她说着伸手拽了拽床单被褥，“走了也好，重诚啊，我心疼你，你留下陪你说话聊天。也确实用不着别人插手。钱楚是吧？你忙就先走吧，不耽误你赚大钱。”
周重诚只好摆手：“好吧，楚楚那我不耽误你赚大钱了。”
钱楚笑着点头：“好呀，等我赚钱了，给你买糖吃。”说着，钱楚拿手在周重诚的脸上上捏了一把，跟陈嫂和张阿姨打了招呼，款款出了病房。
陈嫂一脸难以置信，那是女朋友该做的动作？她急忙弯腰看周重诚的脸：“重诚啊，你这脸被捏的疼不疼啊？你女朋友看着挺温柔贤惠的，怎么下手这么重呢。”
周重诚笑眯眯道：“陈嫂，一点都不疼，楚楚舍不得拧我的。”
“这都红了还不疼？”陈嫂拧着眉头，“以后你得多说说她，没这么对自己男人的。”
周重诚觉得一点都不疼，哪怕有一点疼，他也不觉得那是疼，那分明是自己跟钱楚的情趣嘛，怎么就变成疼了？
“没事。”周重诚说：“陈嫂你别担心，我们好着呢。”
“你妈最近忙，一堆的事，每天早出晚归的，只能让我来照顾你。”陈嫂说：“你爸倒是清闲些，不过他来回赶也不是个事，以后中午啊，我给你送饭。“
周重诚高兴：“嗯，辛苦陈嫂了。”
“辛苦什么呀？”陈嫂笑呵呵的说：“不过都是小事，跟自家孩子似的，哪有那么多说头？”
张阿姨洗碗完就搬了凳子在旁边坐着，不管有事没事，张阿姨反正都是跟病人待在一起，到了吃药的时候拿药，遛哒的时候就陪着遛哒。
张阿姨从床底下拿了三个苹果，拿去洗干净回来，打算给周重诚削一个苹果。她觉得周家的人都不错，不小气，她一开始也不好意思吃雇主家的水果，毕竟现在水果也挺贵的的，按时雇主家里谁都让她吃，不管什么时候洗了，都会多洗她一个，张阿姨那是真心实意觉得周家人好。以前她遇到过那些看似热情，不断劝她吃东西吃水果的雇主，可是当她盛情难却，真的拿起来吃的时候，他们又会心疼。
陈嫂立马把水果刀拿过去，帮周重诚削水果，边削边说：“削水果这也是技术活，做不惯的人，削个水果都浪费，皮削的厚了，那吃到肚子里的果肉不就少了？”
张阿姨看了陈嫂一眼，然后拿手机出来看看娱乐新闻什么的，打发时间。
周重诚现在是康复到第三月，个人问题都能解决，除非是弯腰拿东西的动作，需要张阿姨的地方也少了，所以张阿姨这个月开始就轻松很多。原本张阿姨是说实际需要人照顾一个月就行，但是周策担心，非让张阿姨干满三个月，张阿姨乐得轻松一点。
原本没别人的时候，没有大事需要张阿姨，张阿姨就管给周重诚削个苹果，倒杯水之类的小事，但是现在陈嫂来了，这些事也轮不到张阿姨，张阿姨就拿了一个小一点的苹果，连着皮一起啃着吃，她是粗人，没那么讲究的，一边啃水果，一边拿手机看。
陈嫂一看到，顿时就觉得周家的钱真是白花了，一个护工好吃懒做怎么行？
她看了眼垃圾桶，对张阿姨说：“哎，你过来把这垃圾桶倒了，这都快满了，怎么都不主动倒了呢？这种小事就不能让人家说出来，自己要自觉。”
张阿姨放下手机，笑呵呵的应了句：“好咧。我这就是等你削皮呢，削完了我就倒，要不然套了新垃圾袋，再削皮，天热了招蝇子。”
陈嫂拉着脸，又看她一眼，满脸不悦的表情，等张阿姨倒垃圾去了，陈嫂才对周重诚说：“重诚啊，这护工是不是也用不上了？我看这里也没什么能用到她的地方，一个月那么多钱，也太浪费了。”
周重诚正吃着果子看着杂志，这是钱楚买来给他消遣用的，听到陈嫂的话抬头：“我爸付了三个月的钱，陈嫂人不错，平时你们都不在的时候，她都陪我聊天说话，照顾的很周到。”
其实周重诚是实话实说，但是陈嫂听了就觉得周重诚在维护张阿姨，“你这孩子就是心软，谁哄你两句你都信。真担心你哪天被人给骗了还不知道，时候后悔。外面的很多人心术不正啊，那些年轻漂亮的吧，就想着骗男人的钱，各种温言软语哄得人高兴啊。而那些年纪偏大的吧，也是利用年轻人心底好，做事偷奸耍滑，尽想着骗钱。”
“陈嫂你是说那些人啊？那些人都是团伙作案的，说是是美女，实际上就是个汉子，这种的确实可恨，国家打击呢，还挺严厉的。”周重诚说：“至于年纪大，哎，只能说这年头骗子多，防不胜防啊！”
陈嫂觉得周重诚就是没听懂她的话：“你呀……还是抬嫩了点。”
说话间，张阿姨已经进来了，她笑呵呵的拿了空垃圾桶进来，刚想绕过陈嫂拉抽屉拿垃圾袋，陈嫂已经抢先一步把垃圾袋拿了出来：“放着吧，就不麻烦你了，我来就行。”
张阿姨把垃圾桶放下，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只是这次她没玩手机，而是笑呵呵的问：“这位阿姨，您是小周先生的什么亲戚啊？头一回来，我都没见过呢。”
周重诚急忙说：“张阿姨，我都忘了跟您介绍，我是陈嫂带大的，关系亲厚着呢。”
张阿姨顿时做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小周先生的保姆啊！”
周重诚在介绍的时候，就是故意没说保姆，毕竟说起保姆那就是外人，他自认跟陈嫂关系不一样，不能用保姆形容。
但是真要论起来，其实陈嫂就是周重诚的保姆，是周家请的带孩子做饭洗衣的保姆。
所以张阿姨这样解释，并不算错。周重诚倒也没计较张阿姨的说法，毕竟张阿姨也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但是陈嫂听了张阿姨的话，就格外的不高兴，什么保姆？她怎么就成了保姆了？她当初去周家，陈玉飞说的时候可是说帮忙的，她是去帮忙的，周家付钱那是给了她基本开销，她早就算是周家的一份子，是周家人了。
陈嫂自己主动开口：“我跟陈老师是亲戚，当初呢，我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只不过陈老师那时候几次三番去找我，请我帮忙带孩子，照顾一下家庭，她那时候忙啊，我实在没办法，才辞了工作，来了他们家。这一帮啊，就是三十年，现在想想，跟做梦似的。”
张阿姨又是一脸了悟的表情：“那您也真是不容易呀。我做护工吧，也做了这么多年，照顾了太多的病人，能请得起护工的家庭，多少都还不错。隔一阵就认识一些新朋友新家庭，挺有意思的。不过您就不一样了，您只给小周先生一家当过保姆，天天在熟悉的环境里，老见着老周先生和陈老师两个人，挺无聊的吧？”
陈嫂气得想指着张阿姨骂，怎么就一口一个保姆了？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跟那些寻常保姆不一样，她口口声声的保姆，故意的吧？
偏周重诚这个大老爷们，对这种太过细节，而且在他听来没什么营养的话丝毫不感冒，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偶尔回神才应一句。
两个老阿姨的话题，他能感什么兴趣？
张阿姨说完这些，把刚刚咬了几口的苹果拿起来，重新吃了，又开始玩手机，等手机上设的闹钟响了一声，张阿姨提醒周重诚：“小周先生，咱们下去走走吧。你躺了也有两个多小时了。”
周重诚把杂志一放，“行。陈嫂，我跟张阿姨下去转转，要不你先在这里歇着？”
陈嫂立刻说：“我跟你一块去。”
两个老太太较上劲了，还较的不动声色，周重诚丝毫没有发现。
周重诚刚下楼不久，李真来到病房，在病房没看到周重诚，问了同病房的人，同病房的人说周重诚下楼去了，李真打算到楼下找他，转身看到唐之远朝这边走来，显然也是来找周重诚。
两人没有直接谈过话，不过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李真见他要进去，便开口：“唐医生是吧？重诚下楼去了。”
唐之远愣了下，随即对李真点点头：“多谢。”
李真看他一眼：“你是这里的医生？”
唐之远说是，打算要走，李真看着他的背影，随即垂下眼眸，果然知道周重诚父母身份的人不少啊，看看，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都来套近乎了？
只有她最傻，跟周重诚相处这么长时间，才知道周重诚的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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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甜中午的时候跟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了很久，怎么办？她总觉得李总突然找她谈话，还说什么她是新人里面潜力最大，要给她做扶持活动的话背后透着阴谋。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总不喜欢跟人谈话的，怎么突然找她谈话了？再者，就算是公司大事扶持优秀人员，树立典型，那这个典型也应该是钱楚，轮不到她呀？
钱楚的团队有一百多个人，她的才有四十多个，就算钱楚的团队刨去她的这一支，那也是有六十多人，怎么都比她的人。
陈甜觉得心惶惶的，但是又没人商量。身边的人都是组员，她的慌张不能透露出来，所以思考之下，她还是跟钱楚发了信息：姐，我需要你开导！
钱楚很快回复：你还需要开导啊？那看来是遇到了不小的事，可以啊，手机里说不清，你看晚饭时间怎么样？方便吗？我请你呀！
陈甜回复：晚饭时间没问题，但是是我请你！
毕竟她心虚，总觉得被李总谈了话之后，自己背叛了钱楚似的。
钱楚回复了一个笑脸：行，有人请吃饭我还不高兴吗？那我就等你请我啦！
两人约好时间，钱楚见了下午要见的朋友，虽然对方没明确表态，不过一次成功的机会本就不多，慢慢来吧。
到了和陈甜约定的地点，陈甜一下趴在桌子上：“姐，今天早上李总好我谈话了，我好慌！”
钱楚好奇问：“为什么呀？”
陈甜哀嚎一声：“李总突然找我聊天，我心中一阵惊慌！“
钱楚看她一眼：“聊个天而已，慌什么呀？”
陈甜抿着嘴，看看周围，才小声说：“李总跟我说，公司打算推出一个典型人物，说我最适合。”
“那不是挺好吗？”钱楚惊讶：“这是好事啊？你慌什么？”
“哪里好了？”陈甜敲敲桌子：“她这摆明了讨好我呀！”
钱楚：“……”
陈甜进一步解释：“姐，你不觉得她自从知道我跟哥是亲戚之后，对我就特别关注？”
钱楚看着她，陈甜继续说：“她什么意思不是一目了然吗？分明就是想让我成为她攻略我哥的助力之一！这次还跟我说要特别扶持我，根本目的就是想挑拨离间，把我跟你的关系分裂。你知道的，咱们保险行业，师徒不和是大忌！”

第204章 你来我往
钱楚略显诧异的看着她：“是这样嘛？”
她一直以为李真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难道李真现在为了追回前男友，公私也不分明了？
陈甜见她还一脸茫然，有些着急：“姐，危机感，危机感要出来啊！她找我没事，关键是，她的隐藏目标是我哥，如果是我哥，那就意味着，她这是跟你宣战，你要应战啊！”
结果陈甜急的半死，钱楚还是懒洋洋的模样，“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跟你谈心，想要扶持你起来，我没觉得有什么危机呀。再说了，她扶持你，就意味着我不需要操心，就能出来一个高级，何乐而不为呢？她扶植了你，我省了一点事，你扶持其他人的时候，我也培养了新人出来，等于我们两个人一起发展，好事啊！”
这完全就是个不着急的主，陈甜差点吐血：“姐，亲姐，关键是我哥！我哥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钱楚说：“我不好让她抢走的。如果哪一天她真有本事把一个大活人抢走了，这人我也不乐意要了。”
陈甜转头一想，好事有那么一点道理，她看了钱楚一眼，“姐，服你。”
钱楚微微一笑，突然又伸手勾着她的脖子：“不过，甜甜，她全心全意扶植你没关系，你配合她的节奏，往上冲也没关系，但是有一点，你不能背后捅我暗刀，我会伤心。”
陈甜顿时一脸气愤：“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想都不该这样想我！”
钱楚看着她不说话，陈甜只好自己冷静下来：“我绝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的，你那么帮我，我再害你，我还是人吗？再说了，我们家之间还有我哥那一层呢，我不要人扶持，我踏踏实实的我也能做得起来，我不会选择被人骂这种事的，放心吧。”
钱楚拿起筷子，“我放心啊，咱们俩说好了，我就不担心她利用你对我使坏了。”
“那他们那边，你也得注意啊。”陈甜说：“别李真从我这边不管用，就还了套路对付别人，那可不行的。”
钱楚说没事，“我跟李广打小一起长大，就差上厕所也结伴了，他不会为了晋升和钱出卖我的。再说了，他也不差钱，来做保险就是为了证明给他爸妈看，别看李广平时二二的，其实他三观特别正。”
陈甜努努嘴：“没想到你对大马猴评价还挺高，出乎我意料之外。你那么信任他，反倒对我不放心，看来我要努力耍存在感，要跟姐建立深厚的感情才行了！必须超过大马猴！”
钱楚头疼：“能不能别大马猴大马猴的叫啊？跟你哥全学会了，李广长得挺帅的，小时候也是我们镇上有名的小帅哥呢。现在也没长歪。”
陈甜撇嘴，一脸不屑，“就他那样，还小帅哥……”
钱楚默了默：“咱们还是吃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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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钱楚见完客户，忙里偷闲去看了周美兰，周美兰正在家里哼着歌打扫卫生呢。看到钱楚来她还觉得挺烦的：“你看看你的脚，我这刚拖完地，都踩脏了。”
钱楚看她一眼，“我给你送点水果过来，冰箱还有空地儿吗？我给塞进去。”
一听送吃的，周美兰高兴了：“什么水果？我看看。”
钱楚把箱子放到桌子上：“我什么都个你拿了点，让钱彬晚上别买了。”
“这么多？哪里的啊？”周美兰拿起一个桔子就剥皮，“以后这种水果多给我送点过来，我爱吃。”
钱楚点头：“行。”看看地面：“被我踩脏了。”
“没事。”周美兰有了水果就不怪钱楚踩脏了。
送完水果，坚持下周美兰吃的药，钱楚才离开。
下午约了人，要先谈一下生意，再一个，潘同学的那位女同事那边也要去看看。孩子手术很成功，这么长时间，也到了要出院的时候，她要去看看情况。
一下午忙完，等到了医院，天都要黑了，钱楚先去了女同事那边，女同事正捧着饭碗喂孩子吃饭，看到钱楚过来，一脸尴尬：“哎呀，我这没准备你的饭呀！”
钱楚笑着说：“不用准备我的，我带了外卖，待会儿去我男朋友哪里吃。你就别管我了。我过来看看，妹妹，饭好吃吗？”
小姑娘点头：“好吃。”
头上还缠着绷带，觉得耳朵不响脑袋不疼了，小姑娘自然觉得什么都好了，饭饭都好吃了。
钱楚坐下来，“我前两天还问了审核，说快了，审核结果就在这两天。”
女同事忍不住抱着手祈祷：“老天爷，保佑我们的资料审核通过吧！”
为了给孩子做手术，家里借了不少钱，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但是经济肯定是十分紧张，如果保险能下来，就意味着缓解了紧张的经济状况。
钱楚自然理解这种情况，她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就扥工作钱掉下来砸到自己头上了。
陪女同事说了会话，钱楚这才去找周重诚。
病房里，陈嫂和张阿姨又在斗智斗勇，不得不说，张阿姨战力十足，迄今为止就没认输过，虽然在地位和亲近关系上，她比陈嫂差了不是一点半点。陈嫂和周重诚毕竟有将近三十年的养育感情在，她不过就是三个月，比不了。
但是，张阿姨发现陈嫂说话老挂着她后，自然也就不乐意了。再加上周重诚根本不在意她们的聊天内容，还挺高兴两个老太太处得来，完全任由她们说话。
所以钱楚进到病房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陈嫂和张阿姨之间的气氛十分紧张，陈嫂绷着脸，有点气狠狠的削水果，而张阿姨呢，则笑眯眯的眯眼看手机，年纪大了，眼睛看小字没那么清楚，还得眯着眼才能看。
“张阿姨，您还看新闻呢？”钱楚进门的时候跟张阿姨打招呼。
张阿姨立刻抬头：“楚楚来了？刚刚小周先生还念叨你呢。”
钱楚又叫陈嫂：“陈嫂好。”
陈嫂当着周重诚的面，自然什么都是好的，“钱楚来了。”
周重诚放下杂志，高兴的说：“楚楚，今天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我恢复的很好，这个月底出院，就是个正常人。”
“真的？！”钱楚也觉得很是惊喜，“那真是太好了。”
钱楚提着打包的食物放下来，“你吃过了？”
“我吃了。”周重诚看着她，“等我回去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外面的这个看着就油大，油大的食物吃着对身体不好。”
钱楚一边吃一边说：“那多委屈你啊？你现在的腰不好，不能让你做饭了，还是我做吧。”
“腰不好才要做饭，医生说我要尽量少弯腰，我刚好站着做饭，不是挺好吗？”周重诚说。
钱楚一愣，她抬眼看向周重诚：“医生让你以后尽量不要弯腰？”
周重诚说对啊，抬头对上钱楚的视线，随即又说：“也不是……他的意思是，不能弯腰那么频繁，就算正常的人也受不了的……”
钱楚举着筷子看着他，问：“周重诚，你跟我说句实话，医生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不能像以前那样爬上爬下钻进来钻出去的修车了？”
周重诚没说话，钱楚瞪着他，周重诚只好说：“医生让我出院后，练习倒走，还让我去游泳，说有助于康复。我打算听医生的话了。”
钱楚这才重新开始吃：“这就对了。”想了想，问：“车行你以后能不能别去了？”
她现在有点理解陈玉飞的心情了，原来亲近的人出了事之后，真的会迁怒外界。
就好像，她觉得他以后不去车行，就不会再遇到意外一样。
周重诚哼唧：“我去了不修车不就行了？他们要是遇到不会的，我不是还能在旁边指点一下嘛？再说了，钱彬还在呢，我怎么能不去呢？”
钱楚冷眼看着，周重诚低着头不说话，不过一只手又想要过来抓她的手了，钱楚一下把缩了回去，“我吃饭呢！”
心里有点气，真的能理解陈玉飞的心情了。
两个人自然又带了点情绪的对话一句不拉的落入陈嫂的耳朵里，她的反应跟当初的陈玉飞一样，周重诚的情绪竟然是被这个丫头牵着走的，这还得了？
男人的难道不应该是管着女人的吗？怎么到了这里，还是这个黄毛丫头管着重诚的呢？
“钱楚啊，来，你喝点水，润润嗓子，你看看你刚来，脚跟都没站稳就说了这么多话，嗓子不舒服了吧？”陈嫂在一次性杯子里倒了水，放到柜子上。
别看她就是说了一句话，不过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嫌弃钱楚话多。
那边张阿姨一见，当即开口了：“哎哟陈嫂哎，人小情侣说说话，好的坏的都是相处的过程，咱们这些遭人嫌的老太婆就别插嘴啦。人老了不打紧，一定得有眼色，要不然遭孩子讨厌呐。”
陈嫂顿时把矛头对准张阿姨，“我这也是为了钱楚好，吃得那么油，润润嗓子哪里不好？”
张阿姨还是笑眯眯的：“说得也有道理，不愧是保姆，想得就是周到，不像我这样的，粗心。”
关于“保姆”这两个字，简直是陈嫂的死穴，每次跟张阿姨交锋，都是败在保姆这两个字上。所以张阿姨刚说完，陈嫂就反驳：“我现在跟重诚那就是一家人，什么保姆不保姆的？一家人还谈什么保姆，对吧重诚？”
周重诚把视线从钱楚的脸上移开，敷衍道：“是的。”
陈嫂顿时一脸得意的看了张阿姨一眼。那边张阿姨对钱楚说：“楚楚啊，喝点水，你陈嫂给倒的，多体贴啊？”
钱楚虽然人在低头吃饭，但是耳朵也没闲着，听到张阿姨的话，她便扭头对陈嫂微微一笑，温柔道：“谢谢陈嫂。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要，没有保姆，也请不起，除了饭店里的服务员，我还是头一回享受到这种待遇，有点受宠若惊。”她说着端起杯子，看着周重诚说：“还是沾了你的光，多谢啊。”
周重诚立刻说：“谢什么啊，你要还渴，喝完了让陈嫂再给你倒水。”
陈嫂站在原地，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楚那话什么意思？她被气得直哆嗦，要是因为周重诚在，真要冲上去打钱楚一巴掌了，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毒着呢，拐弯抹角说她是保姆，跟外头的服务员一样的？果然啊，陈老师说得对，这女人就没有好心思，歹毒着呢！
钱楚慢条斯理的吃晚饭，慢吞吞的把一次性饭盒放回袋子里，又拿了纸，蹲在地上擦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油迹，拧着眉说：“会有味道吧？洗手间有清洗液或者消毒液吗？我想把这里清洗一下。”
张阿姨立刻说：“楚楚你刚吃晚饭，坐着歇着，我洗。”
说着勤快跑过去提了饭盒袋扔出去，又拿了消毒液和抹布跑回来，动作麻溜的把地擦干净，钱楚对张阿姨微笑：“张阿姨辛苦了。”
“谈什么辛苦？我赚就是辛苦钱。这个月做到底，我下个月的病人已经预约好了。”张阿姨的生意是医院这些外聘护工里最好的，人家抢着要，还病人相互介绍病人，主要是护理仔细，有技巧，嘴巴会说又勤快，这样的人就算多给钱也乐意。
“张阿姨人好，不愁生意呢。”钱楚说：“我以后也要跟张阿姨学习。”
张阿姨说：“我一个老太婆，看新闻都认不全新闻上那些字，跟我学什么呀？”
钱楚回答：“为人处世，这是门大学问。张阿姨做的很成功。”
陈嫂真是正眼都不想看她们，为人处世？笑死人了，她就没看出来那老太婆身上有什么值得学习的东西。
钱楚开了口，周重诚自然也跟着开口：“我也觉得张阿姨人特别好，这三个月跟张阿姨相处特别愉快。”
张阿姨回答：“那也是你们人好，可不是每个雇主都像你们这么好的。我运气好呀。”
钱楚点头：“我们也是运气好，有幸遇到了张阿姨呢。”
说话间，就已经嗅到了离别的味道，毕竟三个月快到期了，周重诚也快出院了，自然就要分开了。
陈嫂拉着脸，忍不住在旁边说了句：“当个护工也不容易，什么时候得想着找下家。”
张阿姨可不退让：“可不是？护工不容易啊，不止想着找下家，就算找到了下家，还得看人脸色呢。不像陈嫂你命好，刚当保姆就去了周家，周家一家子大善人，好相处的很。”
陈嫂气得不行，瞪着张阿姨，结果张阿姨才不怕她，自己是当护工的，干得是体力活，体格比一般妇女要高，人也壮，就算打架她也不会输。
陈嫂扭头看向周重诚，“重诚啊……”
周重诚看向陈嫂：“陈嫂，怎么了？”
陈嫂指指张阿姨：“你爸请的这个护工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饶人呐。”
周重诚说：“是吗？”他看向张阿姨，“我看你们俩平时聊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是聊得挺好吗？”
张阿姨笑着说：“就是啊，这时候就嫌弃我了。”
完全就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陈嫂委屈的要死，恶狠狠的看了眼张阿姨，过去拿起饭盒包，赌气道：“重诚啊，我先走了，你就先跟钱楚亲亲我我吧。”
周重诚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还关心道：“陈嫂慢走，路上小心一点。”
走到门口的陈嫂身形一顿，随即又走了。
钱楚垂下头，忍着笑，她从刚才就发现了，陈嫂特别讨厌人家说她是当保姆的，结果张阿姨就专门拿刀往她心上扎。
周重诚抬头，见钱楚笑眯眯的，还问：“楚楚，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
钱楚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快好了，我觉得很高兴。”
她朝钱楚伸手：“我想站起来，你扶我。”
钱楚把他扶了起来，问：“躺着不舒服啊？非要起来。”
“我要坐着看你。”周重诚说：“这样看你，你最漂亮。”
“甜言蜜语。”
被他拉着手，钱楚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反正是晚上时间，隔壁病床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走廊里的人也少，钱楚也就随了他。
张阿姨一看，离开拿起拖把和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哎哟，拖把忘了涮了……”
钱楚看着她：“张阿姨可是我见过的嘴识相的长辈了。”
周重诚可不管，等屋里没人了，捧着她的脸就亲一口，“我都好长时间没亲到你了……”
钱楚怕他受伤，被他搂着也不动，“那现在不是亲到了？”
周重诚哼唧：“亲到了也不够啊……”
“那谁让你伤了腰呢？你要是好好的，哪里会在医院里啊？”钱楚抱怨他：“我看你啊，根本就是想把你那一百五十块钱的意外险折腾的极致。”
“那我也是你客户……”周重诚说：“你就得天天来，天天维护我，还要陪我聊天说话。”
“知道啦，我这不是每天都来嘛？”
两人在屋里依偎着搂在一起，轻言细语的说话，却不知半掩的门缝外，站了李真。
她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结果屋里的人都没发现。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都在某个瞬间狠了起来，其实，要是心想事成，又有几个人会当讨人厌的人？

第205章 合作？
团队二早，团队的人开始准备六月份的考核，钱楚把数据整理好后，开始安排大家各自的任务，“这个月增员季，同时也是考核季，考核意味着还需要大家在增员的同时，也要完成业绩要求。我知道大家回觉得压力很大，不过没有压力哪里来的动力？我们每前进一步，就意味着我们又上了一个台阶。”
钱楚扫视他们一眼：“在保险公司，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替自己做事，如果一个人替自己做事都不尽心，那还能指望这个人做什么事尽心？保险是一个努力就会有收获的行业，要么收获的是钱，要么收获的人。配合公司的节奏，打好每一阶段的战役，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除了来公司的年限比我短，其他绝对不会比我差，我现在的职位和成绩，就是你们的明天的职位和成绩。团队的力量再遇团结，相互支撑，这样我们带领出来的团队，壮大的团队，才会团结。我们今天的样子，就是团队未来的样子。为了我们的明天，让我们全力以赴吧。”
温姐带头鼓掌，大家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说白了，这就是团队战役最后时刻的动员行动，激烈大家的士气，画下目标，促使大家完成。
保险公司的上下关系跟传统企业不同，因为组员的收入不是上级发放，而是自己努力的成功，与其说大家是同事，倒不如说大家都在相互合作。上级在需要的时候，下级鼎力相助，待下级需要帮助的时候，上级自然也会协助她做好管理。
最好的状态，就是类似钱楚和陈甜的关系。她们俩人之间，都是建立在相互信任和尊重的基础上。陈甜这种良好的行为，也深切影响到了她的组员，以致陈甜的组员和陈甜的关系，就像陈甜和钱楚的关系。
良性循环的好处，在团队中传播，以致其他人都发现了这样利于管理的优势。
最近陈甜被公司安排讲课的机会比较多，时常被安排参与新人班的讲课。
以前这些课程，都是钱楚去讲的，好在钱楚也没打算跟陈甜争，毕竟她最近比较忙，也确实抽不开时间，有好的机会留给自己的组员，钱楚还觉得挺高兴。
忙碌的工作一旦开始，自然就会冷落一些人，比如还躺在医院里的周重诚，为此私底下嘀咕老半天。一听到门响，就以为钱楚来了，结果让他失望了好多次。
周策从门外进来，看到周重诚一脸的失望，笑呵呵的问：“这是什么表情？还不欢迎你亲爸过来看你？”
“没。”周重诚重新看报纸，一看那表情就知道反正也没多欢迎。
周策坐下来，“怎么？陈嫂还没送饭过来啊？”看看时间：“五点半了呀！”
周重诚回答：“我跟陈嫂说了，让她以后六点半送过来的。那时候楚楚说不定刚好过来，我想跟她一起吃。”
周策哭笑不得：“她要不来你还不吃饭了？不过我这两天看朋友圈，钱楚这丫头忙啊，女孩子做销售，不容易，能做得起来的，都是好样的。”
张阿姨在旁边笑呵呵的说：“我也觉着楚楚那孩子不错。以前我听人家说，做保险的人看到就推销保险，也不管人家买不得买得起，一个劲的推荐，楚楚就没乱推销过。一看就跟别人做保险不一样。不乱推销。”
周策有点得意：“那是，那孩子性子好，不遭人厌的。”
最得意的还属周重诚：“楚楚才不缺单子呢。她人好，很多生意都是客户帮她介绍的。”
三个人正夸的热火朝天的，陈嫂推门进来，“哎哟，老周你今天来的早啊。”
周策说是啊，“你这个时间来的也早了吧？不是说六点半吗？”
陈嫂“嗨”了一声，“听他的，还不得把他给饿瘦了啊？非让我六点半送来，那时候谁没吃过饭啊？也就那些不是干正经工作的人才那么晚才没吃过饭。”
陈嫂说着，把饭盒拿上来，眼角睨了张阿姨一眼，“这么着说吧，吃饭早的人，都是条件好的，晚的，都是差的人。”
张阿姨：“？？？哎哟，这观点新奇，论吃饭的早晚来判断是否是上等人，这哪成呢？太不客观了。不过，作为一个保姆，陈嫂能有自己的见解和观点，还能勇敢的说出来，也算是不错了。”
说完这话，张阿姨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周策和周重诚都没在意，男人啊，谁会因为“保姆”两个字特地提醒？再者，他们心里也没拿陈嫂当保姆，毕竟在一块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像一家人了，特别是周重诚，那完全就是陈嫂带大的，比亲妈还亲的感情在。就算听到了，也就觉得一个词而已，何况张阿姨是个外人，外人的话没必要放在心上。
周策父子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们也觉得陈嫂也是这么想的，哪里知道陈嫂特别介意这一点。
张阿姨说完话走了，陈嫂一个人就差被气哭了，那死八婆，一天不说上三四句保姆，会死啊？
她有点不高兴，把食物拿出来摊开，催促周重诚：“重诚啊，吃吧。”
结果周重诚说：“我等楚楚一起来了吃。”
陈嫂气道：“你昨天就等了，结果呢？人还不是没来？”
周重诚说：“就是因为昨天她没来，我担心她今天过来，我才要等的。”
周策笑呵呵的：“你要是饿就吃。你就算吃了，钱楚来看待也不会跟你生气。”
周重诚还是要等，陈嫂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是又没办法，毕竟周重诚不乐意，又不能强迫他吃，只能带着气把饭盒叠起来。
陈嫂觉得，自打她来了医院，看到钱楚之后，就诸事不顺。
她想起陈玉飞在她面前气呼呼的话，说钱楚是个扫把星，现在想想，不正是吗？
李真又来了。
相比较钱楚的忙碌，她的时间确实要多一点。
她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侧快速上楼的人是唐之远，她心神一动，张嘴叫住了他：“唐医生！”
唐之远一愣，停下脚步，扭头看到他，他客气的向她点点头，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和周重诚的关系，但是跟他不熟，所以他没什么要说的。
唐之远正要上楼，李真突然再次开口：“唐医生，方便聊几句吗？”
唐之远微微拧眉，自己跟她不熟，她跟自己有什么话好说的？
不过他还是折了回来，看看周围：“这里人来人往，不方便说话。”
李真看看前后，抬脚朝前走去，“大家都是聪明人，寥寥数语，想必大家都能明白。花不了唐医生多长时间。”
唐之远笑了下，抬脚跟着她上楼，晚上的医院，除了住院部和急症，其他地方的人并不多。
两人在一个楼梯间的角落站定，唐之远问：“不知道李小姐想跟我说什么。”
李真打量唐之远，“唐医生真是一表人才，想必很容易就能打动女孩子的心了。”
唐之远笑：“莫非是我打动了李小姐？”
李真笑了一声，“可惜我对唐医生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
唐之远看着她：“李小姐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呢？如果是告诉我不缺人爱，那我听到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周重诚，而你对钱楚有所企图，我们何必联手呢？”李真看向他，“我相信唐医生不是那种孬种，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躺着，想必心里也不会舒坦吧？与其这样，我们联手，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唐之远低着头，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楼道里不知是真是假，他沉默了半响，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我现在可算知道了，为什么小周会喜欢钱楚拿眼的女人，而不愿意选择你。”
李真抿着唇看着他，没有说话。唐之远继续说：“你这种心思不纯、满肚子阴暗的女人，换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
李真怒视唐之远，“我看错你了，果真是没胆的男人！”
唐之远伸手掸掸衣袖，“在这种事上，我宁肯做个没胆的男人，也比自取其辱来的好。我也劝你自动放弃的好，不然到时候弄的满身难看。抱歉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也上不得台面，我喜欢什么人是我的事，我是大方追求还是横刀夺爱也是我的事，我不喜欢被无关的人牵连上，把美好的爱情弄得乌烟瘴气。道不同不相为谋，果然聪明的寥寥数语，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他说完便抬脚离开。
李真站在后面，忍不住暗骂一声：“这就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男人的原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明觊觎兄弟的女人，还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你做给谁看？龌龊的内心才显得更肮脏……”
唐之远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他原本打算去看周重诚的，如今却改了主意回宿舍，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脑中还记得李真的话，合作？跟她？呵，女人，果然是种为了爱情不折手段的生物。
不过李真有句话没说错，他确实觊觎了兄弟的女人。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唐之远认真想了想，印象中的钱楚，是个端庄大方温柔得体的漂亮姑娘，她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就是理想中温柔的女神。唐之远在接触了钱楚后，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阿远会那么喜欢她。
她的身上充斥着奇妙的矛盾点，看似温柔恬静，可骨子里的强硬和固执却骗不了人，她敏感又自卑，像一只早已懂得收敛獠牙的老虎，伪装成可爱的小猫混入人群，让人觉得她无害，觉得她恬静，觉得她就是女神的化身。
唐之远从来没有拆穿过她，总算配合她的微笑，让她努力维持着女神的人设。其实钱楚从未在他面前露出另一面，可他就是知道。
当年阿远为回家之后，总会说他的小女友有多独特，跟那些没意思安静的人一点都不一样。确实不一样，因为她一阵在假装淑女。
喜欢钱楚妈？唐之远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喜欢的，她坚强自立，独立特行，身上带着坦诚的赚钱欲，却又坚守着职业带给她的道德感，她不会因为想要急切的赚钱，就胡乱推荐那些保险，她总会耐心的询问情况，然后搭配出她认为最好的保险，再推荐给他。
最起码，她是个合格的保险从业者。
小周呢？在唐之远心里，周重诚就是他的另一个弟弟。阿远是一个，周重诚是一个，阿远走了，小周还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周重诚每次看到他时脸色警惕的表情唐之远看得懂，他又想笑，替他心酸。
那小子不知道花了多少心理建设，才鼓气勇气追到钱楚。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更何况，就算他真要夺了，也不一定夺得过来呀。
至于李真，唐之远真心觉得那女人就算没看清形势，又或者，她看清形势了，但是她不愿意承受更不愿意接受。
这人啊，非得吃一次大亏，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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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钱楚看出温姐：“店家非让先付钱啊？场地不是都布置好了吗？说好活动一起结账的，怎么反悔呢？”
温姐也气得半死：“他们店长跟我解释，说财务那边不答应，一定要先付钱，多退少补，要不然不行。开始说好了，现在就是反悔了，我在那吵了半天，这时间也不能耽误啊，我就先回来了，这怎么办啊？难不成要我们垫钱？”
钱楚想了想，“温姐，你等我下，我去问问内勤老师，上次说今天可以拨款的，我看看钱什么时候到账。”
申请过的活动，当时李总说等活动模型出来，拍了照片给她，她看规模和场地再做决定，这苛刻的条件钱楚答应了，如今拿着手机里拍好的照片去找李真。

第206章 就是那么巧啊
结果李真看了照片后，皱着眉头说：“这场地看着也太小了，档次也没达到你说的那种高档程度。我们不是说好，活动的档次要提高吗？如果你还是办这样的活动，我建议还是取消。你刚刚也说了，钱没付，对方也在反悔，这样的店家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钱楚回答：“李总，这不好吧？店家反悔是他们不讲信用，我们可以不跟他们合作，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自己不能不讲信用，我们的活动都发出去了，地点都确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跟邀请到的客户怎么交代？”
李真抬眸看向她，“这种不守诚信的店家，你竟然还愿意跟对方继续合作？我觉得无法理解。再者，对方违约在先，你完全有理由把订金要回来，至于客户，钱楚，你现在又不是一个新人，这种应急处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钱楚沉默半响，站起来，“我明白了，谢谢李总。”
道了谢后，钱楚直接站起来离开。
李真坐在原地，轻描淡写的看了眼钱楚的背影，脸上带了几分莫测的神情。
她毕竟在保险行业也做了几年，自然之道保险行业有多不稳定，那些被淘汰的人，不是有很多都做了高经经理？做保险这行，得意的快失意的也快。今年坐拥百人被人追捧，明年可能就只剩几个人。
钱楚现在引以为傲的不就是做到了高经的位置，李真倒是想看看，她那个位置，还能撑多久。一个工作家庭都没不过关的女人，一个自信心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女人，看看还有谁会当她是宝。
没错，李真的心目中，她的工作就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从李真办公室出来，钱楚回头看了眼门，直接去找温姐：“温姐!”
温姐赶紧过来：“楚楚啊，怎么说啊？钱到账了吗？”
钱楚只是笑了笑说：“我把你钱转给你，你现在就给对方交钱，活动照常举行。”
“好呐，”温姐立刻说：“那我现在亲自过去，这事还没完，我就算交了钱我也要他们再掰扯掰扯！”
钱楚当场把钱赚给了温姐，手机支付账号里最后的几千块钱，转出去后，余额就剩一百多块钱。
李广幽幽的伸了伸脖子，被钱楚条件反射一巴掌拍了回去，“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李广：“我就看一眼某人的账户余额，怎么了？”
“隐私，懂不懂？”钱楚收起手机，转身走了。
活动顺利举行，毕竟地方跟以前活动比，高档了不少，非常适合年轻人来的活动地点，客户的反响也不错，还有几个客户跟在后面提醒，希望以后多办这样的活动。
最后结账的时候，钱楚看着对方开出来的发票，塞进包里。
李真不就是希望她的活动办不成吗？没关系，她非要办成，哪怕自己出钱，也不会搞砸现场活动。
活动顺利举行，第二天的大早会上，钱楚让陈甜作为代表上台分享这次活动已经成果，陈甜的分享引得众人掌声，钱楚也坐在下面微笑的看着陈甜鼓掌，李真坐在人群最后面，脸上也带着微笑，一副看着自己得力干将的表情。
结果陈甜在台上又说：“当然了，我们的活动还有很多不足，比如活动前一天出现很多问题，最重要的是就是资金不到位，关于这一点，我们要感谢李总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场地负责人温姐得到对方要求先付款的要求后，离开赶回来向我师傅钱总汇报，钱总很快从李总那得到了支援的资金，让活动有惊无险的完成。所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温姐、钱总以及李总，这就是我今天的分享，谢谢大家。”
众人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李真坐在后面顿时一脸尴尬，鼓掌也不好，不鼓掌也不好。
因为钱她根本没有批。
她看向钱楚，钱楚依旧朝陈甜微笑，还对她晃了晃大拇指。
李真觉得自己赢了，却又败了。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刻薄的人，可这次事件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刻薄的人，她故意刁难了钱楚，却又因为陈甜的一番话难受不已。
就好像，自己在暗地里对死对头做了坏事，除了那个死对头，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坏事是她做的。而那个死对方却偏偏没有跟人提起过这件坏事。
她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却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一件她不满意的活动被驳回，没有批准经费罢了，这算什么了不得的坏事？
想到此，李真的表情便坦然下来，既然钱楚自己都没跟人说，说明她自己也是无话可说，至于这个误会是怎么造成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可从来没有个人说过，她批准了这次的活动经费。
又是一年一个季度的考核季，汤小同在公司是个很奇葩的存在，平常看不到人影，每次要考核的时候又会冒出来，钱楚已经完全不用管他了，因为他那种人要面子，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掉下去的。
以前钱楚不知道，哄着求着让他保持，导致了被汤小同要挟的后果，现如今，钱楚不管他了，他倒是比谁都着急，知道考核季又来了，便自动出现在公司。
至于之前那些种种丢人的事，汤小同就是有一种，大家都不记得的天真想法。不就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吗？反正也没人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家问起来，他就说是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知道那条短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出去的人，只有汤小同和周重诚两个人知道。
没错，那天在厕所的时候，周重诚把他摁倒马桶口，要么吃屎，要么让发朋友圈，汤小同心甘情愿发了朋友，内容是周重诚口述，汤小同自己编辑的。
就这么简单，算什么事？有人在意吗？
没人在意。
至少，汤小同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钱楚在公司忙于工作的时候，李真则多次离开公司，前往医院病房，她倒是没想以前那样招人嫌的凑上去，而是主动跟周重诚说：“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看开不少，怎么就不能当朋友相处？我跟钱楚在一个公司，我多少也了解她那个人，坦白的说，钱楚的人还是不错的。”
至少李真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觉得自己发自内心。她也发现了，钱楚在公司里的人员，并非像内勤老师说的那样，被人编排是非。
是非肯定有，但那也不过是前两年，最起码，现如今的钱楚，正用能力让人刮目相看，更是让人忘了她刚来公司时候传出的跟汤小同之间的各种传闻。
再一个，钱楚现在和汤小同之间拉开了巨大的差距，汤小同也很难有本事让人把他和钱楚联系到一块。
钱楚这一阵的工作重心是，扶持陈甜晋升。
所以李真对陈甜的拉拢和提携，也正合了钱楚的心意，不但没生气，反而鼓励陈甜接受李真的好意。
钱楚原本一直都不知道李真原来下午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她发现纯属偶然，距离周重诚出院的倒数第三天，钱楚难得下午去医院看他一眼，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周重诚躺在床上跟李真在说话。两人态度都很平和，周重诚没嫌弃，李真也没急切，很平常的聊天状态。
钱楚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大方的伸手在病房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李总也在？”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床沿坐下，“你看看你，李总来看你，你都不知道吧睡过拿给李总吃。”
周重诚看看水果：“我是懒得洗。”
态度怡然的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去洗水果去了。
水果洗好后，钱楚热情的招呼李真：“李总，吃点水果，现在气候干燥，皮肤都容易起皮。”
周重诚要伸手拿，钱楚把盘子往后一缩，对他笑笑说：“我给你削啊。”
周重诚立刻喜滋滋：“还是楚楚对我好。”
李真在旁边看了钱楚一眼，钱楚只是朝她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彼此心里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都在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不戳破对方虚伪的面纱。
钱楚如是，李真也如是。
周重诚对老太太的话题不感兴趣，但是对钱楚的关注度向来很高，他警惕的抬头看看两人，小心的观察钱楚的脸色，发现她好像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放心。
钱楚慢条斯理的削了苹果递给他，“出院的事跟你爸妈说了吗？”
周重诚接过来咬了一口，“他们知道，不过我让他们别过来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还需要他们办理出院手续？我自己就行，楚楚你那天有事就去忙，不用担心我。”
钱楚说没问题，“如果你上午出院，我怕没办法接你，下午我可以抽时间。”
周重诚随口道：“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
养了足足三个月，周重诚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只不过医生让他回去多练练，毕竟是动过手术和没动过手术的还是有差别。
李真一直都没说话，只是低头剥橘子。
钱楚还问：“李总今天不忙啊？我难得过来一趟，还遇到李总了。”
三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周重诚现在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好看了，他讪讪道：“楚楚，其实……”
钱楚看他一眼，周重诚一下把话咽了下去，李真在旁边笑起来，“周重诚，你这样子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惧内呢。看看钱楚一个眼神把你吓得。”
周重诚又看钱楚一眼，坚决否认：“楚楚不凶的，她很温柔。”
钱楚：“……”
是不是否认的点不对啊？他不应该说字不惧内吗？说她不凶是什么鬼？！！
李真低头往嘴里塞了瓣桔子，隔了几秒才惊讶的看向病房门口，“阿姨，您什么时候来了？”
陈玉飞也是难得过来，眼看着又到年底了，自然而然就忙了起来。哪年不是年底的时候最忙？
钱楚也发现了陈玉飞，赶紧站起来对她打了招呼：“阿姨。”
陈玉飞冷着脸看了钱楚一眼，刚刚屋里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说实话，哪个当妈的希望自己儿子惧内？怕老婆这种事，换那个当妈都不乐意，大多事的妈都巴不得儿子是一家之主，媳妇温柔贤惠，什么都听儿子的。
结果钱楚跟周重诚，这还没结婚呢，就管上了？
钱楚也猜到可能刚刚周重诚说得话陈玉飞听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她低着头不说话。
李真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丝丝得意，她最早看到了陈玉飞，只是她假装没看到罢了。虽然只有一句话，却能让陈玉飞知道钱楚和周重诚的角色关系。
陈玉飞走进来，“我刚刚去问了医生，说恢复的不错。后天就要出院了？”她问：“你这腰还没完全恢复，你出院了谁照顾你？”说着她看了钱楚一眼，“钱楚这么忙，一天天的都不着家，能照顾你什么？我看还是先搬到家里去住，等彻底养好了，再回去住。”
周重诚一听，说什么都不同意：“那不行，我不习惯，我习惯在家里住……”
“我们那不是家？”陈玉飞提高声音，“你这还没组建家庭呢，就把我们当外人了是不是？我还是你妈吗？”
周重诚拧着眉，明显的不高兴：“我没那样说，我就想住在让自己觉得更自在的地方。”
“你住自己家里怎么就不自在了？”陈玉飞当即又怼了一句。
周重诚还要开口，钱楚突然插话：“阿姨，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不过如果他出院了，我会尽量抽时间多陪陪他的。我虽然忙，不过工作还算自由，他现在养是养的差不多了，就是需要锻炼，我们会严格遵医嘱的。”
周重诚这才应了声：“没错。”
李真在旁边开口：“阿姨，我觉得年轻人在外面住惯了，突然搬回去，确实会不习惯，倒不如让他自己回去，如果您不放心，多往那边跑跑还不是一样的？您和叔叔平时也忙，他就算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待着牙。”
这话让陈玉飞觉得很动听，她看了李真一眼，点头：“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李真立刻对陈玉飞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太久没看到陈陈玉飞，十分没有安全感，如今见到了，她就拼命刷存在感。
陈玉飞离开的时候，李真也紧跟着离开，半路追上陈玉飞：“阿姨！”
陈玉飞听到了，但是她心里十分乱，所以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也看出来周重诚气其实是喜欢钱楚的，可是钱楚的问题真的太多，再一个，最近陈嫂一直来医院照顾周重诚，也发现了钱楚身上很多问题，说钱楚看着软，实际上是个刺头。到底是不是，陈玉飞也不知道，不过钱楚确实不是那种好拿捏的性子倒是真的。
李真则相反，她看似强势，实则上她的依附性很重，她跟在周重诚在一起，是那种迁就周重诚的类型。
从当母亲的角度来说，自然希望有一个能对儿子百依百顺的媳妇。只是……
陈玉飞左右为难。
“你最近都有过来？”陈玉飞问。
李真点头：“是的阿姨，我最近一直都过来的。钱楚……她毕竟还是比较忙的，做销售的人工作，辛苦时间也不由人，我相对而言还是要好一些。”
陈玉飞点头：“确实，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干什么不好，非要卖保险……”顿了顿，陈玉飞又开口：“你……对重诚的心意，我多少了解一点，你有没有想过重诚跟你分开之后，就没找对象，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
李真一愣：“其他原因？”她认真的想了想，怎么没想过？她都想过啊，甚至怀疑周重诚是不是同性恋这种想法都冒了出来，结果他还不是随便找了个钱楚？
“对，其他原因。”陈玉飞说：“比如他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又或者说，呃……男人的心里不都喜欢藏着白月光吗？说不定他心里是有白月光呢？”
李真顿时一脸羞涩：“其实……我知道我跟他相处的时候，我们都是初恋……”
如果周重诚心中藏了白月光，那也只能是藏了她。
陈玉飞欲言又止，见她的神情，只得说：“也是。不过，凡事都有可能，虽然我对你十分看好，也很喜欢你，但是……”
“阿姨！”李真一愣欣喜的开口：“有您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原本以为跟周重诚分手，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接触了那么多男性，却没有一个比得上他，有人才的比不上他有才华，有才华的比不上他好人品，有人品的又比不上他长的顺眼……我在兜兜转转那么久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到文苏来，我来文苏，我不敢说就是为了他，但是我确实是抱了希望来的。阿姨，我不想轻易放弃，我不努力试过，我也不甘心！”
陈玉飞看着她，顿了顿才说：“那行吧。儿子大了不由娘，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要是真有缘，那我肯定是不反对的。就这么着吧，我先走了。”
陈玉飞说完，便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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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懒，大渣爷决定下周一开始勤奋起来~~~

第207章 保险的魔力
三天后，周重诚顺利出院，搬回了家里，不过，他并没有乖乖躺在家里干耗时间，而是每天从天山雪园出发，然后沿着行人道，一路慢悠悠的倒退着去汽修店。
他第一天去汽修店的时候，整个店的人都围过来问候，就差把他供起来不让他乱动了。
至于那个损坏的升降机，厂家早已来人看过，因为周重诚是他们的老客户，人也会混，在他人在医院的时候，负责的销售把事情处理了，还答应给店里一些赔偿。
反正，维权难的事在周重诚身上没发生，他得知处理结果，觉得还凑合，挺满意的。
他到店里来，还给钱楚发了信息，说他以后就这样一边练习倒退，一边回店里，就不用钱楚天天回去照顾他，还耽误时间了。
钱楚觉得这样也行，叮嘱了他注意身体后，更加专心的忙于工作。
当然，周重诚出院之后差不多一周后，意外险和住院医疗险的报销也到账了，周重诚当即拿着手机转账信息逢人就说：“看看，我上次被砸了下，去了半条命，还花了好多钱，喏，保险公司给我赔了吧？”
中午饭的时候，他还特地跟川菜店老板提了这事，川菜店老板惊奇：“真的？”
周重诚再次把转账短信拿给他看：“这钱都到账了，还能有假啊？大哥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赶紧了，给你老婆孩子买点保险。有病看病，没病当储蓄。”
川菜店老板拿着周重诚的手机，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还看了好几遍发短信的号码是不是假的，然后还给周重诚：“这个保险怎么卖啊？能不能便宜点？”
周重诚吃菜，因为医生叮嘱不准吃辣，他严格遵守，都是不带辣的，“这我不知道，好像都是机器算出来的，回头等我问问楚楚。”
“哦，对，你对象就是卖这个的。这样，你哪天带你对象来吃饭，我再问问她。”川菜店老板点点头，把手机还回去。
周重诚一见安利成功一个，立马觉得自己也能为钱楚多做贡献了，之前的扫码加微信活动还会三五不时出现，据钱楚反馈，她给好几个车主的车险报过价，这就是效果。
周重诚摸摸三个月长出了没来得及剃的头发，又去门口的理发店剃头，顺便跟理发店老板安利，“……钱都到账了，我还骗你？保险是个好东西，你赶紧给你老婆孩子买一点，还有你们这几个小孩，现在没钱就给自己买点意外险，等以后经济条件好了，再买点健康方面的。”
理发店老板配合的看了眼他的手机短信：“哎哟，还赔了不少钱？”
一看到理赔的金额，理发店老板就惊讶了：“你被砸了一下，赔了这么多钱？”
“可不是？”周重诚说：“我的保险可是齐全的。我被砸这是意外险，我住院，这是住院医疗险。买保险也讲究灵活的，没有灵魂的保险不是好保险。你要买保险，记得找我老婆。”
理发店老板问：“周老板，你结婚了？”
“还在努力呢。”周重诚说：“我要用爱心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
“就你这拼命帮她推销保险的劲头，就足够感动她了。”理发店老板笑着说。
周重诚摇头：“还差的远呢。你买不买啊？”
理发店老板尴尬的说：“这种事，我老婆说了算。等我回去，我问问我老婆去。”
周重诚点头：“也对，大事小事就是应该听老婆的。”
他剃完头，那腰又是重点保护对象，车现在肯定是不敢碰了，他就在周围乱遛哒，天天闲着没事就给人搞推销，弄得店里的小工无语了，老板这是打算去做保险了？
其实周重诚还有件事一直记在心里。
出事之前，他一心想要搞个网站，结果因为受伤住院，这事就耽搁下来了，结果原本打算跟他一起搞网站的朋友等不及了，就几个人撇开周重诚，一起搞起了网站，等周重诚知道是时候，网站已经上线两个多月了。
周重诚这心里就不舒坦了，他就做了点手术，那几个朋友结伴过来看探望了他两次，听说很严重，要养三个月，回去直接就自己搞网站，都没吱一声，微信上问他们，一个个装死不说话，还是朋友吗？
他这人重义气，朋友有难他肯定会第一个出手帮助，现在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不过他这人固执，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起来，如今被人撇下，他不服气，不就是一个网站吗？自己干！
不懂网站建设没关系，一边找人做，一边自己自学，反正他现在也不能修车。这样一来，钱楚担心的他出院后无聊的情况根本没出现，一天天忙的很，完全没有时间觉得无聊。
当然，忙归忙，钱楚的早晚饭他还是很勤劳的承担了。
周重诚忙，钱楚也很忙，除此之外，团队的所有活动似乎都失去了经费的支持。这让钱楚觉得十分恼火，可活动的批复完全来自李真，她说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给出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比如活动不大气，吸引不了高端客户，再比如活动能邀请的客户类型太单一，举办的意义不大等等此类借口。
工作上的不顺，让钱楚觉得有些疲惫，连带着图组员都觉得自己的团队长被公司针对，一个个义愤填膺，跟公司对着干的情绪高涨。
跟着钱楚职位能得到提升，还能赚到钱，跟着公司，就现在的李真，能给他们什么帮助？
李广第一个不服：“楚楚，这样不行啊，这不是让咱们的自信心都被打击了吗？我们这几个月举行了四五场活动，就批了一次经费，还只有两千块钱，这怎么行？这得找她去！”
钱楚回答：“你以为我没找过？我私底下找了三次，结果理由都很正当，还一副希望我能站得更高，格局更大的语气。她跟我客气，我也不能跟她撕破脸皮，毕竟，她现在对我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我要做给几个内勤老师看，这样他们那边有什么培训或者讲课的机会，才会留给我。”
李广哼了一声：“我看陈甜已经完全成了李真的走狗！你看看她，天天李总长李总短的，李真那边什么活动机会都给她，凭什么？”
钱楚看他一眼：“你傻啊？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刚刚你不是还问我怎么不找李总？你自己不也没去？你别忘了，你可也是认识周重诚的。”
最后这句话，一说，李广一下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广挽袖子：“我这就去找她，我也要发展，也要机会，哪能把我的机会完全抹杀？我找她去！”
李广手着冲了出去，钱楚手托腮，懒洋洋的看着门的方向，内勤老师突然出现在门口，跟她说了一声：“钱总，你上次那个孩子脑瘤的案子结果出来了。审核通过了，颅内肿瘤开颅手术，被定性为重大疾病……”
钱楚没等内勤老师说完，人已经冲了过去：“我看看……”她一眼扫过前面的内容，最后落在追踪赔付金额上，重疾45万，加当时给孩子配得天使两全5万，以及住院医疗，赔付重疾加住院医疗费用合计达57.15万
钱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下来。
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阵做什么都有所保留了，就好像心里一直压着事似的，哪怕周重诚那边的费用赔付下来，她也总觉得还有事没做，如今的感受让她明白，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第一时间给女同事打了电话，向她说了这件值得高兴的事。
女同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说实话，孩子住院的时候，那时候整个人的心是慌的，救孩子的命比孩子更重要，找到钱楚的时候，钱楚说保险的赔付有快有慢，而小姑娘的情况就属于要看化验报告，要看检验结果的事，因为涉及到各种检验数据，所以又涉及到审核这一关，有了这一关，自然就慢了。
救孩子命的时候，如果保险指望不上，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借钱，借来钱先救命，其他的以后再说。
要说当时完全没有抱怨，那根本不可能，总觉得当初买的时候说的好听，赔付快什么的，结果真赔付了，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当然怨，但是因为钱楚太会做人了，去探病，送红包买水果，把有些亲戚没做到的事都做到了，还细心的解释，帮忙找关系协调，再打的怨恨也说不出口，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孩子出院之后，女同事和老公私底下也讨论这个问题，女同事自己不好意思直接说，还通过潘同学委婉的问，赔付什么时候下来。
毕竟借了亲戚的钱，亲戚就算不提，那也不代表他们就能拖着不还，毕竟当初借钱的时候，他们是说保险下来就还给人家的，即便时候不知道保险能不能下来，但是先把钱借到救命了再说。
心急如焚，夫妻俩都急切。因为孩子的病，女同事把一年的年假和病假都请完了，最后的假期还是公司看在她可怜的份上，不发薪保留职位，才填满的。
这样的情况下，能不急吗？
夫妻俩都要绝望了，女同事甚至有过撕破脸，直接找到大福公司来找钱楚的念头，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觉得谁都不容易，钱楚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赔不赔不是她说了算，哪个公司没有审核机制？不可能说出险了，什么都不问，站那就赔了钱。他们公司跟财务报销，还要流程呢。
接到钱楚电话的时候，女同事就像在做梦一样，报销下来了，钱这个月就能到账了，五十多万！
他们家连五万的存款都没有，报销公司给赔付了五十多万，还了亲戚的钱，还有结余呀。
这时候的女同事，开始庆幸自己当时忍住了找到公司的冲动，幸亏忍了一下，否则就把人得罪了。这样的结果，她真的很满意。
挂了电话，女同事就跟丈夫说了这个消息，夫妻俩在电话里对着哭，绝望的时候，有人送钱，这是多大的幸运啊！
对钱楚的感谢这时候就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女同事的女儿恢复上学，而她恢复上班后的第二天，钱楚接到女同事的微信，说公司有好几个人想要咨询保险。
这就是保险的魔力吧，真实的例子在身边，比道听途说的案例更让人警醒。
就像温姐，她原公司很多在观望的同事，在温姐生病后，纷纷主动咨询，后来还有很多都成了温姐的客户。
钱楚看着女同事的消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给潘同学发了一条信息：老潘，有时间带你女朋友出来，我请你们吃饭呀。
潘同学：哎哟，土豪请客了是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潘同学还把这事在同学群里说了，群里很多外地的同学纷纷感慨，还有人在群里问怎么买保险等等之类的。
钱楚没在群里说话，一是忙，二是她是保险员，开口人家会担心她推销，所以她也就不说话了。每次都是文静和小圈在全力安利，以前特别活跃的双双最近半年都非常安静，几乎在同学群里消失了。
钱楚也顾不上安慰她，毕竟每年的下半年，都是公司搞活动，打开门红的时间。
所谓开门红，一般都是年前预售的一块高性价比的理财险，这种理财险的对保险员的佣金极低，所以相对客户的性价比就很好，大福保险本身是个寿险公司，他们推出这样的理财险，主要就是为了推吸引潜在寿险客户。
为了激励员工推销这款理财险，吸引高端客户，大福保险还在额外规定，在11月25号之前购买理财险超过十万额度的客户，可以获得苹果手机最新款一部。李真为了让大家更有动力，也在推出开门红产品的推介会上，提出个人业绩最高的业务员，她会在最高业绩那边购买一份二十万的开门红产品。
二十万这点钱李真当然拿的出来，她个人也是觉得这款产品比较好，所以才要购买，刚好也能作为奖励给业绩最好的那个业务员。
说话的时候，李真的视线看向陈甜，很显然，她觉得陈甜最有这个能力。

第208章 我不服
陈甜最近一阵也因为李真的特别关注，信心大增，再加上钱楚的支持，她的整体表现十分活跃。接收到李真的视线后，陈甜立刻就给了回应。
只是大早会过后，钱楚突然叫住陈甜：“甜甜！”
陈甜小跑着过来：“姐！”
钱楚说：“过来，咱两聊几句。”
“我没犯错吧？”陈甜瑟瑟发抖，“我我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钱楚苦笑不得，“说什么呢？”
她带着陈甜去了一个人没的角落，提醒她：“你最近在公司，以及在分公司的风头很盛，这是好现象，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不能忽略你的团队。”
“姐，我没有忽略，我还是很重视的。”陈甜说。
“那你有注意到你这一阵早会的组员人员出勤率减少吗？原本每天出勤的人又十七八个，可这几天只有十一二个，有时候连十个都没有。”钱楚问：“这些你是不是没注意过？”
陈甜抿嘴，沉默着。
“像我们俩这样，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做团队的人，那么在个人业绩和团队上的精力分配，就必然跟专攻个人的不一样，想要团队发展，就必然要拿出发展团队的精力，要不然，保险公司的这种销售团队，会很快出现人员流失的现象。”钱楚提醒到了也不多说：“别说姐故意打击你，我其实更想让你自己能明白，只是我担心等你想明白的时候，会有些晚，所以我先提醒你一下。”
陈甜的心情一时也不好说，钱楚的体现无疑是在她熊熊燃烧的脑袋上浇了一盆水，但是她心里又知道，钱楚确实是为了她好。
她勉强点点头：“我知道了，姐。”
钱楚拍拍她的肩膀，“去开二早吧，别让大家都在等。”
钱楚去开自己的二早，陈甜也打算去字组开二早。李真适时从茶水间的方向走过来，“甜甜，怎么了？这个脸色……”她看了眼钱楚离开的方向，问：“被说了？”
陈甜赶紧摇头：“没，我知道姐都是为了我好。”
李真笑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就这么确定她是为了你好？最近公司一直在推典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资源好，出去讲课的机会都留给了你，恐怕换谁都心里发慌吧？”
陈甜没说话，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资源太好了，公司的偏向确实很明显，很多人的眼都红了，公司内勤人员那边有生意也都介绍给自己，要说他们一定都不妒忌，陈甜自己都不信。
她听了李真的话，抿了抿唇，“钱楚姐不是那种人。”
李真笑了一下，“我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但是谁能保证，利益当前，大家都还能保持本心呢。去忙吧，二早快开始了。”
说着，李真端了接水的杯子，进了办公室。
陈甜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也赶去大教室开二早去了，可李真的话却一直记在了心里，确实啊，利益当前，谁知道谁的的心里是否藏有私心？
二早清点人数的时候，陈甜发现团队出勤的人又十二个，常理来说，一个团队里，有十个人出勤，出勤率就是很高了，她有十二个，这人数实际上来说并不少了。何况，保险公司的团队出勤人数一直都很少，她这样的出勤率在眼前的培训教室里，是最多的。
林霜那边才七、八个人，至于公司其他的外勤，很多跟她一样的业务经理，团队只有三四个人出勤，更有甚者就来了团队长一个人，组员一个都没来。
陈甜收回视线，看向围着桌子坐的组员，“我们开会吧！”
隔壁小会议室内，钱楚正和温姐等几个人讨论最新的活动，因为陈甜最近个人活动比较活跃，所以每当陈甜去讲课或者培训的时候，她的团队没有了领头人，钱楚就会在搞活动的时候都会带着她的团队一起。当然，因为经费没有审批下来，活动的费用都是由钱楚和几个组内的团队长平分的。
陈甜虽然人没去，但是她那边有几个人参加，都会把自己组内参加活动人的费用发给钱楚。
只是这次过后，陈甜的心里就多了个小疙瘩，会议过后关于活动的举办，陈甜就觉得自己组也可以单独搞起来。
所以二早后，钱楚跟陈甜说起最新的活动，希望两个部门能一起搞个大的，陈甜思考了一下，说：“姐，其实我希望我这边也能搞一个活动，单独搞。”
钱楚想了想：“单独搞的话，如果人员不够的话，不容易搞起来的呀。”
“我能搞起来。”陈甜说：“姐你还不相信我啊？”
钱楚还真挺相信陈甜，“也行，说不定你还能搞个更好的，到时候我们再跟你取取经。对了，活动经费你还去申请一下，如果申请不下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陈甜立刻点头：“好咧，谢谢姐!”
陈甜按照之前钱楚申请经费的方式，把计划列出来，打印下来，拿去给李真看，李真认认真真的看了下来，抬头对陈甜道：“现在决定自己搞活动了？”
陈甜点头：“嗯，反正我晋升之后，也是自己出来，活动都要自己搞，既然我现在已经单独开二早，那搞活动也是迟早的，所以我想尝试一下，这样等我晋升了，再搞活动的时候，我就不会手忙脚乱。“
李真当场就批复了陈甜的活动，“既然这样，那我要是不支持，反而说不过去。”
陈甜拿到审核通过的方案，一脸欣喜的站起来：“谢谢李总。”
“我看好你，你要继续加油。”李真笑着说。
陈甜点头：“好的，我会的。”
从办公室出来，陈甜一路冲上培训教室，“同志们，我们的活动申请批准啦？经费有三千！”
组内的成员顿时一阵惊呼：“哇——”
毕竟他们都知道，整个团队办了好多长活动，批准的寥寥无几，没想到陈甜第一次单独去申请活动，一下就通过了，大家当然觉得很高兴。
陈甜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搞活动，一定要圆满成功才行！”
组员士气被调动，一下都活跃起来：“对！”
李广扒在门槛上，冷眼看了一会，然后冷哼一声，把脑袋缩回去，跟钱楚告状：“楚楚，李真真没有当总经理的心胸，同样的活动方案，同样的活动场地，陈甜活动就通过了，你的就不通过。偏心偏到傲来国去了！”
钱楚朝门口看了一眼，笑了下：“没事，吞了我的，会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李广回头：“你说的啊，说话算话啊，我现在很不服，很生气。”
钱楚点头：“是，我说的。”
李广盯着她看了一会，一下跑回头：“楚楚，我觉得陈甜现在已经向李真倒戈了。你发现没？李真就是让她知道，如果她跟你在一起，属于一个完整的团队，那陈甜就占不到便宜。你看看现在，陈甜的资源多好？就连活动，她一旦跟你分开办，她一毛钱都不用出，还能办个大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大手笔啊，三千！你看咱们之前的部门活动才多少钱？五百、八百、一千，三千能申请下来的，都是大手笔了，结果她呢？你不知道，她在那边多得意呢。”
钱楚看着李广，笑着说：“没事，我都看得到，你别操心这些，与其替我生气，还不如看看你的团队现在什么状况，怎么增员的幅度不大呢？你那边现在有点单线，就东子那边势头猛一点，其他人都弱一点，你的人员布局不如陈甜的架构稳当，所以你还是要尽量多挖掘出优秀的人才出来，这样你以后晋升的时候，他们才能把你撑起来。要不然，瘸腿走路，很累的。”
李广抓抓头：“其他人的动力不如东子足啊，东子最近几个月赚到钱了，比他舅舅工厂的工资高好几倍，他能不拼命干嘛？其他人嘛，有点是有心无力，就是资源不好，有的就是开不了口，不好意思跟人说，我也是愁的头发都白了，回头等我再问问。看看要不要出去摆个摊，锻炼一下胆量和勇气吧。”
钱楚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呀，可以尝试一下。”
她越想越觉得不错，完全可以让刚来的新人和老成员搭配组合，然后一起去摆摊，特别是资源不好的新人，更能锻炼他们的勇气，而老组员保险知识更丰富，遇到想咨询的人，老组员可以协助到新组员，帮客户解答。
李广又担心：“万一到时候老组员和新组员抢单子怎么办？新组员知识不丰富，老组员更容易抢到单子。”
钱楚回答：“把规则先定下，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这边商量的时候，陈甜那边也开始分工布置，要把活动做下去。没过多久，陈甜突然跑过了问钱楚：“姐，你每次活动那个可以在朋友圈发的活动页面链接，怎么做的啊？”
钱楚还没回答，李广已经恶狠狠的说：“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陈甜白了他一眼：“我又没问你！”
李广伸手搂住钱楚的肩膀：“你问了楚楚，就是问我。怎么着？”
陈甜的眼睛在李广搂着钱楚肩膀的手上看了一下：“你最好把我姐松开，回头我就跟我个告状去！”
没错，陈甜接受李真的各种示好，也知道李真的目的还是周重诚，但是，陈甜心里是有个认知的，周重诚喜欢钱楚，当初那么费劲的追，这可不是她一个隔了好几层的亲戚家的妹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所以，她压根没打算掺和到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中去，但是工作上的便捷，现在不利用，以后也会过期的。
李广不但没送，反而搂得更紧，“我搂着我发小，跟你有什么关系？管的真多。赶紧去抱李总大腿去，免得……”
钱楚伸手把他的胳膊给甩了下去，“你这一天天的，不找甜甜麻烦不行吗？”她摸过手机：“甜甜，那东西有个小程序，我转发给你，你到时候根据指示，把图片和文字替换上就行。活动地址啊什么的，都有指引修改的。”
陈甜点头：“嗯嗯，谢谢姐，你最好了！”说完，她又恶狠狠的瞪了李广一眼，转身跑了。
李广站起来，“嗨，她还敢瞪我，我教训教训她去！”
陈甜最近那怪异的表情少了，估计是习惯了，李广也就理直气壮起来，一副要揍人的样子。被钱楚一下拉住，“你干嘛去呀？”
“我揍她去！”李广说。
钱楚一脸嫌弃：“你还打算动手打小姑娘了？看把你能的。”
“我又没说真揍她，我就是吓唬她一下。”李广说。
“那也不行。”钱楚：“不许去。要不然我揍你。”
李广：“……”
李广就是不服气，原本陈甜天天跟在钱楚后头，跟屁虫似的，李真就喂了几块肉，她就倒戈了，这还是人吗？明明他们三个人才说一伙的，结果现在陈甜成了李真的走狗，真是越想越气，作为一个团队，团结一点不好吗？非要跟李真那种人走到同一战线，这就是叛徒！
钱楚看他一眼：“你还委屈上啦？丢不丢人啊？”
李广耷拉着脑袋：“我就是生气，做人怎么能这样？”
“其实你发现没有？甜甜这样也是做人啊，”钱楚说：“难道你让甜甜一口回绝李真？然后得罪了李真，对她有什么好处？与其得罪李真，为什么不选择配合，李真就算有私心，那给到甜甜的好处也是实打实，对不对？”
李广想想也是，“可我就是生气。”
“你生气没用，你如果觉得不服气，你也先有甜甜团队的人数和个人业绩，然后你就有了跟李真谈的资本，但是你现在去，李真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你说是不是？你之前不是去找过？还不是灰溜溜的出来了？”钱楚看他一眼，“自己强大，才有话语权，朱可迪为什么离开呆了多年的大福？还不是因为她最后的时候，个人、团队都没有优势，在新老总面前逐渐丧失了话语权，而她没有翻身的信心，所以她的离开中是夹杂着逃避的成分。我们不是逃兵，我们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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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2、3

第209章 突袭（二更）
李广被她说的顿时鼓起勇气：“就是，谁跟逃兵比？楚楚，我决定了，我要增员，团队人数一定要翻倍！”
钱楚满意的点头：“对，就是要有这样的信心和决心才对。”
年前的新活动提前三个月公布，广告和预热早已遍布大街小巷。大福保险就是这一点好，有钱，也舍得花钱，大街小巷地铁公交站内站外车内车外，一眼看去，都是大福保险开门红的广告。
因为广告太多，以致钱楚还接到了之前健康险客户的咨询，问大街小巷广告的那个产品好不好，虽然暂时还不能开买，但是一定要借机谈起来呀。人家问了，这就是有意向了，钱楚就立马跟对方说了大概，等开卖前夕，再进一步约谈。
钱楚在增员季上到的人有四个，距离预定的目标少了一半，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增员数也是公司前三名里面。
flag好立，目标达成难啊，很何况是保险公司这种销售，就更难招到人了。
不过，李广为了让团队扩大，开始积极招人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勇于开口，敢于开口，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增来一个人，不说就肯定错失这样的机会。
“钱总，”内勤老师拿了一张纸过来，“分公司这一期有个经理班，你去上一节课吧。”
钱楚抬头：“几号呀？行啊。”
“这周四上午，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内勤老师提醒：“答应我了，不能忘呀。”
钱楚点头：“我什么时候跟你放过鸽子啊？”
李广斜眼问：“这次怎么不找陈甜去讲了？”
内勤老师回答：“哦，经理班的课，只能是高级经理去，陈甜还是业经，还不够资格。”
李广顿时幸灾乐祸：“哈，不够格啊？我说呢……”
钱楚看他一眼，都懒得说话了。
内勤老师笑着跟钱楚说了句：“这次的开门红，大家都加把劲啊，我们的过年奖金可都指着开门红打出一片天了呀。”
钱楚笑着点点头：“行，我们会加油的。”
李广凑到内勤老师旁边：“我说老师啊，你这平时的课都怎么安排的？怎么我都就轮不是上课呢？你说你不给我安排讲课，那我每年评讲师星级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升上去？你不给我安排课程，我评不上星级，那我还有讲课前途吗？你这是硬生生扼杀我走上讲师康庄大道的梦想啊！”
内勤老师被李广一通喷，顿时一头汗：“你以前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不想讲课，你想讲课，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机会当然是要给那些愿意讲课的人了。你说是不是？再说了额，公司内部的课你都没讲几堂课，经验都没锻炼出来，我怎么给你安排到外面讲课？这样，你先在咱们公司内部讲几节课，等你台风成熟一点了，我就推荐你出去讲课，行吗？”
李广这才勉勉强强点头：“你都这样说了，那行吧。你说的啊，别忘了！”
内勤老师连连说不忘，赶紧跑了。
李广看了眼钱楚，钱楚冲他晃了晃大拇指，有时候对内勤人员就得叫几声，要不然他们还以为人都没脾气呢。
偏心太明显容易激发民怨的。
钱楚晚上八点多才回去，周重诚都遛了两圈小黑，才在车库门口等到钱楚的车开进来，她老远看到周重诚按了下喇叭，周重诚抱起小黑冲钱楚摇了摇，示意自己听到了额，然后乘电梯下车库，在车位上等她过来，钱楚下车，问他：“今天都干什么了？”
“还是去店里了。”周重诚说：“店里一切正常，我不在的时候，店里的维修师技术有很大进步。”他还有点失落的说：“好像离开我，进步的更快，都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你最好，你那个腰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钱楚说：“你在旁边指点指点我没意见，你要是动手修，我就生气。”
“我不修，你可以让钱彬监督我。”周重诚又喜滋滋的说：“钱彬技术也在这三个月进步了，他今天跟我说，他觉得在发动机上面，他没那脑子，因为太负责，也太难了，但是修车他还是可以的，他今天单独修好了一辆车，我还检查了一下，挺好的。”
钱楚自然是愿意听的钱彬进步的消息，“那还是得谢谢你这个师傅带得好了。”
周重诚顿时讪讪道：“不是我带的，我住了三个月的院，想带也带不成啊。是店里的维修师傅带的……”
钱楚；“……”
后来一想，也对，周重诚那教得都是高深莫测的东西，什么发动机，什么工程学，什么工作原理……这对于学历不高的学徒来说，根本就是天书嘛，他们要学的其实就是一些技术，如果能学到技术，那以后就算离开这里，自己也能有养活自己的技术在。周重诚教得那些东西太深奥了，完全听不懂，钱楚的笔记本就记了两大本，可他就是学的一知半解，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周重诚那么聪明的大脑的。
钱楚想了想，接过小黑，“行吧，那也挺好的。”
能学到东西，就是好事。
周重诚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用？”
“怎么这么说？我觉得你超有用。”钱楚想了想，问她：“今天……你在店里，没跟什么人见面吧？”
主要是钱楚不觉得李真是那种肯消停下来的人，所以她就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话一问，周重诚顿时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钱楚一看他这表情，追问：“你紧张什么？你跟谁见面了？还见了什么人了？”
周重诚小心的咽了咽唾液，点头：“嗯……”
钱楚歪着脑袋看他，周重诚急忙说：“不是，我是打算待会上楼再告诉你的。”
钱楚不理他，周重诚只好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我是真有事才联系的，我这个朋友是我以前在德国的时候认识的，会做网站，我这不是想做过网站吗？哎，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慢着！”钱楚看着他：“你今天见谁了？你哪个朋友？”
周重诚说：“就，就我以前在德国认识的朋友啊，他现在也在文苏，我今天还打听了一圈，才打听到他，我觉得世界真小，原来他也在文苏，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
钱楚有点无语：“你跟你以前的朋友见面，你紧张什么？”
“我以为你觉得我没第一时间跟你说实话，你生我气了。”
“我那种小气的人吗？”钱楚看他一眼，抱着小黑朝电梯口走去，“我不会跟你生气的，我随口一问，看把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多凶呢。”
周重诚抓头：“你才不凶呢，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
钱楚想了想，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
周重诚伸手摸摸脸，“楚楚，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两人进电梯，钱楚问他：“你爸妈这几天有来看你吗？”
“没有，不过有给发信息和打电话。我妈平时就忙，一到年底就更忙，你也知道啊，什么总结啊，报告啊，规划啊之类的，烦着呢。我爸是每到年底就要钱，以前的那些欠款，人家欠他的，他欠人家的，别人往他要，他再往别人要。”周重诚有点得意：“我们家我最闲。”
钱楚点头：“阿姨不是老师吗？怎么还要做规划？”
“我妈以前是老师，现在是公务员。”周重诚说，他看看周围，凑到钱楚耳边，小声说：“我妈现在是副市长，熬了这么多年，熬上去了，平时说话做事都跟对下属说似的，她以后要是对你趾高气扬，你就躲我后面，我保护你。我跟她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我对付她有经验……”
钱楚：“……”
想起陈玉飞的样子，钱楚确实有点惊讶，原来陈玉飞是那么高的职务，难怪会觉得他们家一无是处，跟她身边接触到的人比，她家确实一无是处，特别是她妈的脾气和性子都不好，就连李广妈都不喜欢她妈，更何况周重诚母亲那样的眼界和脾气。
“你小时候很辛苦吧？”钱楚怜悯的看了周重诚一眼，有一个那样强势又强大的母亲，周重诚从小一定过的非常辛苦。他本身脾气就是那种倔强固执的类型，对上他妈妈妈那种顽固式性格，到一块必然会两败俱伤。
长大后的周重诚尚且还不能完全不顾他妈，何况儿时毫无反手之力的时候？
周重诚眼睛看着电梯门，嘴里说还好，他快速的看钱楚一眼，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怜惜，自己又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喜欢阴奉阳违，要不然我什么事都干不成，我去德国，是我背着我妈申请的，等结果下来了，我才告诉他们。”
“你妈妈就没去找老师啊？”钱楚好奇。
“看她那样能不找吗？找了。”周重诚说：“不过我提前跟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反过来帮我劝她了，她后来一生气就不管我了。我说不管我也不打紧，大不了我自己赚钱养好自己，好在我爸怕我被钱逼急了学坏，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电梯“叮”一声停下，钱楚跟周重诚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口，抬眼就看到周策和陈玉飞站在电梯口，看两个人的样子，好像正打算下楼。
钱楚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周重诚，周重诚立刻上前一步：“爸，妈，你们怎么在这？”
周策立马说：“哎哟，我就说嘛，这个时间不早，肯定是下楼散步去了。”
陈玉飞抬眼打量了钱楚一眼，看她的打扮不像是散步的样子，反倒是刚下班，哪有人散步还提着包，穿着高跟鞋的？
钱楚抿嘴，抱着小黑乖巧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周重诚掏出钥匙：“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急了，怎么给打电话？”
周策举了举手机：“打了，怎么没打？说信号不好。”
“哦，那肯定是因为在车库，那边信号就是不大好，电梯里信号也不好。”周重诚解释。
钱楚伸手遮脸，哎哟，找了这么个二货也是没辙了，刚刚周叔叔还打圆场说他们散步了，他一句话告诉他爸妈，他们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散步散地下车库去了呀？
好在周策不好拆自己儿子的台，立刻打岔：“遛小黑去了？这小黑狗，长得笑眯眯的样子，真可爱。”
钱楚点头说对，“我也喜欢它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陈玉飞始终冷着脸，她对狗啊猫的，都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哪里可爱了，还一直觉得周重诚养狗就是自讨苦吃，养了狗的家，也就成了狗窝。
上次陈玉飞来的时候，周美兰还在，那时候的房子，简直不能看了，到现在陈玉飞还心有余悸。结果这个想法还没完，周重诚已经伸手把门打开：“爸，妈，进来吧。”
他说话的语气平和，态度平常，就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跟父母相处的。
可周策和陈玉飞夫妻俩都知道，不是。
他们的儿子，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他们，不是逃就是躲，要么就是见面了也不说话，说话必然会吵起来，在他们面前，周重诚很少会有好好说话的时候，他排斥他们，也毫不掩饰着对他们的厌烦，或许还是爱父母的，但是他对他们的厌烦根深蒂固，以致从来不愿跟他们正面谈一谈，更加不愿意和父母和解。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发现儿子好像变了，不会在见面的时候就跟他们吵，除非他们做了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才会出口反驳两句，态度不会激愤，更像是在向他们表达不满。
推开门入目的地方就是宽敞的客套，干净整洁，地面被拖的一尘不染，一个又些破损却十分干净的狗窝就放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旁边还放着一个狗笼子。
玄关的鞋柜、茶几沙发电视柜等等个，入目处的东西拜访的整整齐齐，圆形的衣架挂着男式和女式的衣服包以及帽子等物，柜子上放着打小形状不一的相框，其中最大也是最新的一个，是周重诚和钱楚的头靠头看着镜头微笑的合影，旁边则放着周重诚小时候跟父母的一张全家福，其他周围大多是周重诚和各式朋友的合影，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周策夫妇不认识，也从未接触过的。

第210章 家人的感觉（三更）
周策站在大门口，这是他第一次来，确切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周重诚在外的房子里来，一起他去过他的店里，到过天山雪园的小区门口，却从来没进来过，他的儿子一定都不欢迎他，他甚至都不知道哪个房间是他儿子的屋子。
周策心里想到的周重诚的房子，那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屋子，冷冷清清，单调的装饰，极少的家具，到处都堆满了他钟爱的各式汽车模型，就像家里的那个房间一样。
结果他来了，入目处看到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这个房子一看就是有女主人的，而且到处都充满了幸福和甜蜜的味道。
比如，玄关门口摆放整齐的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情侣拖鞋，再比如周重诚随后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和钱楚手里那个小姑娘形状的钥匙扣，一看就是情侣扣，再比如挂在阳台上的同系列不同色的情侣睡衣……
这些细节无一不透露着他亲爱的儿子，正幸福的跟心爱的姑娘同住屋檐下。
周重诚见他爸不换线就要进去，喊了一声：“爸，换拖鞋。”
他给父母准备的鞋分别是类似酒店的那种一次性拖鞋，人走了也就扔掉的那种。
钱楚不小心瞅到陈玉飞的表情，急忙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她以后要是有这样的糟心儿子，八成心里也气得半死。
陈玉飞显然低谷了自己儿子的自立自理能力，她完全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一个像模像样家一样的房子，她的脑海里，一直停留在周美兰开门后，她看到的那一幕场景，邋遢，凌乱，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狗屎狗尿的味道。
结果她今天和周策突袭，意外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不就是家吗？
有男，有女，一起生活，一起散步，哪怕晚归，家里也始终有个人等着，甚至带着狗去接。
陈玉飞张了张嘴，“这里……”
周重诚换鞋，嘴里还在抱怨：“你们以后过来要早一点说，我要收拾一下，免得你们到时候叽叽歪歪嫌我这脏，楚楚超忙，我腰还在锻炼，没法帮楚楚打扫。”
钱楚：“……”好吧，他这时候倒是说了句像样的话，知道替她说话，说是她在打扫，其实她完全没碰过，都是他慢慢打扫出来的。
周策倒是垮了一句：“养了狗的屋子，有这样子，非常好了。”
周重诚已经勤快的进厨房：“楚楚，我给你拿点吃的。”
钱楚应了一声：“你问问叔叔阿姨吃了没啊？”
周策急忙说：“我们吃过了，你们年轻人，饿的快，自己吃吧。”
钱楚赶紧往厨房跑：“要不然我在厨房吃，你去陪你爸妈说话吧。”
周重诚看她一眼，“这是你家，你还不好意思啊？你去餐厅吃，不用管他们。”
钱楚伸手抱了他一下：“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我女朋友也好。”周重诚说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赶紧吃东西，我都怕你饿了。”
其实钱楚吃了点东西，只不过没刻意吃饱，她的胃娇气，但是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脸，所以每次回来都会故意留点肚子，还能吃点他特地留给她的食物。
周重诚把食物送到餐厅桌子上，钱楚拿了筷子和盛了粥的碗过来，“叔叔阿姨，那我先吃点东西了。”
周策笑呵呵的应道：“你吃吧，不用跟我们客气。”
钱楚一个人在那边吃东西，周重诚到沙发那边坐着，坐在周策和陈玉飞对面，“我身体这一阵挺好的，能跑能跳，就是需要多做练习，巩固一下。”
“你白天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狗子陪你就行了？”陈玉飞问。
“白天啊，白天我有时候回去店里，今天见了两个朋友，”周重诚说：“我打算搞个网站玩，反正现在也不能干别的，就找点乐子。”
陈玉飞没好气的说：“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天的就想着玩，怎么就不知道干点正事？”
钱楚人在吃东西，耳朵却竖起来听，生怕周重诚跟他妈吵起来，在医院的时候她可以当没听到，毕竟那是外面，人家是母子，但是这里，她好歹是住在这里的，一个屋檐下，她就坐视不管了。
她抬头，眼神担忧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恰好抬头看到，他立刻给了钱楚一个安抚的笑容，他那表情和动作，俨然是在他担心钱楚的时候，钱楚会给他的表情和动作，以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周策和陈玉飞都看到了两人的互动个，夫妻俩不约而同选择了当没看到。
等安抚了钱楚，周重诚才扭过头看向陈玉飞：“网站不算玩。我打算建个网站，做成文苏的车友会，兼顾些二手车生意，到时候还能推广楚楚的车险。”
周策立刻赞同：“这个想法好呀，小情侣做事就应该挨着，要不然离的太远，都没共同话题是不是？这个主意爸爸支持你！儿子，你要赞助吗？爸爸给你提供资金上面的赞助，反正爸爸现在年纪大了，那些找我投资的人，那些项目我一个都不懂，我也没那么大野心，不想当全国首富，太累不算，关键不懂，被人骗了我也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项目，就算被骗了，那也是亲儿子，怨不得别人。”
周重诚立刻来了精神：“爸，你说真的？”
周策点头：“难得我儿子要搞一个能投资的项目，这还能有假？来，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于是父子俩围绕着这个计划，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钱楚那边总算松了口气，她吃完东西，站起来把盘子拿到厨房洗掉，就听周重诚在客厅喊：“楚楚，厨房洗手池旁边的那个水果盘，是给你切的！”
钱楚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切了四五种水果块，堆在漂亮的玻璃碗里，她取了两脚水果叉，端着玻璃碗到客厅，放到茶几上，“叔叔阿姨，你们吃点水果吧。”
周策喜滋滋的接过来，“好嘞……”
还没“嘞”完，陈玉飞一脚踢在周策的脚上，这男人就是心粗，没听到刚刚儿子说了，那是给钱楚切的，他倒是不客气起来。
周策瞪了陈玉飞一眼：“怎么了？人钱楚让我吃的。”
钱楚急忙把玻璃碗又往前推了推，“叔叔阿姨，我刚吃完饭，吃不了这么多，请你帮忙了，谢谢呀。”
她拿了叉子，叉了一块递给周重诚：“你也吃啊。”
周重诚点头：“嗯。对了，我爸说对我的项目感兴趣。”
钱楚笑着说：“我相信周叔叔的眼光，他社会阅历多，见识的人也多，懂得东西也多，他说能做，说明你这项目的可行性强，能操作，是好事。”
周策眉开眼笑：“还是钱楚了解我。听听人家姑娘说得话，每一句都在理。”
陈玉飞睨了他一眼，一脸懒得跟周策说话的表情，钱楚安静的坐在周重诚身侧，偶尔吃一块水果，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说话。
陈玉飞某个瞬间突然觉得，这姑娘要是她爸没那么早走，是不是她家里是不是跟现在也不一样？
死了丈夫的寡妇，没有再嫁，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其实也不容易，要是钱楚的妈丈夫还在，说不定她也不会成现在那样吧？
毕竟，要说钱楚暴露在她面前的缺点，也就那么几个。正在让她不满意的，还是她妈和她的家庭，真要说钱楚，可能就是他儿子被她攥的死死，什么都想着她吧？
可……这算坏事吗？作为夫妻来说，疼老婆的丈夫，懂事的妻子，这样的组合，不该是所有家庭的希望的吗？
陈玉飞自己其实也是这样的，她比周策小好几岁，周策离了婚后再找的陈玉飞，黄花大闺女嫁给他的，周策也是疼老婆，觉得她漂亮又懂事，还积极上进，是自己赚到了，所以年轻的时候就哄着供着，夫妻俩人也会吵架，但是不会影响到感情，陈玉飞做什么周策都支持。那么大家业在，陈玉飞非要考公务员，公务员不能经商，为了避嫌，周策这么多年可是推了多少生意？不都是因为考虑到陈玉飞的身份？生怕引起什么不好的传闻来？
陈玉飞嫁的好，一辈子顺风顺水顺心，唯一的儿子其实跟周重诚很像，甚至比周重诚更专心，她反倒对未来的儿媳妇处处挑剔。
陈玉飞伸手刮了头发在耳后，怎么说呢，突然醒悟到了一点，她的儿子就是跟他老子像，痴情种，要不然怎么这多年都盯上这么一个人呢？
中间谈过的唯一一次恋爱，还竟然是为了研究女方的车，这事闹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李真还一头热，陈玉飞都有点担心耽误了她，别看李真现在没动静，谁知道她是还憋着后招？
钱楚其实比她看到的要好，只是她家人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是真不好，陈玉飞也知道自己不能凭一面之缘否定别人，只是有些时候第一印象非常影响人的判断，就算到现在，陈玉飞即便意识到钱楚可能跟她妈妈不一样，她也没办法放下成见，大大方方接受钱楚。
好在钱楚对这方面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表现出刻意的讨好，她就是一副很自然的尊敬长辈的态度，似乎不是冲着成为儿媳妇的态度，更像是家里来了朋友，在交朋友的态度，跟周重诚之间的互动也尊重有理，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样，刻意秀恩爱给人看。
最关键的是，陈玉飞确实感受到了周重诚的变化，他态度上的变化，他面对家人那发自内心的烦躁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自己的妈妈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表现极大的怨恨一般，耐心又温和的解释自己的目的和初衷。
是的，这是发自内心情绪上的变化。
这也是陈玉飞自打进来，就没有为难钱楚的原因，跟这样一个温和平静的人在一起，再暴躁的人也会被影响到吧？
原来有一种力量可以潜移默化的感染别人。
钱楚放下叉子，“我实在吃不下啦！拜托叔叔阿姨帮帮忙吧，我吃不完，他又要说我浪费他的心意了，今天幸好有叔叔阿姨过来呀。”
周策连吃好几块，还拿起叉子，趁机往陈玉飞嘴里一塞：“你也帮帮忙呀！”
陈玉飞被塞了一嘴，瞪着眼，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十分难看，实在不成体统，赶紧伸手掩着嘴，把果块吃了，还惊讶道：“哪里买的哈密瓜？别陈嫂买的甜！”
周策点头赞同：“我也觉得这个甜，哪家水果店买的？待会回去，我们也去买两只。”
周重诚说不用买，还站起来去了厨房，不多时手抱着一个哈密瓜箱子出来，放到玄关的位置，“楚楚在网上买的，一箱四个。这两个待会你们带回去，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半。足够吃好几天的。现在吃还有，再晚一点天气凉了，过季了就没得吃了。”
周策立刻说：“这个好，还省得我买了。太好了，下次我们要想吃，也找钱楚帮我们买。”
钱楚点头：“行，周叔叔您想吃什么水果都跟我说，我帮您买，你要是不说，我就说默认我们这边吃什么，也给您那边订什么。”
周策很高兴：“好，钱楚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懂事聪明，还讲礼貌。”
陈玉飞差点翻白眼：“钱楚那都是大人，还用你说？你还拿她当三岁的小孩看呢？基本礼仪能不懂吗？”
周策看她一眼：“有的人可不这样，钱楚可不是对我们俩这样，也不是因为我们是重诚的爸妈，她是对谁都这礼貌的态度，不像有些人，觉得人家有本事开好车，态度特谦卑，转身看到清洁工大爷，他能出口成脏。钱楚可不是这样的。”
周重诚拉着脸，“我女朋友我自己夸，爸你自己夸你自己老婆。”
周策闻言，扭头看了陈玉飞一眼，然后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陈玉飞：“……”

第211章 好儿子坏儿子
在周策夫妇的印象中，他们夫妻俩，特别是陈玉飞和周重诚的关系，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
他们母子两人到一块就会起争执，陈玉飞说话强势，而周重诚则是怀着逆反甚至报复的心里来和他妈对抗。童年时的阴影太深，以致他对自己亲妈说出的每句话都怀有偏见。她是为自己好也罢，是想管自己也罢，周重诚早已分不清了，所以他漠视冷淡陈玉飞说的每句话，也根本不相信她口口声声为自己好的内容，是否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为了她的面子和控制欲。
周重诚回文苏开汽修店四五年，不管哪个店开业，他都没邀请过周策夫妇，陈玉飞也因为和儿子赌气，从来没主动出现过，倒是每次周策都会打听时间地点，然后赶过去参加开业典礼。所以周策和周重诚的关系比陈玉飞缓和的多。
周策这个人，其实什么都知道，也看得懂，只是陈玉飞太强势，很多时候他能说的也说了，能劝得也劝了，但是劝不住，他就只能暗中支持儿子，要不然就是跟老婆作对，那时候的后果就是家宅不宁。
周策是发现了，周重诚跟家里关系不好，但是他在外面朋友非常多，关系相处的也非常融洽，大家都对周重诚都很尊重的称呼“周哥”，可见人缘还是很好的，这是周策和陈玉飞都没想到的。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显然都不知道周重诚的家庭情况，最起码从来没有人利用周重诚的名头找他或者陈玉飞帮忙办事。
像今天晚上这样，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好好聊天的时候，真是稀有啊。
每次都是因为陈玉飞的一两句话，让周重诚扭头就走，可这一次，不管陈玉飞无心之下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周重诚都十分冷静且平和的应对，不生气，不激动，不冷脸。
钱楚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安静乖巧，像一只无害的小奶猫，周重诚说什么她都附和，要么就是安静的微笑。
一个不骄不躁不狂不傲，即便遭遇父亲去世母亲不靠谱的一系列遭遇后，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和性格，这也的姑娘又能坏到哪里去？
陈玉飞一个晚上说话比平常要少，即便说了也大多不好听，不过周重诚没计较，所以像以前那样让人难堪的母子对立局面没有出现。
一家三口聊了有两个多小时，有时候跟钱楚说周重诚小时候有趣的事，有时候是周重诚说自己学校里的事，很少有提到小时候周重诚和家里的关系，钱楚也发现了，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周策一看时间：“哎哟，天不早了，这都十点多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你妈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她是大忙人，得让她休息好了。”
钱楚点头：“那行吧，叔叔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了。下次让他回去看你您，哪能让您们来回跑呢？”
周策笑呵呵的接了句：“好哇，那下次让重诚带着你一起回去，你看看，就在旁边，开车撑死了半个小时，结果都没带你过去看一眼，这孩子，傻呀，换了别人老早带你回去看我们啰。”
陈玉飞还是没说话，她就一直躲在周策身边，看钱楚不好，不看钱楚也不好，她自己也发现了，跟亲儿子说话，不大容易说一块去。她说的儿子不爱听，儿子说的，自己听不懂。周重诚一晚上都跟周策讨论网站的事了。
周重诚和钱楚把周策夫妇送到楼下，周策开车，对他们俩摆摆手：“回去吧，不早了，别送了。我们走了。”
钱楚摆手：“周叔叔开车慢一点，平安到家了给他发个信息，让他安安心。”
“还是钱楚考虑的周到，行！”周策说着把车开了出去。
路上周策问陈玉飞：“有没有发现，咱儿子现在像个大人了？”
陈玉飞白她一眼：“怎么着？说得你儿子之前好像还吃奶似的。”
“你看看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好听呢？”周策提醒：“我的意思，儿子为什么变了？还不是因为交了个性格脾气都好的女朋友？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找的对象是什么人，男人也就成什么样。你看有些男孩子结婚之前好好的，结了婚反倒变坏了，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找的对象不靠谱？再好的教育，哪里比得了天天睡一张床的枕边风？你说是不是？”
陈玉飞眼睛看着前方：“好好开你的车，一天天的废话连篇，累不累啊？”
周策一点都不生气：“我废话说明我充实，我脑子里不空。我到那都受人欢迎，你看众重诚和钱楚，他们就乐意听我说话。我人缘好。”
陈玉飞伸手扶额：“行行行，你什么都好，行了吧？”
“那是。”周策继续说：“你这个人呢，就是这点不好，一点玩笑开不得，不定哪天什么时候说句话玩笑话，你就当真了，闹的大家都不高兴还尴尬。有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恰当的时候得笑一笑，特别是年轻人的玩笑，更要学着适应。别人家无心一句话，他们自己都没在意，我们老一辈的当真了。”
“你还教训上瘾了是吧？”陈玉飞忍不住问：“我说了什么呀？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非扯着我说个不停呢？我今天晚上说钱楚一句了吗？我，我就是想提醒他们一下，他们不听，我也不是没吭声？”
“今天晚上表现不错。”周策说：“你看你表现好了，儿子是不是也愿意坐下来聊天了？所以说啊，人和人都是相互的。真要遇到狼心狗肺的东西，那说明对方就是那么个玩意，不值当人对着好。”
夫妇俩一路拌着嘴，很快回了家。
二十多分钟后，周重诚收到陈玉飞的短信：已安全到家。
周重诚回复：好。
顿了顿，他又补打了几个字：你和爸早点休息。
然后发了过去。
周家，陈玉飞拿着手机，盯着微信上儿子回复过来的几个字，先是一怔，随即眼泪不知不觉涌上眼眶。
她已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她多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像身边其他好友家的儿子一样，温和体贴，孝顺善良，逢年过节哪怕不回家，也能发条短信问候啊，可一直以来，她只能羡慕别人家的儿子，而像其他母亲那样享受到的儿女幸福，她统统没有，即便这样，跟外人讲起来的时候，她还要说些违心的话维持她的尊严和面子，不让人知道她即便升职到了如今的地位，她也不过是个失败的母亲，她的儿子，别说平时探望，就算是逢年过节连条短信都没有，就更别说回家孝敬父母了。
其实最开始，周重诚是回家的，他会像其他那些儿子一样回家探望父母，买些礼物，贵的便宜的，他都挑自己觉得好的，什么按摩肩颈的，什么按摩腰椎的，周重诚都会买这些东西，因为他也关注父母的朋友圈，他们会在朋友圈无意中透露出这些消息。周重诚都记在心里，只是每次回家，每一次，母子之间都会闹起很大的争执，好听不好听的，该收不该说的，陈玉飞在气急之下都会脱口而出，后来，周重诚就很少回家了，再后来，他连短信都没有了，甚至屏蔽了父母的朋友圈，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现状。
陈玉飞也难过，她很多时候就是希望儿子能按照自己为他安排的路去走，自己的是他的母亲，这世上最希望他越来越好的人，可周重诚非要自己摸索着走路，这样的分歧始终横亘在母子之间，一度让陈玉飞觉得，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能这辈子都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如今，陈玉飞看着那条短信，顿时百感交集，也不是的……也不是这辈子都不会熟悉起来，只是他们彼此都没找到方式。
那个从自己身上上掉下来的肉娃娃，其实还是关心自己的母亲的，只是他长大了，再也不需要父母扶着走路罢了。她一直在用错误的方法，把自己的儿子推开，越推越远，直到背影都成了一个黑点。
陈玉飞抹了把眼泪，她看着自己和周重诚的对话框，她跟周重诚最后一次通话的记录早已丢失，看着母子俩的对话框，光秃秃的一组对话，她把手机贴近心口，似乎想要找到儿子发过来那句话的温度。
她怎么就把自己的儿子从自己眼前赶了出去，却在不停的羡慕别人家的儿子呢？
她明明在他小的时候，就教他做人的道理，希望他乐于助人，和善待人，希望他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能力有责任感的人，希望他健康、勇敢富有同情心……明明她的儿子都做到了，可她就是不满意，为什么呀？
陈玉飞越哭，越伤心。她又自责，又难过，又伤心，却又有些羞愧。
她不是好妻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丈夫多少的关怀和体贴，反而要他处处迁就自己；她也不是好母亲，把她好好的儿子赶出了家门，闹得母子多年隔阂；她甚至不是个好的父母官，中规中矩不犯错，做的不过都是份内的事……说来说去，她的人生也不过一败涂地，她凭什么觉得努力为自己梦想奋斗的儿子走的路就是错的？
陈玉飞在某个瞬间脑子有些空白，她凭什么觉得儿子的选择不好呢？她的凭据是什么？
陈玉飞自己都找不到理由，难道就因为脱离了权势？脱离了勾心斗角，就是平庸的？
周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玉飞一个人窝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哭的肝肠寸断。他吓了一跳：“陈老师啊，你这是怎么了呀？啊？是不是重诚那小子气你了？”他赶紧拿了毛巾过来给陈玉飞擦脸，“你说你还跟自己亲儿子较劲啊？他说什么了？你跟我说，我先这就打电话骂他一顿去，有本事冲他自己老婆发去，气我老婆干什么？凭什么气我老婆？把我老婆气坏了，他到哪给我找这么好的老婆去？”
原本已经哭的喘不过气的陈玉飞，因为他一通话，半途忍不住笑了下，笑完又想起伤心事，再次哭了起来。
周策在旁边给她擦脸，“好了好了，来来，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替你出气！”
陈玉飞终于哭累了，她抽噎了一下，把毛巾还给周策，看她一眼，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其实我这个妈当的，还不如不当？”
“怎么这么说？没你这样的妈妈，我这样的爸爸，能有那小子今天？好吃好喝供着他，把一个孩子高质量的从小养大，得花多少心思？”周策对着门的方向，狠狠“呸”给陈玉飞看：“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还敢气我老婆！”
“你行了，装什么装？”陈玉飞也觉得自己哭成这样有点丢人，只是想起来还是觉得惆怅：“这么多年我老说不管不管了，可实际上，每次看到他还是忍不住，总闹得我跟他不欢而散，我还说呢，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那么好，分到我家的这个就这么不听话？现在想想，他这样，不都是我教的吗？我教出来的孩子，我自己竟然还嫌弃？”
陈玉飞摇摇头：“他小时候我希望他长大了独立自主，是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可他长大了，对社会谈不上多大的贡献，可他还不是给那么多人提供了就业岗位？那不就是我对他小时候的希望，我怎么就觉得他是自讨苦吃呢？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不怪你！”周策说：“当局者迷，你就是当局者，周围的人谁都跟我说我儿子好，就我们俩当爸妈的觉得就那样。看看……这不就是？”周策又感慨：“不过说起来啊，陈老师你还是很值得赞赏的，一个懂得反省自己的人，就证明不是无药可救，这一点我很欣慰啊。再说了，儿子这么大跟家里关系不亲，我这个当爸的也有责任，以后咱俩一起努力，争取把家维持的和和美美，让人家羡慕咱们家。就是以后，咱们俩啊，对儿子的对象好一点，你多接触几次那姑娘，你就知道那孩子真的很好，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啊，但是相处之后，我是真觉得她不错，配得上咱家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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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23

第212章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二更）
陈玉飞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开口反驳，周策当即提议：“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让重诚带钱楚回家来吃饭吧，这住得这么近，咱们还吃了人家的哈密瓜，嘴里吃了，还抱了两只回家，回礼也是应当的嘛，你说对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好，陈玉飞老觉得周围人对他们家有意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自己觉得儿子快三十了还没对象，觉得不好意思见人，既然这样，那就让儿子带个漂亮姑娘回家，亮瞎那帮人的钛合金狗眼，不就万事大吉了。
“这事我来办，你别管，日子定了，我到时候告诉你时间，你就把工作排开，留在家里一起吃饭，不让人姑娘觉得我们怠慢了她就行。对了，还得问问重诚，钱楚那孩子喜欢吃什么，到时候让陈嫂照着她的口味来做。”周策决定好，肯定的点点头：“好，就这样决定了！”
-
几天后的晚上，钱楚跟周重诚面对面坐着沙发上，瞪着眼看着周重诚。
周重诚高高的举着手机给她看：“我爸说你是答应的。”
钱楚：“我什么时候……”
“你看！”周重诚把手机送到她面前，让她看仔细，“他说那天晚上他跟我妈来我们家的时候，当面跟说了，你答应了。”
“我没说话，我就是客套客套的笑了笑。”钱楚发现周重诚听不懂人家话里敷衍这毛病，就是跟他爸学的。
周重诚说：“那我不知道，我爸说你答应的，你要是有问题，你跟他说。我要是跟他说了，他说不定还以为我故意跟他撒谎，不想带你回家呢。”
钱楚：“……”
周重诚看看她的脸上，朝她旁边靠了靠：“那现在怎么办？我就直接跟他说我们俩都忙，没时间去……”
钱楚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别瞎回复。我再想想吧。”
她主要是考虑周重诚和家里关系不好，这次分明是他父母有意和他拉近关系，不能因为自己错过一家三口亲近的机会。
她认真想了想，还是跟周重诚说：“那还是去吧，就是……我到时候要带点什么礼物过去啊？”
周重诚想了想，“明天晚上你看看能不能早点下班，咱俩一起去超市，挑选点礼盒。”
钱楚点头：“也行，我第一次去，总不能空着手，要是提的东西不上台面，会让人笑话。周围都有邻居什么的，到时候叔叔阿姨脸上不好看。”
周重诚一把抱住她，使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楚楚，你怎么这么好啊？”
钱楚笑：“你天天就这一句夸人的话了？想不出别的词了？”
周重诚摇头：“还有很多，我先留着，等我一起跟你说。”
两人正说着话，周重诚的手机响了起来，钱楚从茶几上帮他把手机拿过来，瞄了眼上面的名字：“李天航谁啊？”
周重诚说：“帮我做网站的那朋友。”他拿过来，接通：“喂？天航？……什么问题啊？……你等会，我现在去开电脑……先挂了，待会电脑上。”
“楚楚，我现在有点事，先去忙会。”他回头跟钱楚指指手机，钱楚挥挥手：“去吧。”
周重诚拿着手机，一溜烟跑卧室开电脑跟朋友研究去了。
钱楚把客厅收拾了下，又给小黑倒了点水，回卧室写最新的公众号内容去了。
小钟因为兴趣的原因，把公众号经营的有声有色，还慢慢积累了一大批小说粉丝，不过，一个月一次保险干货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省下，倒是始终记着自己管理是保险公众号。
钱楚还特地去看了小钟的小说，还别说，写的挺好看的，文字中间还配了很多可爱又丑丑的动态小人在配合剧情扭啊跳啊，时不时嘴里吼出一句主角的台词，生动形象又有趣。
她拉到下面一看，果然，配图的作者写的是钱彬的名字。
钱楚把写好的稿子发给小钟，小钟那边还要改稿，然后再发布。
有时候钱楚在手机上还能看到有人看了小说后打赏，不过打赏的钱在钱楚的手机上，没回钱楚都会把钱以红包的形式发给小钟。
两个年轻小伙子，对保险公众号的兴趣比钱楚还要浓厚，也是难得了。
钱楚写完稿子，看看时间该休息了，她到周重诚卧室一看，门半掩着，周重诚正跟电脑里的人说话：“……这颜色就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招生广告似的，太花了，老子要做的是汽车！汽车！要有光泽的那种……”
“这是初阶段模型，你老挑细节干什么？”
“初阶段也不行，简直要闪瞎老子的眼了！logo我画好了，我先给你看看手稿。”
“我去！你小子有点本事啊？你画的啊？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画这玩意……”
“我的本事多着呢。”周重诚说：“你那哮天犬眼看不出来吧？听到你崇拜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是提不出什么意见来了……”
钱楚轻轻在门上敲了敲，然后指了指手腕，意思是让他看几点了，不能太晚睡，他毕竟是动过手术的人。
周重诚立刻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天航啊，天不早了，我不能待太晚，明天我把这个版本的问题挑出来再找你啊。”
“你七老八十了？睡这么早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吗？”
周重诚说：“那个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已经过去了，怕你担心，所以就没事，三个月前刚做了次大手术，腰部的，医生跟家里人联合起来，天天逼我早睡，怕我熬夜对身体不好，康复的慢，所以我这是逼不得已啊。”
“你做手术？什么问题啊？”听对方的声音还是挺急，一看就是玩笑归玩笑，但是关心起来还是很关心的样子。
“已经好了，就是现在要养着。”周重诚说：“我这腰里打了好多钉，一时半会儿没法像别人那样站起来坐下仰躺趴着的，所以我暂时车也不能修，要不然我怎么非要这个时间搞网站啊？原本也打算搞的，不过原本没这么多时间，就计划着，现在嘛，我太闲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蓝天航“哦”了一声，“那你先睡觉去，我再看看代码，有问题我明天找你当面聊。”
“行。那先这样吧，睡了啊，天航，明天见！”说着周重诚用鼠标点挂断的按键，钱楚还以为他挂了音频，笑着对她说：“好啦？”
蓝天航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谁？重诚你那边是谁啊？”
钱楚被吓的伸手捂嘴，周重诚回答：“我对象，你都吓着她了。你怎么不挂通话？”
“你自己都没挂，还说我呢。”蓝天航突然笑着说：“我去，不会是李真吧……”
周重诚的鼠标终于落在挂断上，“嘟”一声挂断了通话，他回头看向钱楚：“那是个二百五！”
钱楚挑挑眉：“二百五好像还知道你前女友的名字。”
周重诚急了：“李真这名字真是阴魂不散，我找该知道蓝天航那小子嘴贱，就不应该找他做网站！”
钱楚走过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人家就说了你前女友的名字，你急什么呀？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是不是心虚？”
“不是，我是怕你不高兴。”周重诚赌咒发誓：“我要是跟李真有一点点头发丝的瓜葛，我不是人！”
钱楚忍着笑，“好啦，逗你的，我没不高兴，倒是你的反应让我想要逗逗你。不过，你前女友还是蛮厉害的。”
周重诚客观的说：“她工作能力应该还不错吧。”
钱楚看他一眼，这一眼顿时让周重诚头皮发麻：“我不是那个意思……”
钱楚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睡吧。晚安！”
周重诚：“……”
-
次日，周重诚跟朋友蓝天航碰面，两人在汽修店门口见到了，蓝天航跟周重诚差不多的年纪，两人不是同学，能认识完全是因为李真。
那时候周重诚和李真谈对象，有一次跟朋友聚会，蓝天航也去了，跟周重诚就成了朋友。
蓝天航是李真舅舅家的小儿子，舅舅一家都在德国，唯有蓝天航毕业后，找了一圈，结果文苏这边一家软件公司给的待遇最优，他直接就过来，到文苏有三年，就是没跟周重诚联系上，要不然两人老早就约一起见面吃饭了。
两人碰面，蓝天航重新打量周重诚：“真的伤了腰啊？走路疼不疼啊？”
“不疼，养了三个月，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动作医生让多练练。”周重诚还扭给他看，“长时间修车维持一个工作，肯定不行了，现在店里的维修工作我不插手。”
“不是说还有两家店吗？还有在什么位置啊？”蓝天航问。
周重诚分别说了地址，蓝天航瞪大眼：“我去，你说的其中一家店，我还去修过车！”
周重诚：“……”
两人相对无言，三年后才见面，愁人了。
蓝天航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昨晚上跟你一块的……是不是李真啊？”
他跟李真是亲戚，应该叫李真姐，不过小时候叫惯了，都是喊的名字，所以现在说起来也是叫的名字。
周重诚一听，急忙说：“你可别瞎说，我女朋友叫钱楚，钱超多的钱，楚河汉界的楚！”
“你说楚楚动人不就行了？”蓝天航看他认真的样子有点无语。
“那不行，楚楚动人不符合我女朋友的形象，我女朋友端庄大气，优雅大方，长得还好看，特别棒！”周重诚夸起来不嘴软，“跟李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蓝天航咂嘴：“我昨晚上听到，还以为是李真呢。竟然不是……那你跟李真还有联系吗？我听说她也去年也调来文苏了，还以为你们……”
“没有！”周重诚否认：“完全没有！我跟李真，早已结束，现在没有一毛钱关系。”
蓝天航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那时候就觉得你不喜欢她，听你现在的话，我更怀疑你那时候是不是真不喜欢她了。”
周重诚没说话，他就是不喜欢，但是这话不能跟别人讲，他要是说了，那就是真在编排李真了，所以有些话不能说，“去我办公室，我们来研究下网站吧。”
蓝天航还像再问，周重诚立刻说：“现在工作时间，别浪费时间！”
蓝天航只能点头：“好吧。”
-
大福保险，公司内勤老师正在跟外勤人员讲开门红产品的特点性子和分红利息的比率等问题，以方便大家在跟客户推广的时候，知道讲什么内容。
业务员们拿了笔，纷纷记录着要点，内勤老师正讲到重点，汤小同推门从外面进来。
他人高马大，一个人动静一下让大家纷纷扭头看过来，受到关注的汤小同立刻说：“不好意思，我这就坐下。”
众人把各异的眼神收回去，汤小同找了张椅子坐下，也装模作样的拿笔记录起来。
内勤老师把内容说完，最后重复李真的奖励：“最后大家还记得我们李总开门红发布第一天的话吗？大家的活动结束后，最终获得优胜的个人，李总将会购买一笔理财险，作为优胜者的奖励！大家心动了吗？”
众人纷纷起哄鼓掌，汤小同倒是第一次听说，顿时跟着起哄，“好！李总威武！”
年底的业绩，就靠着开门红打出来，众人时期高昂，二早的时候纷纷列出自己身边的潜在客户，准备联络感情。
张菲菲原本是汤小同的增员，但是汤小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张菲菲因为钱楚一句话，想要摆脱汤小同，所以她现在天天跟着钱楚的组开二早，工作的积极性倒是被调动起来了，每次开会什么的都很积极的参加，也能配合钱楚的节奏增加访量，断断续续开始有客户上门了。
大培训教室内，汤小同正跟林霜组内一个女性组员聊天，拿了对方的笔记记录早会的内容，一边抄一边说：“客户有啊，就是懒得跑，跑一次多累啊，哎，这种三五万的小单子，做不做都无所谓要做就做大单……”
张菲菲翻了个不屑的白眼，看他能有什么样的大单，吹牛汤小同最在行吧。

第213章 第一次上门（三更）
周六上午，钱楚换好衣服后，真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极力想要找出自己身上不合适的地方，看了半天自己看不出来，见周重诚出来，她问周重诚：“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养？穿了能去爸妈家做客吗？”
周重诚歪着脑袋端详了一阵，点头：“能啊，挺好的。非常漂亮！”
钱楚拍拍胸口：“那就好。”
周重诚把小黑塞到笼子，提着小黑要出门，钱楚惊讶：“你要带小黑啊？”
周重诚说对，“我今天去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小黑在家里吃不到有点惨，带着扔点骨头给他吃，天天吃狗粮也会腻的。”
钱楚看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那行吧。”
两人提上前几天特地去超市购买的大大小小的礼盒，出门开车前往周家。
周策提前一天就跟陈嫂说了家里要来客人的事，陈嫂一大早就准备起来，她也没问来的是谁，反正能来周家做客的人，总归不会差。
差不多十点左右，周重诚的车在周家院子外停了下来，周策立刻迎了出来：“重诚，可把你们等来了，快快，进来……”
钱楚从后座把狗笼提出来，周重诚去后备箱拿礼盒，拿下来往地上一摆，红艳艳的一片，还特别好看。
周策笑得合不拢嘴，他一点都不在乎礼物不礼物，但是他们带了，就说明他们有心了，这份心意他领啊。
“哎哟，都是自家孩子，怎么还买这些东西啊，浪费钱！”嘴里这样说，周策的动作却是慢吞吞的过去要提东西，那走路的动作跟拍慢动作片似的：“看看这俩孩子，都一家人……”
钱楚还一手提着狗笼子，一手要去帮忙，被周策拉下：“你照顾小狗就行，别提了，仔细伤了手。”
周重诚看了他爸一眼，一个人把一堆袋子全提手上，隔了老远看，像握着一朵倒着拿的大红花。
不远处一个老太太边走边朝这边看，周策隔了老远就打招呼：“丁大姐，今天赶集啊？”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医生，后来退休了在家。
老太太过来一瞧，“周老板啊，你们家这是来客人了？”
周策摆摆手：“什么客人啊？这是我儿子重诚啊，你一起见过，还记得吗？”
“哎哟，这让我上哪记去？长这么大啦？又高又帅，周老板，你儿子长得像你啊！”老太太说完，视线就跟X光线似的，把钱楚扫了个通透，“这姑娘是……”
周策磨叽半天，就是等老太太问这一句，立刻大声说：“这是钱楚，我儿子的对象。钱楚，这是咱们隔壁住着的邻居，丁阿姨。”
钱楚立刻对丁阿姨笑着说：“丁阿姨好。”
“钱楚是吧，这名字好听，人长得也好看。”老太太看看周重诚，再看看钱楚：“哎哟，这模样搁咱们这一片，都是排的上好的。周老板，这姑娘面相也不错，重诚会挑媳妇。”
周策呵呵一笑：“我是挺满意的，他爱找什么样的，我们不乐意管，挑了我们大家都喜欢，多好的事？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不一样了。自由恋爱！”
老太太附和：“是啊是啊，那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边说边回头看，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周策跟钱楚说：“老太太退休在家，没什么事，平时就喜欢跟亲朋好友打打牌聊聊天，以前老跟人背地讨论，说一种没听说重诚有对象，看看，今天你刚来，老太太就碰到了，这就是缘分，就得让人家知道，我儿子找了个好姑娘。”
钱楚抿嘴笑，她一点都不觉得缘分，刚刚周叔叔磨蹭的慢动作，她都想上去推一把了，他不就是想磨蹭老太太凑近了再打招呼吗？
周重诚提着东西，过来，一礼盒把周策撅到了一边，“爸，后面还有一个小的，你去提一下。”
周策踉跄一步才站稳，果然看到后面还有个小礼盒，“你就差这一个。”
“嗯。”周策气愤，绝对是妒忌自己有人炫耀，他没人炫耀的。
陈嫂原本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听到外面的动静还出来热情的打招呼：“客人来了呀！”
话音刚落，陈嫂就看到钱楚站在客厅，对她微微一笑：“陈嫂，又见面了。”
陈嫂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起来，有点惊讶的看着她，“原，原来……”
周重诚把礼盒扔到客厅角落：“陈嫂，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重诚啊，哎哟，你爸妈还对我保密呢，跟我说今天又客人来，都不告诉我是什么客人，你说说他们……”陈嫂看了钱楚一眼，“来都来了，赶紧招呼钱楚坐下吧，别怠慢了客人。”
周策在旁边说：“在咱们家不用那么拘谨，钱楚想坐着就坐着，站着就站着，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你阿姨上午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待会就回来了，不是故意的，是正是临时有急事。”
钱楚点头：“我知道的。”她看看周围，把装狗的箱子靠边放着，把小黑抱出来。
陈嫂一见，赶紧说：“哎哟，陈老师最讨厌家里有狗毛了，你这千万别放客厅，到时候弄的乱七八糟的，陈老师要生气的。”
钱楚一听，也不敢放地上，小黑乱哼哼，想下去，钱楚只能带它到外面的院子里站着，“我怕小黑把客厅弄脏。”
周策赶紧对钱楚招手：“哪有那么严格？进来进来，没事！”
结果钱楚不进去，很谨慎的抱着狗在外面，周重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见钱楚抱着狗站在外面，问：“你要带小黑去遛哒？”
钱楚一想，也是，点头：“嗯，你要跟我一起吗？”
周重诚说好，周策突然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周重诚怀疑的看周策一眼：“爸，我们遛狗，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你们遛狗！”
等钱楚牵着小黑，周重诚牵着钱楚的手在前面慢慢走的时候，周策就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前面那一对越顺眼。
最关键的是……
“周总，您这是散步呢？”遇到同一个住宅区的熟人了。
周策倒背着手，慢悠悠的走着，冲前面那对小情侣抬了抬下巴，“可不是？陪我儿子和对象走走，我儿子说我天天在坐着不运动，这习惯不好。”
“你家那小子总算有对象了？”熟人很惊讶：“我之前听人说，你儿子不乐意相亲，咱们这一片的姑娘，都找遍了，都没找着对象，眼光高啊。他找的那姑娘怎么样啊？”
周策立刻冲前面喊道：“重诚，你带钱楚过来，跟你林大伯打个招呼！”
周重诚：“……”
叹口气转身，看了周策一眼，只能带钱楚回来，“林大伯今天没送孙子上幼儿园啊？”
“周六吗，”熟人端详钱楚，点头：“还别说，这姑娘确实比咱们这一片的孩子长得好。难怪重诚看不上这一片的。认识多长时间了？相处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问题，一听就特八卦。
钱楚只是淡淡的微笑，周重诚挠挠鼻子：“认识很久了，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谈对象快一年了。”说着他对着钱楚笑了下，那笑容，别提看起来多耀眼多幸福了。
周策说：“重诚对象在保险公司上班，是他们公司的高经经理，老林啊，你家要是有人需要买保险，只管找她，专业贴心，还负责任，童叟无欺啊！”
钱楚被周策说得脸都红了，“周叔叔过奖了。不过林叔叔您家里要是有人需要购买保险，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些合理的建议。”
林大伯呵呵点头：“行，有需要的话，肯定找你。”
周策辞过林大伯，继续朝前走，一路走一边跟人打招呼，有时候还站下来跟人聊天，动不动就把周重诚和钱楚喊回来，让他们俩站一块给人家看登不登对，那心情，一看就特好。
钱楚悄悄跟周重诚说：“我觉得周叔叔跟我们出来转悠，就是想让人知道，他儿子带对象回家了。”
周重诚叹气：“我也觉得。”
不过，这么一圈转悠下来，钱楚竟然还有所收获，虽然是这一片住的大多是公务员家庭，不过一个家里不是人人都是公务员，所以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子女在场，还特地加了钱楚的微信，就是为了咨询保险。
主要是周策见人就说，而且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说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丝毫没因为儿媳妇是个卖保险的觉得羞耻，反而很光荣的样子。这让钱楚受到很大触动，不是别人觉得卖保险的人有多不好，而是从业者自己本身就有这样的认知，所以很多人才会说开不了口之类的话。
三人这样转了一圈，见到了人差不多有六七拨，有时候人家没在门口，周策还会站在人家院子门口扯嗓子喊“老李老李，我跟儿子遛狗，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就是为了显摆一下儿子有对象了。
钱楚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符合长辈的模样，乖巧可爱，嘴甜懂事的样子，不管聊多久，她都耐心的微笑着等待。
回去的时候，周策说：“今天遛个狗真累，怎么就遇到这多人呢？平时想见都见不着……”
周重诚幽幽的说：“是你千方百计找人家聊天的吧？”
钱楚拍了他一笑，对周策笑着说：“因为今天周六，大家都不上班，都在家休息呢，所以遇到的几率会多。”
周策看了周重诚一眼：“还是我儿媳妇会说话。”
周重诚：“……”
钱楚看看手里的狗绳，“让小黑待在院子里吧，不让它在屋里乱跑，它跑一圈不打紧，到时候陈嫂要打扫半天。”
周重诚看了小黑一眼，“也行。”他接过绳子，把小黑拴在院子的一块石头上，摸摸狗头：“等中午给你拿好吃的，乖乖待着。”
陈玉飞还没回来，陈嫂在他们遛狗的时候，做饭的兴致都减了几分，她现在都不知道陈老师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对钱楚一点都不满意吗？怎么还把人教叫家里来吃饭了？她现在是要做饭给她吃吧？
周策还特意列了好多菜单，说都是客户喜欢吃的，现在想想，这不都是钱楚喜欢吃的？
陈嫂觉得闹心，自己辛辛苦苦一早上，竟然是忙给钱楚吃的。
可不做又不行，没有理由啊，陈嫂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装病。
周重诚进屋之后，突然看到陈嫂扶着厨房的门，慢慢蹲下来，嘴里还发出吸气声：“吸——哎呀哎呀——”
周重诚赶紧冲过去：“陈嫂，你怎么了？！”
陈嫂一脸痛苦的抬头：“哎哟，我好像是早上吃了冰箱里昨天放的剩菜，这会肚子疼……”
她肚子确实有点胀气，但是不至于那么疼，所以装的还挺像。周策也跟了过来：“这是吃坏肚子了？早上我还听陈嫂说肚子有点胀气呢，这会就严重了，这不成啊，去医院看看……”
陈嫂急忙摆手：“不用……我歇会就行，哎哟哎哟……”
钱楚也有点慌，“周重诚，要不然你送陈嫂去医院看看吧，生病可不是小事，还是去检查检查放放心……”
她抬头看出满厨房准备好的食材，“午饭我来做，你带陈嫂去医院看看！”
结果陈嫂说什么都不去，就说歇歇就好，最后周重诚只能扶着陈嫂坐到沙发上歇着，为了让她舒服点，周重诚还跑去装了个热水袋捂在陈嫂的肚子上，把陈嫂感动的不行。有些得意的看着在厨房忙活的钱楚，这就是她的命，第一次进男方家里，就要进厨房做饭，这以后啊，就等着天天做饭吧。
陈嫂还没得意两分钟，因为在照顾完陈嫂后，周重诚随即解下陈嫂身上的围裙，陈嫂还以为他是解给钱楚用的，便很配合的解下来，结果周重诚接下来后，往自己脖子上一挂，在后面系好，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楚楚，你第一次来，哪有让你进厨房的道理？你去歇着，我来！”

