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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锦鲤王妃
作者：清涴
内容简介
 苏婉灵穿书了，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而是大反派瑞王世子刚过门的世子妃。瑞王世子楚潇，面若谪仙心似蛇蝎，身体孱弱病娇偏执，好几次都差点弄死女主。重点是，他还克妻！ 很不凑巧，苏婉灵就穿成了这个据说要被楚潇克死的世子妃。为了保命，锦鲤本鲤的苏婉灵只能战战兢兢地抱住楚潇的大腿，认真地给他开光：世子的身子过几日便能好转了，信我，我很灵的！ 楚潇不屑一笑：哪里灵了？王府凶险，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小命吧！ 然而打脸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某婢女送来的加了药的汤，还没到苏婉灵手中就撒了一地。 某半夜三更跑来对楚潇下手的刺客脚下一滑，竟然就这么摔晕了！晕了晕了晕了！ 楚潇看着身边一脸无辜的苏婉灵：妈的脸好疼！ 某些人却扼腕不已：他怎么总死不了？ 苏婉灵叉腰：我，锦鲤，超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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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炮灰？
“王妃娘娘大喜，世子醒了！”
“太好了！潇儿终于醒了！明空大师果然神机妙算！世子妃与潇儿当真命格相配！来人，快把世子妃扶进新房！”
苏婉灵的耳边传来阵阵嘈杂声，眼前却是一片大红色，看不真切，只能顺着两边搀扶之人的力道，战战兢兢地往内走，脑中却开启了人生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儿去？
刚刚参加完高考的苏婉灵表示很懵逼，自己查完成绩太过欢乐熬夜刷剧刷小说奖励自己来着，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露出的红色绣花鞋，再回想一下刚才听到的那位王妃娘娘激动的话语，苏婉灵顿时陷入了沉思：这位王妃嘴中的世子妃，不会就是自己吧？
搞不清状况的苏婉灵也不敢瞎开口，只能忐忑不安地往前走，心里却飞速判断着，从王妃刚才那句话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世子貌似病得不轻，刚刚才醒。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冲喜新娘，中间还有个莫名其妙的明空大师掺了一手。再看看面前挡住自己视线的红盖头，可见自己刚刚才拜完天地，现在正在进新房的阶段。自己进门，世子醒来，不管是不是巧合，自己这个用来冲喜的世子妃应该安全了。
想到这里，苏婉灵略微松了口气，小命能保住就好，希望那位世子爷身子骨强悍一点，撑过去才好。
苏婉灵离新房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等到她彻底分析明白后，人已经被引导着坐在了床边，刚才那个激动的女声又响了起来：“潇儿你看，这是明空大师算出来的与你命格相伴相生的姑娘，母妃做主把她娶了进来，你看，果然有用！别怪母妃不跟你商量，人都已经进门了，好好对人家。”
苏婉灵紧紧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松，看来这位王妃娘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己的日子应该能好过一点？苏婉灵默默松了口气，就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冷漠道：“不需要。”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苏婉灵的脸色亦是一苦，得，碰上一个难伺候的主，要是自己一直留在这里，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还真不太好过。
不过苏婉灵也没太担心，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锦鲤体质，同学买可乐时让她拧瓶盖，连抽十二瓶“再来一瓶”，到最后老板都无奈了，搬出一整箱可乐扔在她面前让她拧，结果苏婉灵拧一瓶中一瓶，直到全班人手一瓶可乐后才收手。玩游戏就更不用说了，穿越前苏婉灵已经抽ssr抽到手软，某个游戏更是把把吃鸡，和隔壁的盒子精好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欧皇身份得到全班和全家的一致认可。嗯……这货当初仗着自己欧皇附体跑去买了张彩票，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奖金税后七位数，差点没把苏家人给吓死。后来苏婉灵就被父母严令禁止买彩票搞事情引人注目，顺便把奖金捐了一半，另一半给苏婉灵存了下来。人形锦鲤，说的大概就是苏婉灵本人了。
那头王妃又低声劝了几句，苏婉灵忽而觉得眼前一亮，暖黄色的烛光中，一张素白冷峻的脸就这么映入眼帘，飞扬的眉眼，挺拔的鼻子，线条流畅的下巴，微微泛白的唇色平添几分孱弱，完美得平衡了这人锋锐的眉眼带来的压迫感，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出来一般，让苏婉灵不由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苏婉灵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二十一世纪什么样帅气的小哥哥没有？本身五官精致，再化点淡妆，美颜和滤镜一打，分分钟让颜狗赞叹天神下凡的帅哥也不是没有。但是面前这个身着亵衣躺在床上的世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修饰，就已经全方位吊打后世那帮经过精心打扮的大帅比们。苏婉灵不由感叹，这可真是被老天厚爱的容貌啊。
只可惜这位英俊的世子脾气很是不好，皱着眉头挑开苏婉灵头上的盖头后，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冷漠道：“既然进了门，有什么小心思都收着，我也不会亏待你。”
苏婉灵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咬牙点了点头。世子见状，脸色微微缓和了些许，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妃，“母妃，我乏了。”
王妃立即起身，又耐心地嘱咐了他几句，正准备离开，又走到苏婉灵，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潇儿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好好照顾他。”
苏婉灵心说现在这么个情况我还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王妃见苏婉灵一脸乖巧的样子极为满意，想到明空大师的话，心下又对苏婉灵多了几分喜爱，厉声冲着四下照顾的婢女吩咐道：“仔细照顾好世子和世子妃，若有偷奸耍滑的，那便直接发卖出去！”
四下站着的婢女齐齐福身，应了一声：“是。”
苏婉灵看得直咋舌，这种在影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场面突然在自己眼前上演了，滋味真是酸爽得难以形容。
等到穿戴隆重的王妃离开后，世子直接冷着脸挥散了周围站着的婢女，苏婉灵悄悄松了口气，眼神紧紧盯着桌上摆着的点心，迟疑地往床上看了看，小声问道：“你饿了吗？”
天知道原主有多久没吃东西了，苏婉灵真觉得自己这会儿饿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世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嘲讽道：“苏家不给你吃的吗？也是，为了不嫁给我这个病秧子，苏大小姐都闹了好些天绝食。怎么，不闹了？”
苏婉灵不由苦了脸，原主这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人家穿越都能有金手指大派送，自己倒好，不但没有金手指，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完全两眼一抹黑，说好的锦鲤本鲤老天爷的亲闺女呢？
苏婉灵还没吐槽完，脑海中却传来一阵剧痛，无数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涌了上来，差点让苏婉灵昏死过去。
等到苏婉灵彻底消化掉原主的记忆后，简直恨不得想办法自尽死回去得了。穿越也就罢了，竟然还是穿书！穿也没穿个好角色，女主女配都没她的份，就是一被作者随手一句话带过的炮灰。重点是，这个炮灰，她还死得早！
看着靠在床上皱眉看向自己的世子，苏婉灵内心简直日了狗了，瑞王世子楚潇，原著中的大反派，面若谪仙心似蛇蝎，好几次都差点把女主给弄死。文中曾提到过楚潇的妻子进门没多久就去世了，楚潇还因为这事儿被女主骂克妻。
现在看来，苏婉灵好死不死就穿成了这个连姓名都没有的炮灰，又不能再穿回去，当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楚潇见苏婉灵脸色忽青忽白变换了好一阵子，不由皱了皱眉，冷哼道：“饿了就去吃点东西，我又没拦着你！”
苏婉灵顿时诧异地看了楚潇一眼，想到原主之前为了不嫁楚潇在家里闹得要死要活，还被楚潇给知道了，苏婉灵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潇。
胃里传来的刺痛感愈发浓烈，苏婉灵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的问题，连忙走到桌旁坐了下来，一口一个小点心塞了个痛快。
楚潇看得直皱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声斥道：“慢点吃，别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苏婉灵回头冲他笑了笑，继续和桌上的点心茶水死磕，天大地大都没有填饱肚子大，别管这位反派大人发不发疯，自己先吃饱了再说。
楚潇却是一愣，眼神微微闪烁，刚才那个笑容……
成功填饱肚子后，苏婉灵满足地叹了口气，眉眼弯弯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舒服地眯了眯眼。
楚潇斥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见状却莫名咽了回去，沉着脸靠在床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倒是苏婉灵突然反应了过来，原主没病没灾的，怎么会嫁过来没多久就病逝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苏婉灵顿时一个激灵，特别果断地奔到楚潇面前，认真地给他开光：“你的身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信我，我很灵的！”
以前苏婉灵这么干的时候，十次能说中九次。想到楚潇的厉害之处，苏婉灵更是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这位可是智商超群差点让男女主一起狗带的狠角色，在王府后院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苏婉灵上辈子就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即便运气好点，但经历过穿成炮灰事件后，苏婉灵也不太敢肯定自己的锦鲤体质还在不在，趁早抱条大腿才是王道。
楚潇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嘲讽苏婉灵一句，却在见到苏婉灵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认真之色后顿了顿，而后绷着脸道：“我的身子怎么样，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苏婉灵立即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是你的妻子，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
楚潇沉默了一瞬，脸色更沉，耳尖却红得滴血，半晌才咬牙道：“王府凶险，你这么灵，那就顾好你自己吧!我累了，快点休息！”
苏婉灵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楚潇衣袖的手，轻轻地帮他盖好被子，而后为难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自己今晚该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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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府
苏婉灵正头疼呢，就听见楚潇不耐烦的声音：“还不快点上来？”
苏婉灵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在或明或灭烛火的映衬下更为娇艳。楚潇原本打算回头斥责苏婉灵一声，恰好就看到了这副艳丽无双的美景，眸色不由幽深了些许，沉声道：“上来！”
见苏婉灵一脸扭捏的样子，楚潇更加不耐烦，将心里莫名的悸动拍回内心深处，楚潇冷冷地瞪了苏婉灵一眼，没好气地嘲讽道：“放心，本世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是想睡地上，我也不不拦着你。”
苏婉灵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爬上床，整个人不断往里缩，后背已经抵住了冷冰冰的墙壁。
楚潇见状，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冷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就你这豆芽菜似的身板，本世子还看不上呢！”
苏婉灵咬牙瞪了他一眼，这人嘴可真毒，要是原主听了这话，怕是羞愤欲死，上吊的心都有了。想到原主莫名其妙身亡的下场，苏婉灵不由狐疑地看了楚潇一眼，原主不会是被这家伙给气死的吧？看他现在展露出的毒舌技能，很有可能啊！
楚潇顿时脸色一黑，“你那是什么眼神？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苏婉灵暗中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行了，你又不是真的想要我的眼珠子，干嘛总放狠话故意吓唬人？”
楚潇抿了抿唇，沉着一张俊脸狠狠地瞪着苏婉灵，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超凶”！苏婉灵却不受任何影响，她本来还挺害怕这位传说中的反派大佬来着，但是经过刚才简单的相处后，苏婉灵觉得楚潇也就是个嘴欠的中二病，和自己班上那帮二逼青年也没什么两样，苏婉灵还真不怕他。
楚潇脸色漆黑，到底没把苏婉灵给扔出去，沉着脸闭眼睡了过去。
苏婉灵见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看着楚潇俊朗不凡的侧脸突然脸色爆红。天地良心，苏婉灵穿越前可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乖乖女，这会儿突然和楚潇同床共枕，苏婉灵哪还能睡得着？
努力撑了许久，这具身体白天也被折腾得不轻，苏婉灵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自在，也扛不过周公的召唤，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会儿已经入了秋，夜里便转了凉，苏婉灵本就是怕冷体质，察觉到凉意后，下意识地就往身边的热源处钻。
楚潇警觉性极强，苏婉灵一靠近便醒了过来，本以为是苏婉灵不甘寂寞，被惊醒的楚潇登时就没了好脸色。然而苏婉灵却睡得香甜，无意识地滚进楚潇怀里，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满意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死过去。
这一连串动作极快，楚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苏婉灵已经在他怀里睡得一脸香甜，嘴角隐隐露出了一抹微笑，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
楚潇的脸色黑了又黑，额间青筋不断跳动，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强忍住自己想要把怀中之人扔出去的冲动，报复般地带着怒火扣住了苏婉灵的腰，闭着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灵醒来时就看到自己搂着楚潇的脖子，脸都绿了，猛然坐起身，看着楚潇喜怒难辨的神情，苏婉灵顿时头大如牛，伸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蔫头蔫脑地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楚潇想着昨天晚上苏婉灵折腾人的睡相，揉了揉被踹了几脚还在隐隐作疼的小腿，咬牙怒道：“你还是不是女人，有你这么睡觉的吗？”
苏婉灵的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埋进自己胸里去。她睡觉一直不老实，家里的被套都被她踹烂了好几床。见楚潇动怒，苏婉灵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肯定没少折腾他。想到楚潇还是个病人，苏婉灵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愧疚，低头看着楚潇，轻声问道：“要不然我今天晚上打地铺算了？”
楚潇脸色更黑，冷哼道：“你要是想被府上所有人看笑话，那就这么干！”
苏婉灵顿时苦了脸，求救般地看着楚潇，抓着他的衣袖泪眼汪汪：“怎么办啊？王府现在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等会儿闹了笑话可怎么办？”
楚潇眼神一闪，看着自己衣袖上那只白皙的手愣了一瞬。苏婉灵却以为他要见死不救，想到等会儿即将要面对一大帮心怀叵测的家伙，苏婉灵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了，拉着楚潇的衣袖摇了摇，可怜巴巴地开口道：“夫妻一体，我要是丢了脸，你的面子也不好看。你就帮帮我吧，夫君~”
楚潇身子蓦地一振，下意识地挥开苏婉灵的手。见苏婉灵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神，楚潇心里又多了几分不自在，嘴唇死死抿成了一条线，半晌才冷着脸开口：“有我在，没人敢对你不敬！”
苏婉灵眼神一亮，连忙凑到楚潇面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进他心里，继续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你再跟我讲讲其他人的忌讳嘛，我什么都不懂，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被人记恨，那多冤啊！”
