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警校传说的那些年
作者：一品寒枭
内容简介
 留级了三次的警校传说泷野羽仁，在和自己的两位朋友反复保证这次绝对毕业后终于开始了第四次复读生涯。 作为性格相当乖张孤僻的问题学生，泷野羽仁被安排了五个同样很有问题的新舍友。在和五人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一年并创造了警校的下一个传说后，泷野羽仁欢乐地开着他的马自达MX-5和自己的历任教官逐一上门道别，得到了教官们喜极而泣的祝福。 这个极品学生终于毕业了！黑色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吗！ 来自某酒厂发言：不黑色噩梦完全没有结束啊喂！ 前期是很日常向的警校组救济文，后期是酒厂卧底剧情。 无CP，男主是个莫得感情的喜剧人+酷盖，无系统设定，身份有伏笔。 主综名柯，异度和拉面团。 不要在我的文下提别人的文也不要在别人的文下提我的文，弃文勿告知，谢谢。 

==========================================================
第1章
东京银座，tender。
作为闻名世界的酒场，据说能够到这里来喝上一杯鸡尾酒大师上田和男手中的一杯酒的人数不胜数，在这里，酒席上的酒品等于人品，如果想要到店里，不穿戴正式是进不去的。
“我为了排上这家店可是提前了很久预约啊。”
黑发的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手指躁动不安地拨动着鼻梁上的酒红色平光镜，慵懒的语气微微拉长，
“我说，秋人，船太郎，你们不是刚在警视厅升职吗？好歹是我请客，能不能稍微露出点愉快的笑容？”
“我知道我和百贵哥一起加入了搜查一课的重案组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被黑发男人称之为[秋人]的粉发男人叹气，
“但是重点问题是你啊。”
“我有什么好重视的？你们了解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黑发男人打了个哈欠。
“那么我换句话吧。”名为百贵船太郎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坐在自己和鸣瓢秋人中间的黑发男人，郑重道：
“[为了泷野羽仁在警校第三次留级而庆祝干杯]，你觉得是不是稍微有点气氛了？”
“别打趣我了。”名为泷野羽仁的男人摇头，“而且我觉得警校哪天把我开了也不奇怪。”
“可你又不是故意犯事的。”鸣瓢秋人沉默了下，“至少我们那次是……”
“okok！不愉快的话题到此为止！”泷野羽仁夸张的摆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声音骤然提高，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们几个要陪我到不醉不休！难得见一次面一定要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嘛！”
“行，那你告诉我，你这次能毕业吗？”鸣瓢秋人望着他。
“当然能，都第三次了，还不能我倒立剃光头！”
泷野羽仁端起桌子上的grasshooper，轮流和鸣瓢秋人以及百贵船太郎碰杯，下一秒抬手一口闷，
“好歹当初也发过誓要和你们一起当警察，怎么可能反悔呢？我还等着工作的时候让你们罩着我呢。”
黑发男人哈哈大笑着，他的身体后仰，红色镜片后的眸子里却流露出几分深意。
&#183;
泷野羽仁，今年25岁，警校传说级别的角色，据说有关于他的故事单独列出来当做茶话会谈资就能够大家嗑一整盘瓜子了，而这次泷野羽仁第三次留级的事情自然也传遍了整个学校。
当然，这位[传奇人物]的名头并不是完全正面性质的评价，而是褒贬皆有。
泷野羽仁作为最初那届的学生，无论是擒敌，射击还是驾驶技术，都是同届生里的佼佼者，同时他的刑侦功课以及犯罪心理学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甚至靠着自己炒股日常装修他的爱车。
鬼塚八藏当然记得泷野羽仁那辆张扬的暗红色马自达mx-5，或者说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对此相当熟悉。毕竟那家伙的车在复读的三年的时间里就经历了大大小小54次修理不止，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开车闯到别人家里，无数次违反交通规则以至于被吊销驾照无数，因为快乐飙车而不小心遭遇事故无数，每一届教官在接收到泷野羽仁留级并且即将要到自己班上的时候都在痛哭流涕，堪称教官的黑色噩梦。
然后这个噩梦就流传到了鬼塚八藏的手里了。
上一届教官用疲惫且欣慰的眼神注视着他，并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稍安勿躁，人生很美好，以后一定要想开点云云。各种前辈的言论让鬼塚八藏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家伙一直都是一个人一间宿舍的吧？我记得你那届也有五个棘手的家伙，既然那家伙本身就难搞，不如把他和那几个孩子放在一起，说不定就负负得正了呢？”有人如此提议道。
“哈……恐怕那就得是世界末日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鬼塚八藏也确实有这个打算。泷野羽仁向来独来独往，性格也相当孤狼，除了和最初那届的鸣瓢秋人以及百贵船太郎关系不错外，几乎和每一届舍友都能闹出不小的矛盾。舍友哭哭啼啼的求着教官给他们换间房，说哪怕睡地板都愿意。
这样一来二去，泷野羽仁变得也一直没什么朋友，虽然他一点都不在意就是了。
“事情就是这样。”金发的青年严肃地坐在椅子上，望向了自己的同僚们，语气沉重又严肃，
“我们的宿舍即将要来一位传说级别的人物，鬼塚教官说交给我们了，你们怎么看？”
“当然要好好团结舍友，不然还要把他赶出去吗？那样对学长也太不礼貌了。”伊达航道。
“我也这么觉得，凡事不能只看外表，说不定大家相处的很来呢？”诸伏景光如是道。
“噗……我倒是觉得他很亲切。”萩原研二的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松田阵平，忍着笑，
“你说是吧马自达酱，不觉得他的车名很亲切吗？可以认个亲戚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到了萩原研二的脑袋上，
“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据说他的体术也相当了得，到时候要是遭遇了寝室暴力，我们五个打得过他一个吗？”
“小阵平你明明想的比我更不正经吧！”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据说他将上上届和他同寝室的人打成了重伤，对方还进了医院。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泷野羽仁才留级了吧？”降谷零道。
“哇哦，听上去好凶。”松田阵平挑眉。
“毕竟是开马自达的男人，怎么说也是有点本事的吧？”
“再这样下去我会不同僚顾情面揍你哦，亲爱的萩君。”
“在[黑色噩梦]来临之前我们还是和平相处吧小阵平！”
……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伊达航看了眼手表，表情略显困惑，
“马上就要到门禁的时间了，按理说泷野同学应该早就回来了吧？他不打算晚上回来住吗？”
“那可是传说级别的男人，说不定他外边有个女朋友要一起开房过夜吧。”松田阵平分析道。
“哈，你不知道吗？那家伙是出了名的孤狼，会在收到女生情书的时候恶劣大声朗读出来的男人，那家伙没有女朋友的。”萩原研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不喜欢女人？难不成是gay？”
“有gay追求过他的，被他以[如果不陪我飙车就别想当我的男朋友]为由拽上了车就开始了疯狂漂移，边漂移还边狂笑。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gay，据说那家伙还患上一段时间的交通工具恐惧症。”
“……突然觉得他对女生已经足够温柔了。”诸伏景光扶额。
“不可以放弃啊大家！面对恶劣的人我们应该要以更加恶劣的方式怼回去！”降谷零打气道，“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可我们亲爱的honey君现在还没回来呢，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不清楚。”诸伏景光摇摇头，随即起身，
“我出去看看吧，也可能是他记错了宿舍的位置？”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景？”降谷零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又不是什么怪兽，好歹是同校同学，不至于见面就揍我一顿的。”诸伏景光认真道。
可能是出自于某种预感，诸伏景光总想要出去看看。他拿了手电筒和手机出去。十点之后外面的路灯就熄了，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只有医疗室的灯光依旧通明。
……为什么医疗室的灯是开着的？
诸伏景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顶点，很快打着手电筒走了过去。等到他来到了门前，却发现了落在门口阶梯上的血迹，以及半掩的门内，无力依靠在桌子旁，笨拙地给自己的手臂止血的黑发男人。
“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推开门，坐在地上的黑发男人抬起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
“哎呀，这是这一届的新生吗？我们应该是初次见……”
“伤口有点深，你打过破伤风了吗？”诸伏景光没有搭理他，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快步走了过来，
“如果是被生锈的东西划伤了会更加危险……还有，伤口不要直接包扎，要记得消毒。你绷带包扎的方式也错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习惯性地拿起柜子里的酒精棉报和包扎绷带，却发现酒精棉已经用完了。
“破伤风前几天打过了，不用重复打。”
他听见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说着，
“酒精没了，不过我包里有瓶白兰地，就用那个消毒下吧。”
诸伏景光看到了落在一边的黑色背包，拉开的拉链里确实露出了一瓶酒的颈部。
“啊，那么你稍等一下。”
……
这样来来回回就折腾了半个小时，等到诸伏景光给他包扎好伤口后，男人才顺手推了下自己的红色镜片的眼镜，仰起头，懒洋洋道：
“多谢了，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呗。”
“诸伏景光，是你现在的舍友。”诸伏景光如实回答。
“那么我叫泷野羽仁，以后请多关照。”
黑发男人眯起碧色的眸子，如同被安抚的猫咪那样笑了。

第2章
诸伏景光将泷野羽仁带回了宿舍。
名为泷野羽仁的男人意外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过他依旧和诸伏景光保持着适当距离，前者走几步后者就跟着走几步。
男人的双手随意地插在上衣口袋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涂得黑亮的皮鞋咔哒咔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地诸伏景光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他两眼。
那是个相当帅气的男人，留着稍稍过耳的黑色短发，头发显然保养的很好，黑亮且柔顺。他有一双翡翠般漂亮的碧绿色眸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酒红色镜片的变色眼镜，再往下是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懒散和不羁。
他的身高起码有181左右，应该和zero差不多高，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身体锻炼的相当不错。皮肤是稍微偏黄的象牙白色，看着很舒服。
第一次接触后，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并不会抵触眼前的男人，甚至会觉得有些亲近。就好像捡到了流落到街边的一只猫，用猫罐头引诱亲近后意外的也不难相处。
所以他还是很希望泷野羽仁能够和自己的朋友们搞好关系的。
“我的舍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我也觉得泷野君也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诸伏景光对泷野羽仁道，
“所以我希望在这一学年的时间里，泷野君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
“传闻？”泷野羽仁一下子来兴致了，“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啊，我还没听说过呢！来和我说说吧！”
“这个……”
你原来没有这方面自觉的吗！？
一下子被要求说这种事情的诸伏景光有些窘迫，他沉默了老半天，才被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叫住了名字打断了思绪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啊！人带回来了吗？不会把人搞丢了吧？”
“没有，我把他带回来了。”诸伏景光急忙道。
“那你怎么……”
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站在诸伏景光身后的男人，他上身穿了件一直到膝盖的黑色风衣，加上发色也是黑的，所以才一下子融入到背景里去了。
“嗨~”
泷野羽仁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先一步迈过了诸伏景光往前钻过去了——诸伏景光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这里就是我的新宿舍嘛！空间很大啊！我都好久没有住多人宿舍了！好新鲜哦！”
泷野羽仁就像是刚见到新鲜事物的好奇宝宝那样上蹿下跳着，五人就像看猴子那样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让无数教官头疼的黑色噩梦？？？
看上去像个沙雕吧！
“你的床位在那边。”伊达航提醒道，“不过在这之前你能解释一下晚上去哪里了吗？十点就关校门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泷野羽仁吹了个口哨，
“我把我的亲爱的马自达mx-5停在了隔壁商场的免费底下停车场里，今晚可得委屈一下她了。那可是我心爱的女朋友呢，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给她买个专属车位。”
在场的另外一位马自达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你身上有血迹。”降谷零很敏锐地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
“路上遇到了点意外，很正常，我天天遇到意外——但是这也很不错不是吗？生活处处充满惊喜，才不至于死气沉沉和一潭死水一样。”泷野羽仁笑道，
“啊，在这之前大家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泷野羽仁，完全不介意大家叫我hani！顺便我已经和hiro君交换过名字了——hiro君不介意我叫你的名字吧？”
“这个没什么问题……”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也纷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降谷零，叫我zero就行。”
“萩原研二，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哦~”
“伊达航，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松田阵平。”
最后一个人很不情愿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所有人都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哇哦！你居然也叫马自达酱！”泷野羽仁扶了扶红色眼镜的镜框，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于是下一秒他就径直走了上去，给予了另外一名马自达酱一个大大的拥抱，
“很好！居然有胆量和我的老婆同一个发音！我允许你和我的爱车同等地位一分钟！”
“谁要和你的车同等地位啊！你这家伙给我松开！！你这个变态！！！”松田阵平吓得疯狂挣扎。
有趣的谐音梗一下子将大家的关系拉近了些，空气中充斥着快乐的气息，而大家也终于能愉快地聊起天来，而这一切多亏了松田阵平的无私奉献。
诸伏景光充斥着感激的目光望向了松田阵平。
谢谢你！马自达酱！
“明天就要上课了吧？哎，虽然不是很想见鬼塚八藏教官，但是为了这次能够顺利毕业，肯定是不能缺席了啊。”泷野羽仁苦恼地摸着下巴，
“可恶啊，我还想快点和新的舍友搞好关系来着。”
“你想干什么？”松田阵平警惕。
“想带你们出去飙车啊！”泷野羽仁笑道——他好像特别喜欢笑，笑声还总带着几分喜剧效果，惹得其他人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如果要吃饭的话我也能给出不错的建议，我最近比较喜欢的是人形町附近的oniku，顺便那可是东京唯一一家米其林的牛肉怀石料理，我超爱他们家的夏多布里昂牛排！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那恐怕得等到周末了啊。”伊达航认真思考着，“不过我没问题，难得多了新的同僚，大家周末还是一起去一趟吧！”
“我也没什么问题。”降谷零还是很给面子的。
“牛肉怀石料理吗……倒是很想试试，不过价格会很贵吧？就算我们这么多人aa也要考虑到价格问题哦。”诸伏景光道。
“那算什么，我请客啊，作为邀请方怎么能让自己的朋友花钱呢？”泷野羽仁表现地相当大方，
“吃饭这种事情大家轮流请客就好，也只有朋友才会这样不是吗？”
“我也去吧！毕竟是hani热情的邀请呢~”萩原研二表示赞同，同时忍着笑用手肘拐了下自己身边的松田阵平，
“那么马自达酱要不要坐马自达酱一起去呢？”
“去！”
松田阵平啪的一下将厚重的刑侦课本砸在了萩原研二的脑袋上，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这可是千&#183;载&#183;难&#183;逢的机会啊，怎么能不去呢？”
“哈哈哈哈哈哈马自达酱终于自暴自弃了吗！”
“不要难过，哭出来也是可以的哦！”
“信不信我揍你们啊！”
……

第3章
新学年并没有给泷野羽仁带来多愉快的心情。再怎么说在一所学校里来来回回重复上了三年的课程也早该腻了，显然，泷野羽仁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不过这次泷野羽仁打算乖乖上课，好歹他和鸣瓢秋人还有百贵船太郎都打过赌的，他很宝贝他的那头打理的很好的头发，重要度仅次于他的马自达酱，肯定不想剃光头。
不过就算剃光头他肯定还是最帅的。
泷野羽仁捏了捏发尾，露出了自信一笑。
鬼塚八藏教官早上起来看到泷野羽仁居然准点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一样。泷野羽仁很后悔没有用手机拍下来做成表情包给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看看。
“鬼——塚——教——官——早——上——好——”
泷野羽仁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自顾自地在诸伏景光身边坐下了。
诸伏景光：？？？
等一下，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坐下啊！
“那是我的位置哎！”被抢了位置的降谷零很不爽。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我腿上？”泷野羽仁很大度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于是班上没忍住又爆发了一阵憋笑。
“安静！都给我安静！”鬼塚八藏拍了拍桌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头疼。
“泷野同学，你作为留级生不能抢人家同学的位置啊，空的位置很多，一定要坐在那里！？”
“可是老师，不和hiro同学贴贴我的注意力就不能集中了。”泷野羽仁一脸无辜地望着鬼塚八藏，
“注意力不集中我就没办法听课，没办法听课就没办法毕业，我这次是真心真意想毕业的啊！”
“你那都是什么鬼逻辑！”鬼塚八藏要掀桌了。
“好了好了，我坐别的位置，zero你坐在我这里吧。”伊达航很快制止了这场会发生在课堂上的暴/乱，拉过降谷零小声道：
“可能他对hiro比较亲近吧，为了世界和平还是谦让一下吧！”
“切……那家伙……”
降谷零很不爽地看向了泷野羽仁，后者则相当欢乐地一只手揽着诸伏景光的肩膀，另一只手对他比了个剪刀手，表情笑地格外欠揍。
“白学现场啊这是……”松田阵平小声bb。
“你小声点，被zero听到了可是会被记仇的。”萩原研二也在小声bb。
“你们两个人的声音我都听到了。”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了恶鬼般的表情，
“等格斗术课上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吧马自达姑娘。”
“哈！你自己争不过人家把气撒在我身上干嘛！你是被抢了男朋友的不良jk吗？”松田阵平也不爽了。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罚站！”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在鬼塚八藏的怒吼声结束了。
拎着水桶站了一整节课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表示非常淦。
&#183;
“灾难！那家伙就是灾难！”降谷零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臂一脸不爽，
“那家伙居然那么粘着hiro，你确信他不是gay吧？我不想我青梅竹马的朋友落入那家伙的魔掌啊！”
“哎，好了好了，zero你怎么也变得和小孩子一样啊。”萩原研二无奈道，
“我倒是觉得是好事呢，hani之前也没什么朋友吧？而且hiro昨天晚上也是第一个遇到他帮他包扎伤口的人，也许是雏鸟效应？”
“对不起我觉得有点反胃……”
“也不能这么说，不仅仅是hiro，大家也要学会多亲近亲近hani吧。”伊达航也换上了比较亲昵的称呼，
“虽然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觉得他的本质不坏，就是有点儿不服从管教，这不和你们一样吗？”
“谁和那家伙一样啊！x2”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异口同声道。
“在叫我的名字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泷野羽仁拉长的声音，黑发的男人正依靠在他的敞篷车边，伸出手向着其他几个人大幅度挥手，
“来吧大家，明天反正不上学，不如我们一起去外边浪一下如何？”
“你看，亲密的同僚情不就来了嘛？”萩原研二笑了。
“别这么说，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降谷零不祥的预感是正确的。
“怎么样？我的车技还不错吧！”泷野羽仁大笑道。
“……你这不是开车，你这他妈是开过山车……”松田阵平死死抓着萩原研二的肩膀痛苦道。
“开车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伊达航脸色铁青。
“你们别抓着我了……还有hiro你一定要趴在我身上吗？你还好吗？还起得来吗！还活着吗！”被挤在中间压着的萩原研二满面愁容，不过他也是后排唯一一个还能坐直的人。
“……”hiro君表示不想说话。
——这家伙也真够疯的，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头文字d片场吧？？
“好了姑娘们，茶话会到此为止！”泷野羽仁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后背，
“走吧各位！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我可以揍他吗？”降谷零诚恳道。
“揍吧兄弟，我们挺你。”坐在后面的四人难得发表了一致意见。
……
不得不说，虽然泷野羽仁性格和行为上都像个极具个人主义的混账，但是他对于吃喝穿住的品位还是相当可以的，先别说他对自己周身用品都极为讲究，吃和牛一定要吃顶级的，喝咖啡一定要喝程序最复杂的，为了能品上一杯大师亲手调制的鸡尾酒能提前半年预约，怎么看都像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究极现充。
“如果只能在东京吃一顿鳗鱼饭，那么我绝对推荐东京都港区的五代目野田岩——那可是家流传了两百多年的鳗鱼饭店了，他们的店主金本兼次郎是第八代传人。”脸上挨了降谷零一拳的泷野羽仁兴致勃勃地和其他五人解释道，
“不过他们家的天然鳗鱼只在4月到12月限量发售，哈，要知道如今的日本可没几家店用天然鳗鱼。”
“那地方也太远了，还要提前预约，现在来不及的吧？”降谷零表示拒绝。
“有其他的不需要预约的地方吗？或者你们几个谁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伊达航问道。
“烤肉怎么样？烤肉可是男人的浪漫啊。”诸伏景光道。
“那就听hiro的，吃烤肉吧！”降谷零一拍即合。
“当然没问题！”泷野羽仁道，
“那么我强力推荐sutaminaen家，那烤肉用的都是和牛肉，最重要的他们家完全不接受预订，现在去也是人流量低峰期，排队也不需要很久。要知道当年日本首相吃可都是要排队的，很亲民的一家店呢！”
“hani对吃的方面可真是讲究……”
“吃都吃不好又怎么去好好生活呢？”泷野羽仁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心情极好，
“好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砰！”
一阵枪响声打断了泷野羽仁的谈话，街道上流动的人群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目光纷纷集中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救命……救命……”
穿着臃肿大衣的男人抓着一把枪站在人群中，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语气道，
“救命啊！我的身上被人绑了炸弹！谁来救救我啊……”

第4章
“是炸弹啊啊啊！！”
“快跑！大家快跑啊！那个人身上绑了炸弹！！！”
“你不要挤我啊！”
“孩子！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人流一下子变得慌乱了起来，几股人群无序地作鸟兽状散开，一个金发的小男孩被人群推倒到在了地上，眼看就要被随后而来的人群踩中。
“砰！砰！砰！”
回荡于空中的枪声伴随着硝烟散去，像是被枪声镇住了，那些着急着逃跑的人也僵在了原地，一脸惊恐地盯着人群之中戴着酒红色墨镜的黑发男人。在人群静止的那一瞬间伊达航也眼疾手快地抱起了小男孩，才及时阻止了踩踏事件的发生。
“你们这群人想死吗？自己想死也别给我带上别人！”
泷野羽仁一脸不耐烦地扫过人群，眸子里露出了威慑性质的狠意，
“都给我有序疏散！谁敢乱跑我一枪崩了他！”
不顾周围人难看的眼神，泷野羽仁解开了男人身上臃肿的衣服，瞄到了对方身上还剩下十分钟的倒计时，脸色骤然一变，
“你们几个谁最擅长拆弹，快过来看一下这个。”
“我来。”松田阵平第一个冲了上来。
“我们去疏散一下人群，至少要保证道路通畅。”降谷零对周围的人道，
“班长，麻烦你报下警。”
“已经打过去了，不过警察过来最快起码要十五分钟……”伊达航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能拆吗？”泷野羽仁放下了手中的枪，看向了松田阵平。
“应该能，但是我身上没有带拆弹的工具。”松田阵平擦了把汗，脸色相当难看。
“hiro，我的车后备箱有拆弹工具，丢给我。”泷野羽仁看向身后，而诸伏景光也迅速拿出了拆弹工具，丝毫不敢怠慢地丢给了松田阵平。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还有孩子，我我我还有老婆，我我我我不想死啊……”男人哭到甚至话都说不清了。
“冷静，真要炸你慌也没用。松田你拆弹，我来问话。”泷野羽仁的声音严肃了不少，这也是松田阵平一次看到他如此认真的样子，
“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绑上炸弹，这是谁干的？”
“我，我本来和老婆孩子一起约好了在烤肉店排队吃饭，中途我出来找公共厕所，结果就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看到手上拿着一把枪，那个人留下纸条说，如果我不在人群中向天空开枪并且说出那句话的话，我就会被炸死。”男人哽咽道。
“纸条在哪里，给我看看。”泷野羽仁道。
“在我上衣口袋……”
泷野羽仁主动摸了过去，很快摸到了一张折叠成正方形的纸片，然而上面却是用报纸字拼接而成的字条，显然犯人并不想留下上面关键性线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人线索吗？”泷野羽仁将纸片收好，继续问道。
“没有了……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被卷入到这件事里……”
“hani……”
就在这时，泷野羽仁听到了松田阵平有些颤抖的声音。
“这个，我可能，拆不了。”
“拆不了？为什么？”
泷野羽仁的心一沉，他低头看向了一脸沉默的松田阵平，探头向着炸弹看了过去，
“炸弹系统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炸弹，连接了他的脉搏。”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想要停下炸弹就只能停下他的心跳，如果强行细拆……以我最快的速度起码还要五分钟左右。”
——然而现在只剩下三分钟了。
“……ok，我明白了。”
泷野羽仁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松田，你把盖子盖上，和他们一起疏散人群。还有两分钟，现在立刻马上。”
“你想干什么？”松田阵平很快盖上了盖子，不解地看向了泷野羽仁。然而后者一言不发，只是抓着男人的手迅速走到了车旁，示意他上车。
“我是不是没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别人替我去死啊！”
男人踉跄地被泷野羽仁摁在了驾驶位上扣紧了安全带，愤恨的眼泪几乎流满了整张脸。
“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泷野羽仁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驾驶位上，转动钥匙发动了车。
“你是想作为一个英雄孤独死去，还是想站在大街上连累所有人一起死，选一个吧。”
“我……呜哇！”
马达发动，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幸好之前做好了疏散工作，才不至于被堵塞在半路。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让你连累到人群。”不等对方回答，泷野羽仁很快露出了有些癫狂的笑容，
“你也不希望连累你的妻子孩子吧？所以抱歉了，请作为一个英雄死去吧，至于恶名——我会替你背上的，反正也不差这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
暗红色的马自达mx-5撞破了栅栏冲了出去，就在那辆车即将冲入中央人工湖的那一刻，泷野羽仁将油门踩到底，同时打开了车门从驾驶舱滚了出去。
“轰隆！！！”
马自达mx-5和爆炸的男人在人工湖的中心炸起了几米高的水柱，泷野羽仁趴在草坪上用双臂护住了头部，碧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默然。
[还是没能救下啊。]
[啧，简直糟糕透顶了。]
听着救护车和警车逼近的声音，泷野羽仁在绵长的耳鸣声中闭上了双眼。

第5章
“你实在是太乱来了！！！”
望着手臂缠着绷带脸上贴着膏药的黑发少年，百贵船太郎相当生气，
“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居然一个人主动接近炸弹！假如那不是定/时/炸/弹而是遥/控/炸/弹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呢船太郎桑。”泷野羽仁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
“你觉得在那个时候还有比我的想法更安全的做法吗？”
百贵船太郎愣了一下。
确实，因为泷野羽仁的所作所为，整条商业街只有一人死亡，而受伤的也只有泷野羽仁，其他人顶多是受到了惊吓，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我承认你做的是对的，可是你想过这样做对你的影响吗？”鸣瓢秋人轻声道，
“明明你拯救了所有人，他们却……”
因为泷野羽仁那天的开枪威慑行为，导致他在网络舆论上的评价相当负面，甚至有人开始恶化事实，说是他故意将炸弹绑在男人身上引发恐怖事件。即便有警方刻意压制，舆论的走向也越来越糟糕。
“哈？你是说网络舆论？”泷野羽仁嗤笑了一声，
“你看我像是会在意大众舆论的人吗？那些家伙很少会以理服人，永远只会像丧家犬那样乱吠，声音大的那头获胜。有本事让他们现实生活里找我单挑啊，我可不怕这个。”
“我知道你不在意。”鸣瓢秋人看着他，
“可是我在意。”
他知道泷野羽仁就是那性格，除了自己和他在意的人外谁都不关心，哪怕他的名声在外边烂成了泥巴，估计都没他的爱车划了道痕带来的十分之一心痛。
可是作为他的朋友，鸣瓢秋人不希望会有人对他产生误解。
“谢谢你关心我。”泷野羽仁看着他，“但是不值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我不是相当快乐地活到了现在吗？”
黑发男人没再继续话题，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很快在门外看到了他的教官鬼塚八藏和他的舍友们。
看起来他们应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教官了。
恐怕又要被骂啊，哎，这群古板的家伙什么时候能稍微开明点呢？
“泷野羽仁，你过来。”
发现了泷野羽仁的身影后，鬼塚八藏叫住了他的名字，示意他过来。
泷野羽仁露出了苦瓜脸。
“好吧，如果要打的话不要打脸……”
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
鬼塚八藏抱住了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带了点鼓励的意味。
“你做的很好，泷野羽仁，在那种情况下你的行动确实是最好的做法。”
鬼塚八藏的声音很认真，他松开了泷野羽仁，最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都和我说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也最大限度的收集到了有效信息，这对于警视厅的调查也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是你拯救了大家，你没有做错，我们也不会因此而责怪你的。”
泷野羽仁愕然，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的那几个人，结果每一个人都对他露出了善意的笑，示意他别不好意思。
“哇哦……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吗，还真够肉麻的。”泷野羽仁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上的平光镜，
“我可没有在意你们的想法，别想太多啦。”
“但是下次还是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别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了。”鬼塚八藏严肃道。
“我很怕死的，教官。”泷野羽仁笑，“不然我也不会从车上跳下来了。”
只是委屈了他的马自达酱老婆。
当他的车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型了，车厂的人说还是可以修的，但是更建议他再买一辆，因为光是修车换设备的价格就足够他重新换一辆车。
可是泷野羽仁严肃拒绝了。
“你的女朋友生病了难不成你就要换个女朋友吗？你根本不懂我和马自达酱的爱情！”泷野羽仁痛心疾首。
“谁会寂寞到把自己的车当女朋友啊……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我也没办法。”修车的人很无奈，
“这次还是漆成酒红色吗？”
“啊，对的。”
叮嘱了两句后，泷野羽仁从修车厂走了出来，看见了站在外面等着他的降谷零和伊达航。
“如你们所见，我的车没了。”泷野羽仁很沮丧，
“哎，不知道我家亲爱的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会好起来的。”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帅气的你值得配上最帅气的车。”
“就是，大家可都是很敬佩你呢，hani是很靠谱的人啊。”伊达航也鼓励道。
“……你们能别把我当小孩子那样哄吗？好恶心啊。”泷野羽仁皱起眉头，随即一脸夸张地作呕。
“那可太好了，说明的我目的达到了。”降谷零笑了。
“原来是挑衅吗？那没事了，继续加油到让我愤怒吧zero。”
“你这家伙是抖m吗……”
……
而另外一边，诸伏景光还在做笔录。因为泷野羽仁受了点伤，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萩和阵平一起去开了萩原的车送他过去，而笔录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你应该就是和泷野羽仁的舍友吧？”就在诸伏景光做完了笔录准备离开的时候，粉发的警官叫住了他。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诸伏景光好奇道。
“我叫鸣瓢秋人，搜查一课重案组的警官，是泷野羽仁的朋友，也是曾经和他同一届的舍友。”鸣瓢秋人道，
“方便的话，等会能和我聊聊吗？”

第6章
因为这次突发事件，泷野羽仁成功被安排了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实际上只是手臂部分皮肤被热浪蒸汽烫伤，以及耳膜被爆炸声震出了点血。泷野羽仁自己毫不在意，这点伤在他的25年生涯里真算不上什么，然而他的五个舍友却硬摁着他让他好好休息。
“你们是我老妈子吗！”泷野羽仁暴躁了，
“什么事都看着我，我和你们说我要闹的。”
“你每次都忘记给手臂皮肤上药。”诸伏景光看着他，
“说吧，是不是想让伤口严重点好多申请几天假？”
“哈？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幼稚的人吗？”泷野羽仁大受震撼。
然而大家的眼中流露出来的表情都是一致的[啊不会吧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成熟吗]，这让泷野羽仁的心情相当复杂。
“说好的舍友情呢……切，都是群讨厌的家伙。那我睡了，今天周末我就不出去了。顺便hiro帮我带个晚饭吧，钱包就在桌子上，要brozrers`家的招牌汉堡。我估计要睡到晚上，没啥事别打我电话。”
他嘀嘀咕咕地翻了个身，摘下了红色墨镜放在了床头，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入睡速度真快啊。”萩原研二感慨道。
“也算是好事吧，走吧，动静小一点。”伊达航放轻了声音。
几人很快就离开了房间，按照诸伏景光的说法，他们也打算先去brozrers`家坐坐，顺便谈点不打算让泷野羽仁知道的事情。
“我觉得有点蹊跷。”降谷零率先开口了，
“hani那家伙明明各方面都很优秀吧？临场应变能力也相当不错。之前都说他性格乖张孤僻，我也完全看不出来啊。”
虽然有的时候嘴巴确实挺欠的。
“连续三届都留级，把这么优秀的人才扣在这里，怎么都不太对劲吧？”伊达航也很不理解。
“有关于这个……其实是这样。”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那天鸣瓢警官叫了我过去说了些事情，是关于hani之前在警校发生的事。”
“！说来听听！”萩原研二一下子感兴趣起来了。
“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秘史啊！”松田阵平也凑了过来。
“那件事情比较复杂，简要来说的话，就该是hani杀了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诸伏景光道。
餐桌上顿时一阵平静。
“真的假的？他杀人了？为什么？？”松田阵平愣住。
“是有原因的吧？如果是正当防卫的话，这么做也并不犯法。”降谷零道。
“不是正当防卫，但是最后被当做正当防卫处理并且留级了。”诸伏景光道，
“是鸣瓢警官和我说的。鸣瓢警官曾经被一个嫉妒他的同班同学陷害绑架，差点被遥/控/炸/弹炸/死，在千钧一发之际hani率先开枪杀死了绑架犯。”
“……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吗。”降谷零沉默了。
“但是他确实自作主张地在警察来之前杀死了自己的同僚，并且有人还拿着这件事情恶意传播……”诸伏景光叹息道，
“自那以后他在学校里的人缘一落千丈，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一切都是因为他杀死了同班同学，学校也因此给予了他留级处分。”
[我们已经很努力争取让他毕业了，但是这件事情影响的范围过大，加上他自己也表示不想带坏头，最终还是没能顺利毕业。]
[我从我个人的角度不觉得他有做错什么，但是因此误解他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希望至少作为他的舍友，你们可以将他当做朋友来看待。hani其实是很好的人，真的。]
诸伏景光当然相信鸣瓢警官说的话。
所以他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告知了他的其他几个朋友们。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想保护自己的朋友吧。”松田阵平叹气。
“但是他本人好像也没生气，说自己确实做错了，他应当接受惩罚。”诸伏景光道，
“而且听鸣瓢警官说，hani的射程有足足七百码，相当厉害哦。”
“厉害啊。”萩原研二感慨。
“我觉得这份愿意承担责任的勇气也是值得称赞的。可惜，如果那个时候就毕业的话，他现在应该是相当优秀的警官吧？”伊达航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啊，不过他之后为什么又继续留级了？”
“那就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了。”诸伏景光笑了笑，
“不过，我相信hani一定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多去相信他一下吧。”
如果能成为朋友，那一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第7章
降谷零一行人回来的时候泷野羽仁正在弹贝斯。
其实是诸伏景光挂在自己床头柜子上的贝斯，注意到门打开的时候，泷野羽仁抬起头，露出了很快乐的表情。
“没想到hiro你居然还是个音乐人啊，你喜欢弹贝斯？”
“稍微学过一点，你在弹什么？听着挺耳熟。”诸伏景光好奇问道。
“《changetheworld》，前段时间刚火的westlife组合的歌。”泷野羽仁道，
“我也不是很熟贝斯，就会一点，找感觉瞎玩玩，hiro你不介意我玩玩你的贝斯吧？”
“不介意。”诸伏景光道，“你要是喜欢贝斯我可以教你。”
“不用，我又不喜欢弹贝斯，非要说乐器的话可能对钢琴和二胡比较熟吧。”泷野羽仁打了个哈欠，惺忪着双眼道。
“你学的也太混乱了吧……所以为什么是钢琴和二胡？”
“因为教我的人只会这两个啊。”泷野羽仁耸耸肩，
“说起来我的晚饭呢？你们几个怎么都两手空空回来了？”
“……”
啊，糟了。
聊得太嗨，完全忘记带晚饭的事情了。
“忘了吧！绝对是忘了吧！懂了，在你们的心中我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们根本不在意我！你们心里只有你们自己！说好的舍友爱呢！”泷野羽仁痛心疾首。
“啊……抱歉，我们……”伊达航开始找措辞。
“我们聊天聊上头，走的时候汉堡店已经打烊了。”松田阵平面色沉重。
谁让警校传说的传闻完全说不完呢。他们走的时候刚说到[黑色噩梦开车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拖着抢劫犯从天台飞到警局门口以至于差点让犯人从监狱转移到太平间事件]，才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店员就提醒他们打烊了。
是的！所以这一切明明是hani的错！
“别生气，我记得brozrers`家的招牌汉堡制作过程，我可以复刻一下。”诸伏景光急忙道。
“哈？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
结果在真的吃到对方亲手复刻的汉堡时，一脸不屑的泷野羽仁的眼中顿时放出了光来。
“这个味道！虽然和brozrers`家的汉堡味道完全不一样，但是也太好吃了吧！”
“啊，出现了。”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用做三明治的手法做的汉堡吧？我记得hiro的三明治做的不错，之前有女生追你也是因为你的手艺来着。”萩原研二打趣道。
“你可以去炫耀一下了，去学校论坛发个帖子，就说你征服了黑色噩梦的胃，绝对爆火。”松田阵平感慨道。
“hiro还真是全能啊，功课不错，各方面发展也很均衡，会弹贝斯还会做饭，你要是个火辣御姐的话我保准追你。”泷野羽仁还沉浸在三明治汉堡的海洋里，对着诸伏景光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重点是火辣御姐对吧。”
“hiro你这都能忍？你这都不去揍他？换成我他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我是指我会打断他的腿。”
“打的时候记得叫上我，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叫上好兄弟一起呢？”
“喂喂喂你们几个够了啊！人家hiro都没发表意见你们怎么这样？是在嫉妒我和hiro的绝美爱情是吧？你就不能选择祝福吗？真小气啊zero——”泷野羽仁果断展开了阴阳怪气攻势。
“走啊！咱们出去单挑！”降谷零跃跃欲试。
“来啊！为了hiro!”
“我说，你们几个给我适可而止了，别当着当事人面前这么调侃啊！”
诸伏景光无奈扶额，嘴角却没忍住笑了。
还真是有够孩子气的……不过这样也完全不坏嘛。

第8章
初春的樱花开的很不错，从学校门口的窗户往外看，就能看到满目的浅绯色。那些深浅不一的樱花自世界的中心泛开涟漪，有种生命的悸动感。
此时此刻，在警校测试的训练场。
“砰！砰！砰！”
二十枪，全部满环。
泷野羽仁吹了吹枪口，望向了身边同样打了满环的降谷零，脸上露出了颇有兴致的笑容。
“不错嘛zero，居然和我一样全打在了正中心，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切……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确实，降谷零感受到了来自泷野羽仁的强大压力。那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泷野羽仁各方面的成绩都和他一眼是a——不是因为能拿到a才是a，而是因为上限是a才拿到了a。
不过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泷野羽仁本身就比他们多了三年的学历，加上他底子好，能拿出这样的成绩也不意外。
鬼才信。
降谷零捏紧了拳头，内心有战意在燃烧。
而且诸伏景光则表示泷野羽仁的字写的特别漂亮，很有书法世家的那种调调了，于是大家也更确信泷野羽仁的家里条件必然不会太差。
只是有件事情让诸伏景光有点在意。
“格斗课就不要戴着你那红变色镜了吧？”鬼塚八藏道，
“你又不近视，为什么要戴着那么麻烦的玩意？”
“嗯？你是说这个啊。”泷野羽仁嬉笑道，
“这是我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礼物，我太容易把东西搞丢了，所以干脆随手带身上。安心啦教官，这玩意影响不了我的发挥。”
自那以后鬼塚八藏教官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诸伏景光觉得随随便便去调查别人家的身世肯定是不礼貌的行为。作为第一个接触泷野羽仁的人，他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性格，要是他真的问了，泷野羽仁肯定会如实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泷野羽仁一定不会是那种放任自己沉浸在过去里的男人，他没有必要主动替那个人担心，或许对方反而会大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让他不要想这么多吧。
所以诸伏景光才一直没有开口询问过。
“说起来马上就要到五月末的最后一个周末了。”坐在桌子上的黑发的男人提议道：
“所以我们来决定一下吧——我的车回来了，大家周末要去飙车吗？”
“可以啊，只要开车的人不是你就没问题。”降谷零挑眉。
“哈哈哈哈，不能再和上次一样让四个人挤在你的后座位上啦，太不安全了。”萩原研二笑道。
“你还真是爱飙车啊……”松田阵平无奈道，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信封，
“对了hani，我在楼下看到了你的信，就顺手帮你带过来了。”
“信？”泷野羽仁的眼中闪过几分讶然，
“谁给我寄的啊？”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家里人送来的？”松田阵平好奇道。
诸伏景光下意识看向了泷野羽仁，然而对方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起伏。
“家人？别了吧，那应该是恐怖故事。”泷野羽仁的眸子瞄向了信封，
“可能是我的那两个混蛋朋友送来的吧？我看……嗯？？”
他准备拆信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降谷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有些眼熟啊。”泷野羽仁严肃了起来，
“我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信件，因为寄件人看着比较眼熟……所以稍微有些在意。”
“寄件人？？”诸伏景光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信封，上下翻看了一遍。
“t.h.a.a。”降谷零报出了一串名字，
“快递盒外面写着的英文字母，你们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吗？”
“t.h.a.a……”松田阵平脸色巨变。
“去年开始出现的无差别连环杀人犯，t.h.a.a（塔亚）。”伊达航压低了声音，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收到过来自塔亚的信件？”
“这应该是第六次。”泷野羽仁陷入了沉思，
“我也有委托人调查，但是都无法调查到相关线索。信件的内容也只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句子，我觉得可能是恶作剧，也没怎么在意。”
“等一下！”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么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也是……”
“hani遭遇了袭击，难道说，那天伤了你的人也是塔亚？”
“不一样吧！？”泷野羽仁大惊失色，
“不不不！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报警！？”降谷零的面色沉了下来，
“那家伙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吧！？”
“当然不是。”泷野羽仁严肃地伸出手，
“好了hiro！快把信件给我！我会处理的！不用你们帮我！”
“所以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报警？”松田阵平大受震撼，“你疯了？你找死吗？还是说你觉得警察都是一群混蛋所以不相信他们？”
“马自达酱别把你的人设安在人家身上啊！”萩原研二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肩膀，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所以你为什么不想报警？不会真的和小阵平说的一样吧？”
“哪有，我很尊敬警察的，我怎么会和幼稚的阵平君（松田：骂我的时候就不叫马自达了是吧？？）一样说那么幼稚的话呢？”泷野羽仁耸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想报警？”降谷零不解。
“这个嘛——”泷野羽仁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咳咳，我能不说吗？”
“……”
五分钟之后。
“放开我！呜哇你们几个一起绑架我是吧？班长！班长在哪里！班长救我啊！”
泷野羽仁被他亲爱的四个舍友用绳子五花大绑着丢上了萩原研二的车，后边由降谷零把关，开车的是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诸伏景光则给鸣瓢秋人打电话，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则坐另外一辆车走。
“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咙班长也不会来救你的，他只会帮我们一起把你丢上车。”降谷零笑的相当阴森。
“抱歉了hani，这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现在还是乖乖听我们的话吧。”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泷野羽仁的脑袋，
“你看这不就顺带陪你飙车了吗？”
“我和你们的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失去我了！”泷野羽仁不死心地看向了诸伏景光，
“hiro，就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然而后者正用核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你说呢？”
……
泷野羽仁绝望躺平了。
他要诅咒这四个人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第9章
“你收到了来自t.h.a.a的信件，并且前不久被人刺伤过？”
粉发的警官脸上露出了相当震惊的表情，他看向了被扭送过来一脸不情不愿的泷野羽仁，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谢谢诸伏君，泷野，你这家伙对我有所隐瞒的事情我之后再找你算账，等会你最好给我如实招来。”
“所以我说啊……”
黑发的男人叹气，他仰起的碧绿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无奈。
“我并不想其他人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本来我是打算自己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的不需要你们来帮忙。”
“你的思维从根本上就错了吧？那家伙想杀你啊，你居然还一直瞒着我们？”降谷零气的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
“别给我想东想西，迟早有一天我要扒开你的脑袋看看你里边都在想些什么。”
“别这样啊zero，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等会有你好受的。”鸣瓢秋人面无表情，“百贵哥就在路上，你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吧？”
泷野羽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见鬼，那家伙不是去调查案件了吗？？他为什么会在回来的路上？？？”
“半小时前听说你干出这种蠢事气的把案件一口气破了。”鸣瓢秋人微笑。
“……”
泷野羽仁只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hani很害怕百贵警官吗？”难得看到泷野羽仁露出这种苦恼表情的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
“更正一下，应该是愤怒状态的百贵哥。”鸣瓢秋人道，“泷野这个混蛋日常搞事，甚至他父母都管不着他。我的话他估计也只是听进去了三分之一，只有百贵哥能治他。”
“父母？”诸伏景光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
“是父母，不是监护人。”泷野羽仁恹恹道，
“只是和我有血缘上的关系罢了。”
“……”
总感觉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复杂啊。
约莫三十分钟之后，名为百贵船太郎的男人就回来了。此时此刻的泷野羽仁被迫立了案，正一脸不爽地坐在座位上臭着一张脸。
“我亲爱的hani君。”
名为百贵船太郎的黑发男人平静地注视着他，眸子里压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核/爆，
“我希望你等会能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事情发展的过程。”
全场所有人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183;
约莫一个小时后，百贵船太郎手中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从询问室内走了出去，留下了仰头坐在座位上阿巴阿巴已经处于生命尽头状态的泷野羽仁。
“我已经差不多问完了。”百贵船太郎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今天才知道。”松田阵平答道，
“起初是因为我在楼下拿到了一封信……”
松田阵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告知了百贵船太郎。
“原来如此。”百贵船太郎点点头，“他也将其他几个信件的内容告知于我了。”
“我想问一下，在这之前hani收到的信件内容什么吗？”诸伏景光率先问道。
“都是一些奇怪的言论，类似于[你今天过得好吗？][这么做值得吗？]一些支离破碎的语言。”百贵船太郎翻着档案，
“言论风格倒是和t.h.a.a很相似，但是考虑到讨厌hani的人也确实不少，也不排除有人恶作剧之类的。”
泷野羽仁摆出一脸[这能怪我吗？]的白眼表情。
“等一下，既然hani之前曾经遭遇了持刀伤人的事件，如果把那天的监控取出来，再和t.h.a.a相关的线索联系起来，说不定能得到什么？”降谷零提议道。
“我正在这么做，监控我让秋人去调了，几分钟之后就能看到，到时候再说吧。”
百贵船太郎看向了坐在审讯室被萩原研二安慰着的泷野羽仁，眸子里却浮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这次的事件和那个组织有关，泷野羽仁想要对朋友隐瞒也不奇怪。
毕竟被那群人盯上，就不是什么说笑的事情了。
&#183;
“我调出了那天晚上泷野羽仁回家路线的监控，可以看出犯人在袭击泷野羽仁后转身就逃走了。犯人十分谨慎，他将伤人的刀具藏在衣袖里，攻击的时候刻意用身形挡住了武器。”鸣瓢秋人分析道，
“是个惯犯呢。看得出来犯人经常做这种事情了。”
“犯人穿着很厚重的黑色衣服，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墨镜……他是故意这么穿的。”诸伏景光还在观察，
“很显然，他并不想因为监控被看出真实的身材和身高。而且他走的路线也都是监控稀少的路线，估计对这条路也很熟悉了。”
“可能是t.h.a.a作案吗？”
“还不知道呢……毕竟t.h.a.a每次作案都会变装啊。”
“看来我们亲爱的hani君完全不愿意说出犯人是谁呢？hani君，你觉得是我们逼供你好呢，还是逼供你好呢，还是逼供你比较好？”降谷零的手掌支撑在泷野羽仁的脑袋上，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
“……哎，可我真的不知道犯人是谁啊。”
良久，泷野羽仁才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我会服从调查的。不过按照我的记忆，和我关系比较差的大概有40~50个左右。通过过去事件的排查，应该能筛选出关键性质的角色。”
“居然有这么多？？”萩原研二的表情头疼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以前到底干过什么啊？”
“重点是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证据肯定不能把人家抓回来审讯。”泷野羽仁道，
“我曾经遭遇过三次追杀，第一次是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旁，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曾用刀子袭击过我，被我制服后他就逃走了，我曾委托过秋人查过这次案件，结果杳无音信。”
“第二次是在校门口夜跑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跟踪我的人，可惜最后让他跑了，那条街没有监控，警察也没能找到他的下落。”
“然后就是这次，监控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和之前一样，他隐藏的特别好，依旧没有被查出来。”泷野羽仁摊手，
“对方恐怕相当憎恨我，伪装的也相当好，没能留下指纹，作案工具也是早早准备好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信件已经被拆出来了。”这时候百贵船太郎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
“是一张纸条，上面用报纸剪切出来的字贴出了一句话。”
他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你……做好心里准备。”
“哦？给我看看。”
泷野羽仁接过的档案袋，很快在那张纸条上看到了几个贴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会因为杀死了东野隼人而付出代价，杀人犯。]
鸣瓢秋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糟糕。
而黑发男人的眉头挑了挑，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东野隼人？难道就是那个……”萩原研二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曾经被泷野羽仁杀死的，绑架了鸣瓢警官的警校学生！”降谷零下意识脱口而出。
于是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沉静。
直到泷野羽仁缓缓举起手打破寂静。
“我问一下，为什么你们对我的过去了解的那么清楚？？你们是什么马仔跟踪团吗？？”
“我说的，你有意见吗？”鸣瓢秋人看着他。
“没，您开心就好。”泷野羽仁闷闷不乐。
“这就好办了，说不定犯人是和东野隼人有关的人，范围也大大缩小了。”萩原研二道，“比如说喜欢东野隼人的女孩因此因爱生恨复仇之类的？”
“不，也不一定。”降谷零摇头，“或许犯人知道我们会这么想，所以逆向思维，故意犯罪然后将罪行嫁祸给别人呢？”
“这么想的话事情反而更加复杂了啊……”
“既然搜索范围已经缩小，我想这一切应该就比较好办了。”鸣瓢秋人道，
“总之，先从东野隼人周围的交际圈开始调查吧。应该能得到不少线索。”
“天色也不晚了，你们先回去吧。”百贵船太郎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疲惫，“我和秋人会负责调查的，也麻烦你们几个看好他，别让这小子丢了小命。”
“你搞得好像我是个脆弱的女国中生……”泷野羽仁嘀咕。
“那么就请脆弱的女国中生hani酱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亲爱的百贵老妈。”
然而在泷野羽仁刚刚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却传来了叮咚一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是百贵船太郎发来的消息。
[至少能确认不是黑衣组织的人，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你的朋友。]
不是他们么……
那就好。
望着已经完全沉下来的黑色天幕，泷野羽仁收起了手机，故作镇定地擦了擦红色的镜片，又重新戴了上去，看向了自己的同僚。
“好吧，我知道你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我，回去我们再慢慢聊ok不？”
其余几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小阵平，我觉得有时间你可以去帮忙修一下hani的那辆马自达mx-5，我知道你窥视她很久了，我们几个会摁住hani的。”萩原研二看向了松田阵平。
泷野羽仁：？？？啊？
“对啊，同为马自达酱，我相信阵平一定早就对同僚心动很久了吧~”降谷零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你，你们想对我的马自达酱干什么！？”泷野羽仁警铃大作，
“为什么要交给阵平啊！交给他！我的马自达酱，我的马自达酱就会……”
“完全被拆卸，永远都回不来咯！”松田阵平露出了恶鬼般的笑容。
“你们是魔鬼吧！！绝对是魔鬼吧！！！”
泷野羽仁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行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别对我的女朋友下手！她才八岁零六个月又十九天大啊！”
“你为什么把你的车的岁数记的那么清楚啊！你果然是车性恋吗！？”
……
就在几人打打闹闹的当下，诸伏景光却注意到了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的身影。然而当他认真看过去的时候，那道影子又消失不见了。
……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第10章
等到几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天空中的星星闪烁，莫名有种浪漫美好的感觉。
然而泷野羽仁完全没有心思去观赏夜景。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那么我和小阵平先去停车，你们几个先回去吧。”萩原研二叮嘱道，
“看好hani，别让他乱跑，还有——如果收到了快递第一时间要告知鸣瓢警官，这件事就交给hiro了。”
“没问题。”诸伏景光严肃道。
“交给我吧，就算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三个还压制不了这家伙一个人吗？”松田阵平自信满满。
“可惜我们的hani小朋友好像不是很开心呢。”降谷零笑眯眯地看向了泷野羽仁，
“有什么心事要和zero哥哥说说吗？”
“你们实在是太恶心了，真的，我都在怀疑你们上辈子是不是被我泡过抛弃的姑娘这辈子来报复我了。”泷野羽仁很忧郁，
“明明我才是前辈，结果你们一个个居然把我当小孩子看，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hani前辈能表现的更有前辈风范一点或许就没事了啊。”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该回去了！”
“好好好……不过我想先去附近小卖部买瓶可尔必思，就在学校门口——你们不会连这个都要限制我吧？”
“行吧，那你快点。”松田阵平一脸不耐烦。
泷野羽仁笑笑，很快就向着小卖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诸伏景光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莫名想到了今天望见的那枚影子，眸子闪烁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总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啊，还是过去看看好了。
“hiro你也要过去买东西？”降谷零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我也想买瓶可尔必思，马上回来。”诸伏景光道。
“可尔必思有什么好喝的啊，搞得我也好奇了。”松田阵平嘟囔了两句。
……
在便利店买了瓶可尔必思后，泷野羽仁走出门去，他哼着歌向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就在他拐弯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突兀地停住了。
[有人在这附近。]
和之前的任何都不一样，这次突如其来的恶意几乎让泷野羽仁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次跟踪他的人和之前那个完全是不一样的家伙。
这种熟悉的感觉……那家伙到底是谁？！
“快躲开！！！”
诸伏景光的喊声在他的耳边尖锐地响起，泷野羽仁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被扑倒在地。与此同时枪响声也骤然响起，灼热的火光从他的耳畔处划过，带着几分烧焦的气息。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被吓到了，泷野羽仁愣愣地躺在地上，他听着脚步声的远离，听见有人在他的耳畔叫他的名字，可能有hiro，另外两个应该是松田和降谷……
不，重点不是这个。
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几乎刻在骨子里的那股压迫感……
太熟悉了。
哈，绝对是那个家伙吧。
被称之为gin的，来自黑衣组织的男人……整整九年的时间，可算让他找到了！！！
在同伴焦急的呼声之中，泷野羽仁的嘴角流露出了几分狠意的笑，他踉跄着爬了起来，一时间，被丢到角落里的回忆，愤怒与恨意都如同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别让那个混蛋跑了！！！”
他如同爆起的猎豹，敏锐地嗅到了猎物所在的方向，在三人困惑震惊的目光中猛地冲了出去。
“hani！你要干什么？？”降谷零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等一下！景他……好像受伤了！”
泷野羽仁的脚步忽地停了下来。
他的眸子微微睁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要去找那个人吗？时隔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存在。
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真的要这么放掉吗？
可是hiro……
泷野羽仁一狠心，还是转身冲了回来。
“你没事吧？伤到了哪里？”
“我没事，只是手臂被子弹擦伤了，一点皮肉伤，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黑发的青年仰起头，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
“不要担心，只是你刚才……”
他尚未来得及说完就被对方紧紧抱住了。
这样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安危，我真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泷野羽仁咬牙切齿地抱紧了自己的朋友，一字一句道，
“我绝对，绝对会抓到那个家伙！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绝对！”
如果再让那种事情发生，那么他就是混蛋中的混蛋了。
&#183;
好在诸伏景光没出什么事，只是去校医室包扎了下伤口就回去了，用松田阵平的话来说——大概和裁纸刀刮了一下的伤差不多。
降谷零打电话给鸣瓢秋人说了下情况，随后还是打算继续回宿舍——这也是警方那边要求的，希望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一路上泷野羽仁什么话都没有说，其他人走在稍后的位置，而他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背影莫名有些落魄。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如此失落的表情。
那个人……真的对他很重要吗？
但是诸伏景光却有点欣慰。
至少在那种时候，泷野羽仁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选择留下来，也说明他们之间的羁绊值并不算低了吧。
如果能成为拉住对方理智的一根缰绳，似乎也很不错。
“我去抽根烟。”
泷野羽仁将红色的变色镜收起来放在了上衣口袋里，简短留下这句话后就去了外边的阳台。
“我也去……”
诸伏景光刚想上前，却被萩原研二拍住了肩膀。
“我去吧，你现在因为他受了伤，那家伙看到你估计会很难过的。”
萩原笑了笑，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休息，我去找他谈谈。”
“那就拜托你了。”诸伏景光点点头。
萩的话，一定没问题吧……
“哟，一个人看夜景呢？这么浪漫的吗？”
萩原研二关上了阳台的门，走到了他的身边。
“哪里浪漫了，没事别烦我。”
意外的冷淡起来了，也没有平日里的那份漫不经心。萩原想着。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看那个男人没有戴变色镜的样子。
男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碧绿色眸子，看起来像是夜间潜行的狼，莫名带着一种淡漠的冷意，直接注视总会让人有些不舒服。
但是萩原研二知道他并不是那的人。
“hani的话，之前有经历过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萩原研二的手肘支撑着脸依靠在阳台护栏上，一脸坦然地看向他，
“或许直接去询问你的过去有些不太礼貌，不过人与人的相处时间一长，大家都看得出来的。hani其实是很好的人啊。”
“哦，好的地方是指害的自己的朋友差点被杀么？”泷野羽仁啧了一声。
“hiro并没有怪你。”萩原研二道，
“你也不必责怪自己，他想要救你是他的选择，我们想要介入调查是我们的选择。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
泷野羽仁掐断了刚点燃的烟，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没事，其实我会自我调节，可能明天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不要随随便便介入到我的生活。我不希望你们因此而死，就这样。”
“为什么hani觉得我们会死？”萩原研二困惑。
“你真的想知道？”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在关心我们，你反而应该告诉我们。”萩原研二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东西该招惹什么东西不该招惹，反倒是hani一直遮遮掩掩不想让我们知道才显得更加孩子气吧。真正的保护应该是大家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而不是刻意隐藏。至少你并没有对鸣瓢警官和百贵警官隐瞒，你愿意相信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们呢？”
“……他们的力量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泷野羽仁沉默了一会，才渐渐开口道，
“我曾经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但是即便是他，也死在了那群人手里。”
“他们？”萩原刻意没有去问[他]的事情，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
“一个跨国际的犯罪组织。”泷野羽仁低声道，
“我曾经招惹过那些人，虽然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的过去迟早有一天会找上我。那些家伙就像是我的影子，而我永远也摆脱不了他们。”
“所以……hani来考警校，也是为了获得自保的力量吗？”
“哈，哪有那么简单。而且我已经留级三次了，你看我像是有干劲的样子吗？”泷野羽仁苦笑，
“有时候想想就这么过去随便死了得了，但是还是做不到的啊。”
“我果然还是想活下去，不想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和我的马自达酱。”
……所以重点是马自达酱吗！
“那就对了嘛，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那么多，随随便便死掉可不好。”萩原研二笑道，“不过hani倒是很坦诚地和我们说了呢。”
“切，就算不说你们也会去调查吧？要是调查动静太大招惹了什么人就更糟糕了，还不如直接告诉你们。”泷野羽仁一脸不爽，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心里也舒畅多了，不然总感觉瞒着你们什么生活上都硌着慌。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会管你们。别哪天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就好。”
“话是这么说，当你听到hiro受伤的时候还是折回来了呢。”萩原研二忍笑。
“喂喂喂！某些事情你心里知道就好，直接说出来那得多奇怪。”泷野羽仁抽嘴角。
“好，那我就不说了。”
“折回去就告诉他们几个对吧？”
“不用折回去啊，他们几个现在肯定都堆在门后面偷听吧。”
“……”
泷野羽仁冷着脸看向身后。于是阳台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四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充斥着歉意看向了他。
“……哎，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身体自己就过来了，也没办法。”诸伏景光咳了咳。
“居然真的全部都说出来了……萩可真厉害。”松田阵平瞳孔震惊。
“毕竟是萩啊！你看他撩女孩子的手段……”伊达航也难得不正经了起来。
“懂了，原来hani是美少女啊！”降谷零恍然大悟。
“喂，我说——”
黑发绿眸的男人重新戴上了红变色镜，他活动了下手腕，嘴角流露出充满战意的危险笑容，
“要不要来一场寝室格斗剧啊你们！”
“……！”
这家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吧！！

第11章
第二天一早警校几人就计划好去警署一趟了，在坦白了一些事情后，诸伏景光也感觉泷野羽仁和其他人也更亲近了点。
嗯……如果他们几个不用因为昨晚大闹宿舍写检讨书就更好了。
三名嫌疑人也已经早早被鸣瓢秋人带了回来。降谷零第一时间报警后，百贵船太郎和鸣瓢秋人立刻出警包围了各个路口，抓到了三个疑似跟踪的嫌疑人。
“居然真的有人跟踪我啊？”泷野羽仁很惊讶，
“我还以为只是那个人……”
“六百码。”降谷零皱眉，
“周围六百米的位置都无法检测到开枪人的人影，并且有嫌疑的三人身上也尚未检测出硝烟反应，如果真的是其他人射击的，那个人的射程起码在六百码以上。”
“如果枪击的事情真的和[那边]有关系，那么这件事情我会单独在暗处调查的。”鸣瓢秋人小声在泷野羽仁的耳边提了一句。
“谢了。”泷野羽仁陷入沉思
“那么你说的那三个人是……”
“三个人的资料也在这里了，好像都和你有些联系。”鸣瓢秋人拿出了资料道，
“北原美惠子，曾经是警视厅警校学院01届的学生东野隼人的前女友，对泷野羽仁一直充满敌意；菊池平次郎，警视厅警校学院02届毕业的学生，曾经和泷野羽仁是同班同学，有过很强烈的冲突；以及……津岛针生，曾一度陷入t.h.a.a连环杀人案中，被泷野羽仁所救。”
“抱歉，我能好奇地问一下最后的案件内容吗？”诸伏景光倒是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住了。
“你是说t.h.a.a（塔亚）？他是至今没能被抓捕的连环杀人犯。”百贵船太郎道，
“顺带一提，上一次的街道炸弹案件的发起者也是t.h.a.a，以及……”
“让泷野羽仁留级第三次的人，也是t.h.a.a。”
百贵船太郎的话尚未说完，审讯室里便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我都说了！就算我真的嫉妒那家伙的才华也不至于暗杀他吧！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我做的！你们这是诬陷人！”
审讯室里传来了菊池平次郎愤怒的声音，泷野羽仁挑了挑眉头，率先走了进去，探过头便看见正在和百贵船太郎吵架的栗发男人。
“哎呀，这不是当了我整整一年手下败将的平次郎君吗？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真让我意外。”
“你给我闭嘴！”栗发的男人很愤怒，
“你诬陷我进局子是几个意思？我虽然一直都想打败你！但是我不可能暗杀你啊！我是警察我会干这事！？”
“这位是？”伊达航好奇道。
“是和我第二次留级的同班同学啦，万年老二的那个，是个热血笨蛋。”泷野羽仁笑嘻嘻道。
“你这个留级三次的人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菊池平次郎很暴躁。
“谁说警察就不会干这事了？”一旁脸上带着伤疤的棕色短卷发的男人幽幽的说了句，
“人性本恶，或许你就是因为嫉妒上头杀死了人呢。”
“津岛针生你给我闭嘴！之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吧。”名为津岛针生的男人耸耸肩，“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吗？身为受害者的我被绑架还要怪我？”
“切，谁让你长了张变态的脸啊！要不是因为你！泷野那混蛋也不至于第三次也留级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棕发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喂，平次郎。”泷野羽仁的手向着对方的后脑勺猛地拍了一下，
“你好好说话，别攻击别人长相行吗？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啊，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嗷！你不要打我！我嘴瓢了而已啊——”
……
而在另外一边，铅灰色卷发的女人则淡定地喝着茶，她漫不经心地翻着桌子上的警察手册，看起来一脸与世无争。
“当年那件事我确实很愤怒，但是过去就过去了。我还能跑去杀了他不成？”
“这位是……”降谷零好奇地看了过去。
“东野隼人的前女友，我就说会有吧。”萩原研二叹气。
“还真是标准推理剧套路……”
“先说说现在的调查情况吧，有关于快递邮件的事情，虽然前几次的调查杳无音信，但是这次的寄件人已经调查出来了，在寄信处的摄像头也拍到了北原美惠子小姐的身影——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鸣瓢秋人问道。
“信？啊，我确实寄过。”北原美惠子淡定道，
“但是只寄过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的字条。因为我看到了电视和论坛上的言论，所以借机嘲讽他一波罢了。是的，我就是小心眼且恶毒的女人，我小肚鸡肠，无法缅怀当初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加上那家伙和t.h.a.a有点联系，所以我就直接借用他的身份给泷野羽仁寄了纸条嘲讽。怎么？难道寄张字条都能判刑了吗？现在的规定可真严格啊。”
“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泷野羽仁拽回去了。
“别暴躁，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我也不生气。”泷野羽仁的笑容相当灿烂，
“怎么？你难道还要为一个杀人犯说情？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
北原美惠子的脸沉了下去，她的眸子撇开，没有继续对话了。
“那么三位，请各自说明一下昨天晚上九点十五分的时候你们分别去干了什么吧。”
“昨晚我只是下班回家路过而已。”北原美惠子耸耸肩，
“最近我们公司在彩排歌剧节目，从3月份一直彩排到现在，所以每天晚上回去都会很晚。”
“北原美惠子小姐是在彩排什么歌剧呢？”
“是托斯卡（1），我饰演女主——诺，网上还能看到彩排视频，不信你们自己看。”北原美惠子拿过了手机，
“我的身上可没有伤人的工具，这个时间点回家也只是因为彩排而已，我哪有什么闲心思刺杀别人？这一路上黑的很，我一个女孩子不早点回去多不安全。”
“这样。”鸣瓢秋人点点头，看向了菊池平次郎。
“我，我就是下班比较晚，顺路回家而已……这一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便利店最开始也只是给我家女儿东西，路过看到了泷野羽仁想打个招呼，没想到那家伙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人，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那种事情。”菊池平次郎支支吾吾道。
“方便给我们看看购买单吗？”鸣瓢秋人问道。
“就，就是一些婴儿用品……总不能让我老婆出来买吧，她身体又不太好……”菊池平次郎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
是个好男人呢，所有人默默想着。
“我是去买水果刀。我的刀钝了。”津岛针生道，“就这样。”
“你真的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吗？？”菊池平次郎怔住。
“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不直接？”津岛针生笑道，
“倒不如说，在场的两位都比我更有嫌疑吧？泷野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什么我要去谋杀我的救命恩人？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泷野羽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买完刀之后你去了哪里？”鸣瓢秋人问，“我看监控里的你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了好一会，是在观察什么吗？”
“是的，我在观察。”津岛针生压低了声音，笑容也变得迷幻了起来，
“我在观察，菊池平次郎先生和北原美惠子小姐是否打算对我的救命恩人图谋不轨呢。”
泷野羽仁：“……？？？”
这听上去为什么有点像极端私生饭？
“原来如此，那么你观察的结果是什么呢？”鸣瓢秋人好奇道。
“凶手是北原美惠子小姐。”津岛针生道，
“不仅如此，她还想用利用逆向思维将这一切伪造成[t.h.a.a将罪行嫁祸给她]的假象，因此也做了不少准备呢。”
“……你在说什么？？”北原美惠子愣了一下，
“先别说我根本就没有凶器好吗？无论是买了水果刀的津岛针生还是持有枪的菊池平次郎先生都有武器！为什么说凶手是我！？”
“你应该说过，你饰演的是托斯卡吧？我记得那部歌剧饰演的背景是19世纪，而你饰演的女主恰好是歌剧女演员，身上穿着的也是歌剧舞女的衣服。”一旁的松田阵平突然接了话头，
“我刚刚上网看了下你的彩排视频，你有注意到你的帽子么？”
“帽子又怎么了？难不成帽子也能杀人吗？”
“小阵平说的不是帽子，是帽针吧？”萩原研二笑道，
“那个时代的女性帽子上会别着很精致的帽针。针长大概在六寸左右，金属打造而成，而且在视频里，你也确实将帽针别在了帽子上。”
“那也只能证明帽针存在，谁能证明我是用帽针伤人的？要不你们现在检查我的腰包！根本找不到帽针！”北原美惠子皱眉。
“你刚才提到了[黑]，对吧？”诸伏景光继续道，
“这条路上其实一直都有路灯的，你却说[这路上连路灯都没有]，很显然，你根本没有走正规的那条大路——为什么呢？因为那条路上有监控，如果你走在大路上在等着什么人，很容易就会被监控拍摄到。”
“因此你选择走无人问津的小路，并且每天下班都在那里肆意等候，只是为了对泷野羽仁下手，不是么？”伊达航严厉道。
“我想，那根用作犯罪的帽针和作为伪装的黑色外衣应该已经被你处理掉了吧？不如我们回到你的公司排练场看看现在你的帽针还在不在——怎么样？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帽针肯定还在原来的地方吧？”降谷零笑道。
“你，你们……”
北原美惠子脸色煞白。
“我想，北原美惠子小姐确实只寄了一封信。她将自己的信件和t.h.a.a的信件凑到一起，就是为了让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从而营造出是t.h.a.a对泷野先生进行追杀的假象。”津岛针生笑道，
“想要杀人但是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呢，毕竟t.h.a.a的杀人手段如此多样化，谁能想到让泷野先生受伤的武器是一枚毫不起眼的帽针呢？”
他张开了手，在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纤长的，锐利的帽针。
“而且，很不巧的是……北原小姐在扔帽针的时候，恰好被我看到，并且捡了起来呢。”
棕发的男人抬起头来，笑靥如花。
……
总之这件事情还是结束了，北原美惠子也以故意伤人罪被逮捕。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浅灰色长发的女人在路过泷野羽仁的时候愤恨地说了这么一句，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在下面诅咒你，像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得了吧，我们要相信科学，人死了之后会被降解回归大自然，还地狱，有没有学过初中生物啊。”泷野羽仁哈哈大笑。
其他人：……等一下！重点是这个吗？？
“t.h.a.a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北原美惠子咬牙切齿道。
“那是他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泷野羽仁漫不经心道，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正确的事情。我并不是一个平等对待生命的人。鸣瓢秋人对我来说比东野隼人更加重要，所以我做出了取舍，仅此而已。”
“确实如此。”萩原研二突然发话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怪罪hani，但是如果那个时候是你拿着枪，被绑架的人是你所在意的人，你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开枪吗？”
“你们……”
泷野羽仁意外地看向了身后的五人，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上前来了。
“hani也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他也接受了留级的惩罚。最开始做错的人也是东野隼人，就算怪罪，你也不应该怪罪到hani身上。”诸伏景光道。
“至少你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不是吗？”降谷零越过了她的身侧，最后看了她一眼，
“hani能够承担的起责任和舆论的重量，如果是你，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时候，你能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如果做不到，你就没有资格对他进行嘲讽，也没有资格写出那样的信。”
“我……”
北原美惠子哑然。
“好了好了，我都说我不在意了，那种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好啦——”
“谁关心你了啊，少给我自作多情了……”
“小阵平肯定还是关心的，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吧。”
“萩你闭嘴！怎么可能有啦！”
……
几人的交谈和笑声伴随着身影渐渐远离，最终在门口泛起的白光中消失了。
“饰演了托斯卡的你，依旧没能为你的卡瓦拉多西复仇呢。”一直坐在一边的津岛针生突然抬起了头，轻轻感叹了一句。
北原美惠子的身形微微一顿，冷汗从她的额角沁出。
“托斯卡最后选择了跳墙自杀，那么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呢？”津岛针生歪着头看着她，莫名笑了，
“真是让人期待啊……”
……
此时此刻，在警署外，泷野羽仁还在很快乐地rua着一个满脸苦样的金发小男孩的脑袋，表情相当快乐。
“哈哈哈哈榎田啊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外边等我吗？”
“请不要随便摸我的头，大叔。”榎田一脸不满。
“噗。”降谷零忍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大——叔——啊——”松田阵平也笑了，“怎么回事啊，你在外边偷偷养了个儿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父爱吗？”
“你在吃醋吗马自达酱？安心好了，我对你的爱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泷野羽仁给了他一个飞吻。
“……救命，我恶心不过这个混蛋啊！”松田阵平捂脸。
“和hani比恶心的程度小阵平还是输了呢。”萩原研二忍笑道。
“我等会和秋人一起把这孩子送回家，你们先回去吧。”泷野羽仁一脸无奈，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有两位警官大人保护我，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总之路上注意安全啊——”
“早点回来，不然你的马自达酱就……”
“喂喂喂！你们怎么能拿别人的女朋友来威胁人啊！”
望着自己的同僚们纷纷向自己道别的身影，泷野羽仁的嘴角也不经意地扬起，心情相当不错。
其实也不坏，不是吗？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哪天就会死掉，就算知道自己被某些人厌恶着，但是拥有着这样一群朋友，他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也一定是这样认为的，对吧？

第12章
“嗯，是的……不是什么大事，请不用太担心。”
“我说没事就没事啊——您在日本住的好好的什么要担心我？您担心我难道我就没事了吗？您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秀一今晚吃了没……警察怎么了？咋了秀一去当fbi我还不能当警察了？？”
“就这样，再怎么说t.h.a.a也不至于在警校犯罪吧？您是打算把我关在笼子里才安心吗？很抱歉，法律上我们已经不是母子关系了，不需要您一直管教我。”
“好了我挂了，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泷野羽仁迅速关闭了手机，满脸写着头疼。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绝对是更年期的老妈，绝对。
“说起来，榎田桑——”
他看向了自己房间里扒在电脑前的金发小男孩，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哎呀，没想到榎田桑还是个小学生就已经是外国骇客集团备选的天才骇客了，今天也辛苦你啦。”
这是一间室内陈设相当中式的房屋，也是曾经泷野羽仁住过的地方，不过自从他住校宿舍后就很少回来了。从客厅望去，能看到青花瓷点缀着摇曳的兰草，勾勒了佛像的香炉里升起冉冉白烟，整个房间里都萦绕着好闻的檀香味，颇有种遗世独立的调调。
“现在的大人太肮脏了，居然压榨小学生帮忙彻夜调查案件，你不是未来要成为人民公仆的存在吗？怎么能压榨人民？”
被称之为[榎田]的小孩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电脑，他的脸上写满了[啊好后悔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的表情，显然对自己曾作出的选择感到万分苦恼。
“没有压榨人民哦，是压榨勤劳好学的小学生~”泷野羽仁脸上的笑容更加欠揍了。
“怎么样都好啦，反正说好的酬劳还是得给我的，不然你就等着你的个人信息被泄露成筛子吧。”
是的，就在昨天解决案件之前，这个金发的小学生在他离开警察局前就找上了自己说明了身份——他恰好是那天爆炸事件中，因为泷野羽仁开了三枪所以间接性被救下的小学生。
然而他的父亲也是那天被绑了炸弹的男人。
这就相当戏剧性了。
“是你带走了我爸爸吧？”榎田仰起头看向他。
“你爸爸？”泷野羽仁想到了那个被他开车带入了湖里的男人，好奇道：
“怎么？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吗？”
“我还没那么幼稚，你又没做错什么。”金发小男孩摘下了自己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东西，
“那家伙最近在竞选议员，是在行政机构工作的混蛋男人。他很少关心我和母亲，我从出生起就没怎么见到过他。反倒是你开的那三枪救了我的命，所以我是来感谢你的。”
“这故事还挺复杂的。”泷野羽仁挑眉。
“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卷入了麻烦事情里，是被追杀了？”榎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了泷野羽仁，
“我帮你排查了一下全市的监控，得出了三个嫌疑人，以及他们回家的走向线路图。诺——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三个人有机会攻击你吧？”
“哇哦……这还真是……”
泷野羽仁翻看了下资料，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这个手法无论从那种方面来看都太专业了，甚至比秋人整理的资料还要详细精密，这家伙真的是小学生吗？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妈妈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榎田转身就走。
“哎——等一下！”
泷野羽仁一把将小男孩的后衣领提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能干，能不能继续帮我查个事情？拜托啦小朋友~”
“大叔你要是再这样拎着我我会报警哦。”
“25岁怎么能是大叔呢，哥哥我很生气啊。”泷野羽仁很委屈，
“小朋友是骇客吧？我会付钱，而且调查费是市场价的三倍，这样可以吗？”
榎田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你现在应该也很缺钱吧？看得出来你会倚靠着这样的一技之长偶尔会为家里贴点补贴。你的母亲是一般的家庭主妇，所以在下个月赔偿金下来之前，你们家里都没有什么正式的收入来源吧？”泷野羽仁嬉笑道，
“我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要不要尝试着来压榨我一下？”
……
然后在这次案件解决之后榎田就被泷野羽仁拎回自己好久没有回过的家了，其中还不忘和他的母亲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
“穿着黑色大衣，银发，绿色眸子的男人，代号为gin，黑衣组织的成员。”
榎田一边喝着热乎乎的牛奶，一边无机质地报出了这几个字，
“你还真是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你居然知道黑衣组织啊。”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泷野羽仁很惊讶，“我还以为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只知道面包超人。”
“请不要把一个从小学四年级起就开始做骇客的人和一般的小学生相提并论。”榎田面无表情，
“而且我明年就上初中了，这个年龄段的人也不会看面包超人了吧？”
“是的呢，国中生了，应该看点涩涩的里番了。”
“……所以你是御宅族？”
“不，我是超有钱的现充王哦~”
“……”
这家伙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在炫耀吧！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名为gin的男人昨晚确实路过了便利店门口，但是他并不是冲着你来的——啊，找到情报了，这家伙的情报费真贵，身价很高啊。”榎田感慨道。
“这不奇怪，毕竟是那家伙啊。”泷野羽仁笑了笑。
“顺便有人花巨资向我购买你的信息哦，你觉得我要不要卖呢？”
“买我情报的人是谁啊？”泷野羽仁推了推红变色镜，抱着手臂好奇探头。
“t.h.a.a，名为塔亚的连环杀人犯。”榎田转过头，“你看上去好像不意外哎。”
“我知道啊，因为之前缺钱的时候我也给他卖过我的情报来着。”泷野羽仁笑嘻嘻。
“你真是个怪人。”榎田面色凝重地回过头来。
“还好吧，不过这次还是别卖了，拒绝掉吧。”泷野羽仁道。
“我是情报贩子，你得给我更多的钱我才能拒绝。”榎田撑着婴儿肥的脸无辜地看向泷野羽仁，
“不然我的信用可是会被消费的。”
“你这是敲诈勒索啊！”泷野羽仁痛心疾首，
“你自己结算一下，月底我付钱给你。gin的情报买下来吧，我想看看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ok，买下来了。”榎田打开了情报信息，
“gin那天晚是去暗杀一位竞选议员的人，其中有一发子弹打偏了。那家伙应该是对黑衣组织的发展产生了不利的印象……”
泷野羽仁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黑衣组织有在调查我的事情吗？”
“目前来说没有，他们似乎对你并不感兴趣，也可能是暂时没有意识到你的身份，或者也可能是暂时无暇去管你的事情。”榎田回答道，
“如果有情报我会和你说的。大叔你家里的电脑很好用啊，能给我做据点吗？”
“你家里没有电脑？”泷野羽仁好奇道。
“最近不太方便在家里工作。我怕会连累到母亲。不过连累到你就没事了。”榎田晃着两条小腿，一脸无辜地看着泷野羽仁，
“反正——大叔也是打算长期雇佣我的吧？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了？”
……
这倒也是。
作为天才骇客，还有着小学生外貌作为掩饰的榎田，确实能够帮上泷野羽仁的忙。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情报贩子的工作，各种意义上都相当有价值。
现在还是小学生，以后呢？
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
泷野羽仁一巴掌打在了对方金灿灿的蘑菇头上，满脸愤恨，
“给我叫哥哥啊！25岁怎么能被称作大叔！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

第13章
清晨的雨刚刚停下，街道被雨水浸透地深了一个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冰冷的气息，呼入肺部，莫名让人有点彻心凉。
津岛针生不喜欢下雨天。
留着棕色短卷发的男人站在街角的位置，他的脸上缠着绷带，身上穿着再普遍不过的黑色和服，腰间还系着白色的绒球，宛若画里走出来的大正角色。他的手中打着一把伞，正静静凝视着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一件单方面欺凌的事件。
“喵！”
灰色的猫咪凄惨地尖叫着，那是一只瘸了一条腿，脸上带着丑陋伤疤的猫咪。两个看起来大概是高中生样子的男孩正在用脚将其踢来踢去，嘴里还在呐喊着什么
人们都喜欢猫咪，可爱的，乖巧的，血统纯净的猫咪。他们会精心呵护着他们的皮毛，给他们吃最贵的猫粮，用最贵的猫砂，打着昂贵的预防针，偶尔还回去做个护理，因为他们是可爱的，是值得被爱的。
但是丑陋的猫咪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更何况还是一只瘦弱秃毛，多病丑陋的流浪猫咪。
“喂！叫啊！怎么不叫了！”
“切……真没意思啊……干脆丢垃圾桶吧，放在街道上会发臭吧？”
要去救它吗？
不救下它的话，会死的吧。
男人的眼中浮现出死一般的灰色，他的脚才微微挪动一厘米，两个少年尖锐的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滚！少在这一带给我撒野！”
“呜哇！快跑啊！！”
“是超可怕的大人！！！”
两个孩子如同看到什么鬼怪一样逃走了
“切，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恶劣……”
黑发的男人嘀咕了两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红变色镜，低下头便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小猫，脸上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这个该不会救不了了吧……”
“能救的。”
津岛针生下意识走近了点，很认真道，
“宠物医院就在这附近，我有认识的人，我可以带它过去。”
说到这里，他也露出了很头疼的表情：
“不过我有猫毛过敏，可能没办法抱着它……能麻烦您吗？”
“可以啊，你带路吧。”泷野羽仁很大爷道。
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喜欢小动物的人，但是却意外的帮了他一把呢。
宠物医院的医生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她很细心的检查完了猫咪的身体后做了一系列的手术和治疗后，给出了相当震惊的医疗账单。
“钱我付就好。”泷野羽仁满脸写着头疼，“哎……完全不想养猫啊，不过你又不能养，没办法，让那小子养好了。”
津岛针生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请给它取个名字吧，因为要登记嘛，没有名字不行的。”护士小姐看向了泷野羽仁。
“名字啊，那就韭菜盒子吧。”泷野羽仁随口道。
“啊……好，好的。”护士的表情有点飘忽。
名为韭菜盒子的小猫咪在经历了一段抢救后还是救了回来，现在缩成了一个小毛球在毯子上睡着了。泷野羽仁等到整个人几乎要睡着，才被护士叫了起来。
“韭菜盒子的身体没有受到致命伤，很幸运，但是尾巴可能要截掉了，不过一条腿过段时间才能好。”护士对泷野羽仁道。
“按照最好的来就行，我会养的。”泷野羽仁板着脸。
“好的，那请先生再等一会。”
津岛针生和泷野羽仁坐在宠物医院外面的椅子上，因为没什么事情可干，两人也就随口聊了起来。
“津岛先生住在这附近啊？说起来我之前好像都没怎么看到过你。”泷野羽仁好奇道。
“我是一名小说家，平日里很少出门的。”津岛针生笑道，“因为我身体不太好，不宜走动。”
“也就你这样看起来一推就倒的人才容易被t.h.a.a盯上吧？下次可得小心了，不是每次都恰好有人能救你。”泷野羽仁严肃道。
“嗯，先生所言极是，我会小心的。”津岛针生礼貌道。
“津岛君平时有时间可以出来玩玩啊，我可以带你飙车，这条街上的美食酒场和咖啡厅我可是了如指掌。”泷野羽仁笑道，
“当然，主要是看你时间，等我之后毕业了可就没那么多时间出去玩啦。”
“不用麻烦先生的，我本来也不喜出门。”津岛针生笑笑。
“啊这样，那好吧……”泷野羽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上的平光镜。
几个小时后猫咪被推出来了，好在没出什么事。不过让泷野羽仁有些意外的是，原本猫咪脸上的[伤疤]只是一块脏了的皮毛，用湿布擦干净后，毛茸茸的小脸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平时要记得定时上药，还有不能给它喂一般的猫粮，以及……”
护士很详细的将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并且写了密密麻麻的一整张纸条硬塞给了泷野羽仁。后者只得抱起了轻飘飘的小毛团子，满脸头疼地走了出来。
“走啦走啦，哎，一大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还不知道之后怎么样……”
“咪呜~”
猫猫从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和泷野羽仁如出一辙的碧绿色眸子好奇地望着四周，又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毛茸茸的暖。
“这居然是一只金吉拉哎。”津岛针生惊讶道。
“金吉拉是？”泷野羽仁好奇。
“很名贵的猫种，市场价相当昂贵的，看起来是被弃养的家猫呢。”
“那又怎样？它是什么品种的猫对我来说都一样，不都是猫嘛，还分的那么细，麻烦死了。”泷野羽仁打着哈欠道，
“还有，你戴着那么难看的绷带干什么？不就是脸上长了块疤嘛？别听平次郎那家伙瞎说，他就是嘴瓢。疤痕是男人的勋章，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谁要下次说你一拳头砸在他脸上就行，打不过可以找我来，用不着这样。”
津岛针生愣住了。他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嘴角却无意间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于是他轻快地摘掉了脸上的绷带。
“啊……对，泷野先生所言极是。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哪有什么不该说的，你怎么心思细腻的和女孩子一样？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别在外面单独待太久啊。”
泷野羽仁抱着毛茸茸的小猫咪回家了，走之前还不忘和津岛针生道了个别。黑棕发的男人微笑着驻足，直到泷野羽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他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消失。
“泷野先生……还真是有趣的人啊。”
他轻声说着，便转过身去，身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183;
“我去，你们居然趁着我不在干了这样一桩大事啊！”
回去后的泷野羽仁在听说了自家舍友刚刚经历的便利店打劫案件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怎会如此]的表情。
“遇到了那么有趣的事情居然不叫上我！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我也想刺激这么一把啊！”
“哎，别提了，鬼塚教官罚我们打扫澡堂，可别提有多脏多累了。”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很没劲。
“这样啊，那太好了了，我收回我的羡慕。”泷野羽仁面色凝重。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会这么说！”松田阵平一拳头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说起来，真没想到hani你居然是那种会养猫的人啊。”望着躺在纸盒子里打着呼噜的幼小猫咪，诸伏景光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毕竟hani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难想象出会对养猫感兴趣。”
“路上看到了几个小鬼头在打猫，顺手捡回来了。据说是那什么安吉拉还是啥，挺名贵的猫吧？可惜瞎了只眼也没了尾巴，估计送不出去了。”泷野羽仁坐在椅子上道。
“那是金吉拉，你到底会不会认猫啊。”降谷零很无奈，“你打算把这只猫寄养在宿舍吗？我记得学校是不许养猫的吧？”
“再说吧，我和宿管打好关系了，他说可以包庇我。”泷野羽仁笑嘻嘻。
“应该说不愧是你吗？”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hiro你喜欢猫吗！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你一看就是会养猫的人！”泷野羽仁忽视掉了降谷零兴致冲冲道。
“还是hani来养吧，我觉得hani也是心思细腻的人呢。”诸伏景光认真道。
“……你认真的吗？心思细腻？我？”泷野羽仁不敢置信。
“对啊，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hani意外的能考虑到很多事情。”诸伏景光认真道，
“我相信hani可以做到的。”
“就算你这么说啦……”
泷野羽仁看向了桌子上抬起头，圆滚滚的绿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小猫咪，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吧好吧，那我养吧，哎……干脆丢给榎田那小子得了……”
正在家里努力工作的金发小正太猛地打了个喷嚏。
“啊，说起来——”萩原研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愈加浓厚，
“这周周末有一场和女孩子们一起的联谊活动哦！班长有女朋友肯定没法去，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啊？”
“联谊吗……”泷野羽仁的脑袋耷拉在椅子靠背上仰着天，
“去啊，虽然我没什么劲……”
“这次由hani来选地方吧，hani你对这个不是最熟了嘛？”降谷零戳着他的脸。
“可以啊，你们要最高档的地方还是性价比最好的地方或者氛围感最好的？把条件写下来我去订。”泷野羽仁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的话我还能争取到折扣哦。”
“hani还真是厉害，基本上和一条街上的每家店的老板都和你认识啊。”萩原研二打趣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哥是什么人？”
“可是就算hani参加联谊也没什么用吧？hani是车性恋，完全想不到这家伙谈恋爱的样子哎。”松田阵平一脸揶揄道。
“那可说不定啊，或许联谊会上有赛博坦入侵的变形金刚美少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真是那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泷野羽仁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笑成了一片，少年人的笑声和窗外不知何时响起的知了声交融在一起，苍翠的绿叶裹挟着金色的阳光，带着某种心灵的悸动感。
哎，夏天来了啊。