第214章 融洽
听到周重诚声音，钱楚退到后面：“做好吃点啊！”
周重诚趁外面的人不注意，快速在钱楚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保证你最喜欢吃！”
虽然做菜是周重诚做的，不过钱楚也没出去，就站在旁边陪他说话。
陈嫂原本是捂着肚子扭头朝厨房看的，一看周重诚进去，陈嫂急忙转过身看，果然看到周重诚开始打火炒菜，而钱楚则站在旁边看着呢。
陈嫂气得一下站起来，“哎，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懒了？自己不干活，非得看着自己爷们在那干活，让人家看到，像什么样子？”
周策正好拿了一瓶好酒从屋里出来，听到陈嫂的话，他笑呵呵的说了句：“陈嫂啊，你就好好歇着，少操点心，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男孩子会做饭的比比皆是，女孩子不喜欢做饭的也大有人在。不能用我们的眼光来看现在的年轻人啰。”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周啊，这我就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啊，这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咱们不能破。别人家咱们管不着，那些都是不讲究规矩的人家，但是咱们家可不一样，咱们是什么人家？陈老师现在的位置那么关键，多少人盯着呢，总不能让人再说她家里娶了这么个不贤惠的姑娘吧？”陈嫂觉得自己真是一片好心呐，这事不能不管，“这娶妻娶贤，钱楚第一次上门，不想着表现，竟然自己在旁边看着自己爷们做饭，这到哪都说不过去啊！”
周策不在意的笑了下：“你身体不舒服，就少操点心嘛。都说时代不一样了，不能跟以前比。真要论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那咱们家也没委派那么多丫鬟伺候人家啊？总不能干活做事的事让人家讲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享受安逸的时候，就不管了吧？”
周策在坐下来，戴上眼镜看酒瓶上面的字，边看边说：“这是那一年的酒？我来看看！”
陈嫂还要说话，周策又说：“陈嫂你不用替重诚操心，他啊，乐在其中你发现没有？他自己都不在意，咱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就不用替他瞎操心了。”
陈嫂要说的话只能咽了下去，只是还忧心忡忡的盯着厨房。
陈玉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策盯着一瓶酒看，陈嫂侧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厨房方向呢。
陈玉飞心里还挺奇怪，怎么陈嫂不做饭了？
再一看，发现钱楚的背影站在厨房，陈玉飞心里一惊，不会让钱楚做饭了吧？
这女朋友第一天来男方家里做客，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做饭呢？这到哪家都说不过去。
再不喜欢钱楚，这种事陈玉飞也是不能忍受的。
她急忙扔下包往厨房跑：“钱楚怎么在厨房了？！”
陈嫂这才发现她回来了：“陈老师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跟老周念叨呢，这钱楚也太懒了，第一天上门，就站着看重诚做饭……”
陈玉飞有点烦躁的看了陈嫂一眼：“陈嫂这说得什么话，钱楚第一天来咱们家，难不成还让她做饭？这话要传出去，人家不定怎么传咱们家人刻薄尖酸呢！哪有客人到主人家，还要让客人做饭给主人吃的？这谁家主人有脸吃得下？！”
听说是周重诚做饭，陈玉飞顺势抚了抚心口，幸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的，真要那样，自己这尖酸刻薄的恶婆婆肯定是跑不了了。
她看眼陈嫂：“陈嫂你早上就说肚子胀，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啊？”
周策抬头说了句：“看看，谁都知道你早上不该吃那剩菜，你非吃了，现在好了，一说都自私那盆剩菜的问题。本来钱楚要做的，重诚非要抢功，钱楚抢不过他，就让他做了。”
“算他还像点样！”陈玉飞嘀咕了一句，把外套脱了下来。
陈嫂没想到陈玉飞会是这个反应，不是，她不是罪讨厌钱楚吗？怎么这个时候反倒这样说了？
这儿子女朋友第一次来家里，就应该给她点下马威，让她知道以后的厉害才对，怎么
陈玉飞快速的挽袖子，“陈嫂歇着吧，我来做饭。重诚，你带钱楚出去歇着，我来做，钱楚第一次过来，你傻呀，把她往厨房带？”
周重诚抬头看着陈玉飞，有点愣，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妈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就像是普通的妈妈嫌弃做不好事的儿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念上两句，没有距离感，没有隔阂，和天下所有的母子一样。
钱楚快速的推了周重诚一下，周重诚转过身，“妈，我来吧，你别把衣服弄脏了，我都穿上围裙了，脱来脱去也麻烦。”
陈玉飞伸手去解他身上的围裙，“钱楚第一次来，我没在家里迎人就算了，不能回来就吃现成的，我来做。不过我多少年没做饭了，手艺也不咋好，到时候你们别嫌弃我做的难吃就行。”
周重诚只得把围裙脱下来，陈玉飞东子麻溜的穿上系好，对钱楚说：“钱楚，你们去客厅歇着，到处都是油烟，别熏的满身都是味道。去吧！”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开口：“妈，那我们先出去了。”
“阿姨，辛苦你了。”
“都出去吧。”陈玉飞把人赶走，自己动手炒菜。
钱楚跟着周重诚从厨房出来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她边走边回头看，小声问：“真让阿姨做啊？”
周重诚推着她：“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让我们做的。”
周策看到他们出来，笑呵呵道：“被赶出来了吧？出来就对了，让她做吧，刚好也让我们尝尝她的手艺，我跟她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尝过几回呢。”
别人到还好，陈嫂终于坐不住了，她到这个家来，就是为了做洗衣做饭啊，这些事她要是不做，她在这个家也就没事干了。
她一下站起来，“我，我肚子好一点了，不疼了，还是我去做吧。”
周策急忙对周重诚说：“把你陈嫂拽回来，生病的人就该有生病的人样子，好好歇着，这家又不是没了你，就没饭吃的，你就歇一天会怎么着？”
周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无意的，毕竟他也不知道陈嫂什么情况，就知道她身体不舒服，结果陈嫂听了之后，更多的则是心虚和恐慌，在这个家里干活了干了三十年，都习惯了，完全跟这个家融为一体了，她要是离开，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这个家要是一点都不怀念她的手艺，她这么多年的价值都在哪里？
陈嫂坚持自己的身体好了，非要把陈玉飞换出来，说什么都不让她继续做饭，最后陈玉飞是被陈嫂推出来的。
陈玉飞站在厨房门口：“哎，我说陈珊你身体不舒服，就歇一天会怎么着？我还能吃了你啊？”
陈嫂在里面应了句：“我好了，肚子不涨也不疼了。还是我来做！”
钱楚推推周重诚，朝厨房抬抬下巴，周重诚原本正玩着她的手指跟他爸说话，得到钱楚提醒后，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说了句：“陈嫂要说没事了，就让她做吧，要不然她也不自在。”
陈玉飞解下围裙，走过来，嘀咕：“说肚子不疼了，好了。”一眼看到沙发上的热水袋：“看来这热水袋还挺管用的。”
然后又看到钱楚和周重诚，陈玉飞犹豫了一下，坐下来：“钱楚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钱楚立刻回答：“还好，主要是早上要一直开会，下午的时间才是我们自己的。销售工作主要就是见客户吧，还要有客户资源，这些都要我们自己找才行。”
陈玉飞点头：“确实啊，我以前也不是很了解这个销售工作，前一阵还特地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个做销售的人，能做得下来，做得好的，都是很有本事的那类人呀。”
周策原本还在研究他又去拿过来的几瓶酒，听到陈玉飞的话，他抬头看了陈玉飞一眼。陈玉飞接收到了周策诧异的视线，当时气结的白了他一眼，客人来了，换谁到自己家来，她都要陪陪客人的，那什么眼神？
钱楚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很谨慎的回答：“是挺难的，我还在学习中。”
陈玉飞又说：“我之前觉得吧，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去销售，这得多困难啊？最关键的是，现在外头的人，特别是那些有点钱的中年男人，一个个心怀鬼胎，就喜欢盯着漂亮小姑娘看，特别担心你吃亏。不过，我看你平时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感，人也聪明，好像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钱楚急忙说：“谢谢阿姨担心，我运气好，碰到的大多是很好的人，偶尔有些心思不正的，我一般会带着同事一起去见，如果对方太过分，我会放弃那位客户。选择其他资源。”
“这就对了！”陈玉飞觉得这姑娘还好，不算太见钱眼开，“不能因为生意，放弃一些原则性的东西。”
“是的，阿姨说的这些，正是我的想法。我宁肯放弃生意，也不能接受有些人的无理要求。”
周重诚虽然没看钱楚和陈玉飞，但是他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他特别怕他妈对钱楚说些很无礼的话，所以特别在意这边的动静，让周策诧异的时候，他妈竟然跟钱楚平平淡淡的聊了起来，还竟然因为不了解保险销售，特地了解了一下，这是不是说明，他妈其实是接受了钱楚的？
对周重诚来说，他妈接不接受钱楚都不要紧，他自己喜欢就行，但是自己妈妈喜欢他的女朋友，这不是更让人高兴吗？
陈玉飞和钱楚的聊天话题很广，从保险聊到了理财，又从理财聊到社会环境，最后还聊到了化妆品。
周重诚：“……”
他终于发现了，只要是女人，不管老的还是小的，化妆品这种东西，好像很容易让她们拉近彼此的距离。“
钱楚平时会化点淡妆，对化妆品也做过功课，所以了解不少。陈玉飞呢，她一直都是个对仪容十分在意的人，哪怕化妆品了解的不全，但是适合她的几个化妆品牌子，她还挺了解。
两人聊起这个话题，简直是遇到了知音，钱楚说有个什么什么牌子的粉底，特别适合油性皮肤，陈玉飞立刻捂住脸说：“我的皮肤就是油啊，特别是夏天，那油刮下来能装一个矿泉水瓶！”
“那这样，回头我朋友再出国的时候，我让她帮我带一盒粉底回来，阿姨您到时候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适不适合您。其实很多化妆品，不一定是贵的才好，得适合自己皮肤的才行。”
“行啊，那你帮我记着。哎，我这个年纪了，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出国会买这些东西，还是你妈年轻人感兴趣。等你带回来了，我再给你钱。”陈玉飞还有点不好意思，身边条件好的朋友很多啊，但是条件好买的东西也很诡异啊，电饭煲马桶盖，哪有人跑去买什么口红粉底的？再说了，她要是真让人带，万一哪天被人传出来收受贿赂呢？
所以这种事，陈玉飞肯定是不会去做。既然钱楚说有朋友能带回来，那不是好事吗？儿子的女朋友，撑死了也只能说讨好未来婆婆，怎么也扯不到贿赂上面来。
“要您什么钱啊？”钱楚笑着说：“让他买！”她伸手指了指周重诚：“您养儿子，不就是为了让他买东西？干嘛还要自己花钱啊！”
周重诚：“……”
陈玉飞顿时拍了下手：“这注意好，让我儿子给我买！”
钱楚笑眯眯的看向周重诚：“我答应给阿姨买个很好用的粉底了，你要付钱的呀。”
周重诚看了她妈一眼，然后点头：“嗯，我付钱。”顿了顿，又问：“贵吗？”
钱楚笑着说：“贵，超贵，不贵对不起阿姨那张漂亮的脸，你舍不得啊？”
“给我妈花的钱，我怎么会舍不得？”周重诚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他刚说完，不但陈玉飞愣了，他自己也愣了下。
他抬头看了陈玉飞一眼，竟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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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2、3，大渣爷需要妞妞们亲亲才有力气爬字(づ￣3￣)づ╭?～

第215章 想得还挺长远的（二更）
母子俩竟然因为一句无意中亲近的话，而相互觉得不好意思。人家母子之间怎么说都无所谓，唯独他们母子不是，疏远了太久，突然亲近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不适应，偏偏周重诚说出来的时候又是那么自然。
钱楚是看出周重诚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没觉得是因为他说得话的问题，像这种话，钱彬一天能跟周美兰说上十八回。
周策在旁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母子两人有如今的样子，真是多亏了钱楚啊，家里多了一个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的。
他对陈玉飞招手：“你说咱们中午一家几口人，喝这一瓶酒怎么样？天长地久，这广告语多好啊！”
陈玉飞看了一眼：“他们回去还得开车，喝什么酒啊？”
“统共也就那几步远，小黑也带过来了，喝了酒那就不开车，晚上就在这边住下来怎么了？还能让他们第二天早上迟到？”周策说得理所当然，多大的事啊，一起吃饭不喝酒，多没意思？再说了，小酒怡情，他们又不贪杯。
陈玉飞就看周策要喝酒来气：“我看，是你自己想喝酒吧？非得带两孩子。”
周策不服气：“我儿子这么大人，还不能让他喝酒了？我这是让两孩子学着喝酒，我才没想喝呢。”
钱楚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能当没听到，她不好插嘴啊。
好在周重诚没多久就回来了，“楚楚，我带你去来我房间看一下。我小时候住的房间！”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向钱楚招手，钱楚只得过去：“真的？”
周重诚点头：“当然真的。”等握着钱楚的手，回头扔下一句：“我们待会下来吃饭！”
周策摆手：“去吧，不用管我们。”
周重诚拽着钱楚上楼，边走边说：“我以前去过你家，我也看过你的房间，你到我家来，肯定也要看看我的房间的。”
他有点急切的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房间，就像自己当初急切的想看她的房间一样。
走到一个卧室门口，卧室的门上挂着一个汽车形状的挂钩，挂钩下面挂着一个牌子，一面写着“请先敲门”，周重诚伸手翻过另一面，钱楚一看，“请勿打扰”。
这个牌子一下就让钱楚发现，周重诚小时候迫切想要独立和个人隐私的希望。
他伸手推开门，站到一边，“进来！”
钱楚抬脚进屋，认真打量着他的房间，房间里跟车有关的元素太多，就连墙上的贴的画，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明星海报，还而是各式不同的车型。更多是颜色、造型各异的汽车模型以及铅丝扭成的各种汽车形状的装饰品。
房间的颜色就是正常男孩子的那种颜色，床的宽度也就是一米二，勉强够他到少年时期，除了一个衣柜和书柜书桌外，飘窗的位置还有个特地的工作台，钱楚走过去，拿起上面的扳子钳子之类的，朝周重诚摇了摇：“这里是你做手工的工作台吗？”
周重诚点头：“嗯！”
她又拿起一个铅丝曲成的汽车形状的装饰品，“这个……不会是你做的吧？”
周重诚过来，“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做的。”他说：“我小时候动手能力就很强，每次手工课，我都是老师表扬的重点对象。后来我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很多次青少年手工大赛。”
钱楚惊讶道：“周重诚，看不出来你好厉害啊！”
周重诚点头：“我很厉害。”他蹲下来，打开柜子里给她看：“这是我小时候做手工得到的奖品。”
钱楚一边把头发刮到耳后，一边从里面拿出一本获奖证书，里面是周重诚小学三年级时候的手工大赛一等奖获奖证书，她看看柜子里还有奖杯，再看看满屋子他的手工作品，奇怪的问：“你怎么把这些东西藏在柜子里？”
别人家的奖品啊这些东西，一个个巴不得拿到客厅供起来，让人都能看到，他倒好，全塞柜子里了。
周重诚看着那些奖品，说：“因为我妈说这些东西都没用，换不来钱换不来地位，只有成绩好，考高分，进入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是好的。我的这些奖杯证书，不过是一堆哄小孩的垃圾……”
钱楚忍不住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才不是！这些东西让我觉得，原来你是从小优秀到大的，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我很敬佩，而且也很羡慕，更多的觉得高兴。我眼光不错，挑了个这么优秀的对象。”
周重诚看着她，什么话没说，把她搂到怀里，“楚楚，我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你？如果我早点找到你，我就不会觉得人生那么无聊了……”
钱楚抬手搂住他的腰，“现在也不迟啊。”
“迟了好多年……”周重诚说：“我真想早一点找到你。可你一直都不出现……我每天只能跟狗子玩，有时候狗子都不跟我玩。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爸妈，我想一个人待着，可我一个人待着，我又觉得很寂寞。我从小到大，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每样东西都做了两套，我就想……要是你来了，我就可以把那些东西分给你，你一个，我一个，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情侣，谁都不敢抢，他们都知难而退……可是你一直不来，我的那些东西就只能藏起来……”
钱楚笑了着说：“那现在我来啦。你的东西我都在用，你一个，我一个，你梦想成真了，应该高兴才对呀。”
“我就是高兴。”他闷闷的说：“我现在特别高兴……我也不恨我妈了，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恨她了……”
钱楚笑着说：“那我真高兴，让你放下对妈妈的恨意。谢谢你周重诚，你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是被人需要的。”
“需要！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你要是走了，我都不想活了。”周重诚闭了闭眼。
“嗯，我不走。”钱楚说：“除非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不然我不走的。”
周重诚立刻说：“我绝对不会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保证！”
钱楚点头：“嗯，我相信你。”
两人在周重诚卧室聊天，周重诚挨个给她讲那些东西是怎么制作出了，有什么契机，中间遇到了什么问题，一年中回制作几个，自己能留下几个，最后还说：“我当初送给你的那个存钱罐，是我那一年做的最好的。可惜那时候还小，后来我再看觉得特别粗糙。”
钱楚坐在床沿，笑着说：“可是对当时的我包括现在的我来说，那个存钱罐做的超棒。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手工制作的，我一直以为那是什么人在国外买得呢。”
把他夸了一通，直夸得周重诚飘飘然，“其实我也觉得我做的挺好的，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我就想送给你。”
只是那时候她是阿远的女朋友，他只能偷偷摸摸放心底里喜欢。
他朝钱楚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抱住她往床上一倒，“楚楚我想好了，我如果以后都没法修车，我就把店盘出去，或者招人入股，不再修车了。”
钱楚倒在床上，诧异的看着他。
周重诚说：“你以前跟我说，修车的风险挺高，我那时候不觉得，因为我从来没有因为修车出过风险，我妈还不喜欢，每次看到就说我，我就不服气。但是现在我这腰动了手术，我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事，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修车，所以我想，能不能可以换一份工作。”
“你那么喜欢车，你舍得吗？”钱楚问。
“我喜欢车，我喜欢研究车，还喜欢挑战别人解决不了的有关车的问题，这是我当初选择做汽修的原因，但是现在我可能没有办法继续研究，那我就要换一个跟车有关的工作。”他看着天花板：“再说了，汽修店的生意也不是靠修车修出来的。
钱楚问：“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其实暂时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他伸手在自己腰上拍了拍，“其实我在店里的时候，我试过爬起来蹲下去，虽然没影响，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不舒服。我不能让自己情况更糟，我不能给你留个不好的身体，那样你得多累啊？”
钱楚伸手抓住他的手：“要不要去医院复诊一下？”
“不是那个意思。”周重诚解释：“我就是觉得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我才能保护好你，要不然，你要是别欺负了，我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怎么保护你？弄不好，还要你来保护我了，那不行的，所以我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
钱楚顶着他看了会，然后她伸手，轻轻搂了搂他，“谢谢你，周重诚，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周重诚继续说：“这是我应该要为你做的，以后我的身体就不单单是我自己的身体，也是你的，我有义务为了你保护我自己。”
钱楚点头：“嗯，我也一样。”
周重诚又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你觉得我把阳台旁边的那个小房间，改成婴儿房会不会好一点？”
钱楚：“……”看他一眼：“你想的还挺长远的。”
“当然，”周重诚说：“这样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还他们？”钱楚瞪大眼。
“是啊，”周重诚理所当然道：“一个多孤单啊？你看我，就特别孤单，你跟钱彬多好？咱们家娃，得生两个，这样他们吵架才有人吵，要不然吵架的人都没有，太惨了！”
钱楚：“……”一骨碌爬起来：“你自己生去吧。”
周重诚赶紧跟着爬起来：“我没法生啊！要不然我肯定生！”
钱楚：“……”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有气无力道：“以后再说吧。现在说也太早了点。”
周重诚怕说多了她反感，只好说：“也行。”
说完他又有些惆怅，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怀上呢？不是说套套的阻拦率没那么高吗？看来现在的套套安全性提高了。
楼下传来周策站在楼梯口喊他们下去吃饭的声音，周重诚和钱楚一起下来，陈嫂和周策正往餐桌上端菜，看到他们下来，周策说：“都好了，快点下来吃饭吧。都饿了吧？今天准备的菜多，这些都是重诚说，你喜欢吃的！”
钱楚受宠若惊：“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有口福了。”
陈嫂端着菜过来，趁人不备白了钱楚一眼，偏钱楚还看到了，她没吭声，反而对陈嫂温和的笑了笑：“陈嫂辛苦了，谢谢您忙活了一上午，还做了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菜。”
陈嫂：“……”
气结的转身，重新进厨房，出来后还端了一碗汤放下。
周重诚问：“陈嫂还有菜吗？”
陈嫂回答：“没了，上全了。”
周策开了酒，给没人面前都倒了一点，“今天呢，是楚楚第一次到我们家来，所以一定要喝点酒，庆祝一下。反正今天是周六，没什么要紧的事。来，这第一杯啊，我们就祝重诚和楚楚感情越来越好！”
钱楚端着杯子，看周重诚一眼，点头：“嗯，谢谢周叔叔。”
周重诚：“谢谢爸。”
周策说完，视线又看向陈玉飞，陈玉飞默了默，才说：“那我也祝你们和和美美。”
陈嫂有点诧异，她不是一直反对的吗？她都不知道陈老师是怎么想的，这钱楚家庭不好，没爹有个没素质的寡妇娘，还有个小痞子似的的弟弟，就这样的家庭，怎么配得上陈老师的家庭？要不是钱楚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就她那样的家庭，能找什么样的人？还不是使了手段骗到了重诚？
陈嫂吃饭是在桌上一起吃的，不过是坐在最下手，最方便倒水盛饭的位置。她因为钱楚这件事，被气的吃不下饭，就拿着筷子发愣。
周策关心的问了句：“陈嫂，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陈嫂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啊，现在的人跟我们那时候的人不一样啦。”
陈玉飞“啧”了一声，“那肯定啊，时代变了嘛。社会在进步，人当然也在进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人的心眼子不一样了，过去的人没心眼，现在的人啊，心眼多哟！”陈嫂意有所指的提醒陈玉飞。
陈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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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渣爷的嘴都被亲肿了…………

第216章 婚姻太遥远（三更）
陈嫂自己说完，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就是说钱楚心眼多，要不是她心眼多，能把重诚给勾去？重诚多好一孩子，这么多年给介绍多少条件好的女孩，他都不答应，结果呢？钱楚就凭着一张脸，就把人勾到手了。
陈玉飞伸手把筷子重重一放，她可算是看出来了，陈嫂这是不待见钱楚。
这是什么道理？她这个女主人还没不待见钱楚呢，陈嫂倒是不满意起来了。
现在还拐弯抹角的说这些话，说给谁听呢？
她是当钱楚听不懂还是怎么着？到时候弄的钱楚反过来觉得他们家人，从主人到保姆，个个都尖酸刻薄？好听吗？
“陈嫂，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活法，我们以前也没遇到这么多花花心眼的人啊，这年头，谁在外不多留个心眼？心眼不多的人，在这个年头根本活不下去。”陈玉飞冷着脸说：“再说了，这年头不知廉耻的人也多，不留心眼，不定哪天对象、钱房车子都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活在新时代，就别拿旧时代的标准来看待世界了。咱们普通老百姓，就活好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管别人是聪明还是笨，是没心眼还是又心眼？来，吃菜吃菜，陈嫂在我们家做了将近三十年的阿姨，手艺早就练出来，我最喜欢陈嫂做的菜了，合我的口味，钱楚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陈玉飞的话看似说的随意，听在陈嫂耳朵里却是遛了一点深意，看钱楚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是不是还得换人？
陈嫂的脸一阵青红。
一是因为陈玉飞那番话，那就摆明了觉得她对钱楚的态度让她不高兴，嫌她多管闲事。二是陈玉飞就是告诉陈嫂，钱楚可能是周家未来的儿媳妇，陈嫂再过三十年，还是周家的阿姨，又或者回因为钱楚不喜欢她做菜的手艺，换了旁人。
陈玉飞依旧带着钱楚重新吃菜，没有刻意去关注陈嫂的尴尬，反倒让陈嫂稍稍好受了些。周重诚站起来，给陈嫂夹她够不着的菜在她碗里，“陈嫂吃饭，你都忙一上午了，身体还不舒服，多吃点抵抗力强，身体才好的快。”
更远的一点的他够不着，钱楚拿了一只空碗，把更远位置的菜夹到碗里递给周重诚，周重诚再倒给陈嫂：“我特别喜欢陈嫂做的这个鱼，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对比之下，店门口那家川菜店老板做的鱼，简直就是垃圾桶翻出来给我吃的。”
陈嫂一下破涕为笑，作为一个专门给人做饭的阿姨，最大的成就感可能自己就是做出的菜，主人夸张好吃了。
“楚楚你尝尝这个鱼，真的特别好吃。”周重诚把鱼肚子上没有小刺的一块夹给钱楚：“这个位置刺少，你多吃点。”
钱楚尝了一口，顿时点头：“确实很好吃，比外面饭店里卖得那些鱼都好吃。”
陈玉飞笑着说：“我当年啊，就是因为有一次走亲戚，吃过陈嫂做的饭，所以才三顾茅庐，把陈嫂请来咱们家的。”
当年陈嫂确实是有工作的，不过那时候工资少，陈玉飞为了情陈嫂，出了当时工资的双倍，陈嫂一看钱给的多，就动心了。
陈玉飞这样说，其实也是为了给陈嫂面子，毕竟刚刚才那样说过，也不能让陈嫂彻底寒心，但是陈玉飞觉得有些原则还是要陈嫂知道。钱楚是她儿子的对象，陈嫂就不应该对钱楚评头论脚。
周策提醒周重诚：“倒酒啊，光知道吃，好吃的菜就应该配着酒喝！”
周重诚赶紧倒酒，“不能喝多的。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爸你刚刚已经喝了一杯了吧？”
“就一小杯！”周策非让周重诚多倒一点，父子俩还因为倒酒争执了一会，最后拗不过周策，只能给他倒满。
陈玉飞伸手把酒瓶子拿过来，拧上盖子：“酒不让她喝了，这人喝酒不自觉的。你就是想要趁机多喝两杯。陈嫂，你帮我藏起来，藏到他找不着的地方，他这人有强迫症，开了瓶的酒不喝完，不会开新瓶子。”
陈嫂急忙接过来，应了一声：“哎，我这就拿起来。”
周策：“哎哎，那是我特地挑出来的好酒啊！陈嫂，你别什么都听她的呀……”
陈嫂颠颠去藏酒了。
钱楚忍着笑，埋头吃东西。
陈玉飞跟钱楚解释：“他以前喝醉过一次，结果一个没看住，自己跑出门，给摔了。后来我就不让他多喝酒了。”
钱楚点头：“多亏阿姨看着，周叔叔身体还是蛮好的。要不然常年喝酒，肝都受不了的，对身体也不好。不过周叔叔不抽烟，这个很难得！”
陈玉飞说：“以前抽的，我不让抽，后来他给戒了。”
钱楚笑着说：“周叔叔真是新时代的好丈夫！”
周重诚在旁边幽幽的说：“我也戒了，我都半年没抽烟了。”
钱楚点头：“那不是应该的吗？”
周重诚：“……”
陈玉飞笑着说：“他肯定是指望跟你说一句，你也夸他一句好了。”
钱楚解释：“阿姨，不是我不夸他，主要是我夸他的地方太多了，再夸下去，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夸他了。”
周策酒有点多了，酒一多话就多：“我们家重诚呢，优点确实很多。看看，长得一表人才，随我！”拍拍胸口，“这身材，这脸，这头发，这……反正处处都随我！至于脾气呢，说实话，像他妈，都不好，不过最近两年好了，我明显觉得我儿子温和了，不乱发脾气了……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过完年过后，我发现我儿子，我每见他一次，他的脾气更好一次。楚楚，好孩子，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儿子就是因为找了你这样一个温柔大方，美丽贤惠的女朋友，才越来越好的！这娶妻娶贤啊，重诚找到你，找对了！”
陈玉飞捂住脸，觉得丢人：“你喝多了吧？”
“我才喝两杯，怎么就喝多了？”周策坚决不承认：“我就是多喝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就那么一点点。我头不晕眼不花，走路四平八稳，几个熊孩子撞，都撞不倒我……”
钱楚朝周重诚看一眼，周重诚用嘴型告诉她，他爸就是喝多了。
周策又开始跟钱楚说话，跟她聊天，说周重诚小时候多可爱，大一点了多帅气，那时候周围的人都羡慕他有个特别聪明的儿子……说着说着，周策伤心起来，因为说到了儿子的叛逆期，跟家里闹翻天之类的。
钱楚特别无语，陈玉飞阻止了好几次不让他说，结果周策不吐不快，非要说。
钱楚只能一边被动的听着“少年周重诚叛逆期一二事”，一边慢慢的吃东西，最后陈嫂发现，所有人里，貌似钱楚吃的最多。
陈玉飞使劲扯周策：“你这两杯猫尿一喝，又开始不停嘴了是不是？你不问问人家想不想听，你就一个劲叭叭说，你以前那些朋友，哪个不知道你一喝酒就成话痨了……”
钱楚抿嘴，她觉得周叔叔不喝酒，话也挺多的，喝了酒，话就更多了。
周策还在伸脖子问钱楚：“楚楚啊，好孩子，你想不想听叔叔说我儿子以前的事啊？”
钱楚：“……”
周重诚赶紧代替钱楚回答：“不想，爸你别说了。”
钱楚：“……”
陈嫂在旁边说了句：“我还是给他少点醒酒汤吧。”
陈玉飞回头：“他没醉，就是稍微有点高。真是丢人现眼的……”
儿子对象第一次上门，他非要多喝两杯，这下好了，这么丢人的公公，谁想要拿走，反正如果是她，陈玉飞觉得自己不想要。
钱楚头都没敢抬，吃到最后实在是吃饱了，才放下筷子，低声问周重诚：“周叔叔没事吧。”
“没事。”周重诚问：“吃饱了吗？我给你整点水果去，咱们俩去楼上边吃水果，边聊天。”
陈嫂听到了，她突然说：“重诚啊，你带着你对象现在就去楼上，水果我待会切好了给你们送上去。”
钱楚看了陈嫂一眼，陈嫂也没看她，更多的是有点不好意思看她，说完就去了厨房。
那边陈玉飞又拖又拽，可算把周策弄书房去了，进门之前，还朝周重诚挥挥手，让他把钱楚带上楼，省得在下面一直听周策网络上，年轻人谁想听他念叨那些事？
楼下一阵闹腾过后，总算消停下来。钱楚问周重诚：“你爸跟你妈感情是不是特别好？”
周重诚点头：“嗯。一直都挺好，我爸比我妈大几岁，又是二婚，所以什么都让着她，我妈这个人不是恃宠而骄的那种人，所以婚姻的磨合期过后，就一直很顺畅了。”
钱楚觉得不容易：“现在的离婚率那么高，总觉得一个家庭想要维持住和美的婚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真难得你爸妈感情这么多年了，还那么好。”
“也会吵架，”周重诚说：“不过不会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我记忆中，我爸我妈很少会吵的痛哭流涕的时候，很多时候一旦到不可控的边缘了，我爸就会退让一步，然后事情就好说了。”
钱楚笑道：“周叔叔真是个是好男人。”
周重诚警惕：“你老是夸我爸干什么？你得夸我。他都老头子了，还天天跟我抢存在感，我以后得多多堤防他才行！”
钱楚：“……”她也是服了他了，她又开始看他满屋子的手工制品，仔细研究内部那些细致的结构，不得不感慨周重诚对细节的观察细微。
“楚楚，你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周重诚突然问。
钱楚随口应道：“没想过。我都没想过婚姻。”
周重诚一骨碌爬起来：“怎么会没想过婚姻？”他说：“我们俩都这么好了，应该想一下啊！”
钱楚看他一眼，“我们俩好归我们俩好，主要是我的情况比较特别，我特别怕拖累别人。”
“我不是别人。”周重诚强调，“我是你对象，是要跟你结婚的人，跟外人其他那些人不一样，跟李广也不一样。我要跟你一起生活，一起养家，一起变老的人。我要对你负责，照顾你，帮助你，支持你。我怎么能是别人呢？”
钱楚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呀？我就随口一说而已嘛。”
“就是因为你随口一说，我才要扭转你这个印象。”周重诚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认真对待呢？”
钱楚想了想，在他身侧坐下，“周重诚，其实我最开始的态度也是这样。我这个人，可能是……家庭变故太多，家庭情况又跟很多人不一样，所以我骨子里是没有安全感的，我改行做保险，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从一些保险从业前辈那里听说这个行业的收入会传统行业要高，说句坦白的话，我就是因为钱我才做保险的。”
周重诚看着她，“我知道。”
“没有钱，我就没有安全感。”钱楚说：“我妈、我弟，他们其实指望着我的，我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如果我结婚，我势必就要在经济上把小家，和原生家庭分开。如果不分开，这是我对小家的不负责任，如果分开，我妈和我弟他们就会失去依靠。我太了解那种没有安全感，随时随地惶恐的滋味了，我不想他们活着对生活和未来惶恐不安的状态中。”
“那就不分啊！”周重诚说：“我们俩使劲赚钱，给他们花就行了！”
钱楚忍不住笑，她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傻啊？记住这话只能跟我讲，其他人都不可以乱讲，不管是对你妈妈，还是对我妈妈，知道吗？”
周重诚拧着眉：“怎么就不行？我觉得养得起……”
“你是养得起，但是我不想让你承担不熟悉你的额外压力。那不是你应该承担的，对你也不公平。”钱楚说：“这些是我的责任，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婚姻这件事，在钱彬独立成长起来之前，我不会考虑。”

第217章 要不要见啊
因为钱楚的这些话，周重诚整个人十分沮丧，本来还想跟钱楚一起躺在床上午休一下，结果都没心思午休了。
钱楚原本躺着跟他说话，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周重诚蹲在床边手托腮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喜欢，再想想钱楚的话，更加沮丧了。
他轻手轻脚关门，垂头丧气的下楼。周策被陈玉飞哄去睡觉了，陈玉飞正跟陈嫂说话，扭头就看到周重诚焉头耷脑的下楼。
陈嫂急忙问：“重诚啊，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跟钱楚吵架了？这钱楚……”
这三个字刚吐出来，陈嫂想到了什么，立马又咽了下去，改口：“钱楚也气着呢？”
周重诚摇摇头，不想说话。
陈玉飞看他的样子有点着急，“难不成真跟钱楚吵架了？你是男人，真要吵架了，甭管对错，跟她道歉认错就对了。就算要论对错，也得等她不生气的时候！”
周重诚已经走到了院子口，听到陈玉飞的话回头说了句：“没，我就是自己心里有点事，跟楚楚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样子怎么着都不想是没事的样子。
心事重重，都不知道心里压了什么事。
陈玉飞想了想，自己跟周重诚这么多年就没说过什么心里话，每次都是周策在里头充当调和剂，如今他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八成还是跟钱楚有关，自己要是不努力一下，母子关系还要怎么进一步？
陈玉飞当即站起来，对陈嫂说了句：“我出去转转。”
本来陈嫂是打算自己跟着周重诚出去的，毕竟以前周重诚要是有什么事，她都会去问山过一两句，周重诚虽然都说没事，但是她去问了跟不问，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结果这次陈玉飞说自己要去问。
陈嫂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陈玉飞跟了出去，倒是有点失落，就跟自己的养大的孩子被人抢走的似的，可陈玉飞才说周重诚正经的妈，陈嫂也没办法。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感情，陈嫂对周重诚那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可惜再喜欢，她也帮不上周重诚的忙，她没什么文化，懂的东西又要，唯一能为周重诚做的，就是给他做口吃的。
陈玉飞不一样啊，有知识有文化有见识，周重诚真要遇到什么事，她是能给周重诚提意见并帮忙解决的。
陈嫂有些失落，到底亲妈和亲儿子就是不一样啊。
陈玉飞跟周重诚出去，周重诚牵着狗绳，带着小黑漫无目的的溜达，正惆怅呢，冷不丁陈玉飞出现在他身侧：“就算没跟钱楚好久，看来也是因为什么事观点不合，让你难受了吧？”
周重诚看了眼亲妈，到底没办法装没听到，闷声应了一声：“嗯。”
“我以前对钱楚这姑娘呢，有点误会，导致我对她影响不好，但是现在我接触几次过后，发现她比外面那些姑娘都好。以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给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陈玉飞看着他说：“等你回去，你帮我跟她道个歉吧。”
周重诚又看她一眼，大方的点头：“行。不过楚楚不会介意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陈玉飞笑了笑：“我觉得也是。就没见过比她更温和更好脾气的姑娘了。你跟她处了这么久，应该更了解才对，我太自以为是，是我的不是。”
“妈你别自责，她不会生你气的，”周重诚真心实意的说：“楚楚心底特地善良。”
“是啊。”陈玉飞试探的问她：“要是你们起什么争执，肯定是因为误会，可别伤了感情呀。”
周重诚摇头：“不会伤感情的。”顿了顿，周重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妈，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陈玉飞顿时眼睛一亮，满脸都是惊喜，她极力装着镇定的问：“什么问题？你说。”
“你当初……是什么时候同意跟我爸结婚的？认识多久之后，就结婚了？”周重诚问。
陈玉飞特别认真的想啊想，“我跟你爸啊……我跟你爸是认识了一年半过后吧。主要你爸表现的特别好，我觉得可以了，怕是再找不到比他对我还好的人了，我就想结婚了。”她看周重诚一眼，问：“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有关结婚这件事上的困扰？妈是过来人，说不定还能给你和钱楚一点帮助。”
周重诚停下脚步，走了一半的狗子也一下被拽了回来，周重诚看着陈玉飞说：“楚楚不想跟我结婚。她说她家庭负担重，不想给我添麻烦，非要等她弟弟成长起来以后，才愿意考虑结婚的事。可是钱彬才多大？等他成长起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他一脸惆怅，“我觉得楚楚就是找借口不想跟我结婚，她根本就没考虑跟我结婚这件事……”
陈玉飞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忧伤，又心疼又好笑，“钱楚说不想给你添麻烦？”
“嗯。她说她要是结婚了，就势必要让小家和原生家庭分开，可分开的话，她妈和她弟就完了，可是不分开，对我又不公平，所以她说她现在不结婚。”周重诚低着头，踩着脚下的土块，“她要是不结婚，那我怎么办？我想跟她结婚……现在我哥还天天觊觎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外面还有什么人惦记着她，我还不知道呢……”
陈玉飞听了周重诚的话，说不震惊是假的，她一直担心钱楚是冲着周重诚的钱或者人来的，好不容易巴上周重诚，肯定是千方百计想要结婚，没想到，周重诚突然抛出这样的话，让陈玉飞有点懵。
钱楚是不愿意跟周重诚结婚的，她甚至考虑了双方的家庭情况，觉得在这样的背景下结婚，对周重诚来说并不公平。
她完全不是陈玉飞以为的那个样子啊，这个姑娘，聪明睿智，独立自强，她根本就不是那些千方百计算计对象家里钱的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赚来的钱，用着才更加踏实的人。
陈玉飞突然笑了一下，她是真的笑出来了，笑半个月之前的自己刻薄自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是嘛？人钱楚根本就不在乎她家里是好还是坏，她要的是自己有赚钱的能力，这才是新时代女性的榜样呀。
社会上天天提倡男女平等什么的，喊的口号越响，越是假的，正在的平等是彼此都要有责任感，对家庭，对父母，对这个社会。
陈玉飞突兀的笑让周重诚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冷着说：“我觉得楚楚这样非常好，没什么值得可笑的地方。我就是喜欢楚楚独立自强。”
他有点生气，因为陈玉飞的笑让他觉得自己母亲看不上钱楚。
“我也喜欢。”陈玉飞突然说：“我特别喜欢，我从来没想过钱楚是这样的想法，让我十分震惊。”
周重诚看向她，“真的？”
陈玉飞点头：“真的，虽然有点逞强，但是在她那个家庭里，没有钱楚这样的逞强，恐怕那个家早就散了，所以我相信她说得是真的，而且十分佩服，因为我都做不到像她那样独立和坚强。”
周重诚的脸色缓了下来，“我觉得也是。可是她不愿意结婚……”他叹口气：“我又不能逼她结婚。”
周重诚这都三十岁了，陈玉飞也有点愁，“钱楚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结婚呢？人家家里的姑娘，哪个不急着结婚？”
周重诚说是的，“可是她不着急，还非要等钱彬能独当一面了才放心，钱彬那样的，想要好起来，早着呢。”愁死了，“我觉得都以后肯定要趁成老剩男了，说不定哪天她嫌弃我，就不要我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行性很高，周重诚当即抓头发，“我看来是要孤独终老了！”
陈玉飞：“……”
她看着自己生的亲儿子，有点怀疑她儿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要不然怎么就跟个傻子似的？
钱楚又不是说一辈子不结婚，而是说暂时不考虑，其实想想钱楚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她现在说不结婚也正常，真正是拼事业的年纪，确实不着急，只是考虑到周重诚的年纪，那是该结婚的。
陈玉飞说：“要不然，回头我再跟钱楚谈谈？哪有光谈恋爱不结婚的？那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我跟她谈谈，实在不行，我去找她母亲谈谈。”
周重诚震惊：“你要找周阿姨？”
不是，他妈和周阿姨可是吵过架的，看当时吵架的架势，那是恨不得撕打起来似的，他妈怎么能去找周阿姨？
陈玉飞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以前不是误会吗？这有误会就得说开了，以后要是跟钱楚成一家人了，总得要见个面，谈一谈吧？我跟钱楚她妈也没什么矛盾，就，就一点小误会，解开就没事了……”
只是陈玉飞一想到周美兰那造型和说话的样子，心里还是一阵发怵，也不知道周美兰会不会看在钱楚婚姻大事上，坐下来好好说话。
周重诚见他妈一脸的不确定，也有点担心：“还是算了，你别去找阿姨，实在要找，还是我去吧。”
陈玉飞：“……”
默了默，“我去，总归是见一面的。”
母子俩难得在同一件事上纠结半天，还相互讨论去周美兰那边的话，怎么说话带什么礼物之类的，等两人从半道牵着小黑回来之后，母子俩的感情空前绝后的和睦。
陈嫂看他们进门后坐一块聊天说话，惊讶了老半天。
楼上卧室内，钱楚午休一下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自己一个人躺在周重诚的房间里，周重诚不在屋子里，她赶紧爬起来，有点怨周重诚，怎么都不叫醒她呢？
去卫生间整理了下头发，赶紧轻手轻脚的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陈玉飞的声音：“……你先别管那么多细节，先把人娶进门来，其他事情慢慢研究。再出这有没有出息，什么样的才叫有出息？很难界定啊。”
“我觉得，给钱彬找个媳妇，他就成人成家了，这样楚楚就不用为钱彬操心了。”周重诚说：“我们店里有个财务小羊，不知道钱彬能不能看得上……”
钱楚：“……”
喂喂，钱彬才十八岁，法定的结婚年龄都没到，怎么想的？
陈玉飞正帮周重诚想辙呢，就听到脚步声出来，扭头一看，钱楚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后还很客气的打了招呼：“阿姨，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怎么睡着了。”看周重诚一眼：“你出来怎么都不叫我啊？”
周重诚赶紧说：“我看你睡着了，就想让你多睡一会。”
陈玉飞也不知道钱楚听没听到刚刚她跟周重诚的话，只能假装她没听到，“过来坐坐，他看你平时工作忙，难得有时间午休，特地让好好睡了。”
周重诚附和：“就是，你睡的好不好？”
钱楚说还好，“反正睡着了，醒了后很舒服。精神都好了很多！”
钱楚坐下来，“可能是中午喝了酒的缘故，睡得也舒服。周叔叔呢？他没喝醉吧？”
“他就那样，喜欢喝，酒量还低，容易晕，上了头就话多。”陈玉飞看着钱楚：“你上头吗？要不要让陈嫂给你熬点醒酒汤？”
“我没事。”钱楚笑着说：“我没喝多少的。”
陈玉飞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着的，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样子也温柔，性子还好，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优点呢？
“对了钱楚啊，我是这么想的，你看看你母亲那边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安排我跟你周叔叔，和你母亲碰个面啊？”陈玉飞小心的问。
结果，钱楚的表情就跟周重诚一样，听说陈玉飞要跟周美兰见面，整个人很震惊。
钱楚惊讶的愣在原地，她脑子里立马想起了周美兰和陈玉飞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鸡飞狗跳家宅不宁，两个阿姨一个比一个能说，她妈还是跳脚虾型的，别提多难看了。
钱楚朝周重诚看了一眼，希望周重诚帮自己说句话，结果周重诚没看到，正低着头剪指甲。
陈玉飞还等着她说话呢，钱楚只好说：“阿姨，我妈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恐怕不是很方便……”
“那没事，我就去看她一眼，肯定不好打扰到她休息的，你妈妈的情况我知道，不能生气，不能吵架，以前呢，那是个误会，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误会啊？”陈玉飞笑着说：“你放心，我是觉得你妈两个也谈了这么久，我们两家的家长，也给碰个面了。”
钱楚有点为难，她不是不愿意，而是特别担心到时候两个长辈吵起来，那样她和周重诚都很难做。
陈玉飞立刻说：“我是觉得双方家长该见一面，什么饭店比较好一点？到时候两家人凑一块吃顿饭，就算认识一下！”
钱楚只得开口：“阿姨，这样吧，我回头问问我妈的身体情况，如果她的身体情况允许的话，那我们就定个时间，如果身体不大好，那就等以后的机会，您看行吗？”
陈玉飞虽然觉得没定下来有点可惜，不过总比见不着强，“行呀。那我跟你周叔叔，就等你消息了。”
周重诚一直没吭声，直到这个话题结束，他才说话：“楚楚，你觉得我们去吃粤菜怎么样？阿姨不是不能太刺激性的食物？”
钱楚瞪着他，刚刚怎么没见他解围，这会倒是积极起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周重诚看陈玉飞一眼，陈玉飞也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毕竟事情还没定下来。
这个时候的陈玉飞，有点后悔跟周美兰吵架，还把钱楚她弟钱彬也给得罪了。
一家子三口人，全得罪了，要不是最近一阵才对钱楚示好，这亲家八成是没法做了。
想到这个，陈玉飞就觉得丢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捂脸。
她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要是能想到这些，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犯愁了。
嘴里说着见面，陈玉飞心里也发怵啊，但是为了儿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陈玉飞也是看出来了，钱楚确实是不太愿意往结婚这件事上考虑，所以她才对见家长这件事表现的不积极，这和其他那些急切想要两家相见的姑娘不一样。
因为中午喝了酒，周重诚和钱楚确实没回去，而是在周家过了一晚上，钱楚睡在了客房，周重诚半夜还过去跟她挤一个床，不过不影响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钱楚先把周重诚送去店里，然后她开周重诚的车去公司上班。地下车库碰到林霜，林霜吹了声口哨：“钱楚换车啦!”
钱楚笑着说：“不是，我男朋友的车。”
差不多的点，地下车库能碰到的人差不多都在差不多时间出现，汤小同从后门过来，不过林霜和钱楚都没理他，两人说着话进电梯，汤小同也跑着赶上电梯。

第218章 年底
钱楚现在对汤小同，那是真顾不上，毕竟组里的人员多了，比他能力强资源好听话还愿意配合工作的人新人太多。现在在汤小同身上给关注，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不拿正眼看汤小同。
钱楚和林霜在电梯里继续聊着天，林霜也没搭理汤小同。
人嘛，都是一个德性。面对比自己能力差的人，那都是鼻孔看人，当人跟她差不多了，态度也客气了，等别人更强了，对方也就弱了下来。
林霜就是这种人。
钱楚刚来公司的时候，背后编排钱楚的人里头，绝对少不了林霜。
后来钱楚慢慢成长起来了，林霜虽然背后没再跟着大家编排，不过也从来没阻止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如今则不同了，钱楚一跃成为大福保险最有能力收入最高的业务员，原本钱楚身上真真假假多多少少的流言，自然而然的消失无踪，就算有人背后提起钱楚，也是酸溜溜的说钱楚哪个拿了多少多少的工资。
林霜跟钱楚的关系也融洽起来，见了面都要说两句俏皮话，才能显示出两人关系好。
电梯里两个人小声说着，林霜还不忘告诉钱楚：“哎，发现没？那位这一阵盯你组里陈甜盯的厉害啊，听说想要把她推出去当典型呢。”
钱楚点头：“发现了呀，我觉得是好事。”
林霜觉得没意思，怎么吵不起来呢？竟然觉得是好事，问她：“你就不担心啊？”
钱楚好奇：“我担心什么？甜甜是我的人，她能快速爬起来，是好事呀，我有什么好担心。”
林霜撇嘴：“好吧。对了，你这个月签了几单了？”
钱楚叹气：“只有几个在谈的，暂时促成不了。我最近打算推一下理财险，总归要配合公司的节奏啊。毕竟，咱们的数据，总公司那边也是要知道的。”
电梯很快到了二楼，汤小同一副绅士的姿态，伸手摁着电梯上的开门保持键不动，似乎让他们先出去。
林霜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嗤笑一声，然后跟钱楚一起走了出去。
大早会还没开始，培训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签到的门口桌子上放着本子，钱楚一看，今天有公司福利，来得早的人，每个人可以另一个质量破坏的笔记本。钱楚伸手签了自己的名字，拿了一个本子进屋，刚进去就听李广喊：“楚楚，门口领笔记本！”
钱楚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本子，坐过去：“我看到了。你们几个今天来的早啊！”
温姐笑着说：“我们天天都积极。”说着她朝陈甜那边努努嘴：“早上又跟李总谈话去了。”
钱楚点头：“只要能激励她，就没事。”
李广撇嘴：“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好心好意跟她说话，劝她回头是岸，竟然说我妒忌她。我妒忌她？我……呸！我妒忌谁都不妒忌她。”
“你的团队又不如她人数多，你跟她吵什么呀？”钱楚摇着摇头，觉得李广就是没事想找陈甜吵架。
人陆陆续续都来齐了，钱楚这边一张桌子坐不不下，李广还去旁边又抢了一张，整个团队出勤的人加一块不够坐，只能坐在后面没有桌子上的凳子上。
陈甜那边一个团队占了一张桌子，八人桌坐了七个人，还有张空椅子上被放了包和外套。
内勤老师在台上讲话：“今天我们开视频会议，请大家做好准备。”
所谓视频会议，就是总公司那边请了某个人在视频中做分享演讲，传授些销售技巧之类的内容，一帮人百无聊赖的看着投影仪上呈现出的一个中年妇女的形象，开始滔滔不绝的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讲着自己的销售案例。
李广翻着白眼，“想尿尿……”
钱楚踢他一脚，李广只能把脚往后缩了缩，就这样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半小时，小组才得以开二早。
钱楚照例占据了小会议室，温姐主持的会议，总结前一天的工作问题，计划今天的拜访次数，算是每天日常行程。
最后钱楚做二早总结：“我们这几个月的目标还是配合公司的节奏打，为十二月份的开门红做准备。大家平时在维护客户的时候，还是要需要跟高端客户做推介……最后，大家的自由桌是不是都到齐了？那这周开始，我们就要做摆摊式练习，具体组别的划分大家到东子那边登记，两两一组，具体细则我们在大家组队之后会公布，以防到时候因为抢夺客户出现纠纷……”
二早散会后，钱楚又在规划队伍框架，现在一个陈甜组跃跃欲试，眼看着就要出了了，下一个看团队的趋势，温姐比李广的队伍更稳定。
虽然李广团队的人数多一些，不过李广的团队有点长短腿，想要补齐短腿情况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
不过还是要先推李广，要不然会打击他的积极性，毕竟李广一直都是拿陈甜做参考值的，如果不推他，他会觉得自己比陈甜差太多。
最近内勤老师也开始给李广安排讲课了，因为李广眼看着陈甜要被公司推成知名讲师了，他还是个讲师小学徒，当然开始着急了。
钱楚到还好，虽然不密集，不过她也是一直参加这些讲课，因为她配合度高，个人和团队业绩虽然都不出众，但是个人和团队的整体情况却还不错，再加上她形象好，讲课的风格也是落落大方型的，所以很受几个内勤老师欢迎，但凡有一点需要对外的讲课机会，大多会推荐钱楚过去，因为讲师的形象就是代表了支公司的形象。
最近陈甜被推了出去，其他地区来找陈甜的讲课的人也多了起来，李广自然就更加不服气了。
只是钱楚有点着急陈甜的团队，她个人声誉上去了，但是团队的力量却下降了，最基本的是出勤率，她的出勤率分明在下降，原来可是十五六个人的出勤率，今天只有七个人，偏陈甜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
钱楚明知道陈甜可能会有点不高兴，还是决定过去找她一下，不找不行啊，她不能让陈甜的团队出问题，她还指望陈甜尽快晋升呢。
她刚出了小会议室的门，就看到陈甜跟李真并排朝这边走过来，两人看到钱楚，还微笑着跟她打招呼，钱楚点头回应，只能退回了小会议室，没办法，她拿手机给陈甜发了短信：甜甜，你今天的出勤率有点低，记得跟组员沟通一下，让他们争取都出勤呀。
想起早上还没法朋友圈，钱楚伸手把面前还有些没送出去的保单摊开，拍了张照片，发送到朋友圈：快过年了，亲爱的朋友们，有需要车险、人险请跟我联系，年底啦，缺单过年。(*￣︶￣)
发完钱楚按了返回。
不多时候听到手机提示音，她点开一看，发现唐之远给自己发了信息，钱楚立刻来了精神，唐之远说自己部门有两个同事要买保险，让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钱楚都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发的那条短信，让唐之远给她介绍客户了。
这没时间也得有时间啊，钱楚立刻回复：好的，谢谢唐医生，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关键要看两位医生什么时候休息，我可以过去找他们一下。
唐之远回复：一个是今天，另一个是明天，他们俩是轮班的，所以没办法同时出行，恐怕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
钱楚：没问题的，那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一趟。麻烦唐医生把两位医生的微信推送给我吧。
唐之远：好。
钱楚收到唐之远推送过来的短信，钱楚很快加了好友等对方回复。期间还给周重诚回复了一句：我不回去吃饭，你自己吃，记住不准吃辣的。
众城1号店：好的，不吃。
众城1号店：楚楚你是不是最近没有生意？等我给你介绍生意！
周重诚主要是看到了唐之远在钱楚那条朋友圈下面的留言了，唐之远说：给你介绍。
周重诚盯着那留言看了半天，他要想法子给钱楚介绍。
虽然之前他推介了一圈，但是周边的人对保险的接受度并不高，大家都是敷衍为主，周重诚看得出来，他挽了挽袖子，觉得自己反正这两天也闲，蓝天航那边的网站还在编程，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他为了媳妇，决定出去帮钱楚找客户。
要么说周重诚在结识人这方便有天赋呢，他不不打算吃窝边草了，直接跑去了商场那边，专门挑那种店生意不好的店，进去跟营业员唠嗑，然后趁机安利自己美丽大方的女朋友，还把钱楚的二维码拿给人家扫，说坐销售的相互学习。
钱楚觉得自己这一整天的，都莫名其妙收到六七个陌生人添加微信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添加一下总没错。
下午的时候，唐之远把钱楚引荐给同部门的一个同事，自己又回去值班。
这同事之前每次看到钱楚和唐之远在一块，都会挤眉弄眼，这次终于逮着机会问了：“钱小姐，你真是不是咱们唐医生的女朋友？”
钱楚哭笑不得：“真的不是。唐医生是我母亲的主治医师，我跟他也是通过我男朋友认识的，但他真不是我对象，你们以后别乱传了。我说怎么我每次来医院，你们医院的人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呢，难不成你们都以为他是我对象啊？”
同同事不好意思的抓头：“啊？这个嘛……呵呵，应该是大家都很好奇，没别的意思。”
钱楚笑着说了句：“唐医生在你们医院应该很受欢迎吧？”
“超受欢迎！”同事说：“那些小护士什么的，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成星星了。哎，我们就没这待遇了。”
“既然唐医生这么受欢迎，那他应该不愁找对象才对，你们还替他操心啊？”
“我们不是替他操心，我们是替我们自己操心。”同事说：“只有他有对象，医院里的那些女医生女护士，视线才能转移到其他男同胞身上，要不起全盯着他一个人看了，那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啊？”他小心的看钱楚，问：“那个……钱小姐，你是没有对象啊？”
钱楚点头：“我有，所以很抱歉啊，我真不是你们的万人迷唐医生的女朋友。”
同事一阵惋惜，“可惜了，我们还以为唐医生脱光了呢，没想到啊……”
钱楚抿嘴笑，开始跟对方聊家长，了解对方经济状况，看看适合什么样的保险。
因为有熟人引荐，单子很好淡，很快就了解了对方的需要，钱楚跟对方说话回去帮他制定方案，下次再签单就行。
临走的时候，同事还说呢：“钱小姐，你要是身边有单身的姑娘，记得给我们唐医生介绍介绍啊。”
钱楚笑着说：“好。”
谈话过程中，钱楚再次接到了陌生人的加好友的消息，她一头雾水，琢磨着是不是周重诚的洗车扫码活动还在继续啊，怎么一下午都添加了能有十个人呢？
正说话的期间，突然有个刚添加的人发了消息：你好。
钱楚：“……”
赶紧回复：你好，我是钱楚，大福保险文苏分公司的高级经理，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对方的头像是个网红小女孩，正在输入的字显示了又消失，好一会过后才打来几个字：呃……我想换一份工资，周大哥说找你就行，是吗？
钱楚：“……”
果然是周重诚！
钱楚立刻回复：当然可以，请问您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方回复：我在XX商场这边的一家专卖店卖衣服。
看样子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钱楚想了想：您看我们方便面谈吗？
虽然没有单子，但是有增员也不错。
晚上周重诚得知自己的成果后，还有点得意：“楚楚，你看我是不是也给你介绍了增员……对了，门口那家川菜店大哥，他让你什么时候去吃饭了，找他，他想了解下保险，看能不能给老婆孩子买一份！”
钱楚点头：“好的呀，那我明天上午找他吧，上午人少，应该不影响他做生意。”
得知唐之远还给钱楚介绍生意了，周重诚又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件事。
-
第二天钱楚果真去见了川菜店老板，跟老板聊了聊，老板咂嘴：“保险要这么贵啊？”
钱楚哭笑不得：“大哥，不是保险贵，而是您这个年纪买保险贵了。您看您女儿年轻，她的保险就便宜，保额还高。您的保费之所以贵，那是因为您在家庭里的位置也重啊。你赚钱最多，身价最高，存在的价值也最高，所以一家三口，您的保费肯定是最贵的。”
“虽然保险很贵，不过听你这样说，还挺高兴的。”川菜店老板笑呵呵的说，他舍不得给自己买，因为女儿便宜，倒是决定给女儿买一份健康险。
钱楚提醒：“大哥，您要是觉得这种分红型的寿险对您来说保费高，那我推荐你买一份消费型的寿险，这种险保额也高，不过整体便宜，当然，这种消费型的钱是不返本的。打个比方，一个人买了一份消费型的健康险，结果一直没生病，那么这保险这一年钱就没了！而您女儿买的那个保险不一样，她的那个保险，只要她身体好好的，十年二十年后，钱还会连本带分红退给她，是可以还本的。”
“我女儿那个险好，还管退的。”川菜店老板咂嘴，“那我买这个，不是不划算？”
钱楚笑着说：“大哥，你要知道啊，您买保险，是为了预防生病的时候救命，不能用划不划算来衡量保险的潜在价值。对于我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来说，买十万的保险还是一万的保险，其实差不多不大，因为我们没有身边，但是对那些突然生病的人来说，十万的保险保额一定高，说不定就能救了他的命。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川菜店老板摸头，“也是。那……那我还是给我闺女买一点，我觉得你肯定不会骗我，小周都吃了好几年我炒的菜了，你是他对象，总不会骗人的。”
钱楚笑着说：“当然不会骗您。我做了快三年保险，客户都是回头客，后续经济条件好了，添保的也比比皆是呢。”
川菜店老板摸头，“也是。”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辆公交车从川菜店门前驶过，川菜店老板指着车上的广告说：“哎，那不是你公司的广告？……开门红，大福卓越至臻，高现金价值……那个是什么保险？”
钱楚一看，立刻解释：“哦，那个是理财险。如果您家里有不急用的现金，就可以用来做投资。因为大哥您看，现在存银行的利率就那么点，股票期货吧，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又不懂，连那些懂得都能赔得倾家荡产，何况咱们这些普通人？这个理财险算是咱们这种没有大投资的人一个理财途径。”
“这个怎么交啊？”川菜店老板好像很有兴趣。
钱楚说：“您可以一次性交清，也可以交三年、五年、十年都可以，当然，作为理财险，建议您交的时间越多越好。这个产品最低三万元起售，不过三万元的时候一般分红就是不多，只比存银行好一点，最少十万更稳妥，当然是投入资金越大，收益就越高了。保险公司和其他那些理财公司不同，投资稳妥，且都是和国家合作项目，比如文苏正在修建的地铁5号线，其中就有大福保险做的投资。这种大型项目，就算运营有亏损，也会有国家补贴，所以不用担心投资失利的情况，市面上还有很多那些小保险公司的投资方式，就算投资给大福，让大福保险帮他们再投资呢。“
川菜店老板听得稀里糊涂，不过倒是听懂了前半段后：“这样啊，那你说，我要是买这个保险的话，我一开始买多少合适啊？”
钱楚笑着说：“那得看大哥您的存款有多少了。你的存款里，必须有一部分是流动资金，然后是应付突然状况的资金，剩下的才是您用不着的闲钱。”
川菜店老板摸了摸秃顶的脑瓜子，“那，那我可以投个二十万。”
原本钱楚的打算谈个健康险的，没想到意外撞上了理财险。虽然没当初拍板说一定要投，不过很明显，店老板是动心了的。
周重诚听说后，摩拳擦掌道：“楚楚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洗洗脑，让他多买点！”
钱楚：“……”
下午钱楚又去见了唐之远的另一个同事，这同事跟昨天那个说了差不多的话，竟然都意外她是唐之远的对象，钱楚还在微信里调侃：唐医生，你还是赶紧找个对象吧，要不然他们都误会了。
唐之远看着那条短信，有些不合时宜的话已经打了出来，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回复：我争取。
-
钱楚一周内连爆了两单，都是单身男性的高保费保单，群里以李广为首的组员纷纷鼓掌，钱楚发言：这两位都是熟人转介绍的保单，所以大家对自己以前客户的维护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往往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惊喜。谢谢大家！
她一刷朋友圈，就看到组员有在朋友圈发摆摊练胆的消息，她挨个点个赞，留言：我晚点时候过去。
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她开车过去鼓励一下，就当视察了。
去之前，在路边的小超市买了一堆饮料和面包等吃的带在车上，找到摊点后，把饮料和面包分发给他们，惹得一帮人忍不住喊：“师傅你好好呀，还给我们带吃的！”
钱楚笑着说：“大家辛苦了，你们能跑出来摆摊，我给你们送点吃的更不累。”
当然，这些钱肯定都是她自己花的，指望报销是不可能的。
好在大福保险的优势就是这一阵公司的广告打的特别多，他们摆摊展出易拉宝之后，抬头就能看到公交车上身的开门红广告，一下午的小摊摆下来，真会有人过来咨询，不管是好奇还是什么，有人咨询，总比没人关注来的好。

第219章 求助
越接近年底，各式事务也跟着堆积而来，钱楚一时分身乏术，早出晚归的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周重诚联系她，不是在见客户，就是在见增员，要么就是陪访，再不济也是在见客户的路上，就没看到她有休息的时候。
最关键的是，就算她难得有休息的空挡，也是在帮陈甜查看晋升数据。
没错，陈甜要晋升了。
但是陈甜的晋升路上，坑坑洼洼挺多，她遇到的最大问题不是自身，而是团队。
在她发现个人业绩和数据达成后，突然发现团队的实动率低的可怜，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陈甜一下慌了手脚。
钱楚在她晋升之前提醒过很多次，注意团队组员的情绪变化，可陈甜那时候太注重个人得失，以致花在团队上的时间只有一点。而李真的刻意扶持导致陈甜和组员的个体差距越来越大，组员们的心里也逐渐不平衡起来，在这样的前提下，陈甜晋升就遇到了阻碍。
陈甜晋升，不是她个人的事，而是需要整个团队配合。首先是实动率，然后是FYC的总额，陈甜个人确实都完成了，但是她的团队不管是实动还是业几乎没有变化，除了几个人经常出勤的人在动，其他人就连早会都不见踪影。
距离晋升还有半个月截止的时候，陈甜终于急了。
她对于钱楚之前的提醒多次表现出不耐烦，并坚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晋升，何况还有李真一直在帮忙。可现在，看着个位数的实动量，她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担心的。
钱楚二早过后，回到办公桌，打开电脑查看陈甜的晋升数据，她记录下了数据，想着要怎么提醒陈甜才行，结果掉头就看到陈甜站在门口：“姐！”
钱楚对她招手：“我来的正好，我正打算找你呢。”
她把自己列出来的数据拿给她看：“你的晋升数据还不错，比我当初要好的多呀。”
陈甜本来就是因为这个犯愁，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焉了，“实动动不起来，我觉得快歇菜了！”
钱楚笑着说：“比我当初好，我当初可是自己差业绩，团队也差业绩的呀。”
“可你当初晋升看起来很容易啊，”陈甜坐下来，耷拉着脑袋：“姐，我现在后悔没听你的话，刚开始要晋升的时候，我就应该听你的话……现在……”
组员配合度低，大家都不动，这样的前提下，她能干什么呢？晋升的人，一定是主攻团队，团队不配合，还谈什么晋升？
没有人的晋升容易，要做的事太多，又要顾自己的业绩，又要顾团队的业绩和人力，还要盯前一年开单的继续率。
钱楚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放弃啦？”
“晋升太难了……”陈甜倒是没敢说放弃，只是说太难了。
这种需要团队协助的事，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原本以为，晋升只要人力够了，业绩够了，这些都是很容易的事，没想到，钱楚当初看起来很轻松的事，轮到自己的头上，却是那么难。
“姐，当初你晋升的时候，我们都在顶你，处处帮你，怎么轮到我的时候，他们都不支持我呢？”陈甜拧着眉，一脸委屈。
钱楚回答：“因为大家都需要动力。如果你的晋升不能给你的组员带来好处，只是单纯的为你自己带来好处的话，那么他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你现在的状况，说明是你的晋升动员做的不到位呀。”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啊？”陈甜说的时候，差点都哭了。
钱楚想了想，“还有半个月时间，先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她把陈甜的晋升数据拿过来，“我看了下你团队的实动率。暂时开单的只有七个人，而根据你团队的人力来算，真正需要差不多……25人左右，现在还差18个人。”
她把笔递给陈甜，“你把你的直辖主管名单列出来，今天开始，要挨个跟他们谈话，因为前期工作不到位，只能现在弥补，不要急，你只要不放弃，我就一定会帮你。”
陈甜咬着下唇看着她，“姐……我就不该不听你的话……”
钱楚摇摇头：“现在不提这个，当务之急是你的晋升。”
两人正说着话，李广探头看了一眼，把脑袋缩了回去，一会过后又探头，随即后退一步，走了进来：“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陈大高经嘛？今天没去跟李总谈天，怎么跑来跟我们家楚楚说话了？楚楚，你跟她说话可要小心，谁知道她是不是掉头就跟人家说什么呢？”
钱楚指指门：“你忙你的去，老跑过来跟我们混一块干什么呀？”
李广往下一坐：“我就不，凭什么？这地方是公司的，又不是私人的，我爱坐哪坐哪。”瞅了陈甜一眼，“哟，这还称兔子眼了？怎么着，你还委屈上了？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就是你，抛师弃组，投奔了李真！”
陈甜低着头也不看他，她现在遇到难题，有点慌，这种晋升的事找李真，她根本给不出建议，因为她不可能给大家伙那么多单子做，也没办法让陈甜组内的人听话开单，关键时候，唯一能找到只有钱楚，毕竟，钱楚是公司里实打实晋升上去的高经，能力和经验都是最足的。
钱楚见李广不走，收拾收拾东西，跟陈甜去了大培训教室，其实她们俩也是需要去培训教室的，李广气坏了：“喂，你们这是性别歧视吗？”
钱楚下午的时候，在办公室挨个给陈甜那些没来的组员发信息，询问没来公司的原因，然后鼓励对方坚持出勤。等第二天人来了之后，她又跟对方谈话。
这种谈话还不能单纯的跟他们说，你们帮帮陈甜，而是要告诉他们齐心协助陈甜之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一个组员低着头，冷漠的说：“她晋升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晋升了就成了高级，收入也翻了好几倍，我们呢？还不是一般的小组员，她赚到的钱，也不可能给我用……”
钱楚点头：“确实，看起来她晋升跟你没有关系，利益也不会均分给你。但是姑娘呀，你想要明白一点，你是否愿意几年如一日的原地踏步？”不等对方说完，钱楚立刻说：“你肯定不愿意，你肯定也希望像我、像陈甜一样，有晋升的一天，是不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给你现在的几个组员做出一个榜样来？你的师傅在晋升的时候，你全力给了她协助，那么同样的，你的组员在你晋升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给你协助？你不把这种文化和精髓传递下去，别人以后都是用和你一样的想法的来对待你，那么你还要怎么发展下去？”
组员愣了下，她抬头看眼钱楚，张了张嘴：“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有单子……”
“所以啊，”钱楚说：“你作为陈甜的直辖组员，你的师傅晋升，你作为她的组员全力协助，并动员自己的组员来支持她，这就是一种力量和精神的传递，我们都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比如我晋升，陈甜他们几个对我是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我告诉她，我就差她一个开单率，她拼了命也要帮我达成。所以我晋升了，我晋升了，对陈甜、对李广，对大家有帮助吗？我没有给他们钱花，也没有给他们单子是不是？但是我给了他们经验上的协助和精神上的力量，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走到今天，是他们的力量，我可以走到现在，他们也可以。陈甜的参照物就是我，而你的参照物就是陈甜。”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作为一个完整的团队，我离不开陈甜，而陈甜离不开你，同样的，你也离不开你下面的直辖组员。任好时候，我们怀着爱心传递力量，效果往往不同平常，你在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了你的师傅，同样的，陈甜以后也必然在你晋升危机的时候，给你帮助。她现在需要你，就像你以后晋升，会需要你的组员齐心一样。难道你要做一辈子业务员？你要晋升吧？你也想要现在高经的收入吧？我为什么第一个找到你？因为我觉得你是陈甜稳定架构中非常具有潜力的一员，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要晋升的。”
组员愣了好一会，她清了下嗓子：“那，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钱楚点头：“从你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以后晋升的时候遇到了难题，是不是也希望你的组员也帮你一下。那你现在就要传达你想要建立的团队文化，特别是在你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是最佳的时机的，你完全可以找到你的组员，告诉他们这些道理。”
组员再次点了下头：“那我试试吧，不过他们要是说没单子，我也没办法……”
钱楚笑着说：“这句话别跟组员说，你作为师傅，对他们这么没信心，他们自然也就泄气了。一鼓作气，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呢。”
钱楚花了三天的时间跟陈甜的直辖主管以及几个熟悉的间接人员谈话，陈甜那边也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总算看到断断续续的人员动了起来。
钱楚在盯陈甜的晋升，其他人的组别，譬如林霜和华江北的团队都在盯年底的业绩。为了抢夺业绩第一的位置，众人也算是各显神通，群里频繁爆单。
汤小同最近也算是出勤频繁的，又开始伸着脖子跟别人说话，业绩好的人根本不搭理他，因为没时间聊天，跟他聊天的都是业绩不好的人。
张菲菲有几个客户在谈，不过一时半会儿都没谈下来。她极端不喜欢汤小同，不过汤小同跟她说话，张菲菲还是会搭理的。
张菲菲正坐在椅子上，跟自己老公研究过年的出行计划，打算去温暖的地方带着一家老小过年，汤小同慢慢挪了过来：“菲菲，问你件事，你帮我看看可不可行。”
张菲菲抬头看他一眼，“什么事说吧。”
“我们今年的开门红，是不是说购买十万以上的保费，有最新款的手机送的?”汤小同问。
张菲菲有点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是啊。当初不是讲了很多次吗？你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我之前不是没来吗？”汤小同说：“我是后来听说的。听说李总还放话了，到时候谁的业绩最高，她那边还有个大单子也要给第一名做呢。”
张菲菲点头：“嗯，是的，我也听说了。”
汤小同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关注这边，他小声说：“菲菲，我昨天听内勤那边的人说，如果团队开五万的单子有金猪送，开十万的单子有金算盘……”
张菲菲抬头：“团队开单？是算团队总业绩？”
汤小同点头：“是啊。所以我觉得这事，咱们可以想想法子。”
张菲菲不明所以：“想什么法子？咱们组没有牛人，大单怎么签得来？”
汤小同“哎”了一声，“我听内勤老师说，李总这次之所以要购买开门红的险，是因为这个险是大福这么多年的险种里，最划算的险种。所以我是打算自己购买一点，算在团队业绩里面。我们组其他人都跟说好了，每个人都买一点，菲菲，你家里条件好，到时候前往别拖我们组的后退呀！”
张菲菲差点跳起来，结果被汤小同压低声音的架势吓住，会自动也小声问：“你是说，我们组的人，都买一份开门红？”
“是啊，多少的问题啊。总不能别人都买，到时候奖品下来，你也领一份吧？说不过去呀，所以都得买，五万起买。”
张菲菲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买多少啊？”
“这个数！”汤小同对张菲菲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
汤小同“嗤”笑一声，“三万够什么呀？三十万！就连屌丝小毛都说要买三万，你说我这个团队长，不买三十万，像样吗？”
张菲菲抿了抿嘴，“真的假的？”
汤小同说：“你可以去问小猫啊。这次主要是团队战，所以不能含糊。菲菲啊，你这事不能含糊，再一个，这次的开门红险确实比较划算，你算算佣金才多少？百分之六，还不如签一单健康险。也是个攒钱理财的好机会。”
张菲菲努努嘴，“那我回去得跟我老公商量一下。”
“必须的啊，我老婆支持我，把准备买房的三十万拿出来的。”
张菲菲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头一次听你提到你老婆。”
汤小同的表情顿时有点讪讪的：“反正，你记着这事吧。”
张菲菲随后去问钱楚：“钱总，听说这次团队业绩最高的，还有什么金猪金算盘什么的？”
钱楚点头：“确实有，主要是鼓动团体开单的。”
“钱总，那你觉得这次的开门红，咱们自己能买一点吗？”张菲菲问。
钱楚再次点头：“这次开门红产品不错，可以买。”她说：“如果有闲钱的话，当然能买。”
“那你打算买吗？”张菲菲问。
钱楚笑着说：“如果我这个月的工资有结余，我还真打算买一点。”
张菲菲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也看看能不能买一点吧。”
-
李真前一阵有些烦躁，因为自打周重诚出院之后，她就找不到机会接近周重诚，虽然她去过汽修店，不过汽修店里的人对她似乎有敌意，想也知道是因为钱楚的原因。
公司里的事物倒是一切正常，钱楚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就看到她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当然，李真看得到钱楚的数据，对于钱楚团队里的大数据，她还是承认钱楚有些实力。
最近一周，李真的情绪稍稍好了不少，因为好友跟她说，周重诚最近跟蓝天航联系频繁，两人还经常见面，在好友的推波助澜下，总算要举办个小小聚会了，李真也在名单受邀之列。
李真接到好友电话的时候，对好友笑着说了句：“还是你有办法，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呀你，你就是脸皮太薄。你要是稍微厚着脸皮主动一点，看看谁拒绝得了。”好友在电话里说：“要人才有人才，要模样有模样，都不知道那些男人的眼是不是瞎了。对了，我听蓝天航说，周重诚想要办什么网站呢，到时候咱们就一起问问，找找话题，我已经跟其他几个人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会见机行事，撮合你们两个的……”
“可别太过啊，他……他现在毕竟是有对象的……”李真每次想到这个就闹心，她要是早一年回来就好了，怎么就刚好晚了半年呢？
不过半年的世家，周重诚就找了钱楚。
朋友笑着说：“他那个是什么对象啊？临时拉出来凑数的吧？真爱还没找到，也敢称对象？”
李真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实话，我总觉得周重诚对他女朋友好像挺好的。当然我看到的都是表面，实际上是不是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感觉到……我觉得他对钱楚，有点真心的样子……”
“我也是服了你了。你这是分开的时间久，当初把人甩了，现在愧疚，不自信了吧？”朋友直接说：“李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当初追周重诚的勇气和魄力哪去了？你现在要是出去对那个什么钱楚直接宣战，你看看周重诚是不是你的！”
李真不愿意承认失败，听朋友这样说，她还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她想了想，“可能吧，这次会面，我想再跟他表白一次，再努力一次，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朋友赞同：“对啊，可别再拖延下去了，每次跟你打电话，看你拖泥带水的，我急都急死了。”
李真午饭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陈玉飞的电话，陈玉飞说路过大福保险，找她有点事。
李真心里一喜，陈玉飞一直都是支持她的，现在陈玉飞要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她特地掏出镜子补了下妆，然后去在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陈玉飞。
陈玉飞其实是特地过来找李真的，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言行肯定是给了李真信心，她这边的思想和观念在转变，可李真这边的没有啊，所以她特地过来，就是打扫跟李真说清楚。
“李真啊，你不用拘谨，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劝你两句。”陈玉飞看着李真说，“我呢，之前很不喜欢钱楚，对她的印象很不好，那时候你刚好出现，又是重诚的女朋友，所以我当时给了你很多支持，你这个还记得吧？”
李真急忙点头：“我记得，阿姨。您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她越这样说，陈玉飞越知道她的想法，这也正是她害怕的地方，“哎，你这样说，我就更担心了。”
李真一愣：“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玉飞说：“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想劝你放弃重诚的。”
李真觉得脑子一炸，放弃？为什么放弃？为什么突然让她放弃？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玉飞安抚：“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我不喜欢钱楚，是因为钱楚家里的情况，你的情况我比较满意，这是一点，其二呢，是钱楚母亲给我的印象不好，连带我迁怒钱楚，后来我发现我对钱楚有点误会，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当然，你也是好孩子，我还是很喜欢。只是李真啊，最后过日子的毕竟不是我，而是重诚和他的对象。重诚对钱楚我看着很真心，如果这样，我把他们分开，我不就成了破坏情侣的恶人了吗？我自己作恶也就罢了，我还把你这个无辜的人也扯进来，这就更不像话了！”
“阿姨，这个局，是我自己往里跳的，其实跟您没关系……”李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算什么呀？她觉得钱楚好了，就要让她放弃？
再她做了那么多心里建设之后，给了她那么多希望之后，让她放弃吗？

第220章 旧友聚会
陈玉飞一看李真的表情，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扯进来。”
“可是您说我跟重诚才是合适的，才说门当户对的……”李真说：“您现在突然又这样说，那，那我算什么呢？”
她伸手抹了下眼泪，“阿姨，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一直都觉得他这辈子肯定就是我丈夫了，您的那些话，我句句都记得，我甚至一个人想起来的时候都在欢天喜地。想着能跟他重归于好，阿姨……”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陈玉飞劝她：“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重诚一个男人，好男人多着呢，何必挂在他一个有了对象的人身上？我以前是觉得钱楚勾引了重诚，可现在想想，要是一个男人不喜欢她，这是能勾引得了的事吗？”
陈玉飞现在是怀疑周重诚不喜欢李真，要不然，怎么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又是门当户对，还是前女友的关系，两人之间又不是因为什么不可调和地矛盾分手，怎么周重诚就那么不待见李真呢？
陈玉飞在医院的时候，也是看到了，每次李真出现，周重诚的表情都不好看，与其理解他是对李真有怨言，倒不如说他不愿意看到她出现。
虽说凡事不能确定，但陈玉飞觉得人眼睛看到的东西，就算不十分准确，但也不好偏大很大，除非能一直装的很像。最起码，她从周重诚的眼睛里看不到对钱楚的敷衍，也看不到对李真的旧情难忘。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因为自己的偏见，导致把李真扯了进来。
既然现在周重诚就是认定了钱楚，也跟她说的那么清楚了，她就不能让李真一错再错，虽然她也不愿意面对现在的状况，但是她不能毁了人家好好的姑娘。
“李真，我一直都觉得我很喜欢你，也觉得你更适合当我的儿媳妇，但是不管我怎么想的，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重诚怎么想的。”陈玉飞认真的说：“李真，听阿姨一句劝，你放弃了吧，天底下的好男人真的太多，何必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呢？阿姨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不希望你越陷越深，你还有漫长的人生路要走，不要因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阿姨！”李真抹了把眼泪，她看向陈玉飞：“您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跟我说，我一定不会再纠缠下去，可现在您这样跟我说……您就是拿刀扎我的心。我做了多少心理建设？给了自己打了多少气？为自己注入了多少勇气？……可是，您为什么要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又跟我说这些话呢？阿姨，我原本已经放弃了，我对他的心已经被压下去了，可是现在……我怎么甘心？”
陈玉飞张口结舌的看着李真，半天没说出去一句话来。
最终的谈话不欢而散。
陈玉飞不怪李真，她也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李真不会有执念。
她失望又自责的坐车离开，司机看她脸色不好，还小心的问了一句，“陈老师，您没事吧？”
所有人都叫陈玉飞陈老师，这也是陈玉飞要求的，免得在外有些人叫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对司机摆摆手：“没事，回去吧。”
陈玉飞想起自己当初做的事，又后悔又难受，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糊涂又固执，把李真好好的一个局外姑娘给扯了进来。
好在她的意思已经明确告诉了李真，如果说以前她支持，那么现在她是不支持了，她希望李真因为自己的表态，能够知难而退。
可惜，看李真当时的激动的情绪，好像有点困难。
-
老友聚会，还是周重诚多年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回在文苏会碰头的一天。当然，还有几个外地的人，得知在文苏聚会后，也赶了过来。
周重诚提前一天跟钱楚说了第二天晚上有聚会，所以钱楚也没打算早早回去。
为了给陈甜的组员做动员，她在那天选了文苏一家新开张的KTV，办了一个小型的卡拉OK动员会，其实就是为了拉拢人心，激发大家对陈甜的支持。
活动是陈甜掏钱举办，钱楚策划的，所以当天晚上她也忙。
周重诚跟蓝天航一起出发，去订了酒店的地方跟其他人会面。
等见面之后，周重诚才发现李真也在，随意想想也是，她也在文苏，而且又是蓝天航的亲戚，她也正常。
蓝天航看了眼周重诚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表情，略略松了口气，小声跟周重诚说了句：“其实她问我她要不要来了，我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以前的朋友，好长时间没见了，见一下也正常。”
周重诚神色如常的看他一眼，“理解，你不用特别结实。”
除了他们两个人，已经到的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看到周重诚就开始寒暄：“大周，这么多年没见，状态不错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刚做了手术没多久？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周重诚说：“腰被砸了下，两处骨折，躺了三个月才站起来。”
“这是遭了大罪了呀！”
几个人还盯着周重诚看了会，说说笑笑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期无忧无虑的日子。
不多时，李真的好友也风风火火的到了，随即朝李真挤了下眼睛，又看向周重诚：“哎哟小周，好久不见啊，这是越来越帅了呀，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我还行，”周重诚点头：“你看着也不错啊。”
赵小芒当即朝李真挑了下眉，意思听听周重诚的意思，还不是因为看到李真才心情不错的？
李真还是有些矜持，她看看手表：“是不是还有两个人没来啊？”
蓝天航说：“青瓜和黄花菜还没到，跟我发信息，说快了！这样，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等，怕他们找不到房间。202号，我订好了，你们先去吧！”
周重诚当即带着其他四人先进去：“我们先进去，让天航等吧。”
周重诚带几个人先进屋，大家自动自觉坐好，嘴里说了句：“随便坐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套。”
赵小芒立刻把李真拽到另一侧，“李真你坐这，咱俩挨着呗。”
一边挨着她，另一边刚好挨着周重诚，赵小芒随即招呼另外两人坐下：“都别站着呀，坐下坐下！”
因为人没来齐，几个人就犹犹豫豫坐了下来。
好在男人的话题容易，随便一个体育运动就够他们说半天的，周重诚微微侧着身体，朝着自己两个男性旧友，聊的热火朝天，周重诚还说：“我住院那三个月，白天没事的时候我就拿手机看比赛，我把以前没时间看的比赛都看了一遍，你们说哪场我都知道！”
两个朋友笑着：“敢情你受伤住院这事，还挺值得你炫耀的啊，看你得意的语气，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两朋友一边说，一边话题又拉开了一圈，对李真说了句：“李真，听说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李真笑着说：“我就那样吧，反正也是给人打工的。”
“那就算是打工的，那也是个高级打工仔，跟我们这些不一样。”两个男性朋友一个是做汽车工程师，一个做汽车底盘设计。
能跟周重诚玩得好的，大多是因为相关专业，要么就是脾性相投的。
毕业之后，混得都不差，有些虽然没有各种好听的名头，但是收入却不低。
“说来说去，还是小周的工作最好，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躺着睡觉也赚钱。”赵小芒说：“哎，小周，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啊？怎么就想起开汽修店了呢？你们家条件不错吧？随便干点什么，也比汽修店强啊。”
说到底，还是觉得汽修店的工作不高贵，不如人家当总经理的，当局长科长的好听，说出去也有排面，这汽修店，容易被人理解成为修理工啊。
周重诚回答：“还能怎么过来的？你们怎么过来，我就怎么过来呗。先是开个小店，后来赚点钱，把店面扩大，发现生意还不错，就开了分店，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吧。”
“小周是个做事十分踏实的人。”一个男性朋友说：“上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干什么都特别脚踏实地，属于现在社会上特别靠谱的那类人，给谁当老公，都会一心一意的那种。”
另一个朋友不了解真相，随口夸了句：“那李真不是有福了？”
这句话一说，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那朋友一见，随即明白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有点后悔没打听清楚事情。
周重诚抬头解释：“我女朋友叫钱楚，是保险销售，现在级别挺高，你要是买保险，找我女朋友。”
“嗨，我这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我老婆前天还跟我说呢，说打算给我买点保险，说我那点社保不够，今天就找着人咨询了！”朋友立刻拿出手机：“来来，我把我老婆的微信推送给你，你帮我发给你女朋友，这事我交给她的，她说她上回就去了一趟保险公司，结果当时遇到的保险员就天天给她打电话，她那个人脾气怪，人家越催她越急她，她就越警惕，觉得肯定有陷阱什么的……”
周重诚一听，当即想到自己又帮女朋友找到了生意，立刻说：“我女朋友不会，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她的保险都是客户主动找她，大多都是客户转介绍的那种，你老婆找她，准没错。”
李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赵小芒看了她一眼，推了她一下，李真看向赵小芒，表情有点无奈，赵小芒又推了她一下，李真一副被勉强的样子，开口：“我就是在保险公司，如果你们找不到适合的保险代理人，我可以引荐的。”她看向周重诚解释：“陈甜最近风评也不错，是我们公司新成长起来的业务代表。”
她对其他人道：“陈甜是他妹妹，不管从谁那边买，都是一样的。人也很靠谱的。”
陈甜是周重诚的亲戚，所以听到李真介绍陈甜，周重诚倒也没生气，不是拿旁人跟钱楚抢生意，他也不会生气。
“原来你还有妹妹也做保险，你这首推你女朋友，一看就知道谁跟你更亲近了。”朋友笑着调侃：“小周，你这典型的重色轻妹啊。”
周重诚反问：“你不是？女朋友生气跟妹妹生气，你先哄哪个？你肯定屁颠屁颠哄女朋友去了。”
几个人说笑一通，蓝天航带着赶过来的两个朋友进来：“聊的挺热闹啊！”
刚进门的两个人风尘仆仆，“我们来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自己人客气什么！”周重诚站起来招呼：“快快，坐下歇会，赶过来挺累的吧？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一眼看过去，还好没大变化。”
一群人又是一阵寒暄，相互询问现在从事的行业，很快熟络起来。
因为都是多年后初见，几个临近坐的人都是先相互聊，然后再掉头跟一边的人聊，李真跟赵小芒一直见面聊天，赵小芒又一直催她跟周重诚说话，李真只能转向周重诚，问：“你的腰伤好点了吗？”
周重诚扭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多了。哎，青瓜，你现在的公司有生产大包围吗？”
“从基本款到最新款，随便你挑，你想要多少都有。”青瓜说：“小周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厂里参观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厂的规模了……”
周重诚晃了晃大拇指：“这主意好，必须去！”
李真又看向周重诚：“对了，阿姨找过我，她跟你说了吗？”
周重诚一愣，这才看向她：“我妈？她找你干什么？”
李真笑了下：“也没什么事，就是找我聊聊天，谈谈心。我觉得阿姨，好像挺寂寞的。想要找个人陪她似的。”
“我妈寂寞？”周重诚有点想笑：“她一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她想寂寞都没时间。”
“哎，小周，你跟李真……我记得你们当年分手了呀？怎么着？这是兜兜转转……”青瓜还没说完，蓝天航赶紧打断：“哎哎，我嫂子现在可是另有其人，跟小周感情好着呢，你们都知道下，说话悠着点，别伤害小周纯洁的感情，明白吗？”

第221章 句句不离楚楚
周重诚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咱们聚会，不提旁的。来，先走一杯！庆祝大家时隔多年，还能有缘再聚。”
李真急忙说：“我开车了，不方便。”
“那你就别喝了。其他没开车的，尽管喝。”
几个杯子相互碰了下，大家各自一饮而空。
赵小芒见周重诚不愿意提他对象，有点不乐意，她等周重诚坐下，隔着李真追问：“哎，小周，我听说你女朋友是个美女啊，有多美啊？比我们李真还漂亮啊？”
毕竟是当着李真的面，还有周围这么多熟人，蓝天航还跟李真是亲戚，周重诚还是要给面子的，他也不能直接说是，“我女朋友嘛，在我眼里当然是最漂亮了。其他人眼里，我就不清楚了。”
蓝天航忍不住说了句：“哎，我还没见过呢，不过我听到她声音，就说了一句，听声音我觉得特别温柔，当时都不敢相信。我还以为周哥会找个女强人那种类型的呢。”说着他看了眼李真，“没想到周哥实际上是喜欢温柔似水类型的。”
“是嘛？”其他到底还是感兴趣周重诚的对象长什么样，一个个的问：“你见过吗？长什么样啊？”
李真低着头没说话，赵小芒忍不住撇了下嘴，“人就不能给自己定什么类型，定了这个类型啊，就会经常打脸。我看小周不是那种喜欢温柔似水的类型，那种类型特别容易出白莲花和绿茶婊，不好分辨啊。特别是直男，就更不容易分辨清楚了。”
蓝天航立刻开口：“哎，赵小芒你故意的吧？周哥才不是直男，周哥脑子比谁都好使，女朋友好不好，当然是自己说了算，别人说了算什么？”
周重诚点头：“天航这话我爱听。自己女朋友，好不好自己知道，别人都没见过，没深交，没资格评价不认识的人。”
李真笑得有点难看，听大家七嘴八舌后，她提高声音：“我见过周重诚的对象，跟我一个公司的，是我公司的一个保险销售人员。是美女，确实很漂亮。”
周重诚这才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总算说了句有价值的话。
赵小芒觉得李真傻，还真帮钱楚说话了？给她脸。
“哎，周重诚，我听说你从跟李真分了后，这么多年都没谈恋爱？你这条件这么好，身边还缺女孩子啊？怎么都没谈呢？”赵小芒笑着说。
下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都想得到，毕竟谁说起来，提到周重诚没谈对象，都怀疑他是不是还想着李真，否则怎么跟李真分开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对象，也就年底的时候临时找了个，说他们不怀疑周重诚是为了拉来撑面子，那肯定是假的。特别是在他们听说那时候李真已经传出风声，会来文苏之后。
原本就算没有的事，在大家自主编写的幻想里，也成了另有企图。
虽然大家没明面上说，不过，心里却是都跟赵小芒一样，就算这么想的。
对他们来说，如果能让周重诚和李真破镜重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都熟悉，还是知根知底，如果他们在一起，以后聚会也能一起玩耍，还没有顾忌，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说这些人里，唯一有没有这种想法的，可能就是这一阵和周重诚频繁接触的蓝天航。
蓝天航是发现每次跟周重诚碰面，提到他对象，或者是他对象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周重诚都乖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说话的态度当时的眼神，以及他在通话时不自觉上扬的唇角，无一不显示着通话对象在他心里的位置。
再说的直白一点，蓝天航觉得，周重诚的那位对象，是一个可以让周重诚整个人温柔起来的人。
这是周重诚在和李真相处的过程中，没有出现的现象。
蓝天航记得那时候的周重诚，但凡去找李真的时候，第一件事一定是多方位研究她的那辆新车，发现不明白的地方，拿手机拍下来，然后回去查资料，画图，破析结构图。
他根本不是在跟李真谈恋爱，而是跟李真的那辆车谈。或许是为了弥补李真，周重诚经常会送李真各式各样的贵重礼品，比如李真喜欢的奢侈品包，又或者是首饰。
蓝天航始终觉得，他在周重诚和李真之间，没发现爱情的气氛。可那时候他也不敢说，毕竟两人处的好好，大家伙还经常一起吃饭，别人都以为他们感情好，他自然不能突然说他觉得两人没有爱情之类的话，所以只是把疑问放到了心里，到了今天之后，有了周重诚现女友的对比，蓝天航就更加确认自己当初的想法了。
在他发现赵小芒似乎还有撮合周重诚和李真的想法后，蓝天航再次开口：“拜托，赵小芒你是不是傻？这感情的事是随便找个人就成的吗？周哥那么长时间没找，自然是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是去年年底突然就碰到了对的人，就这么简单。难不成你谈恋爱结婚就是因为身边有人，就跟人结婚了？身边再多的人，要是都不是你的菜，你还跑去跟人家谈？那要是分手了，还不正常？”
赵小芒嗤笑一声：“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吗？感情这种事，女人跟男人就不一样，女人会深思熟虑，男人那完全就是头脑一热，说不定就觉得气氛好，滚了床单，然后就恋爱了。女人在恋爱上更多的是理性，男人嘛，那就是下半身动物好吗？”
蓝天航摇头：“这想法太偏颇了。看不出来你是这种想法的人。当然，我们不排除确实有那样的人，但是首要前提，我要先说，周哥肯定不是这种人。”
赵小芒叹口气：“哎呀，我也是服了你们这些男人了。”
李真说了句：“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同吧？女人的长情啊，男人更专情也更移情。”
她说完，也叹了口气，见大家都看在自己，她急忙说：“你们不用看我呀，我就顺着刚刚他们的话题随口说这么一句，没别的意思。”
可她的话，到底是让别人多想了。
现在的情况来看，周重诚有了女友，李真还没放下。
蓝天航有点唏嘘，要是这样，当初就不该突然撒手走人，要不然，凭周重诚这种负责任的性子，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应该不会提分手才对。
可惜啊。
他有点惋惜的看李真一眼，到底是亲戚，心里还是有点偏向她的：“李真你也不用觉得感慨，总归是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李真笑了下：“我的真命天子？恐怕难了。”
她认定的那个真命天子，已经成了别人的男朋友，她还能找到谁啊？
众人一阵沉默，赵小芒忍了忍，没忍住，冲着周重诚开口：“小周，你现在什么意思啊？”
周重诚抬头看她，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意思？”
赵小芒敲敲桌子：“我的意思是，你跟李真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打算复合的，还是随便找个对象气她，你能不能给句准话？免得我们这些旁观者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都不知道你们这演下去，有没有台本。”
周重诚依旧一脸茫然：“不是……我跟李真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对女朋友，我特别爱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跟她复合？”他又赶紧对李真说了句：“我说这话，不是说你不好，而是我真的很爱我女朋友。在我有女朋友的前提下，我还能跟谁复合？”
赵小芒提高声音：“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你跟李真根本还是余情未了，你找对钱楚，不就是为了气李真呢？你当我们不知道啊？当初你跟李真分手，你是被甩的，你现在就是心有不甘，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痛苦，才故意说刚刚那些话气她，难道不是？你根本就是小心眼，记仇，想要报复李真！”
周重诚闭了闭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你还……”赵小芒还要再说，蓝天航突然开口打断：“赵小芒，我知道你跟李真关系好，但是你这样真没必要，这是周哥的，换我，我得跟你翻脸，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钱楚，你跟你对象处的好好的，蜜里调油的时候，对象的前女友一帮人老觉得人家是伪造关系亲密，还惦记着前女友，你心里舒坦？女人啊，那么敏感的生物，自己对象跟真心好还是假意好，能不能知道吗？就你最聪明？你这强加的戏份有点造作了啊！来来来，这事到此为止，不提了，喝酒喝酒，咱们几个叙旧事，不提现在的事，我们这几个人结婚的又对象的，怎么就没见你们操心过？别惦记着小周了，知道他最帅，也最能干，但是不能偏心的啊！喝酒喝酒！”
周重诚拿出手机，低头正快速的打字：楚楚，聚会好无聊，我需要你亲亲我才能好。
钱楚隔了好一会才回复：亲亲你，(*╯3╰)
周重诚顿时觉得满意，心情一下就好了。
晚上好友多，大家喝的都有点高，周重诚还是被蓝天航叮嘱不能多喝的，结果还是喝了好几杯，酒足饭饱之后，外地来的朋友肯定是没法赶回去的，大家又都喝了酒，最后蓝天航提议：“找个KTV唱歌去吧，看看通宵多少钱。”
周重诚笑着说：“通什么宵？这几个都是有家室的，不能还当年轻时候那么玩。觉还是要睡的。不过现在才……七点半，唱个歌还是可以的，我记得青瓜唱歌好听，走吧，让咱们再缅怀一下上学生活！”
周重诚在附近订了包厢，顺便在KTV对面的酒店订了三个房间，让他们就近住下。这照顾的可谓十分周到。
一帮人又去KTV唱歌，其中还有个家伙点了瓶XO酒，跟其他乱七八糟的饮料混合在一起，一边有人唱歌，一边有人扔骰子，猜点数大小，输了的人喝酒。
青瓜在唱歌，周重诚围观扔骰子，看赵小芒一直输，周重诚说：“该！”
赵小芒怒视，“你行你上啊？！来啊！”
周重诚跟赵小芒扔了十八，输了两把，喝了两杯酒，终于觉得头晕了，“不成，我不能喝酒，楚楚得不高兴了。”
赵小芒笑了下：“你这女朋友还真大度，你就喝高了点，就生气了？”
周重诚：“你不大度，你男朋友在外头喝的大醉回家，你敲锣打鼓唱着歌等到十二点欢迎他回去？”
赵小芒被怼的气死：“小周你会不会说话啊？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样，你刚发现？”周重诚哼了一声，“说楚楚的不好的人，我就怼！”
蓝天航扭头看了周重诚一眼，这喝高了矜持也没了，直接就开始护女朋友了。果然，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的。
周重诚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觉得脑子清楚，就是走路的时候，老觉得地面一块高，一块低的，“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还叹了口气：“我可能老了，这走路眼神老看不清地面障碍物了。”
蓝天航过去伸手开灯：“是因为这个灯管暗，现在亮了吧？”
周重诚一拍脑门：“确实啊。楚楚要是知道，肯定要嘲笑我！”
蓝天航更加好奇钱楚究竟是何方神圣了，看看周重诚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句句不离楚楚嘛。
“哥，我扶你去吧。”
“不用，没高，路还是能走的，你扶我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周重诚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扶着墙，走路的速度有点慢，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厕所是在这边吧？这长的一模一样，我去了厕所还能摸回来吗？”
正往前走呢，身材突然多了个人伸手扶着他朝相反方向走去，“卫生间在另一边，你走错了，上面有指示牌看不到吗？”
周重诚扭头看她，伸手指着她：“李真，我跟你说，你要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因为你，跟楚楚吵架，知道吗？”
李真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就是扶你去洗手间，你不说，我不说，她还能知道？”
这话刚说话，前面一间保险的门被人一把拉开，钱楚一手握着电话，一边放在耳边走了出来，一个“喂”字还没出声，就看到李真挽着周重诚站在她面前。

第222章 真西施（二更）
人生一直都有太多巧合重叠，所以才会出现言情小说上常有的狗血桥段。
现在来看，那些狗血桥段并非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人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所以才出现在小说里。
比如现在这个画面，就是如此。
钱楚握着电话里，钱彬的声音一声声传来：“喂？喂？姐？！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背景音太吵了……”
钱楚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设想，最终她对着电话里说了句：“我在听。我现在在外面，说不是很方便，你那边有急事吗？如果没有急事，我稍后回给你。”
“没有急事！”钱彬立刻说，“你忙，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钱楚挂了电话，转身正面看向周重诚，对他微微一笑：“真巧，原来你们也在这里聚会呀。”
周重诚觉得自己刚刚那个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简直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这么多巧呢？
他刚还在义正言辞的跟李真说，离他远一点，要不然钱楚误会，下一秒钱楚就出现在他面前。
周重诚想起来了，钱楚不就是跟他说要带团队唱歌的吗？出现在附近的KTV完全有可能，他怎么就没想到其实他们的包厢就隔了一个包厢呢？
钱楚收了电话，朝周重诚走过来，强硬的伸手，隔开了李真扶着周重诚的胳膊，“谢谢李总。”她又微笑着看周重诚：“喝多了？”
周重诚惶恐不安：“头有点晕……”
“是吗？”她说：“既然头晕，怎么不回家睡觉？”
“是在KTV喝多了，才喝晕的。他们要唱歌，我是东道主吗，总不能自己不来让他们来吧……”
李真站在原地，她看着两人的背影，移开眼，可又忍不住朝他们看过去。随后慢慢的转身，回了包厢。
等李真一走，钱楚伸手松开周重诚的胳膊，自己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
周重诚：“……”
钱楚问：“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周重诚夹腿：“我想去厕所。”
钱楚：“……”
担心有一天会被他气死。无力的挥挥手：“拐个弯就是，去吧。”
她在外面等周重诚，过了好一会就看到周重诚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样子，说：“楚楚，你能不能跟我去一下包厢。”
钱楚冷着脸问：“我去你包厢干什么？”
“我那些朋友说没见过你，我想带你见见他们。”周重诚说：“就两分钟。”
钱楚冷眼看着他，周重诚眼巴巴看着她：“就两分钟……”
-
包厢里青瓜不唱了，赵小芒和另外一个人正男女对唱，李真坐在角落，神情有点失落。
其他人要么在聊天，要么在扔骰子玩。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只手摸索着，一把打开包厢内照明的灯，光想一下照亮包厢，周重诚从门口进来，一手牵着钱楚，把她拉进来，“我给大家介绍我女朋友，钱楚。”
除了音乐还在继续，屋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蓝天航冲过去，一下暂停了音乐，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蓝天航直起腰，看向跟周重诚站在一起的年轻姑娘，不得不说，确实很漂亮，还是那种面相看了让人觉得舒服好相处的漂亮。
端庄大气仪态和笑容，不拘谨不畏缩，落落大方的肢体语言让人知道，周重诚的这位女朋友，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见人害羞的类型。
钱楚对屋里的人微微一笑，“你们好，我叫钱楚，是周重诚的女朋友。知道他今天晚上跟多年的好友聚会，我们各自忙自己的事了，没想到心有灵犀，我们订的KTV包厢只隔了一间屋，知道我们还可以合并着，人多更热闹些。”
其他人短暂的呆愣后，个个都反应过来。蓝天航率先说：“啊啊，原来是嫂子，我们吃饭的时候还在讨论，嫂子长什么样，漂不漂亮，周哥还跟我们说，他心里，您是最漂亮的，我开始还不信了，现在看到本人，发现周哥一点都没撒谎，嫂子是真漂亮。”
“我也发现了，周哥不是吹牛，也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真西施！”
青瓜也过来说：“嫂子，今天我们跟周哥聚会，没给你添麻烦吧？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撤了，保证不耽误您和周哥回家甜蜜。”
钱楚笑道：“应该是我不耽误你们聚会才是，我跟他天天见面，哪里需要那么复杂？倒是你们，多少年的老朋友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嫂子不但人长的漂亮，还通情达理，周哥，现在我相信了，你对象没找错！”蓝天航一个劲的拍马屁，明显从周重诚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得意，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女朋友也很满意，所以他们的话都夸到了点子上。
钱楚听他们左一言右一句的说了那么多，“好了，你们玩你们的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我被人拐跑了呢。”
赵小芒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旁边观察钱楚，她不想承认钱楚比李真漂亮，可事实上视觉效果来看，钱楚确实更胜一筹。
再一个，钱楚笑眼弯弯的样子十分招人喜欢，还显得特别平易近人，却又能维持着一个让人不自觉产生尊敬对方的距离。
有的人爱笑，会让人觉得对方好欺负，有的爱笑，会让人觉得可以随便开玩笑，但是钱楚爱笑，那却是一种端庄的姿态和仪容，她把微笑和这些结合在一起，就成了她现在的效果。
赵小芒终于开口道：“哎，听说你是卖保险的啊？李真是你总经理吧？她也在呢。”
赵小芒不了解保险公司，按照常理来说，下属见到公司老总，都会诚惶诚恐，希望给老总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她故意让钱楚只得李真也在，她以为钱楚没有看到李真。
钱楚对赵小芒又是一笑：“嗯，看到了呢。刚刚在外面又碰到，还跟她道了谢。重诚喝多了，走路都不稳，要不是李总扶着，只怕都要摔跤了。”
这就是告诉赵小芒，自己看到了李真扶着周重诚的样子了，好不好对不对不说，男女之别的分寸还是要掌握，她看到了不计较是她大度，至于李真应不应该，那就是李真自己的道德感要考量的了。
赵小芒自然听出了钱楚话中的意思，心中更加愤愤不平，一个仗着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他们面前故意秀什么秀？说来说去，还不是个卖保险的？一个卖保险的女人，还把自己当成什么高姿态的人了？
“现在卖保险的人要求还是挺高的，我看都喜欢找那种年轻漂亮的姑娘，都不知道卖的是保险，还是人。”赵小芒低头一笑：“当然，我不是说你。你别介意啊！”
钱楚眼角的余光看到周重诚有点生气，似乎要开口的样子，她一把握住周重诚的手，笑着说：“是啊，现在的保险从业人员要求确实提高了。低于本科公司还不要，除非有特别出众的特招人才，才会降低到大专学历。对形象要求也提高了，毕竟客户也是人，是人都喜欢美的东西，一个邋遢的老大妈和一个年轻得体的形象，当然会给人不同的视觉效果。更何况，我们保险从业人员，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李总就在那边坐着呢，我现在要是穿着睡衣拖鞋进来，估计她都不允许我说自己是做保险的。”
她伸手从随身的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名片，把其中一张双手递到赵小芒面前：“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就暂且称呼您为小姐姐吧，您能出现在这里，要么就是这里某一位的女朋友，要么是重诚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没有购买过保险想要了解，可以联系我。”
赵小芒瞪着眼，只得把名片接过来。钱楚随后把身上带的几张名片，分别分发给其他人几个人，“我是大福保险的高级代理人，如果诸位以后有需要咨询保险的，可以联系我，我会给诸位提供专业的服务。谢谢大家！”
她转身看向周重诚，对他一笑，“我就不打扰你们小聚了，大家玩的愉快！”
然后她退出了保险，随后去前台叫了两份水果拼盘送到他们的保险，服务员送过去的时候主动说：“这是一位钱小姐说送给你们的，希望你们在这里能玩的开心！”
这神来一笔让包厢里的人几个大男人一阵狼嚎，蹂躏着周重诚问他哪里找来的对象。
毕竟，对于现在很多人来说，女生等待买单的情况太多，偶尔出现一个大方主动付钱的女孩，就会让他们觉得十分稀奇。
赵小芒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看把你们激动的，不就两个水果拼盘吗？能值得多少钱啊？”
“KTV的水果拼盘不便宜。再说了，就算不贵，那也是人家的心意，我怎么没看到你去给我们买点零食过来？”蓝天航回了一句，他觉得赵小芒有点拧不清，这分明就是在跟钱楚较劲，第一次见面，说那样的话，敌意也太重了。
当时他都觉得周重诚的要变脸了，幸亏钱楚拦得及时，毕竟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也很能收场。
赵小芒被蓝天航堵的半天没说出话，看了眼水果拼盘，哼了一声，坐过去，使劲吃了几口泄愤，至于钱楚递给她的照片，她本来直接扔进垃圾桶，但是想到周重诚看到不太好，到底没有扔。
不过，在见过钱楚之后，赵小芒也发现了，钱楚不但长的漂亮，同时比李真会来事，最起码从自我介绍开始到后来的自我推销，她都是以一种不讨人厌的方式在进行。
可能是长的漂亮的缘故，也可能是说好的语气温和的缘故，排除赵小芒单纯因为李真对她的讨厌，赵小芒确实觉得钱楚会更招异性喜欢，就算明知她的话带有敌意，钱楚也极力想要阻止矛盾的爆发，用自己不吭不卑不气不急的态度化解危机。
没错，赵小芒也看出了周重诚的不高兴，所以她也收敛了一点。
她看了李真一眼，李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那个角落没说话，就连钱楚过来，她也只是稍稍站了起来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其他时候一言未发。
赵小芒坐到李真身边，看了她一眼，“李真……”
李真低头笑了下：“你现在看到了吧？不得不承认，钱楚的算数比我高的多。我根本就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我一直觉得这种场合不是我的强项，我到哪里都是有人引荐，别人替我说了我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我自己主动介绍。所以我显得很高冷，不容易被人接受，我到哪都是领导喜欢我，可下属跟我有很重的距离感……我真的不擅长，我觉得我输了……”
赵小芒叹口气，这个角落没人在意，几个大男人都在玩骰子，唱歌都没人唱了。“不是我说你，你最大的问题就是畏畏缩缩，不好意思跟人表达你的情感。如果你说了，你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你喜欢就你表白，接不接受是他的事，说完了，你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烦恼丢给别人思考去。”她看了周重诚一眼：“要是我换我，我早问他十八遍了，喜欢我告诉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着他，哪怕当小三被人骂的狗血淋头也无所谓，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要不然烦恼的就是我。人嘛，太要脸是会吃亏的。”
李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理我都懂，只是真要去做的时候，顾虑还是太多。”顿了顿，她又说：“前两天，周重诚的母亲突然找到我，她让我放弃。”
赵小芒震惊：“凭什么？开始支持的人不是她吗？突然让你放弃？是什么意思？”
李真苦笑着说：“我猜……是钱楚拿下了了周重诚的母亲吧。她那个人……如果跟我不是这样的关系，我，我觉得，我可能也会喜欢吧。”
赵小芒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才不会。”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就这样放弃？”
李真的眼朝周重诚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想，再试最后一次……”
－－－－－－题外话－－－－－－
无3。没错，大渣爷说话不算话，大渣爷拔牙后，有个洞，口腔还被拔牙器械戳破，两个地方口腔溃疡，半边脸疼，吃东西都木法吃，有点惨，妞妞们要温柔对待大渣爷。(づ￣3￣)づ╭?～

第223章 感觉不到吗？
赵小芒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本来嘛，男女之间的感情旁人就说不清，可李真对待感情太优柔寡断，哪怕当初她甩的周重诚，她也翻来覆去犹豫了折磨了很久，她是看在眼里，实在是受不了她天天折磨自己的样子。
李真还要面子，外人也看不出来，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赵小芒就是李真的贴心朋友之一，所以她才受不了。
周重诚这个人怎么说呢？赵小芒也觉得周重诚的性格那是真的不错，对待朋友可以说是真正的侠肝义胆，能帮忙的地方，绝不含糊，不能帮忙的也会想法子看能不能找门路，他的侠义心肠让很多人都喜欢跟他结交。要说周重诚有什么确定，可能就是他对待女人方面怜香惜玉的时候比较少，不过，这又不算缺点，毕竟，中央空调似的暖男外人喜欢，女朋友却很痛苦，所以周重诚这也的人，简直是所有女人的理想型。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女孩羡慕李真，特别是当时德国的本地女孩，对于他那样的外型也十分喜爱。所以李真当众打了周重诚的画面传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李真动怒打了周重诚。
赵小芒知道李真早就后悔了，可惜她错过了太多的时间，就连最后的机会用上了，她还是晚了一步。
也就晚了几个月，可晚了就是晚了。因为周重诚有了钱楚。
刚刚周重诚带着钱楚出现，赵小芒就是理解是钱楚过来示威的，她知道李真对她有威胁性，所以她过来宣誓一下主权，让其他女人知难而退。
感情的事最难分辨，如果说一开始，赵小芒认为周重诚临时拽了个女朋友，是因为想气李真，那么现在，赵小芒也说不出来了。
最起码，在钱楚大刺刺出现，以他女朋友自居的时候，赵小芒没从周重诚脸上看到一丁点心疼李真的表情，反倒是不安的关注着钱楚的情绪，显然更怕钱楚生气。
认真想想，毕竟这么多年了呀。人心怎么可能一层不变？就算他跟钱楚一开始没感情，恐怕现在多少也有了点感情，李真自然就被他往后排了。
赵小芒看向那几个人玩成一团的男人，显然对唱歌没什么兴趣。更喜欢关注男人玩的游戏。
骰子玩腻了，那几个人又坐下来聊天，几句话一聊，不是篮球、足球就是汽车，这是这个相关专业男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就连蓝天航，聊起车也是头头是道，一句都不拉下。
李真和赵小芒似乎被排挤在人群之外，两人挨在一块做，老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
时间到了之后，几个男人相互扶着，跌跌撞撞的一起朝外走，到了大厅，赵小芒一推李真：“他们几个住酒店，要不然你把周重诚送回去？刚好路上还能说几句。”
李真深呼吸一口气后，刚要上前，突然发现柜台旁边站着钱楚，她脸上带着微笑，周重诚立刻说：“楚楚，我给他们在对面酒店订了房间，待会他们自己去住就行，咱们回家！”
钱楚点头：“知道你喝多了，我特地让陈甜他们先走，在这里等你了。”
她掏出卡，直接帮周重诚把包厢钱付了，蓝天航急忙说：“嫂子，我没喝多少，这几个人我负责安排进酒店去，就不麻烦您了。”
钱楚看了眼要是摇脑袋的周重诚，看他一眼，“那行吧，他们就麻烦你了，我把这个醉鬼带回去了。”
“哎，麻烦嫂子了呀。嫂子再见！”蓝天航使劲摆手，笑的殷勤。
赵小芒看着蓝天航的样子，冷嗤一声，“你看蓝天航那狗腿样，没见过漂亮女人吧？”
李真抵了她一下，“别瞎说。”
钱楚扶着周重诚，又对李真点点头：“李总，我先带我男朋友走了。”她又朝赵小芒点点头：“再会。”
赵小芒不由自主的对她点头：“再会。”
等点完了，赵小芒自己都有点无语，主要是钱楚对人的态度看着太真诚也太柔和了，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竖起全身的刺来针对。
赵小芒自认自己是个很刻薄的人，结果遇到钱楚，她就不由自主收敛了一下，也就背地里看不到人的时候才能骂两句，当了面，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目送钱楚和周重诚离开，赵小芒清了清嗓子，嘀咕了一句：“道貌岸然……”扭头看向李真，发现也在看着他们的背影，她推推李真：“李真，要不然……咱，咱也算了吧……”
李真一愣，她慢慢扭头看着赵小芒，问：“什么算了？”
赵小芒这才反应过来，她急忙说：“我的是意思是，咱们也别在这磨叽了，回家吧。他们几个住酒店，我们又不需要住。”
李真点点头：“行吧，那我们也回去吧。”
李真跟蓝天航打招呼，蓝天航摆手：“你们都走吧，我得把这三个人安排进房间才能走。”
李真率先走了，赵小芒刚要走，突然看到蓝天航那几个人带着的包还扔在大厅，急忙拿起来追着蓝天航过去，最后在酒店大厅找到了正到处找包拿身份证的蓝天航。
赵小芒提着包带扔到蓝天航面前：“男人啊……粗心！”
蓝天航捡起包，拍了拍，咂嘴道：“多谢啊。”
赵小芒看了看那几个东倒西歪坐在沙发上半睡不睡的人，“我先走了啊！”
说着她就要走，蓝天航突然叫住她：“赵小芒！”
赵小芒回头：“干嘛？还有事啊？你别还让我帮你把这几个醉鬼送楼上吧？我可背不动他们。”
“他们不用你管，我喊你，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蓝天航看看周围：“现在没别人，我就直说了吧。你以后少掺和周哥跟李真的事。”
赵小芒顿时有点不高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蓝天航笑了笑：“我什么意思这不明白着吗？周重诚和钱楚，人家两个人处得好好的，你非要一副讨人嫌的嘴脸，往他们面前凑什么凑？不觉得很无聊也很尴尬？人家小情侣的事，要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掺和其中？”
“你还是人吗？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姐李真！”赵小芒的脸色都拉了下来，“我就是看不惯周重诚一副自己没有对不起谁的嘴脸，李真这么多年过的有痛苦，他呢？估计什么都忘了不算，现在还带现女友过来示威是不是？”
“你有病吧？”蓝天航问：“李真是我亲戚，是我姐，我都没那么关心，你当什么救世主？好，就算现在你能救李真，那请问你这个救世主，凭什么伤害钱楚？李真过的痛不痛苦，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女人，还需要别人来替决定谈什么样的恋爱？还有，人钱楚大大方方出现在我们那边，没有针对任何人，她就是为了跟我们问声好，怎么到了你这边就成了示威了？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心底怎么就这么阴暗呢？”
“到底谁有病啊？”赵小芒一句不让：“你自己没本事帮忙，看到漂亮点的女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说别人有病？你自私冷血，还不让别人帮忙了？”
“你帮什么忙啊？”蓝天航问：“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周重诚跟人女朋友感情那么好？你听听你当时都说什么话？你以为大家听不出来啊？以前都没发现你嘴那么臭呢？都是一起玩的朋友，你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李真是你朋友，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帮的她，周重诚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哪里有问题？我都不明白了我，还振振有词，好像自己挺有道理似的。你但凡要用一分心思看了，你就能看出来，周重诚到底是不是因为李真才这么多年没找对象的！”
赵小芒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蓝天航已经朝前台走了，结果又折回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周重诚找了对象，是来气李真的吗？脸有多大？什么都往自己头上扯。不知道的还以为演青春偶像剧，都一把年纪了，别偶像了，都大妈大爷了，还偶像剧……搞笑了！”
说完，蓝天航这才拿身份证办了入住手续，等他办完，发现赵小芒还没走，他冷睨她一眼，“你还不走？我喝酒了，也不能开车送你，你自己回去吧。”
“谁要你送了？我就是想再问问，”赵小芒哼了一声：“你，你真觉得周重诚跟李真不可能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蓝天航说着，伸手把其中一个朋友扶起来架到肩膀上，扶着就往电梯口走。
赵小芒跟在后面：“你……”
蓝天航被她盯的烦了，回头看向她：“在德国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周重诚和李真两个人，他们俩之间所有的互动，都是李真单方面的吗？你见过哪怕一次周重诚跟李真牵过手还是挽过胳膊？你就没发现，那时候的周重诚，对李真那辆车的兴趣，远远大过李真吗？你以为李真是真以为她跟周重诚是两心相悦？我就不信一个男人爱不爱她，她感觉不出来？你就把我这些话说给李真听，你问问她，她觉得周重诚爱不爱她！”
这次蓝天航没回头，直接扶着朋友走了。
等他再下来接另一个朋友的时候，赵小芒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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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雪园，钱楚开着车进了大门，周重诚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紧张严肃。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周重诚虽然喝高了点，不过，他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他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钱楚冷不丁拿着电话从包厢出来，看到他和李真时的表情。
诧异、震惊，还有些愤怒。
没错，她一定非常非常生气。
钱楚费劲了力气才周重诚扶到屋里，小黑围着他们打转，晚上它都没出去遛哒，怎么就没人带它出去遛哒呢？
钱楚关了门，把周重诚弄到卧室，脱了他的衣服，端了盆水，给他洗脸擦身体，都擦完了，才把他给抬床上躺着，见他昏昏欲睡，她拍拍他脸，问：“你以为喝高了，会吐吗？”
她还要下去遛小黑，要不然担心他待会吐了没人照顾，万一出什么事就完了。
周重诚摆摆手：“我不吐的，我没喝高，我就是稍微微有一点头晕。”
钱楚看他一眼，周重诚立刻不说话了，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觉得不热，把他手机放到床头，“觉得不舒服就打我电话。”
周重诚一把拉着她：“你要去哪？”
钱楚回答：“小黑急了，我怕它夜里都不安分，吵得大家都没法睡，我带它出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
周重诚这才讪讪的松开：“哦。”
钱楚站起来出去，特地把门打开，然后带着小黑，沿着小区灯亮的地方遛哒，没想到走到半路，还遇到了田娜牵着狗也在遛，看到钱楚田娜愣了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没退缩。钱楚把小黑抱起来，因为田娜牵的大狗，她怕小黑被欺负，所以就抱在怀里，跟田娜打招呼：“你怎么也这么晚遛狗啊？”
“我今天有事，回来的晚了。”田娜问：“你也回来晚了呀？见客户了？”
钱楚摇头：“不是，我男朋友跟朋友聚会，喝酒喝多了，我去把他接回来，这小家伙委屈死了，我特地带下来转转。”
说着钱楚绕过大狗，才把小黑放下，牵着小黑要继续走。
人的八卦本能让田娜开口：“哎钱楚，你现在做的怎么样啊？”
钱楚站住脚，转身回答：“还行吧。你呢？还顺利吗？”
田娜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也还行。”
钱楚应了一声，正要走，田娜又说：“其实，你当初说的挺多的，底薪也就是一阵子，现在都不给了。还是要自己开单。”
钱楚点点头：“嗯。保险公司都这样的，所以努力就行。”
“郑东方说了你挺多坏话。”田娜又说：“他说他以前给了你很多帮助，你一点都不懂感恩。还说你晋升的时候，自己掏了很多钱买保单……”
钱楚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题外话－－－－－－
有2