楚潇忽而一笑，拍了拍苏婉灵的头，挑眉乐道：“那可由不得你，从你嫁给我开始，就注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苏婉灵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立即，反应了过来：“李侧妃？”
楚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口道：“不错，还没笨到家。李侧妃和我那个兄长盯着我这个世子之位可盯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等到我快要咽气了，结果明空大师插了一手，把你娶进来一冲喜，我又恢复了不少。你想想，那两个人是不是会恨不得宰了你？”
苏婉灵摸了摸鼻子，这位李侧妃可是个狠角色，手段才情都是一等一得好，在瑞王那儿比王妃还有脸面。当年王妃也是着了她的道，才会让楚潇生来就体弱多病，养了这么些年一直不见好。只可惜王妃一直没能抓住李侧妃的把柄，还让对方在王府蹦跶了十多年。
不过嘛……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位李侧妃的下场可是惨得很，被眼前这人扔给某位试毒去了，苏婉灵还真没把她放在心上，转而冲着楚潇软软一笑，偏头道：“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
楚潇略显狼狈地移开了眼，指尖却微微发颤，耳垂已经通红一片，面上却强自镇定：“多嘴！”
二人并未压低声音，外头伺候的人已经听到里头的动静，恭敬地进来伺候两人梳洗。
苏婉灵的眼神却是一黯，原主的丫鬟早就被她继母发卖了出去，这一次嫁进王府，她根本没有任何亲信，无依无靠又碰上一个喜怒无常的夫君，苏婉灵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苦逼。
见楚潇已经穿戴妥善，苏婉灵迅速回神，任由婢女伺候自己穿衣梳妆。没办法，这些衣物实在太繁琐，苏婉灵一个人真搞不定。
等到二人全都收拾妥当后，楚潇领着苏婉灵出了门。门口早已停了一顶天青色的软轿，楚潇也不多言，牵着苏婉灵的手便上了轿。周围伺候的人心思各异，却都将这个新进门的世子妃看重了三分。
苏婉灵却浑然不觉，上轿后四下看了看，见里头点心茶水一应俱全，下方还垫着软乎乎的素色毛毡，心知这应该是楚潇平时出行用的轿子，也没在意，凑到楚潇身边接着问：“李侧妃先不管，你总得告诉我王……母妃喜欢什么吧？要是等会儿丢了你的脸，你可别怪我！”
楚潇眼中笑意一闪，拍了拍苏婉灵的头，轻声道：“放心吧，母妃看到我便足够了。”
苏婉灵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也是，这人之前病得都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现在能好端端地下床走动，对王妃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慰藉。而自己，还能算是王妃眼中的功臣？
楚潇见苏婉灵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又顺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温声道：“别担心，母妃会护着你。”
苏婉灵忐忑不安的心忽而一定，又关切地看了楚潇一眼，低声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千万别累着了。”
楚潇垂眼，不耐烦地皱眉道：“没事！”
苏婉灵一噎，撇过头去生闷气。楚潇见状，抿了抿唇，放缓了声音，“几天前就没事了。”
偏偏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竟然莫名晕了过去，等到醒来时，苏婉灵已经进门了。楚潇忍不住看了苏婉灵一眼，脸上并未有什么抗拒之色，多出这么个妻子，貌似也不错。
说话间软轿已经到了大厅，想到马上就要面对一大帮心怀鬼胎的莺莺燕燕，还有个心思难测的瑞王爷，苏婉灵便觉得一阵头疼。
楚潇似乎察觉到了苏婉灵复杂的思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无声以示安慰。苏婉灵心下一定，身边这位可是大佬中的大佬，他愿意护着自己，这些魑魅魍魉根本就不是事儿！
厅内，瑞王和王妃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楚潇和苏婉灵相携而来，男才女貌一对璧人，王妃眼中立即沁满了笑意。等到新媳妇敬茶时，王妃脸上的笑意更深，惹得瑞王不自觉地看了好几眼。
苏婉灵偷偷地打量了一回自己这对公公婆婆，王妃自是不用多说，宛若冰雕玉刻的美人，眉宇间的坚毅果决丝毫不比身边瑞王弱上半分，坐在瑞王身边，气场强大得不容忽视。瑞王这个上过战场的人居然没能压得住王妃，二人竟成分庭抗礼之势，看得苏婉灵眼中直冒星星，这样强大的女子，当真是女神！
瑞王则满脸威严，看向苏婉灵的眼中透出几分温和，一旁的李侧妃风姿楚楚，正是男人最喜欢的温柔小意的那款美人。
除却李侧妃外，还有一个陈侧妃，育有瑞王长女，李侧妃膝下两子一女，再加妾室所出的一儿一女，瑞王膝下四子三女总共七个孩子，这会儿全都到齐了。
苏婉灵粗略一扫，暗暗将这些人的相貌记在心中，尤为多看了李侧妃的长子楚泽一眼，这可是想抢楚潇世子之位的家伙，必须多关注一下。
然而苏婉灵这么一看，袖子下方的手却忽然被楚潇狠狠一握。苏婉灵顿时皱眉，察觉到楚潇身上隐隐传来的怒火，苏婉灵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人干嘛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王妃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过，接了苏婉灵递上的媳妇茶，立即笑眯眯地赏下一堆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苏婉灵的满意。瑞王也不小气，给的东西完全不比王妃少。苏婉灵敬回茶，直接晋级成土豪，田地别院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全都齐活了。
苏婉灵不由暗自咋舌，深觉结婚是个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只不过，二人到了李侧妃面前，却突然出了幺蛾子。
李侧妃粉面含笑，身姿纤细，一看便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大美人，很是能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见了苏婉灵，李侧妃脸上的笑容比王妃还灿烂几分，温和地拉着苏婉灵的手低声夸了几句，一口吴侬软语听得人心都酥了半边。
苏婉灵不由感叹一句瑞王的好福气，王妃和侧妃都是世所难寻的大美人，瑞王真是艳福不浅。
正感叹间，苏婉灵就见李侧妃身边那个端茶的婢女不知怎么回事，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一杯热茶就这么对着李侧妃的脑袋兜头兜脑地倒了下去。
李侧妃顿时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中流露出的眼神却极为恶毒，恨不得立即扑上来掐死苏婉灵。
苏婉灵却很是无辜，偏头看向楚潇，黑白分明的眼中清澈得一眼就能望到底。
李侧妃的女儿楚薇登时发难，一手指着苏婉灵厉声斥道：“你做了什么！”
苏婉灵的表情更无辜了，双手一摊，语气极是无奈：“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么？妹妹心疼李侧妃，也不能随意冤枉我啊！”
楚薇气结，苏婉灵的眼神却冷了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苏婉灵心里清楚得很。前世不少对苏婉灵心怀恶意想要伤害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现在李侧妃这狼狈样，她打的什么主意，见过无数类型场景的苏婉灵瞬间便明白过来，看向李侧妃的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
要不是自己的锦鲤体质，刚才那杯热茶就该招呼到自己身上了，李侧妃这肮脏不堪的内心，真是对不住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不过……看着泪流满面的李侧妃，苏婉灵又忍不住憋笑，坏心眼地琢磨着，也不知道她这张脸还能不能保得住，刚才那杯茶可是烫得很呢！老天保佑，让她烂脸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今天爆更，最少三更

第3章 交心
只可惜天道爸爸虽然疼爱苏婉灵这个亲闺女，也没溺爱她到随口一说就让人毁容的地步。那杯茶再烫，也不至于让李侧妃留个疤，一通慌乱的处理后，李侧妃的脸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印子，看上去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姿。
瑞王也没在意，任由李侧妃处置了刚才惹祸的那个丫鬟后，一行人便进了花厅用膳。
苏婉灵想了想，一脸乖巧地站在王妃身后，准备伺候她用膳，心下却是泪流满面，坑爹的古代，竟然还有新媳妇立规矩这破事儿，怪不得婆婆折腾儿媳妇的套路一波接一波，儿媳妇还有苦难言。就这让人蛋疼的规矩，成心折腾人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家伙定下的规矩，诅咒她生生世世站在一旁伺候别人吃饭！
王妃见苏婉灵乖巧懂事的样子，登时就笑开了，拉着苏婉灵的手温声笑道：“咱们王府可没那个规矩，昨晚累着了吧？快去潇儿身边坐着，好好吃点东西。”
苏婉灵心下一暖，就听李侧妃低低痛呼一声，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落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见其他人全向自己看来，李侧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着楚泽的妻子招了招手，柔声道：“云儿，给我盛碗粥。”
这是要和王妃打擂台了？苏婉灵好笑地看了李侧妃一眼，心说这人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故意膈应人的手段真是上不了台面，难不成以为来上这么一出，会让自己心生为难打王妃的脸？
苏婉灵完全将李侧妃当空气，一脸孺慕地看着王妃，一双大眼笑成月牙，喜滋滋地开口道：“母妃你真好！”
而后快手快脚给王妃盛了碗银耳莲子粥后，才颠儿颠儿地走到楚潇身边坐好，埋头吃了个痛快。
王妃不由失笑，李侧妃却脸色一僵，刚才这丫头的话，是在指责自己对儿媳妇不好？
想到刚才那杯热茶，李侧妃心下暗恨，愣是没忍住，对着王妃娇笑道：“姐姐可真是心善，我可是听说，这位刚进门的世子妃，当初可是在家闹了个翻天覆地，想尽办法要退婚呢。谁让世子……唉，看我这张嘴，姐姐可别见怪，妹妹给你赔礼道歉了。”
苏婉灵身子瞬间紧绷，虽说这是原主的锅，可是现在承受这些东西的人是她。要是王妃因此对自己心生芥蒂，那自己未来的日子就更黯淡无光了。
所幸王妃给力得很，听了李侧妃这话，眉头都没动一下，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勺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既然知道自己舌头长，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别乱造谣。”
见李侧妃脸色一僵，王妃也没再给她留脸面，冷淡地开口道：“既然你大白天成心闹事，我这儿也有一份账要和你清算清算。”
李侧妃还没回过神来，王妃便冲着身边伺候的丫鬟点了点头，四下瞬间走出两个年老的嬷嬷压住李侧妃的双手，将她困在原地。
李侧妃顿时一声惊叫，而后泪眼朦胧地看向瑞王，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王爷~”
瑞王脸色一僵，低低咳了一声，不解地看着王妃，皱眉道：“这是何意？”
王妃的眼中波澜不惊，身边两个丫鬟已经拿下了李侧妃的亲信，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李侧妃前两天的刻薄话，“冲喜？世子都病成那样了还冲喜？我看王妃是糊涂了，世子这病，眼见着就熬不过了。”
话音刚落，李侧妃顿时脸色铁青，这是她在自己房内抱怨的话，怎么会传到王妃耳里？王妃当真是好手段！
好手段的王妃神色依旧平静，冷淡地看着瑞王，声音不疾不徐：“侧妃李氏不敬王妃，对世子出言不逊，掌嘴二十。”
李侧妃顿时吓哭了眼泪，哀求地看向瑞王，希望瑞王能开口驳回王妃的责罚。瑞王却是轻咳一声，低声道：“内宅之事，全凭王妃做主。”
屋内登时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这二十巴掌，彻底打散了李侧妃的颜面。即便王妃没让人下重手，李侧妃也躲回了房内不敢再出门。
苏婉灵看了一出好戏，心下却暗自疑惑：看这架势，李侧妃明显不是王妃的对手，就这脑子，只有被王妃收拾的份，当年是怎么害了王妃还让王妃抓不到把柄的？
再看看瑞王一脸无动于衷的神情，全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宠爱李侧妃，苏婉灵的脑子更晕了，完全理不清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能暗自感叹一句，王府水真深啊！
用完早膳后，王妃特地将苏婉灵留了下来。
苏婉灵立即提起心，求救般地看了楚潇一眼。虽然王妃是友军，可是单独面对这么一个强大的队友，苏婉灵表示自己真是压力山大。
楚潇却无视了苏婉灵求助的眼神，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苏婉灵和王妃共处一室，让苏婉灵不由咬牙。
王妃见苏婉灵局促不安的样子，不由低低一笑。这一笑如同出云破晓，明艳夺目，让苏婉灵不由一愣，原本忐忑的心也落了地，呆呆地看着王妃，不知道这位大佬留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王妃却很是柔和，拉着苏婉灵的手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叹道：“匆匆忙忙地进门，委屈你了。”
苏婉灵一愣，以为王妃要开始翻旧账，不由白了脸，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格外惹人怜爱。
王妃见状，嘴角的笑意愈深，安抚性地握住了苏婉灵的手，温声道：“别急，我并未责怪你。潇儿的身子，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疾，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将心比心，若我是你，也不会愿意嫁一个这样的夫君。”
苏婉灵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他很好，比我的家人好多了。还有母妃，您也很好。”
这是实话，原主在苏家，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王妃低低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们这样的贵女，一生最大的依仗，不是夫家，而是娘家。我的娘家安阳侯府虽然式微，但爵位还在，父兄争气，这就是我的底气，即便我在王府再怎么闹腾，王爷也不能真的同我翻脸。”
见苏婉灵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其间还掺杂了不少心疼之色，王妃的笑容更为温柔，拍着她的手接着道：“但你与我不同。我打听过你，生母早逝继室刻薄，虽然没听你提起过在苏家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太好。母家不能给你倚仗，那你就要靠自己。”
苏婉灵立即点头，却还是不知道王妃说了这么一连串的话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王妃顿时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温声分析道：“潇儿很喜欢你，只要你好好对潇儿，我和潇儿，都会是你的倚仗。苏家那帮人，你要是看不过眼，尽管收拾他们便是。强娶你进门，是母妃对不住你，如今你和潇儿相处得也不错，若是心里还有气，母妃给你赔罪。至于苏家，你尽管动手，母妃帮你做主！”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苏婉灵晕乎乎地看着王妃，见她眼中的关切爱护不似作假，即便是爱屋及乌，也让苏婉灵感到几分暖意。
苏婉灵回想了一下原主在苏家所受的苦，也没打算好心放过他们。有了王妃这句话，苏婉灵就更有底气了，想了想，还是低声解释了一句：“当初我会绝食，不是嫌弃世子，而是已经被他们逼上了绝路。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被继母贪墨，周围伺候的人全数被发卖，唯一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丫头，被继母下令杖毙。我那时，是真的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见王妃眼中浮现出心疼之色，苏婉灵又低声苦笑道：“我当时闹腾也有私心，想着世子还等着我进门，我要是死了，沈家必然要承受您的怒火，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就等着他们给我陪葬。”
王妃却是一笑，赞赏地点头道：“就该如此，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们欺人太甚，你想要报复也是理所应当。不过这回，你可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母妃给你出个主意，回门的时候在潇儿面前哭诉一番，潇儿保准会为你出这口气！”
苏婉灵顿时黑线，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我才是您亲闺女，楚潇是顺带得来的便宜女婿呢？教儿媳妇套路亲儿子，王妃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想到楚潇的厉害之处，苏婉灵又不由思忖道，要不然，就按王妃说得办？反派大佬一出手，苏家分分钟就得跪，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就是不知道楚潇会不会按套路走，要不然自己就抓瞎了。
然而苏婉灵还没等到三日回门去苏家报仇，就先等到了皇帝的口谕，让楚潇带着苏婉灵进宫面圣。
嗯，瑞王和当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楚潇的病，当今也一直颇为忧心。如今最看重的侄子娶了媳妇儿，皇帝大伯想要见见侄媳妇，好像也没毛病。
苏婉灵却绷紧了身子，皇帝啊，这位也是个狠角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度过他那一关。楚潇眼中讥诮之色一闪，看着苏婉灵这副没出息的样登时火冒三丈：“不就是进宫见一见皇伯父吗，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真丢脸!”