第14章
周末的街道比往常要更加热闹，原本约好的联谊场所也订好了，不过介于泷野羽仁周末早上本来预约了猫猫去复查一下身体，还得晚点才能去。所以他也和朋友们打了声招呼，打算先送小猫去医院看看。
“恢复的很健康，看得出来您养的非常用心呢！”宠物医院的护士惊讶道。
“养只猫而已。”泷野羽仁耸耸肩，
“总之不会出其他的问题了吧？”
“嗯！记得每天给它的眼睛上药就好，其他的地方都恢复的差不多啦。”医生笑道。
“好的，哎……这家伙可真是个麻烦鬼。”泷野羽仁不爽地嘀咕道。
泷野羽仁今天还特地穿了件兜帽衫，猫咪就被他随手塞到了兜帽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厚实的兜帽中探出，左边那只圆滚滚的碧绿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真是的，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就把你送回去了啊。每天养在宿舍里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小家伙可别给我惹麻烦啊。”泷野羽仁伸出手敲了敲它的小脑袋。
“喵呜~”
白色的一团毛茸茸从兜帽里探出上半身，小脑袋在泷野羽仁的脸颊上蹭了蹭，声音呼噜呼噜的。
“就算你蹭我也没用！”泷野羽仁义正言辞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替代马自达酱在我心中的地位了！”
韭菜盒子又咪呜了两声，粉嫩的爪子扒拉在了他的脑袋上，小脑袋蹭啊蹭的，看起来不粘着他就不罢休了。
“……真拿你没办法，被碰瓷了啊……算了，也带你去长长见识吧！”
泷野羽仁无奈地任由对方扒在自己的身上，低下头迅速发了一串消息给同僚，随后就向着约定好的联谊地点走去。
“久等啦——呜哇，这里还真热闹，大家都在啊。”
泷野羽仁笑着拉开了屋子，而女孩们在见到他的时候纷纷欣喜地尖叫了起来。
“哇！是传闻中的hani君！”
“是活的hani君哎！”
“之前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终于看到了真人了！”
“我原来这么受欢迎的吗！”泷野羽仁惊讶的转身看向后面几个人。
“你这个不上论坛的老古董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啦！”降谷零笑着一拳打在对方腰窝上。
其他几个人都早早来到了这里，甚至连伊达航都来蹭酒。只是在泷野羽仁坐下来的时候，他很快察觉到无数妹子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兜帽里。
“hani君，那个，我可以摸一下吗？”有个短发的女生很害羞道，
“就是你兜帽里的那只猫猫……感觉好可爱的样子。”
“那不行！是我的猫！不给！”泷野羽仁理直气壮地收起兜帽。
“切——好小气哦！”
“一点都不绅士！果然还是萩最好了！”
“萩那海王哪里好了啊……”松田阵平小声bb。
“哈哈哈哈哈，但是萩确实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嘛。”伊达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hani你啊，有必要和女孩子闹嘛。”萩原研二无奈地笑。
“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是我弟来了也不给他撸！”泷野羽仁哼哼。
虽然他不喜欢猫猫，但是那是他的猫猫！所以不给就是不给！
“是因为韭菜盒子太小了，根本经不起太多接触吧？其实hani是在为猫猫着想，他不是故意拒绝你们的哦。”诸伏景光很快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谢谢诸伏君解释了！”女孩们了解了。
“喂！我才没有这么想！hiro你干嘛帮我找理由啊。”泷野羽仁不满地小声道。
“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偶尔也学学萩那样社交吧。”诸伏景光无奈笑道。
“谁要和萩学啦，我又不喜欢美少女……嗯！我果然还是最喜欢hiro！美少女会做hiro特质牌汉堡吗！”泷野羽仁严肃道。
“好好好，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不过你再靠过来zero的拳头就要砸过来了哦。”
“zero你居然偷袭！你不讲武德啊——”泷野羽仁惊了，同时迅速躲过了降谷零的暗中偷袭。
“谁要和你这个天天窥视别人幼驯染的家伙讲武德啊！！！”降谷零阴笑道。
“好啦好啦！联谊会就不要打打闹闹的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伊达航一巴掌把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总算终止了这场闹剧。
……
好在联谊会进行的很顺利——毕竟萩海王一人就扛下了所有人的重任，其他人也乐得清闲。泷野羽仁甚至还变了几个简单的魔术逗大家开心，这样意外的才能也让大家很是赞叹。
“这还真是没想到……”降谷零都震惊了，“你居然还会变魔术，变的居然还挺好。”
“都是些简单的纸牌魔术，搞视觉欺骗那套，算不上什么的。”泷野羽仁笑道，“手指快点就能做到了，不过我会的东西可是超乎你的想象哦。”
——这些可都是他无意间得到的宝藏啊。
唯一让泷野羽仁有些在意的，是坐在拐角里的一个扎着马尾辫，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少女。
她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脚尖也一直在点地，时不时地偷偷看自己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来，好几次萩原研二和她搭话都没听见。
“雪乃一直在偷看hani呢。”萩原研二很快发现了少女的目光，语气也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是有什么话想和我们hani说吗？”
“哦~~~”
这下气氛瞬间被炒起来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轮流用[可以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受欢迎]的目光注视着他，语气也变得揶揄了起来：
“哎，人家妹子一直看着你你都没反应，你好铁石心肠啊hani！”
“hani就没什么表示的吗？说不定就成为我们之中第二个脱单的哦！”
“喂喂喂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啊！”泷野羽仁哭笑不得。
“是的！”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嚯地站了起来，她捏起了拳头，用上了毕生的勇气大声道：
“我来到这个联谊会就是为了和泷野君见面的！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泷野君说，请问我可以问吗？”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似乎被她如此强势的气势吓到了，急忙拽了拽她的衣角，疯狂用眼神暗示：
[不要告白啊雪乃酱！hani那家伙完全不给女孩子留情面的啊！你会被他伤害到这辈子都不想谈恋爱的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别挂死在这根歪脖子树上啦！你泡他还不如泡鬼塚教官容易！]
“我不是告白啦！”马尾少女有些恼羞，“我，我是菊池平次郎的妹妹菊池雪乃，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我哥的名字……”
“原来如此，是热血笨蛋的妹妹啊。”泷野羽仁了解了。
前几天在北原美惠子的案件里还看到他的，没想到他妹妹居然也来读警校了。
“那个，就是……如果方便的话，等会结束后可以交换一下号码吗！”菊池雪乃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可以啊，加吧。”泷野羽仁将自己手机递给了她，示意她自己加。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周围的一圈人都看呆了。等到菊池雪乃加好了泷野羽仁的电话后，两人就坐回原来的位置，满脸写着无事发生。
虽然这场联谊最后还是在松田阵平五音不全的歌声里快乐结束了，但是全场的焦点很显然不再是萩原研二，而是泷野羽仁了。
泷野羽仁！那个万年单身汉！那个把自己的车当做老婆的车性恋！！他他他！他居然加了妹子的电话号码了！
这是史诗级进步啊！！！
“说吧hani，你是不是对人家妹子有意思啊，我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加女孩子的电话号码哎！”回去的路上，萩原研二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戏谑道。
“对啊hani！这可是能载入论坛史册的事情！可恶啊刚才我怎么就没拍照！”降谷零满脸愤恨。
“好了，别再开玩笑了。”泷野羽仁一脸无奈，“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找我，大概和她的父亲有点关系……嗯，毕竟平次郎那个热血笨蛋从那时起就一直执着于这点，他的妹妹恐怕也是这样吧。”
“和他的父亲有点关系？”诸伏景光好奇道。
“菊池雪乃想问我有关于她父亲当年被杀害的事情。”泷野羽仁道，
“菊池平次郎当年想要成为警察，也是为了调查有关他父亲的事情，他现在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搜查一课重案组的成员，现在是百贵哥在带他。”
“你是说那个被误伤的男人……”伊达航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的，在十年前，有一个男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曾无意间撞见了一场银行抢劫案，对方为了灭口杀害了男人，那个人男人就是菊池平次郎和菊池雪乃的父亲。”泷野羽仁道，
“杀人犯曾在两年前出现过一次，那次他侥幸逃走了。现在的菊池平次郎就在调查杀人犯的事情。”
“那你打算告诉她吗？有关杀人犯的事情。”降谷零好奇道。
“当然不打算说啊。”泷野羽仁理直气壮，“等自己当上警官再去调查嘛！现在凑什么热闹，我加她号码也是为了好好教训一下那家伙的，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真以为自己开无双啊！”
其他人：……
不愧是你，完全不在意人家女孩子的感受啊喂！
“嗯？”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向着身后望去，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正逆方向擦肩而过，正和她的父母笑着说些什么。
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怎么了hiro？”伊达航好奇地问了一句。
“啊……没事，我来了。”
稍微落后了点的诸伏景光很快跟上了脚步。
泷野羽仁也向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在看见扎着双麻花的少女后，他沉思着眯起了眼睛。
看来是有点情况啊。

第15章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居然对选取零件如此熟悉……萩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啊！”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降谷零一行人就在校门口听见了泷野羽仁那再也标志性不过的声音。戴着红变色镜的黑发青年正站在车库的门口和萩原研二侃侃而谈，看起来兴致很高。
——大概又聊到了他感兴趣的车类话题了吧？
每个人都默默想着。
“我大概是从《飙风再起》开始迷恋上jdw的，你有看吗，去年的那部电影。”泷野羽仁兴致勃勃地问道。
“第一部 第二部我都看了，据说第三部要在06年才上映，居然还要等两年！”萩原研二也抱怨道。
“你们在干嘛呢？是在帮hani看车吗？”诸伏景光走进了点，才发现泷野羽仁的车似乎变化了不少，考虑到那家伙无论从用车还是为人上都个性十足，会自己修整车辆倒也不奇怪。
“对啊，因为hani打算改造自己的车，不过他对零件方面不是很熟，就来问问我的意见。”萩原研二的手中拿着长长的表单，
“enkeipfm117寸轮毂，米其林pss2154517……你觉得apracing9200刹车套装可以吗？”
“可以！”泷野羽仁看起来很兴奋，“teinsaz绞牙避震怎么样！你觉得合适吗？”
“没问题啊，就这么定了吧！”
……
“一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就完全变了个人啊。”
伊达航很感慨，在他的眼里泷野羽仁乖巧的时候可不多，这家伙和降谷零松田阵平那辆家伙是一类的，随时随地都能皮上天去。
“萩之前家里是开修车厂的吧，对这方面很熟很正常啊……啧。”松田阵平莫名不爽了这么一句。
“呵呵呵马自达酱哟，被抢走幼驯染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是不是酸了！是的吧！”降谷零还在一旁恶意拱火。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幼稚啊！可恶！”松田阵平恶狠狠道。
“不过hani的马自达mx-5是一代吧，前段时间貌似出了二代，我有幸去看了看发布会现场，好像也挺不错。”萩原研二道。
“我知道，当初我也去看了直播。可是整体来说我还是喜欢一代，二代基本上等于重新设计了，甚至放弃了第一代的跳灯式设计，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泷野羽仁果断否决，
“就算之后出了三代四代我也不打算换，这可是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萩原研二严肃点头，“那我可得加把劲改装你的爱车了啊。”
“那就麻烦你了萩！要好好对待我的老婆啊！拜托了！”泷野羽仁郑重其事地握住了他的手。
“……这场面越来越诡异了，看不下去了。”松田阵平捂脸转身。
“装作不认识他们就行了。”降谷零也果断转身。
“好啦好啦，你们还真是……”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笑。
好不容易商量好了车的改造，泷野羽仁和萩原研二才从车库走出来，结果刚刚出门，泷野羽仁就看见了停在校门口的一辆从未见过的车。
“这不是马自达rx-7fd3s吗！”对车极为了解的萩原研二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像是的。”泷野羽仁看了一眼，随即一脸不屑，“切，不错是不错，虽然也是马自达酱，但是比起我女朋友差远了……”
“这种时候就别给我攀比了啊hani！”伊达航很无奈。
“这可不是普通的车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战斗机呢。”有人重重地咳了咳，这时候大家才看见站在车后的鬼塚教官。
于是萩原研二和泷野羽仁都收回了准备伸出去的罪恶之手。
“原来是教官的车啊，鬼塚教官您还挺潮流的。”松田阵平有些惊讶。
“我知道我知道！”萩原研二又兴奋起来了，“因为这种轻量化的车体是从零式战机上得到的灵感吧！是有着spiritzero的车名哦！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车！”
“名字里居然有zero啊，而且也是马自达酱，你们俩也很感兴趣吗？”诸伏景光看向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我无所谓啦，反正都是车嘛。”松田阵平耸耸肩。
“我，我才不喜欢那种张扬的车……”降谷零有些拘谨地扭过头去，但是他的表情很显然出卖了他。
“所以说朴素派才是王道啊，太过张扬的车怎么看都不如mx-5实用吧。”泷野羽仁一脸深沉道。
“……hani你怎么搞得和攀比女朋友似的，好啦好啦，两辆车我都喜欢可以了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一遇到这种问题总是会变得孩子气啊。
“啊，其实这是我的一位殉职前辈的车，暂时寄存在我这里了，等到他的女儿毕业之后我会把这辆车还给她。”鬼塚八藏解释道，同时将钥匙给了萩原研二，
“帮我停到车库里吧，麻烦你了。”
“好嘞，没问题！”萩原研二笑道。
看起来鬼塚教官也是很信任自己的后辈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直接的将车钥匙给他们。考虑到萩原研二家里以前是开修车厂的，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不过萩原的性格还是比较沉稳的，嗯，是指修车方面，不是指飙车。
“是殉职前辈的车啊……那个女孩子之后是打算当刑警？还挺不错的啊。”泷野羽仁这时候却突然转变了态度。
“对啊，说不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萩原研二也附和道。
“那个倒是无所谓，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我都很敬佩能够因为一些原因去努力达成自己目的的人，既然鬼塚教官都这么说了，想必那位女孩也是一位相当有魄力的人吧。”泷野羽仁严肃道，
“决定了，那位马自达酱就暂时排在我家马自达酱身后一位好了，不管怎么样我的马自达酱才是最棒的！”
“搞了半天你还在纠结这件事啊，好啦，快去学校，等会就要开始重装备训练了！”萩原研二笑着拍了他一把。
然而诸伏景光今天看起来倒是一直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好在降谷零一直都在提醒他，教官才没找上他的麻烦。
至于萩原研二，他似乎对于摩托车技能训练很感兴趣，分分钟就修好了原本坏掉的摩托车。这也让泷野羽仁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愈加热切了，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绑回去当自己的专属修车员。
“原来如此，是因为缺钱啊……”泷野羽仁了解到了萩原研二当警察的原因，
“确实，当警察至少不会缺钱呢——那以后有机会我能找萩来修或者改造我的车吗，我最不缺钱了！”
“可以啊，想找我直接来就行。”萩原研二表示没问题。
“我看你是想把萩直接绑回去吧！”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没啊，我哪敢呢，我要真这么干了马自达酱绝对要和我大战一场的。”泷野羽仁摆手。
“哼哼哼，你想也没用，萩已经答应和我之后一起去机动防爆队了！想抢也晚了！”松田阵平扬起下巴。
“喂喂喂小阵平！我还没答应呢！我说的明明是考虑一下啊……”萩原研二无奈道。
明明只是[考虑一下]啊！
“差不多都一样嘛！反正让我先把这家伙怼回去再说！”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笑道。
“幼稚鬼，略——”泷野羽仁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拿车当女朋友的人才没有资格说我吧！”松田阵平不满了。
“可是机动防爆队的工作很危险吧。”泷野羽仁话锋突然一转，
“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提醒你一句，天天在那种危险的一线上工作可是很容易出事故的。”
“这算是在担心我吗你……”松田阵平看着漫不经心的拨弄自己红变色镜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
然而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的两位同僚插科打诨着，思维却完全没有集中在他们的对话里。
防爆机动队么……
能够和自己的同僚一起工作倒是不错，他也不是害怕危险，并且也相当擅长拆卸。
只是……当一切都太顺利的时候，果然还是要踩下刹车的吧？
“什么嘛，反正我肯定要进防爆机动队的……就算危险还是要去。”松田阵平笃定道，
“萩的话应该也会去吧？萩？你在发呆吗？”
“嗯？……啊，是的。”
萩原研二点点头，才慢慢回过神来，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人家萩可是会深思熟虑的类型，以为人人都像你啊马自达酱。”泷野羽仁撇嘴。
“你还是闭嘴吧你这个幼驯染杀手！”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干脆看向了自己的同僚，
“啊对了，萩你把之前鬼佬给你的车钥匙给我一下，他让我帮忙看一下车，顺便还得去洗个车。”
“在桌子上，你拿去吧。”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只是从我父亲修车厂的兴衰联想……如果事情发生的太过于顺利了，或许应该及时踩下刹车才对。”
“得了吧，你看马自达酱那热情样，恐怕身上就只装了油门吧。”泷野羽仁看向了一旁兴致勃勃的黑发青年，对方显然还处于被招募去防爆机动队的兴奋后遗症中，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了。
倒也不是一定要阻止。
不如说，一个人一旦做出了某种决定，想要强硬阻止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吧。
就好像他当初也阻止不了秀一那家伙跑去美国混绿卡当fbi。
“对啊！那又怎样！性格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还是好好关心下你自己吧hani！”松田阵平理直气壮道。
对于爆/破/物的处理泷野羽仁倒是不担心，这两人手都很稳，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主要在于性格，萩原研二过于松散，而松田阵平过于激进，这两人的性格在工作上都很容易出大问题。
不过……
泷野羽仁突然伸出手臂，一把揽住萩原研二和一脸懵的松田阵平的肩膀，笑道，
“随便吧，你们尽管冲就是，毕竟有我做你们的挡车板啊。”
或许那就是他存在于这里的原因之一吧。

第16章
泷野羽仁原本的计划是和松田阵平一起去看看车，据说松田阵平对洗车方面很有心得，他也非常想学以致用在自家车身上。
——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断然拒绝了。
“洗车有什么好看的啊，还是赶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别来打扰我啦。”松田阵平摆手。
“你这样可不行啊。”泷野羽仁满脸严肃，
“这辆车的身上可是被赋予了相当重要意义的，身为鬼冢教官的得意门生，我就不能多关心一下他的车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得意门生个鬼啊！鬼冢教官要是听到了会被气得脑溢血好吗！你明明是为了自家车才留下来的吧！
“你怎么对那个妹子的车这么上心啊，我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松田阵平表情戏谑地抱着手臂。
“怎么可能啊。不过我个人确实比较欣赏这类型的女孩子，她以后估计也要当刑警吧？这种严肃认真的性格估计能好好治治你。”泷野羽仁笑。
松田阵平这种张扬的性格就是要被严肃点的镇压一下，萩原研二虽然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但是他的性格还是太随性了，压不住啊。
“懂咯，原来hani喜欢男人婆！”松田阵平坏笑了起来。
“可别这么说啊，说不定人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萩原研二道。
“呵，你这个满脑子拆卸的家伙才不懂，而且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好吗！我最欣赏的是带点精灵气质的聪慧成熟型，能做一手好饭然后还会音乐就更好了！”泷野羽仁轻快道。
“你就做白日梦吧你！”松田阵平大力拍了下对方的背部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考虑到松田阵平也不想被打扰快点搞定洗车的事情，泷野羽仁也终于答应先离开了。在出校门的路上，萩原研二还和他聊到了不少修养车的心得，泷野羽仁听的相当认真，就差拿个笔记本全部记下来了。
“其实萩继续开车厂也没什么问题啊，好可惜。”泷野羽仁感慨着，
“虽然我包的那家车厂也不差，但还是好可惜啊。”
听着对方将[好可惜]的言论重复了两遍，萩原研二也没忍住笑了笑。
“如果开车厂，只要给钱都能修。但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不论我家里是否开了车厂，你需要我的话我都会帮忙修，这样一来不就显得你更加独特了吗？”
萩原研二大概知道泷野羽仁在想什么，相处久了自然也就摸出了对方的性格特点。他的情商不低，至少能分析出说什么话可以让对方的心情更加愉快。
果不其然，泷野羽仁很快露出了被顺毛的猫那样愉快的表情。
“说的也是，果然啊——真羡慕马自达酱，有你这么好的幼驯染。”
“噗，你要是再跑到对方面前说这种话，小阵平真的会揍你吧？”萩原研二有些忍俊不禁。
于是不远处还在洗车的某位马自达酱猛地打了个喷嚏。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我。”泷野羽仁嬉笑道。
松田阵平的体术很不赖，那家伙的拳击练得和他的截拳道有的一拼，真要打起来恐怕也要个把分钟才能决胜负，而他主要还是胜在多了三年的经验和训练。
不过zero的体术也相当不错，据萩原研二所说，这两也经常因为一些小摩擦而打起来，甚至每次都打的不分上下。
以后都是相当了不得的家伙啊。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萩原研二和泷野羽仁下意识的看向车库门口，很快望见了刚停下摩托车，脸色煞白的降谷零。
“是萩和hani？太好了，你们也在这里……”
降谷零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面色看上去糟糕极了。
“发生什么事了？”泷野羽仁发觉了对方神色的不对劲。
“刚才hiro给我打电话，说有辆失控的卡车正卡着另一辆车的保险杠到处跑，情况很危险！”降谷零紧张道，
“卡车的司机昏迷了！现在正向着八王子的方向高速行驶！”
“什么！？”
两个人都很快反应过来了，然而泷野羽仁却更先一步转身就跑，快到连萩原研二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一下！hani你要去哪里！？”萩原研二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却在差点抓住的瞬间错开了。
“你们也快找辆车，我先过去。”
黑发的男人向后挥了挥手，迅速拉开车门上了他停在校门口的车，下一秒猛踩油门，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喂！……啧！那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萩原研二急忙拉住降谷零，
“算了，我们去地下室，那里还有辆车。”
hani那家伙还是这么特立独行……虽然他们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能再等等他们吗！
当然不能让他们上车。
毕竟有关暗网的事情，他暂时没有想要暴露给除了榎田外任何人的想法。
泷野羽仁在上车后的第一时间拨通了榎田的电话，现在是周末，榎田也不用去学校上学，他当然是24小时在线的。
有个强力的后盾力量的优势就这样展现出来了啊。
“榎田，给我失控卡车的相关路线信息，发送到我车上的导航系统里。”泷野羽仁简要道。
“ok，发送了。”
对面瞬间就理解了泷野羽仁的意思，于是迅速查询到消息后就将gps定位电子地图发送给了他。车上安装的屏幕亮起，很快就进行了位置自动锁定和提供最短路线的导航。
“我看到了……呜哇，不太妙哦，虽然你的朋友估计能很快追上，但是想要拖住卡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卡车的重量你知道吧？惯性能直接贯穿一座百货大楼。”榎田啧啧道，
“而且八王子路的尽头正在施工，小心脱轨。”
“这附近有自救匝道（1）么？”泷野羽仁问道。
“啊，你说那个啊。”榎田一边用肩膀和脸侧夹着电话，一面开始快速查询，
“运气不错，从西边走的路段恰好是山区，那边人并不多，并且设置有一条自救匝道，位置比较偏僻，已经把gps更新信息发送到你的车上了。”
那是不久前榎田帮他装上的全新地图导航器，和手机的地图同步，榎田也可以随时随地发消息到他的车上，这样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呼——也就是说，只需要改变轨道就行了吧？”
泷野羽仁淡定地靠在车座后背上，闭上双眼，似乎就能隐隐约约听到卡车失控的声音。
于是他迅速挂断了电话，很快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萩，我在另一条路段，gps发你了，将卡车引入山区路段的自救匝道。”
“什么？这附近居然有自救匝道吗？你是怎么知道的？？”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是的，设置的比较隐蔽，也算救命了。”泷野羽仁的声音极快，“别给我做出什么过分危险的举动就好，接下来听我的吧，失控的卡车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注意那就是绝对的灾难。”
你也知道是灾难啊……
萩原研二莫名沉默了一下。
“拜托了，帮我个忙，等会我会想办法扭转卡车轨道，而你们在在下个路口前解开保险杠，能做到吗？”泷野羽仁的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可以。”降谷零冷静的声音响起，“交给我们吧！”
“那就好，小心行事，切记——”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松田阵平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哈哈，这不是挺能说的吗你。”
泷野羽仁挂断了电话，他调转方向，内心计算着时间，并向后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了略带惬意的笑容。
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啊。
这种……血液一下子冲到脑门的感觉。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的很，甚至扬起了一阵狂风。车上自带的音响扬起linkinpark热情的meteora，泷野羽仁一把将油门踩到底，叼着尚未点燃的烟。就在他嘴角微微勾起的那一刻，车身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猛冲向路段交接之处。
“comeon！”泷野羽仁哈哈大笑着。
“砰！！”
就在两车相撞的那一刻，泷野羽仁猛打方向盘，利用折转带来的巨大惯性猛地将卡车撞离了轨道，伴随着轰的一声，卡车瞬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转折而去，径直冲入了那片狭长的自救匝道之中。
“轰隆！！”
轮胎疯狂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在大家焦急的注视下停止了前进。大卡车完全陷入自救匝道，终于不再动弹。
成功了！！！
警笛声和医疗车的声音同时混杂在一起赶来，望着被抬出来的司机，大家一直提着的心脏也终于落了下来。
硝烟散去，黑发的青年缓缓停下头部早已被撞烂的车，镇定自若地打开打火机点上烟，他抬头望向朝着自己走来的五人，吐了一口白雾，脸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哟，看上去都很精神嘛，没事就好啦。”
“你太乱来了。”萩原研二望着他，面色有些严肃。
“你也一样，咱们谁也不好说谁呢。”泷野羽仁依靠在车门旁，神情淡定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没有我的提议，你恐怕要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吧？”
“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一个人担负着危险前进，这样真的好吗？
“我说过，我会成为你们的挡车板。”泷野羽仁笑道，“这话可不是开玩笑乱说的。萩，偶尔踩下刹车也不坏，可不要冲过头咯。”
青年表情微微一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要冲过头么？啊……说起来在泷野羽仁打电话给他之前，他确实有想过稍微疯一把，做出点超出预想的举动的。
但是被阻止了。
萩原研二本想要和平常一样笑着开几句玩笑好打破这份压抑严肃的气氛，然而当他望见了男人的那双相当严肃的碧绿色眸子时，心脏的某个位置又像是被重重敲击了一下，好让他永远记住那样的神情。
“嗯，我知道。”萩原研二轻轻点头，
“不过你也不能冲过头了啊，hani。”
“那是自然，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让我的朋友给我扫墓，那也太折磨人了。”泷野羽仁的表情渐渐收敛了原本的认真，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轻快笑容
“所以你们也别让我这么做，答应我，好吗？”
一阵诡异的沉静。
他的同僚们面面相觑，几秒钟后，纷纷露出了[啊原来如此]的表情。
“好啊，我答应你。”萩原研二率先答应了。
“你的脑子和你的车一样撞坏了吗？大白天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松田阵平一脸嫌弃。
“噗，没有人想要年轻早逝啊，hani想太多啦。”诸伏景光笑道。
“安心好了，身为班长的我肯定会优先保护好大家的，就算是hani也不例外。”伊达航认真道。
“大家都答应你了，这下你总得安心了吧？”
降谷零走上前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腕，灰紫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碧绿色的瞳孔，似乎在视角交错的那一刻就早已心知肚明。
“好嘞！那么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黑发青年轻快地跳下了车，直接大力张开手臂揽住了在场的五个人，终于在松田阵平的挣扎和叫骂声中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要这样就好了。
这群混蛋们能好好地知晓生命的意义，能够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那种糟糕的事情，一生最好一次都不要发生啊。

第17章
最终这场危机也总算解决了。
据说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起合作才拆掉了保险杠保护了后面的人，降谷零负责开车，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报警以及探路，泷野羽仁负责改变航道，所有人分工明确，大家都做的相当不错。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逃脱鬼塚教官的责罚——尤其是泷野羽仁，他也如愿以偿地加入了扫澡堂大军，每天的表情拧的像块苦瓜。
爱车再度被重创也让泷野羽仁很是伤心，毕竟他在车上也花了不少钱和心思，结果没多久又被撞坏——虽然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就是了。
“扫澡堂也太累了吧……啊，希望下辈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澡堂……”
好不容易打扫完收拾干净回宿舍，泷野羽仁只感觉整个人都废了，他仿佛变成了一条咸鱼，连翻身都懒得翻。
“你不整这出不就不用扫了吗？你要是把你的车当做女朋友看待为什么还要这么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你的车都修56回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啊！”松田阵平不解。
口口声声说最心爱的是自己的车，每次遇到特殊状况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冲出去。要是马自达酱能拟人化都甩了他无数次了吧。
hani这家伙果然怪得很。
“因为马自达酱是最懂我的啊。”泷野羽仁笑道，
“我想做的事情也一定是她最想做的事情，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只要我想达成目的，她一定会用尽最大力量来帮助我的——你们不要小看纯爱啊！”
“你这算个鬼的纯爱，种族都不一样好吗……”降谷零已经不想吐槽了。
“说起来hani的猫去哪里了？我好像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它。”诸伏景光好奇地问了一句。
“猫？我托养在别人那里了，而且你们不觉得它很吵吗？”泷野羽仁耸耸肩。
准确来说是托养在他楼下的那座咖啡厅里了，咖啡厅的店主叫做木崎林檎，是个相当有耐心且细心的男人，他以前也收留过流浪猫，对养猫方面也颇有心得，所以多养只猫在店里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为什么要托养……主要是养好伤的猫猫一下子变得很活泼了很多，开始了任何一只猫都会做的闹腾事，例如光明正大地在凌晨一点爬床打滚求撸，早上四点就开始进行声波骚扰打饭盆，偷吃班长给他带回来的午饭，甚至还在诸伏景光好不容易做好的班旗上留下了它的小爪印。
被吵醒了无数次的泷野羽仁终于忍无可忍，逮着猫的脖子一路拎到了咖啡店去，直接丢给对方养了。
“其实还好。”诸伏景光倒是没觉得没什么，“唔……而且我觉得你比它闹腾多了。”
有点可惜啊，毕竟他还是挺喜欢那只猫的。
“不要把我和那只愚蠢的四脚兽相提并论！这个宿舍我和它只能留一个！”泷野羽仁严肃宣布道。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诸伏景光开始思考。
“你居然还会纠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啊！我对你很失望啊hiro！”泷野羽仁痛心疾首。
“没有必要和只猫计较吧hani……”降谷零扶额。
“他要是不计较才有鬼了吧，就是仗着hiro脾气好天天欺负人家。”松田阵平咂舌。
“咳咳咳，你们干嘛突然插话啊！那我不计较了还不行吗——”
莫名心虚的泷野羽仁只得投降，他换了个躺着的姿势，看向了一旁在翻手机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
“说起来班长和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啊，你们在看什么呢？”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有些在意的事情。”
伊达航收起了手机，脸色莫名有点难看。
“你不是让我帮忙看看重修后的车零件吗？我正在查看相关的资料呢。顺便参考了下班长的意见。”萩原研二笑道。
“这样啊。”泷野羽仁点点头，倒也没多问什么。
当然不是这样。
两人都捏紧了手机。
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hani的过去才跑去翻了翻论坛，没想到居然会看到那样激进过分的言论……饶是他们知道对方不在意，心情也变得相当糟糕。
作为曾经名噪一时的刑警辅助侦探，泷野羽仁的名气可想而知。其中最为出名的还是他大学时侦破的<樱花树事件>，那时候的青年尚未走出社会就被镀上了一层光，是比金子还要耀眼的存在。
然而一切都在他考上警校的三年时间里被摧毁殆尽。
实际上三年前的那场事件并没有造成最糟糕的言论影响，虽然有人也会发表[罪犯也是一条生命]，[不应该直接将其杀死]之类的言论，但是大部分人还是站在他这边的。毕竟大家都知道是东野隼人先动的手，泷野羽仁的选择在道德上依旧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真正造成相当严重影响的，是两年前的那场绑架案件。
按照论坛上所说，两年前似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绑架案事件，一名抢劫犯持刀绑架了一名无辜的少女，就在局势达到最为紧张的时刻，泷野羽仁果断向着被挟持的少女开了枪。
抢劫犯被抓到了，少女却身受重伤濒临死亡，虽然最后还是抢救了回来，但是她的体质从此变得极差。少女原本考上了东大，也因为身体原因根本没办法去报到，要在家里继续修养。
无法上学，无法工作，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无论做什么事都得依赖于其他人。
她的一生几乎都被毁了。
少女的父母红着眼睛对着泷野羽仁又打又抓，整张脸都狰狞到扭曲，显然是恨透了他。
【为什么要开枪！】
【为什么害的我们的女儿受到这种苦难！】
【她失去了一切啊！！！】
然而泷野羽仁只是一脸平静地回答，因为没有其他的选择。
整个东京都为之哗然。
实际上只要等到警察慢慢谈判，少女还是有解救的机会的。因为抢劫犯表示只想要钱，如果不是因为泷野羽仁的那一枪，少女根本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论坛上的传言风向变了，大家都开始猜测泷野羽仁是不是想要抢走抓捕抢劫犯的功劳才选择提前开枪。原本的事实也被一再拉大，一年前的案件也重新被翻过来扭曲。
从众心理的力量向来比想象中的还要离谱，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佼佼者，而是变成了一个无耻至极的罪犯。
可是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泷野羽仁的射术大家有所目睹，作为一个射程七百码，几乎百发百中的狙击者，泷野羽仁绝对可以做到一枪击毙抢劫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去狙击人家女孩子。而且他们也确信泷野羽仁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功利去恶意伤害别人的人。
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可是……谁又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泷野羽仁的手机突然响起了linkinparkfigure.09的铃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谁啊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我打扫了那么久澡堂需要好好休息吗……”
泷野羽仁有些不耐烦地起身，他望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表情却微微一怔。
是鸣瓢秋人？等一下，他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过来？
手指点下接通键，泷野羽仁将听筒贴近了耳朵，鸣瓢秋人焦急的声音很快从电话的那头响起：
“坏消息，hani。之前被暂时刑事拘留的北原美惠子，昨天晚上在拘留所里自杀了。”
“……你说什么？！”

第18章
这件事情属实太过蹊跷。
按照履历，北原美惠子傲慢且自负，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个做事干练镇定的女强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消极主义者。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拘留所里自杀了。
“她是用床单将自己勒死的。”百贵船太郎正在调监控，
“床单撕扯后拧成长条，一头在床尾处系上死结，一头勒住脖子自杀的。手臂轻度骨折，应该是自己撞击墙壁所致。”
死相非常扭曲，精神貌似遭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前一天审讯的时候有表现出不对劲的地方么？”泷野羽仁问道。
“不如说，从那次案件结束后她的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但是表现的并不明显。”百贵船太郎皱眉，
“但是我们都没想到过她会以这种方式自杀。”
“……”
泷野羽仁沉默了。
“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只是……有件事情让我有些在意。”
“是什么事情？”
“关于t.h.a.a。”鸣瓢秋人道，
“在被关押的那段时间里，北原美惠子从未提过塔亚，但是在后期的调查中，我们发现了她电脑中存留的暗网痕迹，她确实和塔亚有过来往。”
“你的意思是……北原美惠子的死很可能和t.h.a.a有关？”泷野羽仁皱起眉头。
这点他倒是有猜到，不过想要确定一件事情，不可能只依靠猜测，得有实锤的证据才行。
“你也知道塔亚一直都在针对你，他对你一直抱有敌意，最近船太郎也被调去特殊重案组调查塔亚的事情了，忙得不可交开。”鸣瓢秋人皱起眉头，
“不过我有个关于北原美惠子和塔亚的猜想，你应该也想到了吧？”
“话术。”泷野羽仁抱着手臂，眸子深沉，
“确实是他会用的招数，t.h.a.a系列案件之所以一直难以定案，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很少主动动手杀人，从去年12月份起，每个月一次的杀人案件，大部分的受害者都是自杀，倘若不是他们自杀之后身边留下了t.h.a.a留下的犯罪告知，恐怕我们都很难将其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说，北原美惠子很有可能是t.h.a.a的教唆作案，而她的死很可能也是t.h.a.a的引导？”鸣瓢秋人皱起了眉头。
“北原美惠子的电脑桌面也变成了t.h.a.a的犯罪告知，按理说结果应该相当明显了啊……”泷野羽仁陷入了沉思。
鸣瓢秋人望着泷野羽仁欲言又止，还是没能将下一句话说出口。
比这更让他压抑的是网上的那些惹人盛生厌言论。
他可以逮捕杀人犯，可以制止恶劣事件的发生，但是他无法制止任何人的恶意言论。
他还是无法保护好自己重要的友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北原小姐，就是那位很漂亮的新秀律师啊，她好像死了。】
【死了？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自杀，但是你们也知道她和某个人的联系……啧啧啧，谁都不知道暗地里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大概是警察局局长儿子吧，不然怎么三年都没被退学？】
【谁知道，从第一年起杀死自己的同班同学，第二年因为擅自追捕罪犯伤到自己的同学，第三年和连环杀人犯勾结在一起，前段时间还间接害死了那位政府议员备选，现在有被传出害死了人家新秀律师……】
【是三年前被泷野羽仁害死的那位警校同学的女友吧？怕不是被……】
【嘘——谁敢说啊！你们不要命了是吗？】
【那个泷野羽仁也是个刺头，看面相就是一副不良的样子。干了这么多破事还能留校继续读，谁敢想那家伙真的当了警察是个什么样？】
【哈哈，那必然是被罩着啊，不是上头有人谁能留这么久？反正我是被恶心到了。】
【那家伙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啊。】
【他要是敢当警察我就敢写投诉信，每个月写一次，不然晚上觉都睡不安稳啊……】
……
鸣瓢秋人捏紧了手机，只觉得有股无名之火在心中燃烧。
这群人懂什么！？他们知道泷野羽仁经历过什么事吗！？他们甚至连当年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细说，凭什么轻易批判他人？
不过北原美惠子死亡的事情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这件事情被捂得很严实，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今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这应该也是t.h.a.a的手笔。除了警察局的他们几个，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能是t.h.a.a本人了吧……
“哎呀，这不是小椋吗？今天怎么有兴趣来警察局这边啦？是来找爸爸玩的吗？”
泷野羽仁的声音在警察局外边响起，鸣瓢秋人的思绪被扭转过来，才发现泷野羽仁居然提前出去了。他的妻子和自家三岁的女儿正站在门口，一起的还有泷野羽仁的五个舍友。
“绫子？你怎么来了？”鸣瓢秋人有些惊讶地走了出来。
“还不是担心秋人你加班过度，路过来看看你呀。”女人温和地笑着，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的同班同学——哎，说起来泷野先生好像在我们婚礼上还弹过钢琴曲吧？我对他的印象可是相当深刻哦。”
“哈哈哈哈……”
这倒也是，虽然hani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某些地方倒是意外的细腻。
鸣瓢秋人勾起唇角，脑海中也回想起了一些让人愉悦的事情，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来，小椋，叫hani哥哥！”泷野羽仁开始哄骗小女孩。
“……叔叔好。”
鸣瓢椋扒拉在绫子的身上，有些瑟缩地问了声好。
于是鸣瓢秋人在泷野羽仁的脸上看出了短暂性的诡异表情。
“哈哈哈hani叔叔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松田阵平快笑岔气了。
“你笑什么笑啊！有那么好笑吗！说不定人家小姑娘就喜欢叫叔叔呢！”泷野羽仁咬牙切齿地摁住了对方的脑袋。
“这是鸣瓢警官的女儿啊，很可爱呢。”
降谷零也走近了点，结果鸣瓢椋一下子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伸出两只肉乎乎的爪子，如同幼猫般紧紧拽住了降谷零的衣服。
“哥哥抱！”
“哎？？”降谷零愣了一下。
“哈哈哈hani被现场打脸了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这下嘲讽的力度更高了，然而他的后脑勺立刻就挨了泷野羽仁一巴掌。
“我觉得这不能怪zero，那家伙就长着一张男高中生池面的脸啊，容易被小姑娘喜欢很正常吧。”诸伏景光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才小椋也叫我和班长叔叔，就连萩也不例外，好像她只叫zero哥哥啊。”
“可恶啊……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输给了zero……”
“为什么那种东西也要攀比了啊喂！”降谷零哭笑不得。
“说起来，我们过来是想问问有关于北原美惠子小姐的事情……”望着一旁打成一片的朋友们，伊达航凑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刚刚医院那边已经将尸体带过去检测了，但是调查结果恐怕也不会和我们预想中有多大差错。”鸣瓢秋人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自杀这一点是肯定的。
但是只能确定是自杀，如何确定是t.h.a.a的教唆……他们没有证据。
和前几次的意外死亡是一样的结果，t.h.a.a只留下了犯罪告知，从未留下过一丝一毫的把柄。
这就相当头疼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惹事啊。”菊池平次郎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泷野，你都不知道网上那些家伙是怎么说你的，我都怼了一个上午了他们居然还不消停！”
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叠厚厚的案件文件，看起来除了这次的自杀案，他还同时在调查其他的案件。
“你不是忙得很吗？居然还有事件看论坛？秋人君，这家伙上班居然看手机，不得好好责罚一下？”泷野羽仁看向鸣瓢秋人。
“我是为了你啊！我要被你这个人气死了！”菊池平次郎炸了。
“好好上班，别总想有的没的，网上言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啊。”泷野羽仁不以为然，“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年终奖吧，小心别被扣光咯。”
魔鬼！这家伙绝对是魔鬼吧！
“说起来，菊池警官以前也住在长野县吗？”诸伏景光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啊……是的，我之前有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吗？”菊池平次郎看向了诸伏景光这边，语气也变得温和了点。
“之前无意间打听到了，如果对您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诸伏景光轻声道，
“因为我以前也住过一段时间长野县，所以稍微有些在意……”
“怎么会造成困扰呢！这么说来我们就是老乡了啊，这不挺好的吗。”菊池平次郎很高兴。
诸伏景光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菊池平次郎手中的那叠报告所报道的案件，那也正是前几天他所见到的，那个和他的童年玩伴外貌极为相似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失踪了，菊池平次郎却主动揽下了这桩案件。出于好奇，诸伏景光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老乡。
可是他为什么要揽下这桩案件？难道他……
“对了诸伏君，等会你能顺便帮我拿一下外面的快递吗？我刚刚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但是腾不出手去拿。”菊池平次郎一脸头疼，
“哎，这几天都快忙疯了，事情一件又一件的……”
“好的。”诸伏景光点点头，“是案件相关的东西吗？”
“是我的妻子寄给我的，应该是营养品之类的东西吧。”菊池平次郎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道，
“她的身体不好，平日里都待在医院里修养，生了孩子后身体就更差了。我平时工作也忙，所以我和她也会经常用这种方式来相互倾诉自己的感情。”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不，我觉得这样挺好，很浪漫啊。”诸伏景光道。
前段时间泷野羽仁收到thaa信件的事情一直让他很在意，这也导致他对[快递]这个词有些敏感了。
不过，心里那股莫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自己交谈甚欢的同僚，诸伏景光很快起身走向了快递室。一般快递员都会将快递放在快递室的桌子上，只要找到写有菊池警官名字的快递盒就可以了。
他走近了快递室内的那张桌子，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方形快递盒，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下了菊池平次郎的名字。快递盒孤零零地静置在桌子上，灰暗的灯光落于其上，在纸盒一侧的桌面上留下了几何形的阴影，洋溢着沉重的压抑感。
安静的就像死去了一样——诸伏景光的脑海里莫名蹦出了这样的形容词。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将桌子上的快递盒拿起来时，一道懒散平和的声音却在他的耳畔响起：
“别乱动，hiro。”
“……hani？”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抬起头，下一秒他的双手被从身后环住的双手轻盈地摁住，连带着整个盒子都被稳稳当当地平衡住了。
诸伏景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脏在某个节点几乎要跳到极致，却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可是他却在注视到男人眸子的那一刻愣住了。
那是第二次，他在泷野羽仁的眼里看到了相当可怕的神情。
“那不是平次郎的快递。”良久，他才听见对方缓了一口气，
“现在，平稳地放下你手中的快递，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第19章
直到炸弹被完全拆除，诸伏景光还有些心有余悸。
实在是太过于惊险了。
炸弹是水/银/炸/弹，在炸弹盒中呈现u字型，中间是浮起来的水银，也就是说，一旦炸弹盒倾斜，两头触点连接到雷/管，纸箱就会立刻爆炸。
只要他的手稍微不稳一下，他都有可能死在意外爆炸之中。
“你是怎么知道盒子不对劲的？”降谷零问道。
“盒子摆放的位置不对。”泷野羽仁望向了门口的位置，
“我认识这一带的快递员，他在这条街上工作了有两年了，那家伙性格暴躁，做事相当不稳重，我来到警署很多次，看到他都是将快递随手扔在地上，盒面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破损。”
“不放在地面上，而是规整地放置于桌面，并且在这种特殊时期，很难不让人想到些什么。显然，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所以这次也是thaa干的吗！”刚刚拆了炸弹的松田阵平脸色难看了起来。毕竟自己的朋友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游行，论谁的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概率很大吧，我记得thaa曾扬言要对hani身边的人下手，菊池平次郎先生也确实是hani认识的人。”降谷零分析道。
“但是我记得菊池警官一直都在调查十七年前杀人犯的事情吧？”萩原研二道，“那么有没有可能，想要杀死菊池先生的，其实是想要刻意报复菊池警官的那位杀人犯？”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诸伏景光顿了顿，再度看向了面色很难看的菊池平次郎，
“菊池警官，十七年前事情，您可以详细和我说一说吗？包括时间地点的详细信息。”
“为什么要这些信息？”菊池平次郎有些困惑。
“我想问的是，犯人的身上是不是有一个高脚杯的纹身？”诸伏景光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菊池平次郎愣了一下。
“因为，当初遭到杀害那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诸伏景光轻声道。
“……”
菊池平次郎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就是说，犯人也有可能是17年前的那个高脚杯纹身的犯人吗？”伊达航接上了话题，好让菊池平次郎看起来没那么尴尬。
“没错，寄来炸弹的人恐怕就在这两人中选了。”诸伏景光点点头。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看向了泷野羽仁，结果对方已经提前从菊池平次郎的手中取来资料在看了。他手中的自动笔帽盖的部分一直在敲打着桌面，这也说明他正在陷入思考。
他发现了什么吗？虽然知道泷野羽仁之前当过侦探，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在思考案件。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开口了。
“炸弹是水/银/炸/弹，根据残余分析，这炸弹的威力应该相当之大，足以炸毁一整个办公室。”泷野羽仁思考着，
“很显然，炸弹犯是冲着杀死人的目的去的。”
“这能得出什么吗？”菊池平次郎不解。
“一般来说，炸弹犯是分很多种类型的。”泷野羽仁手中的自动笔依旧倒戳着桌面，
“对炸弹的还原可以侧写出很多东西。按照调查报告，犯人应该不是连环炸弹犯。因为连环炸弹犯一般是将爆炸当做情绪和性方面的发泄，死不死人倒是不重要。”
“况且水/银/炸/弹制作起来相当复杂且危险，他自己搬运过来的过程中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意外被炸死，所以这个炸弹犯的目的不是恐吓也不是破坏，更不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就是单纯为了杀人。”
泷野羽仁思考了一下，很快展开了侧写：
“按照他的犯罪手段和炸弹的设置来分析，犯人很有可能独居，从事的工作相当低调且危险。性格恐怕很糟糕，他很聪明，但是自私，冷漠，暴躁。很多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大概会是个很极端的家伙，极端到哪天被警察抓走也不奇怪……唔，可能曾经有进局子的案底吧，或许查查最近刚出狱的罪犯会有不错结果？”
“总之，如此粗暴的暗杀手段，和塔亚一贯的风格并不相似。那家伙犯罪很少会亲自出面，他的犯罪手段很优雅，就算用炸弹，也绝对不会是这种制作简单，甚至会差点伤害到自己的水/银/炸/弹。”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写写画画，快被这一通操作看傻了。
而鸣瓢秋人却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依旧是精准的侧写，时隔三年，他的功底依旧不算差啊。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干这一行了。
“那么，犯人会是高脚杯刺青吗？”鸣瓢秋人还在记录着，
“诸伏君，有关于那位高脚杯刺青先生你知道多少相关情报？”
“我听说在一家摩托车店里曾经出现过肩膀上有高脚杯的男人，不过也只是打听过，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应该会过去看看。”诸伏景光道。
虽然他一直不太想让自己的朋友卷入这件事情，但是考虑到事态紧急，他只好将其全部说了出来。
“hiro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泷野羽仁突然抬起头，他坐在那张弓形的靠背椅上，碧绿色的眸子透过酒红色的镜片注视着他，
“当然，如果这样会给你带来压力，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两双眼睛就这样静静对视着，短短五秒钟，却像过去了一个世纪。
诸伏景光站直了身体，他望向了泷野羽仁，心底莫名燃起了一撮小小的火焰，让他重新充满了勇气。
如果一味被困于那个铁锈味的夜晚，他也将永远无法走出那间牢笼。
他想，一切都应该终结于此。
“不，完全不会。”
于是他听见自己镇定自若道。
“那么，就拜托hiro将一切都告知于我吧。”
泷野羽仁勾起了唇角，那是发自真心的微笑。
&#183;
诸伏景光详细说明了来自十五年前充斥着铁锈味的夜晚所发生的事件。
事情的经过实在是太过凄惨，尤其是用诸伏景光极为平静的话语表达出来，反倒更让人难以接受。
惨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目睹着自己的父母被杀，对于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
“高脚杯先生和你的父母有着一定的仇恨联系。”泷野羽仁却继续说着，
“而十五年前死去的女孩[有里]显然就是契机，这并不难猜。你也说过[听到有争吵的声音]，这就说明那名犯人不会是愉悦犯。”
泷野羽仁又看向了菊池平次郎，
“平次郎，方便将你父亲的事情告知我吗？”
“……嗯。”菊池平次郎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是这样的，小时候的我也确实住在长野县，我的家恐怕和诸伏的家有一段距离。那天我父亲下班回家，应该是听到诸伏君家里有吵闹的声音，于是过去帮了一把……”
“自那天晚上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家里人去报了警，经过一个晚上的搜查，才在诸伏君的家里看到了我父亲的尸体。”
所以只是为了劝架帮忙才出了事啊。
大家再度陷入了沉默。
是啊，虽然说有时候应该放下心中的仇恨，但是眼睁睁地看着犯人逍遥法外，怎么也没法静下心来好好生活吧。
“唔……这么看来，高脚杯应该是一位报复心相当强，并且很大概率和[有里]有关系的人。”泷野羽仁道，
“但是理论上就算真的怀有恨意，高脚杯也不应该对菊池平次郎憎恨，毕竟你与他并无瓜葛，不是吗？”
高脚杯不是愉悦犯，而菊池平次郎的父亲只是被无意间卷入的，很难会成为高脚杯的犯罪目标。
凶手应该另有其人才对。
“也就是说，这两人很大可能性都不是犯人？”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同时和hani和菊池警官都有联系，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和两年前发生的那起抢劫犯绑架案件有关？”萩原研二突然开口了，
“那件案子一直都没有被复查过吧？如果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觉得很有必要将其捞出来好好地调查一番。”
“这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不是吗？”
萩原研二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伊达航却也严肃地附合了，
“我也觉得需要将两年前的那件事情拿出来好好谈谈，以及当初被抓住的抢劫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hani，你觉得没问题吧。”
很罕见的，泷野羽仁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也没有回话。
“……hani？”
降谷零好奇地走到了泷野羽仁的面前，却发现他正在低着头看手机，面色有些发愣。
手机屏幕上发来的是一个简单的句号。
句号的意思不仅仅是单纯的字符本意，更有可能表达的是——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句号。
“是你的妹妹菊池雪乃发来的短信。”
泷野羽仁看向了菊池平次郎，脸色相当差，
她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而犯人极大概率会和安放炸弹的人是同一个人。”
——很不巧，于半年前从监狱内被释放的抢劫犯平川飒太，目前正处于失联中。
暗巷小道之中，身着夹克衫的寸头男人正在打着电话，他的心情相当愉悦，连带着脚步都有些雀跃。
“两年前我曾伪装成抢劫犯去试探那个家伙，加上这半年来我也一直在调查有关于他的消息，总算有些眉目了。”
“哦？那么为什么我得到的信息和你的完全不一样呢？marc（玛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声。
“gin，就算那家伙不是那只老鼠，他也一定和那只老鼠有着不浅的关系！为了逼出那家伙，我还特地给他留了点小礼物——不过请放心，就算他没有被炸死，以那家伙的性格也一定会来找我的！”寸头男的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喜悦。
“哼，别让我失望。”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朗姆那家伙可是相当在意那只走失的老鼠……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就直接做掉。”
“别再像两年前那样失手，否则你就别活着回来了。”

第20章
“为什么是我的妹妹！”
菊池平次郎的情绪相当激动，他死死抓着泷野羽仁的肩膀，双目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菊池警官！请您冷静一点！”鸣瓢秋人急忙拉开了菊池平次郎，然而对方的力气很大，很快再度挣开了鸣瓢秋人的束缚，
“你又知道什么！！！”菊池平次郎怒吼道，“你明明知道——”
“砰！”
重拳打在了菊池平次郎的右脸上，泷野羽仁的动作很快，绷紧的肌肉蓄满了力气，在最后一刻猛地加快了速度，实打实地砸了上去。截拳道的要诀是迅速灵活，但是泷野羽仁凌厉的拳风简直就像是在打拳击。
看着就很疼，是周围人的第一反应。
“你……”
菊池平次郎踉跄着后退，他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黑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碧绿色的眸子像燃烧着火焰。
显然，他也很愤怒。
“我已经查到了手机掉落的地点。不过gps只能查到一个定点，但是没关系，我们依旧可以划分出一定的范围进行搜查。”
他早就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发给了榎田搜查，而对方也根据他的要求迅速传真来了三张地图，鸣瓢秋人很快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曼哈顿计量法，据不完全统计，绑匪通常会在距离目标地点的半径0.5公里范围内购买水和食物，一公里内停车，两公里内给车加油。现在他们得知的地方已经确定，只要以这个地方为核心，找到这三个区域的交集，就能够大大缩小受害人所在位置的范围。
“将三张地图的范围叠加在一起，交集的范围就是犯人活动的范围，目前绑架时间尚未超过一个小时，一切都还来得及。”
泷野羽仁借用了下一位警官的电脑，开始迅速排列组合。红色的点对应便利店等地区，黄色的点对应停车场，蓝色的点对应加油站，最后将交集组合起来，一张画好了范围的地图很快就被他标注了出来。”
“区域确定了。”相比起其他人惊讶的目光，鸣瓢秋人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我马上就派机动队去调查，麻烦你一起了，hani。”
“速度一点，我也一起过去。”
泷野羽仁一把将地上的菊池平次郎的衣领拽起，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漫不经心，但是语气却比往常要更加严肃认真，
“你一遇到事情焦躁的性格还是没有改掉，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很着急。但是你的焦急只是给敌人留下逃离的通道罢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怒意也确实通过他的动作传达了出来。
“我不想和你多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但是现在，你得给我像个男人那样站来，我们去找你的妹妹，去把那家伙重新抓起来。”
“起码……不要再让两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菊池平次郎的手腕轻轻颤抖了一下，他通红的双眼垂下目光，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啊……你说得对。”
起码，不能让两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183;
“那么就拜托你们了。”
泷野羽仁和萩原研二分别开了各自的车，伊达航，萩原研二，菊池平次郎以及泷野羽仁一辆车，诸伏景光，降谷零，松田阵平和鸣瓢秋人一辆车。机动队早已展开调查，但是他们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交给我吧，在车技这方面我可是完全不逊色于你和萩的。”降谷零摆了个ok的手势。
“你我可不好说，不过有hiro在那我可太放心了。”泷野羽仁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丝笑意。
“别给我死了就好！走了！”松田阵平恶狠狠地扯上了安全带。
两人各自驾车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行。
“唔……那位抢劫犯先生好像有点来头呢。”榎田的声音还在耳麦那头响起，
“两年前进的监狱，但是很快就被保释出来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只是[抢劫]，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是从[保释]这条线索开始调查的，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和黑衣组织相关的线索。”
“呵呵，我想那家伙大概是盯错人了。”泷野羽仁面色阴冷，
“他错把菊池平次郎当做我了，他想杀死的人应该是菊池平次郎。”
为什么会搞混目标？无论从哪种方向来看，菊池平次郎都不可能和他搞错身份。
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
问题来了，什么样的人才会刻意做这种事情？
一，和菊池平次郎有仇的人，二，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黑衣组织发现的人，三，会从这样的行为中得到利益的人。
然而脑海中迅速搜索三者交集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泷野羽仁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子里像是藏了把利刃。
不，好像……也不一定。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对方摁耳麦的动作，猜测出泷野羽仁或许有什么后勤之类的存在。
“好消息，我好像搜索到了手机现在的位置。”榎田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杯户广场，因为现在才开机，所以才能搜索到具体的位置。”
“把楼层号告诉我。”泷野羽仁简要道。
“一楼超市商场的储物柜，第二排第二个箱子。”榎田道。
泷野羽仁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储物柜的方向走去，他看到了着钥匙的储物柜，径直向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柜门的那一刻，另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也恰好触碰到门的把手。
两人的视线就在这一刻对上了。
“哎呀……真是幸会，泷野先生。”津岛针生讶然，他温和地收回了手，歪着头看向了对方，
“请问，泷野先生想要到我的储物柜这里拿什么呢？”
“这是你的储物柜？”泷野羽仁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对啊，我今天来这里采购一点东西，虽然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是人也是要吃饭的。”津岛针生抬起了手中的塑料袋，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您的眼神很奇怪呢，就好像……我是什么杀人犯那样。”
气氛稍微凝重了几秒钟。
“抱歉，我无意冒犯。那么能让我打开你的柜子看一下吗？”泷野羽仁懒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可以，请便。”津岛针生笑了笑，倒没怎么在意。
泷野羽仁的手指在铁柜子上扣了扣，确信背面没有装上炸弹一类的东西才将其拉开，只见柜子里躺着一部老式的手机，以及一张贴在手机上的便签贴。
[这是我留给你的惊喜，请笑纳。——t.h.a.a]
惊喜？
在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泷野羽仁心中莫名一寒，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贯穿了耳膜，碎石夹杂着烟雾猛地爆发了出来，炸塌了位于门口的不少水泥砖块，人们的哭喊声和尖叫声夹杂在一起，硝烟味几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是炸弹！？”
泷野羽仁下意识想要过去，却被津岛针生抓住了手腕。
“泷野先生，您看那里。”棕发的青年指了指杯户商场中心的大屏幕，面色严肃，
“那个人好像有话要说呢。”
雪花屏幕闪烁着，似乎被另一股力量宁住，痛苦扭转，在人们惊恐的目光之下，屏幕里灰暗的房间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
留着寸头，穿着夹克衫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木质的靠背椅上，他的身体前倾，双手自然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因为打光的缘故，不是很能看清楚他的面部表情。
泷野羽仁听到对方很快开口了。
“大家好——我叫塔亚，也是你们一直万众瞩目的那位连环杀人犯。我想在座的爱看新闻的人应该不会对我的名字产生陌生感吧？”
被扭曲到有些诡异的声音在大厅里回放着，似乎每一个人都被这阵声音所蛊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不错，很明智的选择。”塔亚的声音似乎有些欣慰，
“要知道杯户商场的各个出口都遍布了压力炸弹，一旦你们接近门口，就会和刚才那样——砰！爆炸咯！”
明明是轻快的语气，却完全不能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放松，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是绷紧了弦的弓，几乎连喘息都极为困难。
“哈哈哈哈，不过请各位不要害怕，我来到此地，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囚禁你们的。我只是出于好奇，想要得到一个有趣的答案。”
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这就要好好地询问和我颇具渊源的泷野羽仁先生了。我想，您也一定在这座杯户商场之中寻找着我留下的手机吧？可惜，那部手机只是一个开关，打开我们之间对话的开关。您一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地看着四周，有的人似乎知道[泷野羽仁]这位黑色噩梦的大名，而有的人则一无所知地茫然四顾，大概不清楚塔亚到底在和谁说话。
“hani！”萩原研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菊池警官他好像受伤了。你身上有没有带绷带之类的东西……虽然受伤的部位是手臂，但是伤口实在是太深了，需要紧急止血。”
这时候泷野羽仁才看到了地上的一抹红。方才被炸飞的几个人都虚弱地躺在地上，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哭泣着，似乎在自责着什么。
“哎呀，看起来他好像为了救那个小女孩受伤了，这还真是没想到……”津岛针生叹息，
“不用担心，不是致命伤。我这里有绷带，你先拿去用吧。”
泷野羽仁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绷带，向着菊池平次郎的方向跑了过去，将绷带递给了萩原研二，眉头皱起，
“你是笨蛋吗！那种时候还往炸弹爆炸的方向跑……你疯了吗！”
“哎，你也知道嘛……我是个热血笨蛋……”
菊池平次郎苦笑着，脸上的表情疼的有些扭曲，
“那个小女孩就在我后面一丁点的地方，我要是不伸手抱住她……恐怕她会伤的比我还严重吧。”
“我也是有女儿的人啊，hani。”
泷野羽仁愣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好好躺着吧你，接下来不需要你出场了，少给我逞英雄。”
“这么说的话你也不是……”
“那不是泷野羽仁吗？”
人群中突兀地传来了一阵极为刺耳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支破开水面的箭矢，在人海里掀起了一阵波澜。无数人的目光轮转，都落在了人群之中黑发男人的身上。
“泷野羽仁……等一下，我就说这个名字很耳熟啊。那不是警校的那个……”
“就是他吧！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啊！！”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穿着短袖衫的强壮男人冲了过来，面色狰狞。
“要不是因为你招惹上了塔亚！我们也不会被牵连吧！要不是你！我的妻子也不会受伤吧！”
男人的一席话一下子激起了无数的回应，人们如同浪潮般涌了过来，却又保持了一段距离，眼中流露着并不友善的阴郁感情。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善罢甘休？！你和塔亚的恩怨能不能不要连累我们！？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救世主吗！！！”
“两年前你害的无辜的女孩子差点变成植物人，现在你又害的我们被挟持，你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塔亚不就是想杀死你吗？既然你是警察，就不能为了更多的人去牺牲自己吗？凭什么我们要跟着你倒霉啊！”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都做错了事情，只有你一直被原谅啊！！！”
“滚出去！滚出杯户商场！”
“滚出去！！！”
……
一颗石头落入水中，带来的波澜几乎能囊括整片湖泊，那些恶意的，憎恶的负面感情，也伴随着波澜向外无限扩展着，直到深渊的边沿。
那些阴冷的，愤怒的，抑或只是自以为正义而附和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细密的针尖，带着锐利的痛。
泷野羽仁站了起来，他没再去看四周扎人的目光和泄愤的叫骂声，只是摘下了变色镜，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红色镜片上沾上的血迹。
倒没有很难过。
只是在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在逐渐远离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直到一阵洪亮的声音突兀地闯入了寂静的世界。
“我说，你们也给我够了吧！适可而止了！”
那是伊达航的声音。
班长的声音一向很有威慑力，几乎在开口的那一刻就镇住了七嘴八舌的人们。他的身姿就像是一堵极厚的墙，牢牢地将他和那些人隔开了。
泷野羽仁愣了一下。
“我能理解你们的愤怒，但是请不要在这种时候将你们的负面情绪发泄在他的身上。”萩原研二则站在他的另外一边，他坚定地望向周遭的人们，毫不畏惧地开口了：
“布下炸弹的人明明是塔亚，现在的hani也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就这样将一切过错都丢在他的身上？”
“就是啊……嘶！我也是这场炸弹事故的受害者……你看我说什么了？”就连菊池平次郎也艰难地站了起来，即便他的脸因为疼痛变得发白，他也依旧没有停下起身的动作。
“我说……也够了吧……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对付塔亚……而不是怎么对峙现在同为受害者的泷野羽仁吧……”
“好好正视你们的敌人啊！”
……
啊，这还真是……
泷野羽仁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个身影，嘴角终于稍微上扬了那么一丁点。
这可不太妙啊。
原本以为会沉静下去的心，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被打动。

第21章
来到摩托车修理店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只是摩托车店内看起来有些凌乱，门口也没有人看守，像是刚遭遇过抢劫。
这样的氛围很难让人安下心。
“就是这里吧？你所说的嫌疑人出没过的地方。”鸣瓢秋人下了车，望向了店内。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诸伏景光轻声道。
高脚杯刺青存在过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这里好像比想象中要更加安静啊，总感觉让人有些不安。”松田阵平则率先走在前面，显然，他不是按捺得住性子的人，
“所以那家伙到底在哪里啊！难不成真的是她绑架了菊池雪乃？这种狭小的地方也不好关人吧？”
“去楼上看看，应该会有新的收获。”鸣瓢秋人沉吟道。
就在他们前往摩托车店的路上，鸣瓢秋人就接到了找到失踪小女孩的信息。听小女孩所说，貌似是菊池雪乃救下了她，并告诉了她位置，让她自己去警署。
可是现在失踪被绑架的人却变成了菊池雪乃。
“我觉得高脚杯应该不会绑架菊池雪乃。”诸伏景光道，
“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几人辗转反侧，终于找到了一间紧闭的屋子。但是门并没有锁上，只要扳下扳手就能打开门。
鸣瓢秋人率先握住了把手，其他人则靠在一侧墙上，对着鸣瓢秋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门了。
粉发的警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那扇门，与此同时，一个极为意外的画面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被捆绑在椅子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迈男人正位于房间的正中心，他的身上有不少伤痕，看起来经历过一番挣扎。而他裸/露的手臂上画着的，正是一个酷似高脚杯的双面观音刺青。
然而比这更让人惊心胆颤的，是捆绑在他身上的好几个定/时/炸/弹，每一个炸弹的剩余时间都不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要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逼出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个炸弹啊！！！”松田阵平很震撼。
“你还好吗？”诸伏景光走近了些，却看到奄奄一息的男人抬起头，眼里啜满了泪水，
“有里……我的有里……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有里啊……”
他看上去很崩溃，显然是刚刚遭遇了一场精神意义上的毒打。
“他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降谷零半跪在对方的面前，眉头皱起，
“可能是被什么人进行了心理诱导……这不是重点，松田！先把炸弹拆了吧！”
“我也想拆啊！可是hani家的那只该死的猫把我的手挠伤了！我们整个寝室就你和hani没被挠过吧？”松田阵平无奈地摊手，
“这样吧，你来拆，我来指导你好了。”
“我来拆？？可是我没有拆过……”降谷零有些意外。
“凡事总得有第一次啊，安心交给我好了。”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的表情却相当自信，
“慢慢来，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然而男人的思绪却在这时清醒过来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炸弹，颤抖的语气夹杂着不安和崩溃。
“不……不要救我了，我这种人不值得被救……那个人对我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或许，我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
诸伏景光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你不能用死亡来逃避责任，你要活下来，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十五年前至此，他的目的也只有这一个而已。
&#183;
杯户商场内的气氛依旧拔刃张弩，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塔亚的发言也在压抑的火焰中又增添了几根薪柴，好让这把火烧的更热切了一些。
“还真是让我看到了一出好戏，泷野羽仁，你真是有趣的家伙啊。”
塔亚古怪的笑声再度响起，带着某种低哑的笑声，刺耳的很。
“既然如此，那么我来揭晓第一个惊喜吧——地下车库二层的地方，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就在那里。她现在正坐在一辆车上，车的下盘放置的是一台压力/定/时/炸/弹。一旦她起身，炸弹就会爆炸，如果倒计时归零，炸弹也会爆炸。不快点过去的话，恐怕那位小小姐会有生命危险哦。”
此话一出，受到了重伤的菊池平次郎的态度自然最为激进，他的双目通红，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对方的一阵轻笑声打断了，
“菊池警官，请不要激动。拆弹的人必须是泷野羽仁，我允许你一个人下去，对，只能是你，换成其他人我都会直接摁下爆炸键。”
他顿了顿，语气却变得更加轻快雀跃了起来，
“当然，我也可以停下手中的操作，终止炸弹爆炸。但是泷野羽仁，请告诉我被你隐瞒于两年前的真相。如果你告知于我，那么我就放过她一命。怎么样？
“两年前的真相？？什么真相？？”菊池平次郎愣了一下，
“所以就为了这种破事绑架我的妹妹？塔亚！你这个混蛋！！！你……你……”
“我不信任你。”
泷野羽仁抬起头，眸子里依旧平静，
“你也曾和我说过，绝对不会再继续杀害无辜之人，但是你没有做到。”
“所以我不信任你，我不认为你会放过那个女孩，甚至会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引/爆/炸/弹，我选择拆弹。”
“等我拆完弹之后，我们再谈两年前的那件事情。”
“呵……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意外的是，塔亚居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hani！？”萩原研二愣住了，“可是你根本不会……”
“我们可以通过电话保持通讯。我告诉你信息，你来指导我拆弹。”泷野羽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能做到。”
“……好。”萩原研二沉默了片刻，
“我也相信你。”
因为远离大屏幕，萩原研二也和泷野羽仁保持通话状态，其他人则一直盯着塔亚的动向，然而在说完那句话后塔亚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等待着泷野羽仁的回答。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泷野羽仁的身影，而投影所在的车辆，则是一辆白色的丰田markx，炸弹就藏在她所坐着的座椅的下面，红色的数字闪烁着，一旦她起身或者到了规定的时间，炸弹都会立刻爆炸。
栗色长发的少女就坐在驾驶位上，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来了。”
黑发的男人半跪在敞开的车门前，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女孩的手腕，碧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某种奇异的镇定，
“接下来我会进行拆弹，不要害怕也不要乱动，稳住呼吸。”
“我……对不起……”
菊池雪乃哽咽着，眼睛都哭肿了，
“对不起，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也不敢闭上眼睛……我该怎么办……”
“那么就戴上这个吧。”
泷野羽仁摘下了自己的红色变色镜，顺手戴在了少女的鼻梁上，轻快地拍了拍她的脸，宛然一笑，
“或许这样会镇定一些？安心好了，我比你还怕死，我的车还没上漆呢，就这么死了那我可得哭到老天爷都得为我下雨啊。所以请相信我，可以么？”
他的语气相当轻松诙谐，好像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真的很轻松一样。不过这样的语气也确实给了少女不少信念，让她原本灰暗的眸子也逐渐亮了起来。
“好……”
菊池雪乃艰难地点了点头，她依旧不敢动弹，等待着泷野羽仁的拆弹动作。
萩原研二问的很详细，两人一刻都不敢怠慢，泷野羽仁就按照萩原研二的指导，一点一点地拆着炸弹的部分。
“拆开了吗……很好，现在告诉我序列号……”
“嗯，接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告诉我一个模块是什么……不要紧张……”
一个平静地叙述，另外一个平静地拆弹，泷野羽仁很好地控制住着自己的心跳，好让他的手腕不至于那么颤抖。
好在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很快，泷野羽仁就拆到了最后一个模块，也就是标准的六条不同颜色的线路了。
“告诉我线路的顺序，颜色和排列。”萩原研二道，
“一共六根，从上到下分别为黑色，蓝色，红色，蓝色，红色和黑色。”
“有带条纹的线路吗？”
“没有。”
“序列号的末尾数是4，剪断第四根线。”
泷野羽仁屏住呼吸，拿出镊子，很快剪断了第四根线。同时他也看到了倒计时面板上突然开始加快速度，显然是要到最后一个阶段，也就是按钮模块。
“是黄色的按钮吗……我知道了，你现在按下按钮，等到倒计时秒数的最后一位为[4]的时候松开，就可以完成最后一步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放下心来的最后一刻，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莫名让泷野羽仁都心悸了一下。
“干得不错，不愧是被我认可的对手，泷野羽仁。”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更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旦你拆除了这边的炸弹，那么被我布置在另外一处的炸弹就会立刻爆炸哦。”
泷野羽仁手上的动作停滞住了。
“不过也没关系，另外一个被绑定了炸弹的男人，也是一个罪恶多端，曾经干过了不少糟糕事情的家伙……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那就是[高脚杯]。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朋友们应该已经找到了被绑定了炸弹的那位犯人。”
“你该怎么办呢？泷野羽仁，是告诉我来自两年前的真相，还是依旧倔强地选择拆弹？哎……我还挺欣赏你的，不希望你就此死在这里啊。”
扭曲的声音所带的恶意几乎要爬满每一个人的心脏，然而在恐惧之下，人群困惑的心声也随之而起。
到底是什么真相一定要让塔亚念念不忘到现在？
两年前泷野羽仁射伤了女孩，让其半身不遂，这样的事件背后还能有什么真相？
难道说……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然而泷野羽仁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为纠结的时刻，他的心脏跳得极快，几乎要从胸腔中迸出。
他不敢拿自己朋友的性命开玩笑，但是他更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死在这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口说出真相。
……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选择。
大屏幕里，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看上去像是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女人的声音却突兀地在大厅响起。
“既然泷野先生不方便亲口回答，那么我可以代替他回答。”
人群闻声望去，之间一个用手推着轮椅的黑发女人正向着人群之中而来，她的身材娇小，精致的小脸极为苍白，整个人散发着某种诡异的病态美，像是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菟丝子，稍不注意就会枯萎蜷缩。
菊池平次郎却在这一刻怔住了。
“未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塔亚先生也说了，我想那位害死了你父亲的高脚杯先生应该也逃不掉了吧。”
名为未来的女人望了他一眼，面上却浮现出几分意料之外的平静，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阐述，埋葬于两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当年的事情……所以说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菊池平次郎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还是说，你也觉得当年hani并没有向你开枪吗！？”
此言一出，当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中弹的女人……”
“是我。”菊池未来的语气相当平静，“作为受害者的我，所说的话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有说服力吧？”
“那个时候除了我，绑架犯和泷野先生外，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而那个人，从头至尾都从未被人知晓过。”

第22章
空气紧密地拧在一起，如同无数被压迫在心脏上的巨大铁块，让人喘不过气来。
稳住心跳频率，稳住呼吸，手腕绝对不能颤抖。
黑发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说是在刀尖上走路也完全不为过。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温和的医生居然就是逃匿的抢劫犯。不——现在应该上升到杀人犯的阶段了。原本的校医早早就被杀死，而他则选择了易容替换。
判定：目标人物擅长易容，性格古怪多变，绝对不能轻易信任对方所说的话。貌似是个极端主义者，如果被逼到无路可走，他很可能会选择鱼死网破。
是亡命之徒，不过在组织里出现这样的角色也不奇怪。
代号为[marc]的男人，在组织中拥有一席之地，据说和gin的关系不错，虽然他经常换脸换身份，但是对于擅长侧写的泷野羽仁来说都并不算什么，只要掌握了对方的习性，很快就能将其从茫茫人群中找出来。
他是来找自己的。
泷野羽仁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从警察那里摸来的枪，重新上的弹匣，还没有用过。警察配备的左/轮/手/枪大多威胁力都不是很强，第一发子弹还是威慑用的空弹，已经被他放掉了。总而言之，这把枪想要打死人并不容易。
一枪无法射杀，那么对方很可能会做出激烈的反抗，人质的安全也不能保证。
所以要打中对方，起码是能一击毙命，或者一击昏迷。
要瞄准的地方必须是致命处。
“二十分钟，给我一亿美元和一架直升飞机，或者……让那个人单独来见我。你说是谁？抱歉，这可不能说，这是秘密。”
留着过长额发的男人扬起下巴，面对着录像视频，脸上露出了阴冷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我当然不会杀人，如果你愿意和我进行交易，那么我要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就这样吧。”
他挂断了电话，眼珠子却灵活地转动着，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那家伙不可能记不住自己。
他很清楚，那个人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marc的鼻子里轻哼了一下，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只要都杀掉了就可以了吧？反正朗姆那家伙也会负责后续处理，又不是什么政界的重要角色，难不成还真能做出什么风浪来？
他关掉了录像带，依旧抓着奄奄一息的女学生，另一只手摁下了耳麦：
“gin，有看到目标人物出现么？呵……我很清楚，那家伙秉持着自以为是的正义，绝对会来找我们的。”
“朗姆尽知道把这些麻烦的事情丢给我们。”代号为gin的男人很不耐烦，
“那家伙会易容，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他真正的长相。因此无论是谁出现在这里，都给我无条件射杀。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泷野羽仁的眉头微微一动。
“如果他不来怎么办？”marc的声音很愉悦。
“哦？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虐杀了这女孩。”marc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会伪造她还活着的假象，录像带也提前录好了。十分钟，如果他不来我就杀死她，然后留给他一句甜蜜的忠告。”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泷野羽仁藏身于暗处，他的眼睛藏在发间落下的阴影里，手背的青筋暴起，怒意几乎要刻入骨髓之中。
但是片刻后又冷静下来了。
原本他是想早点告知警方的，但是进入楼道后所有的消息都被屏蔽了，他只好在楼外给菊池平次郎留了个定点标记让他先报警，自己率先来到了大楼里。
现在看来这个做法简直再正确不过了。否则等警察赶到这里，恐怕只能看到一具女孩的尸体。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始勘察自己能看到的一切环境。
弹匣有五发子弹。他要好好计划这五发子弹的用法。
手上炸弹的握柄，太阳穴，心脏。
连续三枪，必须击中这三个位置。
还剩下两分钟。
他能做到。
他必须做到。
然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却打乱了他的思绪，如同毒蛇缠住心脏，又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大脑——
“放开她！”
栗发的少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门口，他满脸溢着愤怒，毫不犹豫地抬手对准了marc，
“否则我就开枪了！”
泷野羽仁愕然。
菊池平次郎？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有太多的想法从脑海里浮出，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瞄到了反光镜闪烁的那一刻略过，脑海中只留下了唯一一个激烈想法。
“平次郎！趴下！！！”
他果断在下一秒抬手，对方条件反射地抬□□击，marc的握柄连带着他的手指一并被折断，而另一颗子弹却在菊池平次郎原本所待的位置飞驰而过，击中了另外一个目标。
“砰！”
少女的衣服上绽放出了血色的花，脸色灰暗了下去。
泷野羽仁面色一沉，几乎毫不犹豫地抬手就向着子弹发射来的方向连开了三枪，然而对方却早已不见踪影。
警察的脚步声很快响起，一切也在这一刻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marc被警察扑倒在了地上，明明他早已疼痛到面孔扭曲，但是依旧躺在地上大笑着，
“绝望吗！你还是不能守住你想要守护的人……你还是做不到！！！”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的！！”
他疯狂放声大笑着，却不知道是向菊池平次郎还是向泷野羽仁。
而泷野羽仁只是沉默着放下了枪，和一脸愕然的菊池平次郎对上了视线，一阵默然。
最糟糕的结局之一，还是发生了。
marc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这是绝对不能向外透露的消息。警方带走了marc，却并没有向大众宣布真相。
那是不能被世间所注视到的黑暗涌动，泷野羽仁深知这一点。虽然他知道开枪的人是谁，gin的枪法他一向铭记于心，因为他，泷野羽仁才会一直训练射术至今。
gin在他的面前亲手杀死了那个人。
他的子弹的轨道，力度，甚至是使用的枪和子弹的型号，他都深知入骨。
名为未来的少女总算是抢救了回来，却因此变成了废人。女孩的母亲和男人一起跪在警视厅面前，哭着求警长给他们的女儿一个说法。
“到底是谁……是谁把我的女儿变成这样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身为被害者父母我我们，难道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吗？”
刻意的煽风点火，女孩父母的恳求，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警视厅。
原本警方的想法是让marc来背这个锅，但是有人却将案发现场的视频流传出去了，大家都很清楚marc的手上并没有枪支，而少女中的显然是枪伤。
至于流传出去的人是谁，自然也不言而喻。
网络舆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当时的警视监青野木原先生曾问过他的想法，有关于是否要公开[子弹]的事情。但是却被泷野羽仁拒绝了
“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告知任何人。”
泷野羽仁依靠在门口，对青野木原如此道，
“gin的事情，包括这一切，都不应该让他们知道。”
一旦公开了那件事情，相当于间接公开了泷野羽仁和菊池平次郎都和[当年那件事情有关系]，菊池平次郎的一家人很可能都会陷入危险之中。现在的marc被逮捕，表面也只是因为抢劫犯的名义被逮捕，并没有完全暴露。
不能让他们知晓这一点。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菊池平次郎跪在地上，眼泪几乎流满了他的面孔，
“如果不是因为我冲了出去……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完全是你的错。”
泷野羽仁放下了手指中燃尽的烟，目光望向了别处，
“你听到了他说的话，时间还剩下一分钟，警察根本赶不到，对吧？”
菊池平次郎微微一怔。
“你并不知道我就在那附近，也不敢用她的命去赌博，所以你站出来了。”泷野羽仁淡淡道，
“换做是我那种时候我也会冲出来。是我的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开枪，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不是你开的枪！”菊池平次郎猛地抬起头，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你在想什么啊！你的枪法怎么可能会打错人！？这不可能……这根本不是你开的枪，你……”
“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在为我辩解什么？”泷野羽仁平静地笑了，他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挥了挥手，
“我走了。”
他只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菊池平次郎一直都不相信那天是泷野羽仁开的枪，直到现在也是。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未来，居然也记得当年的事情。
“是泷野先生和我做了交易，不能让这件事情被任何人知道。”菊池未来平淡道，
“是谁对我开的枪，我很清楚。我不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并且我也是因为恐惧和害怕才不敢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但是现在我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就算被人打击报复，我也不能让无辜之人陷入危机之中。”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
一时间，愕然，震惊，困惑……各式各样的感情都浮了上来，这一切都太过于突兀，突兀到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塔亚的强制要求，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一场意外，或许这个误会还会流传更久。
舆论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没有人知道。
他们也不敢去想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亚刺耳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语气恶毒，音调夸张，就好像在释放什么折磨人的音乐。
“真是有够嘲讽的啊！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真是令人作呕啊，没想到当年我开的那一枪居然让一个执行正义之人沦落到如此地步，可笑至极。你们这群愚昧无知，恶心至极的舆论家，你们的语言就是你们的武器，那样的刀子本该扎在你们自己的身上啊。为什么还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选择去赎罪？就算我现在摁下炸弹让整个商场都爆炸，恐怕也完全不过分吧？”
塔亚的笑声如同重锤般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但是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破口大骂，更多的人只是陷入了沉默，压抑的情绪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就算被炸死也完全不为过吧？]
带着某种指向性的声音循循诱导着，让人不自觉地向着天平的另一端倾斜。
“那可真是抱歉，我可没想要被你控制到这种地步，塔亚。”
慵懒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而这个熟悉的声音，也让塔亚的笑声夏然而止。
于狂风乍起的天台上，棕发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他回过身来，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青年，眼角笑地眯起。
“不愧是泷野先生，你果然猜出来了呢。”
“我早该猜到的。”泷野羽仁也勾起了嘴角，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现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亲爱的塔亚先生。”