第224章 醉言（二更）
田娜有点诧异：“你不生气啊？”
钱楚回答：“没什么好生气的。希望没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保险行业的人都不容易，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很努力的人。”
田娜抿了抿嘴，有点好奇的问：“那你晋升的时候，自己掏钱了吗？”
钱楚想了想，说：“本来打算如果缺单子的话，就自掏腰包买一点，但是最后没用到，我也觉得很遗憾。”
田娜笑了一下，随即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对不起啊钱楚，我在那边……可能也做不下去了，你说的对，哪个保险公司都一样，没有单子，说什么都是没用。”
钱楚点头：“没事，换个行业也好，多接触一点，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她看看着急的小黑，“看我家小狗急了，我先带它遛哒去了，你也去吧，拜拜。”
跟田娜分开后，钱楚想了想，随即又一笑，人类啊，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等她遛完小黑回去就，到了客厅才发现周重诚抱着个抱枕，忧心忡忡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钱楚过去，担心的试了试他的额头：“发烧了吗？没有啊？周重诚？”
周重诚迟钝的抬头看向她，然后什么话没说，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腰，闷声闷气道：“楚楚，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你不要我了……”
钱楚叹气：“梦都是反的，你担心什么呀？再说了，我好好的，为什么不要你？你做错什么了？”
周重诚从她怀里抬头，两只眼睛湿漉漉，像犯错挨训的小黑，他说：“我让李真抱我胳膊了。”
“哦。”钱楚冷眼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让她抱你胳膊？不知道你这条胳膊是我的专利吗？”
“知道。”他说：“我就是脑子反应迟钝，刚跟她不要抱我，想要把胳膊抽回来，然后你就出现了……楚楚，我冤枉，我真的没让她抱胳膊，就是你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钱楚“扑哧”笑了一声，笑完又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该在你们俩抱一块的时候出现，对吧？”
“不是。”周重诚委屈的要死：“是太巧了……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骗子。”钱楚说：“你要真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还会跟李真谈恋爱？还弄出这么多事来？”
周重诚更加委屈：“我不想跟她谈恋爱，我只爱你一个。以前是，现在还是……”
钱楚发现了，这人喝高了，就变得软绵绵，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好像黏人黏的正大光明似的。而且，平时肉麻话一句一句往外蹦，也没看他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周重诚，你喜欢我很久了？”她问。
“很久。”
钱楚好奇：“很久是多久？一年？两年？”
周重诚说：“……你揍人的时候，短短的头发，明亮的眼睛，宽宽大大的校服，真好看……”
钱楚愣了下，“我穿校服？哦，那是上学的时候，你那时候暗恋我呀。”
“嗯。暗恋你，可你从来不看我，还嫌弃我……”他说：“我一直在找你，找啊找，找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你出现了，可你还是不认识我……”
他委屈的要死，“你怎么都不认得我？明明我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帅……你都变得那么漂亮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钱楚捂着嘴闷笑，周重诚抗议：“你嘲笑我！”
“我没嘲笑你。”钱楚清了下嗓子：“你说你一直找我啊？你都怎么找了？”
“问同学，问老师，问所有能问的人……没有人知道，就连阿远的家里人都没人知道……你躲着我……”
“我没躲你。”钱楚说：“我只是有一阵累了，没有跟别人联系，想要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你是因为阿远……”他说：“你找不到阿远，你伤心，而我找不到你，我更伤心。我明明一样爱你，可你心里只有阿远。我妒忌阿远，我还不能说……”
钱楚说抱歉，“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不过，那时候就算我知道你喜欢我，恐怕我也不会给你回应。”
周重诚的胳膊搂得更紧：“楚楚，我那时候……其实……有偷偷想过，如果我扔了治阿远心脏病的药，你以后会不会就是我的了……”
钱楚低头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扔了吗？”
“没有。”他闷闷的说：“我想过，但是我没有扔。后来阿远走了，我自责了很久，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心里的阴暗面，所以才让阿远走了……”
钱楚伸手圈住他，低下头，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不怪你，他的病，本来就是个未知数，如果没有你，或许他走的会更早。我们都允许人在某个瞬间有阴暗面，只要最终打开了光明的门，再多的阴暗都会被照亮。”
“楚楚……”
“嗯？”
“楚楚，我找到你的那天，我在家里抱着黑子打了好几个滚，狗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哦。”她看看他，觉得这人像个傻子，“可是我觉得，那天你又讨厌，又二，还有点欺负人是怎么回事？”
“你不帮我。”他闭着眼说：“你帮大马猴，你不帮我……”
“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她说：“我那时候第一次见你。”
“可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出生年月日，知道你的生日，知道你喜欢吃零食……你竟然都不认识我……我又生气，又偷偷的高兴……”
他蜷缩在沙发上，控诉：“你为什么记得大马猴？还帮他，就是不帮我？我那么辛苦追你，你还嫌我烦……”
嫌他烦这事，是钱楚后来告诉他的，他自己还觉得自己人见人爱，钱楚也算是服了他。
“本来就是啊，你是我所有客户里，花钱最少，事情最多的一个，还非得让我去拿发票，去拿发票还非得吃顿饭，我很忙啊，你说你烦不烦？”
“我不让你拿发票，我要怎么见到你？不跟你吃饭，我要怎么跟你交流感情？”周重诚觉得自己冤枉：“楚楚，我们俩……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爱我，我也要爱你。”
“我怎么觉得上了贼船似的？”钱楚用手指划他耳朵：“还一根绳上的蚂蚱？”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就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的话，钱楚觉得自己也是傻子，竟然就这么跟这个大傻子说半天，都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周重诚跟李真的那个画面刺激到了她，也可能也是难得看到周重诚这种乖乖小二哈的姿态，有问有答，丝毫不忸怩，还时不时来个撒娇要么一脸委屈，看着还挺有意思。
后来周重诚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钱楚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到自己房间，主要是怕他在沙发感冒了，等他睡安稳后，她才自己去洗漱。
早上睁眼，周重诚看着天花板，顿时一喜，这是楚楚的房间。
自打他腰伤好了之后，钱楚就再没让他进她卧室，到现在连跟手指都没碰到，结果昨晚上喝多了，她把自己带他卧室了。
周重诚爬起来，高兴的搓搓手，听到厨房有动静，赶紧跑过去：“楚楚，我来做。”
钱楚回头看了眼他的脚：“怎么光着脚呀？去穿鞋，地板凉着呢。快好了，你去洗漱吧，头还疼吗？”
周重诚从后门搂着她的腰，摇摇头：“不疼。”
钱楚看他一眼，“不疼去穿鞋。”
周重诚一看到她的视线，一溜烟跑去穿鞋，又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发现钱楚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他一阵愧疚，“应该我给你做的。”
“两个人一起住，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啊？”她说：“相互照顾才是应该的。”
周重诚点头：“你说的都是对的！”
钱楚默了默，“吃饭吧。”
吃完饭，钱楚去公司，周重诚去找几个那几个朋友，人还没走，又是周六，肯定还要在一起聚的，钱楚把周重诚送到酒店楼下，叮嘱：“今天不许喝酒了。”
周重诚保证：“不喝。”
-
钱楚到了公司，发现公司来了不少人，温姐他们都在，陈甜更是去的比钱楚早很多，正拉着几个组员在讲保险知识。
经历过一遭的陈甜，总算是知道孰轻孰重了，她晋升的关键时候，个人的上升再重要，也不能忽略了团队，否则就是给个人上升的时候拖后腿。
不否认李真对陈甜这一阵的帮助，可也正是因为李真的错误引导，才导致了她团队差点崩溃，陈甜这下也知道怕了。
看到钱楚一大早还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担心她晋升，陈甜感激的朝钱楚看了一眼，：“姐，早啊！”
钱楚笑了笑，“你更早啊。”她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一边，“给你们的小零食，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更有意思。”
她特地绕到超市买来的一堆零食，顿时把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氵朝，“哇，师傅，我太爱你了！”
钱楚笑着说：“就知道小丫头片子们喜欢吃这些东西。”
她在旁边坐下，“我旁听就好。”看到自己组的组员来打卡，她也把人喊过来抓一把零食，再把人撵出去见客户，反正别待在公司让她看到，她就不心急。
在公司坐了半小时，然后她再离开，开车直接去看周美兰。周美兰的状态还不错，天天打扫卫生，把钱彬那个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巴不得一尘不染。
钱彬难得轮到周六休息，看到钱楚过来，还问：“姐，你今天不忙啊？”
钱楚说还好，跑到阳台上看花，最后挑了两盘，说养得好，想要带回去养。周美兰一边骂她不会养，怕被她养死不想给，又一边找了方便袋装起来放到门口，怕她走的时候忘了带走。
“老板呢？他这一阵到店里就窝办公室不出来。”钱彬说：“我们都怀疑她打游戏上瘾了。”
“他不是很喜欢打游戏，偶尔才打。”钱楚说：“他好像在搞什么网站，具体我也不清楚。”
钱彬说难怪了，特地去拿了一堆水果洗了端到钱楚面前，“我没老板那么耐心，还要给你切成块。”
钱楚笑：“那等你有了女朋友，我看你切不切，你不切的话，到时候就跟你分手。”
周美兰听到了，“看把她矫情的，还切成块？想得美啊？咱们钱彬的对象，一定得贤惠，得会照顾人才行，要不然就不能要！”
钱楚仰头：“妈，你要这也是可不成，现在的姑娘都娇气，你要指望娶个姑娘回来伺候你和钱彬，估计钱彬这辈子都很难找到对象。哦，去山沟沟里买一个也有可能，不过最大的可能会因为贩卖人口坐牢。”
钱彬：“……”
周美兰气死：“怎么就不成了？娶个喜欢不就是伺候男人的？现在的女的怎么都那么矫情？”
钱楚拿起苹果和刨刀，给自己削了一只苹果，咬了一口说：“没办法，人姑娘的父母就是娇养的女儿，人家都是指望女婿照顾闺女的。看看，我已经预料到钱彬以后肯定娶不着老婆了。”
周美兰：“还惯得她们！”
钱彬对周美兰喊了一声：“妈，别担心，回头等我赚了钱，会有人冲着我钱多愿意伺候我的。”
周美兰想想也对，“就是！”
钱就是万能的！
钱楚对钱彬晃晃大拇指：“这招高。”
钱彬叹气：“高什么呀，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钱楚微微一笑，“出师了呀！”
周美兰拿了小钱包，提了袋子：“我出去买菜了呀！”
钱楚站起来：“妈，我跟你一块去吧。”
“我可不要你去，买东西都不问价的，现在哪有买东西不问价的？我每次去还还价，还能给我便宜两毛钱。”周美兰嫌弃：“我自己去，我天天都自己去的，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豆腐和爆炒大虾。”钱楚笑嘻嘻的说。“
周美兰直接回了句：“不管点菜的，自己想吃，自己做去。”
说着出门去了。

第225章 开门红
虽然周美兰说不管点菜，但是买回来的菜里头，还是有豆腐和大虾，见钱楚在扒拉袋子，周美兰瞪眼：“今天的豆腐不错，手工的。虾也便宜。”
钱楚一笑：“嗯，我就知道我运气好。”
午饭就在钱彬这边吃的，吃完了她也没急着出门，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聊天。
钱楚说：“对了妈，我前一阵去了一趟周重诚家，发现他妈妈挺好的。”
提到陈玉飞，周美兰顿时一脸嫌弃：“小周人不错，至于他那个妈……”周美兰摇摇头，显然对陈玉飞的印象一点都不好。
钱楚哭笑不得：“妈，别因为跟陈阿姨吵过架，就觉得人家不好。那时候不是误会吗？”
“误会？误会有她那样说话的？了不起哦。说的好像我们母女俩扒着她家似的，要不是小周热情，非要我在那住几天，我会住吗？”周美兰提起来还生气，又觉得委屈，不就是因为那时候没房子吗，钱彬的房子要是能买早一点，还用住她家？再说了，她跟钱楚的房子也是付钱的。
周美兰怂恿钱楚：“你跟小周处我没意见，但是他那个妈你就不能放过，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狠狠收拾她……”
钱楚：“……”
钱彬差点哭出来：“妈，那是老板的妈妈，你让我姐怎么收拾啊？是打还是骂啊？那不用老板开口，外面人的唾沫就能淹死我姐了。”
周美兰讪讪道：“我这不是说气话吗？反正，小周他妈没有小周的性子好，那女的一看就是个厉害茬子。以后钱楚要是真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钱楚有点无语，“现在愁太早了。我也没打算现在结婚。”
周美兰问：“你去她家里，他妈没为难你吧？”
钱楚摇头：“没有啊，对我很好的。周重诚的爸爸也是很好的人。”
“小周他爸也不错的话……怎么就娶了那么个刻薄老婆呢？”周美兰哼了一声：“算了，不提他们家的人，既然他们家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家呢。大不了，以后我拿眼不瞅她，看她还能找出茬来。”
钱楚一愣无奈：“妈，人家没那么多心思，你别多想了。”
“我是不是多想，小周他妈最知道。”周美兰直到今天提起来，都是愤愤不平的样子，显然对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吵起来这件事十分介怀。
钱楚朝钱彬使个眼色，钱彬赶紧开口：“对了妈，老板给我加工资了。每个月加了三百块。这以后啊，咱们的菜金钱就多了三百块钱了。”
周美兰最喜欢听这样的消息：“这个好，小周这个老板当得好。大方，舍得给员工加工资，不错！”
钱楚看了周美兰一眼，只要给她儿子加工资就是好老板，也不知道是要求高还是不高。
因为周美兰的极力排斥，所以钱楚也没提陈玉飞夫妻俩要见面的事，相比较见面这些事，她首先考虑的肯定是她妈的心情。
午休后钱楚才离开，坐到车里才发现周重诚给她发了信息，说陪朋友吃了午饭，下午约了去打游戏。
钱楚发了信息提醒他主要腰伤，周重诚很快回复：我就是个辅助，不冲前锋。能保命就行了……
第二条：被人干掉了o(╥﹏╥)o
第三条：都骂我菜。
第四条：我跟女朋友聊天难道不比游戏更重要？
钱楚：“……”
她也不懂，八成是游戏里的角色被别人打死了。
安慰：我不打扰你，反正你也不要一直打就是了。
收起手机，看看时间才去见客户。
大福保险开门红预热活动轰轰烈烈，很多以前的寿险客户经常拍个广告发给钱楚看，说在地铁里看到了大福的开门红广告，钱楚就趁机安利一波，说不定就碰到那种有存款的隐形土豪呢。
陈甜的晋升在25号的时候，系统数据终于显示达成，内勤老师特地把消息发给钱楚，钱楚立刻回复：谢谢老师，我看到了。感谢您对陈甜的支持和帮助！
钱楚又把数据发给陈甜，陈甜回复：姐，我已经看到了。这个月真是不容易啊，我简直熬掉了半条命！
钱楚笑着回复：恭喜你达成所有，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高经了！
陈甜的晋升，就意味着钱楚也向前迈进一步。
她的总监规划里，必须有三个直辖高经，陈甜是第一个。
周一上班，进培训教室的时候，就看到陈甜买了一大堆吃的，正分给组内的人在吃，以感谢他们在她追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帮助和支持。
看到钱楚过来，陈甜赶紧包了块鸡腿送给她：“姐，吃早饭没？”
钱楚回答：“我吃啦……哎……”
她捏着鸡腿，笑着咬了一口，“好吧，吃了也想吃一块。”
受了教训的陈甜，总算知道团队的重要性了，重新开始维护起团队成员起来，再不敢像之前那样，什么都想着自己，觉得团队成员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自己管了，团队还是需要经营，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个人形象确实需要经营，否则别人会不服，可做团队的人，必须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团队上，然后才是个人。
林霜最近也出了一次风头，她和陈甜同期晋升，两个人都晋升上了。
林霜觉得陈甜是有了钱楚的帮助，而她是靠自己个人的能力，她的更有代表性。
不过她心里有点闷，因为她在晋升的最后时候，因为差了实动，所以她自掏腰包三千多块钱，通过下面组员的工号，给自己一个远房亲戚买了保险，如果少了这个操作，她的晋升就会失败。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很多卡单，以抵充欠缺的保费。
她的上面原本有朱可迪作为师傅，按照保险行业的传统，徒弟晋升之后，师傅都会送写贵重一点的礼物给徒弟，以鼓励徒弟的进步。
因为每一个晋升的人，那个月的保单一定最多，整个团队的力量一定最大，那么相对的，师傅从徒弟以及徒弟的团队中获取的佣金也是最多，所以，师傅送给徒弟的礼物，自然不会便宜。
钱楚送了陈甜一个平板电脑作为以后的签单电脑，林霜却没有人给她送礼物。
所以陈甜接到平板电脑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姐，这是送给我的？”
钱楚点头：“嗯，送给你的。恭喜你晋升，也感谢你为我的团队做出一个好表率，激励大家朝你的方向发展。”
李广和温姐都有点酸溜溜，因为原本他们三个人同一级别，结果现在陈甜一跃成为了高经，成了跟钱楚相同级别的高级经理人了。
二早的时候钱楚拿陈甜激励大家：“陈甜刚来公司的人，其实和大家都一样，都是白板，不过她非常好学，这一点，公司其他人都比不上。她走到今天，是最快晋升的高经，我觉得我不意外。同样的，我对再坐的大家也有信心。你们接下来的晋升顺序如果单纯按照人数来说，接下来是李广，然后是温姐。如果按照架构的稳健来说，接下来是温姐，然后是李广。你们两个人，切记要根据自己团队的特性来制定目标。不求急，不求快，我们求稳。”
钱楚说完李广温姐，又把其他人都点了出来：“大崔现在做全职，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业经的晋升，你现在有两个，再加把劲，人一起来，翻倍就容易了。”
钱楚又挨个把其他人的目标说了一次，最后才提到开门红：“今天开始，开门声正式对外销售，大家之前有谈过的，留了话引子的，今天开始都可以去跟对方详细谈一下，开始做预售。要点：预售期间，公司会从预售录单成功的第二天，付给客户到正式扣款日1月1号的利息……”
开完二早，钱楚拿了笔记本回办公室，就看到林霜一句办公室里开始转悠，似乎在挑选好的办公位置。
她看到钱楚进屋，还说了句：“真想不到当初这么大的办公室，是给华江北一个人用的。”
钱楚笑着说：“华江北引进人才，特殊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林霜看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哎，你觉得我坐这里怎么样？”
钱楚扭头看了眼，“挺好的。”
“陈甜坐哪？”林霜问。
钱楚摇摇头：“她没过来，我也不清楚。”
林霜一听，立刻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坐你对面吧。”
坐哪都一样，钱楚只笑了笑，说：“坐哪都行。”
理财险开卖，钱楚也正式对待起来，不但动员大家去见客户，自己也约了之前都留下话引子的客户。
首先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周重诚汽修店门前的哪家川菜馆老板。
她跟对方约了时间，在不影响对方生意的时间去找他，跟川菜店老板谈了一上午，一直快到中午开业了，老板娘急了，“菜都准备好了，下面客户都在点菜了，你到底下不下来啊？”
川菜店老板只好站起来，嘟哝一句：“我都没问清楚，总不能什么都不问吧？跟你说，你懂吗？”
钱楚笑着说：“嫂子没听，当然不懂。我要是跟她说了，她肯定就听得懂了。”
川菜店老板：“她大字不识一个，跟她说了，她也不懂。”
老板娘绷着脸，不但看川菜店老板没好脸色，对钱楚也没挤出个笑脸，“你到底炒不炒菜？”
“炒炒炒，催什么催？那你帮我跟小周对象谈谈，看看这个能不能买。”川菜店老板时说着，先下楼去了。
钱楚立刻站起来，“嫂子，您坐下，我跟您说五、六分钟，您就能知道能不能买了。”
“五六分钟？”老板娘将信将疑，“五六分钟就能让我知道能不能买，怎么跟他谈了三个小时，他还不知道？”
钱楚拉着老板娘坐下，“因为老板是男人，男人关注的点，跟女人不同。”
她把那份详细的计划书往旁边一放，朝楼下看了一眼，“嫂子跟您说实话，因为同是女人，我站住女性的立场劝您，这份理财险，您一定要支持大哥买。但是怎么买，这个方法我只告诉您。”
老板娘不明所以：“为什么？……那，要怎么买？”
钱楚笑着说：“这份理财险，您以您的身份买在您的子女身上，受益人写大哥的名字。这意味着，您的手里每年都掌握着二十万，您不觉得手里有了钱，您会很有安全感？买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还有别在谁身上更让您放心？第一钱不会丢，第二笔存银行的利息要高，第三，也是最主要的，您掌握在经济，一个家庭里，女人掌握着钱财不是很正常吗？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日常生活中，如果对方不愿意，我们总不能非要让对方把钱给自己是不是?何不趁理财险的机会，把经济大权拿过来？一年二十万，交三年，您手里保底掌握了六十万，对您有什么坏处？”
老板娘愣愣的看着钱楚，脑子里消化了一会，最终消化的内容就剩下一句，六十万在她手里握着。
女人嘛，特别是某些农村山区出来的人，社会地位相对都低一点，在家庭中的地位并不高，如果说理财险老板娘可能不懂，但是掌握着钱，老板娘一听就明白了。
老板娘问：“这样买，他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会？”钱楚笑着说：“他是受益人啊，一个男人如果想要一心一意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这是最好的方式。一家三口，一个掌握着经济，一个是保险受益人，很合理呀。”
老板娘说：“买！”
钱楚为了签川菜店老板的单子，她在汽修店坐了一中午，还去川菜店点了个菜，吃了午饭，等客人都走了，又抱着电脑要老板一家的身份信息，把单子录了进去。
全程老板娘站在旁边，一个反对的意见都没有，对钱楚的态度也是转了一个大弯，热情亲切，就像见了自家妹子似的。
川菜店老板纳闷的看了老婆一眼，老板娘没理他，就定着电脑看，“这个写的是我娃名字？”
“是的嫂子。”钱楚应了一声。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这个字打得快，我眼睛都花了。”
两人亲亲热热说话，川菜店老板问：“你们俩个，是不是在背后说了我什么？”
要不然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
钱楚否认：“大哥你多想了，没有的事。”
老板娘也否认：“幸亏钱楚是个女娃娃，要是个男娃娃，我还不被你冤枉死？”
单子录入成功，钱楚提醒：“嫂子，你要确认钱要转到这张银行卡里，到时候系统会自动扣款的。等录入成功后，到1月份的时候，我会把手机送给您，别着急，现在是预售，1月份才是正式转账到金账户里面去。”
老板娘有点高兴：“我们不着急，妹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以后要常来玩啊。”
二十万呢，什么都没买到，还是挺让人担心的。
钱楚点头：“嫂子，您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在微信上问我。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老板和老板娘都签了字，拍了照，等流程完了，钱楚才带着资料离开。
在群里爆单了团队第一单理财险，20万。一下把群里的人炸了出来。
李广：楚楚犇！！！
其他人纷纷跟风鼓掌，这也算打了一个漂亮的开门红了。
李真看着群里的热闹，到底也出面发了个祝贺的表情，然后被淹没在其他人的掌声中。
钱楚签了第一单，士气十足，又开始主动约见第二个客户。
她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攻破，实在攻不破的也不浪费时间，然后约见第三个。
当然，也有的客户有钱，但是她的犹豫的，比如周策。
不知道周策是周重诚父亲的时候，钱楚肯定会问的，但是现在，知道他是周重诚的父亲，钱楚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现在要是再推销保险，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万一觉得她就是想卖保险怎么办？
但是不推吧，周策之前还特地提到广告上的开门红，她要是不说，钱楚又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思来想去，钱楚最后带了几盒礼物，就说是来拜访客户，顺便路过周策那边，过去看看他。
周策十分惊喜，还说呢：“你这孩子，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跟我说一声，我都给你准备吃的了。看看，你没提前说，今天没吃的了吧？”
嘴里这么说，人还是跑去办公桌后面拉抽屉，从里面拿了好几个印着红双喜的喜糖，“这是公司有人生孩子，有人结婚给的喜糖。来来，你吃一点。”
钱楚双手接过来：“谢谢周叔叔。我其实今天没打算过来，主要是我在这附近见一个开门红产品的客户，去的时候才发现我刚好路过，不来看看您，好像有点过意不去。我也是临时做的决定，希望没打扰到您。”
周策笑着说；“打扰什么呀？你随时来我都欢迎，就怕我万一没在公司，你就走空了。还好还好，我在。你在附近谈开门红？哦，就是那个理财险是吧？来来，也跟周叔叔说说，这个产品有什么好处啊？”
钱楚一听，暗自松了口气，果然到这里来还是对的。
从周策公司出来，钱楚抑制着自己没蹦起来，管不了会不会成为公公了，先把生意坐下来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又一次在公司群里爆单，团队长的带头作用在这个时候一起引爆了组员的自信心，除了钱楚这边连续爆单，温姐那边的大单也逐渐显现。到了温姐这个年龄段人，要么经济不好，要么经济很好，而温姐接触到的人，显然条件都不错，所以她也接连签到三笔十万以上的大单。
李广的理财险前半个月没反应，后面才逐渐显现出来。
李广爸买了五十万的理财险，算是自保件，后来李广爸又给亲儿子介绍了几个朋友，结果李广一下签了两个大单。
他在群里爆出来的时候，群里又炸了一波。这势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强盛。
当然，林霜那边也不甘示弱，陈迹了一个多月后，突然爆出一个一百五十万的理财险，成了暂时排名总额第一的业务员。
钱楚的总保费算起来有一百一十五，是五六个客户攒起来的数额，林霜一个客户就一百五十万，让人嫉妒，不过也有弊端。客户的单一性，并不利于推广寿险。
内勤老师一直在计算大家的保费，随时更新数据，让大家看到目前的状况。
个人上面林霜占据第一，团队方便，钱楚和陈甜那边不相上下。陈甜毕竟资源好，身边认识的朋友也都是条件很好，最基本都是住别墅的，所以她的大单也是一个接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连续三天没人爆单，就在大家觉得要消停一阵的时候，汤小同突然在群里爆了一单，三十万。接着没一会儿，张菲菲等几人接连在群里爆单。
钱楚看着微信消息，还挺高兴，没想到汤小同那边每个人都有大单，最少也有十万呢。这个数据，可以说是很漂亮了。
毕竟汤小同人很少出现在公司，他的团队能配合他的行动，是很难得的。
钱楚率先在群里发了个祝贺的表情，随后其他人也纷纷祝贺。
汤小同也没晋升，他只要开单，数据都算在钱楚这边，钱楚也能从中获取提成，她自然高兴。再一个，汤小同虽然十分招人讨厌，不过后续的每次考核，他都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降级，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开门红的打响让大福保险的气氛空前热烈，连带着李真都觉得公司的氛围好。
12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内勤老师最后不断更新数据：同志们，竞争非常激烈啊！大家都加油，不到十二点，一切都没成定局！冲鸭——
钱楚趴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数据，闹心的要死，“这些人怎么这么厉害啊？非要超过我是不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客户了。我自己也没钱买啊？就差三万，就三万我就赢了……”
她呻吟一声，倒在沙发上。
周重诚在擦桌子，一边擦一边看她，“是差保费吗？”
钱楚躺在沙发上，腿却翘的老高，反正在周重诚面前，她也不用维持什么人设了，有气无力道：“是啊，就差保费，我就是想赢，然后……”
然后看李真憋屈的脸，乖乖把单子给她做，虽然佣金少，但是她不嫌弃，她就是想要赚李真那点佣金，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钱楚抿着嘴，空气中狠狠的抓了一下。
其实，她是很记仇的小心眼！
周重诚走过来，从沙发背后居高临下看她：“我不也是你客户嘛？你忘了？你今年刚还给我五十万，我又没用钱的地方，我有啊！”
钱楚看他，呼啦一下坐起来，“周重诚，你说的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真没乱花钱。”周重诚说：“我给你看看。”跳过沙发，拿出手机银行，打开给钱楚看：“看!”
钱楚探头一看，“哦”一声，有点嫉妒：“你还真有钱啊。”
“我真不乱花钱的。”周重诚强调：“我就是新时代的居家好男人，谁跟我结婚，我就给谁花钱。”
钱楚笑倒在他身上，“你也太会推销自己了。”
她跑去拿电脑：“你买吧，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算你以后结婚，万一跟你老婆感情不好，这些钱你老婆也分不走，多好呀。”
周重诚听完，绷着脸瞪着她，“我跟我老婆永远都不好感情不好，你不能这样说我跟我老婆。”
钱楚点头，头上的丸子头是随手扎的，都松开了大半，周重诚兴致勃勃的松手帮她挽起来，“我以后可以天天帮你梳头。”
钱楚忍着头发被他扯疼，应了一声：“好丈夫。古人给妻子画眉以示恩爱，你是扎头发？”
“我只给你扎，别人我不乐意。”周重诚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扎的不好，但是你还是很漂亮。”
“今天嘴抹了蜜呀！”钱楚笑着说了句，然后低头把录数据，“我要先把数据录进去，快，把你的身份证拿给我。”
周重诚跑去拿身份证，还抱怨：“你应该把我的身份证背下来，这样哪天我没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做单就能记得。”
钱楚抬头朝他一笑，“我给你录十万吧，给你留点钱吃饭。”
“不行，必须五十万才能符合我的身价，我有多少买多少，年底店还有三店盘算利息呢，那时候我又有钱了。”周重诚说：“你那么想赢，肯定很重要，万一待会有人再签了其他单子，那你不是还差点？一次性五十万，这是我的媳妇本，我全拿出来了，这样别人就没办法了。”
钱楚看他一眼，抬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亲爱的，我赢了就是你的功劳，我现在就是要抢，让某个人气吐血，不乐意但是也不能失约，回头给你奖励！”

第226章 遇上
录完周重诚的单子后，钱楚这次耍了个心眼，没及时爆单。
内勤老师虽然也会查看后台系统，不过不是每时每刻都查，所以会有延迟，那么数据还是维持在之前的状态。
录完单后，钱楚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看，等着看会不会再有人最后关头签下个大单。
周重诚端了水果过来，十分担心的问：“楚楚，要是你输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我会心情不好。”钱楚说：“我必须要赢。”
钱楚这样想着，顺手在朋友圈发了条微博：开门红截止日期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十二点之前都可以找我购买理财险产品。不怕苦不怕累，只为了客户服务。
已经购买的客户给钱楚点赞，钱楚又自己留言了一条：大福保险分红最高的一款理财险，身边亲朋好友很多人都买了。欢迎大家咨询！
周重诚拿着自己手机看到她的留言，默默的放下手机。
他发现了，楚楚这次的胜负欲超强，以前从来没看到她这么在意名次排位，结果这次这么在乎。
钱楚低头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李真的头像跳了一下，她什么话没说，给钱楚发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和购买金额。
周重诚喂钱楚吃水果的时候，无意中瞟到了，他偷偷朝钱楚看了一眼，然后就听钱楚抱起胳膊，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哼~~~”
周重诚：“……”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楚楚一定都是对的。
钱楚把李真的单子先录入系统，又跟内勤老师沟通晚上两单的扣款情况，一番操作后，她往沙发一倒，开始乐。
周重诚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楚楚，你没事吧？”
钱楚一边抱住他，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我没事，我高兴着呢。”
李真把个人信息发过来，自然就是从内勤老师那边确认了结果，不可能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因为过了那个时间，李真就算有奖励也不能买，所以是提前三个小时截止的。
钱楚看看时间，刚刚过了九点了。
周重诚就觉得她特别高兴：“你赢了，就这么高兴啊？”
钱楚歪着脑袋看他：“对，就这一次我特别高兴！”
李真是满怀信心觉得是给陈甜的奖励，其实钱楚觉得她非陈甜业务做没问题，她也挺高兴，但她就是看不惯李真老惦记她对象的行为。
她拿起手机，一看刚刚发的朋友圈有不少留言，她点开一看，整个人立马跳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周重诚傻眼：“这么晚？要要要哪里啊？”
钱楚把手机快速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有个客户买理财险！”
周重诚赶紧跟着拿衣服：“怎么半天不找你，这么晚找你啊？”
钱楚回答：“我前一阵跟她讲过，她当时说要问问老公，现在说要买，我当然要去了！”
快速的把电脑合上，往包里一塞，伸手把头发上的头绳拿掉，甩了甩头发，套上外套，穿鞋就要走人，周重诚在后面喊：“楚楚，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钱楚等他：“快点快点，她家里有宝宝，我们不能耽误太久，怕吵到小孩。”
“哦。”
钱楚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见到了这位客人，客人看到周重诚，还笑着说了句：“还带了保镖啊！”
钱楚笑着介绍：“我男朋友周重诚，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非要陪着我。对了姐，理财险就是我上次跟您介绍的那种，您要是购买超过五万，今天晚上之前，会赠送最新款的手机……”
“我本来应该白天找你的，不过孩子实在吵，我看你朋友也到处跑，就不好意思跟你说，要不是你发了那条朋友圈，我估计就不会找你了。”客人也觉得太晚了不好意思，只是感觉拿了证件出来：“需要我在哪里签字？”
钱楚就在客人家里的客厅，把保单签了下来。这边做完，那边钱楚下楼，赶紧给内勤老师打电话，说自己刚刚又签了一单五万多。
内勤老师忍不住说了句：“钱总，今天晚上真是厉害啊！”
钱楚笑着说：“我今天运气好。”看了眼周重诚：“可能是我身边有福星吧。”
周重诚在旁边帮她提包，等她打电话，听她说有福星，立刻配合的挺直胸膛，表示自己就是那个福星。
钱楚挂了电话，拧着眉头有点愧疚：“我签个五万块钱的单子，还把你也带出来了，真是太辛苦你了。”
周重诚回答：“你高兴，我就高兴。”
钱楚看他一眼，拉住他的手：“这下是真回家了。回家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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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公司，公司已经连夜把名单排行列了出来，因为有了李真的五十万加持，钱楚毫无意外的获得了园区支部的第一名，其他区域因为有千万理财险大单，所以整体保费更高，即便如此，钱楚在整个排行榜上，也是占到了第三名。
内勤老师开会的时候就把榜单公示出来，众人一片哗然。
面对大家羡慕的眼神，钱楚十分矜持的微笑。
内勤老师又说：“当然，我们李总在活动开始前夕，承诺会在公司保费最高的业务员名下购买理财险的承诺，也在昨晚兑现了。感谢李总信守承诺，同时也祝贺钱楚夺得公司第一名。下面我们来拼比下团队成绩。我们的团队是以组为单位，也就是业务经理PK赛，所以这里我们首先要排除钱楚、林霜以及陈甜三位大团队长的参赛资格。获得第一名的小组是温姐的团队，恭喜温姐，第二名的是李广团队，这里要说一下，温姐和李广的保费只差了六千元，很可惜的，第三名……哇，第三名其实很意外，……是我们的汤小同团队，恭喜汤小同和他的伙伴们……”
钱楚朝汤小同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她也有点意外，就连公认的那几个没有客户的组员，都开单了。
排名下来，最让人震惊的就是汤小同，汤小同也坦然的接受众人惊讶的目光，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让人对他刮目相看，引起大家的注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次大早会，恐怕是汤小同这么久以来，最享受的一次了。
公司的奖品是准备好的，所以在公布了个人和小组赛之后，分别给大家分发些奖励性质的礼品。优胜的队伍都获得了公司准备的不同分量的小金猪小算盘，人手一个人，让大家都十分高兴。
算是一次成功的PK活动。也让公司的开门红打的十分漂亮。
李真一直站在大培训教室的最后面，只在最后的时候才上台发言，感谢大家的努力之类的话。
距离过年还有三个月，开门红过后又是一波旅游计划。
相比较其他公司的活动，大福的对代理人福利要更多些，这种免费的旅行方案，是很多保险业务员想要去的，所以大家的积极性也很高。
二早之前，李广问钱楚：“楚楚，这次旅行你去吗？”
钱楚摊手：“都还没开始呢，怎么去啊？”
李广“啧”了一声，“你肯定达成啊！这对你来说还不容易啊？”
钱楚笑着说：“那你呢？”
李广咂嘴：“我要准备晋升，我就不去了。陈甜都能晋升，我肯定也可以。”
钱楚点头：“我也觉得你能，”又压低声音刺激他：“现在就看你跟温姐，谁更快晋升了。发现没？温姐最近话都少了，只跟组员说，说明她在暗中发力，你要加油啊！你可是比温姐来招半年呢，可别被温姐超过去呀！”
李广气死：“你又来了！”
钱楚摊手：“那你就只能比温姐慢了，我是好心提醒你呀!”
李广：“……”
元旦节长假，对保险员来说，长假也是工作的时候，所以钱楚除了第一天陪周重诚在家里窝了一天，其他时间都出去跑了。
有时候钱楚觉得，自己找周重诚可真是找对了人，这换个男人，谁受得了女朋友天天往外跑，经常十点钟才回家呀？见的客户还是各式各样的，也没见周重诚多问，反倒是更担心她晚上回家的安全问题。
七天长假，出门旅行的人被挤的哭爹喊娘，还不如在家里的人舒服，钱楚就是忙着赚钱的人。
在还完周重诚的五十万之后，她终于可以慢慢攒自己的钱了。
再说陈玉飞那边，晚上的时候还跟周策商量：“怎么都没听钱楚说跟她家长见面的事啊？”
周策摇头：“她不说，咱们要是提了，反倒像是催她。我上回看到她就没说。”
“难道还不见啊？”陈玉飞说：“其实，要说见我也觉得没必要，还不是为了她的面子？她那个妈，见了还不如不见。”
“又说这种话了。”周策劝她：“咱们啊，一切都顺其自然。既然觉得觉得咱们见她妈妈不好，那我们去看看儿子总可以吧？这感情啊，就是得处，处出来了才是真的，要不然都是假的。”
陈玉飞看他一眼，“她以后是跟儿子过，我们不需要跟她有什么感情。”
周策笑着说：“话是这么说，难道你不想儿媳妇跟我们关系好，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别说什么儿媳妇，这八字还买见一撇呢，这第一步家长都见不到，还有什么好谈的？”陈玉飞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周美兰不愿意。
“这事不着急，回头等我先问问儿子，看看他们以后的打算，这结婚啊什么的，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周策说：“儿子不小了，这过了元旦，他已经三十岁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陈玉飞也不会着急啊，现在是明摆着周重诚就是非钱楚不可了，他们就只能认准了钱楚，只是那两人都不提结婚的事，他们只能干着急。
“那回头，你还是先问问吧，真要有结婚打算，咱们就是厚着脸皮，也得去钱楚她妈那边见一面呀。”陈玉飞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没办法啊，她情愿了，对方不一定情愿啊。
老夫妻俩这边想着，就打算去找周重诚。
反正现在是元旦放假，也没什么事，就算没在店里没在家，跟钱楚出去玩了，他们就当出去转转了。
文苏也是旅游城市，车开在路上，车挺多，大中午的，路上还有很多行人。
清洁工穿梭在车流中，打扫着冷风吹落的树叶。
一个驼背弯腰的老太太穿着清洁工服装，慢慢的骑着三轮车朝前面走去，三轮车后车斗里放着竹子制作的大扫把和簸箕，支棱着形状，随着老太太骑动的的节奏慢慢朝前走去，看到路边的垃圾，又会下车扫起来。
周策忍不住说了句：“我说，你们就应该多给这些清洁工一点福利。都这么年纪了，不容易啊！”
陈玉飞白他一眼，“别提这事了。你以为我们没给吗？拨了专项款，你猜着怎么？那些领导领到钱了，把大家伙叫一块，拿着钱拍照片发给上面领导看，说明钱发到位了，收了相机就把钱收回去。这事还是去年的，被清洁工投诉到了市里，大家才知道，今年不给钱了，发礼物，还不知道那些人想什么幺蛾子呢。我也是服了，三令五申，就所有人为了钱不管不顾……看看这些老人……”
“也不能不让老人做，让他们做，我们看着他们，觉得可怜，可是不让他们做，他们自己更可怜，要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想出来干这些活？”周策摇摇头。
走在主干道上，车有点堵，再加上一些违反交通规则的车辆，违规在路边停车，道路就更拥挤了。
夫妻俩正讨论着这种社会现象，就看到那清洁工老太太骑着三轮车，已经慢吞吞的绕过一辆打着双闪临时停在路边的车辆，继续朝前走。结果走了没多远，车上副驾驶的位置上突然下来一个人，直接叫住了那个老太太。
周策和陈玉飞刚好堵在附近，结果就看到副驾驶上一个女的对老太太说什么。
周策奇怪：“吵架了？听不懂在说什么……”
正纳闷呢，陈玉飞突然看到从路边的一家小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原来是李真在附近买东西，临时在这里停下的车。
赵小芒正跟老太太理论，看到李真过来，急忙说：“李真你来的正好，你的车，被这个老太婆划了！”
李真惊讶的“啊”了一声，“哪里？”
她这是新车，是来了文苏之后买的，才开了六个多月，她急忙绕到外侧，果真在车门的位置看到一条细长的划痕。
赵小芒指着老太太三轮车上翘起来的簸箕一角：“就是这个东西划的，我看她汽车的位置就不对，下来一看果然被划了！”
李真急的要死：“哎呀，我这车停路边，也不碍你事，怎么还能划到呢？”她又急又气，还十分心疼，平时多保护啊，停下来超过两天，她都要罩车罩的，结果呢？
李真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情十分烦躁，原本这一阵心情就够糟糕的了，结果还遇到这种事。
赵小芒看了老太太一眼，一看就是个做保洁的，她问李真：“现在怎么办啊？车化成这样，得补漆吧？还不知就补这一面，会不会有色差……”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有点紧张，也有点茫然，赵小芒拦着她的车，她也不敢跑，就这样站在旁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俺没琢磨故意的，俺就是觉得旁边的车怪吓人，就离的近了一些……”
“这是离的近的问题吗？”李真用手摸着车划痕的地方：“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被车吓，是你划了我的车！”
周围已经有人聚了过来，路边的行人或者是周围的商户也纷纷过来劝解：“你是开车的，不用为难一个老太太。”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真被气笑了：“为难？我的车在临时在这里停下的，不是行进中的，拜托你们搞清楚状况再开口行吗？是她骑着车，从我车旁边划过去的……”
赵小芒也气不过：“你们这些说话的，真是开口就来。说的好像是我们故意为难她似的，难道不是因为她划了我们的车吗？”
“那你是打算要钱啊？”有个妇女又开口。
李真气死，觉得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她问：“我就算要钱，要修车钱，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哎哟，你这人，看着漂漂亮亮，还开这么好的车，竟然往一个老太太要钱，你也好意思！”
周围还有人附和：“就是！”
李真被气炸了，“敢情你们这种人，就是谁穷谁有理了？弄坏别人的东西，管她是谁，赔钱天经地义。难不成因为她是个扫地的，就该什么都被照顾，我开车就该死呀？她一个扫地的，什么比别人更高贵了？你们这些人也是有意思，觉得自己是站在真理的一方吗？”
“嘴巴还厉害呢。”有个老阿伯说：“你要钱就是不对，人家就是一个清洁工。你一口一个扫地的，你还看不起人家呢……”
李真觉得这帮人真的是穷有理的典型，她当即被气得笑着摇摇头：“是啊，我本来就看不起你们这些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这种人，就是觉得别人有钱，别人就该死，就不应该要赔偿，要了赔偿就是不仁义。换了你们自己呢？还不是睡地打滚要讹别人钱？我今天还就要钱了，我管她是清洁工还是干什么的，她非得给赔偿！”
众人一听，顿时七嘴八舌指责起来，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李真不对。
赵小芒气得在旁边大喊：“你们还没完了？你们觉得她可能，你们帮她赔钱啊？”
李真冷笑一声：“让他们赔钱，还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啊？”她伸手拉开车门，冷笑着说：“算了，今天就当我倒霉，这钱我不要了，我就当扶贫吧，也不算没有收获，最起码，让我看清了你们这种刁民的嘴脸！”
说着她拉开车门，坐到车里，她刚伸手拽下安全带打算系上，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车旁站了个妇女，她觉得有几分眼熟，便正眼看去，整个人怔了下，只觉得有血从脚底直冲上脑袋，一下涨红了脸。
陈玉飞让周策在前面把车停下，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就看到李真刚刚的样子。
要说道理，李真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她的身份和素质，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事情。气急败坏的姿态和说话时脸色带着的鄙视神情，都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减弱了几分。
陈玉飞刚刚有某个瞬间，突然想着，如果是钱楚遇到这样的情况，钱楚会怎么做？
陈玉飞觉得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钱楚那张漂漂亮亮带着微笑的脸，哪怕是被人周围的人指责，她也会用最温和的态度解决，绝对不会让自己置于千夫所指的位置。
李真急忙推开车门，“阿姨！”
陈玉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人自我控制情绪的本领一定要有，否则很容易失态啊。不管是陈玉飞还是周策，他们都希望有一个能用最温和也最聪明的方式解决各种突发状况，而不是莽撞冲动，后患无穷啊。
赵小芒见她突然下车：“李真？你干什么呀？是认识的人吗？”
李真追到一半被赵小芒叫住，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车里，周围的人和那个清洁工老太太已经走了。她的表情有点懊恼，也有点茫然，总觉得自己在陈玉飞心里的地位已经降到了低谷。
她往后一靠，懊恼的叹口气，脑子里一时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真？！”赵小芒担心的看着她。
李真摇摇头，“走吧，我知道吧车送到哪里补漆。”
赵小芒眼睛一亮：“周重诚不就是修车的吗？”她一下高兴起来：“我竟然都没想到，多好的机会啊？”
李真勉强笑了笑，看着前方，好一会才开口：“希望如此吧。”

第227章 肉麻
因为那一番相遇，李真的心情更加郁闷，她跟赵小芒把车开去了周重诚的汽修店，结果好巧不巧，周策夫妇也是来找周重诚的，所以他们在汽修店再次碰面。
李真恨不得自己没来过，她宁肯过几天再看到陈玉飞，也比现在好。刚刚自己的丑态都落在了陈玉飞眼里，正是眼热的时候，结果她还往枪口上冲。
只不过，陈玉飞的涵养到底还是有的，她看到李真，既没有冷眼相待，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淡淡的跟她点了个头。
怎么说呢？如果说以前她几次找李真，是希望李真把钱楚挤走，让她自己成为她的儿媳妇，那么现在，她就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甚至连一点愧疚的心思都没有。
她觉得周策说得对，高学历不代表高素质，钱楚就是普通的本科毕业，可钱楚在解决这些外界的事情时，就是更高一招。
最起码，在陈玉飞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刁难，故意刻薄的时候，钱楚的脸上都极少看到愤恨和气急败坏的情绪，她就是能做出最聪明反应的那类人。
不管多生气，她都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外人，都有一个温和的态度，这才是真正有素质的人。
已经碰上了，李真三翻四次想跟陈玉飞多聊几句，结果陈玉飞根本没给她机会。
周重诚果然不在店里，店里的员工都不知哪里去了。
小钟接待了周策夫妇，钱彬一看到陈玉飞，什么话没说，就跑去帮哑巴兄弟洗车去了。
那家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虽然他姐现在跟周重诚处的好，但是不代表他姐跟周重诚他爸妈相处的也好呀。
再说了，钱彬觉得老板的妈妈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也没什么交流的必要。
一个连自己儿子喜欢什么要什么都不能理解的妈妈，算什么好妈妈？
虽说周美兰也固执，有时候还自以为是，但是周美兰好歹还听劝，他和他姐一起开口，她妈还是会听的呀。
陈玉飞几次想要跟钱彬说话，结果钱彬都借着洗车的动作避开，根本不乐意再跟他说。
他就是要让老板的妈妈看看，他在店里究竟是坐在那玩手机，还是干活的。究竟是靠劳动赚钱，还是混吃等死的。
少年人的尊严还在，钱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既然她一个当长辈的都能信口开河随口就污蔑别人，他凭什么还对她客客气气的。
周策看陈玉飞老王洗车那边去，伸手把她拽过来：“哎呀，那边汽车呢，高压水枪那么急，你也不怕喷到你？”
陈玉飞看他一眼，赌气：“你以为我想过去啊？那是钱楚弟弟，我上次也把他给教训了，这不是想上前说两句话吗？”
“哎……”周策伸手扶额，果真是一个不拉的得罪遍了。
陈玉飞见周策的样子，自己也很无语，她哪里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钟正在联系周重诚，周重诚其实就在对面的咖啡厅，跟蓝天航在一起研究网站。网站在进行最后的测试，一点一点寻找发现的问题。
听到手机想的时候，周重诚看都没看就接了过来，“喂？小钟？”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店里有点状况！”小钟压低声音说。
“状况？”周重诚拧眉：“怎么着？这是有人去捣乱了？”
附近有一个小痞子，在周重诚的店刚开没多久的时候，确实来捣乱过一次，不过被周重诚带着店里的小弟们一阵胖揍后还报了警，后来还有人过来说和，说小痞子是被什么人罩着的，让周重诚给点赔偿，结果周重诚就跟这个调和的人打听背后势力，后来过了一个月，那个什么势力，直接被警方一锅端。
以致周重诚在这一片颇有声望，总有人传周重诚背后有人，至于什么人，到今天也没人从周重诚嘴里套出话来。有的说周重诚爹是省里戴大盖帽的官，有的人说周重诚的舅舅在首都当官，还有的人说周重诚爹妈都是高管……反正，就是没人有确切的说法啊，而周重诚呢，不承认也不否认，以致真真假假谁都不知道，知道底细的人闭嘴不说，不知道底细的人只能乱说，后来再没有人敢去周重诚店里捣乱。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人上门？
小钟急忙说：“不是那个事……是那个什么，就是你爸你妈来了，还有，之前来过的那位李小姐也来了……”
周重诚一下跳了起来：“李真？她又来干什么？”
她每次一出现，准没好事！
“哦，她车被人划了，送过来让补漆呢。”小钟朝外面看了一眼，“老板，我看着气氛不太对，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周重诚一听，也有点担心，赶紧跟蓝天航打个招呼：“不得不走了。再不走坏菜，你先处理刚刚发现的那些问题，回头等我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蓝天航傻眼：“我特地来找你，早知道你这么早走，我也不跑咖啡厅来啊。这边网速这么慢。”
“我尽快回来。”周重诚说着，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一抹嘴跑了。
周策正想方设法靠近钱彬呢，钱彬这会是真擦车，客人还要求上蜡，他正忙活着给扯打蜡，看到有陌生人过来，还以为是客人，“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我能帮您做的？”
周策一听，哎哟，这孩子依赖稚气，看着年纪也不大，说话倒是挺利索，不愧是钱楚的弟弟。模样跟钱楚长的很像，作为男孩子来说，眉眼确实清秀了些，不过还没长开，等以后长开了，不知得迷倒多少女孩子。
“小伙子啊，在店里干多久了？看着很熟练啊。”周策笑呵呵道：“动作也利索。不错！”
钱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客人夸奖，我就干点体力活，赚点辛苦钱。”
“凭劳动赚钱，挺好。辛苦钱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更有意义。”周策还是笑着说：“莫欺少年穷。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客人真会说话。以后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还是想做好自己现在的事。”钱彬被钱楚训的多了，倒是也会说出些好听话来。
周策觉得陈玉飞那就完全是偏见，看看钱楚姐弟俩，就几句话，最基本能看出孩子不差，不像是她说的那种人家的孩子嘛？带着偏见看人，真是不应该啊。
周策还想多说两句，周重诚回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陈玉飞最受不了他说这句话，什么叫“你们怎么来了”？她和周策是他爸妈，怎么就不能来？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让人闹心呢？
“怎么了？我过来看自己孩子，都不行？”陈玉飞拧着眉盯他，这闹心孩子，她觉得周重诚就是琢磨着怎么气死亲娘的。
周策赶紧过来：“重诚，我们刚好打算中午去见个老朋友，上午出来的早了，就想着顺便来看看你，没打扰你工作吧？这店的卫生不错，店面看着也大。店里这些孩子真不错，个个精明强干手脚麻利，那边那几个是笑学徒吧？不错，嘴甜还热情。以前就是在外面看一眼，这次难得到里头来聊两句……”
周策话里话外把店和店里的员工都夸了一句，总算把周重诚拧着的眉头给抚了下去。
周重诚点头：“学徒都还不错，都很认真，做事也很尽心。”
“那边那个孩子看着有点眼熟啊，”周策故意指着钱彬的背影说了句：“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
周重诚再次点头：“他叫钱彬，钱楚的弟弟。在我店里干了一年多，孩子年纪小，不过干活实在，人缘也好。”
“我说呢。”周策笑着说：“那孩子跟他姐一样，都是好样的。”
说话间，赵小芒已经发现了周重诚的背影，提醒了李真后，转身朝这边走过来：“周重诚！”
周重诚立刻对赵小芒抬了抬手，随意挥了下：“你怎么在这？”
赵小芒挑眉，笑着说：“我就不能在这？知道你开汽修店，这不，给你送生意来了。李真！”
赵小芒让开身体，让周重诚看到李真，“李真觉得有点头疼，去药店买点药，结果被一个清洁工把车划了，可够倒霉的。那清洁工划了车，还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我们的车可是停在路边的。一帮人还替她说话，弄得我们好像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是吗？”周重诚问：“报警了吗？交警怎么定责？”
“定什么责啊？李真就是心善，让老太太走了，把我们也气得够呛。”赵小芒现在提起来还很生气，提到清洁工时一脸不屑，“我们可是发现了，现在的人啊，越穷越有理。越穷就越觉得自己是弱势群体，谁都该让着，谁不让，谁就是恶人。真是够了！”
周重诚回答：“要是争执不休，自行解决不了，就应该让交警来断。”
赵小芒还要说话，李真已经走了过来，“小芒，别说了。”
李真看到了陈玉飞紧绷的表情，内心有点紧张也有些惶恐，总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件让人不喜欢的事。
周重诚自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还跟李真说呢：“以后碰到这种事，你别跟对方吵，如果对方是老人，你吵起来，别人肯定说你不对。直接交给交警，现在的交警跟以前不一样，谁对谁错都很公正，这样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对方。”
李真有点紧张的点点头：“我记住了。我就是一遇到事就沉不住气，特别怕对方说自己，今天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周重诚过去看了看车：“还好，就这么一点，我帮你就补这一块，不会有色差的。”
赵小芒看周重诚一眼，“喂，周重诚，你不会还要收钱吧？就补这么一点油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难道还比不上这块油漆钱啊？”
李真赶紧拽了下赵小芒，她不认识周重诚父母，李真可是见过的，特别是她还对早上的事十分介意，赵小芒感觉到了李真的紧张，忍不住笑着说：“你呀你，你怕什么呀？都是老朋友的关系了，还开不起玩笑啊？”
周策在旁边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周重诚朝赵小芒看了一眼：“不收钱，把游戏的成本钱付了就行。”
工人的手工费可以免，但是油漆成本总要付的。
赵小芒扫视了一眼周重诚，“哎哟，看你紧张的样子，难不成还真不给你钱啊？放心吧，这点补漆钱，李真还是出得起的，我就是看看你乐不乐意。”
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望，帮前女友补个漆还要收钱，有点不够意思啊。
李真闭了闭眼，只能再次拽拽赵小芒，希望她别再替她说话了。
周策在旁边终于笑呵呵说：“小姑娘啊，虽说是开玩笑的，但是这玩笑开得不好笑。首先啊，这店里房租水电工人工资，哪样不要钱？做过生意的都知道成本这个概念，要真是好朋友啊，知道人家开门做生意，就不该开这种玩笑。车子修好了，你照常付钱，那是你作为朋友的对他的关照和鼓励，他不收你钱，那是他作为朋友对你支持的回馈。这才是好朋友的相处模式，既然你提了钱，他自然只能跟你谈钱。你不提，他也不会亏待了你，与人相处，贵在心意，双方都有心，这朋友才能处得下去，要不然啊，朋友不交心，也处不久。”
赵小芒被周策一番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有点恼羞成怒：“你谁啊？我们跟他是朋友，跟你又什么关系？”
李真干净拽过赵小芒：“小芒，你别说了。他是周重诚的爸爸！”
赵小芒这才知道周策身份，伸手捂嘴，一下变得恭恭敬敬：“对不起周叔叔，我刚刚不知道您身份，实在对不起。”
周策还是笑呵呵的摆摆手：“什么周叔叔啊，我就是个路过的老头，过来洗个车。”他慢悠悠走开，朝钱彬招招手：“小伙子，帮老头子把车开过去洗一洗，再顺便打个蜡！”
钱彬小跑过来：“好咧客人！”
“叫什么客人？我这年纪，你应该叫叔叔！再叫客人不付钱！”
“啊？客……不是，”钱彬一阵慌乱，乖乖改口：“叔叔。”
周策就跟着车，过去跟钱彬聊天去了。
赵小芒尴尬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是再看到，还应不应该称呼他周叔叔了。
李真伸手捂住脸，觉得自己的心情绝望到了极点，她红着眼圈，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诸事不顺。
陈玉飞依旧站在周重诚后面的位置，也不上前，李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陈玉飞主动说话，因为很明显，陈玉飞是避着她。
周重诚倒是不愿意给人难堪，他对店里的老技师招招手：“她们俩是我朋友，那辆车开里面单面补漆。尽快吧，别拖太久。她们要是过来，优先接待，别怠慢了。”
“好的老板。”
李真问：“一般要几天？”
“三五天吧。”周重诚说：“具体你跟他联系，补好他会通知你的。”
李真点头，见他要走的姿势，急忙问了句：“周重诚，要不然……中午一起吃饭吧？难得碰上，还有叔叔阿姨他们一起……”
周重诚看了陈玉飞一眼，“我爸妈中午要去见客人，怕是没时间。这样，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中午的时候我请你们。”
然后周重诚带着陈玉飞进了办公室。
陈玉飞伸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坐下来，“我就开门见山吧，我跟你爸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上回咱们说的，那个跟钱楚她妈见面的事，钱楚有跟你说安排在什么时候吗？”
周重诚表情闷闷的看她一眼，“没有。”
“没有？”陈玉飞提高声音：“怎么没有了？她不愿意？为什么呀？因为什么原因？要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再协商的呀。”
“不是。”周重诚耷拉下脑袋，语气有点丧丧的，“楚楚说，她妈妈身体不大好，受不了太高兴或者是太生气的事，想要等她妈妈病情稳定一些了再提。”
他没敢说实话，怕她妈到时候找钱楚或者钱楚妈妈谈话，周重诚现在就怕她妈谈话，总觉得好事也能谈成坏事。
陈玉飞一听，是因为身体缘故，倒是有些能理解。她还跟周策说呢，要是周美兰因为她的原因，她就登门道歉也行，结果她现在要是去了，万一还没开口道歉，周美兰就气出什么毛病来，可怎么办？
还真不能去，要是好心好意去道歉，结果闹出什么不好的问题来，这两家估计别说结亲，八成是闹成仇家了。
陈玉飞蠢蠢欲动的心一下被吓的缩了回去。
又沮丧又后悔，哎，当初怎么就想起跟周美兰吵架了呢？
虽然陈玉飞很沮丧，不过周重诚却越来越高兴，因为他发现，亲妈虽然没明确说钱楚好还是不好，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陈玉飞问他的每个字，似乎都在向他说明，她对钱楚很满意，所以才想要跟钱楚的母亲再碰面，甚至愿意亲自向周美兰道歉，希望她能原谅她们曾经发生过的争吵。
周重诚高兴的看着陈玉飞，然后说：“妈，我越来越觉得，你是爱你儿子的。”
陈玉飞打个哆嗦，被肉麻的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题外话－－－－－－
【小剧场征集活动】第一波，来自读者：臻熙阳光
周二买了五十万的理财险，帮助楚楚登上了第一名，气坏李真。楚楚让周二提奖励。
周二兴奋：我想结婚。
楚楚麻木：下一个。
周二激动：我想生小孩。
楚楚麻木：下一个。
周二迫切：我想换套大别墅，把你妈和弟接来一起住。
楚楚麻木：下一个。
周二卡壳：暂时想到这么多，我要求不高的。
楚楚鄙视：我们分手吧。
周二震惊：为什么？
楚楚瞌睡：你的奖励太高端，我一个都实现不了。
周二退步：我想睡觉。
楚楚击掌：速战速决，等下还约了客户。
周二郁闷：我的腰没事，真的，没事。
楚楚犹豫：嗯，那还是再缓缓吧。
周二躺平：好吧，这次换你。
楚楚心满意足地谈客户。
周二伤心欲绝地咬被角。
点评：画面感很强的小剧场，且大体符合人物性格，点赞

第228章 屈辱
母子俩正对峙的时候，周策从外面推门进来，“这帮孩子都不错啊。个个机灵嘴甜。就连那两个不说话的哑巴兄弟，笑起来也特可爱。”
他进来后伸手关门，抬头恰好看到陈玉飞的表情，“这是什么表情？”
陈玉飞默默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没事。”
周重诚回答：“我夸了她一句，她就受不了了。”
周策呵呵笑着，想起这次来的目的，问：“那个……你妈跟你说了没啊？”
“说了。”周重诚说：“我跟她解释了一下，楚楚那边暂时不方便。阿姨身体不好，哥特别关照了，不能大喜大悲，怕刺激到阿姨，所以暂时最好别见面，毕竟生的是心脏上的病，还是要照顾到病人的情绪。”
周策一听，咂嘴：“说的也是。”
陈玉飞也有点愁，这总不见面，还怎么谈结婚的事啊？
儿子一把年纪了，总不能一直拖着。
其实别说周策夫妇，就连周重诚自己都在犯愁，他觉得钱楚根本没打算跟他结婚，要不然怎么就都不给他机会呢？
因为这个事，一时三家三口都犯愁。
办公室坐了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好一会过后，还是周重诚一看时间，觉得有点晚了，才提醒他们，“爸，你们不是要去见朋友？这都快到中午了，别去的太晚让人家等。我刚好也带前面两个朋友去吃点东西。今天就不陪你们一起吃了。”
周策顺势站起来：“行，那我们就先走了。”陈玉飞跟着站起来，周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两个姑娘，你也别经常跟她们接触。回头把你带歪了。可愁死我跟你妈了。”
周重诚摇头：“嗯。”
陈玉飞欲言又止，随后叹口气，跟周策一起走了。
中午没约朋友，就是找借口过来看看儿子，没想到午饭都没混到，周策回去路上还跟陈玉飞抱怨：“想找儿子吃顿饭，都要没机会。看看这运气……”
陈玉飞却自顾说了句：“还真叫你说对了。有的人啊，对着有头有脸的人客客气气，对着不如自己的人，就高人一等的姿态……哎——”
老夫妻俩一路唏嘘着回家去了。
周重诚送走父母，这才回头去找李真和赵小芒。
赵小芒正在跟李真后悔呢，没想到那是周重诚的爸爸，早知道她也客气一点啊，又怪李真没提醒她，弄的有毒难看。
“别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他们也都走了。”李真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件事，她不甘心，却又处处受挫，总之这一天都没好事。
到了饭店，周重诚带她们俩吃饭，问：“你们想吃什么”
赵小芒看他一眼，笑着说：“不用管我的口味，你照着李真的口味来就行啊。她喜欢吃什么，你总归是知道的哇。”
周重诚认真的看向赵小芒，回答：“我还真不知道。”
赵小芒一愣，随即又笑道：“少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周重诚说：“我怎么会记得别人喜欢吃什么？赵小芒你是不是傻子？这种让人听了奇奇怪怪的话，以后别说。没意思。”
赵小芒对李真笑着说：“听听这人说话。哎，周重诚，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行不行啊？我们俩今天的午饭，全靠你了，你带我们吃糠，我们就吃糠，你带我们吃肉，那我们就吃肉啰。既然你说记不住李真吃什么，那我们就只能跟你混了。”
周重诚点头：“早这样说，现在都走到了。”指着旁边的川菜店说：“川菜店大哥的手艺不错，味道也够重。要不去吃这个吧。”
李真朝川菜店看了眼，那就是街边的一个快餐式的店面，进出的都是那种一看经济条件就一般的人，里面的通风设施都不好，气味散不出去，随便一个进出的人都抽着烟，去里面吃饭，不但要忍受各种菜式的味道，还要忍受各种二手烟，最关键的是，卫生条件恐怕也不达标，这样的店，她一口都吃不下，但是李真什么话都没说。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因为李真知道，自己不开口，赵小芒就会替自己开口。
果然，周重诚话音刚落，赵小芒也结束了自己的观察，一脸嫌弃道：“摆脱，周先生，周老板，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不说请我们吃什么贵的好的，总要挑个干净的地方吧？就这种地方，你也好意思开口啊？”
周重诚问：“哪里不好？让你们挑，你们不挑，既然随便我，我挑了你们又说不好，也太难伺候了。”
他说话素来能噎死人，反正他有种能力，就是噎死人，别人也找不到恨点。
赵小芒就是被气的半死，“谁知道你会挑路边店吗？不安全，地沟通吃死人了。”
“谁说的？他们家油每次批发过来，都是我们帮忙卸油的，都是正儿八经超市里的好油。”周重诚说：“你说不喜欢就行，但是不能污蔑人家用地沟油。你说一句容易，要是传出去，辟谣得花多大的力气？赵小芒，我发现你这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哎，你有没有因为说话难听，被人打过？”
赵小芒：“……”
李真赶紧开口说了句：“好了，不开玩笑了。既然小芒不喜欢这家，那我们换个地方吧？哎，那边不是个商城吗？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吃的呢。”
周重诚点头：“也行。那就走过去吧，就几步远。”
如果是跟钱楚一起，周重诚绝对要看看她的鞋是不是高跟鞋，是不是喝酒，能不能走路，会不会磨出个泡泡来，但是别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李真穿的是黑色的细高跟鞋，这种鞋走在地板路上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有气势还特别显气质，可是走在大马路上，就会显得违和且艰难。高凹不平的露面，时不时会让高跟鞋的鞋跟陷入某个坑洼，又或者是让鞋跟不稳的扭一下。
周重诚大踏步在前面走，等走了一段路再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赵小芒和李真远远落后，他站在原地等，奇怪道：“你们女人可真麻烦，明知道这鞋不好走路，还非得穿。高跟鞋就这么好看吗？”
李真一肚子气，她就说今天诸事不顺，果然如此。
看周重诚一眼，李真说：“女人不都是这样？美的东西，谁不向往？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走这么远的路。”
“远？”周重诚拿手来回一比划：“就这么一段距离，我要是跑着走几步，五分钟都用不了。”
赵小芒的鞋跟要低一些，所以她还能扶着李真走，看到周重诚站着说话不腰疼，怼他道：“你穿平底鞋，当然觉得容易，没看到我们是高跟鞋？这能比吗？再说了，高跟鞋就是好看，穿起来也美呀。”
“美？”周重诚带着疑惑吐出一个字，然后用认真的眼光上上下下把两个人扫了一遍，“也没觉得啊！”
赵小芒和李真差点被气吐血，知道他说话回气人，但是不知道会气人成这样子，关键他还是用那么认真的目光打量，然后给出的评价。
“周重诚，你这样，竟然还能找到女朋友，我都怀疑钱楚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赵小芒气炸了，“你也是这样跟她说话的？”
“楚楚没觉得我说话有问题，还有，我也不打人，楚楚没被虐待。你不知道别瞎说。”周重诚转身就走：“再过个斑马线就到了，你们俩快点！”
吃个饭都这么麻烦，周重诚觉得也是服了这些磨磨唧唧的女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商城广场，李真和赵小芒的走路姿势才逐渐正常，也有了该出现在这种装修精致漂亮的商城该有的气质和着装。
周重诚指指楼上：“四楼都是吃的，去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吧。”
赵小芒累的翻白眼：“周重诚，吃你一顿饭不容易啊。这得拿命拼！”
“我挑了个近的，你们不满意，你们自己要到远的地方来，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周重诚都觉得莫名其妙，果然女人都不分场合的不讲道理，什么事都能怪他头上。
趁电梯到了四楼，大多饭店都要排队，还得取号等待，周重诚看着各家店排的那么多人，问：“你们想吃哪一家？”
李真伸手扶额，“这么多人？”
赵小芒伸手一指，“那家人少，我们去那家吧。”
于是，三人去了一家人少的。
点菜的时候，菜单上的图片都很好看，赵小芒一边看菜单，一边问：“周重诚，我要是点了，你会不会心疼的哭出来？”
周重诚说不会：“你们两个女人，又不是猪托生的，能吃多少？点吧。”
赵小芒：“……”
相比较赵小芒的摩拳擦掌，李真还算很有分寸，赵小芒点菜的时候，李真就跟周重诚说话：“你最近身体还行吗？你的腰……手术过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医生说主要看个人养得好不好，有的人，后来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爬起坐得下都没问题，有的人手术没多久，又去医院二次手术，看情况吧。”周重诚说：“我是打算养好了再说。暂时车也不会去碰，活也尽量少干，也就平时做做饭，整体还好。主要楚楚看我看得紧，我怕她生气，所以我别的什么都不做。”
听他提到钱楚，李真沉默了一会，开口：“那还好。”她端起杯子喝水，也没再问话。
赵小芒点完自己想吃的，把菜单推给李真：“李真，你再来点，人周重诚都说了，不用客气。”
“你点了几个呀？”李真问。
赵小芒回答：“我点了三个。”
一共三个人，她一个人点了三个，李真自然就不能再多点，所以她象征性的点了一个素菜。赵小芒顿时夸张道：“李真，你这是替周重诚省钱呢？不用客气，他有钱着呢。”
李真叹口气，看赵小芒一眼，“小忙，我们一共才几个人啊？吃不了那么多的。”
周重诚把菜单拿过去，看看赵小芒勾选的那几个人，又跟服务员加点了几个：“就这么多吧。”
赵小芒笑着说：“看看？我只点了三个，你不好意思只点了一个，人家可是一口气点了四个，八个菜，一半是他点的，这不能赖我。”
周重诚开口：“不就点几个菜吗？这也扭扭捏捏的？”
他还想说女人就算麻烦，不过想到钱楚不喜欢他这样说，于是便没说出来。
赵小芒兴致勃勃的样子：“对了周重诚，你最近忙什么呢？我看我们好友群里说话，你都不搭理的。”
“没忙什么的，养身体，不宜多聊天。”周重诚回答：“不能跟你们比清闲。”
赵小芒一笑：“那你可以找个高收入的女朋友啊，这样就可以跟人比清闲了。比如，我们李真啊，公司总经理，收入肯定比一般人更高了吧？”
周重诚冷冷看她一眼，“说你嘴臭，你还觉得委屈。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别说收入高低，就算没收入，只要人对了，我也不在乎。再说了，楚楚收入高不高，我最清楚，不需要别人的肯定。还有，我是有女朋友的人，麻烦你赵小芒，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要不然任家还以为你拉皮条呢。”
李真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端杯子喝水的手都在发抖，心里觉得又难受又委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周重诚的话是对赵小芒说的。
赵小芒的脸色也变了下：“周重诚，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要是想要跟李真怄气，你的目的达到了，还不满意吗？她现在提起以前的事，就特别难受，特别后悔，觉得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我这不是骗你的，我是说真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
“小芒！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李真打断，“你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你受了多少苦啊？他呢？掉头左拥右抱，还不让人说了？”赵小芒看向周重诚：“李真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们重归于好，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能舍得不答应？”
周重诚看着赵小芒，问她：“赵小芒，你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浆糊还是羊屎蛋？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有女朋友，老子千方百计想要跟她结婚，原来在你眼里，老子是这么龌龊一个人？”
周重诚抓抓头：“敢情你以为我是那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然后他一脸严肃的自语：“难不成，楚楚也是这样想我的？”
他一阵头疼，“我是不是得把手机里女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才行？”
赵小芒：“？”
周重诚立刻看向李真，“李真，你赶紧劝劝赵小芒，这么多年没见，她脑子坏掉了。还有，我得跟你和赵小芒说清楚，免得她以后在楚楚面前胡说八道。我跟你现在完全没有关系，就算以前在德国谈过恋爱，那也仅限于谈，没恋也没爱，这事咱俩得统一一下，我不希望楚楚误会我们俩……”
“不是，什么叫仅限于谈，没恋也没爱？”赵小芒打断，“我怎么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周重诚惊讶的看向李真：“你没跟她说嘛？我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爱。当然，我得承认，我当时挺混蛋，根本就不喜欢更不爱你，还答应跟你交往，这是我不对，我郑重道歉。我舍友那帮混账东西在外面胡说八道，这事我也代替他们跟你道歉，但是，我们俩的事到此为止，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乱七八糟的话。”
赵小芒提高声音打断：“周重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跟李真没有爱情吗？那你跟她谈的什么恋爱？为什么要答应她跟她交往？”
“哦，她当时有辆新车，我想名正言顺的研究下车。”周重诚说：“我以前不说，是觉得说出去伤李真面子，但是你老把这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恶心我，我就不高兴了。至于你说的什么重归于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没有好怎么重归？还有，我那么多年不找对象，不是因为李真，跟她没关系，你们也别往李真身上套……”
这次周重诚的话说的直白又伤人，关键他说话的态度太坦荡，认错和道歉很诚恳，但是说出的内容却能把人的钢筋铁骨摧残粉碎，特别是李真这种带着骄傲的女人。
李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惊的看着周重诚：“你……你说是真的？！”
周重诚点头，直视李真的眼睛：“我没必要骗你。我骗你，只会让你误会我对你还有意思，而这正是我想摆脱的，我现在有她，其他人在我眼里，我根本看不上。美或者丑，我也分辨不出来，我就知道，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超过她带给我的惊艳。”
“这么多年？”赵小芒抓到了重点：“难不成，你这么多年没找对象，不是因为李真，而是因为钱楚？”
周重诚沉默了一会，才点头承认：“对，是因为她。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一直记在心里，直到去年才重新遇到，我单纯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她才不愿意，跟其他任何无关紧要的人，都没关系。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否够清楚。”
其实周重诚在这方便一直希望能给人面子，结果事实逼得他不得不撕开胶布对着伤口说，既然这样能省一些事，周重诚就直接敞开来说，因为李真，钱楚已经跟她生过好几次气，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毕竟，他找到她已经花了那么长时间，他不想在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增添他们的烦恼。
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李真内心受到的打击，其实她也有怀疑过，是不是周重诚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的才选择了单身，却从没想过，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她的内心潜伏着她不敢对外人揭露的期待，特别是在赵小芒面前，她一直都是以不是那么回事来否认的。今天，周重诚用一字一句否定了她最后的希望。
李真觉得自己的手脚无力，那么多的雄心壮志都在这个时间别击溃。
被羞辱的屈辱感让李真的眼睛被眼泪包裹，她无声的哭泣着，任由眼泪自己落了下来，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任何食物。
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被自以为是支撑起来的。
内心又恨，更多的是屈辱。她的觉得自己心里充满了恨，恨对面的男人，也恨身侧身边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好友。
如果不是赵小芒，她或许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自找羞辱。
李真想到了陈玉飞最后一次找自己时说的那些话，那是陈玉飞委婉的劝退，应该也是知道了周重诚的真相，结果呢？她没有听出来，完全没有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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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征集活动】来自读者：Shixunmami ，
周爸:儿子你妈终于发现李真的马甲啦
周2:真的吗
周爸:恩。你现在的目标是快点跟楚楚结婚生娃
周2:我也想呀我做梦都想
周爸:是不是你不够温柔
周二:我每天给楚楚做饭，家务我都干，楚楚说什么我都听都支持。。。。
周爸:那就是床上功夫不行
周二:我的亲爸。。。这个绝对没问题真的
周爸:要不把给你刚从日本出的片子
周二:妈知道吗
周爸: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周2:哎爸。 12点以后给我发吧那时楚楚睡觉
以防万一我在研究研究
周爸:加油儿子
点评：周2很努力，握拳

第229章 老板有名分啦！
赵小芒愣在原地，她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
周重诚回视着她：“这就是事实。自始至终，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钱楚。”
赵小芒的眼神从难以置信逐渐变成了愤怒，“你真是害人不浅！李真她……”
“害她的人，是你这样的分不清状况，胡乱搅合的朋友，不是我。我从来都说得很清楚，只是你们不相信罢了。”
赵小芒突然想到了李真第一次找她的时候，就告诉她，说周重诚有了一个对象，对李真态度冷淡，说周重诚口口声声把女朋友放在嘴边，一副关系很好很爱女朋友的样子，那时候她……赵小芒不由自主觉得身体一阵发寒，那时候她说什么了？
赵小芒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她鼓励李真，让她勇敢追爱，分析周重诚是为了让李真产生嫉妒，才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之类。
如果那时候她是劝李真放弃，而不是一味的主动，是不是李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伤害？如果她能打消李真心中那点期待，是不是她现在也不会受到屈辱？
赵小芒在原地站了一会，第一次没有对周重诚反驳，神情有点惨然的离开。
一桌三个人，一下走了两个。周重诚一个人等了八个菜，再怎么能吃也吃不完，他看看时间，直接给钱彬打了个电话，刚好坐上公交车，打算回家吃饭，接到电话又下车，一路小跑，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店里，“老板，你一个人怎么点这么多菜啊？”
说话的时候，钱彬还下意识的看了看，他要是没记错，老板不是跟两个女性朋友出来吃饭的吗？其中一个好像是老板的前女友。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点多了，我要了几个打包盒，你打包拿回去，都没人动筷子，很卫生。”周重诚把赵小芒点的菜到进打包盒，留下几个自己点的。
钱彬提着菜走了，周重诚又给钱楚打电话：“楚楚，你今天忙吗？要不要来我一起吃饭，我都点了你爱吃的。”
钱楚诧异：“你好好的怎么在外面吃？你忌口自己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周重诚说：“所以我没吃，都点了你爱吃的菜。”
钱楚伸手扶额，“都点了呀？”
“嗯，都上齐了。”
钱楚只好说：“地址给我，刚好我没饭吃。”
周重诚等了二十分钟，钱楚就出现在门口，他立刻站起来：“楚楚！”
钱楚纳闷：“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吃饭了？你一个人点这么多菜？”
周重诚还没敢说原来更多，让钱彬提回去了呢，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我觉得不多。咱们两个人呢。”
钱楚怀疑的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女人的直觉，钱楚就是觉得周重诚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
周重诚一激灵，“呃……”
然后他乖乖把李真和赵小芒过来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十分担心的看着她，问：“楚楚，你会生气吗？”
钱楚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觉得味道一般，难怪其他人家排了那么长的对，这家的客人都没坐满，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他：“周重诚。”
周重诚赶紧抬头看她，钱楚说：“你以后都记住了。在你面前，如果我的情敌或者对头难受，我肯定就不会生气。任何时候适用。”
周重诚：“……”
李真是哭着走的，那就是说，钱楚并不生气。
周重诚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半响，他应了一声：“知道了。”
菜不可口，不过为了不浪费，钱楚还是尽量都多吃了，最后剩下的也没打包。
两人一起下楼，钱楚问：“你怎么过来的？开车了？还是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周重诚问：“你要不要去店里休息一下？”
他就是想跟她一起说说话，要不然就看着她也行。
周重诚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她天天在外面跑，其实两个人一天里能见面的时间实在有限，早上吃饭时间，晚上也就两三个小时，想要多看她一会，还得额外申请。
钱楚太忙了，人家忙好歹还有节假日，还有休息时间，可是钱楚呢？她天天除了保险就是保险，不是见客户就是建增员，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咖啡厅跟客户聊天。
周重诚光想想，都觉得自己辛苦。
钱楚本来想说不去的，结果看他的表情，直接说：“好啊。刚好我把保单送给川菜店的老板，他自打买了保险，就特别担心我卷了他的钱逃跑。所以我以后不但要来，还要经常过来跟他打个招呼，让他知道我跑不了的。”
周重诚立刻赞同：“就是！”
钱楚开车带他回店里，小钟一看，什么话不说，非要帮钱楚洗车，钱楚哭笑不得：“你有其他客人，你先给其他客人洗吧，我不着急。”
“那不行，当然是钱小姐优先了。他们是客户，你是VIP贵宾，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小钟说的顺嘴，一看嘴皮子就利索，脑子也转得快。
那边聋哑兄弟也齐齐对钱楚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钱楚看看时间，觉得川菜店老板正是忙的时候，就跟周重诚去办公室休息，周重诚动作麻溜的吧办公司角落里的一个躺椅拖过来，“楚楚，你躺下休息一会。”
说着他还跑去柜子里，从柜子里拿了一床厚毛毯出来：“这个特别暖和，盖上保准不会着凉。”
钱楚用手机调了时间，躺在躺椅上，周重诚把她盖的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出来，“冷不冷？”
钱楚摇头：“不冷，这毯子挺暖和的。”
周重诚不放心，又过去吧空调开了，“这样你睡觉就不怕感冒了。”
被他这样慎重对待，钱楚反倒睡不着了，不过也没起来，只是睁着眼睛看他：“周重诚，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我不困。”周重诚把椅子拖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伸进毯子里，找到她的手握在掌心，“你睡吧。”
钱楚笑：“我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躺着休息一下，”反正他就是不想让她走，所以想尽了办法不让她现在就走。
钱楚应了一声：“行，我休息一下。”
“今天忙吗？”周重诚问：“有没有遇到高兴的事？”
钱楚说：“还好，一切顺利吧。没什么特别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她说：“团队整体还算稳定，虽然增员慢一点，不过好在走的踏实。”
“那个蒜头还会恶心你吗？”周重诚又问。
钱楚笑着说：“他呀？他恶心不到我，大多时候我都没注意到他。再说了，他那边开单，我还能拿到一点佣金提成什么的，我还是挺高兴的。”
周重诚点头：“你觉得高兴就行。”看她一眼，说：“那个早上我爸我妈来找我了。”
钱楚动了动脑袋，看着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周重诚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去看他们的时间少了，别的没什么。哦，他们约了中午跟老朋友吃饭，所以路过我这边，顺便来看看我。还让我跟你问好。”
“谢谢啊，下次你看到他们，替我谢谢叔叔阿姨。”钱楚说：“我平时有点忙，实在是对不住叔叔阿姨的关心。”
“他们理解的。你不要有负担。”周重诚捏了捏她的手：“楚楚，你别担心，我爸妈那边没事。”
“嗯，我知道。”她笑了笑，“你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腰会不舒服吗？”
周重诚一下凑到她耳边，哼唧：“我好着呢……要不然，今天试试就知道了……”
钱楚：“？？？”瞪他一眼，“想什么呢？”
“真的特别好，我能蹦能跳，还能爬起坐倒，我真是觉得我好了，就算偶尔坐一下剧烈运动，也不会有什么。”周重诚不服气，“你都不让我试……”
“你还挺委屈了？”钱楚提高声音：“要不是翻翻旧账？看看你这腰是怎么伤的？你那个升降机……”
“我错了！”周重诚急忙说：“我错了，我道歉，我不应该跟你提这个，我再养养，我觉得再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好！”
钱楚这才白他一眼，闭上眼睛：“你别烦我，我睡会。”
周重诚嘀咕：“刚刚还说不想睡的……”
然后他握着钱楚的手被钱楚甩开，钱楚翻个身，真睡了。
周重诚讪讪的把手缩回来，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早上爹妈找他，中午他找女朋友还不理他。想哭。
钱楚睡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是被自己设定的闹钟给吵醒的，她迷蒙着眼睁开，就看到周重诚手里拿了个本子，坐在自己旁边，另一手拿了笔，好像是在画画。
“你干嘛呢？”钱楚问他。
周重诚说：“我又不困，我来画个睡美人图。”
钱楚坐起来，“画好了没？”
“刚刚好，你醒的时间简直完美。”周重诚把本子翻过来，给她看。
钱楚一看，“哎呀，你画的挺好呀。”
她不会画画，她看别人画的好不好，只要看像不像就行，她就觉得周重诚画得挺像她的。
她拿过手机，找了个角度，把他的画拍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光线亮度，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字：想不到周先生还有隐藏技能，他画得我，觉得超像~~~(*￣︶￣)
周重诚偷偷瞄一眼，然后自己拿手机点开看，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钱楚起来后，把保单送给川菜店老板后，就要走。
周重诚急了：“这，这么快就要走？”他急忙说：“那不行啊，我也是你客户，我之前刚买了一个理财险，你是不是也应该维护维护我呀？”
钱楚站住脚：“我要怎么维护你啊？”
“当然是对我好了！”周重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受重视的客户了，怎么别人二十万的理财险，她都要去维护，自己好歹还买了五十万呢。五十万，可不是五万啊！她的大部分客户都是五十万以下的，所以他是大客户。
周重诚一着急，就忘了两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以致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纷纷都朝他看。
钱楚也转身看着他，“我对你不好吗？”
钱楚问。
周重诚一脸哀怨，不说话。
钱楚点头：“好吧。”
然后她折回头，朝周重诚走去，周重诚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跟他一起回办公室再坐一会了，也要跟着她过来的动作一起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结果钱楚走到他面前，拽着他要转身的袖子，扭过来：“你跑什么呀？”
“我没……”周重诚想要辩解，钱楚突然搂着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脑袋，一下堵住他的嘴。
周重诚：“！！！”
围观众人：“！！！”
哑巴兄弟手里的高压枪差点怼车主身上，小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其他人的姿态各有不同，却无一例外的愣在原地。
钱彬见众人呆了，他下意识朝外走了两步，顿时伸手扶额，默默的移开眼不去看。
钱楚狠狠亲了一口周重诚，然后松开，伸手一推，周重诚被推的呆呆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还是直的，钱楚瞟他一眼，转身走了。
小钟一看钱楚过来，赶紧把车钥匙还给她：“姐，姐姐，这个车钥匙给你……都都都都洗好了！还给打了蜡……”
钱楚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小钟，记得往你们老板要辛苦费呀。”
小钟忙不迭的点头，哆嗦着手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这的。
钱楚走过的地方，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都自动让开路，一个个的，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震撼，显然没想到看起来温柔恬静优雅大方的钱小姐，竟然会做出当众强吻老板的动作。
虽然两人是人所共知的情侣，但是要知道，以往都是老板千方百计想让人吃狗粮，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对象了，而钱小姐都是极力避免过于亲昵的动作，可能是觉得公开场合会刺激到单身狗，大家也都习惯了老板强行秀恩爱的行为。甚至背地里吐槽，老板现在跟钱楚就是没名没分的，完全都是他自己自说自话，好像有对象很了不起的，可人钱小姐从来没承认过。
结果，今天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小钟目送钱楚开车离开，终于忍不住嚎了出来：“夭寿啦，咱老板终于有名分啦！”
周重诚一个空油漆桶砸过来，小钟以闪电般熟练的身手躲开，“老板，我说的是真的，以前你都是没名分的……”
周重诚大怒：“你瞎了眼是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以前没名分？老子一直名正言顺，再敢胡说八道散布谣言，扣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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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眨眼过去，多日没见的人也纷纷出现在公司，大家相互说着假期里出现的一些状况，再说说其他分公司出现意外，要求出险的事。
钱楚卡点去的公司，她到的时候人员正往培训教室汇合，内勤老师已经在试麦了。
李广朝她招手，把占的一个位置上的包拿开，“你来晚了。”
钱楚一笑：“我没迟到。”
李广撇嘴：“就差一分钟就迟到了。”
钱楚不跟他吵，本来不会迟到的，但是最近周重诚有点小脾气，她还是得照顾着点，毕竟作为女朋友，她还真没做到别人女朋友的尽心尽责。所以有时候，她也要哄哄周重诚，以免他意见越聚越多，平时疏通也是很重要的。
大早会上，内勤老师邀请了几个新人做分享，李真从外面进来，她原本就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类型，今天早上从进门开始，钱楚就觉得出她身上的低气压。
与其说是情绪不好，倒不如说整个人有些灰暗，还弥漫着若有似乎的怨气。
想想也是，钱楚觉得自己还是能理解的，遇到这样的事，别说是她，换谁都会心有不甘。
李真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也听不清人家在说什么。
其实她已经努力平复了心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根本就散步平复就能恢复的。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起周重诚说的那些话。
他语气淡淡，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些难以理解的困惑，清晰的告诉她和赵小芒，他根本没喜欢过她。
这个是李真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备受打击，也受尽了折磨。
她也让自己不要想，可脑子里总算一遍遍的回想起他的话，每一次都能让她痛不欲生。
李真也开始自省，她有多爱周重诚？李真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不甘心。
她坐在最后面，没有人会关注的位置，她慢慢回神，也逐渐能听清台上分享者的声音，她慢慢看向钱楚。钱楚看着台上，留给她一个背影。李真知道自己不应该恨钱楚，但是她还是难以控制，或许这就是迁怒吧。
她跟周重诚之间的事，其实跟钱楚的关系不太大，可谁让她是周重诚的女朋友呢？她要怎么才能不迁怒到她身上？
李真摁住心口，深深的吐出两口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应该的，不应该，毕竟周重诚爱得人是钱楚，并不是钱楚横刀夺爱。
可恨意还是在胸腔蔓延，沸腾，差点让她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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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征集活动】来自读者：真若fairy
周美兰做客周宅。
陈玉飞【礼貌的微笑】:快请坐！陈嫂，给客人泡点茶。
周美兰【眉飞色舞的笑】:哎呦你们家还真不错呀！房子挺大！哎呦还有保姆呐！真是厉害了！
陈嫂【脸黑但还是要微笑】:好的陈老师。
周美兰【惊讶的笑】:哎呦你是老师呀！教什么的？那个学校啊？楚楚她表姑妈家的二表弟正好要考高中，能不能帮忙给安排个好点儿的学校呀？
陈玉飞【脸黑但还是要礼貌的微笑】:其实哪个学校也没什么差别……
周美兰【不认同但求人还是要笑】:哎呦有认识的人安排总是能照顾一些的呀……
钱楚【快气死了但不能不笑着拉周美兰】:哎妈我有个东西在车里忘记拿了，你跟你我去顺便迎下钱彬，他应该快到了，我怕他找不到。
周美兰【瞪眼】:你拉我干嘛？还没说完呢……都是亲戚就帮一下怎么了？
钱楚【生无可恋但不能生气】:陈阿姨现在不是老师了……人家现在是副市长，不好随便开口的……
周美兰【懵逼】:……
周美兰【震惊】:……
周美兰【吓哭】:……【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啥？现在装晕还来不来的及？在线等……挺急的！！！】

第230章 共勉吧
大早会结束后，张菲菲和汤小同组里其他人两个组员，突然找到钱楚，说想跟她谈一下。
钱楚看看时间：“马上就二早了，二早过后可以吗？”
结果张菲菲绷着脸，摇摇头：“我们想先谈。”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一起点头，钱楚看他们的表情，觉得应该是很严重的事，要不然几个人也不会这样坚持。
再者，张菲菲虽然有点傲气，不过她后来很配合钱楚做事，也很服气钱楚，所以她一般不会无缘无故不顾会议，非要找钱楚谈话，还联合另外几个人一起。
钱楚想了下，“你们稍等下。”
她进小会议室，在温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温姐点点头，钱楚出来，温姐主持了当天的会议。
钱楚发现办公室被林霜带着她的团队占据了，想了想，便带着张菲菲等四人去了楼下的咖啡厅。钱楚给几个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坐下后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另外三个人一起推推张菲菲，张菲菲甩了下胳膊这才说：“我们要投诉！”
钱楚不明所以：“你们要投诉谁？投诉什么呀？”
张菲菲说：“我们要投诉汤小同！”
钱楚直接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直接说好吗？”
张菲菲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口：“上次开门红，我们组的人都买自保件了。当初汤小同跟我们说，这次公司内部有安排小组赛，然后又说这次的开门红产品特别好，就连李总都买了五十万的理财险。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次公司的规则和产品，为自己额外赚钱。”
“额外赚钱？”钱楚问：“你在其他保险公司开单了？”
张菲菲摇头：“当然不是，我们知道不能那样做。我们……汤小同说，我们自己购买自保件，既可以充当组内业绩，又能赢得公司额外奖励的小金猪。”张菲菲抿了抿唇：“所以，我们组的人，都买了，就连螳螂，都借了五万多块钱，买了一份理财险。”
螳螂是汤小同的一个组员，算是公司最穷的人，一家五口，两个老人都是癌症重病，因为没钱治，只能拖着不治，老婆精神还有点问题，生了个小儿子，还有听力问题。螳螂现在就是老人顾不上，老婆也顾不上，就一心一意想先赚了钱，给儿子装个助听器。
因为这个，公司里给螳螂捐过几次款。可捐款的钱只能解决一时的生活继续，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平时看衣着打扮都能看他出家里条件不好，螳螂是公司里不管是谁，都会额外给予照顾的那种特殊群体。
钱楚看向缩在最后面的螳螂，一个瘦瘦黑黑的年轻爸爸，也就二十四五岁，家里条件不好，那五万块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凑出来的。
钱楚听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是你们自愿买的，何况产品确实很好，那你投诉汤小同没有道理呀。”
张菲菲咬了咬下唇：“因为汤小同骗我们！谁家的钱就那么容易？我们都是因为受他鼓动，觉得不能自己不花钱就占一个金猪的便宜，所以都买了自保件，好，大家都买了，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汤小同他干了什么事？他骗我们买了自保件，他却偷偷摸摸把他买的三十万理财险给退了！”
钱楚“啊”了一声，“退了？”
“对啊！我们的买了，生效了，他呢，为了骗我们买，自己也假模假样的买了，但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在最后的犹豫期退了。换谁，谁不生气？我们担心自己不支持团队，反而占了团队的便宜良心上过不去，结果人家倒好，人家理直气壮的占我们的便宜。师傅你说，就螳螂这样的，得多难才能凑齐五万块钱？他也忍心骗他？螳螂什么情况，我们谁不知道？他骗我们买自保件，他自己退了，这是人干的事啊？他还是我们师傅呢！”张菲菲越说越气，“我们知道他人品有问题，也不愿意跟他多搭话，结果人家厉害啊，就这样还坑了我们一把！就这样的，我们还不能投诉了？”
张菲菲的情绪上来了，其他人也跟着义愤填膺：“我们实在是气不过了，早上我们去找他，他还说呢，是说是他爸不让买。说那是他爸的钱！”
“他一个劲鼓动我们买买买，跟家里不妥协，他自己怎么就听爸爸话了？能不能要点脸？”
“汤小同早上来了？”钱楚觉得自己没看到他。
“来了，因为我们找他算账，就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走了。”
钱楚伸手扶额：“你们冷静一下，让我静静。”
“师傅，我们也不想要他那样的师傅了，那种人，心术不正，满脑子龌龊思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听他说一个字，但是这件事……没完！”张菲菲说到最后，就开始喘粗气：“我恨死汤小同了！”
钱楚听明白了，这就是欺骗组员的行为，虽然说组员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这种被欺骗并且占了组员便宜的行径，还是很让人气愤的。
但真要说起对错，钱楚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其实她觉得投诉也没有用处，因为汤小同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且，公司也允许代理人购买自保件。所以她觉得投诉的点，对汤小同来说无关痛痒，毕竟，一个不要脸的人，是不能拿道德规范要来让他无地自容的。
钱楚抬头，张菲菲和其他几个人的脸上因为提到汤小同，都带着愤怒。因为他们人言微轻，在公司的职位地位和话语权几乎为零，所以他们知道自己出声，顶多是说点难听话，让人知道汤小同做了缺德事，但是其他根本没用。
所以几个人才来找钱楚。
钱楚跟他们不一样，她业绩好，团队人员多，每次评比都是前三，在公司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当初朱可迪不就是因为跟钱楚斗，结果被斗到失去了话语权，所以才灰溜溜的离开的吗？
更何况，钱楚还是他们师傅的师傅，曾被汤小同各种污蔑，整个公司，他们只有找她，才有机会投诉到汤小同。
钱楚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只觉得头疼，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就算她出面举报到公司，恐怕也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
见钱楚不说话，几个人对视一眼，“师傅，你是不打算管我们几个人了，是不是？”
钱楚抬头：“我好好的，怎么会不管你们呢。只是，你们要知道啊，公司是有规则制度的，就算是处罚一个人，也是遵循在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们先别着急，坐下来咱们几个好好说说。首先，他强迫威胁你们买了吗？没有是不是？其次，他有跟你们承诺过，他买了就不会退，也让你们买了再退吗？也没有对不对？最后，既然你们没有约定最后不能退保，那他退保只是个人行为，并没有触及到你们的切身利益，挺多是占了你们一点便宜，得了一只两三千块钱的小金猪。单凭这一点，我们没有办法让他受到处罚。”
“那就是白白便宜他了？”张菲菲一脸难以置信，“他那种人……”
钱楚叹口气，笑道：“我的意思是，汤小同现在对你们所做的事，不足以让他受到公司的任何处罚。也就是说，我可以帮你们投诉到公司，甚至到文苏的支公司，又或者是到本部那边的总公司，但是这对他无关痛痒，我们顶多是隔着衣服挠挠痒，你们想想是不是？”
张菲菲颓然的坐下来，“那，那怎么办？我们就只能这样吃哑巴亏？”
钱楚看他们一眼，“你们不能强迫公司处罚一个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人，这对谁都不公平，如果是这样随意就处罚别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我们任何一个人被人恶意投诉，都会遭到公司的处罚？”
“……违反规章制度……”螳螂原本缩在最后面，听到钱楚的话，喃喃低语一句，“如果……如果他有代客户签字的情况，算不算违反规章制度？”
钱楚诧异的抬头：“代客户签字？这当然不行，这是要受到处罚。公司有明文规定，保险合同所有要求投保人签字的地方，必须是投保人亲笔签名，否则出现任何纠纷，都不予支持。上次高经开会的时候，支公司那边领导还说了，为了防止出现弄虚作假，文苏以后会改为拍照录单。就是代理和投保人需要拿双方身份证和保险合同这些东西，一起合影，以减少伪造签字等情况。“
螳螂听完，说：“我，我有一次签我亲戚家的保单，但是亲戚是外地的，去一趟要很多钱，当时我又着急录单，所以，汤小同就偷偷摸摸跟我说他有绝招，就是代替客户签字，公司电话回访的时候，客户只要跟客户说字是自己签的就行。”
钱楚震惊的看着他：“这是不允许的，你不知道嘛？”
螳螂耷拉下脑袋：“我知道这是不允许的，但是去一趟再回来，车费贵，很多事都是电话里说的。”
钱楚叹口气，“他教你这样做，不代表他自己会这样做。顶多算是权宜之计。而且，就算是权宜之计，也是我们私底下说，台面上绝对不能说。”
“他代签的。”螳螂说：“我亲眼看到过的，就有三四次。我刚开始一单都没有，他就说带着我去见识一下……”
汤小同在4S店买车的时候，也就是个普通的销售人员，没当过官，所以到了保险公司，发现师傅徒弟这种差别之后，他迅速充当起了领导的职务，所以当初才会对张菲菲等组员趾高气扬，后来发现有的人根本不搭理他，他就只能把领导的派头用在了那些明显很差的组员身上，比如螳螂这种人。众所周知的穷人，汤小同训骂地十分嚣张，就好像他是给螳螂发工资的领导一样。
也就螳螂这种人，才能忍受汤小同的各种责骂。
“我亲眼看到过他替客人签字，有的是客人刚好出差不在家，有的是让对方老婆代签，还有的就是外地的……”螳螂说：“我亲眼所见。是不是还有其他代签我就不知道了。”
钱楚盯着螳螂，问：“你代签过几次？”
螳螂说：“两次，但是柜面那边整理资料的人都没看出来！”
“他们当然检查不出来，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签名是什么样的，对他们来说，你们交过来的资料肯定都是准确无误的，所以就算论起责任，也是你们的责任更大。”钱楚揉着太阳穴，又问其他人：“你们有代签的保单吗？”
其他人几个人都没说话，钱楚一下急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难不成都忘了？这件事很严重！我现在给你们说，如果你们有这种情况，立刻马上联系客户，重新修正。并且要保证以后都不能再有这样的错误。你们说你们啊，自己都有这种违规的事在身上，你们还想投诉别人？”
几个人纷纷低下头，张菲菲抬头：“我，我就一份……”
钱楚敲敲桌子：“改啊！你们知道一旦被查出来，半年内不能晋升，很多评优和机会半年内都没有。看来要单独开一个这样的二早内容，提醒大家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了。”
“那我们现在……”
“先别提投诉别人的事了，你们先把自己的错误纠正了再说。”钱楚觉得头疼，“现在就联系客户，全部改正，在文苏本地的，都赶紧跑见面。螳螂你那亲戚在外地的，你也不用回去，趁现在，赶紧叫个快递，这周内全部改过来。另外，这件事先别对其他人说，自己先改了再说，柜面那边，我会先跟柜面老师再协商一下。”
几个人原本气势汹汹想要投诉汤小同，结果因为这事慌里慌张的跑去解决这事了。
钱楚一个人坐在原地，喝了一口咖啡，端着杯子上楼，楼上的二早已经结束，李广没看到钱楚开二早，还过来问：“楚楚你干嘛去了？偷懒了吧？”
钱楚看他一眼，“我是偷懒的人吗？”她顺手把包递给李广，“帮我防办公司，我找柜面老师有点事。”
李广撇嘴：“我又不是你拎包的。”
嘴里嘀咕，人还是提着包朝钱楚办公室走去，陈甜正坐在办公室，跟林霜说话呢，看到李广提着钱楚的包进来，“你拿姐的包干什么？”
李广把包往钱楚的位置上一放，哼了一声，理都没理陈甜，走了。
陈甜：“哎，这人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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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开玩笑吧？”柜面老师一脸震惊，“这种事怎么也会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钱楚陪着笑，“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也不敢相信，但是这件事我还真不能跟别人说，何况，这些都是我们口口相传，公司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关于这方便做过宣传。所以我觉得，我们下个月的开单季就可以重点强调一下。这个我会跟李总提，你先别管，就是这件事，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柜面老师看钱楚一眼：“这个得跟上面汇报吧？我觉得挺严重的事了。”
“我也觉得挺严重的，也确实应该汇报。我个人觉得，他们那几个糊涂蛋，受到点惩罚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觉得还是不要操作比较好。”钱楚说：“你看，他们几个犯错，是他们的事，但是你很无辜啊。你只是一个审核资料规范性的人，你也不知道客户的签名是什么样的，但是却要承担起审核不严的责任。大福保险这种企业的内部升职本来就难，如果你身上再多这么一个问题，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影响，所以我不建议这样操作。”
柜面咬着嘴唇，他提出要上报，就是考虑到推卸自己的责任，不让自己承担这件违法规章制度的错事，没想到钱楚提醒了他，不管他报还是不报，自己审核不严的责任始终都在，只要记录下来，那么以后的升职都会有影响。
大福保险这种企业，除了履历重要，工作成果也很重要，作为柜面的审核人员，最主要的工作都失职，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这样的话……”柜面老师犹豫着，“还是让他们尽快把资料拿过来吧。”
钱楚对他一笑，“好的，我已经让他们尽快去处理，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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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过的保单在周六的时候全部到齐，钱楚把保险合同需要签字的地方检查一遍后交给柜面，两人像是做接头暗号似的，一个递过去，一个接过去，又各自分开各做个事。
等这边的事情搞定后，张菲菲几个人又找到钱楚：“师傅，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投诉了？”
钱楚觉得头疼，“你们觉得呢？”
张菲菲不服气：“既然我们没有把柄了，那当然就是可以投诉他的时候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跟柜面老师之间也是有默契的？因为你们的错误，我不得不跟柜面老师说好话，否则他就要捅到上面去了，我要维护你们，就要挑对你们有利的话来说。如果现在我们不顾柜面老师的，直接把事情捅出去，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背地里捅了柜面一刀？”钱楚说：“就算投诉，也要往后压一压，不是现在。否则，我们以后在公司很难做事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谁还敢信任我们？言而无信，背后扎刀，恐怕我们就成了人见人厌的代表人物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螳螂说：“那……要延多久？”
钱楚想了想，“你们觉得什么时候适合？”
张菲菲抿着唇，绷着脸，“现在。”
钱楚叹口气，点头：“可以。不过，如果那样的话，柜面把你们捅出去，你们到时候别怨人家，毕竟，谁都要自保的。”
几个人再次沉默下来，钱楚看他们一眼，又说：“你们也不必觉得沮丧。想要举报人家，首先是立场，然后是理由，两样都不占，就算举报了，结果也不是你们想要的。”
“那，那行吧，我们再考虑考虑。”张菲菲说。
等那几个人走了，钱楚只觉得头疼，怎么这些人能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呢？
再开二早的时候，钱楚特地在二早会议上强调了这件事，希望大家不要明知故犯，免得后患无穷，不但如此，她还特地跟陈甜也提醒了，陈甜在会议上也特地提了出来。
当然，因为张菲菲几个对汤小同那天早上的责任，以致很多人都知道汤小同干了什么事。
钱楚团队里的再提到这些事的时候，一个个很是担心：“那我们一起买的自保件，不会也有问题吧？”
“六月份的时候，钱楚还跟我们推了一次自保件呢，说让购买自保件呢！”
大家在一块越说越多，联想的到事情也就越多，结果越传越离谱，特别是那些刚来的新人，人人自危，很担心自己也被推销自保件，却便宜了别人拿佣金。
等钱楚知道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师傅就是为了赚钱。
钱楚这下是体会了汤小同的威力，一颗老鼠屎坏一缸子酱，因为他一个人，引出了这么多的麻烦。再开会的时候钱楚团队里所有的团队长都把自己手机保单调出来，让大家看了一眼。
她说：“我听到你们私下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们是不是骗了你们，所以才让你们看了我们的私人保单。我是保险的受益者，我为我母亲购买的保险，让她在做心脏手术支架的时候一次性赔付。所以对我个人来说，保险有没有骗人我不知道，但是没有骗我。购买保险是我个人的决定，没有人怂恿我诱惑我买，同样的，作为保险的受益人，我建议你们买过，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买了保险之后，是否有人因为你们买了保险，造成家庭经济困难了吗？你们是不是再没有因为看到一个有人生病看不起病的新闻而焦虑？因为你们知道，你和你们的家人是有保障的。除去医学上的难题，最起码在经济上，比那些没有保险的人要安心一点，是不是？”
一群新人就看着她，真真假假传的太多，他们也分不清了。
几个小组长都很着急，因为这种人心不齐的事，会给后续的团队管理带来无尽的麻烦。
所以钱楚一定要解决这件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我可以现场解答。”
一个新人举手：“师傅我想问一下，我们新人买保险，我们的师傅是不是能拿到提成？”
钱楚点头：“是，可以拿到。”
“这是我们师傅让我们买自保件的原因吗？”新人问。
钱楚笑了下：“我不知道你买了多少保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但你的师傅能拿到提成，我也从能你的保险中拿到一部分，虽然非常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你的那点保费的佣金，我可能一顿饭都不够吃。换句话说，只要你买保险，就一定会有人从中获得佣金。我们建议大家购买保险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因为能获得佣金，而是因为你们的家庭没有保障，这是其一；其二，新人入职之后，无从下手，在应对考核的时候，你们也需要业绩，自保件是你们能应付考核的方式之一；其三，你们自己给自己买，佣金还落到了你们自己手里，虽然后续的佣金非常少，但还是落在了自己手里，难道不比找别人买更划算吗？”
她看了新人，“最后，你们下了决心，放下了身段和面子，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投身到保险行业，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不管是团队还是个人，需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你们别看你们现在是新人，几个月过后，你们会有徒弟，你们也会处于今天你们师傅这样的位置，请你们想一想，到时候，你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你们那些觉得你们在欺骗他的徒弟。”
新人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温姐突然站起来：“钱楚，我来说两句吧。我呢，你们可能不认识，钱楚现在是我师傅，但实际上，在我成为她徒弟之前，我是她的客户。你们可能看不出来，我是个乳腺癌症患者，我也是保险的受益人，如果不是当初钱楚给我配置的那份保险，我现在我不敢想我是什么情况，男人外遇，我生病后，直接在外面跟人家同居，跑前跑后的钱楚，保险公司赔了我一大笔钱，我就是靠着拿钱活过来的。说难听点，当初钱楚买我保险不赚钱吗？她肯定也拿了佣金，但是那又怎样？她就是靠拿佣金生活的呀。如果没有她当初的推荐，我生病了也是等死，师傅们是不是骗你们，全看你们怎么想了。”
钱楚对温姐一笑，“温姐说的是事实。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是想给大家树立一个理论，靠本事赚钱很正常，不要觉得对方赚了你的钱，就觉得对方再害你，毕竟，有没有害到你，我们自己都知道。不过，今天我也要谢谢几位新人带来的疑问，这让我们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想要让所有人都坦然的接受保险理论，任重而道远。大家，共勉吧！”

第231章 铁证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张菲菲和螳螂几个人也没再追着钱楚，希望她协助自己投诉，毕竟他们也要考虑自身利益，除非不打算在大福保险干了，做个鱼死网破的事那没人管得住，但是他们都还打算在公司干下去，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就不能做。
钱楚也是希望他们几个能冷静一下，毕竟四五个人，保险公司的增员没那么容易，建立起一个长期的信任也很困难，钱楚并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气愤离职，所以她虽然没有再管投诉的事，不过日常的维护都有在做。
这一阵汤小同又不来公司了，按照张菲菲等人的话说，他就是不敢来公司了，心虚躲起来了。
这几个人因为同仇敌忾，加上想要时常在一起商量对策，反倒天天出勤，破天荒的提高了汤小同那边的出勤率。因为没有师傅带队，所以钱楚就把他们安排在自己团队的二早开会，不让他们有跟大团队有疏离感。平时也会跟他们聊天谈心，替他们做未来规划。
钱楚这样尽心尽职和热心，反倒让几个原本打算撕破脸，想要联合起来跟公司告状的人不好意思，最后经过几个人商量，到底还是决定等待机会，以免到时候钱楚跟柜面老师那边都难看。
当然，钱楚也从这件事发现了汤小同带给团队的破坏性。
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组里那么多人，谁知道对哪些人的影响更大？
保险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见仁见智。可从事保险这个行业，却要更多的了解，否则，很容易就像那些新人一样，老师明面上讲的东西，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别人私底下暗传的东西，反倒深信不疑。
人文关怀算是保险公司最常用的维护组员的手段，毕竟保险公司外勤人员的收入完全来自自身的努力，师傅能做的就是鼓励和激发对方的热情。但是这种关怀并非无休止的，大多是在新人的迷茫期给予鼓励，等到新人成长起来后，心里也会逐渐稳定，并适应了保险公司的工作节奏，甚至在自己有了新增员后，也开始去给新来的人员人文关怀。
汤小同当初最大的问题，就是心思不纯。他把钱楚对于他的新人时期的鼓励和关怀，添油加醋的幻想成是对他一个人的。
所以当团队有了其他人新人，钱楚再去关注对方的时候，汤小同的心里就不平衡，开始想各种方法引起钱楚的关注，目的没有达到后，就上升到要挟，以致最后钱楚直接放弃他。
钱楚发现，跟汤小同的沟通成本太高，浪费了太多的无用功，与其这样，她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那些更配合也更勤奋的组员身上。
张菲菲几个人在钱楚团队的带动下，倒是慢慢从新开始学习起来。再次之前，除了张菲菲，其他人只偶尔出现在公司，毕竟什么样的师傅带什么样的徒弟，师傅不签到，徒弟自然也不会主动到公司来。
结果现在这几个人突然发现在公司开二早这么多人，团队氛围好，团体活动明显比一个人有意思的多，何况在二早中也逐渐知道了别人是怎么做的，总归能从中学习到东西。
不但他们这几个人往公司，就连他们几个人带的增员，也被他们叫来公司参加二早。
钱楚对于张菲菲那几个人的积极性被提高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想到汤小同，钱楚觉得他还是个定时炸弹，可能随时会把团队炸的四分五裂。
毕竟，面对一个自视甚高极端自负的人，是没有办法让他扭转观念，接受外界的建议和批评的。
年关将近，大多人都在期盼过年和假期中度过，反倒是钱楚这边的队伍十分稳定，钱楚在做年前的工作总结，同时也发派任务，特别是新人那边，第一年没有经验，都要给他们传授回家过年开单的诀窍和技巧。
钱楚拿了杯子去茶水间接水，接满了水后，她又朝培训教室走去，刚走过前台，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柜面，跟柜面说要咨询什么保险。
柜面问：“您是想要购买保险，还是已经买了，想要了解细节？”
中年妇女回答：“哦，我已经买了保险，我买了。”
柜面问：“您是在我们大福保险买的，还是在其他保险公司买的？您的保险销售员叫什么？”
“呃……其实是我女儿买的，但是她现在医院，我不懂，只能我过来问了。”妇女一脸愁容。
柜面“啊”了一声：“在医院也没事，让她跟自己的销售员说一声就好了，您女儿的代理人会帮她报案的。”
中年妇女叹口气：“不行啊，我闺女还没醒，这什么时候醒过来我都不知道，我就知道她买了保险，哪一家我也不知道，我都问了好几个家了。”
钱楚捧着杯子过去，一眼看到阿姨手里拿着的最新款手机，她问：“阿姨，您手里的手机是您女儿的吗？”
“啊，是啊，这是我女儿的手机，我用的是老人手机，这几天有急事，她又没醒，经常犹如打电话找她，没人帮她接听，我就保管着，要是有人打电话过来，我就帮她解释一句。”中年妇女叹气，“她爸刚从老家过来，在医院守着，她老公去外国出差半个月，听到电话就回来，现在还没到家。我就过来找保险公司，我这一家一家找，他们都是根据我女儿的名字查，都说没有，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钱楚问：“那你知道您女儿手机的密码吗？”
“知道，她爸和她自己的生日组合。”中年妇女答道。
“您把手机给我，我来查一下。”钱楚说：“您女儿这样的年轻人，用最新款的手机，如果购买保险的话，应该会用微信跟对方沟通咨询，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代理人。”
中年妇女急忙把手机递给她：“那真是谢谢你了，谢谢啊！”
钱楚笑了笑，拿过电话，问了密码，拿着手机坐到公司门口摆放上的沙发上，开始翻找手机里的联系人，然后她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汤小同。点开对话框，对话框里有多条沟通保险的留言。
钱楚把手机还给妇女，对柜面说：“汤小同的客户，你联系汤小同，让他来公司处理吧。”
柜面安顿好中年妇女：“阿姨，您先别着急，我让您女儿的代理人过来跟您了解情况。”
“嗳，行，那真是麻烦你们了。”妇女头疼道：“真是的，好好的人，突然就倒下去了……”
钱楚问：“是生病了吗？”
“是啊，就突然晕了。医生拍了CT，说是颅内肿瘤压迫到了脑神经，造成的晕倒，得做手术。”妇女心惶惶的样子，让人觉得还挺严重。
钱楚安慰道：“颅内肿瘤？之前我也有个客户家的宝宝生了这个病，属于重疾范畴。小菠萝，还是跟汤小同联系，让他协助报案和跟进吧。”
安顿好这边，钱楚才回了培训教室，温姐还问：“我们还在讨论你干什么去了呢。原来喝水去了？”
“没，刚刚前台碰到个阿姨，说闺女不知道在哪家公司那边买了保险，现在闺女被诊断颅内肿瘤，挨家在找，我帮着找了下。”钱楚说着坐了下来，“开始了吗？还没开始吧？”
“是谁家的？”李广好奇的追问。
“就大福的。我帮她翻看了她女儿的聊天记录，发现是汤小同的客户。”
钱楚随口说了一句，便低头翻开记事本，打算做会议记录。她无心一说，坐在靠墙一排椅子上的张菲菲和螳螂几个人当即对视一眼，似乎不用什么言语，已经有了默契。
张菲菲伸手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螳螂，“我出去一下。”
螳螂伸手接过来，其他几个人也坐着没动，生怕出去的人多，引起钱楚的注意。
开会之后也经常有人去厕所，所以张菲菲的临时离开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出门之后，又小心的把门给关了起来，然后直奔前台的位置。
那个中年妇女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柜面在做自己的事，张菲菲问柜面：“是不是有个我师傅汤小同的客户来申请理赔？”
柜面点头：“是啊，就那位阿姨。不过我已经跟汤小同联系过了，他说他现在就过来。”
张菲菲朝小菠萝笑了笑，“哦，那就好。”即便如此，张菲菲还是朝中年妇女走过去：“阿姨您好，我是汤小同的徒弟，我师傅现在不在，您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柜面正在忙，也没注意这边动静，反正知道那阿姨一直在等。
张菲菲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中年妇女带到了下楼的咖啡厅，还特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半个小时后，汤小同来到了公司，没发现公司有符合描述的人，他问柜面：“你不是说有个我的客户来申请理赔吗？人呢？”
柜面一抬头，“咦”了一声，那个阿姨之前还一直坐着呢，怎么人不见了？”
汤小同在公司找了一圈，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物，他只能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阿姨。”柜面说：“因为通知了你过来，所以那个阿姨也没给我们留联系方式。”
汤小同一愣，随即抱怨道：“你怎么不留电话呢？！这明摆着应该留个电话啊！”
柜面本来还想提醒他，说钱楚看过那阿姨手里拿着的手机，说不定记得微信头像，结果汤小同态度很冲的抱怨了这么一句，柜面也不高兴，“你自己的客户，你自己都不维护，我怎么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再说了，那阿姨一直在那等着，左等右等你一直不来，怪得了谁？”
汤小同更加恼火：“现在客户人没在公司，我到哪找人去？怎么你是坐柜台的，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难道我要是不来，客户就不能申请理赔了？”
柜面老师一下火了：“我打电话通知你，你说你来处理。你的客户你来处理，本来就是你的事，现在怎么着，人不见了，就打算赖我头上了？讲点道理行不行？”
“谁不讲道理了？”汤小同的声音更高，“你自己没本事，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让客户就这样走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个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很快就争了起来，如果不是几个内勤人员揽着，都发展到了动手的地步。
柜面老师个子不如汤小同高，其他人都担心他吃亏，所以拼命把两人拉开，甚至惊动了李真：“外面怎么这么吵？天大的事坐下来沟通不行吗？还要在公司打架了？”
柜面直接开口：“李总，这事你来评评理……”然后把事情讲了一遍，气愤道：“正常出勤你不来公司，错过了客户，还要我们打电话通知睨才来，现在怪起别人来倒是积极。”
汤小同反驳：“你是内勤，你是柜面，就是负责接待上门的客户和后续处理的，怎么着？你的工作职责都没做好，你也好意思？！”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开二早的各部门，大家纷纷探头朝这边看过来。
李真一见，冷着脸说了句：“都少说两句。就这么大点事，还要闹多久？保不准是客户临时有事等不及走了，如果对方是来申请理赔的，这次没有报案，下次自然会再次找过来，哪里需要你们脸红脖子粗的吵起来？”
李真看了汤小同，冷冷道：“全职人员来公司签到，这是考核的一部分，今天的事，你本来就应该准时准点考核，否则你的考核也是问题。还有，内勤人员是配合你们工作的，不是供你们驱使的，搞清楚立场和位置。”
说完，李真转身走了。
汤小同看着李真的背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柜面也冲着汤小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柜台里面重新工作。
一场小小的闹剧很快消失殆尽，至于是否还有残留的愤怒在，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小会议室内，钱楚主持的二早终于结束，螳螂身侧的空位置，只有张菲菲的笔记本在，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参加二早的人数众多，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等人都散开后，张菲菲才悄声无息的跑了回来，另外几个人一直在等她，见她回来，都是嘴型无声的追问，张菲菲见几个新人正围着钱楚谈话，她指指外面：“……我们到外面再说！”
倒了外面，张菲菲跟另外几个围成一团，“那个阿姨说是她闺女买的保险，她不知道是不是她闺女签字，不过，她说记得她闺女是去年结婚的，那份保险，她闺女说是买给她自己的结婚礼物，她也没看到有人到她家里签保险，因为那一阵她出去度蜜月了。但是我们现在具体不知道什么情况……”
螳螂拽拽张菲菲：“刚刚，就是二早的时候，汤小同跟柜面老师吵起来了。说那个阿姨走了……吵的挺凶，差点打起来！”
张菲菲眼睛一亮，“真的？”
几个人正在说话，突然听到钱楚的声音：“你们几个聚一块干嘛呢？”
最近几个人表现都不错，所以钱楚对他们相对也关心一点。
“哦，我们刚刚在讨论一个病例呢，本来还想去问你的，现在没事了。”张菲菲笑着说：“好了师傅，我下午还约了客户，我要先溜了溜了！”
其他人几个人也纷纷起哄，快速的散开。
钱楚站在原地，总觉得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笑容都很暧昧的那种。
张菲菲和螳螂几个人兵分两路，螳螂和另外一名小姑娘负责跟柜面老师套近乎，张菲菲则以代替师傅探望病人的为由，直接去医院找那阿姨，并想方设法弄到阿姨闺女以及丈夫的亲笔签名。
然后跟螳螂那边拿到的保单签字和签名作对比，赫然发现双方的签名和笔迹没有丁点相同的地方。
张菲菲看着保单上丑丑的签名，冷不住笑了一声，“这字，小学没毕业吧？”
螳螂看他一眼，“很多人大学毕业的字，写的比小学没毕业还丑，我就是。”
张菲菲：“……”
张菲菲想了想，“现在，我要去找客户，那阿姨说，她女婿晚上才能回来，明天我还要再去一次，我要让他们辨认这字到底是不是他们写的。”
另外几人一听，也跟着有些高兴：“总算找到了把柄，这次，我看他有没有报应！”
-
当张菲菲几人齐齐站到钱楚面前，把几个人联合起来调查的各种证据扔到钱楚面前的时候，钱楚还一脸懵圈，“这些是什么？”
“这些是铁证。”张菲菲说：“我们抓到了汤小同的把柄！”
钱楚把那些复印件以及录音等东西拿过来，挨个看了一下，“代签名？”
张菲菲点头：“对，就是带签名！汤小同的客户因为去结婚大事买保险给自己当礼物，还去了国外度蜜月，汤小同为了赶上去年的旅游方案，所以利用客户已经提供的资料，擅自把保单先签了，上面的这段话以及客户签名，都是他自己签的。而且，在客户回国后，他也没有修正！由此可以看出，他根本就是一个老油条！”
钱楚看看资料，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证据确凿，当然是举报他！”张菲菲说：“我就不信，铁证如山，还能举报不了他！”
钱楚点点头：“确实，这次举报的话，处罚下来，汤小同肯定大伤元气。只是，”她看着几个人：“你们这样做，客户怎么办？她躺在医院，不能动不能说，昏迷状态，家里可能还需要急用钱。这份举报送上去，公司必然会核查整个方案，那么他们就算报案理赔，短期内也不可能获得。还会成为核查的对象。”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不能举报？”螳螂有点急，“我们都等多少天了？”
钱楚对他安抚的笑了笑，“不是不能举报，而是再冷静的想一下，能不能不要影响到客户的理赔。这件事有错的汤小同，但实际上对外界来说，是公司的流程问题。换句话说，在这件事里，客户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想要举报某个人，影响到客户的理赔。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让客户的理赔申请通过了，再举报这件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张菲菲坚定的摇了摇头：“师傅，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也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个机会太好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如果后续汤小同把所有手续都改正了，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钱楚抿了抿唇，“所以你们就是想要把这件事举报上去，不管客户那边的情况？”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们也没人管过我们呀。我们被骗的时候，谁来保护我们的利益？”张菲菲说完，伸手把那些资料收集起来，“今天我们一定是要举报的。”
收集起来后，张菲菲也没走，而是看中她，“师傅，你就说，你帮不帮我们吧，如果你也不愿意帮我们，那这件事，我们就自己上了。”
钱楚揉了揉太阳穴，“资料留下吧。但是先说好，我把资料递交上去，至于公司怎么处理，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只要交上去，肯定比我们交上去有用。”螳螂说：“谢谢你师傅，我们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损失，但是我们是真的气不过，欺人太甚了，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他自己占便宜。凭什么？”
钱楚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等几个人都走了，钱楚忍不住叹口气，人啊，就不能做缺德事，看看这几个人，对着汤小同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啊。
她重新看看那对收集的证据，都是复印件，又没有公正顶多算举报材料吧。
她考虑到客户，是希望能拖延一阵子的，只是那几个人的愤怒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材料不递上去不行啊！