第4章 进宫
苏婉灵忍不住瞪了楚潇一眼，说的倒轻巧，就是进个宫而已。想到皇宫里坐着的那位可是手握天底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帝王，苏婉灵就没办法淡定，哪能像楚潇一样，将皇帝当成隔壁家老王，一脸轻松地简直就跟去公园溜个弯似的。
然而不管苏婉灵再怎么抗拒，皇帝的口谕都下了，她也只有乖乖跟在楚潇身后进宫的份。
宣德帝早就在宫中等着楚潇二人。苏婉灵紧紧跟在楚潇身后，心跳频率越来越快，楚潇的脸色则越来越黑，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握住苏婉灵的手，咬牙低声威胁：“再给我丢脸，我就把你扔出去！”
苏婉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浑身上下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楚潇见状，眼中懊恼之色一闪，就听见苏婉灵低声吐出了一句话：“那你干脆把我扔出去得了。”
楚潇身上杀气直冒，看向苏婉灵的眼中一片火焰。苏婉灵不由缩了缩脖子，明智地选择装鹌鹑闭嘴。心下还有点小委屈，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能把人拖出去斩了的帝王，自己紧张点又怎么了？哪里就丢脸了？
直到见了宣德帝，楚潇的脸色还是一片漆黑。宣德帝见状，立即笑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楚潇抿了抿唇，冷冰冰地开口道：“没事！”
苏婉灵偷偷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帝王，四十左右的年纪，面色温和，双眼如同深渊一般看不清任何情绪，即便面上含笑，浑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让人心下发怵。苏婉灵直觉危险，忍不住往楚潇身边靠了靠。
楚潇眉头微蹙，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微微挪了一下.身子，将苏婉灵挡在自己身后。
宣德帝见状，不由促狭地看了楚潇一眼，打趣道：“果然娶妻后就不一样了，你这个混世魔王也会心疼人了。”
楚潇撇嘴，“谁心疼她了？”
苏婉灵同样一阵恶寒，深觉这位皇帝陛下眼神不太好使。楚潇会心疼自己，青天白日做什么梦呢？他不把自己扔出去就算善心大发了好么！
宣德帝也不恼，一双仿若能洞穿一切的眼神定定地往苏婉灵身上扫去。苏婉灵身子顿时一僵，几乎有种所有小心思全都被宣德帝看穿的错觉，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楚潇的衣袖。
楚潇顿时不满地看着宣德帝，皱眉道：“皇伯父！”
宣德帝这才移开了眼，笑着开口道：“这就心疼了？朕不过是想看看，明空大师亲自算出与你命格相生的女子到底有何奇异之处？现在看来，明空大师当真是神机妙算。”
楚潇顿时嘟囔道：“就他多管闲事！”
宣德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佯怒道：“你这张嘴，惹出多少麻烦了？要不是你母妃去求了明空大师，人家明空大师还未必会出手相助。你倒好，还嫌人家多管闲事来了？仔细你母妃罚你！”
楚潇沉着脸不说话，宣德帝反倒撑不住脸上的怒容，无奈地摇头笑道：“行吧，犟不过你。时辰也不早了，留下来陪朕用了午膳后再走？”
楚潇点头，又抓过一旁的苏婉灵，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您刚刚吓着她了，也该给她做回脸！”
苏婉灵正懵逼呢，就听见宣德帝无奈的声音响起：“怪不得有人说媳妇忘了娘，你可千万别在你父王面前这么干，不然又得挨骂了。”
楚潇一脸无所谓，“无所谓，反正他天天都气不够，我跟他天生不对盘。”
苏婉灵见楚潇和宣德帝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瑞王，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就这表现，到底谁才是楚潇的亲爹啊？
等到用膳的时候，苏婉灵更是彻底见识了楚潇有多受宠。宣德帝竟然记得楚潇的口味，甚至还给楚潇夹菜！再看一旁伺候着的太监平静的脸色，苏婉灵登时明白，这场景对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想到昨天在王府吃的那餐饭，瑞王和楚潇相互沉默的样子，再看看宣德帝一脸殷切的表情，苏婉灵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宣德帝这表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话说宣德帝又不是没儿子，膝下四个皇子都已经娶妻生子，宣德帝再怎么父爱泛滥，一大堆儿子孙子也够他表现了，怎么对楚潇这么好？这待遇，苏婉灵几乎能肯定其他皇子都不曾受到过。
楚潇却极为自然地享受着宣德帝的嘘寒问暖，顺便还给苏婉灵添了一碗汤，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好在宣德帝没有皇后，苏婉灵也不用应付后宫那帮妃子，顿时便松了口气。
等到二人出宫之时，宣德帝已经赏下无数宝贝给苏婉灵，真依了楚潇的话，给苏婉灵做足了面子。
苏婉灵坐在楚潇身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次。直看得楚潇不耐烦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咬牙道：“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这么磨蹭！”
苏婉灵也不扭捏，直接开口道：“皇上好像很喜欢你？”
楚潇冷哼一声：“他那是心中有愧！”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苏婉灵只觉得自己这两天受的刺激有点大，瓜一个接一个，有点缓不过来。
楚潇眼睑微垂，嘴角泛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轻声道：“你不是奇怪当年李侧妃是怎么对母妃下手的吗？”
苏婉灵点头，她确实好奇这事儿来着，毕竟以李侧妃表现出的战斗力，王妃一个手指头就能碾压她，两人一直就没在同一水平线上过。说她当年成功算计了王妃，那真是对王妃智商的侮辱。
再一联想楚潇刚才的话，苏婉灵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惊呼道：“难道是陛下？”
“要不然呢？”楚潇冷嗤一声，“当年安阳侯府支持的皇子不是当今，父王娶母妃，不过是双方的交易。当时皇伯父的人手被人利用，传了假话，这才借李侧妃之手害了母妃。”
苏婉灵更糊涂了，“那父王还留着李侧妃？”
瑞王对李侧妃明显不是真爱，就这都能忍？
楚潇脸上一片冷漠，眼中杀气氤氲，咬牙道：“她背后还有黑手，要不然父王和母妃也不会留着她！”
苏婉灵顿时挠头，果然，王府的水真深，自己这个啥也不懂的菜鸡一不留神就会淹死，还是趁早抱大腿为妙。
楚潇却突然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揶揄道：“你接下来有得忙了，我深受皇伯父宠爱，你肯定也被人给盯上了。等着吧，那几个皇子妃过几天就该上门找你聊天套近乎了。”
苏婉灵头疼，下意识地扯住楚潇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轻声和他商量：“她们要是来了，你就装病好不好？”
这样就能不用面对心怀鬼胎的人啦！苏婉灵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楚潇无语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她的左脸，低声道：“摸起来还挺薄。”
苏婉灵无语，恨恨地瞪了楚潇一眼，这家伙可真讨厌，张嘴就放嘲讽，去后世玩网游就是天生的骑士，仇恨一拉一个准。
楚潇见苏婉灵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不由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随口道：“再瞪，你就别想我装病配合你赶人。”
苏婉灵眼神一亮，连忙凑到楚潇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同意啦？”
楚潇冷哼一声，“我看了她们也烦。”
苏婉灵立即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楚潇的胳膊晃了晃，仰头道：“谢啦！”
楚潇眼神一闪，抿了抿唇没再开口，任由苏婉灵靠在自己身上，嘴角偷偷翘出一抹高兴的弧度。
回到王府后，苏婉灵才想起一件大事，明天就是三日回门的时候了，苏家还有一大帮仇人等着自己去收拾呢，要不要听王妃的，去楚潇面前哭诉一回让他帮忙虐渣呢？
刚喝完药的楚潇一进门就看到苏婉灵在床上滚来滚去，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冷声斥道：“这像什么样子！”
苏婉灵见楚潇朝着自己走来，心一横，立即开启了戏精模式，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红着眼眶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潇。
倒是把楚潇吓了一跳，连忙疾步上前一把抓过苏婉灵的胳膊，连声问道：“怎么了？磕着哪儿了？”
苏婉灵愣了一下，这才泪眼汪汪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扯着楚潇的袖子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嘴上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苏家的无耻行为全都倒了出来，而后泪眼朦胧地看着楚潇，眼巴巴等着大佬发怒收拾苏家。右手却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刚刚掐得太狠，疼死她了。
楚潇额前青筋直爆，一把抓过苏婉灵的手咬牙道：“再装，我就真的把你给扔出去！”
苏婉灵顿时垮下脸，委屈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
楚潇白她一眼，扣住她的腰躺下准备睡觉。苏婉灵却在他怀里闹腾，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到底帮不帮忙嘛，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的面子也不好看不是？”
楚潇脸色铁青，死死扣住苏婉灵的腰，磨着牙道：“知道了，睡觉！”
苏婉灵眼珠一转，而后便是一喜，这是同意了？果然还是王妃有办法！

第5章 回门/找茬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灵早早地爬了起来，梳洗完毕后便眼巴巴地看着楚潇。
楚潇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道：“行了，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别闹！”
苏婉灵这才高高兴兴地陪着楚潇用了早膳，又乖巧地给他吹凉了汤药，见他一仰头便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全都灌了下去，苏婉灵脸上不由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仿佛正在经受苦药折磨的人是她一般。
楚潇放下碗就见苏婉灵一脸痛苦，顿时就乐了，坏心眼地将沾着药汁的碗沿塞进苏婉灵唇间。苏婉灵登时被惊得往后跳了几步，苦着脸呸呸呸了好几声，又跑去桌边给自己灌了一杯茶，这才将嘴中隐隐传来的苦意给压了下去。
看着楚潇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苏婉灵顿时怒从胆边生，大步上前抓住楚潇的胳膊锤了两下，怒道：“你多大了？这种把戏，三岁小孩都不乐意玩了！”
楚潇登时做吃痛状，满脸笑意地调侃道：“唉，家有母老虎，都敢对夫君动手了。”
苏婉灵白了他一眼，见周围人低头憋笑，苏婉灵面色红了红，压低了声音问楚潇：“你打算怎么收拾苏家人？”
楚潇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味莫名之色，轻笑道：“你也是苏家人，本朝以孝治天下，真要处置了他们，你难免也要落上一个不孝女的恶名，真想好了？”
苏婉灵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想好了，他们欺压了我十多年，将我逼至绝境，我要是不报复回来，心里憋得慌！”
不就是名声难听点吗，苏婉灵完全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后世和父母翻脸的人多了去了，父慈才能子孝，苏家一家黑心肝的东西，硬生生地逼死了原主，难不成自己还要为了自己的好名声放过他们不成？
楚潇眸色更为幽深，伸手轻抚苏婉灵的发丝，心下却暗自思忖道，性情大变，完全不将名声当回事，这是她之前伪装得好，还是另有原因？
苏婉灵尚不知道楚潇已经对她的来历心生怀疑，想到苏家那几个明里暗里欺负原主的家伙马上就要倒大霉了，苏婉灵登时高兴得眉飞色舞，步履轻快地走到了梳妆镜前，一边拿过脂粉盒一边随口哼出一首儿歌的调子。
楚潇立即变了脸色，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苏婉灵的胳膊，严肃地问道：“这首童谣，谁教你的？”
苏婉灵冷不丁被楚潇这么一吓，登时煞白了一张脸，眼中的惊惧之色还未散去。
楚潇见状，懊恼地抿了抿唇，迅速压下心中震惊又狂喜的情绪，面色平静地问道：“这首童谣很特别，你从哪儿学的？”
苏婉灵冷汗都要下来了，完蛋，刚刚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把后世的儿歌给哼了出来，这下子要怎么跟楚潇解释？
看着楚潇眼中深处的认真之色，苏婉灵不由干笑几声，眼珠滴溜溜转了许久，这才眼睛一闭，随口胡扯道：“好听吗？这是我随便瞎哼的，你要是觉得好听，我再哼一遍？”
楚潇立即点头，双眼死死盯着苏婉灵，眼中情绪极为复杂，震惊狂喜疑惑掺杂在一块儿，苏婉灵还来不及辨别，又归为平静。
见楚潇定定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继续哼歌，苏婉灵万分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说什么再哼一遍，还嫌麻烦不够多么？
又忍不住吐槽，楚潇这是什么诡异的品味，竟然喜欢听儿歌？果然是楚三岁吗？
吐槽归吐槽，苏婉灵嘴上也没闲着，轻轻地哼出了熟谙于心的儿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婉灵并未发现，随着她哼出的调子越来越清晰，楚潇的眼神也越来越亮，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让哼完儿歌的苏婉灵顿时压力山大。
见苏婉灵一脸局促地看着自己，楚潇忽而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低低笑出声，而后笑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房间。
苏婉灵呆呆地看着正大笑不止的楚潇，完全搞不清自己刚才到底哪里戳了他的笑点，让他笑得这么开怀。不过转念一想，大佬高兴了等会儿自己才好提要求，苏婉灵也就将心里的疑惑拍回了脑海深处，反正这事儿对自己有利，就不费那个脑细胞多想了。苏婉灵一向秉持着想不明白就扔一边的原则，从来不给自己添堵。
楚潇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深，面上却止了笑，附身凑近了苏婉灵的脸，二人呼吸可闻。苏婉灵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楚潇却脑袋一偏，凑近她的耳朵，轻笑道：“不是说要回门去报仇？走，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绝对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苏婉灵不由一愣，这人咋回事？刚才不还是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准备收拾苏家人了？
愣神间，苏婉灵已经被楚潇拖出门，晕乎乎地上了马车，直到马车驶出王府后，苏婉灵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凑到楚潇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你怎么了？”
楚潇心情极好，伸手将苏婉灵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语气中满是笑意：“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了一件找了许久的宝贝。”
苏婉灵登时张大了眼，好奇地问道：“什么宝贝？我能看一看吗？”
楚潇脸上的笑意愈深，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低笑道：“那可是独属于我的宝贝，你不能看。”
苏婉灵立即撇了撇嘴，嘟囔道：“不看就不看，真小气！”
楚潇再次愉悦地笑出声，苏婉灵被他搂在怀里，瞬间察觉到了他胸膛上传来的震动，不知为何，苏婉灵突然便红了脸，将头埋进楚潇怀里不再说话。
到了苏家，苏父早就领着全府人等在门口了。不是为了苏婉灵，而是怕楚潇翻脸。
京城中谁人不知瑞王世子喜怒无常，前一刻还与人谈笑风生，后一刻就能骤然翻脸。偏生他还极得宣德帝宠爱，基本上，谁要是被他收拾了，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的份，活该被揍。至于打回去？那就更欠揍了，估计是不想要自己那双手了。
苏父虽然没同楚潇相处过，但也没少听关于他的丰功伟绩。如今楚潇要带着那个素来不得自己喜爱的长女回门，苏父心下顿时凛然，生怕哪里怠慢了楚潇，让这位祖宗突然翻脸。
小罗氏却咬碎了一口银牙，暗中砸了一屋子的花瓶茶杯，这贱人和她那个死鬼娘一样惹人厌！怎么就让她有这么好的命，还真把瑞王世子从阎王殿给拉回来了？
站在小罗氏身后的苏婉晴同样脸色漆黑，忍不住埋怨母亲干嘛要把苏婉灵嫁进瑞王府，现在倒好，还真摆起皇亲国戚的谱来了！苏婉灵没嫁人之前，哪有这么大的脸面让自己等她？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站在门口，见楚潇将苏婉灵扶下车后，苏家人更是心情复杂。苏父与小罗氏还好，到底年岁大些，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婉晴却没有那样深的心思，她在原主面前颐气指使惯了，哪能受得了这个落差，看向苏婉灵的眼中便带了几分恶毒，让苏婉灵不由皱眉。