第23章
十分钟前——
thaa刺耳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回荡着,黑发的男人却用身体遮挡住了监控的视线，压低了声音：
“入侵这座楼的系统还需要多久？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快点得到情报。”
“一分钟。”榎田发来了消息,
“我很快会定格住你那边所在的监控……另外我已经找到了marc，他被挟持了，坐在三层更衣室里的那张布满了压力炸弹的座椅上，身上捆绑着透明的胶带。一旦起身或者动弹都会死亡。”
所以监控里的男人才一动都不敢动。
“塔亚干得不错啊。”泷野羽仁笑了,“把位置发给警方，让他们解决就好了。”
可悲的marc，原本他恐怕是想重演两年前的那场事件，提前在楼道里布满了炸弹打算进行挟持，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他居然被半路杀出来的塔亚截断了任务。
“你猜到塔亚的目的了吗？”榎田问道。
“差不多吧。”泷野羽仁扯了扯嘴角，
“有调查到塔亚的位置吗？”
“整栋楼的宿舍都没有看到。恐怕塔亚不是混在人群之中，就是在其他的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榎田道。
“很好，那么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
十分钟后,天台处。
正如泷野羽仁所想,这应该就是塔亚最后驻足的地方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津岛针生好奇道。
“从那天的酒场夜谈开始——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泷野羽仁道，
“那天你也恰好在酒场，用那瓶marc白兰地压着你的签名，就是在提醒我[危险将至]吧？”
津岛针生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件事先放置在一边，现在无论是我这边还是高脚杯那边的炸弹,都已经悉数拆除。”泷野羽仁环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好在最后一刻他们还是同时摁下了按钮,及时阻止了炸弹的爆炸。菊池雪乃和高脚杯也被及时抢救了下来,送往了医院进行治疗。
此时此刻的警察已经包围住了整座大楼,按理说，已经失去了一切手段的塔亚早已无处可逃。
可是他完全不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甚至看起来有点开心。
“就算你没有做到，炸弹也不会爆炸。”津岛针生嘴角抿起一个弧度，
“毕竟那也不是真的炸弹，只是仿造品。”
语气听上去倒是不像是在说谎。泷野羽仁想。
于是他继续询问：
“将我的过去身份安置到菊池平次郎身上的人也是你？”
“嗯，是我。”
“为什么？”泷野羽仁皱紧了眉头。
“泷野先生。”津岛针生看着他，语气却渐渐柔和了起来，
“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因为人的本质就是自私自利，大家只会想着自己的事情，甚至会危害到其他人的命运也在所不辞——并不是所有人像泷野先生这样高尚，不是吗？”
“你想太多了。”泷野羽仁挑眉。
津岛针生没有搭理对方的话，只是低下头轻轻道，
“我的后半段人生，是泷野先生给予的。”
泷野羽仁微微一怔。
“几个月前，那是我的人生最低谷的时刻。我的长相怖人，性情古怪，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嫌恶——可笑的是，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只身一人来到火灾之中，救下了一个被困在房间里的小女孩。”
“女孩的父母甚至没有道谢就匆匆离开了，唯恐我会缠上他们索要医疗费。或许他们没有义务为我承担医疗费用，但是我很快意识到了——无畏的付出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行径。那么我活下去的意愿又是什么呢？即便是想要从这个世界摄取一丁点微小的善意也是徒劳，就好像在极寒之地寻找天然火种那样荒谬。我想，终结人生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微笑着摊开了手，绷带之下，手臂上大片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
“啊，你就当做是落魄作家想要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吧。是的，根本没有什么抢劫犯。我故意将自己困在电梯里，抱着炸弹，并且可笑地发布了罪犯通讯——我想要有人拿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我的性命。不过大部分人其实都不会在意吧？他们围绕在楼层之下，拿着手机拍摄着画面，有说有笑地探讨着我并不存在的人生。生命熄灭的那一刻在他们看来犹如烟火般灿烂，是值得观看的趣景，也是值得饭后提一两句的谈资。”
“我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但是你站出来了。”
就好像深渊之中垂落的一根蜘蛛丝，即便微不足道，也足够让人抓住希望了。
“……所以，thaa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泷野羽仁愣了一下。
“thaa不过是一种意像。而我的笔名[津岛针生]也源自于此。”津岛针生看起来兴致很高，
“泷野羽仁[takinohani]，thaa这四个字节都源自于你名字，而我的笔名津岛针生[tsushimaharyuu]中也含有thaa这四个字节，是因为我的生命是源自于你，塔亚存活的意义也源自于你。”
“泷野先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少说点肉麻的话吧。”泷野羽仁依旧不为所动，
“一码归一码，那个时候即便换成其他人我也依旧会出手，我不管你是怎么做的，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依旧伤到了菊池平次郎，我不能接受你的做法。”
“因为他没有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啊。”津岛针生轻笑着，“哎，说起来很奇怪呢，之前明明发生了那么多案件，杀死了那么多人，泷野先生却只提到了这件事呢。”
“不是每一次的案件都是你做的，你们的作案风格从来都不一样。”泷野羽仁依旧盯着他，
“marc得知了thaa的存在，所以他开始模仿thaa犯罪，只是为了引诱你出来。你真正执行过的案件只有三件，两件是处理掉了追踪我的黑衣组织成员，还有一次是你引诱了北原美惠子的死亡。并且……放marc出来的人也是你。”
泷野羽仁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调查过你，作为曾经在国外毕业的计算机天才，你是比我要更加优秀的骇客。利用这一点你可以做出很多事情。”
“塔亚一直都在帮助我脱离黑衣组织的追捕，并且尝试将我过去的身份撇到菊池平次郎以及塔亚的身上。而mrac，才是连环杀人案件的真正凶手——我说的没错吧？”
“哈哈哈哈哈……不亏是泷野先生啊，居然真的猜出来了。”津岛针生轻快地晃了晃手中的握柄，脸上的笑意欲盛。
“marc椅子下的炸弹可是我特意从他身上拿下来的哦，那份炸弹他本来是想给菊池雪乃用的，没想到最终还是用在了他的身上。只要我摁下这个，marc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塔亚]也会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黑衣组织追捕。”
“你疯了。”泷野羽仁咬紧了牙关。
“这只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罢了。”津岛针生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愉悦，
“这不是很好吗？泷野先生，只要我死了，你很快就能从这一切中脱离了不是吗？像我这样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恐怕以后也无法在社会中生存下去吧？”
“恶人有恶报，善人最终洗清了自身的污蔑，一切美好的小说结尾都是这么写的。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
空气的沉静压抑的让人有些难受，甚至不亚于刚才拆弹时溢出的那种紧张和不安。
那确实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那从来都不是。
如果他真的想要逃离，大可不必继续留在日本。那个男人曾经问过自己要不要去种花家住，黑衣组织的手再怎么伸也不能伸到那边去。
但是泷野羽仁拒绝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安居之所]。
“我说过，一码归一码。”
泷野羽仁突然舒展开了眉头，眸子里却也带了几分刀刃般的凌厉，
“marc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轻松的死在这里。”
津岛针生被对方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惊得愣了一下。
“我会代替marc活下去，前往黑衣组织调查。以我的能力，想要伪装成他并不难。”泷野羽仁笑道，
“抱歉，我的所作所为，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津岛针生诧异道，
“握柄在我的手里，我知道你的枪法尤为准确，但是你现在手无寸铁，难道还想阻止我？”
“是啊，我无法阻止你。”泷野羽仁收敛了笑意，语气微微上扬着，
“但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什么——”
津岛针生下意识地想要摁下握柄，然而下一秒他的指尖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迫近的硝烟味弥漫在鼻息之处，几乎让他的大脑陷入了断线的疼痛感。
此时此刻，七百米之外的建筑物上，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嚯，看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啊。”
——接下来就看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了。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响起，在地面上卷起一阵狂风。警察早就包围了这栋楼，而marc也早早被逮捕。
现在，一切的中心，只剩下了津岛针生和泷野羽仁了。
“你赢了。”
津岛针生面色苍白，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容有些支离破碎，
“事情稍微有点超出计划啊……不过既然是你，会做出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奇怪。”
他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终于来到了高楼的边缘，宛若一只断翅的，摇摇欲坠的乌鸦。
“那么，我也该早些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向后倾仰，于高楼之上坠落。
“你给我站住！”
黑发的男人惊了一下，随机猛地扑了上去，赶在就在棕发的青年坠落下去的那一刻死死扯住了他的手——常年没有进行修葺的水泥边缘过于脆弱，即便他的指尖被压得生疼，整个人也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坠落。
泷野羽仁的半边身体都坠了出去，他的一只手死死拽着水泥砌下的防护栏，几乎要坚持不住了。
两人就这样被吊在了半空中。
“松开。”津岛针生冷声道，
“这是我的命运，你不该阻止它。”
“去他妈的命运！”
泷野羽仁的手勒的生疼，只觉得内心有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少和我说命运论！！如果我早早就和你一样认了命，那你也不会看到拯救了你的我，更不会看到现在抓住了你的我——”
“那只是泷野先生的人生，并非我的人生。”津岛针生轻声道。
“你只是运气不好。”
他扭曲着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哼笑了出来，
“好好活下去，我保准你会遇到一群更好的人。”
一群过分冲动，但是总会在关键时刻拉住你的人。
一群大大咧咧，但是总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的人。
希望会有，面包也会有，朋友这种存在……也肯定也会出现吧。
津岛针生垂下了眸子，因为视角的缘故，并不能很看得清他的表情。
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好在这时总算有人打破了僵局。
“你还真是喜欢铤而走险啊，泷野羽仁。”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泷野羽仁的手臂，黑发的男人半跪于天台的边缘，黑色的眸子里沉淀着些许怒意，
“不是第一次了，你能不能稍微对自己的命上点心？”
——虽然这种话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吧？
“我很上心啊，船太郎。”泷野羽仁哈哈大笑着，
“谢谢你船太郎，你又救了我一命，再来一次的话恐怕我是得以身相许了啊~”
“少给我贫嘴！先给我上来再说吧！”
……
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无论是[高脚杯]还是菊池雪乃，亦或是marc和塔亚，都在这一刻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雪乃！！！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菊池平次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妹妹，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都让你不要一个人冒险了！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让我多担心你知道吗！！”
“……对不起哥哥，下次我一定不会了。”菊池雪乃红着眼睛小声答道。
她也确实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好……记住教训就好……”
泷野羽仁站在一边，诸伏景光正在帮他处理手上摩擦出来的伤口，做了个简易的包扎。伊达航则率先回去做了口供，稍晚一会其他人也要一起回去轮番做口供。
“真好啊，是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结局。”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只感觉后背都要被冷汗浸湿了。
“大家都没事就好，而且……一年前的那场误解也终于解开了啊。”萩原研二笑着看向了泷野羽仁，却发觉后者的脸色没露出什么表情，像是陷入了沉思。
“hani！你这家伙怎么又在发呆啊！真是的……就算你逞英雄成功了也别给我装高冷！好好回答大家的话啊！”松田阵平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满脸写着不爽。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不过能解决误会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谢谢hiro，你的包扎果然一如既往靠谱啊。”泷野羽仁收回了自己包扎完好的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了，如果不是百贵警官，恐怕你就真的危险了吧。”诸伏景光严肃道。
“好好好，我会记住的。”泷野羽仁只得应下。
“我们等会应该还要去警察局一趟，hani要一起吗？”降谷零问道。
“待会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外边的人太多了，我要是现在出去恐怕会被人群淹没吧？”泷野羽仁无奈道。
确实。自从塔亚声明那一枪是出自他之手后，有关于一切的误解也全部被公开了。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将gin的位置换成了塔亚罢了。
thaa，亦是泷野羽仁，也是津岛针生，也是一切罪行的赦免者。
而现在，他也尽到了自己最后的义务，应当消失于此了。
塔亚和marc的身份自然是保密的，所以他们被送到警车上的时候也都是隐蔽进行的。泷野羽仁就站在警视监青野木原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一切——marc的一切通讯物都被上缴，他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着，最终还是被电棍电晕了才拖到了车上关押了起来。
相比起反抗激烈的marc，津岛针生倒是显得格外冷静，在路过泷野羽仁身边的时候，他还很自然地对他笑了一下，仿佛他只是打算去国外度个假。
直到车辆渐行渐远，于阴暗昏沉的水泥砌墙下只剩下了泷野羽仁和青野木原两人之时，空气才再度安静了下来。
两个男人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像是在斟酌着各自的语句。
“你真打算这么做么？”
良久，青野木原才开口，
“你想要代替marc进入组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渠道……但是与之而来的危险，你应该也相当清楚吧？”
“我对marc的了解超乎寻常。并且这次我也破解了他和组织间的交流代码，想要代替他并不是什么难事。”泷野羽仁耸耸肩，
“如果您不愿意答应我，那么我也会通过其他的方式进入组织。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为了调查父亲才留在日本的。如果仅仅是为了逃避追杀，那么我早就去种花家那边住下了。”
“……我当然知道。”
青野木原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别开目光，表情相当复杂。
毕竟当初的那件案子，他也有负责一起调查啊。
“marc在组织里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和gin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一向游离于组织之外，性格也会伴随着易容的变化而变化，他所擅长的，也正是我所擅长的。”
泷野羽仁抬头看向了阴沉的天空，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水汽，
“顺便一提，有关于他的资料我还有很多。我希望能和警方做出一定的交换，我需要marc的一切资料。这些都是为了伪装做准备。在此期间，我也依旧会继续上学直到毕业。我能保证自己绝对不暴露，但是也需要您的帮助，青野警视监。”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易容术？”青野木原有些惊讶。
“小时候曾有幸偶遇过一位魔术师先生。”泷野羽仁勾起嘴角，看起来并不打算细说这件事情。
“你还真是和你那个不靠谱的父亲一模一样。”青野木原叹息道，
“我明白了，我会和上面的部分人员报道这件事情的。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谢谢，还有……前段时间也麻烦您照顾菊池平次郎那个笨蛋了。”泷野羽仁摇了摇头。
“你还是好好关心下你自己吧，总是这么兴致旺盛，小心可别把自己栽进去了。”青野木原严肃道，
“而且……你也不必纠结于九年前的那件事情，人死不能复生，有时候也要想开点。”
“哈……那种事情，你就当做我得了一种名为好奇的热病好了。”泷野羽仁笑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的父亲也只是消失。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个男人会轻易地死在那场雨夜里。”
“你说，有哪个父亲会在送了自家儿子生日礼物后就欣然赴死呢？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和我说生日快乐。”
八年零十一个月前，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收到那辆马自达mx-5的日子。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为重要的礼物，是可以看做生命一般的存在。
“你要知道，一旦你做出了选择，就无法回头了。”青野木原摇了摇头，依旧有着一丝挽回对方的想法。
“嗯，我知道啊。”泷野羽仁漫不经心地望向了别处，语气却愈加坚定，
“我选择的路，从来都只是单行道。”
一旦决定了方向，就绝不会轻易回头。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一阵，泷野羽仁拿出了自己的烟盒，从中倾斜出一支烟给对方，后者沉默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烟。
“秀一最近怎么样了？”
“他好像来日本找你了，大概是因为塔亚的事情吧。”
“他和你联系过了？”
“嗯。”
“让你不要告诉我？”
“嗯……”
“呵呵，果然是他的性格。”
“你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吧？换成你不也一样？”
“我今天看到秀一了。”泷野羽仁用打火机点着了烟，呼出一缕白雾，
“真是稀奇，他居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简直算得上兄弟间的心有灵犀啊。”
“你打算和他见面吗？”
“嗯……他应该很快就要来见我了。”
这么说着，空气中却传来了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仅仅片刻之后，那辆极为醒目的雪佛兰c/k1500的车身也出现在了泷野羽仁和青野木原的面前。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深青色的车窗玻璃缓缓下降，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很快出现在了泷野羽仁的视野之中。
“上车。”对方瞄了他一眼，简要明了道。
“来了。”
泷野羽仁和身后的青野木原打了声招呼，干脆利落地拉开了副驾驶位上了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再度响起，下一秒，那辆黑色的雪佛兰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车内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僵持着某种尴尬的气氛，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倒是泷野羽仁。
“找我有事？”
“嗯。”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脸色的表情倒是悠然自得，
“怕你死了，过来看看。”
“噗。”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许多年未见，本该足够感人的兄弟相见的场景却莫名变得有些喜剧效果了起来。
“你还戴着我给你买的针织帽啊。”泷野羽仁的眸子瞄到了对方的头发，“还留了长发？”
“没完全养长。”赤井秀一淡淡道，
“你不也戴着我送你的红变色镜？”
“毕竟是我可爱又粘人的弟弟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怎么舍得扔呢。”泷野羽仁嬉笑道。
“对啊，同理，毕竟我温柔又亲切的兄长送我的针织帽，我怎么舍得摘下来呢。”赤井秀一也笑着回应道。
在说完这两句话后两人再度陷入了短暂性的诡异沉默，大概是被对方的言论恶心到了。
“你还真是没变化……算了，看到你平安无事也好。”泷野羽仁双手垫在脑后，语气依旧平淡，
“我听母亲说你拿到了美国绿卡，还去当了fbi？混的不错啊。”<b
r/>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赤井秀一勾起唇角，看起来心情有些愉悦，
“你调查到了父亲的事情？”
“调查到了也不告诉你。”
“哦，很好。”赤井秀一倒是没有生气，“我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调查的，就算你阻止我也没用。”
“得了吧，你看我像是想阻止你的样子吗。”泷野羽仁耸耸肩，“我只是习惯性比任何人都先走一步罢了。”
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赤井秀一想。
泷野羽仁一向是相当活泼好动的性格，行动力和社交力总是先他一步，因此从小到大挨的打也总比他多。大概也是因为有了这个参照物，他和秀吉挨打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那个时候的泷野羽仁还不叫泷野羽仁，赤井秀一也不是现在的赤井秀一。
一切都随着父亲前去调查羽田浩司案件的那一刻改变了。
“停在这里就好。”泷野羽仁突然敲了敲窗户，示意对方停车。
“ok。”赤井秀一也没多问，很快停下了车。
“这次之后很快就回去吗？打算在日本待多久？”泷野羽仁解开了安全带，难得正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今天晚上就要坐飞机回去了。”赤井秀一道，“过年也不打算回来。下次见面恐怕要等很久之后。”
“这样啊。”
他也没有问对方回去要做什么，毕竟问和不问的结果大概都是一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清楚自己胞胎兄弟的想法了。
“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你也是，别轻易死了。”
于是就此分别。
没有什么感人的话语，彼此之间太熟悉的结果是——有时候相处起来甚至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如果是秀吉或许会好很多，毕竟那孩子一看就是很会聊天的类型。
泷野羽仁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原本愉快的心情却渐渐冷静下来了。
雨越下越大，他拉起了自己的兜帽，将自己原本的手机关机，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
那是marc的手机，也是连接本部的通讯录。
在marc被捕后，他整合出相关的情报，并且再由榎田负责核对和分析，他也得到了marc原本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气氛相当阴暗的地下室，气氛压抑到让人昏厥。看起来似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这里除了marc，也从未有人进出过。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那扇沉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一座相当整洁的房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整洁，房间桌面都被收拾的很干净——除了摆放在屋子正中心的那张椅子，和悬挂在半空中用麻绳线挂起的一长串照片。
……照片？
marc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怀旧的人啊。
泷野羽仁关上了身后的门，顺手将其反锁。他扫视了一圈，很快走到了墙的边缘，一眼望见了第一排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女人长得和marc极为相似，长着一张颓丧的，被生活所操劳的脸。但是眸子尖锐，面色坚挺，嘴角下塌，应该是那种相当固执己见，并且控制欲很强的女人。
他翻开了照片的背面，而照片后面是一句话。
【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泷野羽仁的眉头一动，内心倒是浮起了几分感兴趣的心思。便沿着照片挂着的顺序，悉数读了下去。
【我的母亲很爱我，她对我的严厉如同他对我的爱那般沉重……】
【我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我想，我的性取向可能有些问题。我的思维方式也和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
【我想要隐藏这一点，但是很快被她发现了。】
【她想让我变成[正常]的孩子。】
【她将我送入了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她告诉我，得了病就要治，治好了就正常了。】
【一年后，我变成了[正常]的孩子，我回家了。】
【母亲很高兴，她希望我能和正常的成年男性那样趁早成家。】
【我如她所愿，找了一个漂亮的，温柔的女朋友。】
【母亲很喜欢她，但是她依旧执着于控制着我的人生，她为我规划了未来的一切。】
【然后她出了车祸，进了医院。】
【为了为母亲攒治病的钱，我不得已加入了黑衣组织，这是来钱最快的地方。这时候我也很快发现了自己从小到大[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好像……相当喜欢控制他人的生死和人生，就算杀人，也总是追求最为美好的艺术感。】
【我很享受一切都在我手中掌控的感觉，我也相当擅长转变成无数种不同的性格，我总是察觉能最好的博取别人的好感，这或许就是我的天赋。】
【不得不说，这份工作简直太适合我了。】
【我的女朋友发现了缪端，她想逃走，被我虐杀后分尸藏在了行李箱里。】
【我用我最熟练的方式处理掉了尸体。】
【没有人发现她去了哪里，而我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医生说我的母亲状态很不好，她每天都要接受很痛苦的治疗。她总是挣扎着想要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她不想继续痛苦下去了】
【她想死。】
【可是我不想让她死。】
【我笑着握着她的手，一面吩咐医生，一定要想尽办法维持我母亲的生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我告诉她，得了病就要治，治好了就正常了。】
【我真的很开心，非常开心。】
……
除了前半段对于母亲的叙述，后半段的照片大多都是关于marc犯罪的过程。从这些照片里确实能够得到不少有效的信息。
marc性格扭曲的部分来自于他母亲病态的掌控欲。而他也并没有将其当做痛苦的回忆来记录，反倒更像是在记录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他的人生在他被送入神经病医院的那一刻就被扭曲掉了。
这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通过榎田，泷野羽仁也得知了marc母亲的事情。近乎五年，他的母亲都在接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她依旧无法死去，她必须接受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痛苦地活下去。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得到这些消息就足够了。
“我是marc。”
泷野羽仁坐在房间正中心的椅子上，他望着半空中悬挂着的照片，手指相互交错，红色镜片后的碧绿色眸子愈加深邃，嘴角微微勾起。
“我是……黑衣组织的情报员，古怪病态的百面人，潜行于世间的炸弹犯——marc。”
从今往后，这就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了。

第24章
泷野羽仁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
这段时间里要处理的东西太多了,不仅仅是对于marc情报的整合与处理，还有黑衣组织那边的应对。虽然有青野先生的帮助，这个过程也未免太过于吃力。
第一步就是处理好关于marc的信息。
mar的交流并不算频繁,但是能从可得知的情报中分析的出来，marc起码是和gin的地位差不多的位置。
marc制造的每一场案件，marc做过的每一件事情，marc的日常习惯,marc在组织所担任的一切……
即便榎田已经根据缴获的器具分析出来了不少情报，想要模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泷野羽仁睁开双眼，红色的血丝遍布了整个眼球。
沉浸式扮演的缺陷是难以从中脱离。但是不得不说，marc确实有着和他相似的地方，两人的身高和体型都很接近,都擅长侧写与窥探人心，都会易容术，对于角色扮演也各自颇有心得，marc的技能树恰巧和他的点在一起,唯一例外的就是炸弹。
嗯,改天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请教一下好了。
marc是黑衣组织的[游枭]，是难得能够脱离于组织之外的角色。朗姆似乎对他格外信任，毕竟marc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角色。在他自己无法现身的时刻，他必须有一把利刃在手，才能保证最大程度的自由干预。
因为朗姆的宠爱，marc一向有恃无恐,不过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人还是相当上心的,而gin显然是被上心的人之一。
判定：mar,朗姆皆为交好,至少在某种利益上一致。
是什么让朗姆如此信任marc？除了一手提拔的元素在内,marc……或许也掌握着朗姆的一些秘密。
暂且还是未知。
警方的消息封锁的很好，而泷野羽仁也第一时间用marc的习惯发送了相关消息给gin，大致内容是任务失败，但是好在顺利逃脱。并且理所当然地将追捕的身份放置于thaa身上，完美洗清嫌疑。
光是这个过程就花费了五天，制造假的信息和材料很花费时间。在这过程中他还得适应marc的身份，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
津岛针生被警方保护，也不会遭到黑衣组织的暗杀。而thaa被逮捕的消息也是隐蔽操作的，在黑衣组织看来，无论是marc还是thaa，此时此刻都在逃窜之中。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时刻紧绷着神经。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稀奇啊，marc。”gin冷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朗姆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作为朗姆的狗，你恐怕也无法拒绝他的命令。他要求你继续追踪thaa的下落，暂时不用回组织了。”
果不其然，只要将鱼线放下，鱼自然会咬上饵料。
他赌对了。
“那还真是万幸啊，我还以为会掉脑袋呢。”泷野羽仁模仿着marc的语气调笑道，
“不过是一次失败罢了，我承认thaa有点手段。仅此一次，下次见面，我会要了他的命。”
“铲除掉那家伙是你的责任，我只需要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就好。”gin冷冷道，
“之后会通知你，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然后挂断了电话。
总之危机暂时还是解除了，起码marc的身份暂时不会被戳破。
搞定了一切的泷野羽仁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按照[平川飒太]的容貌易容出了相对应的脸，打算去医院一趟。
marc的母亲还在接受治疗。从重症监护室往内看，苍白枯瘦的女人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她身上传达而来的痛苦了。
“真的吗？您答应让她安乐死？”医生似乎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
“嗯，无论怎么治疗她都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吧，这也是她的意愿。我想还是让她快点结束这份痛楚好了。”泷野羽仁微笑道，
“毕竟，她是我的母亲啊。”
“你能想开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再去最后和她见一面吧——啊，记得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见面就不必了。”泷野羽仁收敛起笑容，露出了不忍和心痛的表情，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相当难过的吧？”
虚伪至极的个人主义者，脸上的笑容总是最温柔的。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您的感受。”医生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请交给我们吧。”
“那就麻烦您了，医生。”
泷野羽仁最后透过厚重的玻璃向着房间内看了一眼，干枯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嘴角居然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终于释然了。
……
去掉易容装束后，泷野羽仁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卧底的事情自然不能暴露，而泷野羽仁打算回到学校继续待到毕业——至少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将marc和他联系起来。
大抵是冬天到了，虽然还没下雪，但是天气已经开始大降温了。整整一周都没离开过地下室的泷野羽仁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发虚，他迫切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回到自家的咖啡厅点杯热咖啡或者小食，逗逗猫或者和林檎先生聊聊天也好。
冰凉细腻的雨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渗透入心的冷意。泷野羽仁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只觉得大脑有些混沌，却说不清是那里不对劲。
marc和thaa的暗网账户也依旧交给榎田操纵，那孩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靠谱，虽然也借机被挖掉了一大笔钱，但是就价值来说是完全值得的。
有问题的只是他罢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完全看不透内心的想法呢？
[扑克脸]。
泷野羽仁的眸子微微瞪大，男人的声音似乎穿越了长久的时空隧道，在他的耳畔响起。
一时间，泷野羽仁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包围，他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想起了那天初遇的夜晚。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他还住在英国的伦敦。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池波澜的银白色湖水。
黑发的少年被一阵细小的动静所吵醒，他恹恹地坐起了身，满脸嫌弃地推开了枕着自己的肚子睡得正香的胞胎兄弟，随手把蹭到地上的被子拉到他的身上。然后他就从床上利落地爬了下来，好奇地扒在了窗口的位置，向外看去。
他看见一只白色的鸟儿落在了他家的车库旁，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年仅九岁的少年眸子扑闪了一下，他很快从房间里翻出了一个医药箱，熟练地撬开了窗户，直接从屋内翻了出去——他经常干这事，并且乐此不疲地带着秀一翻了窗户无数次，只为了能偷偷溜到大街上去打nes。
果不其然，他在车库的附近看到了那只坠落的白鸟，以及他翅膀上沾染的血迹。
“东西给你，自己治疗吧。”
少年将医药箱递给了他，礼貌性地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我是谁？”
身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有些好奇，似乎对于眼前少年的平静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啊，你很出名的，我之前天天都在电视上看到你——是怪盗基德！对吧！”一听到对方主动询问自己，少年难得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但是你受伤了，你在被人追杀吧？我看得出来是子弹造成的伤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我家这里，但是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要回报我点什么？”
黑羽盗一：……
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解决的孩子啊。
不过洞察力好像不错，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受伤了么？
“什么嘛！玛丽那个混蛋天天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无聊死了。”少年捧着脸嘟囔道：
“所以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相会！我一直都很崇拜你啊！可不可以收我为徒！我也想学会你那些好炫酷的招数！”
“哦？真这么崇拜我？”黑羽盗一笑了，
“假如我不答应怎么办？”
“这……”
少年哽了一下，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毅然决然道：
“那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唔……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从而威胁我呢。”黑羽盗一若有所思道。
“我怎么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啊。”少年有些不高兴，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帮助你的，我又不是坏人。”
“噗。”
还真是小孩子的心性啊。
不过这孩子倒是挺有趣的。
“可以，但是今天不行。”黑羽盗一竖起食指抵在了唇边，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下一次就在月光下重新相会吧，不过你也不能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可以吗？”
“没问题！”少年眼中仿佛闪烁着星星。
“那么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黑羽盗一笑道，
“既然要拜师，那么起码我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赤井信司。”少年认真回答道，
“我的名字叫赤井信司！”
……
“hani！你醒了吗？”
恍惚之中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从沉淀的黑暗之中再度醒来，脑海里浮现的也只有那位身着白色礼服男人的身影。
那是教会了他一切的老师。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意识到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受益匪浅。
“啊，完蛋了，看起来完全傻掉了。”松田阵平一脸无奈地看着睁开双目发呆的泷野羽仁，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真是的，一言不发就跑也就算了，突然昏倒在校门口又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zero晚上刚好要出去一趟，你起码得躺到明天早上才能被发现！”
“哦……昏迷了啊。”
泷野羽仁缓缓开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奇怪。
大概是感冒了，可能还有点发烧。
果然还是操劳过度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一言不发地离开？”诸伏景光看上去有些担忧，
“该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
“不，我只是和我的弟弟好久不见，一起出去嗨了一个星期罢了。”泷野羽仁果断把自家弟弟搬出来挡刀，
“只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我很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之处，果然，我还是要继续长进啊。”
“……你这家伙能说人话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是这样的——”
泷野羽仁一把抓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腕，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光，
“萩！马自达酱！我决定要和你们一起加入防爆机动队！能教我怎么拆弹吗！！！”
——总之先想个办法把缺漏的技能补上吧。

第25章
松田阵平当然没有答应泷野羽仁的请求,顺便还在他的头上狠狠地留下了一记。
“在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先给我把身体养好吧！再给我看到你躺在学校门口我就直接给你叫殡仪馆的电话了！”
“好好好，我休息还不行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话是这么说，他也确实打算暂且休息一阵子。
marc也不是那种经常向组织汇报自身情况的家伙,一般情况下，marc都是靠自己的意愿生活的。
服务员，会计，侦探,赛车手，心理医生……他几乎什么角色都扮演过。
所以再加一个警察也并不奇怪。
泷野羽仁躺在病床上，感冒让他的各方面欲望都不是很高，满脑子只想着睡觉，却又因为想的太多怎么也睡不着。
季节突变确实容易感冒,是时候该去买几件厚实点的衣服。
不过说起来，这个月过去了就快要过年了，一月份大概有十天左右的假期，警校的其他学生大概会回家过年,他恐怕也得回家一趟。
虽然完全没有想回去的想法……怕不是这一趟回去就变成了母子亲切交流格斗会。
稍晚些的时候赤井秀一还发来贺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据说是在他昏迷期间秀一恰好打电话过来习惯性报了个平安，结果是诸伏景光接的电话：
“原来hani是你的兄长，抱歉，他因为生病倒下去了医院，现在还在睡觉，恐怕得晚点回你。”
于是他在醒来的时候就被自家没良心的弟弟实打实地揶揄了一番。
“我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脆弱……啊,当然不是嘲笑的意思,只是你太久没有生过病了,我觉得相当稀奇,值得开瓶酒庆祝一下。”
如果不是隔着长途电话,泷野羽仁大概会对赤井秀一来一顿人道谴责。
“要我和你说说你小时候感冒生病是谁照顾你的事情吗我坚强的弟弟桑？”泷野羽仁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
“哈哈，那就不必了。”赤井秀一的语气轻快，
“你好好休息就是，反正也死不掉不是吗？”
“这听上去真是温柔至极的关心语啊，我感动的都快哭了。”泷野羽仁遵从医嘱喝了口热水，
“过年打算怎么过？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交了美国的女朋友吧？打算和女朋友一起过？”
“应该是吧。”
“什么时候把我的弟媳妇带回来给哥哥看看呢？”
“我挂了，再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阵忙音，不愧是酷哥，完全不给兄长留一丁点面子。
泷野羽仁忍笑着放下手机，也懒得再打回去了。
关于机动队的事情他倒是认真的，为此他还特地拜托了青野警视监，结果后者表示他的身份未免太过显眼，要是去了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躁动。
“躁动是指什么？”泷野羽仁好奇。
“你不知道最近论坛上发生的事情吗？关于你的……”
确实不算是坏事，在泷野羽仁的事情真相大白后，论坛上多多少少对这件事情颇有遣词——针对之前舆论的，以及一些刻意开高楼黑的过激言论。
据说他还因此收获了一批粉丝，可惜没有人找到泷野羽仁的社交号，也只得作罢。
“不知道。”泷野羽仁笑，“酷哥从来不看网络论坛。”
“你啊。”
青野木原叹气。好歹他也是赤井务武曾经的朋友，算是看着泷野羽仁长大的。这孩子的性格也不是一两天这样，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会安排你进防爆机动队的。不过你确定要用你现在的身份吗？”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泷野羽仁沉思，“毕竟身为marc，直接用我原本的样貌过于醒目了。我想在警察厅警备局那边挂个名，偶尔过去办办事就好了。”
“并且——我想以另外一个身份加入防爆机动调查队一组。”
“什么身份？”
“唔……最好是那种混吃等死然后没事干跑去混的富二代？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成为青野先生的儿子当关系户被塞进来。”泷野羽仁兴致勃勃。
“……”
单身了50多年的青野木原陷入了沉思，决定忽略掉后面那句话。
“是为了潜入任务做准备吗？
“差不多吧，如果marc一直都没什么行动，黑衣组织那边应该也会怀疑。”泷野羽仁摊手，
“我大概也只有几个月的自由时间，无论是marc还是泷野羽仁，都需要各自完全不同的走向。”
“我记得你的同学好像也要去防爆机动队吧？打算瞒着他们有关身份的事情吗？”
“倒也没有想瞒着。”泷野羽仁想了下，笑了笑，
“如果发现了挺好，没发现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刚好也可以借机给他们一个惊喜嘛。
青野木原：……
你的同僚要是发现了真的不会打死你吗？？？
“顺便——真正的marc现在怎么样了？”泷野羽仁话锋一转。
“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撬开嘴。”青野木原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暂时不管他。”泷野羽仁道，“其他的事情再说吧，我还忙着毕业呢。”
也就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就看到降谷零在医院门口处向他招手。出院之前泷野羽仁特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他们也说过要来接他的。
“其他人没有来吗？居然只有zero你一个人……看来我是被大家抛弃了。”泷野羽仁表示很心痛。
“大家都忙着呢，等会回去你就能看到他们了。”降谷零很神秘地wink了一下，
“对了，松田让我和你说一声——如果你想要学拆弹的话他可以教你。”
“我就知道马自达酱还是会心软的嘛。”泷野羽仁很高兴，“我再想想吧，其实我还是想加入警备局，我记得你和hiro好像也要去那边？”
“嗯。”
降谷零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发的青年坐在他的身边，他依旧和以往一样一搭没一搭地插科打诨，聊一些没营养的话，或者推荐自己最近喜欢的几家酒场或者咖啡厅，降谷零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基本上全程都在听他说话。
明明只是很日常的聊天而已。
但是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hani过年打算回家吗？”降谷零问了一句。
“应该不回吧。”泷野羽仁想了想，
“不过我有可以去的地方。”
“是鸣瓢警官的家里？”降谷零好奇道。
“嗯，有时候船太郎也会一起去。毕竟他家离得比较远，加上船太郎那家伙又是个加班狂魔，过年都没时间回去，也经常和秋人一起的。鸣瓢夫人做的饭很好吃啊，吃过一次就难以忘记……”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他还不想给年幼的妹妹留下他和母亲间家庭暴力的心理阴影。
“啊，到了。”降谷零突然停下了车。
泷野羽仁有些困惑地支撑着抬起脸，眼前并不是熟悉的警校，而是他曾经一度很喜欢的brozrers`汉堡店。
等一下，为什么是汉堡店？
“……你想干嘛？”
泷野羽仁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进去就知道了啊。”降谷零笑的很神秘。
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还是说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泷野羽仁大脑里搜索了一圈的特殊日期，好像也没想起什么重要的日子，只得顺了对方的意，在降谷零充满期待的笑容中推开了门。
“啪！”
就在他走进门的那一刻，伴随着“啪”的一声，无数彩带落在了他的头上，四个熟悉的身影瞬间从门后闪现，喧闹声和笑声同时在耳畔响起。
“hani！！生日快乐！！！”
……
黑发的青年一脸愕然地看着门后熟悉的几个人，一时间浑身上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几秒钟后，他顶着一头的彩带后退了几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呼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了身边的降谷零：
“我应该是生病太久出现幻觉了，我们重新打开一次吧。”
降谷零愣住，“啊？？你这是什么反应？？”
给我好好正视现实啊你！
“喂！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门被松田阵平强硬地拉开，黑发的青年愤愤不平地看向泷野羽仁，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满，
“这可是我们很认真为你准备的生日会！好歹给我露出点惊喜的表情吧！”
“生日会？”
原来如此……
今天是12月2日啊。
泷野羽仁怔住了几秒钟，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今天原来是我的生日吗？你们不说我都忘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忘记啊。”萩原研二一脸无奈，
“hani的记忆点好像都留在了奇怪的地方呢。”
“难得你也出院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
“上次你不是念叨着没有吃到brozrers`汉堡么？所以大家才特地挑了这家店呢。”
“怎么，选了这家店？你不满意？”降谷零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泷野羽仁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摘下了红变色镜，随意地用手背抹去了眼角因为笑沁出的生理盐水，语气微微上扬：
“我只是很意外啊，你们居然给我准备了这样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
确实是意料之外。
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忘记的日子，没想到会通过这种方式再次想起来了。

第26章
“呼——”
温暖的气体缓缓呼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随即散去。
从窗户往外看，已经能见着地上堆积的薄雪了。东京的冬日来的缓慢,总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身边了。
“也就是说……那天你的朋友们给你办了一场生日会？”
穿着居家服的粉发男人在熟练地切着水果，他操刀极快，很快就将苹果，草莓,橙子切成快，逐一放到碗里，摆好盘后浇上沙拉酱，放在了泷野羽仁面前的桌子上。
而后者则极为惬意地缩在被炉里，下巴搁置在桌子上,整个人仿佛被封印在这里了，一动都不想动。
“嗯，对啊。”泷野羽仁懒洋洋地将脸翻了个面，带着沉闷的鼻音,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知道我的生日……不过他们也不清楚那些情况,所以会做出这些举动也很正常吧。”
他他的五位舍友——包括最为靠谱的班长在内，居然包下了brozrers`一整天，给他举办了一场相当热闹的生日会，这简直可以归纳为他今年最大的惊吓了。
吃饱喝足后，泷野羽仁还提议去酒场喝杯酒——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酒场大喝了一场，然后还去了ktv唱了一整晚的歌。
因为不能酒驾,最后还是酒量最好的泷野羽仁打电话给了林檎叔,让他开着面包车带其他人回宿舍了。
确实很开心。
开心到……甚至差点忘记了某些事情。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泷野羽仁面色恢复了平静,虽然因为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微醺,但是眸子还是清醒的。
“玩得开心吗？”林檎叔笑着打趣道。
“嗯,很开心。”
泷野羽仁打着哈欠，顺手把窗户摇了一点下来。冰冷的风吹在脸色，也让醉意消散了不少。
“以前每年生日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喝酒，喝完了就来我这里唠嗑，孤零零的，多不好。”林檎抱怨道，
“现在能看到你能和朋友玩的这么开心，我当然也很欣慰啊。”
“那还不是因为船太郎和秋人总是忙，不然我也想和别人一起喝酒啊……”泷野羽仁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让大脑中的酸胀感稍微好受一点。
“而且……偶尔这么疯一次倒也不坏。”
毕竟以后这样的日子也不一定会有了啊……
“这不是很好吗？”鸣瓢秋人也钻进了被炉，他单手支撑着下巴，浅绿色的眸子含着温和的笑，
“哎，真是想不到啊——要知道我们第一次给你过生日的时候你可是闹天闹地的，巴不得和我们打一场，这可是史诗级的进步啊hani。”
“你怎么还记得那件事啊，大学时期的黑历史就让他过去吧。”泷野羽仁哭笑不得，
“说起来绫子小姐和小椋呢？好像没看到他们啊。”
“绫子说要带小椋出去买东西了，刚好带小椋也好久没有出去过了，带她出去玩玩也好。”鸣瓢秋人拍了拍桌子上黑色的脑袋，语气有点无奈，
“还有，别总是吃肉，给我吃点水果啊，一点都不注意饮食健康。”
“是我的错觉吗？”泷野羽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总感觉秋人结婚后性格就贤惠多了呢，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时间总会改变一个人的。就好像你现在也是一样啊。”鸣瓢秋人笑了笑，
“刚认识hani那段时间你简直和个刺头一样。那个时候我总觉得除了我和百贵哥，你这辈子恐怕都交不到朋友了。”
“现在看来，留级三次或许也是好事呢。”
“真的吗？那要我再留第四次吗！”泷野羽仁兴致勃勃地搓着手。
“留级第四次你会被直接开除了吧喂！”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继续留级啊。”
泷野羽仁的双手靠在脑后，红色镜片后的眼睛笑地眯成了一条线。
在鸣瓢绫子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泷野羽仁也帮鸣瓢秋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家里。鸣瓢秋人是个很顾家的男人，再加上有绫子打扫，房间平时都很干净。
只是在收拾书房的时候，泷野羽仁却无意间瞄到了鸣瓢秋人桌子上放置的木相框的照片。除了和鸣瓢绫子鸣瓢椋一起的合照外，剩下的就是他还有秋人一起的照片了。
都说大学生涯是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那片金色的回忆好像还是很恍惚。
就像做梦一样。
他好奇地端详了一会，最后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三人去tender的照片。照片上戴着红色变色镜的黑发男人正笑嘻嘻地揽着自己的两位友人，比成剪刀手的手指丝毫不优雅地戳在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的脸上，前者一脸无奈地笑，后者则烦闷地扭过头，不情不愿。
泷野羽仁没忍住笑了。
想想居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啊，一晃眼的功夫就要毕业了。
thaa落网，某些糟糕的言论也都已经澄清，他的两个朋友都有着很好的工作和家庭，而他也有了一群相当不错的新朋友。
要是这样的生活能一直进行下去就好了。
虽说没打算回家过年，但考虑到以后回家的次数恐怕会越来越少了，在圣诞节的时候他还是回去了一趟。
果不其然和母亲大打了一场。战斗场面异常精彩，是赤井秀一看到了都要不得不鼓掌的程度。
在这过程中他的弟弟羽田秀吉淡定地泡了杯茶，还微笑着问妹妹晚上要不要吃火锅，表现的相当从容，显然早就习惯了。
小妹世良真纯则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她的记忆里基本上只有二哥赤井秀一的身影，而对于大哥[泷野羽仁]完全一无所知。所以在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有点懵的。
和秀一哥的气息很像，但是又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看起来好像比二哥好亲近了很多……
“圣诞节快乐！小真纯！”
泷野羽仁将黑发的小姑娘抱了起来，贴着创可贴的脸洋溢着兄长爱的笑。
“哎！？”
世良真纯被对方的动作搞得懵了一下，然而泷野羽仁在抱着她转了一圈后就放下了她，还轻巧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咖啡味的真知棒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就去和羽田秀吉谈天去了。
好奇怪的人！
但是超有意思！和秀一哥完全不一样的那种有趣！
世良真纯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向泷野羽仁的目光更热切了。
“信司哥过年还是打算去鸣瓢家里吗？”羽田秀吉推了推眼镜，
“虽然我知道你想和家里断绝关系，但是偶尔来吃顿饭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还是算了。”泷野羽仁摇摇头，
“我和船太郎还有秋人的大学同学关系是公开的，但是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保密的。也就是说——我去找秋人他们不会很奇怪。但是我要是来找你们，某些人恐怕就会怀疑了。”
他绝对不能和赤井一家有过分亲密关系的。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以免以后出现意外状况的时候被牵连。
“哎，随便你啦，反正我也说不过你啊。”羽田秀吉笑道，
“我听说你好像在警校交了新的朋友？很不错啊信司哥，比以前要好太多了呢。”
“这话你应该和你秀一哥说，他那特立独行的性格能找到女朋友都是老天爷在眷顾他。”泷野羽仁抽了抽嘴角，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信司哥是害羞了吗？”羽田秀吉偏头，满脸无辜。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朋友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泷野羽仁险些被呛到，终于还是缓过神色来，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不过在这之后我恐怕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这段时间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信司哥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羽田秀吉愣了一下，
“你要知道之前thaa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母亲愤怒了！你还要做出更危险的举动吗！”
“还不是因为那个混蛋。”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穿着浴衣的金发女人抱着手臂，将一本厚重的书拍在了泷野羽仁的脑袋上，
“秀一和你就没一个人让人省心的，就连敷衍我的理由都是同一个，当年把你们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可是老妈你不也答应了嘛！”泷野羽仁连连摆手，表情甚是惊恐，
“不会又要打一架吧！？别了吧老妈，力气还是留着等下次揍秀一吧！”
“闭嘴！”赤井玛丽怒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还去当什么警察……真搞不懂你的脑子里再想什么。自己这样也就算了，还把秀一也带成了这样！”
“还不是因为老妈你死活不让我加入mi6，我也没办法啊。”泷野羽仁摊手，
“而且我觉得就算没有我秀一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他可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啊，他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你还自豪起来了是吧？”赤井玛丽秀眉一挑。
“呜哇我错了！老妈你别打我！别打！”
……
总之，赤井玛丽还是答应了他胡来的请求，提出的唯一要求就算别把自己作死了，而泷野羽仁也再三重复了自己的怕死精神，表示就算睡觉也会记得在枕头下面塞把枪的。
“呼——这外边还真够冷的。”
门锁打开的那一刻，门口也传来了百贵船太郎抱怨的声音，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鸣瓢绫子和鸣瓢椋，两人手中拿着不少东西，显然是准备晚餐的食材。
“路上遇到了百贵先生，就一起拉进来了。百贵先生也帮我们提了不少东西，辛苦他了。”鸣瓢绫子笑道，
“哎，每年都是这样，感觉家里都热闹了好多呢。”
“应该是我们打扰你们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百贵船太郎有些拘谨地道歉。
“辛苦了，晚餐就由我和hani来做吧，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鸣瓢秋人很快起身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东西，招呼着满脸疲惫的泷野羽仁。
“来了来了！要论做饭这方面啊我可是相当擅长的——”
泷野羽仁兴奋地起身，脸上的表情很是雀跃，
“晚上要记得一起跨年啊！”
“跨年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吧，椋和绫子还是早点睡觉比较好。”鸣瓢秋人严肃道。
“知道了啊秋人！你个秀恩爱狂魔！”
跨年的夜晚必然是温暖的，吃完了热乎乎的寿喜锅连身心都变得温暖起来了。鸣瓢椋还小，很快就吃饱了，之后的事件里就一直拽着百贵船太郎的衣服，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大概想要他陪自己玩。
显然，没有妹妹也没有女儿的单身男人是不会哄孩子的。
“抱歉啦，给百贵先生添麻烦了。”鸣瓢绫子笑着抱起了小女孩，道：
“秋人自从加入搜查一课后就一直很忙，很少有时间陪我们。一想到有你们这么靠谱的朋友陪着他，我也安心了很多呢。”
“也没有……”百贵船太郎捂脸，“秋人没什么问题，比较有问题的是hani才对吧？”
“你债嗦森么啊？”正在嗦面的泷野羽仁无辜抬头，满脸不解。
“吃你的面！没和你说话！”百贵船太郎怒了。
“绫子小姐也别误解了！”泷野羽仁吃完了面，开始兴致勃勃地叙说着：
“船太郎这家伙其实人特别好的，大学的时候我和别人在天台上打群架，差点从上边掉下来的时候也是船太郎抓住了我的手。他可靠谱了！是个好人！”
“你能不能别提你大学的破事！以后当了警察就给我好好工作！别老是出事了！”百贵船太郎不满道。
“秋人也是啊，以前秋人被混混纠缠的时候也是船太郎出手的。”泷野羽仁笑道，
“船太郎桑！超——正义的啊！”
“这一点我赞同。”鸣瓢秋人放下了筷子，也学着泷野羽仁严肃道，
“船太郎桑，真的超——正义的啊！”
“超！正义的！”鸣瓢椋也在学着两人嚷嚷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鸣瓢绫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闭嘴……求你们别说了……”
百贵船太郎捂着脸弓着身体，就差羞愧到把头塞到桌子底下了。
这群人居然公开他的黑历史！岂有此理！
“说起来hani是要加入警备部吧？我有听鬼冢教官说。”鸣瓢秋人好奇道。
“不是说要去搜查一课吗？改变主意了？”百贵船太郎困惑。
“我还是想轻松点啊……而且在警备部也能经常和你们见面的吧？”泷野羽仁笑。
“随便你了，不过去警备部也好，至少不用那么辛苦。”百贵船太郎点点头。
“嗯，是这样呢。”
就这样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零点将至，鸣瓢绫子也抱着鸣瓢椋一起先去睡觉了。三人在洗完碗收拾完东西后围着被炉坐成了一圈，严肃地等待着零点到来。
泷野羽仁还在刷着sns，因为舍友都回家过年去了，班长用line拉了个群聊，大家在群聊陆续发着消息，聊得相当热乎。
[诸伏景光]：难得和兄长一起吃顿饭，不算很丰盛，不过还是照例发一下吧。[图片]
[降谷零]：你这怎么叫做不丰盛！hiro你的手艺那么棒！太谦虚了！
[萩原研二]：[图片][图片]@松田阵平，小阵平我和姐姐刚好在一起哦，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我可以帮忙传达一下。[笑]
[松田阵平]：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怒]
[伊达航]：我把hani拉进来了。[深沉]
[降谷零]：……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这家伙在窥屏吧！绝对在窥屏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窥屏！你出来啊！你有胆子就快出来啊hani!
[泷野羽仁]：来了来了，马自达酱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啊！别担心！就算我的池塘有了其他的鱼，我也一定会在心里给你留一座秘密花园~[爱心发射]
[松田阵平]：yue——
[诸伏景光]：看来是hani本人了，hani现在在鸣瓢警官家里吗？
[泷野羽仁]：嘿嘿嘿给你们看怠惰状态的百贵警官！这可是加精典藏版的！[图片]
[泷野羽仁]：在打瞌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船太郎简直不要太
[伊达航]：？
[萩原研二]：被打了呢，hani。
[松田阵平]：容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你的字吵到我了！[怒]
[泷野羽仁]：很抱歉，我亲爱的船太郎只是打了我一拳，他果然还是爱我的。
[伊达航]：百贵警官的脾气真好。
[萩原研二]：1
[降谷零]：2
[松田阵平]：hani修车次数
[诸伏景光]：……1
[泷野羽仁]：你们怎么回事？？？其他人也就算了了！hiro你为什么也这样！你变了！你不爱我了！我很伤心！我要闹了！
[诸伏景光]：别闹，还有一分钟跨年，等这一分钟过去再闹吧。[笑]
[泷野羽仁]：！居然还有一分钟吗！我去摇醒船太郎！
“快醒醒船太郎！要跨年啦！”泷野羽仁大力拍打着黑发男人的后背，激动万分道。
‘知道了，整完这出快点睡觉吧真的。”百贵船太郎疲惫道。
“还有五秒钟！”鸣瓢秋人也精神起来了，泷野羽仁急忙拉着疲惫的百贵船太郎，三人音调不一地齐声道：
“三！二！一！”
“新年快乐！！！”
……
最后一缕夜色也消失在了年末的钟声之中。
全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

第27章
年后的日子如同迅速轮转的车轮般逝去,一月份的严寒渐渐被初春乍到的温润所掩盖，二月份至三月份就是樱花盛放的季节了。
而这段时间里，除了日常的课程和训练，其他人也大多开始计划着自己未来的去向了。
“所以hani你打算去警备部？”
黑色自然卷短发的青年有些不高兴,边说手上还边在捣鼓着拆卸工具,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防爆机动队呢,搞了半天只是口嗨而已啊。”
“没有口嗨，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学习一下炸弹方面的知识啊。”泷野羽仁翻着手中的炸弹拆卸相关的书本，
“说到底,纸面知识也不过是文书上的东西罢了，真的要学的话果然还是得实际操作,多一项技能总归是好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拆卸炸弹上一直都颇有心得，泷野羽仁肯定不会放过身边的良好资源。
“其实hani想要学直接和我们说就行了。”萩原研二笑道,“难不成我们真的会拒绝你啊。”
“萩我是安心的,主要是马自达酱——”
“我可没那么小气啊。不过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也不太好？”松田阵平笑。
“先欠着吧,以后想到了再说？”泷野羽仁托着下巴想了想。
“现在就给我好好想想啊喂——”
话是这样说，但是两人还是答应了教导泷野羽仁拆卸炸弹的相关操作。相比起压/力/炸/弹和需要近距离操纵的遥/控/炸/弹,犯人一般用的最多的还是定/时/炸/弹。而对于定/时/炸/弹的模块拆卸和解读，泷野羽仁也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
用是一回事,拆又是另外一回事。泷野羽仁更倾向于将后者的技能点学地更加熟练点。
除此之外,让他有些在意的就是最近过于忙碌的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了。两人隶属于不同的犯罪科，但是最近好像都在忙同一件案件。
这次案件的影响力相当恶劣,就算是最近忙于学业的泷野羽仁也有所耳闻。就在不久前，于东京东部的江东区地铁站，发生了一起恶意的沙/林/毒/气排放事件,死亡10人,重伤560人,并且受伤的人大多失明，近乎百分之五十的人都患上了创伤应激后遗症（ptsd），相当惨烈。
整个日本社会都为之震撼，惊恐的情绪如同上涨的潮汐般淹没着理智的海岸线。
而这次排放事件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几年前兴起的，名为[极乐大义教]的邪/教组织。
这很奇怪，极乐大义教虽然一直都处于危险的边缘地带，但是如此恶劣的大规模屠杀行动却显得有些突兀。一个邪、教组织要做一件事情那必然是有原因的，倘若极乐大义教只是单纯的愉悦犯，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开始这些恶劣行动？
警方很快就展开了调查，然而极乐大义教的大本营却一直不清不楚，而他们的成员也宛若下水道的老鼠般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亦或是——他们无处不在。
“你想要获得真实的快乐吗？”
“你想要追求永恒的真理吗？”
“那么就来极乐大义教吧，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这里都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
听上去很像是某个传销组织出来的言论，但实际上中招的人还真有不少。
不过再怎么担心，他也没办法为此做出什么，只能祈祷被毒气波及的人能够更少些了。
三月的樱花时节马上就要到来，等樱花时节一过就是毕业季，想想自己终于从一年半的学业中挣脱出来，泷野羽仁还是相当高兴的。
“难得樱花开得这么好，周末要不要去上野公园看樱花？”泷野羽仁再度率先提出了观赏樱花的建议，
“等到我们开始正式担任职责后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不如趁着现在把想玩的都玩一遍好了。”
“说的也是啊，工作起来了确实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伊达航表示理解，“但是不好意思啊，我得陪我的女朋友，所以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赏樱陪女朋友，这简直是没办法反驳的理由了。
泷野羽仁表示非常理解，同时悲伤地看向了其他几人：
“那其他人呢？你们这群人总该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
“我和小阵平今天得去机动队那里报个到，还得提前了解一下工作的内容，恐怕也去不了。”萩原研二无奈道，
“不如让zero和hiro陪你们一起去吧，你们以后都在一起工作了，借此多熟悉熟悉不好吗？”
“都熟悉了六个月了还能怎么熟悉啊，不过我和hiro倒是没什么事情啦。”降谷零有点哭笑不得，但好歹还是应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周末去上野公园看樱花吧。”
“好耶！”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都说看樱花得换上和服，但是三个大老爷们倒是没那么讲究。从银座站一路坐到上野站下车，步行两分钟就能到大上野公园了。从不远处看去，就能见着高村光云所雕刻的“维新三杰”之一的西乡隆盛雕像。步入公园内，不忍池上栖息的天鹅和鸳鸯扑打着翅膀，倒是一副颇为不错的景象。
只是在下车前，泷野羽仁却瞄到了几个行为怪异的人。那些人依靠在一辆面包车上，脸上戴着很厚重的口罩，鼻梁上还架着遮住面庞的墨镜，他们背着沉重的大提琴琴盒，看起来像是搞乐团的组织。
来到上野公园演奏的人倒也有，这并不奇怪。
“真不错啊。”
降谷零跟在泷野羽仁的身后，很快被这片大道上连排而立的绯色云团惊艳到了，虽然说学校里也种植了樱花，但是终归还是不如这里的樱花灿烂。
“一到周末人就变多了很多啊，上次我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人。”诸伏景光也跟在身后，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浅绯色的倒影。
要是有机会能和兄长一起过来看看就好了。
确实很美。
泷野羽仁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来过一次上野公园，那个时候父母带着他和秀一来日本旅游，特别参观了下浅草寺和上野公园，还去参观了赫赫有名的belltree塔，逛了表参道和六本木之丘。
印象最深的还是那次在浅草寺的求签。那个时候他和秀一两分别抽到了自己的签，因为泷野羽仁站的位置稍前些，就顺手取回了两个人的木签。
他的是大吉，秀一的是大凶。
泷野羽仁是不信这玩意的，不过为了能让自己的弟弟开心点，他还是将自己的签和秀一的签换了下，而他的弟弟在看到[大吉]的字样后，脸上果然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小雀跃。
可惜那家伙现在恐怕是死活都不愿意陪自己来看一次樱花了啊。
“从刚才起就看到hani在走神啊。”降谷零不满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啊你，说让我们陪你来这边，结果你自己居然在走神？”
“啊……我只是在想刚才的事情。”泷野羽仁回过神来，眉头也微微蹙起，
“是刚才在下车站的时候注意到的一件事情。”
“车站？你看到了熟人吗？”诸伏景光好奇道。
“不，我看到了一群背着琴盒的人，他们的打扮相当严实。”泷野羽仁道，
“我开始以为他们是打算来上野公园当流浪艺人的，你们也知道，每年这样的人也确实有不少。”
“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显然，他们没有来上野公园。
自从车站看到那些人后，他也一直在注视着门口的位置，然而那些人并没有跟上来，显然他们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上野公园。
如果不是上野公园，他们打算去哪里？他也不记得这附近也有什么乐队表演的预告……
“打扮的相当严实……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想被人看见他们的脸。”降谷零思考着。
“你们还记得吗？前段时间的沙/林/毒/气排放案件。”泷野羽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那个时候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有一群打扮奇怪，自称为艺人的家伙在地铁站附近徘徊，在那之后就发生了影响极为恶劣的沙/林/毒/气排放事件。”
“极乐大义教……是吗？”诸伏景光也想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过去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跟过去看看吧。我先报警。”
泷野羽仁说着，很快打通了警视厅的电话。
上野站附近人来人往，毕竟是人流众多的周末，随便一眼望去，就是满目的人群。
那几个打扮怪异的人纷纷上了车，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墨镜和口罩，表情有些狰狞。
“还是找不到……他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警察抓起来了吗？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得到过那个人的消息。
不可能的，平川大人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们不管！！！
“真的要这么做吗，浅野大人。”坐在他身后的女人不安道，“在没有平川大人的指示下就随便做出这种事情，会不会太轻率了？”
“闭嘴！我都说了！平川大人是不可能丢下我们不管的！”被称为浅野的男人嘶哑着声音道，
“五年前，在我被所有人抛弃，最迷茫最落魄的时候，就是平川大人救下了我。平川大人递给了我一本教义，他告诉我，每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受苦受难，只要活着，只要愿意去刻意寻找，我们就一定能得到精神和物质上的满足。而我也确实找到了。”
“是他告诉了我极乐的真谛！他绝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我觉得平川大人很可能被条子抓走了。”另外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压低了声音，
“上一次的警告好像没起什么作用，恐怕条子门也没能意识到这件事情和平川大人有关。”
“那么就再来一次好了。”浅野冷笑一声，
“车站附近的包裹都放好了吧？”
“报告浅野大人，都放好了，也按照您的吩咐，每个包裹都拉开了拉链口。”
“一共多少袋？”
“三袋，选的是液/态/沙/林。”
“足够了。三袋足够让上野车站的人全军覆没。”浅野露出了阴森的微笑，
“接下来，就让日本警方来看一场盛大的烟火吧。”
一切，都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极乐大义教。

第28章
上野车站的人相当之多,一走进车站内，车厢中人头攒动的身影就闯入了视野，想要前行都变得很困难。
“警察大概在十分钟后才到。”泷野羽仁将手中的防毒面具递给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幸好我的马自达酱后备箱里有备用的防毒面具,随身携带好这个,有必要的时候立刻用上。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我们先去车上看看吧,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在车上放毒，那么我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想办法阻止他们。”
“你的后备箱里还真是什么都有……”降谷零有些惊讶地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防毒面具。
“最大的可能性大概和之前一样，投放的是液/态/沙/林。”诸伏景光捏紧了手中的防毒面具,指节有些发白，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这将是一场相当严重的恐怖袭击。我们无法阻止毒气的扩散，只能想办法疏散人群。”
“那么就分头行动。”泷野羽仁果断做出了选择,
“zero,你去和车长说明一下这件事情,我和hiro分别去不同的车厢检查是否有液/态/沙/林，一旦发现可疑物件,要记得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达警方——电话号码我已经发给你们了，千万注意安全,不要擅自莽撞行动。”
周末的人流量极大,一旦稍不留神，这些毒气就会对这里的所有人造成极大的伤亡。
比如说上次新闻报道的那次事件,也是因为有一个顾客发现了藏在位置下面装着液/态/沙/林的塑料袋，害怕是什么危险的物品，就将其提起来扔到了车窗外边,结果这样的行径反倒是扩散了毒气的挥发。那次的死伤人数达到了四五百人——这还只是在人较少的工作日非上下班的时间段。
倘若他们想要杀人,那么他们是不可能特地挑选这样的日子,他们只是在发出警告，而他们警告的对象大概率就是警视厅或者政府。今天他们再次行动，是因为上次的[警告]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满意的回应。
所以……他们想要的[满意回应]到底是什么？
泷野羽仁手中的圆珠笔在随身携带的本质上写写画画，大脑则搜索着相关信息，当他的思绪到达了某个节点后停了下来。
他想到了……那天布满着照片的房间。
曾经一度，他将那些照片的时间线联系在了一起，很快就编写出了marc的人生。但是当他将时间排列之后，却发现中间很明显的缺少了一段。
marc大学四年的时间消失了。
连加入黑衣组织的事件都有叙写，偏偏就少了这一块的时间线。
很明显，marc在加入黑衣组织之前，应该经历过什么事情。
根据榎田那边的调查，marc似乎除了黑衣组织，自身也拥有一定的势力力量。这层身份被抹消的很干净，在隐藏自己另一层身份上面，marc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极乐大义教第一次投毒是在二月份，也是在marc被捕的两个月后。伪装成marc的他在黑衣组织那边隐藏的很好，没有被gin和朗姆发觉。
但是他从未和极乐大义教联系过，相当大的可能性，他们觉得警察将极乐大义教内重要的角色带走了，于是发动了恐怖袭击，逼迫警方将marc释放。可惜的是警方大概没有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所以也就没有回应对方的行动，从而激发教会成员开展了第二次恐怖袭击。
不过……如果marc真的和极乐大义教有关，那么极乐大义教和黑衣组织的联系应该甚少，甚至很有可能是marc私藏的力量。
朗姆为什么愿意器重marc？琴酒为什么会和marc交好？
是真纯粹的欣赏其实力？还是在忌惮着对方的力量？亦或是两者皆有？
如果marc与极乐大义教间的等号成立，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泷野羽仁手中转动的笔终于停了下来，碧绿色的眸子浮现出几分深意。
果然，只能那么办了么……
&#183;
降谷零来到车上的时候感受到了车厢内相当热切的人潮。或许是人群比较密集的缘故，车厢内部的温度要比外部高了很多。
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原本降谷零是想从第一节 车厢进去的，但是人群实在是太多了。他只好从人没那么多的地方排上了队，最后再从车厢内向前走去。
他最开始和门口的检票员说明了这件事情，然而对方却并不在意。因为周末人流量多，他们的工作也相当繁忙，根本无暇搭理他。
“毒气？你说什么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坐车就快过去，不坐车就给我走，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三番五次失败后，降谷零干脆直接去找车长说明情况，然而在挤过第三节 车厢的时候，降谷零却在一个空掉的位置下面，瞄到了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旅行包的拉链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像是一只陷入了睡眠的猛兽。
降谷零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加旺盛，他一边拿出了手机开始发送信息，同时稍稍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椅子下面的包裹到底是什么。
一只冰冷的枪抵在了他的后腰上，如死神般冷冽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将降谷零包围于内。
“你是怎么发现的？”
身后的男人声音嘶哑，他的情绪听上去并不稳定，就算此时他在车厢内开枪，降谷零也毫不意外。
于是他果断顺从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发送信息的手腕，硬生生地将手机夺走。最后一刻降谷零还是发出了消息——虽然没有发完，希望hani能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他的风衣挡住了持枪的动作，因此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要是敢不顺从……我可以保证这里的人非死即残，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区发生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降谷零压低了声音。
“当然是为了我们至高无上的教义。”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
“不要担心……我不会杀死你，我只是想邀请你，有些东西一辈子都难以遇到一次的，但是现在，我将赋予你至高无上的尊荣。”
“……这还真是荣幸啊。”降谷零寓意不明地说了一句。
是个疯子吧。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教义]内容是什么，但是肯定有不少人都被这所谓的[极乐大义教]所洗脑。他自然不可能被轻易洗脑，但是现在不顺从对方，那家伙很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现在，转身，走向第五号车厢，然后在那里下车。”男人继续命令道，
“从那里出去有一座废弃的楼梯，上去后是一片天台，你会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
“呵呵……我想你一定会迷上它的。”
“……”
降谷零没有说话，但是跟随脚步的方向却早已表明了他的顺从。
“很好，接下来我们继续向前……”
原本并不算长的过道一时间变得极为难以忍耐，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而在这段路程上，总有不少人一脸古怪地打量他。
准确来说是打量着他身后的男人。根据车窗玻璃的反射，他也只能看到那个男人脸上戴着的极为严实的防毒面具，以及一顶黑色的圆顶帽，让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介于前段时间的恐怖袭击事件，确实有不少疑心病的人天天戴着防毒面具出门，所以男人的打扮也并不会突兀到让人觉得不对劲。
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啊……
然而墨菲定律此时却格外的让人信服，就在他走到第四节 车厢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同僚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静止了。
“你的朋友？”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兴致。
“……与他无关，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不要把他牵扯进去。”降谷零尽量稳住了自己的颤抖的声音。
“好啊，只要你顺从我，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男人低笑道，同时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继续走吧，到第五节 车厢下车。”
不知道为什么，在男人笑起来的那一刻，降谷零总觉得有种异样的耳熟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他不可能会遇见这种人，唯一贴近的角色大概也只有thaa了。
但是thaa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总之，这家伙是个极度危险的愉悦犯，他的每一句话都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随时可能殃及周围无辜的人群。
如果真的要牺牲，那么牺牲他一个人就好。
起码……他绝对不能让hani和hiro被牵连到。
“好了，就是这里。”
男人终于将他带到了废弃楼道的门口，就在降谷零以为对方会推着他进去的时候，他的枪却突然从抵着腰的部分放了下来，后退了一步。
“半分钟内不要回头。否则我会杀了你。”
男人低笑着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声音却在渐渐远离，
“等到半分钟之后，你就可以上去看看了……希望下次还能与你相见，我亲爱的zero……”
黑色的杀意终于消散在了空中，直到这时，降谷零才发觉背后的冷汗早已将衣服浸湿。他摁住了自己的胸口，俯下身大口大口喘着气，才稍微缓过神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极乐大义教的人吗？？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降谷零向后看了一眼，确信对方走远后才渐渐安下心，大脑也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毕竟他提到了[教义]，想必也应该是教会的那一套。至于[zero]这个名字……应该也是无意间得知的吧？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已经让他对于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绝对，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啊。

第29章
下午,上野车站旁废弃的车库中。
空荡荡的深灰色地面浮现出死一般的沉寂，稀稀拉拉的车停在被划分好的线内，像是无数个默然坐在边际的垂死之人，将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压得极为沉重。
上野公园附近早就建设了新的商城和地下停车场,这里是被废弃的地方,监控也早已撤出,很少会有人在这里停车，大多车的归属都是些夜间出没的赌徒或者醉汉。
所以，这里也是极佳的黑色场地。
“你说什么？！”
名为浅野的男人露出了愕然之色,
“警察提前发现了投毒点？到底是谁发现的？？”
这不可能，他们这次的行径极为隐蔽,甚至连车牌号都做了处理，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对。
到底是谁报的警？
“是这样的,浅野大人。”其中一个女人恭敬地捧着自己的手机,面色有些惶恐,
“就在不就之前……我收到了来自平川大人的消息，他说他并没有被警察抓住,并且想要见我们一面。”
“您好像要被责罚了。”
[平川大人]一词即出，所有人脸色的表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是名为扭曲和爱的情绪,常人倘若望见，恐怕内心都会莫名毛骨悚然。
“你是说,平川大人回来了？”
在听到这席话后，浅野并没有露出惊恐或者害怕的表情，语气反倒是欣喜了起来,
“平川大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见他！！”
咔哒,咔哒,咔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回音极重的车库中响起，如同一把极重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颤抖着身体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在布满了灰尘的漫长走道的中央。身着一身正装，脸色戴着厚重防毒面具，头顶扣着圆顶礼帽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混合了灰尘的阳光落在他的背上，像是披上了一件薄白的外衣。
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脸，但是几乎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极乐大义教的教主——平川飒太。
“平川大人！！！”
浅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向着眼前的男人扑了过去。
“砰！”
硝烟的气息裹挟着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而起，几乎要呛到人窒息。浅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钟，很快发觉到自己的大腿传来的剧痛感，失重感带来的不平衡迫使他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柯/尔/特/左/轮，因为装上了消/声/器，所以在中弹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中弹了。
“我应该和你说过，浅野。”
男人的声音依旧古怪且嘶哑，如同一把磨损的锯子在耳边来回拉锯，
“我讨厌不听话的狗，谁让你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时候在车上投毒的？我让你这么做了么？”
周遭的信徒们都一动不动地屈身低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更没有人去关心浅野的死活。在他们看来，平川大人能够亲自来惩罚浅野，更像是一种诡异的认可。因此更多人眼中带着的则是病态兴奋和羡慕。
“平川大人，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的样子真好，我只是出于担忧……那些可恶的条子完全不听劝告想要逮捕您，正因为如此我才会……”
“砰。”
又是一枪，极准地击中在了他的肩膀上，浅野整个人疼地蜷缩了起来，但还是挣扎着抬起头，向前缓慢爬去，地面上也因此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您要赶我走吗？”
浅野如痴如醉地匍匐在他的脚下，眼中充溢着泪水，
“您要将我赶出教会，还是要杀了我吗？”
“我只是在叙述我的观点，可没有让你解释呢。”男人的语气轻快温和，继续着他的友好交流，
“浅野，我也不希望你会痛苦，这两枪是我给你的责罚，但是正如同我们的教义所言，责罚不过是矫正错误的存在罢了。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憎恶你，也不会因此将你赶出教会。你只是做错了事情，需要接受责罚来矫正错误罢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教徒们纷纷露出了喜悦且释然的表情。
“平川大人……果然是善良的人啊！”
“浅野做出了那种失格的事情居然还能被原谅，平川大人真是宽宏大量。”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您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浅野不顾身上的疼痛，激动地爬起身，眼中欣喜却在对方扔下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时停滞住了。
哐当一声。
清脆地如同什么东西摔碎了一般。
“啊……当然是真的。”
男人歪着头自高而下俯视着他，虽然因为面具的缘故不是很能看清楚脸，但是所有人似乎都能够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的极为蛊惑的笑意，
“作为奖励，你就用你一贯对待[猎物]的办法来对待自己吧。”
“啊，顺便……记得将现场清理干净些，你应该知道，我有洁癖，不喜欢血溅的到处都是。”
最后的话语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刺穿了他的心脏，男人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他仰着头注视着男人，苍白枯瘦的手指却摸索着拿起了地上掉落的手术刀，泛白的指节紧紧握住刀柄，嘴角扭曲的笑意欲盛。
“是的，平川大人。”
&#183;
“hani!hani!”
当有人拍着他的侧脸时，泷野羽仁才疲惫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渐渐浮现的是金发青年熟悉的面庞，对方半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紧张极了。
“你还好吗？我刚才才发现你昏迷车站附近……你是被人打晕了？我看到你的肩膀上有伤口……”
“……还好，嘶——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啊！！！”
黑发的男人在被对方触碰到的那一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降谷零急忙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动作更加缓慢地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是刀伤……啧，被那群人暗算了。”
泷野羽仁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周围，只觉得眼前在冒金星。
自砍一刀也需要点勇气，本来泷野羽仁是想用枪的，但是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还是改用了和浅野苍太一个型号的手术刀。
警察早早就将车库封锁起来了，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甚至有个小警察在那里呕吐……大概是看到了什么糟糕的场景吧。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伤。”降谷零安慰道，
“投毒的极乐大义教的教徒浅野苍太已经被发现了，可惜他已经死了。按照警方的分析，百分之九十到底可能性是自杀，并且还是……自我凌虐。”
降谷零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在注意到浅野的尸体时，饶是心理素质极好的他也没忍住差点吐了出来。
“曾经一度相当恶劣的连环杀人犯浅野苍太。曾经生活于一个相当不错的家庭之中，但是拥有极为恶劣的反社会人格以及偏激性人格。”诸伏景光还在翻看资料
“初中的时候曾经热爱虐猫以及虐待小动物，他热爱收集道具，仅仅初中的时间段，他收集到的刀具中非法禁止使用的就有42把。对动物的凌虐并没有引起父母的注意，直到高中的时候，浅野苍太向着路过的一对放学回家的小学生兄妹动手了。”
“这是他的第一起犯罪事件，兄妹中的哥哥为了保护妹妹受了重伤住院，但是浅野苍太的父亲却想办法压了下去，并且表示[只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太在意]。最终这件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高中的时候，浅野苍太在同学的面前却是另外一种形象，看似性格开朗，擅长运动的他，因为家庭条件的优越和不错的外貌长相，他的整个青少年时期几乎都是同学们所仰慕的对象。在一手遮天的父亲的手上，他也开始陆续对爱慕自己的女同学下手，最终这件事情被恶劣到揭发的那一刻，他也仅仅是被送到少管所进行管教罢了。”
“再然后，他从少管所管理结束，被极乐大义教所收留，成为了重要的一员。”
“这次的投毒事件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恐怕是被发现了，然后逃不掉了，所以才自杀于此吧。”降谷零若有所思，
“真奇怪，那家伙自杀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
“或许最后良心发现了，打算给自己一份惩罚吧。”泷野羽仁耸耸肩，看起来并不在意。
当然不可能。
就算他被逐出教会，被警察抓到监狱里，以他家里的身世，想要出来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有的事情不是用正当的手段就能够解决的，在他们看来，[平川大人]的命令既然是绝对的，那么就算让他去死，应该也只是一道简单的命令罢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回去吧。”
泷野羽仁抬起头，他轻轻抓着降谷零的手腕，红色镜片后的绿眸泛起了几分笑意，
“不过上野公园的樱花真不错啊，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一次吧。”
“嗯，下次一定有机会再来的。”
——如果不要再遇到这么糟糕的事情就更好了
降谷零捏紧了手中的骰子，心脏迅速跳动着。
那个男人留给他的这枚骰子到底有什么用意？骰面朝上的[三点]又代表着什么？
送给他的礼物……礼物的寓意又是什么？
完全想不通啊……