第232章 投诉
连续两天，张菲菲都跟螳螂几个人去找钱楚，催促她把资料递上去，之前钱楚一直都是以确认资料为由拖延了下来。
拖延的这几天，她一直希望客户那边已经申请了理赔，而公司已经进入审核的状态。结果这眼看着拖延不下去了，钱楚只得答应：“别捉急，我现在就去找李总，还不行吗？被你们催的，好像我不愿意交这份资料似的。”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您事多忘记了。”张菲菲自然要说好话。
钱楚暗自叹口气，拿了资料站起来，直接去找李真。
除去三天两头去支公司开会，李真这个角色在日常工作中，大多都比较空闲。她不喜欢跟外勤人员谈话，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待在办公室坐着，至于做什么事，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钱楚敲门的时候，李真正在玩一个游戏，跟赵小芒等几个朋友组队在玩，最关键的时候，钱楚敲门了。
这一敲门一下打断了李真的游戏。
因为受到周重诚的影响，李真最近的情绪很低落，打击太大，大有一蹶不振的架势。虽然迁怒赵小芒，但是也是赵小芒一直追着关心，导致两人关系恢复如初。
李真不经常玩游戏，偶尔才会在公司玩上一把，毕竟她也知道万一让人发现了，影响不好。这次偏巧在玩的时候，钱楚来敲门了。
李真快速的跟赵小芒说了一声，便收了手机，“请进。”
敲门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等钱楚推开门，李真才知道是她，这心情可想而知。
如果说之前李真对钱楚那是竞争的心情，那么现在她看到钱楚，那真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是的，嫉妒她的好命。可以被一个男人记住那么多年，让一个男人一心一意对待她，而这个男人，却是她得不到的。
钱楚进来：“李总，有时间聊几句吗？”
李真点头：“坐吧。”
面子上的事，还是要维持，李真更加不愿意让人看出她的狼狈。
她面色冷峻，眼神不带丝毫的温和之意，问钱楚：“什么事你说吧。”
钱楚伸手，把资料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到她面前：“这里是一份投诉举报材料，投诉人让我转交给你，希望李总能为他们主持公道，给大家一个公平的交待。”
李真带着一丝疑惑，伸手把材料接了过来：“举报材料？”
“是的。”钱楚说：“李总，您还是先看一下吧，看了后，才知道这是什么。”
李真拿起来，打开，一份份的看了下去，她问：“这个客户在申请理赔？已经申请过了吗？”
钱楚回答：“客户是否已经申请理赔，不在举报人的职责范围，这份举报材料，是公司销售人员的为追求公正公平的心愿，同时也是大福保险客户为维持自身权益的手段。”
“什么意思？这份举报，是销售和客户同时举报的？”李真诧异。
钱楚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公司的销售人员都购买了保险，所以他们是外勤销售，同时也是公司的客户。所以这份举报，我个人认为，应当重视起来，否则以后，谁都能替客户代签字，这样下去，不管是对客户，还是投保人，又或者我们销售人员，乃至公司，都是极大的风险。据他们调查到的消息看，汤小同此人并非一次两次这样操作，而是多次伪造客户签字。”
李真随意的翻看着资料，“如果这份保险是代签，也就意味着客户在跟客户核对内容的时候，是对客户撒谎的。那么这份保险并不能生效，也就是说，客户联合销售撒谎，就算客户申请理赔，那公司也有权拒绝了？”
钱楚低头想了下，才道：“李总，这样跟您说吧，首先是我不是客户，所以不清楚客户是否知道这件事，其次，我不是违法了规定的代理人，之所以是因为我出面，是因为汤小同是我的组员，而投诉举报他的人，也是我的组员。二者取其一，我自然是站到守规则的人这边，所以我把资料递交给您，至于您怎么处理，是上报支公司或者是总部，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不是我能左右的。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会这件事能有完美的解决方案，毕竟，客户也很无辜，又或者，客户根本不知道代签字这件事的重要性。”
李真伸手把资料扔回到桌子上：“钱楚，你的意思我明白，责任转移，你现在就是跟我说，你是个传话的，然后让人把矛头对准我，就看我怎么处理。”
钱楚摇头：“李总，您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是因为您比我们这些人更优秀，所以您的思维和想法一定跟我不同。如果我坐在您的位置上，我或许会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现在，我并没有坐在您那么高的位置，所以我也体会不到您的想法和顾虑。自然不能替您分担，同样的，我也不接受您说的责任转移。维护公司的公平公正，让大家心服口服，这是您身为总经理的职责，如果有其他人完美的解决了这件事，那您这个总经理的职位是否也该让贤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几分逼迫的气势，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微笑：“其实这件事我并没有参与进去，也不知道这份举报材料的真实性，还想李总认真看一下，让那几个愤愤不平的组员能得到公平对待。”
钱楚说着站起来，对李真态度恭敬道：“资料我交了，那我就不打扰您。”
李真略显傲慢的点了下头，“我要首先核实这些材料的真实性，然后才能处理这件事。”
钱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张菲菲几个人等在外面，看到钱楚出去，他们急忙拉住钱楚到外面：“师傅，怎么样啊？”
钱楚回答：“李总说她要先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她又看向张菲菲：“对了，客户报案是哪天？”
张菲菲一愣：“报案？他们又不是我的客户，我怎么知道？肯定是汤小同处理的呀。”
钱楚震惊的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跟进吗？”
“不是，我跟进的是材料收集，又不是理赔申请。”张菲菲说：“关我什么事啊？”
钱楚呆了好一会，“菲菲！……就算不是你的客户，最基本，你也要帮着跟公司报案吧？”
张菲菲见她有点急，顿时有点心虚：“我，我当时就顾着收集了，哪里想到这个？再说了，汤小同自己说要来公司处理的……”
“我听人说他哪天没找到人，还跟柜面吵架了！”螳螂在旁边插了句嘴，“后来没听人提起，柜面也没说，我还以为已经找到人了呢，敢情是都没人管啊？”
钱楚伸手扶额，“这样不行的。汤小同代签字，那是汤小同的责任，但是保险费是从客房的卡里扣的，人家是花了钱的，客户理应受到保障。就算有纠纷，那也是业务员的责任更大……”
她转身朝屋里走，“菲菲，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推送给我，然后把他们的住院地址发给我。”
张菲菲问：“你要干什么？”
钱楚回头：“我要让汤小同赶紧过来处理这件事！”
“那不行！”张菲菲一口回绝，“那样汤小同不就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要是把那些资料都改了，那我们的举报还有意义吗？”
“这不是我们损害客户利益的借口和理由！”钱楚声音低却严肃，“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私心，损坏客户的利益。这是我的观点。”
她看着张菲菲，“如果你不愿意把客户信息给我，也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客户申请理赔，这个过程存在了，你在有关客户理赔这件事上，才能做到问心无愧。如果说公司审核因为代签字不理陪，那是公司和客户的纠纷，是代理人和公司的纠纷，不会波及到你，但如果因为你的介入，导致客户连申请理赔的机会都没有，那就是你的责任。”
张菲菲张了张嘴，其他几个人齐齐看着她，张菲菲张了张嘴，“那，那我找他们一下好了。”
生怕钱楚把事情告诉汤小同，他们又对钱楚软磨硬泡，希望钱楚不要跟汤小同泄露，留着把柄握在手里。
钱楚叹口气：“这件事我作为师傅，我也有责任，我应该跟大家重复强调的。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告密，我什么都不会说，只要菲菲帮客户申请了理赔，这件事不会从我这边泄露。至于汤小同以后会不会从其他渠道获得消息，我就不得而知了。”
张菲菲几人立刻说：“只要这个阶段不说，以后怎么样，我们也管不着。”
钱楚点点头：“行吧，就到这里吧。”
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让她觉得全身无力。
张菲菲去了医院，女客户已经醒了，不过近期正在准备做手术。
中年妇女守在床边，看到张菲菲过来还挺惊讶：“哎哟，怎么又是你？真是不好意思，保险不是你卖的，你还经常来看我们，太感谢了。”
张菲菲有点尴尬，“阿姨，我过来呢，是想跟你说件事。就是上回啊，我过来光跟您了解情况了，但是没提醒您报案啊，这不，我特地过来提醒你，您把你女儿的病历啊，CT图片啊等等那些看病的资料整理一下，赶紧报案吧，这样以后才能审核，审核通过才能理赔。”
张菲菲一通解释，顿时让中年妇女觉得十分感动：“为这件事你还特地过来跟我说，真是太感谢了！”
张菲菲被对方道谢的更加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的接受，然后把要准备的资料列出来，让妇女准备。
张菲菲心虚的离开医院，有点庆幸钱楚逼自己来医院，要不然，她真要愧疚死了。
想想钱楚说得对，公司是否赔偿那是公司的事，但是是否协助让客户申请理赔，是保险员的事，如果因为她的介入导致客户失去这个机会，那真的是大罪过了。
第二天去公司，张菲菲乖乖跑到钱楚面前，哼唧：“说了。阿姨说回头资料齐全了，会告诉我一声，我再去拿……”
钱楚点了下头，又开始头疼汤小同的客户了。他那人怎么想的啊？客户申请理赔，没找着人，他竟然也不想法子找人，就这样不管了？他就不担心影响了客户的理赔吗？
钱楚越来越觉得，做保险，也是要脑子的，真要没脑子的人，这保险不容易做长久啊。
再说李真接到那份资料后，她直接把几个内勤人员叫到办公室，指着资料怒气冲冲的问：“资料是谁审核的？这种客户代签字的事都能出现？审核员是来干什么的？还有，这种基本规定，难道不应该人人都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内勤老师忍不住说了句：“李总，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规章制度里面都有，就是从来没在培训的时候拿出来说，因为都觉得这种事，哪里还需要说啊？是人都应该知道……”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就是不知道，否则谁敢顶风做浪？”李真提高声音。
柜面上前一步，拿起资料看了下，“但是李总，这种签字审核不比其他，就算客户找别人代签，我们审核也只是看资料是否齐全，签字是否有笔迹不清或者遗漏，换谁都没有辨别是否是客户本人签字的本事……”
李总看着柜面，“所以你现在是推卸责任？”
“我不是推卸责任，我是阐述事实。”柜面倒不是要跟李真顶嘴，而是真的想要说清楚，可他这时候开口，就是跟李真唱反调。
李真冷笑一声，“事实？事实就是你审核过的资料，出现了客户代签字的情况，而且不是一份两份，而是多次！”她手点着资料：“代理人笔迹和客户签名的笔迹，是一个人的，怎么就看不出来了？你自己来看，这是否是一个人的笔迹？就算是我们这种不专业的人，都能看出来！要不要找笔迹专家来鉴定一下？！”
柜面一下住了嘴，他低着头，不服，却没有办法。因为李真说的是事实。
李真深呼吸一口气，“你们以为我现在找你们过来是干什么？是找借口骂你们？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是我的人，跟外勤那些人不一样，你们是归我管，你们出了茬子，就是我的管理失责，你们还一脸不服气？”
“李总，那您看现在我们要怎么补救？”李真笑了下，“怎么补救？还能怎么办补救？把这个汤小同赶紧找回来，让他把所有代签字的保单都拿去让客户重新签字！越快越好，就没看到钱楚那边已经把举报资料送到我面前了？还怎么补救！”
柜面一愣：“是钱楚送过来的？”
李真反问：“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们过来？”
内勤老师想了想：“等明天大早会的时候，我们特地开个专题吧……”
“明天开什么开？怎么也要等到汤小同把那些客户保单全部改过来为止！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翻档案？”李真一口气把人都骂走，头疼的伸手扶额。
在李真看来，钱楚现在就是代表着外勤在跟内勤宣战。
李真知道公司一直流传汤小同跟钱楚的流言，她觉得钱楚就是故意利用这次机会，弄走汤小同，企图终止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同时也跟内勤一个下马威。
李真自认是内勤的一把手，那么钱楚的宣战，更多是针对自己，钱楚就是想牺牲一个讨厌且价值不大的汤小同，来达成她的目的。
至于钱楚什么目的，李真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钱楚对她跟周重诚曾经的关系耿耿于怀，也就是说，钱楚其实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大方，否则怎么就千方百计想要跟她作对？
内勤这边一片动荡，就连外勤来柜面找事，都要喊一圈人。
张菲菲几人一直关注李真的动向，因为太在意结果，所以几个人都很关注。内勤突然开始翻找客户的保单档案，顿时让张菲菲警惕起来，而且，消失多日的汤小同也出现在公司，没有来培训教室，而是直接被李真叫进了办公室。
本来张菲菲几人还以为汤小同要受处分了，还等着公司发布处罚通知，结果汤小同从李真办公室出去之后，悄声无息的去了内勤那边，跟内勤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随后又匆忙离开了公司。
接连一周，张菲菲都没等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终于急了。
立刻找到了钱楚，“师傅，我们怀疑汤小同被李总包庇了！”
钱楚一愣：“什么意思？”
张菲菲就把自己一周前看到的事跟钱楚说了一遍，钱楚想了想，“这样，我去问一下李总吧，就说来问问事情处理结果。”
张菲菲急忙点头：“谢谢师傅！”
钱楚说着，就去找李真。

第233章 规则游戏
办公室里，李真认真听了钱楚的问话，不动如山的看着她，对钱楚一笑，道：“你上次举报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汤小同代签字这事确实有其实，不过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及时改正过来了。再一个，考虑到客户的实际情况，如果现在揭露，对客户那边也是很大的问题。所以这件事，我打算暂时压下不提。不知你这边还有什么诉求。”
钱楚愣了一下，随后她也回以一笑，“李总，不知道是我上次没有说清楚还是李总听茬了。我还是跟李总强调一下吧，我不是举报人，所以我个人没有诉求。我更多的是替其他业务员转达，您可以默认我就是个传话筒。不瞒您手，我也不赞同他们在客户申请理赔的节骨眼上投诉，但是他们寻求公正的心情太急切，我也是没有办法，不想让他们失望罢了。”
李真点头：“确实，你是团队长，考虑组员的情绪也是应该的。不过，”李真抬眸看向钱楚：“既然都是组员，我个人奉劝你，怎么也应该做到一视同仁才对。”
钱楚没说话，李真满意的看着她的平静的表情，猜测她的内心应该有波动才对，她继续说：“据我所知，一个多月以前，你发现了汤小同下面的组员有代签字的现象，说动柜面暗中替换了他们代签字的保单。但是你却没有让汤小同修正的他的保单，这不应该你是作为团队长的行为吧？作为团队长，心胸开阔是首要条件，你这样的心态不对啊。”
李真没有开口让钱楚坐下，钱楚也没有坐，她的脸上平静而温和，不愤怒不激动，平和淡定的微笑挂着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她低头温柔一笑，道：“李总说的是。我确实发现了汤小同名下组员出现的代签字行为，也及时让他们做了修正。我之所以发现，是因为他们聊天中说了出来，而那个期间，汤小同已经有一周没有来公司签到打卡，所以我对他是否有代签字的行为并不知道，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他是否需要修正。更何况，柜面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在日常工作也耐心对待，我怎么可能面对错误时，故意隐瞒不提呢？”
她又笑道：“当然，防范于未然是我以后要首要考虑到，感谢李总对我的建议，我会虚心接受，也会在后续的培训中加强对这方便的关注。”
她看了下时间：“我过来找您，就是想问这件事的处理结构，既然李总已经告诉了我理由，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会替李总转达，并安抚大家的情绪。接下来的时间是二早时间，我就不耽误李总忙了。要先去开二早。”
钱楚点点头，径直离开办公司。
李真坐在办公室里，抿着嘴，冷哼一声，倒是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钱楚第一时间找到张菲菲几个人，因为有其他人在场，她只是冲他们摇摇头，几个人脸上顿时呈现出一片失望的神情，果然，李真选择包庇了汤小同。
二早过后，钱楚特地留下几个人，她看了几个人一眼，问：“你们知道失败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张菲菲气愤道：“还上不因为李总包庇！”
钱楚摇摇头：“是因为你们也有同样的错误。柜面跟李总说了一个多月以前，你们集体替换保单的事，所以我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因为，只要认定汤小同违规，那么你们几个一个也跑不了。我不想拉你们下水，所以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真也要保护自己以及她的下属，毕竟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第一个被问责就是李真本人。
但是这话钱楚没有说，她只捡了一个对眼前几个人最直接的理由来说，果然，张菲菲几人哑口无言。
毕竟，替换保单的事，是事实。
钱楚说：“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记住了吗？”
张菲菲抿着嘴，绷着脸，显然接受不了，他们忙活了这么多天，结果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钱楚伸手在张菲菲的胳膊轻轻拍了一下，“别灰心，大不了，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好了，不用觉得没有组织，我还在呢，我就是你们的组织啊。”
张菲菲见她的表情，忍着刚刚想要脱口而出说不干的话，点了点头：“嗯。谢谢师傅，那我们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外面李广探头看了一下，趁机跟钱楚说了句：“楚楚，温姐刚刚找你，好像要问你什么问题似的。”
“来了！”她看张菲菲几个人一眼，“别老琢磨这件事，赶紧做自己的事去吧。”
说着她站起来走了。
然后李广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哎哟，看把你们愁的。多大点事啊？别这样看着我，我跟那帮内勤可是好哥们。这点事我还能打听不出来？我一个月前就发现你们鬼鬼祟祟在偷摸做什么事了。怎么着？踢到板了？”
螳螂看他一眼：“跟你又没关系。”
“是没关系，但是我这不是同情你们吗？被骗惨了吧？”李广往刚刚钱楚的位置上一坐，“我也讨厌那个蒜头。所以，我一直巴不得你们能赢，不过，现在看，你们可是输的一塌糊涂啊。”
张菲菲心情不好，就想走，结果李广又开口了，“我说，你们是真的恨他恨得不得了？”
“这还用说嘛？”螳螂回了一句。
“要是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李广拿着笔敲桌子，说的漫不经心。
张菲菲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什么办法？”
“咱们过年期间，到三月份，有一次考核，差不多就是年后吧。”李广问：“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这跟考核有什么关系？”张菲菲问。
李广抬了抬眼皮子，看了她一眼说：“利用考核规则报复他呀!”
几个人相互对视，“到底什么意思，你就直接说吧。”
“行吧，我就直接跟你们说。”李广说：“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晋升，你们爬得比他更快，这样他就会自动掉下去。不过，这个方法对你们有利，对汤小同也更有利。一方便是你们做的单子里，汤小同都能拿到佣金，另一方面，你们几个人快速晋升，也会推动汤小同快速晋升。所以，这个办法会便宜了汤小同。”
张菲菲怒道：“这个别想了，要是会便宜他，我打死都不做！那人就算恶心的代名词！你说另外的办法吧。”
“另一个啊，另一个就算考核季的时候，你们不要配合他做单，哪怕是他为了维持考核，拿钱找你们，在你们身上挂单，你们也别理，他考核不通过，业务经理的级别就会降级。这样你们就摆脱了他，挂在了楚楚名下。”李广说：“不过，这一招很险，因为如果你们在考核季不配合他，就意味着你们也没有业绩，很可能你们本人的考核也不通过。”
几个人一下沉默下来。
李广看看他们，又说：“所以，我觉得，你们在考核截止日前之前不要做单，但是过了考核期，就尽快开单，这样可以迷惑公司，开了单的就是业务员。再一个……”李广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清退，你们就赶紧去找楚楚，跟她说还想再试试，她那人特别护短，肯定会想法子保你们的。”
张菲菲抬头跟螳螂对视一眼，又跟另外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招能行？”
李广提醒：“考核是有人数实动要求的，所以你们要算好人数，还要尽量做的自然，哪些人动一下，哪些人就是不配合等等，冲着你们调查代签字的聪明劲，我觉得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不难……哦，公司的考核标准，你们最好认真研究一下，汤小同个人的业绩你们管不了，但是你们的实动可控的，因为你们现在五个人和你们的增员，就占了汤小同团队的一大半人数了。”
李广说完，还朝他们挤了挤眼，“好了，我的提点就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小会议室里就剩他们几个人，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凑到一起开始研究公司的晋升机制。比他们以前学习的时候都认真，一心想把汤小同给踢下去。
-
晚上钱楚回到家里，跟周重诚说公司的事，周重诚惊讶道：“不是，保险公司都是各自为政，还有这么多勾心斗角啊？”
钱楚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的腿上，懒洋洋的说了句：“涉及到利益的事，哪里没有勾心斗角？这还没有什么利益呢，就斗成这样，我在还是置身其中的，我要是旁观的人，估计更惊讶。”
她伸出手，拧着周重诚的胳膊，还转了一圈，拧的周重诚差点叫出来，钱楚凶巴巴的说：“看不出来你那位前女友，段位还挺高啊！抓住我的把柄就反要挟，连带着柜面那帅哥看我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害我还请他吃了一顿大餐，才跟他解释清楚……”
周重诚摸着胳膊抗议，“你还请帅哥吃饭了？有多帅？比我还帅吗？”
话说得酸溜溜的，一副委屈的样子。
钱楚抬高下巴，倒着看他，“嗯……看来看去，果然还是家里的这位比较帅。”
周重诚这才高兴一点，“楚楚，过年还要回镇上吗？”
钱楚说八成回去，因为她妈一年就那么一次嘚瑟的机会，肯定是想回去的，周重诚顿时一脸惆怅，“我爸跟我说，让我过年回家。”
“过年你本来就应该回家。”钱楚答道。
周重诚叹气：“我爸还说，让你们家过年最好走走亲戚，要不然过年没意思。”
钱楚看他一眼，这话说的，过年走亲戚，走他家？这不就是家长见面吗？
这人可真是锲而不舍的找机会啊。
她问：“周重诚，你有没有觉得我耽误了你？”说着，钱楚爬起来坐下，“你今年三十了吧？”
周重诚使劲点头：“老了！”
钱楚扑哧一声笑出来：“三十岁还老？我觉得年轻着呢，人的心态也好，人也会年轻起来。”
周重诚努力挺直腰杆，钱楚问：“你着急结婚吗？”
周重诚看着她，故意说：“着急。”
钱楚认真的想了想，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她似乎在努力思考，周重诚有点期待的看着她，他就是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出点让他高兴的话，毕竟，一直以来，钱楚一直都是给他惊喜的。
确定关系的时候，她就是那么主动积极，对外公开的时候，她也是突如其来的当众牵了他的手，这一切都让周重诚觉得，钱楚就是喜欢一直给他惊喜，所以他也在期待现在钱楚现在的决定。
如果这个人是她，他就特别期待。虽然不像有的人那样感情轰轰烈烈，可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努力给她，虽然现在她要的所有东西，都是她自己努力赚来的。
钱楚低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周重诚，我们分手吧。”
周重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用手揉了揉耳朵，却又不由自主的咽唾液，他假装自己没听到，又或者说，他坚信自己没听到。
他说：“你要跟我说什么？”
钱楚说：“我说，我们分手吧。”
这次周重诚听清楚了，他笑了下，“楚楚，这种玩笑不许乱开。我不喜欢听。”
钱楚已经端端正正坐了下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短期内结不了婚。我也不打算在我工作不稳定的时候结婚，你也知道，我很忙，我现在几乎没有时间陪你，以后说不定连怀孕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而你的年纪确实比我大几岁，我能理解你的着急，也理解你爸爸妈妈的心情，我不想耽误你……”
“我开玩笑的。”周重诚说：“我刚刚说着急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他平静的看着她，“你还这么认真的跟我说理由，你是不是有点傻？”
钱楚看着他，周重诚说：“我不着急结婚，如果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不是有很多不婚族吗，我们也可以啊。反正，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干嘛非要那一张纸来证明呢？你说是不是？我们不结婚，结婚多没意思，到时候柴米油盐酱醋茶，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如现在这样高兴呢，对吧？”
钱楚没说话，她依旧看着周重诚，周重诚说了半天，见她还是那个表情看着自己，他突然一下伸手，直接把她扣到自己怀里，“我真的不着急，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没关系，你不要因为我开的玩笑，就紧张起来，以后我都不提这个话，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收回来，你什么都没听到，你不要这么认真的思考，样子有点傻，真的，不骗你……”
钱楚被他扣在怀里，她动了动身体，好一会过后才说：“周重诚……”
“你别说话！”周重诚突然提高声音，“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爸说什么过年走亲戚，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楚楚很忙，还要回镇上过年，肯定没时间。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以后我都不会提，你别害怕……”
“我没害怕……”钱楚刚开了口，就把他用手捂住嘴，他手大，脸她的鼻子都遮住了，差点把她闷死。
“你先松开我……”钱楚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口，结果刚说了几个字，又被他捂住，钱楚只能气愤的拿手打了他两下，周重诚这才松手。
钱楚从他怀里爬起来，瞪着他，“你打算对我下死手是不是啊？”
周重诚抿嘴不说话，但是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刻都不敢放松。
钱楚伸手扒了两下头发，顺势从沙发站起来，打算去洗手间洗手一下，结果她一动，周重诚也跟着站了起来，“楚楚！”
钱楚回头：“干嘛呀？”
“你是不是生气了？”他问。
钱楚摇头：“我没有生气啊。”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他问：“你在不高兴嘛？”
钱楚：“？？？”她纳闷的看着他：“不是你让我不要说话嘛？”
周重诚一窒，“但是……”
钱楚歪着脑袋看着他：“那你让我不要在意不要紧张，不用说，这些都是假的？敢情我只有生气紧张跟你大吵一架，你才高兴啊？什么癖好啊。”
“我是怕你生气。”他认真的观察她。
钱楚无奈：“我真没生气。”
周重诚还是不动，钱楚只好说：“这么说吧，我刚刚说分手……”
“不许提这两个字！”周重诚突然打断。
钱楚点头：“行，不说。我刚刚说的那话，是建立在你着急结婚的基础上，如果你着急，我不会是你结婚的好人选，而我也不想耽误你。”
“我不着急。”他说：“我一点都不着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只看上一眼，我就很高兴了。真的！”

第234章 又一年
周重诚说的信誓旦旦，神情严肃，丝毫没有敷衍钱楚的意思。
钱楚想了想，她点头：“好，我明白了。”
“那你……”周重诚小心的看她。
钱楚摇摇头：“谢谢你让我安心，我没事了。”
这件小事就是两人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之后再没人提起这个话题，自然也没有第二次争执。
钱楚在年前抽空去了趟医院，给唐之远包括他介绍给自己的两名医生客户送了新年贺礼，两个医生十分惊讶：“还有礼物送的啊？我这得藏起来吧？要不然人家以为我是收了病人的礼物怎么办？”
钱楚哭笑不得：“真要那样，你们到时候联系我，我给你们作证。我不是你们的病人，你们却是我的客户，我维护我的客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唐之远看了那两人一眼：“你们俩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吧，要不然真让人看到你们收礼了。”
两个医生一听，赶紧提着东西跑了，其中一个跑了两步，又回头帮唐之远把礼物也提走：“唐医生，你跟钱小姐聊聊天，多聊聊哈。”
钱楚含笑目送他们，唐之远只得开口：“你别介意，他们就是闹着玩的。”
钱楚点头：“我知道，他们每次看到我，好像都是那个表情。”
有点暧昧，带了点调侃，其实钱楚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不过，她还真没放在心上，年轻人嘛，谁知道他们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唐之远顿了顿，才笑了下：“走吧，带你吃点东西。你这每次过来都是饭点，我要是不请你吃饭，我都不好意思。”
钱楚大方的指指食堂：“食堂饭菜还挺好的，我很喜欢。”
唐之远失笑：“真好养活。食堂饭菜就能把你打发，谁娶了你，谁有福。”
钱楚笑而不答，只是慢慢跟着唐之远朝食堂走去。
唐之远解释：“我下午有手术，要不然现在也没时间跟你一起吃饭。”
“希望我没打扰你。”钱楚说。
“怎么会？”唐之远看她一眼：“你来，我从来都不会觉得是打扰。”
钱楚没说话，只是慢慢的跟着他朝前走去。唐之远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对她似乎没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有些失望，哪怕是开个玩笑应付一下也好，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大多医生和病人还没下班，所以食堂的人不多，钱楚和唐之远来的时候，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座位。
唐之远跟钱楚说了句：“走看看想吃点什么。”他开玩笑着说：“随便点，不同替我省钱。”
“看来唐医生的发财了呀。”钱楚笑着说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十五元的盒饭套餐，坐下来后钱楚掏出手机：“难得到这里来的时候，位子这么空，赶紧拍一张秀一下。”
唐之远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营业啊！”
钱楚点头：“那是啊，毕竟是做销售的嘛，随时随地都要吸引客户才行。”
拍完了，她也没忙着吃，而是低头把图片美化一下，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字：来医院见客户。感谢帅哥医生的款待，也是我们家人生命中的贵人，感谢唐医生，我母亲才可以健康幸福到现在。(*￣︶￣)
发完朋友圈，钱楚就放下手机，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跟唐之远聊天，好奇唐之远一天的工作，唐之远就跟她介绍自己的工作状态，这样慢悠悠的边吃边聊，两个人倒是各自的食物都吃完了。唐之远还跑去端了两碗免费汤过来，一人一碗喝掉了。
吃饱喝足之后，钱楚笑着说：“突然发现自己的胃口还是挺大的。我都不知道我能吃下这么多食物。”
唐之远点头，随口说了句：“能吃是福。你太瘦了，就该多吃一点。”
食堂的人逐渐多起来，两个人在人多之前赶紧撤离，唐之远要去做术前准备，钱楚则打算去给下午约好的客户送礼。
她坐到车里，看到自己吃饭之前发的朋友圈有很多留言，她点进去一看，一帮人求介绍帅哥医生。其中还夹杂着周重诚的留言：楚楚，以后去见哥，也带上我，我好多没看到哥了。
钱楚没理他，把其他留言的人有些客户的挑出来回复了几条，随后收起手机，开车朝下个目的地出发。
下午一台五个小时的手术后，唐之远累得坐到手术室的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背靠着墙休息。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病患什么时候苏醒了。
他靠着墙，闭着眼，脑子无数次想过，如果弟弟能活到现在，他一定有办法让他活到老。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和机会留给他。
想到唐行远，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唐行远曾经深爱的女孩。唐之远不得不夸一句，阿远的眼光真好。世上那么多女孩子，他一眼就相中了最好的那个。
最起码，对他来说，钱楚是最好的。
唐之远做手术之前，看到了周重诚的留言，他看了有点发笑，却也不得不佩服周重诚的敏锐。周重诚的感觉没有错，他的心就在蠢蠢欲动，恨不得跳出胸膛，捧出来让她知道。
可理智却阻止了他。
唐之远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不愿意失去周重诚这也的弟弟，就只能控制自己的心，只是这颗心要控制到什么程度，唐之远不知道。或许，让他死心，是最好的办法。
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一直举着的手差点扑在地上，助手急忙过来，把他扶起来：“唐医生……”
唐之远摆摆手：“我没事。关注观察病患的情况……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我就在隔壁……”
他脱下手套，仔细的洗了手，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门口突然有小护士探头进来：“唐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唐之远抬眼：“男的女的？”
不等小护士回答，周重诚出现在他面前，“哥。”
唐之远的脸上有过瞬间的狼狈，似乎对于自己刚刚那句“男的女的”有点懊恼，来找他的人，又有几个女人呢？
唐之远看着他：“小周？你找我什么事？要是没有急事，明天来找我好不好？”
“我等了三个小时。”周重诚说：“反正，就几句话的事。我知道哥刚做完手术很累，那你就听着就行，我来说。”
唐之远看着他的表情，点头：“行。你说。”
周重诚伸手把门关上，在唐之远旁边拽了凳子坐下来，“哥，你以后能不能别跟楚楚见面？我觉得男女有别，哥你长的帅，跟阿远有像，还是楚楚喜欢的类型。我不想你经常跟她见面，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知道哥是正人君子，不会做这种横刀夺爱的事，但是我要防范于未然，把一切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唐之远依旧是瘫在椅子上的姿态，他是真累，腿也站不动了，而且午饭都现在，他还觉得饿。
听了周重诚才话，唐之远突然觉得自己都不饿了，怎么说呢，有点气，还有点好笑，但是又有点悲凉。
周重诚说得每句话，都像是在扎他的心脏。
他明明没有心脏上的疾病，却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在疼。
他被气的直笑，“小周，你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房子里的八十万贷款和我爸妈的赡养费是不是？”
周重诚没说话，他严肃着脸，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楚楚喜欢哥，她也喜欢亲近哥。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楚楚在其他客人那里，从来不会让客户花钱请客，也极少愿意跟对方单独一对一吃饭。所以我才来提醒哥的。”
“你觉得我是正人君子？”唐之远问，他伸手，下意识的揉了揉心脏的位置，“你怎么知道我是正人君子？万一我就是个隐藏的小人呢。”
周重诚看着他：“哥不是。我知道。”
“天真啊，”唐之远说：“不过我还没发现钱楚有你说的几个情况，我不过是顺便邀请她吃了顿食堂而已，何况，正是饭点，留人吃饭这是基本礼貌。小周啊，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我想的多不多，我自己知道，哥你也别嫌我烦，我就是过来提个醒。”周重诚说：“我女朋友又温柔又善良，长的还好看，我知道她招不招人喜欢。我也不是无理取闹，反正，我觉得，保持一定距离，准没错。”
周重诚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唐之远对他招招手：“你别急着走。”
周重诚警惕：“哥，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还是对钱楚的人品不自信？”唐之远问：“你是觉得钱楚是那样容易被人拐走的人？还是说你一点魅力都没有，钱楚根本瞧不上你？”
周重诚看着唐之远，“哥，别说这种难听话，我不想打你。”
“你也没理由打我。”唐之远笑着说：“我是觉得，以前那个骄傲自信的周重诚哪去了？怎么跟个随时随地看着妻子，不让她出轨的妒夫？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还是说，你心里，钱楚比你优秀太多，所以你觉得自己配不上？”
周重诚站在门口的位置，还维持着手握门把手的姿势，他回头看着唐之远：“都不是。”
唐之远回视着他。周重诚说：“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我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疼。你说我小心眼也好，说我没有安全感也好，说我善嫉也好，我不在乎。只要她还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他说：“哥，我先回去了。”
周重诚从外面关上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唐之远稍稍往上躺了躺，半响，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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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份礼物送完后，钱楚终于决定暂时停下工作，好好跟家人回家过年，即便如此，她还是带了一堆保单等资料在车上，说不定就有人买保险呢。
周重诚坐在钱楚房间的椅子上，抱着椅背看她收拾东西，“楚楚，你真的今天就走？你去年不是到最后才走嘛？怎么今年走的这么早……”
钱楚把摸脸和一些衣服装好，嘴里说了句：“我也没办法啊，我妈今年非要先回去，你店里还没放假，但是我妈就想先回去。她说她娘家那边有老人去世，得去奔丧。不去不行。”
周重诚沮丧：“你走了，我多孤单啊。”
钱楚笑道：“你都孤单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过年这几天吗？”
周重诚说好听话：“我在乎，一天看不到你我都在乎。”
钱楚回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不要闹，过完年就回来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就这十几天才分开，你还想怎么样啊？”
周重诚叹气：“好吧……”
语气和神情极为勉强。
钱楚笑着停下手里的动作，“周重诚，过年你还要回家，不许一个人带只小黑在这里过，明白吗？”
周重诚点头：“嗯。”
除了去年，他过年一直都不回家，也就去年听了钱楚的话，才回去的，没想到今年再回家过年，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
“对小黑好点啊，他虽然有三个女朋友，但是现在人家一个都不理他，生得娃他都没看一眼，虽然是条渣狗，但是好歹是你养的。只要你学小黑，一切都好说。”钱楚揉揉他的脸，然后继续收拾。
周重诚长吁短叹：“我舍不得你楚楚，我想跟你回家过年。”
“那就不必了。”钱楚头也没抬：“我妈家那边要办丧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到时候我还得跟着她，免得到时候出什么茬子。”
“怎么了？难道阿姨家那边亲戚不好相处？”周重诚疑惑。
钱楚伸手把箱子提起来，说：“我小时候过年去我妈家那边，从来没收到过一毛钱压岁钱。”她看周重诚一眼，“钱彬每次都能收到几百块钱，我一毛都没有，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说的话多难听，怂恿我妈不让我念书上学，说我是女孩，识字容易嫁人就行了，读再多书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人，不管是当着我面，还是背后，都这样说。我爸后来就不让我去了，只让我妈带钱彬去。”
周重诚点点头，明白了，难怪阿姨重男轻女，原来是她娘家那边都是这样的思想，“那你这次还去？你不要去了！我现在就让钱彬放假！”
钱楚摊摊手：“还是我去吧，那边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主，我也怕我妈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周重诚顿时忧心忡忡：“我觉得，我还是得跟着你一起去才行。到时候，就说我是你男人，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钱楚笑着说：“你可拉倒吧。我不想让你看到他们那些丑样子，我担心以后哪天你会联想到我撒泼的样子。这事我处理得了，你不用管。放心吧。”
周重诚更加担心：“那给点钱给他们，让阿姨不回去行吗？”
“那更不行。”钱楚说：“农村那种地方，老人去世这种事，比结婚之类的更重视，何况死的还是我妈的舅舅，据听说我妈以前受过他照顾，她要是不回去，估计这辈子在农村都抬不起头，提起来就要被人骂的。”
周重诚拧眉：“这么夸张？”
“是啊。一家丧事，万家伸手。人人都会搭把手的帮忙，”钱楚解释：“别说是那种农村，就算是镇上，这种事也推特不得。跟城里不一样。”
周重诚点头，“我有点明白了。我就是怕别人欺负你。”
钱楚对他一笑：“欺负我？放心吧，没几个人能欺负得了我。我爸去世之后，都没人欺负得了我，何况现在？”
周重诚说没错，“楚楚才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人。”
钱楚点头，表示赞同，等东西都收拾好了，钱楚第二天直接开车去接周美兰。
周美兰精神还不错，就是有点嫌弃钱楚的车没洗，“你这车这么脏，到时候人家看到，还以为是破车怎么办？”
周美兰娘家那地方，在外面混的人，甭管是做什么的，必须得有车，有了车才有面子，过年回家不开车的，不管在外面有几套房子，都会被人说穷。
周美兰现在就觉得钱楚的车不够好，不够气派，应该开周重诚的车才对。
钱楚看她妈一眼，“他的车这两天在保养，没办法，下次吧，路上脏，我特地没洗，等到了镇上，我们再洗一下不就行了？车漆都是新上的，洗一下跟新车一样，别人也不知道买了多少年了，是不是啊？”
周美兰想想，也只能这样：“小周的车真是早不保养，晚不保养，非这几天保养啊。这是的……”
母女俩直接回老家，钱楚果真去把车洗了一下，然后才朝周美兰娘家的方向开去。
都是周边的大队村子，钱楚爷爷奶奶家在东边，周美兰的娘家就是在西边，反正，当初说亲也是知根知底的，找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说的。
其实当年周美兰嫁的挺好，主要是男人对着好，村子里其他姑娘都羡慕周美兰。只是这种羡慕在钱楚爸意外去世的时候戛然而止。
钱楚开车送周美兰，让周美兰颇有种衣锦还乡的怅然感。
毕竟，男人死了之后，周美兰一度觉得天塌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未来是什么样的，似乎一眼看到头了。周美兰从来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天坐着自己闺女开的小车回娘家，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周美兰看钱楚都顺眼了好几分。

第235章 小周庄
在小周庄，周姓是大姓，村里最有声望的人一定是姓周，在整个周氏家族都很有话语权。庄子上哪家哪户的大事小事，明着是村里领导说了算，实际上，还是这些周氏家族的长辈说了算。
大事那是上级的文件下来，同不同意还要村里领导先给周氏长辈讲解，他们说通了，才能发布出去让人听，小事哪怕谁家娶了哪家的媳妇，以后要生几个娃，都是那些长辈说了算。
外人看着说愚昧也好，说无知也罢，再不济讽刺说大清已亡，已经9102也没用，小周庄就是这样的规矩，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谁都得听。
周美兰小的时候，小周庄上的法律都是周氏本家的长辈说了算。直到后来国家专程派了人，给小周庄以及周边那些大家长一言堂的人普法，才慢慢扭转了大家的思想，可老一辈的一些顽固思想，还根深蒂固的存在着。
重男轻女就是小周庄人埋在骨子里的毒瘤，到今天都没拔掉。
和镇上比，小周庄的位置实属偏远，露面修了一段，还剩下一长段还剩泥地，所以车一路颠簸着，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候，才开到村口。
车刚还没进，远远就看到村头的墙上写着显眼的标语：“男孩女孩一样好，比例和谐更美好”，车再往里开，每隔多远又看到挂着的红色横幅“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
一路开进村，类似提倡男女平等的标语横幅随处可见。
一个地方的发展，往往口号喊的越多越响，说明这个地方口号里出现的情况就越严重。
小周庄的这些标语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有多严重。
庄上那些上学的小孩已经放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蹿出来，所以钱楚的车开的很慢，生怕碰到小孩。
周美兰嘀咕：“这些娃怎么看到吃都不知道躲呢？也不怕被撞死。”
钱楚看她一眼：“妈，他们这么小，知道什么呀？”
钱楚小时候来过小周庄，后来钱楚爸就不带她来了，钱楚爸就是单纯的不舍得钱楚在这边被那些流言蜚语伤到，但他又阻止不了别人说，毕竟他一张嘴吵不过小周庄那么多张嘴，所以就干脆不去了。
时间隔的太久，钱楚已经记不清具体的位置了，毕竟那时候小，来的次数也不多。
“妈，是前面那家吗？”钱楚观察在两边，依靠自己脑子里残留的记忆，想要找到舅舅家位置。
周美兰嫌弃的看她一眼，“你什么记性？你舅家是倒数第三家，门前的院子是红砖头，没打水泥，就图着红砖头漂亮的，这么明显的特征，你都记不住？”
钱楚不说话，只是边开边观察，这头开到那头，终于看到了转头砌的围墙。
钱楚舅舅家的院子内外都是忙碌的村人，有的人聚在外头说话，有的人围在里面干活，看到有陌生的车开过来，已经有人朝这边迎了过来。
周家死了人，得到消息过来的，肯定都是沾亲带故的，迎上来就对了。
迎过来的人一眼看到周美兰，“这不是美兰吗？美兰回来了，快快跟里面说一声，就说周富的妹子回来了！”
村人给钱楚的车划了个位置让她停车，周美兰下车，立刻跟以前的熟人熟络起来。
周美兰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氛围，热闹，都是熟人，在城里的时候，她还是憋屈的慌，难得回来一回，自然就逮着熟人说话了。
钱楚从车上下来，后备箱还准备了很多礼物，是打算送人的，这会周美兰顾着跟人寒暄，没想起来拿礼物。
有年轻一点的村人看到钱楚，都试探的过来搭话：“你是周婶子的闺女吧？你小的时候我还跟你玩过，你记得不？”
钱楚的脸上带着微笑，“我那时候年纪小，记不清。”
她年轻漂亮，看起来和善，一副很好说好的样子，以致村里这些年轻男人对她很有很有好感，再有人去跟周美兰打听，得知钱楚还没结婚，村里的未婚男人还有些蠢蠢欲动。
钱楚跟着周美兰进了院子，院子里帮忙做白事酒席都是村里的妇女，看到周美兰一个个都站起来，“哎哟，这都是什么谁啊？这不是周美兰吗？你这么多年在外头发大财啰，把我们这些穷亲戚都忘了，你们都是在外头发大财赚大钱的人，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啰。”
“我听人说，你们家钱多的用三个大麻袋装都装不下，这么多钱啊？我儿子今年年底结婚，差点三万块钱，你要不借点钱，亲戚一场，这点钱对你们还不是小意思？”
要说周美兰有什么能让钱楚放心的地方，那就是护钱护的特别紧实了。不管到哪，周美兰那肯定是要吹牛子女有出息，不差钱的，但是人家要是王她借钱，没门！
就连钱楚给周美兰的钱，钱楚都很难要回去，更何况别人借钱？
人家开口了，周美兰那眼神当即就飞了过去，“啧啧啧，看看她婶这话说的，甭管是几麻袋装不下，有一条可是实打实的，我们家那钱可不是大风吹来的。那也是我闺女跟我儿子一分钱一分钱赚来，他们的血汗钱，我这个当妈的好意思拿出来借给别人，给我自己充大头？别说我没这个脸，就算我家钱楚和钱楚答应，我还不答应呢。我心疼他们赚钱辛苦都来不及呢，还借钱给这个那个？城里刚买了那套房子，还还着房贷呢。再有钱的人，那也要吃喝拉撒。那点钱在农村看着有钱，但是到了城里，那都不叫钱。你们要是真觉得没钱用了，也学学庄子上那么些人，都在外头上班呢。”
周美兰开口的时候，钱楚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微笑，安静的坐在她妈旁边。她的任务就是照顾她妈的情绪，唯恐出什么意外。
钱楚的舅舅去世，正是因为心脏病。
钱楚从周美兰那听说过，她姥姥当年去世也是因为心脏病突发，生下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确认的只有大舅和周美兰，其他人还不知道。
这也是钱楚坚持要跟着来的原因，她怕现场有什么事气着周美兰，所以来了之后就决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周美兰到了农村，那一张嘴不比庄子上那些习惯八卦家长里短的妇女差，再加上她内心自信啊，觉得钱楚赚的多，钱彬工作也稳定，说话都比别人硬气。
舅妈原本还在伤心的，毕竟舅舅去世的时候也就六十多岁，自然是要伤心的，另外两个舅妈正陪着她，听到周美兰来了，就一起找了出来。
“你可算来了。你大哥走的时候还念叨你呢……”舅妈这话说的就是场面话，毕竟舅舅是心脏病突发，农村又没人懂急救，反正送到医院人就没了，听说火花之前，还到医院闹了一通，医院为了息事宁人，赔了几万块钱，舅舅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
周美兰顿时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啊……哎，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大哥人多好啊？结果……”
二舅妈打量着周美兰：“我听说你去年也做了心脏手术？我瞧着你这看起来挺好的呀。”
周美兰伸手拍了下大腿：“我那是小手术，就是长了个小囊肿，给割了，现在啊，没什么问题，跟我大哥那个病不一样。”
钱楚看了周美兰一眼，没说话，说是小囊肿这个话，是唐之远和钱楚联合起来骗的周美兰，怕她心里压力过大，反对对后续康复不好，周美兰深信不疑，到今天她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大问题。
原本大手术过后的康复最重要的就是心情，除了上次跟遛狗的人吵架了一架，受了点影响外，其他时候周美兰的状态都不错。
二舅妈有点犯愁：“我听说婆婆也是心脏的问题去世的，我都担心着是不是我家那个也是有这毛病啊？这做个手术，得好多钱吧？哎……”
二舅妈愁是真愁，但是最后一句话绝对是感慨，结果周美兰一下逮到了话柄，她可没忘自己是保险的受益人，当即就把自己有保险这件事给说了，不但把自己的事说了，还添油加醋的把她知道的几个买了保险理赔的事也说了。
最后还感慨了一句：“我以前啊，钱楚说要给我买保险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的，我把她好一通骂，那时候我哪里知道自己会生病啊？再说了，我好好的人，买什么保险？好人买保险，这不就是咒我得病吗？她后来还骗我说给退了，实际上没退，偷摸着给我买了。结果我这就查出毛病了。现在想想，多亏我们家钱楚买了保险啊，要不然，家里又是一大笔钱花销出去了。孩子赚钱不容易啊，我这一个妇道人家，能省就省，能将就就将就，不想连累孩子呀。”
钱楚垂着眼眸，突然十分佩服她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觉得可能在她妈心里，不容易的孩子只是钱彬，她是容易的那一个。
原本干活的一群妇女，听了周美兰的话，十分震惊的问：“真的？还真管赔啊？”
“你们还真信呢？”其中一个妇女开口：“想想也不可能啊，我儿子在外头见多识广，这种事见多了。买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好好，是是是，对对对，等到理赔的时候，就这个不能赔，那个不能赔的。你们可别被骗了！”
一帮妇女一听，顿时又警惕起来：“真的？”
周美兰当即不高兴了，“你儿子见多识广？他要真见多识广，就该知道，保险帮了多少人，我自己，本人，就得了保险的好处，我亲闺女给我买的，这还能有假？那理赔的钱，打到银行账号，还能有假？我可告诉你，你不能不懂装懂，我最讨厌那种道听途说，就开始乱说话的人了。我闺女还坐我旁边呢，是真是假，她能不知道？”
妇女白了周美兰一眼，“我就说说，你急什么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周美兰哼了一声：“这话说的好。”掉头跟别人说：“你们啊，别听有些人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就问问你们，你们家谁家有车？你们家的车是不是都有车险？车险是什么？是给车买的保险，路上车碰了，保险公司赔了没有？说你们一群老娘们什么脑子？你们都给车买保险了，人怎么就不能买？你们家车比你们人还金贵是不是？真是笑话了，我头回见这么搞笑的。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周美兰拿手一指：“你们还是信教的呢。我闺女现在做的事，就是做好事。她卖给很多人保险，也帮了很多人。她以后，肯定是要升天堂的。”
以后要飞天堂的钱楚：“？？？”
二舅妈想来想去，突然问钱楚：“钱楚是吧？我是你二舅妈，你妈说的都是真的？”
钱楚印象中的二舅妈还是年轻的样子，如今再看，完全就是一个胖胖的农村妇女，年轻时的样子可一点都没了，她对二舅妈笑着点头：“是真的。保险合同里会列出条款，如果确实是生了理赔范围内的病，保险公司会赔偿。我妈当初的手术，从住院到吃的药，以及做手术的钱，都是报销了的。”
二舅妈忍不住点头：“不少钱吧？”
钱楚点头：“不少。”
一帮妇女有的人相信，有的人将信将疑，还有点人打听怎么买，反正，对于她们来说，打听了也不算，真要买保险，还得家里男人同意才行。
周美兰淡定的坐着，“你们现在也别乱糟糟的问，以后有的是机会问。今天我就是来看我大哥大嫂的，我还没见到二哥四弟呢，这两天大嫂辛苦了，我回来就是想搭把手。毕竟是我大哥，总要送最后一程。”
结果，这个话题刚结束，外面又有听到周美兰回来的消息，接二连三有人进屋攀谈。
一帮妇女叙了半天旧，突然把话题转到了钱楚身上，“我说美兰啊，你总要上点心，钱楚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没结婚呢？这再不结婚，以后都嫁不出去了。得抓紧啊，女人过了二十五，就不值钱了。不过你们家钱楚长的好，现在还有人要，我大嫂家的儿子就不错，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贵在人老实，能过日子呀。”
钱楚依旧微笑，把这个问题丢给她妈。
农村的小伙子，跟城里小伙子，她妈肯定首选城里人啊。
钱楚不用想都知道周美兰什么回答。
“你可拉倒吧，你家大哥那个长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老实是老实，他那老实的都不透气了，管什么用？再说了，人钱楚现在在城里工作，你那侄子在村里的学校教美术，一个月那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呀？”另一个反驳：“我看村头老李家的那个儿子不错，人长的帅，机灵，还讨喜……”
“够吃够喝就好，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第一个开口的不服气：“老李家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也好意思张口就来？他家儿子坑了前后三庄多少人家的姑娘？把好几个姑娘的肚子都搞大了！听说还被警察抓过几回，好像是说什么……吸了什么东西，就抓了。”
钱楚：“……”
周美兰镇定异常，她是真镇定，如果钱楚现在没对象，她肯定是要逮着钱楚骂的，说她不争气不找对象，但是现在钱楚有个很好的对象，周美兰有点都不着急不生气。
等那两个妇女快要吵起来的时候，她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两个老姐姐好心好意替我家钱楚着想，不过啊，我家钱楚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她呀，有对象。小伙子人不错，我很满意。”
钱楚伸手扶额，果然，周重诚的价值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一听周美兰说有对象了，一帮人一脸急切的追问：“是吗？都没听人说呢。钱楚对象是干什么的呀？”
周美兰刚要开口，结果人家怀疑她会吹牛，问钱楚：“钱楚你说，你对象做什么呀？条件咋样啊？”
钱楚只得开口：“还不错。他是开了几家连锁的汽修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主要是人好。”
周美兰憋了好一会，实在憋不住了，“我那女婿可是自己开店的老板，我家钱彬就是帮他做事，打理着店呢。”
钱楚不说话，她知道她妈开始吹钱彬了。
周美兰把周重诚现有条件扩大的一圈告诉这帮妇女，就是为了扬眉吐气。
一个妇女酸溜溜的说：“你说的这么好，我们又没见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着还撇了下嘴，压根就是不相信的表情。
周美兰这下是真生气：“我本来打算让他过来的，不过要过年了嘛，店里的事情多，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都跟我倒了好几回歉呢。”
“说的跟真的是。”另一个也不信，“人家城里人，条件那么多，会要你们家钱楚？人城里小姑娘，长得好看的多着呢。不差钱楚一个吧。钱楚，婶这样说你别生气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钱楚微笑着摇头：“我知道婶都是为了我好，我不会生气的。”
周美兰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手机来，让周重诚来一趟显摆一下，可她知道肯定不行，就只能忍着，“那回头等有机会，我带他回来给你们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还是那句话，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第236章 被人给欺负了
舅舅的葬礼计划内举行，吊链的来来往往，女眷轮番着灵堂前嚎哭，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对着怎么样，反正人没了，全村的眼睛都盯着，那些几年不联系的亲戚也会去嚎几嗓子。
出殡那天，舅舅的两个儿子跪在大门外领哭丧棒，家里的孙子侄子依次领着，周美兰没几个人扶着，嚎着喊大哥，最后只能在家门口目送队伍立刻。
出殡的对方都是男人，女人是不能跟着出殡队伍的。
等棺材抬走了，刚刚还哭天抢地的妇女们，都冷静下来，除了真正伤心的大舅妈，其余人还真没那么伤心，毕竟死的不说自家的家人，自然没那么多眼泪可流。
一帮女人围着大舅妈安慰，大舅妈长吁短叹，最后也只能说上一句：“都是命啊……”
对于村里人来说，家里死了男人，这就是天大的事，好在大舅妈幸运的地方是虽然男人死了，但是子女都成年了。
当初为什么全村人都觉得周美兰完了？就是因为钱楚爹死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小，周美兰还年轻。对他们来说，一个没有男人的家，那就不是正常的家庭，单凭女人，肯定撑不下去的，男人没了，家就没了。
这也是周美兰倒现在扬眉吐气的原因，不是说她死了男人，老婆孩子都完了吗？看看，他们家不是挺好的？
“钱楚啊，你就没看出来，她们谁能买保险的？”周美兰悄悄问。
钱楚哭笑不得：“妈，做保险不能这样着买，保险卖的都是缘分。再说了，都是自家亲戚，咱们要是一直说，人家还以为我们就想赚他们钱呢。”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钱楚生怕真有人买了保险，结果发生理赔的时候有纠纷，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肯定就会连累到她妈，所以钱楚宁肯不卖，也不想让她妈多一件闹心事。
周美兰则是一心想让钱楚赚钱开单，结果听钱楚一说，也是，这些女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真要让她们买保险，到时候八成说三道四的。这样一想，周美兰这心态就放好了，原本想要劝人的思想一变，人就傲气了起来。
主要是，在这帮老妇女面前，周美兰坚决不肯认输。
她到现在还惦记那旧相识说城里人看不上钱楚的话呢，她家钱楚长的好，又是好大学毕业的，怎么就看不上了？
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八婆，没见识！
接连几天的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请帮忙的人吃顿饭，顺便把剩下的饭菜分发出去，
钱楚也是头回见农村人办丧事，反正她也不懂，人家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让人因为她失礼，害得她妈被骂。
周美兰在后厨帮忙，大部分剩菜剩饭都舍不得倒，负责丧事饮食的主厨也要把带过来的东西带走。忙起来的时候，钱楚也要伸手。
周重诚期间还给钱楚发了信息，钱楚都没时间回，只能到晚上的时候才能回上一两条。
自然，村里那些年轻的未婚男青年也纷纷对钱楚示好，毕竟没结婚吗，有对象也能挖墙脚啊。村里这种地方，因为重男轻女，所以男多女少，为娶个媳妇还是很费心的。
经常会有这边小夫妻吵了架，婚还没离，那边女方已经找到了下家，离了婚就搬人家住去了。
钱楚在这边也是大开眼界，觉得这村子的老一辈人，就像是脱离了外面的现代社会，生活在民国似的。
周美兰到还好，自己打小长大的地方，不觉得有什么，掉头又跟几个妇女聊天说话。
在城里住过的人，跟一辈子没出过农村的妇女到底不一样，见识多啊，什么先进潮流的的东西，城里人就算没玩过碰过，眼睛也是看到过，跟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自然不同。
周美兰听到又有人说钱楚的亲事，嘴一撇，道：“不是我瞧不上你们介绍的，实在是我那女婿太优秀，比所有人都比划了下去。这让我怎么说呢？说多了伤感情不是？还是别提了，我家钱楚不愁嫁，就算再晚两年，也是大把的优秀男青年追她。”
钱楚：“……”
几个妇女正说话呢，外面突然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头：“美兰嫂，你还记得我不？我小时候，还吃过你奶呢。到现在我还记得你身上的味道……”说着他甜了舌头，一副还在回味的模样，表情配上他那张黝黑又丑的面孔，显得十分猥琐。
周美兰顿时横眉冷对：“你个黑心肝的东西，怎么说话呢？亏得我还当过你几天娘，你也有嘴对我说下流话？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当初我就该给你喂猪食！回头我就问问你那酒鬼爹，看看你这满口污言秽语的德性是不是随了他！”
钱楚不认识那个人，不过听周美兰跟他对话，应该是认识的。对方看着不太正经，周美兰一眼看了出来，坡口大骂了好一通，那男人这才讪讪的收了嘴，眼睛朝钱楚瞟了好几下，又不敢太直接的看，以致眼神畏畏缩缩，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
周美兰一见，直接说：“这里都是女人，你来干什么？这是钱楚，你又不是见过，小心你的狗眼！”
钱楚：“……”
知道她妈厉害，就是不知道她妈原来也护犊子。
周美兰见钱楚一脸茫然，对她说：“这是你表舅家的三儿子，叫大宽。你也不用认识了，反正以后也没来往。”
钱楚只能笑着不说话。
大宽听了，倒是忿忿不平起来，“三姑你咋能这样说我呢。我这次过来，就是特地来找钱楚妹的。”他跨进屋，“我在外头听说钱楚妹是卖保险的，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便宜又赔的多的保险卖啊？”
周美兰一听是他要买保险，顿时疑惑的看着他：“你还打算买保险？”
“我不是打算买，我就是过来买的。”大宽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钱楚妹子，你看看，我能买什么样的保险，得多少钱？”
钱楚见他一副认真其事的模样，只得问：“不知宽哥是打算给谁买？”
大宽一时愣住：“我，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给我说说吧，我什么都不懂，你跟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钱楚顿时觉得头大，等于说是个什么保险理论都没有的人。她回答：“宽哥，保险的范围太广了，真要说起来，几个小时都说不完。这样，您告诉我您是想买哪方便的？打个比方，您要便宜的，便宜的保险有很多，健康方便，比如说住院医疗类，还有配合医保的辅助险，最后就是防止意外发生的意外险……”
钱楚话没说完，大宽一下抓到了点：“意外！意外是什么意思？！”
钱楚只得把意外险的情形跟他说了一遍，大宽又问：“这个要是除了意外，能赔多少钱？”
钱楚发现了，果然是要便宜的，他就想要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保额。
钱楚便把有关意外险的常识都告诉他，大宽立刻说：“我就买这个险。受伤了赔钱，死了赔得更多，这个好！”
钱楚用手机选了一个五百多块钱全家福的意外险，“这个您看可以？”
还把这个全家福的意外险解释了一遍，大宽一听，急忙摇头：“那不行，这一家四口人，还得每个人平均能分，我要那种，一个人死了，赔得特别多的那种。”
钱楚只得又重新挑了一个三百多块钱的单人险种，大宽一看价钱，满意了，再看保额，也满意了，“那就这个吧。”
周围的妇女都在好奇的围观钱楚现在做单，就看到她拿手机，又是打字又是问身份证信息，包括被保险人的各种信息都要，觉得麻烦，但是又觉得要到身份证了，看起来很正规似的。
那个老是酸周美兰的妇女酸溜溜的说了句：“哎哟，大宽发财了这是，都想起买保险了，可真是时髦啊。”
旁边的二舅妈见周美兰不明所以，她小声说了句：“大宽好赌，输了好多钱，庄子上的人都知道，你才回来，不清楚也正常。”
周美兰一听，输了好多钱？那他还有钱买保险吗？眼看着要到付钱的这一步了，她立刻开口，“钱楚，让他付钱！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被一会那保单……呃，”她努力想了个时髦的词出来，“保单生效了，他不给钱耍赖怎么办？大宽，把三百六十万块钱先给付了再说，要不然不给做。”
大宽当即骂骂咧咧：“美兰嫂你也太看不起人了，这点钱我能没有吗？”
说着大宽骄傲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对着手指“呸”喷了唾液，撵开其中四张，递给钱楚：“这是四百。你得找我三十五块钱。”
周美兰一把躲了过去，“现在城里人，人家身上都不带钱，直接拿着手机就走遍全天下了。我原本也是不带的，这是回来奔着哥哥才带些。”她把钱装到自己钱包，又凑出三十五块钱递给大宽，“拿去！”
钱楚：“……”
她妈真是随时随地都想着法的坑她钱啊，这三百多块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大宽买了保险，还没走，十分好奇还有什么类型的保险，钱楚都一一跟他解释了，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最后大宽就是摸着脑袋嘀嘀咕咕走了。
等大宽走了，周围那帮妇女才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我听我家老头子说，大宽经常去赌钱，被抓过好几回呢。就是不改，外面欠了一堆赌债，他老婆几次三番都要离婚，都是大宽爹给劝住了。”
“大宽的老婆也命苦啊，嫁过去没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就天天被人堵门上要钱了，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些要债的人搬走了……”
钱楚：“……”
她依旧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怪刚刚她妈非现要钱，真要付了，人家就是不给，她也没法子呀。
正脑子里乱糟糟的瞎琢磨呢，大宽又蹬蹬跑回来了，“钱楚妹，我买了这个意外险，出了意外真管赔？”
钱楚点头：“只要是意外，都管赔的。不过，如果是自杀不算在意外里面的，那不赔。”
“那要是被车撞死了呢？”大宽问。
钱楚回答：“如果是意外身亡，保险公司在核查之后，肯定是赔的。”
大宽这才放心的离开。
周美兰看着大宽的背影，还夸了句：“看不出那小子对这个还挺信任的，年轻几十岁果然不一样，理解力强啊。”
“那钱楚这就是做了生意吧？大宽买一个保险，钱楚能赚多少钱啊？”一个妇女好奇的问。
钱楚笑着回答：“婶，意外险没什么钱的，一共才三百多块钱的保费，赚不来多少钱的。”
那妇女还想打听具体数目，周美兰开口了：“你是打算买保险啊？你要是买，我跟钱楚说，不赚你钱。”
妇女讪讪道：“我就问问，我买什么保险的。”
“你不买你瞎打听干什么？”周美兰白了她一眼，大刺刺的说：“我跟你们说哈，我们家钱楚，在她单位里，那可是一等一的优秀。那个什么……是经理，是单位里最高级别的经理，还是个讲师，天天出去给外面那些卖保险的人上课，人家还给课时费和油费，光油费每次都给两百块呢。”
钱楚：“……”
果然，妈妈都喜欢在外炫耀自己的子女，虽然和真实情况有出入，但是她肯定不能否认，因为否认就是让她妈丢面子，所以钱楚不会纠正。
“我那女婿在城里有个大房子，里面装修好的哟……”周美兰的印象中，那房子是周重诚租的，但是这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说租的，必须说买的，要不然别人就会说钱楚找的对象是穷人，就会看不起嘲笑，背地里怎么议论就更不用想了。
钱楚伸手扶额，她已经完全服了自己亲妈这吹牛的嘴了。
行吧，她女婿那就继续优秀下去吧。
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和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产生了强烈的火花碰撞，那几个一辈子都待在村里的女人，不服气又自作聪明的开始围攻周美兰。
钱楚有幸见识了亲妈战群妇的辩论大赛。
辩论的主要内容有：
1、钱爸死了之后，周美兰拒绝好心亲戚们的帮助，对众亲戚见死不救这件事，让村里人记一辈子。
2、钱楚的对象是不是像周美兰手的那样牛X哄哄，有本事让他过来让人看看啊！
3、自顾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钱楚再本事，那也是别人家的，跟周美兰没关系。
钱楚觉得，第一个问题，对周美兰来说，她肯定不会认错，所以辩论激励。
第二个问题周美兰坚决不服，坚称自己女婿呱呱叫的好。
至于第三个问题，其实钱楚一直觉得，她妈的心理也是存了这样的观点，而且根深蒂固，毕竟平时表现出来的也很明显。结果今天几个妇女提出来之后，周美兰竟然激烈反对，坚持说嫁出去的女儿，那还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养了那么大，没道理嫁了人就成别人家的了，别人家又没养过她，人家也不会拿她当女儿。
这件事让钱楚很意外，她看着周美兰精神亢奋，略略有点紧张，同时也有几分欣慰，好歹，她妈在外人面前，总归是维护自己的。虽然钱楚只得，只要跟钱彬一对比，自己就会落败，但是现在，说无动于衷那是假的。
钱楚见周美兰越说越亢奋，大有再辩三百会合的劲头，赶紧把周美兰劝住了，周美兰意犹未尽的回头，站起来，“得，我也懒得跟你们说了，咱们思想不是一个层次的，没意思。”
然后跟着钱楚去吃药去了。
留下一帮妇女撇嘴不服，“说什么钱楚有对象有钱什么的，我看着钱楚开着的那车也就那样，不是什么好车。我儿子说了，那车就是个最普通的大众车。真要有钱，还不老早换高级车了？”
“就是，还说他对象长得好还有钱，怎么长得好又有钱的对象，就落她家了？那家人眼瞎啊？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那家人也不嫌晦气。”
这帮女人的嘴，一个比一个毒，说出来的话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几个舅妈虽然是亲戚，不过周美兰吹牛吹的厉害了，谁心里服气啊，也就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没接茬罢了，换了别人家的，早加入到战局了。
旁屋里头，周美兰吃了药，还生气道：“我都懒得跟她们说话，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她们没见识，还不许别人家过的好。”
钱楚脸上带着笑，也不接话，开始收拾屋子。
周美兰一个人坐在屋里，越想越气，她偷摸看了钱楚一眼，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重诚的电话，压低声音道：“喂？小周啊？我呀！”
周重诚惊讶：“阿姨？您不是跟钱楚回老家参加亲戚的葬礼去了吗？”
周美兰点头：“是的呀。小周啊，你最近两天忙不忙啊？”
周重诚立刻说：“不忙的阿姨，我平时也没什么好忙，毕竟做完手术没几个月，我很注意的，现在的身体就跟没受伤的时候一样好，医生说了，我康复的好，都能做些简单的运动了。”
周美兰：“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周啊，我跟你说，你阿姨我被人家给欺负了！”

第237章 女婿来了
这话一说完，周重诚在那边反应极大：“被人欺负了？楚楚呢？她还好吗？她是不是也被人欺负了？阿姨，你先别着急，你跟楚楚先忍着，你们两个人肯定打不过别人，让楚楚别逞能，就待在那里别动，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刚刚他跟周美兰说身体好了，那是他担心周美兰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怕她不同意自己跟钱楚两个人在一块。本来嘛，他也真是好的差不多了，主要平时注意，个人保养到位，说不爬起坐倒的修车，他就真的没挨边，万一修理工遇到什么难题，把照片拍下来给他，他会从旁边指导，实在解决不了的，他才偶尔亲自动手。
现在一听说周美兰和钱楚被人欺负了，那是满脑门子的火晚上蹿，敢欺负钱楚？拿命来！
周美兰一听周重诚的语气那么重视，就知道有戏了。
她叹口气：“哎，小周啊，你别着急。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事，说欺负，给她们十个胆也不敢动手打人，顶多……就是言语上吃点亏吧，哎——”
周重诚：“阿姨，你跟我说清楚，我现在心里着急，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美兰长吁短叹：“没法子啊。小周你也知道，你阿姨我命苦，男人死的找，钱彬年纪还小，钱楚还没结婚，家里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那些人啊，都是狗眼看人低，见我这次过来，就我跟钱楚母女俩，这话里话外的，都刮着刀呢。说什么钱楚嫁不出去，说什么我的是寡妇，到哪都晦气，就算钱楚找着对象，人家一看钱楚这没爹的姑娘，也瞧不上……你看看，啊，她们一个个的，说自己好心，给钱楚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不能听啰……”
周重诚：“？？？”
他急忙打断：“不是阿姨……我啊，你跟说，我是楚楚胡对象啊！”
“你以为我没说啊？”周美兰夸张道：“我当然说了，还把你说的可好了，可那些人啊，不相信，觉得我吹牛。还说，钱楚对象要是真瞧得起，我肯定就把你领过来了。哎呀，小周啊，阿姨是觉得你忙，不想打扰你，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刚刚钱楚都被气的抹眼泪，我问了，还跟我说没有呢。”
周重诚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头，在屋里走来走去，“阿姨，你别说了，赶紧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小周，阿姨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让过来，就是想找个人诉诉苦……你要是过来了额，钱楚只得我给你打电话，肯定还得说我。”周美兰偷偷朝外看了一眼，继续说：“你别来了，小周庄就是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路也不好走。虽然你也姓周，不过啊，小周庄这些人的周，跟你姓的那个周，不是一个本家的……”
周重诚快速抓住了周美兰话里的重点，小周庄，庄子上的人大多姓周，路不好走，说明不是很发达，再联合钱楚之前的话，周重诚已经找到了思路：“阿姨，先不说了，回头再跟你联系。”
周重诚挂了电话，快速的打开导航，直接搜索小周庄，还没别说，很快就搜索出了小周庄的范围，距离文苏不是特别远，撑死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周重诚快速的收拾了东西，回家，给自己挑了一身看起来帅气又能保暖的外套。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还给自己配了条围巾，气宇轩扬的下楼。
他已经坐到车里，还是担心自己不够气派，既然那些人是言语上欺负阿姨和楚楚，还是在楚楚男朋友这件事看不起他们家的人，那他去了，怎么着也得从气势上让那些人知道，钱楚和她妈妈，也是有靠山的呀。
然后，周重诚拿起手机，给自己的那帮车友会朋友打电话。
小周庄那边，周美兰偷笑着挂了电话，她就知道小周肯定是要过来的，但是不能让钱楚知道，让她知道了肯定要说自己。
她无声的一阵狂笑，见钱楚朝这边看了一眼，她立刻摆出正常的姿态，然后走出去：“钱楚啊，那个你大舅妈现在还伤心着，咱们也不好下葬了就走人，怎么着也再待半天，明天早上再走吧，等头七那天再回来一趟。”
钱楚点头：“行吧，妈你看着安排，我都没关系。”
周美兰朝前面看了一眼，蠢蠢欲动想要再到前面厮杀一番，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再去看看你大舅妈啊。”
不等钱楚应一声，周美兰抬脚跑了。
钱楚：“哎，妈——”
不用想也知道，她妈肯定是觉得刚刚被自己喊走，没跟人说尽兴，又跑出去说了。
钱楚一点都不想跑到那个八卦的中心去，但是没办法，她到底不放心自己亲妈，毕竟是有个心脏病的人，不得不关注啊。
她把自己和周美兰住的屋子收拾了一遍后，这才慢悠悠的朝大舅妈家的堂屋走去，隔了老远，钱楚就听到周美兰亢奋的声音，在一群妇女当中，极具穿透力：“……不是我自夸，我那女婿，跟电视上的明星对比，都不会输，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话我就撂这了，我要是再多两句，恐怕你们脸上也不好看，咱们这小周庄跟外面比，那就是人跟蚂蚁的区别，我就不多说了。”
这个时候周美兰说话的心态，跟没打电话之前又不是一个性质。这个时候就是成竹在胸，一副万事等人来了的姿态，虽然没敢把话说的特别亮堂，没说女婿一定来，但是那意思就是“来了你们都输了”的意思。
钱楚到底没敢厚着脸皮过去，生怕别人再逮着她追问，所以她就站在能听得懂周美兰声音的屋子等着。
因为觉得冷，她就走来走去，暖和着自己的脚，那边周美兰的声音忽高忽低，始终是那群妇女中最靓的妈。
她正来回挪着步子呢，之前买了意外险的大宽突然又从外面跑了进来，“哎哟，这不是钱楚妹子嘛？”
钱楚也是被他的辈分喊糊涂了，这人叫她妈是嫂子，喊她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包的缘故，乱喊一气。
偏屋跟堂屋挨着不远，前面人的声音，钱楚听的也很清楚，所以钱楚没觉得这个地方不方便，她看着大宽，问：“宽哥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宽点头：“有啊，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意外险，我还能再买一份吗？”
钱楚说可以：“你们家三口人，可以买三份的，一人一份。”
大宽急忙摇头：“不是，我还想买在我老婆身上。你不知道，我老婆三天两头有事，去村头的小诊所都去了好多次了。”
钱楚笑着说：“可以买很多份。不过宽哥，你这个没搞明白吧？我之前跟你说了，你不管买多少份意外险，赔偿的总额不能超过实际花费，同时还要先扣除新农保可以保险的费用……”
大宽头晕脑胀：“你说这个我就晕，我搞不拧清，你就告诉我，我再买一份，赔钱的时候会不会翻倍？”
“意外医疗不会，如果是意外身故或者伤残，是赔付双份的。”钱楚也觉得头疼，碰到就是听不懂的客户，也是没办法了。
大宽大手一挥：“那再买一份！”
钱楚笑着说了句：“宽哥对嫂子真好。”
大宽主动掏钱：“没办法，地里的弄干农活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万一有点什么，不赚钱就算了，好歹还能赔钱啊。”
“这倒是，宽哥的保险觉悟难得的高。”钱楚帮他再次做了一份意外险，这次大宽知道多少钱，钱是算好的，正好免去了钱楚找零钱的麻烦。
这份意外险买了后，宽哥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
大宽走了之后，钱楚的注意力又到了周美兰那边，她是真佩服她妈，就这精神劲，杠杠的，比年轻人的精神头还好。
不过也是好事，总比萎靡不振来的强。
钱楚用手机跟组员在群里沟通，帮他们解答遇到的各种问题，也会聊聊天摸摸鱼，她自己不工作，还得给别人鼓劲工作。
李广：楚楚，你今天签单了吗？
钱楚：我还真签了。虽然是小单，但是确实签了。
李广：气死老子了！
钱楚：(*￣︶￣)
玩手机打发时间绝对是最好的途径，不知不觉天都暗了下来，钱楚听听外面，周美兰说了一下午，竟然还精神那么好。
小周庄是个不大的村子，最起码对于常年住在这里的村民来说，村子确实不大，因为进出村子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认识，一旦来了一个生面孔，大家都知道那是陌生人。
至于出入的车辆，自然也逃脱不了他们的眼睛。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冬日的太阳早早就落山了。远处似乎有车灯照亮了路，朝着小周庄开了过来。
村头第一家的村民端着碗，抵着墙角，发现有车朝这边来的时候，便站了起来，眯着眼朝那边看，还跟身边老婆嘀咕了一句：“这是奔丧的……没赶上？”
老婆一边往嘴里吃饭，一边看着那个方向：“我怎么觉得那车咱们村没有呢？”
他们虽然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但是对物质上的东西十分了解，特别是最能证明一个人有没有钱的车好不好，一眼就看了出来。
村民老婆虽然不懂车不懂车牌，但是她觉得车型她没见过。
村民看了老婆一眼，“那是大吉普。贵死个人了。”
“老吉普能多贵？二富不久买了一辆？我听人说，也就三十万嘛。”
小周庄的人最大的特色，就是自己买不起，但是永远看不起买得起的那些人，口头禅就是也就XX万嘛。
村民端着碗，到隔壁邻居家：“快出来看车，有个奔丧没赶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亲戚。”还顺筷子夹了邻居家饭桌上的好菜，“哎哟，你们家今天晚上吃的好，这鸡是从周大家提回来的？”
然后跟邻居齐齐站在门口围观。
第一辆车慢慢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上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问：“两位大哥，麻烦问一下，这是小周庄吗？”
村民点头：“没错，是小周庄。”
“请问小周庄今天是不是有个人家出殡？请问怎么找？”
村民朝另一头撅噘嘴：“倒数第三家就是，你们开到那就看到了。做白事的，酒席桌八成还没撤完。”
“多谢两位大哥。”司机说着，重新缩回头，开车走了。
村民老婆一见，“哎哟，这是那个有钱的亲戚啊？没听说周大家有特别有钱的亲戚啊？真要有了，还不老早显摆了？”老婆把碗里的饭直接拨给村民：“不行，我得看看去！”
说着，把碗强行摞村民的饭碗下头，抬脚就追了过去。
因为到了饭点，跟周美兰围在一块的那帮妇女看看时间不早，正打算各自回家做饭，突然看到大宽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美兰嫂，美兰嫂，外头来了人，说是找你跟钱楚妹子的！”
一帮妇女齐齐扭头看向周美兰，周美兰一下就想到了肯定是周重诚，伸手拽了拽衣角，整理了下头发，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我都到娘家这边来了，谁找我呀？我出去看看是谁啊。”
说着带头走了出去，后面一帮妇女正好也打算要离开，便也跟着她一起出去。
到了门外一看，就看到外面齐齐停了五六辆形状各异的车，每个车的形状都是奇形怪状的，颜色各异，还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每辆车都下来两三个人，这时候正慢慢围了过来，朝着其中一个一身黑衣高大威猛的男人聚拢过去：“周哥，这就是嫂子的母亲大人的娘家啊？”
周重诚回头，点了点头：“应该是这地方没错了。小周庄嘛，附近只有这一个小周庄，那头的叫大周庄。”
他叫住一个围观的人：“请问……”
还没问完，就看到周美兰跟一帮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周美兰一看到周重诚，立刻用响破天际的嗓音招呼：“哎哟，女婿啊，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摸到这地方的？我就知道，你几天看不到我家钱楚，你就觉得想得慌！瞧瞧，”周美兰一脸得意的回头看着那帮妇女，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就是这么黏着我闺女！”
众人：“……”

第238章 前后三庄都得显
尖叫鸡似的喊声那么大，钱楚想装没听到都没办法。
她满心疑惑，周重诚为什么会来？
钱楚走出去，视线一下落到亲妈那张张扬到可以让全世界都唾弃的脸上，极其浮夸的表现让钱楚总觉得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周重诚正被周美兰拉着，像炫耀商品一样到处跟人介绍：“这是我女婿。跟咱们小周庄一个姓，周，周重诚，看看多有缘分，天生就是我家女婿，跟钱楚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哦，他们是我女婿的好朋友，关系好着呢。”
周重诚在旁边介绍：“阿姨，我这帮朋友是最近在做年底的全国巡回展览，都是商家特邀过去的。知道您跟钱楚在小周庄，特地绕过来看看您跟钱楚。”
周围站满了人，小周庄的人在外面混的特别像样的还没几个，其中最好的就是在外头开了酒楼的，至于酒楼生意怎么样小周庄的人不知道，就知道每次酒楼老板回来，都会吆三喝五的挨家挨户发些小礼物。被人私底下吐槽抠门，因为那些小礼物都是街上地毯一块钱一个都不到的小饰品。
但是即便如此，酒楼老板还是被庄子上的人传承了亿万富翁。
周重诚这次过来，也做了些准备，他不知道周美兰在庄子上有多少亲朋好友，但是礼品真的带了挺多，后备箱一大块，周美兰眼前一花，就看到红彤彤的一片礼盒。
她急忙冲过去：“这，这些是什么呀？”
周重诚笑着说：“这是我朋友巡回展上留下来的礼物，我也不清楚有多少份，阿姨，您看着给亲朋好友分一分，也不知道够不够。”
周美兰的眼睛里都是红彤彤的礼物，她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装钱楚车里，这样，别人都分不到了，一看就是很好的东西，她拿起其中一个有点张嘴的小礼盒，发现里面是一个造型非常漂亮可爱的杯子，就连上面的字迹都十分可爱。
“这个……得多少钱啊？”周美兰问。
周重诚笑道：“这个我不清楚。”
周美兰舍不得，这么好看的杯子，分给他们，也太浪费了。
那帮妇女在旁边看着，蠢蠢欲动，还有人想伸手拿过来看看，被周美兰一巴掌拍开手，“我女婿拿过来的东西，我自己安排。你们看看就行了，别动手啊！”
杯子庄子上的人都有，但是造型别致的杯子却不多见。老头老太太很多都是拿家里吃完罐头的罐头瓶当杯子，如今有这么好看的，个个都眼红。
“哎哟，美兰啊，咱们好歹也挨着亲戚，你女婿拿过来的一杯子都不值得咱们当亲戚的情分？这么多杯子呢，怎么着也得有我家二瓜一份吧，我都没往你要我自己那一份，不能在外头发达了，到了咱们娘家反倒小气了呀。”
“就是啊！”
……
“你们看看你们这张嘴，怎么说话呢？我说不给你们了吗？都是本家，怎么能少得了你们的呢？”周美兰抓起其中一个包装，往第一个说话的妇女手里一塞，“给！这是给你家二瓜的，这是给你的。这次我大哥出殡，你们大家伙都忙了帮，别说一个杯子，就算是十个杯子，只要我有，少不了你们的。”
钱楚被挤在人群后面，可算是发现了她妈身上的可取之处的。因为要面子，所以再肉疼，也知道把话说的漂漂亮亮，在庄子上做人要做到位。
周美兰揪着心，给在场的妇女一人发了一个，剩下还有那么多，周美兰赶紧让几个舅妈帮忙，一起拿到屋子里，回头再给来帮忙的人家挨个送过去。
农村家里人有人去世，帮忙的那些村民都是自发的，也不要钱，只要主家准备好东西，他们就出劳力。这是村里约定成俗的习惯，家家如此。所以周重诚拿过来的这些杯子，就成了过年送礼的好东西，而且，包装盒还是红色的，喜庆。
周重诚站在旁边，又偷偷拽拽周美兰，“阿姨，还有这个呢。”
周美兰好奇：“什么呀？”
然后就看到周重诚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把袋子打开，周美兰一眼就看到里面堆放了估摸能有几百个的红包。周美兰的眼珠子一下瞪了出来：“里，里面放了多少钱？”
周重诚说：“我来的时候打听过，听说这边都会给小孩子红包，但是不像城里要好几百，最多的是五十，我就像不能让阿姨丢面子，就都放了五十块……”
“哎哟我的傻小子啊，你这是有钱没地儿搁了吗？”周美兰赶紧一把夺过那袋子，“你知道这庄子上那些长辈给钱，都给多少吗？五块钱最普遍，关系近一点的给十块钱，舅舅给外甥，也就给二十，家里亲戚多的，孩字过年才能拿到两三百，要是亲戚少的，一百块都凑不齐来，你包这么大的红包，破了村里的规矩，到时候人家还不得恨死你啊？”
周美兰这是对村子熟悉，当然，她也知道包的红包大面子，但是一想到这么多红包每个都是五十，她就肉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周重诚忽悠住再说，绝对不能这么大的红包送出去。
周美兰提着袋子，说：“这个红包我来给，你没数，不知道什么人能给大的，什么人能给小的。”
周重诚巴不得呢，他生怕自己的不知道规矩，让周美兰和钱楚难做，听到她这样说，还点点头：“那行，阿姨，这个您看着处理，我怕我做不好，连累了你跟钱楚。”
周美兰立刻喜滋滋的应了。
周重诚终于有机会抬头找钱楚了，等那帮拿到杯子的妇女兴高采烈捧着杯子立刻的时候，终于看到钱楚一脸无奈的站在人群后面，身上穿的是刚立刻文苏时的羽绒服。
“楚楚！”周重诚几步跑到她面前，“我刚刚还奇怪，怎么没看到你呢。”
钱楚看他一眼，倒是没那么热络，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重诚坚决不连累周美兰：“他们是我车友会的朋友，在附近做豪车巡回展览，我就跟他们碰了碰，知道你们在附近，就过来看看你跟阿姨。”
周重诚带过来的那帮兄弟，正因为刚刚周美兰的骚操作目瞪口呆，也见识了这群大妈的疯狂，就一个杯子啊，也就二三十块钱的事，就跟在国外商城抢打折奢侈品似的，还差点打起来，有必要吗？
一帮人正凑一块犯嘀咕，怀疑周重诚这个老处男是不是被人心机女给骗了，亲妈是那样的，这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结果就看到周重诚直接奔着一个美人冲了过去，再看那美人的脸，好吧，跟他们刚刚惊吓之下臆想出来的网红女不一样，刚刚他们看着周美兰的样子，脑子里是真的冒出了那些直播中穿的少，锥子脸，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女人。
周重诚带着钱楚过来，跟她一一介绍自己的这帮朋友，钱楚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钱楚，是周重诚的女朋友，谢谢你们陪他到这里来。真是不好意思，在城里生活惯的人，到这里都不大适应，他还让你们跑到这种小村子里来，路不如城里的路好走。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进来坐一会儿，开了几个小时车啊？两个小时有嘛？我技术不好，开了将近三个月小时呢。”
“我们就两个多小时……”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还敢说是在附近，分明是从文苏市里特地赶过来的。
周重诚：“……”
好在钱楚就看他一眼，别的什么话都没说，十分大方热情的把人迎进院子。
院子里办丧事的大厨东西都清洗好在晾着，骑着三轮车打算把桌子凳子和厨具搬走，结果钱楚突然找到他，跟他商量，能不能多做一顿饭，来了一帮朋友，小周庄又没像样的饭店，总不能让人家连顿饭都没得吃。”
大厨傻眼：“现在啊？”
钱楚点头：“嗯，叔，请你帮帮忙，不会让您白帮忙的。材料也是您提供，你给我数目，我现在就把钱给您。”
大厨想了想，看了眼那帮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估算着食材：“这样，我家里还有打算给隔壁大周庄办喜事的食材，我今天给你们用，明天我赶早去买，行吧。”
钱楚自然千恩万谢，毕竟是临时要求，人家愿意接受，那就是帮忙了。
周重诚过来，“楚楚？这位叔叔答应了？”
钱楚点头，又说：“要不你开车去叔家拿食材吧，他还住在后装，三轮车速度慢，来回挺折腾的。”
周重诚立刻说：“行！”
大厨的三轮车都不用开，直接跟着周重诚就要走，周美兰眼疾手快，一下冲了过来：“小周啊，你这是……”
周重诚说：“阿姨，我去后庄，帮厨叔搬食材。”
周美兰直接爬上副驾驶座：“我跟你一块去。”
钱楚：“……”
不用想了，她用没有思想的头发想都知道，她妈是什么意思，带着周重诚跟前后三庄显摆去了，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把女婿叫过来了。
钱楚伸手扶额，一句话都不想说。
周重诚已经开车带着大厨和周美兰走了，车上还额外跟了两个搬东西的车友会朋友。
一个车友会的小哥过来，呆呆的说：“嫂子，那个……咱家丈母娘有点彪悍哈！”
钱楚看他一眼，不想就这个问题做出任何回答。
果然，很快前后三庄的人都知道周美兰嫁的闺女钱楚，找的那个有钱的、当老板的对象到庄子里来了，还带了一堆礼物和红包，给村子里每个小孩都发了一个，还积极地干活表现，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的磨后槽牙呢。听说前庄的老牛头家的媳妇拼了命的想把自己家的闺女往人家面前送，就喜欢钱楚对象眼睛突然被兔子屎糊住，看上她家闺女。
晚上知道六点半才开饭，对于城里人来说，可能八点吃也能接受，但是农村来说，六点半就有点晚了，他们一般过五点就吃饭了。所以等这帮年轻人新奇的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全村的人都过来围观。
车友会小伙子们：“……”
拿着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都不敢下筷子夹菜了。
其他人吃的不自在，但却是周美兰最嘚瑟的时候，她在两张桌子前来回走动，热情的招呼：“吃吧，别客气，这大厨可是咱们小周庄的第一大厨，多少人家的红白喜事都找他主厨的……”
说实话，农村这跟饭菜爆炒出来的味道是真的好，香，特香，而且还放了很多调味的大料，比在城里那些店里的饭菜都香，只是被一个村子的人围观，这种滋味实在是让人无语。
车友会这帮小伙子们，可算是明白那些真人秀演员的不容易了。电视上看着特别家常的吃饭行为，实际上是被多少人围观的场景。
钱楚坐在周重诚旁边，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真是服了她妈了，看来她今天晚上不把整个小周庄的人都搅合的制度她女婿多优秀，她是不会罢休的。
周重诚拿胳膊抵抵她：“没事，来之前，我就跟他们说了，八成会成人家围观的对象。”
毕竟他过来就是给钱楚和周美兰撑腰的，他是做好了这个觉悟。
只是，周重诚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他还以为人家就是围着车打转呢。
因为外面那些车贵，所以大舅妈还让两个儿子饭都不吃，就在外头看着，怕别人划了。以前那个开酒店的土豪开车回来，车就被人划了，土豪气的第二年都没回来，第三年才重新回来。
鉴于有些人的红眼病，还是要小心一点。再者，大舅妈刚死了男人，正是无助的时候，周重诚这一来，也是给她家撑面子，所以肯定要把人照顾好了。
钱楚看了眼那帮低头吃饭，都不敢抬头的小伙子们：“我去让我妈消停点……”
周重诚一把拽住：“没事，让阿姨嘚瑟嘚瑟。”
嘚瑟多了，人人都记住他的脸了，这样钱楚就没法跟自己说分手的事了，因为周美兰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题外话－－－－－－
有2、3

第239章 又催（二更）
钱楚看着他：“你看我妈，要是有尾巴，尾巴都翘上天了。”
周重诚摇头：“没事，我觉得挺好的，你看她心情多好啊！再说了，难得机会嘛。”
旁边一个朋友幽幽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哥，你这就是不厚道了，早知道是这种围观法，打死我都不来！”
周重诚控诉：“不够哥们！你看看人家八戒，吃的多欢乐。”
八戒是车友会里的一个大胖子，就爱吃。
“谁跟猪比？”
晚饭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度过的，要说周美兰势利眼，那到底是真势利眼，吃晚饭，她把钱楚车里带过来的礼物，挑了几样别致，看起来又贵的，跟大舅妈往村子里几个辈分比较长的人家里走了一趟，把礼物给送了，以显示他们的身份就是不一样，别人就是一个杯子，他们呢，不但有杯子，还有其他贵重礼物。
大舅妈一家没了男人在庄子上，虽然有儿子，但是到底会被人轻视，就是希望几个长辈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了，能照顾一下。
把拿来的礼物该送的送了，周美兰这才打算要走。
大舅妈拉着周美兰的手：“美兰啊，我是真心想多留住几天。”
“我也想啊，你看看，我女婿都来了，还有这么多朋友呢，住哪啊？外面的车子，随便一辆都是几百万，万一真被人划了，这损失可大了。”这些话是钱楚跟她说的，周美兰一听这么严重，打死都不愿意住下，就想着赶紧走，要不然到时候车真被哪个混账东西划了，算谁的？
周美兰是真想多住两天，她女婿刚过来，刚让人知道她没骗人，还没来得及显摆显摆呢，就要走，她舍不得啊，但是没办法，钱多重要啊。再说了，她也不亏啊，周重诚准备的那些红包，被周美兰想尽了法子拆了，大包拆成小包，面子有了，剩下的钱还都是她自己的。
反正，在捞钱这方面，周美兰天生有法子，也厚脸皮。
亲闺女卖得意外险她都往自己兜里装，女婿的钱跟闺女的钱也没多少差别。最起码对周美兰来说，都是一样的。
周重诚开钱楚的车，他的车被朋友开着，周美兰坐在后面，一副领导视察的介绍的模样，跟亲戚们摆手，然后摇起车窗。
钱楚坐在周重诚旁边，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等车子驶出小周庄，周美兰整个人一下放松下来，“小周啊，这次多亏你来，你要是不来啊，哎哟，那帮老娘们不知道是什么嘴脸呢。你看到了吧？一个个酸的哟，脸都变形了。呵，还敢说我骗人，非得我把人叫过来打她们的脸，才知道脸疼！”
周重诚：“……”
他快速的看了钱楚一眼，钱楚正眼没看他，反正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用了，何况她妈明显很满意啊，就是想起来吧，钱楚真是觉得不好意思见人，关键还吧周重诚也扯进来了。
周重诚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早就知道了，钱楚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只要给她面子，让她觉得扬眉吐气，让她高兴就行。
车开到镇上，周重诚一帮兄弟们纷纷跟周重诚告别，反正开回去也就一个多小时，个个年轻人，平时夜生活到凌晨的都有，根本没觉得十点钟有多晚。
周美兰拿了钥匙开门，觉得这次周重诚辛苦了，对他特别热情，“小周快进来吧！”
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屋子弥漫着一股闷久了味道，钱楚担心：“会不会住了对人身体不好？”
周美兰直接说：“把以前收起来的床单被套拿出来套上。天冷，没那么细菌！”
钱楚只能去翻被套，等收拾完了，屋子里的味也散的差不多，三个人这才打算休息。
钱楚把周重诚领导钱彬屋，周重诚瞪着眼：“我为什么不能住你屋？”
钱楚说：“我屋我自己住了。”
“那我们俩也可以挤一挤啊。”周重诚不服气，“我不嫌挤的。”
“可是我嫌挤，”钱楚问：“你睡不睡觉？”
周重诚抿抿嘴，只能垂头丧气的关门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周重诚又跑去卖油饼回来了，饭桌上的时候周美兰忍不住说了句：“小周，我发现你很喜欢吃这个油饼啊。一大早这么冷的天，都爬的起来去买。”
周重诚说对，“我喜欢吃的，很好吃，阿姨你也多吃点。”
钱楚也不吭声，低头吃饭。周美兰看了钱楚一眼，抱怨：“怎么吃现成的还气鼓鼓的样子？”
钱楚无辜的抬头：“妈，我没有。”
“一会吃晚饭，我找你有点事。”周美兰说着，站起来给自己又盛了碗稀饭。
钱楚看了周美兰一眼，“知道啦！”
她就不能跟她妈在一块长住，她妈注意在她身上的时候，反正全是挑毛病，跟钱彬在一块，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儿子好，所以这态度和差别待遇也就出来了。吃晚饭，钱楚在厨房洗碗，周美兰关了厨房的门，问：“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看看，这催婚的来了。钱楚一边洗碗，一边回答：“等我赚到钱的时候。”
周美兰伸手扯了她的胳膊一下：“你这不是天天赚钱？赚钱什么时候能赚得完？成家立业不比赚钱重要？再说了，男人能赚钱就行，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钱楚头也没抬：“我打算在婚前给自己买个房再说。”
“你一个女人，买什么房？你要是有钱，你拿给钱彬还房贷去，钱彬现在一个月那么辛苦每个月就几千块，还要大几千的房贷要还，你这个当姐姐的，自己有钱不帮他还房贷，还要自己买房？你一个女人，以后都是要靠男人的，你卖房当饭吃啊？”周美兰就觉得钱楚就是念书念多了，脑子跟人不一样，这次回小周庄，那些有姐姐的人家，那个姐姐不帮着弟弟倒贴娘家？怎么她闺女就不一样了？
钱楚把碗洗了，摘下手套，看了她妈一眼，“所以当初我爸留下的那几十万，外加我给你买保险的赔偿的二十万，全给了钱彬以后，合该我一毛不剩，还要把下半辈子都替钱彬卖命？”她伸手摁在周美兰肩膀上，笑着说：“妈，你要是这样，打小的时候，就该把我当奴隶养，不花钱，还免费给你赚钱，就连嫁了人，还得逼着丈夫跟我一起给你赚钱。当初，妈你嫁给我爸的时候，从爸身上扒了多少钱给我姥姥姥爷他们？那大舅妈二舅妈和三舅妈他们家的房子，都是你从我把身上扒下来给他们盖的房子？”
周美兰原本是信誓旦旦，她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钱楚好说话好商量了，就开始得寸进尺。当初刚给钱彬买房的时候，她还满心愧疚，觉得钱都给钱彬买了房，结果现在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
周美兰当然怕钱楚，亲闺女身上有股狠劲，这是钱彬和钱爸身上一直都没有的东西。这会周美兰看着钱楚的眼睛，虽然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是周美兰就是觉得钱楚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她急忙说：“这，这哪能呢？你爸赚的钱都是辛苦钱，我怎么会给你舅他们家？”
这话是真的，虽然周美兰这样要求钱楚帮钱彬，但她可不是这样的人，护钱跟护命似的，怎么舍得把自己的钱给别人家？也就当初的彩礼钱给家里拿去补贴儿子了。
钱楚笑：“妈都没以身作则，怎么非要求我呢？妈结了婚有了家庭，就有责任心，怎么我的婚姻就无关紧要，我的幸福就不如妈的幸福重要了？”
“我是这意思吗？”周美兰反应过来，坚决反对，“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人家小周条件好，到时候肯定是他买婚房……”
“妈，法律可没规定婚房必须是男人买，”钱楚回答：“何况我想买，我愿意为我以后的婚姻添砖加瓦，愿意让我以后的丈夫知道，我也是有能力买房的，不靠他我也买得起房。”
她掏出护手霜，仔细的抹在手上，“还有，你催我结婚，不知道妈把我的嫁妆准备好没有。现在的婚姻，不能说一定要门当户对，最起码不能相差太多，如果人家拿得起你满意的彩礼，不知道妈拿出多少同等价值的嫁妆给我。要不然，人家给足了彩礼，而我只有一个人，还要拖拽一个做过手术的妈妈，和一个一个只有几千块钱没结婚还有房贷的弟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场婚姻呢。”
周美兰瞪着眼，张了张嘴：“现……现在哪还有什么嫁妆啊？但是……彩礼一定得有！”
钱楚没说话，只是给了周美兰一个“简直是异想天开”的表情，周美兰的脑子里想到了陈玉飞的脸，她也觉得那女人不好对付。
“妈，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其他人都是笨蛋？”钱楚问，周美兰为什么喜欢回小周庄？还不是因为她在小周庄差不多算是所向披靡的？没有其他妇女说得过她，也没有其他人比她见识的更多，她喜欢回去，是因为她能在小周庄找到众星捧月众人瞩目的成就感，但是在城里其他地方，她就是个普通妇女，而在陈玉飞面前，则把她对比成了无知蠢妇，人家可是老师，老师是学问多大啊！
周美兰不说话，但是又不甘心，“哪有嫁闺女没彩礼的？”
钱楚点头：“对啊，嫁闺女要彩礼，给嫁妆也是应该的吧，凭什么你要求对方遵循古训，把彩礼的习俗延续下来，却要把嫁妆的习俗取消？”她问：“你想过我吗？想过我如果拿了别人家的彩礼，而我一无所有，结婚以后我的家庭地位吗？想过我新婚后的腰杆都可能挺不直吗？还是你，除了彩礼留给钱彬，别的你什么都没想过？”
钱楚说着，伸手捧着周美兰的脸，揉了揉：“妈，做人不能太过分，我现在还没生气，等我生气了……”
“你生啥气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商量嘛，就是商量商量，我也不是没给你钱，我那几万块钱，不是都给了你嘛，”周美兰赶紧说：“商量不来，就搁下呗，反正我知道，你一直都挺有主意的。你决定的事，不都挺好吗？我不懂，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小周，这次多长脸，我就是……就是替他问问……”
钱楚松开手，伸手拉开厨房的门：“好啦，以后我的事你少操心，这样你好，我也好，钱彬也好，你管越多的，大家就越不高兴。”
“我没说……”周美兰有点后怕，她每次都是脑子一轰就开始管东管西，明知道钱楚不是那种通俗意义上的孝女，她老是得意忘形。
周重诚已经在外头跟左邻右舍聊天了，隔壁邻居都知道他是钱楚的对象，隔壁的隔壁那些人可不知道，难得早上站一块说话，周重诚刚好出去就碰上了，一说，大家都知道了。
门口停着两辆车，几个男人都围着周重诚的车打转：“这车不少钱吧？”
周重诚笑呵呵的：“还行。车不贵，主要当初改装花了钱。”
“不是说改装的车不叫上路吗？你这个被查到了，得扣车吧？”
周重诚摇头：“没事，我这个车其实是定制，就是车壳外面这些统一的，但是车里面那些比如发动机什么的，那些都是特质的，虽然内里不一样，但是都是原厂出来的，有些其他的改装都有做备案。”
“还可以在厂里定制自己喜欢的零件啊？”三四个人大开眼界。
周重诚笑着说：“我本人是学汽车发动机这一块的，身边不少朋友都是做汽车的，所以算是有资源，朋友嘛，总归是会给方便的。对了几位大哥，要是大家有想买车的，去文苏也可以找我，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开4S店的，可以给大家打大一点的折扣。”
一听这话，省钱啊，这车要是打折，省下的可不是几块钱，那都是上千的，纷纷留周重诚的微信号。隔壁大妈站在门口，跟另外几个大妈聚在一起，差点酸成柠檬精。看那嘚瑟样，什么了不起的！

第240章 又一年（三更）
邻居大妈很有怨言，觉得这些邻居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势利眼，她女婿来的时候，他们可没这热情劲，果然有利可图就拼命巴结。
钱楚出来没看到周重诚，探头一看，发现跟邻居聊得热火朝天呢。
周美兰刚刚因为钱楚那事，就真的焉了一下，一出门看到邻居大妈和另外几个妇女站一块朝这边看，顿时又来了精神：“哎哟，早上好，昨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这是我女婿小周，你们都没见过啊？小周呢，是开汽修店的，开了三家店，生意特别好，还喜欢给我买东西，哎呀，我有时候啊，一看那么东西都用不完，这也太闹心了，哎对了，我那边有小周拿过来的小礼物，你们等着，我给你们一人拿一样去！”
那个红色包装的漂亮的被子，周美兰特地留了十来个，就等着送人的。
原本几个看到周美兰翻白眼的大妈，一听说有礼物，占小便宜的心态立马占了上风，如愿等来了一人一个陶瓷杯，那是真漂亮，反正大家在外头没看到过。就连刚刚表情酸溜溜的邻居大妈，脸上也露出了花一样的笑容，“这杯子好看。这放杯子的袋子也好看，红色的，喜庆啊。”
周美兰行为有点做作的摆出无所谓的姿态：“还行吧，这都是我女婿拿过来的。”
钱楚：“……”
行吧，她妈高兴就好。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周重诚还得回青城，把店里过年之前的都解决了，过年大礼包还没发呢，总不能年年都发，唯独今年不发吧。
过年钱楚一说，钱楚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什么时候放假跟我说一声，我去把钱彬接过来，免得过年的时候赶车人多，挤来挤去的。”
周重诚直接说：“不用你去接，回头我方便的让别人或者我自己送过来就行。反正就几步远，没多少路。”
一年一次的长假，是大部分在繁忙工作中最放松的时间段，钱楚也是难得没有围绕着保险打转，不过周美兰倒是待在家里无聊，有事没事出去转悠一圈，还三五不时拽个人到家里，让钱楚给人家讲讲保险的好处。
开始钱楚就觉得她妈拽过来的人，人家不一定乐意听，结果拽的人多了，竟然还真有打算给家里老公或者子女买的客户。
在家里待了几天，除了打扫房子晾晒被子，钱楚还要通过手机给在文苏没放假的组员沟通，还要抽时间去看看客户白先生。
白先生跟钱楚的表姐谭墨相处的挺好，钱楚去见了白先生之后，才知道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毕竟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年的时间，在面对三观合年纪也不小的情况下，结婚也是应当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谭墨的工作是在市里，白先生是在镇上，好在距离相隔不远，没什么大妨碍。
毫无疑问，白先生因为母亲被坑的几千万高利贷没要回来，人是被抓了，也被判刑坐牢，但是老婆孩子字国外，压根没回来。
不过白先生还是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经营有方，虽然欠了银行那么多钱，不过工厂正常运转不出两三年，估计就能把贷款还清了。
钱楚给白先生送了新年礼物后就回去，周美兰喜滋滋的跟她说：“明天你别乱跑，我给你找了两个客户过来，到时候你跟她们谈谈保险。”
钱楚也是服了亲妈，在家这几天，成功谈成的业务有三单，一家三口的保单。
钱楚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没法像她妈那样把人往家里带，周美兰就是有这个本事，反正她就是跟人家说去听听又不要钱。钱楚看着她妈的架势，都想着是不是要在家里专门半个普及宣传知识的讲座了。看看她妈这劲头，要不是她妈身体不好，都能把亲妈发展成增员了。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周重诚果真把钱楚送了回来，跟着一起带过来的，还有周重诚买的一堆礼盒，都是些坚果啊，零食礼包啊之类的东西，说是送给周美兰的新年礼物。
钱楚看着那么多东西，瞪他一眼，“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呀？吃不完都软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没事，慢慢吃，总会吃完的，多了比不够好呀。过年我又没法在你家过……”他还有点失落，“你也不要在这里过，我只能回家，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钱楚瞪他一眼，然后点头：“嗯。”
就这，周重诚还死活多赖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赶回市里，回家去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年的意义不大，也就那些小孩子才喜欢过年。朋友圈里很多年轻人过年都是出国旅行过的，就是因为厌烦了千篇一律的形式。
工作群里李广那帮人还在拼呢，钱楚不敢说自己躺家里捂被窝了，但是会冒个头报个单。签单吗，那肯定是有在外面跑了。于是公司里流传着钱楚回老家签单去了。
李广跟钱楚说的时候，钱楚：“……”
-
周重诚过年回家，跟父母的关系比之往年都好了很多，周策嘛，又在努力的当调和剂，陈玉飞呢，也是一心想跟儿子和好，毕竟之前也已经有了很好的开端，她也不想把事情弄的越来越坏。
只是，每次在提到结婚的事上，周策夫妇就碰软钉子。
周重诚不说结不结婚，也不说什么时候结婚，只说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最好。身边有太多的例子足以证明，婚姻这件事，真要随缘，太过强求，就算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后期离婚的大有人在。
周重诚直接跟父母说：“我不想那样，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如果我跟楚楚一切都很好，很和谐，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无所谓。”
陈玉飞：“……”
周策张了张，随即又低下头，这话说的，算什么事？有对象的人，说什么一辈子不结婚，像话吗？
陈玉飞的脸色拉了下来，好好的怎么说不结婚就行？难不成是跟钱楚的感情出问题了？还是钱楚家里有什么事，让两人重新有了什么想法？她看着周重诚：“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钱楚的意思？”
周重诚直接说：“是我的意思。我身边有朋友就是年轻好，早早结了婚，结果到现在，都离了两次婚。我不想那样，我不想婚姻成为桎梏我和楚楚的枷锁，我更希望那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情，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
“但是你要考虑到，你现在多大的年纪了？都三十岁了，你还不考虑结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陈玉飞有点急，过25岁结婚都晚了，他现在都三十了，竟然还说没到时候。
陈玉飞想来想去，她得等年后再去找钱楚谈谈，让她劝劝周重诚，以后肯定是一家人了，不能这么纵容他。
感情好嘛，那结婚不是挺好？要是真感情不好了，那也不能相互耽误呀。
想起这事，陈玉飞就觉得闹心，都是自己家这闹心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人家的子女喊着闹着要结婚，她儿子竟然说不着急，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吗。
陈玉飞私底下还跟周策说：“这事我觉着没那么简单，怕别是跟钱楚那边闹了什么矛盾。”
“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周策说：“钱楚那孩子肯定没问题，自己亲儿子，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时候没到。”
“不对。”陈玉飞摇头：“绝对没这么简单，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反对钱楚的时候，他跑来跟我怎么说的？从高中就喜欢人家，一直找啊等的，还因为当初咱们家的那个邻居孩子去世，跑的远远的。你说，他这样的，好不容易跟钱楚在一块了，能不想结婚？我朝钱楚瞪一眼，他能记我三天！突然说想结婚，你信？”
周策咂嘴：“年轻人的想法，不好说啊。我觉得吧，只要他们俩感情稳定，什么事就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来。我们老头老太太管的多，反倒不好。”
“你说的容易！”陈玉飞气死：“不是你儿子是不是?终身大事，能不管吗？”
“那你管了这么多年，他还不是我行我素啊？”周策说的可委屈，陈玉飞气的站起来走了，跟他没法说，也说不清。
过年期间，周重诚有事没事就给钱楚发信息，生怕自己被她给忘了，钱楚每次都是回复：我在跟客户聊天，先不跟你说了。
周重诚叹气，低头蹂躏狗子的脑袋：“小黑，幸好你不忙，你看，你妈就顾着见客户，都不愿跟我聊天了。我失落。”
小黑一点都不知道主人的苦，扭着屁股就要往前冲。
放假五六天，除了必要的走亲戚之类的，钱楚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天冷，她也不想乱跑，群里事务多，有时候遇到一两个单独有问题的，一聊就是一下午。
初五的时候，钱楚终于待不住了，决定提前回文苏，待久了，她心慌。可能这就是没出去跑的人心虚的感觉。
好在周美兰也觉得镇上无聊了，听说钱楚想提前回文苏，她在犹豫了之后，也决定跟着回去，钱彬是到哪都不管，自然是跟着大部队的。
钱彬最近都很老实，就是人越来越闷，不大爱出去，天天坐着电脑面前捣鼓，钱楚每次点开公众号看的时候，都发现小钟的文字越写越好，钱彬的小动漫越画越可爱。
只要钱彬没做坏事，他发展业务爱好钱楚当然不会多管。
一家三口回到文苏后，钱楚把钱彬和周美兰送回家，自己又开车回去，刚出电梯，就看到房子的门打开，小黑的声音时不时叫两声，走近了看，周重诚正卖力的拖地呢。
钱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喂，勤劳的家庭煮夫和他的宠物小黑，新年好呀！”
周重诚抬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一扔，一下冲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进来，摁在墙上就狠狠亲了一通，亲完了，也满足了，开始控诉：“过年你回我的信息都是敷衍我。”
钱楚道歉：“我跟你说实话，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是我妈找了一堆大爷大妈在我那边，让我给他们讲保险。你知道吗，对大爷大妈说保险，比对外面的年轻人说保险费时费力还费脑细胞，他们听不懂，很多东西他们都听不懂，记性也不好，这边讲过了，那边他们又能回头再问一次。我要是拿起手机多看两次，他们都就会觉得我态度不好，觉得我不够认真的对待他们……”
钱楚往他肩头一靠，“这个年过的……”
周重诚看她焉焉的表情，一下心疼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辛苦，你刚回来我还说你。我要真心实意的跟你说对不起。还有，新年好！”
钱楚笑了下，“新年好。”
低头看小黑，小黑跑过来绕着钱楚的腿蹭了好几个来回，一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样子。
年后第一天去公司上班，公司照例办了开门迎新的活动，两个内勤老师穿着财神袍在门口发红包，看到有人来上班，一人一个红包，公司里到处张灯结彩，挂着灯笼，新年的气息十分浓郁。钱楚捏着红包，到培训教室一看，人不多，不过一眼看去，自己组的成员不少。
李广跑过来，伸胳膊抱住钱楚：“楚楚，年前到现在，得有半个月没见到你，我都想你了。”
“那你可真是想我了呀，除了除夕夜的拜年短信，就没看你给我打一个电话呢。”钱楚笑着说，“不过，看在你过年还那么勤奋的份上，原谅你吧。”
这个时间来公司的，大多是平时都很勤奋的人，努力的人，任何时候都很努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就连温姐也都来了，温姐手里摇着红包，惊喜道：“大家新年好，没想到我到公司第一天，还领了个红包，我刚看了，两百块钱呢！”
钱楚挑着眉说：“每年都有哟。”正要再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伸手摁了。
不多时候，那个号码再次响了起来，钱楚拿手机接听：“你好，请问您找谁？”
电话响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钱楚妹子，是我，宽哥，那个我怎么才能报保险啊？”