苏婉灵还没开口，楚潇已经冷冷地看了苏婉晴一眼，阴恻恻地开口道：“再敢用这种看世子妃，本世子就挖了你眼珠子！”
苏婉晴登时被吓得身子一抖，眼神再也不敢再往苏婉灵身上瞟，死死咬紧牙关，低垂的眼中满是恶毒。那个贱人，有了瑞王世子撑腰，竟然还真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了，这怎么能行？
再偷偷地看一眼瑞王世子，苏婉晴脸上便微微沁出一抹红晕来，倒是不知，世子竟然生得如此俊美不凡。
苏婉灵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婉晴的目光，不由打趣地看了楚潇一眼，蓝颜祸水啊。
明明楚潇刚刚才凶了苏婉晴一顿，苏婉晴竟然还能看上楚潇，这脑回路，苏婉灵真是不懂。
楚潇却脸色漆黑，冲着身后一招手，冷冷道：“把她的眼睛给本世子挖出来！”
小罗氏顿时尖叫一声，快速挡在了苏婉晴面前。苏父面沉如水，冷着脸看向楚潇，“世子，小女若有不敬之处，老夫自会教训她，还请世子网开一面，切莫吓着了小女。”
楚潇顿时嗤笑一声，拍掌道：“好一个心疼爱女的好父亲啊！本世子倒是想要问问苏大人，你到底有几个女儿？怎么就没见你心疼心疼本世子的世子妃呢？”
苏父脸色更沉，看了眼正在尖叫的苏婉晴，又暗中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苏婉灵，这才冷声道：“世子说笑了，世子妃身份尊贵，自有世子照看，倒是幼女天真烂漫，经常闯祸，还请世子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饶过小女这回。”
楚潇冷哼一声，对苏父这种明显偏心的行为很是不爽，转头看向苏婉灵，挑眉道：“你爹让我放了这个居心叵测的东西，你意下如何？”
苏婉灵看着被人压住狼狈不堪的苏婉晴，想到她以往对原主的羞辱，顿时低低地笑出声，挑眉道：“放过她？做梦！”
“逆女！”苏父登时大怒，顾不得楚潇还在一旁，立即对苏婉灵发了火。
楚潇脸色一沉，右手轻挥，一旁从王府带来的侍卫立即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将苏父半压在地。楚潇忽而一笑，握着苏婉灵的手冷冷地开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世子的世子妃大呼小叫？”
苏父脸色更黑，狠狠地瞪着苏婉灵，心知他们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也没了刚才的好脸色。
苏婉灵顿时一笑，冷漠的眼神扫过暴怒的苏父，忐忑不安的小罗氏以及愤愤不平的苏婉晴，拉着楚潇往正厅的主位一坐，这才开口道：“苏大人，我今天可是作为新嫁女带着夫君回门来的，这就是苏家的待客之道？”
苏父听她倒打一耙，气得简直想吐血，忍不住怒道：“一来就把我们全都压下了，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来做客的？怕是来故意找茬的吧？”
苏婉灵平静一笑，点头道：“确实有点事想问问苏夫人。忍冬，把我娘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这话一出，苏父表情未变，小罗氏却满脸煞白，恨不得昏死过去。

第6章 清算
苏婉灵见小罗氏惨白的脸色，不由冷冷一笑，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欺压原主的时候可是趾高气扬得很，真以为自己不敢收拾你？
小罗氏确实没想到苏婉灵会突然发难，这也不能怪她蠢，孝道在那儿摆着呢，谁能料到以往那只任人宰割的鹌鹑突然把皮一扒，冷不丁变成一只大尾巴狼了呢？再说了，现如今的社会环境，女子出嫁也得靠娘家。强悍如王妃，也要为了娘家同瑞王联姻，忍下生产被害的恶气。苏婉灵这个刚出嫁就和娘家翻脸的家伙，当真算得上是大楚朝的一朵奇葩，别说小罗氏想不到了，就连鼓动苏婉灵和娘家划清界限的王妃都想不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翻脸，完全不把苏家人当回事。
至于楚潇，这家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知道苏婉灵在苏家受的苦后，楚潇没直接领着侍卫围了苏家就已经很给苏父面子了，哪还会劝苏婉灵收敛点？
于是这俩奇葩的脑回路就这么诡异地搭上了边，一个直接动用武力镇压，另一个则开始翻旧账，没谁觉得不对，看起来还挺和谐，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俩心情爽快了，小罗氏简直想晕过去。苏婉灵生母的嫁妆，她本来是打算扣下来给苏婉晴当添妆的。小罗氏嫁妆不丰，自然眼红苏婉灵生母的嫁妆。
说起来，苏婉灵还能叫小罗氏一声小姨，从原主的记忆中，苏婉灵才知道小罗氏原是罗家庶女，苏婉灵生母罗氏亡故后才嫁给苏父做填房，嫁妆自然不若罗氏丰厚，再想到在罗家种种憋屈之事，小罗氏便将对嫡姐积攒多年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原主身上。
打骂折辱原主十多年，小罗氏已然将原主当成了任由自己践踏的蝼蚁，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被这贱种反咬的一天。
苏婉灵看着小罗氏怨恨阴毒的表情，忽而灿烂一笑，接过忍冬递来的嫁妆单子，一脸和气地同小罗氏商量道：“苏夫人，按照规矩，我母亲的嫁妆，应该给我当成陪嫁送进瑞王府。我本以为你面慈心善，是个知晓规矩的厚道人，却不料你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连亡故之人的嫁妆都要贪墨，苏夫人，你晚上睡觉就不怕我娘去找你吗？”
小罗氏身子一抖，强撑着嘴硬道：“你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姐姐留给你的嫁妆，我可都给你带过去了，怎么又突然问我要嫁妆冤枉我贪墨东西了，这不是要逼我去死吗？就算你现在得了世子欢心，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这口才可真不错，苏婉灵听得都想给鼓鼓掌了。见小罗氏一副死不悔改强撑到底的架势，苏婉灵也不跟她废话，打开原主生母留下来的嫁妆单子，笑眯眯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对一对？”
小罗氏冷笑一声：“府上谁人不知，姐姐当年的陪嫁单子早就被火烧没了。你现在拿出的这张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伪造的？”
苏婉灵脸上的笑容更冷，原主当初做过的最大胆的事，就是在大火中把这张嫁妆单子救了回来。她早就知道小罗氏会来这一招，藏了单子一直没吭声，就等着日后嫁人了再同小罗氏清算。
只可惜原主被冲喜一事气晕了头，完全将这事儿给忘了，浑浑噩噩地上了花轿，顺便将这张单子带进了王府。苏婉灵接收完原主所有的记忆后，自然将这张单子找了出来，就等着今天来给原主出口恶气。
小罗氏的嘴硬也在苏婉灵的预料之中，苏婉灵忍不住轻笑一声，低低说了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苏夫人，睁眼说瞎话，是要遭报应的。”
小罗氏正要开口，却突然在脖子上架着的刀刃反光处看见了已故亡姐的身影，小罗氏顿时惨叫一声，而后疯狂挣扎起来。身后的侍卫一疏忽，小罗氏脸上已经多出一道血痕，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婉灵心知小罗氏会发疯可能是自己这张开过光的嘴灵验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脸色白得就跟刷了层漆似的。
苏父与苏婉晴见小罗氏这副癫狂的模样，眉头不由皱得死紧，心知今天自己一家肯定讨不了好了。
苏婉灵脸上的笑意很是和善，转而看向苏父，温声道：“苏大人许是不知，我娘的嫁妆，每一样都打上了特定的印记。我刚才所言是真是假，只需开了库房，拿出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一看便知。”
苏父脸皮抽搐，心知这个逆女没有把握肯定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来，小罗氏必然如她所言，克扣了发妻的嫁妆。然而想到小罗氏的温柔小意，苏父又有几分迟疑，再一想，这逆女回府后，竟然连声爹都没叫，苏父心下怒火更甚，转眼间便有了决算：“你已是外嫁女，哪有回娘家开库房的道理？”
“苏大人对夫人真是情深义重。”苏婉灵嗤笑一声，又讥讽道，“所幸我娘去得早，不然怕是要被你们给活生生地气死。”
苏父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脖子间架着的刀给堵回了所有脾气。
楚潇冷冷地看了苏父一眼，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不耐烦地皱眉道：“本世子没兴趣听你瞎胡扯，不是说世子妃血口喷人吗，来人，开库房！”
苏父脸色一变：“此乃苏家家事，世子未免太过霸道不讲理！”
楚潇不屑一笑，拉过苏婉灵的手把玩着，冷哼道：“苏大人怕是糊涂了，本世子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
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讲理，苏婉灵是服气的，忍不住对楚潇投去了敬佩的目光，这脸皮厚度，确实让人仰望。
苏父被楚潇噎了个半死，恨恨地瞪着苏婉灵，心下后悔当初怎么没把这个逆女给掐死。
苏婉灵顿时无语，怼你的是楚潇，你瞪我干嘛？
楚潇也不再废话，慢悠悠地挥了挥手，四下站着的侍卫立即开了库房，拿着苏婉灵给的嫁妆单子一一比对，将原主生母的嫁妆全都搬到了另一边。
苏婉灵示意忍冬拿了个天青色的小茶杯过来，将茶杯一翻，便见杯底印了一个小小的“敏”字，这真是原主生母的名讳。不知为何，苏婉灵的眼中忽而泛出一股酸意，红着眼看向苏父，冷声道：“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是冤枉了你的好妻子？苏大人，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名讳吧？”
苏父阴着脸，站在原地不吭声，扭头看向小罗氏的眼神却极冷。
苏婉灵也不想在这多待，苏家留给原主的都不是什么好回忆，要不是为了给原主出口气，苏婉灵都不乐意再踏进苏府的大门。
见嫁妆已经全部清理好了，苏婉灵立即开口笑道：“这该是我的东西，苏大人应该不会想要昧下亡妻嫁妆吧？”
苏父脸色铁青，半晌才咬牙道：“随你处置！”
又没忍住心中的怒火，恨恨地添了一句：“大闹娘家，顶撞父母，这般不孝的行径，苏婉灵，你就不怕被休吗？”
这话楚潇就不乐意听了，冷冷地扫了苏父一眼，而后对着一旁的贴身小厮吩咐道：“长安，给苏大人背一背陛下昨天夸赞世子妃的话！”
长安素来机灵，一听楚潇这话，立即高声复述了一遍昨天宣德帝的口谕。
楚潇挑眉一笑，双眼冷冷地盯住苏父，说出的话让苏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皇伯父昨天才夸赞世子妃性秉温庄，度娴礼法。如今苏大人口口声声指责世子妃不孝，是在骂皇伯父眼瞎吗？”
苏父登时闭嘴，额间青筋直跳，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苏婉灵却不在意，这位渣爹，气得爆血管死了她也不心疼，顺口又扎了苏父一刀：“母亲留下的遗物，原本在出嫁时就该让我带走。却不料苏夫人舍不得这点钱财，将它们昧了下来。若是我置之不理，想来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灵。这些嫁妆，我也不带回王府，悉数变卖捐给寺庙和善堂，为母亲和父亲祈福吧。”
他们一来，就把苏家折腾了个人仰马翻，现在苏婉灵上下嘴皮子一碰，她还成了个善心人落着了个好名声了？
苏家几人几乎要被苏婉灵气昏过去，楚潇却抚掌大笑，“这主意好！免得苏大人指责你不孝！”
说罢，楚潇也不管苏家人脸色如何灰败，拉着苏婉灵便出了门。这么个让人心烦的地方，要不是有苏婉灵在，他早就不乐意待了。
身后的侍卫也没闲着，搬着原主生母留下的嫁妆跟在楚潇身后，完全将愤怒的苏家人当空气。
上了马车后，苏婉灵才捂脸笑了个痛快，心下却泛上一阵苦楚，酸涩难言，最终归为释然。
苏婉灵一怔，这才明白，原主的执念，彻底消散了。
见楚潇慵懒地倚在软垫上，冷峻的侧脸极是养眼，苏婉灵呆呆地看了片刻，忽而开口道：“这么一闹，你的名声怕是又要坏上三分，父王不会罚你吧？”
楚潇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拉过她的手随口道：“我又不想加官进爵，要什么名声？自己活得痛快了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章，求一波营养液

第7章 决定
回到王府后，王妃立即将两人叫了过去，皱眉看着楚潇，无奈地叹道：“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楚潇大咧咧地往王妃身边一坐，笑嘻嘻地问她：“瞧您这话说的，我能惹什么祸？”
王妃横他一眼，“你今天不是带着灵儿回门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楚潇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您这不都清楚了吗，那还问什么？我今儿个去苏家，就是给您儿媳妇出气去的！我的妻子，您的儿媳妇，是他们能欺负的吗？什么玩意儿？再说了，您不也惦记着让我给您儿媳妇出口气？”
王妃头疼，“那也别做得这么出格，明□□堂有的热闹了，到时候你父王又得罚你一回。”
楚潇冷哼一声，完全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摆手道：“放心吧，还有皇伯父在呢。苏恪要是敢参我，皇伯父肯定不会让他好过！正好皇伯父想收拾一下左相一系，苏恪敢上本，皇伯父就能寻个由头整治他一回。至于父王，他生气就生气呗，他有哪天是不生气的吗？再说了，父王真生气了，不还有您帮我脱身吗？母妃，您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王妃无奈，看向楚潇的目光却分外温和，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掺杂了愧疚和自豪。这是她的儿子，天生聪慧，生来就带了一双天赐的慧眼，朝堂后宅的种种波澜，没有一样能瞒过他的双眼。即便玩世不恭到处惹事，却也恰好能踩在宣德帝的痒点上。只可惜，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偏偏亏了身子，长年卧病在床，王妃眼神顿时一黯，脸上泛出一丝苦涩来。
楚潇见状，连忙开口道：“母妃您也清楚，我身子弱，对王府来说，实际是一件好事。皇伯父对我心怀愧疚，也不会忌惮父王，瑞王府有我这样的继承人，想来皇伯父也乐见其成。”
王妃勉强笑了笑，看着楚潇的眼中却满是心疼，长叹道：“母妃就是心疼你，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瑞王世子乖戾暴虐，喜怒无常的恶名响彻整个京城，身为母亲，哪个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得这么一个坏名声，再加上楚潇时不时病重，王妃一颗心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哪能不心疼呢？
楚潇却浑不在意，笑眯眯地安慰王妃，“那些人也只能在背地里骂我一骂了，当着我的面还得给我装孙子，他们那是嫉妒！我又不靠名声过活，随便他们怎么酸！您看，这京城中，还有谁能比我过得更痛快？”
王妃顿时摇头失笑，一脸无奈拍了拍楚潇的肩，又冲着苏婉灵招了招手，温声笑道：“潇儿帮你出了这口气，以后就别再为苏家的事烦心了。有的人，天生父母亲缘浅，没那个缘分，也不用为他们伤神。”
苏婉灵心下一暖，知道王妃这是怕自己伤心，这才开口宽慰自己，忍不住抱着王妃的胳膊蹭了蹭，一脸孺慕地仰头道：“我的父母亲缘也不浅呀，有母妃疼我，比我爹可好多啦！”
王妃顿时笑开了，见苏婉灵一张粉嫩的心形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王妃不由一怔，而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真是个孩子。”
苏婉灵却很是理直气壮，自己本来就还是个宝宝，需要母妃好好爱护！感受到王妃身上传来的温和之意，苏婉灵只觉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又在王妃怀里蹭了蹭，眯着眼睛笑得一脸满足。
楚潇的脸却黑了黑，抿着唇伸手将苏婉灵从王妃怀里提溜出来，冷声道：“坐好。”
苏婉灵不由撇嘴，这人可真小气，自己又没打算和他抢亲妈，干嘛这么小心眼？
倒是王妃眼中笑意一闪，促狭地冲着楚潇眨了眨眼，这样强烈的占有欲……刚开始那个死活不肯同意亲事的人到底是谁？
楚潇一扬脖子，理直气壮地对着亲娘耍无赖，反正不是我！
王妃忍笑忍得肚子疼，赶紧挥手将这俩活宝赶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中，苏婉灵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拉着楚潇的胳膊傻乐道：“你看到苏家几人难看的脸色没有，真解气！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样！”
楚潇已经习惯了苏婉灵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新奇之语，轻轻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冷哼道：“瞧你这点出息，这么一点小事能值得你高兴这么久？”
苏婉灵也不恼，楚潇这回帮她出头，让她明白这家伙就是个纸老虎，顺毛捋一捋就能立马把人哄得高高兴兴。苏婉灵惯会得寸进尺，摸清了楚潇的性子后，登时就嘚瑟了起来，眉飞色舞地继续乐道：“我当然高兴！被他们欺负了那么久，今天终于报复了一回，我能不高兴么？”
楚潇见苏婉灵满脸喜色，兴奋地在房内走来走去，脸上虽然还绷着，眼中却慢慢淌出些许笑意，就这么任由苏婉灵叽叽喳喳地在自己耳边瞎胡扯，思绪慢慢飘远，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热情活波的小女孩。
楚潇脸上的神情一时间竟是温柔得不可思议，正拉着他衣袖的苏婉灵冷不丁看到这个笑容，登时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祸水啊！还好这家伙平时总臭着脸，要是总把这样温和的笑容挂在嘴边，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姑娘。