第30章
“叮铃——”
伴随着风铃的一阵摇晃声,咖啡厅的门被推开，睡在桌子下面的那只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当瞄到了来者身影后，便更加慵懒的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宛若一只白色的雪球,蓬松且柔软,一看手感就极好。
泷野羽仁沉默地望了一眼那只圆滚滚的猫，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林檎叔，我只是把它放在你这里两三个月……为什么这家伙就胖的和猪一样……啊,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太惊讶了,您就是专业养猪人吗。”
个头完全是原本捡回来那么惨兮兮样子的几倍大了啊。
“哈哈哈哈，我只是正常的喂了三餐而已啊。”林檎叔满脸写着慈爱,他拍了拍桌子,那只胖猫就咻的一声飞了上来,乖巧地趴在桌子上，任其揉搓。
“说起来你明天就要参加毕业典礼了吧？恭喜你,终于毕业了。”
“谢谢，我很开心。”泷野羽仁勾起嘴角,眼睛似乎比往常还要明亮些,看得出来心情确实很好。
“如果你笑起来的表情能更真实点就更好了，hani。”林檎叔摇摇头,
“下次注意安全，不是每次都刚好那么幸运的。如果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你也知道下场的,对吧？”
“切,林檎叔你也太小看我了。”黑发的青年耸耸肩,
“既然我决定介入这件事情，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还是相当有意思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你加入了警备部？”
“还有防爆机动队，主要是陪同学玩玩。”
“……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林檎将一杯黑咖啡静置在纯白的咖啡桌上，双手微微合拢，
“还有，毕业快乐。”
“……噗，好歹你也拿杯酒来才像话吧。”泷野羽仁笑了。
“你等会要开车的，怎么能酒驾呢？”
“好好好，我明白啦——”
……
三月份的樱花是盛放的最佳季节，虽然这里不比上野公园，但是对于一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的学校来说，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
毕业典礼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除了他们这一届毕业生，新一届的学生有时候也会来凑凑热闹。
然而毕业典礼上大家却并没有看到泷野羽仁的身影。
他好像消失不见了。
“说起来hani去哪里了啊。”松田阵平好奇道，
“从刚才起我就没看到他的身影，该不会又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嗯？你不知道吗？”诸伏景光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鬼冢教官，
“据说昨天下午hani开着他的马自达跑到之前几届的教官那里，一边上门拜访寒暄一边笑哈哈地告知他们自己毕业了，有其他的学生拍到了那样的场景，传上论坛了。”
据前几任教官所说，当他们看到泷野羽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猛地关上门。那家伙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难得毕业，只想让他快点出去祸害警界。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那家伙只不过是来通告喜讯的，并没有想要搞事的意思，教官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救命……那家伙还能再高调点吗？我已经不想在网络上看到他了。”松田阵平捂脸。
“你在骗人吧小阵平，明明听到对方说不来防爆机动队的时候还很失望，你其实还是想hani过来的吧？”萩原研二笑道。
“我不是！我才没有！！！”
“就是，明明是想让我来防爆机动队，结果马自达酱还是如此的内敛害羞，这也让我很难办啊——”<b
r/>
某个欠揍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松田阵平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给了对方一拳，却被对方轻盈地躲开。
“恼羞成怒了啊你！”泷野羽仁痛心疾首。
此时此刻的泷野羽仁也换上警察的制服和帽子，同时也难得摘掉了墨镜——好像是说毕业照上是不能戴墨镜的，所以他就顺手摘掉了。
“完全变了一个人啊。”降谷零若有所思。
“伤口还疼吗？”诸伏景光倒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于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了泷野羽仁的身上。
“伤，伤口？”泷野羽仁的表情停滞了一下，随后便不自觉地看向了天花板。
“哈哈哈哈哈hiro你在说什么啊，我可听不懂你的话……”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在对方不注意的一瞬间伸出了手，在泷野羽仁的受过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肉眼可见的，男人的脸色变了。
“嘶——哇，hiro你这个人坏得很！居然玩偷袭这套！”泷野羽仁的表情很大幅度地变化了一番。
“谁让你乱跑。”诸伏景光皱着眉头，“下次不许这样了。”
“这可不是我想不想就能不承受的伤啊……”
“那就努力做到。”
“好好好……”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hiro才会稍微强硬点啊。
这段风波过去之后，身为警视总监的百田陆朗也开始了他的致辞，面对同伴调侃的[不是说要把警视总监揍一顿吗]的提议，松田阵平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
“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噗。”
明明还是孩子心性吧。
不过这样也不错，说明大家还是成长了啊。无论是什么方面，总归是比之前要更好了。
毕业典礼就在浅绯色的樱花雨中落幕。
结束了典礼后，泷野羽仁打算去一趟车库将自己的爱车开出来。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下次就得直接去警备部那边报道了。好歹也是待过了一年半的地方，想想还是有些感慨。
黑发的青年站在自己的那辆红色的马自达mx-5边，手指轻轻拂过车床的玻璃，眸子里浮现起几分笑意。
“那么——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脚步声在身后夏然而止，熟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hani，现在方便和我聊聊吗？有关于那天的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zero？你还没回去啊。”
泷野羽仁放下了自己的车钥匙，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却看见金发的青年正站在车库的门口，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严肃，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貌似有什么心事。
阳光就落在他身前几米的位置，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嗯……这件事情只有我和hiro知道，因为那天你回去休息了，我也不好打扰你。”降谷零张开了自己的手，只见在他的手心里，正躺着一枚向上数字为【三】的骰子。
“哦？是骰子啊。”
泷野羽仁向前走去，在降谷零影子的附近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对方手中的物什。
“是[极乐大义教]里的一个人留给我的。”降谷零道，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寓意……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留下一枚骰子？难道说他想暗示着什么？是死亡的倒计时？还是他即将犯下罪行的次数？？”
“我也和警方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所以我想来问问你。”
确实，结合上一次和这一次来看，极乐大义教一共投毒了两次，那么这枚骰子难道寓意的是……他们即将要投毒第三次吗？
原本他以为给他骰子的人是浅野苍太，但是浅野苍太已经死了。
那么，那个男人会是谁？
“不知道呢。”
正在沉思的降谷零听到了泷野羽仁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望见了站在阴影处男人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起来像是倒计时？不过我们也无法预测他们的行动吧？只能说要更加谨慎一点了。”
“说的也是。”降谷零理解地点了点头，将骰子收了回去，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hani是打算回家吗？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你肩膀的伤还没好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我只是肩膀受伤了，又不是肩膀废了。”泷野羽仁伸出手挥了挥，很快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早点回家吧，明天还得去警备部报道呢。”
他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伴随着车门关闭，马达启动的声音响起，泷野羽仁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降谷零的视野之中。
后者有些发愣地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叫住对方，想多问点当初发生的事情，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再比如说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他，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一切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稍微有些不甘心啊。
降谷零自顾自地苦笑了一下，却听见身后诸伏景光正站在不远处叫着他的名字，而他也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大步走了过去。
如果能快点解决掉这件事情就好了啊。
&#183;
“所以说，平川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我们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最近暂时别出面么？”其中一人惶惶不安地问道，
“可是，平川大人……这与您一贯的做法完全不同啊……”
虽然很害怕，但是内心的困惑却超越了这种恐惧，毕竟他们对于想要得到之物的渴望远远超过于其他的感知。
“就是啊！凭什么那些人要比我们更幸福的生活在阳光之下！就应该如同您所说的那样！只要我们夺走他们的幸福！就一定能得到更加美好的生活了！”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也愤愤不平地怒吼道。
“我们没有办法和浅野苍太一样前往安乐的国度，我们得留在痛苦之世继续赎罪啊！”
“不能这样颓丧下去！平川大人！请您务必和以前一样，去为我们夺得我们想要的幸福吧！！”
……
极乐大义教内部开始动荡不安。
虽然泷野羽仁有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暴力镇压内部的混乱，但是眼下的情景却并不美好。极乐大义教以前所做的事情一向极端且低调，类似于浅野苍太那类的人不计其数，他们自认为是被社会抛弃的人，是不被理解的人。他们需要一个惺惺相惜的聚集地，而平川飒太打造的[极乐大义教]就是他们最完美的收容所。
所以，一旦停止了原本的行动，人群也就随之躁动不安起来了。
“嘘——各位，稍安勿躁。”
黑发的男人垂下眸子，苍白的食指竖起，抵在了唇边，墨色的瞳孔仿佛融入了最为久远的黑夜，
“暂时的忍耐只是为了更加美好的幸福，请诸位耐心等待……住所，食物，羁绊，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幸福，我都会为各位悉数夺来。”
他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几乎要让人沉沦，
“至于时间么……就定在两个月后好了。”
“我相信我准备的一切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第31章
毕业后,五人也各自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其中诸伏景光，降谷零和泷野羽仁加入了日本公安,伊达航去了警视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加入了1thmobileunit的爆/裂/物处理班。
三人各自隶属的部门不太一样,泷野羽仁加入的是公安总务课,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加入的则是外事第三课，后者和前者的关系也并不算很亲密,经常几个星期都见不到面。
公安总务科负责的其中一样事物就是极乐大义教,据说他之所以要加入总部,也是为了调查和极乐大义教相关的案件。
但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泷野羽仁。
好几次诸伏景光曾去公安总务部找过泷野羽仁,却只能得到他外出调查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消息也没回过,简直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泷野的话,他最近比较忙。”青野警官是这么说的，
“安心好了，他不会出事的。要知道那家伙可是相当优秀的人才啊。”
“……我明白了,谢谢您，青野警官。”
望着对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诸伏景光也安心了不少。
“别总是担心那家伙了,hani那家伙有分寸的……大概吧。”降谷零的表情也有些不确定，
“不过青野警官好像从小就有照顾过hani，他说的话是可信的。”
“嗯，说得也对。”诸伏景光点点头,
“不过居然连消息也不回了……看来真的是相当艰难的任务呢。”
希望真的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183;
此时此刻,于警视厅的另一边,隶属于1thmobileunit的爆/裂/物处理班又来了新人。
“哈？？甚至没有具体背景身份的新人？？”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稍微有些意外。
“虽然只是听说……但是对方貌似是找了关系进来的。”萩原研二无奈道，
“真是的，想要体验生活也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头，从表情看得出来，他对于这样的关系户陷入没什么好感。
“那家伙的名字叫茨田修介，姓氏的读音居然和你一样哎小阵平。”
“那种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
把这种工作当做玩乐的日常？他真的有好好正视这份工作吗？还是说只是来混吃等死的？
无论是哪个选项都让人没什么好感。
话是这么说，但是作为1thmobileunit的一员，他们还是得去迎接新成员的。
据说那位名为茨田修介的男人是某个警视厅的人托关系来的，据说是个性格相当不错的人。
……确实相当不错，不如说有些安静过头了。
眼前的黑发青年乖巧的低着头，他站在爆/裂/物处理班的班长的身边，细软的额发垂落下来，乌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地面，面庞安静平和，周身都散发着平和的气息。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当警察的人，他应该更适合从事艺术相关的工作吧？
大概是偏向于木讷内向的那类人吧？虽然说是插班进来的，但是怎么看都不像那种纨绔子弟。
“我叫茨田修介。”
黑发的青年抬起头，鸦羽般的眸子毫无波动地望向了周围的人，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183;
“你觉得那个新人怎么样？”
在茨田修介离开之后，萩原研二小声问了一下松田阵平，后者则有些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手机，在看了看发送信息的时间后，有些心烦气躁地合上。
“还能怎样？就那样呗。”
hani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
虽然只是随口问了问，以那家伙的性格估计是见着了消息才舍得回一句。一开始没反应他也懒得理，但是在得知其他人都联系不上hani的时候，松田阵平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按照青野警官的说法，hani应该是加入了公安总务科，。但是hiro说他从来没有在公安总务科看到过hani，恐怕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难道是潜伏行动？如果是这样，突然消失也就很好解释了……
总之，青野警官说没事应该就是真的没事吧。
松田阵平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将大脑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和hani那张哈哈大笑的脸揉在了一起扔了出去，总算清净了不少。
——虽然也没能持续多久。
“松田前辈。”
黑发的青年突然叫住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闻声望去，新来的茨田修介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手中拿着一块相当复杂的模型，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没时间，去问萩。”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起身，看起来并没有想要和他多说话的想法。
“可是，班长说了。”茨田修介依旧跟在对方的身后，每一个字都咬地认真且用力：
“松田前辈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所以我有什么不会的东西都可以和松田前辈学习。难道松田前辈要拒绝我这个诚恳又用功的后辈吗？”
茨田修介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但是松田阵平居然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笑。
啧，真是烦躁的小鬼。
“……你拿来吧。”
松田阵平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漫不经心道。
新来的后辈倒是相当乖巧，基本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情干的贼顺溜，每天来到办公室，松田阵平的桌子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让他想发脾气都没法发。
萩原研二倒是蛮喜欢这个上进的后辈的，虽然是中途找了关系插进来的，但是他认真的态度也不亚于任何一名机动队成员。这个世界上缺乏有天赋的人，但是勤能补拙，即便他对这方面了解不深，只要他愿意，都能学到更好。
虽然话不多，但是干事总是最利索的那个。没有人不会喜欢勤快少话的人，所以茨田修介也渐渐地也被大家所关照了。
除了松田阵平。
实际上只要茨田修介想，1thmobileunit的其他行动成员都挺愿意帮助他的。但是茨田修介偏偏要粘在松田阵平的身后，仿佛认定他一个人不动摇了。
……真奇怪啊，一般人看到小阵平那臭脾气不应该都离得远远地吗？这个后辈简直就像和对方杠上了一样。
唔，果然还是看上了小阵平的技术了吧。
萩原研二自顾自地想着。
茨田修介的拆弹技术中规中矩，但他每次进行拆弹训练都进行的相当认真。同时他也有反复观摩演戏视频，向前辈多加询问和请求指导，简直可以说是到了一种疯魔的地步。
偏偏他还一直保持着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日本的爆炸案件并不多，他们平日里只有一些训练和日常的文书工作，比想象中要更为轻松。只是茨田修介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经常三天两头请病假，离谱的是班长每次居然还答应了。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只是正常的易生病的体质罢了。
……真奇怪，正常来说，身体不好的人都不会轻易地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工作吧？
难道说，他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衷吗？
萩原研二有些困惑，但是他也不好打听别人私人的事情，只得作罢。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没能隐瞒多久，没过几天，松田阵平便阴沉着一张脸推开办公室，他随手将一叠资料扔在了地上，点了支烟出去抽了。
而萩原研二恰好看到了那份资料。
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茨田警官逝世]的案件资料。
按照资料上所述，茨田警官应该就是茨田修介的父亲了。茨田警官的母亲从小就去世，他是被奶奶和茨田警官带大的。只是茨田警官最终还是死于了一次爆炸案件之中，凶手逃脱，没能被逮捕归案。
难不成……茨田修介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才加入机动队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合情合理了。
萩原研二再度看向了反复将演习视频进度条来回拉动的黑发青年，眸子里也浮起了几分同情。
果然是这样啊……相当努力呢，茨田警官。
但是也希望不要因此丢了性命才好啊。
……
当黄昏浮起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茨田修介才从睡梦中醒来。他有些疲倦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浮现的却是成堆的文件，以及一个站在窗口的黑色背影。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啧，居然不小心在上班的时间睡着了啊，糟了，这下要被扣工资了。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起这样的想法，然而就在起身的那一刻，茨田修介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却发现是一件外套。
松田警官的外套。
茨田修介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外套，而站在窗口抽烟的男人则掐断了烟头，总算舍得转过身来了。
“哟，醒了啊。”
松田阵平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谢谢你的外套。”茨田修介依旧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道了谢。
“那样没什么诚意的道谢就不用了，反正你加入机动队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不是吗？”
松田阵平俯身取走了自己的外套，墨镜后的眸子和茨田修介对上了一瞬，带了些与往日不同的明朗，
“我对你想要做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既然你不是来1thmobileunit混吃等死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前辈知道了我的事情吗？”茨田修介歪了歪脑袋。
“无意间知道的，不过安心，我不反对你的报仇。”松田阵平理了理衣服，望向他的眸子里难得带了些笑意，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相关资料都在桌子上。别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就ok。”
“你也不想好不容易等到复仇的时机，却只能躺在医院里看着我们逮捕他吧？”
“……松田警官对自己很自信呢。”茨田修介安静地望着他。
“呵，随你怎么理解，那么我先走了。”
黑发男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门口。而茨田修介也一直静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可听范围的边际，男人才稍稍起身，原本平静如泉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不愧是马自达酱，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啊——”
再度开口，他的声音却变成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男人大大咧咧地依靠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眸子一扫，鸦羽般的眸子里露出了笑意。
“嚯，看来他晚上刚好有时间啊。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去干点大事好了。”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一行清晰的字迹浮于白底之上：
“gin，晚上十点老地方见。我想……接下来我要谈的事情，你一定会相当感兴趣的。
——marc。[已读]”

第32章
夜晚,电话亭处。
压着黑色宽檐帽的银发男人站在电话亭内，淅淅沥沥的雨在电话亭的玻璃墙上留下了模糊的雨渍，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gin今天提早了十分钟过来,两人心知肚明的[老地方]就是这条偏僻街道的电话亭。因为这所电话亭所在的位置相当偏僻,四周又没有什么遮挡物,电话早已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不能用了,久而久之，居然成了地下组织经常会面的地方。
还有三分钟。
gin合上了翻盖手机的屏幕,碧绿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窗望向不远处——在模糊的雨渍之中,一个并不算清晰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来者穿着一身相当厚重的大衣,手中举着一把黑色的宽伞，他戴着手套,脸上捂着一张军用的防毒面具,几乎将整个人都包裹入了包装纸中。
marc，是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marc要更鲜明的角色了，无论每次见面是什么打扮,只要看到那家伙的声影，[marc]的感觉就自然而然出来了。
“呼——这鬼天气可真够冷的。”
marc收回了自己宽厚的伞，他整个人都缩进了电话亭里,大力将玻璃门关上。
“gin，你要知道我从那边来到这里可不容易啊，不要再黑着那张脸了，枪呢最好也收回去,冷静,冷静啦!”
“你迟到了一分钟。”gin微微眯起眼睛。
“不,是你的手表慢了一分钟,我用的是东京时间，我这边才是最准的。”
marc轻快道，他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苍白的手腕，上面的那块被划了不少道痕迹的百达翡丽精准地指向了十点钟的方位。
“废话少说，我的时间有限。”gin收回了自己的枪，语气有点不耐烦，
“为什么打扮成那副鬼样子？”
“还不是因为我的那群下属不听话……哎，这话说来可就长了。”marc笑道，
“一些私人原因让我稍微失踪了一段时间，结果那群失去了主人的狗就开始慌乱了，甚至在地铁站释放了沙/林/毒/气——这件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了吧？闹得可大了，差点弄到警方那边去了呢。”
“你不是说可以控制的住他们么？”gin皱眉。
“不完全是，极乐大义教的权力我只掌握了一半，另外一半已经有些半脱离我的控制了。”
marc半倚在玻璃门上，竖起食指，墨色的眸子透露出兴奋的光，
“我有一个很不错的计划，要来听听吗？”
“计划？”
“黑衣组织眼下也很缺乏科研人员吧？我知道你们和我合作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极乐大义教的科研力量……但是近来，我发觉对他们控制力开始逐渐松散，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想要毁灭他们？”
“不，我想要吞并他们。因为我不需要不能掌控的棋子。”marc漫不经心地依靠在一旁，望向了玻璃门外模糊的场景，语气依旧轻快，却带了些凉意，
“直接杀了自然可惜，大部分科学家们都是惜命的，他们只想要追求真理，以及一个足够他们能够舒适进行研究的场所罢了。”
“我想让黑衣组织吞并科研机构，当然——不需要明面上开战，我们需要的是[渗透]。”
“让他们完全从教会内被提取出来，在黑衣组织里为我所用。我的力量就是朗姆大人的力量，朗姆大人的力量就是组织的力量。这样的回馈对你们来说也是相当珍贵的吧？”
“……”
确实是相当珍贵的回馈。
虽然marc的力量一直都是为组织所用，但是那份力量终究不是归于组织的。现在恰好部门混乱，趁机将其全部收回于黑衣组织，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就这么办，我会安排人潜入极乐大义教内部。”gin推开了玻璃门，给子弹上了膛。
“今天也有暗杀任务吗gin！不如好好放纵一下自己鸽一下任务一起去喝一杯吧！”当他离开的时候marc还在他身后叫唤着他的名字。
“呵，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
银发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凶狠的笑意，转身离去。
极乐大义教并不是一般的恐怖组织，而是一个拥有着完整体系以及强大军备力量的组织。他们的沙/林/毒/气并不是依靠着走私进来的，而是自己养育着一批科学家专门研究得出。就连当初被泷野羽仁扔枪自杀的浅野苍太，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化学系学生。那家伙相当聪明，如果不是因为他横插一脚，很有可能以后也会和那些科学家一起投入研究。
泷野羽仁所见到的那些痴迷于教会的信徒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冰山一角，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沉没在浩瀚的湖面之下。
在得知了[平川飒太]回来后，各部门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而这些资料也都是他在后续调查中发现的。各个部门也拥有一定的独立性，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听命于平川飒太。类似于古代分封制的诸侯王，而平川飒太不过是看似拥有统筹之力的天子罢了。
很麻烦，相当麻烦。
原本泷野羽仁的想法是依仗自己的势力搞内斗，但是现在看来有点不容易。
毕竟占据了科研底盘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部分，想要开战内斗，他恐怕不占据优势。
但——如果黑衣组织也参与到争夺战之中呢？
利用黑衣组织的力量来对付极乐大义教，而他作为中间人，可以借机除掉某些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黑吃黑，永远都是最棒的解决方式。
……
“茨田警官！茨田警官！”
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茨田修介缓缓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野稍微适应了一阵，才渐渐清晰了起来。
平日里能够休息的时间很少，所以在解决了一些文书工作之后，他也会选择小睡一会。他的身世不知何时在小组内被传开了，所以有时候他任性的想要睡一会，大家也不会去打扰他。
但是今天好像个意外。
“……怎么了？萩原警官？”
茨田修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为长久性维持一个动作有些酸痛的肩膀，好奇地望向了来者。
可是他的脸色相当糟糕。
“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
萩原研二抿住了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将那个不得不说出口的消息告知了他，
“你的奶奶病危，现在正在icu，现在过去的话，或许你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茨田修介揉肩膀的动作停了下来。
&#183;
茨田修介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警察。
这个世界上不缺乏有这种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由这类人拼凑而成的。
本身也不算什么优秀的人，性格毫无特点，也没什么朋友。
这样的人，就在一场爆炸案中为了救一个与自己毫不想干的人，在爆炸案中去世了。
和他的父亲死亡的方式极为相似，他们仿佛石头在水中溅落泛起的那阵小小的浪花，待到湖面平静之时，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茨田修介，那就是他一直独居的奶奶。
泷野羽仁之所以选择成为茨田修介的替身，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如果得知自己的孙子去世了，恐怕她也难以继续活下去了吧。
这是善意的谎言，况且老人家身体也一直都不好，生命最后的光景，还是别给她太多悲伤好。
机动队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一起跟了过去。泷野羽仁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脚步都变得相当沉重，仿佛鞋子上灌了铅，连行动都变得极为困难。
一部分来自于心理上的压力，一部分来自于身后的压力。
“抱歉……是器官衰竭，老人家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站在门口的护士脸色的表情不是很好，眼前乖顺的黑发青年安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额发在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
还很年轻啊，这样的年龄就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真的是很难过的事情了。
“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护士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嗯，谢谢您这段时间对于她的照顾。”
青年彬彬有礼地回答着，甚至还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即步入了房间。
仅由灰白组成的房间，阳光也微弱的很，就连窗外略带枯黄的叶子也开始掉落。病床上瘦弱的老人安静地平躺着，在听到脚步声后，她布满了褶皱的眸子睁开了一瞬，两人的视线就在这一刻交际。
“奶奶，好久不见。”
青年缓步走了过去，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握住了那只如同枯木般粗糙的手，脸上露出了温柔内敛的笑容，
“这就是最后了，请让我继续陪在您的身边吧。”
……
短短几分钟的事件，萩原研二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都明白失去亲人的痛楚，即便他表现的相当平静，内心也一定会相当痛苦吧。
这是不可避免之痛。
不知何时，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黑发的青年径直走了出来，他依旧垂着头，细声细语地和护士先生说了些什么，才向着他的同伴们缓步走来。
“大家都在这里啊？”
茨田修介有些惊讶，随后的表情就被阴影所笼罩，
“没什么事情的话，大家一起回去吧。这样翘班班长也一定会生气吧？”
“哦，这次就是班长提出的翘班。”松田阵平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吗？大家对我还真是……关心啊。”
茨田修介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在谁的眼中看着都相当无力和苍白，
“生老病死乃常事，人都会走到这一步的，我其实很高兴，她是这样老去，而不是死于某次的事件。”
“如果，那个人也能和她一样就好了。”
青年墨色的眸底沉淀的是复仇的火焰，同时也隐藏了更进一层次的深意。
茨田优人，死于极乐大义教的信徒[烟火师]的一次纵火炸弹案之中。恰巧，烟火师就站在教会中平川飒太的对立面。
茨田修介的复仇，黑衣组织的渗透，marc在组织中获得威信，平川飒太在教会中势力增大——
达成这些目的源头，都集中在了这一点。
抹去他，一切将归于太平。

第33章
“茨田,帮我把文件带过去，到时候别忘了和松田警官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
黑发的青年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收拾好,抬起头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黑发青年,道：
“萩原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一起带过去的文件吗？刚好我要去找松田前辈,到时候就一起过去吧。”
“啊……没有,辛苦你了，茨田。”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却看见对方颇有礼貌地对自己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自从那天茨田修介最后的亲人去世后,他能察觉到自己小组的人对待他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然而茨田修介的面上却并没有多余的感情,他依旧以前一样对待着1thmobileunit的每一个人，态度温婉谦和,依旧是原来的那个茨田修介。
但是萩原研二总觉得有些不安。
就好像……平静的河流下流淌的是滚烫的岩浆一样。
“萩原警官？您在听我说话吗？萩原警官？”
后辈的声音反复响起才将萩原研二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温和道：
“没事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稍微有些走神了。”
“萩原警官最近睡得不太好呢。”茨田修介站在他的身边，有点长的鬓发从耳侧滑落，墨色的瞳孔静静地望着他,像是要深入灵魂，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他哪里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啊——”松田阵平在一旁冷不丁地回答了一句，
“顶多也就是被女孩子甩了呗，哪能有什么烦恼。”
“好啦小阵平,别总是插科打诨了。”萩原研二无奈,
“所以刚才茨田警官找我是为了……”
“刚才大家一直在谈,你没有听到吗？”茨田修介有些困惑,
“杯户商场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出现了爆炸案事件，因为有些在意，所以来问问萩原前辈……”
“啊……你是说那个吗……”
前段时间让人很在意的[烟火师]爆炸案。
“因为找不到烟火师本人，每一次炸弹案事件又如此突兀，才会让人相当在意吧？”萩原研二道，
“具体事件你可以看我桌子上整理的资料。”
“那就谢谢萩原前辈了。”茨田修介礼貌地道了谢，拿走了他桌子上文件。
[烟火师]，极乐大义教的人员，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三人皆来自中东，偷渡到日本后因为找不到住所才不得已依仗教会生存。在教会中属于另一派——
准确来说，极乐大义教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是由marc率领的鸽派，虽然marc是个相当变态的家伙，但是他意外的能沉得住气，几乎很少会和其他的组织产生冲突，在大局上倒是很稳妥，不然也不会被朗姆看中。
还有一派，就是由[赦罪师]率领的鹰派，做派极为强势积极，每年日本发起的多起爆炸案件都是由他率领的。并且大部分的科研成就也都囊括在他的手里——在marc着手想除掉他的这段时间里，赦罪师也扩张了自己的势力，这才让浅野苍太一行人极为着急地寻找marc的下落。
可惜找回来的是个赝品。
不过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赦罪师还是很愿意和marc进行资源共享的，毕竟最初和明面上的领导者都是平川飒太，赦罪师还不想和他翻脸，两人间的关系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即便平时很少联系，关键时刻还是会互相拉一把的。
但是也总有些不稳定因素。
来自中东的[烟火师]尤其被器重，而另外两人也成为了烟火师的走狗，听从他的命令。据泷野羽仁了解，[烟火师]明面上不过是个没什么目的性的愉悦犯罢了，赦罪师则是有目的和野心的，他肯定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一把到处乱咬的利刃。
“米花中央大厦应该就是他下一次的行动地点。”榎田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
“帮完你搞定极乐大义教事件后我就不会帮助你了，我不想和黑衣组织涉及的太深。泷野前辈，你玩的可真大，要是翻车了那绝对不是单单死亡那么简单了啊。到时候作为协助者的我说不定也会死。”
“安心好了，就算你现在想跑也来不及啦——不如好好协助我别让我死了怎么样？”泷野羽仁单手握着方向盘在街道上奔驰着，脸上的表情格外悠哉，
“现在你可是我们极乐大义教教主平川飒太的专属情报人员，可得把你的位置稳住咯，等到事件结束我会[处死]你好让你脱身的。”
“希望你别忘记那件事情就好。”榎田挂断了电话。
“切，小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依旧打扮成茨田修介的泷野羽仁将车停在了附近的车位，就向着米花中央大厦走去。
依旧是周末人流量最大的时刻，[烟火师]确实很喜欢选择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来进行爆破，作为愉悦犯，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毁坏一切的感受。
——就是这里了。
具体位置应该是在三楼的一个游戏厅内的抓娃娃机里。那里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没记错的话，炸弹应该就安装在左数第最后一个娃娃机那里，只要有人将硬币投入进去，娃娃机就会迅速爆炸。
烟火师是在上午的时候安装的炸弹，中午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游戏厅的人并不多，恰好是拆弹的好时机。
“对了hiro，说起来前段时间松田和我说了他们那边的事情……”
“嗯，我好像听说了，是机动队那边加入的新人吧……”
两道熟悉的对话声响起，茨田修介倒是丝毫不慌地站在电梯的门口等电梯，金发的青年和黑发的青年紧随其后，他摁下了三楼的案件，另外两人摁下的是五楼的案件。
“据说那家的牛肉饭很不错啊，今天难得过来一趟，我可以带你尝尝。”降谷零还在和自己的友人有说有笑。
“嗯，总感觉你好像和hani以前一样喜欢搜集一些美食圣地了呢……”
“也有碰巧的成分啦，那家伙那么喜欢到处逛，说不定就能在哪家店里遇到了。”降谷零笑道。
……这还真是幸运啊，zero。
茨田修介压了下鸭舌帽，余光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开始留胡子了，降谷零的外貌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张娃娃脸，除了周身的气质也比以往安稳了很多。
这样就挺好。
明明距离那么近，三人却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呢。
三楼的电梯灯亮起，茨田修介缓步走出门，他低调的从人群中游过，很快就潜入游戏厅内。
中午的人比上午下午要好一些，只是这次他恰好看见两个小孩正在娃娃机旁打转，茨田修介就拎着手提箱走了过去，温和地对两个小孩道：
“小朋友，能不能稍微让一下呢，这里面有台娃娃机坏了，我是工作人员，可能要稍微修一下。”
“好呀！大哥哥快点过去吧！”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很有礼貌道。
“大哥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另外一个黑发蓝眸的小男孩则抬起头好奇道，
“我每周都会来这里玩，但是没有见到过你哎，大哥哥是新来的吗？”
——嗯？
察觉到这个小朋友有些不简单后，茨田修介很快放下了手中的手提箱，挡在了有问题的娃娃机前面，微笑道：
“对呀，我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小朋友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可以吗？”
“好啦新一！大哥哥都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啦！别打扰人家啦！”红裙子的小女孩开始拉着小男孩的手臂，同时对茨田修介仰起头，
“我立刻就带新一离开这里，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啦。”
“没关系，你们先去吧。”茨田修介压了压帽子道。
等到两个小孩一走，茨田修介就开始了工作。在机动队待了这么久总算还是学到了点有用的东西，至少几本的几种炸弹他都会拆了。
理论知识和上手差分还是很大的，感谢松田阵平给他提供了不少模型，研究久了，上手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按照记忆里分别拆除不同模块，对照图形，剪开线，拆除水银柱部分……这一系列的动作花费了他不少时间，等到他完全拆除后，时间也早已过去了二十分钟。
……还是太长了。
如果换成松田阵平来的话，恐怕只要十分钟就够了吧。
他将拆下的零件放入了工具箱里，这些分批的零件也要处理好。他手下里也有精通炸弹的人存在，到时候直接丢给他就好。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和冰冷的如同过毒蛇滑行般恶意的声音一并响起，茨田修介倒是毫不例外地将手提箱放在了地上，双手向上举起示意自己投降。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甚至相当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烟火师的语气相当愤怒，拿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可不能说——还有，你真的打算要在这里开枪吗？”茨田修介笑道，
“外面可是有不少人啊，你要是在这里开枪，我可能会死，但是你一定会被立刻发现。我想，你应该就布置了这一处炸弹吧？不然你也不应该这么气急败坏。”
他不敢随便开枪，即便是愉悦犯，那家伙也绝对不希望自己被警察盯上。
泷野羽仁也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而且他有十成的把握自己能赢。
“呵……谁说我只布置了一处炸弹？”
烟火师死死抓着他的肩膀，那把枪威慑性地向前抵了抵，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还有一处，就在你这里，不是么？。”

第34章
茨田修介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间偏僻的房间,或者说密闭性相当不错的房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间屋子里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光线也相当昏暗,大概率应该是在地下室内。
屋子的狭窄到让人相当不舒服,茨田修介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束缚主了,而他胸口则紧紧地绑着一块□□，显然,这是烟火师的老手笔了。
“你看上去可真冷静啊,小鬼。”
戴着兜帽的男人面色阴冷地靠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家伙的表情。
作为一个标准的愉悦犯,在犯案的这么多年时间里，他见到过各式各样的人质,有的会惊慌失措,有的会哭着求饶，也有的人会故作冷静，或者是大义凛然。
但是无论是谁,他们的眼中多多少少都会透露出那么一点对于死亡的恐惧。
可是他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却看不见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
“要知道，你身上的炸弹可不仅仅会带走你的性命。”烟火师恶意地笑着，语气却愉悦到让人作呕,
“我记得你，你是茨田那家伙的儿子，对吧？真是命运般的相遇……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并且和我相遇了。”
“要怪就去怪命运吧,你应该感谢我,我现在就能送你去和你亲爱的父亲相见了。”
然而就算他说出了这些话,茨田修介也依旧静静地抬着头望着他，那双墨色的眸子一望不见底，仿佛一池黑色的湖泊，就算他不断地在对方的眼中寻找哪怕一丝波澜，却也只能看见自己丑陋的嘴脸。
该死，这家伙……
愉悦犯想看到的东西是恐惧，是挣扎，是哭泣，但是他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这些，心情自然也就郁闷了起来。
“算了，没意思的家伙，早点让你去死好了……”
“哎——这样啊。”
茨田修介笑了起来，
“应该说不愧是你啊，无论是不断整容，假扮成自由记者出入于各个建筑物之间，还是假扮成无辜上班族进行公车爆破，每件事情都是足以登上报纸的恐怖袭击事件，一直到现在你都尚未被发现过，内心一定在沾沾自喜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烟火师愣了一下。
“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告诉我的呢，烟火师。”
茨田修介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注视探入他的灵魂
“赦罪师的恶犬，没有目的性的犯罪，只为了愉悦身心而进行的恐怖袭击，这一切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烟火师先生？”
“你是怎么知道赦罪师的？？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烟火师的眸子里显露出了几分惊恐，他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在确信没有人会进来后，在勉强稳住心性，
“那又怎么样？就算你是极乐大义教的教会成员，茨田修介！我也一定会在这里杀死你……我说，别以为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能保住性命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家伙的狂热走狗吧？呵呵呵呵……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亲爱的朋友。”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心情却莫名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茨田修介居然是极乐大义教的人？？？这下糟糕了……他可没想招惹赦罪师的人。
但是他也从未在教会中打听过茨田修介的名字，也就是说这家伙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底层人员，就算杀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的房间，我进去过。”茨田修介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甜蜜。
“真是美妙的房间啊，作为自由记者的你，应该非常沉沦于那些照片之中吧……在危难中非但没有伸出援手，纷纷显露出灵魂丑恶的旁观者们，作为始作俑者的你，是有多狂热地喜欢着那些相片呢？”
“你进入过我的房间？？这怎么可能！？”
烟火师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的房间设置了最高等级的权限密码，不可能有人能进入他的房间，唯二可能做到的……只有他的顶头上司赦罪师，以及极乐大义教的教主——平川飒太。
赦罪师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最近正忙碌于和黑衣组织的交涉中……两者之间似乎出现了相当恶劣的矛盾，很可能会因此引发火拼。
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一人，被称为有着千张面孔，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真实面目的……平川飒太。
他极为擅长易容，所以就算他易容后进入警视厅，恐怕也不可能被发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难道说，眼前的男人是……
“这个世界上的人！在被杀死前就已经死了”
烟火师咬牙切齿地说着，整个人也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我只不过是追求这个世界上的真实罢了！丑陋也好！美丽也好！！这些空洞而又无意义的动作和想法！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真实！！”
“你杀死了他们。”茨田修介语气懒散道，他甚至换了个姿势，仿佛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上的炸弹，
“别逃避了，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闭嘴！！！”
烟火师怒了，他抬手就是一枪，尖锐的子弹立刻在黑发青年的肩膀上染上了红色的血花，然而男人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沉静地望着他。
“人的生死根本毫无意义！！！”烟火师握紧了手中的枪，面色狰狞，
“呵……虽然赦罪师和您的关系一般，但是我也一直尊敬着您，我相信您是可以理解我的吧？这个肮脏的世界……这个充满着空虚和空洞的世界，本身就没有存活下去的意义！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而已！”
“烟火师先生。”茨田修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甚至已经连我都想杀死了，这很有勇气。毕竟连赦罪师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先他一步做了，就这一点来说，我很欣赏你。”
“不，我不是……”烟火师的声音突然畏缩了下去。
他伤了平川飒太。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脊背顿时发出了一阵冷汗，凉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你是啊，烟火师先生，确实，人固有一死，老死，病死，意外死……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死亡，不是吗？”
茨田修介依旧平静地望着他，
“你喜欢的，你所享受的，是亲手引发他人的死亡，不是么？烟火师先生。”
烟火师的眉头微微一动，整个人瑟缩的更厉害了。
“其他人或许只是围观看个乐子罢了，而你才是真正热爱着地狱的人，你喜欢重温着那样的地狱……啊，不用觉得恐惧，我觉得这样很好，你和我很像，烟火师先生。我不觉得这是令人作呕的事情，倒不如说……赦罪师那家伙太过于看轻你了，你一直都很不满，你也想要更高的位置，不是吗？”
茨田修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的视线仿佛无数操纵者木偶的傀儡线，紧紧地束缚住了对方的每一处关节，缠住心脏和大脑，几乎要将其完全操纵住，
“我欣赏你，烟火师，你拥有着和我一样的乐趣。我可以给予你在教会里更大的意义，但是你也要付出代价——收敛你的本性，在该使用他的时候使用他。我们一起联合做掉赦罪师，或者……”
他的语气充斥着蛊惑，如同诱惑着亚当的蛇，
“你来代替他的位置，如何？”
……
叛心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等待着种子发芽即可。
赦罪师是个相当难做掉的家伙，和烟火师相比，后者可以说是如同棋子般的存在。
烟火师可以作为引发黑衣组织和极乐大义教的矛盾点，而当黑衣组织明白了极乐大义教中又两派纷争，为了减少火拼的损失，他们也一定会支持教会内的鸽派。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已经将炸弹拆掉了，教主。”
烟火师早已拆除掉了炸弹，此时的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原本的暴躁易怒变得和猫咪一样顺从，
“真的很抱歉误伤了您……请问需要我帮您包扎……”
“不需要，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泷野羽仁漫不经心道，
“回到赦罪师的身边去，我给了你我的联系方式，而且我也会另外给予你一些任务，那些任务我都会通过暗网的方式发给你。只要你按时完成，你的目的也会一定会达成。”
“我明白了！平川大人！我现在就回去！！”
烟火师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他转身就从角落里走了出去，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泷野羽仁听着男人进入了电梯，听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内心不知为何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将手指摁在了脸角的位置，抓住一个细小的凸起，向外缓缓撕开——茨田修介的脸就这样被撕了下来，现在露出的，是属于泷野羽仁自己的面孔。
他将面具熟练地烧毁扔掉，同时面色苍白地捂住了肩膀的位置，摇摇晃晃地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糟糕……刚才一直没有注意伤口，好像失血有些严重了。
望着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的跳起，周遭的场景也开始模糊了起来。终于，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黑，径直向着前方倒去。
希望能遇到个好心人记得把他送去医院。
昏迷的前一刻他默默祈祷着。

第35章
“砰。”
降谷零手中的勺子掉落到了碗里,因为动作太过于突兀，响声也引起了坐在对桌的诸伏景光的注意。
“怎么了？”
察觉到自家友人脸色的异样，诸伏景光困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奇怪,是最近没睡好吗？”
降谷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hiro，让你担心了。”
“吃不下去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的。”诸伏景光放下了筷子,
“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不过网红店一般都是这样吧？宣传的很不错,实际上味道一般。”
“……嗯。”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将筷子放置在了桌面上。
极乐大义教的事情尚未解决，虽然说加入了总务部的泷野羽仁只身去调查了这方面的事情,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正面朝上为[三]的骰子究竟有什么意义？
只凭借这一点完全得不到什么消息吧。
“大哥哥是警察吗？”
就在这时,一位黑发蓝眸的少年正站在他桌子的旁边，面色紧张道。
“啊……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降谷零有些困惑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还是应了一句。
“是这样的，中午的时候,我在二楼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他好像在捣鼓什么东西。”少年紧张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不太确定，所以想和您说一下……因为我觉得那个东西，很可能是炸弹。”
“你说什么？？”
待到少年详细地和他解释了一下当时的现状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打算去二楼看一眼——虽然孩子的话大多不当真,但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难道是[烟火师]？”诸伏景光想到了之前频繁发生的案子,“他最近好像经常在这种大型的场所里安放炸弹引发爆炸,现在又恰好是周末，可能性恐怕很大……”
“先过去看看吧，我已经报警了。”降谷零摁下了电梯门，两人走进去后才放下了手机，
“无论是不是[烟火师]，会带着疑似工具箱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烟火师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就在这附近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根据之前的爆炸案件来看，炸弹应该不会是遥/控炸/弹，毕竟遥/控炸/弹需要接近一定的距离，为了不伤及自身，爆炸威力一般都不大。
所以大概率应该是定/时/炸/弹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的面色也变得相当难看。防爆机动队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到，现在只能依靠他和hiro两人想办法稳住局势。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叮——”
就在电梯门响起的那一刻，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降谷零还尚未来得及走出去，便看到一个人径直向着前方倒下，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
“谁！？”
降谷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却嗅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
几乎染红了半边衣服的血。
他受伤了！？
然而诸伏景光看上去好像比他更为震惊，在注意到男人脸的那一刻，他压抑着喉咙，只来得及发出两个音节，
“……hani？”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183;
如果可以的话，泷野羽仁现在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当他的思维在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眼睛尚未睁开，耳畔就传来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所以说……你打开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他倒下来了？还浑身上下都是血？？
——这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总务部那边的人了……他说hani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很感谢我们能将他送回来。”——这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还好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失血有点严重，伤到了比较大的血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是伊达航的声音。
“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就好了……hani他一直都在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吗？——这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不管发生了什么，甚至连消息都不发一个直接神隐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要不是今天遇到的少年告诉我二楼有可疑的人，hani倒在那里甚至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这很危险的好吗！”——这是降谷零的声音。
综上所述，他很不幸运地中了头彩大奖，并且不巧的是，这位大奖先生还叫上了他的其他几个同学，现在他要是醒过来，恐怕会面临相当糟糕的境遇——比如说群众拷问，考虑到伤势问题，他应该暂时不会挨揍。
嗯，果然还是继续装睡好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一直围在hani身边会打扰到他休养的。”诸伏景光道，
“我留在这里就好，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让zero过来吧。至少hani在医院里不至于被人追杀吧？”
“说的也是……那就麻烦你了hiro！”
好不容易劝说着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黑发青年才轻叹了一口气，望向了病床上的某人，
“hani，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就不用继续再装睡了，看着我都难受。”
床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他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苍白的脸侧向一边。原本的短发好像长得有点长了，甚至遮住了小半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要安静了不少。
……好吧，可能也只是装睡限定而已。
“我看到你的眉毛动了，hani。”诸伏景光道，
“以前上理论课的时候你坐在我身边偷懒不想参加训练的时候也是这么装睡的，我看得出来。”
“……”
好了，这下彻底装不成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这样轻易地戳破啊hiro，搞得我很难过哎。”
泷野羽仁一脸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整个人依旧恹恹的，但是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你不想解释这件事情，对吗？”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我明白这是总务部那边的任务，你可能不太方便和我们说，大家也都理解这点，不用担心我们会逼问之类的。”
“是zero打电话叫大家来的吗？”泷野羽仁闷闷地问了这么一句。
“嗯，大家刚好有时间，就一次过来了。”诸伏景光道，
“zero还说会不会在商场里碰到你，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还直接摔在人家身上。要不是看着你重伤，我感觉他都想给你一拳了。”
“想念我就要给我一拳吗？这还真是暴力的爱啊zero。”泷野羽仁抽了抽嘴角，只庆幸自己当时还好晕了过去，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什么线索吗？”
“有。”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你应该记得zero在上次的沙/林/毒/气事件里捡到的那个骰子吧？那枚骰子的面向是三，而这一次，zero也在游戏厅内找到了一个骰子，那枚被放置在机器内的骰子向上显示的是[五]。”
“我想，这次的事件，应该和上次袭击了zero的极乐大义教会的男人有些关系，你最近应该在调查这件事情吧？不知道这个会不会给你带来一点帮助。”
“当然，这可是帮了大忙了hiro。”泷野羽仁笑道。
当然是帮了大忙，因为那枚骰子就是他放的。原本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一下警方，没想到居然又被降谷零幸运撞上。
zero，你果然是luckyboy啊。
“具体的消息你可以等到晚上再来和他说说，我想他应该也有不少话想和你说。”诸伏景光道，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虽然任务很重要，但是身体是本钱，再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诸伏景光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着，但是泷野羽仁也只是笑着点头，虽然表情很真诚，但是十有八九又没有放在心上。
诸伏景光知道他我行我素的性格，也知道他从来只是嘴上说了但是不做，可是每次他还是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总感觉，再不多说点什么的话，他又要从人群中消失了。
就算因为任务必须得远离他们，好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两人又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一小会，主要是诸伏景光在说，泷野羽仁在听。这样的场景倒是很罕见，毕竟曾经两人聊天的状况都是反过来的，泷野羽仁本身就是有点话痨的性格，每次都能从一件事情迅速跳到另外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去。就像一只思维极度敏捷的青蛙，而诸伏景光总是能跟得上他跳跃的那个人。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那就早点回去吧，hiro，我看你也很累了。”
望着在努力找话题的诸伏景光，泷野羽仁莫名有点想笑。
真是难为hiro了啊，总感觉他好像有点欺负人了。
“那好……总之等一下zero就要来，你可以和他好好聊聊。”诸伏景光点点头。
“安心好了，zero的话完全没问题的，那家伙交流的方式和马自达酱一样直白啊。”
“噗，这话要是让他们听到了你又得挨揍了吧？”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
他看得出来对方没什么聊天的意愿，稍微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回去的时候他还接到了降谷零的电话，电话的那头好像很吵，听得出来大家好像都在那边。
“去的话zero一个人就行了，但是你得帮我们盘问一下那家伙这段时间为什么失踪了！还被卷入了这种事情里！”
“”
“我都说了我自己来就好！为什么你们都跟上来了啊！”降谷零扶额，
“你们明天还有工作，别在这里待太晚了。”
“好了好了……那你也快点问完问题早点回去吧，毕竟那家伙还得休息。之后再慢慢算账也不急。”
“我知道了啊，我会记得问的！你们几个是老妈子吗怎么那么啰嗦！”
虽然很想继承大家的意愿狠狠地在泷野羽仁那张欠揍的笑脸上来那么一下，但是考虑到那家伙还受着伤，暂时还是不揍他了。
降谷零攥紧了手中的骰子，同时敲了敲病房的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那扇虚掩的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
门没有锁？
“……hani？”
金发的青年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房间内。
病房内早就空无一人，面对着天空的窗户大开着，晚风将洁白如纱的窗帘拂起，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莫名显得有些寂寥。
泷野羽仁已经不在了。

第36章
住院是不可能住院的,倘若泷野羽仁请假住院，先别说其他的地方——光是机动队那边就不好说，你说怎么就好巧不巧,泷野羽仁和茨田修介就在同一天请假生病了呢？
肩膀的伤并不算很严重,但是想要不被机动队发现恐怕起码休息一个星期。他要干的是拆弹的活,手臂受伤显然会造成一定的阻碍。
于是泷野羽仁果断戴上变声器给打电话给队长请假了。
“抱歉队长，我有点事情想请几天假……嗯，是这样的,我打算去涩谷一趟。嗯……主要是去见我的一位远亲。他们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听说了我的事情后想要见见我。”拿身份卖惨请假这事泷野羽仁可太熟了。
“嗯,当然没问题。”爆破班队长对于这个身体不好家境又惨，上边还有特别叮嘱的良心下属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很干脆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队长人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据说最近他要升职了，爆破班的新任队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应该是松田阵平。
……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他的拆弹技术也确实很优秀,和大家有磕磕碰碰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都是成年人了,也不该是记仇的性格。
“回来的时候我会记得给大家带点涩谷特产的,这段时间也辛苦其他人把我的那份工作也一起完成了。”泷野羽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内疚些。
“噗，涩谷距离我们这里也不远啊。”队长大笑道，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想办法帮我整到涩谷辣妹教教主安室奈美惠的私人照片，黑皮辣妹我可太爱了。”
“噗，哪有那么容易啊,人家那可是明星级别的角色了吧。”泷野羽仁笑了,却听到了电话那头激烈的争吵声。
“不过,队长你那边是不是有点吵？是有人在闹事吗？”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松田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那么暴脾气，我待会就去劝劝他。”队长有些无奈地笑着，同时往旁边咆哮了一声：
“松田你够了没有不知道你真的很吵吗——”
咔嚓，电话被挂断了。
泷野羽仁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心里想幸好今天没去机动队，不然看到松田阵平那副表情恐怕会相当心虚。
伴随着叮咚一声，他放下了手机，随着人群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等到他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很快察觉到了某个人的气息。
“我可不知道你有这么闲情逸致跑到警局那边去悠闲玩乐，平川。”
冰冷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依旧伪装成茨田修介外貌的泷野羽仁勾起唇角，露出了与[茨田修介]性格完全不相符的表情。
“赦罪师先生，好久不见。”
平川飒太瞥向了一边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他的个子很高，几乎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样子，目测起码有两米多高，
“枪可以收起来了，难不成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
“给你个惊喜而已。况且我也是才知道，你居然代替了被杀死的茨田修介加入了警局。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平川先生。”
赦罪师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枪，随手将其塞到了手中黑色的皮包里。
“只是一时兴起，而且了解一下防爆机动队的构成形式，也对我以后的行动有所帮助。”平川飒太挑眉。
“您的肩膀受伤了么？看起来像是枪伤。”赦罪师瞄了一眼他有些不自然的肩膀，显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和黑衣组织的交涉不当造成的。好在没出什么事。”平川飒太道。
“gin干的？”
“那就不是你要知道的事情了，赦罪师。”平川飒太敛起墨色的瞳孔，神色冰冷，
“所以把我约到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事？一般我们都是半年才见一次面的吧？这次为什么这么着急？”
[平川飒太]的行程记录里确实有和赦罪师见面的次数，很奇怪的是，几年时间里，两人相见的日子加起来居然不过十几次，这也相当离谱了。
“因为最近的局势很麻烦，黑衣组织突然和我们翻脸了。”赦罪师皱眉，“啧，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总之原本的合作计划泡汤了，他们很随时可能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啊。”平川飒太感慨，“是针对你们鹰派吗？毕竟大部分的科研机构都在你们那里，他们恐怕也虎视眈眈很久了吧？”
“当初分派的计划不也是你提出来的吗？”赦罪师笑道，
“不得不说你的决定真的非常正确，原本教会里的大家都各存心思，一旦分派，有了不同的立场，基本上所有的教会成员都被我们牢牢把握在手心之中了。”
平川飒太挑了挑眉头，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惊讶。
居然是这样……么？
这就完全超出他的计划之外了。
“我们平日里也很少见面，有关于这件事情的秘密甚至没有任何的纸面记录和电子记录，全凭口头阐述。因此，这样的秘密也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赦罪师压低了声音，
“您当初在创建自卫队时所做的演讲依旧镌刻于我的内心深处，在我看来，您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人。不过，我也希望您能一直保持初心。正如您当初所说，倘若您的方向错了，我也绝对会是第一个对您开枪的那个人。”
“当然，我也是一样的——希望您能铭记于心。”
列车呼啸着从两人的面前飞快行驶着，卷起的狂风翻起两人的衣角和发尾，淹没了最后的那句话。
“啊，当然。”
平川飒太笑了笑，道：
“我会一直记得的。赦罪师先生。”
赦罪师是十足的激进派，这次相约平川飒太在车站也是为了分享接下来的情报——黑衣组织的翻脸着实在赦罪师的意料之外，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这样耗下去，而是决定主动出击。
任务的地点和计划他都大致说明了一遍，直接在港区闹大也有些过分，所以突袭地点应该是在新宿区的歌舞伎町，作为红灯区，那里也经常回成为黑衣组织进行交易的地下地点。而最新情报显示，一周之后，gin恰好要率领一批黑衣组织成员在新宿区进行地下交易。
赦罪师自然也没有想要完全翻脸的意思，但是一直针对他的gin他是想干掉的。极乐大义教在日本扎根已久，拥有自己的科研技术和自卫队力量，黑衣组织想要对付起来也不容易。
赦罪师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拿gin开刀来威慑一下黑衣组织，不能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事后再由鸽派的平川飒太去缓和事件。
计划很美好，可惜的是计划的另外一人已经换皮了。
等到赦罪师走后，泷野羽仁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确定了时间后，另外一部手机又再度响起。他熟练地接通了电话，而电话的那头则传来了gin的声音。
“涩谷表参道最近的电话亭，两个小时之后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
“不要迟到，你知道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看得出来gin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是心情不好吗？
唔……看起来gin最近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gin和赦罪师的情报都拿到手后，他基本上双方都泄露了不同程度情报。虽然说他的目的是想要直接消除赦罪师一派，但是他同时也想削弱一下gin一派的势力。只要这次的任务功劳他能全部摘走，那么他的地位将更上一步，甚至在gin之上。
朗姆虽然将marc看做心腹，但是他也尚未完全信任marc，这次的计划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进一步得到朗姆的信任，继续往上爬。只有完全得到朗姆的信任，他才能更加接近[羽田浩司案件]的真相，才能得知父亲的下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要成为的，就是最后收货果实的[渔翁]。
下一班列车缓缓在他的面前停下，此时此刻的泷野羽仁又变回了茨田修介。他拎着自己黑色的斜跨背包，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平光镜，融入了不远处上车的人群。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平平无奇的大学毕业生，周身都散发着稚嫩和平和的气息。
这样的外表和气质很容易给人带来误解，看似柔弱无害，是最普遍的在校大学生的形象，很容易就能在人群中被人忽视。
他不需要太惹人注目，现在只想低调地前往涩谷。
只是在上车的过程中，茨田修介注意到了一个从刚才起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中年男人，他的打扮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中年男人，按理说这样的家伙理应不会引起自己的注意才对。
但是他却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难不成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了么？是gin那边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还是说……那家伙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泷野羽仁思考了一番，他确信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没有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秘密。就算gin盘问，他也可以说是为了套情报故意欺骗赦罪师。毕竟他和赦罪师关系不错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
难不成是贝尔摩德？如果是她也不奇怪……她的易容术也绝不差，甚至会给他一种和自己师出同门的感觉。如果是她的话，肯定看得出来自己的伪装。
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上车好了。
将车票递给门口的检修员后茨田修介就上了车，而那个中年男人紧随其后，并且他的位置恰好就在茨田修介的旁边——男人靠窗，他靠走廊。
……好家伙，这不是黑衣组织的人他倒立洗头。
不过一路上又不可能会漏泄之类的，反正他不说话就是了，又没有必须要开口。
然而下一个瞬间传来的声音差点就让茨田修介破功。
“位置在这里啊……不过zero，那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生气了，hani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实在不行下次见面再揍他一顿就是。”
“我才没有生气，我管他干什么……比起那件事，我们还是先完成这次的任务要紧。毕竟答应了青野警官帮忙的……”
当金发的青年和黑发青年并排在茨田修介面前坐下的时候，泷野羽仁的后背都要发毛了，他极力压抑着面部扭曲的情绪，努力将其转变成了对人群骤然增多的不适。
简直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第37章
情况变得相当紧急起来了。
泷野羽仁依旧向后靠了靠,他的目光转移向一侧，不再注视着身边的男人和眼前的两个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依旧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哪怕他表现出一丝一毫认识眼前两个人的迹象,恐怕他们都会有危险。
车厢里很安静,偶尔也会有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声音，大部分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因为不是节假日这样的忙碌时间段，车上的人也并不多。只不过是坐在对面而已
就这样安静地到达车站的尽头好了。
泷野羽仁微微低下头,单手支撑在座位的扶手上，装作倦意的样子垂下眼眸,却无意间瞄到了一个行事古怪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相当臃肿的男人，风衣竖起的衣领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脸上的表情苍白而紧张,他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着，最后大步流星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
不会吧？
泷野羽仁脸上的表情阴沉了一下，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面部表情紧张,东张西望，他是在害怕这列车厢的某个人,或者说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难不成又是炸弹？或者劫持？
跟过去看看好了,毕竟一瞬的判断并不能代表着什么。
泷野羽仁正准备起身，却听到手机叮咚了一声，整个人又僵住了。
这种时候突然传来手机响声？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挑了挑眉头，变换了下姿势又坐回了座位上，拿出了手机望向了屏幕，却望见了某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不要轻举妄动,会惊扰我们的猎物,marc。]
marc。
是黑衣组织的人发来的消息。
泷野羽仁的余光望向了身边的男人。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继续丝毫不在意地刷着手机，仿佛刚才的那一笑不过是看到了某个有趣新闻罢了。
不要乱动……也就是说那个人其实是黑衣组织正在抓捕的猎物？
泷野羽仁不动声色地坐回了椅子上，手指迅速盲打了一串字母，发送了过去：
“vermouth？”
能拥有如此精湛的易容术，以及能够自由到随时跟踪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vermouth了。
“真聪明，不过，朗姆没有和你说过吗？太聪明的人死的总是最快的。”
vermouth发来了消息，果不其然，就是那个糟糕透顶的女人。
泷野羽仁抿起了嘴唇，有些不自在地靠在了座位靠垫上。
“别那么不开心，marc，这是在为你着想。”vermouth很快发来了新的消息，
“你应该记得刚才那个男人，他是组织的叛逃者，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叛逃者。没想到恰好在这里遇见了你。”
“别惊扰他，那家伙的身上起码有一磅炸弹，可是gin的要求是抓到活人，懂我的意思吗？他隐藏的情报可比这一车火车的人都要金贵。”
……
组织的叛逃者啊。
好像也不是很奇怪，gin天天都在抓叛徒，有时候还会叫上自己一起，这也让泷野羽仁开始怀疑组织里到底有多少叛徒了。
“他隐藏的情报是什么？”泷野羽仁继续道。
“保险箱的密码，保险箱已经被gin拿走了。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其他卧底相关的消息。如果强行打开，那么保险箱将直接爆炸。”vermouth道，
“必须要问出密码咯，不然gin那性格你也知道，我可承担不起他的怒火——反正我也不是他的下属，但是能做点对组织有利的事情何尝不可呢？”
满嘴谎话。
不过vermouth这样也不奇怪。据说这个女人保持着年轻的外貌，也不知道是施展了什么样的魔法。总之，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gin是不可能控制的住她的，恐怕朗姆也很难控制住她……
啧，难搞的女人。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泷野羽仁发出了一段话。
“marc？你居然会主动帮人？这可真是相当让我意外啊。”
“呵呵，这可是为了组织啊，能做点对组织有利的事情何尝不可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泷野羽仁掂着手中的手机，手指间却不经意的一滑，手机就这么的掉落在了地上——准确来说，是摔在了某个人的脚背上。
“啊……真是不好意思。”
泷野羽仁假装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俯身拾起了地上的手机，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对方的脚就这样径直踩了上去。
“臭小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恶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泷野羽仁故意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即惊恐了起来，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手机不小心掉下去……”
“少给我废话了！你就是故意的吧！！”
男人直接拎着泷野羽仁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色凶狠恶意，整个人都散发着暴躁的气息。
脾气很差……不，可能只是处于极度焦虑状态，任何一草一木的拂动都能让他极为敏感。
但是这也不安的情况也有缺点——他对于自身的警惕性反而会下降，大脑处于紧绷状态下，随随便便的冲击都能让他彻底崩溃。
啊，真是可怜的家伙。
运气差的话，也许活不到终点站呢。
泷野羽仁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冰冷——仅仅只有一瞬，因为在下一秒，一旁的两位温柔可亲的警察朋友就按捺不住了。
“请您放开他。”
降谷零抓住了男人的手，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动作却相当强硬，
“我想这位先生也不是故意的，他也道歉了，难道您还要一直抓着他不放吗？”
“你——”
降谷零的动作极大，几乎让男人的手无法动弹。在胶着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岔岔不平地松开了手，一脸不满地离开了。
“切，别让我看到下次……”
男人大步离开了。他看上去还是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恐怕随时还会和其他人的客人起争执。
不过看他刚才和降谷零的相处过程，恐怕也是个欺软怕弱的家伙。奇了怪了，这家伙他在组织里也有点印象，似乎是个挺能干并且蛮受欢迎的家伙……gin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他吓成那样啊。
算了，gin那张能止小儿啼哭的脸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反正，重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
“你没事吧？下次小心点，别招惹那样的人了。”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扶起了他，然而他扶起的肩膀恰好是泷野羽仁之前中弹受伤的那边，突如其来的刺痛感险些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幸好还是忍住了，但是面部的苍白依旧不可掩盖。
“……你还好吗？？”注意到这一点的诸伏景光也凑近了过来，
“你的脸色很差身，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只是被吓到了！”
泷野羽仁露出了一副不太喜欢被别人触碰的表情，有些拘谨地后退了两步，同时推了推自己有些歪的眼镜，
“刚才真的是麻烦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讨厌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太习惯和别人接触。”
“是这样啊。”降谷零了解地点了点头，“抱歉，擅自触碰了你，我会注意的。不过……我看着你好像很眼熟，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没有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泷野羽仁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拘谨的笑，没露出什么破绽。
“啊，这样……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降谷零若有所思道。
确实见过面。
那是泷野羽仁假扮成茨田修介在机动队工作的时候遇到的，不过那个时候的降谷零只不过是找松田阵平说了两句话，估计也只是瞄到了他两眼，而且泷野羽仁已经很认真地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了。
真是可怕的记忆力啊，zero。
不过这个身份有些危险了，哪天找个机会处理掉吧。
“抱歉，我稍微离开一会……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后泷野羽仁就慌张地离开了——走的是和刚才男人完全相反的路线，在一路走到最后一节没有人的车室后泷野羽仁才停了下来，他的手袖里滑出了一部手机，以及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帮我破译一下密码，拜托了。”
泷野羽仁摁下了眼镜上的小型摄像头，很快摄像机里的画面也同步到了榎田那边，黑客小哥正迷迷糊糊地靠在位置上，满脸写着不情愿。
“我还在美国啊，我们这里可是夜晚！你知道我们培训真的很累的，大晚上能不能不要再麻烦我做事了？”
“这件事情结束后得到的利益fivefive如何？”
“……行吧。”
榎田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了，开始了对手机的破译，一边工作一边嘟囔道，
“不仅仅是钱，情报也要fivefive，不然我也太亏了。”
“别暴露情报来源就行，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啊。”泷野羽仁笑道。
“需要多久，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一分钟就够了。”
“那就好，一分钟的话……”
“咚，咚，咚，”
逐渐厚重的脚步声越逼越近，泷野羽仁随手将插件插在了手机上，并迅速收回了手机和按钮，看向了身后的那个逐渐向着自己逼近的男人，他的脸色相当可怕，手也紧紧握在腰间的枪上，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压抑自己暴躁的情绪。
恐怕注意到了吧。
“亲爱的榎田君，我想我可能坚持不到一分钟了。”
泷野羽仁后退着，他轻轻拢上了那扇并不结实的门，脸上的笑容愈加深沉。
——这下可真是生死时速了啊。

第38章
安岛一郎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急速，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去。
手机不见了，遥控器也不见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被黑衣组织盯上的人犹如被狼犬盯上的猎物,这座列车是囚禁他的牢笼,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他也无法逃出那些人的手掌心。
逃不掉，怎么都逃不掉……
身为其他组织派到黑衣组织的卧底,他理应拥有极好的心理素质，但是就算他所在的组织能够帮到他,他也得活到下列车的那一刻。原本他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在身上装满了炸弹上车的，但是他现在用于通讯的手机已经被摸走了,用于引爆炸弹的遥控器也被拿走。
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那个撞了他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很显然前往了其他的列车……唯一可能的地方，就在完全相反方向的某个车厢里。
“出来！！你给我出来啊！！！”
男人崩溃地挥舞着手中的枪，瞪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分外癫狂，仿佛即将垮掉的高台,摇摇欲坠。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死！！！我也要和这列车里的人死在一起……呵呵呵……我知道你是他们的人,是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吧！是你吧！！”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整条列车的道路上依旧一片死寂，正如同他即将崩溃的精神一样。
然后一扇门被推开了。
这动作着实有些突兀，就连安岛一郎也被吓了一跳。然而那扇被推开的门却没有走出任何一个人，时间也随之陷入了寂静。
安岛一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要上前吗？
不……他根本没多少时间了，就算逃又怎样？？他能逃到哪里去？？倒不如在这里殊死一战,说不定还会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安岛一郎也握紧了手中的枪,脚步加快跟了上来。就在他举起枪冲入门内的那一刻，却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大开的列车窗哗啦啦地向内灌入冷风，莫名让人有些瑟缩。
皮质的座位上放置的是他的手机，而手机的屏幕不知何时被打开到了备忘录的位置，并且不知何时被人打下了一行字：
“不要担心，我的朋友，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做，我会让你安下心的。”
活下来？？
安岛一郎颤抖着手看向了发送信息的送信人，瞳孔骤然缩小。
是谁发的信？刚才那个人吗？？他为什么能解开自己手机的密码？？他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还有……安下心来又是什么意思？
他颤抖着手，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你到底是谁？”
他颤抖着手打了一串话，尚未来得及发出去，对方就提前发过来一串消息。
“现在，向着窗外看吧，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来吧，不要害怕，毕竟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不愿意试一试呢？”
活下去……或许……真的能够活下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安岛一郎居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向着窗外看去，然而就在他看向窗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在下一秒骤然一轻，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绳子迅速拉紧了他的腰部，整个人也瞬间向外倾侧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男人的声音就淹没在了巨大的爆炸声中。半挂在列车之上的泷野羽仁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从窗口坠落而下的男人便和那部手机一起摔下高桥爆炸了，震动声甚至让整座列车都晃动了一下。
“嗯？”
降谷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然而除了几只乍起的燕鸥，他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
“好像是的。”
降谷零沉思了一下，莫名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起来，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已经离开了有整整10分钟了吧？
刚才那个行为奇怪的男人似乎也向着那位青年所在的方向去了，再加上对方诡异的行为方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糟糕的事情。
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作为心怀正义感的公安，降谷零自然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日本公民受到伤害。他很快起身，也走向了方才两人前往的方向去了。
“zero？你要去哪里？？”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没什么，有些事情比较在意，很快就回来。”
降谷零笑了笑，很快加快脚步离开了。而坐在两人对面的那个人男人则动了动眉头，缓缓起身。
……呵，marc，可别让我抓到了你的破绽啊。
&#183;
“很好，任务完成。”
泷野羽仁扔下了遥控器，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呼，没想到啊……老师交给我的东西居然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黑发的青年轻盈地落在了窗内，收起了沾上了血迹的钓鱼线。稍微在窗户的位置布置一个小机关对他来说并不算很难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安岛一郎作为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其他黑色组织成员，他所在的组织似乎和贩du有些关系，本身也并非善人，一旦放他回去，恐怕会引发更加糟糕的事情。泷野羽仁在收集到了这样的消息后，也迅速做出了决定。
毕竟，只有死掉的人才能完全安下心来吧？
“你要假扮成安岛一郎回到他的组织得到他的消息？”榎田有些震撼。
“是的。”泷野羽仁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读卡器，将其插入了自己的手机之中，
“我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他的身份和想要做的事情了，他所在的组织会对社会安全造成很大的影响，在代替安岛一郎回到他的组织后，我也会将其地点汇报给公安那边进行剿灭。”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安心，我可不会随便暴露身份，你看我哪次翻过车。”
泷野羽仁刚脱下了沾上了灰尘的外套，就听到门外再度传来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微微挑眉，很快靠在了门口附近的墙壁上，向外瞄了一眼——
金发的青年似乎逐渐开始接近，然而一并来到这里的，还有那个身穿黑色大衣，变装成男人的贝尔摩德。
泷野羽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贝尔摩德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了。
“你似乎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啊，marc，有人注意到你了，别到时候把任务搞得一塌糊涂，gin可是会生气的。”
啧……这个难搞的女人居然跟上来了吗？
不过那家伙就算嘴上这么说，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gin的情绪吧？
泷野羽仁扯了扯嘴角，他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边，手指迅速在备忘录上敲打着，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等到合适的时机出现，他很自然地推开了门，从门内走了出来。
“……你？”
望见从车厢中走出来的茨田修介，降谷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让你待在原地吗？”
泷野羽仁语气相当自然镇定，并且在这时，他也借着降谷零的身影挡住了手的动作，递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有人跟在你的身后，不想死的话现在配合我演戏——我是hani。]
hani？
降谷零愣了一下，惊喜的感觉尚未涌起，来自身后如同针刺般的目光也随之而来。贝尔摩德拉上了身后的门，脚步渐渐逼近。
是相当危险的人。
降谷零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自然而然道：
“因为我在担心你，毕竟那家伙很棘手，不是吗？”
泷野羽仁放下了手机，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很好，相当上手，zero你简直太棒了！他都想搬个奥斯卡小金人给他了！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就在这附近，泷野羽仁简直要给他一个满怀的拥抱。
“解释，marc。”
贝尔摩德举起手中的枪，眸子里有阴影。
“你应该不希望我强迫你说出口吧？为什么你会和警察有勾当？”
“勾搭？你在说什么啊vermouth？”
泷野羽仁懒散地笑了，他上前一步，随意地揽上了正对着自己的降谷零的肩膀，动作亲昵且温柔，
“他是我插入日本公安里的卧底啊，只是出于关心才刻意跟上来罢了。vermouth，我可没有告诉你我手下的义务，你知道我很讨厌被侵犯隐私。”
这句话的信息量过大，以至于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停滞。后者为了不露出破绽只能陷入沉默，前者则思索了一会，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极乐大义教里甚至连政治界的高层干部都有，出现警察也不奇怪。marc很热衷于在各个领域插入自己的手下，毕竟他很讨厌有自己未知的领域。
况且对方的表情太过于自然了，甚至带了点责怪和不满。贝尔摩德皱了皱眉头，决定先行放过对方，事后再慢慢调查。
“行吧，你可真让我意外。难不成外面那个人难道也是你的手下？”
“我说过，我没有义务告诉你的我事情，vermouth。”泷野羽仁的神色变得冷淡了起来，
“不要调查我的事情，除非任务需要，否则你没有义务知道。”
“好啊，你到时候和gin慢慢解释去吧。”
vermouth收起了枪，示意对方跟上，
“等安岛一郎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和你慢慢讨论关于你的小部下的事情。”
“悉听尊便。”
泷野羽仁耸耸肩，同时松开了降谷零的肩膀，眉头示意他自己跟上。
降谷零一言不发的跟上了。
他的脊背几乎被汗渍浸湿了，好在外边穿了件外套，并且他是背对着那个人，才没有被人看出来。
倘若方才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都能确定自己会被那家伙当场杀害，而且hani也一定会陷入相当糟糕的境地之中。
所以……hani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那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究竟被卷入到怎样的事情之中了啊……

第39章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非常自然。三人再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除了唯一不知情的诸伏景光，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复杂。
贝尔摩德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她表面上信任了marc,但是内心依旧怀疑着那个男人。以她对marc的了解,那家伙无论做什么事内心总会藏着点什么，那位被他称之为[zero]的青年除了公安的身份,一定还有更多更深的身份。
如果能抓到点什么把柄就好了，可惜想要抓住marc的把柄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况且她还得把控住度，毕竟暴怒的猫科动物咬起人来可不会注意轻重。
降谷零的大脑刚刚经历过一阵风暴,不过在惊涛骇浪之后大脑反而冷静了点。虽然对于hani的隐瞒很想给他一拳，但是看眼下的情况他也知道对方应该也是迫不得已,既然是任务的话，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了。
刚才和hani对话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接触了一瞬,但是对方那一瞬间的气息却早早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坐在对面的男人应该就是hani这次的交涉对象？还有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慌张的男人也消失不见了……是被处理掉了吗？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随之做出相应的准备，恐怕会和那个男人落得相同的下场吧？
总之,等找到时机后在去问问hani吧。以及……绝对不能将hiro卷进去。
而泷野羽仁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既然把zero牵扯进来，那么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虽然很对不起zero,但是也要拜托zero捂好自己的马甲，不然他之后说不定得和zero一起被混合双打了。
至于贝尔摩德那边……他倒是有办法应对。
贝尔摩德还是不怎么敢招惹marc的,两人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一致的利益点大概是都喜欢坑琴酒。
而这次他又得去骗琴酒了,这么一想最惨的好像是琴酒才对。
列车到站后,泷野羽仁很快起身和贝尔摩德一起下了车,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则按照原计划前往了不同的地方。在距离车站不远处的地方,琴酒和伏特加果然在等着他们。
“不打算带上你可爱的下属一起么？”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您还有什么疑问吗？”marc的脸色也带着和善的微笑。
“当然没有,难不成我还会将这种微不足道的消息告诉琴酒吗？”贝尔摩德随手撩起耳畔的头发，
“不过……安岛一郎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吗？这可是你说要自己揽下的。”
“当然。”
当然没有。
泷野羽仁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得在那个时候就到密码，如果他一开始就想端了安岛一郎所在的组织，那么他也就没有得到密码的意义了。
再往前走就是和琴酒还要伏特加会和的地方了。列车下站的位置就是会和之处，这也是最开始说好的。
“密码问出来了？”琴酒皱起眉头。
“没有。”marc语气轻快道，
“我把他杀了。”
于是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
“琴酒，你知道这一招对我没用，大可不必将没上膛的枪对准我。”marc摆了摆手，
“用不着窃取情报，直接将对方的组织解决掉就可以了。”
“解决掉？”琴酒嗤笑一声，“你想的太美好了，组织可没那么多精力和资源投入。”
/>
“根本不需要，gin。”marc轻声道，
“我们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解决，可以假借别人之手。要知道出了我们，日本公安的那群猎犬可都是虎视眈眈地注意着这篇灰色地区啊。”
“哦？也就是说你已经有计划引出那群家伙了？”琴酒终于有些兴致了，
“想要利用那些家伙可不容易，我当然赞同，但是你就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那可不一定，gin。marc这家伙想的可没那么简单。”贝尔摩德走上前，她不知何时已经撕去了伪装，重新露出了那头金发和女明星般的脸，
“毕竟marc可是早早就在公安那边都插入了卧底，怎么想都有些手段吧？我说的对吗？marc？”
“到也没有那么夸张。”marc双手微合，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乐，
“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和我的部下完全可以想办法除掉那个对我们来说颇有危害的组织。当然，我也要求一定的报酬，比如说情报资源共享，以及这次任务成功后的八成提纯利润。这点要求不过分吧，gin？”
“当然，如果你真的能活着回来的话。”琴酒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反对。
好在之前通过榎田破解得到的消息，泷野羽仁很轻松地就拿到了组织的暂时据点，以及和安岛一郎和上司会和的地方。
稍微花费了些时间联系到公安部后，泷野羽仁便化为安岛一郎的模样提着手提箱回到了他原本的组织。gin将手提箱还给了marc作为回归礼物，而安岛一郎的上司在看到他带回的手提箱后，原本怀疑的面色也被欣喜所代替。
“很好！安岛一郎，你做的非常好。能够在黑衣组织的追杀中活下来，还能夺回手提箱……我非常满意。”
“让您操心了，不过黑衣组织确实是相当难对付的组织，以我个人的提议，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他们比较好。”marc轻声道。
“安心，这个行李箱里可拥有着能够威胁到黑衣组织的资料啊。”男人开始扭转行李箱上的密码锁，
“这些都是我最后留下来保命的玩意……安岛一郎，等我们这次准备好后就暂时离开日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们随时都可能追上来。但是只要我们回到了大本营，黑衣组织他们绝对会……嗯？”
开锁开到一半，男人突然发觉不对劲。
锁的结构好像不太对？？等一下，这个箱子……是不是和自己原本的箱子有点不一样？？
然而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安岛一郎]早已不知所踪，一阵酥麻的触感从他的腕部一路蔓延到全身，仅仅在一瞬之间，他就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手提箱居然被掉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该死……中计了！！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等到组织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安的警员早已从原本的窝点鱼贯而出，很快将这个小型组织的据点包围，在人数优势和武器优势的压迫下轻松获取了胜利。原本的组织头目被虚假的安岛一郎所欺骗，这也让划顺利了很多。
青野木原也借此和泷野羽仁见了一面，考虑到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泷野羽仁只来得及将最基础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zero已经暴露了。”泷野羽仁道，
“不能让他被发现，现在已经来不及再等一年了，记得帮他伪造假身份。这件事也拜托前辈了。”
“zero？你是说降谷零？？可他才加入外务部不到半年，现在就上任，会不会太早了点？”青野木原有些意外。
“交给我就好，外务部的课程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学完了。mi6特工教的课程也不比公安差。”泷野羽仁道，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不想让zero出事，最好还是快速一点，起码不能让他们对zero产生怀疑。这次任务的一部分功劳我打算揽给他。到时候也拜托前辈帮忙了。”
意料之外的情况必须迅速的做出决定，稍有不慎都可能会置于死地。
不过好在zero运气一向不差，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来到这里的原因，恰好也和这次剿灭组织的任务有些关系，想要牵线搭桥也并不算难，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真正的行李箱不可能给gin带走，泷野羽仁还记得那个男人开锁的顺序，顺势打开后文件也会交给公安处理，与此同时他们也放入了一部分虚假的文件和信息——这些信息都无伤大雅，但是也确实透露了点真实的消息，半掺半假的消息只要达到足够掩人耳目就够了，起码gin也不知道行李箱内是什么，泷野羽仁倒也不怕被识破。
“那么其他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青野木原最后看了泷野羽仁一眼，
“按照你所说，待会降谷零会和你见面，我只说了大概，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哈哈……希望那家伙别迎面给我一拳就好。”泷野羽仁干笑道。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的事情上预测一直很准，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重重的一拳就迎面砸了上来，不过泷野羽仁也没躲开，而且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拳。
“嘶——zero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留情面啊……”
泷野羽仁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面色异常痛苦。
“这是给你的奖励，毕竟瞒了我这么久也让我挺不爽的不是吗？”金发青年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表情相当核善。
“哎，这还不是为了你们——”
“少说两句吧，你不过是为了调查你自己过去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
泷野羽仁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酸疼的鼻子，内心有了那么一两秒的心虚。他倒是没想过要隐瞒自己的事情，不过听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蛮不好意思的。
“要来谈谈吗zero？我是说有关于我的计划。毕竟你是介入我计划的第一人，从今天起，你要承担的秘密可是和我一样多的，得做好心理准备啊。”泷野羽仁笑道。
“你是说黑衣组织吗？我差不多了解到一些了……毕竟我从事的职务就是外务部三课，调查的方向也确实一致。”降谷零思索道，
“那么让我猜猜，你加入总务部，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和极乐大义教有关吧？难道说极乐大义教的教主和你有些关系？”
“猜的很接近了哦，要不要再努力一下？”
“呃……你泡了极乐大义教的教主？？”
“这就有些努力过头了吧……
“那还能怎么猜？？难不成你就是极乐大义教的教主？？”
“……”
泷野羽仁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降谷零更加复杂地看回去。
所以hani这家伙消失的这段时间……居然直接去当了邪/教头子？？
好家伙，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第40章
考虑到两人现在是共犯关系,泷野羽仁也就没有再对降谷零有所隐瞒，将自己认定可以告诉的消息全部告知了对方。
于是泷野羽仁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见证了降谷零此生表情的最大幅度变化，他听着泷野羽仁叙述如何遇到了marc,将其逮捕后又如何成为[marc]潜入黑衣组织,解决浅野苍太引导的沙/林/毒/气事件，包括之后加入机动队成为其中一员,以及刚才发生的安岛一郎事件……
只是听他平静叙述就已经相当刺激了。
不如说这也未免太辛苦了吧？？到底是几重身份了啊！！！
“别激动啊zero，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呢。”
黑发的青年动作懒散地依靠在木椅上，他从桌子上拾起了红色的墨镜,用棉布稍微擦了擦沾染了灰尘的镜片，
“既然你不小心介入了这件事情之内,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知道。”
降谷零拉开了椅子，在泷野羽仁身边坐下，脸上丰富的表情一时间还没能调整过来,
“外务部三课的时候我也了解了不少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不过hani……如果我是以[极乐大义教的成员]身份加入黑衣组织，也不会得到他们的信任吧？”
“没错,毕竟我给你贴上的标签是[我的下属]，而不是[黑衣组织成员]。”泷野羽仁道,
“你在极乐大义教内的声望也不够，如果我突兀地将你带入极乐大义教,恐怕隔天就会被[平川飒太]所谓的[心腹]下毒干掉了吧？”
降谷零：“……”
真的没关系吗？？总感觉你身边好像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啊？？
“一步一步慢慢来好了,这一年时间你和hiro应该也在洗档案吧？”泷野羽仁沉思了一会,
“你得从头开始在极乐大义教中混熟,等到你提升于一定的地位后,我希望你能代替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这就是题外话啦,现在的zero还是太稚嫩了,我很担心你会出事呢。”泷野羽仁笑了,
“zero，将自己伪装成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相信你能够做到，但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实践的话，zero还是第一次吧？”
“……嗯。我知道。”
降谷零攥紧了拳头，眉头蹙起。
“或许你的手上会沾染鲜血，或许会被迫杀死无辜的人。你会参与到未来无数次犯罪之中，过去的一切辉煌都不将在属于你，黑暗中潜行的尽头也不一定是美好的未来。”
泷野羽仁漫伸出手，将自己的墨镜戴在了降谷零的鼻梁上，后者下意识地向后倾侧了一下，便察觉到对方拍了下自己的肩膀，碧绿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就算我这样说了，你也不会选择逃跑，对吧？”
就算跑也很难跑掉了。毕竟原本作为[下属]的降谷零要是在这次事件消失的话，那么泷野羽仁的身份也将告危。
并且这件事情还得对hiro保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挚友啊。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加入万世极乐教进行潜伏么？要求只是往上爬的话或许没有那么……”
“不，你要加入的不是我的阵营。”泷野羽仁突然道。
“……阵营？”
降谷零愣了一下，先前泷野羽仁倒是和他说过极乐大义教内部的状况，赦罪师和平川飒太各占据一半的权力，泷野羽仁的目标就是做掉赦罪师，按理来说，他应该和泷野羽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或许会很麻烦，但是一定会比在我这边要安全的多。”泷野羽仁压低了声音，
“赦罪师身边的信徒并没有我这边那样疯狂，如果你在我的身边表现的稍不对劲，很可能就会被他们怀疑。但是赦罪师不会，他只要能干事的人就行了。而且，如果你在赦罪师那边，有些事情我也好安排你去做……如果能顺利解决掉他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极乐大义教内分派为很多类，因为平川飒太和赦罪师分别占据不同的位置，两人手下的构成也不经相同。平川飒太擅长洞察人心，他一般做的都是四处宣扬自己的教义思想，拉拢人心，以及和不同帮派之间交涉的事情，而赦罪师做的大多都是理性意义更强的地下交涉以及武装火拼。
看似对立，实则互补，整个教会体系以此轮转，内部结构也愈加坚定。
所以平川飒太这边集中的愉悦犯和思维不太正常的人相当多，大家对于[教主]都有着近乎病态的崇拜感，而赦罪师那边的人构成就复杂多了，有的是被追杀无奈才再次落脚，有的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还有的只是单纯缺钱。之前的烟火师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就是从中东流亡而来，被当做偷渡者追杀，才不得已来到了极乐大义教。
所以也很明显了，扮演成赦罪师的下属比平川飒太的下属要简单得多，之后事成，降谷零也可以用[平川飒太派过去的卧底]的身份回来，借此地位大涨一波。
“你说的有道理。”降谷零点点头，
“不过这需要一段准备时间，三课那边我也要处理点事情。而且hiro那边……”
提到自己的挚友，降谷零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涩然了起来。两人在黑衣组织成员面前暴露，想要再度潜入到组织内部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倘若有hani来牵线搭桥，一切就方便很多了。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hani居然能做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偷梁换柱听上去很简单，倘若翻车，下场不只是死亡那么简单。
一切和泷野羽仁有关的人都将会遭到教会和黑衣组织的报复吧。
“说起来，机动队的身份也是你捏造的吧？”降谷零想起来了，
“我记得是叫茨田修介？你会代替他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已经……”
“他死在了烟火师的手中。”泷野羽仁轻声道，
“在尚未报仇之前，[茨田修介]还不能死，不是吗？”
“……我明白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太危险了，你现在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极乐大义教的教主，还得是防爆机动队的成员之一，同时还挂名总务部以及在青野先生手下做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都沉默了。
一个人打五份工？？？这还是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泷野羽仁一脸困惑，他站起身来，大力用手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以后可是要走我的后路啊亲爱的zero！做好一个人打十份工的准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魔鬼吗喂！小心我和松田打报告，你就等着被他揍成猪头吧！”降谷零冷笑。
“呵，这样的话我就和hiro提起你的事情，到时候就等着被hiro冷落吧！”
“你在说什么啊hani，你觉得hiro是想揍你的意愿多一点还是我啊，明明一目了然才对吧。”降谷零抱着手臂挑眉。
“可恶……居然在这种地方输给你了！不过天降系绝对比竹马系要占优势！hiro绝对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还是给我闭嘴吧！”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却看见他的脸色忽变，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两次了！两次都拍到伤口上！你是神之手吗打的那么准？？”
伤口？
降谷零下意识想起了那天在米花大厦里遇到的事情，手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内心泛起一阵疑惑。
也就是说……hani是在米花大厦里遇到了某个人受了伤，按照hani的说法，那个人应该就是被他说服拉入阵营的烟火师了。
他首要接近的人也是烟火师，毕竟是造起多起连环爆炸案的犯人。接近他也能得到更多的证据，等到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顺利的将烟火师抓捕归案。
“说起来，你是怎么从五楼的医院飞下去的？”降谷零问起了最好奇的问题，
“那可是五楼啊，想从那里下去不容易的吧？”
“嗯？我没下去啊。”泷野羽仁看起来兴致很高，
“我一直都在房间里，然后制造出我已经离开的假象罢了。没想到你们居然都信了哈哈哈哈哈——呜哇你认真的吗zero！！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真残废了啊！！！”
……
总而言之，和降谷零要告知的相关事件也都安排好了。在青野木原扫尾的这段时间里，泷野羽仁先去和黑衣组织会和汇报任务，然后就可以离开涩谷暂时回机动队待着了。
不过……
降谷零摸了摸鼻梁上的红色墨镜，内心有些复杂。
这是hani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礼物.hani之所以将这个留给他，也是对他赋予了[一定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吧。
有些祝福是不需要用嘴说出来，只是在某个交流的瞬间，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而泷野羽仁在和琴酒完成交涉后也准备先回去了，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倒是意外地接到了机动队班长的电话。
“喂茨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再不回来的话压根没有人镇得住松田那家伙了啊！！！”班长凄惨的叫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萩原都拦不住了！！！小茨田！！！大家需要你啊！！！”
泷野羽仁：……
“你要坚强，班长。”
他果断挂掉了电话。
总感觉好像更麻烦家伙的在警视厅那边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等到泷野羽仁回到警视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因为班长的强烈要求,泷野羽仁还特地去带了点涩谷的特产，甚至要到了安室奈美惠的写真集。别问怎么拿来的，极乐大义教的教主无所不能就完事了。
“是……是小奈美惠的写真集！”队长要哭出来了,
“茨田！你是天使吗！！你在发光吧！！！我随口一提你居然真的找到了！！！我爱你啊啊啊啊！！！”
“你别过来。”
茨田修介冷漠地别过身,让准备扑上去的队长扑了个空。
此行一趟倒是受益匪浅，不过泷野羽仁也秉持着不能变人设的原则,果断远离了队长。
“我还给大家带了伴手礼。”茨田修介抱起了他的巨大背包，
“因为我不清楚大家喜欢什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你们带了,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太勉强。”
“可恶……这才是模范同事啊不是吗！！你们几个旅游只记得泡妞和玩乐的家伙好好看看啊！！”
“得了吧队长！你自己旅游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只有研二和修介记得给我们带东西吧！”
……
就在另外一边吵吵闹闹的当下，松田阵平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伴手礼,和其他几个人都不一样，他的伴手礼居然是一枚小巧的护身符，上面绘制着墨绿色的松柏,以及一串龙飞凤舞的看不太懂的书法字体。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这也太娘们了吧？？”
松田阵平握着护身符一脸莫名。
“因为松田前辈太莽撞了，总觉得很容易出事的样子呢。”茨田修介道,
“而且也不是专属，是因为我想给研二前辈买护身符,但是店家好像说两枚可以打折的样子，所以就给松田前辈也带了一枚。”
“哇哦,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训练一会体术？”松田阵平黑了脸。
“没有的事,我非常尊敬松田前辈,但是松田前辈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总是让大家担心,这样不好。”
黑发的青年安静地望着他,他的语气并没有挑衅或者刻意的味道,听上去倒是真的在担心。
“松田前辈就是下一任的机动队队长吧？这份工作本来就很危险,我也希望前辈能够注意安全。至少作为队长，应该起到带头作用啊。”
萩原研二虽然性格看上去比较轻浮，实际上是能听得下去他的话的。倒是松田阵平他很担心，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发生了什么事就第一个往火坑里冲的类型，拦都拦不住。
拆卸炸弹的工作虽然不算多，一旦发生了，都是危及生命的。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中的护身符，脸上露出了一瞬难以言喻的表情，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一把拍向了茨田修介的脑袋，就差把他摁在地上了。
“臭小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啊！好歹也给我往好的地方想啊喂！”
“我是实话实说啊，难不成前辈要我说违心话吗？”茨田修介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算了！我收下了！”
松田阵平岔岔不平地将护身符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茨田，你的体术好像不错啊，是和谁学的？”
“嗯？这个啊……”
茨田修介想了下，随即道，，
“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教我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前辈啊——”
松田阵平露出了有些兴趣的笑容，手指敲了敲桌面，
“是不是一个黑头发绿眼睛，戴着红色变色镜，笑地特别欠揍的前辈啊？”
茨田修介：……
茨田修介：“噗，听前辈的语气好像对这位先生的怨气很大啊。”
“那可不，要是那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绝对会对着他的脸来一拳。”松田阵平愤愤不平道，
“进了医院还不安分，真是给人乱添麻烦，茨田，那家伙要是你的师父你可别和他学，他性格烂透了！还动不动玩失踪！糟糕透顶！”
“那确实啊，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松田前辈的一片真心。”茨田修介严肃地符附和道。
“对吧！来！接下来就由我来教你体术！拆炸弹的课程也安排上！”
“是的！松田前辈！”
……
“总感觉那两人的关系最近好像好了很多啊。”有人感叹道。
“对啊，茨田刚来的时候松田那家伙对他的意见可大的，现在整的就和好兄弟似的。”也有人默默道。
“我倒是觉得小修介的性格也好了很多呢。”萩原研二笑道，
“刚来的时候总觉得各方面都很疏远，现在也和大家打成一片了，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仿佛两个人都打开了心扉，愿意将彼此作为很好的朋友了。
不过听那位青年方才说……hani可能是他的体术老师？
这就很让人惊讶了，世界也太小了吧。
一想到泷野羽仁，萩原研二的面色也变得无奈了起来。虽然青野警官说hani肯定没事，但是一想到hani上次受的伤，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hani……果然最近在执行很危险的任务吧？还是不要出事为好啊。
就在机动队内一片祥和的时候，班长突然推开了门，面色沉重地大声道：
“各位，有任务了。就在刚才，神谷镇街道出现了一场颇为严重的炸弹案事件，需要我们出手，现在立刻马上出动！”
欢乐的气氛就在这一刻夏然而止。
&#183;
足达40斤的防护衣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点都不舒服，尤其还是在这种颇为炎热的天气，据说在冬天穿上就和待在暖气房里没两样了。但是防护衣能够很好的保护住身体，就算是在最差的情况下，好歹还能留具全尸。
……嗯，只是全尸而已呢。
不过茨田修介倒是没说什么，之前虽然也执行过几次小任务，但是这一次的任务却比之前那几次都要严重很多。
“第一现场爆裂物处理完毕。”茨田修介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萩原研二，
“萩原前辈，您不穿防护服吗？”
“这样简单的炸弹是不需要穿防护服的，定时器已经停下了，没有问题。主要是——时间也来不及。”萩原研二道。
“前辈。”
茨田修介站起身来，静静地望着他，
“是您告诉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穿防护服的。就算是最轻松的时刻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是因为对自己有自信才这么做的，小修介作为后辈肯定要更加谨慎点……”
“……我明白了。”
茨田修介没继续听他的话，转身就向着上方走去。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才继续跟了上去。
总感觉小修介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难道是生气了？
以萩原为列队的队员们纷纷上前来到了炸弹安放的地方，茨田修介第一个走上前看了眼炸弹，果不其然，如同萩原研二所说，炸弹的定时器早就停止了，秒数在6秒的位置停了下来，再也不动。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萩原前辈。”茨田修介看向了身边的黑发青年。
“现在就……”
“现在就开始。”茨田修介道，“可以的话，前辈能将这次的任务交给我吗？既然是足够安全的炸弹，我觉得我可以出手。”
“这不是玩笑，小修介，还是让我来吧。”看到自己的后辈情绪这么激动，萩原研二只好快速动身，开始了炸弹的拆卸。
“刚好来学习一下吧，小修介。”
他打开了炸弹盒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几个特殊的模块。
“组装的结构很简单，但是里面的陷阱很多，你应该记得炸弹手册上的内容吧？比如说这个——”
“序列号已经看到了，6-b-4-h-g-4，线路模块有三条线槽，结构确实有些复杂……两根红线对应着数字123和字母abc，按照炸弹手册，应该剪短第二条。”
“很好。”
茨田修介倒是很冷静地在分析，而萩原研二也剪断了第二天线，并继续开始拆卸了下去。
“第二条线槽也是……红色，蓝色，蓝色，依旧是中间的那条线……”
“没错，那么是最后一条。”
等到一对交叉的黑色线路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时，茨田修介和萩原研二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好像有些麻烦……从左边连到7和9，右边一同连到字母[b]……一共两组，来得及吗？”
茨田修介有些不确定。
“来得及！安心好了，定时器都停下了怎么可能……”
然而萩原研二的话尚未说完，一阵定时器发动的响声骤然而起。原本定格在6秒的定时器突然亮起，并且开始迅速倒计时——
根本反应不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萩原研二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冷静安定的心脏几乎在这一刻迅速跳动了起来。他望着跳跃的数字，仿佛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手中的工具几乎凝固了起来。
然而只是过去了一秒。
下一秒，茨田修介的手突然盖在了他的手背上，青年的态度极为强硬，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地剪断了中间的那根线。
还有一组，倒计时4秒。
萩原研二迅速反应了过来，求生的欲望迅速盖过了紧张的情绪，此刻的他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多年来拆弹的经验也都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冷静！！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四！剪断第四根线！！”
最后的五根线出现在萩原研二目光里，茨田修介几乎立刻吼了出来，而萩原研二也在同一时间默契起刀，稳当地切断了第四根线路。
咔嚓。
炸弹的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一秒。
几乎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萩原研二和茨田修介几乎瘫在了地上，冷汗几乎浸湿了全部的额发。
4……
“序列号末尾数字的4，所以剪断第四根线。”
萩原研二发愣地坐在地上，他回想起曾经在杯户商场中那次用电话联系hani教导他拆弹的时候，对方拆卸的最后一条线，也是剪断第四根。
哈。
居然是一模一样的模板。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hani。