第241章 责任在哪里
钱楚一愣，“宽哥，您的意思是，要出意外险是吗？”
“可不是嘛？你不是说要是出了意外，有什么事不懂的，我就找你吗？”大宽说：“那我现在好你，肯定是就要出事了嘛。”
钱楚说行，问他：“宽哥您跟我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嫂子是摔伤？扭伤？还是什么情况？严重吗？送医没有？”
“严重，挺严重的。”大宽说：“人掉河里了，现在被水冲走了。”
钱楚震惊：“宽哥，您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您别吓我！”
“我吓你干啥？”大宽说：“已经沿着河边找了半天，还没找到人，这八成是没了！”
钱楚觉得自己要疯了：“宽哥，您确认没开玩笑？人掉进河里，您要施救啊，报警啊！喊周围的村民帮您一起找啊！”
“我也想救啊，但是我不敢下去啊。我小时候学过，后来被淹了一次，我就不大下水了。”大宽说，“我刚刚跑了一路，还滑到河里去了，衣服都湿了。”
“宽哥，您马上报警，这是出了人命的事，不是您不管就能过去的。”钱楚提醒：“嫂子现在生死不明，还不能报案，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伤了，也得凭发票报销。您先报警，说不定人还有救呢，又或者卡在某个地方等着人去救呢。”
能把人冲走的水，肯定不是小沟小渠，一定是冬天冰冻冻不起来的大河，水流还急，晚一点就能死人。
“那……行吧，我就先报个警吧。”大宽说着，挂了电话。
钱楚急的原地转了个圈，她现在就觉得有个人的生命正在遭受磨难，但是她又使不上劲。
陈甜刚好过来，“姐，你怎么了？有事啊？”
钱楚低头看着手机：“我有个客户年轻刚从我这买了两份意外险，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掉河里，被水冲走了，找不到了，然后给我打电话说要出险……”说到一半，钱楚愣住，“甜甜，你说，一个人非要给老婆买两份意外险，是不是好心？”
“健康险呢？”陈甜随口问了句。
钱楚没说话，而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她也只能是怀疑，毕竟就算是两份意外险，也不是很多钱，一般人也做不出为了那么点钱就干伤天害理的事。
她随后又给大宽打电话，大宽接了，“喂，钱楚妹子，要不然你先给我报个案吧，这么大的河，我觉得人八成没了，何必浪费时间呢？”
钱楚回答：“宽哥，我报案要有结果的，如果意外身故，也得您拿到死亡证明才行。这个时候，您就不能纠结报案的事，人命比报案更重要，您说是不是？您那边有报警吗？”
“报了，警察说要带人来沿河搜寻呢。看能不能把人给找着。”大宽还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命苦呢，难得过完年后待她回一次娘家，还掉河里了。真是不省心的女人。”
钱楚问：“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哦，娃没带，娃在家娃爷爷带呢。”大宽说：“幸亏没带，要不然我都没门路了。”
钱楚也觉得庆幸，“那行，宽哥，你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钱楚人有点懵。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钱楚突然接到大宽的电话，说搜救队沿着河边找了一晚上，终于把人给找着了，早没气了。
钱楚坐在被窝里，手里拿着电话，半天都没动一下，她长长的输出口气，“宽哥，节哀。我这边会帮您报案的。”
大宽立刻说：“那就多谢你钱楚妹子。”
钱楚挂了电话，一下倒在枕头人，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周重诚揉着眼睛看她，含糊道：“楚楚？怎么了？”
钱楚重新躺倒被窝，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怀疑，我有个客户骗保。”
周重诚还没睡醒，哼唧着应了一声：“怎么？买了很多保险啊？”
钱楚摇摇头：“保险到不多，他给自己老婆买了两份意外险。他当初买的时候我觉得他对自己老婆挺好的，说老婆经常干活，容易受伤什么的……但是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根本不关心怎么报销看病的费用，更关心身故的赔偿金额。关键是，他外面还欠了很多赌债，年前的保险，也就十天过后，昨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老婆掉河里，刚刚告诉我，已经被淹死了……”
周重诚打呵欠：“……河里？不会是大周庄那条大河吧？”
“哎？你看到过那条河？”周重诚点头：“当初找小周庄的时候，走错了一条岔路，后来发现走到大周庄，大周庄那边有条河，挺宽，桥看着挺旧……”他爬起来一点，说：“桥栏杆有的都破损了，反正看着安全系数不高，掉下去也有可能……啊——还困……”
钱楚把被子朝上面拉了拉：“你再睡吧，还早呢。”
周重诚重新游下来，伸手把她搂到怀里，“……你也睡……”
钱楚没动，手里拿着手机翻了翻：“我睡不着了……”
“你要睡不着，你去报个警，让警察那边查……”周重诚闷声闷气。
“这倒不必，出了人命，不但警察会查，保险公司的调查部门也会查清楚的。”钱楚说：“我是觉得如果真是骗保，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周重诚一听，顿时抬头：“你有什么责任？跟你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加责任。毕竟，谁知道什么原因啊？他也不可能跟你说原因的。”
钱楚把手机放下，也钻到被窝里，“再看吧，如果没查出来，我再反应下我这边知道的情况。最近我看新闻里有好多杀妻骗保的案子，说不定就是这些案子给了我那个客户灵感呢。”
“很有可能啊……”说着说着，周重诚又睡着了。
钱楚心事重重，一点都睡不着，不过就是两份意外险啊。
到底熬到了天亮，钱楚难得比周重诚起得早。
一大早，早饭她都不打算吃，收拾东西就打算去公司，周重诚起来抓头：“不行，你得吃早饭。你给我五分钟行不行？我给你做！”
说话的时候已经从冰箱拿了鸡蛋之类的食材。
钱楚已经到了门口，只能又等着。
周重诚拿鸡蛋和面粉搅合成糊糊，直接给钱楚摊了两只鸡蛋饼，薄薄的一层，确实很快，还给里面裹了火腿生菜和黄瓜之类的东西，裹起来拿保鲜袋一装，递给钱楚：“到公司吃也行，就是不许不吃。”
钱楚看他一眼，笑着点头：“好。”
到了公司，外勤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内勤老师正在收拾桌面，看到钱楚进去，几个内勤还很惊讶，“钱总，今天来的也太早了吧。”
钱楚往柜面那一趴，“我有事找你们！”
几个内勤聚过来，笑嘻嘻的问：“这么严肃？什么事啊？”
钱楚就把大宽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她说：“我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当然，你们也可以说我是因为新闻报道看多了，但是，我总觉得有点担心……”
内勤老师几个人相视看了一眼，“不过两份意外险，就算身故赔偿也就十几万。不至于吧？”
钱楚想了下才说：“其实我也这样想的。只不过，那个村庄说实话，真是相对落后的地方。就连当年修路，也是闹了很久。国家把路修到了一半，到了那个村子，村民非要跟施工队压价，让对方以报价一半的价格给他们修到家门口。然后没谈成，现在去小周庄的路上还是泥路。”
“呃……那就是说，其实我们觉得四十多万没多少钱，但是对他们来说，还是挺多的钱的，是不是？”小菠萝扭头看向内勤老师，“我们是不是的跟上面汇报一下？”
钱楚看着他们几个，“因为这完全是我的个人的猜测，我只是单纯觉得太巧了，又怕调查部门忽略细节……”她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听明白。
柜面那边说：“这个我们管不了，不过，可以通过李总跟上面汇报一声，最起码，把可疑的地方说一下吧。他们调查出来是他们的事，我们这边了解的，转告他们一声，尽到我们的责任吧。”
钱楚听他们说完，叹口气：“那就麻烦你们了。我把客户资料发你们一下，你们可以核对下资料。”
钱楚说着给小菠萝发了个截图，让他们核对信息跟上面汇报。
大早会之前，李真突然从外面进来：“钱楚，你跟我出来一下。”
钱楚先是愣了下，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出去，“李总？您找我。”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真看她一眼，直接去总经理办公室。
钱楚跟着一起过去，在办公室坐定，钱楚不明所以，等着李真说话。
李真端着杯子，在办公室后面坐下，看着钱楚：“早上你是不是个几个内勤说你有个客户骗保？”
钱楚否认：“李真，我想是这是误会吧？我没有说我有客户骗保。”
李真一愣：“怎么会？周大宽，他不是你的客户嘛？”
“周大宽是我的客户，我没有说他骗保。”钱楚淡定道：“我只是跟几位内勤老师说，怀疑他是不是隐瞒了什么隐情。我不过是个保险销售员，并不懂核查方面的事。”
李真点头：“明白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怀疑，但是不敢说。我能了解。”
钱楚笑了起来：“李总应该不了解，如果您了解，就不会问我。”
李真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可以随便修改你的说辞，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那个客户确实有骗保的嫌疑。早上我跟总公司那边联系过，核查部门已经报警了。”
钱楚点头，没有回答。
李真垂眸，笑了下，“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又或者说，你觉得这件事中，你的责任在哪里？”
钱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李总，说实话，我还真不觉得我有什么责任。穷人买两份意外险，就我个人而言，我不觉得是什么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事。何况，两份意外险，身故总额度也不40万，甚至连道德风险都谈不上。两份重复意外险，能说明什么？如果说这件事中唯一让人怀疑的地方，可能就是意外险购买不过半个月，被保险人意外去世吧。李总觉得我作为保险业务员，应该要承担什么责任？”
不等李真开口，钱楚又说：“健康险出险，是业务员的对客户群体的审查不严，这是算在考核当中的。但意外险出险，是机率的问题，今天是我的客户，明天可能就是别人的客户，这种责任我不可能承担，当然，如果保监局规定，以后的意外险出险也要算业务员的责任，那这个责任我认，否则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李真笑了笑，“你当然有责任。审核不严的责任，你的客户群体是什么样的，你作为代理人难道你不做调查？不会询问对方的经济状况？不会让对方量力而行？他给同一个人购买两份意外险，就该引起你的注意。这个道理，你怎么可能不懂？你不要以为不过就两三百块钱的意外险，这也是保险员对客户观察的一方便。”
钱楚点头：“道理谁都懂，可李总也说了，不过两三百块钱的意外险，如果我把时间成本都核算在这样的客户身上，我在保险行业早就做不下去了。李总，我们不能特例当成普遍现象。我从业四年，也不过遇到一个这样的客户。如果因为这个，就判定我不是合格的业务员，我不觉得这是一个理智的判断。当然，李总说这件事我有责任，我确实不可能说完全没干系，比如骗保这件事，我就应该跟对方强调后果的严重性。可惜，我没有长一双慧眼，看不出客户背后的想法，这是我的错。”
李真镇定自若的看着她，“是自己的错误，就要承认，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你审核不严，就是你的责任。今天的事是警醒，也是忠告，稍后我会在大早会上通报，希望你不要误会，以为我在针对你，毕竟，客户骗保的事情在大福保险，这是头一桩。如果放任，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类似的情况？”
－－－－－－题外话－－－－－－
有2、3

第242章 群情（二更）
大早会上，内勤老师正在讲课，黑压压的组员坐满了教室，大早会的后半段，很多迟到的人都会赶到，所以这时候正是组员最多的时候。
李真推门进去，钱楚跟在后面，坐到了李广留给她的位置上，她脸上没有表情，伸手拿过桌子上的包，把笔记本和笔等这些东西一一放到包里。
李广小声问：“楚楚，怎么了？”
钱楚看了李真一眼，“待会你就知道了，我早上有件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一步。”
温姐也抬头看过来，“早会不开了？”
钱楚笑着说：“有急事。今天不开了！”
恰好这时候内勤老师讲完课，李真直接上台：“下面宣布一个事，算是通报批评一下。钱高经这边有个客户，涉嫌骗保，钱高经没有及时发现……”
这时候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传了过来，众人瞬间被声音吸引的转移视线，钱楚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话没说，提着包，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走了。
李广先是愣了下，随后跟着站起来追了出去。
其他人都坐在原地，原本李真说话的内容吸引了大家，结果钱楚突然拿了东西走人。
再联合台上李真完全不顾及钱楚面子的通报批评，众人似乎想到了钱楚愤然走人的原因。
作为公司的第一个正规高经，钱楚在公司自然是很多新人崇拜的目标，而随着队伍的越来越大，钱楚的个人威望自然也要更加注意，可李真此举，就是当众打钱楚的耳光，如果她乖乖的任其在全公司通报，她以后在组员面前的威望还如何树立？
所以钱楚直接在李真讲话的时候，抬脚走人。
李真握着话筒站在台上，神情不动如山，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说道：“关于此次事件，我也跟钱高经沟通过，钱高经自认自己没有错。但是事情发生了，她就要承担自己审查不严的错误。自己的客户，她跟客户交谈的最多，客户的情况她最了解，应该在第一时间判断客户是否有能力购买什么样的保险，适合什么样的保险，而客户购买了超出常理的保险，就要警惕起来，否则，就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李总！”陈甜这个时候突然举手：“李总，客户资料审查，不应该是审核人员的责任吗？我个人入职两年多，钱总是我的师傅，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不觉得她的业务能力比公司其他人差。她的能力也足以判断客户的购买力。何况两份意外险也就七百多块钱，七百块钱我想对于现在家庭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哪怕是客户地处农村，七百块也不是拿不出来的。李总，我想请问，如果连客户购买两份意外险，就要左思右想费尽心思的调查客户购买目的，那我们以后谁还敢签单？毕竟，穷人签小单，大客户签大单，但是，众所周知，那些经济条件看似很好也买得起保险的人，其实他们的经济状况还不如普通家庭，放贷车贷等等，这样的经济状况，我们又怎么来判断？”
陈甜话音刚落，其他人业务员纷纷感同身受，忍不住点头附和：“就是啊，如果这种责任要我们业务员承担，那谁还敢卖保险啊？现在是承担审核不严的责任，那以后是不是还得承担法律责任？”
“要是真这样，那我不卖保险也不能让自己犯法呀。”
温姐也跟着举手发言：“李总，我觉得这样的责任认定不公平。这年头，谁买个意外险还要审核客户资料？要知道，我们的意外险客户都是可以自行购买的。只要给他网站链接，他自己填上资料付款就行。如果这都要追责，那以后我不卖意外险了，因为卖意外险的风险这么大，我干嘛要自找麻烦？这根本不符合人性化的要求。更何况，通报批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都发展到通报批评的地板了。”
以陈甜为主，所有的业务员纷纷有了反弹，对于突如其来的通报，大家都十分反弹，倒不是帮钱楚说话，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风险太大，毕竟意外险便宜，如何识别客户是否居心叵测？如果这次连钱楚被通报批评，再有其他处罚，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罚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钱楚是团队那么多，业务能力也强，在公司的地位最高，竟然都被李真不留情面的批评，其他人怎么办？更何况，李真的手段一直都很强硬，谁知道这次是不是李真在杀鸡儆猴？
所以就着陈甜开口的东风，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就连林霜，都忍不住说了句：“这是把我们外勤往死里逼吧？哪有这样对待人的？”
切身利益，这个时候就能发现内外勤的差别了。
内勤人员不定如山，因为跟他们没有关系，而外勤人员群情激昂，一副被人动了奶酪的姿态。
台下一片混乱，李真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麦，一直让大家安静一下，结果众人的各自讨论的声音更大，李真只能提高声音：“大家静一下！请大家静一下！”
麦克风刺耳的划音让人群一下安静下来，李真再次开口：“我的意思并不是让大家承担责任，而是体现大家，以后在见客户的时候，要学会分辨……”
“但是我们现在就在分辨啊，公司教授的技巧，师傅教授的话术，我们都在和客户的交谈中了解到，还要怎么分辨呢？”温姐说：“我们能做到都做的了，不能因为有了这个意外，就逼着我们成全能。那要公司的审核人员和核查部门干什么？”
“要不就把审核和核查部门的人员的工资都给我们当底薪，这样我愿意干。哪怕让我逼着客户让亮存款吧？我也说得出口，就看客户愿不愿意干了。”林霜故意说的讽刺。
面对着一众人员的激愤，李真有一瞬的失神。
她突然想到刚刚在办公室跟钱楚的后半段对话。她对钱楚说，要在公司通报批评，当时钱楚说了一段话。
钱楚说：“李总，如果您要通报批评，那我不得不说几句话，算是我的建议，又或者是我的一点忠告吧。第一，您在大早会上当众批评我，批评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客户骗保，这一点，我不接受。因为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地方。第二，虽然通报批评的是我，但是真正担心受到影响的其实是那些没有出案例的人。因为这是切身涉及到大家的利益，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机率会落在谁的头上。在他们看来，如果我都受到了惩罚，那么哪一天轮到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制度更加完善，惩罚也就更加严重了？第三，您要是做出了这个通报，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好事。只有现场有一个人反驳了您，那么您以后说出的话，服众力就会降低，同样的，我如果接受了这个通报批评，就意味着我犯了错，我以后也很难服众。第四，李总，您站的太高，所以看不到别人脸上的表情是会泄露情绪的。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平台，我们在保证不犯法不违法的前提下，能得到平台的优待和庇护，如果平台不支持，还要额外给我们添加压力和责任，我想谁都接受不了……”
李真以为当时钱楚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的理由，就是为了逃避惩罚，不想她自己丢了面子，她那时候更多是觉得可笑，害怕丢面子，她就会不说了吗？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是现在，面对着乱糟糟的人群，李真突然又想后悔。或许钱楚说对了一点，涉及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时，没有人会无动于衷。
如果这是一个钱楚个人引起的事件，或许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甚至看效果，可这次不算李真想象的那样，她确实是动了别人的奶酪。
李真依旧站在台上，内勤老师见她站着不动，急忙小声提醒她，李真重新举起麦克风送到自己嘴边，说：“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如果大家关于这件事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欢迎大家私下单独找我。就这样！”
她伸手把麦克风递给内勤老师，头也不回的离开培训教室，回到了办公室坐下，她伸手，狠狠揉了下头发，她忘了，忘了那群业务员都是群自私自利的小人，那些人，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利益，所以她批评了钱楚，对他们来说，就是间接的想要对付他们，说白了，他们的理解中，更多的是觉得她在拿钱楚开刀。
呵呵，钱楚果然厉害，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颜面，掉头走人。
李真现在知道了，钱楚掉头就走，不是因为要和她抗争，对她表示抗议，而是为了维护她自己的颜面和威信。她用掉头走人抗议的方式，让她团队的组员知道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接受公司的批评，她用实际行动向她的组员证明她的态度。
相较而言，颜面尽失的人是她，她到现在还记得刚刚混乱的场面。
第一个出头的陈甜，言辞毫不客气，该说的话一句都没漏。李真一度以为，那么多人里，谁都能提问说话，就是陈甜不会。毕竟她对陈甜真是好的没话说，结果呢？
李真觉得真是养了白眼狼。陈甜短期内讲师等级提高，如果没有公司举荐，她怎么可能达成？
还有那些乱糟糟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的话，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都在她眼前一一浮现。她声嘶力竭的想要让他们安静下来，可他们却依旧沉浸在自己愤慨的情绪中，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或者说，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却不想理会。
这是李真之前从未遇到的情况，以前都会有人把场面控制下来，她在上面发表言说，下面的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就行。
结果现在呢？
钱楚还说了一句，说她站的太高，所以看不到别人脸上的表情是会泄露情绪的。
李真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自嘲的嗤笑，她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唯命是从，她一句话，别人马首是瞻的状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群不听从指令的人群在。
钱楚现在一定很得意，因为她把自己摘出去了，可以说这件事中，她再出现在公司，不会有人觉得她有什么丢脸的地方，更多的会觉得公司处理的不妥当。
李真认真的想了很久，恐怕再来的时候，钱楚会跟她成为公开的敌人吧？
李真微微拧眉，既然这样，她也要做好应对的准备才是。
午饭李广请钱楚吃的，二早钱楚通知了温姐，由温姐主持。
饭馆里，李广愤愤不平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我看李真就是故意的，她也有脸说不是故意的？楚楚你别搭理她，那女人就是因为周哥报复你，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不就是因为周哥看不上她，就处处找你麻烦？”
钱楚看他一眼：“这话公司里你别说，让人知道不好。”
“哦，那我不说。”李广说：“我就是替你抱不平。呵，我就不信，那女人那么嚣张的话，就林霜那些人能忍下来。”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这要看有没有人提出来了。”
李广想了想：“我猜着，肯定有。至于是谁，不好说。哎呀，我当时就顾着追你了，要不然我留下，我还能起个带头作用。”
“不去也没事。”钱楚低头吃东西：“这种事，如果都没有人发现不正常，那以后他们也就被内勤抓的死死的，任凭他们操控了。本身是应该是相互合作的工作，如果以后其中一方太强硬，另一方就只能一直被压制，并且习以为常。”
李广想了想，“话是这么说，就怕万一呢……”
钱楚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朝李广面前一晃：“看到没？甜甜出头了。”她笑了下，“谁出头都还好，甜甜出头，估计能把李真气死，那可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典型人物。”

第243章 等着看呢（三更）
李广一听，顿时拍手：“气死她最好，她那种人，心眼儿不正。就算当初扶持陈甜，那也是有目的的。还自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钱楚提醒他：“说归说，你在公司好好做事，别因为我得罪李真。她现在拿我没办法，我不希望你们也掺和其中。”
“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不干了。咱俩发小这多年，我小时候被人欺负，都是你护着我，当然你也欺负我。如今长大了，好不容易能顶你，我为什么还要看别人的眼色？”李广说：“咱俩怎么欺负没事，但是别人不能欺负你，谁欺负你，我跟谁急。就是个保险公司，还把自己当颗蒜了？也不扒开蒜皮看看长什么样！”
钱楚闻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李广，以后我背地也不叫你大马猴了，你就是个大将军。”
李广：“……”磨牙：“原来你背地叫我大马猴！”
钱楚赶紧说：“很少，真的很少这样叫你。别生气，来吃菜！”
“这菜还是我买的。”李广抗议，撒气似的狠狠吃了一口。
公司外勤人员因为李真激怒钱楚，两人似乎站到了对立面一事，而难得同仇敌忾的站到了统一战线，之前再大的怨气这个时候也放下了，开始一致对外。连带着对内勤老师的太多都没有以往友好，说白了，就是因为内勤人员有点欺人太甚的趋势，导致外勤人员逆反心起。
他们现在都在等着钱楚到公司来，她来了，才能决定整个团队乃至外勤人员的之后跟内勤的整体关系。说白了，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能代表团队，但是钱楚可以代表团队。
次日，公司外勤破天荒的出现不迟到的高出勤率，大家有的人在教室里面等，有的人在教室外面等，还有的人干脆坐在最靠近前台位置是沙发那边等，几个内勤老师正忙碌着大早会的内容。
其实说白了，内勤老师人都很好，但是他们是拿死工资的人，所以即便很多时候内心偏向外勤人员，但是也要考虑上级的意思。
而现在，总经理分明和钱楚闹翻，所以他们现在也是静观其变，但是内勤老师和柜面私底下都给钱楚发了短信，内容大多都是安慰她的话，但是明面上，还是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生怕被总经理看到，以为内勤跟外勤串通。
钱楚到公司的时间就是正常时间，她过去打卡，意外发现其他人人手一个本子，结果签到处的名单还在，漂亮的笔记本没了。
她笑道：“今天大家都好勤劳啊，我竟然都没领到笔记本！”
李广摊手：“不行啊，内勤老师不让我代领，要不然我早就帮你代领了。”
钱楚进屋坐下，“还没开始呢？那我刚好吃点早饭。”
李广看一眼：“还带了一次性餐盒？看起来挺好看啊，早餐这么讲究啊？”
钱楚抬抬下巴，有点嘚瑟道：“爱心便当，能不好看吗？”
李广顿时酸了：“有对象了不起啊？哼，等我哪天带我女朋友来，亮瞎你们的艾德玛合金狗眼！”
钱楚诧异：“你有对象了？”
不但钱楚惊讶，其他人也好奇的看过来，“李广，你不是一直都是单身狗吗？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李广：“！！！”
他说的只是假设，是假设！
但是看着一帮人惊讶震惊的眼神，李广决定不否认，要不然肯定又是一波嘲笑，于是他虽然没承认，但是没否认，道：“怎么着？你们还瞧不上人呢？难道我这玉树临风的样子，还能找不到对象？”
陈甜高傲的从李广身边走过，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哪个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你！”
李广：“？？？”气死：“你会不会说话？你自己没人要，还以为别人跟你一样找不着对象呢？”
陈甜猛的转身，冷冷的看着他：“你说谁没人要呢？”
李广挑衅，伸出手指指她，“说你。”
陈甜拿起本子砸过去，“你再指试试？！”
李广赶紧把手缩回去，他不跟女人打架，丢人。
钱楚叹气：“李广，我昨天还夸你大将军，你今天就跟甜甜吵架。”
“是她先找茬的。”李广反驳：“我又没跟她计较，她自己叽叽歪歪，怪谁？”
气氛有点尴尬，好在很快大早会开始，人员陆续进来抢占位置，气氛也得以缓和。
虽然经历了昨天的事，不过内勤老师还是很尽职的开始讲课，而作为总经理，李真也出现在大教室后面，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朝李真和钱楚身上落，就想看看两个人会不会再有什么战火延伸出来。
毕竟，昨天李真当众批评的事，是很不给面子的事。
因为课程在即，钱楚和李真没有机会交集，一个在听课，一个在观察大家听课的状态，甚至眼神都没有交集。
众人没有看到明确的下一步指示，所以只能暂时维持现状。
李广快速给钱楚发了微信：楚楚，你知道今天大家为啥来的早吗？等着看你和李真的下一步发展是好是坏。
钱楚看着李广的信息，想了想，回复：下一步？下一步好好做团队，好好开单。认认真真做自己的事，不结仇不结怨，当个三好青年。
李广：拜托，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正经？多少人等着看呢，我跟你说，你不能跟李真妥协，你妥协了，就是认输，你认输了，就意味着这次的事件，你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钱楚：好了，知道了，待会我就去找李总，满足你八卦的好奇心，好吗？看看这件事把你愁的。
李广：不是我愁，是我们都愁。温姐，还有陈甜他们，就连东子都问过我好几次了。“
钱楚扶额：好吧，这件事我的错。我现在还不知道大宽那件事进展到什么情况了，回头还要问一声。
李广：这事会有警察和核保部门跟进，你也太担心。先管好自己吧。
钱楚：知道了，听课吧，待会内勤老师的脸都要绿了。
收了手机，两人这才重新抬头听课。
大早会在一股有点紧张又有点诡异的氛围中度过，就连台上的内勤老师都讲的有点不自在。
终于熬过了大早会，众人稀稀拉拉跟随自己的组长开二早。
钱楚安排李广开二早，她直接拿了一份方案，敲开了李真的办公室门。
门外，无数双眼睛盯着那扇门，大家都在猜测，门后面，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场面。
会争吵？会撕破脸皮？还是大打出手？

第244章 门后的交锋
李真昨天就做好了今天跟钱楚硬碰硬的准备。
真要论起来，李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可以拿得上台面说任何话。从总经理的角度来说，因一起涉嫌骗保案例引起警醒，提醒公司整个保险团队，这是正常不过的事。
她就不信，钱楚还能利用这件事炒作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来。
钱楚进了办公室后，便把门关上了，她站在门边的时候就对李真笑了下：“李总，我又有事来麻烦你了。”
她坦然自若，就好像昨天没有当众摔门走人似的。李真当即也挤出笑脸，“什么事说吧。”
钱楚走过去，伸手把手里的方案递到李真面前：“这是我这次年后第一场活动的申请方案。我入职四年，客户积累众多，团队的人员的发展更是人员兴旺，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我个人举办过一场晋升答谢会外，还没有以团队的名义举办过大型高端的活动。所以，我想举办一个高端客户答谢会。让团队成员中的高端客户群体有被人重视的归属感，让他们觉得从我们这边购买保险，和从别人那里购买是不一样的。李总去年一年都在给我提意见，希望我能举办一个上档次的大型活动，可惜我一年中都没有达到李总的要求，所以我特地在过年期间想了一个方案，同时也结合了我其他组长那边的意见。场地以及后续所有酒席饮品，我们都精挑细选的了大气又价格适中的。我说再说，也不如方案让人一目了然，李总您还是先看一眼吧。”
钱楚说完，脸上带着温和微笑在李真面前坐了下来，等着李真发表意见。
李真警惕的拿过方案认真的看起来，她一目十行，快速的看完方案，虽然没有仔细的看，不过视线落在最后的申请价格上，李真就知道钱楚说要高大型高端的意思了。
申请金额三万五，每个环节的价目都列的很清楚，细节具体，描述详细，主持人，服装，规模，邀请客户级别等等，都列的一清二楚。
李真的视线从方案上抬起，看向钱楚：“钱楚，这个方案，恐怕不能成行。”
见钱楚要开口，李真抬手制止：“当然，我不是说你的方案不好，而是我想告诉你，你这样搞，让其他团队怎么发展？”
钱楚微微歪头看向她，“能请李总讲的详细一点妈？”
“那好，我就直说了吧。你这样搞，确实可以凸显你团队的与众不同，但是大福保险是一个要求业务人员全面发展的公司，我希望我的大家都有机会提高，而不是单指个人。你这样做，其他团队的怎么办？你一路拔尖，却让公司成了高低腿，你这份方案，恕我不能答应。更何况，你要顾忌到整个团队的影响……”
“李总！”钱楚直接打断她的话：“您的意思是，为了不让整个公司的发展出现长短腿的现象，所以您打算可以压制我团队的发展吗？”
“我没有这样说！”李真立刻否认，“我的意思是，你要顾忌到其他人的想法，不能太过独立特行。”
“我为什么要顾忌到其他人的想法？”钱楚开口：“我作为我团队的团队长，我只顾自己的团队，有什么问题？这里是保险公司，不是传统企业，传统企业各部门要相互协调，但是保险公司，我跟其他人的团队是互不干涉，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争夺同一个客户资源的想象，我要是顾忌了他们，谁来顾忌我？还有，刚刚李总否认压制我团队的发展，那么我请问您一句，您刚刚说我一路拔尖，会让公司成为高低腿是什么意思？”
“钱楚，你不要曲解我的话。我说了，我不同意这份方案活动，是出于对公司整体发展的考虑。”李真伸手把方案扔回桌上，看向钱楚的视线，“虽然有可能会让你误会的意思，但是我不得不考虑到公司的整体情况。”
“李总，你是否是出于对公司整体发展的考虑，恐怕我们都心知肚明，甚至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很清楚您的目的。”钱楚低头笑了下，“毕竟，一个人的目的和欲望，往往都是写在脸上的。”
李真眯了眯眼，一下坐不住了，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楚依旧低着头，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看似温柔恬静，话还是那个语调，语调缓慢温和，只是整个人给人的气场却不一样了，她撩头发的动作都不是以往那种轻轻把碎发刮到耳后的动作，而是把整把头发一骨碌抓到耳后，她说：“李总知道，当初我们的前任总经理郑东方，是因为什么事被调职的吗？”
她抬眸看向李真，“他为了建功立业，让公司更上一层楼，想要推出一个优秀的典型，所以刻意打压其他人的发展，力捧自己看中的朱可迪，以权谋私，把旧友华江北安排在单独的办公室，甚至为了他一个人电话招聘的方便，又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所以把整个公司的业务员都装了电话。你看，一个人是否有私心，别人都能看得出来。李总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她笑了笑：“郑东方是被公司几个级别不高的业务经理联合举报，而被调职，当然，也可以说间接降职离开的。李总年轻有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知道李真能承受几人联名的投诉信。又或者，李真人脉广博，压下了一封投诉信，以后是否能做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地步，万一哪天不小心漏掉了一跳小鱼，恐怕就是鱼群反咬的时候。”
钱楚伸手把方案拿过来，“我一直跟我的组员说一句话，凡事留一线，做人不留余地，欲将人逼入死地，必然会激发更大的反抗。自古暴政出义军，这么简单的道理李总不会不知道吧？我这个人，一直都是以和为贵，不想被别人逼出不必要的难看嘴脸，不过，真遇到不识好歹的人，我也不怕撕破了脸。毕竟，对我来说，大不了我换家保险公司，从零开始，我不怕输，但是有些人的职业生涯，可经不住我这样的蹉跎。李总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李真冷笑：“怎么？你在威胁我？”
“错了，我在警告你。”钱楚站起来，“就凭去年一年你多次阻拦我发展团队，就足够我投诉你一句以权谋私。”
李真猛的站起来：“钱楚，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以权谋私？我的一言一行，完全就是出于对公司的考虑，你以为你一句以权谋私，就能把我对公司做出的努力否定？”
“周重诚。”钱楚突然说：“我们都知道，是因为周重诚。”
李真一下打了冷战，她张了张嘴，“真是异想天开！”
“是不是，我们都知道。”钱楚笑着说：“你我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必要继续装下去。毕竟，从你不断驳回我活动的方式来看，你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私心。我接受，不过是我在等着看你还能找出多少理由来驳回。你驳回的理由，就是我判断你底线的标准。现在来看，或许我们俩半斤八两，你有高学历高职位，可惜没有高的职业涵养。我呢，你知道的，装出来的女神人设。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们心知肚明。”
“简直胡说八道。”李真的手死死的抠着桌面，她盯着钱楚：“钱楚，你不要因为方案被拒，就恼羞成怒说些胡说，我说了，我拒绝方案，是出于对公司的考虑……”
“你出于什么考虑，不需要翻来覆去的重复，我们都知道。”钱楚说：“当然，我你可以再说一次为了公司考虑，刚好我也可以去分公司有说辞，我们的李总，为了公司从业人员的业务平衡，所以故意打压我团队的发展，不希望我的团队壮大，不希望我举办的活动太过优秀，因为我会出尽风头，让公司其他团队无地自容。所以李总为了平衡公司业务员之间的情况，强制要求我学会平庸，压制自己……”
李真被气的瑟瑟发抖，“你——”
钱楚抬头看着她，笑道：“怎么？李总也觉得如果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会你受尽了委屈了，对吗？可是，冠冕堂皇为自己的话，谁说不出来？众所周知，保险公司的内外勤都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内勤服务于外勤，外勤受益于内勤，为由相互合作才能把工作做好。内外勤关系不和，对整个公司的发展并无益处，我不知道李总此番非要挑起双方敌视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单纯是为了公司发展，我不觉得公司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反而会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甚至更加不配合。”
“呵，”李真扭头看向一边，冷笑一声：“我自认公司内勤对外勤人员的配合度相当高，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凌驾于内勤之上？”
“要是这样说，那我就不得不多说两句了。内勤老师们的配合，是他们应当要做的，没有外勤的业绩，哪来内勤人员的工作？李总听人说话，只挑自己愿意听的，至于不愿意听的，说了再多，也是白说。我不知道我哪句话让李总误以为，我想要凌驾于内勤之上？还是李总太过担心，自认权威受到挑战，不能容忍别人的正常诉求？”钱楚看着李真道：“当初郑总也是报着发展团队的目的，可惜了他满腔抱负。只是不知道李总拒绝的理由，是否像你说出来的那么冠冕堂皇，又或者是即便举报到了分公司总公司那边，是否还能站得住脚。”
李真点头：“又是威胁，又是警醒，不就是要一个活动方案？真不知你平常在人前，是怎样维护你的形象，让人相信你的种种。”
钱楚回答：“我说了，我的形象是装出来的，但信任是做出来的。李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她看看手里方案，突然伸手扔到桌子上，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站着，相互直视着，谁都不让着谁。
最后，钱楚开口，她就像是下了通牒似的问：“我们两人话不投机多说无益，我就问你一句，这个活动，你批还是不批？”
被钱楚扔出去的四五张纸飘飘荡荡散开，铺在李真的办公室上。
像是她最后的态度，又像是她此刻眼神，看似毫无波动，实则满是威胁和不羁，就好像，随时都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似的。
短暂的时间里，李真的脑子里盘旋了无数个可能，她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想来想去，她发现自己不是怕钱楚，而是更舍不得自己的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是的，她舍不得，所以她不敢冒置一口气的风险。钱楚刚刚也说了，她大不了换一家公司，从零开始，她输得起，不过就是换个平台卖保险罢了。她的晋升与否，完全取决于她本身是否愿意努力和晋升。
她自己呢？李真的职位决定了她的晋升和调任都是控制在别人手中，她需要公司的业绩证明自身能力，需要上级的赏识，需要同事的好评，需要外接的风评……她要估计的东西太多，她不像钱楚，真是拍拍屁股走人。
李真也想过就是置一口气，顶多跳槽到其他单位，可如果顶着坏名声离开，她怎么对得起父亲当年的铺路？
是啊，像这样能进入大福这种单位的人，家里没有门路怎么进得来？再大的本事，可如果连对方的门都进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两人依旧面对面站着，不大的身高差，让她们彼此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睛，也看得懂对方眼睛中倒映着的自己。
李真从钱楚那双眸色浅淡的眼中看到略显狼狈的自己，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这根本就是一场自取其辱的交锋。
李真终于意识到人常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就是。
她是穿鞋的那个人。
原来是她小瞧了钱楚，一年的尝试，让她觉得钱楚不过就是个争两下就会放弃的人，结果呢？原来她是在等，像蛰伏的蛇，等啊等，等到她消化了胃里的食物，空出了肚子，然后再囫囵将她吞下。
当初李真私底下还嘲笑过郑东方，觉得一个公司的总经理，竟然被下面几个下三滥的业务员给搞了，觉得对方能力有问题，管理有问题，结果今天，钱楚直接把这个威胁扔到了她头上，甚至还用周重诚来羞辱了她一番。
－－－－－－题外话－－－－－－
有2、3

第245章 成年人的博弈（二更）
无数双眼睛盯着李真办公室，内外勤的人都在看最后的结果，等着李总和钱楚之间最后的交锋。
估计等了能有四十分钟左右，李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钱楚跟李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商讨的话：“……如果需要人手，你直接找内勤这边，他们会腾出人手配合你，申请报告提交后，会尽快拨款，以免再像上次那样遇到非要让先交款的现象。”
钱楚边听边点头：“好的李总，那我这边会尽快提交申请。场地我们就先确定下来，款项下来就交订金……”
李总走到柜台边，喊了内勤老师过去交代细节，钱楚拿了方案站在旁边，等讨论完了，李总和钱楚各自分开。两人神情情绪正常，就像没有昨天那场闹剧似的，完全就是正常的交谈气氛。
不尴尬，不紧张，也没有争锋相对，甚至还是通力合作相互协作的姿态。
一帮人简直被亮瞎了眼。
钱楚回到培训教室之后，多双齐刷刷的眼睛盯着她，钱楚一脸诧异的抬头，“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众人纷纷摇头：“没呢。”
只有李广伸着脖子过来，大刺刺的问：“那个女人为难你没有？”
钱楚：“……”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那是李总，什么叫那个女人？她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为难我干什么？”
“哎，你……”李广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帮她说话？对了，你去找她干什么了？”
钱楚说：“申请活动啊。我找李总申请一个活动。”她看李广一眼：“李总批了。”
李广：“我要做个大操！就是那个……”
钱楚给了他一个消停点的眼神，李广一下住嘴，“批了？真的批了？这次怎么这么痛快？她怎么想的？”
钱楚笑了下，“毕竟都是做事的人，总不能纠结在小事情上面吧？”
李广一脸怀疑，但是钱楚的表情无懈可击，以致李广一时也不好追问。
不多时温姐也过来问了句：“钱楚，咱们今年要搞的那个活动……”
钱楚给温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温姐顿时一脸惊喜：“真的！？”
钱楚点头：“真的。我就说李总很公正的。”
温姐翻个白眼，把钱楚都给逗乐了，“姐，那个表情不适合你，可千万别再做了。对了，把各组的人员都聚一下，待会我跟大家开个小短会。”
二早钱楚没参加，所以她要单独开小短会。钱楚又扭头看一眼，“甜甜人呢？把她也叫过来。”
李广立刻跳起来：“我去找她！”
不多时，李广跑了过来，“我把陈甜喊过来了。”
陈甜冷着脸看了李广一眼，对着钱楚就笑的一脸甜美：“姐，找我什么事啊？”
钱楚把那个方案拿给她看，“我申请的活动，李总批了，我觉得这个活动可以搞的很好，我们两个部门统一来搞，你觉得怎么样？”
陈甜把方案认真看了一遍，立刻说：“好呀，姐，这个方案上的活动看着不错，一起搞最好了。对了姐，你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们要是负责了上半部分，那接下来我们就负责下半部分吧。”
钱楚觉得跟聪明人沟通就是简单，合作的部门，自然是要相互协助，一个大型活动负责繁琐，两个部门参加就都要出人出力。
“这上面的这几项我们已经开始做了，甜甜你看下面这些，茶水果品以及主持节目的安排你找人负责，行吗？或者到时候干脆你自己上台主持，省了找别人的麻烦。”钱楚把工作内容划分开。
陈甜立刻同意了：“行，我这边没问题。”
说着，她拿走一份方案，去跟自己团队的人沟通协商去了。
钱楚对李广摊手：“什么时候你能有甜甜这脑子和情商，你就很棒了。”
李广简直觉得是奇耻大辱：“我比她差？楚楚，你家到底是向着谁的？我比她差哪里了？我脑子不如她？我情商不高吗？我哪里不棒了？”
钱楚：“……”
温姐在旁边笑的半死：“这小子，还不服气呢。你不服气，那你就做的更好不就行了？”
李广气走了，临走还说：“本来还说请你吃午饭的，现在不请了。”
钱楚只好说：“那我请你行了吧？”
李广立马又折回头：“你说的啊！”
温姐又笑个半死：“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因为钱楚和李真的表现，以致公司的人都没看出现在是个什么走向，暂时来看，好像就是正常的相处，不敌视，不对立，不搞帮派协助。
午饭李广跟钱楚去食堂蹭了，他气愤道：“你怎么能跟她握手言和呢？她那种人，如果不是你戳到了她的死穴，她能安安分分的把活动给批了？”
钱楚看他一眼，一边吃一边回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把水倒在她头上，拍拍手转身就走是不是？其实李广，我为什么说你不如甜甜？不是开玩笑，是在某些方便，你不如她成熟。她可以接受李真的示好，因为年轻，虽然容易迷失，但她接受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本质上就已经懂得了成年人的游戏。她为了个人利益接受对方示好，但是她也会为了自身理由据理力争。”
钱楚说：“成年人的博弈，本就虚与委蛇。真真假假，也就这么回事。我没把握逼走她，我就不能把她彻底得罪，毕竟以后还要共事。同样的，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住我，她就不能跟我撕破脸皮，因为她知道我的团队如今最大，真把我逼到绝境，也绝对不会放过她。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李广拿着筷子想了好一会，然后他点点头：“好吧，你这样说，我得承认肯那个我就是不如她。”
钱楚摇头：“错了，我不是说你不如她。我是说你在某些方面不如她机灵，但不代表你的能力不如她。最起码，甜甜没有办法像你那样，站到批发市场一周，还拿下了半个市场的保单吧。这一点，我觉得我可能也做不到，这是你的特长，你的优点也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当然，其实我很喜欢你这样啊，因为作为好哥们来说，你比任何人都合格。”
李广被她一通猛夸，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抱怨了，咔吧了半天眼睛，然后低头吃东西。
钱楚忍不住笑道：“傻了？都不跟我抗议了？”
“你都夸我了，我为什么还要抗议？”李广说：“反正，我知道了，你心里，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这就够了。”
钱楚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在他头上使劲揉了一通，“你是我最好的哥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没人比得了！”
李广顶着一头被她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神情得意的点头：“算你聪明。”
“哎，对了，你真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聚一下啊。让我看看你眼光怎么样。”钱楚随口说了句。
李广的脸一下垮下来：“骗你的，没有。”
钱楚：“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说有嘛？”
“吹牛的。”李广说：“哪来的女朋友？我妈天天说给我介绍，我见过几个，你猜着怎么着？听说我是做保险的，一脸的不屑啊。气死我了。”
钱楚叹气：“看来保险还是个别鄙视的职业啊。”
“我都不明白那几个女的怎么想的。一个月拿固定工资六千块钱，就觉得自己自立自强很了不起了，好，你了不起，那你有必要看不起别人吗？”李广郁闷，“听说做保险，那表情很明显的嫌弃了，我就没好意思说，老子最好一个月的收入，比他们一年的收入还多，凭什么看不起我？卖保险的挖他们家祖坟了？”
钱楚笑着说：“其实不怪他们，要怪，只能怪早期的时候保险从业人员标准太低，导致很多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为了签单坑蒙拐骗，坏了保险业的名声。我们的任务不就是端正保险行业的名声吗，所以没事，他们不了解，总会有了解保险行业的姑娘认可你的，是吧？”
李广冷哼一声：“大不了，老子就不找！”
钱楚：“……”看他一眼，“你爸你妈能骂死你。别说丧气话，回头等我认识不错的好姑娘，给你想着。”
陈甜跟几个组员端着餐盘从不远处走过，坐下的时候看到钱楚揉李广脑袋的那一幕，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在组员的对面坐下。
“师傅，你看到谁了？”组员问。
陈甜摇摇头：“没谁，看错了。”
她端着餐盘坐下来，不过脑子里还是刚刚钱楚揉李广脑袋的那一幕，陈甜一直觉得，钱楚跟李广的关系太过亲近了，以致常会让人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
陈甜想了想，还是拿了手机录了一小段钱楚跟李广互动的视频，然后给周重诚发了过去：哥，我觉得姐和李广，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这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误会。
她知道有些人打小一起长大，确实感情会很深厚，但是成年过后还保持着亲近的关系，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比如钱楚和李广这样的。
自打李广进公司，但凡钱楚那边有一点事，李广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护着钱楚的，大事小事，他处处把钱楚放在优先的位置，第一个替钱楚出头的人，简直比周重诚还要积极的姿态。
按照网络上那些对情感博主投稿的女孩们来说，钱楚这种和李广不能保持恰当距离的青梅竹马密友，就是典型的哥们儿婊。
陈甜抿了抿唇，再次把余光收了回来，这样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从上班到下班，几乎一直在一块，难为她哥能放心。
消息发过去之后，周重诚没有回复陈甜，陈甜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又发了一句：哥，你真不管啊？别哪天对象被人撬走了，你都不知道。
这次，周重诚回复：没人撬得走，我相信楚楚。你也少操心，免得让我觉得你是个长舌妇。
陈甜：“？？？”
她好心好意提醒他，竟然说她是长舌妇？陈甜觉得自己真是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她还是怕他不知道。
陈甜因为周重诚的回复，气得脸色的变了，组员问了，她又不能说，只能忍了下来。
钱楚和李广吃完饭就走了，刚好路过陈甜这桌，钱楚还跟陈甜打了招呼：“甜甜，你们也在啊，我们先走了呀。”
陈甜赶紧抬头：“嗯，姐你们先走吧。我说刚刚看着眼熟，原来真是你们啊。”
组员也掉头跟钱楚招呼：“祖师爷，你们吃的真快，我们才刚开始呢。”
等钱楚跟李广走了，组员掉头跟陈甜说：“要不是知道咱们祖师爷有对象，我都要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一对了，天天形影不离啊。”
陈甜没说话，身侧另一个姑娘说了句：“哎，我记得之前听人说过，说钱楚刚来的时候，跟那个叫汤小同的也走的很近？”
“汤小同那个人也太恶心，我倒是觉得钱楚看不上他。我之前听人说，汤小同明明结了婚有孩子，还故意对外隐瞒。我不信钱楚跟他有关系，是因为有一次他跟我说，想借我手机，我问他借我手机干什么，他自己也有，他就让我给他发张图。你们猜他干什么？他让我把钱楚朋友圈里的图片发给他一下，我觉得很奇怪，他是钱楚组员，他看不到钱楚的朋友圈，说明钱楚把他屏蔽了呀。我没理他。后来我觉得更恶心的是，他不知道从谁那里要了钱楚朋友圈的图片，用暧昧的语言发在了朋友圈。”这姑娘摊摊手：“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汤小同说的话了。”
陈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汤小同那种人太恶心了，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以后别说这样说，恶心我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说着，把手里是勺子一扔，是真吃不下去了。

第246章 报复（三更）
年后的最后一次考核，钱楚正一边安排年后的活动，一边关注团队的整体考核，忙不可开交的时候，公司来了警察，说要找钱楚了解情况。
不明情况的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钱楚出了什么事，好在警察的态度还算客观，直接说是找钱楚了解她一个客户的情况。
钱楚只得是因为周大宽的事，也做好了警察可能来找她了解情况的准备。
在对方问了一系列跟周大宽的问题之后，钱楚也一一做了回答，包括自己当初听到庄子上的人提到周大宽的事。好赌的人大把，但是杀人骗保的却没有那么多，周大宽也算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钱楚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后，又去柜面那边把周大宽的购买的两份意外险打印下来交给对方。
等警察走了，一帮人围着钱楚问结果，钱楚摊摊手：“我问了呀，结果那两个警察同志特别凶地说，警方查案期间，不得追问跟案情有关的话。”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重视起来，说明那个人的嫌疑还是挺大的。”钱楚说：“都是警察问我的话，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散了吧。”
李广不死心，偷摸问：“有没有人证什么的？小周庄附近应该没有监控吧？人证挺难找的。”
钱楚看他一眼：“别套我话，不管用的。主要是我真不知道。”
李广撇嘴：“小气。”
钱楚解释：“我不是小气，是真不知道，你别老盯着我呀，有本事你去问他们去啊。”
李广嘿嘿一笑，伸手搂住钱楚的肩膀：“楚楚，那跟你商量个事，我明天晚上打算带我组里的几个哥们去唱吧，你看这个费用能不能让那个老巫婆帮我报销了？”
钱楚伸手把他的手甩下去：“你好歹是个小组长，你自己去找她谈啊？你说你这点勇气都没有，以后团队怎么做大？你看人家甜甜，想做活动，直接去申请。”
“那我又不招她喜欢。”李广委屈。
“我还招人恨呢。”钱楚白他一眼，“你赶紧去写，有一就有二，要不然就是你的钱吃亏。你说你每个月赚钱容易吗？为了让人买保险说破了嘴皮子，你搞团建这不是理直气壮的理由吗？赶紧去写申请！”
李广切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陈甜端着杯子从后来过来，“姐。”
“甜甜，二早今天不开啊？”钱楚随口问了句。
陈甜摇头：“开的。我去晚了，他们已经开始了，我也要培养我下面的主管晋升的。”她朝着李广的背影看了一眼，“那个人又嘀嘀咕咕说什么？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钱楚赶紧否认：“这次你可冤枉他了，他就是想问我那个意外险涉嫌骗保的客户什么情况，我说我不知道，他还挺生气的呢。”
陈甜“哦”一声，“不是说我坏话就好。那个人最贱，经常说我坏话被我捉到，我现在都条件反射了。”
钱楚说不是，“其实李广挺好的，特别重义气一个人，别看他好像很讨厌你似的，其实他一直是把我们几个人都看成一个小圈子的，要是他觉得谁出圈了，还会很委屈的觉得人家抛弃他了。”
陈甜垂着眼眸搅合着杯子，朝李广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了姐，你跟李广从小到大关系都这么好啊？挺难得的。”
钱楚点头：“我也觉得挺难得。小时候家住一块，门挨门，后来他们家发达了才搬到城里，双方家里的大人没多少联系，但是我们一直都有联系，身边有点什么事，对方都能知道。”
“那他还是挺照顾你的啊。”陈甜说，“看不出来他那样还会照顾人呢。”
“不是说他坏话，他还真不会照顾人，跟他爸妈吵架到我家里借住，都是我照顾他，其实比我还大三个月，不过这方面他绝对比我小三年。”钱楚说的是实话，这是心智方面的问题，原本男性就比女性晚熟，李广再是被家里宠出来的，就晚的更多一点了。
陈甜努努嘴，没再说话。
钱楚看她一眼，“怎么突然想起问李广的事了？你们那么熟，想知道什么自己问他呗。”
其实钱楚就是说着调侃陈甜的，陈甜赶紧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谁想知道大马猴的事啊，整个一嘴贱精。”
钱楚差点笑出声来，“这话别让他听到，听到了肯定跟你没完。”
“我还怕他了？”陈甜一副不在乎的神色，抬头挺胸的走了。
钱楚眨眨眼，也跟着跑去参加二早去了。
二早的重点有两个，一个是月底考核，另一个就是高端客户答谢会。
提到月底考核的时候，李广突然朝张菲菲那几个人看了过去，张菲菲也对上了李广的视线，螳螂和另外几人因为会议桌位置有限，所以他们间接组的人员自动自发坐在靠墙摆放的空椅子上，只有张菲菲因为长期跟着钱楚开会，只有他坐在会议桌上。
张菲菲只是看了李广一眼，眼神没有表达任何的意思，李广也看不出来她什么意思，他当初可是出了主意的，怎么这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呢。
钱楚在会议上做了大量的动员，自然是希望大家都能顺利通过考核。
散会后，李广拽住张菲菲，“喂，你们那个事怎么说啊？我说兄弟们啊，你们要是不打算实行，那也别跟人说我是给你们出的主意，楚楚知道了，铁定要骂我的。”
张菲菲看他一眼：“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们自己会有主张，跟你没关系，也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螳螂补充了一句：“你最好跟我们保持距离，免得到时候被人说跟我们是一伙的，反而影响了祖师爷。”
李广一听，有道理，什么话没说，掉头就走：“改天请你们喝茶！”
写申请去，明天的KTV总要有人报销。
这两天张菲菲一直跟着钱楚，钱楚在计算团队考核的实动人数，张菲菲伸着脖子问：“师傅，现在的实动人数够啊？”
钱楚看着名单，一边记录一边说：“还差七个……”抬头看向她：“菲菲，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开单了？我记得你上次就开了一个车险是不是？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开单了？你之前劲头挺好的呀。”
张菲菲一脸为难道：“我也不想啊，我不是没有客户，我都有在谈，但是大家都跟约好似的，都说要等下个月发了个工资，才能买，所以他们都让我下个月找他们呢。我现在去了，反而给他们压力，我也没办法啊。”
钱楚抓头：“你可真是气死我了。螳螂他们几个倒是天天来，不过也没什么动静啊。”
螳螂那几个人也是年前前后都没动静，钱楚觉得是不是得挨个找他们谈谈了。
“菲菲，你这个月怎么也得开一单呀，考核呢。”钱楚看着数据。
“祖师爷救命，我真是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我就开口了。”张菲菲死不松口。
他们几个都说好了，拼着被清退的风险，也要报了这个仇。
他们也发现了，汤小同虽然没来公司，但是他每次考核都会憋足了劲，不让自己掉下去也就是说，汤小同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重视保级。
既然这样，已经买的理财险不能退，那么就只能从汤小同在意的点下手了，而他们唯一能接触到让汤小同在意的东西，就只有他的业务经理职称了。
而张菲菲跟着钱楚，就是想知道钱楚那边的考核，是否会因为他们几个故意消极对待而有影响。他们是想报复汤小同没错，但是对钱楚却不会迁怒，所以张菲菲试试观察，如果到最后实在差了他们几个的实动，他们也不好无动于衷。
两个观察了两天，趁张菲菲去厕所的时候，他过来问钱楚：“张菲菲天天跟在你在一块，她开单的实动任务完成了？”
钱楚无奈的看着他：“没呢，倒是关系我这边还差几个实动。”
李广想了想，“是吗？她与其关心，这个，倒不如自己开个单，帮团队撑撑数据。”李广摩拳擦掌：“等着，我来找她谈谈！”
钱楚诧异：“你找她谈什么？”
“人生和理想。”李广无厘头的丢下一句，跑了。
然后，钱楚就发现，被李广谈过人生和理想的张菲菲等几个人，三月份整个考核期间都没有冒头，连签道都不签了。
钱楚想捉住李广问问他跟人家谈什么了，结果李广人也不见了，不过到了三月份25号考核截止期当天，李广那边直接把实动人数给跑齐了。
钱楚这边也因为最后还差两个名额，盯着大崔以及大崔的组员，所以最后的结果不但考核达标，还意外的多出了几个实动。
钱楚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把李广拖过来骂一顿，还是应该感谢他的最后给力的行动了。
李广没敢去公司，直接给张菲菲发了个短信：答应你们的事，达标了，除了蒜头鼻，楚楚那边其他人的考核全部通过。”
张菲菲当即给螳螂几个人挨个打了电话，把消息传递一下，几个人瞬间觉得这几个月的委屈和气愤都没了。
那些说什么报复人之后还没有快感的，都是骗人的，他们觉得很快乐。
第二天考核数据出来，内勤老师十分震惊的核对数据，意外发现汤小同的考核数据不过关，他自己的个人数据倒是合格，但是团队实动都没达标。
内勤老师立刻打电话给汤小同，汤小同十分诧异：“不可能啊，我跟我的人都沟通过，都答应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怎么会实动不达标呢？”
“你的实动差了三个！”内勤老师：“这不是数据录入早晚的问题，后台根本没有提交的记录。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昨晚上怎么不核对清楚了？”
“你等下，我问问！”汤小同说着挂了电话，挨个给组员打电话，几个原本给了他承诺地几个组员电话一个都没打通，不是忙音就是战线，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
汤小同赶到公司，在公司转了一圈，同样没看到自己的组员，问了别人，几个新人有的说不认识，有的说好多天没看到他们人来了。
汤小同考核不通过，成了大福公司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考核不通过的业务经理。
汤小同找内勤老师，内勤老师说：“你的数据是在系统里是体现出来的，考核不通过，我能有什么办法？25号之前，你找我什么都好说，我能帮忙的肯定不会拖延，系统延迟的问题我可以申请可以修改，但是现在你是实动差了三个，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你别找我，我也不当家，更没权限更改这些数据。”
没办法，汤小同又去找李真。
李真十分诧异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脑子简直是缺根弦，竟然来找她，希望能抱住他的业务经理级别，简直天方夜谭。
以前曾出现过高经考核不通过，公司出面申请保级的情况，那是建立在高级经理的业绩和晋升难度的前提下，培养一个高经不容易，第一次都会想办法保住对方。一个业务经理，公司比比皆是的业务经理，也值得公司总经理亲自出面来为他保级？要是他有千万大单，也有申请的价值，就他那样的业绩，根本没有值得总经理出面的价值。
李真本就是个看数据看业绩的人，又多次听到过跟汤小同有关的负面消息，因此对他的印象极差，更何况她觉得跟汤小同这种素质的人说话，实在掉价，所以说出的话没有多少人情味：“考核是整个保险行业的规则，作为保险从业人员，你连最基本的考核都不通过，还谈什么未来业绩？何况我查看了你之前的业绩，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这样的行动力，有今天的结果我并不意外。你既然这样在乎级别，何必当初？这件事是你自己能力不足，找任何人都没用。如果你还想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唯有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价值，掉下去还能再晋升，一个掉下去就爬不起来的人，就算今天保住了你，以后你也会再掉下去。”

第247章 真面目
李真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本来就是只看实力的人，对汤小同这种价值不高的人，对她来说，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能耐心性子跟他说这么几句话，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汤小同几乎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李真一口回绝。
而即便以前的郑东方，哪怕是拒绝，那面子上也是过得去，不愿意也会把话说到，李真呢？完全强硬的风格，一丁点余地都没有。
从李真办公室离开之后，汤小同一个人坐在公司大门口的椅子上很长时间。
能不在乎吗？当然不能，汤小同一直都很在乎。
对他来说，业务经理和普通业务员，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业务员那就是公司最没地位最没话语权的人，业务经理，好歹还是个经理的名头，名片递出去，也要好看很多。
现在呢？
汤小同一直坐着发愣，几个组员电话打不通，根本没人搭理他，他想要通过总经理保住他的级别，结果也被拒绝，他现在，一点后路都没有。
他盯着李真办公室的门，又看看培训教室方向传来的或高或低的交流声，只觉得满心的愤恨，这些人，都在排挤他！
正式通知下来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汤小同降级了。
考核公布结果这天，汤小同下面的几个组员都来了，他们根本没有那种报复人后怅然若失的感觉，反而一个个幸灾乐祸，这就是他们要的结果。
因为也涉及到自身考核，所以这几个人考核日期截止后了一周内，陆续都开了单，就连最差的螳螂也为了考核，买了一份自保件。
汤小同在公司出现的时候更少了，但是偶尔也会开个一两单，大有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反倒那几个被欺骗的组员，反倒一个个十分积极的参加钱楚团队的二早。
汤小同在朋友圈发了条信息：被人阴跟被狗咬是一样恶心。这家操蛋的公司算是走到头了。
还配了个呕吐的表情。
很快，朱可迪在汤小同的朋友圈下留言：小汤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不要出来聊聊天，请你喝茶啊。
一起朱可迪最恶心汤小同这种人，那是建立在跟自己无关的基础上，现如今，朱可迪分明是想拉汤小同去她现在的保险公司，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
汤小同当即回复：请我喝茶啊？好啊，现在怎么样？
反正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好，有冤大头请喝茶，还有不好的吗？
朱可迪当即再留言：没问题，我私你。
因为两人都有共同的保险公司朋友，所以汤小同这边回复朱可迪，那边就有人知道了。
李广看着朋友圈的消息，一脸嫌弃：“这可真是苍蝇都有屎喜欢啊。”
他说的太粗俗，所以钱楚看了他一眼，没吭声，李广也说完，把手机收起来，压根没提这话茬。
钱楚没看到，她屏蔽了汤小同的朋友圈，所以他们俩的互动她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主要是组员太多，没心思顾及那么多。
汤小同被朱可迪描述出的美好未来吸引住了，毕竟朱可迪当初离开公司的时候，跟公司也是闹的不欢而散，而且，朱可迪十分讨厌李真，如今汤小同对李真也是恨之入骨，两人一时很有共同语言，甚至还津津乐道的八卦起李真跟钱楚之前的种种对立情况。
朱可迪被郑东方拉走后，自然再次成了郑东方扶持的重点对象，她就像当初到大福保险一样，占尽了天时地利的便宜，刚到新公司，什么都没有做，就成了公司级别最高的总监，之后公司大大小小新人老人包括他们拉过去的人，都成了朱可迪的直辖，所以她现在就是轻轻松松月入过万，几乎不要她做什么。
在那么多离职的人当中，主课的是最成功的一个。
她现在来拉汤小同，允许给他一个高经的位置，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成为跟钱楚一样的级别在，这让汤小同当时就动了心。
不过汤小同还是留了一手，没有现场答复，只说这边还没离职，他要再过一阵离职，毕竟他现在所受的屈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公司里连续几天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钱楚晚上回去跟周重诚一说，周重诚犯愁：“周大宽那事你别管，这个以后就是警察的事，说白了你就是正常买东西的人，跟你也没关系。这个蒜头这事吧，也不能怪你，他又没去找你，他要找你，你没管，他还能迁怒你，他是觉得自己脸大，自己去找李真了，李真一口回绝，这不正常嘛？她要是答应，脑子才有洞，什么人都能直接找她提要求，她的位置成什么了？”
钱楚往他身上一靠，惆怅道：“这倒是。哎，你说，要是你当初跟李真没分手，你们俩会不会现在还在一块？这样的话，估计她也不会处处看我不顺眼了……”
钱楚就是随口一说，她一直担心自己要是说的太多，会影响自己跟周重诚的关系。刚刚抱怨了一句，立马引起了周重诚的注意，他伸手把钱楚给提溜了起来，凑到她面前问：“李真找你麻烦了？”
钱楚：“……”
“她是不是给你小鞋穿了？”周重诚又问。
钱楚说：“还好啦，我也给她小鞋穿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周重诚有点动怒：“人家不把你逼到一定程度，你绝对不会反击，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能忍则忍，宁肯少一事，也不要多一事，你要是真给李真小鞋穿了，肯定是她活该！自找的！”
钱楚：“……”
周重诚做起来，靠在沙发上，微微拧着眉，一看就很不高兴的样子：“李真这人心眼真是够小的，她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你算什么本事？这事没完！”
钱楚赶紧拽他一下：“这事结束了，你别乱来呀。我跟她现在算是打平了吧……”见他脸色还难看，她又改口：“其实吧，是她没脸，她也算是对我妥协了。我后来是怕她以后在公司难以做工作，所以才跟她演了下双簧。其实真没事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她把周重诚拉下来，“你坐下，看把你气的，我都说我没事啦。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去年我不是经常举行活动吗？她老找茬不批，不过那些都是小活动，小钱，所以我这次就申请了一笔巨款，她批了，我也算是报复回来了。”
“巨款？”周重诚问：“多少钱？她怎么就批了？”
“摆事实讲道理啊。”钱楚说：“三万五，其实我本来是想申请三万的，但是呢，我盘算了一下，想给她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结果她没跟我讨价还价，所以我金额还超出了我预期。”
周重诚看她一眼，见她笑眯眯的说着，周重诚有点信了，“楚楚，你要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是男人，男人就应该保护男人，你不能因为不想给我添麻烦，就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万一你受伤难受了怎么办？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钱楚笑着点头：“好，知道了，我肯定会跟你说实话的。行了吧？”
钱楚以为，自己跟周重诚解释半天，哄了半天，这事也就过去了，周重诚也不会在耿耿于怀，谁知周重诚当面说知道了，听懂了，第二天直接去找李真，他人没上去，而是给李真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找她，就在楼下。你在楼下？”
周重诚说对，在楼下，让她赶紧下去，有事找她。
李真很快就下去了，她有点紧张，还有点不知所措，却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会失望。
这是周重诚啊，很少给到她惊喜的周重诚啊。
周重诚就站在楼与楼之间的走廊下，看到她过来，周重诚的眼神没有什么表情，很平淡，没有多余用来待客敷衍的神色，他只是对李真点了点头，“来了？”
李真手里抓着手机，略略紧了紧，她极力镇定下来，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重诚说有事，问她：“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要有什么事只管算我头上，当面背地骂我都成，打我不行，我不能被人打。但是你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夹杂到工作中，楚楚在这家公司上班，我觉得她挺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让她那边难做。”
李真愣在原地，这才发现周重诚是因为钱楚来找她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话的内容。”周重诚真不是个浪漫的人，对女人也说不出太好听的话，每次被逼急了，才会绞尽脑汁想出些夸钱楚的话，就现在还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把钱楚气得半死，跟别人说话，他自然就更加没刻意修饰，“我一直以为你，你这个人别的不怎么样，最基本工作上应该还是公私分明的，你给我的印象中，学习和工作的能力都挺强，我琢磨着应该算是职业女性。但是你针对钱楚，这事就不是职业女性应该做的。人真正的职场人士，都是对事不对人，你这找钱楚麻烦不太厚道。”
李真被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周重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针对钱楚了……”
周重诚看她一眼，“换我，我也不承认，针对这事毕竟说不好，当事人的感觉才是真的。还有，你有没有针对你心里能没数？话我也懒得多说，我就是过来告诉你，有事你冲我来，别针对我女朋友。”
李真这下是真被气笑了，她笑出声来，随即点点头：“好，好的很啊。我当年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神经病！你觉得我针对钱楚，是她说的吧？那她就没针对我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这么信任她？那你知道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
“我女朋友这个人我一直都知道，骨子里是很善良的人，你不把她逼急了，她从来不会咬人，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不爱听。”周重诚就是见不得人家说钱楚不好，她好不好，他都知道，他自己记在心里，别人不许说。
“你跟她还真是一对，”李真冷笑着说：“一个虚伪的女人，一个装傻的男人。你们不结婚，都对不起老天爷！我真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你得庆幸及时止损，其实我也觉得我不好，我都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周重诚说：“反正，我的话就这些，你知道就行，我先走了。”
周重诚说着真的要走，李真急忙追了两步：“周重诚！”
周重诚站住脚回头看着她：“有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钱楚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周重诚点头：“知道。”
“你知道？”李真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毕竟钱楚在外表现的那么淑女，温柔大方的人设是她留给所有内勤和外勤的印象，就好像被人骂两句，她都会默默忍下似的。
李真虽然怀疑她是装的，可那是出于她的恶意揣测，可现在呢？钱楚在她面前卸下过伪装，她根本就不是她表现出那个样子，周重诚能知道吗？
周重诚原本都打算走了，结果他又折了回来，“你以为我是在充面子，才说知道的？”
他笑了下，“我真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剃了个板寸在打架，对，就是那种男孩子的只有半指长的板寸头。她把一个男同学摁在地上揍她。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知道她，懂她。我就是喜欢她那个样子。“
李真一脸难以置信，“你竟然……”
周重诚点头：“对，我就是喜欢她那样，鲜活的、充满生机的样子。就算她带着层层叠叠的面具，也不影响我爱她面具下面真实的自己。何况，谁又比谁真实？”
李真被他最后这句话噎了下，她抿着唇，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周重诚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周重诚！”李真又一次叫住她，“你是不是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哪怕一点？”
周重诚看着她，半响，他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爱你，因为你跟她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李真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慢慢的下了头。
走廊侧面就是一扇门，汤小同站在门口，他听到外面的对话，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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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2、3

第248章 人品不行啊（二更）
对汤小同来说，李真跟钱楚男朋友的事简直被他无意中发现，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真是老天都在助他，李真啊李真，在公司装的道貌岸然，其实还不是个跟人抢男人没抢过的贱女人。
可笑至极，汤小同觉得自己真是想大声笑出来。
他本来到公司来，也是想翻翻李真或者公司其他人的黑料，没想到老远看到李真，特地穿过大厅绕到这边来，还听到了那么多精彩的对话。
蠢女人才会追着男人问爱没爱过，没想到李真竟然那么蠢。
汤小同最近和朱可迪接触频繁，时不时见一次，朱可迪也邀请汤小同去他们公司参加各种活动，受到众星捧月的汤小同内心自然更偏向朱可迪那边。
原本还有点舍不得大福保险这边的以往客户的续佣，但是现在，他觉得朱可迪那边的氛围更好，天平已经严重偏向朱可迪那边。
钱楚最近在准备高经的二级晋升。所谓二级，其实就是比现有的高经级别又高一点，相对总监，离的自然也就更近一点。
钱楚发现直接冲击总监的难度比较大，所以在内勤老师的建议下，她决定往前走一步，为晋升总监打下坚实一点的基础。
她把晋升的计划表列出来，然后开始布局。
个人FYC6000，对钱楚来说还是很容易达到的。
难度较大的是直辖部以及育成部半年的FYC20万，营业组的数量是足够，哪怕陈甜晋升出去后，营业组也维持的很稳定，直接营业部已经有了陈甜，最主要的就是团队业绩和人力。
钱楚决定这个月开始推动业绩。她跟内勤老师商量过后，制定了一个推动计划，在接下来的高端客户答谢会中推广一波，推动大家的业绩信心。
中午钱楚发了个朋友圈，一个小哭脸配文字：新目标来了，自己立的flag，哭着也要完成。亲爱的客户们，如果大家需要添保，请不要犹豫的联系我。如果您打算给您的家人购买保险，请放心大胆的联系我，随叫随到，服务到家。
周重诚留言：楚楚，你太可怜了，我决定再多添一点保险。
钱楚：“……”
他的保险不少了，还买？钱楚不打算让他添保了，她就是找个借口发一下，他还当真了？
周重诚不但留言自己要买，还掉头放下电话，开始给自己那帮有钱的车友会哥们打电话，挨个劝人家买点保险。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两个想要买保险的客户。
钱楚去见两个客户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人家对钱楚很客气，一口一个钱小姐，一看就是因为周重诚的关系不错。
钱楚跟对方讲了下大福以及自己的基本情况，又了解了下对方的情况，最后约好钱楚先做计划书。
晚上回去，周重诚又开始嘚瑟了，“楚楚，我给你介绍客户了，我介绍的两个客户，你就往死里签大单……”
钱楚：“？？？”
不是，签单就签单，但是为什么往死里签大单？
“哦，他们有钱，”周重诚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大单，你就亏了，使劲签大的，签小了他们还觉得你没见识，不够显出他们的身价，对了，做他们这种人的单子，就要做那种……呃，就是屁大点的事都管报的类型。他们这种人有钱，常理来说不差钱，要的就是服务，服务好了，他们就觉得买得值了。”
钱楚觉得自己受教了，“原来有钱人都是这种玩法。我明白了。”
跟她初步了解对方后得到的信息差不多，只不过她当时没打算做很高的额度，现在听周重诚一说，那就是额度必须高，但是又不能超过需要体检的保额，控制在她这个级别中能做的最高额度就行。
晚上钱楚做计划书的时候，就直接把那两个人的保额调到了一百五十万，至于保费，自然跟两人的出生年月日有关，几项不同性质和类型的保险搭配到一块后，一个人保费都要好几万。其中一个人的车险因为快到期了，反正也要买，就让钱楚一起做，因为周重诚的话，钱楚特地给对方加了个不计免赔特约险，就是防止万一出什么纰漏，到时候惹出麻烦来。
计划书做好了，钱楚第二天就跟对方联系，约见面。
两人关系挺好，经常一看玩，他们报了地址，钱楚说离公司不远，她现在去找对方，结果对方立刻客套的说：“钱小姐，不用您来往跑，我们去找你。刚好我们也去参加一下，看看公司的规模什么的。”
钱楚立刻点头：“那也行，我把定位发给你们，你们直接过来吧。”
钱楚说着，把信息发了过去，然后特地跑去跟前台那边打招呼：“我待会有两个很重要的客户过来，他们可能就是我晋升计划里的最核心的任务，因为他们的保单要是签了，我个人的FYC就暂时不用费心，可以专心抓团队业绩了。”
内勤和柜面立刻说：“行，钱总你放心，待会要是有人来，我们保准给安排的妥妥的，你现在有事先忙去。”
内勤老师想了想，还特地把保洁阿姨叫过去，把小会议室给打扫了一下，留着待会钱楚接待客户用。
李广妒忌的心肝肺都在疼，他围着钱楚问：“楚楚，周哥你介绍的客户？周哥这么好啊，我跟他称兄道弟这么长时间，他一个客户都没给我介绍，没良心啊！”
钱楚看着他说：“你可以让你的女朋友给你介绍啊，我男朋友给我介绍，你女朋友给你介绍，这不就一样了？”
李广瞪着钱楚，他跟钱楚说自己没对象，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李广不说，忍着。
钱楚忍不住笑：“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击到你了？”
“你走，咱两再也不是好哥们了！”
两个人说笑着，李广还报复似的揪钱楚的头发，陈甜刚好从外面进来，一看李广的动作，她几步走过去，一巴掌把李广的手拍了下来，“你干什么呢？”
李广被吓了一跳，反问道：“你干什么呢？”
低头一看，手面被打的通红，他赶紧捧起了吹了吹，“你有什么毛病，怎么打人呢？看看，把我手都打红了！”
陈甜脸都涨红了，“你说我为什么打你？你这爪子干什么呢？有没有分寸？姐的头发也是你能碰的？”
“我怎么就不能拽了？”李广不服气，“楚楚是我发小，是我哥们，我就拽，怎么了？管你什么事？你家背靠大海啊？就算背靠大海你也不是经常啊，管得也太宽了吧？”
说着，李广还挑衅似的捏了捏钱楚下巴：“我不但拽楚楚头发，我还捏她下巴，我闲着没事还要跟她扳手腕呢。”
钱楚伸手把他的手打了下去，这人还得寸进尺了。
钱楚觉得陈甜最喜欢跟周重诚告状，所以她还是挺怕钱楚掉头又去告状的，毕竟回家之后那人万一闹脾气，也很愁人的。
陈甜眼睁睁的看着李广对钱楚毛手毛脚，眼神还特别挑衅，一副就要这样，你能怎么的表情？
她抿着嘴，突然冲过去，伸手猛的推了把李广，“你混蛋！”
李广被她推了一把后，人往后踉跄了一下，那腰一下撞到了桌子角上，李广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看到陈甜以及扭头捂脸泪奔了：“李广我恨死你了！”
李广盯着满头的黑人问号脸，跟钱楚告状：“楚楚你看她是不是有病？她跟我找茬，推我一下，我还没说恨她，她竟然还敢说恨死我了！”
就在他告状的档口，陈甜突然又折回到门口，对着他们俩“咔嚓”拍了张照片，“我要跟我哥告状！”
钱楚一听，赶紧丢下李广追了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甜甜！”
被丢下的李广：“……”
钱楚正个陈甜在说话，那边内勤老师的声音传来：“钱总，有两位先生找您。”
钱楚立刻给了陈甜一个眼神，然后便走了出去：“二位久等了。我们到会议室来做吧，这里安静一点。”
两个客户跟着钱楚进了会议室，钱楚把准备好的方案分别拿给他们，方案都在这里，二位看一下，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我跟二位解释一下。“
很显然，周重诚说的没错，两人根本没对保费有任何异议，只是把计划里不懂的地方拿出来咨询。
屋里钱楚正跟两个客户交谈甚欢，外面汤小同在外遛哒一圈也折了回来，他听到里面有动静，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推开门看了下，然后就看到钱楚跟两个年轻人的男客户在讨论计划书。
汤小同愣了下，随后便把手缩了回来。他到前台那边问：“钱楚跟那两个男怎么回事？她捡漏了？”
捡漏的意思是会有一些客户不认识代理人，会来公司规模咨询，这时候如果哪个代理人碰到，对方大多情况下会成为这个人的客户。
当然，如果代理人跟柜面这边关系好，一边柜面会特别推荐代理人，对方的信任度也会更高一些。
柜面看了汤小同一眼，他跟汤小同打过架，所以一点都不喜欢汤小同，但是面子上还是要搭理，他摇摇头：“不是，本来就是钱总的客户，钱总打算去找他们的，结果他们说在附近，就过来找钱总了。”
汤小同将信将疑，“是吗？”
柜面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汤小同则时刻关注着小会议室的动静，就想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钱楚的客户怎么就那么多，换谁都不服气，恐怕是外面的空户，钱楚捡漏了吧？
以前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有个要退保的人过来，结果他们说找代理人跟他解释，就找了钱楚跟他们解释，最后那人不但没退保，还成了钱楚的客户，又给家里其他人额外买了保险。
所以汤小同就是一直盯着那两个客户，柜面也发现了汤小同的举动，不过他也没动静，毕竟问心无愧的事，还真不怕有人惦记，汤小同有本事自己也找几个客户来公司谈啊，他能找到人来，公司就给他提供位置。
不多时候，钱楚从屋里出去，去培训教室拿自己的包，包里有些资料和笔她要一起拿过来。
汤小同趁机推门进了小会议室，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们俩运气也不好，怎么那么多代理人你不找，偏要找她啊？那女人人品不性，水性杨花，别看那么多的客户，都是睡出来的……”
两个年轻客户一脸震惊：“真的假的？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好好的姑娘，被你坏了名声可不行。”
“坏名声？你们找她买保险的时候，也不打听打听，看看她在公司的名声究竟好不好？是不是门口那几个内勤老师跟你们说，挑她就对了？那是你们不知道她跟那几个内勤的关系，你们要是知道了，保准恶心的想吐。”汤小同快速的说：“反正，信不信由你……”
话还没说完，半掩的门一下被人拉开，柜面老师站在门口，对汤小同说：“汤小同，你不能背后血口喷人，这种人你也瞎编得出来？你自己名声还不够臭吗？还来败坏别人的名声。”
那边内勤老师也赶了过来，两个联合把汤小同给拽了出去，“麻烦你不谈正事，也不要影响别人签单。”
汤小同冷笑：“你们这是随便拉郎配也是绝了，还跟我说鬼话呢。不就是捡漏嘛？笑死人了……”
钱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汤小同站在大福保险的大门口在那边说话，柜面老师跟内勤老师两个人一起对着他说：“……你说的这些，我们完全有理由报警，污蔑别人的话，你也敢说？”
钱楚推门进屋，屋里的两个年轻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们不怕买保险，但是他们怕周重诚是不是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要不然好端端，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男的就说这女人这样那样的事？
这保险买不买什么时候买无所谓，但是周重诚要是挨骗了，这问题就大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人品不行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周哥啊？

第249章 解释（三更）
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整个事情突然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钱楚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那两个刚刚还说什么都好的客户，突然一下说要再等等，想要多对比几家再看。
再看那边内勤老师对她猛使眼色，钱楚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汤小同。
这个人简直就是一颗割不掉的毒瘤，恶心着别人，还破坏着周围的人。
钱楚不知道汤小同说了什么，但是很显然，对两个客户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的，这个影响不是单凭钱楚就能解决的问题，毕竟，被人认定人品不好的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自身证明的。
汤小同看到钱楚就不说话，但是刚刚的话，却给客户留下了很深的坏印象。
就在客户打算离开的时候，柜面老师那边突然从总经理办公室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李真。
李真隔了老远就对两个年轻的客户微笑道：“二位贵客好，我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我叫李真。我本来在跟总公司汇报情况，没想到无意中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很抱歉想请两位客户留步，能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的。”
留住两个打算要走的客户后，李真看向汤小同，直接对汤小同说：“汤小同，我知道你因为你考核没有通过，导致自己降级，希望我能给予通融我没有答应过后，你心里一直都不舒服，这一阵子以来，你也一直跟公司作对，到处搞破坏，鉴于你暂时没有多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公司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认为公司害怕你，从而得寸进尺。我希望你能明白，努力是靠自己，歪门邪道的不管用的。”
说完这些话，李真没有再看汤小同一眼，随即客客气气的把两个客户请到了自己办公室。
门外钱楚微微低垂着眼，让不让人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内勤和柜面都很担心，“钱总，你别生气，不值当……”
钱楚抬头看向他们，对他们微微一笑：“我没事，还是要多谢你们，关键时候，你们还是努力在帮我的。谢谢你们啊。”
“说什么谢啊，大家本来就是相互合作的，说谢太见外了。”柜面说：“以后那个人真要小心，全身上下，真是没一点好心眼，缺德心眼太多了，真是要随时随地注意。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他比我们正常不要脸很多倍，所以跟他没法沟通。”
钱楚笑了下：“总会有办法的，只是没找到机会罢了。”说着，她看向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时不知道里面李真跟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柜面说：“我刚刚找李总，说了汤小同污蔑人，怕是影响到了客户，李总就赶紧出来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李总肯定是要维护公司秩序的，这种情况下，如果因为有人捣乱，让客户就这么走了，肯定是不行的。你也别太担心，签到都靠缘分，真跑了，只能说没缘分，不是你的问题。”
钱楚笑了笑：“谢谢两位帅哥，一个劲的安慰我，不过我真没事。”
就是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揍的汤小同半身不遂，自己还不用被牵扯进去的计划。这种人，不揍得他贵地上喊爹，他就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恶心。
总经理办公室里，李真正跟两位年轻的客户聊天。
说实话，李真追厌恶汤小同那种类型的人，没有素质，满嘴污言秽语，这是跟李真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她的身边很少会有汤小同那种人。因为家庭条件好，她认识的要么是出国留学归来的海归，要么是高端精英分子，再不济也会虽然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唱歌跳舞，但是也是出自富裕家庭的千金，汤小同那种的，对她来说就是臭虫，她根本不想用眼睛看。
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客户，虽然年轻，但是衣着打扮一看就很精致，说白了，家庭条件肯定不错，受过良好的教育，跟李真就是在同一频道的人，所以聊起天来，如鱼得水，对方说什么，李真都能明白，李真聊到国外的生活，他们也都感同身受，相同阶层的人，相同的精力，自然有共同语言。
有了这些聊天的前提铺垫，李真再慢慢提到了钱楚，“跟你们说实话，钱楚是公司最优秀的保险代理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在公司的人员很好，但凡她那边有一点事，她的整个团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会出来拥护她。这一点，在公司没有人比她做的更好。当然，我们都知道一个道理，一个人不可能让人坐到尽善尽美，大部分人喜欢，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更何况，一个行业里最优秀的人，一定会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攻击，钱楚现在就是处于这个阶段。”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刚刚外面那个男的说她签单都是……反正，跟客户不清不楚的……”
李真笑出声来，“这都什么社会了？这样的话你们也信？你们想，一个年收入百万的人，要靠那种方式签单？那她的名声得多坏，多招人鄙视？如果她不是以真本事服众，公司里的人回佩服她尊敬她崇拜她？更何况，她的成长的轨迹我都看得到，她就是一点一点做出来，第一年几乎没有业绩，第二年客户积累，逐渐有了起色，一年比一年，这是符合保险行业的逻辑，一蹴而就倒得也快，她就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我对她的人品认可。相反，我对那位男业务代表倒是有些微词，一个男人，完全不顾女同事的名声，对两个陌生的客户张口就是污言秽语，这样的人恐怕只会让人觉得他精神有问题吧。那个男同事，曾经在朋友圈发过污言秽语，叫名了想跟大神女性搞婚外情，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信誓旦旦的说出来。所以他跟钱楚，我当然相信钱楚。”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实我们也不大相信，就是觉得匪夷所思。毕竟钱小姐给我们的印象很好，而且还是她对象介绍的。她男朋友跟我们都是好兄弟，我们更怕他别坏女人骗了。毕竟有些人的演技就是高啊。身边不是没有兄弟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
有那么个一瞬间，李真是真想说，钱楚演技就挺高的，但是理智扼制住了她，她笑着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作为保险业务员，钱楚的能力我很认可。更何况，你们也是她的客户，那么在交谈中，你们有从她的身上发现任何让你们觉得不舒服的动作和表情吗？如果一个习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想，任何时候她都改不了自身习惯吧？”
“这倒没有，钱小姐其实给我感觉是个很温和很大方的人。”年轻人说：“我们不该因为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失去自己的判断。那样反而会冤枉了好人。”
“是啊，”李真说：“这也是我请两位到我办公室来的原因。我也不想我一个优秀的代理人被客户误会，保单事小，名誉事大呀。”
等两个年轻的客户从李真办公室出来之后，他们反倒主动找到了钱楚：“钱小姐，刚刚出了点意外，影响了下心情，抱歉也影响到了你的心情，多亏李总跟我们解释了一下，我们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现在真相大白了，刚刚那个保单呢？什么话也别说了，我们赶紧签了，下午我们还有活动，得赶过去！”
钱楚愣了下，随即站起来：“不好意思今天出了这样的状况，从来没有的状况，我刚刚还有点混乱。你们一说，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谢谢你们理解，增强我的信心。”
接下来的就是很顺利的签了保单，两个年轻人离开了公司。钱楚想了想，重新敲响李真办公室的门，四目相对，两人都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钱楚进去后，对李真说：“李总，今天真是多谢你帮忙解围，我真心实意跟您道歉。”
李真垂着眼眸回答：“你不用道谢，我今天出面也不是为了你，而是我不想让公司因为汤小同那种人的几句话，让客户坏了公司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事都这样传出去的。汤小同那个人，以后少接触为妙，我看了他的业绩，也就那样，多一个少一个就算了，等他做不下去了，直接清退了。
钱楚点头：“好的，多谢李总。我就不打扰您忙了。”
李总开口：“其实你有句话说对了。”
钱楚站住脚，看着她，李总的眼睛看着窗外，“我确实没有那么我以为的那么喜欢周重诚。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他的心思从来没在我身上停留过，他对我怎么样，我自己最知道，他除了会舍得给我买礼物，一点温柔都不愿意施舍给我。他爱我的车，确实胜过爱我很多倍。”
李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已经了解了，所以以后也不会伤心了。我之前给你们添堵，我很抱歉，那不是我应有的样子，我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觉得很狼狈。我问了自己很多次，我是不是真的很爱他，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我发现竟然不是。我对他妈妈有可能给我以及我家庭带来的可能益处反倒更有兴趣……”
她突然笑了下：“我很可笑是不是？我是一个重权势的女人，所以我活在伪装中，一点都不真实。而你完全不是。他说对了，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不爱我，因为我身上没有一点你的影子。他心里爱的那个剪影，意思影子，而是一直都是很清晰的你。”
钱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想到李真会跟自己说这么长的话，她低头想了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真看向她，“你去忙吧，我……我会完全想通的。”
-
李广跟陈甜绝交了。
李广还处于懵逼状态，反正陈甜从第二天开始，就对他有眼不瞅不看不理不睬，看到也权当没看到。
李广开始还挺高兴，“我也挺烦她的。天天跟我作对，跟我找茬，我还懒得搭理她呢。”
二早过后，李广到培训教室，就看到陈甜正跟组员在聊天说话，跟足浴昂开会的时候，陈甜的一切状态都特别好，完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一看到李广，那脸就绷的特直，还故意轻哼了一声。
李广也一扭头，看向一边，“哼”了一声，然后坐到钱楚的包旁边，把钱楚的包抱到怀里，从她包里抠出两块糖出来，扔一块到嘴里，开始吃糖，看到东子过去，还顺手扔了块给东子：“楚楚包里的糖，特好吃，八成是周给买给她的。”
东子笑着说：“看不出来咱们祖师爷在家里这么受宠啊。”
“那可是，找到楚楚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是我周哥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说这话的时候，李广还特地挑衅的看了陈甜一眼。
他知道周重诚跟陈甜是亲戚关系，以往要是提到周重诚，陈甜都会嫌弃他，结果这次，陈甜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还说的那么严重，贬低了周重诚呢。
李广抓头，“周哥其实也不差，就是情商有点低，脑子不大够用的。”
陈甜还是没看他，脸上没有表情，继续跟组员说话。
李广：“……”
东子见他老看陈甜那边：“干嘛？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不会又吵架了吧？”
李广撇嘴：“谁跟她吵架，掉价。哼！”
东子鄙视他：“那你老看人家干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她了？”李广说：“我要有时间看她，我还不如看看我的女明星呢。”
李广说着，气呼呼的走了。
钱楚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看到李广坐在公司门口的沙发上，她问：“怎么坐在和发呆了？”
李广抬头，“随便坐坐。”
见钱楚要走，他又说：“你不坐下歇歇啊？”
钱楚本来都打算要走了，听他这话，又坐了下来：“那就歇歇吧。”她看他一眼，问：“怎么了？你不会又跟甜甜吵架了吧？”
“我说，你们怎么老觉得我每次不高兴都是因为跟她吵架啊？我有那么无聊吗？”李广说：“我就是偶尔深沉一下怎么了？”
钱楚歪着头看他不说话，李广心虚：“干什么？还不许我思考下人生了？”

第250章 她不是那样的人
公司的人都发现了，陈甜和李广之间没交流了。
以前其实两人给人的关系也不好，但是那时候好歹还有互动，现在呢？
完全没有互动了。
主要是陈甜那边，完全不提李广这个人，李广也是犯贱，三翻四次去撩拨陈甜，结果陈甜压根不搭理他。
李广抑郁了，他又去找钱楚：“楚楚，我觉得陈甜有病。”
钱楚看着他，李广说：“她现在什么意思啊？还不理我了？谁稀罕她跟我说话？呸！”呸完了，他又闷闷道：“那以前她也不这样啊？怎么这一阵毛病这么多啊？楚楚，你说，我要不要去跟她道个歉啊？”
钱楚诧异：“啊？你者是想通了？可以啊，你是男人嘛，大度一点，女孩子才小心眼呢。再说了，你每次跟她吵架，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
李广想了想，点头：“那行，等我酝酿两天，我就去跟她道个歉。”
“道歉你还酝酿？跑过去，真心实意道个歉，就行了，还酝酿什么呀？”钱楚问。
“那不行，”李广说：“我也是要面子的人，不能让人觉得，陈甜刚不理我，我就认输了。怎么着也得撑两天。走了！”
钱楚“哎”了一声，李广已经跑了，她笑着嘀咕了一句：“死要面子。”
-
再说周重诚那两个朋友，买了保险之后，又跑去找周重诚，两人坐在周重诚店门口，跟周重诚说话，那边小钟他们正对方洗车呢。
其中一个朋友问：“周哥，你对象你怎么认识的？”
周重诚顿时一脸得意：“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怎么样，漂亮吧？性格也好，又温柔又大方。”他有点得意，觉得自己老婆给自己长脸了。
另一个朋友点头：“嫂子漂亮，周哥眼光好。高中的时候就认识，那肯定是很了解了。”
“那是，太了解了。”周重诚说，“你们还没说见了之后感觉她人怎么样呢？”
“我觉得挺好的。”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犹豫了一下，才问：“哥，你知道嫂子公司有个同事，叫什么……姓汤的？”
周重诚顿时警惕：“汤小同？”
“对！我说的就是他！”朋友一拍手：“这个人你知道啊？嫂子跟你说过他？”
“她才懒得提汤小同那种人，一个蒜头鼻，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揍过他几次，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天天编造些谣言，说钱楚跟他有暧昧，这种人不揍他干什么？”周重诚说的义愤填膺，提起来恨不得就揍人，只是说完了，他疑惑的问：“好好的你们提起他干什么？是不是他又欺负楚楚了？”
朋友犹豫着，然后点头：“我们跟嫂子准备签合同的时候，他突然趁嫂子出去拿东西，跑进来跟我们说了一堆胡话，挺让人生气的。当时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嫂子骗了，都不打算签了，幸亏嫂子公司的领导跟我们解释了一下，要不然我们还真上了那个人的当。我们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嫂子在公司好像被人给欺负了，也不知道她跟你说了没有。”
“说什么呀？”周重诚气死：“她公司里的事从来不跟我说，她都说她自己解决。你们说她一个女人，总不能每次都找个没人的地方，偷摸套麻袋揍汤小同吧？那小子毕竟人高马大的，她才多高一点？万一那人挣脱了，被人反打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朋友：“……”
另一个小心的问：“嫂子打过那人啊？”
周重诚先是说打过，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含含糊糊道：“我是说总不能用套麻袋打人的法子吧？对她来说风险太大了。”
朋友：“你刚刚都说了，嫂子套麻袋打人了。”
周重诚赶紧左右看看：“我没说，你们也别瞎说，我老婆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朋友：“……”
周重诚决定岔开话题：“但是蒜头鼻这事没完，你们说，我把他揍成几级伤残比较恰当？”
“我去，哥，教训一顿让他吃点苦就行了，几级伤残可千万别，别给弄坐牢了，他这样的，其实说实话，还真适合套个麻袋揍一顿。”一个朋友说，“要不？挑个日子，咱哥几个……”朋友努努嘴，个周重诚一个暗示。
周重诚摇头：“这事不要你们掺和，你们现在是楚楚的客户，楚楚的客户我不能带坏你们，楚楚知道肯定要生气的，我这店里这么小子，随便挑几个又高又壮的就行。再说了，也不要别的，我一个人动手也搞的定。”
朋友咂嘴：“周哥你对嫂子也太好了，我们也跟着沾光，这保险买得值。”
周重诚觉得不算啥：“这算什么呀？楚楚的客户，我都要好好对待。”
晚上钱楚回家，刚进门，周重诚就拽着她坐到沙发上，瞪着眼，就这样盯着她看，钱楚被他看的发毛，忍不住摸着胳膊问：“你，你干什么呀？”
周重诚说：“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钱楚想了想，摇头：“没啊，怎么啦？”
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样子，说得跟真的似的，周重诚气愤：“还敢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那蒜头在公司里欺负你，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呢？今天要不是我那两个朋友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这事！”
钱楚：“……”
没想到男生也那么八卦，“这都不是事儿，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事？这怎么不是事？”周重诚气死了：“朋友说了，蒜头说的话特别过分，他们当时听了，都信以为真，还差点以为你骗了我呢。这还不严重？”
钱楚握住他的手：“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呢，这事真没那么严重，再说了，汤小同现在也是遭了报应，他之前因为骗他组员买自保件，结果他自己给退了，额外得了小金猪当礼物不算，还赚了一大笔佣金，组员特别生气，三月份考核的时候，一个个说好了不做单，结果汤小同考核没通过，降级了。你看！”
“那是他应得的报应，我这边送给他的报应还没落他头上呢，不过也快了。”周重诚说完，跑去给钱楚端饭吃。
钱楚赶紧追过去：“你要干嘛呀？你想要怎么对付他呀？”
“还没想好，但是这事没完。”周重诚说：“我总不能再让你套他麻袋打他吧？怎么着也应该是我去打。”
钱楚：“……”
她跟周重诚磨叽了好一阵：“他确实该打，不过我怕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把你牵连上怎么办？”
“这事我来办，你先吃饭！”周重诚催她：“吃吧。待会咱俩带小黑出去遛遛。”
他不乐意提这个话题了，钱楚只要也不再提，就心里老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冲公司打人。
好在钱楚事多，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关注在这种小事上，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在公司二早过后刷朋友圈，无意中看到双双的朋友圈，朋友圈发的图片是一个离婚本，配的文字是：终于又恢复到单身生活了。从此海阔天空任我逍遥，大学的知识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再见爱情，你好世界，我来了！
钱楚盯着那段文字，视线重新落在离婚证三个字上，双双离婚了？
她发愣的时间，文静和小圈先后留言，都是一副正经的语气：双双，什么情况？离婚了？
双双很快集体回复了一句：是的，离婚了。
钱楚到底没有留言，她按了返回，正要退出的时候，她们几个大学好友的小群突然连续响了好几声，钱楚一看，发现是小圈在群里留言：双双，你真的离婚了？怎么了？
文静：这么突然，一点都风声都没透。
小圈又连续发了好几条。
但是双双都没有冒出来回话。
群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钱楚打算跟李广去吃午饭的时候，手机突然接连好几声的提示音显示有新消息。她顺手一看，双双在群里回复：嗯，离婚了。其实这三个月一直在闹，朋友圈发了也丢人，我就没发。
双双：我不怕他生怕，他病了我往娘家借钱也要给他治，我也开始上班了，只要他能活着就好。结果呢？你们猜怎么着？
双双：狂笑.jpg
双双：我她妈在怀孕快生的时候，他那时候经常晚下班，我以为他是在赚孩子的奶粉钱，其实人家是去新女友了。我在孕期他出轨，我还天天挺着大肚子给他煲汤养身体，觉得他给我们的娃赚奶粉钱辛苦。我草他亲娘的！
文静：！！！
小圈：我的天啊，怎么可能？你们可是我身边唯一一对高中、大学七年没分，毕业就结婚的楷模啊！
双双这时候的心情十分癫狂，她连续发了好几个狂笑的表情。
双双：我也这样以为啊，但是现实打了我的脸啊。三个月我收拾家里，收拾到他以前不用的手机，我想着反正旧了，也是老式的，我看能不能用，打算拿给我爸用，结果聊天记录不堪入目，我都疯了！我怀孕期间啊，我那时候孕吐到死，孩子出生之后，我考虑他工作忙，孩子几乎没要她插手，我带孩子在家，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他妈跟人家打的火热，我晚上带着孩子主卧睡，他晚上一个人谁着客房，跟那个贱人说情话……
双双：我开始还以为我公婆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就帮着他们儿子打掩护呢，难怪那时候经常在我面前说他儿子辛苦，差点死在外面女人的身上，能不辛苦吗？这一个三观不正的家庭，我隔夜饭都恶心除了，想吐！
文静：双双，你冷静一下，反正闲离婚了，这个选择很利索。
小圈：离了就对了，长痛不如短痛，要不然膈应一辈子。
文静：没错。
双双：我知道，他那个家庭，孩子给他们我也不放心，他现在又要经常做透析，根本没能力照顾孩子，所以孩子我带走了，相爱一场，我也不为难他，抚养费我就不要了。
钱楚问：下一步的打算呢？需要帮忙说一声。
小圈：对，你还有我们呢。
文静：双双你要是有困难就开口，我们能帮的绝不推诿。
双双：谢谢，还是你们好。我暂时还好，我爸妈那边也给我支持。我们班以前的班长你妈记得吧？他给我推荐了一份工作，我打算去做了。孩子我爸妈先带着，等他能上学了爸妈也就轻松了。
钱楚看着双双打出的文字，长时间没有回复，人生如戏啊。
大学时代多少人羡慕的爱情，如今也变得面目全非。
双双：耗时三个月，我算是净身出户，才换来一本离婚证，他爸妈还不想让我带走孩子，我威胁了他们说曝光他儿子出轨，让他身败名裂，他们才松口。报应都落他头上了，竟然还不知悔改。
双双：我解脱了，姐妹们，以后我们常约啊！
温姐和小圈纷纷回复：没问题！
钱楚：没问题！
收起手机，钱楚的心情很复杂，甚至有点不知道从何处感慨。
下午钱楚去医院那边，顺便问了唐之远以及另外两个客户医生，中午的时候几个人还一起吃了饭，聊天中无意中提到了双双老公的病，几个医生还从专业的角度讨论了一番，钱楚听不大懂，反正就知道这是个需要持续治疗的病。
倒是唐之远抬头问了句：“你同学老公，那应该是有保险的吧？”
钱楚看他一眼，“我同学开始提替她老公买了，不过，我同学身边有个朋友不相信保险，同学受她影响，又给退了。后来差不多过了大半年吧，也就是等待期刚好过了没多久，就查出了这个病。”
“这命也太不好了吧？”一个医生说：“要是有了钱，治病的压力也小一点啊。看看，人啊，就得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能人云亦云啊。害人害己。”
钱楚的表情也有点惆怅：“当时也怪我，要是能说服她，或许也不会退。”
“这事不怪你。”唐之远看她一眼说：“毕竟，你的责任尽到了，她要退保，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权力，你有心无力。”
钱楚看他一眼，点点头：“谢谢，这样说我好受多了。不过，以后如果在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要尽量劝说他们不要退保，哪怕当存钱，也是好的呀。”
“就是。”唐之远赞同：“我完全赞同。”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让两个医生相互做鬼脸，一副他们关系暧昧的表情，吃完了就赶紧跑了，好像在给他们腾地方似的。
－－－－－－题外话－－－－－－
有2，可能没有3

第251章 开除（二更）
钱楚看着两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嘻嘻哈哈看着他们笑，有点无语：“你这两个同事挺有意思的，每次看到我就这表情。”
唐之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找我的年轻姑娘太少，你是第一个，所以他们老是抱着幻想。”
钱楚差点笑出声：“还抱着幻想？他们怎么想啊？”
唐之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抬眸看了钱楚一眼，半开玩笑半真实道：“姑娘，我可也是有幻想的人，你这话严重打击到了我。”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大哥，你是阿远的哥哥，如果阿远活着，我现在肯定是跟他一起叫你哥哥，虽然我们从来没说过，也是碍于关系叫你唐医生，但是实际上，你在我心里，就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唐之远没有抬头。钱楚倒是看了他一眼，“我第一次来这里的见客户，捡到过你弄丢的证件，那时候我还想着，这世界真小，我竟然在医院看到了他。可我那时候偏偏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又想，我竟然还能遇到一个跟他长的那么像，就连姓氏也相同的人……后来才知道你们是兄弟俩。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让我认识你和叔叔阿姨，让我记得他存在感，不是一个虚无的假象，不是我做的一个梦的，因为你们都存在我身边。”
隐约中，唐之远觉得她刚刚似乎听懂了自己那句半真半假的话，否则，她怎么这么认真的跟他解释？
唐之远的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释然，更多的是怅然若失，某个瞬间似乎有点迷茫，不知道感情的归宿在什么地方。他点亮的灯，在摇曳了两下后，又熄灭了。
“阿远跟周重诚其实很像。”她又说：“周重诚以前跟我说，他跟阿远不像，所以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其实他们很像的。他们在感情很单纯，也很执着，带着常人没有的固执，认准了就不放手。”她笑了笑说：“他们真的好像啊。”
唐之远笑了下：“是吗？小周好像也跟我说过，在你面前，他对自己很没有自信。总会患得患失。”
“如果是这样，这是我的错。”钱楚说：“是我没有给足他安全感，让他觉得我非他不可。其实他那个人……”她想到周重诚，突然笑着说：“他那个人有时候会傻里傻气的，但是我能看得到，我看得到他满心满眼都我，我无意中说一句话，他能记上好多天，跟他吵架，我要是好几天不理他，他都会挠肝抓肺的难受，虽然他也努力跟我冷战，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有多后悔。所以我跟他之前，我欠他的更多，要补偿的也太多。我没有办法一次性付给他，所以我打算余生慢慢补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唐之远半响点了点头，“确实。”
“唐医生，”钱楚突然喊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他结婚了，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唐之远怔怔的看着她，随即他点点头：“好，一定！”
跟他们背对的隔壁桌，一个人影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又高兴又感动。
周重诚对于钱楚的朋友圈那是动不动就刷一些，结果今天就看到钱楚发了个朋友圈，配的图片是医院这边的，周重诚当即就知道肯定又是去见唐之远了，所以他什么事没做，就专门跑过来盯梢，还别说，他这方面挺有天赋，一看他们朝这个方向来，迅速判断了这家店，然后就优先挑选了这个角落的位置，不偏不倚，钱楚他们就跟他背对背坐着。
唐之远前半截的话，让周重诚想跳起来大人，而钱楚后半截的话，让周重诚感动的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让她听到。
等钱楚跟唐之远离开之后，周重诚眼圈都红了，他老婆真是太好了，他感动死了。
从今天开始，他打算每天都多爱自己老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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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保险每天早上打卡时间，电梯都会挤满了人，李真对于跟这些人挤电梯也是受够了。所以她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要么是来的特早坐电梯，要么就是来得特别晚坐电梯，如果是刚好赶上上班高峰期，她就从楼梯间慢慢走，反正也就三楼，累不死人。
今天早上，李真又赶上了高峰，她一看到电梯口等了那么多人，转身就去了楼梯间。
因为穿着高跟鞋，所以李真为了防止踩空，她就是用前半脚掌爬楼梯，快速的，又没有很大的响声。
等她走到第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刚拐弯的时候，突然听到上方有男人的交谈声传来。其中一个声音听着还十分耳熟，她不喜欢当那种偷听人说话的小人，不过这样的时候听到，也并非她本意。
何况，对方说的还是大福保险的事。她听得出来，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正是那个喜欢制造麻烦的汤小同。
汤小同：“……这事不用考虑啊，多简单的事？你现在在李广下面，什么都是他占先机，什么好处都轮不到你，你跟我混，带着几个人到了那边就是高经，你为什么不同意？难不成你就甘心当一个业务经理？有什么意思？说出去也不好听，高经多气派啊？
被他拉到这里谈话的是李广下面的东子，东子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也就在熟悉的几个人面前才多说两句，跟李广本来就是朋友，他也确实是因为缺钱才出来做保险的，被汤小同拉倒一边聊天，他从头到尾就是笑眯眯的，也不说话，汤小同说什么他都点点头，应付一句“对”还是“嗯”的。
东子知道，汤小同这是打算跳槽，来拉他呢，打算把他带到朱可迪待的那家公司去。
汤小同问：“你现在有单子也别签，没有签的必要，等到了那边，你再签，这业绩多好？再者，那边给底薪啊。谁傻啊？大福什么都没有，就靠我们的提成过日子，还是个女人吆三喝五的，那边是郑东方，你认识吧？原来也是大福这里出去的，男人好说话，为人也大方……”
郑东方在时候，汤小同可没给果这么高的评价，这时候倒是把人夸成一朵花。
“大福太乌烟瘴气，你看那个李真，一天天拉着死人脸，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对咱们这些外勤人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看着不来气啊？”汤小同的声音虽着上升的楼层，越来越往上去。
李真虽然没听全他在说什么，打算她听明白了，汤小同在挖人。
李真刚来的时候，朱可迪带在人跳槽，那时候是正是团队不稳定，需要找平衡的时候，所以李真无所谓，能被挖走的，肯定都是没有业绩的，但是现在，她入职大福一年多，整个公司的结构都应该是稳定的，结构竟然还来挖墙角？
这一点李真就不能再忍了。
到了公司之后，李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脑子里一直想着汤小同的话，半响，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关于汤小同代签字的举报资料，她重新打开，挨个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内勤和柜面叫了进来，“这两天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重新核查公司所有业务员的保单合同，资料以及各种数据的准确性，把可以保单挑出来，另外重点把汤小同这个人从入职到现在的保单都检查一遍，不要其他人知道这个事，你们私底下做就行。”
内勤和柜面点头应了，然后李真又走出办公室，到了大教室，一眼看到钱楚跟几个组员在说话，她站在门口：“钱楚，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
钱楚愣了下，随后站起来：“好的。”
到了办公室，李真说：“你最近跟你团队的人都谈一下，维护好团队整体关系，不要被有心人挖了墙角。另外，如果你有有关汤小同破坏记录的事，也可以跟我说。如果能做成材料，会更好。”
钱楚：“？？？”
她一脸的疑问太明显，显然不明白李真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毕竟她之前针对性太强，突然的关心让钱楚觉得不适应，无事献殷勤，总有点让人无所适从。
李真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不热络的样子，“我跟你直说吧，我今天早上听到汤小同在挖你团队里的人，就是那个戴着耳钉的那个男的。我没听到他开口，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你盯着点。汤小同像是要跳槽的样子，他要离职，我还不同意呢。都要走了，还打算破坏公司氛围，这种人，留他干什么？”
钱楚笑了下：“明白了。我会注意的，谢谢李总提醒。”
“还有，我刚来的时候，听说了一些传闻，说是你跟他有点不清不楚的，那时候我是相信的，但是到今天，我觉得我已经看的够清楚了，我认为那些事不可能是真的。如果你有证据他一直以来都在污蔑你，也可以一起告诉我。”李真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她，自顾说着，说完了，她点点头，“就这样吧。”
钱楚点头：“谢谢李总，那我就不打扰您，您忙。”
钱楚从李真办公室退了出来，关上门的时候她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门一眼，觉得李真有点吃错药了，这女人是一旦脱离了情情爱爱就变成这样了？
到了大教室，李广第一个蹿过来问：“楚楚，什么情况？你八婆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钱楚看他一眼：“还真没有，她是好心的提醒我一些事。”突然想到了李真的描述，李真不记得名字，但是记得人物特征，“东子呢？”
李广回头：“不知道哎，刚刚好像去厕所了，找他干什么？他不需要人操心的。”
“任好最近怎么样？”钱楚带李广去小会议室。
李广说：“她也挺好的。比以前成熟多了，也开始有点老业务员的样子了，昨天还带了个人来面试呢。”
钱楚又点了几个人，李广觉得大家都正常啊，没什么好操心的，钱楚看他一眼，“有人发现汤小同在挖东子，你要盯着点，别到时候后悔。”
“我去！”李广一下跳了起来：“蒜头好大的胆子！老子捏死他！敢挖老子的人！我去找把我的人都召集一下开个会，一个都不准走！”
钱楚跟李广打了招呼，然后又去找温姐，包括陈甜那边，都挨个提醒了一遍。
反正就是不给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汤小同只能说不逢时吧，毕竟能留下来，发展到今天的人，一定都是业绩稳定能坚持做下来的人，想要挖走，除非有远远高于现在的利益的条件在，否则人家不可能轻易变动。毕竟谁都舍不得来年的佣金，虽然第二年少了，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第一批能被朱可迪带走的人，到现在留在那边公司的也没几个，大多都想田娜那样拿完底薪之后，做不下去离职了。
汤小同在这一阵疯狂的加其他组员的朋友圈，疯狂的请人喝茶聊天，就是想要把人挖走。
李广找到东子，问他是不是汤小同要拉他了，东子点头：“是啊，那人脑子不正常吧？我现在一个月好的时候四五万，差一点的也有一两万，他跟我说过去拿六千一个月的底薪，脑子有坑，跟他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掉智商。”
李广：“……”
拍拍东子肩膀：“行吧，我也觉得你说的对。”
然后去找任好，任好抿着嘴看着李广，逗他：“你要走我就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任好喜欢过李广好一阵，不过李广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还特别烦她，慢慢的那种好感也就没了，任好接受了家里介绍的对象，现在跟对象处的挺好。
李广打个哆嗦，“我不走。楚楚走我才走。”
任好嘻嘻笑着：“放心吧，蒜头鼻敢找我，我就敢骂他。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李广把自己的人挨个找了一遍，让跟这些人提醒了他们的新增员，反正就是把人都找了谈话，不让他们被汤小同影响到。
李真也发现了钱楚那边的情况，一周过后，钱楚那边都没有传出谁被挖走的情况，别说汤小同挖其组的人，他连自己组的人，都一个没挖走。
张菲菲他们几个每天同进同出，看到汤小同都跟没看到似的，根本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等于说公开撕破了脸皮，无所畏惧了。
李真到这个时候，才真正彻底放下成见，正式钱楚的能力。
她认真比对钱楚入职以来的数据，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虽然钱楚的整体成绩不像有人是一跃而成，但是她的成绩完全就是阶梯形状，是逞十分稳健的上升状态。
钱楚的个人实力不差，团队实力更是位列公司第一，架构也初具模型。同时也从内勤老师那边得知钱楚之前很多事的处理，也逐渐承认了之前对钱楚人品定义的错误认知。
内勤和柜面把汤小同其他之前没有检查出来的合同都拿了出来，李真让他们整理资料后，又提取了一些内勤老师和柜面从朋友圈的截图，分三份材料，直接利用周一去分公司开会的时间，递了上去，并认为这样一个人在团队中，是一匹害群之马，只会破坏团队的团结和稳定，而带不了任何好处。
上面很快有了回复，对于这样一个不是很重要的，连考核都没通过的人，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关心，一个人的问题严重到一个公司总经理申请解除代理合同，说明这个人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所以，公司通知邮件下来的时候，内勤直接打印出来，贴在了告示栏上。
而公司这边也出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跟汤小同接触代理合同的原因是因为他违法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被举报从而被开除。
一大早的，汤小同还斗志昂扬的来了公司，结果看到四五个人围着通知了在看，他过去随意一扫：“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其中一个新来的女孩扭头一眼看到他，什么话没说，袖子掩嘴，直接就跑了，另外几个人则是自动让开位置，让他站到好位置能看到。
汤小同过去一看，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脸色顿时变了。
他还没走呢，公司竟然主动提出解除代理合同，而且，这总公司的通报批评算什么？开除吗?
如果他是被开除，那么他到另外的保险公司还能入职吗？
汤小同被气的全身发抖，开除？大福保险凭什么开除他？有什么权利开除他？
汤小同伸手，一把撕了通告，冲过去就去踹李真办公室的门：“李真，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你凭什么开除我？”
刚踹完一脚，办公室的门一下开了，李真站在门口，看着他冷笑一声：“凭什么开除你？凭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反保险法，代替客户签字，动摇公司人心，出言侮辱诽谤同事，破坏代理人和客户关系……你的问题，随便拿出一条，开除你都是轻的。如果真要置你于死地，我应该报警处理，你该感谢我手下留情，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你——”汤小同要往李真面前冲，结果内勤和柜面那边几个男员工一下冲了过来，挡在他前面：“汤小同，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李真冷笑道：“你最好还是签了字，乖乖离职，别在这里晃悠，丢人现眼。如果你别以为你是个男人，手上力气大就自认为了不起。我告诉你，来硬的来软的，我都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样的大浪来！”

第252章 钱楚的弟弟
面对李真的强硬，汤小同还真不敢直接冲上去。
首先一点来说，李真肯定比他有钱，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李真一定也有门路，她这种冷硬的性格都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谁敢说她背后没人？所以真要硬碰硬，汤小同还真不敢。这个社会，有钱就有势，汤小同有什么？他要真点本事或者是背景，也不至于到现在跟老婆孩子的房子还是租的。
房价贵，谁都知道，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人，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原本汤小同还是被几个内勤老师架开的，结果后来几个老师松开之后，汤小同到底没敢往前冲。
他恨恨的说：“我想签就签，我一天不签，我就还是这公司的保险员，我现在就是不想签！惹急我了，我就一直不签！”
李真嗤笑一声，轻描淡写看他一眼，对内勤老师说：“他的离职签字，让钱楚不要管。他的离职签字，我签了才算，刚好，我现在也不打算给他签，既然这么喜欢大福，那就继续待着吧。”
说着李真转身进了办公室。
汤小同一愣，“什，什么意思？”
内勤老师看他一眼，提醒：你现在公司对外宣传，你确实是被开除。实际上就是解除代理合同，李总考虑到你的生计问题，还是以解除合同为先，这样你离职之后，还能去其他保险公司任职，但是，如果你是因为考核不过关被清退，那你六个月内不能从事保险相关行业。这是保监会的规定，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是说，她说什么签字是什么意思？”汤小同问。
内勤老师解释：“你离职，需要钱总签字确认，她同意了，你才能离职。但是现在李总说，钱总签字不算，她签了才有效。但是也要看她心情。”
汤小同顿时气结：“她凭什么……？！”
这就等于说，李真现在只要一天不签字，他就不能去别的公司，他既然打算离职，就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现在没有离职，但是又不想在大福保险开单，所以境地十分尴尬。原本他是打算威胁李真，结果李真根本不怕他的威胁，反而来了个更狠的回击。
李真就算不来上班，她的年薪也不会少，但是汤小同是个要过日子的人，他不开单，他就没有收入。
汤小同心里是开始怕了，不过面子问题不能丢，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人，他不可能让自己灰溜溜的走。
他不但没走，还特地去培训教室转了一圈，就是让那些人看到，李真都拿他没办法。
培训教室的人都看到汤小同了，不过大家都在帮自己的事，压根没人搭理他。再说了，一个跟公司总经理大吵大闹还一副要打人的疯子，谁现在愿意顶着风头跟他说话？那不是跟总经理作对吗？
张菲菲跟螳螂几个人正在聊天，汤小同过去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有朝他看一眼。
那是真不屑，都到了如今的地步，谁还搭理他？考核过后几个人就没开单，汤小同先在没离职，他们要是开单了，汤小同还能拿佣金，傻子才便宜汤小同。
汤小同在屋里转了一圈，压根没人正眼看他一眼，他硬撑着转弯教室，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
接下来的几天，汤小同有事没事都过来，反正就是来膈应大福保险的人。内勤老师好心好意劝他赶紧走人，他们还能帮着跟李总商量下签了字让他离职，对大家都好。结果汤小同却把内勤老师的好意，当成了大福害怕他了，反倒得寸进尺，直接说：“反正我有大把的时间跟你们耗，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内勤老师一看这人这德性，干脆也不管了。只不过每次大早会的时候，都会跟大家强调团结和初心这些话题，生怕被汤小同那种人给影响了。有时候汤小同就算在现场，内勤老师也照说不误。
二早的时候，林霜组里一个新人问了句：“哎，你们谁知道不走保险的话，哪里靠谱的修车师傅啊？”
张菲菲立马回头：“你是找修车师傅？汽修店？”
“对！反正就是能修车的，还靠谱点。”新人说。
张菲菲直接说：“我认识，钱楚男朋友就是开汽修店的，是个又高又酷的帅哥，有一次我车出问题，就是钱楚找他帮我忙的，喷了漆，没一点色差。听说还是个在德国留过学的，专门学的研究汽车，身边很多朋友都是做底盘或者发动机设计的，就他跑回国开汽修店。”
“钱楚的男朋友竟然是个修车啊？归国的留学生竟然回国修车，大材小用啊。”其他人还惊奇。话里多少对修车师傅有些看不上，觉得那种活听起来不高大上。
“三家汽修店老板，提供了多少就业岗位？这就不是简单修车的能概括的。”张菲菲说：“你找他准没错。对了，听说钱楚她弟也在她男朋友店里当学徒，我有一阵去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奇怪，我说怎么洗车的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里，有一个孩子长得特别帅，我看了总觉得眼熟的很，后来看到钱楚才发现特别像，我就跟他们说，那孩子长得像我一个同事，他们就问我是不是保险公司的，然后我才知道那孩子是钱楚的弟弟。真是小帅哥，你到那边一看，就知道那是钱楚弟弟，长的很像的。”
“什么店名啊？我去搜搜。”新人掏出手机。
张菲菲朝外面努努嘴：“你去问下钱楚，她最知道，我找的着地址，不知道名称，店名吗……众城1号店，其他店名是众城2号、3号这样。”
几个人还讨论起了店名，很快又讨论别话题了。
汤小同坐就坐在后门外面门口的位置，在刷手机，他要是去培训教室，没人理她，反倒尴尬，所以他今天就坐在外头，刚好就听到了屋里张菲菲的那些话。
汤小同一下就想到了钱楚男朋友，当初他被那个人打，就是在他店门口，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位置。周重诚，那不就是李真的前男友了？
汤小同一个人坐着好一会，突然整个人放松下来，嗤笑一声：“有意思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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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众城1号店第一个到店的员工打开卷闸门，开始打扫店内外的卫生。其后到店的员工，也陆续加入到打扫的行列。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分工，几乎每个人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事。
哑巴兄弟拿着高压水枪，把店门口修车时沾了油污的地方冲洗干净，其他人拿了着工具把水推往下水道口，晾干后，整个汽修店的门前都是雪亮。
这样大规模的打扫，并非天天都有，市场要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
钱彬正使劲涮拖把，然后拿出来，伸手把拖把头拧干，搭在花园的台子上，再去倒水。
每天早上的打扫不重，因为大家都不计较，所以事情都做了，大家都轻松。
钱彬去洗了手，一边甩手，一边朝小钟喊了一句：“钟哥，我去撒泡尿！”
小钟对他举了下，“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汽修店后面的一间公共厕所走去。
出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身边一个男人朝边上让了让，还对他笑了笑：“你先来吧。”
钱彬客套：“你先吧，我不急。”
“附近汽修店的？众城1号店啊？”对方问。
钱彬点头：“没错，有需要过去啊。”
对方应了一声，他听了下厕所隔间里动静，突然压低声音问：“哎，那你们汽修店做不做改装？”
钱彬一愣，随即摇头：“不做。我们店很正规的，不随便个人做改装。”
对方轻视的看他一眼，“现在的汽修店哪家不做改装啊？单凭修车和卖产品，能赚什么钱？”
钱彬讪讪道：“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哪知道这么多？”
对方“嗨”了一声，“看你年纪不大，估计也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能有多少钱？撑死了五千块钱，还是多说的。我告诉你，这年头，墨守成规就别指望有出路。赚钱的都是脑子灵活的那类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这样的，哪辈子才能赚到钱？”
对方摇了摇头：“汽修这行，改装才赚钱。你说你那么好的店里，工具是最先进的，资源是最好的，你不用不要钱的的东西赚钱，你是不是傻？”
钱彬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个陌生人，人家说就说呗。
恰好这时候小钟出来，“你挺快啊！”
“我就撒个尿，当然挺快了。”钱彬说。
小钟揉揉屁股，“走吧，刚刚好像听到你跟人说话呢，谁啊？”
“哦……”钱彬一回头，这才发现刚刚跟自己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只好说：“不认识。随便聊两句。”然后跟着小钟一起回店里。
等钱彬和小钟走了之后，汤小同才从厕所外面的墙一则站出来，果然跟张菲菲说的一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钱楚的弟弟，确实长得挺像。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不给他点提示，他都不知道钱怎么赚。
汤小同其实盯了钱彬好几天，就是看他的行动习惯，发现大多时候，钱彬都会在正式开工之前来趟厕所，所以他特地挑了这个时间，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小钟也在，他没机会多说几句。他自然不敢在汽修店附近转悠，因为周重诚回出现，不过汤小同也发现周重诚近来出现的少，大多时候都是在店里面待着。
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钱彬没有在意，毕竟那个人说的话，对他来说太遥远。
钱彬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饭，然后坐公交车回店里上班。
这天中午，钱楚吃完饭，正一边看手机，一边朝着外面走呢，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他急忙抬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汤小同装着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哎哟？是你啊？怎么？你住这里？今天不上班？”
钱彬一脸茫然，那天遇到，他几乎没抬头，也没在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再加上隔了好几天，他哪里记得？
汤小同提醒：“你不是众城1号汽修店里的员工？”
钱彬说是，汤小同笑着说：“我就说嘛。咱们俩之前见过，在店附近的公共厕所，你还记得吗？”
“哦——”钱彬点头：“记得记得，你好你好。原来你也住这里啊？”
汤小同摆手：“我不住这里，我有个朋友住这里，就，就那幢楼，六楼的一家。”汤小同随手一指，嘴里还说：“真巧啊，咱两有缘吧？”
钱楚讪笑：“是挺巧的。大哥，那你忙啊？”
“我不忙，忙什么呀？本来就是来找朋友的。”汤小同看他一眼：“你在店里是负责……洗车的？”
“我有时候也洗，得看忙不忙，我主要是负责学习的，修车啊，拆卸啊这些，”钱彬老实说着。
汤小同问：“你学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学的挺久了，手艺咋样啊？要是好的话，车有什么问题找你啊。”汤小同说：“我一直想找个懂技术的朋友，可惜有些人人品靠不住啊。”
钱彬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再说了，这种条件看着不错的人，说不定还能成为他姐的客户呢。钱彬就说：“不要有害人的心思就行了。我学了一年，带我的师傅说我现在有些问题，可以自己一个人修了。我觉得我学的挺好的。”
汤小同立刻说：“那真是太好了，来，咱们俩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时间约出来喝酒啊。”
钱楚把微笑调出来：“我不常发朋友圈，但是会用微信。”
汤小同立刻说：“我也不发。”
为了防止钱彬看到他以前的内容，汤小同把钱彬给屏蔽了。
钱彬却没在意，看看时间不早，他直接说：“大哥，我得赶去上班了，咱们再聊吧。”
“行，再聊，你去吧。不耽误你干活。”汤小同大方的点头，目送钱彬离开。
他看着钱彬的微信，不由冷笑一声，他还就不信了！