苏婉灵一时看得出了神，瞬间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盯着楚潇纤细浓密宛若扇子一般睫毛发起呆来。楚潇耳边没了苏婉灵活泼欢快的语调，顿时回过神来，偏头就见苏婉灵发呆的模样。
楚潇不由微微一笑，恶作剧似的伸手弹了弹苏婉灵的脑门儿，苏婉灵顿时吃痛，忍不住怒视楚潇，咬牙道：“你又发什么疯？”
楚潇立即挑眉，这些年，除了瑞王外，还没哪个家伙敢对他这么不敬，惹到他的家伙，都被收拾得哭爹喊娘从此见了他就绕道走了。想到苏婉灵前几天还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楚潇不由抿了抿唇，这女人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脾气越来越大的苏婉灵这会儿正抓着楚潇刚刚对自己施暴的手，嘟着嘴掰了几下，不满道：“我又哪里招你了？”
楚潇含笑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将身子靠在她身上，低笑道：“我可是病人，有你这么对病人的吗？”
苏婉灵讪讪地松了手，想到楚潇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心下又是一软，紧紧握着楚潇的手，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再次保证道：“你的身子肯定会好起来的！信我，打小我祈祷过的事都灵验了！”
楚潇微微恍惚，眼前忽而浮现出那个瞪着大眼睛鼓着包子脸一脸认真拉着自己手祈祷的小姑娘，心下顿时软成一团，又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关系，嘴上立即脱口而出：“灵什么灵？真以为你名字里带了个灵字就能充当算命的啦？王府凶险，你先顾好自己的小命再说！”
苏婉灵也不生气，抱着楚潇的胳膊晃了晃，故作伤心地问道：“原来你不打算保护我呀？”
相处几天后，苏婉灵完全摸清了楚潇的脉，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货，别看他嘴上老实放狠话，实际上一直都没拒绝过自己的请求，苏婉灵已经彻底忘记了楚潇的反派大佬身份，抱着他的胳膊立即开启撒娇大法，反正这招目前为止还没失效过，那就继续用呗。
楚潇眼中无奈之色一闪，只觉得一股甜蜜的负担压在了自己肩上，盯着苏婉灵抱着自己胳膊的手看了半晌，这才冷着脸开口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护着你。”
楚潇面上冷酷，耳尖却红得要滴血，苏婉灵冷不丁就瞅见了楚潇的通红的耳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不由低头憋笑。
楚潇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苏婉灵看穿，又拉着她的手低声嘱咐道：“刚刚说的什么灵验不灵验的话，以后别再提。怪力乱神之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府人多口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拿你这事做文章，谨慎为好。”
苏婉灵认真地点头笑道：“放心吧，我就在你面前说一说，连母妃那儿都不提一句！”
不知为何，楚潇心里突然漫上一阵喜意，对自己在这姑娘心里的地位很是满意，又突然问道：“跟着你陪嫁过来的那些人，你有没有用得顺手的？这些都是苏家人送过来的，还是换了为好。”
苏婉灵顿时点头：“都听你的。”
说完，苏婉灵的眼神又是一黯，“我的贴身丫鬟，早就被小罗氏杖毙了，这些人，不过是她送来的眼线罢了，处理了最好。”
楚潇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脑袋，柔声安慰了一句：“别伤心，有我给你做主。”
苏婉灵顿时心下一暖，冲着楚潇露出了一个灿烂得几乎能压下日光的明媚笑容，拉着楚潇的手笑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楚潇失笑，低垂的眼中却是一片深沉。这样也好，苏家同她已经翻脸，不会再有来往，自然也发现不了她的变化。至于那些陪嫁过来的下人，想来也没伺候她多久，自然不会察觉不了她的改变，找个由头发卖了，或是将她们打发去别院也行。
这样，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察觉到她身上出现的超乎常理的变化，他的妻子，一定会平安幸福地陪着他度过这一生。
这么想着，楚潇的脸上便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脸，含笑将她搂进了怀里。

第8章 身份暴露
察觉到楚潇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温柔情绪，苏婉灵不由奇怪地仰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平时不是总冷着脸挑别人的刺吗，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楚潇见苏婉灵黑白分明的杏眼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心情更为愉悦，紧了紧扣在苏婉灵腰上的手，温声道：“在苏家闹了一场，累不累？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
苏婉灵顿时笑弯了眼，在楚潇怀里蹭了蹭，喜滋滋地摇头道：“我就动了动嘴皮子，哪里就能累着了？”
楚潇眼中笑意愈深，拍了拍苏婉灵的脑袋，低声道：“那就陪我睡会儿。”
苏婉灵正想说自己不困，楚潇却已经搂着她的腰到了床边，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当抱枕，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婉灵原本不困，听着楚潇均匀的呼吸声，睡意也逐渐涌了上来，在楚潇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上扬闭上了眼。
等到苏婉灵睡着了，楚潇却忽而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看着苏婉灵的眼中满是柔和，左手轻轻地摸着苏婉灵的发丝，而后轻拍着苏婉灵的后背，如同哄婴儿入睡一般轻柔。
苏婉灵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迷迷糊糊间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会儿她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周末一个人在家时，莫名出现了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哥哥，小哥哥似乎心情很不好，眉头总是皱得紧紧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脸色白得就跟墙壁的颜色一样。但是这个小哥哥长的真好看，比苏婉灵见过的所有小伙伴都好看得多。
作为人人都喜欢的小太阳，苏婉灵虽然好奇这个小哥哥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但是看到小哥哥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小的苏婉灵立即凑到他身边，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带着小哥哥看电视玩游戏，给他唱自己学会的所有儿歌，陪着他玩了一下午，还用自己开过光的嘴祝福了小哥哥快好起来。
只可惜等到爸爸妈妈回家后，小哥哥就不见了。年幼的苏婉灵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脸呆萌地向爸爸妈妈要小哥哥，结果却被他们说自己是做梦做糊涂了，家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子？
被爸妈认定为在做梦的小苏婉灵很生气，可是又找不到小哥哥帮自己作证，担心小哥哥的苏婉灵忍不住大哭了一场。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苏婉灵每天都待在家里等着小哥哥来找自己，只可惜小哥哥再也没出现过，开学有了新伙伴的苏婉灵也逐渐遗忘了这个小哥哥，再也没想起过他。
苏婉灵不由皱了皱眉，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那个小哥哥的相貌，俊秀苍白的脸，深邃的轮廓，精致的五官，要是再长开一点……好像有点眼熟？
苏婉灵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白着脸猛地坐起来，刚睡着的楚潇立即惊醒，下意识地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连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都是假的。”
苏婉灵呆呆地看着楚潇，忍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俊脸。飞扬的剑眉，挺拔的鼻子，似笑非笑的唇角，一样一样，都与梦中的那个小哥哥对了上来。
苏婉灵顿时就惊呆了，啥情况？自己小时候碰到的那个小哥哥，是楚潇？开什么玩笑，楚潇不是书中的大反派吗？次元壁怎么可能会被打破？
然而转念一想，苏婉灵顿时又萎了，自己不也穿进了书里吗？可见次元壁绝不是不能打破的。
只是，对于自己小时候就跟楚潇见过一面这事儿，苏婉灵还有点接受不良。想到楚潇昨天听到自己哼儿歌时怪异的表现，苏婉灵的身子立即就是一僵，他不会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吧？
想了想原著中那个心狠手辣的蛇精病，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虽然表情冷了点，看着自己的眼中却满是担忧与关心的楚潇，苏婉灵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掉马了，忍不住试探地问楚潇，“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在家碰到了一个小哥哥。”
楚潇眼神微动，故作淡定地问道：“然后呢？”
苏婉灵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楚潇的神色，而后沮丧地低下头，大佬就是大佬，完全看不出他的心理有什么变化啊。
见楚潇还在等着自己接着往下说，苏婉灵抹了抹脸，硬着头皮道：“那个小哥哥好像身体不太好，总是绷着脸，我陪他玩了一下午他才笑了起来，可是我爸……我爹娘一来，他就不见了。”
楚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苏婉灵。苏婉灵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拽住楚潇的衣襟，低着头小声问他：“那个小哥哥……是不是你？”
楚潇忽而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苏婉灵的脑袋，一脸嫌弃地开口道：“真够笨的，现在才发现？”
苏婉灵撇嘴，抬头瞪着楚潇，脸上还留着几分不安，嘴上却毫不示弱，梗着脖子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们就见了那一面，能想起来就很不错了好么？”
又忐忑地看着楚潇，咬着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他：“你不会把我当成妖魔鬼怪给烧死吧？”
想到古人对于“异类”的处置，苏婉灵就不由浑身发抖，心里委屈得要命。天地良心，穿越又不是自己自愿的，真要因为这个原因被烧死了，那自己找谁说理去？天道爸爸你要抛弃你的亲闺女了吗？
楚潇听了苏婉灵这话，脸色却是一黑，磨着牙掐住她的腰，恶狠狠地瞪着她，没好气地骂道：“你脖子上的脑袋长着是好看的吗？我会让你被人烧死吗？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真想要你的命，我干嘛还帮你向皇伯父讨赏又去收拾了苏家人？吃饱了撑着吗？”
楚潇都被苏婉灵给气糊涂了，一连串的反问句砸的苏婉灵直发蒙。楚潇却还是不解气，低头恶狠狠地瞪着苏婉灵，眼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扔出去得了。然而在看到苏婉灵微微发白的脸色后，楚潇心中的怒火登时便褪了不少，闭着眼忍了半晌，楚潇才报复性地咬了一口苏婉灵的脖子，狠狠地将人搂进怀里，咬牙怒道：“别说话！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苏婉灵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人威胁人的话都不带变的，翻来覆去就一句把自己扔出去，也没见他真动手，就一纸老虎。苏婉灵原本确实挺怕他来着，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或许是笃定楚潇不会伤害自己，苏婉灵的胆也肥了不少，完全没把楚潇的威胁当回事。
楚潇却愤怒得想杀人，他有多稀罕怀里这个不解风情的姑娘，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母妃都对这家伙明说了，这家伙却还是不开窍，竟然还以为自己会伤害她，真是气死人了！
然而这是自己看中的姑娘，有什么气，也只能自己受着了。楚潇忍气忍得肝疼，半晌才冷静地问苏婉灵：“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婉灵偷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不少，这才低声道：“大婚那天，我脑子一晕就发现自己被人领着往新房去，差点吓死。”
楚潇想了想，竟是有点遗憾自己那天突然病重晕了过去，要不然，能和她正式拜堂，该有多好。又忍不住欣慰，好在她没在苏家受苦，不然的话，自己一定要让苏家一家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婉灵却伸手扯了扯楚潇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钻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冲他撒娇：“那你可要护着我呀，被别人发现了我的来历，我肯定会被人烧死的。”
楚潇心下一软，不由紧了紧扣在苏婉灵腰上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她：“放心，有我在，谁都不会察觉到你的异样。”
苏婉灵顿时松了口气，说实话，掉马之后，苏婉灵心下反而更轻松。有了楚潇的帮忙，其他人肯定不会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自己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一不留神露馅被人怀疑啥的，这发展，苏婉灵表示非常满意。
楚潇想了想，拍着苏婉灵的背低声道：“贴身伺候你的人都不在，其他人若是怀疑你，你只管说当初在苏家为了躲避继母的打压，故意装懦弱，到了王府才转变过来。其他的都交给我。”
苏婉灵心下一暖，在楚潇的肩窝里蹭了蹭，眯着眼睛一脸满足地笑道：“你真好，小哥哥。”
楚潇身子登时一僵，喉咙有点发紧，半晌才冷哼道：“就当是还你小时候照顾我的人情了！”
苏婉灵失笑，自己那时候可比楚潇还要小，哪里就照顾他了？就是陪着他玩了一下午罢了，这人真是嘴硬。
楚潇则挑眉道：“不怕了？”
苏婉灵立即摇头，看向楚潇的眼神中满是信任，一双杏眼笑成了月牙，喜滋滋地开口道：“有小哥哥保护我，我当然不怕啦！”
楚潇脸色僵硬地看了苏婉灵良久，而后略显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半晌才哼道：“就你嘴甜！”
苏婉灵看着楚潇一脸别扭的神情就想笑，心说要是你嘴角上扬的弧度不那么明显我还就真信了你的嫌弃了，现在这表情，故意吓唬谁呢？
楚潇见苏婉灵一脸偷笑的神情，脸色不由又黑了黑，到底没再说什么别扭话，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扣干脆利落地搂着苏婉灵继续睡觉去了。
苏婉灵眨了眨眼，乖巧地给楚潇当抱枕，窝在他怀里逐渐睡了过去。
楚潇收拾苏家人的事儿，就没藏着掖着，京城也有不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上午刚折腾完苏家，下午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
王妃一点没猜错，瑞王下午回来时，那脸色黑的简直没法看，亲自去了祠堂取了家法，怒气冲冲地奔向了楚潇的院子。

第9章 闹
这是苏婉灵第一次见瑞王发怒的样子，看着怒气冲冲挥舞着手中鞭子的瑞王，苏婉灵顿时抖了抖身子，害怕地看了楚潇一眼，紧紧抓着他的手，慌乱道：“父王好像很生气，怎么办啊？”
楚潇脸上的神情却很是淡定，拍了拍苏婉灵的背，正要开口安慰她一番，瑞王暴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这个逆子！本王迟早都要被你气死！说，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楚潇凉凉地揉了揉耳朵，一脸风轻云淡地开口道：“小点声，我又不是聋子，能听得到。”
瑞王更生气了，手中的鞭子挥得呼呼作响，苏婉灵几乎能听到鞭子的破空之声，心下更为害怕，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楚潇身前，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忐忑，强撑着答道：“父王息怒，夫君今日大闹苏府，也是为了我。父王若是要罚，就罚我吧，夫君身子骨弱，哪里能经得住您的家法？”
瑞王顿时一愣，看着苏婉灵一脸坚定的神情，心中高涨的怒火却降了不少。楚潇眼中莫名之色一闪，伸手将苏婉灵拉进自己怀里，眼中带笑，嘴上却嫌弃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就你这小身板，还替我受罚？”
说完，楚潇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苏婉灵的脑门，低声叹了口气，又凉凉地看了瑞王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放心吧，他也就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把我打死。”
瑞王.刚刚降下去的怒火又一路飙升，双眼冒火地瞪着楚潇，这个逆子可真是不讨喜！