第42章
虽然这次的炸弹危机终于解决了,但是警方依旧没能抓到剩余的一个炸弹犯。据说其中的一位炸弹犯在准备出逃的那一刻被卡车撞死了，另外一位炸弹犯恐怕是将自己同伴死去的责任丢在了警方的身上，才愤怒地重启了炸弹。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时候的萩原研二哪怕晚了一秒钟才拆除炸弹，整个防爆机动队的人都可能会全军覆没。
怎么说都太惊险了。
至于这次队伍的队长萩原研二……
等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后,他也理所当然地遭到了自家幼驯染的一顿暴打。
茨田修介本来也想给松田阵平搭把手的,然而在看到萩原研二被揍地如同猪头般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后,他想着这家伙大概也受够了教训了，才没有出手再补几拳。
确实该打，这要是警校的其他几个人在,恐怕就是五打一了。
“这下惨了啊。”萩原研二对着一脸冷漠的茨田修介无奈叹气,
“小阵平恐怕要冷落我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小修介你不会也要冷落我吧？”
茨田修介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默默地喝了口水,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小修介！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萩原研二急忙追了上去,
“这次我也因为不恪守职责被停职了三个月，而且还得写一封长达一万字的检讨……别离开啊！我是来和你道谢的小修介！”
“我在生气。”茨田修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前辈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我本来是想和松田前辈做一样的事情,但是看到您现在好像特别惨,还是决定收手了。”
“小修介是这么温柔的人吗？”萩原研二有点感动。
“不,我打算等前辈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来揍一顿。”
“……你是魔鬼吧小修介！我要收回原来的话了！！”
“我也没有说过我不是啊。”茨田修介的脸上露出了恶鬼般的笑容,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
松田阵平确实非常非常生气,那愤怒数值恐怕比当初自己从医院里逃出去后的愤怒还要叠加十倍的那种,以至于萩原研二好几次和松田阵平郑重其事地道歉都被对方一拳头砸了过去。
“你还是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吧！！！你要是真的死在那场爆炸中怎么办！！！不仅仅是你！！茨田,还有你的队员们全部都得死啊！！！”
“是的，我已经深刻地反省过了。”萩原研二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意外啊……最后我拆的那个炸弹的最后一块模板，居然和当初我教导hani拆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算是某种祝福吗……
“哦，大概是看到你要作死了终于没忍住出手了吧。那家伙要是在这里，他绝对揍你揍的比我还狠。”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拉开了抽屉，将一些包扎绷带和药物丢给了萩原研二，
“仅此一次，没有下次了。估计真的出现了下次你也不会这么幸运地活下来。”
“好好，这次我真的知道啦……”
没有什么矛盾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如果没办法解决，那就两顿。
以及——接受了茨田修介体术训练的萩原研二摸着自己的脸，寻思着自己这个月大概都不能出门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松田阵平也找到了茨田修介很郑重地和茨田修介道了谢。毕竟茨田修介在这次事件中也帮了大忙，正是因为他，萩原研二所在的防爆机动队的大家才能存活下来。
/>
“这次也多亏了你，茨田。”松田阵平长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后怕，
“如果不是你，研二或许真的……”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后怕了，松田前辈。”茨田修介道，
“萩原前辈在经历过这次事件后也不会那么鲁莽了，还是相信他吧。”
“切，希望真是这样才好……”
当时针指向了整数点位置时，机动队也终于到了换班的时刻了。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一如既往慢慢收拾东西的茨田修介，以及意外地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着在自己桌子上整理着东西的茨田修介，不知为何，他似乎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一点故人的影子。
萩原研二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听对方说过了，据说萩原研二是在最后一刻听到了茨田修介的喊声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剪断了第四根线。虽然是一样的模板，但是没有茨田修介的那声提醒，恐怕还是很悬吧。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对拆卸技术的熟练度完全不及萩原研二的茨田修介，会对那样的模板如此熟悉？
留着自然卷的黑发警官眯起了眼睛，望向茨田修介的视线中也多了几分思索。
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萩原研二或许是在那种时候被搞懵了一下，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看的很清楚，虽然性格上好像和那个男人格格不入，但是他的很多生活细节却和hani非常相似。他使用体术的习惯和han很像，以及……对于拆炸弹的生疏程度也很像。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hani在警校毕业之前似乎有过想要加入机动队的想法吧？而且hiro和zero好几次去总务部都没有看到过hani的身影。
难道说是真的……
“松田前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刚刚收拾完桌面的茨田修介好奇地看向身后，脸上浮起一层疑惑。
……嚯，如果真是的话，那家伙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啊。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松田阵平的手指抵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茨田。”
“前辈想问什么问题？”茨田修介语气平淡，听上去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
“你和泷野羽仁，到底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继续盯着他，两人之间明明相隔了一张桌子，但是茨田修介总觉得对方想要通过自己的眼睛一路窥探到他的心里。
果不其然，他开始怀疑了。
“您在说什么呢？我和泷野前辈，难道不是普通萍水相逢的关系吗？”
黑发青年的手指轻轻捧起桌面上的多肉植物，将其搁置在了被阳光落满的阳台上，动作稳当且小心，
“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松田前辈很在意泷野前辈吗？”
“哈，大概吧。”松田阵平笑了笑，
“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但是我的这位重要的朋友最近失踪不见了。而我却从你，一个明明已经死在了不久前爆炸案的男人茨田修介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你说，我会想些什么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松田前辈。”茨田修介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你的询问方式已经开始让我感到不舒服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整些什么玩意，有些事情我还是很确定的。”松田阵平一字一句道，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内心迅速做出了某个决定，
“你在做很危险的事情，hani。无论是你无意间救下了萩原研二，还是前几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亦或是那次在米华大厦遇到的枪击事件——啊，我记得你当天好像也去了米花大厦？你说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呢？”
“承认吧，你就是他。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请至少别再对我隐瞒了，好吗？”
黄昏后的办公室被阳光浸染了宁静祥和的绯红色，原本象牙白的桌面上也倒影出了太阳的影子。两位警官站在被夕阳笼罩的那片绯色之中，空气如同绷紧的弦般，几乎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却突然在某个节点突然放松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松田警官，到底在说什么啊……”
黑发的青年突然轻笑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松田阵平居然真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泷野羽仁的身影。
“您真的弄错了，松田警官。”
茨田修介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我已经死亡的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你也知道，那位炸弹犯[烟火师]一直都对我耿耿于怀，那样的消息也不过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罢了。”
“我不知道您对那位[泷野羽仁]前辈究竟有怎样的执念，但是那都与我无关。模板的问题，不过是我恰好看过了一样的线路组罢了。去米花大厦这种事情……难道说所有去过米花大厦的人都有嫌疑吗？”
“我很尊敬前辈，但是也不希望前辈对我有这样的误解，这会让我很困扰的。”
“可是你——”
松田阵平还想问些什么，电话却在这一刻突然响起。他有些不爽地皱了下眉头，踌躇了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是松田吗？”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他熟悉的同僚降谷零的声音，突如其来的询问也让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是我，有事？”
“嗯……稍微有点事。”降谷零的声音似乎有些雀跃，
“我和hiro今天在总务部碰到他了，那家伙看上去恢复的还不错，说是要周末请我们一起吃顿饭，你要一起来吗？”
“……”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
“前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茨田修介不动神色地拎起自己的背包，并且将手机悄悄地塞进了背包里。恰好松田阵平这时候打完了电话，他抬起了眸子，看向了茨田修介的视线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表情。
“抱歉，是我弄错了。”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发，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疲惫，
“可以的话，请忘掉今天我所说的话吧。”
果然是太疲惫了吗，居然真的把人给认错了……
但是怎么想还是有点奇怪啊，不过是降谷零的话，应该不至于帮那家伙包庇吧？
抱着满腔的困惑，松田阵平还是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了。茨田修介盯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才稍稍松了口气，将背包里的手机重新拿了出来。
差点就真的被发现了啊。
就在刚才即将露馅的时候，他借着拿花盆的功夫，利用视觉死角用手机盲打了一串求救信息给降谷零，靠谱的zero君此时发挥了他完美的戏精之魂，出色地完成了包庇任务。
茨田修介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
马自达酱果然一如既往地相当敏锐呢。
不过如此莽撞的你，还是不要被卷入这件事情比较好啊。

第43章
“所以说啊……”
泷野羽仁捂住了自己的脸,露出了相当疲惫的表情，
“zero，你果然是故意的吧？虽然你确实帮了我,但是你说出了那种话……”
“这也是为了你好，一直不露面的话他们也会怀疑吧？”金发青年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热咖啡,
“安心,有我给你打掩护,他们不会怀疑。而且约定的时间是在周末，今天才周二，我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啊。”
“这个时间点人才是最少的啊。要知道平时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满爆了。”泷野羽仁笑道,
“你们上次去的那家网红店是很明显的欺诈店,东西很贵,做工也确实精致,但是也不过是精致的模仿品罢了。zero，下次要选地方果然还是得找我。”
“你还真是对这方面相当上心啊……”
于东京荻洼的三大咖喱店tomate内靠窗的一张桌椅前,今天罕见的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雨水在玻璃窗上留下了明显的雨痕，无数细小的雨水打湿了木质的框栏，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冰冷潮湿的气息。
平日里的tomate总是人员爆满,但是今天却格外的安静。泷野羽仁特地挑选了工作日的时期约了降谷零出来,时间又是没什么人的下午,空间自然安静了不少。
“准确来说,现在也应该是[工作时间]。”降谷零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是来向你汇报一下工作进程,目前我已经顺利潜入到极乐大义教内部,一切都很顺利。并且……这还得多亏了你的变色镜。”
说到这里,降谷零没忍住笑了,
“貌似也是因为这个，带我的那位前辈才一直注意到了我。这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么？”
“哈哈哈哈，我倒是觉得光是你的外表就足够特殊了——我是说好的方面。”泷野羽仁放下了手中热腾腾的咖喱饭，
“不过有些特殊的[装饰]确实很重要。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那家伙参加了一家公司的演讲会，其中提到了[如何才能快速升职]，你猜他说了什么？”
“呃……努力工作，或者说提出更多的创意思想？”降谷零好奇道。
“这些是必要因素，不过他说的其中一点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他说，你可以去理一个爆炸头，或者穿一件足够明亮的衣服，才会更容易吸引道上司的注意力。”泷野羽仁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原理？”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虽然说出色的能力是相当重要的，但是一些外在的特征也会给予你一定的优势。你想想，在基本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你会注意到了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人还是会注意到一个穿着荧光绿衣服和留着爆炸头的男人？”泷野羽仁笑道。
“这个理论倒是很有意思，也就是说更具有个人特色的人会更容易被人注意到吗？”降谷零若有所思。
……
自从潜入极乐大义教后，泷野羽仁就很少以自己原本的面目和降谷零见面了。这次出行也是用茨田修介的外貌和对方相见的。毕竟[茨田修介]的形象已经见过了黑衣组织和教会里的人，就算被发现和极乐大义教内的人有交流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诸伏景光则被安排了其他的任务，这也是青野前辈的安排。毕竟他的训练日程尚未完成，又不像降谷零这也急促，所以等到一年后，他大概才会和降谷零一起被安排潜入计划。
“不过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了，总感觉我们都逃不掉松田那家伙的一顿打啊。”降谷零笑道，
“居然已经沦落到向我求救了，你这是有多窘迫啊。”
“别说了，那家伙的敏锐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之后我也要多加小心了。”泷野羽仁皱起眉头，
“[茨田修介]的身份我打算用于覆灭极乐大义教所用，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三，一，除掉赦罪师，二，重创黑衣组织，三，在除掉教会内的部分极端罪犯后，要想办法将教会向着全新的方向发展。极乐大义教早已根深蒂固，想要除掉恐怕没那么简单。只要有一个人逃离，那么整个教会都有可能死灰复燃。”
“是的，我所在的管理部门目前还是安保工作，不过我的上司似乎有想要将我向着内部发展的倾向。”降谷零道，
“没有猜错的话，大概也是管理阶级的任务。其中还有护送教会内物资的事件……啊，说起来有一点让我很意外，极乐大义教内居然还会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提供食物和住处，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内部的理念，恐怕很容易被他们的表面工作所迷惑吧？”
“确实如此。”泷野羽仁点点头，
“当一个人过着快乐平和生活的时候，想要引诱他去做什么事或许很难，但是在一个人落魄的时候，稍微给予他一点温暖，再给予一点诱导，一切就得顺理成章了。”
“极乐大义教收集的就是这样的人，开始的时候似乎是以慈善机构的名义进行运动和吸纳人员，并且以[介绍工作]的方式来挑选人才。除了最上边那层知晓一切的科学家和管理人员外，这些内部的角色也会一层层往上爬，教义洗脑的内容也逐渐根深蒂固，大家都坚信着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丰裕快乐起来的教义是正确的，这样的洗脑才最难以根除。”
确实会给人带来幸福，但是这份幸福却是从其他人的手中夺取的。然而那些曾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们却一度憎恶着天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因此对于教会安排的工作也并无反对之意。
一个人或许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两个，三个……当一群人集中在一起，他们志趣相合，有着相同的理念和行动目标，[集体]的意识也就与之而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你更加努力地去往上爬吧。最近也辛苦你了。”泷野羽仁看着降谷零的工作日志，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
“哦对了，你的假名有取好吗？”
“假名？啊，那个早就搞定了。”
降谷零拿出了一张极乐大义教的名片——每一个新加入的管理人员都有这么一张名片，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
“安室透，我的新名字，以后私下就用这个名字来交流吧。”
“安室透……噗。”泷野羽仁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降谷零愣了一下，心中想着准没好事。
“没事，我想起我们防爆队队长喜欢的辣妹教教主貌似也姓安室。”泷野羽仁哈哈大笑了起来，
“透啊！你要是性转一下绝对是女明星级别的存在！！！”
“……你觉得我需要把手中的这碗咖喱盖到你的脸上吗？”
“哎别啊透君！不要浪费粮食！！！咖喱饭会哭泣的啊！！！”
“快点吃完饭离开吧，都说了这么久了，再不吃就凉了……”
……
和对方说完了接下来的任务后，茨田修介和安室透也各自打算回去了。潜入工作很成功，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这让茨田修介很是满意。
黑衣组织那边似乎也发现了安室透的潜入情况，默认是marc插入的卧底，对此也保持沉默状态。不过看起来对安室透的信任度也增加了。
至于机动队那边……因为zero的电话，松田阵平暂时应该是不会怀疑自己了。然而一想到下周末就要和自己的同僚见面，他仿佛隐约看到了自己即将被群殴的场面，险些流下热泪。
……唔，果然到时候还是想一下解释的言词吧，要是hiro和班长可能还好，研二自己都做了错误的事情恐怕也不好对他说什么。
松田阵平，为什么每次麻烦的人总是你啊喂！！！
茨田修介无奈地叹气，他摇了摇头，撑开了手中的伞，大步向着和安室透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倒是异常的安静，平日里学生们上下学以及工作党上下班总会抄这条小道回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貌似也有不少流浪猫，因为附近居民楼也有不少，这里的流浪猫永远都不愁吃喝，好几只被养的皮毛发亮，吃的比家养猫还好。
望着不远处照例窜出来的一只对着他喵喵叫的橘猫，被猫碰瓷的茨田修介也不好继续往前走，只得半蹲了下来，熟稔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猫条，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就算被雨淋着也一定要出来找吃的吗？”
“喵~”
圆滚滚的橘猫小碎步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吃特吃，明明刚刚他来咖喱店的时候还看见不少女孩子在喂这只猫，没想到现在居然又饿了。
也算是对的起它的体型了呢。
“等会去楼道里避雨吧，下次可别看到人就跑出来，指不定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呢。”
茨田修介正准备将那只猫抱起来，眸子却瞄到了什么东西，身形一下子顿住了。
正对在他面前的是一方水洼。一眼望去，水洼里倒映着一个陌生的人影，看得出来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很明显，那家伙是来找自己的。
茨田修介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双眼。伴随着猫咪的惨叫声响起，一切也渐渐坠入了黑暗。

第44章
茨田修介很早就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了。
那是个情绪早就崩溃到了极点的男人,很显然，他在不久前就见过他，两人之间也很明显有着一段恩怨。
这并不奇怪,干警察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惹上点麻烦。比如说受害人的家属的报复，再比如说……不小心逃窜的罪犯所溢出的恨意。
“该死的家伙！！”
男人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将对方的额头猛地撞在了水泥墙上,语气几乎愤怒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你们这群家伙，我的同伴根本就不会死！！他明明是想让炸弹停下来啊！！他明明不想杀死那么多的人！！你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
先别说[不想杀死那么多人]这句充满了槽点的话，首先进行抢劫和用炸弹威胁的人难道不是你们么？
真是奇怪的脑回路呢。
“你的同伴……是被卡车撞死的吧？”
茨田修介的声音飘飘的,听上去有点走神,
“要报仇的话不应该去找卡车司机吗？我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防爆机动队成员,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和你无冤无仇，请问你可以放开我么？”
“最后六秒钟,是你拆卸了我的炸弹吧？”男人的嘴角扯开了几分笑意,
“如果不是你拆卸了炸弹，你们几个家伙明明都可以为了他陪葬……”
这算是无能狂怒了吧？
茨田修介默默想着。
不过也不奇怪，当一个人的愤怒达到极点的时候,他的理智和逻辑都会变得混乱不堪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和对方讲道理是听不进去的,不过想要让他先消气好像也做不到。
他的双手都被捆在身后,虽然说这种程度的束缚想要挣开也不算难。
但是茨田修介却并不打算这样做。
“那么,你想对我做些什么呢？”
黑发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那双墨色的眸子注视着他,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杀了我为你的同伴泄愤吗？”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男人愤怒着,脸上的笑容却莫名扭曲了起来,
“既然你让我感受到了失去同伴的痛苦……很好，那么我也会让你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你的那些朋友很在意你不是吗？如果用你的性命和这个城市其他民众的性命相比，你觉得他们会选择你还是会选择那些所谓的群众？？”
“肮脏的警察！！！我一定会在今天揭露你们丑恶的一面！！！”
……
茨田修介依旧没有搭理他的大喊大叫。他想起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前不久的时间里他和赦罪师一派的烟火师达成了合作关系，在那之后，烟火师也将他们部门全部的人员名单都给了他，其中有两个和烟火师一同来到极乐大义教的男人，一位就是那天死于卡车下的倒霉人，另外一位……貌似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名字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问题不大，他从来不去记对自己来说不重要的人的名字，不如说……这家伙之后恐怕会死的比自己还惨。
“你和烟火师认识么？”茨田修介问了这么一句。
然而很不巧的，这句话正好敲在了对方的雷点上。
他看见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在某个瞬间停滞住了，下一秒，那家伙以一种极为可怕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的表情看向了他。
“你……你为什么会认识烟火师？？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烟火师的？？？”
啊，果然开始害怕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恐怕从来都不忠心于极乐大义教吧？两人加入极乐大义教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但是却被烟火师牢牢作为棋子控制住，而这两人也因此非常痛苦。
抢劫银行……恐怕也是想在临走之前大赚一笔，然后找个地方藏匿起来吧？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成功，结果就失去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同伴呢。
“……我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你。”
男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的刀子抵在了茨田修介的脖颈上，语气诡异地上扬着，
“我要晚一些再杀死你，在那之前我会先杀死你的朋友，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挽回……呵，我记得和你一个小组的萩原研二和你的关系不错吧？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貌似也是你的朋友吧？”
他开始慌了。
原本复仇的想法被更为恐惧的意念所控制，这也让他变得更加口不择言了起来。
只是眼前的男人依旧没能被他的言论所恐吓到。
“哦，所以呢？”茨田修介笑了笑，
“就算杀死了他们，杀死了我，你又能怎样呢？你的同伴依旧无法回来，烟火师依旧牢牢掌控着你，你仍然在无法逃离的荒诞剧中心……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泄愤，也仅仅只能是泄愤罢了。”
来吧，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因为……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无法逃离这份悲剧，你依旧是最为悲惨的存在。
“你给我闭嘴！就算烟火师对我”
“这个房间里放置了足以炸毁一整栋楼的炸弹。”男人在茨田修介的面前恶意地笑着，
“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已经给警方发出消息了，但是我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你所在的地方，你猜猜……他们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你写了什么？”茨田修介的脸色这才稍稍变了点。
“我要让他们自己来这栋屋子里找到你，并且告诉他们要在关键时刻拆卸炸弹你才能活下来，然而这次的炸弹是伪装成定/时/炸/弹的遥/控/炸/弹，就算那家伙拆卸了炸弹，你们也绝对不会活下来的。”男人咬牙切齿道。
“遥/控/炸.弹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能引爆，你也会死。”茨田修介的语气依旧平静。
“无妨，本来我也没想过要活下去！烟火师早就知道我想逃走的事情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反正都是死，不如让我先报仇再……”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么？”茨田修介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
“为什么我会知道烟火师？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事情，以及……”
“你真的确信，你的炸弹能够爆炸么？”
“你在说什么？？”
男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在跟踪我。”茨田修介突然笑了，
“或者说……我最开始走那条路就是为了引出你。实际上最开始我也有想过要和你合作的这件事，毕竟赦罪师对我而言也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存在，如果能拥有敌对他的势力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我也改变主意了。你的存在很危险，我也不希望我在意的人会被卷入到你的复仇事件之中，”
“所以很抱歉，只能请你去死了。”
“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愈加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一步步后退着，脸上的表情愈加惊恐。
“你猜猜呢？说不定猜中了会有惊喜哦？”
望着男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摁下炸弹按钮，然而一切依旧无事发生。正如同茨田修介所说，他得到的炸弹全部都是假的。
一般的炸弹走私都是拥有一定的途经，而他的途经来源也都是源自于极乐大义教的供给。
难道说……烟火师早就开始怀疑他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男人惊恐地后退着，然而就在他的脊背靠在门板上的那一刻，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
男人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他仰面向上看去，却看到了门口集中站在一起的，极乐大义教的成员。
而为首的人，恰好就是[烟火师]。
“平川大人！真的非常抱歉，居然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烟火师谄媚地向前走去，狠狠一脚踩在了挣扎的男人的头上，
“看到您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那家伙居然还敢伤了您……如果可以的话，请将这个家伙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没有必要，烟火师。”
此时此刻的茨田修介——或者说是平川飒太，他的脸上再度恢复了莫测的笑容，那样的笑容只看一眼，便让人的心脏瞬间冰冷。
“我记得他应该也是归属于[赦罪师]一派吧？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利用这家伙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好了。”
“我想，那一定会比单纯的折磨要更加有趣。”
&#183;
此时此刻在另外一边，警视厅也收到了来自于炸弹犯的信件，几乎混乱作一团。为首的松田阵平几乎要第一时间冲出门口，却死死被萩原研二拦下来了。
“小阵平！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眼下绝对不是可以鲁莽行动的时候！！如果我们真的要救修介！也绝对不能慌乱！！”
“你懂什么！！那家伙是想要报仇啊！！他是那种绝对不择手段的家伙，如果茨田修介落在了他的手里……”
结果根本不敢想。
“不要着急，各位，其他机动队的成员都已经出动了，我刚才也接到了通知，他们好像根据信件找到了那个房屋……但是。”队长顿了顿，突然沉默了下去
“但是什么？”
“整个屋子是空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队长的面色沉了下去，
“炸弹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简直像极了一场恶劣至极的恶作剧。”
“……”
假的？？？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气氛。
“我回来了。”
那扇门被缓缓推开，黑发的青年缓步入内，他扫视了房间内一圈，很难得地轻笑了下，
“危机已经被解除了，各位也不必再过担心。至于那位炸弹犯……我想，他应该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至于去了哪里……
抱歉，那就不是你们能够知道的情报了。

第45章
清晨四点,于江东区靠近港口的位置发生了一起恶劣爆炸事件。所幸爆炸时间位于清晨，附近也没什么人，加上那处港口的位置比较偏僻,终于还是没什么人受伤。
江东区的警方也对此展开了调查，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有人封锁了相关的消息,现场也被处理的一干二净，警方也没法继续追究责任。
因为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现象，警察就没有继续追责下去了。那鬼地方甚至连个监控都没有,又地处偏僻,不远处在前几年的时间里开通了新的港口,这一处也被慢慢被大部分人所遗忘。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荡的港湾响起。
“我听说,你是个炸弹案惯犯。”
潮湿的泥土带着草生植物根部腐烂的气息，裹挟咸腥的海风和冰冷的下沉空气，让人原本昏昏欲睡的头脑愈加清醒。
黑发的男人语气散漫，声音的尾处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把玩着手中的枪支,因为戴着面具，没有人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据说极乐大义教中没有人看过教主的脸，大家口口声声相传教主从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真正的脸，正因为如此才能一直混淆于人群之中。谁都可以是平川飒太,平川飒太也可以是任何人。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泷野羽仁曾经去看过被囚禁起来的平川飒太，在卸去了全部的伪装后,那个男人真正的面孔也真正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为丑陋的脸,无数道疤痕在脸上肆意流淌着,有的伤疤甚至一路蔓延到了头皮。鼻子和嘴巴几乎都烂掉了,即便是整容，恐怕也难以将其修复。
极乐大义教的教主一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只是因为曾经的他被人毁了容，再也无法以真面目示人。学习易容术也只是为了遮掩扭曲的伤疤，自卑的心是他想要得到一切的渴望来源。
隐藏在极乐大义教看似宏大的教义下，不过是一颗丑陋的，报复社会的人心罢了。
“饶了我吧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男人现在的样子和不久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差甚远，头发乱糟糟的，沾上了充斥着腥味的泥土和碎草，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海水打湿了，他打着赤脚，脚背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只上了岸濒临死亡的草鱼。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拷问后，这家伙也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利用价值。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奉献自己的最后一丝价值。
“一切准备就绪，您要准备的文书也全部都准备好了。”烟火师彬彬有礼道，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迟疑，
“教主大人，真的要按照您所说的来吗？这可是我们的物资船只……”
每个月只能提供一次是物资船只，就这样炸毁，貌似有些浪费啊。
“当然。”黑发男人的声音相当深沉，
“一切都是为了大义。”
——当然，这句话也是瞎扯的。
男人的身上捆绑着是他引以为豪的定/时/炸/弹，连同箱子一并混入了物资教义的货物之中。这艘船是由教会的赦罪师负责的，一般来说教主本人并不会介入到资金交易的事件之中，因此这件事情除了烟火师和极乐大义教的教主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男人看了看手表，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zero了。
他相信那家伙一定会做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183;
“解释。”
平川飒太将相关的报道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你负责交接的船只会出现爆炸？我记得物资方面都是你负责的吧？居然还被警视厅和新闻媒体注意到了……我如此信任你，你居然是这么办事的吗？”
男人的语气有些愠怒，低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没有人敢开口，包括赦罪师本人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毕竟极乐大义教的教主性格对自己教会成员的性格一向很温和，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见教主发火。
身为二把手的赦罪师面带愧疚，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满脸愁容。
“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干净了。”
“所以爆炸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意外？袭击？还是黑衣组织那边搞的鬼？”
男人依旧咄咄逼人，看起来不打算放过任何细节，
“我们内部的成员出了问题。”赦罪师一脸惭愧，
“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人，下次我会注意的。我已经找关系压下了这次的风头，船只的碎片和尸体也都处理干净了。多亏了那位名为安室透的新人第一时间发现了现场，我们才免于了这件事的扩大化……”
“今天刚好轮到我来管理卸载货物，所以我也第一时间通知了赦罪师大人。”
金发的青年从赦罪师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送货单，当他走向平川飒太的时候微微倾下身体，表现的相当乖顺，
“这是货物损耗的名单，不过好在我们还是抢救回了一些物资，这足以支撑起我们这个月的消耗，所以还请您不要再怪罪赦罪师大人了。”
“哦？看起来还不错，你总算找到了点会干实事的人啊。”
教主的脸上难得回暖了几分，只是他看向了赦罪师的目光依旧冰冷，
“这次就算了，好歹还是抢救回了一些物资。事情已经发生，一切也早已无法挽回，我也就不多做追究。”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但是……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的成员会造反？为什么他会故意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因为对教义的信仰出现了不忠么？”
此话一出，赦罪师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四周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几分异样的表情，气氛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怪异。
“你是道标，赦罪师。如果身为道标的你已经出现了倾斜，那么你的部下也就很难保持忠心了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自己再想想吧，希望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倘若您的方向错了，我也绝对会是第一个对您开枪的那个人。]
如果身为道标的你倾斜了，那么你也一定是对第一个对自己开枪的人吧？
……
&#183;
次日，警视厅内。
“果然很奇怪啊。”
松田阵平打开了报纸，在看到最新报道的新闻后，眉头也颇为不爽地皱起，
“结果还是什么调查结果都没有吗？”
“前辈在看什么新闻？”
正在沏红茶的茨田修介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这天他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之间肩膀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然而因为那天的意外他的额头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因此还被萩原研二笑着称为整个防爆机动队里最容易受伤的那个。
也是，下次出门得看看黄历了，总是受伤也太为难了。
茨田修介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纱布，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不久前发生的港口爆炸案事件，据说这件事被掩盖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喝了口咖啡，继续道：
“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要担心的问题啦……比起这个，小修介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情简直要把我们吓死了啊。”
这几天为了茨田修介的事情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毕竟一直都没能抓到炸弹犯，大家也很担心对方会继续打击报复，就此展开了连续几天的调查。
萩原研二也参与到了调查之中，正因为如此他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觉，调查结束后还是喝着咖啡强撑着过来上班了。
“萩原前辈还是好好休息吧，您都几天没睡觉了。”茨田修介关切道，
“看到你这么辛苦我也很担心啊。真的不用继续担心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哦？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松田阵平挑眉。
“唔……因为他和我说他想通了吧。”茨田修介想了想，“不然他最后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了不是吗？”
“炸弹犯的话不能随便相信啊，小修介你就是太甜了，虽然说这样会很招女孩子喜欢啦……”
“这点还是比不过萩原前辈的。”茨田修介诚恳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点我绝对赞成啊！！”
又是一个平静安和的早晨，看上去和往常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茨田修介内心想的却有点多。
烟火师暂时被平息下来，另外两个危险到底炸弹犯也都解决了，按理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基本摆脱了生死危机。
但是他也通过这几件事情了解到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作为防爆机动队的成员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能够接触到的只能是和炸弹相关的案件，并不利于他伸展手脚。
所以他这几天也和青野警官打了声招呼，打算过几天就找个机会转到搜查一课的特殊作案组去，这样也便于以后的行动。
“说起来，队长你过几天是不是要调职了啊。”就在茨田修介走神的时候，他也听见有人悄悄地问了萩原研二一句，
“我听说下一任的队长是松田吧？”
“嗯，话是这么说……”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还是继续道：
“不过小阵平他拒绝了。”
茨田修介倒茶的动作一下子滞住了。
“拒绝了？？？为什么啊？？？”那个人显然很震撼。
“不清楚呢，这就要问小阵平自己了。”
“……”
其实也不奇怪。松田阵平那性格一看就比较难管教，他估计也不喜欢被队长职位束缚的感觉吧？
茨田修介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去多管了。反正松田阵平搞什么都和他无关，过几天他就要走，是时候该和防爆机动队的人说再见了。
据说他要被调去的就是自己曾经的友人百贵船太郎的手下，因为是曾经的友人，泷野羽仁对他也很安心。百贵船太郎不是那种很喜欢多问别人私事的性格，作为搜查一课1stpision特殊搜查班的3系的警部，百贵船太郎还是挺受人尊敬的。
“你的职位转交已经通过申请了。”负责交接的人将相关文件递给了茨田修介，
“正式入职时间就在下个月，这段时间记得去人事部做一下交接工作。”
“辛苦你了。”茨田修介很有礼貌地道了谢。
“说起来也奇怪了，你们这次一次性转交了两个人去搜查一课啊，而且去的还是同一系，我都不知道百贵警官居然这么受欢迎了。”交接人惊叹道。
“两个人？”
莫名的，茨田修介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对啊，除了你，你们系的松田阵平前段时间也签了交接的文件过来，你说奇怪不？你们该不会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吧，约好了要一起转系啊？”交接人笑道。
茨田修介脸上公式化的表情僵住了。
“哈？你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拜托了马自达酱！！那家伙为什么又跟上来了啊！？

第46章
“最后还是萩原成了防爆机动队的队长啊……”
黑色的咖啡在空气中泛起苦涩的香气,和咖啡店内空气静谧的沉香混合在一起，让人莫名能沉下心来。
已经肥成球的白色猫咪在一盆绿意盎然的吊兰下打盹，老店长熟练地在精致的展台上研磨着咖啡豆,动作不紧不慢，看起来相当悠哉。
然而捧着白瓷杯的黑发青年一脸颓然，倒是和往常兴致满满的样子截然相反。
“所以说啊！松田那家伙为什么要去搜查一课啊！！去搜查一课也就算了！干嘛跑到三系来,闲着没事干吗！我一点都不想继续和马自达酱一起工作啊……你说说,那家伙怎么就这么巧合地和我被分配到一起了呢？”
咖啡厅外面挂着的是打烊的牌子，一般泷野羽仁来这边闲逛的时候，林檎先生都会暂时关闭咖啡厅,好让眼前这个男人稍微独自休憩一会。
“不打算放点糖吗？只喝黑咖啡的话会很苦吧？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苦的。”林檎先生关切道。
“林檎先生,有的人喝咖啡是为了享受生活,而我喝咖啡是因为昨晚工作了一晚上没睡,下午还得和我亲爱的前任舍友们有一场快乐的聚会，所以需要苦咖啡来拯救一下昏昏欲睡的大脑，您觉得我开心的起来吗？”泷野羽仁恹恹道。
“又在忙组织那边的事情？”林檎好奇道。
“差不多吧……”
虽然说黑衣组织和极乐大义教的关系日渐僵硬，但是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的。那天的港口物资中也包括了和黑衣组织交易的部分物资，很不巧的,全部都炸没了。
以琴酒的性格自然不能忍，直接大手一挥前往极乐大义教质问——琴酒在去之前自然早就从marc那里得知了消息，所以这次只是借着这次的事件继续压迫鹰派的成员罢了。
“别伤到那个戴着红墨镜的金发小子。”在琴酒离开之前marc特别叮嘱道，
“那是我插入到他们那里的卧底,以后对我们对于用处很大。”
“呵，我当然知道,marc——你的计划很成功,不过进度还是慢了点。”琴酒的声音有些不悦,
“按照这个进度,想要吞并极乐大义教的医药产业还得多久？该不会要拖到十年后吧？”
“gin，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啊，这还是我的一位靠谱朋友告诫我的道理。”marc笑了，
“我们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此焦灼暴躁可是不能成就大事的。”
“你在和我讲道理？”
“实话实说罢了，你也知道，极乐大义教的根基很深厚，想要挖通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能一点一点渗透。”marc道，
“这次的事件是一次很好的开端，赦罪师很难被杀死，他对于教义的沉迷程度比你想象的还要深。这是相当糟糕的阻碍，但是也是足以杀死他的利刃。”
“哦？你的意思是……”
“与其想要和他硬碰硬，不如让他自己对信仰产生怀疑，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等marc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直到他自认为能力不足，将自己的宝座让位给[最值得信任的人]，慢慢引诱他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最后——”
“砰！”
听到这里，琴酒似乎能够想象出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用手比作枪的形态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上那么一枪了，嘴角也不免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呵……要说起来，你才是真正的恶魔吧？明明是你一手创立了极乐大义教，最后又将其作为工具拱手相让，践踏着他们的信仰，教会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虔诚的教徒——除了你，难道不是吗？”
“哎呀，gin先生该不会是对那群人产生同情之心了吧？”marc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只是对你的这种玩弄人心的行为作呕罢了。不过与我无关，我不会反对对于我们来说有利的事情。”琴酒的语气相当不耐烦，
/>
“明年之前最好给我快点搞定，我对你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但是朗姆先生总会给我足够多的耐心啊，或许这也是gin你一直于朗姆之下的原因呢——”
“闭嘴！！！我没那么多心思和你慢慢耗下去！！给我速战速决，等你回到黑衣组织后我再和你慢慢算账。”
琴酒挂断了电话。很显然，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和自己的同事调笑聊天的人。
哎，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也就gin能这么欺负着玩玩了，换个人来都没意思。
mrac挂断了电话，依靠在窗户旁的藤椅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他已经很多个晚上没有睡一觉了。不过熬夜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习惯性的，一次两次习惯后也就没什么了，偶尔闭上眼睛也能稍微打个盹回一下理智，醒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泷野先生，您真的认为这一切只是一场巧合吗？”林檎先生将一叠方糖放在了桌子上，
“虽然这次您打算和您的同伴们见面，但是我觉得松田先生并没有完全信任您。”
“那家伙机灵的很，估计死咬着我不打算放了。”泷野羽仁喝了一口黑咖啡，苦地脸都扭曲了，
“难喝死了！怎么会这么苦啊！！！”
“是您要说纯黑咖啡的啊，我都说了您肯定喝不惯……”
“可恶，我要放糖！大把的糖！”
……
话虽如此，该去的联谊会还是要去的。虽然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和自己曾经的舍友插科打诨，但是一想到马自达酱那双包含深意的眸子，泷野羽仁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
约的地点依旧在五人以前经常去的那家brozrers’汉堡店，按理说朋友约会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在烤肉店之类的地方，恐怕也只有他们几个会约在这里了。
“hani，等一下——”
就在泷野羽仁打着哈欠准备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在黑发青年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凉的眼镜架就被推到了他的鼻梁上，金发的青年后退了几步，上上下下下打量了自己的同僚一番，露出了有些担忧的表情，
“可别忘了自己的东西，要是让他们看到你的眼镜在我这里，我可不好解释啊。”
“随便了那种东西，实在不行就说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弟弟好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你昨晚和他们弄交易的事情，好像一晚上都没睡吧？”
“没事，我中午惯了自己几杯黑咖啡，现在整个人倍儿精神，感觉还能再熬几天夜！”泷野羽仁自信满满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道。
“今天回去就好好休息吧，hani，这些天也辛苦你了。”降谷零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我们那边也很顺利，接下来只要……”
“接下来只要什么？”
一阵平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泷野羽仁和降谷零表情同时一僵，迅速地向着后方看去。
穿着连帽衫的黑发青年正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他表情依旧很和善，甚至还带着友好的笑容，就好像真的只是见到了同僚，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而已。
然而两人却因为这样的笑容莫名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hiro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不带你这么玩的哈哈哈哈……”
“对啊hiro哈哈哈哈哈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真的会让人吓一跳呢！”
也不知道两人刚才的对话有没有被诸伏景光听到，应该……没有吧？
“走吧，班长他们早就提前到了，让别人等太久不好吧？”
诸伏景光看了两人一眼，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自然，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没有！”
“完全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随后就这么架着诸伏景光一左一右进了店内，并且看到了早早就预定好位置的三位同僚。班长坐在最里边的位置，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位置的两侧，旁边恰好剩下三个座位。
“你们怎么在门口磨蹭了那么久啊，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和我们说的？嗯？”松田阵平微笑。
“zero，hiro，拜托你们了，我一定要坐距离马自达酱最远的位置……”泷野羽仁迅速后退到其他两人的身后去了。
“给我好好正视问题啊hani！来！坐我身边！靠近点！”松田阵平阴冷地笑。
“我拒绝！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和看被拆的炸弹一样，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完整地离开这里……”
“好了！快过来吧，大家都知道你是工作的原因所以才离开的，不会真的怪你啦……”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最后六位曾经的舍友还是再度相聚在一起了。虽然时隔一年未见，但是再度见面的时候，六人居然都没什么生疏感。大家大多都只是聊了聊自己的日常，话题也一直很随意，和曾经相聚时没什么两样。
“我的话倒是一如既往，警视厅的生活很不错，和大家相处起来也非常好。”伊达航率先开头了，
“我还带了几个不错的后辈呢，可惜我和松田还有萩原不在一起，不然平日里也能经常见面了。”
“班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啊。”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我和小阵平倒是还好，呃……除了遇到了个很靠谱的后辈……”
“明明是令人头疼的后辈吧？一直不听从别人的管教还对前辈没什么礼貌，简直是翻版本的hani啊——”
松田阵平拉长了声音抱怨道，然而被点名的在场人某人却毫无知觉，还在和服务员点单。
“hani！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啊我听到了！那想必一定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后辈！后生可期啊！”
泷野羽仁随口答了一句，随后合上了菜单，严肃道：
“我最近工作很忙，你们看我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所以大家请怜惜我这个辛苦的人民公仆吧！”
“别想把话题拐到其他地方去啊hani！还有——你最近的额头有受过伤吗？”
松田阵平突然古怪地问了这么一句，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自己的同僚，却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以的话，hani，能撩开你的额发让我看看吗？”
“哈？为什么突然问这种话……”
泷野羽仁愣了一下，而一旁的降谷零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糟了，这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可是他明明瞒过去了啊，为什么松田突然要问这种话？
“松田其实是在关心你吧？”诸伏景光突然开口了，
“既然是担心，稍微撩开一下也没事？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担心。”
“啊？原来hani最近受伤了吗？”班长也吓了一跳，急忙看了过来。，
“受伤了得让我们知道啊，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不说啊。”
“稍微看一下的话，问题也不大的吧，hani？”萩原研二似乎也起了几分好奇心，稍微凑近了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泷野羽仁的身上，那些视线亦或是猜疑，亦或是真切的关心，泷野羽仁挑起了眉头，他抿起嘴唇，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真的要这么做么……
啊，这下可麻烦了。

第47章
“额头上的伤？”
泷野羽仁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了起来，
“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不如说你关心的有些过度了吧？”
话音落罢，泷野羽仁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除了坐在自己身边有些紧张的zero，大家似乎都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照做就是——不就是撩开额发嘛,搞得好像表白一样……”
泷野羽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妥协地伸出手。然而就在泷野羽仁即将要撩开额发的那一刻，窗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
坐在其中距离窗口最近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几乎立刻就向着窗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具尸体就在刚才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摔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几名运气不太好的女性恰好路过,被吓得尖叫出声：
“救命啊！！！杀人了啊啊啊啊！！！！”
等一下！？为什么会有尸体从楼上掉下来？？难道说刚有杀人案件发生？？
“杀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喂！hani你去哪里？？”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黑发的青年从桌子上飞跃而起，径直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头发什么的等回来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抓住杀人凶手吗！！！”
声音传达到的时候男人早已没了影子，松田阵平骂了一声，第二时间跟着跳了出去。
“抓捕杀人犯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啊！！！你这家伙就不能等我一下吗！！！”
“等,等一下小阵平！！！直接从桌子上踩着跳出去未免也太——”
然而萩原研二还未来得及抓住自己同僚的衣角，另外一道劲风也同时从耳畔刮过。
“hiro！现在立刻报警，我有些不放心！跟上去看看！”
降谷零也跟着跳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自己的同僚报警。
“你们两个去报警吧！果然我还是不放心那三个家伙,记得和店主道个歉，给他添麻烦了！”
伊达航最后一个跳了出去,徒留坐在各自对面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个人啊……”
望着四人瞬间消失的身影,萩原研二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头,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报警了，如果真的是杀人犯的话，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诸伏景光面色看上去不太好，
“去和店长结一下账就过去看看吧，虽然他们四个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对方要是有枪或者管/制/刀/具就很危险了。毕竟hani他们身上都没带武器吧？”
“……那个，桌子上的餐刀没了。”萩原研二提醒道。
“……”
很好，需要赔偿的金额增加了。那些家伙果然从来不会让人省心啊。
&#183;
伴随着微风拂起金发，身材看似纤瘦的jk少女背着精致可爱的斜挎包从街道上明目张胆地走过，当她随手撩起金色长发之时，顿时引得路人的视线频频而来。
“是jk啊……真可爱呢……”
“附近高中的学生吧？看着真年轻。”
“好想去搭讪一下要个号码……”
在听到路人如此评价的当下，jk少女只是嘲讽地勾了下嘴角，声音稍稍拉长：
“一群蠢货，我可是男人啊……呵，反正也无所谓了，这次的任务完成，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林宪明杀人一向干脆利落，从不留任何线索。然而那个蠢货却在最后一刻从自己从楼上跳下去了。
不过算了，反正那日本的警察不过都是些蠢货罢了。被他暗杀的人自己也是个强/奸/犯，干过不少不光彩的事情。等到尸体被确认后，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揭露身份吧。
林宪明打开了贴着可爱图片的翻盖手机，将任务达成的内容发送后，脚步也渐渐变慢。
他在路口前不到十几步的位置停下了。
“找我有事？”
金发的男人抬起头来，面色带了几分阴沉。几秒钟后，黑发的男人从路口后走出，红变色镜后的碧绿色眸子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
“哎呀，是位可爱的小小姐呢。”
“你是蠢货吗？”
林宪明几乎瞬间就做出了预备战斗的动作，蝴/蝶/刀从手腕的袖口处滑出，
“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么，在发现杀手行踪的时候第一时间应该报警，而不是独自一人跟上来。”
“抱歉啊，我妈还真没教过我这个。”泷野羽仁握着两把餐刀，脸色上带着随意的笑，
“她自己一般是直接揍上去，可以说是很好的给儿子做榜样了。”
“那你就准备受死吧！”林宪明毫不犹豫地主动出手了。
两人的身影在下一刻瞬间逼近，泷野羽仁的动作也极快，仅仅在几个回合间，林宪明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身手并不简单。
——起码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啧，看来得认真点了。
“林宪明，出生于云南昆明的种花家人，职业是杀手，这是你的身份么？”
泷野羽仁开口的那一刻，林宪明整个人都吓得顿了一下，他的身形迅速后退，最后一下的刀刃直接撞在了泷野羽仁的额头上，刮出的伤口渗出了大股暗红色的血。
然而后者却毫不在意地后退了两步，任由对方警惕地打量着自己。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林宪明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即便是在遭遇了极为棘手的任务目标，他也鲜少会有这样的情绪。
“从一个熟人那里得知的。”泷野羽仁收敛了笑容，从怀里掏出了纸笔，写了一串号码在上面，随手叠了起来，递给了对方，
“不必担心我会伤害你，我也不至于对男性女装这么敏感啊。不过——你要是想救下你的妹妹，稍后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我有办法救她。”
“你居然连我的妹妹被拐卖的事情都知道？？”林宪明震惊了一下，捏着刀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要威胁我吗？？”
“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泷野羽仁看着他，视线莫名有些悲哀，
“你所在的组织欺骗了你。你的母亲早就死了，你某个人辛辛苦苦挣的生活费，其实都寄回了组织，而不是你母亲那里。”
“你说什么！？”
林宪明还没来得及惊讶，耳畔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起码也有三人左右，就算他一人拥有枪支，恐怕也难以和四人同时对抗。
“现在收下这个，稍后打电话给我，我可以保你一命。”泷野羽仁依旧伸着手，依旧递着那张字条，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我，但是你要是那样做的话，我保证你绝对回不了福冈，三天之内就会被逮捕归案。”
“现在，信任我，或者被逮捕，你选一个吧。”
黑发男人的语气相当轻松自在，显然没打算和林宪明对着干。后者只得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抢走对方手中的字条，转身就跑。
“晚上七点打电话给你，给我好好等着！”
“好啊，我等着你。”泷野羽仁耸耸肩。
等到松田阵平等人赶到的时候，泷野羽仁正靠着墙壁抽完了一支烟，在看到几人的时候还顺势打了个招呼，无奈地笑道：
“抱歉啊，我没能赶上，他好像是开车来的……”
“hani？？你的额头怎么在流血？？”
降谷零注意到了对方额头上的新伤口，整个人为之一愣。
“还不是亲爱的马自达酱一定要看我的额头，现在好了，尽管看吧，伤的可严重了。”泷野羽仁语气平淡道。
“你——”
松田阵平一时间有太多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口，他深深皱着眉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被方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被拉了过来。
“不相信吗？那么你自己来看看吧……诺，我的伤口是在偏左边的位置，但是你的那位后辈其实是偏右边的位置吧？”
泷野羽仁很自然地将头发向后撩成了背头，看起来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只有这一处伤口，位置是不一样的。”
“……”
这下黑发的警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拜托啊马自达酱，我哪有那么多闲心思和你玩这种游戏。你顾虑的事情研二都和我说了，现在总算安心了吧？”
泷野羽仁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相当灿烂，
“还有，恭喜你加入搜查一课，以后也请努力成为一名好警官吧。”
在说完这句话后，泷野羽仁就和松田阵平擦肩而过，降谷零随后跟上，而伊达航也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担心归担心，既然凶手跑了，那么就先回去向警官说明一下情况吧。好歹hani也看到了凶手的样貌，应该能提供一些线索的。”
“……我知道了，是我想多了，走吧。”
松田阵平闷闷不乐地跟了上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吗？可是刚才他明明有隐约看到伤口，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啧……
而另外一边，泷野羽仁也摁了摁另外一侧额头的贴补，松了口气。
他承认是自己太过于疲倦而忘记了隐藏伤口的事情，也许是好不容易和朋友相聚一场，面对曾经的同僚就一下子放松警惕了。
好在突发状况让他得以暂时逃离现场补救伪装，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过……
泷野羽仁打开了手机，脸上露出了几分思索。
现在的话，还是来期待一下出现的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吧。

第48章
“所以说犯人还是没能找到么？”
“不太清楚,不过至少能确定一点，犯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因为杀人的手段相当娴熟，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
“天泽先生也太惨了吧,明明在家里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人找上门来……”
“哎,这话也不能乱说,据说那个天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翻他的遗物好像说是曾经几起没能找到凶手的强/奸/案的罪犯，现在已经在翻案了,真的很可怕啊……”
“好恶心,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有泷野羽仁所提出的[对方驾驶着黑色的车离开]的线索，但是由于泷野羽仁赶到的时候没能看清楚车型对方就离开了，车牌号也被很好的隐藏住，所以才不能得知对方的去向。
好在和朋友最后的的聚餐还算愉快，简单的包扎完之后,泷野羽仁还是请了各位朋友去酒场喝了一杯，结局还算愉快。
“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下你的真面目hani！”松田阵平走之前还在对泷野羽仁指指点点，很显然然是喝上头了，
“别以为隐藏的好就能瞒过我了！”
“好啊,你做得到的话就来啊！！”泷野羽仁还在哈哈大笑着。
“别说了……快点回去吧你们，都喝成这样了,得找代驾了啊。”萩原研二有些无奈地架着自己的同僚向着后面几人无奈道,
“班长和我们一起,hiro和zero还有hani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泷野羽仁笑道,
“zero和hiro一起吧，我已经约好车了，等会还得回去一趟拿点东西，安心好了，我一直以来都很有分寸啊。
“别废话了！下次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小阵平别那么大声啊，快点回去啦！”
……
最后还是和同僚顺利告别，被泷野羽仁叫到的车很快就开过来了驾驶位的小哥压着很低的鸭舌帽，当后者坐进了副驾驶位，并且果断开窗，掏出了一支烟时，却被驾驶位上的人一把抢过，直接丢到了窗外。
“我不喜欢烟味，不要在车内抽烟。”
对方的语气很不愉快，声音里压抑着相当明显的怒意。
“好好好，我错了，这就把烟扔了。”泷野羽仁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
“和朋友一起喝多了，你知道嘛，难得和朋友见上一面，不是吃饭就是喝酒唱k咯，不过考虑到我有一个朋友五音不全，想想还是算了。”
“所以你大晚上约我出来谈判还得带着这幅不正经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找打！？”司机一把将鸭舌帽摘了下来，丢在了泷野羽仁的脸上，
“我要和你谈的是正事！少给我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那可是他的妹妹啊！！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
“就算你在这里气急败坏，或者是愤怒的想要杀了我，结果也都是不会变的，林桑。”
泷野羽仁懒洋洋地回了这么一句，他漫不经心地依靠在副驾驶位上，整个身体如同猫科动物那样缓缓放松，仿佛从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缓缓放松了下来，
“我并不想伤害你，并且也确实想帮助你，身为杀手，我觉得林桑不至于感受不出来。”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林宪明挑眉。
“你要是真想杀了我，就不可能提前和我说了。你可是杀手，哪有杀手会在动手之前还通知一声猎物说我要杀你了？”泷野羽仁散漫道，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也很危险吧？你被华九会死死盯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半分，你的一切都被华九会掌握——你甚至连母亲的死讯都不知道。依旧一如既往地往家里打钱，你的组织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他们收走了你每个月给你母亲打的钱。你的妹妹也失踪了，唯一知道她下落的人只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杀死唯一的线索给你妹妹陪葬吗？”
“……”
可恶，完全被对方看穿了目的啊。
但是正如泷野羽仁所说，现在对林宪明来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妹妹的安危更为重要的存在了。母亲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妹妹就是他最后的亲人。
他绝对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林宪明的声音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就不该和眼前的男人做抵抗。
“很简单，想要救你的妹妹，最快的办法就是剿灭掉华九会。”泷野羽仁道。
“……啊？？？”
有史以来第一次，林宪明的心中浮起了一层诡异的荒谬感，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身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在做什么梦吗]？
“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妹妹？想的话就听我继续说，不想你大可把我随便扔下自己离开，下次我们可就见不到面咯。”泷野羽仁慢吞吞道。
“你继续说，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个灭法。”
林宪明握紧了方向盘，语气简直怒地压抑到了极点。
……唔，倒是比想象中要更好控制情绪啊，不过对方看起来还没成年，心性不太成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他听说过林宪明九岁就加入了华九会，年纪轻轻不去念书跑去当杀手，各方面素养确实是要差一点。
等这差事干完后还是赶快把这家伙送去上学好了。
“那么，在询问这件事情之前，我想问一下——”
泷野羽仁摆出了一副正经样，很认真地询问道：
“朋友，你有听说过极乐大义教么？”
“……哈？？？”
“极乐大义教。”泷野羽仁又重复了一遍，
“在全日本都很有名的一个帮派教会，别和我说你没听说过，都在日本待这么久了，就算对都市传说之类的不感兴趣，极乐大义教总该听说过吧？”
“我当然听说过，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哦，因为我是极乐大义教教主。”泷野羽仁笑道。
“……”
林宪明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个地方把这个醉鬼扔下去不管了。
“噗，你那副表情也太奇怪了吧？”泷野羽仁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玩了。不过我确实在极乐大义教里有人，我会找人接替你过去，你需要跟着那个人做事，过段时间我会散播出你已经被击毙的消息。你的任务截止日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后。”林宪明闷闷不乐道。
“时间足够了。”泷野羽仁笑了笑，示意对方继续开车，
“一个星期后我会传播你已经死掉的消息到华九会那边，如何对一个人彻底放心？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
“那我的妹妹怎么办？我要是死了，我的妹妹岂不是……”
“难道你认为你没死，他们就不敢对你的妹妹做什么了吗？”泷野羽仁的声音骤然增大，林宪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哑口无言地低下了头。
“你是对的……好吧，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会你在前面停车，我会实时告诉你下一步行动，你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以及——去做你最擅长的那件事情，杀人。”
泷野羽仁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可以停下来了。当林宪明在那家咖啡厅前停下来的那一刻，深色皮肤的金发青年恰好就站在那里，轻快地和泷野羽仁打了声招呼。
“怎么这么晚才到？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给你带了个新人。”泷野羽仁下了车，顺便摘下了自己的变色镜，顺手推在了对方的鼻梁上，满意一笑，
“是个超——可爱的金发jk哦！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你他妈才是jk！老子是男的！！！”林宪明气得爆了粗口。
“哎，别那么暴躁啊林桑，你妹妹的生死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你现在也没办法不信任我，不是吗？”泷野羽仁笑道，
“来吧，和你未来的同僚打声招呼，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可要好好相处啊。”
“谁想和那家伙握手了……算了，这也是为了救妹妹。”
林宪明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和安室透握了握，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我叫林宪明，来自华九会的杀手。”
“我叫安室透，来自极乐大义教赦罪师手下的得力助手。”安室透礼貌道，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过我喝了酒，恐怕得由你来开车了。”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
林宪明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缺了个司机才故意叫上自己一起了。
不过都是极乐大义教的成员了！！都干过那么多缺德事了！！居然害怕酒后驾车吗？？怎么想都很诡异吧？！
“那么透君，接下来就拜托你啦，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才行。”泷野羽仁微笑着打招呼。
“好，交给我吧，你也好好休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室透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等一下！”
就在泷野羽仁打算回屋睡觉的时候，林宪明突然叫住了对方，语气有些不解，
“天底下没有白送的午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完全没有任何好处吧？？”
明明最开始就是素不相识的人，至少在林宪明的记忆里，他压根就从没有见过他。
难道是那家伙见过自己？？这不可能啊……九岁之前他一直住在种花家，怎么想都不可能和泷野羽仁见过面。
“啊，这个嘛……”
黑发绿眸的青年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片刻后扬起了头，微微一笑，
“你就当做是我欠了某个人的人情，但是我没办法还给他，只好间接性地还给你了吧。”
“哈？？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林宪明一愣。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泷野羽仁向后摆了摆手，转身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啊……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如同发生在昨日那般清晰。

第49章
泷野羽仁相当放纵地让自己睡了整整12个小时,等到他醒过来的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自从有了安室透来帮他的忙后，泷野羽仁也轻松了许多。
至少他睡着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了，安室透将他的大多数任务全部包揽了下来，包括林宪明的事情他也一手包揽,好歹两人也算是共生死过的朋友了,泷野羽仁也对他相当信任。
早上一起来,泷野羽仁就先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浴袍,随后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窗台的那盆吊兰上，浅绿色的叶片带着几分生命的悸动感,让人莫名心旷神怡。
因为榎田去了国外的黑客组织进行培训了,这间屋子暂时也就他一个人住,平时也安静的有些过分。泷野羽仁随手推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唔……今天的天气倒是很不错。
茨田修介那边是以[要去办理手续]请了三天的假，三天之后他就得去搜查一课报道了，并且还是和亲爱的马自达酱共事……
好了，打住,忘了马自达酱吧，今天他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就不要想太多了。
熟练地为自己泡了杯加糖量到达了恐怖级别的咖啡后，泷野羽仁顺手翻开了一本书,那是他前不久在书店里淘到的，书的名字叫做《廷达罗斯猎犬》,作者的名字很有意思,居然叫[无名氏],他还特地查了查这本书的作者,却发现他只写了这么一本书，但是就这么一本书爆火了。
书的内容他倒是没怎么看，只是随意地翻了翻。泷野羽仁倒是知道廷达罗斯猎犬是克苏鲁神话中一类异形生物，据说可以穿梭所有的时间和空间。但是他实际上对看书并不是很感兴趣，那天之所以会买下这本书，也是因为任务需要躲进了书店里，两手空空地出来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他果断买下了这本书作为掩护，几个月过去了，他依旧没能看完第一章 。
相比起书本果然还是电影更容易让人起兴趣啊……不过最近都没什么有意思的电影了。
泷野羽仁随手翻了翻书本，最后还是无趣地将其合上，打算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当做早午饭。
怎么做三明治也是hiro教的，不得不说hiro在做饭方面真的相当不错，zero的手艺也是跟着hiro学的，如果不是因为其他人对学习做饭不是很感兴趣，恐怕其他四个人也能跟着学一手。
安室透将任务的内容发送到泷野羽仁的信箱里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因为那天林宪明的刺杀行动实在是太醒目了，警视厅完全没打算放过这件事情，甚至加紧了调查，如果不能赶快搞定的话，恐怕林宪明也有暴露的危险。
对此泷野羽仁倒是不慌不忙，反倒是问了一句：
“那么，那天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其他的极乐大义教的成员来过这里吗？当然是鹰派的。”
“有人在那天杀死了一个人背叛了教义的教徒，是赦罪师下达的命令。”安室透答道，
“那天你对赦罪师说的话好像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现在开始在鹰派的研究所教会里清除所谓的[异教徒]。”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影响吧。”泷野羽仁咬了一口三明治，他拨了拨还带着水汽的黑发，继续道：
“他的方向走错了，他们那里的教徒大多数对教会本身的忠诚度并不高，都是来混口饭的。这样下去内部矛盾必然要激发。不过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琴酒那家伙完全是个不懂得情趣的人，非要速度一点，我也没办法啊。”
“你打算把林宪明这次的事件丢在赦罪师那边？我记得你之前说黑色的车子……其实也是考虑到极乐大义教内的大部分人都是开的黑色车子吧？”
“没错，你看看那天恰好有谁在附近？”
“很不巧的，那天犯罪的人是烟火师，以及他的同伙。”安室透笑了起来，
“运气不错啊教主大人，这下丢锅都丢的理所当然了。”
“教主大人这称呼还真是——嘶，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快去休息吧你。”泷野羽仁擦了擦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那就把这次的事件引到烟火师的身上吧，不久之后那家伙应该就会来找我了。”
再然后，将[栽桩]的事情反过来扣在其他人的头上就好，至于是哪个倒霉家伙……就看安室透的选择了。
&#183;
在给自己放假了三天之后，泷野羽仁终于还是化身为茨田修介前往搜查一课了。他的手机依旧保管在青野警官那里，也不知道这一长段时间有多少人在联系他。
赤井秀一必然pass，那家伙基本上很少和自己联系，要是他看到了赤井秀一的短信没有回他，恐怕对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也经常这样干。
警校的其他人大概是对他安心了，唯二要在意的，就是现在正处于搜查一课的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
他是在大学的时候遇到这两位友人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相当难搞的刺头，不得不说能忍受最开始他性格的两人简直是相当了不起的家伙了，那时候的他不服从管教还相当任性，就连他自己想起来的时候都很想给自己一拳。
不过好在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起码没有大学遇到的那些事情，他也不至于认识那两位好朋友，也是有失有得吧。
茨田修介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很快推开了搜查一课的办公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最耀眼的那头黑色卷毛。
茨田修介果断把门关了回去。
“我看见你了！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明明都推开门了还退回去啊你！！！”
门再度被暴躁地拉开，茨田修介一脸无辜地被对方抓着衣领拉了回来，在搜查一课前辈们的注视下轻轻开口了：
“松田警官，你把我的衣领抓乱了，这样很影响市容的。为了不让警视厅搜查一课内部同事暴力事件上明天的头条，还请您快点松开我。”
“噗。”
其中一位女警官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了一会，纷纷大笑了起来。
“你——算了！”
松田阵平立刻放开了对方，他望着一脸无辜茨田修介，内心莫名一阵火气，
“所以说你动作怎么这么慢？我都早早过来你才搞定？”
“因为我比较特殊啊。”茨田修介慢吞吞道，
“松田前辈是依靠自己的实力爬上来的，但是我是走后门过来的，我们不一样。”
“你的能力也不差吧？稍微给我自信一点啊你！！”
松田阵平大力拍打着茨田修介的后辈，极为自来熟地将他揽到了众人面前，介绍道：
“这家伙叫茨田修介，是我在防爆机动队认识的后辈，是个相——当靠谱的家伙，靠谱到你们要是哪天看不住他人就没了的那种。所以还请各位以后多看着点他，万分感谢。”
“松田警官，我想我应该会自我介绍，用不着您这么细心关照我。”
茨田修介还特地将[细心关照]这四个字的发音咬重了点，这也让周围的人笑地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这里是警视厅，不是给你们秀恩爱的地方。好歹你们以前是在一起工作的吧，现在过来一起也方便了很多。”女警官拍了拍手，示意暂时安静下来，
“百贵警官还没来，等会等到他来了我们再——”
“我已经来了。”
男人无起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同时也带了点无奈的意味，
“我很早就在这里了，但是你们一直没有发现我。”
男人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内顿时一片沉静。
“！抱歉百贵警部！！我们刚才没注意到……”
“没事。大家这么活跃我也很开心。”
话是这么说着的，但是百贵船太郎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开心]的痕迹，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疲惫，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关于上次案件的事情吧。也就是三天前发生的持刀入室杀人案。”
虽然说受害人自己也是罪犯，但是警察要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就算这起案件是复仇杀人案，那也必须将凶手抓拿到手。
而且那天的案件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还是出现在经常有人路过的那条街道上，怎么看都没办法暗中处理。甚至当天的新闻报道都说了这件事情，要是不能将犯人抓拿归案，恐怕这件事情的发展会很不利于警视厅的声誉。
“我记得新来的松田警官似乎那天也在场，你有发现过什么吗？”百贵船太郎看向了松田阵平。
“并没有，我甚至没看清楚那家伙的长相。”松田阵平懒洋洋道，
“那天是我的朋友率先追上去的，不过他也没能看见对方的长相。唯一的线索只有那家伙坐着黑色的车离开这一条，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新的消息了。”
“基本上和我们得到的消息没什么差别。”百贵船太郎点点头，
“不过我们之前模拟了一下那辆车可能会到达的几条路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点。黑色的车子固然很多，但是行踪可疑的倒是不少。”
“你们还记得不久前发生的那起港口爆炸案件吗？其中有一辆黑色的车……恰好就是向着那个方向去的。”

第50章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烟火师的手狠狠锤在了方向盘上,语气里充斥着暴怒，
“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有人在跟踪我……那些条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已经不止一次了，想想一切好像还是从赦罪师让他前往废弃港口调查的时候……
他没有起疑心，只是照例去了那边调查了现场,随后便发现自己被追踪的痕迹。
极乐大义教虽然平日里也会做一些犯罪行径,但是由于教会和上层政界也有一定的联系,所以警视厅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棵树的繁盛不仅仅在于他宽大的树冠和强壮的树干,那些深深扎入土中的根系也是极为重要的。
隐匿于背后的政界力量才是极乐大义教稳步扎根的重要力量,不是极乐大义教和政界有勾搭，而是极乐大义教的成员本身就是政界成员。
但是如果有单独的人陷入了麻烦,极乐大义教也要根据成员的重要性决定需不需要救援。
烟火师怎么也算个相当重要的老教徒了,况且他还相当受到教主的器重……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被条子盯上！！！
不,如果没记错的话，教主本人就潜伏在警视厅内部……
先去问问平川大人好了。
“咔咔咔……”
因为车子停靠的位置比较偏远，在连接信号的时候有些卡顿。好在一阵磨耳的沙沙声后，通讯系统还是很快接通了。
“有什么事么？烟火师先生。我想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您应该回家好好休息。”
通讯器的那边传来明显经过了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是烟火师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一丝不耐烦。
“抱歉教主大人，在这么晚打扰您也是无意之举……我这几天快被搞得精神崩溃了！！”烟火师近乎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狰狞，
“已经不止一次了！！！自从一周前开始就一直有条子在调查我的行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查到我所在的地方！！！这不应该！！！我根本就没有泄露自己的任何事情！！！教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都不对劲，他这段时间老实本分的很,为了能在教会里继续往上爬,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参与过爆炸案件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和条子惹上关系。
“我一直都潜伏在警视厅这边,如果要我说的话……实际上他们追捕的犯人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平川飒太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次的杀人事件确实是极乐大义教的成员做的，具体是谁，恐怕……也只有赦罪师知道。”
“您的意思是我被赦罪师陷害了？”烟火师的怒火直接涌了上来，
“他故意让我去那边调查被条子发现，然后再将杀人的罪过堆到我的头上？为什么！？”
“别激动，烟火师。这只是一个猜想，但是你必须做好一定的准备。毕竟得罪了赦罪师的那些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你应该也不想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吧？”教主轻笑道。
“当然不想啊！！”
教主的声音宛若一把冰制成的刀刃从他的头顶悬挂而下，烟火师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着急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开始敌对我……那么我该怎么办？？现在就要出手杀了他吗？？可是我明明……”
“嘘——不用着急。”教主的声音依旧温柔和煦，弥漫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我有个很不错的办法，只要你按照我的方式做……我想一定会重创赦罪师的。”
“办法？什么办法？”烟火师感兴趣起来了。
虽然说他现在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低，但是只要顶头上司对他不满，他随时可能会失去生命。
他不想拿自己的性命继续赌注了。
“我想赦罪师应该并不想杀死你，而是想警告你。你想，如果你真的被警察抓到了，假如你将一切情报都招供，那岂不是对极乐大义教不利？”教主继续道，
“他是怎么做的，你也照常去做就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绝对证明自己的忠诚？我想只有一个。”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什么？？死人？？
难不成教主是想让自己去死……不，不对，应该是让自己装扮成[已逝之人]？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对于赦罪师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平川飒太问道。
“极乐大义教？还是说教徒？他的产业？那些政客？”烟火师困惑。
“不，都不是，他的敬仰之物永远都只有那份虚无缥缈的[教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正是因为他对教义纯粹的追求，才能让他坐稳那个位置。”平川飒太继续道，
“你只要表现出极度的忠诚，并且在奉献一切后假装自尽，绝对会对他的信仰造成冲击，而我也会故意制造出一些谣言，一点一点击垮他的信念……”
“杀死一个人不需要外在的蛮力，有时候只要瓦解他内心深处的信仰，不需要你自己动手，某些事情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假装自杀……好吧，你要让我怎么做？”烟火师问道。
“很简单，接下来有一个相当危险的任务，和黑衣组织有关的。最近鹰派和黑衣组织的关系很不好，大家都不想和黑衣组织搭上关系。你去参加那次的任务，不必担心任务会失败，我会协助你完成，在黑衣组织内我也有自己的内应，所以你一定会活着回来。”平川飒太笑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任我并且拒绝这次任务。我一向不会强迫别人去干什么事情，并且我会给你相当宽裕的事件来思考。最后的时间截取点在一周之后的晚上九点，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做出决定，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当然，你会接替赦罪师的可能性也会随之减小。”
“那么暂时就这样吧。”
“嘟……嘟……嘟……”
通讯器被挂断了。
烟火师愣愣地坐在驾驶位上，回档的电话挂断声还在耳畔回荡着，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教主果然没有丢下他不管，但是他给出的条件也让烟火师相当不安。
要相信教主么？
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平川飒太更多的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一下子将全部的信任丢给对方，还是有些不妥。
但是……如果能够因此重创赦罪师，那么他篡权上位的概率又高了一些，倘若这次的任务是丢给了别人，那么他上位的可能性又小了些。
高收益往往都带着高风险，在那之后就看他愿不愿意赌了。
……
“你确定他会答应？我听他的语气可不一定。”
安室透依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望着茨田修介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倒是优哉游哉。
“如果他不答应，你是打算让我上吗？”
“这是下下策。”泷野羽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到必要的时刻我是不会这么做的，那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被卷入这件事当中，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总是让你一个人冒险也不行啊hani。”安室透无奈道，“我又不是什么脆弱的女高中生，你对我的态度太小心翼翼了。”
“你觉得最靠谱的萩都做出了那种危险事情后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泷野羽仁理直气壮道
“能不能稍微像我一样靠谱点啊zero！”
“闭嘴吧hani！这里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了！”安室透冷笑。
“好好好，我也有错——不过大体上我的决定可没出过错误，起码我们的行动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泷野羽仁翻开了厚重的计划师，用墨水笔划了一道，
“至少通过烟火师牵制赦罪师的目的达到了，那家伙是个相当小心谨慎的人。即便他信任我，将我奉为教主，但是他也鲜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他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对任何人都充斥着警惕，往好处点说就是慎重勇者，往坏处点说就是相当棘手的家伙。”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这只是形象的比喻罢了。”泷野羽仁撑着下巴，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叼走了对方嘴里一块肉的大型猫科动物，
“不过我很确定他一定会来找我的。要不要来打个赌？”
“哦？赌什么？”一说到打赌，安室透也感兴趣起来了。
“赌烟火师的野心。”泷野羽仁自信满满道，
“如果他拒绝了我的要求，那么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一个人要求，如果他同意了我的要求，那么你就无条件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怎么样？”
“你都这么自信了，怎么看输的人都是我吧。”安室透不满，
“这样吧，我们换个赌注好了。如果这次的任务你翻车了，那么你就无条件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如果这次的任务成功进行，那么我就无条件答应你的一个要求。这样不比你的赌约要有趣多了？”
“嚯？安室透你很勇啊，我觉得你必然会输哦。”泷野羽仁笑地眯起了眼睛。
“那可不一定，毕竟变数还是很多的，这次的任务交易地点可是在一搜游轮上，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黑衣组织的人，各界黑色势力和政客都会在那里。”安室透扬起下巴，
“你敢赌吗？”
“为什么不敢？那就来赌吧！”
泷野羽仁伸出拳头和安室透对击了一下，
“到时候可别后悔啊透。”
“这句话也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安室透笑道。
交易当天的变数，可是谁也说不定呢。

第51章
赌约在即,泷野羽仁也就开始了更加详细的准备。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安室透也和诸伏景光分开了。原本两人都于外事部三课工作,但是降谷零最近却被调遣到了警察厅警备局的警备企划科去了，一来是希望卧底的事情能暂时瞒着诸伏景光，二来他也确实差不多该升职了。
“居然已经当上了警部补啊zero，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泷野羽仁的语气有点酸酸的。
“哪有的事，hani的职位明明比我更高吧？你可是直属哦。”降谷零也毫不犹豫地反击道。
在定下赌约的第二天，泷野羽仁和降谷零各自扮回了茨田修介和降谷零前往警视厅，恰好在进入警视厅的大门口处遇到了和青野警官聊着些什么的诸伏景光。黑发的青年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貌,只是在注意到门外的二人时，这份温和就瞬间收敛了。
“hiro，你……”
“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黑发青年点了下头,很快丢下二人向着警察厅内走去。
这很反常。
就算真的吵架了，诸伏景光也不至于在见到两人后直接转身离开。虽然说他们最近瞒着诸伏景光的有点多,但是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基本等到诸伏景光的培训完成后才能让他正式上任。
毕竟安室透只是赶鸭子上架,要不是那次在贝尔摩德面前暴露了，泷野羽仁也不至于直接将对方拉进坑——虽然对方看上去倒是很自然的接受了。
“我觉得hiro生气了。”泷野羽仁小声在安室透的耳边道：
“他肯定觉得咱两在瞒着他什么,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zero，你养过猫吗？”泷野羽仁却严肃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养过……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养过,hiro现在的情况就和闹脾气的猫一样,需要我们坦诚相见才能慢慢消气。”泷野羽仁叹气,
“所以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到hiro能知道的时候再将一切都告诉他吧。”
“……噗，为什么要拿这样的避比喻啊。”
安室透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只被养成了一大团毛球的韭菜盒子,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不过hiro的位置换成我的话,我大概也会很生气吧,这不奇怪。等到hiro也加入我们的时候他就能理解了，现在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我赌五毛，我要是被hiro揍了，你绝对逃不掉。”泷野羽仁的表情意味深长。
“男人的友情就是揍出来的嘛。”安室透笑地眉眼弯弯。
有关于一周后的信件也很快有了答案，这次的游轮邀请主要是为了让无数的地下成员进行合法交易。赦罪师最近忙的焦头烂额，自然没空去管辖这件事情。于是他的任务自然而然被安排到了负责管理这一块的安室透和烟火师的身上。
“说起来，hani你没有被邀请吗？”安室透问道。
“交易方面的事情一向是赦罪师干的，我又不负责这个。”泷野羽仁的声音理直气壮，
“不过我会出现在那里的，你就按照地址过去就好。”
“好……我明白了，你也注意安全。”安室透道。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咯。”
以及，一切也如同泷野羽仁所预测的那样，烟火师果然还是没忍住来找他了。虽然表情很是不情不愿，但是他还是同意了泷野羽仁的建议。
“这次和我一起参与任务的还要那个金发黑皮的小混血。”烟火师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不耐烦，
“别告诉我那个家伙就是你的备选。”
“我无权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优先度是最高的。”教主的声音依旧温和愉快，
“至少在我心中，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如果你能依靠自己的方式排挤掉其他的人员，那也是你的本事。”
不过这个更适合究竟是指什么他可没说。
“那就好，我看那家伙不爽很久了，如果这次顺便把他拉入死局应该也不会冒犯到您吧？”烟火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都说过了，那是你的自由。”
嚯，居然想对安室透下手，胆子不小啊。不过以他的预算，安室透要是真的对上了烟火师，后者的胜率恐怕基本为零。
先不说先天的先知条件优势了……至少安室透有自己作为后盾，烟火师那家伙想搞事估计也搞不成。
泷野羽仁挂断电话后，很快在编辑的一张实时更新表格中加上了烟火师的名字。与此同时，他也将表格拉到了最下方，视线移动到某个位置的时候骤然停下来了。
这个名字……难道是……
&#183;
游轮聚会的夜晚是在一个满月之夜。
当安室透走上甲板的那一刻，他一眼看见了如同泉涌般的人群。被邀请来的客人相当之多，大部分客人都穿着深色调的衣服，低调地隐匿在月亮的倒影中。
如果hani没有说错的话，这次的交易不仅仅只有极乐大义教和一些黑色组织的交易外，其中还混杂了来自于意大利，英国，德国，美国等的一些国家黑手党残党以及手中攥取一定利益的流亡之犬，这部分人中的大半人都为亡命之徒，没有人想要招惹他们。
大家长途跋涉来到这里都不容易，交易的物品也不经相同。除了一些原本预定好的物品交易，在这里你甚至可以临场建立全新的交易，甚至可以随时征用这艘游轮上的服务生作为见证人；原本被追杀到濒死的人或许可以在这场交易中获得新的庇护，濒临破产的人也可以通过交易获得新的财富，只要你能支付的起代价，那么你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但是与之相对的，在这艘游轮上发生的任何凶杀案都将不归任何国家的刑法所管理，游轮的主人将会包庇一切罪恶，所以这艘游轮也是[暗杀]的绝佳地点。
总而言之，这艘名为[残响]的游轮一般一年进行一次巡回，巡回的时间不定，但是参与者随时都可以过来签到登记，游轮一般将在一个星期前公布巡回时间。无论游轮何时启航，每一个有需求的人都会放下手中忙碌至极的工作，前往[残响]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看上去倒是很玄乎。
至少在安室透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居然也出现在了这艘船上后，脸上多多少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黑衣组织居然也参与了[残响]的交易，他们看起来也相当熟练了，显然交易过不止一次。
“瞧什么啊，这次我们要和黑衣组织进行一定的科研成果交易，从而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烟火师在一旁不耐烦地提醒道，
“到时候你要记得和琴酒他们打声招呼，交易暗号你应该记得吧？新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室透能够明显地嗅到对方语气中的硝烟味，很显然对方对自己很不满。按照hani的提示，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了，并且很大概率想要杀死自己。
“我当然记得，前辈。”安室透恭敬有礼地回答着，如此顺从的态度也让烟火师的脸色回神了不少。
这个计划自然也被marc半透露给琴酒了，任何对于组织有利的事情琴酒都是极为支持的，他不讨厌聪明的人，必要的时候也不介意帮marc演一场戏，甚至可以说——他对于这场戏可是相当期待。
“大哥，说起来很奇怪啊，虽然说[残响]游轮进行了好十几年的交易，但是好像谁也没见过这艘船的主人啊。”
伏特加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也算是第二次来参与交易，但是他依稀记得上一次的交易也没能见着船主本人，有关于残响号的船主有很多种说法，但是刻意去探究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不是很好，大家也明白幕布后的是相当厉害的家伙，最后也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了。
“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知道那个人身份的人可不多。”琴酒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推开了那扇和自己手中号码牌一致的房间的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套桌椅和一扇小小的窗户，密闭性极好，无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枪响的声音都绝对无法传达到外边去。
每一个交易者都拥有自己的号码牌和房间，而交易的另外一个对象也拥有相同的号码牌，交易者只要在号码牌背后的规定时间进入房间，就可以等待着另外一个交易者的到来了。
“房间的密闭性我可以保证没问题，不过我还是要说——那家伙你绝对相当熟悉。”
窗外深蓝色的海水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海面，偶尔有海鸥一晃而过，带着几分醒目的白色，莫名刺眼。
“我很熟悉？”伏特加愣了一下，“不会吧……难不成那家伙是组织里的人？”
“废话，不是组织里的人你能不熟悉吗？”琴酒语气带着不屑和嘲讽，
“你以为为什么那家伙敢出手做那么多不利于组织发展的事，朗姆还愿意器重他？有能力的人自然会被器重，他的价值高于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仅此而已。”
“大哥的意思是，残响号的船主其实是……”
“啊，就是那家伙。”琴酒冷笑了一下，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站在视角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场黑色的舞会吧。”