第253章 你出去干什么了？
汤小同在微信上，三五不时跟钱彬聊天，偶尔还请他出去吃饭，慢慢的赢取了钱彬的信任，让钱彬觉得自己在这边可算是交到了一个汽修店以外的朋友。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后，钱彬的微信上突然收到新朋友的消息：钱彬，给你介绍个生意，我一个朋友，想要改装下底盘和排气，就这两样，他不敢胡乱招人，怕人不靠谱，就跟我打听，咱俩什么关系？肯定介绍给你呀，跟你透个底，这小子不差钱，只要能改装，钱好商量。我在外头都打听好了，外头一般五千五到六千，你到时候跟他要八千，如果他嫌贵，你就给还到七千。怎么样？敢不敢做？就这两样，动动手的事，十天半个月的，就有七八千块，赚不赚？
钱彬看着那条消息，人有点慌，八千？就算还价，也是七千，他做不做啊？
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千多，面对着八千块钱，钱彬一下就动心了。
钱彬一直都知道，其实他姐一直在贴他跟他妈，他的工资那么点，一个月还了房贷后，压根没剩下多少钱，平时还有人情往来，每个月月底，他手里差不多都空了，很难攒下钱。
他姐呢，知道他钱少，就想着法子倒贴。钱彬都知道，只是他真的有心无力。
说难听点，他就是个修车的小学徒，他也特别想一下子赚大钱，可赚大钱这件事真的太难了，根本没法做到，所以钱彬的内心一直很郁闷。
他一直想要像姐姐一样，承担起自己作为男人在家里的责任，可是事与愿违，他太年轻了，赚钱的能力也太小了，没有办法比过姐姐，更别说承担家庭责任了。家庭的责任，不就是有能力养家糊口吗？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之前那位大哥跟他提起的时候，他是真没往心里去，可现在，突然有一份大钱送到他面前，等着他来赚，他怎么能不动心。
见钱彬一直没回复，汤小同发了几个问号。
隔了一会又问：兄弟？干嘛呢？送上门的外快，你还犹豫？这机会多少人抢破头啊，我是看信任你，才介绍给你的，你不做，那我只能介绍给别人做啦！
又说：不过不是我说你啊，人穷是有原因的，像你这么胆小的人，想发财，一个字：难！
钱彬捧着手机，就在对方放弃了，说要介绍给别人的时候，钱彬回复了：大哥，我做！就像你说的那种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做！“
汤小同看着他的回复，嗤笑一声，然后又：你行不行啊？可别到时候做坏了呀。
钱彬又回复：大哥你放心，你信任我，我就不辜负你的信任的，我肯定把这事给你做好，我身边这么多汽修师傅，我不会，他们也不会吗？
汤小同一看，赶紧说：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这人告密呢？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客户知道，其他没人知道。”
钱彬打字：我心里有数，你只管放心交给我。大哥，就是这个钱，是先付还是后付啊？
汤小同回复：肯定是先交订金，然后车好了之后，再付尾款啊。
钱彬：好的大哥，谢谢你给我介绍生意，我现在有点激动。
汤小同冷笑着打字：激动什么？没见过世面？这才刚刚开始，以后啊，机会多着呢，我认识的朋友那可真是太多了。
钱彬一整个晚上都激动的差点没睡着，他也终于又赚外快的法子了。
虽然店里不接改装车，不过听店里的老员工说，其实最早的时候，老板是做改装的，那时候老板很多朋友会开着各种各样的车过来，想要改装。周哥都会帮他们设计各种炫酷的形状和外观，后来不知怎么的，老板慢慢就不做改装了，就算做，也是私底下偷摸帮朋友的忙，再后来，老板跟他姐谈恋爱后，就彻底放弃了这一行，所以店里能看到那种特别的车型，已经很少了，因为那些喜欢改装的车主，都去找那些愿意偷偷给他们做改装的人去了。
长期下去，店里的生意都不如从前好。
钱彬觉得，这样的话，还是改装赚钱啊，老板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要不然怎么就放弃赚大钱的机会呢？
钱彬手里有店里的钥匙，原来没有，不过后来有一阵他来公司特别早，老是第一个，周重诚就给他配了一把，结果到了冬天，他又起不来，但钥匙也没收回去。
所以这给了钱彬很大的便利。
钱彬最近在学习底盘排气管这两块东西的时候特别勤快，自己晚上回家也会对着电脑研究，毕竟没做过，他想赚钱，但是又特别心虚，所以就拼命想要多看点东西。
钱彬先跟那名要改装的客户见了一面，客户见他太年轻了，有点不放心，汤小同在旁边保证：“老大，你放心交给他吧。这小子，可是那家店老板的亲戚，你说这有什么担心的？那家老板听说还是个归国的留学生，很有本事的。”
钱彬唯恐自己丢了客户，也跟着点头：“是的，我们老板是留学生归国，专门学的汽车设计，很有本事的。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改装呢。”
客户是汤小同以前做汽车销售时认识的客户，汤小同一直跟客户保持着互动，以致这名客户对汤小同印象还不错。汤小同也一直知道他对车的排气管不满意，一问之下发现他对底盘也不满意。
在汤小同的撮合下，两方很快达成了协议，以七千二的价格谈好交易。
为了不让店里人起疑，钱彬跑去跟周重诚说，是朋友的车过来检查，他想自己负责，独立完成朋友的车，周重诚直接就答应了：“遇到什么难题记得找人帮忙，别自己逞能。”
钱彬点头：“知道了老板！”
经常有人的车过来保养检修，有些保养的车，钱彬也能独立完成，所以有些小问题，他一个人试着做也是应该的，毕竟都要独立成长吗。
隔了两天，钱彬去找店里负责跟厂家订货采购的对接人，说要帮朋友订一堆零件，能不能用店里的名义订，毕竟在外头直接买，价格要贵很多。
同事看了下他列出来的清单：“呵，你这朋友订这些东西，他想干嘛？做改装啊？这两样东西改装，手艺不错啊。”
钱彬干笑：“这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帮他个小忙，行吗哥？”
同事看着那些东西，点头：“从店里走账不行啊，年底结算的时候，这笔账就是说不清。不过，我可以帮你朋友引荐对方，我跟对方关系不错，一句话的事吧。”
钱彬点头：“那行，总比他在外头买划算啊。”
货很快订到，邮寄到了钱彬家里的地址，客户的车也如期开进了汽修店，白天的时候，钱彬就装出检修的样子，等别人下班后，他却回到店里，利用店里的升降机等工具，开始摸索着修车。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正关了卷闸门，开始拆车的时候，外头突然有人砸了砸卷闸门，钱彬顿时被吓的头皮直竖，他一把过去关了灯，他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外面却传来汤小同的声音：“兄弟，是我！”
钱彬顿时松了口气，他急忙打开卷闸门，左右看看没人，这才重新把门关起来：“大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可吓死我了！”
汤小同看看被升起来的车，“哟，看着挺专业啊？我刚刚也是挨个门找了，趴地上看到灯光，才知道你在这里。放心，外面看不出来这里。”
他看看车，问：“你行不行啊？听说改装底盘是个大手术啊。你一个人，能行吗？”
钱彬的额头都是汗，还没从后怕中回过神来，“肯定能行的。我觉得没事……”
他说的底气不足，其实真要动手拆车的时候，他还是怕的。
他从网上视频里看到人家动手的时候，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在做，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他还从来没做过，还是要把车的底盘做改装，怎么可能不怕？
钱彬其实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就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多大的工程，只觉得钱好赚，也想赚，他就是想要多赚点，为了赚钱，不行也行的。
钱彬硬着头皮说：“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可以搞的定。”
他满头的汗，和满眼的慌乱，在他年轻的脸上一目了然。
汤小同咂嘴：“我晚上做梦都梦到车改装的事，老不放心，还特地过来看看。没事就好。只是这改装，你确认没问题？”
钱彬连说没问题，汤小同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走了。
联系多日，汤小同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有时候过来的时候，会搞笑似的问你在干什么，钱彬都会很傻气的说在改装底盘改装排气管之类的话，因为熟悉了，所以钱彬对汤小同也不排斥，确切的说，很信任，以致很多时候，钱彬看到汤小同过来还很高兴，因为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挺害怕的。
汽修店很大，他晚上过来偷摸干活，其他地方都没开灯，黑乎乎的一片，确实会让人很害怕。
汤小同晚上三五不时的过来视察似的，白天他也没闲着。
他简直是把李真恨到了骨子里，所以汤小同这一阵时间里，专门写了一篇篇长长的举报信，举报信的内容总结出来，就是李真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公私不分，自认高人一等，对待外勤人员态度冷硬，言语刻薄，刚来公司不久，就因为处事不公导致公司当时最高级别的高经愤然离职，并带走了公司十几个人，跳槽到其他保险公司，其中被汤小同浓墨重彩描绘的，是李真因为跟一名外勤人员钱楚抢夺男人，导致处处刁难外勤人员，导致公司团队人心涣散等等。
举报信可以说是汤小同呕心沥血之作。写完之后，又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然后又开始收集他所谓的证据，比如当时偷拍了几张李真和周重诚站在楼下说话的照片，他打印下来当着其中的证据，又比如几张聊天截图，就是有两人在微信对话，说李真当众对钱楚发难，在公司通报批评钱楚的那件事，反正都是类似的照片或者截图。
他收集好之后，直接找到朱可迪，让朱可迪提供当初她举报郑东方的途径，他也要把举报信寄出去。
朱可迪虽然看不上汤小同，但是对于汤小同搞乱大福保险这件事，却是十二万分的支持，毕竟，她也恨李真。就李真那种做人方式，朱可迪觉得都是人见人恨的。
“你现在离职没有？”朱可迪问。
汤小同摇头：“那贱女人故意压着不签字，我现在不能去报道。”
朱可迪低头看看举报信，冷笑一声：“不着急，你在公司，举报了才有说服力，如果你走了，人家反倒觉得你是外人，没权举报了。”
两人难得有共同语言，到一块倒是因为这件事关系也和睦了不少。
钱楚这一阵都挺忙，高端客户答谢会忙的她焦头烂额，偏偏这时候周美兰给她打电话，说钱彬这一阵接了个外快的活，天天晚上吃完饭出门，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周美兰问他干什么，钱彬也不说，就说半个月之后，就能拿到钱了。
钱楚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听到都是晚上出去夜里回来，钱楚就很担心，当即给钱彬打了个电话。
钱彬晚上熬夜，白天干活的时候就老打盹，还得时时隐瞒那辆被他拆过的车，好在他挑选了最边上的升降机，其他人也不是那种特别勤恳非要帮忙的，一时也没人过来询问。但是钱彬心虚，一看到有人朝那边走，他就跳起来过去想方设法阻拦，生怕人家看出点什么。
有老的维修工过来问他，车检修出什么问题来没有，钱楚就用刹车片有点小问题搪塞过去，这些钱彬会换，真不是问题啊。
结果，打盹的时候，突然被电话吵醒，钱彬赶紧接起来：“喂？姐？”
钱楚开门见山，问：“妈说你这一阵，老是晚上出去夜里回来，你干什么了？”
钱彬被钱楚一吓，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半，“我，我没干什么呀？”
钱楚：“你还敢说你没干什么？你一个年轻男孩，深更半夜出去，我当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钱彬一呆，整个人都傻了，他姐怎么知道的？
钱楚怒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出去嫖娼了？！”

第254章 封店
钱彬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他姐发现的准备，没想到他姐最后一句话，一下就把他问懵了，他急忙否认：“我，我我……我没有，我不是……”
“还没有？那你一个大小伙子，深更半夜往外跑什么？”钱楚气道：“你当我傻吗？妈天天提心吊胆，你不知道啊？晚上出去夜里回，你搞什么鬼？”
钱彬大气不敢喘：“我……我就找了个兼职，我真没乱来，姐，你别乱说我，我真没有。”
钱楚听他说话都不敢大喘气了，顿时觉得钱彬这就是心虚，她怒道：“钱彬，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现在在忙，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了，我去找，你给我记住了！”
钱彬打了个哆嗦，“姐，我真不是出去……那那个啥了，我没有！”
“那你告诉你，你找了什么兼职需要你大半夜往外跑？”钱楚问：“我就这一阵没看着你，你就开始不安分了是不是？妈身体不好，你晚上下班不在家歇着，自己往外跑什么呀？大晚上搞兼职，你白天还得上班，这精力能赶得上吗？”
精力确实赶不上，钱彬自己都发现了，最主要的问题是，钱彬发现自己把改装想的太容易，所以动手操作的时候，他发现需要的时间更久，他之前说出的半个月，根本是就完不成，所以他就更要加紧加班加点。
钱楚在那边气得半死，觉得钱彬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说的对了，钱彬也有点不耐烦，但是又不敢说。只是心里更加不服气，他姐就是觉得他没本事，越是这样，钱彬越想证明自己。
他憋足了劲，想在短期内完成改装工作。反正到现在，在他努力的掩护下，店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接私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是又有闲心关心别人干什么呢。
汤小同还会在晚上的时候过去一趟，有时候也不说话，有时候就转悠一圈，看看进度，然后又离开。
随着改装进程的逼近，钱彬的情绪也愈发的紧张，因为他越来越发现，改装一个底盘，不单单是底盘的问题，还要涉及到其他大大小小的尺寸问题，就是典型的动一发牵全身的原理。
钱彬终于发现，改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胜任的，新的零件大大小小装了一半，他绝望的瘫在地上，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装不上，卸不下，就这样卡着了。
钱彬越急，越无所适从，他眼泪都急了出来。
白天钱楚刚给他打了电话，钱彬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结果彻底装不了了。他开始哭起来，手里拿着扳手，使劲想把刚刚好不容易卡上去的零件卸下来，却怎么都动不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卷闸门被人强行拉动的声音，钱彬没有回头，因为汤小同经常在这个时候过来，所以他依旧专心的自己手里的动作，一心想要把零件卸下来。
正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时候，身后的卷闸门被人一下拉了起来，外面一下涌进八九个人，“你在干什么？！”
钱彬听到陌生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有穿着交警服装的人一起围了过来，其中还有人拿着摄像机正对着他拍摄。
钱彬一下被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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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的时间，周重诚被一个电话吵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接通电话：“喂……”
他闭着眼听了两句，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我马上到！”
他这个动作太猛，，一下被身侧的钱楚惊动了，她用手挡床头灯的光，问他：“……怎么了？”
周重诚穿衣服，语气轻松的说了句：“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现在得刚过去。你继续睡，有事我跟你联系。”
钱楚慢慢坐了起来：“什么事得要你大半夜去啊？”
周重诚扣着扣子：“没什么事，反正我出去一趟，别害怕，我把小黑抱这里来陪你。”
钱楚揉揉眼睛，“要不我陪你去吧，这么晚了……”
周重诚忍不住笑：“我一个大男人，这么晚怕什么？你乖乖睡觉，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乖！”
说着还摸了下钱楚的头，钱楚人还有点迷糊，见他闪身出了卧室，不多时把小黑和小黑的狗窝都拿了进来，又把小黑抱到狗窝里：“楚楚，我让它在这里陪你啊。”
钱楚在被窝里伸个脑袋出来，点点头：“嗯……”
钱楚重新钻进被窝，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隐约还听到外面的关门声。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钱楚也没看到周重诚回来，周重诚也没给她打电话，她有点不放心，边吃早饭边给周重诚打电话，结果电话也没人接听。
钱楚这下是真的担心起来了。
一大早的，钱楚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先去了汽修店，几个还没到店里，就看到店里的工人齐刷刷的站在汽修店门口，而汽修店还没开门。
她从车上下来，“小钟！”
小钟一看到她，急忙过来：“钱小姐，出事了！”
钱楚一愣，“出什么事了？”
小钟伸手一指汽修店的大门：“你看，早上来的时候想开门，结果看到这里贴着封条，我们不敢撕封条啊！”
钱楚上前一看，果真看到门上贴了封条，她一头雾水：“店里怎么了？”
小钟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我们周围的人，大家都说不知道，说早上的时候就这样了……”
“早上的时候就这样，那是不是因为夜里出的事？”钱楚这样一想，突然就联系到了周重诚夜里接到的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谁打过去的？
钱楚正奇怪的时候，周美兰的电话响了起来，刚接听，周美兰的声音就哭着传了过来：“钱楚啊，钱彬昨晚上出去，不知怎么的，一夜没回来……”
钱楚的脑子轰了一下，钱彬也在昨晚一夜没回？
她看看汽修店的大门，握着电话，“妈，钱彬昨晚上出去的时间，跟以前一样嘛？”
周美兰想了想，说：“好像比以往早一点，我让他吃点水果，他都不耐烦的走了，现在怎么办啊？钱彬没回来啊，你倒是去找找啊！”
“行，妈，我这就去找他，没事，你别担心啊！”钱楚挂了电话，小钟还咔吧着眼在她面前看着她：“钱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呀？”
钱楚笑了下，“你让大家先回去，店里这边有消息会通知大家。不用站在这边等。”
小钟点头：“行，那我就让大家回去了。”
谁都知道钱楚是周重诚的女朋友，老板不在，自然就是钱楚说了算，再说了，大家都是穿着工作服站在这边，大清早的黑压压站一片，实在引人注目，反而让人关注到了门上的封条，与其这样，还不如赶紧让人散了，反正都有群，有消息赶紧在群里发通知就行。
小钟跑过去跟大家说了一声，众人陆续散了，小钟一边折回来一边看手机，突然撒腿朝钱楚这边跑过来：“钱小姐，我刚在群里发现，三家店都被关了！”
钱楚赶紧看向小钟举给她看的手机：“三家店都关了？怎么会？”
她拿过小钟的手机，在群里扒拉了一下，果然看到群里有人发了另外两家店被贴了封条的图片，然后就看到有一条被淹没在各种震惊途中的留言：据听说是有个修理工偷摸接私活做改单，被人举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钱楚突然想到了钱彬每天晚上都出门的行为，难道……是钱彬？
现在，钱彬和周重诚双双没了消息，电话也打不通，钱楚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给周重诚的父亲周策打了一个电话。
钱楚一直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也极少数在大清早给人打电话，所以电话响了一声之后，周策就接了，“钱楚啊，怎么了？”
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不会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钱楚说：“周叔叔早上好，很抱歉我这个时候打扰您，您和阿姨还好吗？”
“好着呢，我跟你阿姨都挺好。”周策觉得奇怪，怎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乐问他们好不好？
钱楚听说他们很好，立刻说道：“那就好。”他们身体没事，那周重诚出去确实是因为朋友事，排斥父母出事，朋友还有哪几个？
钱楚立刻想到了周重诚帮她介绍的几个客户，她赶紧对电话说了句：“周叔叔，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先不跟您说了，晚些时候我去看您呀！”
周策：“哎……”
那边钱楚已经匆忙挂了点，挨个人周重诚的朋友确认是否见到了周重诚，结果大家都说没去找他们。
不过，也因为钱楚的电话，那几个朋友也加入到了找人的行列，赶紧在车友会的群里发问。
果然，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人给出答案，说周重诚的店被人举报，文苏综合执法大队接到举报后，在凌晨两点左右突击检查了其中一家店，当场抓获了一名正在给一辆汽车做违法改装的工作人员。
朋友立刻把消息传给钱楚，钱楚的脑子里立刻确认就是那个被当场抓获的人就是钱彬。
她伸手捂住头，她知道钱彬晚上出去夜里回家不正常，也知道肯定有事瞒着她，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小钟担心的问：“钱小姐，你没事吧？”
钱楚对小钟摇摇头，“我没事，你也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跟大家说的。”
小钟说行，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摇摇摆摆走了。
钱楚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重新上车，在微信上跟传消息的朋友说：多谢你，我现在去找他们。
朋友回复：嫂子你别担心，我们这边已经在打听了，没事，正常这种改装抓到了，也就是罚款改回原样，不是大问题。
钱楚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反正她知道，她弟弟非法改装被抓了。
朋友那边的消息再次传来，告诉了钱楚具体地址，钱楚赶紧开车过去。
再说被挂了电话的周策，拿着电话研究半天，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陈玉飞就看到他一大早在那嘀咕什么，不耐烦的说了句：“你干什么呢？刚刚谁的电话啊？”
“钱楚的，”周策说：“我总觉得那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啊！结果两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大早上给你打电话？”陈玉飞想了想，“说什么了？”
“就问我们身体怎么样。”周策茫然道：“我也觉得而有点奇怪。”
陈玉飞看向周策：“她一大早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身体怎么样？难不成谁跟她说什么了？”
“谁跟她说啊？儿子也没跟我们联系啊。”
老夫妻俩研究半天，然后发现了一个可能的事实，是不是周重诚出什么事，钱楚在试探他们知不知道？
周策一想，赶紧又给钱楚打电话，电话很快通了，周策问：“钱楚啊，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重诚呢？重诚现在在哪？”
钱楚都有点后悔刚刚给他们打点好了，她含糊道：“周叔叔我不清楚他呀，我在路上了。”
“钱楚啊，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跟你阿姨，我跟你阿姨坚强着呢，你要是有事，千万得跟我们说呀。”周策提醒。
钱楚现在没看到人，真的什么都不敢说：“周叔叔，我先把电话挂了，回头我再跟您联系，行吗？”
不等周策回答，钱楚再次挂了电话，她巴不得现在就看到周重诚，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钱彬真参与这件事了，她非揍的他鼻青脸肿不可。
其实钱彬和周重诚被带去调查了。
周重诚连夜被叫了出去，检查了他的各种证件，发现修理厂的的证件齐全，也有改装权限，只是改装范围不得超出规定，而钱彬的改装，恰恰是违法改装。
钱彬从头到尾被吓的直哭，人家问什么，他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就是哭。把问话的人都给问烦了，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重诚来了之后，一看到场景，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直接就把责任揽了过去，说钱彬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改装的，他是老板，他要承担责任。
钱楚到的时候，钱彬一个人哭着坐在大厅，没看到周重诚。
她走到钱彬面前，钱彬满脸眼泪鼻涕的看着钱楚：“姐……”
钱楚什么话没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响亮的巴掌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第255章 被人阴了
钱彬小时候，钱楚揍过他，但是钱彬长大之后，钱楚说得更多，像这种打脸的行为，这还是第一次。
钱彬也被她一巴掌打懵，他捂着脸，抬头看着钱楚，哭都不敢哭了，“姐……”
“你多大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没数吗？”钱楚问他：“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还敢自私接活？你那手艺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什么钱都敢赚？周重诚是我男朋友，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员工，你凭什么要用他店里的东西为你自己谋福利？你要把他害成什么样？你还嫌上次他住了三个月的院不够惨，想要让他在牢里再住三个月？！”
钱彬低着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我就是想赚点外快，我没想害老板。我就是想要改一下……”
“众城三家店，因为你一点贪念，全都被要求关门整顿！你害了多少人？三家店那么多员工，现在都无处可去无班可上。你是怎么想的？你是觉得周重诚是你姐姐男朋友，你利用起来就毫无顾忌是不是？你闯出的烂摊子，凭什么要他帮你收拾？！”钱楚盯跟着，言辞严肃。
钱彬抹着眼泪，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又悔又怕。
看着自己弟弟低着头，时不时抹下眼泪不敢说话，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也没再继续追着责骂。她去找人询问，想要探望周重诚，结果对方说：“正在调查问话呢，得等问完了出来才行。”
钱楚和钱彬坐在外面等周重诚出来。
手机里，朋友还在实时传递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嫂子，哥好像是被人阴了。有人制作了详细的视频举报材料，好像还打听到了哥的家庭背影，你赶紧上网看看！
随着消息发过来的是一个网址链接。
钱楚点进去看，就看到一个文苏同城新闻里，有一条留言人数很高的新闻消息，人名是写的是周某某，汽修店老板，文苏一家连锁汽修店等背景资料。虽然没有写清人命，但是只要知道人就会发现写得这个人是周重诚。
其中，周重诚的家庭背景被重点强调，陈玉飞特殊的身份瞬间点燃了网友的怒火。各种抗议开后门，有背景，有关系等等词语全都冒了出来，就连负责这事的警方也被@了出来，义愤填膺的网友纷纷要求警方秉公执法，不能因为有家庭背景就徇私。
自然，钱彬也没被放过，在新闻里也成了一个依仗姐夫身份，非法改装赚外快的人物。提到钱彬，钱楚这个姐姐自然也跑不了，某保险公司的高经业务经理。
等所有好的东西跟权势沾上了关系，一切都变的微妙和悬乎起来。
钱楚越看，手越抖，朋友说周重诚被阴了确实不假，这些用词用句极具误导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周重诚依仗了关系耀武扬威，甚至指使小舅子公然非法改装。
下面的留言，但凡有人敢反驳一句，怀疑真实性或者是便熟知情况辩解几句的，都会被义愤填膺的网友围攻。
钱楚伸手按了返回，她扭头看向钱彬：“你一个学徒，哪来的客户？人家怎么可能放心把车交给你做那么大工程的改装？”
钱彬低着头，“是，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
“朋友？”钱楚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你每天都在店里上班，平时就在房间捣鼓你的电脑，你什么时候有机会认识朋友了？你的网友？”
钱彬说不是，就是一个多月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钱楚问：“他知不知道你什么手艺？怎么敢给你介绍客户？你跟他吹牛了？说你能做？”
“我没吹牛，我跟他说了，我说我就学了一年，还学的不精，就是表明功夫……”钱彬哼唧着说：“那就是一个热心大哥，看我穷，想给我介绍赚点外快……”
钱彬不想出卖对方，毕竟人家好心好意给他解释生意，他怎么能说别人坏话呢，所以这个话题，他不打算说。
钱楚顶着他看了一会，狠狠抓了把头发，这小子竟然还是自己亲弟弟。
她低头跟朋友回复：这边说还在调查中，我还没见到人。
朋友显然也都在想办法：网上的那条新闻，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跟疯狗似的乱咬。简直不可理喻！
钱楚：谢谢你们关心。不过千万不要跟那些人硬碰硬解释什么，他们只会认为大家都是我们这边雇佣的水军，更会怀疑是这边在施压，到时候肯定会扯出公权力等更多的话题……
朋友：……
朋友那边打了一长串省略号。
钱楚发问：怎么？
朋友：从一大早开始，大家就轮番上阵解释，被轮了，有个朋友气死了，就开始骂起来，现在已经骂起来了，那些疯狗人数太多，也不知道是自发还是有组织的，反正看起来好像有杀父之仇似的。信口开河，什么屁话都敢说。
钱楚伸手捂额，果然事情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朋友们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做坏事。
恐怕之后就算有再多的人跳出来解释，也会被那些人理解为洗白等等话题。
钱楚别的不怕，就怕原本可以罚款、整改这些处罚，因为网络上的巨大影响，反倒闹大，毕竟执法机关对于社会影响力和舆情也是现在要考虑的。
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后，周重诚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有点沉重，他抬眼看到钱楚的时候，愣了下，随即上前：“楚楚？”
钱楚抬头看着他，直接问：“现在怎么说？”
周重诚咧嘴笑：“没怎么说，罚款吧，又不是刑事犯罪……”
话还没说完，钱楚直接把手机举起来，一下怼到他面前：“那你看了这个，还认为没什么事吗？”
钱楚伸手，把他的身体转向刚刚来的方向，说：“你现在就跟他们说，这件事你根本不知道，钱彬就是你的一个小员工，他自己自作主张接的单子，你接受罚款，然后把他开除。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把你父母都牵扯到这件事当中来……”
周重诚低头看着那条帖子，皱眉渐渐拧了起来，“……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让钱彬成替罪羊……”
“什么替罪羊？”钱楚说：“这就是他惹出来的祸！”
周重诚抬头：“这帖子根本就是冲着我的，钱彬就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钱彬抬头看着他们：“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最近接触什么人了吗？”周重诚问。
钱彬抿着嘴不说话，钱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还不说实话？！”
钱彬被打的抱着脑袋，哭丧着脸说：“我就认识一个热心大哥，他跟我说汽修店都做改装，还跟我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说我这样活该穷……我开始也不愿意，我觉得我手艺也不好，老板店里也从来不做，但是他老这样说，而且突然有一天就给我介绍生意，我，我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就想试一下……”
周重诚问：“这人是什么人？”
“他……”钱彬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住哪里，多大年纪，什么都不知道。钱彬张了张嘴，“我，一直喊他大哥，我觉得问人家姓名不礼貌，而且显得不信任人家，我就没问……”
钱楚被气得骂他：“你脑子是不是喂野鬼了？什么都不知道？”
钱彬哭丧着脸，不敢说话。
“电话？微信？”周重诚问：“你跟他总有联系吧？”
钱彬把手机拿出来，拿微信给周重诚看：“就是这个微信号。”
是个新的微信号，对方的朋友圈甚至没有几条内容，仅有的几条日期也是最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微信小号。
周重诚又拿自己手机把微信转发给蓝天航：天航，帮我想法查下这个人的身份证实名认证的信息。
蓝天航：哥，你出来了？我们还在群里讨论呢。
周重诚：多大点事？难不成还关我几天？
蓝天航：你是没看网上，文苏本地的网络快爆了。官方也非了回复，说肯定会秉公执法之类的。
周重诚：就算秉公执法，也得有法可依吧？我认罚认错，但不至于升级到犯罪，还得认罪吧？何况，这不是刑事案件。
蓝天航：确实不是刑事案件，但是对方就是带节奏，一旦威胁到官方的公信力，你看看会发展成什么样。
周重诚想了想：行吧，我这边再看看，你帮我先查一下。这个人有意接近钱彬，有目的的诱导他揭下了那个业务。说白了，跟钓鱼执法没什么区别。
蓝天航：所以才说你被阴了。看着是跟钱彬那小子有关，实际上人家是冲着你去的。你赶紧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蓝天航：李真？
蓝天航：不是说女人都是小心眼吗？不会真是她吧？
周重诚：她心眼是不大，也会斤斤计较，但是她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蓝天航：好吧。是我想歪了。
周重诚收了手机，见钱楚绷着脸盯着他，他再次笑了下：“真不是大事。”
说着，他伸手想要拉钱楚的手，结果钱楚伸手往后缩了下，根本不让他碰自己的手：“你去不去？”
周重诚抓头：“我去什么呀？我说了，这人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让钱彬成我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他有贪恋，被人轻易哄骗，也不会有现在！”钱楚说：“人家怎么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他要是没问题，能让人抓到把柄？”
钱彬耷拉着脑袋，神情低落。
钱楚瞪他一眼，又盯着周重诚：“你赶紧去解释，周重诚，你要考虑清楚，你有三家店，现在三家店因为他受到牵连，那么多人没有工作，你是要交房租水电工人工资的人，你是个老板，你不能不替你的员工考虑！”
这边说话声音有点大，大厅里办事的人都看过来，周重诚赶紧拽着钱楚走出大厅，到了外面才说：“我不能。他还是个孩子，还不到二十岁，把锅甩给他，像话吗？”
“过了十八岁就成年了，他犯的错，就应该他承担！否则他怎么长大？”钱楚指了指钱彬：“这次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那以后是不是他犯了所有错，都要这么糊弄过去？”
“楚楚！”周重诚把她拉倒钱彬听不到地方，说：“这事不行。难道我去跟人家说，他破坏了我店里的规定，私自接改装，利用店里的器械赚外快？然后让他被拘留几天留个被拘留的档案？这是毁了他……”
钱楚动了动嘴唇，“可是，你把这个责任揽过去，后续的问题，就需要你来承担，你承担的责任太大，店里那么多人，这要整改到什么时候？”
“也就几天，其实这事不算特别严重的大事，如果是改装车出了事故，这样的责任大，现在只是初步改装，我夜里顺便看了下，那活他接不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事我教训他得了，你别管……”周重诚劝说了老半天，钱楚还想要再说，他已经朝钱彬走过去：“先回去，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再说。”
钱楚抿着唇，正要说话，周重诚的手机响了起来，周重诚掏出来，砸了下嘴，才接听：“喂？爸？”
周策问：“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你电话一直打了没人接？什么情况？大清早的，钱楚是不是在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边来了，到底什么情况？”
周重诚问：“没什么事，一点小问题……”
“你少骗我！”周策大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啊？我比你多活这么多年，这点事我问不到？都现在这样了，你还敢骗人？我问你，你的店是不是被封了？啊？文苏市综合执法大队封……我就在你店门口，你店上面的封条我看的一清二楚，要不要我把日期也念给你听？你老是跟我说，你到底干什么了坏事，叫人家把你店给封了？！”

第256章 谈话的核心
周重诚赶紧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一点：“爸，不是什么大事，真的，就把我叫过来调查调查，问了几句话，我承认了错误，还写了检讨书，就是那些被没收的东西，怕是找不回来了。车主那边也通知到了，但是其他店没发现问题，其他店很快就会解禁，1号店这边……”
“你也敢说！”周策气的要死，“你老子我一辈子遵纪守法，从来没干过被人问责的人，你倒好，一天两天不闹出点事，你就不舒服！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还不说？”
“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接了个改装车的活……”
“混账东西！”周策气死：“这个事你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以前你因为这个被查过一次？还被罚款了，怎么屡教不改？”
周重诚不说话。
周策气的哆嗦：“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跟你妈才罢休？”
“没。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真的。我保证不会了！”周重诚故意说的轻松，结果周策不上当，“你妈早上上班去了，还不知道这件事她知道多少。网上的那消息，我会找人先删了，不能让影响再扩大。”
“爸，这事我来办吧，你跟我妈都别管，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周策问：“现在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找我们家麻烦，我们家人都是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亏心事缺德事的人，现在被说成这样，这还得了?！”
钱楚在旁边听到电话里周重诚父亲的话，咬着唇没有抬头。
确实，一辈子没做过任好亏心事的一家，却因为她接二连三出了这些事。
她伸手捂住脸，一句话都没说，周重诚还在电话里跟周策说了一堆好话，结果周策那边先显然很生气，最后还是气冲冲挂了电话。
周重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扭头对钱楚笑了下：“没事，你别一脸担心的样子。让钱彬先回家去，客户那边的车被扣了，我得先帮那个客人把车的事解决了再说。”
钱彬别叫过来，一脸惶恐不安的模样，周重诚叹口气，看他一眼：“底盘是大改装，你现在的水平只能做基本维修，这种违规改装设计到的东西特别多，你做不了。这就是个教训，你以后都要记住了，有些钱不是放在你眼前，你就能赚的。”
钱彬点头：“老板我记住了……”
周重诚点头：“你先回家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钱楚抬手打了周重诚一下，他到底没听进她的话，又把这件事给揽下了。
钱彬这次是真的被吓的不轻，从钱楚看到他开始，他脸上的表情就一张显得很害怕，不停的抠手指，再多说两句就要掉眼泪了。
钱彬看向钱楚，钱楚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暂时不能回去。先别跟妈说，免得她担心。”
钱彬应了一声：“……我就跟她说我是在外面跟朋友一起通宵上网了……”
钱彬以前上学的时候有过这情况，周美兰也知道，所以他现在这样说，钱楚点点头：“有钱坐公交车吗？”
钱彬说有卡，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钱彬走了，钱楚才重新看向周重诚：“周叔叔那边……现在要怎么办？本来很小的事，你怎么就非要……”
“因为人家针对是我呀，”周重诚牵她的手：“我不能让钱彬一个孩子帮我顶罪，那我还是人吗？我还有脸面对阿姨吗？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承担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是老板，员工犯错，老板当然要承担责任，最起码，我有管理不严的责任在吧？再一个，钱彬也是受人诱惑，说白了，就是年纪下，经不起诱惑，当然是我们这些年长的哥哥姐姐来引导他走向正路？要不然，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拖出来骂一顿，伤害了他的心理，他以后还有闯劲吗？”
钱楚没说话，但是也没把手缩回了，周重诚干笑两声：“咱先回去吧，我得找找人，把人家的车给弄出来。怎么着也得给他复原吧。”
钱楚点头：“嗯。就是周叔叔那边……”
“我跟他解释，跟钱彬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他说：“我不能让我爸觉得是你不对，因为你本来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冤枉好人。”
钱楚忧心忡忡，这次的事，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是钱彬遇到危险，周重诚救得他，但是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钱彬惹来的大祸，牵连到了周重诚，这是两件事是两码子事。
否则，周策也不会那么生气。
晚上周重诚回了父母家。
知道他要回去，陈嫂还特地提前做了好吃的，刚家门，就周重诚就觉得家里气氛凝重。
他在门口换鞋，屋里沙发上的周策夫妇都知道他回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跟以往比，显然少了几分热情。
周重诚心里有数，也知道这次的事影响挺大。
他换了鞋进去：“爸，妈。”
周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他伸手指了指沙发：“坐吧。”
周重诚坐了下来，“妈，这件事……”
陈玉飞的手撑着额头，闭着眼，隔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从政几十年，没被人说过我做事有过一点差错，今天被纪委朋友找了，提醒我说，要多了解下我儿子的情况……”陈玉飞似乎表情嘲讽又痛心：“我想我儿子有什么情况？我儿子别的优点我不好自夸，但是品性道德这方便，我敢拍着胸脯说，文苏找不到比我儿子更好的青年小伙子！”
陈玉飞最后说话的腔调变了调，“结果，我被朋友提醒，说要注意我儿子的情况？！”
她深呼吸一口气，才说：“那网上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妈，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管理不到位，没有多提醒员工。我知道网上那个帖子就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我朋友正在帮我追查，我会查出来，给您和爸一个交待……”
“你先告诉我，那帖子里说是不是真的？！”陈玉飞问：“是不是真的像帖子里说的那样，钱楚的弟弟在店里做非法改装，被人抓个正着？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周重诚抬头：“妈，人家那是针对我，跟钱彬没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他在做非法改装被抓到了？！”陈玉飞猛的提高声音，“是不是？”
周重诚张了张嘴，“是我让他改的。”
“周重诚！”陈玉飞被他气哭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的店关门大吉？你那店是没有污水处理证的，你到现在还维护一个害了我们一家的混账东西。是不是在你心里，钱楚和她一家人，谁都比我们家重要？你是不是非要害的我们家家不成家，你才满意？是不是？！”
“妈，没那么严重，你别这么激动……”周重诚想要坐到陈玉飞身边，陈玉飞直接抓狂道：“你懂什么？你就知道只要哄了钱楚高兴，我们的心情和名誉都不重要是不是？我跟你爸一辈子，你爸为了我的名声，文苏本地的项目招标他都尽量避开，他因为有意减小了公司规模，跟原本合伙了几十年的朋友分道扬镳，被人从原本的公司踢了出来，就是为了成全我！你呢？你是来害我的吗？”
周重诚看向陈玉飞：“妈！”
陈玉飞红着眼圈盯着他，“我就要你一句实话，你都不肯说，是不是？”
周重诚闭了闭眼，然后他点头：“帖子里说的是真的。但是……”
“还要什么但是？！”一直沉默的周策突然开口：“就算开贴的人针对你，如果没有钱楚的弟弟，能让人家捉到把柄？为什么你店里其他那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就是他出了事？这还不是跟人有关？！”
说完，周策把头扭到一边，又痛心，又愤怒，“你妈一辈子没被人说过一句重话，结果今天是纪委的朋友找她聊天，这是什么意思？这根本就是警告，是通知！”
周重诚点头：“我知道，是我联络了妈，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钱楚这个孩子，我一直都很满意，她也一直很稳重。即便是现在这样，我还是很喜欢她。”周策说：“我以前觉得，家庭差一点就差一点，只要不出大乱子，就没事。但是现在看看，那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小年纪，贪恋那么重，为了赚外快还知道利用集体的资源，这要是再大一点，那还得了？”
“爸，没那么严重，其实钱彬真不是那种人，他……”
周策抬手，止住周重诚的话：“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们家闹的鸡犬不宁。我要是没记错，上次就是因为他，你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是命大，躺了几个月爬起来了，你要是爬不起来呢？你这辈子都因为他毁了！”
周策摇着头：“我现在想起来，后怕啊！你说你要是真的一辈子都爬不起来，我跟你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呢？我们家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他。不怕家里有穷亲戚，就怕穷亲戚作妖。”
周重诚看着周策，“爸，你这话什么意思？钱彬真不是那样的人。”
陈玉飞那边拿了抽纸擦眼泪，“今天叫你回来，就是想跟你直说了吧。钱楚这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工作，不过我认可她的为人。这一点，我还是要承认的。如果你跟钱楚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能不要儿子，既然你认准了她，我也不是不讲道理，非要逼你们分手的那种人。不过，她以后都不能跟她娘家人接触。他们那边发生任何事，跟我们家都没关系。”
周重诚愣在原地，他看看周策，周策绷着脸，脸上没有表情，陈玉飞垂着眼眸，“话我就说这么多，其他我也不想再说。”
陈玉飞说完，不等周重诚给出反应，已经站起来，颓然的朝卧室走去。
“爸！”周重诚挪过位置，想要坐的离周策近一点，周策一下站了起来，“你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看似残忍，但是这是为了我们家的以后，对你，对钱楚都好。更何况，钱楚妈妈不是重男轻女？到时候彩礼多给点，权当弥补他们家，相信钱楚的妈妈也会答应的。这事是我跟你妈一起商量的结果。你妈刚刚说的很清楚，不会不要脸，也不是逼你跟钱楚分手，这就是我们的条件，如果你非要管他们一家子，也行，我们认命，以后权当没你这个儿子，就当我们享受不了儿孙福吧。”
周策说完，也直接离开客厅。
周重诚坐在沙发上，他突然双手抱头，狠狠的倒在沙发上。
-
一整天，钱楚因为钱彬的事都心不在焉，虽然后来去了公司，不过人频频走神，最后大家都看出来了，钱楚只能说自己太累，所以下午回了趟钱彬那边。
周美兰听说钱彬通宵上网打游戏才没回，气得跟钱楚告状。
以前钱彬也玩，不过那时候周美兰习惯了，觉得不影响学习就行，但是现在，钱彬太长时间没那么疯狂的玩游戏，突然这样玩，周美兰就是觉得不务正业，太影响工作了，他现在是工作的人啊。
钱彬回家一说，周美兰就特别生气，刚好下午钱楚过去，她直接跟钱楚说了半天，让钱楚好好骂骂钱彬，不能这样下去之类的话。
钱彬一直窝在小屋子里，这个时候他想起给介绍生意的大哥发信息了，结果信息发出去后，看到对话框显示自己不是对方好友。
他被人删了。
钱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被人利用了，人家就是故意接近他，利用他，然后用他来取证，去举报，把事情弄成了今天的局面。
钱彬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对自己的愚蠢感到十分懊悔和愤怒，他怎么能这样害人呢？
他抱着膝盖，呜咽着发出哭声。
男孩子的倔强和自尊，让他不能放声大哭，原本打算过来再骂几句的钱楚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想要骂他的话一下咽了下去，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慢慢转身走开。
人总是在磕磕绊绊中摸索着成长的。

第257章 谈话
晚上周重诚没回去。
钱楚一个人遛了小黑，又带着小黑在小区门口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人。
后来她回家了，喂了小黑食物，难得下厨做了点吃，也像以前周重诚一直在等她一样，每样食物特地挑一部分出来，然后放在电饭煲上保温，等他回来之后，就有现成的食物吃。
晚上九点半，周重诚还没回来的时候，钱楚有点担心，给他留言：晚上回来吗？饭做好了。
她知道他回家了，也知道他难得回去，所以去一次可能会不回来，只是按照周重诚以往的习惯，只要她在家，他大多会回来，因为他知道，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她会害怕。
一直到十点多，周重诚才回了一条信息：楚楚，我晚上不回去了，睡觉的时候把小黑的窝搬到你屋里，门窗关紧了。
钱楚回复：好。叔叔阿姨是不是很生气？要不要我带钱彬过去道歉？对不起，他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周重诚：没有，别瞎说。没事，你早点睡，别瞎想。
钱楚：嗯。
但是钱楚睡不着，她忍不住点了周重诚朋友发的那个链接，结果刚点进去，显示网址错误，而其他新闻都还在，唯独那条链接的帖子不见了。
钱楚知道，应该是被删除了。
虽然时间不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给那个朋友发了一条信息：那个新闻帖子是不是被删除了？我看不到了。
朋友很快回复，显然也没睡：嫂子，那帖子被删了。楼越盖越高，不删不行，而且，这事不管我们这帮知道内情的人怎么解释，那些人都疯了，根本不听别人解释的内容。
钱楚回复：好的，谢谢你一直关注这件事。
朋友：嫂子别客气，我们跟周哥都是老朋友。暂时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周哥人出来了，肯定是要罚款的，至于改装车，被暂时扣了，后续还是会还回去的，就是要看什么时候。一件一件解决吧，没出大事，人没被拘留，这都不是事。
钱楚：嗯，还是要谢谢你们这帮好朋友。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很抱歉，祝您晚安。
朋友：嫂子客气了。我这边要是再有消息，咱们再联系。
钱楚：好的。
因为心里压了事，钱楚根本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一下又会被惊醒。
其实她知道啊，周重诚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把责任推给钱彬呢？他就是那种遇到事，宁肯自己受苦，也不肯让别人受伤的人。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怨谁。那个闯了祸害了人的人是她弟弟，她亲弟弟。恨的时候，她是真恨不得把钱彬打死，可她不能呀。
周重诚心里其实也会怨吧？好好的店，因为钱彬的贪恋，一时之间全都封了。什么时候才能开业还不知道。
关门整顿这段时间，得要损失多少啊？这些钱彬能赔得起吗？
钱楚怀疑，估计钱彬都没想到会有经济损失。
钱楚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狗窝被搬到门口的小黑因为她翻身的动作，也老是抬头看，吵的睡不着。
次日早晨，钱楚早早就醒了，周重诚还没回来，她怕打电话还是发消息询问，反而吵醒了他，钱楚洗漱后出门，把昨晚上留给周重诚的食物拿出来热了热吃了，这才去公司上班。
汤小同来了公司，不过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离职，所以没有人跟他多接触，汤小同这一阵反倒不着急离职了，他就等着看好戏呢。
从钱楚进门，他就注意观察钱楚的表情，就想看看现在她遇到的麻烦事。
一个是她男朋友，一个是她弟弟，就不信对她没影响。
再一个，汤小同觉得自己让钱彬和周重诚倒霉，不但能打击到钱楚，还顺带打击了李真。李真可是抢男人抢输的那个人，现在那个男人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就不信她无动于衷。
汤小同怕不怕？当然怕，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他也有帮手。
这人嘛，再怎么垃圾，也都有朋友。汤小同就做汽车销售的时候，就跟一个同事有联系，后来他离职做保险，那个同事也跳槽到了一家专卖豪车的4S店，车的档次上来了，那价格高了，客户群体自然也就上升了。就是汤小同的这个同事，从一个客户嘴里，无意中得知周重诚的家庭背影，特别是母亲陈玉飞的背景。
这个背景让汤小同又怕又喜。怕的是这么大的背景，很难搞下，喜的是汤小同觉得，但凡当官的没几个是干净人，最怕舆论施压，只要有人调查，那肯定就会出问题。
所以汤小同就最终出手，还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实施后，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钱彬被被捉到的时候，汤小同就在没多远的地方看呢，看着执法人员冲进去，周重诚赶到，随后东西被没收，店面被查封，这一切简直就是汤小同设想中的场景。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他到底心虚，当天没敢去公司，也怕引起人的注意。特地等第二天才来公司。
钱楚照常出现在公司，倒是昨天来去匆匆，今天她一切如常。
原本就是那种诸事压顶不会在人前显露的人，也就昨天的状态稍差一点，今天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心事显露，看起来十分正常。
汤小同还想参加二早，直接把李广赶了出去：“这里没你的位置，你参加什么二早？狗东西都来挖老子的人，老子还给你脸？赶紧滚，要不然我找人打你。”
说着，当着汤小同的面，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
钱楚等李广入座，才开始：“今天的二早由我主持……”
工作自然还要继续，只是二早过后，她还是忍不住不停的看手机，希望周重诚跟她打声招呼，结果她一上午都没等到周重诚的消息。
钱楚终于忍不住给周重诚发消息：你现在在哪里啊？我下午没什么事，我要去你吧。
周重诚很快回了：没事，我晚上回去。没什么事。
钱楚看着他的消息：周重诚，是不是叔叔阿姨都很生气？说你什么了？还是把你关起来了？
周重诚：我大活人，能让谁关注？没有的事，你别瞎担心。
虽然他很快回了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钱楚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你有事要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抗，何况这次的事还是钱彬惹出来的，叔叔阿姨生气也是应该的。
确切的说，钱楚觉得周重诚的父母应该生自己的气，那是自己的弟弟啊。
她还记得周重诚住院的时候，周重诚的母亲就生气的提到了钱彬，这次恐怕会更加生气吧。
别说周重诚的父母，钱楚自己都非常生气，怎么就又是他啊？店里那么员工，其他更穷的人也大有人在，怎么就他受不住诱惑，就认识一个月的人，立马就相信别人了呢？
钱楚伸手揉着太阳穴，她是真担心周重诚被家里人为难，还死撑着不让自己知道。
午饭钱楚没吃下，李广在她对面胡吃海喝，她就拿了勺子舀粥喝，两人来的早，食堂也没什么人，两个人倒是可以慢条斯理的吃。
李广看她一眼：“你午饭就吃这个？”
钱楚点头：“没胃口。”
“吵架了？”李广问：“周哥还能跟你生气？”
钱楚摇头：“没有的事。”她叹口气，原本不打算说的，但是想想，还是需要有个人帮自己分担这种闷在心里的事，她说：“钱彬闯祸了，害惨了周重诚，我现在特别难过，怪钱彬，又觉得对不起周重诚……”
李广看着她，“什么情况？”
钱楚把事情大概说了下，最后感慨道：“说到底还是年纪小，分辨能力差，人家跟他说几句好话，他就当真了。”
“我去！”李广气的扔下筷子：“钱彬脑子有坑啊？你跟周哥还没结婚呢？你说你们家这边接二连三出事，还专出坑周哥的事，让周哥爹妈咋想啊？人家会不会说你们家是克星之类的？换个门庭，农村的，你现在八成被传成扫把星了。钱彬这是专程坑你的吧？”
李广真是气得半死：“看着是他闯的祸，那周哥爹妈不认他，人家肯定是把账算在你头上……”
钱楚捏着勺子，轻轻搅着杯子，好一会过后才说：“我知道。叔叔阿姨其实人挺好，但是我们家这样，换谁都会失望吧。其实，我不怕他们失望，但是……我怕周重诚失望……”
她也不知自己被触动了哪根神经，提到周重诚的时候，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外涌的感觉，她垂着眼眸，“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处处照顾我，照顾我的家庭，从我妈到我弟，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可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就算是这件事，他第一想到的也是钱彬的以后，生怕钱彬被拘留，留个记录，以后让人知道对他不好……”
她抿了抿唇：“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钱彬自己也难受，我就算想骂他，也不能完全不顾他懊悔的心情，可是我不骂他，怕他以后再犯。当初周重诚是因为救钱彬，才住了三个月的院，这次，又是因为他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还牵连上了叔叔阿姨。”
李广把面前唯一一张餐巾纸递给她：“事件已经这样了，再生气懊悔都没用，还是看着怎么解决吧。周哥是个很有法子的人，他现在不露面，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解决，你别着急上火，也别骂钱彬了，等事情过去，再狠狠地骂他也不迟。至于婶那边，要是能不说，就不要说了，万一再给刺激了，那就是要了她老命了。”
钱楚擦了下鼻涕，才说：“要不是考虑到她身体，我老早跟她说了，这事也不能完全不让她知道，只是现在也顾不上她，先让周重诚那边的事解决了再说。”
李广点头：“对，没错，那个我爸那边认识几个交管所的人，回头我问问我爸那边，看能不能先把客户的车给放出来再说。”
钱楚抬头看他：“真的？他就在愁客户的车，叔叔要是认识人，能说句话也是好的，就是麻烦到叔叔我也很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这是我跟我爸的交情，我找他帮忙，跟你没关系，你也别管。”李广说：“我就说我客户的车，他肯定愿意说一句的。”
一碗粥的量钱楚也没吃完，两人离开食堂的时候，李广还回头看了一眼：“你这是打算做神仙啊。”
钱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然后抬头看向李广：“我现在有事去见个人，你先上楼吧。”
李广瞄了眼她的手机：“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你发手机短信，没微信吗？”
钱楚推了他一把：“赶紧上去吧。”
等李广走了，钱楚这才拿着手机朝地下车库走去，停车场里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的车没多远的位置，钱楚暗暗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脚朝着那辆车走去，她人还没到哪里，车门一下开了。
钱楚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玉飞脸上戴着墨镜，正坐在车里，看到钱楚坐进来，她歉意的对钱楚笑了笑，“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我也觉得很好笑。主要是我知道你忙，也就中午有点时间吧，本来说带你吃饭的，你说吃过了，我就只能过来找你了。”
“阿姨，您要找我，其实跟我说一声就行，没必要让您特地跑这一趟。”钱楚说：“我再忙，您找我我肯定也是要去见你的。”
陈玉飞摇头：“没事，你工作忙我知道的。我正好这两天也闲，就过来找你。我来找你，你不知道是什么事吧？那我就跟你直说吧，免得拐弯抹角了。”
钱楚点头：“阿姨您说，我听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陈玉飞叹口气：“我跟他爸说不生气是假的。其实，更生气的是他爸，他一辈子维护我，从我考公务员开始，他就支持我，甚至为了我的工作，把生意都砍了。所以这次的事，他特别生气。”

第258章 大争执
“对不起阿姨，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往自个身上揽。”陈玉飞抬起手，不让她继续说：“跟你没关系，这点事我还是分得清的，你完全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弟弟是叫钱彬吧？”
钱楚说是，“他给您和叔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代他跟您和叔叔道歉。”
陈玉飞笑了笑：“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你呢，是个很好的姑娘，他爸一直特别喜欢你，我开始不理解，但是后来慢慢的，我也觉得你很好，值得人喜欢。以前呢，是我偏见了，误会了你，还处处找你的不自在，这一点，阿姨跟你道歉。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应该那么待你。”
钱楚抿了抿唇，“所以，您别这样说，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玉飞摇着头笑：“你这个孩子啊，是那种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就算有考虑不成熟的地方，也会事后弥补，是个聪明人。比我见过的那些姑娘在为人处世上，都有智慧。这一点，我也比不上你。我今天找你呢，其实是有些关于我儿子的话，想跟你说。”
“阿姨您说。”钱楚说：“我在听。”
陈玉飞点点头：“我儿子这个人，打小就算别的家长羡慕的对象，他有好的价值观，聪明的头脑，热心、善良，他身上有很多一眼就能看得到的优点，这些，一直都是我跟他爸引以为傲的东西。当然，他也叛逆，也会不听话，跟家长作对……但是这些对比他的优点，都不是问题。唯一让我们操心的事，可能就是成年后，一直没找对象，催了、说了、甚至骂了都不听，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找一个姑娘，找他惦记了那么多年的姑娘，算是他的梦中情人的那种吧。”她看着钱楚：“原来他就是认准你。别不相信，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
钱楚垂眸，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
陈玉飞低头笑了下：“怎么说呢？我唯一的儿子，就认准了你，我这个当妈的能怎么样？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才慢慢接受你，正视你，看到了你身上的优点的。是啊，我对你母亲的印象不好，相信她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好。就算现在，我也不能说我喜欢她，我不提不说，是因为我希望我儿子好，他喜欢你，我就希望他能跟你好好的，至于你的家人，我不希望，但是我尊重。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谢谢您阿姨，谢谢您还愿意尊重他们的。”钱楚隐约猜到陈玉飞的目的，“阿姨，我跟周重诚经历了很多事，他对一直以来都很好，相比较他，我做的根本不够，但是您和叔叔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怪过我，我真的很感激您和周叔叔，这次周重诚出事，还连累了您和周叔叔，我真的无颜以对……”
“钱楚，我说了，这件事不怪你，我跟你周叔叔，从来没怪过你。真的。”陈玉飞拍拍她的手：“我儿子喜欢你，我和他爸爸都喜欢你，我们希望你能和重诚结婚，成为我们家的人。这是我们的心愿，也是重诚的心愿。当然，这事不急，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什么时候结，怎么结，在哪里办，都是你们决定，我们不催。”
钱楚看着陈玉飞：“阿姨……”
陈玉飞苦笑了下：“我能怎么办啊？当然只能盼你们好了。只是，”陈玉飞话锋一转“钱楚啊，我们家到底有些不同，我的工作不能有一点差错，像这次的事，我真的不想有第二次啊。”
“阿姨，我了解，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保证不会又下一次……”钱楚张了张嘴。
陈玉飞点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们家，给重诚添任何麻烦，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遇到事会怎么处理。你是我见过的姑娘中，最聪明的一个。但是我不相信你的家人，钱楚你不要因为我说这句话，就怨我，我是拿你当自己的孩子，当重诚的对象，才跟你说实话，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的娘家人。”
钱楚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别说别人不相信，或许脸她自己，都不敢说她妈妈或者是钱彬，会不会再惹出其他的麻烦来。
一个年少，一个有颗不安分的心，偏偏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自己母亲。
钱楚张了张嘴，“阿姨……”
陈玉飞握着她的手：“钱楚，当阿姨求你了，你们的结婚的时候，我跟你叔叔会给你妈妈一大笔彩礼，以后，你就当我们家孩子，跟重诚好好过日子，不要跟你娘家人掺和在一起，行吗？”
钱楚觉得自己的脑子钝了，她看着陈玉飞，喃喃道：“阿姨，您别这样说……”她后面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掺和娘家的事，不跟娘家掺和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陈玉飞紧紧抓着她的手：“钱楚，阿姨是真心求你，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过不安生。你也是个可怜孩子，总不能被你妈妈牢牢的绑在身上，一丁点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吧？你弟弟才多大？这以后的事多着呢，现在还没结婚，要是等他结了婚，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那后续的麻烦真是无穷无尽，钱楚，阿姨确实是有私心，是为了我儿子，但是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呀。咱们跟你娘家一刀两断，行不行啊？”
说到最后，陈玉飞的声音都带了哭腔，钱楚的眼泪也冒了出来：“阿姨，您别这样……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早就想过您说的这些，确实，钱彬还小，我妈那边也事多，但是阿姨，他们要是离了我，日子都没法过了，我也不想被他们死死绑在一起，大事小事都要我出面的，但是……”
她低着头，开始抽噎：“就算看在我爸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他们……他们不是跟我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是我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我……”
“可是你想过重诚吗？”陈玉飞问：“你说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弥补都不够，你光想着你的家人，你的妈妈和弟弟，你想过重诚没有啊？”陈玉飞伸手捂住嘴，哽咽着说：“我本来没打算来找你，我跟老周也是想了又想了，才提出了这一点。为为什么来找你？我没有办法，重诚他从昨天到今天，就在我卧室门前跪了一夜，他就是不想让你为难，可是你怎么就不能为他做一点选择呢？何况，这个选择对你没有坏处啊……”
钱楚这才想到为什么他昨晚上的回复那么不积极，为什么一句话过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钱楚泪眼朦胧的看着陈玉飞：“阿姨……”
陈玉飞慢慢闭上眼睛，她问：“不愿意答应，是不是？”
“阿姨……”钱楚哭着，几乎说不出声来，“求你了……”
陈玉飞深呼吸一口气：“你求我，我求谁去？”
她快速的从手边的抽纸盒里抽了纸出来：“不用说什么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能猜到，就是我那个傻儿子……”
说着，陈玉飞又忍不住流下眼泪：“就这样吧……不耽误你忙了……”
钱楚反抓住陈玉飞的手：“阿姨，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拖累到您和周叔叔，阿姨求你了……”
陈玉飞红着眼，只是狠狠握了握钱楚是手，然后松开：“忙去吧，你要是想好了，就跟我说一声……”
刚刚特地离开的司机接到陈玉飞的短信，很快走了回来。钱楚只能下车，她颓然的站在原地，陈玉飞看她一眼，车门关上，车缓缓开了出去。
良久过后，钱楚坐到了自己车上，独自一人的气氛让她情绪被传染，再次无声的哭了起来。
钱楚没有上楼，只发了信息让李广把自己的包拿走，以防丢东西。她直接开车去了家里。
周美兰看到钱楚过去，觉得她来得有多勤快，还有点不满：“怎么又来了？”
一抬头看到钱楚的眼圈是红的，周美兰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被人打了？谁打的？谁打的？难不成是周重诚那混小子欺负你了？！”
周美兰心里，周重诚就是个好欺负的软蛋，他敢欺负钱楚，周美兰就敢上门打人，看到钱楚红着眼圈，她就怀疑是不是被周重诚欺负了。
钱楚站在门口，看向钱彬的房间：“妈，把钱彬喊出来，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周美兰本来还想再问几句，结果看到钱楚的表情，话也不敢多说了，赶紧去敲钱彬的门：“钱彬啊，你姐过来了，说有事跟你商量呢。”
不多时，钱彬从屋里走了出来，人因为精神不好，所以显得有点邋遢，他低着头，从周美兰身边走过，一直走到客厅，低低的叫了一声：“姐……”
钱楚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坐吧。妈，你也坐下，我有事跟你说嘛。”
不知怎么的，周美兰看着钱楚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慌慌的：“钱楚，到底什么事啊，这架势弄的我害怕呀。”
钱楚勉强对她笑了下：“妈，不用怕，或许是好事呢。”
等钱彬和周美兰都坐下后，钱楚低着头想了想，才开口：“今天周重诚的妈妈找了我。”
钱彬快速的看钱楚一眼，一脸担心。刚刚他就看到他姐眼睛通红，是因为他闯的祸，被老板的妈妈羞辱了吗？
“姐！”
钱楚笑了笑：“其实周重诚的妈妈人还不错，对我也很好，她今天跟我说了一些话。”
周美兰在旁边急死了，“到底说了什么，你就直接说。”
“她让我跟周重诚结婚后，要跟我娘家一刀两断，从此相互有事互不干涉。”钱楚看着周美兰和钱彬。
周美兰当即气的大骂：“想她的美事去！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跟他们家儿子结婚，还不能回娘家了？他们家还以为皇帝啊，嫁进宫都不能看家里人了？能说得出这种话来，她要不要脸？我一看那老婆娘就不是好东西，这下好了，现原形了吧？”
钱彬倒是没急着骂人，而是问：“姐，他们是担心我这边，以后有什么事，牵连上吗？”
钱楚点头：“是，他们就是担心会牵连上，妈以后的照顾，都只能靠你，我不但人不能回来，钱也只会给最基本的赡养费。”
周美兰又气的一阵大骂：“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不要脸的老东西，这种话亏他们家说得出口！”
钱彬沉默下来，脸上的神情倒是没有了刚刚的颓废，他一直坐着没说话，周美兰已经开始了第三轮骂了，钱彬突然说：“姐，我没问题。”
钱楚看着他，钱彬说：“你答应吧，以后我来养咱妈，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过好自己的日子，我这边没事！”
周美兰一下炸开了：“你胡说什么东西？！你这个败家子，这个家你说了算？她是你姐，这是能割断的吗？他们家是土匪恶霸吗？是不是人啊？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钱楚没说话，只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钱彬看着周美兰，大声说：“妈你坐下，姐长这么大，从她上大学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为我们这个家拼死拼活，大事小事都是她解决，她怎么就不能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我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了，我快二十了，我现在也可以赚取了，我这次……我……”
钱彬伸手抹了把眼泪，“姐，你答应他们吧。老板这个人品性好，性格也好，还有担当，你要是错过他，都不知道以后能遇到什么样的人。就算他们家长可能不喜欢你，但是老板肯定会维护你，你不要因为我们……就轻易放弃……”
周美兰气的不行：“钱彬，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凭你？就凭你什么养家？你一个月才多少钱？还了房贷，你手里还有什么钱？你上个月还去参加了你一个同学的婚礼，一次性拿出去就大几百……”
钱彬狠狠的抹着眼泪：“那是正常的应酬，这种事值得提吗？妈，姐多大了？今年也27了，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你不是就天天念叨要她找对象结婚？你现在不着急吗？你不觉得姐不结婚丢脸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倒是让她结婚啊！我养你，我慢慢赚钱，肯定越来越好的，我养你还不行吗？你放过姐吧！”

第259章 聊几句
钱楚安静的看着周美兰和钱彬，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说话。
周美兰两步过去，狠狠的打了几下钱彬：“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姐要是真答应了，她就是没有娘家的人，以后真要发生什么事，她连个背后支持的人都没有，那老妖婆还不往死里欺负她？人心隔肚皮，那电视上母子联合起来杀儿媳妇的事多着呢。这事怎么能答应？”
钱彬挨打了也不松口：“我们能给姐什么支持？我们都是在拖累她！以后姐真要过不好了，她当然还要回家，但是她过的时候，我们不去打扰她，不就行了吗？”
周美兰一下被钱彬堵的哑口无言，“你——”
“妈。”钱楚突然在那边冷静的开口：“周重诚的妈妈说了，如果我跟周重诚结婚，他们家到时候会给足彩礼钱，不让你们日常生活为钱犯愁，因为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周美兰和钱彬都愣住。
周美兰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们打算给多少彩礼？”
“妈！”钱彬猛的提高声音，“我不卖姐姐！”
钱楚扭过头，看着一边，手拼命擦眼泪。
周美兰顿时讪讪道：“我也没说要钱呐……”
钱彬说：“他们家要是指望用彩礼钱，就跟买断我姐似的，那我不能答应……”他抹了把眼泪，“我不答应，他们家买不起我姐……”
钱楚用手背擦了眼泪，一句话都没说。钱彬拿了抽纸过来，哑着嗓子说：“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才让你被他们欺负……我对不起你……”
钱楚拿了抽纸擦了擦眼泪，舒了口气，“你还小，人家有备而来，对你来说，你分辨不清，不怪你。但是这是个教训，人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我们阻止有的人一步登天，也羡慕不来别人的才能，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本事，就只能脚踏实地，一步步的往上爬，天上的馅饼，不会那么巧，就掉在我们头上的，懂吗？”
钱彬头一低，一下趴到钱楚腿上，嚎啕大哭：“……姐……呜呜呜……”
周美兰被姐弟俩哭的，也眼泪啪嗒，在旁边不敢说别的，只能讪讪道：“这有什么事，到一块好好说，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姐弟俩抱一块哭了半天，可算都止住了。
钱楚看着钱彬说：“这件事我们翻篇，以后都好好的。”
钱彬点头：“我记住了。”
姐弟话说开后，钱彬的心结也逐渐打开，周美兰到底没敢问周家提出的彩礼究竟是多少。
钱楚下午没回公司，就在这边休息，顺便跟钱彬说话，听他规划以后的打算。姐弟俩正说着话的时候，钱楚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公司柜面打来的，说子公司那边明天会派人过来，想要跟钱楚了解些情况。
钱楚问：“支公司有什么事要找我了解啊？”
柜面的声音明显压低，他小声说：“就是那个谁……你知道吧？”
钱楚问：“谁啊？”
“就那个蒜头汤，”柜面说：“他不知道从哪来整理了一堆材料，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反正举报了支公司。”
钱楚更好奇：“他能举报谁啊？人家不举报他是人家仁慈，他还举报别人？”
“可不是吗？你猜他举报谁？举报了李总！”柜面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无语：“那举报材料也反馈到公司了，据听说是举报李总徇私啊之类的，还牵连上了你……嗯，据听说是男女关系的事，有针对你，支公司因为是主要找你了解这方便吧。”
“李总现在人呢？”钱楚问。
“哦，李总上面有人保啊，所以没停职，正常上班呢，估计还是上面对她信任，没有随便听信吧。反正我通知你，就是让你知道一下，明天正常来公司就行。”
“我明白了。”钱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钱彬看她一眼：“姐，你没事吧？”
钱楚摇头：“没事。”
就是又有的忙了。
组内的活动，人员的调配，新增员的持续以及客户和保单，各种事情掺杂到了一起。
“我明天还忙，暂时就不过来了。”钱楚说：“新工作你正好利用这几天自己找一下，周重诚那边，你不能再待了。”
“我知道，我已经在谋出路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跟老板提辞职，我之前也攒了点钱，姐你放心，我不会饿着咱妈的。”
钱楚立刻钱彬这边，开车回家。
屋子除了小黑，没有其他人。
小黑看到她后，一个劲的蹦跶，就想着出去玩，钱楚在它旁边蹲下来，用手轻轻摸小黑的脑袋。
小黑在她手上蹭啊蹭，就想往门口玩。
钱楚去拿了狗绳过来，给小黑绑上，小黑欢快的跟着钱楚下楼，这次遛的时间有点久，钱楚在小区里转悠了好大一圈，把能走的小道都走了一遍，碰到熟悉的人还会停下来聊几句。
毕竟在小区也住了这么久，环境都熟悉了，小区里甚至积累了不少客户，她这么一转，也算是维护了客户。
小黑遇到了它的前女友和前前女友，前女友竟然还对小黑示好，钱楚有点恨铁不成钢，小黑这么渣，前女友竟然还要跟它玩。就连前女友的主人也气到：“我家狗是不是傻，小黑多花心，多渣！竟然还跟它玩。”
钱楚也笑着说：“是啊，我也觉得呢，这小坏蛋。”
蹲下来，揉了揉小黑的脑袋。小黑又围着前女友赚钱，两个主人站着看她妈玩。
前女友的主人说：“哎，我记得你是做保险的吧？现在还做保险啊？”
“是啊，”钱楚站起来：“一直做呢。”
“那你做挺久了吧？有一年多了吧？”
钱楚笑着说：“三年多，快四年了。”
对方很惊讶：“哇，厉害，我公司不是有个同事做兼职吗？以前天天跟我们推销，后来突然有一天不推销了，有人一问，才知道做不下去，不做了。”
“是，保险是销售行业，是凭借业绩和佣金获得收入的，如果长时间没有业绩，她自己没有收入，积极性会下降，公司也会定期清理长时间没有业绩的人。”钱楚说。
“这么说保险还是挺难做的啊。”对方感慨。
钱楚点头：“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钱楚想了想，“看个人愿意努力的程度吧。”
“那你应该做的挺好，做了快四年了，还在做。”对方很惊奇：“你们这行收入是不是很好？”
钱楚说：“比传统行业要好，当然，缺点也多，忙起来的时候，饭都顾不上吃，不忙的时候，可以找个时间去度假。收入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努力程度。我还行，我是做团队的，所以就算我个人业绩不是最好，但是收入不比其他人业绩好的人低。”
钱楚说了个平均收入值，“当然不如你们上班的人稳定。而且你们有带薪休假，我们可没有，算是一年四季365天都要工作的那种吧。”
“但是自由啊。”对方的脸上倒是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收入还是很高的。其实我现在吧，是做护士的，工资不高，加班倒班，还要经常值夜班，看我的脸色，一脸菜色啊。哎，我也想要找一份自由还不用加班的工作。”
钱楚笑着说：“我这份工作，自由是自由，加班倒也可以不用加班，但是想要持续做下去并且有收入，还是要开单才行啊。你是本地人，家里亲朋好友多，你要是想换工作，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啊？”
对方没拒绝，不过也没立刻答应，而是一脸为难的说：“哎，主要是我现在这个工作，是我爸我妈托关系找到，大医院不好进，当初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帮我以后的路定好了，说要当护士，因为市医院里有认识的亲戚，结果现在我真的累死了，关键是，我这样的工作，作息时间不定，连对象都找不到，约个会就跟排计划似的，时不时还来个加班。”
小黑前前女友的主人一直在旁边听着，听了这位的话，忍不住说了句：“你找个同行不就行了？”
对方叹气：“我身边的同事都是女的！医院里的医生，万一冒出一个年轻未婚的，要么是刚来的，要么是有对象，就算有优秀未婚没对象的，像我这种长相，化了妆也配不上人家啊。人家那么优秀，漂亮的姑娘多着呢，谁看得上一个工资不高长相普通约会时间都没有的小护士啊？”
这倒是个现实的话题的。
“我是本地人，我爸我妈还想让我找什么军官、律师那种，可能吗？”对方伸手扶额，“天天跟我说护士好，好哪啊？谈恋爱都没时间！他们给我介绍了几个，结果呢，顶多相处一两个月，手都没牵呢，人家就不乐意处了。一个月30天，能见面约会的次数，一只手足够数了，剩下都微信聊吧。”
钱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安慰：“这是没办法的事，等你哪天想换工作了，找我呀。我现在团队也有一百多个人，大家都还好，很多一开始都是完全没有单子，后来慢慢越来越好的。”
“我再想想吧，反正我有你微信嘛。”
钱楚跟两个人聊了后，牵着小黑又转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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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的车刚拐进小区，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孩的身体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他车前，甚至因为跑的太急，还摔了一跤。
周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碰瓷，只是碰瓷的这小子太蠢，没看到这大门口的位置，就有两个搞清摄像头盯着。
他从车上下来，关门过去：“小伙子，你没事吧？”
钱彬被摔了一下，扭了脚，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周策走过来，然后给周策鞠了个躬，“叔叔你好，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等他抬头，周策看着钱彬的脸，觉得这孩子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总觉得眼熟。
“你……认识我？”周策问。
钱彬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在老板的修车店里，您跟我说过话，您就是说了几句，所以对我印象不深的，但是我认得您。您是老板的爸爸，我叫钱彬，我，我姐是钱楚。”
周策一下想了起来，可不是吗？这是钱楚的弟弟，当时自己还特地去跟他说话了。
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害了他们一家，周策这脸色就好不起来，他问：“你要跟我说什么话？”周策说着就往车方向走，门卫过来了，这车停这里碍事。
钱彬一见顿时急了，他急忙追着周策跑过去：“叔叔，事情是我惹的，错误是我犯的，跟我姐没关系，我姐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和阿姨能不能别迁怒我姐？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但是叔叔，我姐没错……”
周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想了想：“你在这等着，我把车送回去。”
钱彬站在原地，伸手抹了把眼泪：“叔叔你一定要回来啊！那保安说我不是这里的住户，不让我进去……”
周策没理他，径直把车开了进去。
钱彬是从小钟那边问的小区地址，至于周家那个房子，钱彬不知道，所以他就一直等在门口，上次洗车的时候，他看过车牌号，具体不记得，但是记得末尾数字，没想到刚来没多久，就看到了。
他忐忑不安的等在门口，担心周策刚刚只是为了甩开他，故意说让他等在门口的，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钱彬从里面看到周策步行走了出来。
周策看了钱彬一眼，问：“你要说什么，现在说吧。”
钱彬赶紧说：“叔叔，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想让您放心，我姐要是跟老板结婚了，我跟我妈绝对不会找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找她。也不会让她和周哥知道，我离职申请已经写好了，我也跟我妈做了思想工作，我会自己重新找工作，反正我也学了一年，简单的修理我还是会的，违法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做。希望您和阿姨不要为难我姐姐。我们家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所以我们也不打算要彩礼。您和阿姨要是打算拿彩礼钱，买我姐跟我和我妈断了关系，我姐绝对不会答应的，不但她不答应，我也坚决不答应，我不卖我姐，你们家也卖不起我姐。只要你们结婚了，你跟阿姨，还有老板对她好，我就不会拖累她，也不会给你们招麻烦，行不行？”

第260章 调查
周策略有些诧异的看了钱彬一眼，显然，他没想到钱彬跑到这里来，是跟他说这样一番话的，他看了钱彬一眼，问：“你多大了？”
“二十一。”钱彬说：“我二十一了。”
“你们家那边，都是谈虚岁吧？你的实际年龄不过是十九岁。”周策问：“你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你拿什么养你妈妈？你现在信誓旦旦说的话，下的决心，叔叔我相信你。但是钱彬啊，不是叔叔打击你，十九岁的孩子，你养不了家，如果没有你家人他衬托，你甚至养不活你自己。你现在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没有家庭，所以你现在身上的担子轻，你有勇气说这些话，一旦你以后结婚、生子，需要真正养家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有多可笑。叔叔不是嘲讽你，而是告诉你，你现在说的所有话，会被现实一点点的打脸，一点点的嘲讽，你会发现，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达不成很多事。”
“叔叔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我姐一直告诉我，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我以前一直不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我就是没本事，心还大，所以才害了那么多人。叔叔，我是这样差劲的人，但是我姐不是……她跟老板感情那么好，你们不要逼她行不行？求你了叔叔……”钱彬哭着擦眼泪，“我不想看我姐因为我跟我妈，因为我那个破家受尽委屈，她真的很艰难才走到今天，她真的是……”
周策眼圈都跟着红了，他扭头看向一边，缓缓说道：“钱彬，你还小，现在的事你不懂，很多事不是我们说出来那么简单的。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你想不到。但是我相信，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这样替她着想，她肯定很高兴。说实话，你今天到这里来找我，跟我说这么多话，我都很高兴，最起码，我知道了，钱楚这孩子把自己弟弟的品性教的很好，虽然犯了错，但是不是无药可救。谢谢你今天找到我，让我知道这么多，我跟你阿姨呢，也一直在考虑，就这样吧，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钱彬见他要走：“叔叔——”
周策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自顾进了小区。
钱彬站在原地，目送周策的背影，整个人沮丧的抬不起头来，慢慢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周策又回头看了一眼，叹口气回家去了。
-
晚上周重诚回来了，屋里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就连小黑的狗窝都被洗了，他站在门口，小黑主动跑了过来，在他腿上蹭了蹭。周重诚蹲在地上摸摸小黑，然后他看向钱楚的卧室。
卧室的灯亮着，她在家。
周重诚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他听到脚步声走近，然后门开了。
钱楚抬头看他，“回来了？”
周重诚点头：“嗯。”
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把她搂到了怀里，“楚楚，我一个晚上没看到你，我都想你了。”
钱楚伸手搭在他身上，“嗯。钱彬的事情让你愁坏了吧？”
周重诚摇头：“没有，都是小事，有什么好愁的？”
钱楚笑了下，她拽着周重诚的手，拉倒沙发边坐下：“蓝天航那边有查到微信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注册的身份证是个外地的手机号和妇女的身份证号码。”周重诚说：“找了人在查家庭关系，得过一阵吧。钱彬呢？他还好吗？希望没对他有太大影响。”
钱楚点头：“嗯。他很好，谢谢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
周重诚笑了下，“这叫什么话？应该的。”他看她一眼，总觉得她的眼圈隐隐约约有点发红，他一下凑过来，盯着她眼睛看：“你是不是夜里没睡好？怎么眼圈发红？是不是晚上害怕？小黑没陪你吗？早知道我就应该回来了。”
钱楚又摇头：“你看错了，我好的很。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了饭，还在锅里热着呢。我拿给你吃吧。”
她要去厨房，周重诚一把拽住：“待会吃，我现在不饿。”
钱楚又坐了回来，她看他一眼，“你回家了？叔叔阿姨骂你了吧？”
周重诚一下笑了：“我都这么大了，他们还要怎么骂？反正，我脸皮厚，就算骂了也无所谓。”
钱楚没说话，周重诚问：“怎么了？”
钱楚想了想，才说：“钱彬跟我说，他打算离职，我也赞同。”
周重诚愣了下，“是因为这次的事吗？他是不是觉得是因为他的缘故？”
“本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他跟我提出来的时候，我觉得他离开是正确的选择。”钱楚说：“我跟你说一声，你别到时候拽着不放，他已经在找新工作了，你给了他这么长时间的过渡期，我觉得你足够对得起他，也对得起我了，就别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就让他走吧。”
周重诚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行。如果他在外面的工作不理想，还可以来找我。”
钱楚点头：“好，我会跟他说，他听了应该也会很高兴才对。”
“阿姨最近身体好吗？”周重诚说：“我想这两天去看看她。”
钱楚笑着低头：“还是别去了，她挺好的，你突然过去了，反倒不好，我跟钱彬都没跟她说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只要钱彬能认识到错误我就满意了，他还小，人生路还长，改正了能走的更远，他能好，我妈那边也就没有大问题，至于我妈，说了也白说，还白让她生气，所以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周重诚欠身，突然握住她的手：“楚楚，我们结婚好不好？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
钱楚说：“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特别是在钱彬现在的情况下，我更不能结婚，他那样，会拖累死我和你。我知道你会说没关系，但是我有关系，只要想到你以后会因为我的家人被拖累，我就不能答应你。”
她安抚似的对他笑了笑：“钱彬不能自立，我不敢结婚。我甩不掉舍不下，我这么明晃晃的弱点，我不能用来害人。更何况，叔叔阿姨还那么喜欢我，我更加不能利用他们的善意来坑你们家。”
她叹口气，站起来：“我给你拿点吃的吧。”
周重诚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不多时候钱楚端了食物过来，“吃点东西，你这个点回来，我怀疑你没吃饭。”
周重诚看她一眼，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都变得沉默，小黑闻到饭菜的香味，跑过来要吃的，钱楚蹲在地上逗狗，“小黑，别贪吃，那不是给你留的。”
见小黑闹腾的厉害，钱楚直接抱着小黑去到一边，在它狗盆里倒了狗粮，“好了，你有吃的了，就别盯着人家碗里的。”
两个人谁都没提周家父母的事，晚上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就像从前一样，同居一室，各自房间。
大福公司的大早会期间，钱楚没有参加，她坐在那间小会议室，对面坐了三个调查组的人，针对举报信中的几个重点询问。
“我们在来之前，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你在公司的整体发展情况，我们发现，你在公司的整体业绩始终保持稳定，所以我们很认可你的能力。团队的发展代表着团队长的个人魅力，我们同样相信你在你的组员面前，也有足够的资本让他们愿意跟随你。”调查组长说：“我还看到你办公室的墙上挂着锦旗，这些都是对你的认可和肯定，所以我们相信，你的诚信度也应该足以让我们放心。”
钱楚笑着点头：“谢谢，我愿意接受你们的问询，也一定会实话实说。”
“我们接到一份有关李真总经理的举报信，举报信中主要罗列了以下几条，其中有一条完全是针对你本人。”组长把其中一条推到钱楚面前：“请您看一下这条，这里说李真和一名外勤人员争抢一名男性，并因为这名男性的关系，而处处为难你，导致了一系列后果，关于这一条，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钱楚想了想，然后她摇了摇头：“其实我很意外我会出现在举报名单上，甚至成为作证的证人。因为我并不认可，李总来公司的时候，公司那时候的发展形势并不好，因为前任领导人的某些决策遭到大家反对，导致了公司整体士气低迷，信心也受到了不少打击，李总的到来算是给我们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钱楚说的很慢，她在想着措辞：“李总的个人风格和之前的总经理并不相同，这一条我们都发现了，她是站在高处俯瞰大局的人，所以她不像有的那种平易近人，可个人的风格不同，我们都能理解。我在公司的业绩还算不错，就像您刚刚说的那样，我也是有我的个人想法，所以在很多工作以及团队管理上，和李总会有分歧，但是我跟李总之间并没有隔阂，李总也是一位公私分明的人，她在工作上会批评我，但是她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更加没有所谓的争抢异性的事。只是碰巧，我的男朋友，是李总曾经留学时的朋友罢了。这几张照片更是无稽之谈，两个认识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交谈几句，真要有龌龊的心思，谁不是找没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
组长认真的听着，他身边的两个人正那笔快速的记录着钱楚的话。
“你的意思是，举报信里说的这一条，并不是真实的？”
钱楚点头：“没错，不是真实的。李总在工作上给了我很多建议和帮助，这条指控不是真的。另外，虽然您没有问出来，但是我还是要为李总多说一句，那位跳槽的高经因想要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借以其他公司挖掘她的理由，威胁李总想要获得不考核的特权，而李总扞卫了公司和她身为总经理的权威，对方不过是恼羞成怒之后的报复式离职，这种离职，我个人以为不能算在李总的身上。”
组长跟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又问：“这么说你是否认了这些跟你有关的举报了？”
“是的，我否认，并且强烈抗议。”
“好的，我们就是来找你了解下情况，你也不用激动，”对方把一份名单拿出来看了看：“对了，李广这个人是你组里的吧？我们了解到，我们想跟他了解一些有关李真的情况，麻烦你出去之后，请他过来一趟。”
钱楚站起来：“好的。”
她到早会现场，把李广喊出来，“那边找你了解李真的情况，跟蒜头汤的举报有关。”
李广挽袖子：“那就不能让他得逞了。”
钱楚坐到会场，李真依旧像一起一样坐在培训教室的最后面，她心事重重，见钱楚进去，视线落在钱楚身上，随后又移开。
要说李真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其实李真心里，还真的有些瞧不上大部分外勤人员，整体素质不高，言行举止也没多少分寸，虽然会有几个很优秀很出挑的人员，但是架不住平均值被拉低。
汤小同举报她的内容，李真也知道，其中那条跟钱楚有关的，正是她最担心的。
不用想，钱楚肯定是第一个被喊去问话，这可以证明钱楚在举报信中的重要性。只要钱楚开口说了不好，那么其他跟她有关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好话，说白了，钱楚的导向性就像她在团队中的重要性。
李真回想了下自己来文苏大福分公司后的种种，其实对她来说，跟以前是一样的态度，但是不知为什么，在直面了这些人三五不时的抗议后，她竟然也会从他们的日常言行中看到了他们对她的不满和鄙视。
是的，鄙视。
李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经常会想起这些人的眼神，他们有什么资格对自己鄙视？现在想想，这些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蠢笨，他们也看得懂很多事，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当出头抗议的那个而已。所以，公司里那几个经常提意见的人，就成了领导眼中的刺头。
那么，是不是她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其实每个人都把想法放在内心，她却以为人家没有意见没有想法呢？

第261章 内乱
李真一整天都很沉闷。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高兴不起来，特别是，李真看到了举报信中的内容。
她可以对照调查组信誓旦旦说自己无愧于心，但是扪心自问，李真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她确实看不起这帮低素质的人，她也确实曾对钱楚故意打压，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可以把周重诚抢回来，所以才会楚楚为难。
她没有她对外说得那么公正无私，所以她很心虚。
调查组找了公司几个有代表性的人做了问话，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李真并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别人对她做了怎样的评价。到了下午，调查组就离开了公司。
钱楚回去很早，她去菜场买了菜，然后回去做饭，就像当初周重诚早早回去，买菜做饭一样，做完了放在锅上热着，然后带小黑出去遛哒，再回来，差不多的时间，周重诚也该回去了。
其实周重诚哪里都没去，他在家里睡了一天。
疲惫是真疲惫，最主要的是心累。
朦胧中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动了动身体，钱楚不知道他在家里。
他躺在床上，紧闭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亮，让房间内显得特别暗。他睁开眼，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安静的躺了好一会。
他躺了好久，直到关门声开了又关，小黑的叫声清晰的传来。周重诚这才真正醒了过来。
他拉开门站起来，走到外面，看到正把遛狗穿的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听到动静她回头，见他光着脚站在那里，钱楚诧异道：“你怎么光着脚？”她去门边拿了拖鞋送到他面前：“穿鞋，天还凉，光着脚怎么行？”
周重诚没穿鞋，却突然伸手把她搂到怀里，闭着眼一言不发。
旁边只有小黑在哼唧，屋里一时安静的不像样子。
钱楚问：“怎么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家里，在家里都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嘘——”周重诚说：“别说话，我就是想抱你一会儿。”
钱楚果真没有再说话，任由他抱了好一会。
半响，他松开手，“我好了。”他抓着头发问：“你刚回来？还是去先回来了，又去遛小黑了？”
“你一整天都在家？”钱楚问：“不会是睡了一天吧？”
“嗯。”周重诚应了一声，然后朝厨房走去，“楚楚我饿了。”
钱楚去厨房，把食物拿出来：“我做好了，以为你没在家，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就先带小黑出去转了转。”
他看起来依然很疲惫，钱楚沉默着给舀了汤，“店里……”
“店要再过几天才能营业，”周重诚说：“不用担心，明天下午客户的车会还回去，我让店里几个技术把车修复。我跟对方联系了下，他说本来就有个想法要改装，但是也知道违法，就一直没行动，前一阵他有个朋友跟他推荐了钱彬。”
钱楚惊讶：“推荐钱彬？钱彬只是学了修车，他懂什么改装？”
“客户不知道，”周重诚说：“他见了钱彬，觉得钱彬年纪太小，当时担心他做不了，也是他那位朋友极力推荐才做的。”
钱楚问：“那他的那位朋友……”
周重诚说：“汤小同。”
钱楚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冲了一些似的，血瞬间涌到了头顶。
汤小同，又是汤小同。
归根结底，这个人根本就是自己惹来的麻烦。
不是钱彬的错，也不是周重诚的错，而是自己的错。
当初，她就是瞎了眼，才招来了这么个祸害。
钱楚没说话，她觉得脑子有点空，说来说去，说这个说那个，还是自己的错呀。
她抬头看着周重诚，张了张嘴，“汤小同……”
周重诚点头：“那东西，就是欠教训。蓝天航那边跟我说，查到了联系钱彬的那个微信，在陈州那边。”
钱楚回答：“汤小同的老家就是陈州那边的。”
周重诚看了她一眼，随即站起来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他走了回来，“那个微信的注册身份证信息，是汤小同他妈。”
钱楚伸手捂住脸，耳边周重诚还在说着什么，她根本听不进去。她茫茫然站起来，朝房间走去。
周重诚跟在后面，“楚楚？”
回应他的是钱楚的关门声。
钱楚坐在屋里，门口周重诚还在敲门，十分担心她，钱楚回头说了一声：“我没事。”
“你没吃东西。”
“我还不饿。”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钱楚木然的接听，钱彬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姐，是我。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家里？”
钱楚一愣瞬间清醒，“怎么了？”
“我不好说，我觉得妈情绪不对，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你先过来一趟吧。”
钱楚的心里有得慌，“妈没事吧？”
“她没事，我就是觉得她情绪有点不对，吃了晚饭后，她就把自己关屋里，我喊了也不开门，我不知道她怎么了？”钱彬很担心。
“她今天出门有没有跟人吵架？”钱楚问。
“我不知道，我下午出去找工作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去，反正我回来的时候，她就是关屋里不出来，我敲门她也应，就是不开门。”钱彬说：“姐回来问问她吧，我问了她不说，你问了她可能会说。”
说白了，这个家里，钱楚依旧是家人的主心骨。
钱楚快速的穿上外套，拉开门跟周重诚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周重诚跟着后面：“你去哪？我陪你……”
“不用！”钱楚头也没回的关上门走了。
周重诚跟她到门口，钱楚听到动静回头，对他说了一句：“回去吧。”
她进了电梯，周重诚站在好一会都没动。
二十分钟后，钱楚出现在钱彬住所的客厅，钱彬开了门后，就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钱楚关上门，问：“妈人呢？”
钱彬伸手指了指周美兰卧室的门，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
钱楚过去敲门：“妈，是我……”
话还没说完，周美兰里面“哇啦”传来一句：“……我不是你妈，我哪里还是你们的妈妈？我是你们的仇人，是冤家！”
钱楚：“？？？”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钱彬：“你跟妈吵架了？”
钱彬抿了抿嘴：“我没有。”
钱楚怀疑的看着他，钱彬看了钱楚一眼，“妈她过份了！”
钱楚在钱彬身边坐下：“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钱彬抿着嘴：“老板的家里，今天找妈了。”
钱楚一愣，“您是说周重诚的父母？”
钱彬点头：“他们跟妈说，给妈两百万当彩礼，以后两家不来往。”
“妈的意思呢？”钱楚问。
钱彬抿着嘴没回答。
钱楚身体往后一仰，没继续追问。
姐弟俩坐在客厅，什么话都没说。
两百万，对周美兰来说，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毕竟，叮咚镇那边男方给女方家里二十万的彩礼，一般家庭都很高兴了。这样对比之下，两百万的彩礼，真的足够打动周美兰的心。
钱楚坐在沙发上，从周重诚那边带过来的木然逐渐蔓延到全身。
灰不灰心？
怎么可能不灰心，这个时候的心都凉到了家。
外面没有了动静，周美兰那边倒是自己拉开门，从里面冲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我为了谁？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
周美兰抹了把眼泪：“你们以为我想答应啊？人家说的很清楚了，要是分开，对你们两个都好。你们一个嫁了人，就跟公婆男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家里事，一个有了钱，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就提了一句，他就要吃人了！我图什么？我要钱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
钱楚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钱彬气的脸色通红：“妈，你能别说了吗？我姐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你怎么忍心？”
周美兰嚎哭着：“没良心的东西，你帮她说话，我就是坏人？我就是个恶毒的妈对吧？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她是你姐，是我闺女，我会坑她？我就是觉得人家爹妈说的对……”
周美兰嚷嚷的时候，钱楚始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钱彬用手抓头，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周美兰说：“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我姐好，但是妈，我跟我姐都不愿意。我不想没有姐姐，以后想要见我姐一眼，还要偷偷摸摸才能看一眼，我不想我姐以后结婚生孩子了，我看一眼外甥都不行……你说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要这种好……”
他抽噎了一下：“我知道钱是好东西，我也知道暂时赚不到，但是……我不想要这种好……”
周美兰走了两步，伸手捂着胸口，随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个的，就你们有骨气，就我贪财，就我爱钱，就我是坏人，是吧？”周美兰喘着粗气，“人家怎么说的？人家就是然给我选！要我就拿了彩礼钱，把钱楚给嫁了，要么就别耽误人家儿子！”
周美兰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她嚎啕大哭：“我能怎么办？你们说我能怎么办？我逼你分手吗？我让你跟小周分手，皆大欢喜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他们给的选择没多坏啊，给我钱，让我闺女跟他们儿子结婚，他们儿子也还不错，我答应怎么了？我答应了就是害了你？”
钱楚泪眼朦胧的别开脸，钱彬大口的喘着气，冲着周美兰大喊一声：“是，你是成年人，我不懂，你看得最清楚最明白，就我是笨蛋。你的话就最有道理，你做的都是为了我们好，我跟我姐就应该听你的，不听就是我们的错。你说什么都有道理，我说什么都是废话，行了吧？但是你要钱是为我跟我姐好，我不认，我不要钱，我就是不要！我要了，我就没有姐了！你要你拿，你就拿着你的钱自己过，我走！”
这话刚说完，钱彬猛的站起来，直接拧开门冲了出去。
钱楚一下追了出去：“钱彬——”
她追到门口，后面传来咕咚一声，周美兰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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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抢救室外，钱楚拿着手机，一遍遍给钱彬打电话，钱彬的电话从开始的无人接听，最后无法接通。
钱楚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她低着头，抱着膝盖，呆呆的蹲着，似乎只有膝盖贴心的动作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没有信仰的人，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有一遍遍的请求老天让周美兰挺过去，让钱彬赶紧回家。
这个时候的心情，钱楚说不上自己是怨恨还是责怪，恐怕只有周美兰和钱彬都安好，才能安抚她的心。
不像家的家，也是她内心最后的依靠。
一个小护士推门而出，“谁是病人家属？这边签字！”
钱楚木然的站起来，拿笔握在手里，笔却始终没有落下，护士催促：“这是手术通知，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并发症，这是……”
“我知道。”她打断，然后握着千金重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这里也麻烦签一下！”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见惯了死亡，相对于病人家属的魂不守舍，他们的表情的语气几乎没有变化。
钱楚签完，整个人靠着墙，四肢无力，麻木的像个木偶。
周美兰好好的时候，钱楚有时候也想，各过各的，她只给钱，其他她一概不管就好，可真的到了，她才发现，不行啊，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没人管。
钱彬才十九岁，如果钱彬哪怕再大那么五岁，或者再不知好歹一点，她也能说服自己不要管他，也能狠的心不去管，可现在呢？她确实放不下，也正因为她知道自己，所以才不愿意拖累周重诚，那不是他的责任，她不能把他和他的家庭拖到她家这种混乱的状况中来。
一个一穷二白有心脏病还动不动就作妖的老太太，换谁家都无法接受。哪怕周美兰躺在手术台上，钱楚也没有责怪周策夫妇的心，他们不过是提出了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接不接受全看他们家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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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攻略小社会》占坑、占坑、占坑~~~
简介：
大学是个小社会，社会是个大染缸。小社会得罪男神，大染缸杠上大佬。
方星河的目标是：攻略小社会，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跨入大染缸，优雅地出淤泥而不染。
年伯同的目标是：助你走上人生巅峰，拽你进入社会染缸，让你与我一同看透人间百态，直面魑魅魍魉。
……你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带，引领我走向光的世界。

第262章 手术的和离家出走的
面前笼罩下一片阴影，钱楚抬头，就看到周重诚站在她面前，低头沉默的看着她。
钱楚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动作，仰头看着他，周重诚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她脸上的眼泪，“我要是不跟着来，你都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钱楚的眼睛含着泪，她盯着他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却依旧没有说话。
周重诚擦她的眼泪，“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钱楚抽噎着，依旧没有说话。
他把钱楚扶到椅子上，“你坐下，我现在去找钱彬，你就在这里守着阿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行吗？”
钱楚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噼里啪啦往下掉：“行……”
周重诚把他提过了的食物塞到她手里，“吃点东西，要不然你没体力。”
钱楚再次点头：“……嗯。”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然后站起来急匆匆走了出去。
钱楚坐在门口，一边无声的掉眼泪，一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食物，活着真难，可人还是要努力的活。正因为如此所有人才要不停的忙碌。
为自己，也为别人。
周美兰的二次手术花费了更长的时间，钱楚不懂，她指盼着手术后推出来的人是好好的。
她手术室门口守到大半夜，手术终于结束，门被推开，唐之远作为主刀医生第一个走了出来，身后是手术床上的周美兰。
钱楚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只是看着唐之远，眼神充满了乞求，她不懂，就希望听到一个好的消息。
唐之远拿下口罩，看她一眼，“之前就跟你说过，这种病预后不良，怎么就让她突然发出来了？”
“有些事很难预料。”钱楚气弱的说，又问：“我妈她……”
“手术是成功了，不过，状况也不是很好。本来她这种病就是很难说，预后不良。养不活，可能下一次人就没了。”唐之远叹口气：“有时候哪怕子女受点委屈，也不能把人给气出什么问题来。”
钱楚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唐医生。”
唐之远看了眼外面，“小周呢？”
钱楚只得说：“他有点事，我让他先走了。”
唐之远应了声：“先去看看她吧，等人醒了，好好说话，别乱想，这个病只能靠养，有时候养还不一定有好效果，一句话，心态非常重要。”
钱楚说记得，“辛苦你了，这么长时间的手术……”
“我先去吃点东西，阿姨那边安排了人盯着，你觉得累的话，可以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唐之远说完，已经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回头问：“你交完这次手术费，还有钱吃饭吗？”
钱楚愣了下，随即想到二次手术又是一大笔手术费，她刷的信用卡。
倒不是没钱，而是钱都被她买成了基金了，留了五六千块钱急用，怎么也没预料到会再大手术呀。自打周重诚那边的五十万还完之后，她也在努力攒钱，想要给自己凑个首付，哪怕小一点的房子也没事，结果攒了这么久的钱，一下又花了出去。
不能说后悔，只是有点无奈。
钱楚对唐之远努力笑了下：“够的，我也攒了点钱，谢谢你还帮我想着这件事。”
唐之远点点头：“你也好好歇着，我先吃点东西去。”
钱楚再三道谢，目送唐之远离开后，她才去了病房。
周美兰还没醒，里面几个护士正在查看各种检测仪器，钱楚等在外面，等护士出来了她才进去。
她伸手把周美兰身上的被子拽了拽，拉了拉，嘴里说道：“妈，这次过后，你可要老实一点。你怎么还跟钱彬计较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跟吵什么呀？”
她叹口气：“不就两百万吗？这个钱我给你赚，你拿了钱才踏实，我就给你买踏实。我无所谓，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的，都没关系。怎么能让一家人离了心呢？你说是不是？没多大的事，闹成这样，多不划算啊？医生说你的身体也没大问题，就是被气的，以后咱们都不生气了，一家人好好的。”
她也不知道周美兰能不能听到，总比一个人干坐着，心慌慌的要好受些。
可是她没有办法再说了，她有些失神的看着周美兰，又在想着钱彬能跑去哪？
周重诚没有给她回复，说明他还没有找到钱彬，钱楚实在不知道钱彬大晚上能跑去哪里。
他在文苏认识的人不多，也就周重诚店里那些人了。
周重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应该容易找到吧？
钱楚不知道，也不确定，周重诚一直没回复，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复，肯定就是没找到了。
她又想不管了，他也那么大了，又想到底只有十九岁，不管了他能怎么办？
毕竟，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脑子里乱糟糟都是事，钱楚愈发觉得心累。
钱彬那边一直没消息，钱楚晚上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第二天一大早，周重诚一个人过来了，他脸色和前两天一样，疲惫又蜡黄，钱楚看到他，立刻问：“有找到钱彬吗？”
周重诚看她一眼：“昨晚上他去找了小钟，借了五百块钱就走了，我跟找了朋友在调监控，他出现在火车站，他买了一张去北方的票，我猜那里可能有他同学。已经报警了，就看什么时候能在车上把他拦下来吧。”
钱楚听说知道人在什么地方，顿时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周重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钱楚摇摇头：“我睡了会，你脸色不好看，你回去歇着吧，这边没事，我还撑得住。”
“阿姨还没醒，我回去也睡不着，”他在病床另一边坐下：“在这里陪你，省得你无聊。”
因为家里的这个事，钱楚也顾不上公司，那场大型高端活动已经差不多了，李广等人都积极参与进去，结果现在钱楚却没有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广的电话打了过来：“楚楚，你搞什么呀？答谢宴还有几天就到了，这两天在果最后的细节，你怎么能不来呢？”
钱楚撑着头，哑着嗓音说：“李广，今天就麻烦你跟温姐还有甜甜那边操点心，我这两天可能去不了，不过活动现场我会过去……”
“怎么了？什么事啊？”李广好奇：“你平常那么积极，怎么今天反倒推诿了？出什么事了？”
钱楚说：“我妈二次手术，钱彬离家出走。事情有点麻烦，我觉得头疼……”
李广顿时气死：“我去，钱彬这小子欠揍是不是？他多大人了，还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也不能全怪他，反正挺麻烦的。”钱楚说：“先不说了，活动的事你多费点心，反正预算的费用是足够的，李总那边也愿意给人力支持，有什么事需要协调的事，你直接找内勤那边的人员就行。”
“行，这边事交给我吧。”李广说：“你照顾着婶。对了，要是有什么事，那个啥，缺钱什么的，跟我说，我赚钱了，我也没什么要花的地方，还攒了挺多……”
钱楚笑了下：“嗯，放心吧，真要揭不开锅了，我肯定跟你说的。”
她打电话的时候，周重诚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钱楚跟李广又关照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
“你的那个网站怎么样了？”钱楚问他。
周重诚说：“蓝天航这两天在做上线测试，之前发现了BUG，修复了，第三次测试了。”
钱楚点头：“那应该快了。钱彬的事，让你跟蓝天航都跟着受累。”
“蓝天航那边没事，我请他吃两顿饭就行。知道钱彬下落就好，这边就等阿姨醒了再说。”周重诚的揉了揉眼睛，“我回去给狗子喂点吃的再来，昨晚上没回去，估计要气疯了。”
钱楚愣了下，随后说好，“你去吧，再休息下。”
周重诚没多说，站起来就走了。
钱楚其实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太多的烦心事让他压力重重。
工作、家庭、爱情、经济，焦头烂额。
她陪周美兰一直到下午，周美兰终于醒了，钱楚一直没吃东西，知道周重诚回来带了食物。
周美兰一眼看到钱楚，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钱彬，人一下变得激动起来，钱楚急忙按住她：“妈你别担心，你醒来的半个小时之前，钱彬一直都守着你，我看他脸色太难看，我把他撵回家休息了，明天他会过来，你别担心，他没事，他跑出去之后就后悔了。”
钱楚就是一本正经的对周美兰撒谎，周美兰看她的脸色根本看不出来真假。
周美兰放心之后，这才重新想起周家的条件，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对周重诚，周美兰那是真满意，对她好，大方，舍得花钱，模样也好，还是开了三家店的老板，说出去特别有面子。周策夫妇跟她说的时候，周美兰是十万个愿意，两百万啊！两百万！
拿到手就可以把钱彬的房贷给还了，剩下的钱存银行，留着给钱彬娶媳妇用，多好啊。
结果呢？
周美兰也怕呀，钱楚没回去之前，钱彬的反应就特别激烈，钱楚到了之后，他竟然直接就冲出去了。
周美兰想要钱，说为钱楚的真实性多少有一点，但那只是顺便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钱彬。她那真是一心一意为钱彬，才想同意周家的建议，没想到，钱彬坚决不同意，甚至要从家里跑出去。
周美兰当然怕了。
当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躺在医院。
周美兰一直想着那两百万，只要一伸手就到手里了。可惜了……
她的眼神就是舍不得，周重诚家的父母愿意拿出来两百万彩礼，那说明周重诚家的条件好啊，钱楚嫁过去日子也好过，她觉得真是好事，钱彬怎么就不懂呢？
可是再想想钱彬的反应，周美兰慢慢的移开视线，钱彬不同意，她能怎么办？多好的机会，多好的机会啊！
钱楚从周美兰的眼里看到她的想法，自己亲妈，从钱爸去世之后，亲妈就一直作，她能不了解吗？
她无声的看着周美兰，觉得又悲哀又气愤。
她也是周美兰生的，怎么她妈的心里，就是全是钱彬呢？在两百万面前，她连商量都没商量，就打算跟钱彬讨论后定下来了。就好像，她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似的。
可是她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她怎么能把她的意见忽略呢？
周美兰手术的时候，钱楚没时间想，可是现在，她醒了，钱楚的心里也难受起来。
是不是在她妈心里，如果钱彬也同意了，他们就会直接决定收了周家的彩礼，再也不打算理她了？
多让人伤心啊，她为了他们的好日子，从大学开始就拼命赚钱，结果呢？
她妈想要那两百万，觉得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为什么她妈就没想过那个钱是用来换她的呢？
何况，她也可以赚到两百万啊！
周美兰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这么好的机会……姐弟俩都能过的好，为什么他们都不答应？她能害了他们吗？周重诚是她是了解的，钱楚嫁给他的日子肯定会过的好，怎他们就是不明白呢？
钱楚一直盯着周美兰看，半响，周美兰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吧……”
失望，甚至带了几分绝望。
有种和两百万失之交臂的痛心，可是钱彬那个反应，她能怎么办？
没办法呀！
钱彬是第二天被周重诚挤到医院的，他窝在火车上坐了一夜，结果被乘警按照车位找到了，开始他还很硬气的拒绝回去，觉得自己是成年人，有权自己做主，还是周重诚打了电话，告诉他周美兰刚做完二次手术，她被一吓，乖乖的跟着回来。
到了病房已经是早上十点，周美兰一直追问钱彬哪去了，就走钱楚被追问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钱彬被周重诚一把推了进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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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我们分手吧
钱彬低着头，心虚又愧疚，“妈……姐……我……”
钱楚立刻说：“你可算来了，妈刚刚还说你怎么还没来。我跟她说你一直待在这里守着，偏巧你走了后她醒了，她还不信。”
钱彬坐下来，握着周美兰的手：“我姐说的是真的，早知道你会提前醒，我就多待一阵子了。妈，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激动，让你那么生气。”
周美兰一下觉得委屈了：“……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不就是觉得人家爸妈说的话有道理，想着你们两个都好，不是挺好的吗？你说你那么生气干什么？你觉得不好，跟妈说嘛，怎么就发那么大火呢？”
钱彬抹着眼泪说：“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那么生气，我应该好好说话……”
钱楚抬头对周重诚说了句：“周重诚，你出去一下好不好？我待会去你找你。”
周重诚愣了下，他看了下周美兰和钱彬，然后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
等周重诚走了后，钱楚这才看向周美兰和钱彬，想了想说：“妈，钱彬，我想了想，我也觉得那个意见挺好的。为了你们两个好，也为了我自己，我答应了。”
钱彬一下站起来：“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楚笑了下，说：“我是觉得排除其他，我觉得周叔叔家提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
“你不要我跟我妈了，是不是？”钱彬急道：“姐，不行，我不答应！”
钱楚低头想了想，“我答应。而且，我觉得这是条很好的路。周重诚是个很好的人，他的父母也喜欢我，我跟他结婚，他父母很高兴，我和他也会很高兴，而你跟我妈有了那笔钱，我也会很放心。”
钱彬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答应！我不会答应的！姐你不许说这样的话，我坚决不答应！”
钱楚只是平淡的看着他：“这个家你说了不算，我跟妈说了才算。”
周美兰看看钱楚，又看看钱彬，到底没敢在钱彬面前说话。
钱彬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激烈：“我不管，我就是不答应！你是我姐姐，以后也是，我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姐姐！我都还没赚到钱养你跟我妈呢，我们说好的，等我赚了钱，我就养你跟我妈……你怎么能答应这样的条件？我会赚钱两百万，姐，我会赚两百万，你别答应……”
钱楚伸手摸摸他的脸：“傻小子，这是个双赢的局面，怎么就不答应了？我能为我着想，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不管是不是双赢，我姐姐就是我姐姐……”钱彬大喊起来，直到一个护士听到声音跑过来提醒：“医院不能大喊大叫，都是病人啊！”
钱楚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
她扭头对钱彬说：“别那么激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以后啊，你可不能再怎么冲动行事了，明白吗？”
钱彬把自己的头从她手里扭开，狠狠的抿着嘴，眼里都是泪，“反正……我不答应……”
门外，周重诚低着头坐在门口，见门口有人路过，他快速的擦了眼睛，长呼出一口气。
晚上守周美兰的换成了钱彬，钱楚跟周重诚回了住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家里，小黑哼哼唧唧一直叫唤，非要出去遛哒一圈，它非常生气，因为一天都没出去。
周重诚回头看向钱楚：“我们一起去遛小黑吧？”
钱楚愣了下，随后说好，她放下包，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周重诚一起下楼遛狗。
小区里的人看到他们都笑着说：“小情侣又下来遛狗了？”
钱楚微笑着招呼：“阿姨，您也散步呢。”
她挽着周重诚的胳膊，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起遛狗散步，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让周围的人羡慕不已。
他们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又一圈，这才回家。
“哥说，阿姨什么时候能出院？”周重诚问。
“他说稳定了就可以出院。”她蹲下来给小黑擦小脚的时候，突然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去看叔叔阿姨吧，我也好多天没看到他们了。”
周重诚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她擦了小狗的脚，站起来，问：“你还想跟我结婚吗？”
周重诚点头：“想。”
钱楚一边低头换鞋，一边随口说：“那我们结婚吧。”
周重诚依旧是那个平静的表情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这样看着她。
钱楚说完，没有看他的脸，便去厨房打算给两人做点吃的。
周重诚转身，视线追着她的背影。就在钱楚要走进厨房的时候，周重诚开口：“楚楚，我们分手吧。”
钱楚一下站住脚，她慢慢的转身，看着他，“周重诚。”
周重诚说：“我们分手啊，我没打算结婚。”
钱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条件发射的用手一抹，把刚落下的眼泪擦掉，她盯着周重诚看，周重诚再次重复：“我们分手吧。”
钱楚一边擦掉下来的眼泪，一边点头，哽咽道：“好……”
-
晚上周重诚没有住下来，而是开车直接回周家。
陈玉飞这几天休息。说是休息，其实就是被暂时隔开。因为之前网上那件事的影响，在具体影响消失之前，她都不用去上班，越是因为这样，陈玉飞才越是生气。
因为一点破事，还不是自己儿子搞出来的事，她明着是休息，实际上陈玉飞知道，不就是暂时停止吗？等影响消失了，才能回去上班。
这让陈玉飞怎么受得了？再说了，她那是什么职位？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正常休息就算了，这种的休息，简直就是让位。
陈玉飞的心情一直不好，周策这两天也都尽量在家休息陪着她。
这会夫妻俩正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心事重重，周策尽量开解陈玉飞，可是不管用，毕竟闲赋在家的人是她呀。
他们现在就是想要尽量消除影响，然后找机会解释，只要后续没有麻烦，那这次熬过去也就算了。
跟周美兰谈过，夫妻俩明显觉得周美兰很动心，一听说两百万后，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人也精神了几分，虽然嘴里的话说的好听，可他们也大体知道了周美兰的意思，她其实是很愿意的。
至于钱彬那个小男孩的意见，说实话，夫妻俩都没放在心上。
虽然周策觉得钱楚的弟弟比他们估计的要好很多，不过谁知道以后呢？
正是因为年纪轻，想上进，希望变好，所以才更容易受到诱惑。
周重诚进门的时候，周策先看到：“重诚？”
周重诚沉默的走进来，“爸，妈。”
陈玉飞正头疼，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他一眼，周重诚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面前，就像那天他跪了一天一夜，因为没能求得父母原谅，自己站起来一样立刻时的表情一样。
周策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周重诚站在原地：“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你们以后不用再去找钱楚和钱楚的家人。我跟她分手了，另外，我跟你们说一声，我没打算结婚，以后你们也不用为我操心这些事。”
陈玉飞一愣：“你好端端的，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拿你不结婚吓唬我跟你爸？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吓唬我们……”
“妈，我没吓唬你们，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以后你们还为我操心。”周重诚说完：“我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走了。”
“重诚！”周策急忙站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分手了？是钱楚跟你提的？”
周重诚冷笑一声，背对周策：“我提的。她想要跟我结婚，我告诉她，我不想结婚。所以我提了分手……”
“你到底在说什么混账话？”周策一下火了：“钱楚要跟你结婚，你提什么分手？……你怎么想的？！”
这个时间点上，钱楚提结婚，肯定是因为她妈那边同意了，结果他竟然提分手！
“你混账东西，你现在就跟我去找钱楚，你提什么分手？你凭什么提分手？现在你就跟我找钱楚，你们不能分……”周策气的想要打他，“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重诚转身，看向周策：“你们找了钱楚的妈妈吧，她和钱彬意见分歧，结果就是钱楚的妈妈心脏病复发，钱彬离家出走……”周重诚摇摇头，“钱楚的妈妈这次是手术成功醒过来了，如果她要是人没了……”
周重诚抿着嘴，笑的有些讥讽，“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逼她做出选择，要么断绝家里关系跟我结婚，要么分手，她做了选择，我也做了选择……我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做出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选择……我不想她委屈自己，也不想她陷入那种痛苦的抉择，所以，我帮她了断这种折磨……请你们不要再去找她，永远都不要！”
陈玉飞和周策陷入没想到钱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常理来说，能不能接受一目了然，怎么就突然变的这么严重了？
一个心脏病复发，一个离家出走，竟然闹到这个程度。
陈玉飞已经站了起来：“我们也没想到……”
“只要你们以后不要打扰他们家人就好。”周重诚说：“就这样吧。”
说完，周重诚一如来的时候，眨眼又离开了家门，留下陈玉飞和周策面面相觑。
怎么会闹成这样？
钱楚去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看到钱彬正拽着周重诚在说什么，周重诚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却不发一言。
钱楚对钱彬喊：“钱彬。”
钱彬回头，一眼看到钱楚，他急忙伸手拽着周重诚，强行把他拽到钱楚面前：“姐，老板骗人的是不是？他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们分手了吗？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呀，老板骗人是不是？”
钱楚看着激动的钱彬，她伸手，把钱彬拽了过来，“他没骗人。我跟他确实分手了。”
钱彬呆呆的看着她：“不可能啊，怎么会呢？店里的人都说的……说老板早说了，这辈子都认准一个人了……”
“你别激动，这件事我跟你说。”钱楚想带他离开。
结果钱彬根本不愿意走，“姐，肯定是你跟老板提的分手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自己有主意，你怎么能这样？老板对你可好了，你怎么能……”
“我提的。”周重诚突然开口：“分手是我提的。”
钱彬呆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老板，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姐哪里不好了？要是，要是因为我跟我妈，我保证以后不会犯错，我带着我妈会叮咚镇，我……”
“跟你们没关系，跟你姐也没关系。”周重诚看着钱楚，口中却对钱彬说：“是我不想结婚。而她想要结婚，我不想耽误她。”
钱彬看看低头沉默的钱楚，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周重诚，一个劲的摇头：“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姐？我姐……我姐……”
周重诚说：“对不起。”
然后他挣脱钱彬的手，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钱彬追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低头站在原地的钱楚，又只能回来：“姐！”
钱楚始终低着头，任凭钱彬摇晃她的胳膊，然后她甩便钱彬的手，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钱彬站在原地，狠狠的保住了头。
病房里，周美兰半坐着病床上，耷拉着脸，正生着闷气。
钱楚和钱彬进屋的时候，周美兰一下来了精神：“钱楚，你们可算来了！真是气坏我了。”
她嘴上说着气坏了，不过从情绪来看，人倒是精神的很，甚至还有一点亢奋。
钱楚在床头坐下来，问：“妈，怎么了？谁气你了？”
“周重诚就不是个东西！”周美兰气道：“他刚刚跑到病房来，跟我说什么？说他不想结婚，也没打算结婚，这是人话吗？他不打算结婚，那他以前干那些事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骗着人玩呢？什么东西啊？跟你处了这么长时间，突然说不打算结婚，他什么意思？耍你呢？”
钱楚看着周美兰，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银行卡，她过去拿起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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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还给补偿
周美兰撇嘴：“他说了，他对不起你，这里是五十万，补偿你的。”怕钱楚和钱彬觉得是她要的，周美兰急忙解释：“我可没要，是他自己非要放在这里，我说我不卖闺女，不要他的臭钱，他非要放的。”
钱楚捏着那张卡，她什么话没说，突然站起来朝外走去。
周美兰喊她：“你干什么去？啊？我说你干什么去？！钱楚，你给我回来！”
钱楚走到电梯口又回来，对周美兰举了举手礼的卡：“跟他道谢去。”
周美兰将信将疑，但是钱楚已经再次离开了。
钱彬在周美兰旁边坐下：“老板真不是东西，他竟然跟我姐分手？！他怎么能跟我姐分手呢？”
周美兰没说话，她也失望呀，钱楚都答应结婚了，怎么突然就分手了？是不是钱楚没来得及说，周家那边等不及了？这人啊，果然都是多变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眨眼就分手了。
钱彬有点庆幸自己提前写好了辞职信，要不然，他姐跟周重诚分手，现在这算什么呀？
但更多的，钱彬是难过，他不想因为周家的钱就跟他姐断绝关系，但是他也不想他姐分手啊。他只是希望，他姐结婚之后，偶尔还能回去看看，以后他要是有外甥外甥女，他也能提点礼物上门看看，断绝关系了，这些事都不能做了，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以后绝对不会上门打扰人家，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呢？
他很难过，他希望他姐能结婚、生子，不要因为他们那么辛苦，那么没有自己的人生，可是，他好像真的很没用啊。
钱彬坐在周美兰身边，小声的抽泣，“妈，我很没用，我赚不来钱，也帮不了我姐的忙，还尽帮倒忙。如果不是我，我姐不会跟老板分手，你也不会被我气倒……”
周美兰赶紧说：“我这是担心，你好好的，我不就不担心了吗？我不是被气的，你姐……你姐本事大，她帮衬帮衬你，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那周重诚说了，分手是他提的，跟你姐没关系，这又不怪我们家，这都怪他们家……”
钱彬真是被他妈气笑了，“行了，妈，你在我姐面前别这样说。”
“我这她面前说怎么了？”周美兰这会精神好，身体不能动，话还是能说：“当着她的面我也敢说，难道不是？提分手的是那个混账东西，又不是我们家的错。”
钱彬不打算跟他妈说话，只能说：“行吧。”
然后他坐着没再说话，拿手机出来跟自己北方的朋友发了消息，因为意外，投奔不成了。
本来钱彬打算去北方找一个朋友，他妈不是想要拿钱卖他姐吗？他就用离家出走来抗议。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找了小钟借钱，借了钱就买到票就出发了，当然，他没想到半路会被带回来。
钱楚拿着卡追到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她用卡扇着风，弯腰撑着腿，控制不住的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还给他的五十万，他又拿出来拿给她妈，这点钱，足够安慰周美兰那颗蠢蠢欲动想要钱的心。
对比两百万，可以让周美兰失望少了一百五十万，但是又能让她高兴平白得了五十万，又让她在儿子面前好做人。
钱楚站在原地，风把头发吹的乱七八糟，她伸手撩了到后面，长长的呼出口气，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回了医院。
周美兰看到钱楚拿了卡回去，压抑着隐隐的兴奋，问：“你见到小周了？”
钱楚摇摇头：“没见到，可能回去了。”
钱彬偷眼看钱楚，又赶紧移开视线。
周美兰的眼睛盯着卡：“那个……小周说这个卡的密码你知道？”
钱楚看看那张卡，又看看空白的背面，她点头：“嗯，我知道。”
“多少呀？”周美兰问。
钱彬诧异的盯着周美兰，周美兰讪讪道：“我就随口问问，我又没打算贪这个钱，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就算是老板给的，这样是我姐的钱。”钱彬说：“给你密码，你也不能拿去取钱啊。”
周美兰只得说：“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我能要那个钱吗？我不就是想要关心关心吗？”
姐弟俩都没说话，周美兰一个人嘀咕半天，见姐弟俩都没说话，终于没把话继续往下说。
钱楚跟钱彬关照：“我今天下午有场活动，你在医院陪着妈，我活动结束了再过来接你们。”
钱彬点头：“嗯。”
钱楚看他一眼：“工作的事先别着急，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钱彬抬头：“我也不着急，其实想要找，还是很容易的，就是工资不一定满意，再一个，就是位置，离家太远了也不方便。”
钱楚说考虑的对：“反正也不急这几天。”
家里的事，个人的事，情绪上的变动，钱楚没有带到工作中。
答谢宴的地点是在文苏一家颇为知名的豪华大酒店里，租下了一个大的宴会厅，宴会厅内被安排了一张张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预定的冷盘，热菜要等嘉宾来齐之后才上。
钱楚赶到的时候，李广陈甜一帮人正忙的热火朝天。
看到钱楚过来，陈甜急忙跑过来：“姐，正找你呢。来来来，咱们得彩排一遍啊，要不然待会大家都上台的时候，岂不是乱七八糟的？”
陈甜穿着十分漂亮合体的晚礼服，裙摆像一条蓝色的美人鱼尾，脸上还化了妆，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夺目，气质和形象跟周围那帮土豆一样的组员比，不知高了多少档次。
钱楚点头：“那我来的正是时候呀。”
她加入到彩排，陈甜读着手里的词卡，介绍钱楚的身份和职位，然后让钱楚做开场的演讲。
钱楚按照写好的演讲词做开场演讲，然后走完全套，然后接下来是其他几个组员分别亮相，说白了就是介绍团队里的主力骨干。
陈甜在舞台上游刃有余，优雅大方，让很多新人大开眼界，倒是李广一直撇嘴，嘀咕：“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以为拖给尾巴就是孔雀了？还没到夏天呢，就穿那么暴露，哼……”
钱楚过来推推他，“到你上去了，干嘛呢？”
李广这才反应过来，抬脚跑过去，陈甜急忙用手比划：“这边，你是站到这边！这么笨呢……”
李广怒视，结果被旁边的人拽了拽：“
钱楚在下面看着，又去门口看签到处的人，“温姐，这边还好吗？你是不是应该也去彩排一下？”
“我昨天彩排过了，知道怎么走，也知道站哪，现在就不用去了，放心吧，这种事对我来说还不简单？”温姐笑呵呵道：“小事情。”
做过人事主管的人，安排事务还是井井有条的，外面东子等人正把准备的随手礼往角落里搬，看到钱楚东子还说：“哎哟，祖师爷，你今天可算来了，我们还说别当天看不到主角啊！”
钱楚笑道：“必须要来啊，大家都忙这么长时间了。”
大崔拿着签道名单过来：“温姐，你看我这个空格大小合适吗？”
“挺好的，刚刚好，简直完美呢。”温姐把签到单拜访，还跟钱楚解释：“外面的迎宾是酒店提供的，省的我们人站在那等人了。”
温姐脸色看起来还不错，钱楚问：“温姐，最近身体怎么样？”
温姐有点得意的说：“好着呢。我一周前还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康复的比别人要好，还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跟他说，我就是开始卖保险后，心情越来越好，不像以前在单位还得看老板脸色，孩子有个什么事还得请假，不批还不能走，批了还得感恩戴德，说实话，我觉得这工作适合我。有钱赚有事做，还能跟一帮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工作，最主要的是我心情好，孩子要是觉得家里无聊，我还能带她到公司来看看我的工作状态，这样她也会变得更懂事。”
钱楚笑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温姐的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温姐现在说话中气都足，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癌症病人，公司很多新人都不知道她生过病，毕竟每天准时签到，三五不时在群里报单，有时候晚上还在外面谈客户，这种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生了大病的人。
晚上五点半后，接到邀请函的客户陆陆续续来到会场。
钱楚和邀请了高端客户的组员站在门口，对方一看到熟悉的代理人，自然就会过来，钱楚的客户陆续来到现场，钱楚一一把人迎到到圆桌上的位置，为了让来参加答谢会的客户不觉无聊，她在安排的时候特地把相同背景的人安排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坐在一起的人有话可聊，而不显得尴尬。
她把先来的人挨个安排到座位上，其他人也纷纷带着自己的客户入座，有的人客户少，就全程单独陪着客户。
钱楚把人安排好，还要出门去接待其他客户，正跟一个女性客户聊天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看到熟悉的人，她抬眼一看，人愣了洗啊，过来的人是周策和陈玉飞。
正常情况下，陈玉飞是不愿意到这种场合来的，毕竟她本身就不认可保险，还不喜欢这个职业，钱楚觉得她能过来，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对钱楚来说，周策是实实在在的高端客户，光理财险就买了两笔，而且都是大额度的。
她看快速的把正在聊天的客户送到座位上，又直接迎上周策夫妇，“叔叔阿姨，谢谢您二位能来，是我的荣幸。里面请坐。”
陈玉飞看了周策一眼，松开挽着周策的胳膊，主动上前：“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就跟他一起过来看看了，别打乱你的计划吧？你给我临时搬个凳子坐他旁边也行，我要求不高的。”
钱楚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甚至更加灿烂：“怎么会呢？有您的位置坐的，您跟叔叔的位置都有的。我带您和叔叔进去先坐下……”
陈玉飞过来明显是有话想跟钱楚说，但是钱楚这边也确实太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她热情的带周策和陈玉飞，把他们带到了主桌上安顿好，门口又有人朝钱楚招手，钱楚知道又有客户过来了。
她急忙回头：“叔叔阿姨，您二位先在这边坐着，我让给你们先上茶。”
周策对她摆摆手：“你去忙，不用管我们，你去吧。”
等钱楚急匆匆走了，陈玉飞怨怪的看他一眼：“你把人放走了，我们跟谁说话去了？来的时候不说说好的吗?”
“看看这个场所，就算说话这里也不合时宜，她是这里最忙的人，能把人留在这边吗？”周策说：“反正都来了，别着急呀。”
“怎么现在卖保险的人，还这么多事啊？”陈玉飞拧着眉头，打量周围的客户，“他们还真是客户啊？可真闲啊，这大好的日子不工作，还真跑来参加一个什么答谢宴。”
周策看她一眼：“什么话呀？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这来的，都是高端客户，看到那边的横幅没有？高端客户！人家来，肯定是冲着对方的面子，愿意个对方面子，这不就是证明举办人的身份和地位是得到认可的？就你天天不看书保险人士，实话跟你说，现如今，做保险的人收入可比那些上班的高很多。别瞧不上卖保险的，能坚持做下来的，个个都是年入百万。”
陈玉飞砸了砸嘴，没说话。周策正要继续说，抬眼看到老朋友来了。
温姐原来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周策的朋友，当初就是通过他介绍了钱楚到周策公司去的。
钱楚把人引过来：“这是周叔叔，您应该认识的吧？”
对方一看到周策，老远就伸出手：“认识认识，老朋友老相识呀！哈哈……”
钱楚把安顿好，又被人叫去门口，现在正是客户来的高峰时候，所以门口一直都安慰了人，问的是谁的客户，谁就赶去接待。
钱楚部门的大型答谢会，李真自然也要来的，不过她来的晚，到门口的时候，宴客厅门口几波客户都凑到了一块，正是人多的时候，李真就站到门口等着，透过人缝，不偏不倚看到了陈玉飞的脸。