楚潇却光棍得很，松开搂着苏婉灵肩膀的手，朝着瑞王走了几步，满不在乎地开口道：“您既然想罚我，那就罚吧，随便抽，抽死我了更好，正好能给您的心肝宝贝挪位置。”
瑞王面皮抽搐，挥着手中的鞭子往地上抽出无数道鞭痕，咬牙怒道：“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打死你？”
“怎么会？”楚潇冷冷一笑，双眼直视瑞王，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接着嘲讽道，“我的出生，本就不在您的期盼之中。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您就算打死了我，我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瑞王额间青筋直爆，恨不得立即抽死这个混账东西，鞭子挥了许久，却还是没能下手，狠狠地瞪着楚潇气得直喘粗气。
王妃和李侧妃等人也到了，王妃还未开口，李侧妃已经娇笑道：“王爷，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世子身子不好，爱发脾气，暴虐的性子在京城可都是出了名的。比起世子以前干的糊涂事，今天大闹苏府，也没什么。”
楚薇同样幸灾乐祸地看了楚潇一眼，正要开口，就被一旁的楚泽用眼神制止了。楚泽沉着脸地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瑞王跪下，诚恳道：“父王，世子身子不好，求父王饶过他这一次吧。”
说罢，楚泽又焦急地转头看着楚潇，连声催促道：“还不赶紧给父王认个错，父王一向慈父心肠，哪能真忍心罚你？”
楚潇却不领情，冷声嗤笑道：“少在我面前装兄友弟恭这一套，你心里指不定多想我立即死了给你腾位置，别在这儿假惺惺地碍眼！”
楚泽脸色铁青，却还是继续软声同瑞王求情。瑞王眼中冷光一闪，忍了许久，见一旁王妃脸上的淡漠神情，瑞王不由咬牙，收了手上的鞭子，脸上怒色尚未褪去，恶狠狠道：“你惹出的麻烦，你自己处理！”
王妃神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潇儿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妻子罢了，身为丈夫，护着妻子，本就是常理，王爷何苦生气？”
楚潇同样无赖地一摊手，“我也没指望您处理啊！”
瑞王气结，深觉自己要是再和这个逆子多说几句话，就得被他气的去见阎王，又被王妃的话说得理亏，下意识地想到了当年旧事，看了一眼王妃后，这才忍着浑身怒火大步离开。
李侧妃以为是楚泽的求情生了效，不由得意地看了王妃一眼，这才领着楚薇一行人施施然离开了院子。
楚潇见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声，“蠢货。”
王妃却极为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叹道：“你明知道你父王不会真的对你动鞭子，又何苦故意拿话激他？”
苏婉灵顿时瞪大了眼，这又是什么情况？刚刚瑞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苏婉灵都以为楚潇这回得去掉半条命了，怎么王妃他们都那么笃定瑞王不会动手？
楚潇见状，忍不住揉了一把苏婉灵的头，低声解释道：“不过是做戏罢了。当然，能气一气他，我心里也高兴得很。”
王妃更是无奈，半晌才叹道：“真是孩子气，气着他了，你能得什么好？真要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李侧妃那边指定要生事，你不是更烦心？”
楚潇却浑不在意地笑道：“那不正好，趁机将对方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免得再生波澜，多省事。”
王妃摇头失笑，拍着楚潇的手低声道：“以后也要多为灵儿想想，今天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旁人只会说灵儿不安于室，在王府搅风搅雨。你和你父王为此争吵，旁人也只会指责灵儿并未贤妻。这世道，对女人，总归是要严苛点，往后莫要再这般任性了。”
楚潇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我就是看不过眼，想气气他！”
王妃不由失笑，“他这些年在你这里受的气还少了？哪回不是你占尽上风？”
苏婉灵似乎听出点门道来了，连忙插话道：“夫君他这是心疼您呢！”
王妃哑然，“我有什么让人心疼的？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她要的只是瑞王妃的身份，瑞王给了她足够的权利与尊重，这便够了。至于那些情情爱爱，王妃从未奢求过，没有期待，自然就没有任何痛苦。即便瑞王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真心，那又如何呢？那点真心，不过是他闲时的消遣，谁又能说，他对李侧妃她们没有真心呢？这样支离破碎让人发笑的真心，王妃不屑要。
楚潇自然明白王妃的心思，只是大约是父子天性，楚潇和瑞王强势的性子像了个十成十，谁也不服谁，再加上当年王妃生产出事，瑞王理亏在先，也没脸轻易地在楚潇面前摆父亲的谱，父子俩虽然整天吵翻天，瑞王还真没对他动过手。
当然，也有楚潇身体的原因在。但是瑞王每每看到楚潇一脸无赖的样子，内心的火就忍不住蹭蹭往上涨。其他府中的世子，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讨好父亲以便压下兄弟坐稳世子之位，楚潇倒好，直接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瑞王府就他一个嫡子，有能耐就废嫡立庶，看看瑞王是不是会被御史给喷成狗。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苏婉灵听得直挠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紧紧盯着王妃，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发现王妃是真的没把瑞王当回事后，苏婉灵不由对王妃心生佩服，多少女人嫁人后就一门心思扑在了丈夫身上，为此和一院子的莺莺燕燕耍心机争宠，斗得不可开交，到最后，面目可憎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王妃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当真是女中豪杰。
这么想着，苏婉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楚潇，暗自琢磨着，自己要不像王妃学学，绝对不走心？
楚潇不由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揉了一把苏婉灵的脸，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就你这脑子，我真要纳了妾，你还不得被人给欺负死？”
苏婉灵眼神一闪，诧异地看着楚潇，这是向自己保证他不会纳妾吗？
楚潇顿时瞪了她一眼，废话，自己虽然就在那边的新世界待了一下午，却也知道那边完全不存在小妾这种东西，一夫一妻，再养一两个一母同胞的孩子，温馨和谐得让人羡慕。要不然，也养不出身边这人宛若太阳般讨喜的性子。
既然知道苏婉灵在那个世界生活了十多年才来到自己身边，楚潇自然不会为了这事伤她的心。反正他也腻歪了李侧妃那帮只会惹事儿的妾室，有苏婉灵陪在他身边，就像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已经足够让楚潇心下满足了。
王妃同样诧异地看了楚潇一眼，在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之色后，不由微微一笑，拉过苏婉灵的手拍了拍，看着她的眼中仿若有流云飘过，含笑道：“你比这世间所有人都有福气。”
苏婉灵忽而一愣，瞬间明白王妃这是默许了楚潇的行为，心下顿时不知是何滋味。她孑然一身孤孤单单地来到这个世界，失去了对她宠到骨子里的亲人，又收获了两个真心真意为自己着想的家人，竟是让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内心逐渐归于平静。
苏婉灵忍不住抬头看向楚潇，眼中神色极为复杂，或许，莫名奇妙离开家人来到这个人身边，也不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
楚潇似乎察觉到了苏婉灵的情绪波动，嘴角忍不住上扬，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气氛正温馨间，楚潇的大丫鬟白蕊稳稳地端了碗药过来，恭敬道：“世子，该喝药了。”
苏婉灵正好离得较近，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碗，口中道：“我来吧。”
结果苏婉灵的手还没碰到药碗，就见白蕊的身子忽然一个趔趄，这碗黑乎乎的汤药顿时洒了一地。
楚潇立即皱眉，正要训斥白蕊，苏婉灵却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先等等，这碗药……可能有问题。”
楚潇猛地低头看向苏婉灵，苏婉灵却干笑两声，踮着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悄声道：“你忘了，我的运气特别好，真的很灵的！”

第10章 查
听了苏婉灵这话，楚潇顿时神色一凛，厉声吩咐道：“把这碗药收拾好，请孙神医过来！”
王妃脸色亦是一变，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楚潇这个儿子，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她儿子动手，那就别怪她扒了对方的皮！
王妃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苏婉灵忍不住一颤，而后伸手握住了楚潇的手，想在他身上汲取些许勇气。
楚潇反手握紧苏婉灵的手，看向白蕊的目光中却带了几分寒意，冷声问道：“说，刚才这碗药，都过了哪些人的手？”
白蕊被楚潇满身的杀气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见一旁的王妃亦是神情冷漠眼带寒光，白蕊不敢有任何隐瞒，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才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娘娘，世子，奴婢去拿药时，药房只有红姑和玉珠在，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药汁，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对世子忠心耿耿，这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奴婢，求娘娘明查！”
王妃脸色不变，身边伺候的人早就极有眼色地出门将药房的人领了过来。一直在瑞王府客居的孙神医也被长安急匆匆地拖了过来，见楚潇一脸平静血色如常的样子，孙神医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埋怨了一回长安，喘着粗气道：“你说你，你家主子现在不还好端端的吗，干嘛这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我的腰和腿哟，都要散架了！”
楚潇完全不理会孙神医这些胡说八道，直接将还带了部分药汁的碎片递给孙神医，冷声道：“还请神医看看，这药中，是不是加了其他东西？”
孙神医喘着气接过楚潇递来的药碗碎片，粗略一看就随口道：“这不就是老夫给你开的药方吗？有什么其他……咦，红颜枯骨？这药不是早就已经失传了吗？”
楚潇眼中厉色一闪，王妃亦是皱眉，“红颜枯骨，前朝后宫肆行之毒，来自西域，早就被毁得一干二净，竟然还有人在用？”
苏婉灵听得脑子发晕，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楚潇，这个什么红颜枯骨，很厉害吗？
楚潇紧了紧握着苏婉灵的右手，低声道：“红颜枯骨乃是剧.毒，中此毒者，如同离了枝一般迅速凋落，不出三月，红颜便成枯骨，查不出任何不妥。即便侥幸被发现，服了解药也无济于事，这味毒中，有一味药极为特殊，人一旦服用后便会上瘾，终日离不得这物，长此以来，身子也就废了，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苏婉灵登时睁大了眼，这不就是掺了罂粟制成的毒.药？果然够狠，没发现就要人命，发现了同样毁了别人一辈子，研制出这种药的人，内心该有多狠？
王妃则满脸严肃地看着孙神医，认真问道：“您能确定，这毒，当真是红颜枯骨？”
孙神医脸色一黑，“老夫这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
王妃也不恼，冷声对着自己的心腹丫鬟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白蕊交代出的红姑和玉珠两人立即被人押了上来，王妃眼色淡漠，语气很是平静，却听得红姑二人心下发麻，“仔细想清楚，今天这碗药，到底有谁碰过？谁的神情举止最为反常？全都交代清楚了，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红姑二人对视一眼，抖着身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天一天见的人全都交代了个清楚，却还是找不出任何可疑之人，王妃顿时轻笑一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青色茶杯，自顾自地低声道：“真是天.衣无缝，王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倒是让人大开眼界。”
楚潇脸上的笑容与王妃别无二致，同样轻笑道：“母妃息怒，既然动了手，就一定会留下把柄，以母妃的本事，剁了这只黑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妃脸色温和，看着楚潇的眼中却满是坚定，“那是自然，母妃一定不会让这些居心叵测想要害你的人留在世上！”
自己失误过一次，让潇儿受了十几年的病痛折磨。如今眼看着潇儿一天天地好了起来，暗中之人竟然还敢动手，自己不将他揪出来千刀万剐，都对不起潇儿这些年受过的苦。
王妃的阵仗这么大，拿人都没藏着掖着，府上其他人自然也得了消息。刚被气走不久的瑞王又皱着眉头返了回来，沉声道：“发生何事？竟惹得你大动肝火？”
王妃也不废话，将药碗碎片递给瑞王，语气平静：“红颜枯骨又现世了。”
瑞王脸色陡然便是一片铁青，浑身的杀气瞬间盈满整个院子，看得苏婉灵直吸气，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楚潇说刚才瑞王不是真的生气。原来瑞王真正暴怒起来，竟然是这般吓人，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和骨子里透出的嗜血气势，让苏婉灵不由感叹，果然，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单凭这嗜血的气势都能吓晕一批人。
等等，上过战场？苏婉灵不由一愣，下意识地想到，瑞王当年那场大胜，覆灭的到底是哪个国家？
楚潇握着苏婉灵的手一紧，侧身将苏婉灵挡在自己身后，不满地冲着瑞王皱眉道：“收起你的杀气，别吓到不该吓的人。”
瑞王神色一僵，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心中默念这个讨嫌的东西是自己亲生的，身子还不好，自己绝对不能掐死他。连续念了十来遍后，瑞王才平复了内心的怒火，偏头看向王妃，冷声道：“有没有线索？”
王妃淡笑，“手段很高明，就跟当年一样，干净得很，找不出任何把柄。”
瑞王登时咬牙，“查！狠命地查！本王就不信了，这人会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王妃眼神一闪，笑着看了楚潇一眼，没再说话。
瑞王行事极为雷厉风行，开口就让侍卫绑了人，挨个儿送进柴房进行审问，王府一时间人人自危，看着周围突然被带走的同伴，不少下人更是吓得噩梦连连，生怕这把火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来。
这些日子，瑞王来楚潇院子的次数也多了不少，每回都被楚潇气得浑身冒火地离开，过了不久又沉着脸回来，父子俩继续互相伤害，只可惜楚潇身子弱，瑞王没办法动用武力直接镇压这个讨嫌鬼，反而被嘴炮技能满点的楚潇冷嘲暗讽出一堆火，险些把自己给气死。
瑞王有时候都忍不住疑惑，该不会是这个讨嫌的东西故意想气死自己好坐上自己的位置当王府的主人吧？
楚潇则不屑地表示，你真是想多了，气死你了，我从哪儿再找一个练嘴皮子的家伙？
这理由……瑞王更加想吐血。看着楚潇红润的脸色，瑞王脑中忽而灵光一闪，抓过孙神医兴奋地问道：“世子最近都不曾犯病，他的顽疾是不是好了？”
孙神医正开开心心地锄着自己的药田呢，就被激动不已的瑞王给抓了过来，登时便翻了个白眼，“您现在才发现吗？世子的顽疾，确实有了极大的好转，若是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便能彻底痊愈，不用再服药了。”
瑞王登时狂喜地看着楚潇，眼眶竟是微微发红，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楚潇不由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什么难听话，别扭地嘟囔了一句：“这下您可高兴了，下回我要是再惹您生气，您就不用顾忌我的身子，直接请家法了。”
瑞王简直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能忍住手痒不揍这个小混蛋真是万分不容易，这说的还是人话？
鉴于父子俩长期相互捅刀的相处模式，瑞王本想意思意思动个怒，就听见一旁的王妃低低问了一声：“前些日子动手的人，王爷可有了眉目？”
瑞王脸色一正，严肃地摇头：“没有。”
实际上，他确实查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只是不方便让王妃知道。
王妃似乎早有所觉，淡淡一笑，“那就再多审几回，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口。”
却抛过这个话题不再谈，转而对着缩在楚潇身边当壁花的苏婉灵笑道：“你进门也有一段时日了，过两天，就跟着我学一学掌家，如何？”
苏婉灵懵逼，不是在说幕后黑手的事吗，怎么话题突然就转移到了我身上了？执掌中馈，自己干不来啊！
楚潇却是一笑，讥讽地看了瑞王一眼，拉着苏婉灵的手笑道：“还不快谢过母妃？”
母妃明显是查到了什么，正在探父王的口风，如今看来，父王显然隐瞒了什么，母妃确认后，这才略过此事不谈。
想到暗卫查到的消息，楚潇不由冷冷一笑，自己这个父王，当真靠不住!