第52章
游轮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低气压,每一个来到这艘船上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琴酒称其为[黑色的舞会],但是这场舞会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压抑。
烟火师攥着手中的号码牌，心率比往常还要快了几分。
他并不畏惧这场交易，倒不如说，身为愉悦犯的他原本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畏惧。
他是在兴奋，他想要夺取自己一直肖想的那个位置。
“咔嚓——”
门被缓缓打开，然而坐在里面的却并不是琴酒，而是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人。
来者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灰色的兜帽将半张脸都遮挡住了，脸上还戴着相当厚实的口罩。依靠在桌椅一旁的是一个半身高的琴盒，至于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相比在场没有人会不清楚了。
安室透和自己前往的交易处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们分到的也是不同的号码牌。对此烟火师也感到有些不安，但是他还是欣然前往了。
总不能说这艘游轮里有人安装了炸弹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
“你就是这次的交易对象？”
开口的声音有些年轻,听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大。烟火师还因此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才十六七岁？黑衣组织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放在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需要交易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了行李箱的盒子里了,你带来了交易的金钱吗？”
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了那双墨色的，还有些稚嫩的眼睛。
烟火师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不算了，反正完成交易就完事,难不成对方还能临场返悔不成。
“你是组织里的人？我之前似乎没有听到过你的名号啊。”
烟火师笑着问道,他牢牢注视着对方一直刻意闪避的眼睛,压迫感随之而来,
“你是新人？”
“这么说也可以。”男孩轻声道。
“既然是新人，那么为什么不愿意露出你的脸？戴着严实的口罩和兜帽,生怕别人看出什么来吗？”烟火师依旧咄咄逼人。
夜晚游轮上的天气不算很好,因为隔音效果非常优秀的缘故,两人的对话也无法被其他人知晓。
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也就是说……就算交易对象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他可没打算搞混这次的任务。
烟火师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视线瞥向了一旁的行李箱，
“这就是这次交易的药品吧？按照我们的交易协议，你应该将交易物品打开让我检查一下。身为新人，这些东西还需要我教给你吗？”
“您说的是，是我有些游离之外了。”少年抱歉地笑着，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地方还相当不熟练，请烟火师先生谅解。”
违和感。
依旧是浓重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但是烟火师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有些东西早就被他揉成了一团扔到了记忆的垃圾桶里，他向来不去刻意记住对自己来说不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一次，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却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喂，我说……”
烟火师的身体微微前倾，眸子里透露出危险的视线，他的左手微微一台，从桌子下隐藏的那把枪的枪口也对准了面前的少年，
“摘下你的帽子和口罩，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遍。”
“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的话。”
“轰隆！”
雷电炸开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安室透的手腕稍稍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拿稳了号码牌，若无其事地望向了一侧。
从甲板上往外看，能够看到一望无际的海平线，月光早已被乌云所笼罩，周遭黑的有些过分，只能通过听觉来判断周围的情况。
“先生，等会就要下雨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在安室透的耳畔响起，戴着面具的侍者彬彬有礼地对安室透说着，金发的青年愣了一下，警惕地望向身后。
“啊，抱歉，还没轮到我交易的时间，所以我打算先在甲板上走走……”
“这里很不安全，而且就算您往海平面上看，也看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最后几句话似乎加重了些，安室透面色复杂地望向了身后的侍者，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像样的回话。
“我明白了，我会快点回去的。不过——”
安室透顿了顿，才继续问道，
“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面具？抱歉……这艘船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是不能摘下面具。所以我不能如您的愿。”侍者抱歉道，
“这是规定。”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安室透点点头。
是hani。
一定是他。
这艘穿上只有hani在接近自己的时候他才不会感到意外。长时间的相处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气息，即便突然靠近，危险感也会比往常要淡很多。
安室透看了看自己手心的徽章，大步向着规定的房间走去。
这艘船比想象中的还要华丽，无论是价格昂贵的木质地板，还是花纹丰富的精致墙布，亦或是走廊角落里昂贵的瓷器陈设，都看得出来船的主人在这艘船上花费了相当多的精力。
想到这里，安室透很快在角落里的一方花瓶旁边停了下来，他的眸子扫过了花瓶一眼，很快注意到了瓷器面上繁琐的花纹。
然后视线就移不开了。
……咦？等一下……这是？？
“砰！”
门被打开的声音传达了出来。安室透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只见一扇紧闭的门从身后被粗暴地推开，穿着礼服的白发男人缓缓从中步出，猩红色的眼睛让人很不舒服。他优雅地擦着手中的枪，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脚下蔓延而出，很明显，他刚刚杀死了某个合作不太愉快的合伙人。
然而看他的表情却像是某个刚刚和朋友吃完饭的老绅士，表情优雅且惬意。
“没想到计划比想象中要顺利呢……不过也罢，该解决掉的人也都解决掉了，等会就去安心吃顿饭好了。”
那是……谁？？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立刻拐入了墙壁的另一侧，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口，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记得很清楚，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刚才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应该是警视厅的人。
最新上任的警部早濑浦宅彦，因为工作原因他和这位面相慈祥的老先生见过几面，对他的印象也相当不错。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有什么人在那边吗？？”
似乎注意到了安室透传来的声音，早濑浦宅彦的视线有些兴然地望向了拐角处，脚步也随之扭转，向着安室透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躲在拐角里看人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你认得我吗，刚才注视着我的那个人。”
糟了，被他发现了！
安室透瞄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很不幸地，那里甚至连一扇窗都没有，拐弯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他根本逃不掉。
怎么办……如果早濑浦宅彦是黑方的人，他一定会一眼认出自己。那样他就危险了。
会被揭穿？还是被对方击杀？在这艘一无所知的船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算意外。
安室透转身拔腿就跑，然而下一秒，一阵轻盈的拍肩让他骤然冷静了下来。他猛地一抬头，却和一双熟悉的碧蓝色猫眼对上了视线。
等一下，这双眼睛……
“我在这里。”
年轻人的声音传达到了他的耳畔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因为时间到了，所以我过来清理一下房间，和我预料的一样，您杀死了目标对象。”
方才在甲板上遇到的侍者代替他快步走了出去，同时用手指指向了身后的那扇门——那扇紧闭的工作人员专用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他显然在催促自己快点进去。
安室透不敢怠慢，几乎在对方走出拐角的下一秒轻步冲入了工作人员专用门。
“侍者啊。”
早濑浦宅彦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跟着走上前看了看拐角，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刚才有道很刺眼的目光注视着我，处于好奇我才走出来看了看。不过——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吧？”
最后一句话带了点玩味，明显是在试探他。
“那是我的同伴，他还是个新人，对这艘船上的一些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请见谅。”侍者彬彬有礼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回去吐了——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杀人场景，被吓到了吧。给您带来了很不好的体验真的非常抱歉。”
侍者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起伏。早濑浦宅彦沉默地望了他很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得大手一挥，懒得搭理了。
“我明白了，那么带我去餐厅吧，晚饭的时间到了。”
“好的，那么我现在就带您前往餐厅。”侍者微微欠身。
呼……就差了那么一点。
安室透的脊背抵着那扇被反锁的木门，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
早濑浦宅彦，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他反复确认了记忆，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名字和样貌，绝对就是他。
难道他是黑方派来潜入警视厅的卧底？可是早濑浦宅彦的资质也很老了，甚至他最近提出的新型调查方案[仓]计划也有了进度，可以说是大家都很尊敬的前辈。
为什么他会背叛警视厅？还是说……他出现在这里有着什么其他的意义？

第53章 【加更】
“摘下你的帽子和口罩,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遍。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的话。”
实际上烟火师也有些忐忑，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某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他迅速翻过去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已经死掉的人从坟墓里爬出来又怎样？他不信仰上帝,也不害怕丧尸，就算想杀死他的人从地狱回来复仇,他也不惧怕对方。
死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活人是可以被杀死的。
这并不可怕。
“我明白了。”
少年笑了笑，他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兜帽。这个过程相当缓慢,但是每一个细节都死死抓着烟火师的心脏。等到对方将口罩和兜帽全部都摘下来后,烟火师才稍微送了口气。
不是他。
只是眼睛相似而已，记忆里扫过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人,没有一个容貌能对得上的。
安心了。
“您看上去好像松了口气呢，是我的样貌让您想起了熟悉的人吗？”对方好奇道。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现在立刻给我把交易的东西拿出来！”烟火师没好气道。
“我明白了，那么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对方没有问他的代号和名字，少年也就没有回答。他很自然地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提箱拿了出来,并将其推给了他。
“这是我们研究的新型药物，也正是前段时间组织研发的某种类似于[致幻剂]的东西,但是和一般的致幻剂又是不一样的。”
“和一般的致幻剂不一样？那是指什么？”烟火师挑眉。
“您打开就知道了。”少年微笑道。
“……不，你来打开。”
烟火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少年的笑容也让他莫名忐忑不安。
“烟火师先生是害怕手提箱里有什么东西么？”少年不解道，
“安心好了，不是毒气也不是炸弹,我可没有想过为了组织奉献自己的生命哦。”
“少废话,让你开你就开。”烟火师用枪指着对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少年耸耸肩，倒也没有拒绝对方的要求。他的手指轻巧地摁下了暗扣的锁，顺手将箱子向上一提，手提箱内的陈设跃然于眼中。
很正常的一排药剂，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您放心了吗？”
他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行吧。”
烟火师也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少年很快确认了一遍箱子内部的钱财，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也将一张合同递给了烟火师，道：
“按照那位大人的指示，这就是黑衣组织和极乐大义教之间接下来的合作项目。平川大人已经谈妥，您只要在这里签下一行字就可以了。”
“我知道，放那里吧。”烟火师懒洋洋地收回了手中的枪，表情很是满意。
很好，一切都照旧不误。
按照平川飒太的说法，他会提前和黑衣组织谈好条件，并且在交涉的过程中将这次的功名放在自己的身上，这种关键时刻能够做出如此贡献，赦罪师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按照那家伙指示的逼死赦罪师，他就能理所当然地上位了！他和安室透得到的号码拍着不一样显然也是有原因的，上位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是他！！！绝对不可能是安室透！！！
烟火师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神色。
“请您稍微快一点，接下来还有一个人想要和您见面，恕我不能久陪。”少年催促道。
“切，我知道了，催什么催啊！”
烟火师潦草地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其递给了他。少年收回了合同，他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您能这么配合实在是太好了，那么接下来还请您等到另外一位客人的到来。”
……其他的客人？哪还有什么客人？？
烟火师想起了琴酒，说起来每次交易都是琴酒出面的，这次琴酒却没有出现。应该等会会出面做个交涉吧。
想到这里，烟火师也安心了不少。
他这么说着，将手中的合同也递给了对方一份，随后便鞠了一躬，离开了这个房间。
“同时也请您放心，毕竟这间房间的密闭性相当不错，就算在其中发生了枪击和爆炸也绝对不会被外人发现。”
“请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他背起了大提琴盒，向着门外走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烟火师的心脏下意识地加快，他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少年，却发觉自己手中的合同有些不对劲。
摸起来的手感很奇怪……就像纸张被揉皱了一样。
他的两根手指稍稍搓了搓合同，却发现合同的下面居然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细缝，方才他完全沉溺在胜利的喜悦中，压根没能看到这张合同。
这该不会是……
他沿着细缝将纸张撕开，很快，上下的两张纸被一分为二，下面的那张居然是复印纸，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式将两张纸合在了一起。
烟火师咽了口口水，看向了下面的那张纸上写下的内容。
“我亲爱的烟火师先生——或者叫您冬川浩二如何？您应该非常熟悉这个名字……毕竟每一个加入教会的人，都会在纸张上写下自己真正的名字吧？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您的名字，答案很简单，我一直都在注视着您，接近您，而您却从未发现过我的存在。
我以最为真实的样貌出现在你的身边，以最真实的谎言欺骗你的耳目，很显然，我成功了。
您一定不会记得被您恶意报复的死在车里的茨田夫妻，也一定不会记得那个胆小懦弱的新人警察，他们在你的生命中不过为一场黯淡的烟火，那对你来说只是生命的调剂。
但是，您一定会记得[极乐大义教教主]平川飒太，不是么？真正的交易早已结束，你是棋盘上的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是我用来除掉强力对手的手段，你的人生如同一场高开低走的烂尾小说，你的生命比碾碎于脚底的烟蒂还要廉价。
那么，最后祝您度过一个如同烟火般美好的夜晚。
茨田修介”
“啪嗒。”
汗渍顺着烟火师的额头向下滴落，他惊恐万分地望向周遭，耳鸣声如同警钟般响起。
不，不，不！！！
这不可能！！！茨田修介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是教主！！！他根本不可能是他！！！！
这一定是黑衣组织无趣的小把戏，对……一定是这样，只要他找到教主，说明合同欺诈的事件，一切都能回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烟火师——或者说冬川浩二，他正连滚带爬地从柔软的沙发上一跃而起，狼狈地扑向了门把手的位置。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猛地涌出了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
压/力/炸/弹。
他曾经用来杀死茨田夫妻，害死茨田修介的压/力/炸/弹。
一旦从被压迫的弹簧上起身，压/力/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炸弹。
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泛起的恐惧。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啊！！！”
他反复拉扯着那扇门，然而门把手没能摁下——有人从外面反锁了那扇门。
冬川浩二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砰！！！！！”
下一秒，赤色的火焰席卷了整个房间，玻璃窗在这一刻被爆破碎裂，甚至连整艘游轮都小幅度地震动了一下。
“嗯？”
银发的男人刚刚看完合同，却发觉整个房间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明亮的火光在玻璃窗外闪烁着，如同夜间花火。
“合同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坐在琴酒的对面，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无碍，合同方面做的精准无缺——如果那家伙能活着执行的话，恐怕赦罪师能笑出来吧。”
琴酒的心情明显很不错，合同签署的很成功，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如果能成功将极乐大义教纳入黑衣组织，这将是极为强大的一股外入力量。
“marc在哪？”
不过合同的真正签署人不在，倒是一件让人不悦的事情。
“marc大人去处理偷跑的老鼠了，很快就能来和您见面。”安室透道。
“哼，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出怎样的花样来。”琴酒冷笑道。
朗姆虽然器重marc，但无论是琴酒还是朗姆，他们都不可能完全信任marc。
连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组织都能背叛，连信任自己的下属都能随意屠杀，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呵……说不定哪天组织也会覆灭在他的手上吧。
“阿嚏！”
泷野羽仁打了个喷嚏，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皱起了眉头。
“感冒了？还是没睡好？”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温和地问道，同时递给了他一块手帕，
“你和他一样都喜欢大晚上站在外面吹冷风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泷野羽仁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从指缝里望着面前再眼熟不过的人，语气有些崩溃，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潜入黑衣组织的？？是不是在那天我们见面之前你就已经加入了？”
不仅瞒着自己和zero早早潜入了黑衣组织，并且在其中混到了酒名，甚至还一声不吭地潜入了残响游轮……所以顶着这张温和乖巧脸的人到底是谁啊喂！？
“嗯，段时间我在做初步潜入工作，zero在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和他说。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只是在等着你告诉我的那一刻再告诉你。可是hani一直都没有开口，我也没办法啊。”
侍者——也正是诸伏景光，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湛蓝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友人，
“而且我也知道，你来到这艘船上也不是为了烟火师，更不是为了琴酒，而是为了[那个人]，对么？”
“切，你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啊，神秘感都没有了。”泷野羽仁岔岔不平，
“你居然还瞒着我这么多东西！我对你很失望啊hiro！”
“那种事情hani才没有资格说我啊。”诸伏景光笑了笑，“不过不告诉zero没关系吗？”
“没关系，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好了。”泷野羽仁严肃道。
“你确定不是惊吓？”
“那多好，zero被吓到的表情一定很不错，值得拍下来纪念一辈子的那种。”
“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吧hani……”

第54章
安室透依旧在思考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
早濑浦宅彦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他杀死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到底在做什么交易？以及……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侍者的身份应该就是诸伏景光，并且他很大概率知道早濑浦宅彦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他故意假扮成侍者的样子接近对方也是因为如此。
诸伏景光背着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所以他前段时间一直不愿意接近自己和hani,不是因为他们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故意避开吗？？
安室透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毕竟诸伏景光也不安全,早濑浦宅彦见过他和诸伏景光,稍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发现。
早濑浦宅彦很有可能和琴酒有相关交易，被发现诸伏景光在警视厅出没会发生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
“咔——”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带着面具,身着一身正装的男人脚步轻浮地走了进来，与此同时一并进来的还有一位白衣侍者。
正装男人坐在了安室透的身边,白衣侍者坐在了琴酒的身边，阵营一目了然。
“marc，你的部下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琴酒在望见正装男人的时候开口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倒是很讽刺，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安室透一向很优秀,我的眼光不会出错。”marc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您的主场了,我记得您和其他人应该也有不少交易吧？方便透露下么？”
“哼，你该不会以为组织秘密进行的交易会告诉你吧？”琴酒冷笑一声,
“你无权知道这个秘密。”
“好吧，那我也就不过多关心了。”marc摊手，
“接下来就是你和下一位交易者的时间了,残响号对待所有的客户都是公平的,你应该相信我的诚信。”
“谅你也不敢。”琴酒冷笑。
安室透的内心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残响号的船长是hani么的话，其他的一切也就好解释了。那么刚才那位侍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诸伏景光？？
他不可能认错那个人的身形。因为在离开的时候，他故意将血迹留在了对方的衣服上，而刚才那位侍者的衣服上也有沾染上血迹。
诸伏景光什么时候潜入了黑衣组织？？为什么他不知道？？难道说那天列车事件……实际上只有他是一无所知的吗？
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心脏深处流露了出来，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还是继续跟上了眼前身着正装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所以说……为什么他会在那里？”
安室透压低了声音，语气相当困惑，
“你知道他的事情吗？”
“……”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手从他的束缚中抽走，速度更快地向前走去。
“你？”
安室透有些发愣地望着对方干脆利落的动作，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刚才琴酒确实是用[marc]的代号来称呼他的。残响号行使几年，marc应该相当熟悉其中的操作。看琴酒这幅熟悉的样子恐怕也在残响号上交易过很多次了，marc确实无法插入客户的交易，也正是因为这份良好的诚信记录，大家才愿意在这里进行交易，但是反过来说，一旦任何人的交易记录被泄露，marc遭到的追杀恐怕就不止一两家了。
琴酒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信任marc的承诺。
“进去。”
marc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推进了门内。而他自己则将那扇门关上，安室透尚未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某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
“幸会，平川先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您……久违您的大名了。”
早濑浦宅彦的态度居然很恭敬，而安室透也反应了过来，刚才marc的动作是在保护自己。早濑浦宅彦记得他和诸伏景光，但是他并不知道hani的真实身份。
“嗯。”marc只回答了一个字。
“您看上去似乎有点不方便？”早濑浦宅彦注意到他身后的门，顿时了然，
“又在清除些麻烦的老鼠么？真是难得啊……居然还轮得到您亲自动手，那家伙可真幸运。”
幸运安室透：……
见鬼，他可没觉得自己有多幸运。好吧，有时候运气还是不错的。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祝您愉快。”
早濑浦宅彦脱帽致敬，随后又将帽子戴回了头上，优雅地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安室透的的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然而就在他打算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扇门居然被marc反锁了。
……等一下！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里！？
marc的脚步渐行渐远，似乎完全不在意安室透的敲门示意。早濑浦宅彦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不敢大声呼喊。
hani很奇怪，平时就算和琴酒待在一起也会偶尔插科打诨的。但是从他遇到hani开始，他就没说过超过三个字的话。
这很不正常。
难道说刚才他遇到的船长不是hani？那么hani去了哪里？
安室透环视了下周遭的场景，一眼瞄到了放在椅子上的工作人员的衣服，与此同时还有一张放置在桌子上的面具。
安室透心头微微一动。
如果他假扮成侍者隐匿入内，行动起来也就安全了很多？
不过为什么会有工作人员的衣服落在这里？是不经意留下的，还是某个人故意留给自己的？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高。hani一开始将自己推入这里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吧？
安室透很快换上了工作人员的衣服，他理了理有些反锁的衣领，同时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里面的暗扣居然还插着一根细小的针。
卧底培训中肯定有学到过撬锁的技巧，hani并没有把门关紧，想要出去也并不难。
咔嚓，锁开了。
走出门后他重新将门关了上去，随后向着走廊的深处走去。早濑浦宅彦走的就是这条路，他熟练地戴上了耳麦。
为了保证隐秘性，每个房间都有很强的屏蔽仪，当门关上的时候，屏蔽仪都会启动，任何信号都无法入内，包括窃听器在内。
但是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窃听器还是能正常运行的。就在刚才和hani交易的那段时间，他很熟练地在门的夹缝里贴上了不起眼的窃听器。
安室透在拐角处停下了。
从这里走出去就是琴酒带过的那间房间，他刚才侍者的衣服口袋里拿到了工作人员的钥匙，最近的门距离自己只有五步路的路程，一旦早濑浦宅彦发觉了他，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躲进员工专用房间里。
很好，如他所料，早濑浦宅彦果然敲了敲琴酒的那扇门。
安室透的心提了起来。
“果然是你。”
他的耳畔传来了琴酒的声音。
“很奇怪么？”早濑浦宅彦挑了挑眉头，“看来这次和我交易的人是你？”
“不是我。”琴酒的语气一变，突然继续道：
“这次和你进行交易的人是苏格兰。你应该知道吧？见面的时候，要记得提醒他摘下面具。
如果是你的熟人……或许还能亲切地打个招呼。”
……什么？？
苏格兰听上去应该就是诸伏景光的代号了，不过为什么谈判要摘下面具？琴酒的那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根据两人的对话，琴酒应该知道早濑浦宅彦的身份，并且他现在在怀疑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这次和早濑浦宅彦的交易，除了明面上的交易，也有暗地里的交易。
如果他不是hani这边的人，恐怕也会被琴酒推去确认身份。
安室透顿时为自己的友人紧张了起来。
“我还有其他的交易要进行，接下来你们就好好谈谈吧。”
琴酒的话语落下，早濑浦宅彦就进入了那扇门。伴随着门咔嚓一声关上，信号也被完全屏蔽了。
糟了……hiro还在里面。
但是安室透来不及多想，趁着琴酒刚往这边走来，他迅速躲进了工作人员的房间。银发的男人者出拐角，他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工作人员的门，嗤笑了一声。
估计又是marc派来的小虫子，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反悔，但是那家伙绝对会在规则线的边缘讨巧。
不过也罢，那场交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最重要的还是测试苏格兰的真实身份。
早濑浦宅彦在参加这次的交易之前，他就拜托了对方调查了公安的底细。虽然大部分公安卧底的记录都被抹的极为干净，但是早濑浦宅彦肯定见过几个眼熟的人。
而苏格兰很可能就在内。
如果苏格兰真的是卧底，那么早濑浦宅彦就会负责杀了他，然后来到琴酒定下的另外一个房间继续交易。如果苏格兰不是卧底，那么早濑浦宅彦就会和他进行正常交易，而苏格兰也会获得组织的暂时信任。
一切就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咔。
身后的门被关了起来。白发的男人坐在了名为[苏格兰]的组织成员的对面。他看上去不紧不慢，甚至还颇有心情地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之前应该见过面吧？苏格兰先生。”
早濑浦宅彦依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表情优雅绅士，仿佛在面对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
“在确认你的身份之前，我可以先向你透露一下我的身份。”
白衣侍者依旧沉默。
“我的名字是早濑浦宅彦，原本是警察厅警备局的局长，不过最近打算调职到新的部门去。我并不是什么黑方的角色，只是恰好和黑方有些交易。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对于我而言，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掺和到黑衣组织之中也不算背叛。”早濑浦宅彦笑道，
“不过很可惜，你作为我们这次交易的对象的牺牲品，必定要在这里死去。我之前曾见过你一面，那双眼睛我是不会认错的。虽然不知道你在保护其他的什么人，但是当你将另外一个人推走，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注定了你的死亡。”
这样说着，白发的男人从衣服下面拿出了一把枪，他熟练地给枪上上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
“我说的没错吧？来自警察厅的公安诸伏景光。现在主动摘下你的面具，或许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这句话后，白衣侍者终于动了。他再度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人的手摁住了自己的面具，将那张面具摘了下来。就在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早濑浦宅彦的表情突然滞住了。
“你……你是……”
“许久不见，早濑浦宅彦警官。”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甚至带了点戏谑的味道，
“怎么，看到是我，不满意？”
……

第55章
“交易正常进行。”伏特加放下了电话,对琴酒道。
银发的男人坐在敞开着门的房间里，他的指尖不耐烦地夹着一支烟，在得知了最后的消息后,他才将剩下的烟蒂扔在地上,随即碾碎。
“很好。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能做事的人。人事部总算不会只介绍卧底和废物了。”
“大哥,那我们也快点过去吧，接下来有关于[罔象女]的交易流程……”伏特加担心道。
“照常继续。反正那玩意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不过是研究过程中的遗留品。”琴酒冷声道,
“用这样的遗留品来交换一个存在于警视厅的眼线，这样的交易并不亏。”
marc太过于独立主义,他对于组织的忠诚度暂且不说,起码他和琴酒不是直来直往的，朗姆信任他不代表他也信任他。
琴酒也需要在警视厅的眼线。
“那marc那边……”
“他的最后一条嫌疑也被排除。毕竟他和苏格兰也有交流,既然苏格兰没问题，那么那家伙大概率也没问题。”琴酒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
只是暂时没问题，倘若哪天再被他揪出了狐狸尾巴……呵。
“原来如此……”
可是早濑浦宅彦之前那副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原本那么笃定,为什么会突然改观？
不过算了，既然是交易内容,能够揪出卧底对早濑浦宅彦也不是坏事，他之所以会改观,应该也是发现了对方真实身份并不是他怀疑的那个人吧。
“准备离开吧，这艘船上恐怕也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琴酒望了眼窗外，此时此刻的船只已经在某处港口停留了。这时候伏特加才发现,从刚才起残响号就一直围绕着某个孤僻的小岛环形,并且在固定的时刻停滞岸边,交易完毕的人纷纷下船，搭乘各自的交通工具回去了。
残响号结束巡游的时间是在凌晨四点左右，现在已经是3点30分，还能停靠三次港口。
早濑浦宅彦估计早就下船了，现在整艘船上恐怕也没多少人。
“居然能直接买下一座岛……那家伙还真有钱啊。”伏特加咂舌，“不会是用组织的经费买的吧？”
“组织哪有那么多经费供他挥霍。不过确实赞助了一点，朗姆那家伙那么喜欢他，恐怕也由着他随便花钱吧。”琴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marc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相当疯狂，我们也不必继续卷入其中了。”
“疯狂……等一下，他要干什么？？”伏特加愣了一下。
“呵，谁知道。”
谁知道那家伙为了杀死赦罪师，甚至不惜要燃灭那艘航行了整整几年的轮船。他简直疯了，要是真这么做，[平川飒太]绝对会被无数怀疑他的人追杀，他绝对过不上安稳的日子。
不过既然是那家伙的话，恐怕也会早早想好后路吧？况且他也不像是想过安稳日子的样子。或许他是故意将自己至于这样的危险地位呢？
没有谁能猜到marc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marc所做的一切，为他带来的利益绝对大于损失。
只要marc的立场和黑衣组织是一致的就足够了。
&#183;
当安室透按照泷野羽仁的提示回到了岸上后，却发现那艘残响号游轮居然剧烈燃烧了起来。凌晨五点。那艘闪烁着火光的船渐渐地消失在了清晨的浓雾之中，最后终于不见了身影。
没有人将知道他回去那里，大概是泷野羽仁提前定好的路线前行，直到火焰燃尽，最终沉没于海底。
残响号就此没落，从此再也不见天日。
听上去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承载着极为沉重的压力。
这艘船的沉没恐怕会给hani带来很大的压力，如果不能快速解决掉赦罪师并且摆脱教主身份的话，恐怕之后也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不过如果是hani的话，应该也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退路吧。
金发的青年站在夜间的河畔处，风拂起他的额发，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伴随着夜晚的沉淀，终于一点一点落入了黑暗。
只是hiro……
那是一场死局，就连他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几乎不敢去想象结果，只是内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对友人存活的希望。
海浪声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海岸线，渐渐埋没了心脏的最后一方浅土。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察觉到背后一阵阴森，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的后脑勺。
安室透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白衣的侍者正在站他的身后，于黑夜的笼罩下，他很快看清楚了对方手中握着的那把枪。
“……是你？！”
在看见那双熟悉的蓝色眸子，安室透愣了一下，欣喜尚未泛起，却被冰冷所吞噬。
不，那不是hiro。
虽然很熟悉，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对方的枪支对准了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欣喜都伴随着冰冷流逝，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你不是苏格兰！？”
安室透后退了一步，与之相对的，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也逼近了一步。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是苏格兰？”
男人恶意地笑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情相当恶劣，
“不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送你去见他，毕竟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你……！”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对方的手指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扳下了扳机。
“砰！”
枪响声划破天际，没有血腥味，没有硝烟味，只有一群被惊到飞向天空的海鸟四处逃窜。
从枪支里喷出来的是无数的彩带和金色的粉末，以及一支丝毫不符合气氛的玫瑰花。
安室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支花，顶着一头的彩带，思绪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我亲爱的zero？”
对方熟练地摘下面具和美瞳，一张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出现在了安室透的面前，
黑色的短发，碧绿色的眸子，以及那双带着笑意的轻佻眸子。
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友人身陷危险之中呢~hiro早就被我安全转移啦！”
泷野羽仁丢掉了手中的枪，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和你直接说明情况，所以我和hiro讨论了一下，打算暂时不告诉你真相。看起来吓了你一跳？你可别生气啊zero——人生总要经历点刺激的东西才算活过不是吗？”
……
金发的青年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终于捏紧了拳头，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是嘛？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泷野羽仁：“哈，哈哈哈……是吗？其实也没有……”
他总觉得心脏咯噔了一下。
糟，糟了，看zero的表情，好像有点玩过头了啊……
&#183;
诸伏景光和泷野羽仁哄了整整半个小时降谷零才勉强原谅了两人。
“事先说好，下次不许再这么瞒着我了。”
降谷零不满地抱着手臂，而泷野羽仁一脸委屈地捂着自己刚刚被暴击的头，一旁的诸伏景光也流露着歉意的表情，
“害得我这么担心……hiro！hani这么玩也就算了了！！你怎么也能这么瞒着我？！”
绝对是被hani那个混蛋带坏了吧！！
“因为zero你们也一直在瞒着我啊。”诸伏景光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要不是我恰好潜入了黑衣组织工作，我也不知道hani居然瞒着我们有这么多层身份。而且zero你居然都不告诉我，我也很难过啊。”
“……”
来自幼驯染的暴击让降谷零瞬间沉默了。
好吧，论隐瞒情报这种事情，他确实也不差。
“不如让我们来讨论一下有关于早濑浦宅彦交易内容的事情吧。”泷野羽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心情颇好道，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们现在肯定需要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去吃完热乎乎的饭菜，这时候还有瓶酒来暖一下身体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刚才叫了辆车过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可爱的jk少女来接我们回去……”
“砰！”
一枚子弹从泷野羽仁的耳畔擦过，泷野羽仁脸上的笑容还在僵硬着，看起来有点被吓到。
“再说一遍，我&#183;是&#183;男&#183;的！”
林宪明从车窗处探出头来，他面无表情地持着一把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爆了泷野羽仁的脑袋，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想死的话快点给我上车！！别磨磨蹭蹭的！！！”
“这位是……”诸伏景光对林宪明还有些眼生。
“林宪明，我们这边的人。算得上是我的合作伙伴吧。”降谷零答道。
他对林宪明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两人一起潜入极乐大义教工作的这段时间林宪明带给他的帮助也相当之多。可能是太想要救妹妹了，他干什么事都很拼命。降谷零也很乐意帮助他，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能够帮助林宪明救出他的妹妹。
不过林宪明对泷野羽仁的态度好像一直不太好……这也不能怪他，如果不是看在两年的朋友情谊上，降谷零肯定会多补几拳在那家伙的脑袋上。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
泷野羽仁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顺便招呼了下自己的朋友，压低声音道：
“走吧，再不快点上车美少女就该发怒了。”
“……hani，有时候我怀疑你能活到现在都是你的运气好。”
沉默良久，降谷零才伸出手，疲惫地拍了拍泷野羽仁的肩膀。
——希望下次别再给他太多惊吓了。

第56章
次日,林檎先生的咖啡厅内。
“所以那天你到底和早濑浦宅彦聊了些什么？”
浓郁的咖啡味和奶香混合在一起，萦绕在空旷的日式木栅栏吊顶下，三位难得清闲下来的男人正围绕着一方圆桌而坐——如果忽略掉桌子上的报纸和电视上播放的疑似都市传说[火焰船]的新闻报道,恐怕确实是一次不错的聚会。
“别那么着急,这次我获得的信息量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一时半会可说不完。”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看上去相当懒散,那双绿色的眸子倒映在深褐色的百利甜咖啡中,语气不紧不慢，
“而且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林檎先生的咖啡厅是绝对保密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对外开放。毕竟这是专门给我开的咖啡厅嘛。”
“你还真会享受生活。”降谷零无奈，
“下次你是不是还得给自己开一整条连锁店啊。”
“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不是忙着事业没时间吗？”泷野羽仁不满地抱怨,
“要不是某个混蛋莫名其妙玩失踪,我也不至于被卷入到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你居然还真想过……”
不过如果是hani的话做什么事都不奇怪吧？
“顺带一提，早濑浦宅彦并不是组织派来前往警视厅的卧底，如果你们想要调查他的底细,我还是劝你们别了。”泷野羽仁喝了口百利甜咖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家伙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抓到狐狸尾巴,他也就白待在警视厅那么久了。”
“他不是卧底？”这个消息倒是让降谷零有些意外，
“可是他明明和gin他们进行了交易……”
“交易又不代表一定是黑方。”泷野羽仁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沉思了一会,
“不过,相比起[用红方的身份去交易],我觉得用[他自己的身份前去交易]要更容易理解一点吧？”
“早濑浦宅彦之所以和gin进行交易,是为了让自己图谋到些什么吗？”苏格兰理解了。
“没错,而且你们潜入黑衣组织这么久，应该也知道黑衣组织在研究的项目是什么吧？”
黑衣组织的药厂最重要任务便是研制出让人不老不死的药物，让泷野羽仁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那个被黑衣组织保送去国外念书的女孩宫野志保，据说她是在组织内长大的，因为从小聪慧，也被组织一手培养长大，恐怕毕业归来投入研究后也会得到自己的酒名吧。
“能让人不老不死的药物……”降谷零沉思了一会，
“不过我记得组织似乎在游戏行业也有一定的投入……前段时间我有调查到组织的投入项目，这点也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组织投入的项目很多，不过这次组织和早濑浦宅彦进行交易的物品[罔象女]也正是游戏行业投入研究产生的副产品。”泷野羽仁道，
“我想，这个项目的投入研究，很可能也和[永生]有关。”
永生的概念到底是什么？这一点一直有待考究。有人认为□□的不朽才是真正的永生；有人认为思维的永恒才是真正的永恒，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甚至可以舍去累赘的肉/体。
后者这样荒谬的念头也不是不存在，比如早濑浦宅彦就是这样想的。
“果然是你啊，看来一切和我想象中的发展差不多。”
早濑浦宅彦优雅地坐在了marc的面前，在看清楚对方脸后他仅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却再度陷入了平静，
“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早早就和那位卧底先生进行了身份交换吧？”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平川飒太相当轻松地依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手中还端着一把上了膛的枪，表情轻快地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挚友，
“可是你没有选择杀死他，说明你确实有求于我。”
“你还是如此骄傲自大，令人生厌。”
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是早濑浦宅彦却将手中的枪放置在了两人之间桌子的正中心处，这样的动作也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立场。
他并不想和marc作对。
“不过我也是，所以我没什么可对您挑剔的。”早濑浦宅彦的表情有些揶揄。
marc是个相当优秀的演员，但是苏格兰不是。早濑浦宅彦早就发现了苏格兰的不对劲，但是苏格兰假扮的人是marc，在marc尚未允许的情况下，他可不觉得苏格兰有胆子去顶替他。
但是他依旧让苏格兰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marc是在警告他——[不要和我作对]。
早濑浦宅彦当然没打算和marc作对，比起效忠于组织的gin，他对于活跃在组织和教会之间的marc更感兴趣。
“您是个很识相的人，早濑浦宅彦局长。”marc戏谑道，
“看起来您有话要和我说？我随时洗耳恭听。”
“marc先生应该也早就猜测到了我的目的吧？”早濑浦宅彦笑道，
“这是我和您第一次见面，确实如同耳闻那般让人印象深刻。你骗过了gin和你的那两个卧底朋友，并且给予了我们交流的空间，并让gin毫无芥蒂地离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你，也一定得了我和gin交易的内容了。”
“你是说[罔象女]的交易吗？”marc沉思了一会，
“确实，我猜测到了你们交易的内容，但是我确实没有猜到您买下这些没有丝毫用处的废铜烂铁到底有什么用。”
只是实验失败的衍生物罢了，罔象女没有合适的动力来源，根本无法启动。
“我买来自然是有他的用处。”早濑浦宅彦理所当然道，
“在我告知您一切之前，我想先问一句……您是否有听说过艾斯托拉涅欧的事情？”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marc沉思了一会，道：
“是那个为了加强特殊武器开发，甚至不惜拿自己家里的孩子做人体实验的家族吗？我记得那个家族最后覆灭了吧？”
“没错。”早濑浦宅彦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极为稀少的拥有[能力]的人。我曾幸运地逮捕过一个拥有[能力]的孩子，他也拥有着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血脉。他为了不被再被家族继续折磨，同意跟着我离开了。”
“那时我无意间得到过一座罔象女。我拿着那个孩子进行了几次实验，我很快发现……如果利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居然可以成功启动罔象女。”
marc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那时史诗般的进步！！！我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早濑浦宅彦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癫狂的表情，
“虽然我进入的是来自那孩子身上传达而来的杀意粒子组成的杀意世界，但是在那个世界里我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我在那个世界待过的1年，在外面不过几分钟。这简直太棒了！于是我将那样的世界称作为[井中世界]，并召集了不少科研人员对这座罔象女进行研究。”
“唯一让我感到失落的是——一旦我在井中世界死亡，那么井外的我就会醒来。并且那台罔象女实在是太破旧了，就算反复翻新也渐渐开始失去了原本的性能。我想我需要更多的罔象女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结果那孩子居然跑了！！！他跑了！！！”
说到这里，早濑浦宅彦的脸色露出了一丝愤怒，仅仅过去一瞬，他就将那份暴怒的表情隐藏在了虚伪的笑容之下，
“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拥有[力量]的人一定不少。所以我并没有过多愤怒，而是开始寻找罔象女的研究来源，终于摸到了黑衣组织这里。”
“很幸运，我的身份确实能够帮到他们。我提供了部分公安卧底的名单——啊，你可别生气，你的那两位友人我可没供出去。总之交易最终还是达成了，我获得了一大批研究剩余的罔象女，并且将其投入到了我的研究所进行勘察。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到和那个孩子一样合适的[能力者]，才能够继续启动罔象女。”
“你想在罔象女中追求永恒？”marc差点没直接笑出来，
“这也太荒谬了，早濑浦宅彦，你看上去可不像会相信童话故事的人。”
“我曾经拿一个半疯的死囚犯进行了实验，那个死囚犯也确实永远地活在了那孩子的思维世界里。”早濑浦宅彦笑道。
marc微微一愣。
“罔象女的驾驶员只有一个条件，必须是[持有杀意的人]。”早濑浦宅彦不顾对方诧异的目光，语气反倒是愈加兴奋，
“很显然，我符合这个条件。我想你也一定是——我们本质上也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所以？你想让我寻找合适的[能力者]？”marc支撑着脸，“况且……您将这么多东西都告知我，就对我这么安心？”
“我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您显然不是笨蛋。”早濑浦宅彦笑道。
“……”
啧，真是麻烦的家伙。
“我也希望marc先生能够帮助我们进行[仓]的建设，您应该也早就听说过这个计划。”早濑浦宅彦道，
“我需要您的力量，倘若我的目的达成，我自然也会邀请你一起前往永恒的世界……”
“噗，那种事情之后再说吧，我可不喜欢空头支票。”marc不在意地耸耸肩，同时他也打开了放置在一旁的琴盒，从中拿出了一个厚实的文件袋，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思和您见面，不过——”
marc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从中抽出了一叠合同，语气懒散道：
“在叙述你那枯燥无味的梦想之前，还是先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如何达到双方利益制高点的合同内容吧？”

第57章
“这就是您想看到的一切,赦罪师。”
年轻的教主将一叠文件放置在了桌面，他安静地坐在木椅上，眸子透过防护镜的镜片望向了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目光带着几分考究,
“为什么呢？赦罪师，烟火师他明明和黑衣组织间达成了交易,他为什么还要焚船自杀？他是你手下的人,我想要质问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赦罪师瞥着桌子上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文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也可以选择闭嘴不谈,我依旧会信任你，也会重用你,这是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上。”
教主的手指敲打着木质的桌面,语气轻快,
“我可以不纠残响号的事情，不过是一艘船的陨落，以我的能力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赦罪师,你真的能保证这件事情不会继续再发生么？”
“……”
赦罪师抬起头来,那双黯淡失神的眸子似乎失去了方向，却因为什么东西还在继续坚持着。
他的齿间颤抖着,最终还是将那句话送出了口。
“我……收到了他的遗书。就在两个星期前。”
教主沉默地望着他。
“那时候我正在外执行任务。黑衣组织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日渐衰落，我们需要新的力量。所以我遵从了你的决定签订了很多白道上的交易组织，并成功将他们洗脑,让他们信任了我们。”赦罪师轻声道,
“所以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没有注意到他心态的变化。以前我从未在意过那些人的生死,可是……如果那些人真真切切的是为了教会而努力和执着,他们就不该死去。”
信仰极乐大义教的人应当获得快乐才对。
他们脸上应该流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们应该虔诚，应该忠心耿耿。
他们本不该死去，至少不该……自杀而死。
这是对教义的亵渎，是对他信仰的亵渎。
“我已经很累了，希望你能稍微做一些让我感到满意的事情。”教主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友善的笑容，
“起码……你要维持好和黑衣组织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能让我们亲爱的烟火师朋友白白送命，不是吗？”
压抑的种子早已埋下，而那棵种植在所有人心中名为信念的一隅繁茂，根系恐怕也开始腐烂了吧。
&#183;
三日后，咖啡厅重聚。
“所以说，我到底还要在那里待多久啊！！”
金发的青年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快了，这都一星期过去了，我还一直没给华九会那边发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对我的妹妹下手啊！”
林宪明相当不安。
虽然他在极乐大义教中混的还不错，那位名为安室透的青年也在照顾他，对方显然是一位相当成熟可靠的前辈，至少在林宪明看来安室透起码比某个黑毛绿眼的混账家伙要让人安心多了。
但是……就算他在这里待的不错，也不代表他就能在这里一辈子安心地待下去。林宪明还在心心念念他的妹妹，只要他的妹妹一天不回来，林宪明就一天无法安下心来。
“别担心，我特意高价委托了一位相当靠谱的前辈来辅助我们这次的行动。我既然说了会保证你妹妹的安全，就一定不会她出事。”
泷野羽仁还在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合同报告，那是早濑浦宅彦后来和他签署的一系列协定。不得不说早濑浦宅彦确实有点东西，起码在撰写这些合同的内容时，他确实开出了相当诱人的奖励，同时也给出了不少威胁性质的要求。同时早濑浦宅彦也明确表明过了，就算泷野羽仁有办法把他搞到局子里，他也有办法可以出来。
啧，早濑浦宅彦也好，赦罪师也罢，最烦这种脑子有病还要带着其他人一起犯病的神经病了。
“林桑不要担心，赦罪师已经得知了烟火师的消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得到了烟火师的[遗书]吧？想必那张遗书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为了急切拉拢力量，下一个目标很快就会转向华九会了。”
安室透将一杯热腾腾的摩卡放置在了林宪明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妹妹一定会没事，我也会努力帮助你。先喝杯摩卡吧，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太苦的？从摩卡起步会好一点哦。”
“切……算了，谢谢你了安室。”林宪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当然明白你们说的话，但是有些事情你们是无法理解我的。”
一起长大的兄妹，唯一的亲情羁绊，也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换成谁都会焦躁不安的吧。
“等一下，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泡咖啡的？？”泷野羽仁突然反应过来了，
“之前看你就一直待在林檎先生店里忙里忙外的，你该不会是……”
“对啊，我在这家咖啡厅兼职了。”安室透将盘子叠好放在架子上，
“林檎先生说会教我做咖啡，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跳过了问题的重点，安室透！”泷野羽仁震撼，
“我是说——林檎先生为什么会教你做咖啡啊！之前我求了林檎先生好久他也不愿意将做饭的秘方教给我！为什么你一说他就教了！这不公平！”
“唔……大概是我和林檎先生心有灵犀？”安室透思考道，
“是因为泷野少爷肯定会失败，所以我才拒绝了您的请求。”林檎先生微笑道，
“您一看就不是那种能够静得下心来去泡咖啡的人，而且比起做咖啡，您似乎更喜欢品尝咖啡。您并非不细心的人，不过您的心不应该放在咖啡的身上。”
一个人打多份已经很累了，他也不应该把心思放在泡咖啡上。
“那为什么要教安室透？他就能细心下来？”泷野羽仁不满。
“安室先生是为了工作需要，他说以后很可能会用得到这项技能。况且安室先生如果能学会很不错的咖啡手艺的话，以后我辞职了您也可以喝到心满意足的咖啡啊。”林檎先生理所当然道。
“我对咖啡才没有那么大的执著啊喂！您该不会是想培养他当继承人吧？？”
“为什么不行呢？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不能收个徒弟吗？”林檎先生很委屈。
“噗。”
安室透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将新拿出来的盘子拍在了泷野羽仁的脑袋上，无奈道：
“要是hani你真的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啊。毕竟林檎先生说不会教你不代表我不能教你，只要你想学随时都可以找我。”
“不，我不想学。”泷野羽仁淡定自若地靠在了椅子上，
“重点的态度是林檎先生教不教，不是我学不学好吗？”
安室透：……
林宪明：……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吗！你到底幼不幼稚啊！！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算了，没什么。”
林宪明噎了很久，还是没能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明明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开始他还以为泷野羽仁是个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傻白甜，但是在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后，他也从安室透以及其他教会人的口中得知了有关泷野羽仁的相关事件。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傻白甜，甚至可以说隐藏的相当之深。他的每一张面具都压得格外严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虚伪和假意。只要他想，他就不可能让林宪明知道他的任何一层身份。
看着一旁和安室透说笑着的泷野羽仁，林宪明低下头喝了口摩卡，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是咖啡太苦吗？”
林檎先生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咖啡很好喝。”林宪明摇了摇头，
“我从小是农村长大的，很少能接触到这样的东西。以前喝过的咖啡也没有这么好喝的……都是些用劣质糖精堆积而成的甜的腻死人的咖啡，甚至有的连糖精都不加。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为了保证工作的时候不打瞌睡才逼着自己喝下去的，这样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品咖啡倒是头一次。”
“那不是好事吗？能够和朋友一起来到咖啡厅喝杯咖啡，聊聊天，或者是单纯的静一静，都是相当不错的自我疗养，或者是放松一下大脑。这很有利于你的思考。一直让自己像块齿轮那样转个不停，最终很可能会失去方向，那样可不好。”林檎先生耐心道，
“泷野先生和安室先生也经常会来这里坐一坐，我想，偶尔休息一下也不坏。”
“……您说的对。”
金发的青年注视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偶尔清闲这么一次两次好像也不错。
当然，如果下次妹妹能和自己一起来喝一杯咖啡就好了。
“以后想要放松一下都可以过来坐坐。”林檎先生笑道，
“能够随时来这里喝咖啡的人可不多，你就是例外之一。”
“谢谢您。”林宪明点了点头，语气很难得真诚了那么一点。
作为杀手，他确实很少会被人这样关心，在和安室透还有泷野羽仁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他也明显感受到他们和华九会那些人的不同，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
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吧。
“说起来，hiro现在怎么样了？”安室透想起了什么，小声在泷野羽仁的耳边问道，
“一下船我就没有看见他。他是回黑衣组织了？”
“差不多，毕竟他名义上和我的联系不大，反倒是和黑衣组织那边的联系更近些。”泷野羽仁道，
“不过搞定了早濑浦宅彦后zero和hiro现在暂时也安全了，这点不用担心。”
“那就好，不过警视厅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边的事务还没有结束吧？”安室透担心了起来，
“有早濑浦宅彦在的话，你的行动也会受限，会很麻烦。”
“呵呵……如果他想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泷野羽仁挑了挑眉头。
他还是打算继续待在警视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早濑浦宅彦要建立名为的[仓]组织，警视厅内也有不少人都有意愿想要加入，其中搜查一课的鸣瓢秋人就很有意愿想要加入仓。
早濑浦宅彦要是没在其中动手脚他是不信的。
那家伙要是敢对自己的朋友下手，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青年的眸子深处浮起了一层阴影，却很快转瞬即逝。
“说起来，hani你现在和松田一起工作吧？”安室透好奇道，
“你和他共事还算愉快吗？他最近应该也还好吧？”
“还好吧，大概。”
泷野羽仁面色一变，很快开始痛苦面具。
要是真还好就好了。
真想让zero也体验一下后脑勺每天被某人盯着的感觉。

第58章
“阿嚏！！！”
松田阵平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有些恹恹地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嘀咕了两句：
“怎么回事啊最近……总是打喷嚏，是因为秋天来了吗？”
“可能吧,每次变季都很容易感冒,松田前辈才加入搜查一课一个月，可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生病住院啊。”
站在另一边亲切和蔼的某位后辈好心提示道。
“得了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三天两头就把自己整到医院去吗？”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你自己算算你这个月是第几次请假了,要我帮你列一张时间表吗？”
“松田前辈居然这么乐于助人吗？太好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茨田修介笑道。
每日早晨，搜查一课喜闻乐见的互怼情节再一次开起了。其他人也见怪不怪地别开了目光。甚至有人还没忍住笑出了声。
自从松田阵平和茨田修介加入了搜查一课后，整个搜查一课每天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不过闹归闹，这两人的工作积极性还是相当可以的，前几天的几个小案子也全部都迎刃而解,这也多亏了两人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不小心一拳把凶手打进了医院，哄着从拐卖点带回来的小姑娘却因为讲鬼故事把对方吓哭了，为了追上凶手征用了一般路过民众的车反被送到警局云云……
“没有下一次了,松田警官,茨田警官。”
百贵船太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就差拉条横幅求两人别再搞事了,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也会给我们三系带来不好的影响啊。”
“好好好,我肯定会记得！”松田阵平打着哈欠道。
“上次的检讨我已经写好了，只要松田警官不带头起坏作用,我也一定不会再犯。”茨田修介也认真表态。
“……算了,这次叫你们来是有别的事情要说。”百贵船太郎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他显然没怎么相信两人的表态，
“上次那起案件，早濑浦宅彦局长有消息了。他在废弃港口的附近抓到了犯人。犯人现在已经抓捕归案，你们也不用再担心他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黑发的警官沉默了半晌，继续道：
“被抓捕的犯人是烟火师。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确认死亡了。茨田警官，你也不用再继续介怀。”
黑发的警官愣了一下，在注意到对方斟酌的目光后，他才刻意后知后觉地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嗯，我已经不在意那件事情了，谢谢百贵警官的关心。”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他更清楚烟火师死法的人呢？
虽然那位警官可能永远无法亲手杀死他，但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也算是达成了另类的复仇吧。
“就当做是借用你身份的报酬好啦——”
泷野羽仁的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你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呢？”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
“不，什么都没有。”
茨田修介看向了百贵船太郎桌子上的文件，很快瞄到了一行熟悉的文字。
“说起来，百贵前辈也打算前往仓组织吗？”
“仓组织？”百贵船太郎愣了一下，很快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下意识地收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不，我自己是没什么意愿想加入的。不如说在哪里工作对我而言都差不多。不过我的朋友最近加入了仓组织，所以我有些在意……”
早濑浦宅彦第一个邀请的对象就是鸣瓢秋人，鸣瓢秋人虽然一开始也不感兴趣，但是对方开出了很高的薪金和很宽松的假期，并且邀请的态度也相当真诚。
“我们仓组织还在研究阶段，鸣瓢警官这样资历优越的警官能对我们的研究产生很好的推动作用。日本最近的犯罪率一年比一年高了，我们也需要找到更好更快的破案方法。您也希望和您的女儿一样大的日本儿童能够在太阳下健康成长吧？”
在早濑浦宅彦循循善诱下，鸣瓢秋人终于还是动心了。
“您说的对。不过我这边的工作暂时也没办法放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转接……”鸣瓢秋人还是有些犹豫。
“您大可继续那边的工作，警视厅这边也会给您发双倍的工资作为犒劳。”早濑浦宅彦温和道，
“仓组织才刚刚建立，还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以最快的方式研究出如何运行罔象女的方式，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鸣瓢警官。”
仓组织是最近建立起来的一个全新的调查犯罪的组织，按照早濑浦宅彦的说，法应该是利用检测杀意的系统“罔象女”搜查犯罪事件的组织。目前也在筛选人员前往仓内进行工作就位和调查，不少人都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仓的选拔要求很严格，对学历方面也很有讲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不过茨田修介曾经问了松田阵平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结果被对方一口回绝了。
“天天待在那种封闭的机构里有什么意思？真搞不懂那群人是怎么想的。”松田阵平靠在椅子上，语气有些不屑，
“顶多也就是薪金高些罢了，况且仓组织还在研究阶段吧？有这时间干什么不好。”
“百贵警官好像也有想要加入的想法，不过他不像鸣瓢警官那边有好几个可以备选的替换人员，百贵警官这边不太方便，恐怕一时半会去不了吧？”茨田修介道。
“等到仓组织建立完毕后就不一定了。”松田阵平摸着下巴，
“我看了看仓组织的运行原理……真不可思议啊，居然还能利用罪犯来进行案件调查。杀意粒子之类的设定也很有意思呢。”
“利用罪犯么……”
泷野羽仁回想起了早濑浦宅彦的话，抿起了嘴唇。
[说起来，只有拥有【杀意】的人才能进入罔象女内呢，你要不要也来猜测一下——作为搜查一课备受众望的你，究竟能不能启动罔象女呢？哈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毕竟没有动力来源，就算想测试恐怕也测试不了吧？]
他在尝试着心理诱导，不过在发现marc并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动后，早濑浦宅彦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有关于早濑浦宅彦所说的[合适的人选]恐怕也早有眉目。如果早濑浦宅彦尚未拥有目标，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建立仓组织。很显然，他是拥有了特定目标才会如此自信。
被他盯上的人又是谁？
泷野羽仁不得而知。
不过早濑浦宅彦故意将鸣瓢秋人叫过去的行为恐怕也是在测试泷野羽仁。他只知道marc，平川飒太和茨田修介的身份，但是他并不知道泷野羽仁的身份。茨田修介也一直对鸣瓢秋人核百贵船太郎相当关注，这一点应该也引起了早濑浦宅彦的注意。
如果泷野羽仁此时表现的太过于激动，那么就明示了他和鸣瓢秋人有关系，反倒是不利于鸣瓢秋人的人身安全。但是他什么都不做也不行，鸣瓢秋人很可能会成为早濑浦宅彦手中的一枚棋子，被摁压在属于他的棋盘上。
相当狡猾啊，早濑浦宅彦局长。
泷野羽仁调查了有关于早濑浦宅彦最近接触到的相关人员，可惜没能调查到有用的消息。早濑浦宅彦隐藏的很好，完全没有透露出丝毫破绽。
相比起接触甚少的琴酒和精神相对容易掌控的赦罪师，早濑浦宅彦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不过教会这边最近也热闹起来了。赦罪师和黑衣组织因为前段时间的交易达成了暂时的和谐，即将要前往博多去收购华九会的医药公司。之所以会牵扯到华九会，也是因为黑衣组织早就对华九会心生不满——驻扎在博多的mafia手伸的太长了，前段时间甚至截断了黑衣组织的药品原材料供应。但是又因为极乐大义教和黑衣组织的合作剿灭让华九会服了软，最终愿意交出几座医药厂作为赔罪。
黑衣组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对方服软了。那几家医药厂都在博多，是华九会的大本营，亲自过去恐怕又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双方都僵持的很紧，没有一方愿意松口。
不过marc很快提出了招募杀人承包公司“murderink”的成员进行试探，琴酒对于此方案表示赞同——毕竟只有博多人才最了解博多人嘛。
“你是第一次来到福冈？”
琴酒靠在人海的一隅，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扫视过人群，最终定在一个喋喋不休的演讲者身上。他很卖力地鼓着腮帮奋力叙述着美好的蓝图，挥舞的双手想要引起四周人的注意，最终获得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去过的地方太多，你问我我也不一定记得。”今天换了张小丑面具的男人靠在距离琴酒不到一米位置的栅栏上，他的视线瞄向了琴酒刚刚拿出来的烟，眼睛一亮。
“给我也来一支吧，就当做是缓解压力好了。”
不等对方回答，marc迅速地从琴酒手中的烟盒子里抽出了一支烟，琴酒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果然，打火机也被对方取走了。
“你戴着面具怎么抽烟？”
银发的男人颇为不爽地扬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摸到了伯/莱/塔的位置，最终还是没有将其□□对准他的头。
“gin对烟的品味一如既往的不错啊。jiloises的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呛。”
marc打开了面具位于嘴位置的翻扣，熟练地将烟塞进嘴里，啪的一声点着，随后顺手将打火机扔到了他的手上，
“华九会很难对付么？有几成把握能赢？”
“五成。”
“不错啊！居然有五成！！我们的胜算很大呢！！！”
“……呵呵，真是这样就好了。”
琴酒收回了看向演讲者的目光，显然对他的那些陈旧之词感到厌烦了。
“你请的那几位杀手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啦——不过他们现在还有任务没完成，稍微等一下啦。”marc的双手背在了脑后。
“砰！”
就在marc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那位演讲者表情一愣，子弹瞬间穿过了他的太阳穴，整个人仰面向着人群摔了下去。下一秒，人群锐利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冷静！！都给我冷静！！警察马上就到！！”
“该死，到底是谁找的杀手……你们这群人就不会看着点吗！！！废物！！！”
……
“怎么样，是不是一出好戏？”
marc语气愉悦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我们这次邀请的杀手小姐还是很能干的。”
“哼，中规中矩吧。”
琴酒看了眼不远处打扮靓丽的金发少女，有些不悦地别开了视线。
——反正十有八九又是那家伙的下属吧。不过也罢，只要达成了目的，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咎。
如果他真的一心向组织的话。
“来吧，接下来就是可爱的小姐们的场合了。”marc用力拍了拍手，语气愉快极了，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59章
“你说……茨田他明天就调到博多那边去？？”
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要去博多？？我们搜查一课的警官和博多那边联系不大吧？？”
“准确来说，是一则相当严肃的案子,而那件案子恰好和茨田修介有点关系。”百贵船太郎回答道，
“因为是很紧急的案件,所以才不得已被调了过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很快就能调回来了。”
“……”
严重的案子？？那到底得有多严重才会被调到福冈那种三天一小案十天一大案的地方啊……
不过担心归担心,松田阵平倒对自己上司的决定没什么意见。他只是有点担心那家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对，他为什么要担心那家伙啊！
“带茨田警官的是相当靠谱的重松警官，这点你不用担心。”百贵船太郎安慰道，
“况且以茨田警官的能力,我也觉得他能够胜任这次的行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还是以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什么嘛……啊对了,百贵警官。”
松田阵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百贵船太郎，
“我之前听hani说，你好像和hani以前是大学同学？”
“是的。”百贵船太郎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你想问什么吗？
“前段时间我有查询过一桩案件，也就是[樱花树案件],您肯定听说过。”松田阵平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他早早收藏的一则新闻。
“可以的话,我能了解一下当时那桩案件的详细过程吗？”
黑色天然卷的青年抬起头,墨镜后的眸子亮如明星，
“如果前辈方便告知我的话。”
&#183;
博多福冈,任务正式开始前三天。
博多的商业街和东京相比并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在泷野羽仁眼里,商业街不过是装着各色商品和人的一个集合箱罢了。而马场善治的侦探事务所就被夹杂在一个又一个的集合箱之中，虽然不算显眼，但是总是能区分开来的。
“哎呀，这可真是稀客啊hani酱！”
棕发的男人端来满满一桌子的拉面，中间还放置了几个盛着明太子的小碗。他顺势坐在了沙发的对面，脸上的笑容真诚且和善，怎么看都是个温厚的老好人。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居然交了女朋友了！！！还长得这么漂亮！！！恭喜你啊！！！”
“拜托了马场桑！你真的误会了！这位只是女装大佬不是女朋友啊喂！！”
泷野羽仁急忙在林宪明爆发之前抢先一步救下了马场善治的狗命，他死死抓着林宪明准备提刀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啊，小hani你不是都在信里面写清楚了嘛。”
棕发的男人向后一躺，任由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之中，表情有些懒散，
“不如先吃完饭再说吧？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不是吗？”
“哈？？不说别的，哪有人吃拉面配明太子啊？？”林宪明震撼。
“你可不能这么说，明太子可是万能搭配啊！”马场善治一本正经道。
“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慢慢聊接下来的计划，你也不要太着急。”泷野羽仁拍了拍金发男人的肩膀，好心安慰道，
“毕竟营救你妹妹接下来也得靠马场先生啊，现在先好好吃饭吧，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执行营救计划呢？”
“我也觉得hani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孔的声音，刚刚被叫去买明太子的降谷零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满满一袋子的明太子，看得出来对明太子的选择也颇有心得了，
“先吃饱肚子才能有力气行动嘛，林桑我还买了你喜欢吃的包子……呃，我听说种花家人都比较喜欢吃这个？”
“我离开种花家很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林宪明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些笑容。
而马场善治还是一副唯恐不乱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蹭到泷野羽仁面前，面色严肃道：
“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不得了的家伙啊……要知道你上一次来找我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次情况这么严重吗？比之前你被误解的那次还严重？”
“我不了解博多啊，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本地人更了解嘛。”泷野羽仁笑道，
“说起来榎田有找你吗？我让他过来第一时间就找你，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叛逆吧？”
“当然有，不过他现在过的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马场善治将手中的酒杯放置在桌面上，同时从沙发下面拿出了一瓶啤酒，
“他倒是很适合博多，而且也帮了我不少忙。总的来说适应的还是很不错吧。真看不出来居然是个学生啊。”
不过榎田那孩子本来就不是一般孩子，在博多这边上学顺带了解情报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他家里好像不是很赞同他来博多，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榎田的自己的做法。
泷野羽仁对此表示非常赞。
“哎……”泷野羽仁长叹气，“不过比起博多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东京。毕竟我可不想在路上随便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就发现他是杀手啊。”
“……我觉得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了。不过说起来，你要来杯啤酒吗？”马场善治倒是很和善地提出了邀请，“难得见上一面不好好喝一杯可不行呢——反正任务是在三天后嘛。”
“来啊！喝一杯！”泷野羽仁起劲了。
“可以了！吃饭就归吃饭！喝什么酒啊！”林宪明相当暴躁得夺走了两人的酒杯，语气暴躁，
“接下来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饭也吃完了！好歹先说说让我听一下吧！！”
马场善治和泷野羽仁面面相觑，在注意到林宪明相当严肃认真的神情后，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酒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一定要听的话……”泷野羽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不过这次的任务对你而言可能有些危险，但是也只有你能做。”马场善治也开口了，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我都不会出手啦，毕竟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侦探嘛。”
“……
一般这么自我介绍的人都会有点问题吧喂！”
“只要能救下妹妹，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林宪明的态度倒是相当坚定，
“哪怕让我作为[货品]潜入华九会内部也无妨，不过你们要说的[危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啊……当然就是……”
……
林宪明擦了擦自己的枪，脸色的表情相当难看。
虽然他有想到泷野羽仁给自己的任务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把他塞进了“murderink”的杀手承包公司中，并且执行的第一个人任务是……刺杀新晋阶的市长备选人。
所以为什么刺杀对象会是市长备选人啊……这两者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林宪明还是照做了。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妹妹更重要的存在，就算杀死其他人也在所不辞。
接下来的任务倒是正常了些，按照泷野羽仁的说法，他接下来会雇佣“murderink”公司的杀手和黑衣组织进行合作，而他们会伪装成[普通的货品]前往华九会。谈判一旦破裂，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对华九会的老当家下毒手，而另外一部分人则趁机潜入拦截[货品]，其中必然会有林宪明妹妹的存在。
妹妹……哥哥现在就来救你了。
林宪明抓紧了手中的钱包，心脏又跳快了几分。
前来谈判的人只有琴酒和泷野羽仁——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marc。林宪明并不知道泷野羽仁为什么如此擅长角色扮演，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好事。
毕竟泷野羽仁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华九会的boss一如既往的狡猾奸诈，虽然他对头的黑衣组织也查不到哪里去。琴酒自然是不肯让出一分一毫的医药厂资源的，按照协议上来说是五所医药厂，但是对方显然不想将五所药厂全部都给予对方，开始讨价还价，试图以其他的协议来代替其中几所药厂。
可惜无论是琴酒还是marc都不怎么吃这一套。
“我亲爱的张先生，我想您应该搞错了什么。”
marc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进行着愉快的假期——毕竟他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谈判]，而你们也没有资格来谈判。按照事先说好的规则进行交易是本分，将那五所药厂的拥有权让给我们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你们没有谈判的余地——懂了吗？”
“该死……”
男人的严重闪过并不善意的目光，然而在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莫测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放手，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站在琴酒和marc身后的那些[货物]纷纷站了起来，无数面容姣好的女人端起了枪，对准了琴酒和marc。
“你们雇佣了“murderink”公司的杀手，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做了。所以我后一步加了双倍的钱，才把她们收买为我的人。”
男人趾高气扬地望着孤立于人群之中的两人，表情很是高傲，
“”marc先生，gin先生，虽然你们都是相当优秀的人才，但是贪婪也让你们落入了如此境地——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
此时此刻，在华九会大楼的另外一边，林宪明也终于来到了指定的房间前。按照泷野羽仁告诉他的情报，他的妹妹和另外一些从国外留学的女孩子应该都在这里。
该完成的任务也全都完成，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推开这扇门而已。
然而激动的情绪尚未持续多久，林宪明逐渐加快的脚步却突兀地停下了。
有人跟在他的身后。
并且那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只要他稍作行动，对方绝对会比他先一步制服自己。
那股杀意……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林宪明停下了脚步，手心渗出了冷汗。
不……如果那个人是来杀自己的，那么他起码不能让杀手发现妹妹的存在。他必须亲自解决掉那家伙才行。
或许是想要守护的情感给予了他力量，林宪明握紧了手中的刀和枪，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向着身后人袭击的那一刻，他身后妹妹所在的那扇门突然被推开了。
“什……”
林宪明心中一惊，只是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的疼痛和和肩膀处的剧痛便随之而来。
糟了……
果然，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妹妹啊……
望着两位逐渐走近的男人，林宪明终于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坠入了长久的黑暗。

第60章
“你是说……想要从我这里了解米花大学当年的[樱花树事件？]”
浅粉色短发的警官在得知了松田阵平的请求后沉默了一阵,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有记错的话，松田警官就是在百贵君手下做事的吧？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百贵警官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松田阵平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我稍微查了一下相关资料，却发现这件事情在之后被封锁的很厉害。并且这些被封锁的消息全部都是从几年前hani在警校的那场误会开始的。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势力介入了。”
按理来说，最开始hani破案的那件事情被大家遗忘也不奇怪，毕竟那个时候的hani风评也不太好，大家自然不会拿着他曾经做过的正确的事情为他说话。但是当hani被大众舆论的误会被解开之后,当年的那件事情也该公之于众了。
可是他还是搜索不到相关消息，甚至连当年[樱花树案件]的受害人都查询不到。
这就很存在问题了。
“这……”
鸣瓢秋人脸上的表情迟钝了一下，他有些疲惫地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微妙，
“件事情确实很微妙,当时是有着上层的其他的势力强行压住了这件事情,并且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去淡化事件才达到了现在的效果。因为不可说,所以不能说。”
“被上层势力打压？这有什么好打压的？？？”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嗯,解释起来可能有点复杂。总而言之，你知道参与到这次事件里的人肯定有来自于某股势力的人，他花费了很多经历将这些事情隐藏了起来,而且我想,当年hani被人诬陷，很有可能和那个人有关。”鸣瓢秋人警官脸色凝重了起来,
“你和我过来吧。我想百贵警官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你,也是因为怕你知道后不太安全吧。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明面上也没有人说过这件事情不能外传。你是hani的朋友,我相信你是懂分寸的人。”
“我不会说出去的。”松田阵平心领会神。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档案室。鸣瓢秋人警官相比起百贵警官来说确实好说话一些,不过他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松田阵平,恐怕也是觉得这位和泷野羽仁当过舍友的警官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说。而且事情本身就不该被埋没，那本是泷野羽仁应当获得的嘉奖和荣耀——虽然他本人看上去并不在乎就是了。
“当年警视厅的案件档案已经被秘密封存起来了，你想要看恐怕也看不到。”鸣瓢秋人打开了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递给了松田阵平，
“不过我还是有努力留下点东西的，加上我自己也是当事人，可以告诉你一些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被封锁的这么厉害吗？居然能干涉到警界的案子。”
松田阵平嘀咕了两句，很快拆开了档案袋，从中拿出了两三张薄纸，一眼看到了上面贴着的几张彩色的照片。泷野羽仁看上去还相当稚嫩，黑色的短发往后梳着，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充斥着不耐烦，显然是被人强行摁到了摄像机前拍了照。
“米花大学女教师杀人案件，又称[樱花树案件]。”鸣瓢秋人依靠在一旁的的柜子边，语气郑重道，
“这其实是一桩相当离谱的案件。在东大教书的年轻女教师被人发现死在了学校附近的一棵樱花树下，当她的尸骨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腐烂了。那个时候所有的犯罪矛头都指向了一名叫做浅野苍的男学生——浅野苍是那名女教师的追求者，他暗暗喜欢着那位老师。因为那位老师格外关心孤僻的他。只可惜那位女教师早就有男朋友了，加上浅野苍性格孤僻古怪，当时确实是最有可能性的犯罪嫌疑人。”
“最后警察的调查结果也是这么显示的，他们在浅野苍独自租下的房子里找到了作案的工具和作案手册，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那名青年……说实话，就算是我当初也快相信了。”
“可是hani站了出来，在浅野苍即将被带走的时候站了出来。他说这件事情不是浅野苍干的——那个时候我和百贵君就差把他从大庭广众之下拉走了。但是他雷打不动地跑到警官面前郑重其事表示绝对不可能是浅野苍干的，他主动开始介入调查，最终调查出真正的犯人应该是那名女教师的男朋友，对方和那名女教师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了表达爱意两人都买下了巨额的保险，受益人都是对方，也正是为了得到那笔钱，那个男人才故意编造出了那样的案件。”
鸣瓢秋人顿了顿，才继续道：
“hani那个时候警察协助警方破案，所以警察们和他还是很熟的。我们也从那时候才知道那家伙居然脑子很好使……哈哈哈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时候的他可比现在高冷多了，而且性格还很独树一帜，第一次和百贵警官见面的时候还对着他的鼻子来了一拳，至今我还记得呢。”
“……”
松田阵平陷入了沉思，他沉吟了片刻，才继续道：
“那么，那位浅野苍和那名教师的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呢？”
“浅野苍我不太清楚，他毕业后好像就消失了，不过那名教室的男朋友在监狱里自杀了，结局也算是大快人心。”鸣瓢秋人道，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人会想要隐藏这次案件，明明是很成功的一起破案，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细想比较好，松田警官，我告诉你是怕你自己跑来翻档案，而不是为了让你介入到更危险的事情里，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知道。”松田阵平挑了下眉头，“我还不至于这么着急去送死呢。”
不过他确实很在意。
当年的[樱花树事件]为什么详细信息会被封锁至今呢？怎么看这桩案件也不太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啊……
&#183;
博多，福冈，药厂附近。
当林宪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他的双手被捆在了身后，吃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眼前是灰暗潮湿的水泥地面，耳畔嗡鸣作响。
疼……后脑勺好疼……
可恶，所以为什么自己妹妹待着的房间里会出现张的人？难道妹妹已经出事了？？还是说妹妹早就不在那里了？
各式各样糟糕的猜想从脑海中浮现而出，林宪明的表情有些痛苦，但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大脑的清醒，看向了自己身边一侧。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戴着面具，梳着背头，整个人看上去矜持又内敛。不过在看到他手中那把武士刀的那一刻，林宪明的心脏就是微微一颤。
是专门刺杀杀手的杀手，[仁和加武士]。
这下他的心脏彻底冰冷了下去。
十有八九……他的妹妹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小老鼠？？未免也太好笑了。”
华九会的boss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他的脚狠狠地踢向了林宪明，狞笑道：
“也不看看我请来了谁——啊，二位应该是初来博多，恐怕对这件事情也不太了解吧？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仁和加武士]，当然，你们没有听说过也无妨，毕竟你们很快就要死了，有些话还是等到地下再好好想想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处理掉这边的小老鼠才行。”
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可以动刀子了。
“毕竟你可是背叛了华九会啊林宪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不是你自己活该吗？”
林宪明面色惨白地望着男人手中的武士刀抬起，带着杀意和锋芒的刀刃迅速落下。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温热的血溅射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不疼。
“哈……啊？”
华九会的boss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视野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斜躺在地上，耳朵接触着粗糙潮湿的地面。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的头被砍了下来，可惜他已经无法继续再思考下去了。
仁和加武士收起了自己的刀，而华九会的其他成员也愣了整整三秒钟，就在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向着仁和加武士开枪，四周的那些伪装成[货物]的女孩却在下一秒突然抬手袭击，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声轮番而起。
局面顿时一边倒，marc脸上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意料之中。
“林宪明是你买入组织的卧底？”琴酒不明所以地看向了marc。
“当然，在对付敌人之前最重要的是要了解敌人，我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张的本性。”marc笑道，同时缓步走向了那颗眸子里充斥着震撼和不甘的头颅。
“哎呀，张先生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既然你都能想到反买我这边的人，就想不到我会反买[仁和加武士]么？”
黑发的青年歪着头看着地上的那双最后还流露着不可思议神情的眼睛，低声笑了起来，
“有时候多动动脑子还是正确的，可惜你已经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华九会至此已经被攻占而下，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他要做的了。

第61章
“你们居然敢骗我！！！”
金发的青年气得脸都扭曲了,然而在场的两个人都哈哈大笑着，一刻都停不下来。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哈……林,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但是啊！那件事情要是告诉你的话，等到最后的效果就不好了啊！”泷野羽仁双手投降道。
“对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噗，至少你的妹妹得救了！而且我们也确实解决掉了你的仇人不是吗！”马场善治也迅速摆了摆手，但是脸上的笑还是止不住。
“鬼知道仁和加武士就是你这家伙啊！”林宪明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觉得大脑一阵崩溃，
“你也就算了，泷野你也和他一起闹？你是不是脑子抽经了！？”
“不不不，林宪明,你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包括打晕你的那个人，以及最后仁和加武士的反击——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泷野羽仁笑着摊手,
“不过林桑被吓到的样子实在是……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
这次的行动比泷野羽仁想象中还要顺利。首先是击杀市长备选人之事。根据marc的情报,这位市长备选人似乎有个很变态的，喜爱玩弄女人的儿子。而华九会似乎有意向将林宪明的妹妹送过去。为了提前阻止这一行径的出现,泷野羽仁也就派人提前刺杀了这位市长备选人——父亲都没了,他就不信那个人渣废物儿子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而“murderink”的杀手承包公司在预定了相关成员后，泷野羽仁率先给出的条约是[如果对方想要买通你们,我们将会给出双倍的价格,而你们也要做好相关伪装]，果不其然，华九会的boss还是选择了买通“murderink”的杀手，同时也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马场善治则扮演动手的那个人,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由他来动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而这场事件中的其他两个人也没有闲下来,苏格兰负责将被囚禁的人质解救出来，而波本则负责在华九会内部造成混乱，告知大家组织内有卧底，一旦大家的目光都被波本吸引走之后，苏格兰的行动也就顺利了起来，成功将林宪明的妹妹以及被囚禁的其他女孩救了出来。
再然后，苏格兰和波本扮演成华九会成员，并在原本特定的会议室中等待着林宪明的到来。接下来的剧本也悉数而至
黑衣组织情报部的成员也编写了一段华九会和那位政界人事的纠葛，最终将刺杀市长备选人的罪名丢锅到对方的头上，稳当落地。
琴酒对marc这次的行动相当满意，他也按照原本和marc的约定，将华九会剩下的几个散乱无章的组织集中了起来，并且许诺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的约定，完全毁坏掉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比起一次性用品，能够反复利用的华九会才是最好压榨和背黑锅的对象。
“你刚才去看你的妹妹了？她现在怎么样？”
开玩笑之后还得说正事的，黑发的青年拢着双手望着他，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林宪明叹了口气，
“不过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这次也多谢你们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马场善治倒是很开心地晃了晃手，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要带着妹妹回种花家吗？”
“……不，暂时应该不回去。我先带着她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现在的侨梅应该也习惯这边的生活了，而且她还要上学，一时半会的回不去的。”林宪明道。
“生计问题也得想好了，身上钱够不够？”泷野羽仁关切道。
“够是够，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得赚钱的。”林宪明打开了手机，
“说起来你们之前说的那什么……“murderink”杀手承包公司？我想去试试。”
“那种地方也太危险了。”泷野羽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果断提出了意见，
“不如就在马场先生这里住下好了！马场先生的侦探社恐怕也很缺人才吧？”
“哈！？我为什么要在这家伙的事务所住下啊！！！”林宪明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马场先生很热情好客的，对吧马场先生？”泷野羽仁看向了马场善治，后者意见开水困到打哈欠了，
“都可以啊，随便你们。不过要来我这里工作肯定是比“murderink”要好。况且……你要是当了杀手，也会招来不少仇人吧？”
棕发的青年微微后仰，将大半个身体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你要保护你的妹妹，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让自己拥有太多仇家。如果你招惹了那些人，你的妹妹也绝对逃脱不了报复。”
……
马场善治这句话也确实有道理。之前的林宪明之所以当杀手，是因为他无法离开华九会，也无法放下自己的妹妹不管。他只有这一条道路，也没别的选项可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比起成为一名强大的杀手，林宪明更要做的是一名强大的守护者。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林宪明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也不再持完全反对意见了，
“我再想想吧。”
搞定了林宪明这边后，泷野羽仁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打算回琴酒那边汇报一下任务，顺便和苏格兰还有波本会和一下。
在和琴酒会和之前，泷野羽仁也收到了来自赦罪师的留言，对方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希望泷野羽仁能够早点回去和他谈一谈。
[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猜想，我猜教主大人应该也会很困扰这样的事情。毕竟我们谁都不希望和警局正面起矛盾，还望您能早日回来和我攀谈一下这件事。]
赦罪师很少会用这么严肃的方式写信给泷野羽仁，恐怕确实遭遇了相当麻烦的事情。泷野羽仁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解决掉黑衣组织这边的事情再回去看看。
“按照原本的协议，这些是你应当分到的部分。”
琴酒将一部分文件递给了泷野羽仁，后者则看也不看地将文件扔到了波本的手中，后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还是接过了文件。
——这家伙果然还是懒得自己看吧！！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丢给他了吗？？
“说起来gin桑，最近好像很关注苏格兰先生呢。”
注意到了站在琴酒身后的苏格兰，泷野羽仁还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得到了银发男人的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是么？我看你还挺重视他的，所以处于好奇想要关注一下。”琴酒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
“我？重视？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好笑的笑话，gin先生。”
marc哈哈大笑着，同时拍了拍身边波本的肩膀，“虽然如此，我还是更看重我的下属，所以还是抱歉了。”
“……”
琴酒的视线在对方身上上上下下扫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些什么。
和琴酒道别之后，泷野羽仁和波本也准备回去了。留下可怜的苏格兰一个人应对琴酒……作为一名优秀的卧底，泷野羽仁相信他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危难他了，居然被琴酒盯上，之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啊。
泷野羽仁坐在电车的对面，他打开了手机开始给赦罪师回消息，同时也告知了他这次行动成功的消息。目前需要解决掉的只剩下了赦罪师。
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赦罪师表现的实在是太正常了，当然，并不是说他不正常才好。在来到极乐大义教之前，他了解到的赦罪师身世基本上等同于零。对方对自己的身世隐藏的很好，哪怕是榎田也无法从中调查到什么。
短短几年的事件，极乐大义教的成员就渗透到了政界和警界等不少正面立场，因为卧底的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极乐大义教的狂信徒，他们对于教会的忠诚度就好像冷战时期苏联卧底那般神勇，哪怕暴露了也选择直接自刎，绝对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结果很成功，起码极乐大义教能在明面上横行霸道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唯一让泷野羽仁感到不安的还是赦罪师模糊不清的背景，而且在加入极乐大义教之前，他打听到的消息中，赦罪师亲手犯下的几次案件都是极为严重的案件。大多都为恶意杀人事件，但是每一次案件都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但是在暗中做完这一切后，赦罪师又刻意跑到了那群失去孩子失声痛哭的家人身边，以极为诚恳的态度邀请其入极乐大义教。处于精神最为脆弱状态的人是最容易被蛊惑的，极乐大义教也因此纳入了不少教员。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有因必有果，泷野羽仁一点都不相信赦罪师只是普通的下手杀人。
“你打算去单独见他？”安室透有些不赞同地皱起眉头，
“一般情况下你们只在特定时间见面，他突然在这个时间段叫你过去，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他也隐隐嗅到了不安的感觉，但是泷野羽仁确实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对方，只能欣然赴约。
“确实，但那不是我不去的理由。”泷野羽仁沉吟道，
“还是稍微试探一下吧。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安室透，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相当紧急的事情……到底会是什么事啊。