第265章 别搬
李真顿时有种想要掉头就走的狼狈。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周策夫妇，这让她觉得自己曾经的种种又蠢又傻。
这种自己的丑陋都被人看透的羞辱，让李真无地自容。看不到人还好，可现在，见识了自己阴暗内心和龌龊的长辈就坐在屋里。
她真的想要逃离。
李真已经后退了一步，不成想钱楚抬头看到她：“李总！”
李真抬头，她对钱楚点了点头。
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她也有一个演讲的任务，一是推广公司，二是宣传保险理念，三是推广产品，这是定好的流程之一，就在钱楚的演讲后面。
“李总，来多久了？怎么不进来？”钱楚朝这边走过来，李总硬着头皮上前；“我也刚来没几分钟，看这边人多，就先等一等。”
钱楚带她朝宴会厅走：“您要再准备一下讲稿吗？”
李真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等钱楚出去之后，李真还是鼓起勇气走向陈玉飞，她大方的跟陈玉飞问好，并代表公司欢迎她和周策来参加钱楚的部门答谢宴。
陈玉飞看李真一眼，说实话，一开始的印象还不错，但是那么事过去后，发现也就那样，不过陈玉飞是觉着，她年纪轻轻能做到现在的职位，本身肯定也是有点本事的，所以还算给面子的给了他回应。
李真呢，少了目的性的接触，人显得没有那么刻意和做作，也不像之前那样言词充满了讨好的意思，相比之前，落落大方了很多。
陈甜看到周策夫妇，也笑呵呵的跑过来打招呼，双方不是很熟，但是都认得，周策夫妇自然也热情的跟陈甜打招呼。
陈甜拿着单子，奇怪的说了句：“哎？今天怎么没看得我哥啊？这么重要的时候他都不积极，他这是不想好了呀？”
陈玉飞跟周策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分手了。
让夫妻俩都始料未及的分手了，他们还不知道具体细节，周重诚说是他提的，但是周策夫妇都不相信，怎么可能是他提的分手？要说钱楚提的，他们还信，怎么可能是周重诚提的呢。
钱楚在外头跟人说话的时候，陈甜磨蹭过来，笑嘻嘻的问：“姐，我怎么没看到我哥啊？你不会是没请他吧？他好歹也买了你那么多保险，你竟然没邀请他？”
钱楚抿了抿唇，才抬头说：“他之前说来的，不过也不一定，可能临时有事吧。”
陈甜撇嘴：“我哥这人可真奇怪，这么重要的时候，他竟然不来。这种答谢宴，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钱楚没再说话，她正在核对名单，发现自己邀请的人已经来了大半。
公司打算在六月份推一份理财险产品，所以会在这次的高端客户答谢宴中推广宣传一下，来的客户除了寿险，大多是买了理财险的人，经济条件会更好一点。
等客户来的差不多，也差不多到了计划的开始时间，至于极少数迟到的，只留了一个人在签到处等着，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开始了。
工作人员坐在最边缘的一张圆桌上，方便给舞台提供道具调试音响之类的，钱楚坐在李广身边，李广问：“周哥没来？”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
结果李广对她太了解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钱楚没低头看着自己的稿子，还是么理他。
李广更加确认了：“我去！”
钱楚提醒：“你小声点。”
“不科学啊！”李广喃喃自语：“这不科学啊。周哥怎么可能会跟你分呢？”
“我让你小声点，听到没啊？”钱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李广揉着膝盖，“我这不是惊讶吗？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现在我忙，等以后再说吧。”钱楚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俩都觉得不合适，所以就分了。”
“不合适？”李广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话除了你自己，估计没人相信。”
钱楚瞪他：“你还没玩了是吧？”
李广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呀。行行，你看稿子，别一会上去忘词了。”
钱楚懒得搭理他，继续看稿子。
那边陈玉飞还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她抵抵周策：“钱楚怎么都不过来说两句话呢？”
“刚刚我就说了，不着急，今天她是主角，看样子还要上台发言，现在过来说什么呀？”周策正跟老友聊天，被她一打岔，都忘了自己说什么了。
舞台上，陈甜正字正腔圆的说话，开场白过后，她引出了下面的项目：“……下面，我们有请文苏大福保险分公司的高级经理，钱楚女士上台讲话。”
钱楚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她深呼吸一口气候，大方的走到舞台的演讲桌边：“现场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钱楚，大福保险文苏园区分公司的高级经理，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大家来到今天的现场，让我们有机会向诸位表达我们的谢意……”
因为在大福保险经常有需要给新人或者新晋升的业务经理演讲，所以钱楚的台风早就练了出来，得体稳健。她把自己的客户感谢了一番，最后还特地，表达了自己的大客户周策的感谢。
演讲结束后，陈甜再次上台接过麦克风，串词过后，再引出李真的讲话。
钱楚从舞台上下来，弯腰跑到周策和陈玉飞身边：“叔叔，阿姨，我就是想要表达对您们的感谢，希望没对您二位造成困扰。”
周策摆手：“你又没说名字，能有什么困扰？我们现在就是你客户，不是不相干的人。刚刚说的挺好的，完全没问题。”
钱楚点头：“谢谢叔叔。那边已经通知服务员，马上就会上热菜，待会您和阿姨多吃点呀。”
钱楚说着就要离开，陈玉飞赶紧说：“哎，钱楚，别急着走啊，来，坐一会吧。”
钱楚笑着说：“阿姨，现在不方便，我就不坐了，您和叔叔吃好喝好，我就很高兴了。这边没有多余的位置，稍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找您，行吗？”
陈玉飞只好说：“也行，那你先忙，先忙啊。”
热菜陆续上来，李真那边也在大家边吃边喝的过程中宣传保险，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演讲结束，钱楚请李真坐到主桌吃饭，李真拒绝了，“我就不吃了，接下来的活动你带着大家搞好就行，有什么需要你让内勤那边配合，我先走了。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钱楚见她坚决，也没有强求，把人送到宴客厅的门口，“那李总您开车小心点。”
李真点点头，然后独自立刻会场。
什么是狼狈，李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是狼狈。
正常活动总体还算圆满，期间还有组员上去献唱，反正把预定的流程全部都走了一遍，期间没出什么差错。
最后钱楚带着团队重要组员挨桌敬酒，把礼数都做到了才开始吃吃喝喝。
陈玉飞也就是这个时间段，总算逮着时间。
她也顾不上吃，拉住钱楚到了宴客厅外面，周策也跟在后面，陈玉飞急忙说：“钱楚，我今天跟你叔叔过来，就是特地来找你，跟你说几句话的。”
钱楚点头：“阿姨您说。”
陈玉飞叹口气，跟周策都有点愧疚：“我听说你妈心脏病复发，还开了第二次心脏手术，这件事怎么说呢，是我跟你叔叔考虑不周，让她气着了。我们想跟你，还有妈妈道个歉。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太自私了，把人给害了。幸好她现在手术过后人也醒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该怎么谢罪……”
“阿姨，您别这样说，”钱楚又看向周策：“我妈病发，跟你们没关系，真的。您不要自责，真不是您们的问题，更不是你们害的。别担心这个，我也从来没怪过您们……”
“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把问题想的简单了，还以为……”陈玉飞一脸愧疚：“我们现在也不敢去找你妈道歉，就只能借这个机会跟你说。你回头跟你妈妈说一声，真的很对不起。”
周策也点头：“这件事我们确实没考虑周全，我们不过来跟你道个歉，心里过意不去。”
钱楚笑了笑：“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很感动，谢谢你们。”
陈玉飞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钱楚啊，还有个事……就是……你跟重诚提分手了？”
钱楚抿着唇，隔了好一会才说：“是他提的。”
陈玉飞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真是他提的？”
周策也觉得不好，“他不可能啊……”
钱楚点头：“就是他提的。”
“那你……”
“我答应了。”钱楚说：“阿姨，其实您跟叔叔都知道，我们家的事……说不清，也太多了，我自己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不管是我妈，还是我弟，我都不能保证他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乱子出来。其实老祖宗的话还是对的，门当户对很重要，我们两家就是两个门庭，完全不同的文化和思想，根本没有办法共融。而我呢，”她低着头，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明知道我妈我弟是什么样的人，可我还是割舍不下他们，对不起叔叔阿姨，我让您们失望，他提了分手后，我答应了。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有情感上的纠缠，请您和叔叔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绝对不会给影响到他的生活。”
陈玉飞和周策有点傻眼，“钱楚啊，其实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那个我们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周策也点头：“就是啊，这分手怎么好说分就分？前一天还好好的，一眨眼就分了，这不正常啊！”
钱楚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实我跟他都是想好的。如果说我是在犹豫的话，他提出分手，就是给了我决心。让我不再那么犹豫和为难，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帮我做了决定。”
“可是，你不喜欢重诚吗？怎么说分就分了呢？”周策问：“当初你不是说他特别好，对你也好嘛？怎么他一提你就同意？这哪里像是感情好？”
钱楚点头：“我知道我欠了他很多，我也没有办法弥补。我更不想以后错上加错，再给您和阿姨，以及他添更多的麻烦。分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钱楚哽咽了一下喉咙，她觉得有口气堵在喉咙口，让她呼吸有点不畅，她决定尽快结束谈话：“叔叔阿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可能我跟他就是有缘无分，这种事不强求的，他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女孩配得上他。其实我很感谢你们今天来参加答谢宴，也谢谢你们特地惦记我母亲的身体，以后，我会以代理人的身份跟叔叔您联系，希望您不要因为和跟他分手，就不愿意见我。”
“不会不会……”周策急忙摆手，“怎么会呢？”他看了陈玉飞一眼，只能说：“以后你要找我，就去我公司，就跟以前一样。”
“那我就先谢过叔叔了。”钱楚对着周策鞠躬，“也谢谢阿姨，谢谢您今天特地过来。”
陈玉飞有点焉呆，“没事。”
她看看时间，“这都快八点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那这样吧，我们就先好回去了吧。”
周策点头：“行吧，那就先回去。”
钱楚赶紧说了句：“那您稍等我一下……”她跑进屋，提着两份随手礼进来，“叔叔阿姨，这是公司准备的随手礼，不贵重，就是一对心意。”
周策一个人拿了两个，“行，那我们就拿着吧。”
钱楚把两人送到停车场，周策因为开车，所以晚上特地没喝酒，他跟陈玉飞坐到车上，陈玉飞看着她，欲言又止，随后叹口气，没说话。
送走周策夫妇，钱楚回到宴会厅，那边也陆续有人吃完后打算回去。等送走客户，留下来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钱楚也是忙到最后才走。
等她回到住所，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住所的玄关处亮着灯，钱楚进后开了大灯，她下意识的看向周重诚的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人在。

第266章 大事件
钱楚准备换鞋的时候，扭头看到鞋柜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我最近要跟蓝天航那边做检测，短期内都不回来住，偶尔回去拿东西，你不要搬家，我会尽量避开你在家的时间回去拿东西。小黑暂时我顾不上，麻烦你照顾它。
下面是署名和日期。
钱楚捏着纸顿了顿，换鞋。
小黑晚上没机会下楼遛哒，委屈的要死。
钱楚摸摸它的脑袋：“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带你下去了，等我明天早上带你遛遛吧。”
小黑很不高兴，幽怨的盯着钱楚，发出委屈的声音。
“太晚了，我今天也特别累啊，所以没办法带你出去玩，乖啊，明天我早起带你还不行吗？”钱楚一边说，一边回卧室。
坐到椅子上后，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刚想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又忍不住展开，在桌子上铺平，她手托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然后拿笔，在纸条下面留言：这里毕竟是你家里，我不能一直住着。我这几天就找房子，会尽快搬出去，但还是要谢谢你。你要是没法经常回来，我可以先照顾小黑。
署名，日期。
写完，钱楚拿透明胶，把纸条贴在周重诚的门上。
她看看时间，给之前的中介打了电话，请他帮自己留意附近的房子。
钱彬那边当然不能去住，她知道自己要是去了，那日子就没法过了，她妈绝对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儿子家，自己在那住是占了钱彬的便宜。
中介知道她挑剔，不过人大方，一口答应下来。
钱楚吃了东西，一个人在卧室里，外面还有小黑时不时的哼哼声，钱楚总觉得不踏实。
她又出去，把小黑和它的窝拿到自己房间，然后重新关上门。
房子大的坏处就在这里，晚上的时候有点害怕。换个房子还是必要的。
那张五十万的卡钱楚拿在手里，她手里确实没钱，也急需一些周转。这张卡倒是帮了她大忙，先把这个月给她妈看病的那一大笔钱填上再说，赚了再还给周重诚。
还没听说什么人谈个恋爱，还要补偿五十万的，这分明就是那人怕她不要，故意拿给她妈的。
钱楚觉得周重诚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说他懂人心，结果以前时不时给她添堵，说他不懂人心，这些弯弯道道他怎么就想的起来？
她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电脑上的文档界面打开了，但是她没有写。
小钟很尽心尽职，定时定点催稿。
汽修店关门这一周，所有人都觉得无聊，除了小钟。小钟特别兴奋，以前他是下了班之后偷摸写小说，结果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宿舍，废寝忘食的爬字，更新速度杠杠的，让他的那些追着连载阅读的粉丝十分高兴，打赏也很舍得，钱楚就觉得这一阵时不时就有个提醒，说打赏的几块钱到账了。
钱楚只要发现钱攒的多一点了，她就会统计一下，然后给小钟发过去。
小钟的小说是有配图的，他收到了钱楚的红包，则会给钱彬再发个红包。当初说好的，小钟跟钱彬合作，二八分成，当然是小钟拿得多，毕竟人家主要看的是小说，钱彬的小动画都是场景图，还是以走剧情为主。
那张卡是周重诚的名字，但是密码是多少钱楚确实知道，周重诚的生日重叠。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生日，不过两人对形式感都不看重，过生日的时候都是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就和平常一样，没有特别的庆祝方式。
她伸手把卡放到钱包里，开始给小钟写稿。
钱楚的情绪对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以致公司的人没有人发现她跟对象分手，唯一知道真相就是李广，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在大家眼里，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除了答谢宴前两天家里出了点事，其他一切正常。
公司里，只有李广怕她难过，有事没事就往她面前跑，插科打诨跟她说话，惹的周围的人纷纷冷眼看着，觉得李广怎么突然这么黏钱楚。
只是有一天，李广突然又义愤填膺的看着手机：“我要弄死汤小同那二百五！”然后拿手机窝一边，一下午都没动一下。
钱楚刚好回公司处理团险的事，看到李广旁若无人的窝角落，她好奇：“你下午没出去？”
“不出去。”李广头也每抬的说了句：“我忙着呢。”
钱楚过来，探头想看一眼，结果李广一下把手机缩了回去，“不让看。”
钱楚撇嘴：“说的我好像很想看似的，我还懒得看呢。”
她从往柜面那边走，陈甜从外面进来，一看到钱楚，她立刻过来：“姐！”
“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钱楚问：“我正打算走你，回去吃饭了。”
陈甜嘻嘻一笑：“我哥又给你做好饭了吧？放心，你晚回去他也会给你留的。”她看看周围，拽着钱楚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汤小同的朋友圈你看到没有？”
钱楚茫然：“我屏蔽他了，我不看他的，他也看不到我的。”
“所以这才让人恶心嘛。”陈甜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松：“你看看他发得什么东西？”
钱楚一看，顿时恶心的不行，汤小同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图片，图片是她以前被汤小同追尾时辆车相碰的那张，他发了一些似是而非模拟两可的话，大体的意思就是跟对象吵架，因为他发现对方脚踏两条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最后还补了一句话：已分手，及时止损。
钱楚恶心的不行，是真恶心，这种伎俩她看不上，但是汤小同就喜欢这样，他乐此不疲的发这种朋友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钱楚拧着眉，“他这是得意忘形了，觉得谁都拿他没办法。”
毕竟之前他做了那么多事，到现在也安然无恙，谁还能拿他怎么着？
陈甜也是一脸被恶心的样子：“这种人太缺德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广突然跑了过来，举着手机对钱楚和陈甜一眼，“快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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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过后，正是吃晚饭无聊刷手机的时间，大福公司很多人都刷出一条朋友圈。
朋友圈是钱楚组里那些人发出来的，内容都是一样，一看就有组织有纪律，朋友圈的内容是几张截图，截图上是一段朋友圈内容，发朋友圈人的名字被打了马赛克，但是下面的内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截图里的图片：一个眼珠子瞪出来的震惊鸡图片。
截图文字：天啦撸！公司有个奇怪的男同事，从进公司第一天就开始意淫身边的年轻女性，不断对外释放自己跟其他年轻女性暧昧不清的信号，更是对公司最漂亮的女上司骚扰几年，甚至号称早已拿下女上司。可女上司人美腿长，男友富家子弟自创老板，根本看不上他那种长的丑还穷的屌丝。再一个，公司很多人看过他治病的病历本，众所周知的秘密：这位奇怪的男同事不能人道，说白了就是不行，神奇的是他有老婆孩子。一个不能人道有X功能缺陷的人，孩子是哪里来的？世界太混乱，也不知隔壁老王是否知道孩子的存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人自知不能人道，为了男人的面子不得不认下老王家的种。所有此人经过的地方，各位美丽的小姐姐切记切记退避三舍，否则就是身上沾了屎，擦不掉。
在后面是几张类似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所有谈到人名的都打了马赛克。
截图1：
OO：XXX疯了吧？又发那种模拟两可的朋友圈，XX被他害的这几年人家都以为是真的，但是了解下来都发现她不是那种人，XXX太恶心人了。
OO：就是穷屌丝的意***神怎么看得上他那种人？给你们看他的蒜头鼻。【照片】
OO：发他照片干什么？恶不恶心？
……
下面一溜都是内部群里的聊天对话，以对话的形式来把事情解释一遍。
后面几张截图都是这样的方式。
第一个发出这个朋友圈是李广，然后是钱楚组里的其他人，张菲菲那几个人发了图片后，还配了自己的语言：这种人都有客户，人品低下，为了赚钱良心都被狗吃了，欺骗组员买自保件，他自己拿佣金，然后他偷摸把自己买的自保件退了，骗取组员的佣金，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别说我污蔑，我就是他的组员，和另外几人被他骗了，缺德！
钱楚也很快发了这条朋友圈，还配了一张捂脸的小人头像：这种人的心思太不纯洁了，还好我的客户和朋友不像他这样让人讨厌。
就连发条朋友圈，文字还写的很女神，李广在她下面留言：你……
钱楚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把李广气得绝倒。
但是对外公众的形象上，李广肯定要维护，所以私底下李广很生气，留言区却绝不多言。
很快，钱楚发现李真突然也发了朋友圈，所有的截图一模一样，只是，李真自己的配的文字和表情，让人看了是觉得搞笑的和无奈的。
她配了个捂脸笑哭的表情，文字写的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玩。总觉得这条朋友圈都变得乌烟瘴气，希望年轻的女孩们都擦亮眼睛，远离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大福保险公司的人一见，纷纷留言点赞，毕竟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李广跟钱楚私底下还聊了一通，李广话锋一转：楚楚，你放心，这口气，哥替你出！
钱楚：你是谁的哥来着？
李广：我是钱彬的哥，你是我姐。
他顺手把朋友圈的这些内容又截图下来，转手发到微博，因为常年混迹于微博，所以他关注了挺多八卦微博主，发出去的同时，还“咻咻”添加了不少微博主，也不管人家会不会关注，反正都给@到了，完美的九宫格截图后，小手一点，就发了出去。
等李广发完微博，突然发现周重诚给他发了信息：楚楚最近情绪怎么样？
李广盯着周重诚的名字看半天，然后回复：挺好，放心！
哼！
他抬头看了眼钱楚和陈甜等人，没敢说话。
紧跟着，周重诚跟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李广顿时手忙脚乱，一眼扫到周重诚的名字，他赶紧拿了手机跑出去接电话：“喂？周哥？”
周重诚的声音闷闷的：“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消息了，我就随便问问。毕竟你跟楚楚在一块的时间长。是不是汤小同又发那种乱七八糟的朋友圈了？”
李广应了一声：“那个小的截图就是他发的内容，你可能看不清。楚楚挺好的。”
周重诚又应了一声：“那就好。对了，你说你把那截图发微博去了？”
李广：“是啊。楚楚被人欺负死了，我就是力所能及的给她出出气，汤小同那东西欺人太甚，不教训教训不行。”
“我知道，我就随口问问。”周重诚说完，“平时多照顾着点楚楚，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跟我说一声，谢了。”
李广想装着不在意傲气的样子，不想搭理他，但是又没法一喜拉下面子，他心里头，自然是更偏向钱楚一点，犹豫了一下后，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还有，别跟楚楚说我给你打电话的事。”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李广挂了电话后，还愣了一会，既然那么关心，为什么要分手？
他回到培训教室，钱楚正在给人兼职班成员上课，陈甜拿着手机在看，八成是看朋友圈留言，还时不时回复一下。
钱楚给兼职组员辅导了一晚上，等到结束后才打算回家。
一帮人在公司完成了一场网络接力，反正自己心底的气撒了，至于那个被爆料人怎么样，自然没人在意。
晚上钱楚回去，她打开后才发现屋里的灯亮着，扭头一看，就看到沙发上坐着周重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钱楚换鞋过去：“你也在啊。”
周重诚伸手把钱楚的留言纸条拿出来，他低着头，说：“我中午回来拿点换身衣服，看到你这个留言了。”
钱楚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到就好。我还担心你看不到。”
周重诚低着头，也不看她，嘴里说：“你不用搬，反正我们也碰不到，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搬一次家太麻烦，没必要……”
钱楚笑了下：“主要是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其实挺害怕的。我这个人又不习惯跟人家合租，所以我打算换个小一点的。我东西不多，挺多一天就搬完。”
他抬头看向钱楚：“是因为我吗？”
“不是，我说了，是因为我胆小。”钱楚解释：“跟你没关系。但是谢谢你愿意让我在这里住，我已经找了中介，中介这两天也正帮我找房子，找到了我就搬出去。”
周重诚的手在腿上蹭了蹭，“那……”
“哦，如果你暂时没法回来，小黑也没人带，我可以先帮忙照顾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有时间了，我就把它送回来。你看行吗？”钱楚问。
好一会过后，周重诚才点点头：“行。”他又抬头，“你什么时候搬家？我过来帮你……”
钱楚摇摇头：“不用，我让钱彬过来搬就行，不用麻烦你。”她又问：“对了，你的店可以营业了吗？”
“今天开门第一天，”周重诚说：“慢慢会恢复正常。”
钱楚伸手拍拍心口，“那就好，你那一周的损失，我都不知道怎么补偿你。”
“我不需要补偿。”他说：“不关你们的事，不用。”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十分沉闷，就好像这个人没有什么情绪似的，相比钱楚的还能笑出来的表情，他更像是被人抽走了精神气，留下灰突突的躯壳一般。
从头到尾，除了钱楚开门进屋的时候，其他时候他都没有看钱楚，甚至在极力避免看她的眼睛。
“还有那五十万，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给你，其实我暂时也用不惯的那么多，可能就差个五六万块钱的周转。”钱楚难为情道：“等我资金周转过来了，我就还给你。谢谢你最后分开的时候，还让我妈心里好受一点。她知道这是你给的赔偿款，不但没有很激动，反而很高兴。”
周重诚“嗯”了一声，“那就好。”
钱楚看看左右：“你……你晚上要回去吗？”
她也不知道他要回哪，但是不在这边住，肯定是有其他住所吧。
“你不是害怕吗？”他说：“要不然，我住到你搬之前吧。”
钱楚笑了下，“这倒不用，你忙你的，你的事比较重要。对了，”她突然站起来，转身进了自己卧室，不多时拿着一张保单整理卡出来，她把那张A4纸大小的卡片递给他：“我帮你把你的保单都整理了一下，什么类型的，保障到什么时候，交费多少年每年的几月份交，交多少，都写出来了，以防你弄不清自己的有哪些保险。当然，每年要交费之前，会有客服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只要提前把钱准备好打到卡里就行。”
周重诚拿过来，“好。”
“另外，你上次没去参加客户答谢宴，不过随手礼我带过来了，顺便一起给你。”钱楚又把东西拿给他，她站起来，“你现在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有别的事……”
周重诚一下站起来，“你，你自便吧，不用在意我。我……我自己会管好我自己。”
钱楚点点头：“嗯。”
她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卧室，关门。
屋里少了一个，一下安静下来，周重诚怔怔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钱楚卧室的房间发呆。
他这几天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梦到自己跟钱楚分手，那么冷静的跟她提出来，她哭着答应了。
周重诚一次次跟自己说，没关系，就是一个梦而已，只要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不过一个梦而已。
后来他慢慢反应过来，其实他做了一个不会醒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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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在第二天中午给钱楚打了电话，说找打了一个适合钱楚的单人小户型房子，让钱楚抓紧去看，怕到时候被别人抢走。钱楚当时就开车过去看房，觉得还不错，最主要的是离公司近，当然，房子装修是旧的，不过干净整洁，当然，价格也相对要贵一点。
钱楚当时就定了下来。
房子一定，就要准备搬家，这确实是个大工程。
看完房子回到公司，就看到李广那小子正跟一帮人哈哈大笑，钱楚还奇怪他什么事那么高兴呢，李广看到钱楚，蹭蹭跑过来：“楚楚，你看蒜头那东西是不是挺倒霉？我昨晚上把朋友圈的事搬到微博了，还@好多大V，我都不认识，也没指望他们都能看到，就想着有几个人看到就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两个大V帮转了，他们当天晚上就转了，第二天有了点热度，其他那些人竟然也跟风转了……”
他拿着手机给钱楚看：“你看，下面这些留言的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们很多人竟然都知道说是谁，你说神奇不神奇？”
钱楚拿过来看：“你是锦鲤吗？”
“我也觉得我是锦鲤。”李广得意。
钱楚看着下面的理由，忍不住说了句：“不是说这玩意有热搜是可以买的吗？你们谁花钱了？”
李广回答：“反正我没花。我抠。”
其他人也摇头：“我们都不知道他发微博去了。”
钱楚没说话，如果不是李广，那肯定就是他了。
李广的微博被人转发，很快汤小同的名字陆续出现在大V的留言区，显然有人故意让人知道那个被打码的人名是谁。
扒皮来的很快，汤小同曾经做过的各种事被人分别写出来贴在网上。原本如果是其中一人做出来的，挺多说这人心眼不好，结果当所有的事凑到一个人身上时，这个人俨然就成了奇葩。不过一个晚上，汤小同在同城文苏这一块，一下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坛子。
而最让人觉得不能接受的，恐怕就是他几天前在网上对一个身份特殊的人的污蔑。期间也有人站在汤小同那边，觉得汤小同是因为揭露了一些要人的真相，现在被人整体黑了。顿时引发众人的骂战。
只是，这件事很快在文苏官方的一则通报中有了结论，通报显示，曾被人匿名投诉的相关人员主动接受调查，并申请省纪委直接核查，希望能给自己一个清白。并要求在查清事实真相后，做出相应的处罚。
说白了，就是被污蔑的人主动要求上级调查，如果举报是属实，对方任凭处置，如果举报被证实是污蔑，举报人也不能放过。
李广这边就是个大喇叭，三五不时把消息传递给钱楚，钱楚也算是见证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发展过程的人了。
周五中午，钱楚打算回去收拾东西，房子确定了，她打算利用周六周末的时候搬家，想要提前收拾东西。
李广在旁边发朋友圈，突然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然后直接跳起来，冲了出去。
钱楚一头雾水，他听到什么了呀？耳朵那么尖就跑了。
李广确实听到外面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听声音应该是内勤老师说的，所以他冲了出去。
外面内勤正跟柜面在说话，李广冲过去：“两位老师，我好想听到你们谁被拘留了？谁啊？”
内勤老师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耳朵这么尖啊？那个谁，汤小同。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什么汤小同因为故意毁谤、污蔑了一位高官，这位高官为了自己声誉，主动申请调查，人家上面真的来人做了调查，发现人家什么问题都没有，然后这位高官就报警，好像事态挺严重，那小子就被抓起来了。”
李广奇怪：“他污蔑别人？”
内勤老师看看左右：“小道消息，真假不知道，是李总那边得到的消息，支公司领导发给高层的通知，他现在不是还没离职吗？还是咱们这里的代理人，李总被请过去了解情况了。大概听说是汤小同故意设局，让一家汽修店给人做违法改装，然后他暗中取证，再去告发。那家店的店主家里好像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竟然自己编排了一些话，直接就发网上了。对了，那家店还是咱们大福在文苏的合作单位……”
“我擦！”李广一下跳起来：“我明白什么事了！”
二话没说，李广掉头就跑。
钱楚正在拿了包出培训教室，李广冲过来：“楚楚，大消息！”
钱楚被他拽的一头雾水：“什么大消息？”
李广一脸兴奋：“汤小同那王八蛋被抓了！”
钱楚一愣：“真的？什么罪名啊？”
总觉得汤小同干得那些事上不得台面，但是真要论犯罪，好像都够不上。
李广趴钱楚耳边把内勤老师的话说给她听到，钱楚顿了顿，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她当场给钱彬打电话，估计后续还会有人找钱彬了解情况，提前跟他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他会被吓到。
汤小同设局欺骗钱彬这事真论起来不算什么严重的违法，顶多是寻衅滋事，而这方面他们也拿不出证据，整件事都是小事，设局这些问题警方自然也不会深入调查。
但陈玉飞出马就不一样了。
她身份特殊，也十分注重自己名声，如果她要追求，事情自然就严重起来。污蔑高官，这得造成多大的影响？
汤小同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汤小同被抓的第二天，大福公司发布了开除的公告，这次是直接开除，指对方道德败坏，对公司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
周六的时候，李广和钱彬都过来帮钱楚搬家，一大早的，钱彬和李广正搬着东西，周重诚突然从他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钱彬和李广一愣：“周哥，你也在啊？”
周重诚点点头，他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发青，脸上胡子拉碴，他穿着一条满是旧牛仔裤，上衣的衬衫还扣错了扣子，他一声不吭的过来，一手一个，提起堆放在客厅里的两个塞的鼓鼓的蛇皮口袋，跟在李广后面就出门。
等他们走了，钱彬才走动卧室，里面钱楚还在做最后的整理，看到钱彬进来，她奇怪的问了句：“没跟李广一起搬东西啊？”
钱彬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在钱楚面前蹲下来，他抱着膝盖，鼓着嘴，问：“姐，你跟老板……真的就这样分开了？能不能……和好？”
钱楚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别管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
钱彬耷拉着脑袋：“我就是觉得可惜，明明你们那么适合，怎么就……”
“好啦，”钱楚说：“赶紧帮我搬东西去，你以后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别老替我瞎操心。“
钱彬抿了抿嘴，“我就是觉得是我害了你。”
钱楚摇头：“不是你的原因。”她想了想，又说：“是所有的事情综合起来的原因。或许有你、有妈，有我自己，有周重诚以及周重诚家庭的原因，每个人的原因都很小，汇聚成了一个大的原因。不要自责，你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为了妈好，那你就认认真真管好自己的事。”
钱彬看着她，半响，他点点头，站起来，去搬客厅里的东西。
等钱楚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中午。
周重诚回来搬二趟的时候，钱楚才发现他也在，之前他都是在客厅里提了东西就出去，根本没到这边来。
大件都已经搬到了车上。李广特地找朋友开了面包车过来搬家，这边搬下去，那边搬上楼。
午饭时间，钱楚直接带他们吃东西，周重诚也去了，只是从头到尾，他几乎没有说话，一直低头吃东西，吃完东西后，他扔下碗，直接先回去了。
李广咬着筷子，朝外面看了一眼：“楚楚，周哥这状态是不是不对啊？”
钱楚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很少回去，几乎没交流。”
李广咂嘴，“以前周哥可不是这样的，现在都不爱说话了。难道……这就是受了情伤？”

第267章 当一回红娘
钱彬没好气的说了句：“老板受什么情伤？分手是他提的。要受伤，也应该是我姐。”
钱彬偷眼看钱楚一眼，没敢多说话，还趁钱楚没注意，踢了钱彬一脚，两人低头吃饭，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钱楚看了他们一眼：“快吃吧，来回跑了两趟，也饿了，下午还有一点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没多少了。收拾完了就行。”
“对了姐，你怎么把狗窝也搬过去了？”钱彬问。
钱楚头也没抬：“他最近都在忙着测试网站，几乎没回去，让我帮着养一阵小黑。”
搬到新住所后，还要再收拾东西。在外漂泊的人都知道，搬家前后都特别累，光收拾个东西，整理衣物都要大半天的时间。何况钱楚这种整理之前，还要把屋子都打扫一遍的人？
周美兰二次手术过养的还算不错，反正身体也就那样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她的精神气，钱彬特地把周美兰喊过来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姐弟俩都不敢让她多做事，也就那让她拖拖地，重活都不敢让她做。
周美兰嘴里说着不愿意，真要做事了，倒也尽心，她在打扫厨房，钱楚在卫生间清洗马桶，这种出租屋，租住的人没那么保护，卫生自然也不会做的更好，所以钱楚都要亲自打扫过后才会放心。
搬家一事前后就花了一周的时间，搬家倒是快，一天可以搬完，主要是整理浪费时间。
小黑被钱楚带到了新住所，小黑开始还有点不安，后来钱楚带着它出去遛哒了一圈，它倒是有了新奇感。
钱楚回了天山雪园一趟，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给周重诚发了一个消息，让他有时间回去拿钥匙，周重诚回了一个：好。
之后再没发过消息。
小黑一直养在钱楚这边，周重诚好像把小黑忘了，以致钱楚养着小黑的时间越久，她跟小黑的感情就越深，反倒时时担心周重诚把小黑接回去后，她舍不得。
分手之后的钱楚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在感情上，反倒是一心一意冲着事业。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缺钱，周重诚的五十万不可能留下来，那是没有道理的钱。
两个谈恋爱的人，哪里轮得上谁欠了欠的？就算真的有亏欠，那也是双方在交往过程的自愿原则，成年的世界里，怎么能不对自己负责呢？
钱楚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越来越多，没到冲业绩的时候，她有时候能晚上十一点才回去。
更忙的时候，朋友圈都顾不上发。
至于钱彬，他从周重诚的汽修店离职之后，花了两个多月才找到新工作，在他所住小区门口的一家网吧当技术。
他计算机学的没多好，但是一些小问题还是懂的，再一个，就算真遇到不会了，遇到问题他不能跟人家承认自己不会，而是找个借口，然后在网上搜索解决办法。这样的方式，让他的新工作也暂时保住了。
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不过有时候在网吧会遇到打游戏不愿意出去吃饭的人，这个时候经常有人让钱彬出去跑腿买盒饭，然后给他一点跑腿费。等于每个月也能多出四五百块钱来，即便如此，除去房贷，落到手里的钱也没有多少，如果不是钱楚每个月以给赡养周美兰为名的钱，钱彬真的觉得吃饭钱都不够了。
公司里，李广就觉得钱楚自从跟周重诚分手之后，特别拼，他有点担心的问：“楚楚，你这半年以来，有几次是晚上不见客户的？”
钱楚愣了下，随后笑道：“我要那么回家干什么呀？晚上的时间浪费也是浪费，干嘛不去见客户啊？”
李广手托腮看她，摇头：“你这样怎么行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我都没你那么拼。”
钱楚又是一笑：“那不一样，我缺钱啊！”
李广撇嘴：“你一个那么多钱，还缺钱？”
钱楚点头：“缺，我打算给自己买个房子，过够了这种搬来搬去的日子。”
李广一想：“也是，那你这几个月，首付总该够了吧？我记得婶说，周哥给了你五十万补偿？那绝对能买个房了。”
钱楚看他一眼：“别跟我妈说，那个钱我是借用周重诚的，卡里的钱补上了，一直没还给他。我现在存的是我自己的首付。”
李广抓头：“其实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钱也没花，你要是买房了，我跟你一起买，咱俩当邻居。”
陈甜在那边朝他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姐才不要跟你当邻居，你还成牛皮糖了？”
李广问她：“我跟楚楚挨着住，关你什么事？”
陈甜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搭理他。
李广：“哎，你这女的怎么这么招人讨厌呐？”
陈甜气的拍桌子：“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招人讨厌了？”
钱楚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赶紧阻止：“李广你刚刚不是要去跟客户吃饭吗？怎么现在不去了？”
李广站起来，故意哼了一声，走了。
留下陈甜朝着门喷了一句：“早走早好！”
等李广走了，钱楚这才看向陈甜，她好奇的问：“甜甜，我发现你平时脾气很好啊，为什么每次跟李广说话的时候，你就显得特别烦躁？他真那么遭人讨厌吗？”
其实钱楚觉得李广不是那种遭人讨厌的性格，不管是朋友还是同事，李广都很好。
她很早就发现了，陈甜和李广打开始就不合，这都快两年了，竟然还针尖对麦芒的状态，也实在让她觉得惊奇。
陈甜眼观鼻鼻观心，说：“明明是他一直针对我。”说完，她鼓着嘴不吭声。
现在的陈甜个人发展非常好，不管是个人业绩还是团队，都很稳定，年纪轻轻的姑娘，早已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代理人。就和当初钱楚刚刚成长起来一样，她也开始自主的带领团队发展，而不是像刚开始那样依附在钱楚团队上。团队的扩大，让她的管理和眼界得到飞速发展，再加上本身就是很有想法的人，自己团队的大小活动也办的有声有色，俨然成了大福公司的重要主力军。
李广在过完年后的第一次晋升中差了点团队业绩，三个月后轻松晋升成了高级，在他的推动下，钱楚也趁势晋升到高经二级，之后温姐也稳步的赶了上来。
现如今，大福保险文苏分公司中，钱楚的架构最快，这也是她得意有机会被公司推出去给其他分公司做分享的原因。
每天的时间和形成排的满满，钱楚的个人时间都少了很多。
知道陈甜和李广老拌嘴，只是不在公司看不到，钱楚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次两人吵嘴，钱楚又想起来，只得替李广解释一句：“其实他真没针对谁，李广有时候爱开玩笑，一点坏心都没有，你看他对谁都那样不是？”
陈甜扭脸看着钱楚：“我……”
钱楚看着她，只觉得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甜甜，他真不是针对你的。你不是经常看到，他有时候跟温姐说话，不都是没大没小的样子？”
陈甜一直盯着钱楚，盯着盯着，眼泪就好像快要流出来似的，她忍不住说了句：“谁说李广对谁都一样？他对你就不一样！”
钱楚震惊的看着她：“？？？”
陈甜：“……”鼓着脸，磕磕绊绊的说：“我的意思是说，他怎么跟你就能好好说话？”
钱楚怀疑的看着她，陈甜被她看的十分心虚，“姐，你干什么？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钱楚依旧那个表情，她站起来，坐到钱楚面前，小声问：“甜甜，你别不是喜欢李广吧？”
陈甜一脸震惊，坚决否认：“我没有，我不是，你瞎说啊！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你这是揣测，我坚决不接受！”
“我就随口问一句，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呀？”钱楚抬头看天，认真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说起来，从小到大，李广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顶多是跟几个女孩子暧昧一阵子吧。你别看他那样，其实他对谈恋爱挺挑剔的，我感觉他在感情上有点洁癖。他爸他妈感情好，他也不是那种花心滥情的人，真要他决定谈恋爱了，那女孩子肯定是他认准了的。”
陈甜抿着嘴，眼睛看着面前的方案书，耳朵却竖了起来，结果等半天，才发现钱楚就坐在她对面，拿了她的方案书在做方案。
陈甜张了张嘴，又觉得没面子，犹豫了好一会才问：“姐，你跟他从小一块长大，那你们怎么没在一块啊？”
钱楚看她一眼：“你家里有只吉娃娃，你特别喜欢吧？那你会爱上你的宠物，还打算跟它谈恋爱吗？”
陈甜：“……”
钱楚说：“我跟李广呢，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跟他之间亲情的成分更多一点。他要是遇到什么事，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帮他，同样的，我要是遇到什么事，他也会不管不顾的帮我。就像我哥哥或者弟弟一样，我们俩对彼此太了解，亲人关系是最好的关系吧。可以把我坏的一面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呈现，这种程度的关系，如果不是亲情，其实很难维持长久，他可以容忍我一时，还能容忍我几十年？他又不是忍者神龟，你说是不是？”
陈甜努努嘴，“他家里父母关系挺好？”
钱楚点头：“算是我从小到大身边人里头，夫妻关系最稳定的一对吧。李叔就算后来发达了，也没在外面胡搞乱搞，对老婆还是很好。李婶其实人也很好，当然，就算跟天下妈妈一样，疼儿子，觉得儿子全身上下都是优点，这个天下亲妈都一样。但是李婶是好处是讲道理，只要不掰歪理，正儿八经说出观点，李婶还是很容易被说服的。”
陈甜“哦”了一声。
钱楚一下凑到陈甜面前，问：“甜甜，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李广？说实话，他们家条件不错，他个人品性你也了解，收入呢，虽然现在没你高，但是一直在增加，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陈甜撇嘴：“谁要跟他呀……”
“哎呀，你要不愿意呢，我也不多说，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李婶老跟我说，让我帮着给李广介绍对象，我这一直盯着呢，就没看到家庭、人品、学历等等相配的。所以一直不敢乱介绍。”钱楚咂嘴：“不过我还是要留心一点，毕竟这社会，介绍对象嘛，都得人靠人啊。我觉得温姐认识的女孩可能不少，回头我找找温姐。对了甜甜，你身边要是有条件不错的姑娘，你也帮我惦记着点呀。”
陈甜：“……”
钱楚重新低头忙活自己的事，陈甜一个人挣扎良久，才小声说：“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他对你不一样。对你好，照顾你的心情，你情绪一不好，他就要带你出去吃东西，你被汤小同欺负，他比谁都生气，想着法的给你出气……”
钱楚看着她，问：“那你……吃醋了？”
陈甜：“……”
钱楚伸手拍拍陈甜的肩膀：“甜甜，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真要喜欢他，我还可以帮你，你不说，我也不能乱点鸳鸯谱是不是？”
“我是真不知道……”陈甜说：“反正，看他跟公司其他年轻女的说话，我心情挺不好的，总想怼他两句，把他怼跑了，不在公司了才高兴。”
钱楚惆怅：“你把人怼跑了，确实不跟别人聊了，但是跟你也没法聊啊！你要是觉得你不讨厌他，这样，我安排一次相亲吧。在除了公司以外的地方见一次，看看你们两人的感觉，你看怎么样？”
陈甜一下涨红了脸：“相，相亲？我跟他？那多难为情？”
钱楚说：“没事，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我帮你安排呀。”
陈甜心虚：“这样，不，不好吧？”
“要不然你都没法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我这是帮你下决定呢。”钱楚问：“同意吗？”
陈甜犹豫了好一会，然后她犹犹豫豫的点头：“那，那行吧，姐，你不要说漏嘴啊，要不然我没法做人了。”
钱楚点头：“没问题，女孩子脸皮薄，你就假装你是被逼着去的。”

第268章 两年
钱楚帮李广介绍对象这事，其实是李广妈跟她提过好几次。
开始李广妈是帮儿子惦记钱楚，觉得钱楚能管得住李广，还能把李广带的做正经事。
虽然李广妈不觉得做保险有多高尚，但是她那个年纪的老太太，不排斥就很很厉害了。后来得知钱楚有了对象，李广妈就死了心，转而让钱楚帮忙介绍对象。
钱楚也不敢打包票，主要她自认认识的年轻女孩不多，就算真认识了，也不了解，李广不是别人，在她心里，李广的地位跟钱彬没什么两样，肯定是知根知底很了解才敢介绍的。
没想到今天陈甜这边漏了底。
为了让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陈甜先跟周美兰通了气，周美兰给李广妈再打电话，说帮李广介绍了小姑娘。
钱楚事先跟李广妈又打了招呼，周美兰一说，她立马答应让两人见面，周美兰也还挺高兴，觉得李广妈还是给自己面子的。
然后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就定了下来。
李广是临时被通知的，他拿着手机，追问了好几遍：“妈，你再说一次，你帮定了什么？”
“我帮你定在这个周六，跟一个不错的姑娘见面，是钱楚妈那边介绍的，我知道你不乐意，不过，我听钱楚说过，你婶子做过心脏手术，经不起人家翻来覆去折腾，你就算走个过场，先见见人，要是不喜欢，见了之后找个理由回了就行。”李广妈这话是钱楚教的，钱楚太了解李广了，硬逼着他干什么，小性子就出来了。
李广听了之后，想想他妈说的十分有道理，想了下就答应了：“知道了。到时候把地址发我就行。”
“行，那我把地址发给你。”李广妈偷笑着挂了电话，还是钱楚有法子。
自己亲儿子，李广妈自己知道，那就是不服管的东西，就喜欢跟家里父母对着干。
周六中午，李广见完客户，顺势就去了他妈说的那个地址，他站在门口，朝店里扫了一眼，一个姑娘，一个人坐一个桌，穿白色的毛衣，米色的阔腿裤，室内温度高，外套肯定脱了。特征很明显，李广直接进店找了一圈。
他走下半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长发姑娘背对他坐着，手里拿着手机，正快速的打字。
他觉得那个背影眼熟，特地走过了，又回头看一眼，然后就看到陈甜面前放着笔记本，正对着手机跟客户聊天。
他震惊道：“我说这边怎么坐着个人影，我看着眼熟呢，原来是你啊？”
这家店的装修很有情调，挺适合聊天说话以及约会的，李广看看周围，一脸嘲笑道：“你在这里见客户？”
陈甜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来相亲，男方还没来，你别站这，回头让人家误会。”
李广顿时更嘲笑了：“就来相亲？谁瞎了眼能看上你啊？就你这样的女人，嫁不出去啰！”
陈甜气得恶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把手机和笔记本一股脑塞包里，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就走。
李广站在原地，“嘿，你这人怎么这么玻璃心呢，我就开开玩笑，你别走啊，你走了，待会你相亲对象来了，见不着人了，你不是更嫁不出去了？”
陈甜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广有点抱歉，他摸摸鼻子，把剩下的位置都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符合要求的客人在。
他站在原地，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他抓着头发出了那家店的门，把手机拿出来想跟他妈确认下，是不是自己找错地方了，无意中瞟到他妈发过来的那条女孩的着装打扮，李广一下想起刚刚陈甜不就是穿着白毛衣浅裤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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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公司早会过后，李广跟着陈甜后面：“哎，哎，我，我，我……”
陈甜抬头，冷冷道：“开二早呢，你要跟我们一起开二早吗？”
李广讪讪的摇头，陈甜重新低下头，准备二早。
二早过后，钱楚过来问李广相亲结果，李广把经过一说，钱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这什么人啊？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打算气死她吗？
钱楚拽着他到一边：“你问过甜甜没啊？”
“我微信里不好意思问，我刚刚想她，她说要开二早，我这不还没机会问吗？”李广叹气：“我妈都说我了，说我没给婶面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钱楚想了想：“不是我说你，你跟甜甜也认识好几年了，我问你，如果相亲对象真是她，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
李广还真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不上来。”顿了顿，又哼唧：“这个，也要看她什么想法吧，我要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我对丢人？没面子……”
钱楚点头：“可是，你是男人啊？这世上男人为了追求喜欢的女孩，不要面子的很多。你要是顾虑这么多，那麻烦了，你只能慢慢等，等那个愿意追你的女孩子。“
李广咂嘴：“我现在也没想这个。”
钱楚开口：“不过，你说我倒是没想起来，两个月前甜甜还让我把她介绍对象，说家里她妈催呢，你要是对她没意思，那你以后别撩拨人家，我真打算给她介绍像模像样的。你也知道甜甜很优秀，家里条件也不错，一般男孩子还真配不上，我是有心介绍给你，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帮她介绍给别人了。对了，你觉得唐医生怎么样？”
李广顿时一脸嫌弃：“不行不行，唐医生人是不错，但是他年纪太大了，陈甜才27吧？找爹呢这是？”
“人唐医生也没多老，也就三十多岁……”
“三十多还没多老？”李广摇头：“太老了，你也好意思跟陈甜说？”
“啊，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大学同学，人品特别好，前一阵跟我所，跟女朋友分手了，我觉得他也可以……”
“他干什么的？收入怎么样啊？家庭呢？要是硬件跟不上，那就是凤凰男，就是坑人了。”
钱楚斜眼看他：“这个也不好，那个也配不上，那我介绍给你，你要不要处处看啊？你要不好意思表达，这个没事，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探探口风，你说行不行吧？”
李广想了好一会，才微微抬着下巴说：“其实她脾气也不咋好，我不是很满意，不过呢，现在不是都没对象嘛，也不是不能处处看。”
钱楚觉得自己为了李广和陈甜也是操碎了心，这两个人，都是那种比较傲气的类型，还要面子，以致双方谁都不愿意先承认喜欢还是不喜欢，钱楚有点担心，这样的两个人在一块，就算成了，以后会不会一吵架了就很难收场？
在她还算有技巧的撮合下，两人倒是终于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了一面，至于过程钱楚没打听，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双方都愿意尝试一下。
不过不对外公开。
之后的时间，陈甜和李广的恋爱进展还算顺利，钱楚的高经二级晋升过了之后，她以后的目标就专心放在总监晋升上。
相比较高经晋升，总监的晋升难度太大，如果团队中挑不出优秀的人才，晋升可能几年都固步不前。
住所在钱楚搬过去之后，真的成了她晚上睡觉的地方，周一到周日，每天她都在外面跑，要么见客户，要么在见客户的路上，所有的精力都在业绩上面。
小黑胖了。
钱楚虽然人不常回去，但是小黑养的很好，胖胖的，还交了新朋友。
她没时间遛狗，周美兰和钱彬经常会过来帮帮忙遛小黑，钱彬在因为钱楚才帮忙的，周美兰是看在周重诚的五十万的份上。
钱彬在网吧的工作很清闲，平时时间也有，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熬夜，现在的网吧都提供通宵服务，给那些痴迷游戏的游戏玩家提供优质服务，工作人员熬夜是必不可少的事。
钱彬年轻，身体暂时还消耗得起的，最关键是网吧就在家里楼下，总体还是很方便。
自从和周重诚分手，钱彬就没去过众城1号店，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担心自己去了，给周重诚招麻烦，不过他和小钟一直联系。钱楚的公众号被小钟玩成了小说连载号，他还因此结识了一些阅读爱好者，也慢慢熟知了网上小说的一些情况。
钱彬呢，也从帮小钟的小说画动态插图的过程中，慢慢熟悉了一些动画软件的制作，也愈发觉得有意思，有了额外的生活体验后，生活反倒愈发充实。
只是偶尔想起来，钱彬还是替他姐可惜。
生活的脚步不因任何人儿停留不前，时间的脚步不紧不慢的向前。对有的人来说很快，对有的人来说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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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的地方新闻上，出现了一则小小、几乎没有多少人关注的公告，文苏市副市长陈玉飞因病提前退休。
消息是李广拿给钱楚看的，他在网上刷地方新闻，无意中看到的公告，李广摇头感慨：“想不到啊，周哥的妈妈竟然是这么个身份，这内退了，也就没什么政治价值了吧？应该没到六十岁，有点早啊。”
钱楚看他一眼：“你不但要操心女朋友的事，还要操心政治大事啊。”
“我这不是看到有认识的人，关注下嘛。”李广哼唧。“楚楚，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跟陈甜联合起来说我？”
“因为你不说不行，不说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没等钱楚开口，陈甜突然从外面进来：“怎么着？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说你，你委屈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广举手。
钱楚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她都没想到两人可以相处的这么好，将近两年的时间，两人前一阵见了家长，双方家庭以外的很合拍，彼此影响都很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是李广到底心性不如陈甜稳重，经常惹陈甜生气，钱楚这个中间人果然没少操心。为业绩为了生活，还要操心他们两人的恋爱关系，钱楚觉得自己也是无聊到底。
周重诚好像消失了一样，朋友圈从来不发，也没做过任何联系，跟钱楚周围那么多认识的人，都没有过联系。李广曾经偷偷尝试给他发过信息，结果他回了李广一句：忙。
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李广没敢跟钱楚说。
钱楚其实不是完全没跟他联系过，她会在每年的保费预缴之前跟周重诚发信息，提醒他在卡里存钱，周重诚每次都会回一个字：好。
然后也没有信息。
钱楚其实也在极力避免跟他联系，以防尴尬。她的朋友圈也没有屏蔽对方，毕竟周重诚也是她的客户，她不但要维护周重诚，还要维护周策，直到今天，她跟周策依旧维持着友好的代理人和客户的关系。
当然，钱楚听得出来，周策每次看到她，都想着发自打听她的感情生活状况，话里话外都透着他儿子其实很后悔分手这种话。
可钱楚自己知道，周重诚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要不然，他当初就不会选择分手。
所以，她只能微笑的听周策跟她说周重诚这也那样的话。
很多话恐怕周策自己都不知道，周重诚说不出来那些词。
钱楚很忙，她在一个客户的协助下，三个月前后刚首付五十万贷款买了一套房，位置不是在市区，稍微有点偏，又或者说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区域，未来肯定有升职空间，这笔钱，是她这两年的时间赚出来的。
保险代理员跟普通上班族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收入确实要比普通上班族要高很多，一个成功的代理人，年薪百万不是小说情节，高收入的职业，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人加入，以致名声被带坏。
这两年期间，李真调职立刻文苏大福，被调往另一个发达地区，临走之前，李真找到钱楚，郑重向她表达了歉意，同时大方祝福钱楚和周重诚美满，只是她那时候不知道，钱楚和周重诚已经分手。
当然，周美兰开始急了。
因为眼看着钱楚奔三了，可她和周重诚分手后，竟然还没重新谈恋爱，怎么能不急？
于是，周美兰打听到唐之远到现在还没对象，有了主意。

第269章 发展
周五晚上，当钱楚站在一家新开的火锅店二十号桌旁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两年前用在李广头上的招数，现世报落自己头上了。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唐之远，“唐医生？”
唐之远也是目瞪口呆，他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显然没料到来的人会是钱楚：“钱楚？你过来是……”
钱楚拿手揉着太阳穴，无语道：“我妈逼着我过来相亲，别告诉我，相亲对象是你？”
唐之远叹气，“阿姨确实给我打电话，特别热心的跟我说，想帮我介绍对象，但是我没想到她介绍的对象是你。”
钱楚：“……”
她也没想到，她妈没说是谁啊，只说是个条件不错的，她来了，发现是唐之远。
两个人相看无语，最后还是唐之远说：“既然人都来了，饭总要吃的。坐吧。”
说完还叹了口气：“给我地址的时候，我就奇怪，怎么定了个火锅店呢？这火锅店的味道大，到时候衣服上都占了味呀，香喷喷的小姑娘，也熏的头昏眼花了。”
钱楚坐下来道：“我也是服了我妈了，也不跟我说清楚，八成是怕我不来吧。”
唐之远已经点了一部分菜在煮了，钱楚来了之后就添了几样。等菜上齐了，两人才开始聊了起来。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跟小周分手的事，他也没跟我说过。不过，这两年见面的机会也少。毕竟都忙。”唐之远一边往火锅里加菜煮，一边开着玩笑说：“我要是早点知道，应该早下手啊，还用等到阿姨给我介绍？”
钱楚笑道：“不是什么好事，不用刻意跟别人说。”她低头抿了下嘴，“我这两年也没心思吧，毕竟家里这个情况，还有个生病随时可能发作的妈妈，弟弟也就这两年才稍微认真一点，收入虽然不稳定，但是也比以前多一些。”
唐之远点头：“看到相亲对象是我，是不是有点失望？”
钱楚一下笑出声：“有点意外吧。总觉得有点奇怪。”
“我知道，”唐之远看着火锅：“你跟我说过原因，把我当哥哥看嘛。”
这话说的有点苦味，怎么就混成哥哥的地步了呢？
钱楚想了想，才说：“确实啊，这个观念一旦养成，就没法改了。就像我跟我发小李广，我们俩这辈子都没法往男女之情的事上面想。他一样，我也一样。”
唐之远叹口气：“好吧，那今天就当我们俩是约个饭吧，回头我跟阿姨说，跟你不合适，免得你为难，到时候阿姨怪你。”
钱楚一脸无奈：“谢谢你啊，我妈吧，哎，我知道她心是好的，就是这事情上面……嗯，也不大好说。”
显然，唐之远也很了解周美兰，毕竟当了她这么久的主治医师，都看得到，“可以吃了，就咱们两人，不用客气。其实阿姨这个人，很热情，看着对子女也不错，只是可能你弟弟排在你前面，总觉得你在家里特别受委屈。”
钱楚抬眼看向唐之远，张了张嘴，说：“从小到大，以外人的立场跟我说这句话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周重诚。别的，要么觉得习以为常，要么觉得是我敏感，”她笑了下，从火锅里夹菜吃：“谢谢你啊，好歹有人证明，不是我的问题。”
唐之远想了下，“要说问题，可能是双方的，你对家庭的付出和对他们的纵容，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钱楚点头：“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可是唐医生，有些关系不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我狠下心咬紧牙，跟原生家庭一刀两断。更何况，我没有被虐待，没有被少衣断食，顶多在钱上吃点亏，难道要还能断绝关系，不再联络了吗？法律也不允许，世俗更会唾弃吧。现在这个社会，原生家庭可以亏欠你，你一旦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发泄出来，就会遭到世人的唾骂……”
她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现实如此，逼迫着你只能向前。其实我一点都不愿意纵容，可是我别无选择。谁让我活在这个社会上呢。”
唐之远夹着手里的肉片，看了她良久，然后才低头吃到嘴里。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从局外人的立场替你不值，可事情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任何选择都太难了。”他感慨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冷静的像是个遇事镇定老练的中年人，现在想想，你们家，如果没有一个镇定冷静的人，恐怕早就不成样子了，更别说会有今天。”
钱楚点头：“总觉得今天跟唐医生碰面，就是来揭露真相的。”她笑道：“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妈或者我弟泄露给你的。”
唐之远摇头：“这你不能冤枉阿姨和钱彬，阿姨住院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去查房，很多事情都透露在细节里。”
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这样慢悠悠的聊天，慢慢就没了刚开始遇到时的尴尬。
唐之远还是钱楚客户，不但如此，他还替钱楚介绍了不少客户，更是钱楚维护的大客户，只是唐之远的职业决定他没有多少时间，所以很少参加钱楚那边举办的很多活动，所以两人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今天遇到一起，边吃火锅边聊天，从头到尾都没冷场过。
吃完火锅，两人各自开车回家。
周美兰掰着指头算着时间，然后给钱楚打电话，追问相亲的结果。
钱楚回答：“妈，你给我介绍的是唐医生啊？我们俩都特别尴尬，好在是我客户，我是以代理人的心态才聊下去的，我一直觉得他人不错，收入也稳定，工作也好，只是妈，我跟他问了，但是人家只是拿我当病人家属呀。”
周美兰开始还有点心虚，结果听了钱楚的话后，立马说：“是不是当你病人家属，又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愿意，这事包给我了！”
然后周美兰挂了电话给唐之远打电话，想通过自己的劝说，让唐之远看到钱楚身上的优点，她努力说了一大串，努力想让唐之远喜欢钱楚。结果唐之远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人家说了，性格不合。
周美兰挂了电话就跟钱彬惆怅，“你说唐医生那性格，跟谁都客客气气笑呵呵的，怎么就跟你姐性格不合了？我觉得挺合的呀。哎呀，这唐医生是怎么想的？你姐我觉得也不差啊……”
钱彬看了她一眼，“你就没想过，人唐医生都三十多了，还没对象，不结婚，是不是因为人在留学的时候在外面有过女朋友，因为情伤不想恋爱啊？你这样硬凑，我姐那边倒还好，人唐医生万一对我姐没感情，就算凑成一对结婚过日子了，能过的好吗？这样不就是害了我姐？”
周美兰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你姐长的又不丑，就不带结了婚之后就能好的？”
“你这是赌机率呢？”钱彬说：“感情的事不得两个人都乐意吗？”
“乐意乐意，你也不看看她多大了？她都快奔三的人了，我能不着急吗？”周美兰提起这个就觉得心里闹得慌，这两年过年她都不乐意回去了，因为回去人家肯定要问钱楚结婚没孩子多大了，她怎么开得了口？
周美兰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让周重诚跟钱楚分手了呢？他们要是不分手，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会走了。想想就闹心，她一个女人，婚都没结，自己竟然还买了个房子，她要房子干什么？找个对象结婚了，房子车子还不是男方家会提供？那房子钱要是留下来，钱彬结婚的时候也轻松啊。
不过这话周美兰没敢说，她也知道啊，钱彬跟他姐是站一伙的，这两年只要提到钱楚什么，但凡周美兰多说两句，钱彬一定开口反驳。
再加上这两年钱彬的收入也提高不少，在家里的话语权和底气也足了一点，周美兰自然是更高兴，她是希望钱彬跟自己统一战线，结果事与愿违。
钱彬这两年确实不错，他在网吧干了一年，这一年他有大把的时间空出来，在钱楚跟周重诚分手之后，他也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如果自己一直浑浑噩噩，可能他姐会被他拖累死。他一直是那种想好，却有心无力的类型，结果有一次，网吧去了一个客人，钱彬眼睁睁看着那个客人制作了一个线条似的的动画小人，从一个静态站立的动作活了起来，在屏幕上奔跑起来。
钱彬觉得很震惊，过去一问才知道，那是一个动漫师，休息日因为小区停电才到网吧做一会，为一个角色设计动态动作。钱彬跟对方聊了很久，无意中从对方口中知道微信上那些动态的表情包，有很多都是用户设计上传，然后赚取客户打赏的，有些特别火的表情包，月收入能达到上万。
钱彬回去之后就开始研究，他觉得自己虽然做的不熟练，也不好，但是他有基础，而且还会画些小人，应该会比很多没学过的人做的好才对，所以他开始就利用空闲时间开始设计小人形象。差不多花了三个月时间，果然制作出了一系列丑吧吧小人的动态表情包，然后上传到微信表情包。
然后钱彬就发现断断续续真有一块两块的打赏进账，一下激发了他的自信心，开始花更多的时间研究，甚至买了相关的书籍在看。
人这种生物，最怕认真起来。很快，他的第二组升级版表情包上线，得到的打赏开始多起来，不但如此，钱彬还接到了两家相关制作公司的招聘电话。但是钱彬心虚，觉得自己的水平不够，所以他跟钱楚商量后，决定等水平稳定熟悉后，才考虑，否则就算去了，万一再被人家退回来，那时候不是更惨？
钱彬后来跟钱楚借了钱，跑去培训室培训三个月自己的画画技巧，他现在会画小人，完全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爱临摹的缘故，他没有一点基础。去学了三个月后，果然进步很多，后续开始形成自己的风格。
就在三个月前，钱彬注册了一家小工作室，开始专心研究表情包，工作室的地址就在自己家里，还跟小钟有了合作关系。
小钟一年半以前从汽修店离职，签约了一家网络小说公司，开始在网络平台发布自己的小说，还吸引了一大批网络读者粉丝追随，收入比汽修店要高很多。两个人合作，开始在公众平台相互推广。
至于钱楚当初注册的那个公众号，小钟也慢慢退出，开始专心自己的事业。
小钟算是汽修行业比较稀有的人才，不过发达的网络给了他机会，还顺利找了一个漂亮的读者女朋友，看着朋友圈的腻歪程度，感情好的很。
钱彬的终身大事也被周美兰提上日程，周美兰开始四处找人给钱彬介绍对象，她觉得自己命苦，闺女儿子没一个省心的，终身大事这种事竟然都不上心，只能她这个当妈的上心了。
钱彬还在劝周美兰：“妈，你还是别管我姐了，她那么有主意，平时又忙，这就是给她添乱。她现在压力也大，房贷还要还，她要是真觉得想结婚，能结婚了，还用你说嘛？肯定自己就找了，当初你也不是特别着急？最后她不声不响的自己找了对象，要不是因为我们，她说不定也不会跟老板分手……”
周美兰最听不得这话，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钱楚才跟周重诚分手的，那是周重诚不是东西，主动提的分手！
“你们要是都结婚有对象了，我能着急吗？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操心不着急？”周美兰气死了，自己回了卧室。
那边钱楚跟唐之远分开后，她边回了一趟家，带着小黑出去遛哒一圈，回去的时候，突然收到信息的声音，她单手点开一看，这才发现是周重诚的消息，这个就像消失了一样，冷不丁出现在朋友圈，还让钱楚吃了一惊，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很久，才把注意力集中道他的信息上。
他微信里问：小黑还好吗？我想晚上去看看小黑。

第270章 一点都不适合你
小黑还在撒野的乱蹦跶，钱楚拽着狗绳将它拉了回来，站在原地回复：小黑挺好的，我晚上在家，你可以过来看它。
然后收了手机，继续牵着小黑溜达。
等差不多走了一大圈后，她才带着小黑回去。
钱楚还住在当初她租住的那个房子，虽然相对房租不便宜，不过对于她现在的还的放贷，还是很便宜的，她的房子买来之后就一直出租，每个月的房租钱差不多能刚好抵大部分房贷，所以钱楚就一直住在外面。
进屋关门，给小黑擦擦爪子，让它在屋里自己跑着玩。
房子不大，不过被布置的很温馨，钱楚给自己做了点食物后，又把厨房打扫了一下，这才在沙发上把一个客户交给她整理的保单拿出来整理。
然后一条条列在卡片上写清楚，让客户一目了然。
整理到一片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响起，钱楚急忙放下笔，过去开门，周重诚站在门外，见门开了，他抬头看向钱楚，“我来看小黑。”
钱楚点点头，后退一步，把门拉的开一点，“进来吧，小黑刚吃完东西，自己在玩，你刚好可以跟它玩一会。”
周重诚进门，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门口鞋柜的一双蓝色的男式拖鞋上。
那双拖鞋明显有被人穿过的迹象，跟钱楚脚上穿着分红拖鞋是一对。
钱楚见他站在原地没动，以为他就是来看看小黑，没打算久待，便解释了一句：“没事，这里是瓷砖地，我经常拖，不用换鞋。”
房子不大，打扫起来也不例外，再者她一个人住，就算不打算也没人说她。
周重诚还是站在没动，半响，他指着那双拖鞋问：“这双拖鞋，我能穿吗？”
钱楚看了眼，是钱彬或者周美兰有时候过来的时候，穿的那双拖鞋，买的时候因为钱彬脚大，就买了双大的，她点头：“可以穿，你穿吧。”
她转身：“小黑，你家主人来看你了！”
小黑自己挣咬着骨头玩具玩的高兴，一点都没听到钱楚在说什么。
周重诚换了鞋，朝小黑走去，在小黑旁边蹲下来，伸手摸小黑的头，小黑开始拼命挣脱，还快速的跑开。钱楚去把小黑抱了出来，重新放到周重诚面前，小黑在熟悉了周重诚的味道之后，突然一下疯狂起来，朝着周重诚又舔又蹭，一看就特别激动。
周重诚后来干脆坐到地上，抱着小黑熟悉。
钱楚看了一会，便到客厅重新整理保单。
那边小黑激动的发出哼唧声，周重诚趴在地上跟小黑玩了一会，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他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那边是不是传来翻动纸的声音。
小黑跟旧主人重复的新鲜劲过去了，可算没再缠着周重诚，周重诚这才站起来走到客厅的位置，站在拐角处，突然出声：“你不是自己买了房子？怎么还在这里住？”
钱楚扭头，对他笑了笑：“嗯，买的那房子出租了，等我房贷少一点了，再搬过去。”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哦对了，你先坐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周重诚看了她一会，点点头：“好。”
周重诚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人瘦了不少，头发还是那样，胡子好像被打理过，精神气看着还不错，衣服穿的风格很休闲，干干净净的，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油污。
钱楚从卧室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卡，她坐回原位，伸手把卡推到周重诚面前：“这张卡，还给你。这张卡帮了我大忙，一直没机会谢你，我当初买房的时候，还从里面跳了二十万，不过我后来补齐了，刚好你今天过来，这卡还给你，谢谢啊。”
她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听起来平淡又寻常，没有刻意的疏离，也没有故作的冷淡，就像跟一个熟络的老朋友一样自然。
周重诚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那张卡上，半响，他说：“你可以继续放在手里，万一你以后需要，还可以跳着用一下，反正我也不急用钱。当初我的店盘出去的时候，也盘了点钱。”
钱楚一愣：“你的店盘出去了？”
周重诚说是的，“两年前就全盘出去了。当初不是建了个网站吗？也需要大笔钱投资运营，所以就把店盘了出去。接手的都是店里跟我一起发展起来的老员工，我也放心。”
钱楚点点头，有些感慨：“我还是刚知道。”顿了顿，她说：“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
周重诚打断她的话：“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腰做过手术，汽修很多时候需要力气，我也不敢随便负重，算是自己想对自己负责吧，再加上网站运营还不错，也是为了资金周转，所以就把店盘出去了。不过你要是需要汽修服务，你还是可以去1号店，那个店被店里的那对哑巴兄弟盘下去了。”
钱楚说：“是要注意一点身体。哑巴兄弟盘了那店花了不少钱吧？那兄弟俩人挺好的。”
“他们没多少钱，为了盘点借了不少钱，最后也没交齐，后来给我是分期付款的。”周重诚说：“1号店盘出去就保本吧，店里的设施毕竟都是花了大价钱的，我就留了本钱。”
钱楚笑了下：“你心底一直都很善良。”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这两年还好吗？”
周重诚点头：“就那样，没什么好不好的。”
钱楚又笑了下：“没有不好，就很好了。”
然后她没再说话，伸手准备拿面前茶几上的资料，手刚碰到保单资料，周重诚突然问：“你呢？”
钱楚抬头看他，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周重诚补充：“我的意思是，你这两年过的好不好？有，有男朋友吗？”
钱楚的手搁在腿上，握了握拳头，又放开：“我挺好的。至于男朋友，你知道的，在钱彬没立起来之前，我不能拖累人家，所以我没考虑。”
“我听说钱彬还不错，”他说：“他应该发展的还行吧？你是不是开始考虑了？”
钱楚想了想，才说：“或许吧。毕竟我不是不婚族，如果遇到合适的，应该会考虑。”她站起来：“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打算现在就走，来了她都没给对方倒一杯水。
钱楚这时候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不等周重诚回答，她依旧站起来去倒水了，她端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放到他面前，“阿姨身体还好吗？我有时间会去看一下周叔叔，一直没见过阿姨，希望她身体一直健康。”
“还行，胃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在养胃。”周重诚说：“她依旧退休了，本来还能再干几年，不过撑不住了，就退了下来。”
钱楚点点头：“身体养好了才是根本。”
她没有更多，手里也拿了保单在翻，不过没有拿笔记录。
周重诚终于自己说：“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
钱楚愣了下，她笑了笑：“你也该考虑了，叔叔阿姨应该挺着急的。”
周重诚端着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事，着急也没用。”
这时候小黑跑了过来，在周重诚脚底下窜来窜去，周重诚掐着小黑的前爪爪，举起来掂了掂分量，说：“小黑胖了。你把它养的真好，比我当初养的好。我当初养它，它都没长过什么肉。”
钱楚点头：“还好，小黑是很乖的小狗。”
她突然看到他挽起的袖子上缠了纱布，她一下站起来，走过去：“你胳膊怎么了？”
她捏住他的衣袖，往上一拉，“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周重诚赶紧把小黑放到腿上，伸手把袖子拉下来，解释：“没事，就是擦了点皮。”
钱楚站在他旁边，“擦了点皮你还用纱布缠起来？”她不由分手，直接把他的衣袖往上拉，发现还有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她问：“这什么时候伤的？这血都留出来了，还说没事？”
周重诚清了清嗓子，再次把袖子拉下来，“小伤。不值当当成大问题。不用担心。”
钱楚看他一眼：“被别人打的？还是不小心受伤的？”
周重诚撸狗，镇定的回答：“昨天下午，公司办公室进了一批电脑，我顺便搭了把手，搬货的时候货车的后挡板掉下来，被砸了……没事，真不严重。”
钱楚又看他一眼：“你开汽修店，把汽修店开成危险职业，开个网站，怎么还把网站开成了危险职业了？”
周重诚依旧镇定的说：“那是意外。拍了片子，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没大碍，就给开了点药。”
钱楚说：“这是意外险，你一直都有的，发票你留了吗？”
“可能丢在公司了。”他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反正也没多少钱，找不到就算了。”
钱楚说：“那不行啊，你是交了保险的，干嘛不报销？你回去找找发票，要是不方便，我去拿一下也行。”
周重诚蹂躏着小黑的狗头：“再说吧，等我回去找找看，还在不在再说。”
钱楚看了看他怀里的小黑，略有些担心的问：“你要把小黑接回去吗？”不等他说话，她依旧又说：“你现在胳膊受伤，照顾它也不方便，要不然还是放我这里吧。”
周重诚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何况你比我会养它。”他又问：“小黑有女朋友嘛？”
“这个小区有一个，”钱楚说：“对方的小狗也怀孕了，因为没有竞争，所以小黑对这个很挺专心。”
“哦，终于打算当一只专心的狗了？”周重诚有些自嘲的说：“人不如狗。黑子都换了好几茬女朋友了，我还是一个人。”
钱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避开这个话题，“网站还好吗？这个网站是你当初建的那个类似汽车的网站吗？”
周重诚说对，他问：“你的微信会遇到有人咨询车险的内容吗？”
钱楚一愣，“这么说，时常有加我微信那些人，是浏览网站的人吗？”
周重诚说：“可能吧，当初说好车险给你做的。”
钱楚愣愣的看着他，她点头：“是啊。”
周重诚又说：“我做到了。不算失约。”
钱楚没说话，又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她抿了抿嘴，才说：“谢谢你。”
“谢什么？当初我们说好的。”他说。
没有等到她的接话，周重诚又问：“阿姨的身体还好吗？”
“哦，挺好的，”钱楚说：“钱彬今年开始状态要好一点，他好了，我妈那边自然也就放心一些。”
“那就好。”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早上遇到我哥了，他跟我说，阿姨那边最新去医院复检，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钱楚点头：“嗯，唐医生很负责。”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开口：“你跟我哥经常联系吗？”
“还好，因为我妈的需要定期检查，我要跟他确认他上班的时间。”
“我哥……”周重诚的把黑子的眼睛撸成京剧眼，“我哥好像也没结婚。”
钱楚点头：“嗯，唐医生也算挺挑剔的人。”
周重诚憋了好一会，终于问：“你跟我哥今天见面了吗？”
钱楚诧异了下，她抬起眼眸，看了周重诚一眼，试探的问：“你今天突然要过来看小黑，不会是因为知道我跟唐医生相亲，所以过来责问我的吧？”
周重诚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没别的意思。”
钱楚再次怀疑的看他一眼，然后问他：“我今天确实跟唐医生相亲了，你也知道，他人很好，长的也好，工作还稳定，医生这个职业，应该算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职业。他又是我妈的主治医师，相亲还是我妈安排的……”
“其实医生没什么好的，”周重诚认真的说：“忙，加班值班，一上手术台，就要消失大半天，陪你的时间都没有，我觉得哥不适合你。”

第271章 上门
周重诚对医生的评价倒是客观，医生确实很忙。至于唐之远，没有家室，没有额外的负担，甚至连平时的消遣都不多，所以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放在病患身上。那么花在其他方面的时间自然就极少。
钱楚听了周重诚的话，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头开始把剩下的保单整理好。
这期间有七八分粥，周重诚一直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要走，他的视线落在钱楚身上，在她没看到的时候，把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等钱楚有所觉察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快速的移开，开始撸被他强行摁在腿上的狗子。
小黑很生气，腻歪过旧主人后，它就想去啃会小骨头，结果周重诚非把它摁着不让动。
他观察着钱楚，等发现她快写完的时候，终于又开口：“我妈上个月还问过你。”
钱楚诧异的抬头：“啊？是吗？替我谢谢阿姨的关心。”
周重诚清了下嗓子：“我妈还挺担心阿姨的身体的。”
钱楚放下笔：“她身体还不错，谢谢阿姨惦记着。”
“嗯……”周重诚认真想了想，终于找到了话题：“听说李广都有对象了。”
钱楚再一次看了他一眼，“嗯，和陈甜，你不知道嘛？”
“我知道。”周重诚只好说：“我就随便问问。”
他看看时间，“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那我回去吧，我下次再来看小黑。”
一直被他摁在腿上的小黑在他松手的时候，立刻跳下去，快速跑走了。
钱楚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指指他的胳膊：“还是得注意一点，记得回去把发票找找，找到了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拿一下。”
钱楚都站了起来，那个说要走的人倒是没站起来。
钱楚歪头看着他：“？？？”
周重诚说：“哦，对了。”
听他突然这也说，钱楚不由自主的接了下句，问：“怎么了？”
“你帮我照顾这么长时间的小黑，我应该付点抚养费才行。”
钱楚拿起桌子上的卡塞到他手里：“就算真的要付抚养费，也要不了五十万。拿回去吧，我这毕竟是租的房子，放在这里也不安全。”
之所以两年后还，就算为了不让她妈起疑心，周美兰还真提起过这笔钱，钱楚说花在首付上了，至于房子多少钱，周美兰也稀里糊涂，既然房子都买了，钱还回去，她妈也想不到。
周重诚到门口换鞋，他穿上鞋，走到门外，钱楚正打算关门，他突然又回头看着她说：“我后天要去上海开会，就不过来看小黑了。”
钱楚愣了下，“行，我知道了。还有，你别忘了回去找找发票呀。”
周重诚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钱楚目送他离开后，这才关了门。
第二天钱楚没等到周重诚给自己发信息，只得主动问他：你找发票了吗？
隔了好一会，周重诚才回复：忘了。现在找。
钱楚抓抓头，只得先赶去开二早。
二早结束后，李广蹭蹭跑过来：“楚楚，昨天相亲怎么样啊？”
钱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还好。”
李广一呆，“啊？还好？”
钱楚看他一眼，“怎么了？”
李广赶紧在她身边坐下来：“呃……那你现在这是有对象了吗？”
钱楚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关心我有没有对象？你自己有就行了，还操心我有没有？累不累？”
李广：“……”抬头朝不远处正装着再忙的陈甜看一眼，只得又说：“我就随口问问，再说了，谁让在哪里是发小？我不操心你，我操心谁啊？你要是有对象了，我也不用担心别人欺负你呀！”
“那你不用操心了，”钱楚说：“没人欺负得了我。”
李广哭丧着脸再次看向陈甜，陈甜一脸恨铁不成钢，怎么这么笨呢？聊天都不会聊！
李广不甘心，只得问：“那我婶也没追着你问啊？”
“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钱楚头也没抬：“她的话我听听就行。”
李广咂咂嘴：“那也得考虑她的身体嘛，听妈妈话呗。”
“我的事我说了算，我喜欢谁，挑什么样的男朋友，我自己做主。”钱楚终于抬头：“你是不是特别闲？无事可做？你这个月开单没有？还挺会操心我的事。”
李广灰溜溜的转身，钱楚突然叫住他，问：“你跟周重诚有联系是不是？”
李广震惊：“你怎么知道？”
钱楚斜眼看他，“果然。”
李广：“……”
那边周重诚给了回复：找到了，但是我没时间送过去，等我开完会回来我再送过去。
钱楚立刻回复：你公司在什么地方？我下午要见客户，如果顺路我就过去拿一下。
周重诚很快把地址发了过来，还额外发了一个定位给她方便导航。
钱楚打开一看，发现位置稍稍有点偏，不过也不是特别远，距离她买的那个房子倒是更近一些。
她收拾了东西，下楼随便弄了电池，直接开车过去，她计划先去周重诚那里拿了发票再去见客户，所以下午差不多一点半左右，她就到了周重诚的公司。
按照周重诚发的楼层和门牌号直接找到八楼，刚出电梯就看到公司的抬头：铁甲之家四个大字呈白色金属的质感印在墙上，前台是个化了妆且十分漂亮的年轻姑娘，看到钱楚出电梯，她立刻从前台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钱楚走到前台旁边，问：“我想找下周重诚周先生，他在吗？”
前台警惕的上下打量她一眼，“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钱楚愣了下：“对不起，我没有预约，我现在可以预约吗？”
前台解释：“预约至少要提前一天的，我们都是网上预约的……”
还没说完，突然周重诚从旁边走了出来：“我约了。”他看向钱楚：“以为你不会这么早来，就没在外面等。”
钱楚对他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还误以为跟原来的店一样，没想到现在正规了。我以后一定提前预约。”
周重诚听了这话后，突然回头对前台说了句：“用心记一下她的脸，以后她要是来了，不用说什么预约，她不是客户，是我朋友。”
前台咬了咬下唇，轻声回答：“知道了。”
钱楚看了前台姑娘一眼，暗自摇了下头，觉得有点心累。
周重诚带他走过办公区，办公室是格子间，就和那些企业一样，一人一个格子间，男男女女有的在接听电话，有的围着电脑屏幕商讨代码。
周重诚直接拧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不用理他们。”
周重诚关上门后，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发票，“可能都在这里。”
钱楚坐在到沙发上，从一堆票据里挑选出发票来，拍片加上各种药，也要几百块钱，她问：“你的病历本呢？”
周重诚又转身把病历本拿出来：“这里。”
钱楚点点头：“有这两样就行了，你这边有复印件吗？我复印一下你的病历。”
周重诚又拿了病历本出去，让人帮他复印一份，他出去的时候，钱楚才有机会打量他的办公室，简单干净的配色，办公室挺大，却没有什么装饰，唯有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摆放着几张看不清的相框照片。
她发现露出来的一张大照片的头顶有几分眼熟，她看了眼门，抬脚走过去，透过柜子的玻璃面，果然发现那张大照片里的人是她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拍下来的单人照。
门外的脚步声走近，钱楚关了柜子门回到沙发上，刚坐下，周重诚拿着复印好的东西进来：“好了。”
钱楚把复印的病历拿在手里，点点头：“那这些资料就齐了。”
见她把资料往包里装，周重诚以为他马上就要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等她把包的拉链拉起来后，才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这话问的突兀，钱楚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得问：“你不是挺忙的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吧。”
周重诚说：“你也看到了，我也没那么忙，我付钱给员工，忙的是他们。”然后他问：“你要喝什么茶？”
钱楚：“……”
刚刚不是还赶她走嘛？怎么转眼就要留她喝茶了。“
钱楚只得说：“你有什么茶？”
“花果茶吧。”他说：“你不喜欢喝浓茶，怕你晚上睡不着。”他往壶里热水泡茶的时候才问：“你还有事吗？你的客户是几点？不会影响你谈客户吧？”
钱楚摇摇头：“我约了三点半，不着急。”
周重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闹钟：“哦。那就好。”
办公室摆个大大的茶桌，在上面泡泡茶倒是很不错的主意，钱楚看着他泡茶的动作，问：“你现在还喜欢喝茶了？”
“嗯。”周重诚说：“提前过中老年的生活，养身体。免得哪天死不瞑目。”
钱楚：“……”
看他一眼：“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死不瞑目这个也太夸张了，不过注意点到底是好的。”
“嗯。”他低垂着眼说：“我妈骂我，说我哪天死家里，都没人知道。说我这辈子只配孤独终老，我觉得也是。”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这是喝茶喝傻了吧？说的什么鬼话啊？
“阿姨可能只是说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说：“再说了，我看前台那个小姑娘就挺好的，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你……”
话没说完，周重诚抬头看了她一眼，满眼诧异，他看看钱楚，又看看门口，突然站起来说：“我等我一下。”
拉开门出去了，钱楚一头雾水，别不说她提了前台的小姑娘后，他还跑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很漂亮了吧？
好在她没等几分钟，周重诚又回来了，重新坐下来，继续泡茶，泡好了一杯后，推到前面面前：“尝尝，我闻着挺香的。”
钱楚接了过去，轻轻抿了一口，点头：“确实很好喝。香香的。”
周重诚一听，再次站了起来，在钱楚诧异的注视下，又绕到办公桌后面，蹲下来翻了半天，拿了四盒花果茶出来，放到钱楚面前：“你带回去喝。”
钱楚：“？？？”
“哦，这是我爸有一次拿过来的，他说你以前去他公司，好像很喜欢喝，也拿给我尝尝了，我不是很喜欢，既然你喜欢，你就拿回去喝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垂着眼睛，根本没有看钱楚，就好像字说自话似的。
钱楚觉得杯子有点汤水，毕竟是热水泡的，就把杯子放了下来：“周叔叔现在还会来你的公司吗？”
周重诚点头：“嗯，回来，这公司他投资了，肯定是要过来看看的。”
“既然周叔叔投资了，你怎么还吧汽修店盘了出去？”钱楚问：“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缺钱了。”
周重诚回答：“投资比例要明确。”
钱楚表示不是很懂：“哦。”
见她把杯子放下，周重诚催她：“现在不热了，你再尝尝。我泡的不熟练，我爸泡的好，以后让他泡给你喝。”
钱楚笑了笑：“我经常去找他，喝得到的，谢谢。”
周重诚应了一声，又往她杯子里添了一点，“我看我的整理卡，我是不是有一笔保险要交了？”
钱楚说对，“还有半个多月。”
“那这个保险，能延缓到几月份？”周重诚问。
钱楚一愣：“可以延缓两个月。”她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最近缺钱？”
周重诚点头：“这两个月的资金投入到广告里去了，下个月才会周转过来。”
钱楚想了想：“我记得你有个五十万的理财险。和三万多的健康险和寿险。”
周重诚又点头：“嗯。”
“我不是还了你五十万？”钱楚说：“你用那个钱交理财险剩下的三万，我有，你先跳着用吧。”
周重诚抬眸看她：“你借给我？”
钱楚说对，“我的房贷都是细水长流，用不了那么多，我就先攒着了。”
周重诚问：“不怕我跑了？”
钱楚回答：“五十万你都敢放我这里两年，三万块钱算什么钱？”

第272章 商量个事
其实钱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常理来说，她应该是那种特别护钱的人，但是在面对周重诚的时候，她好像从来没担心果会因为钱生出什么事。或许是因为周重诚在跟她相处的那么长时间里，从来没有在钱上面给她留过任何不好的印象，以致她对他的信任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再一个，即便是两年后再凑到一块，两人之间都没有那种让人觉得难受的尴尬气氛，坐在一起说话还是聊天，极其自然寻常。
周重诚听了她的话后，点点头：“那行吧，只能先这样。也就这一阵，很快就好。你对我这么信任，我也不好辜负你，何况，也饿就三万多块钱。”
钱楚说那就定了，“嗯，你这边挺忙的，我也不多打扰你，我约了客户，其他的事，等你开会回来以后再说吧。对了，你开会开多久？”
周重诚想了想：“可能四五天吧，开会其实就一天，那边还有个科技展，我顺便过去学习一下。所以会有四五天。”
钱楚记下时间，“那行，那我先走了，再见。”
周重诚站起来把她送到门口，钱楚想跟前台打个招呼，毕竟她下次肯定还要来，结果发现前台那姑娘没在，只能直接走了。
周重诚抢先一步摁了电梯，等电梯来了后，钱楚进去，他后退一步，站在电梯外面，对她摆摆手：“再见。”
“嗯，你回去吧。”她应了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周重诚盯着电梯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转身回去。
钱楚回到车上，拿出手机跟客户确认了地点和时间，开车去了约定的地方。
跟客户谈了两个多小时后，确认了保险方案，又安排下个一见客户的时间。
她把自己的时间大多放在了工作上，很少去想旁的事，这也是周美兰担心的地方。
周美兰觉得钱楚跟唐之远不成，简直是吃了大亏，现在就在小区里一心一意跟人攀谈，就盼着谁家有未婚的儿子侄子之类的，能介绍给钱楚，在周美兰看来，女人的赚钱是一方便，结婚也是必要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周美兰的电话又追来了，说又安排了一场相亲。
钱楚拿着电话，一手揉在太阳穴：“妈，我很忙的，特别是上午，我要开会，没时间去见你说的那个什么人。”
“你忙？你忙的是国家大事啊？”周美兰气死了：“怎么天底下就你最忙？人小陈可是特地请了上午半天假跟你见面的，人家诚意十足，他能请假，你怎么就不能请假？”
钱楚闭着眼：“因为我是保险公司啊，再一个，我现在职位高了，早上开会必须要去，不去的话一次就扣三百块钱……”
“什么？三百块钱？你这什么破保险公司？你赚钱不都是你自己努力卖保险赚的吗？他们凭什么扣你工资？还扣三百？抢钱啊！”周美兰更不高兴了，“要是这样，我找你领导去！”
钱楚叹气：“反正明天上午我没时间，你别想了，我也不会去。就这样吧，我着我一天天的，累死了。你还给我找那么多的麻烦，我挂了。”
钱楚挂了电话，周美兰气的当时又打了过来，钱楚直接把亲妈的电话加到了黑名单，要不然影响她跟客户微信聊天。
周重诚去上海出产的第四天，钱楚接到了周策的电话，问她自己是不是有保险要交了，说保险公司有人打电话给他，提醒他要交了。
钱楚一算，确实，还是个大单子，当即就赶了过去。
周策很高兴，觉得自己始终是被重视的客户，等钱楚到了之后，还笑呵呵的说：“我是琢磨着，团险也快到期了，可以提上日程，最好呢，是中间不要有间断，中间要是有间断，万一就不走运，就那几天出事了，不是大麻烦吗？”
钱楚点头：“周叔叔你说的是确实是这个道理，团险的我已经列子计划表里了，我记着呢。”
周策搓搓手：“今天你想喝什么茶啊？要不然还是水果茶吧。我就记着你之前来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个水果茶似的，不过呢，我听秘书说，小姑娘就是多喝水果茶，有美容的效果。”
钱楚只能笑着道谢：“那就麻烦周叔叔了。”
周策一边倒热水泡茶，一边说：“你阿姨啊，最近学跳广场舞。她呢，刚退休的时候抹不开面子，坚决不去广场上跳，也就半个月之前吧，学的晚，所以不如人家跳的种类多，她那人啊，不服输，所以天天晚上练很久，这一阵补了不少功课，你猜怎么着？”
钱楚说：“阿姨是不是跳的很好了？”
“岂止是跳的很好啊？”周策说：“她对着电脑自学了不少新的舞种，像什么……鬼步舞啊，海草舞啊什么的，哎哟，她非要学会了，还要比人家学的好，也这半个多月，还字组建了一个广场舞舞蹈团，她成领舞的了。”
钱楚惊讶：“阿姨这么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
“可不是？”周策说：“她那个人，年轻的时候不服输，年纪大了，还是一个样。退休退得早，忙惯了的人，在家里光待着，不习惯啊，她在家憋了那么久，不是这个毛病就是那个毛病，不是腿疼就是胳膊疼，要么就是胸口闷，自打跳了广场舞，什么毛病都好了，再也没听她念叨过，我都后悔没让她早点学了。就是这晚上学舞有点愁人，吵的头疼。”
钱楚笑着说：“阿姨退休之后的唯一爱好，周叔叔您可不能剥脱了呀。”
“不剥脱，当着她的面，我可不敢这样说，我呀，就是跟你偷偷吐槽她两句，反正我知道你这孩子有分寸，不会跟她说的。”周策重新坐下来，“来，泡花果茶也有技术和时间控制，不会泡的人，那就是直接倒水冲一下，会泡的，能让干花果的香味恰如其分的发散出来。”
钱楚急忙伸手接过来：“谢谢周叔叔，我今天有口福了。”
“你阿姨昨晚上还跟我说呢，说也不知道钱楚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啊，孩子都满地跑了。你阿姨啊，早就后悔了，说当初不应该一时激愤，逼你做选择。”周策说：“想想也不可能啊，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相处一年的男人不要家人呢？到哪都说不过去。这个，我后来也反省了，确实是我们家人过份……”
“周叔叔，”钱楚抬头，“您别这样说，这件事不怪你们任何人，您别老是搁心里，我听了也怪难受的。”
“我知道，”周策叹口气：“我知道，我也难受啊，本来两个好好的孩子，愣是因为家庭给逼得拆散了。我有一回夜里做梦，梦到重诚突然把你带回家了，说你们俩和好了，打算结婚了。哎哟，我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啊，我就说了，这一回，天上下刀子，我都得帮我儿子撑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媳妇，绝对不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事给搞没了……”
钱楚低着头，脸上带着笑：“周叔叔，您就没自责了，我真没怪您跟阿姨，从来没有。我觉得您和阿姨，对我已经非常讲道理了，没有打我一顿，我已经很庆幸了。”
“我听说……你弟弟现在好像还不错？是吧？”周策问。
钱楚点点头：“还行吧，他比原来懂事了不少，再一个，他也吸取了很多教训，现在就专心做他擅长的。”
“那挺好。他现在做什么来着？”
“哦，他开个了小工作室，专门做漫画和表情包之类的，”钱楚提到钱彬，也忍不住跟人分享钱彬做的好一方面：“他做了五组表情包，其中第五组的时候还火了一阵，收入也比原来高了不少。他的积极性也被提了起来，现在做的挺好的。”
“那就好，钱彬那孩子其实本质不坏。”周策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本来以为钱彬跟你提过，但是呢，上次跟你聊天，无意中聊到了，发现你好像不知道。”
钱楚好奇：“周叔叔什么事啊？是跟钱彬有关的吗？”
“对，跟钱彬有关。就是那一阵我跟阿姨特别生气的时候，钱彬有一天晚上来找过我，跟我说他不卖姐姐，他那边呢，他负责他跟你母亲的后续生活，也不要什么彩礼，他愿意跟我们这边没有瓜葛，大事小事都不麻烦我们，绝不牵连我们，只要你的感情能持续下去。只是他希望你在想回家的时候，还是能回去……”
钱楚抿着唇听着，有点高兴，又有心酸，“谢谢你周叔叔，还跟我讲。”
“我是现在想起来，觉得对不起孩子，那时候他连二十岁都没有，过早的承担了不该他承担的压力和责任呀。”周策感慨。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不是有句话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我知道这句话的压力，但是钱彬虽然是穷人的孩子，他却不知道，我倒觉得那是件好事，让他也承受了他作为男人该承认的压力。没有压力和责任，他哪来的动力？”
周策十分满意的看着钱楚，他想了想，问：“那你现在……也没对象是不是啊？”
钱楚说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我会努力的。”
一听她这样说，周策有点高兴：“没找到不怕，你模样好看，性格温柔，人还贤惠，谁娶了你，谁上辈子是做了大善。你这样的漂亮姑娘，不愁找不准对象。倒是……我那个蠢儿子，啧啧，”周策一脸为难的模样：“我那个蠢儿子我担心啊！”
钱楚捧着杯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隔了一会才说：“其实周重诚的条件很好，他不用愁的。”
“我们愁啊！”周策说：“我们也觉得儿子好啊，家里条件不算大富大贵，那也不差吧？怎么他就找不着对象了？后来再看，哪里是他找不着？是他根本不想找！她妈还在职的时候，帮他介绍了一堆小姑娘，结果呢？说这个不漂亮，那个不温柔，那个太娇气，要么就说谁谁特别矫情，反正，介绍的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周策惆怅道：“我看他，他是要孤独终老啰！”
钱楚急忙说：“周叔叔，您别这样说，不会的。”
“哎呀，钱楚啊，你是不知道……”周策说：“他呢，跟你好的时候，跟他妈妈的关系有了很大的好转，后来跟你分开了，关系又恶化了。母子俩到一块话不投机半句多啊，我这个和事佬，怎么说也不管用了。他妈妈那边呢，本来还能多干几年，愣是被他气的身体不好，提前退休……”
钱楚清了下嗓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得劝了一句：“只能周叔叔从中多调和了。”
周策摆手：“我能调和什么呀？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儿子，哪个都重要。那小子要是有对象，母子俩真有什么事，他对象就帮着安慰了，我专心安慰字老婆就行，皆大欢喜，结果呢？我一个人，受气包，苦啊——”
钱楚：“……”
“钱楚啊，其实呢，我是有个想法，我要是说出来，你别生气啊。”周策看着钱楚说。
钱楚赶紧说：“不会的，周叔叔您有话就说吧，不用跟我客气。”
周策的屁股朝钱楚那边挪了挪：“我就是想啊，你看，钱彬呢，现在挺好，发展的也稳定，他要是有扩大工作室的发展，我这边大钱没有，小钱嘛，也能投资一点。你看，我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接我的班，我呀，再干个三五年，也打算退休，但是这钱嘛，还是要多渠道投资。万一这边亏了，那边也能赚点是不是？钱彬稳定了，你妈妈的身体也稳定了，你这边呢，也就放心了。我跟你阿姨呢，现在也没多大的顾忌，她退休了，就是个普通老太太，我就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子，重诚也没着对象，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你看看，我们家这边没问题，你们家那边也没问题，你跟重诚，能不能再处处看？”

第273章 没人喜欢我
钱楚坐到处理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自己就出来了。
当初的分手就像记在心里一样，她知道啊，那个人，不过就是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难受，不想让她受到一点委屈。所以他把委屈承担了过去。
对，他不过是在替她承担委屈，承担所有的压力和抉择。
他不是一直都是那样嘛？所有好的事情，他拿出来分享，不好的事情，他独自吞下去。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伸手擦了泪，把车开了出去。
钱楚特地挑了周一的时候联系他，并把钱提前转账到周重诚的卡里，跟微信上跟他联系：钱转给你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周重诚很快回复：收到。
钱楚看着他的微信，想了想，又回复：胳膊好点了吗？
周重诚：嗯，不疼了，也不流血了，今天去拆线。
钱楚歪头，拆线？那还是挺严重的伤口，竟然需要缝合，肯定是严重啊。
回复：缝了几针？
周重诚：就三针，小伤。
钱楚再次回复过去：我今天刚好没事，我过去看看吧。
周重诚：不用，小问题，你不要来回跑，你很忙，不要浪费时间。
钱楚问：你胳膊受伤，使不上力气，开车不方便。是去第一医院吗？你现在是不是在公司？
周重诚：嗯，下午两点半过去拆线。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钱楚直接开车出门，然后到周重诚公司，再给他发短信：下来吧，我在你公司楼下。
周重诚没回复，不过很快，钱楚看到他从楼里走了出来，走到她车旁边，敲了敲车玻璃，“你真的要送我过去？”
钱楚点头：“我也不是专程送你，唐医生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我刚好也过去跟对方谈一下。上车吧。”
周重诚砸了砸嘴，才说：“我哥真热心。”
钱楚笑了下：“嗯，唐医生确实挺好的。”
周重诚沉着脸坐到车上，又开口说话：“其实我哥那个人，私底下脾气很不好，他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脾气。”
钱楚看他一眼：“唐医生知道你这样评价他吗？”
“我说的是事实，当他的面我也敢说。”周重诚强调：“他凶起来的时候，很吓人。”
“哦。”
“你不要哦，我说的是实话，”周重诚坐在车上，反正开车的不是他，他可以自由说话：“脾气还不如我。”
他认认真真说每句话，还是绷着脸的那种。
钱楚一边观察路况，一边看着周围，还不忘说一句：“那唐医生在外的脾气挺好的，私底下可能不好，对亲近的人要急躁一点吧。”
“是的，这不是好事，说明不会善待亲近的人，比如老婆、女朋友之类的。”周重诚最后抛出了重点：“我哥那个人，当朋友会更好。”
钱楚假装没听到，周重诚看她一眼，问她：“你觉得呢？”
钱楚笑了下：“我觉得唐医生整体还好吧。”
这次周重诚没有再开口，有点焉焉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一点起伏都没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不吭声，钱楚倒是开口说话了：“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对，唐医生当朋友会更好。热情热心，有职业优势，会讨长辈换心。不过真要处对象，你可能会更适合一点。”
周重诚立刻扭头看着她，钱楚的余光看到他盯着自己，便说：“你脾气好，性格好，会做饭，能赚钱，有爱心，有耐心，还喜欢小动物，时间还也不像医生那么紧张，你更好。”
周重诚咽了咽唾液，清了下嗓子，才矜持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会很努力的。”
“去上海开会，还顺利吗？”钱楚问。
“开会很无聊，听着听着就想睡觉。”周重诚如实说：“交流会还好，都是全国各大网络公司的负责人，可以相互学习交流心得。”
“我过两天也要去上海参加个会议，保险节吧，”钱楚说：“那两天可能要把小黑拜托给你。我之前都没去参加过，内勤说让我好歹参加一次，要不然公司别人的新人都参加过了，就我没参加。”
周重诚说好，“你比我会养小黑，我怕把它养瘦了。我就先养两天，等你回来了，还是你接着养吧，我想看看它的时候，我就去看看。”
“行，只要你不嫌麻烦。”钱楚说：“我以前听人说，家里养了宠物，就不能长期出门，比如旅行或者出差什么的，还不理解，自打养了小黑，我就理解了，就算出门在外，也老是惦记，生怕它没吃的没喝的。”
周重诚应了一声，又问她：“那你觉得养小黑辛苦吗？”
钱楚想了想，“其实养小黑不辛苦，繁琐一点吧，每天都要带出遛遛，小家伙还会撒娇之类的。嗯，说实话我挺喜欢的。”
周重诚点点头：“我也喜欢。”还补充了一句：“这说明我们俩爱好相同。”
钱楚再次笑起来，“也对。”
很快到了医院，钱楚先陪他一起去拆了线，等他胳膊被重新包起来后，才联系唐之远介绍的客户。
妇产科的一名女医生，挑在休息日来咨询。
钱楚在门口等女医生的时候，周重诚站在旁边，“你陪我拆线，我也陪你一会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不送我回去，我还要自己打车回去，更麻烦。”
钱楚还没说话，他又说：“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女医生很快赶到，一脸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事，不过几分钟，”钱楚指指对面的茶吧：“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等坐下来后，女医生才笑着问：“你是不是小唐女朋友啊？我听心外科那边的医生说，小唐女朋友是个做保险的。”
周重诚单独挑了个位置，就坐在女医生的背后，一听这问话，他立刻扭过头看向钱楚。
钱楚笑着否认：“不是的。我见过唐医生的几个朋友，他们就喜欢开这种玩笑，好像是在撮合我跟唐医生似的。”
“啊？不是啊？”女医生还挺遗憾，打量钱楚一眼：“你有男朋友了吧？要是没有的话，其实跟小唐处处也挺好的，小唐人品不错，医术也不错，在医院里很受重视，很多年轻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呢。”
钱楚哭笑不得：“大姐，你真会说，有当媒婆的潜质。不过，我已经有对象了，所以跟唐医生没法相处，真是抱歉啊。”
女医生咂咂嘴：“这样啊，那就算了吧。不过唐医生是真不错。对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咨询保险的，哎哟，怎么就想当起媒婆了呢？”
接下来钱楚就跟对方聊起了保险，大碍了解下对方的需求，然后给她一些建议，女医生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背后周重诚还因为钱楚一句已经有对象了耿耿于怀，只是现在没法追问，以致他憋的十分难受。
喜欢不喜欢啊？
周重诚心里有一万个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的，可是怎么办？当初提分手的是他。
电话里，陈玉飞不知道跟他求了多少次，说她退休了，让他主动点积极点，把钱楚给找回来，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为了向陈玉飞和周策证明自己不会回头，甚至两年里都没有跟她联系过，有意隔绝自己的所有消息。
他带着一点保护的心态在看待这件事，他就是想报复父母，当初是他们的决定，才逼得两人不得不分开。
是的，不得不。
钱楚后来选择结婚，并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他知道，他都知道，她就是在委屈她自己，替她的母亲，替她的弟弟，替他的父母，还有替他承担所有的不愉快。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婚，这不是他想要的恋爱，他要他们的相处没有任何负担，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受到影响。
周重诚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透明杯子里转圈的茶包，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盯着茶杯的眼神失去了焦点，神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身后钱楚和那个女医生的聊天热火朝天，她们显然聊得很好，钱楚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大家愉快的交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重诚觉得自己都忘了时间，猛的一下才发现钱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面前，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重诚回过神，他看着她，“……没，好像有点走神了。”
钱楚一下笑出声：“走神了？我叫了你四、五声，你就呆呆的一动不动。”
周重诚动了动身体做好，依旧盯着她看，然后他试探的问：“刚刚我听到你们说话了，你说你有对象了？”
钱楚点头：“嗯，这样说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毕竟对方可是很有八卦性质的。”她偏偏头，问他：“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周重诚摇头：“没问题，我就随便问问。”
钱楚把话题拉回保险：“你把钱都转到保险扣款的那张卡里面去吧，别到时候扣款不成功，麻烦。”
“转进去了。”周重诚说：“你什么时候去上海，我哪天去接小黑方便？”
“你胳膊还没好妥，我送给你吧。”钱楚端着被子喝了一口水：“对了，我上周去见了周叔叔，他身体和精神都挺好的。我问了阿姨，听说阿姨还学跳了广场舞，都成领舞的了。”
周重诚诧异：“哦，这我到没想到。”
他知道陈玉飞爱面子，死活不出去，没想到现在都混成领舞的了。
他小心的问：“我爸……没跟你说乱说什么吧？”
钱楚摇摇头：“没，叔叔人挺好的，他的花果茶也很好喝。”
“哦，”周重诚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惆怅，人一下又焉了下来。
钱楚担心的问：“觉得不舒服？”
周重诚手没有，半响看她一眼，说：“就是觉得心累。哎——”
“好好的，叹什么气啊？”钱楚问，“是不是公司的资金问题？要不要我那边……”
“不是钱的事，”周重诚说：“就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顿了顿，他说：“我觉得我有病，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钱楚盯着他：“你觉得你有病？这是什么话呀……”她有点哭笑不得：“呃……抑郁症？”
周重诚的表情更加惆怅道，“我怀疑是的。”他说：“我晚上睡得不好，脑子里都是画面，天天想，天天失眠。我觉得天气好也不高兴，天气不好也不高兴，这世上都没什么高兴的事，公司亏本不高兴，公司赚钱也不高兴……活着没意思，眼前一片黑。天天回家一个人，空虚无聊寂寞冷的感觉……”
钱楚：“……”
她怀疑的看着他：“你……都想些什么呢？”
周重诚蜷缩起来：“我在想着，我以后肯定会孤独终老，想着别人都结婚了，生娃了，成双成对和和美美，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你觉得找了心理医生，问题就解决了？”钱楚又问。
“肯定解决不了，不过，应该可以开解一下，会不会好点？”周重诚字也不确定的说。
钱楚伸手把杯子送到嘴巴，慢慢喝杯子里的茶水，说：“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你得找个对象才能解决。要不然，自己光嚎着，有什么用？”
周重诚低垂着眼帘，“找不到。没有人还会喜欢我这种人。”
“你是哪种人？”钱楚这下是真觉得周重诚心态真有问题了：“你挺好的呀，长得帅，有能力有人品，我就没发现我身边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的。甜甜现在在公司还天天把你挂嘴上，夸你呢。”
“夸我有什么用？”他说：“反正都找不着对象。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喜欢我，你过来陪我，也不过是看在我是你客户的份上的，我知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又不是对我一个人。”他委屈无比的嘀咕一句：“对谁会都好……”
钱楚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往桌子上一放，看着他说：“怎么就没人爱你喜欢你了？我喜欢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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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体贴的贤妻良母
钱楚把杯子搁桌子上的动作有点大，重重的“啪”一声，把周重诚吓了一跳，随即而来的不说喜悦，而是惊吓。他盯着钱楚，就像没听到刚刚钱楚说的那个话，他磕磕巴巴的问：“你，你说真的？”
钱楚拧眉：“原来你不相信啊？那算啦！”
周重诚顿时跳起来，一把拽住钱楚的手腕，“我信！就是不敢相信，我以为你找谁都不会找我……当初是我提的分手，你还哭了，你肯定特别没面子……”
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钱楚也算是服了。明明思想很单纯的人，结果在这件事上，脑子里拐了那么多弯弯绕绕。
钱楚拿手撑着脑门，忍不住问他：“那你当初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让我没面子吗？”
“当然不是！”周重诚坚决否认，“不是的！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我，我是因为，因为……那个……”
他懊恼自己没办法说出来，这个时候说出来，好像他是刻意表现似的，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的虚伪刻意，所以也不想这个时候跟她说为什么要提分手，怎么办？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要是一生气跟他说，刚刚就是耍他玩的怎么办？
结果钱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既然你不是诚意让我难看不给我面子，那你还担心什么呀？我又不傻。”
周重诚看着她，手还抓着她手腕，怕她跑了。
钱楚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一直记在心里。”
周重诚突然觉得鼻子酸了下，但他是男人，他是绝对不会哭的。
他清了下嗓子，酷酷道：“嗯。”
钱楚看他还抓着自己手腕，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先送你回去吧。”
周重诚问：“你不是说下午没事吗？要不要多带一会？”
钱楚推他一下，“走吧！”
他有些雀跃，更多的是矜持，想要让自己表现的淡然，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喜上眉梢的愉悦任谁看了都能猜到他的心情。
钱楚开车的时候，他确认了好几次，老担心自己刚刚产生了幻觉。
钱楚被他连问三次，有些烦了，“我拒绝回答。”
周重诚一愣：“为什么？难道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我也拒绝回答。”她打着方向盘，继续朝前开去。
周重诚焉呆呆的端正坐着，话也不说了，只是隔了一会儿，他突然又说：“我觉得我没有听错。”
钱楚不搭理他，他自己也觉得无趣，只是下车之后，留给钱楚的那个背影看都有种萧索的凄凉感。
钱楚直接开车走了。
周重诚站在原地目送，更加觉得心酸，纠结在是真的还是错觉之间。
第二天中午，周重诚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现状配了首小白菜的苦情乐，手机就在面前的茶几上，正“小白菜泪汪汪”呢，突然听到外面又敲门声，周重诚头也没抬：“休息时间……”
休息时间，天大的事也往后面放，这就是他的意思。
结果门还是被人拧开了，周重诚有些恼火，没看他这么苦吗？怎么这么不识相呢？
他一抬头，就看到钱楚从门外探头进来：“你在啊？我敲了门没听到有人回应，还以为你不在呢。前台那小帅哥非说你在里面……”她走进来，好奇的说：“我怎么看到前台是个男孩子？原来那姑娘呢？”
周重诚已经一骨碌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关了泪汪汪的音乐，他有些懵的问：“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钱楚如果不是早已知道他就是这德性，现在八成会被气得半死，她撇撇嘴：“给你送午饭，算不算有事？”
周重诚的眼睛睁大一圈，“给我送饭？”
钱楚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把一个保温桶反倒放到桌子上：“这个时间，我猜你没吃饭。”
“没吃。”周重诚赶紧摇头，有点不敢相信的一直盯着她看，“你是不是在附近见客户？”
钱楚伸手把头发刮到耳后，“不是，我特地给你送饭来了。”
周重诚咽了咽唾液，全身的细胞都在怀疑：“真的？”
钱楚见他的反应，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她是不是对他的关心太少了，以致突然对他好一次，他都不敢相信了？
钱楚没回答，只是把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递给他筷子：“吃吧。”
周重诚接过筷子，试探的夹了菜送嘴里，说：“好吃。你在外面买的？”
钱楚看他一眼，回答：“我做的。”
就当他是夸自己手艺好的吧，要不然能怎么办啊？
周重诚吃了一半，意识才慢慢跑回来，吃饭的兴致也就上来了。
钱楚正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米饭，周重诚突然站起来跑出去，不多时候接了两杯水回来，“楚楚，喝水！”
钱楚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周重诚没吭声，就是时不时朝她看一眼，那眼神，看着绝对是含蓄的欣喜。
“你送的时间刚刚好，我正好饿了。”周重诚说：“我还在愁出去要吃什么呢，你就来了。”
“你上午心情不好啊？”钱楚问：“我进门的时候你在听音乐吗？小白菜泪汪汪？”她说着抬眼看他一下：“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周重诚：“……”
砸了砸嘴，没敢乱说话。
办公室里，周重诚跟钱楚两个人在里面吃饭，外面的办公区已经翻了天。
原本上班时间都是很忙的，但是钱楚来的时间正好是中午吃饭和午休的点，所以正是大家伙吃晚饭无聊，可以聚在一起八卦的时间。
刚刚在前台的小帅哥就跑过去通风报信，说大家去吃饭的时候，有个漂亮的女人进了老板办公室，看着像是送饭的。
这年头，能送饭的肯定都是很亲近的关系，要么朋友，要么家人。而送饭人的性别是女，年轻漂亮，跟老板长得不像，不像是妹妹。
既然排除了那么多可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送饭的这位是老板娘了。
虽然公司里的人很少人知道老板的私人生活，不过财务那边可以看到周重诚的年龄，这个年龄有家属应该正常吧。
于是办公室的人纷纷想到了之前，那漂亮的前台妹妹中是找借口跟老板搭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愿意以身相许的话，老板直接让人事送走了一个，来了另一个才二十来岁的，比之前那个更加疯狂，结果老板还是无动于衷，就在几天前，那个疯狂的倒追老板的前台妹子，也被公司人事开了。
现在想想，原来老板是有对象了。
活动策划部门的一个姑娘压低声音说：“这要说起来啊，我倒是记得有一次我去老板办公室柜子里翻拍公司去年团建的集体照，在柜子里看到好几张年轻姑娘的照片，现在想想，可不就是老板对象吗？”
“我们还嘲笑老板可能是老光棍呢，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提过，没想到啊……老板娘竟然是位体贴的贤妻良母呢。”
屋外的员工的聊天，屋里的人当然听不到，吃完饭，钱楚把饭盒收拾一下装回去，打算提回去洗，结果周重诚非要洗干净再让她拿走，他提着保温桶出去，跟一个经常带饭的姑娘借了洗洁精和洗碗布，提着保温桶去清洗了。
办公区的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
周重诚在这帮人眼里，虽然没发过脾气，但是他话少，而且还经常把自己关办公室不出来，跟大家有着很长的距离感，但是公司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周重诚的脾气肯定不好，所以周重诚在公司很有威信，哪里想到他还会提个带着漂亮小花的保温桶去洗碗去了？
周重诚如常的洗碗，又如常的还了洗洁精和洗碗布，再如常的回办公室，顺便把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人窥探的视线。
他进屋后把保温桶撞到袋子里，有点高兴又有点羞涩的说：“你送过来挺麻烦的，还是别送了。你本来就很忙。”
钱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着桶走了。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只是等她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每一个人看她似的。
周重诚护着她，把她送到外面，“那你路上小心点。”
钱楚点头应了一声：“我先走了。”
他送钱楚到楼下，看着她开车走了，才喜滋滋的回楼上。
心情一下就好了，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钱楚就送这一天的饭，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钱楚都给他送饭，周重诚一个劲的不让她送，但是每天中午又控制不住的等着有人过来敲门，其中一天送晚了，没在往常的时候送过去，周重诚坐立难安，想打电话问一声，又怕她觉得自己天天在等他，所以就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直到钱楚敲门进来，才松口气。
办公室的人都觉得，自打老板娘经常过来给他送饭之后，老板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也让原本对周重诚还怀着一点小心事的单身姑娘们觉得心碎。好在总算是非常明白的让人知道，老板是有老板娘的，以后幻想的地方也就少了一点。
晚上周重诚去看小黑，带着小黑遛弯，陪小黑玩，蹭了晚饭蹭夜宵，蹭了夜宵蹭电视，反正能磨叽的地方都磨叽了，就是不说回家。
钱楚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她在家穿的休闲，头发也随便在扎了一下，看着周重诚的样子只能抓头，咂咂嘴说：“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周重诚蹲在地上撸狗，还假装一脸震惊的说：“都这么晚了？哎，回去也行，就是我这胳膊还没怎么好……”
钱楚叹口气，“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说一句，晚上别回去了吗？行，我说还不行吗？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就我这里将就一下吧。”
周重诚立刻说：“嗯！”
利用完小黑，狗也不撸了，小黑翻着肚皮等半天，只好爬了起来。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主人。
和好如初的两人，谁都没提以前的话题，没有提的必要，彼此都知道对方当时是为了什么。
没有尴尬，没有激动，如常的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周重诚开始频繁来看狗子，开始频繁的撸狗忘了时间，然后开始千方百计找借口留宿。
钱楚在厨房做饭，周重诚就抱着狗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钱楚做好了，端着菜过来，他就自觉跑去拿碗拿筷子，然后两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吃完之后，周重诚自觉拿碗去洗。
现在的模式，就像当初他们住在天山雪园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彼此分工做着家务，然后再一起出门遛狗。
钱楚洗了两个苹果，递给周重诚一个人，吃着饭后水果，电视在放，他们却依旧开始聊天，聊工作，聊日常，聊些有趣的事。
钱楚啃着苹果跟周重诚说了一句：“我妈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逼我周日中午跟人家见面。”
周重诚苹果都不吃了，警惕：“不行，不能去！”他把苹果放下，搓搓手，站到穿衣镜面前左右照了照，回头对钱楚说：“你这几天的形象还成吗？”
钱楚看着他的样子，点头：“嗯，还行。怎么了？”
“咱们周六的时候，去看看阿姨吧。”周重诚说：“要不然阿姨肯定还三五不时给你介绍对象。”
钱楚想了下，再次点头：“行吧！”
周重诚这才重新过来吃苹果，问她：“楚楚，你说阿姨看到我，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钱楚说：“她都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不过，她会因为面子闹两下，但是都是虚假的生气，故意做给你看的。”
周重诚认真的听着：“没事，到时候她是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咱们俩先见了阿姨，然后再去见我爸跟我妈，免得他们也天天唠叨我。”
他看钱楚一眼，高兴道：“我现在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你呢？”
钱楚轻飘飘看他一眼，道：“我啊？我还行吧。”
周重诚：“……”
钱楚一下笑得歪在他肩上，她啃着苹果说：“你说以后咱俩要是生个孩子，孩子会不会嫌弃你傻啊？”