他们三人各有心思，苏婉灵混在其中，简直要怀疑自己的智商。现在到底啥情况啊，有人能给我来个解说吗？
换来楚潇无奈的眼神。
王妃低低一叹，而后笑道：“这样吧，你先将潇儿院子里的事宜打理好，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若有余力，便来帮我看看府中的账本，一样一样来。”
傻儿媳妇诶，聪明的人早就趁着这个机会抓住权利收拢人心了，你怎么这么久还是没动静呢？

第11章 王府形势变
苏婉灵看着王妃温和的眼神，正想点头，又想到王府那一大堆令人头疼的家伙，心下难免忐忑，求助似的看了楚潇一眼。
楚潇见状，心下不由一软，试探地同王妃商量：“她初来乍到，在苏家也没学过管家之事，不如母妃再多费费心，权当是心疼我们了？”
王妃无奈一笑，伸手拉过苏婉灵的手，温声安慰了她一句：“莫慌，母妃慢慢教你便是。”
又一脸严肃地看着楚潇，正色道：“你想宠着灵儿，我不反对，这是你们夫妻之事。然而灵儿既然已经嫁了你，成了瑞王府的世子妃，日后便是瑞王妃，亲王妃确实风光无限，然而肩上的重任也不少。不会掌家不懂人情往来的王妃，如何能服众？”
见楚潇不满地皱眉，王妃又继续开口打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温声道：“母妃知道你心疼灵儿，她天真烂漫，我也很喜欢她。然而对一个好，并不只是单单宠着她就行。若是灵儿是你的妾室，我自然不会多说这番话伤了我们的母子情分。日后灵儿必定要独当一面，出府同各家女眷打交道。即便你手眼通天，难道还想陪着她去女眷里待着吗？这么无能的主母，你的人，真的会对她忠心耿耿吗？
古人曾说，溺子如杀子。放在你身上，那便是惯妻如害妻。真正对一个人好，是让她自己拥有自保的能耐。没有人生来就会管家，灵儿天性聪慧，跟着我学一段日子，自然便会了。你也别急着心疼，我心里有数。”
楚潇抿了抿唇，不再开口。苏婉灵则深深呼了一口气，握紧了王妃的手，努力笑道：“那母妃您可别嫌我笨呀。”
王妃见她一脸乖巧毫无心机的样子，眼中亦是带了几分笑意，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柔声安慰她：“莫怕，王府中馈之权，以后怎么都会交在你手里。要怕，也是其他人怕你，费心揣摩你心思的，该是他们，你担心什么？”
道理是这样没错，苏婉灵却并不敢放松，想着楚潇之前受到的黑手，忍不住皱眉道：“王府贼人还未查出来，在母妃手中，他都能将手伸到世子的药中。儿媳愚钝，万一不慎被贼人钻了空子，岂不是要成为千古罪人？”
苏婉灵也不傻，明白这世上真正对她好的人恐怕只有楚潇一个。王妃虽然很疼她，但也是爱屋及乌，换做另一个被楚潇看中的人，王妃同样也会向对方展露出善意。若是楚潇真的在自己打理内院时遇了害，恐怕第一个对自己翻脸的人就会是王妃。
能掌权当然好，但苏婉灵本身就不是什么热衷权势的人，相比起可能造成的要命后果，苏婉灵觉得自己当个鹌鹑也没啥。只是王妃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婉灵肯定推辞不了，保险起见，自然要先给王妃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盛怒之下的王妃直接把自己给炮灰掉，那自己未免也太惨了。
王妃脸上的淡笑不变，眉宇间满是自信，轻笑道：“有我在，无妨。更何况，潇儿也不是轻易能被人算计的人，你不用担心。”
苏婉灵回头看了楚潇一眼，见楚潇亦是一脸淡定，心知王妃这话不假，自己这个菜鸡就别急着担心这俩王者了，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这事儿说定后，楚潇又挑眉问王妃：“您明明知道父王隐瞒了真相，为何还故作不知？”
王妃淡笑：“楚泽他们也大了，楚薇也要到了说人家的年纪，总得给李侧妃留点颜面。”
见楚潇皱眉，王妃却毫不在乎地开口道：“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这次又是查到李侧妃那就断了线索，分明就是敌人故意而为，想要我们同你父王离心，为何要如了敌人的意？”
道理楚潇都懂，就是这口气咽不下。王妃见状，心下不由暗叹一声，对方的手段虽然老套，但确实管用，潇儿对瑞王，当真已经离心，没了几分父子情意。
王妃心里虽然也不怎么在乎瑞王，但是她对瑞王冷脸，和楚潇对瑞王不敬，性质大为不同。孝道这座大山之下，楚潇对瑞王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白送给敌人的巨大把柄，王妃自然不乐意楚潇声名狼藉，忍不住再次出言提醒了一句，脸色平静道：“得王爷心的世子，和不得他心的世子，最终继承的王府，是不一样的。”
苏婉灵一头雾水，楚潇却瞬间了然，不屑道：“他的人手，我不稀罕！”
王妃摇头失笑，“能拿到手的东西，为什么要嫌弃？那本就是你该得的。”
楚潇冷哼一声，看着王妃古井无波的眼神后，这才别扭地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了，以后我就算装，也要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来。”
说完，楚潇又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就怕把他吓得跑去找皇伯父，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绑过来给我看脑子！”
苏婉灵顿时笑出声，王妃亦是摇头失笑。
瑞王也没渣到底，虽然没对王妃和楚潇明说，转头便押着李侧妃，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打死，吓得李侧妃连着病了好几个月，瑞王愣是没去看上一眼。
楚泽等人毕竟是亲生的，瑞王没罚他们，却对他们冷淡了不少，反倒是经常对人夸楚潇，提起楚潇来便是一脸满意，强拉着楚潇与他一道应酬，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楚潇满脸得意地开口道：“本王共有四个儿子，唯有世子楚潇，天赋卓绝机敏仁孝，更胜本王当年！”
在古代，要是一个人被父母大骂“不孝之子”，那这人基本就废了。但反过来，若是父亲儿子“此子肖父”，那就证明这个儿子的继承权更稳了。尤其是在皇家，这句话轻易都不会说出口。瑞王这话一出，立即粉碎了李侧妃一系的美梦，气得楚薇将自己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彼时苏婉灵正跟着王妃查账本，就见王妃眉头都未动一下，淡定地吩咐道：“给二小姐房中的摆饰全都换成铜的，随便她怎么砸。另外，算一算被她砸碎之物的价值，日后从她的月例中扣除。”
苏婉灵忍不住同情了一把楚薇，这可真是不作不死，那堆东西的价值可不低，真要扣她的月例来赔，怕是等到她出嫁了都赔不清。以前可能还能让李侧妃吹吹枕头风，私下填补上，只可惜现在李侧妃正在凄凄惨惨戚戚地当怨妇，哪还有功夫搭理她？
这段时间，苏婉灵跟着王妃可算是把王府的形式彻底弄清楚了。李侧妃所出的楚泽楚清和楚薇自成一系。生下王府长女楚蓉的陈侧妃是个老实人，对王妃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越之处，就盼着王妃能多多照拂楚蓉，为她挑个好人家。剩下的楚沐和楚萝一向是隐形人，存在感还不如李侧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强。不过王妃也没怠慢他们，该有的东西绝不会少了他们的，楚潇对这两个庶弟庶妹也挺不错，苏婉灵偶尔在自己的院子看到他们前来给楚潇送点小东西，楚潇的脸色倒很是温和，并没有平时那般冷厉。
王府风云变化，不少人全都看在眼里。以往李侧妃一系没少往外传楚潇命不久矣的流言，楚泽又不断在外面刷名声，和楚潇的坏名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其他人不由生出了一种楚泽或许能成为最后赢家的错觉，不少人已经暗中投资，给楚泽递了好几回橄榄枝。
结果事态发展急转而下，楚潇一朝病好，瑞王直接拍板这就是自己最满意的继承人，其他人脸都被扇肿了，却还是得强撑着陪笑附和一波，对对对，您说得都对，世子天纵奇才，真是虎父无犬子。实则心里已经吐血三升，恨不得时光倒流抽一把当初脑残的自己。
瑞王对楚潇如今的表现很是满意，虽然他知道这小子现在的孝子样多半是装的，但是那又怎样，能够做出表面和谐的做派，本身就说明这小子长进了。瑞王府的继承人，终于开始慢慢成熟了。
等到人员散尽后，瑞王看着楚潇骤然冷下的脸色，不由苦笑，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本王心里认定的世子人选，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楚潇也不否认，爽快地点头道：“我当然信，因为你其他三个儿子，捆在一块儿都比不上我!”