第62章
“泷野羽仁……是叫这个名字吧？”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超有名的侦探先生啊，前段时间不就是他破解了樱花树的那次案件吗？大家都以为凶手是那个浅野，没想到居然另有其人。”
“切,反正都没差吧,我听说浅野苍的父母都是罪犯,他也是找了关系才能来这里上学的，那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吧？”
“居然对自己的老师有爱慕之心，怎么想都很恶心啊。”
“嘘——可别乱说,学校方面一直在禁止这方面的讨论呢,咱们聊也小声一点好啦……”
“那家伙自命清高个什么劲啊,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物了……”
……
他们左一言右一语地传播着完全不可信的虚假内容,黑发的青年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眼底透露出死一般的寂静。
果然是这样啊。
或许他们只是无心之言，这很正常,在无聊至极的人生里，茶余饭后之时总要有些有趣的谈资。那些话大多可能只是开玩笑，甚至有人会不屑的表示[反正又不能下定论聊聊又怎么样]。他们的灵魂空洞而又虚伪，从内而外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大概从那时起浅野苍就看清楚了这个世界虚伪的真相。或许根本没有人想要知道真相,无论凶手是谁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师给予了他多少鼓励和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人会在乎老师的死。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浅野苍望着楼下恍惚不清的叠在一起的楼层，目光一阵眩晕。
他本来是想在今天自杀的。
可是真的来到这里,他突然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为什么不敢呢？明明早就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了不是吗？明明只要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不是吗？
说到底,自己只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罢了。
“喂浅野,跑到天台来干什么呢？吃午饭啊？”
男人打着哈欠的调侃声从他的耳畔响起,浅野苍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没……我还没吃午饭……”
浅野苍有些不安地后退了几步，焦急地将捋起的袖子放了下来——那上面都是用刀划过的痕迹，虽然他确实有自毁倾向，但是他完全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他受够了那些调侃和怜悯的目光了。
“这样啊。”黑发的男人不经意地扫过对方手臂的位置，眼睛却在下一秒弯弯笑起——他长了一张很适合笑的脸，每次笑起来的时候都会给人很舒服的亲切感，
“要不要一起去下面吃饭？我听说最近开了一家相——当不错的寿喜锅店。秋人君和船太郎早就提前帮我订好位置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哦。”
“啊？？是说我吗？”
浅野苍愣了一下，他想象过无数种对话展开的方式，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邀请自己吃饭的。
可是他刚才分明看到了。
“不是你是谁啊，我们的关系也不差好吗？所以你要不要去啊，再晚一点人就满了。”对方不满道。
“……好。”
结果那天的自杀冲动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会主动邀请自己。或许有的时候问题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还有结果。
起码那天他确实过的很开心。
&#183;
早晨，警视厅附近的一间出租屋。
早濑浦宅彦很少会翘班，作为一名起码明面上还是相当负责认真的警察，他很少会缺勤或者请假。最近对仓组织的建设也逐步完善，而他原本看好的几个目标人物也确定的差不多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接下来只要静静等待事件发生即可。
“早濑浦宅彦警官要请假吗？”
对于这位难得请假的老前辈，鸣瓢秋人还是有些担心的。
“是的，今天打算去做个体检，接下来的任务也就麻烦鸣瓢警官了。”早濑浦宅彦微笑道。
“没关系，这并不算麻烦。我最近也不是很忙，仓组织也还没完全运转起来，您不用担心。”鸣瓢秋人微笑道。
“对了，说起来你最近加班也很厉害啊，已经很久没有放过假了吧？不打算回去陪陪妻子和女儿吗？”早濑浦宅彦问道。
“我倒是也想，不过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自从加入仓组织的工作后，鸣瓢秋人也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他向来是相当认真负责的好警官，既然答应了要接手某件事情，就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不过这周放假还是得回去。毕竟是妻子和他的结婚纪念日，这种时候还请假就太过分了。
“那么就辛苦鸣瓢警官了。”早濑浦宅彦微笑道，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诡谲了起来。
原本应该很顺利的……除了那个家伙。
烟火师，他也是他插入极乐大义教的棋子之一，就连派遣追杀烟火师的警察也是他亲手选择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高贵的教主大人居然肯亲自下手，不着痕迹地杀死了他精心准备的棋子，同时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只能再找到一人来代替烟火师的位置。但是重新寻找杀人犯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太晚，看好的猎物也很容易逃走。
所以他的目光定准了另外一个人。
极乐大义教准确来说是有两位教主的，除了那位脑子有点不正常的marc，另外一位就是
身为教主行为举止枷锁的赦罪师。
marc极为难控制，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教徒，他之所以成立教会也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什么教徒什么拯救世界都与他无关。那家伙只是戴着一张虚伪至极的面具罢了。
但是赦罪师不一样。
他是不折不扣的狂热教徒，也是极乐大义教里第一个对教义倒背如流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会，很显然，marc是个很好的演员，他成功骗过了赦罪师的眼睛。
如果想要赦罪师协助自己，那么只有拿出让赦罪师最具有冲击性的消息才能让他动容了。
当那位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推开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早濑浦宅彦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有什么事情比起自己信仰的教主本身就是背信弃义之人要更具有冲击性的呢？
他赢定了。
&#183;
“原来如此，[樱花树案件]是这么一回事啊。”
在听完泷野羽仁讲完事件全过程后，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可是这不是好事吗？明明破了案，案件的过程却要一再模糊。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谁知道呢。”黑发的男人靠在座位上，表情有些郁闷，
“据说那次案件涉及到了敏感区域吧，虽然我是无所谓……不过有一说一，浅野苍确实是一名相当正直的人。那家伙明明也和我约好了要当警察，结果大学毕业后就消失不见了。只能说人各有所志，我也不好取阻拦什么。”
泷野羽仁向来不喜欢用怜悯的态度去对待其他人，那样的感觉更像是一种侮辱。所以也只能用鼓励和积极的态度来祝福对方了。
“还有，zero你实话实说，是不是马自达酱让你过来问我的？”泷野羽仁的目光犀利了起来。
“哈哈哈哈……hani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觉系呢。”降谷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那次案件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那可是我侦探生涯的开始啊。”虽然没能持续多久就是了。
泷野羽仁的目光探向了风景更迭的窗外，陷入了沉思。
毕竟那段大学时光，也确实是他相当难忘的一段人生啊。

第63章
和赦罪师的约定时间在夜晚12点,而相约的地点就在极乐大义教会内。
原本既定的时间被拖延了，泷野羽仁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无法确认对方行径的他不敢随意落棋，当然,不赴约也是不可能的,赦罪师最厌恶的事情就是违反约定,背信弃义在他那里应该是死罪。
不过泷野羽仁多多少少能猜测到对方要找自己的原因，多半恐怕是和早濑浦宅彦有关,那家伙指不定又在背后里和赦罪师说了些什么。
指望他安分是不可能的，泷野羽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利用茨田修介的身份再度请了假之后，泷野羽仁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实际上想让赦罪师站在自己这边也并不难——当然也不容易。相比起早濑浦宅彦,赦罪师或许会更信任自己一些。
当然,与之相对的，更为信任的人倘若背叛,下场自然也会更加严重。
泷野羽仁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教徒，能耐着心思把平川飒太写的那玩意背下来就已经足够他折磨了。
“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安室透显然很担心，
“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了也没用,反而会增加他的怀疑。”泷野羽仁果断否定了安室透的想法，
“如果露馅了,恐怕那家伙会杀了我吧。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是我欺骗人家感情在先嘛。”
安室透：……
你能别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在谈论这么严肃的事情吗？！
“我是认真的,如果失败了或许我确实会死。但是我有把我不会输。”泷野羽仁沉思道,
“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拒绝这次的邀请……就算你胜利了，你能把握住那么多教徒的围攻吗？他们早就在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失去了希望,一旦发现他们的教主背信弃义……结果可能会相当糟糕。”
泷野羽仁虽然和那位怪盗先生学过一段时间的扑克脸和戏法,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和贝尔摩德那种专精这一条的人来说还是有差距的。赦罪师迟早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也总该面对这一切。
但是现在不行。
早濑浦宅彦还活着,他还在研究罔象女……就算他真的要执行计划，也一定得先将鸣瓢秋人他们拉出危险地带。
不过泷野羽仁在批准假条的时候，却发现百贵船太郎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沉默地看了假条很久，久到泷野羽仁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写错了字，对方才继续道：
“可以，你去吧。然后……注意安全。”
最后一句话简直像是知道他今晚要经历什么一样。
不过百贵船太郎是最不可能知道极乐大义教的人，他本身和这件事情怎么都联系不上关系，按理说应该不会知道对方是谁才对。
不如说，等到这次有幸能活下来后再来探讨一下百贵船太郎吧。
泷野羽仁这样想着，很快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门后的场景如他所料，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教堂优雅且低调，是由一名工程师教徒亲自修葺改造的，没让大家出一分钱。叠层吊顶让人眼前一亮，无数座位整齐地在两边并列成两排，而位于教堂中心像是飘散分裂的心脏那样的神像却让人怎么看都不舒服。
泷野羽仁实际上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他很少会来这里，总是以公务为由避开，而赦罪师本人也很少来，他比泷野羽仁还忙，加上最近死去的教徒太多，他自己都忙不开。
“啊，教主大人来了。”
“是教主大人……”
“嗯……是教主大人呢……”
“今天，[神]又会降临到谁的身上呢？”
诡异的交谈声响起，似乎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然而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接上来，而是各自窃窃私语了起来。
泷野羽仁没有搭理他们。他径直路过了狭长的隧道，走向二楼的螺旋阶梯——那里一般人是无法上去的，从二楼环绕上楼，出现的是一方极为宽大的平台。
赦罪师先生就坐在那里，似乎等待泷野羽仁已久。
“请坐，不必客气，教主大人。”
赦罪师坐在平台的正中心，他看上去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比往常的态度还要谦和。但是某人曾经说过，看上去越礼貌的家伙越有可能是疯子，泷野羽仁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坐在了对方面前的椅子上。
“让我来有什么事吗？”泷野羽仁问道。
“是这样的，每年我都会挑一个时期作为[赎罪日]，每一年都是如此。”赦罪师道，
“而今年的赎罪日定在了今天，仅此而已。”
泷野羽仁：……
这个好像完全是情报之外的情报了啊喂！
“您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每一届知道赎罪日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部都死了。”赦罪师笑道。
“哈哈哈哈……这样吗……”
完全笑不出来。
对方的态度看似温和，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奠定了基调。起码他在下面看到的那些教徒，恐怕赦罪师都不打算留活口。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有罪的。但是很多人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许多人选择信仰神明，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心中真的向往极乐，更多的原因是……现实生活的苦难逼迫着他们去相信不存在的东西。您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教主大人？”赦罪师道。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泷野羽仁挑眉。
“我的想法自然和教主大人如出一辙。”对方温和道。
“……”
这家伙未免也太狡猾了，每一句话都是陷阱啊。
“此次我让您来到这里，也是为了问您这样的事情。”赦罪师道，
“您来到这里的初衷，现在是否还记得呢？”
“当然。”泷野羽仁笃定道。
对方并没有提早濑浦宅彦的事情，也就是说……起码这件事情对于他的优先度不高。
或者他压根就没想和他提过这件事。
“很好，我为您一直能够保持初心而感到欣慰。”赦罪师笑了，
“如果您担心的是有人向我说您的事情，我想这不用担心，因为我不会因为任何谗言就轻易对您产生怀疑……毕竟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开始翻脸，不是么？”
“居然是这样，那还真是让我意外。”泷野羽仁挑眉，
“但是你确实在怀疑我，不是么？毕竟[不会轻易怀疑]不是肯定句。如果有什么话想要问，你完全可以直接询问。”
“哈哈哈哈哈……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敏锐啊，教主大人。”赦罪师眯起眼睛，
“不过每一届的教主都拥有着不一样的言辞，不同的人在危急存亡之中所叙述出来的语句也完全不同吧？”
“……”
泷野羽仁换了个坐姿，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碧绿色的眸子重新审视着他。
“每年？”
“是的，每年。”
赦罪师的双手抵在了下巴上，他依旧在观察着泷野羽仁脸上表情的微型变化——他一向很热衷于这样的行为，
“每一年，坐在我面前的[教主大人]都会因为我的言语而陷入慌乱，或是向我解释，亦或是和我直接动手，以及尝试着用言语来欺骗我。”
“不过他们都失败了。陷入慌乱的人被施以枪决，直接动手的人坠下了高楼，尝试欺骗的人被教徒拖下去折磨致死。从这里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传达到一楼的大厅之中，你说的所有的话他们都听得见。”
“如果你死了，那么他们其中一人将会被选做下一任的教主……而你，显然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你很清楚，不是么？”
……
原来如此。
平川飒太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marc的名字[平川飒太]也并不是他的名字。他只是潜入了极乐大义教之中，抛弃掉自己原本的名字，在赦罪师的认可下成为了教主。
赦罪师是标尺，同样的，一旦教主的所作所为有违于教义，那么他面临的将是死亡和被替代。而这才是极乐大义教一直能维持至今的原由。
肉眼可见的，赦罪师在泷野羽仁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动摇，那也是他进入这里以来唯一一次动摇。
“要不来猜一猜……我们这一年新担任的教主大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呢？”

第64章
“教主死了。”
当安室透从赦罪师的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后,他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并没有撒谎，他的表情相当沉痛，语气中的悲伤也不似作
“……您在说什么？”
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安室透差点没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如你所见，我亲爱的朋友平川飒太,也正是极乐大义教的教主……为了让教会继续如我们所期待的那样发展着,他选择了自我献祭。”
赦罪师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处,沉重道：
“教主的尸体正位于教堂中心的棺材内,大家都对此感到分外沉痛……不过我相信我们绝对不会白白付出，我们付出的一切都将交换来我们应得的一切。”
在说完这些莫名其妙话后,赦罪师便越过了一脸茫然的安室透,向着他的后方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健，似乎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顺便……在极乐大义教尚未选出合适的教主之前,我将主持一切政务。教主离开前嘱咐过我,让你可以先代替他前往黑衣组织里继续工作。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他的脚步稳健，很快就离开了这条狭长的走廊。
……hani死了？
安室透的大脑依旧有些没转过弯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啊……那家伙估计又在玩什么花招吧？？每一次都是这样不是吗？hani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莫名其妙的让他们担心,最后又一脸笑嘻嘻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面开着玩笑一面躲避着他们的拳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安室透完全不相信泷野羽仁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
他向着赦罪师所说的[礼堂]走去。一路上他似乎看到了不少哭泣的教徒，他们哭的相当真情实意，甚至有人哭得晕倒在了地上。在他进入了礼堂的那一刻,那样真切的悲伤情感几乎如同泉流般涌现了出现。
“不,我不信,教主怎么可能会死,我不信……”
“别哭了，你也看到了……教主他真的死了啊……是为了替我们赎罪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发青年心中的困惑愈加深切，他加快了脚步，越过了聚集在一起哭泣的人群流。他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教堂正中心放置的黑色的棺材，棺材的设计相当朴素低调，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仅仅如此，就给人无比沉重的压力。
安室透停在了棺材的面前。棺材盖部分是由玻璃制作而成的，因此很轻易地就能看见棺材里的人形。
黑发的青年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棺材里，他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能够隐约看出……在临死前，嘴角还残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着教主的白色绘制着金色的长袍，双手叠交在胸口，而心脏的位置却放上了一朵红色的山茶花，不难看出那里原本是枪击的伤口，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那张脸确实是泷野羽仁的脸。
可是……那真的是泷野羽仁吗？
安室透后退了两步，他站在第二层阶梯上，视线死死黏在棺材的玻璃板上，他的眼前是疑似友人的尸体，耳畔是铺天盖地的哭泣声，那样真实的沉重和悲哀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他们的悲哀不是假的。
他们的沉痛都是真的。
“我明白你的质疑，你肯定也不相信教主死了，对不对？”
就在这时一名年迈的老人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他的眼睛近乎哭肿了，但还是颤抖着手抓住了安室透的衣服，
“可是教主大人他真的死了。昨天晚上，我们作为[祭品]来到了这座礼堂……教主他是为了让我们这些[祭品]活下去，才选择为我们赎罪啊。”
“……抱歉，如果方便的话，能详细和我说一说么？”
安室透的脸上露出了有些难过的表情，他刻意抓住了老人的双手，语气也沾染上了几分悲痛，
“所谓祭品和赎罪，到底是指什么？”
“那是我们历年来的习俗。”老人叹息道，
“作为祭品的我们会来到教主每年接受试炼的地方。如果教主通过了试炼，得知了试炼内容的我们就会迎来死亡。但是如果教主没有通过试炼。那么我们其中之一就会被当选教主，其他人也会和旧教主一起死去。”
“但是他明明通过了试炼，却不愿意让我们去死……所以他要替我们赎罪，他替我们前往了极乐之地……教主他……是真心希望我们幸福啊……”
……
这是什么鬼理由！？
安室透内心震撼，更加确定了这次的死亡事件一定是乌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要是真的为了这种荒谬的理由去死，不是hani脑子坏掉了就是他还在做梦。
“不要再不愿面对现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名身材臃肿的女人也哭着走了过来，
“二楼地面的玻璃是共通的，我们能够清晰地从一楼看见二楼所发生的的一切……我们亲眼看到了教主拿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拿着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这又是什么操作？？
“原来如此……是这样么？”
安室透垂下了头，露出了强颜欢笑的表情，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告知我这件事情。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他要查清楚——
安室透的脚步越来越快，他想起泷野羽仁留给他的信息。他让他去黑衣组织，难道说hani提前一步藏去了黑衣组织，还是说黑衣组织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hani让他那么做，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那些教徒确实不会撒谎，他们对教主的忠心是无法演绎出来的。就算这群人里混杂着那么几个优异的演员，但是这么多人同时都是优秀的群演……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真的在悲伤和沉痛，也确实看到了平川飒太的自杀。
这样的做法到底有什么意义？以及……为什么hani不愿意提前告诉他计划的内容？还是说执行任之前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一切必然有源头。
“这不是安室透先生么？会在这种地方看到你还真是稀奇呢。”
就在安室透走在走廊处陷入沉思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安室透有些震惊地抬起头，和早濑浦宅彦对上了视线。
银发的男人笑起来很温和，他天生长了一张相当慈爱亲切的脸，在警局内也颇受大家的敬爱和欢迎。
可是当他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后，原本的气质瞬间消散，留下的只有捕猎者特有的恶意和胜利者的微笑。
“……你想干什么？”安室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不不不……不用担心，无论是你还是你亲爱的朋友，我都不会将你们说出去的。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利益。因为最难搞定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和你们继续纠缠下去了。”
早濑浦宅彦的笑容愈加病态，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愈加深意，
“你难道真的以为，那位可亲可敬的教主先生——也就是曾经和你们一起在警校学习过的小朋友泷野羽仁是自杀的么？”
“你说什么！？”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你终于愿意相信我的话了。”早濑浦宅彦重新眯起了眼睛，恢复了原本亲切和蔼的样子，然而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给予安室透任何假象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一切了。不过这件事情只有我和赦罪师知道。我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黑衣组织，毕竟你们对我了解也并不深入，杀死太多的人对我而言也会很棘手。”
“是我亲手对他开了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哈哈哈哈……死的时候他还挣扎了一段时间，血迹从玻璃地板的一侧流淌到了另外一侧。虽然那家伙的脸上依旧流露着让我厌恶的笑容。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死在了我的枪下。”
“不……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泷野羽仁也是人，他也会死。是人就会被杀死，这是最基本的常理，你居然不知道么？”早濑浦宅彦失笑道，
“这也是对你们的忠告。不要再继续调查我的事情，你的朋友还有很多吧？他们有的在警局干活，有的在黑衣组织潜伏……无论是哪一边，我都牢牢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只要我想，你们的死都是情理之中的。”
“别摆出那副想要杀了我的表情。你应该也知道，你的朋友诸伏景光就在黑衣组织吧？只要我死了，他就会立刻暴露，而你在警局的那些朋友也会因此背负上杀死我的罪名。你大可拿你的朋友试试。”
“好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性命吧，降谷零。你是为了这个国家而活，并不是为了某个死去的人而活，不是吗？我正义又亲切的朋友啊。”
早濑浦宅彦动作轻快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极度愉悦地离开了。安室透有些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大脑一阵眩晕。
……hani，他真的死了吗？
这样的疑问再一次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如果说以前不过是猜测，现在似乎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下决心要将这件事情暂时隐瞒起来。
对，还有hani的其他身份……茨田警官，以及marc。
如果他在其他地方看到了他们，那么就说明泷野羽仁没有死。
既然他会在最后的关头露出笑容，那么他一定有着某种胜券在握的打算。
安室透握紧了拳头，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那么……先去黑衣组织吧。既然是hani的嘱咐。
&#183;
早濑浦宅彦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实际上得知泷野羽仁之事的，也是赦罪师亲口告知于他的。如果不是因为赦罪师的亲口告知，他还真不知道泷野羽仁的下一层身份。
更为可贵的是，赦罪师认为泷野羽仁的罪过在于自己，所以他要承担杀死marc和茨田修介的罪名。有自己愿意出来背锅的人，早濑浦宅彦更是相当自在。不过与之相对的，早濑浦宅彦也要支付一定的代价。而他的代价也很简单，赦罪师替他背负罪名，而早濑浦宅彦从今往后不许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人，也不许揭露泷野羽仁朋友的身份。
“罪过他已经承担了。”赦罪师淡淡道，
“但是我要让他的朋友们活着，只有活着，去感受至亲之人的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残酷的刑罚。”
……
早濑浦宅彦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不揭露他们对他也没什么损失。接下来他的目标和警局以及黑衣组织都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也挺不错。
并且，令他感到兴奋的是——他似乎找到适合发动罔象女的目标人物了。
在这之前，早濑浦宅彦曾经一度精心培养过部分杀人犯，这些杀人犯最终也会依次派上用场。目标人物在下町的一处狭窄的学校里念书，她的名字叫做飞鸟井木户，拥有着和他的第一个试验品一样特殊的体质。
他的永生之梦，即将要从这里开始启航。
早濑浦宅彦走过了狭长的通道，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座教会，走廊太过狭隘，天花板设计的太高，镌刻于吊顶上的奇异花纹总让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按照教会成员的说法，那是[神]在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神在督促着他们赎罪。
可是早濑浦宅彦并不相信神。
不过也罢，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再和赦罪师说明好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后，他将永远不用再和这该死的教会打交道，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也再也不会相见。
“您终于来了。”
当早濑浦宅彦来到教会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从礼堂中走出来的赦罪师。他的手中抱着是枯萎的山茶花，原本殷红的花瓣早已枯萎，看起来有些灰败。
“抱歉，原本作为献祭的花枯萎了，我去换了一束比较新鲜的……您可能不知道，教主大人生前最爱的花便是山茶。”
……
哦，他可不关心这个。所以什么时候说完好快点让他离开这里吧。
“我明白你的悲痛，不过人已经死了，我想一切都早已无法挽回。”早濑浦宅彦道，
“我们将之后的事情稍微说一下吧，等到解决了最后的问题，我们就可以安心分道扬镳了。”
“说的也是，那么请随我来。”
赦罪师带着早濑浦宅彦前往了另外一个房间，很不巧的，他再一次路过了那条让他相当不舒服的走廊，偶尔还会和哭泣的教徒碰面。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分外不舒服。
如果不是他亲自确认了尸体的样貌和对方的死亡，他甚至会怀疑那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验血结果出来后才安心。死者确实和泷野羽仁是同一血型，而指纹也能对上，很显然，他杀死的人就是泷野羽仁。
医学鉴定是不会骗人的，没有什么比科学依据更让他安心的了。
赦罪师推开了一扇门，示意早濑浦宅彦和他一起进去。那扇门内的房间也一如既往的给了他极为不适的感觉——天花板还是太高了，高到让人想看清楚上面的花纹不得不仰起头，那些色彩艳丽到让人不适的[眼睛]也总让人不太舒服。
“您在畏惧那些眼睛吗？”
未等早濑浦宅彦回过神来，赦罪师便关上了身后的门。他坐在早濑浦宅彦对面的沙发上，动作自然且优雅，正如同他一贯的作风那样。
“并没有。”早濑浦宅彦收回了目光，他恢复了那张温和可亲的笑脸，同时将剩下的相关放置在了桌子上，
“我们的合作很顺利，你想要除去的[不善]再也不会出现，我想这是一次互利互惠的双方成功。”
“不善？”
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赦罪师的表情有些不悦地沉了下去，他抬起了头，望向了早濑浦宅彦的眼睛，
“您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不善]早已被剔除了么？很显然还没有，并且我也想肩负起剔除的责任和义务，这也是死去的教主为我们带来的警示。”
警示？
早濑浦宅彦嗤之以鼻。不过他没有将这样的想法表达在脸上。教会的人都是一群天真的疯子，他从来都无法理解他们。
“那么……早濑浦宅彦先生。”
他的话语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兴然了起来，
“您也觉得您是伪善者么？”
“伪善者？呵……你是在讽刺我背地里做出这么多事情，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正义么？”早濑浦宅彦的笑意愈加深沉，
“可是你在意的那些[善者]，他们想要看到的只是虚伪的正义。可惜，这个是世界上并不存在正义，如果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真正的正义，那么就由我来亲手制造一个好了。”
他将手中黑发少女的照片推在了桌子上，抬眸望向了赦罪师，表情有些古怪，
“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将你所知道的关于[飞鸟井木户]的一切都告知于我吧。”
“既然你如此希望这个世界的[正义]会在不久之后到来的话。”

第65章
“您……说什么？？”
松田阵平猛地抓住了百贵船太郎的手臂,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茨田修介死了？？死了？为什么？”
“抱歉，我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次的信息。”百贵船太郎推开了他,语气沉重，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松田阵平。但是你要记住，茨田修介是我负责的警员，如果他出事了,心情最沉重的是我，你明白吗？”
松田阵平没再开口了。
他当然明白百贵船太郎说的话,可是无论茨田修介是不是泷野羽仁，对方的死对他来说无疑也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随随便便断定对方的生死。如果茨田修介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才导致他必须得用死亡来进行身份掩饰呢？
什么事都有可能,现在绝对不能慌乱,先静下心来想想……
“我听说了那件事情,真的很遗憾啊，百贵警官。”
早濑浦宅彦的声音从松田阵平的耳畔响起，黑发的青年目光锐利地盯上了前来的那个男人，表情有些阴郁。
银发的局长先生正表情悲痛地安慰着百贵船太郎,他似乎低声在百贵船太郎的耳畔说了些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够被松田阵平听到。
“那位[茨田修介]先生实际上是您友人假扮在您手下办事的人,这件事您应该比我早一点知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声……他的尸体正在殡仪馆，如果需要的话,您可以先和他见一面。”
……百贵船太郎的友人？？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他的手腕微微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抱歉，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您所说的话。”百贵船太郎攥紧了手指，
“您的判断太过于武断，我不会去的。”
“百贵警官，我只是出于对您的关心才选择这么说，而且这件事情我并未与其他人说起。”早濑浦宅彦后退了一步，眼神若有若无地瞄向了不远处的松田阵平，
“除非，有人刻意在旁边偷听。您说是么？”
“有过鉴定，确信是他吗？”百贵船太郎这才松开了拳头，再度望向了早濑浦宅彦。
“血型和指纹都已经确信了，我想这应该是毋庸置疑的结果。”早濑浦宅彦笃定道。
“……我明白了，稍微晚一点的时候我也会一起过去。不过其他人就不用过去了。”百贵船太郎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疲惫，
“暂时不要告诉鸣瓢警官，谢谢您。”
“既然是您的请求的话。”早濑浦宅彦倒是很自然地答应了对方的话。
等到银发的男人离开，松田阵平才迅速走上前，他一把抓住了百贵船太郎的手臂，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百贵警官！”
“抱歉，请先松开我。”百贵船太郎推开了对方的束缚，眉头微微皱起，
“先不要着急，松田警官。我知道你现在想问的有很多，但是我想告诉你……那家伙大概是被卷入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之中了。无论是死是活，他都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线索。”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假扮成你身边的人么？正是因为他希望你不要介入这次的事件。如果他真的随时随地可能会死去，你的贸然介入绝对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知道这一点后就快点回去吧，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太深入了解比较好。”
说完这些话后，百贵船太郎就转身离开了，松田阵平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不，这绝对不可能……
前几次都是这样，这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意外。
他依稀记得茨田修介，也就是泷野羽仁最后去的地方是博多，如果去一趟博多，或许他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小阵平？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友人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来，松田阵平微微一顿，很快回过神来。
“没，没事……萩原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
“小阵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对劲啊。”
“……”
松田阵平向后退了一步，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表情却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
他不是萩原研二，他无法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把控住自己的表情。可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泷野羽仁所做的一切。
如果hani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那么这件事情本就不应该被萩原知道。
可是……如果hani真的出事了，身为友人的萩原，如果连得知真相的权力都没有了，那么hani就真的死去了吧。
虽然他依旧相信事情必然有转折。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最终松田阵平还是放过了脑海里极度纠结的自己，他暴躁地捋了一把自己头发，压低了声音：
“是一个相当沉重的事实，但是也有可能是骗局。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我觉得……早濑浦宅彦有点问题。”
&#183;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正坐在大厦外的长椅上，沉默地等待着组织给予他们的消息。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相当艰难的任务，任务的内容是让他们解决掉一个棘手的任务对象。同时这也是[安室透]和[苏格兰]第一次的合作任务。
明面上的第一次，实际上的第无数次。
两人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可是任务达成后他们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笑容。反倒是比之前要更加沉重。
marc的死讯传来后，朗姆意外的没有做出什么表态。面对安室透的投诚他也没有拒绝，甚至大手一挥，直接安排他去和苏格兰一起执行任务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信任让降谷零很是不安，再怎么说，就算朗姆如何信任marc，也不应该将同样的信任给予安室透，更别说一来就直接给酒名了。
况且……黑衣组织这边表现的也太过于平静，甚至让降谷零一度认为hani只是死遁。
不，一定是死遁。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死去。
诸伏景光也得知了hani的死讯。他的脸色看上去糟糕透了。虽然降谷零本意不想让同僚在这样重要的任务之前得知朋友的死讯，但是marc的死在黑衣组织内是无法掩盖的。于是在诸伏景光的强烈要求下，降谷零还是将事情的一切告诉了诸伏景光。
在经历了惊涛骇浪的心路历程后，两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再怎么说，marc的死，黑衣组织表现的也太过于正常了。
如果黑衣组织真的有一位相当重要的组织成员死亡，不说琴酒，朗姆的表现也不可能一丝波澜都没有，他甚至没有提起过一次marc相关的事情。
这太过于古怪了，以至于两人压根就不相信泷野羽仁已经死了的讯息。即便他的尸体现在就躺在殡仪馆，也经过了法医的测试。但是买通法医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不是吗？hani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这绝对不可能。
“你的电话响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将降谷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应该是说酒名的事情，快点接电话吧。”
“……抱歉。”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心态的稳定，手指摁下了接通键。
“任务完成的不错，地址已经发送给你了，你们一起过来。gin会告知你新的酒名和代号。以及……他会让你和苏格兰带一位新人。”
新人？
降谷零猛地站起，握着手机的手腕激动地颤抖着，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甚至连大脑都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了？”看见友人的情绪如此激动，诸伏景光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组织来了新人，gin让我们去带他完成下一次的任务。”
降谷零将手机的屏幕关闭，看向了诸伏景光，
“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么？”
“……”
诸伏景光也缓缓站了起来，相比起降谷零的激动，他看上去似乎要冷静一些——如果忽略他微微颤抖的手腕的话。
“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会是他吗？
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重要到能够让朗姆亲自告知于他们的，那就一定就是他！泷野羽仁他回来了！！
虽然两人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叫了车前往目的地，然而就算他们的速度再怎么快，也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到达。
目的地在一座ktv的秘密包厢中，按照朗姆的说法，他们即将要见的就是接下来要带的新人。
“你代号为[波本]，”gin将朗姆的命令传达给了安室透，同时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又看向了一旁留着黑色长发的绿眸青年，
“这位是组织不久前加入的新人，代号为[黑麦威士忌]，以后就由你们来带他。下次的任务我会发送到你们的邮箱。marc死了，希望你们三人能做好他一人的工作。”
说到这里，琴酒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怪异了起来，
“如果你们三人连他一人的工作都无法做好，那么你们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琴酒就带着伏特加离开了ktv的宝箱，留下了黑麦威士忌和另外两瓶酒继续[交流感情]。显然，琴酒并不打算介入到三人的交流之中，甚至巴不得早点将事情脱手。
不过黑麦威士忌倒是不怎么在意，对他而言只要能够顺利加入组织就够了。
“黑麦威士忌，请多指教。”
男人伸出了手，同时望向了眼前的两个男人。然而在他注意到了另外两个男人的目光后，心中很快浮起了一阵诧异的感情。
虽然他理解黑衣组织的每个人的性格自然是迥异的，有时候遇到奇怪的人也并不奇怪……但是这两个人看向他的视线是不是有些太热情了？
真搞不懂兄长又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接待自己，该不会他自己就假扮成了这两人之一吧？
不，按照他的性格假扮成琴酒都不奇怪。虽然那家伙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技能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停止过吓他，但是在关键时刻自家老哥倒是没有不靠谱过。
“波本，请多指教。”安室透握住了他的手，笑容也变得爽朗了起来。
“苏格兰，请多指教。”黑发的青年也握住了他的手，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点，
“如果有什么不会的方面可以请教我，不用太拘谨。”
黑麦威士忌：……
坏了，这两人对待他的态度果然不对劲，他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第66章
“我认为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在听完松田阵平的叙述后,萩原研二很快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想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浮于海面上的冰山,真相其实还沉没于冰山之下。正如小阵平你所说,或许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直接去博多就能够得到。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贸然插手这件事比较好。”
“哈？？为什么？？？”松田阵平不解。
“会很危险啊。”萩原研二拍住了松田阵平的肩膀，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hani显然想要将我们推开。我们处于明方，而敌人处于暗处。而且你也说了那位局长可能有问题,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松田阵平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但现在不是时候。”萩原研二思索道，
“我和你的想法一致。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无法去指控早濑浦宅彦。不过我倒是觉得，hani突然消失……或许就在寻找早濑浦宅彦的破绽呢？如果事情严重到值得让他用死亡来欺瞒一切，我觉得起码这件事已经会威胁到我们的性命了。”
萩原研二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先想办法让小阵平冷静下来才是第一步。以那家伙一头热血往前冲的性格,恐怕很容易出事。
还是先摁住他好了。
“……好吧,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反驳自家幼驯染的话了。
“关于hani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去调查的,你也不要太担心。hani做这种事情肯定也希望我们能够平安，对吧？”萩原研二安慰道。
“切,要是让我再见到那家伙,绝对要对着他的脸狠狠揍一拳！”松田阵平岔岔不平道。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们摸鱼时间也够久了,快点回去吧。”
……
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想抽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事实的发生总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意外。
在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里，整个警视厅都陷入了极为忙碌的状态，于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始着手调查最近一连贯的案件。
“和前两次的案件联系起来，我们能确认这次的案件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百贵船太郎很快将一系列的图片ppt播放了出来，
“可以看见受害者都拥有着一样的伤口，他们的舌头都被拔掉，甚至出事的时间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好在上一个受害者的家里恰好有监控，所以我们拍到了嫌疑犯的脸。”
说到这里，百贵船太郎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接下来的调查肯定会很辛苦，但是我依旧希望你们能尽心尽力！你们要根据这张照片展开大范围的调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在危及人命的时候，松田阵平确实没办法将注意力转移到泷野羽仁的身上。
啧，不出意外……这件事恐怕又和早濑浦宅彦有关。
总之，先想办法找到犯人再说吧。
&#183;
此时此刻，杯户商场中心。
莱伊正站在杯户商场门口窗口最近的位置，他锐利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抓着大提琴盒子的绑带，将半个身体都依靠在窗户附近的墙面上，镇定自若地点了一支烟。
新任务是让他去狙击杀死一名目标人物，对方的身份是政界的一名极端分子，性格极为恶劣，并且屡次食言。而莱伊恰好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所以这次的任务主要角色也是他。
而这次的任务目标恰好出现在杯户商场，甚至还是人流量最大的周日。
想要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找到并精准击中目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于莱伊来说这并不难，只是他需要相当长的耐心去等待时机，这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基本素养。
可是他看上去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的原因并非来自任务本身，而是来自于他的那位亲爱的兄长。
兄弟两平时就很少见面和联系，成功达成了[虽然目标一致但是情报完全不互通]的成就。不过赤井秀一早就习惯了，他也没想着自己那便宜哥哥能帮得到自己什么。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那家伙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打电话给了自己，并且很豁达地表示他可以引荐自己亲爱的弟弟进入黑衣组织一起调查和父亲相关的事情。
做事向来独来独往的兄长居然邀请自己一起调查，赤井秀一大手震撼，吓得用了无数种方式试探才验证了电话那头确实是自家亲哥。
“……你又在打什么注意？虽然我确实想去黑衣组织，但是我不会接受太苛刻的条件。”赤井秀一皱起了眉头。
“噗，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泷野羽仁没忍住笑了，
“怎么可能会有苛刻的条件，你想太多啦——你哥怎么可能会迫害你呢，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拿我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赤井秀一：“……我当然知道。”
只是他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他很相信自己身为狙击手的直觉，可是泷野羽仁是他的兄长……对方确实不可能会害他。
考虑到小范围的恶作剧也不是不能接受，赤井秀一还是答应了兄长的邀请，很顺利地来到了黑衣组织。
“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保证你在黑衣组织里无论做什么事都畅通无阻。如果发现四周的人对你的态度不对劲也不用在意，你是绝对不可能会暴露的，记住这点就好。”泷野羽仁叮嘱道。
赤井秀一很严肃地表示自己明白了。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泷野羽仁。那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甚至组织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赤井秀一并不知道兄长在黑衣组织内部是什么样的地位，但是看其他人的态度，恐怕地位绝对不算低。
至于加入组织之后……顺利得到了酒名代号的赤井秀一很快注意到了四周人对待自己的不同。先别说朗姆对他微妙的态度，琴酒时不时路过的时候还会对他发出诡异的冷笑，组织的其他成员总是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尊敬，而波本和苏格兰的态度则尤为奇怪。
倒不是说他们怀疑自己什么的，不如说这两人对他的态度未免也好过头了。
每次任务带他的都是这两个人，虽然隐瞒的很好，但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善意是没办法隐藏的。无论是接手任务的难度还是对接目标的替换，怎么看都过于安全和简单了。
……搞什么？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兄长以前认识的人，所以对他的态度比较不一般？
经历过无数卧底训练的赤井秀一对于人心的洞察力并不差，可是黑衣组织又不是慈善组织，哪有什么人真的会对新人有什么善心。还是说组织其实是在试探他？
赤井秀一有些烦躁，这次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人出任务的机会，也打算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为以后在黑衣组织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做准备。兄长可是提前一步和朗姆搭上了关系的人，所以他推测，父亲的失踪很可能与朗姆有些关系。
至于其他，那些都不重要。
他背着大提琴盒从人群中走过，无意间瞄到了一个长相有些怪异的男人。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显然很慌张，不过他只在赤井秀一的面前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介于对方并不是他的任务目标，赤井秀一也就没有多管，任由对方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啊！抱歉！请让一让！”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耳畔响起了几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瞄了一眼声音传达而来的你方向，在注意到那几个衣服下隐藏的警用左轮□□后，他的眉头也有些不悦地皱起。
便衣警察？为什么警察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看上去有些躁动，前面还有几个女孩小声探讨的声音。赤井秀一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听到了前面两个女生交谈的声音。
“真的假的……有人死了啊……”
“对啊！死状好像很凄惨啊，据说舌头整个都被□□了，看上去好可怕……”
“而且警察好像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哎……”
赤井秀一：……
他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第一次单人任务就遇到这种事情？？
“这个男人是个政客，叫做神谷英一，我听说那家伙之前就得罪了不少人吧？”其中一名警官判断道，
“那么凶手很可能也去过播音室吧？”
“我记得之前播音室里走出过一个男人，背后背着很大的提琴盒，该不会就是……”
赤井秀一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开始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眉头有些不悦地皱起。
麻烦了。
如果这个时候波本和苏格兰在反倒会方便点，然而这次的任务是他单独一人出的，就算有外人支援，无法进入到杯户商场内部也无法帮到他。
而他的大提琴盒里，装着的正是预备狙击的狙击枪。
就在讨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刻，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腕部，这样过分突兀的动作也让赤井秀一吓了一跳。
“抱歉，你们可能猜错了。我想这位先生并不是凶手。这位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误解——我说的对吧？亲爱的茨田警官？”
开口的是一位看上去有点拽的黑色自然卷短发的警官，他的动作过于自然，甚至看向自己的时候还很自信地wink了一下，以至于赤井秀一一时间有些懵逼，
……你谁啊！？

第67章
赤井秀一不理解。
眼前孜孜不倦的卷毛警察还在热情地对自己问东问西,赤井秀一最担心的是对方会检查自己的大提琴盒，然而那位警官先生却并没有主动去触碰或者打开他的琴盒。
他很信任他，那种莫名的信任感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赤井秀一倒是记得松田阵平,对方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同时也是泷野羽仁的同班同学，印象里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并且对方这样的表情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现状了，怕是他哥又搞出了什么骚操作,结果让其他人把他当做泷野羽仁了。
其实也不奇怪,赤井秀一常年待在美国没回来过，而泷野羽仁也鲜少和别人提起过他，大家不知道泷野羽仁有个双胞胎弟弟很正常。
不过他也没打算和松田阵平坦白身份，既然对方将自己误认为成了泷野羽仁,那么他就将错就错好了。
“我有点事,要稍微出去一下。”赤井秀一语气低沉，
“抱歉,有的事情没办法和你们多说。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会和你们解释的。”
反正解释的人也不是他，兄长都坑了他那么多回，他凭什么不能坑兄长一回？
而且目标人物神谷英一已经死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他还是尽量早点离开比较好。
“现在么？”松田阵平皱起眉头,
“那个政界的人不太好处理，你稍微等一会再从后门离开吧。而且……你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人拍到镜头的，你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吧？”
……这倒是真的。
这张脸和泷野羽仁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是反过来想，如果泷野羽仁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故意放他出来晃悠,显然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他需要让人觉得[泷野羽仁]还活着,并且需要他一直保持在镜头之下让某些人产生误解么？
呵,看来兄长大人又打算开始玩一些有趣的小花招了。
“我明白了，你说的有道理。”赤井秀一的双手插入了口袋中，迅速摸着手机给琴酒盲打了一段话，表示自己暂时被困住了，要晚点才能出来，
“那么我听从你的安排好了。”
松田阵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然，赤井秀一也没打算完全依靠他，他也在寻找一切机会逃跑。
不过说起来，神谷英一为什么会被杀死？而且被杀的方式还是拔/掉/舌/头，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方式么？他好像也听说警视厅最近相当忙碌，一系列的连环杀人犯几乎榨干了他们的每一丝时间，而[拔舌]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肯定也和泷野羽仁有些关系。不过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也不是他负责的案件，干脆也不想多管了。
毕竟他只是想调查父亲的事情而已。
“是最近新出现的连环杀人案犯[拔舌]。”松田阵平深沉道，
“我想，这件事也一定和他有关。”
赤井秀一：“原来如此，果然是他啊。”
[他]是谁？算了不管了，反正应付过去就没事。
“看起来你在做的事情我并不能帮上忙，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不会太在意。”那位卷发警官突然开口了，
“一个人很辛苦吧，hani。”
……
会很辛苦吗？
确实辛苦，泷野羽仁总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几乎不和家里人通告任何事情。其实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干，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亦或是他自己，只要是赤井家的人，总喜欢单打独斗。
从这点上来看也不愧是一家人。毕竟赤井秀一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泷野羽仁的位置换成他，估计他还会比兄长更过分。
“其实还好。”
赤井秀一斟酌着回答了，要是那家伙在的话估计也会这么说。
“下一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天天让我们玩心跳游戏真的很无聊啊！”
“……”
确实很无聊，这一点赤井秀一百分之百赞成。
“我知道，你肯定又是不能多说。切，自以为是的家伙。”松田阵平有些不爽，
“算了，反正我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等会接下我的回礼后就快点离开这里吧。警方这边我会替你保密，没有下一次了。”
没错，那家伙就是个自以为是还洋洋得意的家伙，不得不说这位警官对泷野羽仁的总结实在是太到位了，看起来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了。
“好啊，多谢了。”
赤井秀一颔首，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他才站起身来，一记重拳就这样突兀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什——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青年瞳孔猛地扩大，他踉跄着捂着脸后退了几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到对方慢悠悠地继续道：
“这就是回礼，hani。要知道这一拳我想打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反正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临走之前揍你一拳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松田阵平微笑着掰着腕部，脸上的表情宛若恶鬼。
赤井秀一：？？？
等一下！？所以这一拳原本是打算送给兄长那混蛋的？？开什么玩笑？？最后居然变成他替兄长挨了一拳？？
嘶……这下手还不轻，可是他已经默认自己假扮成泷野羽仁了，就算想发脾气也无从下手，看来只能作罢了。
“我明白了，下次再见。”
赤井秀一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表达出其他的情绪。他收拾好自己的琴盒就从后门走了出去，几乎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猛地沉了下来。
很好，泷野羽仁，你干的好啊。
放心好了，这一拳我绝对会替你亲爱的朋友给你送回去的。
……
“所以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在替赤井秀一整理文件的时候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红起来的一块。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拳法相当了得，那一拳打的拳拳到肉，疼得厉害。不过实际伤害却没有多少，估计过段时间就能消肿了，疤都不留的那种。
“遇到旧爱，被打了一拳。”赤井秀一冷冷道。
“啊，原来是这样。”诸伏景光了解了。
旧爱啊，想想hani也是多少年的单身汉，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不会交女朋友的。能够让hani以[旧爱]相称的人估计也只有那辆马自达了。
……等等，马自达？？难不成是松田阵平打的？？
“噗，原来如此啊，那位[旧爱]还真是一位娇蛮可爱的美人。”另一边的波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此时此刻的两瓶假酒很快就清楚了那位[旧爱]是谁。恐怕hani也早就知道了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间接性坦白了吧？
果然，马自达酱还是没能忍住挥出那一拳呢。
而赤井秀一在看到两人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的表情后也震惊了。
怎么回事？他就随便一说，难不成他那个便宜哥哥真的有过女朋友？？
这可比琴酒也是假酒的消息还要刺激啊。

第68章
“最新出现的杀人犯[拔舌]最终还是逃离了追捕……”
“该死！除了拔舌！另外出现的几个连环杀人犯也出手了,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连环杀人犯在这时候全部突然出现作案！”
“还有单挑……被单挑杀死的人已经到了第三个了，还不知道下一个被害者是谁……”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松田阵平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气得脸色发白。
明明想抽出更多的事情去调查hani的事情，但是案件却接踵而至,根本没办法闲下来。
这件事情要是和早濑浦宅彦没关系他松田阵平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也别太担心啦,至少你那天不是看到了hani吗？既然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那么人肯定是没事的。”
在得知了自家幼驯染看到了泷野羽仁后,萩原研二原本吊着的一颗心也终于缓缓落地。既然hani愿意亲自出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肯定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意外的贴心啊,hani。
“这些连环杀人犯未免也太猖狂了！这样下去完全不行吧！”松田阵平怒道，
“[仓]那边还一直在提议要将案件接过去调查，而且百贵警官似乎也同意了。早濑浦宅彦肯定插手了这几起案件！他的想法绝对不简单！！”
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改变不了百贵船太郎的想法。毕竟他只是搜查一课的一名普通警官,没办法改变大的决策。
真的要任由案件自由发展下去吗……
“不，案件也没有完全陷入糟糕的状态。”萩原研二突然道,
“你还记得[掘墓人]的案件是鸣瓢警官负责的吧？但是最近一次去勘察案件的时候，那边却发现了一件相当离奇的事情。”
“离奇的事情？是什么？”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掘墓人的尸体被找到了，他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箱子里埋入地下，以他杀死了受害者的方式被杀死了。”萩原研二抵着下巴开始思考,
“不过对我来说，如果能让整个世界上的受害者少一位，那么我觉得这样的结局也并不算差。”
起码比放任他继续害人要好太多了。
“道德上谁愿意让那家伙活着啊,不过——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道：
“这该不会是hani动手的吧……”
以泷野羽仁那家伙的性格，百分之一百是绝对不服从体质管教的。实际上他的性格也有些过于自我，如果那家伙想要当警察,对于这种恶人角色恐怕也不会手软。
不过……hani那家伙,真的没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
&#183;
夜晚,黑暗一点点爬上了月光的尾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也伴随着那扇铁门缓缓关闭扑面而来。
这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因为长时间没有进行过修葺，工厂的角落里到处都暴露着锈迹，偶尔有老鼠从水沟里爬过，发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呜呜呜……我，我错了……呜呜……”
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着，他的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似乎还带着轻微的呻/吟，
“请你们放过我吧……我已经什么都说了……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赦罪师大人，您怎么看？”
几位身着白色长袍的教徒看向了身后的男人，名为[赦罪师]的男人半个身体都隐匿在黑暗之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极乐大义教现任的代理教主，[赦罪师]。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未来。极乐大义教的每一任教主都由他亲自把控，而教会也因他的管理而变得繁荣昌盛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在教会里自然是拥有一定的威信的。
“他是罪恶之人。”赦罪师低笑着，
“他的身上涂满了无辜之人的血，[拔舌]，你应该对你自己的罪孽忏悔，而不是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求饶。”
“我都说了我错了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男人的喉咙几乎要喊哑了，他的身上显然被动过刑具，而那些作用于他身上的伤痕，也和他对那些受害者们做过的事情一模一样。
“放过你？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放过你啊。”赦罪师低笑着，似乎在嘲讽对方的无知，
“抱歉了，[拔舌]，如果直到最后你还有些真诚的悔过之心，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命，可惜一直到最后，你的态度依旧如此顽固，那么我也就没办法了。”
他挥起手，示意其他的教徒将他拖下去。[拔舌]的眼睛骤然瞪大，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有什么东西便直接捅入了他的嘴里，疼痛感瞬间爆发。
“唔——啊啊啊啊！！”
“你对受害者做过的事情，也该好好自己体验一下了。”
男人转身离去，终于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赦罪师确实和早濑浦宅彦有过交易。
可交易的内容只是【杀死marc】而已，和他掰断对方的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这次他解决杀人犯的过程还是有些过于缓慢了……虽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是要伴随着另一个人的行踪来解决犯人，即便有幕后调控，不可知的状况依旧会出现。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那些罪犯猖狂了很长一阵子。
好在现在总算结束了。
“教主，我们下一个要解决的目标是谁？”一位教徒虔诚地上前问道。
“[单挑]，目前的连环杀人犯之中应该就只剩下他了吧？”赦罪师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点兴然。
“[单挑]的行动路线已经确定，如果您想要动手的话可以随时动手。”
“不，暂时不要动手。”赦罪师摇了摇头，
“他应该还在继续移动，看起来貌似有一个准确的目标……我想看看他这一次的猎物又是什么人。”
“您是打算找出幕后黑手么？”
“哈，那家伙根本不用猜吧。”赦罪师嗤笑一声。
幕后黑手除了早濑浦宅彦还能是谁？那家伙为了达成目标早已不顾一切了，最后一次的机会只能狠狠地赌一把，就算他真的失败了，恐怕也不敢在警局面前暴露自己吧？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不会结束。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也是真正葬送对方的行动。
这是赦罪师的意志，也是极乐大义教的意志。
一切有罪之人终将得到惩戒。
&#183;
棋子被销毁了。
当早濑浦宅彦得知这一点后也完全不惊讶，甚至冷笑了起来。
赦罪师或许真的不知情，毕竟那家伙也不过是marc手中的棋子罢了。难不成泷野羽仁以为他的每一个身份都陷入死亡状态，就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了吗？
不过棋子就算被销毁了也是能重塑的，起码他的最后一颗棋子已经伴随着他的诱导向着目标人物前进了。他的目标就是罔象女的最后一块拼图，也正是[仓]组织启动的能源。
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是一个黑发绿眸的女孩，她看上去瘦弱纤细，在人群之中并不醒目。但是根据早濑浦宅彦的调查，这位名为[飞鸟井木户]的女孩确实拥有着和他上一个试验品一样的能力，完全可以作为罔象女的能量来源。
他的永生之梦，很快就要再度开启了。
“呵……以为自己换个了身份潜入黑衣组织就能安然无恙了么？marc，你是在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早濑浦宅彦悠闲自在地打开了地图追踪，那位黑衣组织新加入的名为[莱伊]的成员，他的任务经过的每一个地方，恰好就是连环杀人犯失踪的地方。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莱伊]都和marc相差甚远。但是以那家伙的手段，如果想要假扮成另外一个人，想必也不会是很麻烦的事情。
那可是marc！那个让他耿耿于怀了很多年的男人，那个引发了残响号上的变故，又将教主之位牢牢把握在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被赦罪师那枚棋子干掉！很显然，前去探路的人只是个被替代的倒霉蛋，而真正的marc，应该就是这位名为莱伊的男人吧。
而且那位莱伊的下一个任务居然也在飞鸟井木户居住的附近，看上去他似乎对自己很自信，完全没打算对早濑浦宅彦进行隐瞒。
简直放肆到肆无忌惮的地步了。
“marc……你既不需要永生，对权力和金钱也不感兴趣。你到底想要什么？”
早濑浦宅彦喃喃道，语气也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183;
“阿嚏——”
赤井秀一猛地打了个喷嚏，等到他回过神来，眼前的任务面板已经切换了。
“你还好吗莱伊？最近在变温，还是要注意多穿点比较好。”
苏格兰在一旁关切地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两瓶假酒对自己的优待，但是一想到自家兄长暗搓搓想要做的一系列事情，赤井秀一的心情就不太好。
“还好，没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懒散道，而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波本的脸上。
金发的青年正在忙着整理情报，他最近的任务倒是文书方面比较多，而行动方面主要是由他和苏格兰担任。这两人的性格都挺不错，相处起来也挺舒服。虽然这两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当做泷野羽仁了才态度这么好，但是赤井秀一倒也不介意当替身。
只要他们别和那个卷毛一样突然给自己来一拳就好。
不过他关注的倒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波本鼻梁上的那架红镜片的变色镜。赤井秀一盯了许久，才认出那架变色镜就是自己送给泷野羽仁的生日礼物。
……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能够让泷野羽仁送出如此重要之物的人，相必也是他相当重视的人。泷野羽仁那家伙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他之所以将自己送进来，又给了波本这样一副变色镜，很明显是在暗示他——波本是可以信任的。
真是费劲了心思想让亲爱的弟弟好理解兄长的意思啊，泷野羽仁。
“下次任务在一处偏远的下町，我们要击杀的目标真名未知，也没有给出详细的信息。”
波本有些困惑地看着这次的任务内容，继续道：
“不过任务名单上倒是写了详细的外貌和年龄，以及出现的时间。”
“狙击手是我么？”赤井秀一好奇道。
“不，按照任务行动，这一次的狙击手是我。”苏格兰也接过了文件，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很快明白了，
“按照计划行动就可以了，组织可能也想看看你的其他能力吧。只是诱饵工作，也并不算难。”
“至于这次任务的目标——我们就按照文档给出的标记，将其称呼为[j.w]好了。”

第69章
[j.w]是由上面的那位大人为这次的行动目标定下的代号,不过赤井秀一还是第一次从波本和苏格兰的口中提到过[那位大人]。
据说是他们的上司，但是没有具体表明到底是谁。而自家哥哥貌似又处于死遁状态，所以他肯定是被排除的。因此赤井秀一猜测那位大人应该是一位在组织里相当有权势的人。
排除掉朗姆,琴酒和贝尔摩德等他早已熟知的人,赤井秀一居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对[那位大人]居然一无所知，于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不可能啊……虽然说能藏的很好是一种本事,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在对方手下干活做事的,甚至连上司的代号都不知道,难不成要和黑衣组织boss一样称呼对方为[那位先生]吗？
赤井秀一决定旁敲侧击一下波本和苏格兰。
“你是说给我们发送任务的那位大人？你居然不知道吗？？”
在听到了莱伊的询问后,波本的脸上很快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嗯,因为我从未亲眼见到过他。”赤井秀一道，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会多问,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可是他这话一出,波本和苏格兰看向他的神色也更加奇怪了。那并不是怀疑的眼神,只是单纯的困惑,仿佛这句话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询问出来很奇怪。
好在苏格兰很快接上了话,打破了原本尴尬的处境。
“啊，那位大人的话,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不太方便透露自己的真名。”苏格兰很快反应过来了，
“你也不用担心，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如果你真的很担心，等到我获得最新的消息后一定会告知于你的。”
“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赤井秀一也就没再多问了。
只是波本和苏格兰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
搞什么啊hani！上司不就是你吗！！你这家伙不是在离开之前提前把他们的任务都布置好了才走的吗？？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也不能这么想,既然hani突然问这样的话,那必定有他的深意。
苏格兰很快想到了原因。考虑到现在的hani已经被早濑浦宅彦盯上了,在黑衣组里很可能也会有早濑浦宅彦的眼线。如果表现的太过于自然，或许会引起眼线的注意。
所以他询问那句话是故意来迷惑眼线的吗？
苏格兰很快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波本，而波本也觉得苏格兰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两人对赤井秀一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态度，以极为敷衍且绝对不会出现露馅状况的方式将答案告知了对方。
好在莱伊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样看来，对方故意试探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不愧是hani！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啊！！
然后就是接下来的任务目标。
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很奇怪，前几次hani以marc的身份留下的任务目的性都很强，任务的描述也相当清晰，唯独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和地点都给的狠模糊，只提到了目的地是福井县西的小町，仿佛他们只要过去就能得知任务内容是什么了。
但是这是hani留下的最后一次任务，也就是说，这次任务完成之后，hani应该就会再度以marc的身份再度出现。以此类推，想要推测出[j.w]的真实身份并不算困难。
“是早濑浦宅彦。”苏格兰低声道，
“hani这次想要解决的是他，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就这样突兀地将解决掉早濑浦宅彦真的没问题吗？好歹他明面上也是警视厅内的重要人物，就这么突然死了肯定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我觉得hani一定会考虑到这一点的，所以这一次任务他才会选择亲自去当诱饵。”波本思考道，
“而且他的底牌和人脉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辽阔。至于为什么这次的任务会在下町，我觉得应该也和早濑浦宅彦的目的有关。”
“如果以任务的方式前往早濑浦宅彦的目的地，对方也无法正当的阻止他们的行动。就算他现在位高权重，但是想要动黑衣组织的人还是异想天开的。”
早濑浦宅彦必然不会想惹恼黑衣组织，但是这不代表黑衣组织的人不会想要放过早濑浦宅彦。
虽然他也一直有在给黑方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但是同样的事情marc也可以做到。并且marc是黑衣组织的人，而早濑浦宅彦只是合作人，前者和后者一对比，哪个人更容易被信任也是自然而然就能得知的事情。
“顺待一提，你还记得最近突然出现的连环杀人案事件吗？”波本将话题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很奇怪，那些连环杀人犯突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这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也引起了广大媒体的注意，有人开始大肆宣扬警视厅私自处罚罪犯并不予公开，你觉得这件事情会是谁的导火索？”
“杀人犯应该和早濑浦宅彦有些关系，不过他们的消失……可能会和hani有些联系？”苏格兰也沉思了起来，
“我们所做的那几次任务，或许也协助了hani对犯人的惩戒吧。如果任由那位局长动手，形势恐怕会变得相当混乱。”
“正因如此，我们这次的任务才会至关重要。”波本下定了结论，
“而且有很大的概率，我们会遇到最后一位还在活跃的杀人犯[单挑]。”
“而他，或许就是hani给我们指正的任务目标。”
&#183;
黄昏的火烧云从天际慢慢地爬了出来，格外热切的颜色也为原本苍白无力的天空点燃了几分活力。街边的小巷偶尔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放学后的孩子们也嬉笑着从街道上跑过，落下一片喧哗的嬉闹声。
穿着单薄校服的黑发女孩背着书包站在街边，她的刘海似乎留的有些长了，阴影几乎要遮住全部的眼睛。
和四周热闹的场景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孤僻一人站在边缘的女孩。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哎……”
“今天是被父母带过来退学的吧？听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已经休学很久了……”
“她的父母好像拒绝抚养她，之后或许就要被福利院收养了吧？”
“真是可怜的孩子……”
飞鸟井木户知道自己要被弃养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奇怪。
父母对她从来都没有过爱，他们对自己的厌烦日渐增加。毕竟她是个会给父母添麻烦的孩子，这样糟糕的孩子，被人讨厌也很正常吧？
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脚边蔓延的影子。伴随着太阳一点点下沉，她的影子也被拉得越来越长，最后淹没在一双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的鞋子上。
黑发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那双碧绿色的，宛若猫一般的眼睛看向了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你好，你就是飞鸟井木户吗？”
那是一位看上去相当年轻的男人，他的身上总是带着年轻且富有活力感的火焰，很容易就能让人感受到亲切和友好。
他拥有着一双和她一样的碧绿色眸子，以及黑色的头发。如果有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毫不意外地认为这是一对兄妹。
飞鸟井木户局促不安地捏紧了衣角，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不自在地瞥向了别处。
“我已经和你的父母交谈过了，他们表示想要将你托付给我抚养。”男人的手抚在了女孩的头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飘落，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了，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父亲？”
飞鸟井木户的目光有些茫然，她对这突然的变故感到诧异。
不是要去福利院吗？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收养她？？
明明她只是一个会给人添麻烦的糟糕孩子……
“哎呀，你要是不想要叫我爸爸也没事，那样听上去感觉我老了好几岁哎！”说到这里，眼前的男人开始苦恼了起来，
“这样吧！你要不叫我哥哥！或者叫hani也可以！随便你选！怎么样！”
……
对方看起来并不讨厌自己，甚至表现的很热情。这样的热情让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
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仿佛苍白的世界里燃起的一簇火焰，因为太过于耀眼，甚至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是……她并不讨厌那样的火焰。
飞鸟井木户沉默地低下头，努力思考了一会，才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对方的衣角。
“爸爸。”
也许她可以再尝试一下，去接受一个全新的人生。

第70章
赤井秀一对于自家老哥干了些什么依旧一无所知,只得继续按照计划指南开始执行任务。
这座下町的位置并不算偏远，但也不算多热闹，不过赤井秀一已经有很久没有来到过这样安静的地方了。
然而就是这样安静平和的小镇,最近却发生了几起暴力虐杀事件。
“真的很可怕……那天我就走在回家的路上……结果就看到一具尸体横在哪里，而且尸体的表面惨不忍睹,简直不能看。”一位年龄约莫在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小声道,
“好在警察来的及时，很快就接手了案子。可是接手了又能怎样？直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凶手是谁,这日子啊简直过的让人惶惶不安呐。”
……
“看起来，那位[单挑]应该就在这座下町了。”波本笃定道。
“甚至连警察都无法查出来原因……看来早濑浦宅彦早就渗透到这边了啊，不然也不会任由[单挑]为所欲为了。”苏格兰叹息道。
也正是从早濑浦宅彦开始，波本和苏格兰也意识到了一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全的正义和完全的邪恶。就算是警视厅,也会隐匿着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黑暗。
hani……你也是从很早之前就看到了这一点吗？
苏格兰和波本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了莱伊，一直走在最前面的赤井秀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还在走神。
说起来，他和兄长也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警校，两人简单的打了个照面就分别了，他也不能确定那个时候的兄长身边到底有没有没有出现过女人。
难道说[旧爱]难道是真的？？他哥那个万年单身汉居然开窍了？
赤井秀一稍微想象了一下热恋中的泷野羽仁，浑身上下顿时一阵恶寒。
……不,这绝对是假消息，他宁可相信那家伙只是在开玩笑或者爱上了一辆车。
任务地点位于一座教堂的附近。这座教堂已经荒废很久了，因为是公用设施，平时也没什么人用，因此就被部分人投资建设成了一座福利院。福利院里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有时候也会开展慈善活动,为一些没有钱上学的小孩提供资助服务。
“请问一下,你们在这里有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吗？”在看见门口扫地的服务员后，波本很快走上前去询问了一句。
“小女孩？”
服务员站起身来，他结果了波本手中的照片，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唔……我是这几天新来的，所以对福利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问问。”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
莱伊和波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同意了男人的建议。
“最近进入福利院的孩子还是挺多的。”服务员将照片还给了两人，
“不过这个孩子看上去也快十五六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被送到这里来生活啊。”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张照片也是hani给他们的，目的地也确实是福利院。应该不会搞错。
“我们是来领养这个孩子的。”赤井秀一突然开口了，
“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够带我们去找她。”
“那好吧，那么二位请随我来。”
男人点点头答应了，他率先一步走进了福利院，而波本和莱伊也随之跟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很快快步跟了上去。
福利院内比想象中的还要安静太多了，听不到孩子们的欢笑声，也听不到大人们的交谈声——简直就像一座死去的建筑物，让人心生不适。
波本和莱伊静静地盯着服务员身影，视线一刻都未曾转移。
直到服务员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杀意都快泄露出来了呢。”
男人很顺从地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头银灰色的短发，那双带着莫名愉悦的目光看向了两人。
连环杀人犯，[单挑]。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你就是连环杀人犯[单挑]对吧？”波本眯起眼睛。
“没错，没想到你们居然认出来了。真是意外。”单挑微笑道，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表情异常的愉悦，
“你们看上去对自己的事身手相当自信啊，连枪都不带，还是觉得二打一完全有胜算？”
“对付你这种家伙根本不需要我拿枪。”莱伊抱着手臂冷漠道，
“你的爱好应该是虐杀吧？在自己享受战斗的过程中也享受着被打的愉悦感，所以你没有拒绝我们的接近，你想要殊死一战。”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单挑看向两人，
“那么你们两个谁先来？还是说一起上……”
“砰。”
短促的枪声响起，单挑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片刻后，大股的血顺着他的后脑勺了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大滩血。
“你们……你们居然……”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话没能说完，终于重重地倒了下去。
苏格兰收起了枪，此刻他的表情也和波本莱伊一样，相当茫然。
这就结束了？
只是一枪，这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
不，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某种后知后觉的危机感涌了上来。
“啪，啪，啪。”
富有节奏感的掌声自不远处响起，空旷的福利院门口，身着警服的银发老男人不知何时率领了一大堆村民站在门口，看上去愉悦极了。
是早濑浦宅彦，他一直在等待着他们出手。
而村民们的态度则更为激烈了。
“他们居然就是杀手？？我前段时间才和他们说话……”
“好可怕……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皮下居然是禽兽。”
“警官！还请您务必制裁他们啊！”
……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波本和莱伊面色暗沉，早濑浦宅彦甚至还叫来了记者，唯恐这件事情不被天下人所知。
啧，被暗算了啊。
“已经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了，你们就是下町游行的杀人犯。”
带着一众警察围剿了波本和莱伊的银发男人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只是那份微笑只能让人感到心生寒意，
“而我，将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们。”

第71章
三人最终被早濑浦宅彦关押在了福利院附近的一间小屋里。
得知了三人就是杀人凶手的镇民们很愤怒,虽然他们有尝试过做一些解释，但是在早濑浦宅彦拿出的[铁证]下，显然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
“这三人都是罪恶多端的犯人,幸好抓到了他们，继续任由他们在这里游荡下去,死去的人可能会更多。”
早濑浦宅彦露出了心痛的表情，他以沉重的语气继续道：
“不过危机还没有结束,这三人来到这里的目标其实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帮我一个忙。”
他打开了屏幕,向着大家展示了一下图片。
“这个女孩叫做飞鸟井木户，我想要收养她作为我的女儿。但是等到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她消失不见了。我想他们三人很有可能想方设法将她藏起来了，或者他们之中会有第四个人的同伙……这真的是一件相当令人心痛的事情。”
“我希望大家能够帮我找到这位女孩,如果你们能够找到她,我会付出一大笔钱作为报酬，无论如何也请拜托你们了。”
屏幕上出现的赫然是那位黑发绿眸的瘦弱女孩,镇上的居民当然见过。无论是她完全不作为的父母，还是那个女孩原本病态的模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大家饭后的谈资。
不过看在这位被调过来的警官的份上,大家当然也愿意多说点好话。
在召集令下去之后，早濑浦宅彦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制止三人的行动，反过来说,这三人的行动反倒是推进了他的计划。
作为被marc盯上的棋子[单挑]根本逃不出那家伙的掌心，就算以另外一个身份加入了黑衣组织,他也依旧在恪守自己的职责,挥霍他毫无价值的正义。然而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就算能看清所有的黑暗又如何？能看清是一回事，能亲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根本没办法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他是高高在上的警视厅[仓]组织的部长，是警视厅最有威望的人之一，从明面上来看，marc才是立于[反派]的那一边吧。
“咔——”
房间的门被推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三人同时看向了来自门口的早濑浦宅彦，他的表情看上去愉悦极了，似乎对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极为自信。
“不用再继续挣扎了，就算你们知道真相又如何？就算marc告诉了你们一切又如何？事到如今，你们不也成为了网中之鱼么？”
早濑浦宅彦微笑着，那双暗红色的，带着几分杀意和兴奋的眸子深沉地望着三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一脸不屑的赤井秀一的脸上，
“marc，你大概以为自己的死遁很成功吧？可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赦罪师那个蠢货会被你欺骗，但是我可不会。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大抵也是最了解你的人之一了。真可惜，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还真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助手。”
赤井秀一：“……那还真谢谢你的抬举了。”
在场的三位都把他当成泷野羽仁了，并且他们都没有丝毫的怀疑。然而赤井秀一没打算戳穿这场谎言，也丝毫没有感受到慌张。
他在等待着时机。
“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这个镇上的人对我所说的话都深信不疑，就算有疑心恐怕也早就在金钱和大众的引导下走失了方向。你太小看群众的力量了。marc，现在告诉我飞鸟井在哪里，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早濑浦宅彦眯起眼睛，
“还是说，你很有自信能够藏好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赤井秀一的声音很平静，
“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从未见过飞鸟井木户，如果我真的见到了她，那么你大概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嘲讽意味，这一点倒是和他的那位兄长很相似。不过他没打算激怒对方，也没打算玩欺诈手段。毕竟就算他说实话，恐怕对方也不会相信吧。
“还在狡辩？”
早濑浦宅彦眯起了眼睛，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桌子的旁边，拾起桌子上的那把转盘左/轮/手/枪，向着转盘里扣了一颗子弹。
“看来是我对你纵容过度了，给了你一种我绝对不会杀死你的错觉呢。”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三人眼睁睁地望着早濑浦宅彦填装着子弹，表面上虽然不动如山，内心却紧张到了顶点。
“这是俄罗斯转盘，第一枪会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打出子弹，每开空一枪，你们其中之一的死亡概率就会上升。”
早濑浦宅彦填装好了子弹，他慢悠悠地举起了手中的枪，露出了笑容，
“要尝试一下吗？啊——不如就从marc开始吧，毕竟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了，要是能看到你死之前痛哭流涕的样子，说不定会让我的心情愉悦不少呢。”
“瞒得了一时，但是你无法瞒过一世。”波本突然开口了，他缓缓抬起头来，灰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坚定的目光，
“伪善者的正义永远都是不堪一击的纱布，轻轻撕扯开就能看到肮脏的内部。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瞒过一辈子吧？”
“我当然没打算瞒过一辈子。等到我实现永生的愿望后，这个世界对我的任何评价都变得毫无意义——包括那群愚蠢的镇民，想必他们还在如同无头苍蝇那样寻找着那个女孩的下落吧。”早濑浦宅彦笑道，
“伪善者的正义又如何？这个世界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存亡吗？就算她死了，也会如同落入大海中的石头那般毫无波澜。我依旧是大众眼中的正义，他们爱看的不就是这样的伪善正义吗？”
“你暗中勾结犯罪组织，拿人民的安全和大家的信任满足你私人的交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局长，也不配待在警界。”苏格兰也开口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慢，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地极为坚定，
“我相信到了最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种时候说出那样的话，很明显是在将早濑浦宅彦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赤井秀一沉默良久，虽然他觉得一切依旧有转机，但是这两人的所作所为依旧让他有些震撼。
……可能这就是那家伙津津乐道的舍友爱吧。
“等到你能看到后悔的那天再说吧。”早濑浦宅彦哈哈大笑道，同时枪支也指向了两人之间，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激怒我，那么我就从你们之中下手好了。也让我们亲爱的marc朋友看看，失去自己忠诚的下属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波本和苏格兰的呼吸一下子紧促了起来，那只枪在两人之间游荡许久，最终停留在了金发青年的眉间。
“很好，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银发的男人手指微曲，扳下了左/轮/手/枪的扳扣。
灰紫色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瞪大。
“砰！！！”
硝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的角落，弹壳清脆地弹射在了地面上，于凹下去的水泥墙上刮出了一道黑印。
“啪嗒，啪嗒。”
喷射而出的血液和断裂的手指一起掉落在了地上，那把左/轮/手/枪一路滑到了赤井秀一的脚边，银发男人的脸猛地扭曲了起来，他紧紧握着自己的腕部，暗红色的眸子如同干涸的鱼那挣扎着，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是谁干的！！！是谁！！！到底是谁！！！”
他嘶吼着想要找到打断他动作的人，然而一阵轻笑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呀，叫的那么大声干嘛？这附近的人都被你撤离了啊，哪还有人能听得到你的声音？”
声音是从一部手机里传来的。早濑浦宅彦瞪大了眼睛，他很快注意到了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点的门，而门口处放着，正是一部刚刚接通的手机。
他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marc！？不……这不可能！！我确定那家伙没有易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和那家伙长得如此相似的人——”
“砰！”
又是一枪，这次精准地击中了他刚刚抬起的膝盖。早濑浦宅彦痛苦地半跪下来，他想要寻找子弹射击的方向，但是疼痛感却干扰了他的思考。
“谁说没有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啊对了，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哦，只要你随便乱动哪怕一下，我都会打断你的手和脚。”男人慵懒的声音笑了起来，
“虽然花了点功夫，但是我的朋友干的都很漂亮。还有——不要妄图找到我，可别忘记了，我对狙击方面也是颇有心得的哦~”
“该死……”
早濑浦宅彦吐了口血，冷笑道，
“你该不会以为对我做了这种事情就这么完事了吧？你潜伏在黑衣组织的一切，你在极乐大义教里做的一切，这些都是我的把柄。”
“你还是觉得他们会信任你，而不是我，对吗？”
“……你想说什么？”早濑浦宅彦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觉得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说给了他们三人听吗？不得不说，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浅薄啊，局长大人。”
最后一句略带嘲讽的话完毕，手机便传来了一阵忙音。早濑浦宅彦的脸色顿时煞白，他颤抖着流着血的手，暗红色的瞳孔骤然瞪大。
什么？？难不成那家伙他……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都失去了一切挣扎的意义。”
那把左/轮/手/枪对准了早濑浦宅彦的眉心，赤井秀一有些烦闷地挑起眉头，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以那家伙的手段，你对波本和苏格兰所说的一切的话都早就被他同步传达出去了吧？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早濑浦宅彦。你的野心，你的目的，亦或是你的想法都已经无差别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信任你的人，你觉得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呢？”
毫无悬念的，是没有未来的未来，等待着他的或许只有冰冷的牢房和无尽的黑暗。
可是赤井秀一想错了。
“你说得对，这样的未来，不要也罢。”
就在下一秒，早濑浦宅彦突然伸出了手猛地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腕部——他想要抢走对方手中的枪，赤井秀一愣了一下，几乎下意识地扳下了扳扣。
“砰！！！”
四分之一概率的子弹正中眉心，早濑浦宅彦疯狂的笑容在这一刻定格，最终重重地仰面摔在了地上。
他死了。
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第72章
最后的结局当然比想象中的要更好。
早濑浦宅彦死了,而他所说的话也确实被录了下来。只不过有一点赤井秀一说错了，他并未将早濑浦宅彦的话公之于众，而是将其播放给了警视厅里的所有人听,以证明对方的想法和做法。
心理的压迫在濒临绝望之时总是格外凑效的，虽然效果好像有点过分。原本他没想要让早濑浦宅彦死，只是赤井秀一的那一句话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知道结果无望后,他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梦想,任由自己向着无垠的死亡深渊坠落。
黑发绿眸的青年收起了手中的狙击枪,长长地呼了口气。
不算糟糕，也不算很好的结局。
不过他的狙击术依旧没有退步太多。虽然不如秀一在fbi训练多年的那样熟练,但在五百码的射程中击中手指还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
公布了早濑浦宅彦的阴谋后，有关于[仓]组织的一切也终于在大家的面前曝光。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每一个人都颇为震惊,这位看上去年迈威严的老前辈，在扒开了那张虚伪的面皮后,剩下的也只有脏不堪的灵魂了。
泷野羽仁没有对外宣传也出自于自己的考量。起码现在不该是将这一切公之于众的时候,警视厅内不排除还有其他的潜伏者,随意地公开情报反倒会引起黑衣组织的注意,那时候他就危险了。
不过泷野羽仁长期的潜伏也为公安方面带来了不少的情报，而在他代替marc来到极乐大义教的那段时间里,他也致力于将教会内部的大部分的资金周转用于每一个人教会的人身上,大家也渐渐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祈求神明和教主的恩赐，这也算是难得的好事。
至于其他……
泷野羽仁看向了手机的屏幕,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屏幕,碧绿色的眸子里却看不到什么笑意。
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哪怕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外所有人都很高兴——黑衣组织方面很高兴marc能够除掉一位对其有威胁的人物,并且他也成功做到了将教会的医药公司回归于黑衣组织。朗姆罕见地对他给予了相当之高的评价，而marc的地位自然也在组织里大大地升了一阶，就连琴酒那个天天臭着一张脸的家伙也难得说了点正面意义的话：
“哼……组织里总算有了点能干活的人么？这还真是难得啊。”
……嗯，不过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是没怎么变。
至于红方这边自然是皆大欢喜了，作为罪恶之端的早濑浦宅彦的一切都被曝光，仓组织自然也就地解散。身为目标人物的飞鸟井木户被泷野羽仁领养，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秘密也被保住了。
明明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泷野羽仁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天台拂过的微风。那些细碎的，零星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是夜晚，月光掺杂着惨白的冷，如同无数凄惨的白骨般铺洒在地面上。教会内部安静的要命，即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能因为回声被放大到几百倍以上，在大脑里如同摇钟般来回敲打着。
没有教徒，没有跟踪者，没有高高在上的教主，也没有游荡于红黑之间的猎手。
有的只是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泷野先生已经不记得我了。”赦罪师轻声道，
“我明白，因为您从来不记得那些对其他人来说算得上是[荣耀]的事情。在时间的蹉跎下人总是会变的。有的人变成了好人，有的人变成了坏人，也有像我一样的，变成了[罪人]。”
“您还记得[樱花树事件]吗？”
泷野羽仁想起来了。
在人群之中被逼问到角落里的青年，他颓丧，懦弱，退缩，被很多人嘲笑只会跟在女人后面哭哭啼啼的废物，却在大学毕业后消失不见。
樱花树事件的第一嫌疑犯，浅野苍。
“我记得你。”泷野羽仁沉默了一下，“不过你和我记忆中的脸长得不太一样。”
但是能记得住[樱花树事件]的话，身份大概八九不离十了吧？
“你和我约定的世间应该是明天才对，为什么现在找我？”
“因为我不想杀死您。”赦罪师——也正是浅野苍如此对他说道。
当一个人一脚踏入泥地之后，想要从中挣脱就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
浅野苍被懵懂地带到极乐大义教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并不是傻瓜，很快就看清楚了其中的真相。
教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对方非但没有将他赶出教会，反倒是看中了他的沉默寡言和实干的性格，真挚的邀请他担任[赦罪师]的身份。
实际上极乐大义教的教主不过是想找个正当的借口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罢了，由他亲自动手未免有些大动干戈，如果能够找到一把合适的利刃代替这样的位置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浅野苍就成了这样的操刀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选中的操刀人手中的刀最终挥向了他自己。
“我做过的错事数不胜数，您也不必为我辩驳。”浅野苍轻声道，
“我杀过很多人，有时候仅仅是因为片面的判断。最开始的[赦罪师]是一名嫉恶如仇的操刀手，他不能容忍眼中有多出哪怕一粒的沙子。只要做的稍不合心意都会被赶尽杀绝。”
“可是当他的双手终于沾满鲜血，回到起点的时候才发现，偏颇的最多的人应该是我自己才对。”
“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对我自己做出审判，因为我没有那个资格。所以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可是您再一次出现了。我想，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就算是为了报答当年的那件事也好，请让我代替您去死吧。”
确实是没有任何退路的选择。
无论是沙/林/毒/气事件，还是极乐大义教的炸弹案事件，这个教会做出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作为操刀者的浅野苍自然是罪孽深重。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有的人值得被原谅，有的人完全不值得。
泷野羽仁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他根本无法对自己曾经的大学同学下死手，可是对方的最恶程度已经不是死刑能够解决的了，他应当活下去，去监狱里赎罪才对。
扭曲的灵魂在他的面前挣扎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轻微的心脏跳动，以及耳畔的呢喃。
“如果杀了我就能拯救更多的人，那么起码最后，我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吧？”
“……”
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但是他依旧可以拯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赦罪师无法赦免自己的罪行，但是他依旧能够做到最后一件尚且可以称之为[善]的事情。
泷野羽仁沉默地接过了对方的枪，同时也接过了他的身份和一切。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对自己说道。
&#183;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在整合早濑浦宅彦相关的资料。
在得知了一连串的杀人凶手居然都很对方有关后，松田阵平几乎气得要挥拳砸棺材了。好在萩原研二好说歹说才拉着对方继续留在原地收拾资料，虽然他看上去完全没有那份心情。
“说起来，hani那家伙怎么样了？”松田阵平问道。
“据说是大功臣呢，不过具体过程被隐瞒了，我们也不知道hani到底干了什么。”萩原研二耸耸肩，
“据说他下午要来警视厅，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谁想看他啊——”松田阵平愤愤不平。
“话是这么说，小阵平肯定还是要去的。”
“切……”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大家还是很关心泷野羽仁的。虽然说具体的关心模式有点别致，但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致认为这确实是他们之间独特的关爱模式。
“所以说啊，zero和hiro就是两个超——过分的暴力狂啊！”
泷野羽仁捂着被打肿的脸，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家弟弟，
“对吧秀一！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赤井秀一：“……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吗？”
“不就是稍微瞒了点事情嘛，也没有必要这么狠吧？”泷野羽仁叹气，“下手也太狠了！这下我的脸起码一星期都不能见人了！”
“哦，你到是提醒我了。”
泷野羽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赤井秀一亳无慈悲的一拳直接迎面揍了过去，这一拳直接把泷野羽仁都打蒙了，在踉跄着捂住了自己鼻子后，黑发的青年随即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你的旧爱送了我一份不错的礼物，现在还给你了。”赤井秀一诚恳道。
泷野羽仁：“……感受到了，确实是沉重的爱。”
马自达酱，只能说不愧是你啊！连赤井秀一都要下手吗！
“之后打算继续潜伏在黑衣组织吗？解决了早濑浦宅彦后你打算怎么办？”赤井秀一继续问道。
“这一次的潜伏并不是毫无意义。”说到要事之时泷野羽仁还是很靠谱的，
“在我进行一系列的行动过程中，我注意到了朗姆派出了另外一位人员对我进行了相当隐蔽的跟踪，行动过程非常机密，如果不是早濑浦宅彦和朗姆的对话记录有透露，恐怕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一位被派出的人员？”赤井秀一皱起眉头，“是谁？”
“grasshooper（绿色蚱蜢）。”泷野羽仁压低了声音，
“直觉告诉我，那家伙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着不可切割的关系。”