第275章 家长们
周重诚震惊的看着她：“我比很多人都聪明！”
钱楚认真看他一眼，“能唬人是真的。”
周重诚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自己哪里看起来傻了。
直到睡觉的时候，周重诚才想起一个重点，他伸手推了推钱楚：“楚楚，你是要跟我生小孩吗？”
钱楚睁开眼看他一眼：“以后总归是打算要孩子的吧。提前做个预想罢了，我都快睡着了你把我吵醒……”
翻个身不理他，周重诚熬了大半宿才睡着。
因为要重新去见周美兰，周重诚很紧张，到了跟钱楚说好的日子，他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堆到车里，等钱楚看到的时候，都傻眼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
周重诚说：“第一次见家长，就应该多买点东西。”
“第一次？”钱楚诧异的看着他。
周重诚点头，郑重的说：“是啊，这是第二回 第一次去见阿姨，就应该慎重。”
钱楚看他一眼，直接打开后车盖，把礼物挑挑拣拣，留下几样，其他拿了下来，指挥周重诚：“把这些送楼上去。”
“就留这四样？”周重诚问。
钱楚点头：“嗯，就要这四样。”
周重诚不愿意，但是他不想吵架，于是乖乖把东西送楼上去了，坐到车上的时候，才问：“好好的，为什么呀？”
钱楚回答：“你是女婿，金贵着呢。不能让丈母娘觉得你不值钱，要不然以后怎么相处？”
“这有什么不好相处的？”周重诚反驳，“多买东西总没错的。”
钱楚没说话，只是扭着头看他，周重诚立刻改口：“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听他这样说，钱楚才把头转过去，“还有件事我提醒你，这次过去，你不要多说话。”
周重诚震惊：“为，为什么话也不能说？”
钱楚回答：“说多错多，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周重诚认真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商量：“让阿姨放心的话我可以说嘛？”
“可以吧。”钱楚应了一句。
-
家里，周美兰和钱彬就知道今天钱楚说过来吃饭，还说有什么事要跟他们宣布一下，但是具体没说什么事。
周美兰和钱彬还重视，毕竟钱楚一般不会郑重的说有是要宣布，周美兰是觉着让钱楚周末去相亲，刚好见面了也好说话，双方就跟约定好似的。
结果钱彬听到敲门声，跑过去一拉开门，人就傻了眼，钱楚和周重诚双双站在门外。
钱彬愣愣的盯着周重诚，“老，老板？”他又看向钱楚：“姐？”
钱楚只是指指门，“还不让我们进去啊？”
钱彬急忙把门拉开的大一点，人还是懵的状态。
钱楚和周重诚一起进门，钱彬把门关上，他十分拘谨的看看钱楚，再看看周重诚。
钱楚放下手里提着礼品盒，问：“妈人呢？”
“哦，在厨房呢！”
“钱彬，你陪他在这里歇会，我去帮妈干活。”钱楚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一边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周美兰正在切着姜片，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来了？”
钱楚挽袖子：“我来吧。”
“不用，这么点事，我还能做。”周美兰自顾说：“你以前没过来，还不是我做饭的？对了，明天你可要准时过去，我跟人家媒人都说好了，就你挑剔，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的，你觉得谁好，你倒是带一个回来啊？真是的，我都两年没回叮咚镇过年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省心的？”
钱楚蹲在地上剥蒜，听到周美兰唠叨也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道：“我带回来了，你出去看看。我千方百计用尽心思才倒追回来的，就是为了让你有面子，麻烦你哄着点，别两句话不说，把人给吓跑了，这次要是跑了，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了……”
钱楚的话刚说完，周美兰就“啊”了一声，然后转身冲了出去，跑到客厅一看，果然看到客厅多了一个人，正跟钱彬讲话。
周美兰走了两步：“是钱楚对象？”
周重诚一下从钱彬身侧站起来：“阿姨你好，我是周重诚。”
周美兰的表情比刚刚钱彬的震惊表情差不了多少，她张着嘴，瞪大了眼：“这，这……你……你跟钱楚不是……”
周重诚低下头，谨记钱楚的话，不让自己在这个话题上多打转，所以没有立刻开口。
这个动作和表现早前周重诚在周美兰面前的表现天差地别，那时候的周重诚，对待周美兰的态度，简直就是李莲英对待慈禧太后，尽心尽力照顾的那种
结果这次，周重诚这表现，简直能用冷酷来形容。
这立刻让周美兰想到了刚刚钱楚在厨房跟她说的话，她说现在的对象是她千辛万苦倒追来的，让她哄着点。
周美兰用自认最快的反应速度应对，立刻说：“哎呀，重诚啊，我说呢，这不？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这说你跟我们家钱楚就是有缘分啊。来，快坐快坐，”周美兰开始了隆重的反省：“以前就觉得你像自家孩子，后来分开了，才发现，我以前对你不够好，就算自家孩子也没照顾到的样子。你不知道，你没在的这两年，我经常会想起你来，我心里啊，一直觉得你跟钱楚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钱彬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妈是怎么说得出来这样的话的，这两年里，但凡提到钱楚的对象这件事，必然会提到周重诚，只要提到周重诚，周美兰都会骂的狗血淋头，觉得周重诚提的分手，就是变心之类的。
结果现在说出这么多话来，钱彬有点不敢相信。
他咽了下唾液，悄悄站起来就要躲开，冷不丁周美兰喊道：“钱彬，你下楼去旁边的冷菜店，买一只烤鸭，两斤凉拌猪肚，要是旁边菜场还有卖虾的，再买三斤虾，我记得你姐夫爱吃。”
钱彬：“……”
最后他拿了钱赶紧出门买去了。
厨房里钱楚在独自做菜，外面客厅里，周美兰正尽心尽力讨好未来女婿，生怕让周重诚跑了。
等钱楚这边的菜都做好，打算歇口气的时候，钱彬提着虾进来，“妈让那个买的。”
钱楚看看已经有了五个菜，“够吃了吧？”
钱彬小声说：“妈现在要的不说够吃，而是上桌的时候好看，显示对对方的尊重。我还买了烤鸭和凉拌猪肚呢。”
钱楚接过虾：“你去收拾桌子，把菜端上去，准备吃吧，我收拾虾，应该很快的。”
钱彬赶紧跑去收拾了。
等姐弟俩一通忙活之后，周美兰又殷勤的邀请周重诚去餐桌边坐下，“小周啊，你坐这，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钱彬，我记得家里有瓶好酒的呢？拿过来陪你姐夫喝两盅！”
周重诚急忙摆手：“阿姨，这就不用了。”
“要喝，要是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在家里睡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周美兰人群的吓人，钱楚姐弟看了都有点不适。
钱楚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谨记不多说话这句话，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开口。
饭桌上，钱楚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了妈，明天的相亲……”
周美兰一下提高声音，坚决否认：“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给你弟相的，你跟小周安安心心过日子，到哪找小周这么好的男人？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还相亲？怎么相也轮不到你！”
钱彬：“？？？”
钱楚从碗里抬头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对上她的视线，一下就满意了，没有相亲，Good！
见完周美兰，周重诚到晚上还有点不能理解：“阿姨为什么那么热情？”
相处那么长时间，周重诚还真十分了解周美兰，他都想到了各种被责问和被控诉的场面，结果一样都没发生，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
周重诚中午喝酒了，周美兰非要举着杯子跟周重诚碰一杯，然后说了一堆祝他跟钱楚过得好的祝福。
钱楚开车带他回去，轻描淡写说了句：“因为她担心我嫁不出去。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冤大头，肯定往死里巴结。”
周重诚有点抱怨，“可你都相了那么多次亲了……”
钱楚看也没看他，“那也不是找到合适的嘛？最后还是觉得你最好。”
周重诚整个人都羞涩起来：“嗯。”
钱楚扑哧一声笑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没说有什么吧？”
“你在夸我。”他认真的说。
见完周美兰，周重诚又开始盘算带钱楚见周策和陈玉飞这件事，他希望越来越好。
越快，父母就越容易放松，陈玉飞的身体一直没多大的好转，主要还是心病，而且一直担惊受怕，担心儿子真的一辈子不结婚。
周六见完周美兰，第二天周末，周重诚一大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带个人回去给他们看看。
周策接的电话，震惊的问：“你说真的？”
“嗯。”周重诚的语气十分平淡：“让陈嫂多做几个拿手菜，别让人觉得我心不诚。”
周策想问问带的人是谁，又怕引起儿子反感，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挂了电话，他去跟陈玉飞说：“儿子今天回家，我去把客厅收拾一下。”
陈玉飞提到周重诚也就那样的表情，“收拾什么？又不是没回来过。”
周策砸了下嘴：“要收拾，儿子说他带个人回来。”
陈玉飞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假的？他别不说诓我们吧？”
“哎哟，这么长时间没打电话回来，突然打回来要回家，还让我关照陈嫂，多嘴几个拿手菜，你说这个人重不重要？”周策提醒：“你见过他成年之后，带过什么朋友回家？你就是……带过那个丫头回来过？”
陈玉飞原地站了会：“哎，这倒是，难道是真的带对象回来了？”
夫妻俩原地站了会，可算是达成了默契，赶紧去客厅收拾去了。
陈嫂一见，还忙过来动手：“我来就行，你们歇着吧。”
“歇不了。今天重诚带人回来吃饭，陈嫂啊，你今天多做几个菜。”周策说：“看看家里食材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还得去买。家里我们收拾就行了。”
陈嫂听说周重诚回来，也很高兴，赶紧去检查食材去了。
陈玉飞收拾家具桌面，周策扫地拖地，这些忙活完了，还拿了抹布去落地窗的玻璃。
他一边忙活，还一边跟陈玉飞说：“我总觉得啊，这会带回来的姑娘，八成跟我们都认识。”
陈玉飞一愣：“都认识？哪家姑娘？我以前给他介绍了那么多，没听说他中意谁？难道偷偷摸摸在外面处得好才带回来的？”
“不是，”周策摆手：“肯定不是，我们那死心眼儿子，你还不知道？”
陈玉飞一想，看向周策：“难不成……还是钱楚？”
周策没否认：“你觉得呢？”
陈玉飞提起来还有些惆怅：“我能有什么觉得的？儿大不由妈，我管也管不着，劝也劝不住，连骂都骂过了，有什么用？他带什么样人回来，我都认了！”
周策一下笑了起来，“不管什么样的人，肯定是个好姑娘。”
陈玉飞看了周策一眼，没说话。
中午的时候，夫妻俩翘首以盼，就等着周重诚带姑娘回家。
终于，周重诚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周策和陈玉飞假装在门口散步，跟着就迎了过去。
周重诚先从车上下来，陈玉飞的表情就有点不待见，怎么不是姑娘先下来呢？
紧跟着，钱楚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周策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有些欣喜也有些感慨，他的傻儿子，果然一直都在等着同一个人。
陈玉飞也是有心理准备，看到钱楚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很是热情的过去说话：“他一大早给我们打电话，说要带人回来，我们就猜到了是你。真好啊，可算又回来了。”
至于怎么回来的，折腾了多久，他们已经不关心也不在乎了。
钱楚跟周重诚和陈玉飞打招呼，笑容款款，一如两年前：“叔叔阿姨，我又来蹭饭了！”

第276章 相处之道
周策和陈玉飞夫妻二人一起上前，“得经常来才对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不提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就像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钱楚被迎进门周重诚在后面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提进去，拿的的东西拿去周美兰那边的东西一模一样，不贵重也不失礼。
周策明显比陈玉飞更高兴，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锲而不舍的从中劝和，所以两个人才复合了。
周重诚进屋之后换了鞋，直接坐到钱楚身边，陈玉飞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正拿了一只小桔子剥了皮给钱楚吃，母子俩的状态几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种敌对的状态。
陈玉飞还有些矜持，觉得自己当妈的，面子也不能丢的太厉害了，要不然回头周重诚肯定要说她就是因为他没结婚，才那么刻薄的。
虽然跟儿子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对钱楚倒是和蔼。钱楚问：“阿姨，听周叔叔说，您现在跳广场舞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陈玉飞明显来了兴致：“是啊，我原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后来你周叔叔说我老待在家里，人都待傻了，不好，劝我出去多运动运动，我就去试了试，没想到，人家说我跳得挺好，我有了点自信，就去跳了。”
“阿姨还是有天赋的，就是原本被工作给耽误了。”钱楚笑着说：“等有机会，我就看阿姨跳舞。”
“哦，对了，”陈玉飞突然说：“下个月，有个活动现场请我那个舞团过去表演，你到时候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啊。我们这两天，正在排练要表演的舞呢。”
同样是跳舞，其他老太太跳了也就跳了，健健身图个乐子，陈玉飞跳了，往外发展的渠道更多。
再一个，陈玉飞组建的这个舞蹈团，里面的老太太成员个个身材苗条，面容远比实际年龄要显小，说白了，就是整体颜值很高，所以，很容易在一帮胖胖的老太太中脱颖而出。
钱楚惊讶道：“真的？这么厉害啊！阿姨，您跳这个好像没多久吧？这么短的时间，您都接到商演活动啦？”
陈玉飞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哎哟，什么商演啊？就是过去跳五六分钟，也没要钱，就是对方答应送个组合音响当酬劳。”
周策在旁边说：“我要帮她买一个她不要，说自己赚的才有意思，看看这人……”
钱楚急忙说：“我觉得阿姨说的挺对啊，自己赚得才有意思。当然，您要送给阿姨的心意，她肯定早就领了，不过，阿姨肯定是觉得这就是您的休闲爱好，没必要额外投资，就是图个乐子。”
陈玉飞立马觉得钱楚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对嘛，看看，果然还是女人懂女人的心思，男人啊，都是粗枝大叶的主。”
“我这么细心，怎么就成粗枝大叶了？”周策不服气。
钱楚笑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扭头看到周重诚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话，当然，也没有玩手机，就是不说话。
她拿脚轻轻碰了碰周重诚的脚，周重诚看她，钱楚笑着说：“我渴了，你给我倒点水喝行不行啊？”
周重诚急忙站起来：“好！”
陈玉飞气得拿眼瞪周重诚：“那边现成的水果糕点，你怎么都不知道拿过来给钱楚吃呢？”
钱楚笑着说：“所以阿姨刚刚那句话说的是对的，男人都是粗枝大叶，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我就是想吃水果。”
已经倒了水的周重诚走到半路停下，又赶紧把那边准备的水果盘端过来，送到她面前。
等周重诚坐下来，钱楚问：“你是不是又不经常回来看叔叔阿姨啊？”
周重诚没说话，钱楚努努嘴：“你得感谢阿姨现在喜欢跳广场舞，要不然她肯定天天打点教训你，隔的那么近，都不回来看爸爸妈妈。”
周策在旁边附和：“就是！”
陈玉飞看了周重诚一眼，“他也还好了。毕竟现在都忙，原本觉得他开汽修店会忙，以前啊，我天天盼着他那店开不下去，后来他真把店给转了，结果呢，比以前更忙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支持他继续开汽修店呢。”
钱楚一下笑出来，“要不你再去开两家汽修店？”
周重诚看她一眼：“不开汽修店我也有时间陪你。”
周策和陈玉飞当即对视一眼，被肉麻的不知说什么好。
“对了钱楚，你现在还做着保险的工作呢？”陈玉飞问。
钱楚点头：“是的阿姨，我还是做着保险的工作。”
“哦，”陈玉飞应了一句，她一阵不大喜欢这个职业，总觉得不像是在企业或者单位里做事有面子。陈玉飞到底是属于老一辈的人，对保险的认可度不高，虽然不能明着说，但是心理总有疙瘩。
她看了钱楚一眼，“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其实吧，女人找个稳当的工作，工资多少无所谓的。公务员就不错，虽然工资不高，不过到底稳妥。你要是哪天想考公务员了，跟我说一声，虽说不能受徇私，不过能保证不让你面试的时候被刷下去。”
周重诚刚要开口，钱楚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谢谢阿姨，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女人能有一份养好自己的工作就足够了，不需要把自己累的要死要活的。我时常想，如果我家里的条件允许，我宁肯当个小公主。现在虽然家里的条件好一点的，不过还是不敢放松，总觉得时代在变，我如果不努力，不仅不，就会被时代淘汰。可能我骨子里，还是喜欢往前冲的人，虽然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放弃现在的工作，但是阿姨，谢谢您给了我另一个思考的角度。让我或许在某一天，让自己慢下来，不像现在这样拼命和忙碌，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陈玉飞急忙摆手：“谢我什么呀，我就随口一说。看你天天那么辛苦，多忙啊，同样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人家姑娘天天吃吃喝喝化化妆逛逛街，你这个丫头就天天在外头跑，想想就心疼。”
钱楚点头：“我就知道阿姨是为我好，谢谢你。我妈都没从这个角度替我想过呢。好在现在钱彬成长了一点，我妈身体也一直没什么大碍，我这边的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拼命了。”
周策在旁边说道：“自己觉得舒心，比什么都好。你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要是觉得不想那么累了，觉得可以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了，随时都可以，我们肯定是支持你的。”
陈玉飞也附和：“就是。别有心里压力，阿姨真不是为了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阿姨就是心疼我，谢谢叔叔阿姨，您们说的这些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她扭头看向周重诚，问：“你都没像叔叔阿姨那样心疼过我。”
周重诚傻眼，没想到她突然把矛头对准自己，震惊道：“我，我不是……”
张口结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周策和陈玉飞在旁边笑了半天，“我这傻儿子啊，哎哟，这嘴笨啊，以后万一惹钱楚生气了，看你怎么办。”
周重诚不说话，他明显觉得刚刚那个原本会让陈玉飞炸锅的话题，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没有生气，没有人发脾气，大家和和气气说说笑笑，就好像在探讨谁家的火锅好吃一样。
钱楚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两盒面膜和两个护肤品盒子出来，“对了阿姨，这是我最近在用的面膜，实操超好用，这是药妆，极少发生过敏的现象，网上号称补水神器呢。您现在可是跳舞的领舞，是颜值担当，护肤是第一步……”
周重诚目瞪口呆的看着钱楚跟陈玉飞凑到一起，然后还带着陈玉飞去洗手间洗脸去了，洗完脸，陈玉飞把周策从长沙发上踹走，她躺下来，钱楚给她贴面膜。
不但周重诚傻了，就连周策都觉得神奇，女人果然是脑回路很神奇的生物，竟然能因为一个面膜好的跟母女似的。
陈玉飞脸上敷了面膜，安静的躺着，过了几分钟，钱楚就拿吸管，从面膜袋子里吸取些精华，然后重新挤在面膜纸上，保持面膜的湿度。
周重诚就坐在旁边看，表情十分诡异，总觉得敷面膜这事不是他妈会做的事。
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周重诚根本没法不相信。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钱楚帮陈玉飞揭了面膜，又把面膜对折，敷在陈玉飞的脖子上，跟她解释：“脖子和脸一样，都要我们精心呵护，敷完的面膜，有的人说不能敷，有的人说可以敷，我自己是用来敷脖子的。阿姨您别动啊，我给你脸上按摩按摩，可以减少皱纹的产生，阿姨还别说，您脸上可没什么皱纹，您见过我妈吧？她的鱼尾纹就特别深，我要给她做护肤，还嫌弃我，害得我这个当女儿都没法表现，今天可让我逮着机会……”
周重诚看了好一会，重重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把视线看向坐到单人沙发上的周策，周策给了他一个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表情，只能坐着不动。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钱楚给陈玉飞做了一个全套服务，做完之后又把护肤品打开，做保湿措施，等这些做完了，陈玉飞坐了起来，赶紧跑镜子面前照，惊讶的说：“哎，我真觉得我皮肤变好了，又白又湿润的样子，好像皮肤都变嫩了。”
周策受不了的说：“哎哟，钱楚给你揉了几下，你就变美了？还变嫩了，仙丹妙药啊？”
陈玉飞白了周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女人才能感觉到的，你们男人懂什么？再说了，皮肤是我的，别到时候我保养的跟小姑娘似的，跟你走一块人家说父女俩。”
钱楚抿嘴，憋着笑，不敢说话，周重诚也是一脸无语，都说的什么呀？
周策站起来：“哎哟喂，我都懒得跟你说了，行行，你年轻漂亮，行了吧？钱楚啊，你以后可别再给她打扮了，她这再打扮打扮，以后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陈玉飞不管他，又去照了照镜子，真觉得皮肤变好了很多。
她好像跟钱楚找到了共同话题似的，拉着钱楚交流护肤心得。以前工作的时候，陈玉飞是绝对不会跟人讨论这些的话题的，觉得会让她的威严和面子受到折损，可女人骨子里的还在。自打跳舞后，她身为女人的自信心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现在又有心修复跟钱楚的关系，话夹子一打开，就刹不住车了。
周重诚一下显得毫无用武之地，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周策。
陈嫂在厨房做饭，切菜的时候就三五不时注意外面的动静，在看到陈玉飞跟钱楚的关系好像比以前更好的时候，忍不住叹口气，当妈的到底是拗不过子女啊，以前那么讨厌钱楚，现在竟然处的比母女关系还好。
钱楚在周家的一天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松，晚上回去的时候，周重诚忍不住跟她说了句：“楚楚，我觉得有你真好。”
钱楚诧异看他一眼，随即也回应道：“我觉得有你也很好呀。”
周重诚握住她的手：“我是说真的。”他解释：“我妈以前在家里，从来没那么高兴过，她只会一个劲的挑剔，一个劲的嫌弃，看什么都不顺眼。但是今天，她像变了一个人，说说笑笑的，我差点都不认识她。”
“你和阿姨本来就很好，”她说：“只有叔叔阿姨那样的人，才能教育出你这样优秀的孩子。所以你们都很好，只是，你跟阿姨没有找对相处的方法。”她对他笑了笑，说：“不过没关系，我以后慢慢教你的。可不能让两个明明感情深厚的母子碰头都不说话呀。”
“……这倒也没有……”周重诚不承认：“这还要教……”
之后的话却什么都没说。
见过双方家长这件事，钱楚和周重诚就像是周六周日的一次聚会罢了，见完了，各自工作和生活，该高兴的高兴，该难过的难过，偶尔还会拌个嘴，闹个小别扭，就和千千万万的小情侣一样。
直到某一天，平静再次被微澜打破，成了两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第277章 说话作数吗？
年末，钱楚刚给组员做完动员大会，希望在年末再做一次年前业绩冲刺。中午跟温姐几人去吃饭，一条红烧鱼刚送上来，钱楚对着鱼一阵干呕。
温姐坐在她旁边，急忙给她端了热水：“怎么了？不舒服？”
钱楚摆摆手：“没事，可能有点受凉了。”
“现在天冷，还是得注意保暖。”温姐说：“你是我们老大，你可不能趴窝，你趴窝了，我们还指望谁啊？”
钱楚忍不住笑着说：“真没事……”话还没说完，红烧鱼的味道一下灌入鼻子里，她再次一阵干呕。
温姐有点担心，为了缓和气氛，还开了句玩笑，“钱楚，你别不是怀上了吧？”
钱楚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啊？”
这话刚说完，她自己愣了下，温姐一看她的表情，不由追问了一句：“难道真怀孕了？”
钱楚捂着鼻子，嘴里说了句：“我闻这个味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她就是觉得自己一时闻不得那个味，先出去一下。
到了外面，总算觉得可以喘口气了。她坐在外面的花台上，想要缓一缓，等觉得自己舒服了一点后，她重新回到那家小饭馆，结果刚进去，闻到饭馆里各种饭菜混合的味道后，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人还没进去，已经快要吐出来的感觉，她只得再次出去。
最后给温姐发了信息，说不吃了。
钱楚心里不踏实，直接去最近的药店买了测试纸。
晚上回去后，发现狗子没在屋里，屋里有周重诚的东西，肯定是周重诚回来带着狗子出去遛哒了。
钱楚去冰箱拿了食材，在厨房里做饭。快做好的时候，周重诚带着小黑回来了，“楚楚？你回来了？”
钱楚应了一声：“嗯。饭快好了，稍等下。”
“知道了！”周重诚嘴里应了一句，已经拿了手机熊猫瘫在沙发上打游戏了。
钱楚把饭菜做好，对外面喊了一句：“准备吃饭啦！”
周重诚跑进厨房，把饭菜端出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钱楚笑着说：“冰箱里的食材是你买的？买的不错，很新鲜。”
周重诚坐下来，奇怪道：“你回来早的，我还以为你要到九点才回来呢。”
“嗯，”钱楚慢慢的吃东西：“今天早一点。”
周重诚的筷子在两个菜上晃了晃，咂嘴：“今天咱俩都吃素，偶尔吃素也挺好的。”
周重诚是食肉动物，而且口味还重，很多时候钱楚做菜都会考虑到他的口味，不过今天，她做的特别清单，而且油盐都放的少，周重诚吃了就跟水煮的一样，没味。
钱楚回答：“我今天不想吃油，闻着难受。”
周重诚担心：“是不是生病了？胃不舒服？”
钱楚想了想：“可能吧，反正不想吃油的东西。”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周重诚：“对了，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事你说。”周重诚吃的很挑剔，几乎没什么能让他入口的。
钱楚说：“我们暂时不要孩子，你同意吗？”
周重诚早已见识过她这方面的果断，一听她说这个，毫不犹豫的同意：“同意，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要。”
钱楚看他一眼，“真的？”
周重诚肯定的说：“真的，我从来都不骗你。”
钱楚点点头：“那就好。我是觉得，我现在是事业正处于一个大的上升期，如果现在生孩子，对业务和团队的影响很大，所以我暂时不打算生。我想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失望。”
“不会的，”周重诚说：“我尊重你的意愿，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他看着两盘菜抓头，钱楚问：“是不是不喜欢吃啊？那怎么办？我再去给你炒一个吧，我今天不舒服，不想闻油烟，就没做。”
周重诚立刻摇头：“不用，就这样挺好的。待会还有水果吃呢。我想想早饭吃了什么……吃了油条豆浆，还有咸菜，难道咸菜坏了？”
他说着站起来，跑去把开封的咸菜打开闻了闻，“没坏啊！”
钱楚哭笑不得：“这么冷的天，哪有那么容易坏？我没生病，你别瞎想。”
周重诚重新坐下，把咸菜倒自己碗里，开始吃咸菜：“有时候这个咸菜也挺好吃的……”
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她晚饭也就吃了小半碗饭，没吃多少，即便炒的菜分量不多，也没吃完。
她坐在沙发上，周重诚明显觉得她心思重重，晚上都不给他洗苹果了。
周重诚自己跑去削了两个苹果，切片之后端给她：“公司是不是事？我觉得你晚上好像不大高兴。”
“没有什么事，刚做过动员会。”钱楚说，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就是一副左思右想的样子。
她盯着碗里的苹果块发愣，一块都没吃。好一会过后，她才试探的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周重诚伸手搂着她的肩膀：“你说吧。”
钱楚正色，认真的看着他：“你刚刚说，我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对吧？”
周重诚一愣，然后他点头，疑惑也随着她的正色加深，“嗯。怎么了？”
钱楚依旧犹豫再三之后才说：“我怀孕了。”
周重诚一愣，一种奇妙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散开，一点一点扩容，填充，填满了他整个人能思索的空间，最终只留下三个字：怀孕了。
他问：“真的？”
钱楚点头：“嗯。”
“今天刚知道的？医生说了？是不是有拍的那个图片可以看到？”他问。
钱楚摇摇头：“没有，我在药店买的测试纸。”
周重诚使劲搓了下手：“那就不一定是真的，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钱楚看着他，想想也是，她也是第一次用那个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用的对不对，万一是用错了呢，那不是白担心吗？
“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周重诚说：“你明天不要去公司了。身体更要紧。”
钱楚说：“下午再去看看吧，我上午要开会。”
周重诚看她一眼，“也行，那说好了，你别到时候忘了这件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重诚破天荒没敢对她动手动脚，规规矩矩的躺着，翻身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蹭到了她。
钱楚拽拽他：“你干嘛呢？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这么小心干什么？”
“哪万一呢……”他现在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医生没亲口跟他说，她不相信。
这是周重诚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眯眼，夜里还尽做小娃娃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就爬了起来，给钱楚做早饭，清淡的粥，跑出去买的满头，那袋开封的咸菜被丢掉了，他自己做了健康的凉拌菜，等钱楚起来后，发现他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钱楚“哇”了一声：“这么勤劳啊。”
周重诚说是的，“你不舒服，不能让你做饭。”
虽然周重诚什么都没说，但是他明显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就连进电梯，都要伸出手护她一下。
钱楚要去公司，他叮嘱了好几遍不要太辛苦之类的话，钱楚只得点头：“知道了。”
早上在公司开会，刚过十一点，周重诚就给钱楚发信息，说在楼下等她了。
钱楚回复：也太早了，我二早还没有半小时才结束呢。
周重诚：没事，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在楼下等你就行。
虽然他说没事的，但是因为楼下有个人等，钱楚到底没法做的安心，公司这边的会议一开完，她就赶紧下去了，周重诚果然等在楼下，他说：“我没开车，打车过来的，我开你的车吧。”
钱楚自然没意见，“现在就去？现在医生下班了吧？”
周重诚想了想，问：“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钱楚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还不饿……”
“要不？清点的粥？”周重诚说：“回家吃行吗？外面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里面老喜欢放很多乱七八糟的佐料，我觉得对身体不大好。家里我煮给你，保证什么都不放。”
钱楚说行，随便他安排，周重诚果真带着她回去了。
还是去的钱楚的住所那边，周重诚自动自觉的跑去做饭，十分清淡的两菜一汤，不过钱楚吃了一点，毕竟早上也没吃多少，这时候虽然吃不下，但是还是觉得饿。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周重诚直接带着她去医院。
钱楚在那边检查，周重诚一个劲的追问医生：“真的是吗？是真的吗？这个像小圆点一样的东西，就是我的小孩吗？”
医生被他问的不耐烦，最后都是敷衍的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小圆点。”
检查完，医生一边写报告一边问：“孩子生不生？生的还要定期来做报告，不生的话这个期间流是最适合的……”
医生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夫妻，又欣喜若狂的，也有刚查出来就要流的，这种问询，都成了最常见的的问话。
钱楚说：“这个孩子我不打算生……”
周重诚则问医生：“这个孩子现在是好好的吗？会慢慢长成小孩的样子是不是？”
医生抬头看周重诚一眼：“暂时看很健康。你们怎么说？没确定的话先回去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来看吧。”把病历递给他们，“要是决定流产的话，现在的大小最合适。”然后让护士叫下一个病号。
钱楚和周重诚从医院除了，周重诚就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舞。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期盼。
相比较周重诚压抑着的喜气洋洋，钱楚则显得沉默的多，她微微拧着眉，一言不发。
两人坐到车上，相对狭小的空间一下把两人间对立的沉默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周重诚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喜悦，也慢慢发现了钱楚的态度。
周重诚一直没开车，钱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也没动。
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钱楚看得到周重诚的喜悦和期待，周重诚也一直都知道她的态度。
“楚楚。”半响，周重诚终于提前开口：“我们能留下这个孩子嘛？我觉得ta肯定会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我们能不能留下ta？”
钱楚低垂着眼帘，她问：“你昨晚上说的话，还作数吗？”
周重诚纠结了很久，才说：“作数。”
于是钱楚没再说话，只是半响过后，周重诚又说：“但是，昨晚上你说的是计划内的事，现在这个孩子，是计划外的事。那不一样……”
钱楚扭头看他，“那我们重新规划不行吗？”
“那不一样。”他小声说：“这是个孩子，ta来了，一定是因为喜欢我们才来的……”
钱楚问他：“那你就是说，你现在反悔了呗？”
周重诚扭头看着车外，说：“有点想反悔……”
钱楚垂着眼眸，“我昨晚上跟你说了，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希望我的团队能再稳定以后，我希望能推迟一年半的时间再考虑孩子的事。”
“但是ta来了。”周重诚说：“ta来了，我们要赶ta走嘛？”
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抿了抿嘴，没说话。
气氛再次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钱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团队里有个人新成员打电话咨询她问题。周重诚启动车辆，带她回去。
一路上钱楚都在说电话，两个人没有交流。
钱楚难得这么早就回家，她抱着小黑坐在沙发上，从回来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谁都没有妥协。
钱楚摸着小黑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摸着。
周重诚一直在厨房，不多时候给她端了份水果过来，放在她面前又离开。
钱楚没有抬头，却能清晰的听清他的行动轨迹。她凭感觉判断周重诚走到换鞋的地方，换了鞋，拿了钥匙，随后传来清晰的关门声：“嘭——”

第278章 惆怅
钱楚本能的回头看向门的方向，周重诚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坐着没动，心情变的很压抑。
她心里十分纠结，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也知道周重诚在纠结说什么，他说他有点想反悔，那一定是真心话。
可女人生孩子就是人生的一道坎，有多少女人因为怀孕生子，错失了职业生涯的很多的机会。她也一样害怕。
她怕自己怀孕难受休养的时候，团队人心涣散，变成一盘散沙，她也怕团队再出现一个汤小同似的人物，把团队搅合的鸡犬不宁，她更怕团队里的人因为没有了领头的管理者，失去激情和信心，被淘汰出保险行业……
她要担心的太多，怀孕和生子的时间太长，长的足够她自己本身就容易被淘汰出保险行业。
钱楚抱着小黑，身体往沙发上一靠。
但从年龄上来说，她和周重诚确实可以要个孩子，经济和自身条件都允许，但是她怎么办？她的事业怎么办？她在保险行业奋斗了将近期间，她要牺牲自己的事业，来迎接这个孩子嘛？
七年，一个足够让保险从业者站稳脚跟的时间，她不是最出众的那个人，也不是最聪明最有能力的那个人，但是她足够的稳，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她要放弃吗？
钱楚不甘心。
是的，她就是不甘心。
她低头，看了看平坦的小腹，那里乖乖的待着一个小生命，小小的，像颗黄豆那么大，却能慢慢长出小胳膊小腿，长成一个可爱的漂亮的健康小孩。
钱楚松开小黑，蜷缩在沙发上，心情沮丧又压抑，又带着一堆不屈服的抗争。
她失神的歪在沙发上，闭着眼，没有睡着，只是思绪很乱。
不知过了多久，钱楚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没有抬头，半睡半醒之间，脑子有些迟钝，做不出什么灵敏的反应。
耳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靠近，她一下睁开眼，周重诚手里抱着被子正往她身上盖。
钱楚诧异的看着他，慢慢的坐起来，他不是走了吗？
周重诚见她醒了，也吓了一跳，“我把你吵醒了？”
钱楚摇摇头：“没有，你干嘛去了？”
“我看家里没吃的了，就去买了点。”周重诚说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那个，我认真想了想，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言而无信，说好生孩子的事你做主的，结果我还对你指手画脚，我自己也觉得不对。”
钱楚看着他，他低着头，说：“这事还是你自己决定，你觉得现在不合适，那现在就不要。你哪天要去医院，我陪你一块去……”
他这样说，钱楚反倒更加诧异的看着他，毕竟，这人之前什么反应她看得一清二楚，她问：“你决定了？”
“不是我决定，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他说。
不等钱楚再开口，他搓搓手站起来：“你这两天胃口不好，我给你做点吃的。”
钱楚的视线追着他的身影，周重诚已经去厨房了。
钱楚往沙发上一靠，再次陷入了莫名的惆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反正心情就是好不起来。周重诚刚刚的话是不是真心的，钱楚不知道，不过，他能说出来，也是难得了。
只是，她现在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难受。
晚饭周重诚煲了个山药乌鸡汤，这山药和乌鸡，一看就是滋补的，钱楚吃不下肉，周重诚就专门舀了山药和汤给她喝，汤一点都不油腻，上面的油都被他拿勺子一点一点的舀掉，里面还放了些去腥的食材，剩下的就是浓汤。
钱楚端着那碗山药乌鸡汤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周重诚，周重诚正歪着脑袋啃鸡头，没注意到她的表情。钱楚端着鸡汤喝了。
吃完晚饭，周重诚不知从哪找了把新的小锤子，蹲在地上开始敲核桃，敲完了小心吹掉上面的壳渣，放到碗里，砸了小半碗，然后端给钱楚吃。
钱楚：“……”
早餐的油条大饼不见了，代替的是豆浆鸡蛋。
第二天，钱楚去公司上班，终于觉得可以摆脱周重诚的饮食供应，吃点自己喜欢的了，结果十一点半饭点，钱楚跟公司的人一起去楼下吃饭，结果周重诚提着保温桶等在楼下。
李广拼命推钱楚：“楚楚，那是不是周哥？”
钱楚一看还真是，她诧异的过去：“你怎么在这？”
周重诚把保温桶拿出来：“你去外面吃会吐，我正好中午没什么事，给你熬了点鸡汤，你喝点汤，再次点主食，才不会恶心。”
钱楚：“？？？”
李广和陈甜面面相觑，这是……和好了？
钱楚没跟人说她跟周重诚复合的事，对于李广和陈甜来说，这就是神来一笔。
周重诚跟李广和陈甜点点头：“你们去吃吧。楚楚就不去了。”
钱楚没说话，然后带着周重诚回办公室，把办公桌收拾出地方用来吃饭。
周重诚殷勤的把保温桶打开，钱楚发现里面熬的还是鸡汤，她问：“你什么时候熬的？”
“早上，”周重诚说，把清单的蔬菜摆好，又把白米饭分开，自己留一点，“你多吃点。这几天老是吃不好。”
钱楚舀起鸡汤闻了一些，还是不油不腻，里面海鲜还扔了不少她没见过的食材，周重诚说：“你要是不想吃里面的东西，就喝汤就行。”
钱楚看着他，周重诚已经把勺子放她碗里，“喝吧，喝一口尝尝味道。”
两人正埋头吃饭的时候，林霜从外面进来，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道：“钱楚，这是你们家那位啊？哇，真好啊，竟然还给你送饭呀！”
钱楚笑着点点头：“嗯，他姓周，叫周重诚。”又跟周重诚介绍：“我们公司的一个很厉害的高经，叫林霜。”
周重诚对林霜点点头，继续吃饭。林霜跟钱楚聊了两句，觉得自己在办公室看着人家吃饭秀恩爱难受，待了没两分钟，便赶紧走了。
周重诚看着钱楚把汤喝了，有要给她舀，钱楚摆手：“我够了，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你现在不吃饱，下午得饿。”周重诚说着，弯腰从包里掏出个透明的水果盒，里面切了好几种水果，摆到钱楚面前，“那你吃点水果，下午要是觉得饿了额，就吃两片。撑到家里，我已经给你做好吃的了。”
钱楚：“……”
因为怀孕这事，钱楚一时也没敢说立马去医院什么的，也就是这样耗着，毕竟两人现在又分歧，不用想也知道，两人还算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才行。
原本钱楚觉得，周重诚过两天就消停了，结果接连三天，他天天早上做爱心早餐，午饭送到医院，晚上回家熬各种汤。
开始那些汤有什么含义钱楚不知道，后来她在网上搜了下，这才发现周重诚熬的那些汤，都是怀孕初期孕妇补充营养的汤。
发现怀孕一周后，钱楚终于逮着机会拽着周重诚坐下来说话，“你现在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周重诚很坦然的回视她，说：“我说了，尊重你的所有决定。你说不要就不要，我没意见。”
“那你天天做那些吃的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周重诚诧异的看着她：“当然是让你养身体，你现在要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孩子在一天，我就对ta负责一天，ta走了，我就对你负责。反正，你的身体都要养是不是？”
钱楚抿了抿嘴，没说话。
周重诚问：“怎么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身体养的好一点。”
钱楚看他一眼：“你跟你爸妈讲没有？”
周重诚摇摇头：“没。不用跟他们讲，这是我们俩的事，我们俩决定了就好。阿姨那边你也别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怪你。”
钱楚还是看着他：“你说的真的？”
周重诚点头：“嗯。”
见钱楚没继续问，他又说：“我承认我很想要一个小孩，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分歧，让你对我失望，有你有我，我们以后才能有孩子，要是把你弄丢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钱楚问他：“你心里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周重诚摇头：“你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我有心里准备。”只是说着说着，他又惆怅起来：“我真想看看ta长大了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像你那样漂亮可爱。”
钱楚别开眼，她说：“我想明天去医院约一下手术时间。医生说了，拖的时间越久，反倒越不好。”
周重诚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晚上两人睡觉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各自都听得到对方呼吸的声音，谁都没法很快睡着。
第二天钱楚低落的情绪被温姐看到，温姐问她：“看来怀孕之后，你们俩感情都好了呀，我看小周给你送了好几次午饭了。”
钱楚看她一眼，惆怅道：“温姐，你当初生你家闺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先不生？”
温姐笑着说：“跟你说实话，还真想过，我当时呢，其实年轻，事业心强，就巴不得抛开家庭一心扑在事业上。我那么大岁数才做到人事主管，这中间啊，就是因为怀孕生孩子，机会错失了，等我恢复之后回到公司，人事经理的位置已经成了我曾经的下属。这打击的啊，关键面子上也下不去啊，我在原来的公司待不下去了，后来才跳槽到了另一家……”
钱楚问：“那你后悔过吗？”
温姐认真想了想：“后悔？说不后悔是假的，特别是以前，看看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坐到了经理的位置，再看看我……哎哟，因为带孩子都变成大妈了，也会做比较的呀。不过啊，现在不会懊悔了，我闺女漂亮可爱，聪明伶俐，每次甜兮兮喊我妈妈的时候，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庆幸当初没把孩子打了。”
钱楚拧了拧眉，不是很能理解那种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想法。
对她而言，如果自己本身没有很好的条件，就不该随意让孩子跟着受苦，等她准备好了，她会高高兴兴迎接小生命的到来，可是现在呢？这个宝宝来的真不是时候。
ta来早了，哪怕晚一年也可以啊。
温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钱楚，你不会是不想要吧？”
钱楚看着她没说话，温姐手托腮道：“你真不想要？”
钱楚回答：“你知道我现在还不稳，没跟季度还有考核，怀孕、生孩子、坐月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过来。当初公司有个叫的朱可迪的高经，大福保险在园区的第一个高经，团队一度是园区最大的，结果呢？不过是生病做了手术，团队就完全散了架。等她回来公司的时候，团队出勤的人两只手就数的过来……我真怕……”
温姐咂嘴：“这个还真不好说，谁让咱们是女人呢？你看公司几个做保险的男人，哪有这个情况？人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哪怕老婆在月子里，也是该玩玩该乐乐。女人不行啊，孩子你生的，你最心疼，你舍不得，工作你还得做，你不做，说不定哪天男人就把‘你吃我的喝我的’这种话砸你头上。怎么办？人还是得为自己活着，该生的孩子还是得生，该干的工作还是干，舍下一样，女人就容易被淘汰……”
温姐的婚姻是失败的，所以她对婚姻业绩男人的态度十分消极，她被自己的前夫伤透了心，根本不相信男人。也就女儿能慰藉到她。
钱楚从温姐这里，得到的全都是负面的态度，以致她听了温姐的话后，整个人都更加惶恐。
温姐看她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说的过火，赶紧补救，又说了一堆好话，结果钱楚的内心已经被击溃一次，想要快速建立起来，有点难了。
陈甜从外面进来，听到温姐跟钱楚说什么“孩子来了就缘分，能留还是留下”的话，震惊：“姐，你怀孕了？”
温姐急忙说：“甜甜你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我劝劝她，我胡说八道一通，她竟然听进去了。”
陈甜帮着温姐说了一堆好话，钱楚都没再说什么，回过头陈甜就跑去跟李广说了，李广急忙问：“真的？”
陈甜点头：“嗯，温姐在劝她呢，姐好像不想生……”
李广摸头，“这不成吧？周哥一把年纪了，再不要孩子，以后还能不能要得起来啊？”
陈甜笑着打了他一巴掌：“我哥年轻力壮着呢，你别瞎说啊！”
李广琢磨：“我觉得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不想生肯定是我姐自己的意见。”
“那你说，我哥那边家里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事啊？”陈甜问。
李广点头：“我猜着八九不离十，肯定没说。”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纷纷陷入沉默。
陈甜问：“那，现在怎么办？”
李广说：“还能怎么办？那是楚楚跟周哥的事，我们瞎掺和什么？”
他抓抓头：“其实应该跟两家商量一下，要是长辈出面劝劝，说不定就想生了。”
陈甜朝大教室偷看一眼，“那咱两分头行动？”
李广担心：“楚楚知道了，会不会吃了咱俩？”
陈甜睁大眼：“你想啊，姐是什么性格的人？她要是下定决心的事，谁拦得住？她现在去问温姐，不就是因为她还在犹豫吗？这时候让人劝劝，正的好时候，要是等她直接做了决定，那时候谁劝都晚了。”
李广想想，“有点道理。”
然后两人分头行动去了。
午饭周重诚又送来了，他已经找到了钱楚办公室的位置，过来之后，哪里都不去，就专门坐到办公室等她，钱楚走之前一定会拿包，所以周重诚不担心她直接走。
果然，钱楚过来就看到他坐在那里。她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周重诚立刻问：“吃饭吗？”
钱楚摇摇头：“不想吃。”
“我就知道你不想吃，不想吃没事，喝点汤。”
钱楚：“……”
周重诚殷勤的把汤送到她面前，“刚刚好的温度，你喝一口尝尝味道好不好？”
钱楚只能端起来喝一口。
她放下碗，拿着手机正在聊天，聊天群里是文静、小圈几个人的聊天群。
小圈去年生了个胖娃娃，天天在群里晒娃，钱楚就在群里追问生娃感受，小圈当即把胖儿子的照片贴出来：看看我家小疙瘩的帅照，你就知道生娃多幸福了！
跟着双双也贴了照片出来：看我儿子的幼儿园的公演照，你们说帅不帅？
钱楚：……
文静：楚楚，怎么突然问娃娃的事，莫非有喜了？
钱楚：……
小圈：难道真的有喜了？
双双：恭喜恭喜，大好事！
钱楚：还在犹豫……
然后她被三人喷的狗血淋头，特别是两个有了娃的。
小圈：你忍心啊？你怎么忍心来着？那可是小天使找妈妈来了！
双双：你事业以及够好了，男人也够好了，你看看我，我多惨还需要我跟你讲解一遍吗？爱情事业双得意的人，怀孕都这么容易，你还想怎么样？你又不是养不起，你现在要是养不起，咱们也不多说你什么，你养得起，你男人也养得起，好吗？
文静：楚楚，三思。别以后想起来再后悔。

第279章 家长们的会面
钱楚被三人一通喷，赶紧打字：行啦行啦，别骂我啦，我就问一句，你们要说多少啊……
“楚楚，再喝点汤。”周重诚又给她碗里添了点，“再喝点暖暖胃。”
钱楚看他一眼：“我胃很暖和了。”
“那再暖和一点。”周重诚看了她手机一眼：“别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钱楚：“……”
吃完饭，周重诚照例掏出一盒切好的果片放到她桌子上，临走的时候还关照：“下午觉得饿了就吃两块。”
钱楚目送他，伸手抓着头发乱叫一气：“嗯嗯——”
好在没人看到，要不然就是形象尽毁。
这两天她一直觉得人特别容易困，就利用吃完饭的时间，往桌子上一趴，睡了一觉，正睡的正香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想都没想，伸手把电话关了，结果电话锲而不舍的再次想了起来。
她知道睡眼惺忪的抬头，拿起手机一看，她妈打了过来，她接通：“喂，妈……”
周美兰就像打算通过电话线爬过来咬她一口似的咆哮：“钱楚，你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怀孕了还不打算生？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是？”
不等钱楚回答，她依旧连珠炮似的继续吼道：“你还是人吗？当初我们家那么穷，我都把你生下来了，你现在不打算生？你跟周重诚更复合，还是你求着人家复合的，你不赶紧生个孩子把人拴住，你竟然还要把孩子打掉？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钱楚：“……”她一手抓着头发：“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什说什么你心里没数啊？你要是敢把孩子打了，我跟你没完！你多大年纪了？人家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打酱油了，你呢？你好不容易怀上了，竟然还要把孩子打了，我不许！你敢打了孩子试试？！”周美兰在电话里就能听到她在喘粗气。
钱楚听明白了，她妈竟然知道了。
钱楚第一反应就排除了周重诚，因为就是他提醒她，别跟双方家长说的，他肯定不可能再告诉她妈。如果不是她妈，那就只能是李广那死小子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你什么意思？钱楚我告诉你……”
钱楚等着她妈叨叨叨的话，最后说了句：“这是我跟周重诚的事，你不用管了。”
“你自己的事？这怎么就是你自己的事？那是我外孙子，怎么是你自己的事？也有我的事，这孩子你必须生，你一个女人你不生孩子你打算干什么？想上天啊？”周美兰越想越气：“你这么大年纪不生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生？这孩子越早生，你也能早一点养好身体。你……”
巴拉巴拉又是一堆话，钱楚握着电话，闭着眼说了句：“妈，我累了，我先挂了。还有，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说完，她伸手挂了电话。
周美兰又打过来，钱楚直接摁了没接，她反过来给李广打电话，结果李广吓的没敢接。
钱楚这边被周美兰轰炸，周策陈玉飞那边也给周重诚打了电话，夫妻俩难得两人凑一块同心协力盯着一部电话。
电话通了，陈玉飞开口就问：“喂？是我，你妈。我听说钱楚怀孕了是不是？”
周重诚：“？？？”
他问：“谁跟你们说的？”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我听说你们不打算要这个孩子？”陈玉飞那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问：“是你不愿意还是钱楚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打算要？你多大了？现在有了，不赶紧生下来，你打算四十岁才当爸啊？”
周重诚握着手机：“没影的事，谁瞎说的？她前两天胃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吐，我都误会了。没有的事，我给她养了好几天胃，最近才好一点……”
陈玉飞跟周策对视一眼：“儿子，你别不是骗我们吧？这……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人家听到钱楚跟她公司的人谈到孩子的话题了，怎么就没影的事？”
周重诚直接说：“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你们也听？我都不知道，你们消息倒灵通，这话别跟钱楚说，跟她说了，她也弄的不高兴。”
提到这个，陈玉飞倒是急忙说：“这不是没跟她说，就跟你确认来了吗？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周重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给钱楚打过去。
钱楚正头疼，一看周重诚的电话过来，她有气无力的接听：“喂？怎么了？”
“楚楚我爸我妈不知从哪听到了一些风声，刚刚打电话问我了，我没承认，万一他们打电话问你，你就没有的事。”周重诚说：“别担心，其他事交给我就行。”
钱楚握着电话，“你跟你爸你妈撒谎了？”
周重诚说：“这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你就直接否认就行。别怕，其他事我会处理好。”
钱楚听着他的声音，没说话，她顿了顿才说：“我妈也给我打电话了。”
“阿姨也知道了？”周重诚诧异：“我发誓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一个字。”
“我知道。”钱楚说：“不是你说的。”
“阿姨那边你交给我，我来处理，你别管，也不要心情不好。”周重诚说：“我跟阿姨说是我不想要的，她要怪也怪我……”
钱楚抓着头发，趴在桌子上，问他：“你是不是也怪我？”
周重诚没不怪，“这是我们的说好的。”
钱楚笑了下，“谢谢你周重诚。”
周重诚回答：“没什么好谢的，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
钱楚没有等到陈玉飞那边打电话给她，但是很快得到了周美兰跟陈玉飞周策夫妇联系上的消息。
双方家长一联系，一下就确认了怀孕的事。
于是双方齐刷刷的给周重诚和钱楚分别打电话，打算把人叫到同一个地方施压。
但是赴约的只有周重诚一个人。
周重诚进门就看到自己爹妈坐在一块，周美兰一个人坐在一处，不远处钱彬正低头玩手机。
周重诚一进门，陈玉飞一下就站了起来：“重诚，钱楚呢？她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周重诚看了亲妈一眼，在他们留出来的空位置上坐下来，说：“她有事，我没让她过来。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一样的。”
陈玉飞一脸惶恐的扭头看向周美兰：“啊？没过来啊？”
周美兰立刻掏出电话：“我给她打电话，怎么就不过来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自己做主了？”
周重诚笑了下，“阿姨，你们说的是不是钱楚怀孕这件事？这件事真是个误会，她没怀孕，不过前几天胃不好，吃什么吐什么。我跟我妈已经说了，我给她调理了好几天，这今天刚好一点……”
“小周啊，她是不是骗你了？这事我打电话问过她，她可没否认啊！我跟她说了，她就让我别管，这么大的事，不能骗人，怀孕是大事……”周美兰就觉得自己不可能弄错，钱楚确实没否认。
结果周重诚一口咬定没有怀孕，还补充了一句：“这没怀孕。我跟她刚复合不久，这个时候怀孕也不适合，就算再真怀了，我也不打算要……”
这话没说完，周策突然过来，一巴掌打在周重诚肩膀上：“你说的是人话吗？真怀孕也不打算要？你还是人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陈玉飞也呆呆做着，一脸难以置信：“没怀孕啊？真没怀孕啊？”
周美兰却坚持钱楚怀孕，“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我打电话过去，她没否认啊……”她抬头看向周重诚：“小周啊，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你不想生这个孩子，所以钱楚才要打算不生的？小周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叶老大不小了，也该要孩子了。女人怀一次孩子不容易，这孩子生下来要是你但是没人带，我带啊，我现在闲着也闲着……”
这假设的话还没说完，陈玉飞已经占了起来：“哎呀亲家母，你是做过手术的人，要养身体，这种带孩子的活就不用你动手了，只要钱楚生下来，我带，我平时闲着没事，就是跳跳广场舞，要不是无聊，谁去跳舞啊？孩子生下来，保证不会辛苦了钱楚，不让她伸一下手……”
周美兰：“你们都是金贵人，我带孩子有经验……”
“金贵什么呀？都是普通老百姓，带孩子这事我家里还有帮手，重诚小时候是就是陈嫂带的，有经验着呢。”
周重诚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等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老半天，他才说：“等哪天钱楚真怀孕了，我跟她说一下，最起码以后带孩子不用她费心，相信她也会很高兴的。对了，我跟钱楚的计划是在后年年中，如果提前几个月的话，也没问题。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忙。”
不等双方家长开口，周重诚已经转身离开了。
周策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说一句话。
原本气势汹汹的双方家长同仇敌忾等着对付两个年轻人，没想到周重诚说了几句话后人就走了，留在原地的人一顿愣住，等回过头冷静下来，双方才发现，这是自打钱楚跟周重诚分手之后，双方复合后第一次见面。
双方都十分惶恐。
周策夫妇觉得对不起周美兰，认为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们去找周美兰，周美兰也不会旧病复发二次手术。
周美兰则是觉得人家门槛高，钱楚是高攀，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为了不破坏钱楚的姻缘，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讨好赔笑的时候，人倒是显得和颜悦色了三分，让周策夫妇觉得周美兰好像也不是之前那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
这种相互都客气迁就对方的表现，让双方意外相处的和谐自然。
周重诚回去之后，没能在晚饭时间等到钱楚，他有点着急，给钱楚打电话，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结果钱楚没接。
周重诚拧着眉头，隔了几分钟又打了一次，钱楚还是没接。
他给钱楚发信息：楚楚，你晚上几点回来？
钱楚还是没回信息，他有点不放心，带了小黑牵着，到小区门口等人，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左右，钱楚才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周重诚立刻拽着小黑冲过去，小黑被拽的在地上拖了两步才追上周重诚的脚步。他冲过去之后，“楚楚？”
钱楚下车后看到周重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她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人好像也显得很没有力气，脸色还有些苍白，一看就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周重诚小心的打量她的样子，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抿着嘴一句话都没说，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回家去了。
钱楚回去之后，直接进了卫生间，好一会过后才从里面出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周重诚一脸担心的等着卫生间门口，问她：“你……觉得好一点了吗？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钱楚摆摆手：“我有点饿，想吃东西。”
周重诚急忙去厨房给她拿粥和汤，嘴里还说：“明天我给你重新熬别的汤，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多运动，别不重视，我看有很多人很重视现在的状况的。”
钱楚看他一眼，“哦。”
她指指汤，“我不想喝汤，你把汤端走，我喝点粥就行。”
“好。”周重诚急忙端着汤离开，钱楚开始喝粥。
周重诚很快回来了，他坐在钱楚身边，拿手机搜索：“做流产手术后，要吃什么才能最快补身体……”
那边钱楚突然说：“白粥喝不下，有没有什么配菜之类的？”
周重诚立刻说：“有，我给你配一点黄瓜丁吃。”
他扔下手机跑去厨房，钱楚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他手机搜索的界面还亮着，她拧了拧眉，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滑动了两下，然后她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周重诚！”
周重诚手里拿着切了一半的刀跑过来，“楚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钱楚拿着他手机问：“谁跟你说我做手术了？”

第280章 我管钱
周重诚紧张的咽了下唾液，“呃……我看，我看你……”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就以为你……”
钱楚闭了闭眼，“我晚上一个人找了公园坐了一晚上，有个老头抽烟，我闻了那个味吐得厉害。”
周重诚舔了舔嘴唇，“哦。”
钱楚看他一眼，说：“我打算去预约手术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
周重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说：“我陪你一起去。”
钱楚问他：“你是说真心话？”
周重诚点头：“嗯。”
她又问：“今天叔叔阿姨还有我妈找你过去，你怎么说了？”
“我说他们听错了，没有这回事，就算有我也不让生。我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是后年中旬。”
钱楚抿了抿唇，“他们同意吗？”
“这是我们俩的事，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
钱楚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他，盯着盯着，她觉得鼻子突然发酸，然后她重重呼出一口气，伸手拍拍身侧的空位置：“你过来坐一下。”
周重诚指指厨房：“我给你切点小菜……”
“我现在不想吃，就想你坐下来陪我说话。”钱楚说。
周重诚想了想，放下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钱楚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我怀孕生孩子坐月子期间，没有多少收入，甚至可能以后都达不到现在的收入，你怎么办？”
“我赚钱。”他说。
“那如果我嫌弃你赚钱，却没有时间陪我跟孩子，你又怎么办？”她又问。
周重诚说：“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我现在都没忙到那个程度，以后更加不可能忙到那个程度，如果真的到了顾不上家的地步了，那我就少赚点钱。”
钱楚突然对他伸手，她吸了吸鼻子，说：“我要管钱。”
周重诚本能的伸手掏口袋，掏出钱包反倒他伸出来的手里，“还有卡在放我住的地方和办公室。”
钱楚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包，她翻钱包，把钱包里所有的钱掏出来数了数，又把卡拿出来挨张问里面有多少钱。周重诚一一告诉她，钱楚把那几张卡掏出来，又在钱包里装回五百块钱，说：“这是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周重诚看看她，又看看钱包，嘀咕：“楚楚，不够……”
钱楚看他不说话，他立刻改口：“够的，足够的！我平时什么花销都没有！”
钱楚把那几张卡放到自己面前，说：“明天把你其他卡一起给我。”
周重诚“哦”了一声，问：“我现在能去切菜了吗？”
钱楚点头：“你去吧。”周重诚刚走了两步，突然又说：“还有，记得把你身份证和户口本一起拿给我。”
周重诚再次应了一声，“明天连着卡一起给你。”
第二天中午，周重诚给钱楚送饭的时候，把昨晚上答应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给他：“都在这里了。等晚上回去，我把密码一起写给你。”
钱楚看他一眼，“下午你有事吗？”
周重诚想了想，“可能会去公司。怎么了？”
“你有事先忙，”钱楚说：“等你不忙的时候，我们去登记一下。”
周重诚立刻问：“登记什么？”
钱楚回答：“总不能让孩子成非婚生子女，登记过后生下来，会比较好吧？要不然以后孩子长大了问，我们都没法说。”
周重诚坐在钱楚办公桌的侧面，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钱楚，压抑着声调问：“你是说真的吗？”
钱楚点头：“嗯。”
“Yes！”他猛得吼了一声，钱楚被他吓一跳。周重诚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又确认似的站到她面前，问：“不是计划是后年才生的吗？现在是不是会打乱你的计划？”
钱楚说会，“不过，我想了想，这世上的事，自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说不定等我到了我原本计划的时间，又有其他的事打破原有的计划，那不是又要往后拖的？你那么喜欢，我不想让你对我再失望了。”
“楚楚，我没有对你失望。”周重诚说：“从来都没有过。但是，我很高兴……”
他极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可脸上的兴奋泄露了他的心情，他过来坐下，又快速的站起来，回头问：“楚楚，我能跟我爸我妈说一声吗？”
钱楚看他一眼，点点头：“嗯。”
周重诚拿起手机，给周策发了微信，说下午的时候确认钱楚怀孕了。
发完了，他又跑过来，想要拥抱一下钱楚，结果小心翼翼伸出手后，又赶紧缩回去，一副看着她就觉得是个瓷娃娃的模样。
钱楚拿了勺子喝粥，“你以后不要去公司给我送饭了，天天送，那得送到什么时候？你也不是没事的人，我也没那么娇气。”
“那不行，外面的那些饭菜你闻了想吐，而且，里面的调料也特别多，吃了对你身体不好。”周重诚说：“我每天肯定是要去公司的，但是我这没有那么忙。网站刚建立的时候确实很忙，又是招人又是培训之类的，现在公司都稳定了，我琢磨着再招个管理人，到时候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真不用那么麻烦。”钱楚说：“你别太紧张，我问了朋友，都说开始的时候有孕吐很正常，很多孕妇都遭过这罪，又不是我一个人，既然大家都一样，都熬过去了，我肯定也能熬过去的，后期就不会了。”
周重诚没说话，只是顺手把周策打过来的电话给摁了，刚摁了一个，陈玉飞的电话也打了过啦，周重诚又伸手摁了。
他坐到钱楚身边：“别人遭罪我不心疼，但是你遭罪我心疼，我不想你吐的时候，身边连个给你递热水的人都没有。”他说：“我以前就听人说，女人怀孕生孩子很辛苦，但是身边很多当人丈夫的，根本不知道心疼，提起来的时候还一脸嫌弃，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在外面乱搞的也大有人在。我不想那样，何况我有时间，也照顾得了你和工作。再不济，不还是有我爸吗？他现在身体也不错，精神也好，网站有他股份，他不管谁管？”
钱楚：“……”
当爹妈的真不容易，当周重诚的爹妈更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还被儿子算计。钱楚肚子里的小蝌蚪只有黄豆那么大，她就已经开始担忧了，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老了，是不是孩子长大了也这么坑他们。
那头周策夫妇俩轮着给周重诚打电话，就是想多知道点消息，多大了？什么时候确认的？打算在什么地方生啊？孩子都要有了，这结婚要怎么办啊？在什么地方办啊？旅行去什么地方啊？太多的问题要问，结果周重诚就给他们发了信息之后，然后就不回了，打电话也不接。
周重诚自己太高兴，所以他没心思管别人，正努力跟钱楚聊天说话，争取让她当一个高高兴兴的孕妇呢。
“这样的话，我们得去医院建个档案，回头得定期去产检。”周重诚嘴里说：“我们都没头一回当爸爸妈妈，还得想想怎么照顾孩子才行。”周重诚拿起手机：“我先买点书再说！”
钱楚哭笑不得：“还早着呢，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呀？”
“不早，这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别看现在还小小的，几个月一过，就长大了。”周重诚认真说：“这事赶早不赶晚，还有生孩子的时候，我记得要准备很多东西吧？”
钱楚伸手扶额，站起来：“你慢慢琢磨吧，我先去帮客户做个方案。”
周重诚眼巴巴看着她：“那那，不是有人说，怀孕的话，要离电脑远一点吗？这样才没有辐射，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个本子，你拿笔写啊？”
钱楚只是瞅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周重诚依旧准时给钱楚送饭，按照他的话说，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给她送饭他更高兴。
两人吃完午饭，钱楚把东西一收拾，对周重诚说：“走吧。”
周重诚什么话没问题，提着保温桶，跟着她就走。
走到门口，迎面看到李广和陈甜吃完饭回来，钱楚睨了他们俩一眼，两人顿时一阵心虚，避开跟钱楚的目光对视，纷纷跟周重诚打招呼：“哥，跟姐回去啊？”
周重诚点头：“嗯。”
钱楚没说话，先进电梯，周重诚赶紧跑进来，还对那两人摆摆手：“回见啊！”
电梯门关上，钱楚说：“你倒是跟那两个叛徒关系挺好的。”
周重诚：“？？？”
“叛徒？”他一头雾水。
钱楚回答：“就是他们俩跟你爸你妈，还有我妈告密的。叛徒！”
周重诚：“……”
两人坐到车上，钱楚从包里，把周重诚给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这些东西拿出来整理了一些，单独反倒一侧，周重诚直接开车朝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
两人到了之后，那边也过午休时间，刚刚开始上班，不过前面已经排了一堆人等着登记了。
过程很平淡也很顺利，除了周重诚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其他一切如常。
领完证后，周重诚喜气洋洋的拿着两个本本，凑到一块，放在台阶上，拿相机“咔嚓”拍下相片，转手发到朋友圈，配文字：今天开始，要好好爱护她。【笑脸】
周策成了周重诚第一个留言的人：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跟我们讲？！！！
周重诚回复：拍照片又不要你露脸，跟你说什么？
周策被气的差点摔东西，赶紧跟陈玉飞一说，陈玉飞一听，一下就炸了：“什么？今天？怎么没听他们提过？这突然就结婚了？”
周策说：“可不是？！我刚刚刷朋友圈看到的！气不气？”
“这可真是气死我了！”陈玉飞想了想，拿起手机：“领证的日子没法改了，这办婚礼的日子不能听他们的，我们得挑个黄道吉日。我来跟钱楚她妈联系一下，这种事，还得咱们这些老的出面，他们能办出个什么像样的婚礼来？”
原本钱楚的意思，就是领个证，让孩子是有证出生就行，周重诚当然想要热热闹闹喜气洋洋，但是钱楚不愿意折腾，他也没意见。没想到，两家的家长根本不答应，说什么也要办的热热闹闹。“
谈怀孕的时候，钱楚没出面，这次好歹两家人都凑齐了，坐到一块谈婚礼。
关于彩礼，周美兰一个屁都没敢放。对她来说，钱楚现在怀孕了，能把周重诚给抓住了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谈什么彩礼？对周美兰老家的人来说，男方但凡把女人的肚子搞大，就等于省了彩礼钱。所以周美兰确认钱楚怀孕的消息后，一直处于矛盾的状态。
她一方面庆幸怀孕了，这下周重诚分不掉了吧？一方面又觉得钱楚怀孕，这彩礼就没法要了，万一把周家惹急了，人家再提分手怎么办？
周美兰又高兴又惆怅。
竟然彩礼的事上不敢开口，那婚礼上她有点要求中可以吧？
结果，周家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本来还想说，她这酒店是不是应该挑个好一点的？结果周策说：“这酒店就不用说了，我朋友就是开酒店的，文苏中心广场那家豪苑大酒店就是，五星级酒店，我可以订最好的宴客厅！”
周美兰一听，顿时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她想了想，又在车上提要求，中要给钱楚买辆车吧？钱楚现在的车还是谭墨开剩下来，开出去多面子？结果陈玉飞说：“老周，你看这车怎么算？重诚开的那车是钱楚开不了啊，那么大，座位也高，钱楚的个子小一点，总不能也开重诚的车呀？这样，反正钱楚以后上班也经常要用车，趁着结婚喜庆，给钱楚换辆车吧。”
周策点头：“行啊。没问题。回头等钱楚不忙了，带她去4S店挑车，挑辆喜欢的颜色的。”
陈玉飞点头：“得换辆好一点的，安全性能高一点的，便宜准没好货，还是挑贵一点的。”
周美兰张开的嘴巴又合了起来。接下来的婚房婚车之类的，周家夫妇两个人自说自话，挨个都定了下来，根本轮不到别人提建议，想得太周到了，还提什么建议？
钱楚自打坐下来，周重诚就在她面前放上了水果，她从头吃到尾。
她是真不想办，钱楚一直觉得婚礼这东西，完全就是又熬人又耗钱的事，能不办还是尽量别办了，但是长辈不同意啊，她只能听他们的。
再一个，按照陈玉飞安慰钱楚的话说，不办就亏了。因为周家亲朋好友多，双方的朋友都多，人家结婚办生日宴，周家不知道出了多少礼金，要是不办，这些礼金也要不回来啊。还是办一个想办法吧礼金赚回来。
婚礼说了不需要孕妇操心，钱楚只要等着做新娘子露个脸就行了。
周重诚倒是兴致勃勃想要掺和，但是陈玉飞不给他机会，什么都是陈玉飞说了算。
这几次下来，周重诚才积极性受到打击，只能不掺和了。
这事就两家凑一块定了下来，钱楚后来觉得烦，就利用孕妇身份说累了，周重诚直接带着她先回去了。
路上钱楚说：“有办法让叔叔阿姨别捣腾婚礼吗？阿姨身体也不是特别好，都累人啊？”
“你看到她那么兴奋那么高兴了吧？”周重诚说：“拦不住的。”
钱楚努努嘴，只能认命。
回家之后，在周重诚的强烈要求下，钱楚也把周重诚的那张结婚证拿过来，发到了朋友圈。没有配文字，就一张图片发出去，很快获得一堆点赞和祝福。
公司的人都知道钱楚结婚，接手李真的新任总经理，还特地以公司的名义，给钱楚包了一个祝福的红包。
婚礼在一个月后，陈玉飞跟周策这一个月都没消停，专门捣腾婚礼的事，请婚庆公司，要求婚庆样式，婚纱赶制等等，都要加急。
周美兰虽然蹦跶着想要参与进去，不过因为人家花钱的大爷，她也没多少发言权，反正她到处都跟着，最后发现没亏待钱楚，就算没发言权，她也美滋滋的。
考虑到钱楚怀孕，所以新房就直接用周重诚在天山雪园的那个房子，房子的装修也没更换，只是被从头到尾彻底做了大扫除，同时把里面有些磨损的沙发等家具做了修复。
钱楚再次搬家那天，她还惆怅的说了句：“搬来搬去，还是搬回去了。”
周重诚点头：“当初就不应该搬出来。”
钱楚看他一眼，周重诚咂咂嘴：“我就随便说说。”
陈玉飞忙里忙外，也不忘钱楚怀孕的身体，还三五不时打电话问她一句状况，钱楚自然都说好。只是还有孕吐的反应。
得知钱楚依旧在上班，陈玉飞颇有微词，觉得钱楚都怀孕了，就不应该继续上班，就应该安心养身体，生完孩子再工作。
结果她刚跟周重诚提了几句，周重诚直接就反驳，“医生说了，她身体条件不错，孩子也很健康，适当的运动没问题，只要不熬夜不太劳累，就没问题。不需要特地停工休息。”

第281章 奉子成婚啊
陈玉飞气道：“你是不是傻？她现在做的那工作，都是男人做的，你都不知道心疼她是不是？还不赶紧趁这个机会让她换一个？她又不笨，什么工资不比她现在的工作好？她是孕妇，做办公室难道就那么不好？又轻松，环境也好，她还不累……”
“我说不行。”周重诚说：“我喜欢她工作，她也喜欢工作，为什么不让她做？何况，楚楚的工作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不需要看老板的脸色，也不需要听什么人指手画脚，她自己还高兴，也愿意做，我觉得挺好的。她不需要换工作。”
陈玉飞觉得自己能被周重诚气死，怎么就不听劝呢？趁着钱楚怀孕，赶紧换个工作，哪里不好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弄得像她要害钱楚似的？
挂了电话，周策在旁边看着拿毛笔写着请柬，一边写一边说：“就你觉得钱楚那工作不好，我觉得挺好的。那孩子嘴巴甜，脑子灵，挺适合干销售工作的，她要是不干，反而浪费了一个销售人才。何况保险怎么了？保险可是帮助人活。咱们家是不缺钱，也不觉得保险有什么好还是不好的，没深刻体会到，你到了医院，看看那些治不起病的人，你就知道保险这个东西，可以帮多少人了。”
陈玉飞“哎”了一声，“我又没跟你说，你教训人上瘾了是吧？我也没说保险不好，我不是看钱楚怀孕，希望她能好好休息吗？怎么就扯上保险了？”
周策写了个漂亮的毛笔字，抬头：“你是没说，不过你的意思很清楚，我还不知道？你要是还想跟儿子媳妇好好相处，这话你就别再提了。”他又低头写字，嘴里还念叨：“说起来你这个人也怪啊。当初担心人家占你便宜，请你帮忙，说什么都不同意钱楚跟重诚，现在人家钱楚坚决不要沾你的光，就像凭自己的能力做点事，你倒好，天天怂恿人家别干了，然后你来帮忙安排。你说你这是什么心思啊？钱楚这孩子这不是完全符合你的心意？没给咱家添麻烦吗？多好的事啊？”
陈玉飞张口结舌，想要反驳一下，结果想想周策的话，突然觉得也是啊，她不是一直都希望对方能别跟自己找后门，添麻烦吗？钱楚这是完全做到了呀。
周策趁空隙看她一眼：“没话说了吧？”
陈玉飞抿了抿嘴：“我本来也没打算多说什么……”想了想，她看向周策：“我不信，你就不觉得这卖保险的名声不好？”
周策回答：“还真没觉得。再说了，你觉得不好，那人家觉得挺好的。牵头老孙家里的老太太，你知道吧？人钱楚第一次来咱家的时候，老太太为了表示支持，还买了份意外险呢，不贵，也就两百多块。后来钱楚每次去我哪里给我送点吃的喝的玩的，都会请给老太太也带一份。就一份两百多块钱的意外险，她隔一阵就送点小礼物。我看那些礼物钱，都比保险赚的钱贵。别说是我觉得她亏，就连那老太太自己也觉得她亏，后来老太太从钱楚那帮她孙子买了一份健康险，你看看，人家就认保险。”
陈玉飞不服气：“我要是孙子孙女出来了，我也给他买保险，怎么着？”
周策咂嘴：“说的这个事吗？我们说的是保险这份工作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钱楚做这份工作没什么不好的。她现在年轻，喜欢干就让她一直干，等哪天她不想干了，觉得难做了，自然会说，那时候再换也不迟呀。你说呢？”
好说歹说，总算让陈玉飞暂时消停下来。
这事周重诚根本没跟钱楚说，钱楚肯定是要工作的，不过她现在不会回去很晚，不到万不得已，晚上一般不会约见客户，把见客户时间大多放在下午。
周重诚每天早上还是给她做饭，中午送饭。
直到婚礼的前一周，钱楚才无意中发现，周重诚抱了一个准爸爸准妈妈学习班，专门跑去学习怎么当爸爸。
钱楚看着他偷偷藏在茶几底下的课程表，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婚礼就在周六，还有三天，钱楚的肚子也依旧平坦，完全看不出来怀孕。
相比较长辈准备婚礼的激动，钱楚平静的像是自己是去吃酒席的。
结婚的礼服穿的是中式，她被拽去试穿了两次两次，量身定做的尺寸，漂亮的红色，穿在身上人显得十分喜气。
伴娘和伴郎是双方没有结婚的朋友，陈甜和文静给钱楚当伴娘，周重诚那边一帮朋友要来当伴娘，最后周重诚选了蓝天航和另外一个朋友。
婚礼整体来说还算顺利，即便中间有点曲折的小插曲，也不足以掩盖整个过程的喜气和隆重。
来参加婚宴的以周家这边的亲朋好友为主。很多都是退休的老干部，倒也没引起什么人的关注，还有些是周重诚自己认识的年轻朋友以及车友会的朋友们，周美兰倒是把娘家人请了不少过来，原本那些到哪都蹦跶咋呼吵着闹着要闹洞房的娘家人，在那些看着个个都气质如愿的人面前，倒也安分下来，不过都是私底下去找周美兰，打听钱楚对象家里的情况，就看能不能以后有什么事找人帮忙。
周美兰一下就想到了钱楚的叮嘱，钱楚结婚是从钱彬那房子里出嫁的，婚礼前一天她特地跟周美兰以及钱彬谈过，说周家就是普通人家，陈玉飞原本是个公务员，但是早已退休，人走茶凉的社会，现在就是个喜欢跳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什么门路都没有，绝对不能跟周美兰的娘家人提一句人家有什么本事之类的话。
周美兰现在肯定不敢胡乱说什么，再过两个月，钱楚那肚子都要大起来了，也不敢乱说话，满口答应。
所以现在亲戚闻起来，周美兰直接说：“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能干什么呀？听说亲家母原来是个公务员，不过也退休了，听说有一回回去托人找关系，人家都不搭理她了。城里不像咱们农村人，有点事愿意搭把手帮忙，他们都是人走了，谁都不搭理了。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找他们帮忙给钱彬找份正经工作，结果根本他家根本没门路，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亲戚坐在酒店的床上，感慨：“这房间一晚上得不少钱吧？”
周美兰说：“可不是？别看酒店定的好，这彩礼钱我都没要，他们还好意思不定最好的酒店？我早跟他们说了，我这边亲戚家离的远，晚上没法回去，定这种好的房间是应该的。”
周美兰为了不掉面子，又说：“他们是要给我彩礼的，不过呢，现在的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兴彩礼这个说法，我一毛钱都没要。要什么彩礼啊？我又不是卖女儿，我一听人家跟我显摆，说闺女结婚，对方给了多少万多少万的彩礼，我就来气。你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把孩子卖了，还好意思谈什么彩礼？”
别看周美兰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她心里在滴血，但是周美兰就是打破牙齿和血吞，坚决不让人有机会嘲笑自己。
亲戚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本来确实想说怎么能不要彩礼呢？他们那边的最低的彩礼也得二十万呢，怎么到了城里，还不要呢？
虽然也怀疑是不是人家不给，但是周美兰坚决不认输，坚称是自己不要的，亲戚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那电视上不是经常说有些姑娘不要彩礼这种话吗？
婚礼是陈玉飞希望的那样。钱楚长的好看，穿上嫁衣跟周重诚站一块，一看就特别登对，忽略钱楚母亲那边的娘家人，对钱楚个人，陈玉飞和周策都很满意，跟人介绍的时候，还可以大大方方说这是我儿媳妇。
因为考虑到钱楚怀孕，所以钱楚在敬完酒后就被送去休息，陈甜和文静以及其他参加婚礼的好友纷纷聚到一起。
大家都知道，钱楚这事奉子成婚，肚里揣着一个小娃娃，不得已才结婚的。
文静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笑着说：“我也来沾沾喜气，说不定这趟回去之后，我也有了，到时候也来个奉子成婚。”
钱楚笑着说：“你也想点好的。就不能先结婚，再生娃啊。我这是意外。”
小圈在旁边起哄：“奉子成婚挺好的啊，我想来这么一出，都没机会了。”
钱楚跟小圈文静接到的更多，毕竟两人除了是钱楚同学，还是她客户，所以日常维护也需要她经常联系，三人的感情更和谐一点。双双现在的心态还算平稳，孩子也由家里老人带，她自己开始上班赚钱，虽然忙也辛苦，但是人却比之前充实了一点，脑子和想法不再围绕着孩子和老公打转，人也开朗了很多。
她自己也知道跟钱楚闹过那么一阵子，想要恢复到之前关系，和文静小圈一样肯定是不可能了，所以她也很自觉的退到后面，看着其他人又闹又笑。
陈甜手里拿着手机，看看手机里周重诚发过来的信息，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姐，天不早了，我哥跟我说，得看着你，让你早点睡觉。你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不能熬夜。”
她这样一说，其他人立刻站起来：“好了钱楚，原本我们是想要闹腾闹腾你的，不过看在你肚里小家伙的份上，还是算了吧，我们也要洗洗休息了。”
送走几个好友，钱楚才彻底安静下来，陈甜过来监督：“姐，你怎么还不睡？”
钱楚无语的站在门口：“我本来都打算睡了，结果你过来敲门，我只能给你开门，还怎么睡啊？”
陈甜咔吧眼，进屋，“那你先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还要人看着啊？”钱楚问。
陈甜不走，“我哥说了，他回来之前，我得负责照顾你，你睡觉，不用管我，我等我哥回来。”
钱楚钻进被窝里，临了还问了一句：“你哥给你包了多大的红包啊？你这么尽心尽力……”
也是太累了，没多久，钱楚就睡着了。
陈甜果真受到酒席散开，周重诚回来，她才跑去休息。
酒店的房间早就定好，大多人本地人都回去了，剩下家远的都住了下来。
周重诚回去的时候钱楚已经睡着了，他赶紧洗漱之后，也小心在她旁边躺下，终于消停下来了。
婚礼第二天把客人陆续送走，两人这才回到天山雪园的房子。
周美兰对周家办的这场婚礼，整体还是很满意的，觉得很有面子。钱彬也觉得还好，最基本，没觉得他姐受委屈。
只是对钱楚来说，结婚还是不结婚，都一样，第二天一大早把客人送走之后，直接去了公司。
周重诚孤独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颇有点新婚被弃的惆怅感。
周重诚还是会给钱楚送午饭，还是会抽时间去学怎么当个好爸爸，怎么照顾小娃娃。随着钱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也愈发有了孕妇的体态，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挺着大肚子参加早会，开二早，就像之前那样积极参与到工作中去。
周重诚是有事没事就去找她，导致公司的人都以为钱楚的丈夫是不是也跟着她做保险了。他是完全没意见钱楚非要上班的决定，只要他确认她的身体没问题，肚里的娃很健康，他就不反对，为了精准掌握状态，每次周重诚都会陪着产检，然后问一大堆问题，问的医生都认识他了。
整个家里，不满意的只有陈玉飞，陈玉飞觉得钱楚肚子那么大，就不应该再继续上班，而是在家里休息，准备待产。关键钱楚那工作，还不是安安分分待在办公室的，而是需要到处跑，多不安全啊！
结果周重诚根本不听她的，每次话到了周重诚那，就被拦了下来。
陈玉飞又一次被周重诚劝了回去，还在电话里说了她两句，她看着挂断的电话，又开始抱怨：“这都什么事啊？弄的我跟个坏人似的。我是为了谁啊？我不是为了那不孝子，也不是为了他媳妇，我是为了我孙子孙女！”
周策瞅她一眼，“你每个月不弄出点问题来，你心理就不舒服。那孩子自己都能忍受，你非要逼她休息，人家那不需要休息，也不想休息，干嘛非得让他们按照你想意思来啊？人家现在是小夫妻，是一家人，我们啊，是外人，就不应该掺和其中。”
“谁掺和了？”陈玉飞不承认：“我这不是担心吗？我一片好心，到了你嘴里在，怎么就成做坏事了？”
周策看她一眼，“你要有时间啊，还是去看看孙老太太吧。“
“老孙家的老太太怎么了？”陈玉飞被转移话题，纳闷的问了一句。
“也没怎么，就年纪大了脚底不稳，早上去买菜的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听说当时就爬不起来，送医院去了。”周策还惆怅的抬头看了一眼：“前几天刚提到老太太买了意外险，今天就摔了一跤，哎，果然年纪大了，脚底都不稳啊。”
陈玉飞愣了愣，才说：“那我还得去看病，看严不严重。”
说着，陈玉飞还特地提了点礼物，去老孙家瞧一眼，结果家里就老孙的儿媳妇在，一问，说孙老太太住院了，早上那一跤，摔的挺严重，全身多处骨折，还得做手术，现在动都不能动。”
陈玉飞回去之后有点感慨，还跟周策长吁短叹了一会。周策说：“看看，这人啊，真不好说，昨天我看见她，她走路还精神着呢，今天就躺医院了。下午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当邻里这么长时间了。”周策突然想起来说：“对了，老太太不是买了意外险吗？跟钱楚说一声，看能不能报销啊，要是能报销，也是好事啊。”
陈玉飞撇了撇嘴，没说话。
周策还真跟钱楚提了一句。
钱楚当即就提了点水果，挺着大肚子给老太太送了过去。
家里人就知道老太太买了保险，却不知道买了什么保险，听说钱楚是保险员，过来探望，还给解释了一下保险需要提供的病历和发票之类的，虽然还没报，不过保险员这行动力，还是让家里人十分惊讶。
周策和陈玉飞在旁边安慰老太太，这时候肯定是齐心协力向着儿媳妇，把钱楚一通夸。夸完了，怕她在医院对身体不好，还特地把她支了回去。
等钱楚走了，陈玉飞才问：“这两百多块钱的保险，还真给报啊？”
周策惊讶：“你以为保险就是说着玩呢？光要交钱不赔钱的啊？照你这样人，那保险肯定卖不出去了，能卖出去，肯定是有好处的。”
老太太虽然身体多处骨折，不过话还是能说的，她动动手指，说：“就冲你们家儿媳妇那份心，她不给我报，我也乐意从她那买。我一个退休的人，现在哪里还有人给我送礼啊？也就她三天两头给我送……是好孩子，你们家重诚有福气，找了个好媳妇。”
这时候陈玉飞听到，满心的欢喜：“哎，都是好孩子，你们家的也不错啊。”

第282章 周一
老太太说：“身体好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一病了，心里胡思乱想的就多呀。得亏我儿子还有点本事，这要是家里是穷光蛋，这到医院看病都看不起。这病床一天就得一百多，我说我先回去，等做手术的时候再来，医生跟孩子都不同意，看看，哎——”
陈玉飞伸手拍了拍床，扭头看了眼旁边病床上的人。一个病房住了三个病人，三个病人都是那种骨折的那种，其中有两个是老太太，还有个中年男人，能住院的，都是挺严重的那种。
另外一个老太太已经住了一个礼拜，可来探望她的人寥寥无几，陈玉飞忍不住问了句：“子女就把你一个人丢医院，不来看啊？”
那老太太翻身都是护士过来翻的，嘴里嘟嘟囔囔道：“……他们忙呢，要赚钱。要是来看我，就没法工作，不工作，就没钱看病……”
多现实的一个话题。
来照顾老人，就少了一个劳动力，少了一份收入，到时候连看病的钱都没了。
陈玉飞人还有点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会让人难受。
至于那个盖着被子的中年男人，见这边聊起来，主动说了句：“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骨头生病了，得截掉。”说着，还把被子揭开让大家看，旁边陪床的妻子伸手打了他一下，中年男人的心态显然比她妻子要好，还笑着：“怕什么呀？能躺在医院里的，肯定都是生病的人，谁不知道啊？”
周策问了句：“能治好比什么都重要。”
中年男子点头：“是啊，花钱是小事，能治好比什么都重要。”
周策感慨：“钱这个东西，说它好，又不好，说不好，又能在关键时候救命。”
“你们刚刚不是提到保险吗？我这个，就是保险给的钱。我五六年前吧，被一个保险员给忽悠着买的，当时不知道，后来有几次想退了，又想想算了，不退了吧。十年期满，想着缴满十年再取出来，没想到出了这事。”中年男子说：“中间想找那小子退，结果那小子在我买了保险的几个月后就不干了，我有一顿还挺恨那保险员的，现在想想，还是得感谢人家。要不是他，我到哪找手术的钱？赔了十万块，真是救命钱啊。以前不觉得保险有什么，现在我信了，我都打算给我老婆孩子买了。”
周策一听，赶紧过来：“你要买保险啊，来，给你推荐一个，我们家的保险就从她那买的，人特别好，就是刚刚那阿姨说的那个。”
中年男子正好说：“我正愁找不着人呢，看看，这就是缘分啊！”
陈玉飞眼睁睁的看着周策吧钱楚的名片转推给人家，这就帮钱楚介绍了个生意。
她动了动嘴，没说话。倒是病床上的孙老太太说了：“那丫头是在做积德的事，是好事。我喜欢着呢。我还跟我儿子说了，我身边要是有人想买保险啊，就找她。心底好，肯定不会有害人的心。”
陈玉飞有点不好意思，就跟自己被夸似的：“那孩子就是心善，害人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边周策跟中年男人还聊上了，中年男子说：“现在的人就不能生病，生一次病啊，家底得抽空一大半。有钱的还能保住命，没钱的，说难听点，只能回家等死。”
周策摆手：“这事也少的，真了病，肯定是想方设法治病的。”
中年男子伸手指了指外面：“我昨天出去逛悠，不是有一家老头查出毛病来了，医生让住院治疗。结果三个子女凑一块嘀咕，最后跟老头子说做保守治疗。什么保守资料啊？其实就是开点止疼药，拿回家给老头子吃去了，压根没提手术的事。有些病，花了钱也不一定治得好，拿钱的人就犹豫，万一这花了钱人还没了，不是人财两空吗？”
陈玉飞坐在旁边听着，心情愈发感慨，“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人没了？”
“要不然怎么办？”中年男子说：“有些还是老人自己放弃的，总要给活人留点东西，要不然活着的人怎么生活？”
陈玉飞失神的坐了一会，“不是还有这医保社保的吗？这些都是用来治病的啊。”
“那也得看什么病啊？感冒发烧小毛病，那医保社保足够了，这要是大病，哪够啊？再加上有些药不管报，都得掏钱啊。”
从医院出来，陈玉飞还有点感慨：“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放弃给亲人治病的。”
周策看她一眼：“你以为电视里那些都是编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肯定是有这样的例子。没看新闻上？几岁的孩子生病了，当爸的拿了善款跑了，当妈的拼死想救，结果没门路……现在这个社会啊，难说呀。”
陈玉飞叹口气：“要是每个买保险的人都得到赔偿，那也算是做了好事吧。”
“也不是每个买保险的都会得到赔偿。”周策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生病，一辈子都用不上呢。但是真需要的时候，还真希望能得到赔偿。”
陈玉飞没再说话。
不过，一个月过后，孙老太太真的凭借发票报销了医疗费之后，还是让陈玉飞觉得神奇。住院费社保报了，医药费和各种治疗费则是那份两百多块的意外险报了。
两百多块换几万块，这是多大的差值？
保险这个东西，收益的人说好，买了却没能理赔的人，则觉得骗人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还真不好说，毕竟有些人确实得到了理赔，而有些人，也确实被拒保了。
只是，陈玉飞因为身边孙老太太这件事，到底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再没像当初那样对钱楚提过让她换个职业的话。
后来有一次，身边有个广场舞老太太无意中说了句保险都是骗人的，陈玉飞还特地给她做了普及。
六个月的时候，钱楚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走路也没法像之前那样自由便捷，多了几分缓慢的味道，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也需要注意周围的环境，以防被人碰撞。
即便大着肚子，她依旧准时出席公司的早会，积极开着二早，并为自己之后接连几个月的生产和做月子的时间做出安排和规划。
她开始整合和陈甜那边的队伍，在她不能出息的时候，让陈甜李广以及温姐等人开始轮流主持大团队的各种会议，并让自己的直辖团队在大团队，先后跟内勤老师以及新任总经理谈话，希望他们能在自己暂时离开的时间多给直辖组员的帮助。
保险公司最主要的部分就是培训和大小会议的参加，因为业务员缺少上下级的概念，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一旦出现懈怠的情况，就会自己做主不去参加某项活动，而钱楚要解决的就是这个情况。她不能让她现在的团队成员掉队，一旦有人掉队，很可能造成直辖组那边的考核不过关。
对钱楚来说，考核是保险业务员需要在意的永恒话题，她需要随时保证考核通过的状态。
至于业务问题，钱楚倒是没那么担心，她现在的客户源倒是没问题，因为周重诚那边三天两头会有要车险报价，通过车险结识的寿险客户，可谓相当的多。
再一个，她现在大着肚子，到哪人家都知道她怀孕，总会遇到那种愿意伸手相助的人，很多时候，只要多说两句话，她就能跟对方相谈甚欢，从而相互加了联络方式，成为朋友。
只要加进朋友圈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客户。
她去医院产检的人，那边站满了孕妇，她每次都会跟人家聊天说话，谈论孩子的话题，很快又能汇集一批孕妇，等到朋友圈的见过一面或者两面的孕妇朋友多了之后，她就开始找各种母婴机构谈，换得场地举办一两次适合孕妇的活动，或者是交流心得谈论心情，缓解新手妈妈焦虑紧张的情绪。
她不着急有目的的去跟别人交流，以致大家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久而久之，不但自己建立了一个跟妇婴有关的群，还加入到了其他妇婴群，参与到各种线下活动中去。
去公司的时候，她再把这些结识人、建立特定群体的经验分享给大家，鼓励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学会如何跟人结识续客。
因为跟已经晋升出去的大团队长陈甜等人关系比较好，所以团队形成了良好的互助关系。陈甜等几个高经开始实行最早研究出的互助方式，在每天的大早会二早会中，钱楚的直辖团队都会和其他高经的直辖团队在一起开会，提前培养大家的团队意识，并让参会人员轮流主持。
一旦某日一方的团队长没有出现，另一方的团队长也会自发主持当天的二早，不会因为其中一方的团队长因事出席，而导致组内的成员群龙无首，没有人组织二早。
一开始组员还不习惯，钱楚有时候会有意避开二早时间，比如突然开会，突然有人找，她都会跟陈甜打了招呼后，一言不发的离开。然后陈甜开始招呼钱楚团队的人开二早，时间一长，组员也逐渐形成了一种意识和概念，钱楚不在，就去陈甜那边开二早。
这算是钱楚为自己生产的那段时间有意做出的决定，否则生产到坐月子这段时间，她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钱楚把自己的所有客户资料整理了一遍，然后把主要客户挨个拜访了一次，并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其他众多小客户，她也通过电话或者是微信挨个联系，对自己近期不能登门拜访表达歉意。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工作提前安排了一遍后，在预产期当天便住进了医院。三天后，钱楚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生下一个小胖子。
周重诚提前做的准爸爸学习，终于派上了用场了。
只是面对着又小又软的小家伙，他还是会腿发软手哆嗦，两天尿不湿一换，才逐渐没那么害怕。
陈玉飞和周策喜笑颜开，有事没事往医院跑，一天看十八遍孩子都不嫌烦。
钱楚在床上躺了四天，打算出院了。
原本周美兰说要去照顾钱楚，结果周重诚说什么也不同意：“妈，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不用麻烦你来，我跟楚楚安排，你有时间就来看看，家里还有钱彬需要你呢。你的时间宝贵，不应该浪费在这里。心意我跟楚楚都领了，别的就别管了。”
周美兰真心诚意提了几次，结果都被周重诚拒绝，周美兰只能作罢。
周重诚太了解周美兰，她要是来了，这家里就得翻天，谁都别想好过。
这边走了周美兰，那边陈玉飞也要来照顾，结果周重诚说：“妈，你身体也不好，别累坏了你自己。楚楚这边我想好了，我自己照顾。实在照顾不过来，我就请个月嫂。”
陈玉飞急了：“你一个大男人，又是照顾孩子，又要照顾钱楚，还得做饭，你哪里忙得过来啊？不行，得有人帮你啊！”
周重诚拒绝：“不用，我跟爸说好了，他最近会去公司看看，我去的就少了，等楚楚出了月子，我再去公司，到那时候你有时间再帮忙带带孩子。”
陈玉飞又问：“那孩子的名字……”
“我跟楚楚想好了，叫周一，小名叫小胖。”周重诚说：“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挂了，小胖要喝奶了！”
说着挂了电话，周重诚跑去看钱楚，钱楚正帮躺着给小胖喂奶。
名字都是周重诚起的，钱楚问为什么叫周一，周重诚说，以后上学，不会因为名字笔画多笔别人写的慢，至于小名，随便叫，因为出生偏旁，所以叫小胖。
钱楚因为还躺在床上，不想跟他吵，只能先这样叫着。
陈玉飞和周策虽然没能过来照顾孩子，不过三天两头过来看孩子。
周重诚真是说到周到，钱楚坐月子的期间，他可谓是白天黑夜的照顾，特别是在饮食上，做的又营养又健康，完全按照产妇标准来做的，丝毫不必在月子中心的饭食差。
只是，白天照顾钱楚和孩子，夜里还要起来抱孩子去喝奶，到底把他消磨的憔悴起来，眼底都发青了，一看就是休息不好。肉眼可见的精力不足，偏他还不能说，因为当初是他自己嗷嗷叫要亲自照顾老婆孩子的，这才一个多月，他要是半途而废，肯定是要挨骂的。
白天，钱楚在家里看孩子，周重诚出去买菜做饭，做好了给钱楚吃，钱楚吃完了喂奶，他自己才有时间吃饭。晚上，他跟钱楚要给小胖洗澡，给小家伙洗澡就是大战，洗完他也累瘫了。夜里还要爬起来照顾娃，这酸爽……
钱楚发现周重诚要抑郁了，在自己身体好一点之后，努力想要帮他多做一点，他买菜，她也争取做几顿饭。结果周重诚坚决不让，说他照顾是应该的。
陈玉飞过来看孩子，就发现周重诚动不动倒头就睡，一看就累着，没管周重诚的反对，到底在这边先住了下来，她白天去买菜做饭，给周重诚白天有睡觉的时间，这样他夜里就算起来，好歹白天有时间补觉。
就这样来回耗着，总算耗到了钱楚月子结束。
钱楚要上班了。
周重诚手托腮，看着小床上睡着的小胖，十分惆怅的看着钱楚，咂咂嘴，最后坚定的说：“你去上班吧。”
钱楚问：“那孩子怎么办？”
周重诚回答：“没事，孩子我来照顾。”
“你不上班了？”钱楚问。
周重诚说：“我带他一起去上班。”
钱楚气的半死：“你带这么小的孩子上什么班？”
她伸手理了下头发，想了想说：“还是找个保姆吧。”
周重诚摇头：“那不行，没看网上都在穿，保姆会虐待孩子嘛？万一找的这个保姆，人品不好，虐待孩子怎么办？我不放心，还得自己带。”
钱楚瞪着他：“我就问你，你带了还怎么上班？”
两个人正因为找不找保姆这事争执的时候，陈玉飞正好买菜回来，看了斗鸡一眼的两个人，说：“你们也别吵了，我在外头都听到了。既然你们找外头的保姆不放心，那你们就雇佣我吧。我是小一一的奶奶，总不会虐待他吧？”
钱楚：“妈，不是不放心您，是担心您的身体。再说了，您现在退休，本该是享受的时候，哪能还把带孩子的责任推给您？”
陈玉飞把菜放下，说：“我乐意啊。我的大孙子，我乐意带，也乐意辛苦，我跟陈嫂说好了，到时候她跟我一起。小时候重诚是陈嫂带大的，有经验。不会胡来，再说了，我看着呢。”
周重诚还在那边坚决反对：“不行，当初说好了，孩子生下来，我来带的……”
陈玉飞气的骂他：“你怎么带啊？你是不上班还是怎么着？打算在家里当全职爸爸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上班不赚钱，想把养家糊口的活推给钱楚，想都别想。”
钱楚：“……”
－－－－－－题外话－－－－－－
明天完结

第283章 完结
周重诚挨骂了，讪讪道：“我没啊，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不上班还一直带孩子？还说什么把孩子带去上班！你也不怕细菌都沾孩子身上？他才两个月，能跟外面接触那么长时间吗？这事得开个小会！”
确实开的家庭会议，为了彰显合理性，陈玉飞把周策也叫过来，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终于达成了协议，小胖还是爷爷奶奶带，爸爸妈妈还是得正常上班。
陈玉飞看着一脸歉意的钱楚，“你别觉得对不起我跟你爸什么的，没这个话，我这个当奶奶的，乐意带他。你要是那种不讲道理不懂感恩的，说实话我就算为了争口气，我也忍着不带他，但是你偏是知道心疼我跟你爸，那我还就非要带孩子了。这人跟人，就算相互的。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话。你妈身体不好，还是动了两次手术的，肯定是不能考虑她的，你爸身体还不错，我呢，虽说是休养，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些调理的小事，不用担心。”
钱楚点头：“妈，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以后可能要辛苦你跟陈嫂多一点，我跟他到底还是要工作的人，要不然，以后拿什么养孩子呀。”
“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年轻人不上班，待在家里时间一久，人也傻了。还是得多活动活动。”陈玉飞呵呵道，“钱楚啊，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妈，我还没答应呢……”周重诚垂死挣扎。
陈玉飞直接说：“这个家里，女人才有发言权。”
钱楚憋着笑，低头不说话。
周重诚震惊：“不是，一个家里，男人才有发言权的呀！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说了才算的。”
周策在旁边幽幽提醒：“咱们家，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妈听过我的话？咱家，咱两个男人说话算吗？”
周重诚：“……”
钱楚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周重诚傻眼了：“那，我家小胖，真要给爷爷奶奶带啊？”
陈玉飞抱着小胖，说：“这不挺好吗？以后啊，你晚上也不用起来了，我跟陈嫂轮着起来，钱楚也不用担心喂奶以为的事，有时间就能睡个好觉，这不是好事吗啊？”
周重诚一脸生无可恋，“小胖以后不认识爸爸妈妈，只认得爷爷奶奶，怎么办？”
钱楚踢了他一脚，“其实，他们把你教的这么好，说明很会教孩子，把小胖给爸妈带，我还挺放心的。”
陈玉飞顿时觉得腰板都直了一点，“我呢，不像你们年轻人，白天还要工作，时间紧，休息的时候少，我可是不上班的闲人，身体也还过得去，你们以后就负责养家，我跟陈嫂就负责带孩子。多好的事啊？”
钱楚看周重诚一眼，周重诚耷拉下脑袋，点头：“好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和大部分家庭一样，年轻人上班，老人带孩子。小胖子长的十分好，一周岁之前也很少生病，对小胖子来说，现在最幸福的生活就是喝妈妈的奶和睡觉。
钱楚生产加上做月子，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对团队的影响当然还是有的，不过因为之前的提前计划，陈甜、李广等人在这三个月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帮忙带着团队，帮忙陪访新组员，所以，主要成员依旧按时出勤打卡，参加二早，而带队的团队长也尽心尽责的一视同仁。
陈甜和李广是有规划的，钱楚娃生了，恢复上班之后，他们也该结婚生娃了，到时候李广就跟钱楚一起带着陈甜的队伍。就照着钱楚的人品，带团队必然也是全力以赴，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钱楚恢复上班第一天，团队里的人还一起给她买了个小蛋糕，庆祝她喜得贵子回到职场。
钱楚则是把带来的喜糖喜蛋给大家发了下去，一时之间倒也喜乐融融。就林霜和华江北在收到喜糖喜蛋之后，都特地过来跟她道贺。
林霜打趣：“你这是结婚生娃两手抓啊。”
钱楚笑着回：“本来就是有计划的，当然要两手抓。你呢？还好吗？我刚来第一天，还有点懵呢。”
“你懵什么呀？你团队的出勤率保持的很好，你三个月没啦公司，考核也过了。陈甜拼死拼活帮你呢，听说考核截止最后那天还差一个实动，他们自己拿钱填上了。”林霜抬抬下巴，朝李广的方向指了指，“你这发小处的好，你这边考核差实动，他比谁都急。”
钱楚点头：“那是，要不是他人好，我哪能跟他当这么多年的朋友呢。”
林霜说：“有时候吧，有个关系好的朋友也挺好的。”她笑了下，“我还没真没有。”
林霜的脾性不好，跟人相处目的性比较强，所以很多时候跟人处不了太深的感情，别看现在很理智的跟钱楚站一起聊天说话，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如意，难听话就说了出来。谁受得了她这样的性格？
“对了，听说朱可迪晋升总监了。”林霜突然说。
“是吗？朱姐还是挺厉害的。”钱楚说。
林霜有点不屑：“厉害什么呀？她到那个公司的时候，就是高经的名头，后来其他被她拉走的人，很多都是挂在她下面，整个公司她最大，郑东方一心一意推她，要是再推不起来，还有救吗？这么说吧，名不符实。”林霜看她一眼，“她自己没正儿八经培养出一个高经，全部都是挂过去的，听说她名下有四百多人，挺多吧？实际上还有很多早已不去公司，另谋出路的人，但是也算人头挂在她名下，多好听？一个总监的收入，还不如咱们大福高经的平均值。你觉得她这个总监除了说起来好听，还剩下什么？”
钱楚没说话，半响她叹口气道：“管不了别人，我们啊，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了。目标还在呢，我还没实现，但总有一天一定会实现的。”
林霜嗤笑了一声，“哎哟，你野心挺大啊！”
钱楚说：“企图心是一个人前进的动力呀。好了林姐，你忙，我也去看看我的团队了。”
小胖一岁三个月的时候断奶了，小家伙哭的昏天暗地，因为抱不到妈妈了。陈玉飞跟着抹了一晚上的眼泪，第三天早上小胖子已经乖乖抱着奶瓶喝奶粉了。
钱楚也结束了躲在卫生间挤奶拿回家的悲惨日子，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小尾巴了。
小庞断奶不久，陈甜和李广走上了钱楚的老路，奉子成婚。
两人的婚事过程十分顺畅，李广的父母对陈甜很满意，陈甜的父母跟李广父母见面之后，也很满意，两家人分别把钱楚这个媒人请到了家里吃了顿饭，那时候李广才知道当初的相亲不是巧合，是钱楚算计好的。
可惜这时候生气也晚了，因为都谈婚论嫁了。
陈甜肚子里揣了个小豆芽，婚事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小夫妻俩不约而同取消了蜜月，新婚后一周后又回到了公司投入工作。
和钱楚当初怀孕时一样，钱楚开始培养陈甜团队组员的集体意识，从最初的偶尔介入到频繁合作组织活动，和有希望有潜力的组员建立良好的沟通关系。
因为钱楚在公司的声望很高，很多新人组员都对她有憧憬，所以她的介入让新人十分欣喜，觉得可以得到单独特别的培训。自然十分喜欢跟钱楚团队的人混到一起开二早。
李广则是单独开，主要是陈甜对他不放心，觉得只有交给钱楚才放心。
陈甜怀孕不如当初钱楚的稳定，所以前三个月保胎的时间花得多，但是个人业绩完全没问题，她的业绩随着她的经验加深之后，客户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稳定，完全摸索出了自己的方法和风格。
至于李广，男性销售的方式跟女销售到底不同，他的方法陈甜看不上，觉得太粗俗；陈甜的方法李广觉得太磨叽，两人在工作理念上不合，所以团队都是各自管理各自的，互不干涉。两人还时不时比拼一下，看看谁的业绩更高，出勤率更多。
钱楚不管他们两人怎么做业绩，只要两人好好的，稳定发展团队就行。
温姐那边根本不需要钱楚操心，温姐完全有能力自己带好团队。因为有孩子，总免不了有事来不了公司的时候，所以温姐也主动加入到团队协助中来，以防万一有事请假时，团队的组员还有人带。
团队的协助模式让钱楚整个大框架下的团队十分稳定，也让其他区域的领导发现了她的团队综合管理能力，多次受邀前往其他区域分享，逐渐成为大福保险园区分公司的核心人物。
小胖子两岁的时候，已经可以满地跑了，钱楚开始带着小胖子出入各种场合，利用小胖子结识其他宝马，用以续客和增员，她有的好几个增员都是因为小胖子结识的。
小胖子长得白胖可爱，眼睛大大的，小脸圆圆的，说话还不十分利索，但是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时候特别清楚。
小家伙是陈玉飞带大的，跟陈玉飞的感情特别好，还因为冷落了周美兰，周美兰私底下抱怨挺多，但是又不敢明面上说，只能在钱彬面前嘀咕。
钱彬倒还好，年纪大了一点，人也稳重了一些，他一直没对象，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小有成就。相对他的年纪来说，小工作室被他经营的绘声绘色，还招了一个小助理。
周美兰最着急的就是钱彬的终身大事，可惜钱彬现在对工作的热情远远大于找对象，根本不搭理周美兰左一个介绍右一个介绍。
按照钱彬的话来说，他更希望能招到志同道合的，否则，找来的对象，一定会觉得他不务正业，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陈甜生了个小丫头，钱楚带小胖子见过一次，小胖子很嫌弃，觉得妹妹不好看，瘦瘦小小的，还天天睡懒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随着小胖子一天天长大，钱楚经常带小胖子去见客户，小胖子奶声奶气跟人家吹嘘自己的妈妈有多厉害，是大福保险公司的最高级别的代理人，还是最高级别的讲师，跑去买棒棒糖的时候，跟卖棒棒糖的小姑娘说，要是买保险，找他妈妈呀。
小胖子上幼儿园之后，钱楚跟周重诚都觉得松了口气，娃大了，当爹妈和当爷爷奶奶的，总算可以休息了。结果，就在小胖子上幼儿园一周后，钱楚被查出再次有孕。
两人一起傻了眼。
周重诚偷眼看钱楚：“要不然……”
钱楚盘腿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他，周重诚没敢继续说，他就坐在旁边，两人一起沉默到小胖子放学。
跟小胖子一说，小胖子的大眼睛一下瞪圆了：“那我是要有妹妹了吗？”
钱楚一愣：“你还想要妹妹啊？”
小胖子一下扑倒钱楚的腿上，仰着小脸说：“幼儿园里，豆豆有妹妹，球球有妹妹，就我没有妹妹。我也想要妹妹，要好看的。”
周重诚趁钱楚没注意，给小胖子点了个赞。
钱楚看着小胖子，惆怅道：“万一生出来的不说妹妹，是弟弟怎么办？你还喜欢吗？”
小胖子认真想了想，“弟弟也喜欢，可以陪我玩。”
“你要是妹妹，你要怎么对她啊？”钱楚又问。
“保护她。”小胖子看样子很有哥哥的样子，说的斩钉截铁。
钱楚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想了想，才说：“你让妈妈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生个孩子太麻烦了，从怀孕到出生，这简直是个漫长的过程。钱楚现在是真心实意佩服这世上的妈妈，把孩子养大，真是太难了。
小胖子那是从小到大身体棒棒，除了偶尔的感冒发烧，没什么大毛病，所以感觉挺好养活的，有些孩子不好养活啊，大毛病小毛病一堆的，也是很让家长犯愁。
钱楚答应小胖子考虑一下，她是觉得最好别生，虽然生出来看着可爱软萌，但是养的过程实在熬心熬肺，她刚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结果肚里又冒出来一个。
钱楚觉得自己是不能怪的，要怪，只能怪周重诚了。
隔天送了小胖子上学之后，她把周重诚骂了一顿后，主动给陈玉飞打电话，说怀了二胎。
对于周策和陈玉飞夫妇俩来说，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怀二胎是好事啊，现在二胎开放，要是再来个小姑娘，那最好了。
周重诚又恢复到了小胖子出生之前的状态，开始给钱楚送饭了。
他坚定的觉得小胖子之所以出生之后身体好，就是因为当初钱楚没在外头乱吃东西，营养又健康，所以产前餐他必须亲手做，这样娃才身体好。
关于这一点，谁都劝不住。
于是，大福保险的新人老人，都看到钱楚家的娃爸天天中午往公司送饭了。
李广已经有经验了，过来小心的问：“周哥，你怎么最近中午老来啊？我可以带楚楚去下面吃饭啊。”
“下面的不健康。”周重诚说：“我做的健康又营养。”
李广试探的问：“别不是周一一小朋友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吧？”
周重诚诧异：“你竟然才知道？！”上下打量李广一眼，“你不打算要二胎啊？也对，你这身板不行，想要也不一定要得了。”
李广别气的吐血，“我们还在考虑呢，年轻着呢，不像周哥，年纪大了，现在不要，以后怕想要要不了了。”
周重诚大怒：“只要楚楚愿意，我三胎四胎都没问题……”
钱楚：“……”抬头：“甜甜没来找你吃饭，是不知道你在这里吧？我帮你叫一声啊……”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李广赶紧说了句，转身跑了。
相对于周重诚的尽心尽力，李广可不算好爸爸，娃从出生压根没伸过什么手，平时高兴了逗逗，不高兴了就不管，反正陈甜爸妈和李广爸妈都把孩子捧在手心里，有时候陈甜想要多抱抱，都轮不到她伸手。
好在李广跟陈甜感情稳定，虽然有时候也会吵吵嘴，不过不会影响到感情就对了。
夫妻吵架拌嘴倒也正常，就钱楚和周重诚也会吵，大多床头吵床尾和，生活嘛，本来就是这样，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也不难。
一年后，钱楚如愿生了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是吃的营业又健康的缘故，小丫头生出来跟她哥哥出生的时候一样，又胖又白。钱楚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记得有气无力的跟周重诚吼了句：“你敢给她小名起叫胖丫，我跟你没完！”
按照周重诚的脑回路，哥哥叫小胖子，妹妹很有可能叫小胖丫。
这名字不说好不好听，关键是现在很多人家的猫猫狗狗都叫这个，这是要跟人家的小猫小狗同名呀？
周重诚一听，顿时没敢吭声，他觉得叫胖丫挺好听的，怎么就不喜欢呢？
陈玉飞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小胖子的名字，每次都是叫一一，坚决不喊小胖子，这次小孙女的名字，说什么也不肯让周重诚起了，就等着钱楚醒了之后起个好听的小名。
结果，周重诚捷足先登，率先喊出了胖妮的小名。至于大名，周重诚奉行笔划少的原则，起叫周小。原本他要起叫周十的，结果周策和陈玉飞坚决反对，后来才改叫周小。
钱楚得知后，总觉得这名字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生完二胎之后，那工作自然再次受到了影响，好在陈玉飞对带娃这件事兴高采烈，跟周策分工，一个带小的，一个接送大的上下学。
周小胖在幼儿园同学面前，总算有了显摆的资本，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了，他的妹妹还是最胖的，有点骄傲，有点自豪。
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周小胖走到他最喜欢的老师面前，仰着小脸问：“老师，你买保险了吗？我妈妈是大福保险最厉害的保险代理人，你要买保险找我妈妈。”
老师顿时哭笑不得，等周策去接完的时候，还跟周策学了一遍，周策感慨：“哎哟，我们家这保二代保险意识很强啊！好现象，说不定等以后，咱们国家也跟外国一样，全民保险，大家都不好提起保险就嫌弃了。这样，我们家一一妈妈的生意都好做了啰！”
话传到了钱楚耳朵里，她惊讶道：“小胖自己跟老师说的？”
周策点头：“可不是？老师笑得半死，学给我听的，看看，这就是耳濡目染熏陶下的结果。他以后啊，绝对不会跟我们这一代人似的不信任保险，还不喜欢保险代理人。”
陈玉飞抱着胖妮，白了周策一眼，“就你话多。”
“看看，心虚了吧？”周策说，“我又不是说你，你急什么呀？”
陈嫂一边给胖妮冲米糊，一边在旁边笑，听到门的动静，回头说了句：“好像是重诚和一一回来了。”
周重诚进屋：“楚楚，我回来了。”
周策一看他一个人，下意识的问：“你不是今天去接一一了？”
周重诚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要接小胖了？”
陈玉飞急了：“早上你爸问你去不去，你不是说去了？”
“爸早上问的不是说我去不去公司吗？”周重诚保持着换鞋的姿势，一家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钱楚的手机响起来，班主任老师来电话问：“周一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周一小朋友啊？他等急了，在抹眼泪呢。”
钱楚：“……”
什么话没说，一家人一起出动，赶紧去接周小胖。这下不得了了，周小胖肯定要伤心死了，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忘在幼儿园了。
等大家都到了幼儿园，幼儿园里孤零零的只有周小胖一个小朋友，他揉着红彤彤的眼泪，一下扑倒钱楚怀里，“妈妈，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以后听话，天天去幼儿园，你们别不要行不行？”
钱楚想了想，点头：“行。那咱们说好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周重诚心都碎了。
伤心过后，周小胖又兴高采烈的拽着老师的手，拖到陈玉飞面前，非让老师看一眼他的妹妹，让老师证明，他的妹妹比幼儿园班里其他小朋友的妹妹都可爱聪明漂亮。
老师真是哭笑不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陈玉飞和周策忍着没说话，钱楚抱了抱周小胖，牵着手一起回家去了。
对钱楚来说，生活没有一帆风顺，事业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任何事都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的稳当踏实，才能构建稳固的架构。
未来怎么样，钱楚不知道，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活在当下，活在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她最初加入保险行业，其实没有多高尚的理由，她不过是想找一个能快捷赚钱的方式，后来发现保险也并非那些成功代理人所说的那么容易，需要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付出。
“最近工作难吗？”回去路上，周重诚突然问了她一句。
钱楚愣了下，她扭头看向周重诚，想了想，说：“少一点你当初那样没事找事的意外险客户，一点都不难。”
周重诚坚决否认：“我就是有险情……”
钱楚一下笑了起来：“急了吧？”她真诚的摇摇头：“有家人的支持，一点都不难。反倒是社会责任更重要一点。希望以后，咱们国家的国民保险理念能更丰富一些，也希望每个家庭都能有一份保障，更希望，天下无病吧。”
周重诚伸手搂着她：“我老婆就是心里善良，心怀天下。”
钱楚无语：“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只是力所能及的做一点自己的事罢了。”
“钱彬有女朋友了？”周重诚问。
钱楚点点头：“是啊，听说原本是找他谈合作的，后来合作没谈成，谈成了女朋友。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脾气也好。”
“别被阿姨欺负吧？”周重诚担心。
“放心吧，有钱彬呢。”钱楚随口说道。
周重诚突然觉得腿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周小胖憋的小脸通红，使劲推周重诚：“妈妈我的！”
周重诚一听，伸手把他抱到怀里，“还妈妈是你的，连你都是我的，谁是你的啊？”
钱楚笑着看父子俩吵闹，前面陈玉飞突然回头：“钱楚，快点，小小八成是饿了，哭了。”
钱楚急忙应了一句：“妈，来了！”
一家三口急忙追赶上，热热闹闹走到了一起。
生活呀，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满是烟火味。
抬头看看，一片树叶咔嚓掉在周小胖的小鞋子面前，他顿时后退一步，大喊一声：“不好，妈妈，有险情！”
顿时惹来周围一片大笑。
钱楚伸手揉揉小胖子的小脑袋：“有险情不怕，咱们家都是有保险的人。”
周小胖伸手指着周重诚：“爸爸说，他当初就是制造了很多险情，才让我跟妹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我跟妹妹要感谢爸爸。”
钱楚扭头看向周重诚。
周重诚什么话没说，抱起周小胖，撒腿就跑，边跑边说：“反正，你很早就知道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