第73章
次日,咖啡厅。
“所以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在咖啡厅的一角,松田阵平一脸无奈地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萩原研二不满地抱着手臂，诸伏景光满脸和善地看着他，降谷零脸上的微笑几乎要具现化成刀刃了，而伊达航班长也难得满脸严肃。
显然，泷野羽仁这是被针对了，还是被所有的同僚一起针对了。
“我错了……”
黑发的青年脸上还缠着绷带，他双手猛地合十,就差当场土下座了。
“我真的错了！以后保证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们了！我保证！”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哦,我亲爱的hani。”降谷零拖着脸微笑道。
“嗯，信用值已经用光了呢。”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我觉得hani你需要反省一下，这么久了，你做事还是喜欢特立独行。虽然说每一次都和死神擦肩而过,但是每次这这样绝对不行，心跳游戏一次两次就够了，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小阵平的拳头？”
“不不不不……这个还是算了。”泷野羽仁擦汗，
“哎,不过怎么说，好歹最危险的嫌疑犯被逮捕了,早濑浦宅彦作为插入红方的钉子，此时此刻总算被拔除。正是因为暂时安全了,我才敢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啊。”
“可是你依旧在黑衣组织里……说起来,hani来到黑衣组织,果然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降谷零的话题很快转到了重点上,然而还没等泷野羽仁开口，一旁的男人就率先开口了：
“当然，我和这家伙一样，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才加入了黑衣组织。”
赤井秀一将一杯冰镇咖啡贴在了泷野羽仁的脸上，吓得后者没忍住一哆嗦。
“不得不说，你们真的有一个好同学。”
说到[好]字的时候，赤井秀一还特地加重了声音。
“不不不，应该说——莱伊先生确实有一个好哥哥呢。”降谷零也笑着在[好]字上加重了声音。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我确实对你们有隐瞒，这一点很抱歉。不过以后肯定不会了。毕竟marc在组织里的势力已定，接下来只要调查相关事件就好——不过松田和萩还有班长你们得先回去，虽然卧底的事情告诉你们了，但是这件事情你们绝对不能掺和。”泷野羽仁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告知是一回事，但是要做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是hiro和zero也是这么想的吧？”
“……”
在注意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些复杂的神情后，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这样吧。”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也请你们务必告诉我们。如果还是和这次一样涉及到了警视厅，说不定我们能帮上点什么。”
“好嘞，这点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泷野羽仁笑道。
等到松田阵平三人离开后，咖啡厅的门才再度关上，林檎先生随手将那张告示牌翻了个面，随即拉开门准备出去，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泷野羽仁回头道：
“对了泷野先生，您的女儿要怎么办？需要我带她出去走走吗？”
“……？！”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泷野羽仁的身上，甚至连赤井秀一手上的咖啡都掉到了垃圾桶里，表情充斥着震撼。
“你什么时候有女儿的！？”
“啊，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
突然被如此之多的目光注视的泷野羽仁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就探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头。
“那个……爸爸，我可不可以和林檎先生出去玩？”
黑发绿眼的小姑娘看上去有点怯生生的，但是比起最初见面的时候要大胆多了，
“林檎先生说想带我出去逛逛商场……”
哦，原来是之前差点被送到福利院的孩子。
“当然可以，快点去吧。”泷野羽仁答应了。
林檎老先生很快牵着女孩的手走出了咖啡厅，偌大的咖啡厅很快只剩下四人，在面对其他三人诡异灼热的目光，泷野羽仁咳了咳，表情有些怪异：
“我说，你们不是知道飞鸟井木户的事情吗！一个个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样下去我可是会发火的啊！”
“好怪啊，不觉得吗。”诸伏景光的脸抽了抽，“虽然知道是养女，但是还是很怪……”
“对，真的没想到，我们之中第一个有孩子的人居然不是班长，而是hani。”降谷零叹气，“这家伙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能当爹的性格啊。”
“喂喂喂！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我看上去不靠谱吗？还有——秀一你在干什么？发消息？？发给谁？？”泷野羽仁警惕。
“给玛丽，告诉她现在有孙女了，我想她一定很开心。”赤井秀一面无表情。
“给我住手啊你！！”
“不过那名少女的身上好像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吧？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消息。”降谷零表情严肃了起来，
“她的父母之所以抛弃她，也和她身上奇怪的力量有关。她似乎能在睡着的时候无意识间潜入人的梦境。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早濑浦宅彦盯上。毕竟在[梦中]获得永生也是途经之一啊。”
“嗯……这确实很棘手。”泷野羽仁叹气，
“如果后期不加以控制，恐怕会变得非常麻烦。现在我还能找到控制的方法，而且她的发作频率也不算高，但是之后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在结束了一切的案件后，泷野羽仁也开始展开调查有关于过去的一切细节，包括早濑浦宅彦曾经前往意大利的一些资料，甚至包括浅野苍离开大学后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倒是得到了不少令人震撼的资料。
小时候的浅野苍曾经在意大利居住过一段时间，而他[居住]的那段时间，恰好和早濑浦宅彦在意大利停留的那段时间是一致的。
浅野苍曾经也是和飞鸟井木户一样的[能力者]，曾经被对方囚禁并且被做过相关的实验，从而加快对罔象女的研究，然而到了最后浅野苍还是逃离了他的身边。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的能力在反复使用的过程中渐渐丧失，从而失去了被实验的价值。
赦罪师之所以同意和他联合，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杀死早濑浦宅彦，恐怕也和那时候埋下的恨意有关吧。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如果真的很严重，或许我还得去意大利寻找这方面的专家才行。”泷野羽仁叹气道，
“她的身体很差，一旦梦境的力量与日增长，之后肯定会造成相当麻烦的影响。”
“也是可怜的孩子。”诸伏景光摇摇头，
“那么，把我们聚集在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你应该不是为了单单说这件事情才专程把我们集中在一起的吧？”
“当然不是。”泷野羽仁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你们来到黑衣组织后，有没有听说过一名代号叫做grasshooper的男人？”
“grasshooper（绿色蚱蜢）？”
“对，貌似是朗姆的手下，但是行踪一直难以确定。我居然还是最近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很恐怖啊兄弟。”泷野羽仁扶额，
“朗姆手中的这张底牌有点难搞，我觉得对方很有可能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我，一旦我不小心泄露或者做错了什么事，那么对方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我。”
他还不知道绿色蚱蜢对自己的了解到底到达哪一步了，敌暗我明，不能确定对方的状况，泷野羽仁也不敢做出太大幅度的动作。眼下也只能和他说的那样，看一步走一步了。
有点难办啊……
……
苍白的天空下弥漫着淡淡的湿气。海水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岸，带着几分沁之入骨的冰冷。
“哗啦——哗啦——”
一艘孤独的船在海面上摇摇晃晃而过，撑船的渔夫压低了自己的帽子，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脸，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男人宛若一只游荡于海雾之中的黑色幽灵，神秘之中又增添了几分如同毒药般的危险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船上的男人手中捏着几章破旧的报纸，脸上的笑容愈加扭曲。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极为脏乱，脸上蓄满了许久未修理的胡子，看上去简直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真的假的，那家伙成为marc之后居然做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有趣！有趣啊！！要不是我着急着杀死他复仇，我还真想继续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哈哈哈哈！真有趣啊！”
“……”
“喂！你这家伙真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算了，真无趣。”
男人从僵硬冰冷的船板上爬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烟，随手抽出一根塞进嘴里，顺着冰冷的海风点燃了烟头，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随后便长长地呼出，
“我还是很好奇他们的反应呢，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marc越狱了，并且知道了他的一切底细，那家伙还能笑得出来吗？哈哈哈哈哈……稍微设想一下就令人相当兴奋啊！”
平川飒太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癫狂的神色，
“你说是吧？我亲爱的grasshooper先生？”

第74章
樱花烂漫的季节永远是最令人难忘的。
日本的开学季总是恰好装上樱花盛放的季节,像是象征着新生，亦或是象征着一切的开始。总而言之，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百贵哥打算报社团吗？运动社之类的……”
浅粉色短发的青年走在米花大学的走道上,樱花的花瓣在道路上留下细碎的影子,犹如无数被剪碎的阳光洒落一地，
“不了。很麻烦。”
名为船太郎的男性无奈地将背包往身后一搭，语气平淡道：
“而且我参加了学生会，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去报社团的吧？”
“原来如此……不过我也觉得你比较适合学生会呢。”
“哈……这又是什么道理啊？”
“大概是风纪委员吧？感觉你的性格很适合啊。而且百贵哥不是以后想当警察吗？说不定在这里也能锻炼一下吧。”
“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真的吗？”
“真的——”
咔嚓！
就在百贵船太郎说出“的”的时候,一阵树枝被压断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鸣瓢秋人身边的黑发青年直接被什么东西砸中,随即再起不能。
“疼疼疼……嘶，完蛋了啊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无伤落地，运气真好啊。”
黑发碧眼的男人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只野猫从他的怀里喵喵叫地跳开，而一旁的鸣瓢秋人脸上只剩下震撼这一种情绪了。
“哎，这年头连猫都这么不老实……啊抱歉，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绿眸的男人懒散地关照了一下对方的情绪,而鸣瓢秋人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忐忑开口了：
“我没事,但是我朋友好像被你压到了……你要不要考虑先起来一下？”
“……”
泷野羽仁这才猛然醒悟,立刻起身，
“呜哇！对不起啊这位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
……
现在想想，那段荒谬的不能再荒谬的相遇,应该就是最初结下的缘分吧？
鸣瓢秋人记得最开始泷野羽仁和百贵船太郎关系一点都不好,两人天天吵架。也可能是开头的那段孽缘所致,百贵船太郎居然好巧不巧的和泷野羽仁一个班一个宿舍,甚至连学号都是前后排着的，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缘分。
然而鸣瓢秋人永远是他们之中最累的那个，直到他恋爱之前，简直就是这两个家伙的保姆。
“是大学时候的照片？”百贵船太郎的声音好奇地响起。
“对，那个时候hani看上去真的很难搞，能够成功成为朋友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呢。”鸣瓢秋人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只是现在那家伙天天都去执行相当危险的秘密工作，甚至只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真的让人很担心。”
鸣瓢秋人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早濑浦宅彦的事情公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在得知对方邀请自己进入仓工作，大概率也是为了让他成为早濑浦宅彦逼迫威胁hani的工具，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好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利用自己动手就成功解决了问题，如果因为自己伤到了hani，鸣瓢秋人也会觉得非常内疚的。
“那家伙交不到朋友也是活该，他的性格太恶劣了，这一点直到现在也没改。”百贵船太郎冷着张脸道。
“他都留级三次啦，放过他吧。”
“我倒是觉得他留级留的挺合适的。”百贵船太郎沉思片刻道，
“如果他真的有好好反省过的话。”
……
“阿嚏！”
泷野羽仁打了个喷嚏，他有些诧异地捏了捏鼻子，哼哼唧唧道：
“奇怪……最近也不是变温季节啊，怎么会这么容易感冒。”
“可能是秋天快来了吧？天气有些凉很正常。”诸伏景光道，
“等莱伊和波本回来我们就开始商讨行动会议吧，这次任务上面也很重视，甚至派出了[绿色蚱蜢]作为我们的情报员，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就是了……”
朗姆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叮嘱了一句[绿色蚱蜢]会协助你们的工作而已，其他的一概没有解释。不过也很正常，作为朗姆手中的另外一张王牌，饶是他如此信任marc，也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次任务，除了窃取分部组织的情报外，泷野羽仁更希望能够获得关于[绿色蚱蜢]的情报。据说绿色蚱蜢追随朗姆的时间比marc还早，如果没有猜错，他很有可能也参与过当年的案件之中。
父亲的失踪，朗姆的介入，无法被解决的悬案……在这一团糟的线团里，唯一的线头就是绿色蚱蜢，应当以他为入手点才行。
“绿色蚱蜢依旧隐藏的非常好，根本找不到他的切入点。”莱伊步伐散漫地走上前去，这次的任务黑衣组织恰好派了他们几个去执行，可明面上是这么说的，实际干活的也只有marc和绿色蚱蜢，后者至今尚未和他们见面。
敌暗我明，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信息窃取过程很顺利。目标对象是该组织的干部，窃取地点为他的电脑。”波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marc，我已经将音频录入了你的通讯器了，待会你记得接听。”
“我明白了。”
莫名不安的预感渐渐浮起，泷野羽仁沉默半晌，还是接通了对方传达而来的信息。
只是信息而已，难不成对方会通过这种方式暗杀？怎么也不可能……
然而那份风轻云淡的心情却在接通了电话的那一刻结束了。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伪装者，泷野先生。”
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沙哑，像是被专门调制过一样，压根听不到对方的真实声音，
“有些东西借的太久了是时候也该还回来了。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marc还能活着给你发送这样的信息吧？呵呵呵……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有理由和你一一解释。”
“我唯一想对你说的是，我回来了，伪造品，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恶意了么？”
……
情报中断。
房间里只剩下截取信息失败的回荡声，泷野羽仁摘下了耳机，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屏幕。
恶魔终于从地狱回来了。
而他也终于该停手自己的工作了吗？
……
怎么可能。
黑发的青年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伪造品究竟是谁？这件事情可说不定啊。

第75章
marc越狱了。
等到公安部门的人反应过来早已经晚了,驻守监狱的狱警几乎全部被杀，甚至连尸体都抛去了大海。但是对方只带走了平川飒太，他的目标性很明确。
是黑衣组织的人？
不可能,如果黑衣组织真的知道平川飒太是谁，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去处理掉泷野羽仁？
还是说对方是极乐大义教的人？
也不可能，极乐大义教早已濒临崩溃,核心人物走的走散的散,marc就算回来也得不到认可。
还是说……这个人是脱离于黑衣组织之外，但是又和黑衣组织拥有一定联系的人？
泷野羽仁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绿色蚱蜢，他参与了这次合作的行动，主要任务是负责情报传输，如果通讯是由他来负责的,那么平川飒太能够联系到泷野羽仁的手段,很可能就是绿色蚱蜢。
但是绿色蚱蜢隶属于朗姆，如果绿色蚱蜢怀疑自己的身份，那么朗姆为什么没有立刻着手杀死他？
不……还是说,这次让绿色蚱蜢参与行动,却迟迟没有露面,就是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地杀死他？
泷野羽仁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这样的猜想过于可怕,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生死的边缘了。
那么故意让安室透他们一起参与任务的目的是什么？这次的任务并不算难,如果对方有意这样安排,很有可能是为了测试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是叛徒,如果安室透他们明显流露出倾向于他的意味,以boss的谨慎程度,很有可能会将他们一起处决。
……不行,必须得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他三人才行。
不过传达信息的时候得换个方式就是了。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是听到了绿色蚱蜢传来的消息吗？”安室透好奇道。
“不……不过确实有个很糟糕的消息。”泷野羽仁叹气，
“恶魔从地狱爬回来了，而且我很确定，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都不想见到的那个人？”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也好奇地走上前来。
“对，起码对于我来说，他确实是一位相当难对付的人。”泷野羽仁叹气，
“那是一位优秀的警察，他的名字叫泷野羽仁，一直和我处于对立状态，曾经差点将我送入了监狱，好在最后反转，我总算逃出了他的手掌心。”
其他三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在表达什么，纷纷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找上门来了，还妄图想要代替我，继续在黑衣组织卧底下去。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公安？简直是卑鄙无耻！”泷野羽仁痛彻心扉。
其他三人：……虽然但是，没想到你居然骂自己也能骂的这么起劲啊，hani/兄长。
好在泷野羽仁也终于通过这种方式清晰地表达出了他刚才听到的信息，从三人的理解范围来看，marc大概率是回来了，而且想要回到黑衣组织戳穿泷野羽仁的假身份，并且勾搭上了绿色蚱蜢。泷野羽仁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因为他们不知道绿色蚱蜢的态度，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但是泷野羽仁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就很巧妙，如果直接将[泷野羽仁]的身份安置到对方的身上，那么绿色蚱蜢可能也会因为泷野羽仁的一席话陷入沉思，起码能够动摇他的态度。
极乐大义教已死，而平川飒太一直隐藏的很深，几乎没有任何人了解他。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谁也不能证明谁才是真正的marc。
……
任务开始前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再次期间绿色蚱蜢也断断续续地发送了不少消息。他们的目标对象在三天之后会前往一座画展进行观赏，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击杀这位政客。
和以往的任务没什么差别，但是难就难在……赤井秀一fbi那边下达的任务是[救下这名官员]，而且无论如何也得救下。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是这种时候简直是火上浇油，绿色蚱蜢的眼睛还在紧紧盯着他们，他藏匿于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这种时候任务失败或者救援任务露馅都是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他们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除此之外，上边还要求我们去窃取一段情报密码。”安室透看了看这次的任务信息，“这样吧，莱伊和marc负责击杀目标，我和苏格兰去窃取密码。绿色蚱蜢负责为我们所有人传达消息，分工很明确。”
这次任务的分配人员是安室透和marc，安室透擅长情报截取，而marc更擅长暗杀一类的任务，更别说莱伊的射术也适合执行任务，表面上看这样分配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还是看到任务的默契性，起码赤井秀一和泷野羽仁两人的合作默契性要更好，不过想要救下那位目标对象也是个难题。
[首先得搞清楚绿色蚱蜢到底在哪里。]泷野羽仁用手势在视觉死角处对其他三人道，
[如果我们之间距离太远，绿色蚱蜢是无法传达消息给我们的。我想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并且找到了一处时候监视的地方观察着我们。]
[很有可能，如果是从窗可见的视角看的话，目标锁定也并不难。]安室透立刻分析道，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无意间看了看，很快确定了三个方位，一个是三号窗的天台，一个六号窗对面的楼层房间，还有一个左侧窗公共场所的眺望塔世贸中心。]
[说不定他在这三个地方都参与了监视？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会很麻烦。]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头。
[或许我们可以测试一下？]赤井秀一沉思良久，最后提议道，
[测试一下，看看他到底从哪个视角才能看到我们，这对于我亲爱的兄长来说并不难，毕竟你很擅长演戏和玩欺诈，对不对？]
泷野羽仁：……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这么让人火大啊喂！！！

第76章
“所以说——只是出一次任务而已,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激动？你是准备出去春游的国中生吗？？”
正在衣柜里挑选衣服的赤井秀一一脸不耐烦地摸着下巴，似乎在为接下来的任务犯愁。
“哎，你这就不懂了,虽然我之前一直不愿意让你参与调查事件当中,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毕竟我就是你嘛,我会做的事情你肯定也会做。再怎么样兄长也不会拒绝弟弟的请求,所以你看,你这不是如愿以偿地进来了吗？”泷野羽仁拿出了一件花衬衫，一脸嫌弃地丢到了身后的床上。
这次的暗杀任务主要由泷野羽仁和赤井秀一两人完成，按照计划，他们恰好要扮演一对兄弟,不过泷野羽仁扮演性格开朗擅长社交的艺术家弟弟,而赤井秀一扮演严肃沉稳不善言辞的兄长。
两人的角色互换后居然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倒不如说大部分兄长定位的人都是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吧？
好吧，其实赤井秀一也没多靠谱就是了。
波本和苏格兰两人对此表达了相当高度的赞扬，不过在搭配衣服这方面泷野羽仁还是相当擅长的，起码比赤井秀一这个天天戴针织帽（赤井秀一：不是你让我戴的吗？？）的没什么品味的男人要好多了。
“难得出演一次资本家，不如就打扮得别致点嘛。”泷野羽仁帮赤井秀一理了理衣领和格子领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弟，你看上去总算有你兄长十分之一的帅气了。”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恐怖的恐怖故事。”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发表了重要讲话,
“说起来你确定要穿你那身衣服参加画展？怎么看都有点不合适吧？”
“这不是为了制造反差吗？你想想,西装革履的兄长和打扮不羁的弟弟，怎么看都很有趣吧？”
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泷野羽仁捏了捏贴在自己下巴颇具艺术感的胡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哎,脸暂时别乱动,易容术需要一段时间的定型，这可是我从师父手中学到的拿手手艺！”
“嚯，看起来还不赖嘛。”
看到自己已经定型的脸，赤井秀一颇为惊讶地摸了摸——虽然他自己也学过易容术，但是他承认确实没有兄长学的好，起码精致度上就不同。
“有机会我教你好了，只要你叫声哥哥就没问题。”
“算了，我突然觉得不学也挺好。”
“别那么冷漠嘛！明明小时候还跟在我身后来着！”
“你应该是记忆错乱了，如果不是的话我不介意手动让你的记忆缺失。”
虽然表面上看来兄弟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起码赤井秀一在内心深处还是很敬佩他的兄长的。
当然，这里的敬佩需要打双引号。
泷野羽仁小时候就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作死能力，但是在那个时代的孩子眼中，越会作死的孩子人气总是越高的。起码在小时候的赤井秀一眼里，泷野羽仁一直是[很靠谱]的存在。
“不敢去？有什么不敢去的，你该不会是怕玛丽那家伙找事吧？？没事，我已经计算好了那家伙回来的时间，她不会发现的！”
“那群家伙前段时间是不是骂你性格阴沉了？哈哈哈哈，你猜怎么着？我一个人把他们全部都打了一遍……嘶！你可别说出去啊！玛丽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打死我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窗户虽然是你打碎的，但是也是我怂恿你去打棒球的，我是哥哥肯定要担着点啦！挨一顿打又怎么样，迟早有一天我绝对能打得过玛丽那家伙的！”
回忆结束，好像记忆里全都是那家伙的作死回忆录，只能说真不愧是他。
不过也算是还不错的回忆吧。
两人扮演的是一对商业财阀家族的兄弟，兄长的名字叫做天谷悠一，弟弟的名字叫做天谷光。哥哥对乐器颇有研究，弟弟热爱绘画，这次也是因为弟弟看中了其中的一幅画——天方夜谭，兄长才刻意陪弟弟参与了这次的画展
很不巧的是，这幅名为《天方夜谭》的话恰好也是他们的目标人物雨森健次郎看中的画一模一样。
雨森健次郎早已提前得知了消息，这次任务也应该早早和fbi的人做好了对接。这一次参与画展他也在衣服里藏好了血袋，赤井秀一假装狙击，雨森健次郎假死，然后再进行一段时间的隐匿，最后以另外一个身份死遁成功。
计划就是这样，而泷野羽仁的任务就是引导雨森健次郎前往画展进行讨论，两人都对[天方夜谭]颇有兴趣，所以有共同话题也很正常。
赤井秀一调整好焦距，依旧对这次的任务充满了芥蒂。
不知道为什么，从任务一开始起他的心中就开始揣测不安。他前前后后整理了很多次任务情报，但是依旧没能安抚好自己的心情。
安室透甚至安慰他别想太多，如果他的兄长搞出了什么骚操作也不必惊慌，因为那家伙就是喜欢玩这一套，起码每一次的死遁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你的兄长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偶尔也要多信任他一下嘛。”
泷野羽仁的两位同僚倒是对泷野羽仁很是信任，虽然语气中嫌弃的成分更多一点。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最终将假弹填装入枪内，他在既定的地方准备好视角，开始等待着泷野羽仁和雨森健次郎的相遇。
“……原来如此，光先生对这幅画的理解真的很有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说。”
雨森健次郎还在装模作样地和[天谷光]讨论着，而后者则一边微笑应付，一边注意着赤井秀一的准头。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还差三十秒。
“说起来，有一幅画我一直很想和天谷先生进行讨论，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时间呢？”雨森健次郎突然问道。
“画？是什么画，居然值得天谷先生亲自邀请我一起观赏呢？”虽然有些意外对方为什么要说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泷野羽仁依旧顺势回答了。
“是一副描绘昆虫的画，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描绘一杯酒的画。”
雨森健次郎微微靠近了些，那双眼睛里突然露出了狡黠的光芒，
“那幅画的名字，就叫做[绿色蚱蜢]。”
“砰！”

第77章
绿色蚱蜢,没有比这个词更让泷野羽仁感到震撼的了。
就算他可以催眠自己说是幻听，但是他很确定腰间低着的那把枪绝对不是幻觉。
可惜从外人看来他们不过是一堆志同道合的好友，因为讨论画像而亲昵地靠近在一起,他根本无法远离,一旦他有所动作，对方绝对会好不犹豫地开枪。
泷野羽仁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
在这种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情况下，泷野羽险些失去了几秒钟的思考,他注意到了雨森健次郎怪异的笑容，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并不是目标对象，他就是绿色蚱蜢。
而他存在于此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测试忠诚度。
绿色蚱蜢就是雨森健次郎的替身？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还是说他早就开始怀疑他们是否是内奸？
如果眼前的男人就是绿色蚱蜢,那么事情依旧很好办,泷野羽仁只要在这里直接杀死对方，然后伪造出成员意外死亡的现场，起码朗姆没有理由怀疑他们。
但是以绿色蚱蜢的狡猾程度,他不一定会以真身出现,眼前的男人很有可能是绿色蚱蜢的手下，一旦他杀错了人，绿色蚱蜢会立刻将他叛变的消息上报，他们都得完蛋。
“百发百中的莱伊居然没能打准目标角色？这可真是令人惊讶。”雨森健次郎冷笑道，
“还是说雨森健次郎居然还需要请真身,这才是最令人惊讶的事情吧？”
不，绝对不能慌乱,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泷野羽仁浅浅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扬起脸，那双狡黠地如同狐狸般的眸子毫不畏惧地看向了雨森健次郎,语气轻佻道：
“哦？是吗？我还以为您一定清楚[雨森健次郎被替换]的这件事情呢。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打搅了我的计划。毕竟我确实没有想到您会出现在这里呢,一直藏在暗处的绿色蚱蜢先生。”
“打搅到计划？难道不是打搅了你们的叛变计划？”雨森健次郎望着他。
“当然不是,我们早就猜到了雨森健次郎会请替身的事情。如果在得知这样的前提下射击他，那么对方必然会将凶手的嫌疑猜测到我的头上。”泷野羽仁懒散道，
“我以为您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呢，从不露面的情报员先生。”
“或许是我弄错了吧。”雨森健次郎收回了藏在衣服里的枪，眸子眯起，
“不过既然如此，莱伊为什么还是向着我的方向开枪了？既然他知道任务内容，为什么还会毫无知觉地选择假装射击呢？”
“这就是我的另一套计划了，雨森健次郎先生。”泷野羽仁支起身体，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也极为自然，大抵是讨论完了精彩的剧情，并且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笑。
果然！天谷光先生和雨森健次郎先生是灵魂之友啊！！
“走吧，让我们看看下一幅画，我想你会喜欢的。”雨森健次郎很有礼貌地邀请泷野羽仁继续前行，他的眼中闪烁着颇具兴致的光芒，似乎期待着泷野羽仁接下来的回答，
“不要让我失望，marc，你最好能说清楚自己的计划，否则我随时可能会杀死你。”
“毕竟，我甚至连你是否是marc本人这件事情都无法确定呢。”
好在逛画展的这段时间给了泷野羽仁很好的编故事时机，他几乎拿出了小时候为了骗玛丽锻炼出来的极致的编故事的能力，在生死攸关的尽头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他们四人确实计划了一套完美的刺杀任务，雨森健次郎因为害怕刺客出现，先派出了替身来试险，而莱伊负责假装狙击，泷野羽仁负责传递假情报，这一套流程下来雨森健次郎会相信有刺客来刺杀他，而泷野羽仁则是被排除的例外之一。
起码[天谷光]的身份能被证实是[清白]的。
至于兄长为什么会出手，倘若他被发现了，那么[天谷光]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编造出狗血家庭伦理剧，他出手的对象是天谷光，而不是雨森健次郎。
绿色蚱蜢对此并没有说什么，说到底他也没有参与其他四人的作战计划，他是单独行动的，对于他们四人的计划不了解很正常。就算泷野羽仁怎么说，他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于是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两人维持着脸上的假笑一路逛到了最后，倒是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很不错的印象。
从演技上来看，两人倒是针锋相对的对手。
只可惜绿色蚱蜢的势头一直占据上风，泷野羽仁的处境依旧很危险。
画展很快就结束了，赤井秀一估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尝试着联系泷野羽仁——如同他想象中一样的失败了。泷野羽仁应该还在应付那个男人，暂时抽不开身。
按照正常发展，目标对象应该处于假死状态以便于死遁，但是他们却依旧谈笑自如，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对劲。
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不安感在他的心头萦绕着，收拾好狙/击/枪后，赤井秀一很快转身向着楼下走去，却迎面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hani？？”
粉发的警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赤井秀一的心头一沉，心脏迅速跳动了起来。
那是泷野羽仁曾经的大学同学——鸣瓢秋人。
糟糕，事情麻烦了。
“你认错人了。”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我不叫什么hani，而且我也不认识你。”
“抱歉！你的眼睛长的和我的朋友有点像，我认错人了！”鸣瓢秋人这才发现对方长得和泷野羽仁完全不同，吓得立刻道歉。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眼睛相似而已，这怎么能认错人的啊！
“没事。不过看你的穿着应该是警察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道。
“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一位陌生的男人死在了这里，因为不知道身份，所以打算到处问问。”鸣瓢秋人压了压帽子，语气沉重道，
“我刚刚结束了这附近的一桩案子，接到报警后就顺便来到这边了。因为不知道死者身份，这桩案子恐怕会很难办，可以的话我能请您过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赤井秀一顺势答应了。
直觉告诉他，那具突然出现的尸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大概率会是他熟悉的人。
而他的兄长……很可能有麻烦了。

第78章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泷野羽仁自己也是有些震惊的。
不过令他更为震惊的是——这次来调查案件的,居然是他曾经的朋友，也正是搜查一课的鸣瓢秋人。
“死者是中枪而亡，呃……因为面部遭遇了毁灭性的创伤,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死者的死相看上去未免过于凄惨,怎么都不像是正常死亡。他的面部被人几乎剥离,手法像极了当年[剥面人]。
但是剥面人已经缉拿归案了,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加上死者的指纹被剥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干净,根本没办法确认对方的身份。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骇人听闻啊。”
雨森健次郎啧啧称奇,而泷野羽仁则满脸严肃。
死去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自己身边的雨森健次郎是绿色蚱蜢的话，那么真正的雨森健次郎还活着吗？
这应该是赤井秀一才知道的消息，但是泷野羽仁却隐隐觉得对方已经死了。
隐藏的最深的组织成员——绿色蚱蜢，谁也不知道他杀人的手段,起码泷野羽仁是不相信对方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文职人员,或者说他一定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杀人手段。
“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不过这个过程还是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鸣瓢秋人似乎没认出泷野羽仁和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两人的伪装还是很靠谱的,鸣瓢秋人估计看不出来。
“凶手目前能排查出来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你们三人之一。”鸣瓢秋人拿出了监控和一系列文字证据，
“天谷悠一，天谷集团的长子,27岁，来到这次的画展主要是陪同弟弟,以及借机和目标人物雨森健次郎进行商务交流。”
“天谷光,天谷集团的次子,25岁，因为兴趣爱好参加了这次的画展，主要目的是为了接近雨森健次郎和其接触品鉴。”
“最后是雨森健次郎，45岁，此次画展的召开者，也正是雨森集团的boss。以上情报没有任何问题吧？”
鸣瓢秋人询问着，而其他人也默然地点了点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有谁知道被害人的身份吗？”
“不知道。”泷野羽仁果断道，
“我只是来和雨森先生进行鉴赏交流的，这次的凶杀案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清楚。”赤井秀一板着一张脸道，
“可以的话请快点结束，我还有下一场商会要赶，时间比较紧迫。”
……好家伙，这家伙演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倒是看不出来啊。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意外地，雨森健次郎倒是一语惊人，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我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员，毕竟我也经常遭遇绑架和刺杀，因为身形相近，恐怕将他当成我了。我的仇人还是蛮多的，这也并不奇怪。”
“……那么你知道这名工作人员的名字和家世吗？”鸣瓢秋人愣了一下，急忙继续问道。
“当然，稍等一下，我去找找他的工作简历报告。”
雨森健次郎的态度很自然，只是他的脸上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怜悯的表情，估计早已看淡了生死，对这种事情没什么触动了。
简历上男人的照片是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他留着一头灰棕色的卷发和优雅的八字胡。男人的名字叫做池田安康，40岁，父母都已经去世，妻子也早早与其离婚，没有孩子，身份也确实只是雨森健次郎手下的一名普通员工。
但是也因为他的对外社交的信息少的可怜，鸣瓢秋人也无法通过他的一系列信息和情报得知对方的真实消息。
“是个可怜虫而已，我想我应该没有对自己的员工下手的理由吧？”雨森健次郎理直气壮道。
“确实……”
可如果死的人就是池田安康，那么在场的三人应该都没有杀死他的理由吧？起码雨森健次郎是没有嫌疑的，身为boss，如果对员工不满意直接开除就好啦，更何况池田安康的性格也不坏，甚至不少员工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难不成是天谷兄弟想要刺杀雨森健次郎结果杀错人了？
鸣瓢秋人思索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同样沉思的天谷光和天谷悠一的身上。
他稍微调查了一下天谷和雨森集团之间的矛盾，确实，两者在经济利益上出现过一些不太友好的交流，不过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协商来解决的。再加上两人协商的结果很不错，这样的理由作为作案动机着实有些牵强。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泷野羽仁突然道。
“嗯？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听到“天谷光”的话，鸣瓢秋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在了对方身上。
很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对方才对。但是在看到眼前男人抬起头来，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坚定也笑意，鸣瓢秋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应该是他弄错了，他怎么可能和天谷集团的少爷有交集啊……
“是雨森健次郎。”泷野羽仁笑了笑，“在我和雨森健次郎先生一起去鉴赏小泽美子的《天方夜谭》时，雨森先生的状态就很不对劲啊。那个时候的雨森先生一直东张西望，表情也很慌张，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不要血口喷人，天谷光先生。”雨森健次郎有点不高兴，“充其量我们都不是嫌疑人，不就是因为在绘画鉴赏上有点矛盾吗？没有必要因此来栽桩我吧？”
“你确定吗？”泷野羽仁眯起眼睛，
“如果法医的鉴定出来了，我想时间对比一下应该都能对得上。因为我从未相信过你就是雨森健次郎，死的人是雨森健次郎，而你其实是池田安康才对。”
此话一出，包括赤井秀一在内的人都震惊地看向了他，而雨森健次郎的脸上则露出了发愣的表情，随即怒道：
“都说了你不要血口喷人！而且你根本没有证据吧？就因为几句话就判定我是凶手？未免也太草率了！？”
“我当然有证据。”泷野羽仁散漫道，
“《天方夜谭》的作者并不是小泽美子，而是椎名雅子。这副画是一副相当小众的画像，作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刚才聊天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是用“小泽美子”来称呼作者的，可是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觉得很奇怪吗？椎名雅子的疯狂追求者，甚至不惜花大价钱捧红她的画的雨森健次郎先生？”
“我……”
一时间，雨森健次郎的脸色惨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色泽，他还想尝试着辩解些什么，却在泷野羽仁拿出录音笔的那一刻彻底垮台。
“需要我播放一遍你说过的话吗？我想这应该是无法辩解的证据了，雨森健次郎先生，或者说——池田安康先生。”
从对方的表情倒是可以看出来泷野羽仁并没有猜错，他确实就是池田安康。这样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池田安康不是绿色蚱蜢，而是绿色蚱蜢的棋子了。
果不其然，绿色蚱蜢不会随便以真身示人，那么真正的绿色蚱蜢到底在哪里？难道说……他还在这附近牢牢监视着他们？
“辛苦你了，能够拥有这样的警惕性挺好的。这次破案也多亏了你才能快速解决。”鸣瓢秋人道谢道，并且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你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总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呢。总之请快一点离开这里吧，早点回家休息。”
“警官先生不打算回去吗？”泷野羽仁沉默了一下，才主动问道。
“暂时不了，我和我的同事还在追捕一名杀人犯，情况比较紧急，现在主要是他在调查那件事情。”鸣瓢秋人说着，手机很快就响起，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听完那边的声音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新线索了吗？我明白了，我很快就过来，先辛苦百贵哥了。”
挂断了电话，鸣瓢秋人对泷野羽仁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很快道：
“那我就不奉陪了，今天很忙呢。”
“好的，辛苦警官了。”泷野羽仁礼貌道。
杀人犯？为什么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会追杀这名杀人犯？还恰好就在这附近？
最坏的想法，说不定那名杀人犯就是绿色蚱蜢，他其实是故意过来想要用两名警官试探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稍微有些恐怖了。
和鸣瓢秋人道别后，泷野羽仁和赤井秀一稍微处理了一下现场就离开了。按照设定，他们得走不一样的路线汇合，以保证自身安全和设定需要。
虽然泷野羽仁还是很在意那个杀人犯。
画展外恰好是一条空旷的走廊，泷野羽仁穿过回廊，脚步声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着，泷野羽仁屏住了呼吸，视线缓缓移动着，却在接触到脚步声主人的那一刻愣住了。
“……是你？！”

第79章
“咔嚓。”
那是枪/支上保险栓的声音。
泷野羽仁迟迟定在原地,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陌生人，或者说……他对眼前的人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穿着刑警服饰的黑发男人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如果只是看到昔日的同僚倒也无妨,让泷野羽仁比较意外的是他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他为手中的警用手/枪上了膛,随后漠然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无论是面对他还是普通人,百贵船太郎都不该做出这样的行为。
“你认识我？”百贵船太郎皱起眉头。
“抱歉,我只是认错人了,我将您看错成我的一位朋友了。”
原本的名字滚到嘴边,泷野羽仁却突然想起自己是伪装状态,很快将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糟了……刚才好像失语了，不过百贵船太郎应该不会怀疑的吧？毕竟[天谷光]和百贵船太郎可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啊。
“请问您是哪位？”泷野羽仁沉默半晌,随即继续问道。
空气瞬间陷入了极为冰冷的凝固。
站在他眼前的是昔日的好友百贵船太郎，此时此刻的他眼中不再有当年温和亲近的目光，换成的是冰冷且富有敌意的视线。他的手指紧紧抵在扳扣上，看起来随时可能会开枪。
“我以为你会很清楚。”百贵船太郎低声道,
“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泷野羽仁的语气很镇定。
警用手/枪的第一发子弹是空包,如果百贵船太郎遵循了警用枪/支使用的法则，那么第一发空包弹之前他应该有时间逃走。
实际上警用手/枪的伤害性不高，就算百贵船太郎真的开枪了,不是致命的位置他都不会死。
可是，问题在于……为什么百贵船太郎要对自己开枪？他有做错什么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误会？
“我叫天谷光，是天谷集团的次子,这次来到雨森健次郎的画展上进行参观，刚刚从一场凶杀案中洗脱嫌疑，有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你可以去询问那位鸣瓢秋人警官。”
泷野羽仁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伪造的名片,很自然地隔着20米递给了对方。虽然不能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泷野羽仁也不能让对方莫名其妙对自己开枪。
“天谷光？”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百贵船太郎脸上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些，他举着枪走近了些，接过了泷野羽仁手中的明信片看了一眼，才勉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于是百贵船太郎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同僚。
“喂，是秋人吗？嗯……嗯，我这里遇到了一名叫做天谷光的男人，他自称是天谷集团的次子，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真——是真的吗？我明白了。”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百贵船太郎抬起头，那双眼中总算没了最初的警戒。
“抱歉。”百贵船太郎放下了手中的枪，有些愧疚地对着泷野羽仁伸出了手，
“天谷先生，是我错怪你了。因为我正在追杀一名罪犯，而那名罪犯最为擅长的就是角色扮演，他能扮演成任何我熟悉的人，正因为如此，我对你才非常警惕。”
啊，这样一来倒是能够解释了……
印象里百贵船太郎确实是相当警惕的人，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会多想点也并不奇怪。
“我能理解的。”泷野羽仁松了口气，也伸出手和百贵船太郎握了握，
“警官先生辛苦了，希望你能够早点抓到罪犯啊。”
“嗯，鸣瓢警官就在那座屋子里吗？”百贵船太郎看向了泷野羽仁的身后。
“呃……对。”
黑发的男人点了点头，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你要找鸣瓢警官有什么事？”
“有些问题想要问他，是关于那名逃犯的。”百贵船太郎抵着下巴思索道，
“那是一名从监狱中逃脱而出的罪犯，他的身份恕我不能对你透露。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所以一旦你看到不对劲的人，请务必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我明白了。”泷野羽仁严肃地点了点头。
此时他也终于注意到是哪里不对劲了，这条长廊所在的房屋实在是太空旷了，每个人说的话都会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怎么都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不过……没想到船太郎居然这么忙，看起来搜查一课的任务也相当之重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泷野羽仁此时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他不适的地方，
“我还要和我兄长见面呢，失踪太久了他会担心的。”
……虽然赤井秀一大概不会那么好心地关心他。
“好，那你快点去吧。”百贵船太郎点点头，他侧开身体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虽然许久尚未见到自己的友人，但是能够看到他们都在走自己的道路也是一件相当让人开心的事情。
大学的时光依旧历历在目，好歹百贵船太郎和鸣瓢秋人也是陪着他走过这么多路的人，泷野羽仁还是希望不要连累到一无所知的两人。
他已经拉了足够的人下水了，没有必要再拉两个下去。
画廊的走廊很长从出口的一边前往另外一边有一个向上的螺旋楼梯。实际上泷野羽仁在走入这间大厅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眼前的螺旋楼梯了，如此庞大的楼梯在整个长廊里显得格外惹眼，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说起来……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貌似没有注意到这个，很奇怪，是他看花眼了吗？
泷野羽仁停在了那座螺旋楼梯前，眸子若有所思地眯起。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
百贵船太郎推开了那扇门，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再度转过身来。
“什么？”
泷野羽仁尚未来得及转过身，却感觉后颈处突兀地一阵麻痹感，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视角天旋地转，身体没能赶上大脑的思维，便轰然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泷野羽仁愣住了，他感觉喉咙一阵干涩，浑身上下开始失去力气，意识如同破了口的泉水般迅速流失。
是麻醉针！？
这玩意他并不是没有见到过，不如说麻醉针比起枪/支来说要好隐藏多了。
“我要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不要太过于信任别人，哪怕对方是你认识的人。”
黑发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这时候他才看到了百贵船太郎的手表——印象里他不是经常戴手表的类型。
“第二，不要背对着别人，更不要因为某些事情而停下脚步。”
男人在他的身边慢慢蹲下，那双黑色的眼睛无机质地盯着他，泷野羽仁居然从那双眸子里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神情。
……等一下，出逃的犯人，绿色蚱蜢，以及marc。
他所拥有的技能marc一项不落。
marc也和他一样拥有高超的易容术，无论是他还是绿色蚱蜢，最想杀死的人都是泷野羽仁。
眼前的百贵船太郎……难不成是marc假扮的！？
可现实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伴随着意识逐渐流失，泷野羽仁还是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扯住对方的衣领看得再清楚一些，然而他的那双失神的绿眸尚未注视到对方，那把警用枪便抵在了他的眉间。
泷野羽仁苍白的脸沁出了冷汗。
完蛋，要死了。
船太郎，都是你害的啊啊啊！！
“再见。”
男人对他漠然道，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183;
枪响声引起了赤井秀一的注意。此时此刻的他还在和波本以及苏格兰进行暗语对话，在听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赤井秀一立刻放下了手机，眸子警惕地环视了一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室透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显然对泷野羽仁日常掉线的行为感到紧张。
“不知道，我先去看一下。总之你们那边的任务请继续吧，我们这边完成的差不多了。”
赤井秀一很快挂断了电话，转身就向着枪响的地方走了过去。
注意到枪响声的还有鸣瓢秋人，虽然他一直在很认真地记录工作，但是那阵枪响声还是让人无法忽略。不过赤井秀一还是比他先一步去查看了下情况。
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的脚步愈加迅速，他有些不安地皱起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而就在他的手摁在了通往画廊走廊的通道时，那扇门恰好被人从另一边打开了。
黑发的警官自然地走了进来，在注意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他还意外地顿了一下，随即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越了过去。
“啊，是百贵警官。”
鸣瓢秋人在看到是对方的时候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紧张地问道：
“刚才为什么会有枪声？？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没有。”
百贵船太郎抿紧了嘴唇，表情有些沉思，
“是我开的枪，我刚才在追杀一名逃犯，但是被他逃了。”
顿了顿，黑发的男人便更加肯定地继续道：
“而且——我很确信，那个逃犯现在就在这座大厅里。”

第80章
等到泷野羽仁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完全漆黑的房间里。
他的双手被紧紧捆在身后，身体是侧躺的姿势，身上还没有酸痛感,也就是说他被绑过来还没有多久。
嘶——果然还是好疼啊！所以为什么要用麻醉针！？这玩意扎人很疼的好吗！而且指不定还有什么后遗症……
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好不容易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首先是百贵船太郎。他承认自己是看到了朋友才一下子放松警惕了,没考虑过对方有可能是假扮的情况。
不过marc居然没杀了自己？这还真是稀奇……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所以打算先捆起来慢慢折磨？
泷野羽仁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小声喘着气，只觉得整个房间里的氧气都极为稀少。
该死……麻醉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浑身上下难受得厉害。
他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亮度,双眼依旧一片迷离。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鬼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四周的环境并没有摇晃或者出现风声海浪声,起码不在交通工具上。
他被谁抓走了？
毋庸置疑,那个人就是marc，毕竟自己披着对方的皮干了这么多混账事，这立场对换一下泷野羽仁自己都想打自己了。
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起码他现在手脚都还在,身上也没少个器官或者多块伤口之类的，不过对方既然留着自己,那必然是有他的想法。
其他人会怎么样？
这个……泷野羽仁就不知道了。可是就算他着急好像也没办法做些什么,所以只能暗中祈祷着自己家弟弟脑子能灵光一点,早日发现百贵船太郎的不对劲。不过赤井秀一和百贵船太郎也不是很熟，肯定不会向自己一样这么轻易上当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顺便将未来的可能性都思考了一遍,泷野羽仁感觉自己的身上终于恢复了点体力。他费力地坐了起来,眼睛此时已经能看到点东西了,在极暗的房间里，他很快瞄到了刀尖微微泛光的一把餐刀。
哦豁！运气这不就来了吗？
泷野羽仁仔细听了听附近是否有什么声音，确认没有人在这附近后才缓缓起身。他挪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体。
然而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嗑在了斜坡顶上。
“嘶——”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险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一撞，泷野羽仁才发现自己的头顶上居然是一条倾斜的坡度。
正常来说，这样的斜坡一般会出现在楼梯的下面，但是这个斜坡的方位和一般的斜坡不一样，感觉要稍微扭曲一些，不过这并不妨碍对方给自己的脑袋来这么一下。
什么样的地方有楼梯？
泷野羽仁的脑子瞬间转过来了，原本的画展中就有那么一座旋转楼梯！！那样诡异角度的楼梯根本就没几个！！！
欣喜感从胸腔涌了上来，泷野羽仁很快向前挪动，他转过身，尝试用被捆住的双手抓住那把餐刀，手腕微微倒转，手指摁在了刀刃的背部，猛地向下一割。
餐刀还是不太锋利，但是绳子好歹松散一些了。就这样来回摩擦了很多次，泷野羽仁才总算将手腕上的绳子彻底割断。可是也因为手腕过于僵硬，加上餐刀也不太锋利，他的腕部被割了无数道刀口，看着就很疼。
“哎……真希望以后少遭点这种罪啊。”
泷野羽仁叹了口气，他随手擦拭了下手腕的血迹，将餐刀藏在袖子里，顺便从房间的角落里捡了把看上去稍微有点攻击性的棒球棍，同时接近了狭小空间的唯一一扇门。
黑发的男人主动上前几步，他将耳朵抵在了门板处，尝试着听门外的声音。
然而他很快就听到了让他惊喜的声音。
“真的还没找到他吗？”听上去应该是降谷零的声音，语气里带了点忧虑。
“没有……到处都找不到天谷先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听上去应该是诸伏景光的声音……看起来他们应该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他。
“没死就行。”最后一个男人冷漠道。
泷野羽仁：？？？
他好伤心！他最爱的弟弟怎么这样！！！没死就行！！瞧瞧这话是人说的吗！！！
……等一下，他之前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哎？那没事了。
不过太好了！既然他们在门外的话直接冲出去不就完事了！虽然听声音三人距离自己应该很远，但是大力敲门应该还是听得到的。
然而……该死！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敲门的声音完全不足以让人听到啊！！至于依靠叫喊声来引起三人注意，他也没什么力气去发出声音，恐怕也不行。
泷野羽仁果断换办法，他抓紧了门把手，发现怎么都没办法拧开后，目光也很快转到了房间角落的一个花瓶上。
——很好！就你了！！
“哐当！”
花瓶被摔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本还在不远处交流的三人立刻被声音吸引住了。其中降谷零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声音的源头，他仔细盯着墙看了很久，居然发现了一道相当不起眼的暗门。
“这是门？？”
降谷零看向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语气严肃道，
“我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们谁去要一下钥匙！说不定他就在里面呢！”
“你是不是想多了？”赤井秀一倒是不以为然，“那家伙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又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
泷野羽仁：？？？
赤井秀一！你特么别阻止zero救我啊！！你真的是我的亲弟弟吗！！！就这么盼着你哥倒霉吗！
可恶，回去不好好坑一下这家伙他就不姓泷野！
“我向服务员要来了钥匙。”诸伏景光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们说这里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不会有什么人的……但是刚才花瓶摔碎的声音我确实有听到……”
“不管怎么说，先打开看看好了。”降谷零一把拿过了钥匙，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钥匙孔也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来了！
然而泷野羽仁脸上的笑容尚未浮起，背后传来的阴冷风却让他整个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猛地一棍子向后挥去，却被对方优先擒住了右手，直接顺势向下拖去。
“该死！你这家伙到底是——呜！”
泷野羽仁惊了一下，伴随着失重感突兀而起，对方的手一把捂在了他的嘴上，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脖颈侧，跳动的脉搏伴随着频率加快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男人的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眸子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失神。
“闭嘴。”
眼前的男人怒骂道，
“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安静。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会连带着你们一起杀死。”
他还威慑性地晃了晃手中的枪，不得不说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可是他戴了面具和墨镜，泷野羽仁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对方一把将自己拉入了地下室，上边的出口一起合并上，压根没有人发现这里。
“是弄错了吗……”
“可能只是花瓶不小心掉下来了，走吧。”
“我都说了，那家伙不可能会出事，他又不是小姑娘，要引起我们的注意需要扔花瓶吗？直接敲门不行吗？”
泷野羽仁脸上的表情都快僵硬了。
如果他现在拥有替身，赤井秀一绝对早就被他欧拉了一顿。
你还是真是了解你亲爱的哥哥啊秀一，迟早有一天你哥得交代在你的手中啊喂！！！

第81章
接下来的经历的一切事情依旧喜闻乐见。泷野羽仁没能逃脱地下室,而降谷零他们也因为他亲爱的欧豆豆的友善提醒终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泷野羽仁喜提手铐一件，以及对方友情提供的眼罩一条。
“你到底是谁？？”泷野羽仁有些郁闷,
“有一说一,你要是我得罪的那个人就赶快给我个痛快的，你要不是他能不能说清楚绑架我的原因？我自觉我应该没得罪那么多人吧？”
大概……应该没有？他觉得他还是挺友好的一人啊！
对方依一言不发,而是相当自然地将泷野羽仁的双手铐上，并且强迫他戴上眼罩,最后拉着泷野羽仁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其实泷野羽仁心中已经有猜想了，起码对方的身份肯定不是marc。如果是marc的话,恐怕这时候对方应该会嘲讽外加折磨手段来搞他了,按照对方的脾气，自己不缺胳膊少腿也得先瞎只眼睛。
结果他到现在都完好无损,却被对方强行捂住了眼睛,一路扯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泷野羽仁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和自己认识了。如果对方的目的并不是杀死自己，难不成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者只是为了他本身的利益才绑走自己。
如果地方不是红方的人，那么那个人的身份大概率是绿色蚱蜢，
于是问题来了，绿色蚱蜢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从很久之前就萦绕在泷野羽仁的心中了,他一直不清楚绿色蚱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想要出卖并且杀死自己完全不需要这么复杂的，可对方如果是想保护自己，那么他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绿色蚱蜢么？”泷野羽仁问道。
眼下除了绿色蚱蜢,没有其他人有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了,泷野羽仁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
“是。”对方的回答倒是意外的干脆。听声音似乎是低沉的男声,但是不排除对方有刻意变声。
“你想要干什么？”泷野羽仁语气严肃,
“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特意将我拐到这个地方？如果你是想杀了我，或者是想拷问我，也不至于一直等到现在吧？”
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可是泷野羽仁很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了。
他在纠结，并且有点犹豫和紧张。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泷野羽仁大胆起来了，他似乎已经默认了对方的身份就是绿色蚱蜢，加上对方身上莫名熟悉的气息，泷野羽仁也就渐渐放开了点，肆无忌惮地开始撩拨人家。
“我说啊，你真的是和我们合作的那个绿色蚱蜢吗？我可是你的同伴啊！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伴是不是不太好？”
“别总是不说话啊绿色蚱蜢君~如果实在是不想说给我点提示可以吗？好歹我们也共事了这么久，就算不念旧情也应该念在我们是酒厂同事不要这么狠心吧~”
“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呢？虽然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眼罩摘下来？这样走路会撞墙哎……”
“闭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大概终于被泷野羽仁烦的忍无可忍了，对方直接将枪口抵在了黑发男人的脑门上，后者立刻举起双手，表情委屈极了。
“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也贴上？”
男人的声音带了点愤怒和不耐烦，可是就是这份不耐烦让泷野羽仁感到无比的熟悉。
“我们之前认识？”
不顾额头的枪口，泷野羽仁有些诧异道。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继续跟着我离开。”
对方抓着泷野羽仁的手腕向前扯了扯，继续道：
“再不和我一起走的话。恐怕你马上就要死了。”
“……死？”
泷野羽仁瞪大了眼睛，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而且就算我死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知道我是谁么？”
“琴酒就在人群之中，如果不是我带走你，恐怕你已经被狙击了。”
对方站在了原地，他一把抓住了泷野羽仁的衣领，语气低沉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救你，也不要问我想干什么。我的义务就是保护你，这是命令，来自朗姆的命令。”
“你的意思是……琴酒想要杀死我，但是朗姆想要保住我？？”泷野羽仁被这莫名其妙的发展震撼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还是说我误解了朗姆对我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比较喜欢黑发绿眸的男人那应该去找莱伊才对。”
“……我不想和你继续对话了。”
绿色蚱蜢很心累。
“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啊？”泷野羽仁继续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杀死了局长的事情，包括在残响号在内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绿色蚱蜢道，
“琴酒已经知道你不是marc的事情了，对方也给出了相当明确的资料。狙击手就在外面的房间里，只要你露出头，他会立刻用他的那把伯/莱/塔爆了你的头。”
“你在暗示我很高吗？……不过兄弟，不知为何我觉得你的语气特别的熟悉，该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那种事情不重要。如果你被发现了，为了保护其他人的安全，我只能杀了你。”绿色蚱蜢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决定和我一起冒险一把，说不定我能救你一命。”
“冒险一把……是指什么？”泷野羽仁好奇。
“想要偏过琴酒，首先得骗过你的朋友。”绿色蚱蜢道，
“你的两位大学起始的好朋友，分别是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你和他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我调查过你的背景。”
“如果能够让他们都相信你已经死了，那么我会想办法杀死真正的marc。”
“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好吧，那我相信你，也愿意和你合作。”泷野羽仁理解了，
“既然同意合作，起码得让我看看你的脸吧？再怎么样什么都不说也太过分了，合作对象的脸是什么样都不清楚，接下来我们的合作恐怕会很艰难啊——”
“……我明白了。”
那双纤长的手摘下了泷野羽仁的眼罩，冰冷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莫名带了些不太舒服的触感。泷野羽仁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相当阴暗的地下室，不过和之前的不同，这里是另外一边的旋转楼梯所在的地下室，倾斜坡的方向完全不同。
然而泷野羽仁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并且在下一秒凝固住了。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满意了么？”
绿色蚱蜢静静地望着他，嘴角难得流露出一丝微笑。

第82章
人一辈子总会有倒霉的时候。
比如说曾经因为睡过头被人从后备箱提出来,比如说随随便便套了个马甲就被同僚发现痛揍一顿。
再比如说——现在的情况。
黑发绿眸的青年看起来狼狈级了，他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看上去简直和刚刚从杂货堆里翻出来一样。
可是这还不算最糟糕的。
他注意到了站在自己面前银发男人的目光，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如同刀刃般扫过他的脸,表情阴郁到了极点。
真希望他手中的□□别突然抬起来。泷野羽仁忧虑地想着。
“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吧,泷野羽仁。”
琴酒挥了挥手中的□□，表情略带嘲讽，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代替了marc的？是从这次任务之前开始的？还是从前几次任务开始？或者……你从一开始起就是泷野羽仁？”
“哈哈哈哈，这种事情可难说。”
泷野羽仁耸耸肩，倒是没看出有多恐惧。
“喂,绿色蚱蜢,这家伙真的不是marc啊？”
基安蒂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既然朗姆先生的忠心手下都是这么说的,那结果肯定显而易见。”伏特加倒是很笃定。
“真正的marc我已经找到了，并且带了他过来。”绿色蚱蜢冷淡道,
“朗姆大人还要审问这家伙，所以不能杀死他。这也是朗姆大人的命令。波本，苏格兰,你们应该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吧？”
“……嗯。”
良久，两人才赞同地点了点头。
波本和苏格兰也站在不远处，按照绿色蚱蜢的说法,他们两个也是绿色蚱蜢的帮手，一切都是为了抓到假扮成marc的泷野羽仁。
起码确实将他们两个摘出去了。
是marc出卖了泷野羽仁的消息,但是marc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也恰好在这里,所以他们才能侥幸逃脱嫌疑。
可是hani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他交给朗姆吗？
“既然如此,真正的marc到底在哪里？别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当缩头乌龟！”琴酒挑眉道。
“他已经来了。”绿色蚱蜢微微欠下身体。
清脆的脚步声突然停下，来者放下了手中的枪，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我就是marc。”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枪，表情有些玩味，
“看来你很惊讶，泷野羽仁，是不是完全没想到过我会潜入到你的身边吧？”
泷野羽仁沉默地望着对方，他的视线渐渐上移，在望见那家伙的针织帽的那一刻，表情险些些绷不住了。
怎么会是你！？你也玩cosplay上瘾了吗我的宝贝弟弟！？
“确实啊。”
泷野羽仁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几乎要被对方的一顿震撼操作惊到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你……”
赤井秀一，你居然敢玩弄你哥哥！！你变了啊！！！
&#183;
平川飒太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无论是从监狱中逃脱，还是搭上[绿色蚱蜢]这条线戳穿泷野羽仁的阴谋，这些都是他的意外之喜。
朗姆大人果然还是记得他的。
平川飒太心中窃喜，这些年他在监狱里过的并不算好，不过既然能够重新出来，他肯定是想一雪前耻的。
“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耳麦里传来绿色蚱蜢的声音，平川飒太心中一喜，他按压住宽边的帽子，细碎的刘海下露出那双凶狠不善的视线。
虽然朗姆大人传来的命令是将泷野羽仁带回去，虽然不能亲手杀死他，但是一想到对方即将面对各式各样的折磨，绿色蚱蜢也随之兴然了起来。
等到时候他必然要参与审讯，那个男人让他吃的苦头太多了。无论是泷野羽仁还是该死的警察！他都会一个不剩的报复回去！！！
原然而平川飒太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那扇轻掩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来者悄然无声，直到枪上膛的声音响起，平川飒太的心才微微一颤。
“谁在那里！？”
他握紧手中的枪，望向门口的位置。可此时站在门口的男人却只是端着枪，并没有立刻开枪。
“是我，绿色蚱蜢。”
沉默半晌后，男人才送了口气，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
“抱歉，最近有些警惕了。毕竟你也知道……喜欢扮演成你的人实在是太多。”
“什么啊，我就在这里，还能被谁扮演？”
在确认了来着身份后，平川飒太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天空已经转晴，有些苍白无力的阳光从他的背后洒下，犹如一层浅薄的纱布披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去找琴酒了吗？为什么突然来找我？？我不是说了我会自己过去吗？？”
“是的，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想自己过来看看。”绿色蚱蜢摇了摇头，
“泷野羽仁比想象中还要狡猾，我不确认你会不会被他的残党所攻击……”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过来我就不会怀疑你了！？”
平川飒太继续举着枪，态度咄咄逼人
“滚出去！我说过我会自己联系琴酒！不要逼我出手！！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哪怕会死也没关系吗？”绿色蚱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啊，如果他能做到，那我也确实佩服他……”平川飒太脸上的笑容到一半就僵住了。
他察觉到了对方嘴角不易发觉的上扬弧度。
“砰！”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和子弹穿梭而过的声音于苍白的阳光中泛起，一时间，因子弹击中而溅出的红色血珠，晶莹剔透的玻璃碎屑，以及被无数光影打碎的阳光混合在一起，惊叫声，恐惧声和叫骂声杂乱无章，下一层还在吃饭的人们纷纷起身，惊恐地寻找着枪声来的方向。
“好好睡吧，虽然这一觉不会再醒。”
望着匍匐在地上，一脸惊恐不解，还在微微抽搐的平川飒太，绿色蚱蜢半蹲而下，语气中带着无奈和遗憾，
“放心好了，有人会代替你活下去的。”
……
“这很好玩吗？船太郎？”
泷野羽仁抱着手臂，面色复杂地望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曾经的好友。
“这只是为了救你临时做出的决定，你也知道marc早就将你的秘密告诉了上面，不这么做你根本没办法逃走。”
名为百贵船太郎的男人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而且我还借了琴酒的那辆保时捷，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坐他的保时捷吗？”
“我什么时候许过这么鬼畜的愿望……”
泷野羽仁坐在后车位上，脸上的表情还没从震撼那一步回来。
“可你没说过这个人会是赤井秀一。”
这家伙居然提前一步联系上了自家好友？？赤井秀一！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赤井秀一就坐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愉悦极了，
“难得看到兄长你露出那样的表情，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那么抖s的爱好啊。”泷野羽仁噘嘴，
“所以平川飒太是你杀的？”
“当然，能从那样刁钻的角度击中他的人可没几个。”赤井秀一笃定道。
“我当然知道！你这家伙的射术我还不知道吗！……可是我记得，带我过来的人是绿色蚱蜢，那引开平川飒太的人又是谁？”泷野羽仁好奇道。
“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船太郎只是临时假扮成绿色蚱蜢而已，他并不是真正的绿色蚱蜢。这算是突发情况，我可没那么快能赶到你的身边帮助你”
泷野羽仁一愣，就在这时，副驾驶位的门突然被打开，另外一个男人坐进了车内，他的动作随意，表情轻佻，却长着一张和百贵船太郎一模一样的脸。
下一秒，他撕开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让泷野羽仁熟悉至极的那张脸。
“好久不见，小羽仁。”
曾经名盛一时的怪盗基德——也正是黑羽盗一正坐在副驾驶上，微笑着和泷野羽仁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是不是有被吓到呢？”
泷野羽仁：“……”
很好，这大概就是他的惊吓日了。

第83章
“所以说！你们居然都在骗我吗！ ！ ！”
黑发绿眸的青年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看上去完全不想搭理自己朋友的样子。
“结果搞到最后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嘛！赤井秀一我还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没想到你居然也坑你哥！ ！”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赤井秀一冷漠地望着他，”在说我之前你要不要先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我拒绝！绝对不会反省的！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啊秀一！ “泷野羽仁瞬捋袖子。
“可以啊，如果你想打的话——” 赤井秀一也毫不示弱地捋起袖子。
“好了好了！吵什么吵啊，都是好兄弟就别吵了，到时候你们老爸......”
“谁要管那个老头子！ ！”
黑羽盗一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两兄弟推搡到一边。而站在一旁的百贵船太郎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很是冷静。
“让他们打就是了。”
反正也阻止不了，打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不过关于赤井务武相关的事情，百贵船太郎的确是第一个知道的。
作为泷野羽仁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也是因为一场意外，才邂逅了那位神秘的男人。
“那么，长话短说。我是泷野羽仁的父亲，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作为一个将人生目标立为警察的人，百贵船太郎的正义感自然是非常强的。
不过考虑到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朋友生命威胁，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现在想想，幸好他提前一步进行合作，否则就按照泷野羽仁这个劲，恐怕能折腾出不少事情来。
“噗，所以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赤井务武没忍住笑了，”什么嘛，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一脸狼狈的男人，赤井务武——时间居然有些怀念。
说起来很久之前赤井玛丽也是这么和他们两人打架的吧？好久都没能感受到这么熟悉热闹的场景了。
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我说，你就这样把你儿子交给我，你还真的放心啊？”
“那有什么关系。”赤井务武看上去丝毫不在意，”不会死就行了。在生存能力上面上面，我还是对他们两个很放心的。”
黑羽盗一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比较不靠谱的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他更不靠谱的存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黑羽盗一依靠在墙附近，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我暂时是肯定没办法回去的。你不会也不打算和你的儿子见面吧？”
“我已经见过秀一了。”赤井务武道。
“哦？相处的怎么样？”黑羽盗一很好奇。
“打了一架，倒也不坏。”赤井务武笑了笑，
“看来他也成长了不少，这点还是让我很欣慰的。”
“这种完全都不算温馨场景的吧？”
“总比你鬼鬼崇祟地喜欢吓唬自己的孩子要好。我听说你儿子最近又上新闻了？确实很风光嘛。”
“这一点可不敢恭维，我听说你儿子都有女儿了，这才是真正的速度啊。”黑羽盗一揶揄道。
赤井务武这下就直接精神了，”难道是秀一？ 可我记得他只是交了女朋友，不至于这么快有孩子吧？”
“好像是你的第二个孩子，我是说泷野羽仁那小子。”黑羽盗一耸耸肩，
“前段时间他领养了个女孩，长得和他还挺像的，某种程度上你也有孙女了。”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两人的交谈很快结束了，门口传来了暴躁的敲门声，大概那两个孩子也很快过来了。
毕竟百贵船太郎将所以的事情告知于他们之后，早纪知道真相的赤井秀一倒是没什么表现，泷野羽仁则气坏了。其中百贵船太郎还专门发了消息给他，告诉他最好做好再被揍一顿的心里准备。
“我说啊老头子！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泷野羽仁一把推开门，看上去真的快要炸了，”当年你一个人离开我还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结果搞了半天是死遁啊！就搁着骗我是吧！！！”
“冷静，兄长，别暴躁的和小学生一样。”赤井秀一把抓住了泷野羽仁的后衣领，表情淡漠。
“得了吧秀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知晓消息的时候直接走了老头子一顿！你以为我脾气比你好到哪里去吗！ ！”
“好了，先安静下来吧。”
赤井务武咳了咳，他示意百贵船太郎先关上门窗，并且要求其他人暂时先安静下来。
“我当然会告诉你真相，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们的背后操作，你和你的朋友才能安然无恙吧？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随机应变。”
MARC也已经死了，按理来说这个结局应该相当不错才对。
可是泷野羽仁还是很生气。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潜入到黑衣组织的？ ？”
“这个嘛......其实开始我也没想到。”赤井务武笑了笑，”我也是恰好偶遇了黑羽盗一先生。那时候我们都在逃亡，而追杀我们的恰好是两个普普通通的黑衣组织成员。”
“那时候的我一眼就认出了黑羽先生的身份，于是我出示了自己MI16的特工身份，表示可以让他摆脱自己组织的追杀。”
“作为交换，我要帮助他逃离黑衣组织的追杀。”黑羽盗一补了一句，
“真巧，没想到在和你见面之后恰好又和你的父亲见面了，这种巧合也算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谢谢，完全没有觉得很难得。”泷野羽仁板着一张脸。
“所以我将那两个黑衣组织成员处理掉，并且伪装成他们的样子。”赤井务武继续道，”尸体直接进行焚烧，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根本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身份。”
“所以你就一路进入了黑衣组织......升职到了现在的位置？ ？”泷野羽仁抽了抽嘴角。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吗？”赤井务武好奇。
“您现在属于什么位置？”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的代号是[朗姆酒]。不过原本的朗姆酒被我在一场计谋之中替换掉了。那一次的任务几乎要了我的命，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照看你的行径，你恐怕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出了点小意外吧？
赤井务武道，”不过后来处理的还算不错。”
“好啊好啊，听上去可真是一位好父亲的发言。”泷野羽仁面无表情地拍着手。
“你的母亲和妹妹都还好吗？”
“我以为你这些话都问过秀一了。”泷野羽仁道，”都很好，不需要你也能好好活下去。不过你要是回去的话估计还会被老太婆揍一顿， 到时候我们绝对站在老妈那边。”
“别随随便便把我扯进来。”赤井秀一打断了他的话。
“得了吧，当初第一个出拳的人是你吧？你还好意思说别把你扯进来？ ？”
“你们家风真的挺特别的。”黑羽盗一揶揄道。
“谢谢，你们家也不差。”赤井务武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泷野羽仁很头疼，”我都不知道你还得在黑衣组织潜伏多久，按照你这么升职下去，说不定哪天当上了黑衣组织的BOSS都说不定。”
“那种事情也说不定。”赤井务武哈哈大笑。
“从明面上来说，其实你已经死了。”
赤井务武还在和泷野羽仁说明接下来的任务，”不过之后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黑衣组织内部的帮派分为很多个，其中大部分都是顺从于朗姆......”
“那琴酒呢？”泷野羽仁听的很认真。
“琴酒只是个打工人，他没什么野心，不过忠于BOSS这一点是肯定的。”赤井务武道。
“这样啊.....”
赤井秀一依旧待在组织里干他的活，但是泷野羽习仁好像暂时没事干了。
不如说......他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也都看他的父亲指示了。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这么先进，如果能够将其技术集合起来，上交给社会推动技术发展，未尝不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赤井务武郑重其事道。
“想不到您还有这等伟大的想法......好吧，听上去确实很不错，但是要怎么做到呢？”泷野羽仁抱着手臂无奈地问道。
“组织里占据很大比例的人都是朗姆派，所以通过暗中操作一点点改变组织的轨道，倒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赤井务武道，”起码你现在也见到了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事情吗？”
有什么想说的事情？
......这难道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是到头来，有些东西还是不变的。
就好像秋天枯萋的落叶，即便零落成泥，但是也会渐渐化为泥土，周而复始地孕育新的生命。而来年，他们也依旧能够看到美好的落叶之景。
就好像他和警校的那些同期生，亦或是他的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或者是日常失踪的老师和父亲。
再怎么说，他们是自己重要之人的这件事，本质上也是无法改变的。
“还能说什么啊......搞得多见外一样。”
泷野羽仁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最终还是舒展了笑容，”总而言之，欢迎回来，父亲。”
好歹最后还不是见面了嘛！

第84章
回来虽然是回来了，但是泷野羽仁要操心的事情还不少。
黑衣组织这边百废俱兴，虽然自家老头子干了不少好事，可这样就真的完事了吗？ ？
当然不可能。
“说起来hani......”
“能别叫我的昵称吗？感觉有点恶心。”泷野羽仁嘴抽了抽。
“我叫秀一人都没那么说，你就这么叛逆？ ？”赤井务武不解了。
“反正别那么叫我，怪恶心的。”泷野羽仁后退，同时不满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能和我解释一下孙女的事情吗？ “赤井务武直接丢大招了，
“你居然有女儿了，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泷野羽仁：”......”
不！他不想解释！ ！ 女儿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还能怎么解释啊！ ！
“只找到女儿怎么够，没想到你居然连秀一都不如，好歹人家还找了女朋友。”赤井务武抱怨。”可他还不是被甩了......”泷野羽仁小小声。
谈恋爱是不可能谈恋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的人生目标是星辰大海！ ！
“其实是一个怪可怜的实验室里出来的女孩。”不过到了最后泷野羽仁还是说明了，”叫飞鸟井木记。因为一些缘分还是收留了她，很听话很乖，我打算之后送她去上学，不过还得看她的身体情况。”
小女孩挺可怜的，泷野羽仁也很关心她的身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将飞鸟井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林檎大叔照顾，松田他们也能偶尔去看看她，也希望她能够稍微开心一点。
“我倒是不介意这个，不过你打算和我一起留在黑衣组织吗？”赤井务武笑道。
“我想帮上你忙。”泷野羽仁注视着他，”秀一那个笨蛋都能帮上忙，我就不信我不能。而且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泷野羽仁已经死了，在琴酒他们的眼中这一点是笃定的。
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你确定要帮我？你的那些朋友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吧？”赤井务武看着他。
“管他们有什么意见，我就是想待在这里。秀一能做的事 情我凭什么不能做？”
在这件事上泷野羽仁意外地任性起来了。
他才不想被抛下！
“我当然可以让你帮我的忙，但是你要想好了，一旦你答应，你就没办法再回头了。”赤井务武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如果你选择现在回去，一切还来得及，你还能和你的同期们见面，我可以找人伪装好你的身份，可以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也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而焦虑。”
“可是你要是选择留下来帮我，那么你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同期们，甚至你的女儿也无法再次见到你。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和我待在一起吗？ “
......这种问题他早就想过了。
倒也不是没经过思考，不如说这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泷野羽仁攥紧了拳头，”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赤井务武叹了口气，”果然，你们两个在这种事情上的同步率还是如此相似啊......”
赤井秀一在得知真 相的第一时间也选择留下来，泷野羽仁紧随其后。
要是赤井玛丽知道了，恐怕又要和他打一架。
不过问题不大。
按照他的想法，这两孩子估计都死不掉，和自己一样，命硬的很。
“那么，接下来你也要听从我的吩咐。可能过程会有点困难，但是只要能够达到结果，我相信一切还是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赤井务武说完，身后的门很快打开，不远处几个脑袋顿时探了出来，几道锐利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泷野羽仁的身上。
泷野羽仁愣住了。
泷野羽仁拔腿就跑。
“别跑啊兄长，你不是很能说吗？”
泷野羽仁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赤井秀一把拦腰揽住了腰，轻笑声也随之在耳畔响起，”遇到同期就想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赤井秀一！ ！ ！”
泷野羽仁挣扎无望，又看着身后两个逐渐接近，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表情终于绝望了，”你居然背叛我！ ！ ！”
“少说两句吧hani，居然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们？嗯？ ？你很勇嘛？”
降谷零微笑道。
“嗯，我觉得zero说的有道理，这样的hani君，果然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比较好。”
诸伏景光似乎也黑化了，不再带着之前宽和的笑容，甚至压迫感更甚。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
泷野羽仁讪讪，同时又用愤恨的眼神刀了一下旁边笑地比谁都开心的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
可恶！这种时候家人就做不成了吧！ ！ ！完全就是在坑他啊！ ！ ！
“我的意思是不告诉小阵平他们，没有不告诉你们。”
为了防止自己不进ICU第二次，泷野羽仁还是努力辩解了一句，
“就，那种情况也没办法说出来不是吗！你们能够理解的吧！ ！”
“好啊，怎么会不理解呢。不过这件事情之后要不要告诉小阵平？刚才那段话我也已经录下来了，感觉很有纪念意义呢。”降谷零笑地更坏了。
“我赞同，顺便也让班长看看好了，大家一定会对hani做出非常温 柔的事情吧。”诸伏景光也笑道、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打包，不过邮费到付。”赤井秀一默默举手。
“喂喂喂！这吐槽也吐的太过了吧！ ！而且到付是什么鬼啊！你哥就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吗！！”
泷野羽仁嘀咕了两句，想着大概是说不过这几人了，只好唉声叹气，
“能够平安离开就好啦，所以老头子让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叫父亲再告诉你。”
“喂！ ！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同期还在看着呢！您就一定要让我丢脸吗！ ！”泷野羽仁无奈了。
“那你要不要说？”
......
望着三人努力憋笑加上躲在门外的黑羽盗一的笑容，泷野羽仁的脸涨红了，同时也极为别扭地扭过头，结结巴巴道：
“行，行吧，那就......敬爱的父亲，能不能告诉我您伟大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滴滴——”
赤井秀一默默收回了手机，表情愉悦，”好了，录下来了。”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泷野羽仁三度炸毛了。
“计划其实很简单。”
最后赤井务武的话才将所有人都拉了回去，”当年的事情最终也还是无法挽回，但是我们可以做更多值得做的事情。”
“现任的黑衣组织BOSS还是那位先生，但是我有一定的概率能够接近他，并且夺取他的性命——这个过程说起来很容易 ，但实际上做起来非常艰难。”
“组织的BOSS虽然是乌丸莲耶，但是那位先生已经不见很久了。黑衣组织内部的几个下任BOSS 待选人也在蠢蠢欲动，我觉得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您的意思是......您想要刺杀黑衣组织的BOSS？”泷野羽仁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难办了吧？ ？开玩笑吧？ ？能做到吗？”
“能不能做到是一方面，愿不愿意又是一方面。 “赤井务武安静地看着他，”我当然可以做到接近，但是刺杀还是有些困难，我需要一枚足够忠诚的棋子。”
“赤井秀一还在明处，他的身份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便，苏格兰和波本也是如此，但是你不一样。”
泷野羽仁彻底陷入了沉默。
确实......如果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这确实已经很严重了。
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也无法确认这一切是否能够成功。
潜伏期有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亦或是更久？
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答案。
“我也不希望将你牵扯进来，但是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赤井务武叹气，”没有人会相信死去的人会复活，但是你的身份，你的一切，你的所有都会被埋葬，你真的想要去做吗？”
“为什么不？”
泷野羽仁抬起头，那双和自己的父亲如出一辙的碧绿色眸子坚定地看着他，仿佛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不如说，这样的人生才足够精彩嘛！谁想要躲在暗处悄悄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身处危险的地方啊。”
“我会做到的，哪怕用上十年！二十年！ ！我也一定会做到！ ！”
“很好，有这份魄力很好。”赤井务武再一次笑了，”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加干脆嘛。”
“总感觉听见您夸我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不过你也别担心，现在但是我们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赤井务武咳了咳，”起码我们的队伍壮大了，以前只有我和盗一两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起码秀一和你的两个朋友一起加入，胜算也会更大一些吧。”
“或许吧。”泷野羽仁耸耸肩，”反正不管胜算怎么样，我都会选择帮上您的忙。”
“不过您也要答应我——当然， 不仅仅是您，你们所有人都是！既然我都这么坦诚了！你们也不许随随便便敷衍我！ ！”
“好嘛，我也觉得，hani这种坦诚点的态度会讨人喜欢很多哦。”降谷零笑道。
“你有这种觉悟就好。”诸伏景光赞同地点了点头。
“别只说了不做，你从小到大骗了我多少次了。”赤井秀一不满地皱起眉头。
“这一次！就这一次！”
黑发绿眸的男人仰起头，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
起码这种感觉也不坏，是吗？

第85章
“所以说，最后你真的成为了那个什么黑暗组织的BOSS了？”
黑发绿眸的少女坐在餐桌前好奇地问道。
这是个相当晴朗的早晨，阳光徐徐落入玻璃窗上，在桌面上留下了漂亮的金色耀斑。
然而泷野羽仁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谁想当黑衣组织BOSS啊——说到底那种中二的念想是留给小孩子的啦。”
伴随着面包机叮的一声泷野羽仁随手将打好的面包放在了餐盘里，顺手开始做三明治，“要是真当了组织BOSS你在这里就看不到我了。BOSS哪有那么好当的。”
“坏人都会被制裁吗？”飞鸟井木户歪着头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啊......好好吃饭！你还得去上课！我可没什么时间去接送你，到时候让真纯或者玛丽去......哎，真是的，结果什么麻烦事情都丢到我头上啊——”
“我知道啦！！泷野先生也别总是抱怨，会提前衰老的哦！”
“怎么可能！！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你这么说我会受伤哦，真的会受伤哦！！”
......
距离那件事情过去已经有三年之久，但是此刻想起来依旧清晰无比。
从任务开始，到潜伏过程到篡权成功，一共居然只花费了短短三年时间，这已经足够让泷野羽仁意外的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黑衣组织大部分都已经处于空壳状态，其实从内部突破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关键强就强在！！实际上黑衣组织本身的性质都被转变了！压根就不需要接受所谓的正义制裁吧！！！
由于内部卧外底过多，等到人员一点点替换掉，并且彻底成为了黑衣组织内部占据了大部分成员后，原本的组织也就自然而然地分崩离析了。
这件事情听上去确实很神奇，但是更为神奇的是，这件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就很令人感慨。
等到泷野羽仁发现一切如此顺利地解决之后，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关于黑衣组织的后续，泷野羽仁是不怎么关心了。不如说接下来枯燥的潜伏行动完全是这个组织的卧底和另外一个组织的卧底打招呼，互相熟络之后简直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靠着盗一先生和老家伙十来年的渗透，基本上没什么要打的了。
只可怜的勤恳劳作的琴酒，到最后也没能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没关系，蹲橘子也挺好的，起码下半生不愁吃穿。
结束了这一段卧底生活后，泷野羽仁倒是被询问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实际上泷野羽仁也不是很想回警视厅，在经过这么一段漫长时间的寻父之旅后，他也懒得再天天加班加点了。
于是他诚恳地问了自家父亲说明了这方面的事情，结果第二天他被告知回警校去当老师。
“你不是很喜欢警校生活吗？我听秀一说你在警校那边待得很开心啊。”赤井务武笑道，“不如就回到警校去当老师好了，这样也符合你的心意吧？”
“当老师？？？啊......也不是不行。”
结果泷野羽仁就真的回警校了。
鬼冢教官在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吃饭，结果连碗带筷子一起掉到了地上，瞳孔震惊。
“泷野羽仁要来当警校的老师？？？谁？？泷野羽仁？？”
好消息，警校传说不打算继续待在警视厅了。
坏消息，他回来了，还打算当老师！！！
所以不祸害警视厅跑来继续祸害警校了吗！！这个男人还不打算放过警校吗！！
泷野羽仁的兴致很高，他挨个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同期自己要去警校当老师的事情，结果同期们沉默良久，纷纷给予了祝福。
“这很适合hani。”诸伏景光忍笑着说着，“估计历届的学生应该都听说过hani吧？这下偶像成真了。”
“hani，你到时候去了学校可别把鬼冢教官气得心脏病发作了，你那段时间做的事情可算是相当出圈了啊。”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一定会去好好关照一下你和新一届的学生的。”
“你们别乱来啊，说得好像你们当初算不上是警校传说似的......”
正如泷野羽仁所说，他们那一届发生的事情确实相当离谱了，除了六边形战士降谷零和拆弹达人松田阵平，其他几个也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诸伏景光大概是被带坏了)，总之，他们几个在警校的名声也算是相当响亮了。
反正鬼冢教官对他们的印象肯定是无比深刻的。
不过在黑衣组织的事情被解决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都回到了警备部，至于赤井秀一，在家里留了一段时间顺便和玛丽大吵一场后又run回了美国，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反正兄长你也很会照顾人，家里人就交给你了。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干脆带回去起住，还能省伙食费。”
赤井秀一走之前还调侃式的笑道，结果被泷野羽仁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打，再一次彰显了赤井家的美好传承。
不过赤井秀一的建议泷野羽仁倒是有好好采纳，毕竟小姑娘身体也不好，和他一个大男人一起住总归有点不合适。考虑再三，泷野羽仁还是把飞鸟井木户带回了家里。
世良真纯似乎很喜欢这位看上去很内敛的小女孩，考虑到女孩之间相处起来也会比泷野羽仁要好很多，泷野羽仁也就放心了。
“你爸呢？”玛丽走来的时候问了一句。
“他跑了。”泷野羽仁老老实实回答道。
“呵，我就知道是这样。”玛丽挑眉，
“秀一去哪里了？”
“回去继续当他快乐的破FBI了。”泷野羽仁目光偏移。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看样子也不怎么关心这个家了。”赤井玛丽冷笑道，“没想到还是你让我省心啊hani，女儿都搞出来了。”
“老妈你能不能别用那么容易误解的方式说话啊！！”
“那还不是你没用？这么多年了连个女朋友都带不回来！！秀一好歹还有个女朋友呢。”
“我拒绝！单身主义才是永远的神！”
“行了，飞鸟井留下，你可以滚了。”
“喂！！我明明才是您儿子对吧！！！”
虽然中途闹了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是好歹结果玛丽还是同意让他留在家里住了。
不过代价是每天早上的早饭由他承包，于是泷野羽仁还得饱受早起之痛。
在去警校报道之前，泷野羽仁还和自己的同期稍微聚了聚。在黑衣组织的事件之后，他和他的同期也确实再一次以特别的方式团聚了——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当年的警校六人，其中两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说班长结婚了，再比如说泷野羽仁连女儿都有了。
简直可以说是超出人类新速度了。
“hani，去警校教书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啊？”降谷零兴致勃勃。
“当然可以啊——”
怎么，难不成你们也想迫害新来的警校成员？”泷野羽仁也颇为感兴趣。
“什么叫做迫害啊，这明明是锻炼好吧......可恶！搞得我也想去当老师了！”松田阵平喃喃道。
“噗，小阵平去当老师的话，大概会教出一批相当糟糕的学生吧？”萩原研二调笑道。
“喂萩！！你别说，到时候由你来带也指不定会不会带出一群秋名山车神——”
“我倒是觉得你们几个半斤八两呢......”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
“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好了。”班长认真建议着，“说不定鬼冢教官会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吧？你说对吗hani？”
“哈哈哈哈哈，希望如此吧。”黑发绿眸的青年笑嘻嘻道。
要是真的能欢迎他就有鬼了。
不过泷野羽仁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同期过来逛逛，如果能给他分担一点压力就再好不过了。
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和他的友人培养羁绊之地，以及......一切命运的起始都在这里起始。
命运在他的四周饶了个巨大的圈，最后居然还是回来了。
看来，警校的传说，还要延续很多年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