这就是楚潇的底气。
瑞王苦笑点头，儿子太聪明了也不好，什么事都看得明明白白，打感情牌根本没用。楚潇说得没错，其他几个人确实不如他。瑞王府的继承人，必须要能撑起整个王府，得不得他欢心，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楚泽一直看不透这点，所以早早就出了局，即便楚泽在瑞王面前表现得再孝顺，外面的名声再好，瑞王也没真正考虑过他。反倒是楚潇，作天作地冷嘲暗讽将瑞王气得要昏过去，瑞王还是得捏着鼻子认他这个继承人。这就是自身实力的重要性。
苏婉灵还没感受到这其中的奥妙，只是觉得府中下人对她更为恭敬了几分，内心倒也有几分暗爽。学着王妃的做派，苏婉灵面上淡定地将整个院子的下人都叫了过来，端着架子开始尝试着管理好自己院里的事宜。

第12章 以身相许？
楚潇院中伺候的人委实不少，作为王妃的眼珠子，又长年累月卧病在床，楚潇院子里的人，可以说是整个瑞王府最多的。这会儿苏婉灵下令将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人全都叫过来，就见了乌泱泱一群人，挤满了大半个院子。
苏婉灵顿觉头疼，粗略一看，倒是都觉得眼熟，但也不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只有楚潇身边的四个大丫鬟，白蕊、白画、白月和白琴四人，再加上伺候她的忍冬和紫苏，这六人苏婉灵每天都跟她们打交道，倒是对她们的性子了解不少。
至于其他人，一向懒散的苏婉灵只想望天叹气，放过她这个轻微脸盲患者吧，真的记不住这么多人啊！
好在苏婉灵这些日子跟着学了点本事，其他的先放在一边不提，单是面上这份波澜不惊的神情，就如同从王妃那儿直接复刻过来的一般。
别看苏婉灵进府的时间不长，下人们还真不敢小看她这个年轻的世子妃。开玩笑，这位世子妃可不是一般人，没看世子宠她宠成什么样了？都能护着她让她直接和娘家翻脸，完全不顾她不孝的名声，护的跟稀世珍宝似的，谁敢怠慢她，那不是嫌命长吗？
更别提王妃也插了一手，都开始手把手教世子妃。打理中馈了，以后大家都是要在世子妃手下讨生活的人，哪敢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人群中，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孙神医也赫然在列。因着楚潇的顽疾，王妃请来孙神医后，直接让他住进了楚潇的院子，虽说这于理不合，不过王爷王妃都没意见，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见。好在孙神医就一醉心医术的老头儿，成天待在他的药房不出门，倒是让王妃省了不少事。
现如今，院中事务交在了苏婉灵手中，她也只要按照王妃留下的规矩继续管理便是。在苏婉灵看来，王妃管家的手段真是一等一得好，什么事到了她手里，就算是一团乱麻，也能被王妃拿着剪刀轻轻松松整理清楚。苏婉灵这会儿把人叫过来，也不过是为了立威，告诉他们，他们的顶头老板已经换了人，趁早表忠心才是。
不得不说，跟着王妃学了一段时间的苏婉灵确实长进了不少，不仅用气势压住了这帮心思各异的家伙，嘴上更是软硬兼施，声音不高，却给白蕊等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我知道你们心中未必将我这个世子妃当成主子，我也不在意这个。你们有自己的小心思，甚至另有其主，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你们还真瞒不过我。”
说完，苏婉灵拿过放在一旁的盒子打开，拿出一大叠按着红手印的字据，轻笑道：“好叫你们知道，你们的卖身契全都在这儿了。我这人不爱将一句话翻来覆去说好几次，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一道儿提醒你们，想动歪心思时，先想想这张卖身契。不管你的主子许了你多少好处，你的卖身契始终还在我手上。背主的东西，即便是打死了你们，也不过是一床席子了事，还要连累家人。你们自己可得琢磨清楚了！”
“没错！背主的东西，就该打死！”
苏婉灵正绷着脸立威呢，楚潇的声音一响，苏婉灵立即破了功，连忙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惊喜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楚潇拉了她的手坐在椅子上，低声说了句，“事情都忙完了，过来看看你。”
又冷着脸看向满院子的下人，沉声道：“世子妃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只需记住一条，将世子妃当成你们的天，听她的吩咐便是！如有违者，轻则发卖，重则打死了事！”
“是！”
楚潇积威甚重，这话一出，白蕊等人立即便是身子一抖，不自觉地高声应了声是。
苏婉灵这才反应过来楚潇这是专门过来给自己撑场子的，心下亦是感动，忍不住偏头笑着看向楚潇，满心满眼都是喜色。
楚潇眼中也逐渐泛出星星点点的笑意，见这帮人已经彻底老实了，楚潇也不再多言，冲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孙神医微微点头，拉着苏婉灵进了房门。
忍冬见状，连忙开口道：“世子妃心善，知晓咱们办事用心，并没撤了你们的差事，日后可得精心干活报答世子妃这份善心。时辰也不早了，大家赶紧忙去吧！”
苏婉灵被楚潇拉进房，不由皱了皱眉，“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碍事。”楚潇随口答了一句，又翻出一个大木匣交给她，挑眉笑道：“打开看看。”
苏婉灵好奇地打开匣子，就见里头塞满了各色单子，仔细一看，竟是田地店铺的地契，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大箱，看得苏婉灵忍不住瞪大了眼，惊声呼道：“怎么有这么多地契？”
楚潇得意一笑，“我自己挣的。”
见苏婉灵还傻呆呆地看着自己，楚潇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脸，调侃道：“我这可是把全副家当都交给你了，你怎么谢我？”
苏婉灵顿时觉得压力山大，看了看手中这堆东西，试探地问道：“你就不怕我败家，将这些都给霍霍完了？”
楚潇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没事，你把它们霍霍完了，我照样又能挣回来！”
苏婉灵心下感动，正想开口，就听见楚潇吊儿郎当地调笑道：“真感动，那就以身相许，如何？”

第13章 温馨
苏婉灵脸色微红，忍不住伸手锤了楚潇一下，羞恼道：“就会胡说！”
楚潇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略一使劲儿就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继续逗她：“我怎么就胡说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敦伦乃是大事，哪里是胡说？母妃可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婉灵耳朵都红透了，将头埋进楚潇的胸前，鸵鸟似的躲避这个话题。
楚潇见状，不由低低一笑，恶作剧般地含住了苏婉灵如同红宝石般的耳垂。
苏婉灵顿时一颤，紧紧抓着楚潇胸前的衣服，语气慌乱中又带了几分媚意，软软地叫了声：“小哥哥~”
楚潇眸色更深，原本玩笑的举动立即变了味，轻轻舔舐着苏婉灵的耳垂，而后绵密轻柔的吻顺着苏婉灵的脖子慢慢往下，在她脖颈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暧昧印记。
苏婉灵心下发慌，下意识地搂紧了楚潇的腰，感受到自己身体传来的异样后，苏婉灵更加慌乱了几分，眼神迷离地抬头求饶，“别~”
楚潇眼中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向苏婉灵的眼神亮得吓人，见苏婉灵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楚潇眼中的温度更为炽热，搂着苏婉灵的双手不由再扣紧了几分。
然而看清楚苏婉灵眼中隐藏着的害怕和慌乱后，楚潇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苏婉灵坐在椅子上，低头摸了摸她的脸，故作轻松地笑道：“逗你的，你还真当真了？看这脸白的，我可要不高兴了啊，有你这么嫌弃我的吗？”
苏婉灵悄悄地松了口气，见楚潇说的轻松，眼中却有几分尴尬和无奈，苏婉灵心下顿时一暖，心知他这是心疼自己，不由搂住了楚潇的脖子，低声撒娇道：“我就是……有点害怕。”
楚潇低头在苏婉灵那张宛若牡丹般艳丽的脸上落下一吻，轻笑道：“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真吃了你不成？”
沈慕璃也是阅过无数小黄.文的伪纯洁少女，一听这话就想歪了，这个“吃”字，可真是格外耐人寻味，苏婉灵脸色顿时爆红，眼神飘忽到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楚潇的眼神。
楚潇无奈，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破坏气氛，只能低低叹了口气，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真会折腾人！”
苏婉灵不服气地撇嘴，自己这么懂事明理，哪里就折腾人了？明明是这人折腾自己的时候更多吧！
然而想到楚潇刚才的克制，苏婉灵又忍不住敲了敲嘴角，压低了嗓音温柔地给他顺毛，“是是是，小哥哥你最好啦，就让我多折腾折腾吧！”
这理由真是清奇，楚潇顿时翻了个白眼，眼见着苏婉灵已经恢复了常态，楚潇也收了自己的怜惜，故意冷哼道：“惯得你！”
苏婉灵笑眯眯地点头：“那也是小哥哥乐意惯着我呀！”
楚潇不由抿唇，总觉得怀里这家伙好像在想起当初那段奇特的经历后，对自己就没了之前的敬畏，眼看着都要爬到自己头上作妖了，委实让人有点头疼。
苏婉灵似乎察觉到了楚潇的心情波动，连忙抬头对着楚潇露出了一个甜蜜又灿烂的笑容。楚潇一愣，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笑，心里那点小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连点渣渣都没有留下。
苏婉灵不由得意一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无意中开辟了一条对付楚潇的新路线，兴奋地在楚潇的胸前蹭了蹭，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尤为讨喜。
楚潇如何能不知道苏婉灵现在的心思，心下好气又好笑，见苏婉灵笑得开心，索性也就由她去了。
底线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地被打破的，感受到楚潇态度的软化，苏婉灵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百二十八个赞，干得漂亮，继续这样，以后肯定就能把小哥哥吃得死死的，完美！
然而苏婉灵还没等到彻底吃定楚潇的那天，就先等到了王妃让她带着楚薇和楚蓉管家的消息，顿时就垮了脸，楚蓉还好，是个温柔贴心的小姑娘，苏婉灵还挺喜欢她的，和她相处当然没问题。但是掐尖要强爱算计又嘴碎的楚薇也要来？苏婉灵表示自己有点扛不住。
只可惜现在苏婉灵在王府还说不上话，王妃意思很明确，楚蓉和楚薇都到了该说人家的年纪了，确实要开始学一学管家之事，恰好王妃这段时间正在教苏婉灵管家，索性再教两个人也无妨。
作为嫂子，苏婉灵自然就成了管家三人组中的领头羊，心下却是叫苦不迭，谁能帮帮忙，把楚薇这个尖酸刻薄被宠坏的小姑娘给带走吗？

第14章 分工管家
想让楚薇滚蛋，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甚至这回王妃也不会出手帮苏婉灵，狠心地让她一个人面对刁蛮任性的楚薇。某种方面来说，王妃这是把楚薇当成了苏婉灵的磨刀石，让她逐渐掌握驭人之道。
楚薇那刁钻刻薄的性子，委实让人头疼，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王妃才会决定让苏婉灵拿楚薇练手，毕竟楚薇也就是面上凶狠，坏在脸上，找准了办法一打一个准。反倒是王府那帮心思诡谲惯会欺上瞒下做面子功夫的下人更为难缠，苏婉灵要是连楚薇都搞不定，那就更加拿这帮下人没辙了。
作为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要是压不住府上的下人，王妃觉得自己就算熬死了瑞王都当不了悠然自在颐养天年的老祖宗。
王妃又不恋权，只能先费心把苏婉灵调.教好，就惦记着再过几年立即撒手不管，将府上这一大摊子都交给苏婉灵得了。
楚潇似乎猜到了王妃的打算，愣是忍住没插手帮苏婉灵，就算她的眼神再楚楚可怜，楚潇也抗住了！
苏婉灵见楚潇不肯松口，也没了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跟在王妃身后，对楚薇时不时投过来的挑衅眼神视而不见，完全把对方当空气。
话说苏婉灵虽然没啥宅斗经验，但架不住后世信息太发达，什么东西都能在网上找得到。楚薇这年纪，说白了就是正值叛逆期，不管干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都是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证明自己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烟火，这样的家伙，无视她比当面怼她的杀伤力大多了，没看现在楚薇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么？
王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暗暗点头，给了苏婉灵一个赞赏的目光。苏婉灵的眼神立即就亮了，莫名有一种得到女神表扬的兴奋感。
一旁的楚蓉看得直憋笑，心说自己这个二嫂真不是一般人，能直接当楚薇不存在的，这些年也就只有二嫂一个人能做到了。
王妃做事一向干脆利落，见她们三人都到齐了，也不废话，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堆账本，直接进入了正题，“蓉儿和薇儿已到了及笄之年，本就该学管家之事，恰好你们二嫂进门，能帮我分担一点府上事务，我索性就一道儿教你们。府上之事，倒也不算多，采买最琐碎，灵儿，你乃是蓉儿和薇儿的嫂子，理应起表率之用，接下来府上采买之事就交给你。一应吃穿用度花费几何，你自己心里要有本账，莫要被人糊弄了去。
薇儿打小就爱打扮，府中衣裳首饰之事，就交给你打理了。
至于蓉儿，陈侧妃身子一向不大好，你又心细，便去打理厨房之事。入口之物最为要紧，你可得多费几分心。”
三人俱都恭敬应了，脸上的表情却大为不同。楚蓉眼中满是喜色，掌管厨房可是个好差事，油水颇丰，实权在手也能让府中下人对她多出几分敬重。楚蓉压根就没想过，这会儿突然听到王妃将这么要紧的事务交到她手上，楚蓉喜得眼睛直泛光，看着王妃的脸上满是感激。
楚薇心里却很不服气，她再傻都知道三人中就她分到的事情最无足轻重，哪里能肯，脸上却带出几分不乐意来，嘟着嘴道：“母妃也太过偏心了些，二嫂也就罢了，二哥明媒正娶的世子妃，管些要紧的地方也无可厚非。可大姐姐还不比我得父王看重，为何得的差事比我还要好？”
苏婉灵都被楚薇这没脑子的话给惊呆了，当着楚蓉的面说她不受宠，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轻视，这是何等没情商的行为？苏婉灵都觉得，要是自己是楚蓉，怕是拍死楚薇的心都有了。
这么想着，苏婉灵便偷偷地瞟了楚蓉一眼，见她不过是脸色微微发白，并无其他异样，心中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这份忍耐的本事，当真厉害。都说子女的智商大多遗传自母亲，楚薇和楚蓉真是完美印证了这一句话，想来陈侧妃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当然，看看楚潇就知道，最聪明的应该是王妃。
只不过想到这一茬，苏婉灵就忍不住好奇瑞王的品味，放着两个倾国倾城又聪明绝顶的正侧妃不宠，偏偏宠爱智商捉急的李侧妃到底是什么惊人操作？莫非瑞王天生爱蠢货？这口味……还真够特别的。
王妃见苏婉灵眼神飘忽，心知她又在发呆，不由微微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见苏婉灵回过神来后，这才看向楚薇，平静地同她解释：“你和你大姐姐都是侧妃所出，身份并无差别，长幼有序，不管你多得你父王的欢心，面上自然要低你大姐姐一筹。更何况，你大姐姐已到花期，正该是学管家的时候。你倒还能再拖一两年，于情于理，我都该紧着你大姐姐才是。让你过来一道学，已经是我对你格外偏爱了，你心里可想明白了？”
楚薇被王妃这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又不敢在王妃面前放肆，只能恨恨地闭了嘴，时不时向楚蓉投去狠厉的眼神。
苏婉灵不由皱眉，衣袖却被楚蓉轻轻扯了扯。苏婉灵下意识地偏头看去，就见楚蓉轻笑着向自己摇了摇头，一双承袭自陈侧妃的剪水双眸中满是感激之色。
苏婉灵一愣，想开口怼一回楚薇的心思登时去了七八分。楚薇却还不甘心，出了王妃的院子后，见苏婉灵带着一大堆账本往世子所居的福泽园而去，楚蓉身后的丫鬟也捧着好几本账本，深觉被比下去的楚薇立即咬了咬牙，见对面来了个端着茶的小丫鬟，楚薇眼珠子一转，等到小丫鬟靠近后，故意错了错身，脚下一转就往苏婉灵二人身上撞去。
楚蓉眼尖地看到了楚薇的动作，来不及开口阻拦就下意识地一把将苏婉灵拉到自己身后，闭着眼睛等着那碗热汤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苏婉灵还没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楚蓉身后。正疑惑间，就听见楚薇一声哀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扭到了哪儿，脚腕竟是在路上突然冒出来的尖锐石头上划了一道，隐隐透出几分鲜红色的血迹来。
楚薇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正在流血的右脚冲着身后伺候的两个贴身丫鬟发火：“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太医！”
苏婉灵转眼间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正吓得掉眼泪的楚薇也没半点好感，看着她一脸慌乱生怕在腿上留疤的样子，苏婉灵心里还有点小高兴，忍不住低声对着一旁惊呆了的楚蓉叹了一句：“真可惜，二妹妹突然崴了脚，估摸着要休养好些天，这样一来，怕是连管衣裳首饰的功夫都没了。”
万万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天道爸爸最疼自己，把楚薇这个讨人嫌的家伙给弄走了。苏婉灵表示很满意，都想不计较楚薇刚才对自己起的坏心了。
不过刚才也确实多亏了楚蓉，人在危机时刻的下意识表现绝对骗不了人，楚蓉刚刚确实是想保护苏婉灵，苏婉灵不是个小气的人，想到王妃刚才说陈侧妃身子一向不太好，苏婉灵便动了心思，伸手握了楚蓉的手笑道：“方才多谢妹妹啦，不知陈侧妃现在身子如何？我方便去看看她吗？”

第15章 亲密
陈侧妃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弱柳扶风楚楚可怜，一双剪水双眸宛若漾了一汪波光潋滟的西湖水，脉脉含情又风姿楚楚，一身温柔似水的气质，比起李侧妃更为无害，即便年岁已过三十，眉眼间竟还有几分少女的轻快与娇憨，饶是苏婉灵是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对她生出怜惜之情。要不是这位长年累月病着，说不定王府后院最得宠的人就该是她了。
想到另一个同样走小白花路线的李侧妃，苏婉灵突然就悟了。原来瑞王就好这口，所以不管王妃再怎么天姿国色智计无双，瑞王都不曾对王妃倾心。这么一想，苏婉灵又忍不住叹气，王妃的性子，要是进了宫或许会有更大的发挥余地，嫁给瑞王，虽然不缺荣华富贵，到底少了几分施展的空间。
楚蓉轻轻拉着苏婉灵的手走到陈侧妃身边，柔声说了句：“母妃，世子妃来看您了。”
陈侧妃未语先笑，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很是惹人爱怜，几步上前执了苏婉灵的手，又连忙吩咐左右婢女端茶拿点心，声音不疾不徐，如春风一般拂过众人心间。
苏婉灵脸上的笑容更为柔和，偏头看了陈侧妃一眼，放低了声音笑道：“听闻陈母妃身子不大好，我特地过来看看，没扰了您的清净吧？”
陈侧妃抿嘴一笑，拍着苏婉灵的手亲切道：“哪能呢？平日里我这儿冷清得很，除了蓉儿经常来看看我，也没其他人来，世子妃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婉灵又仔细看了一眼陈侧妃的脸色，见她唇色微微偏紫，面色苍白，心下暗自猜测这怕是先心病的症状，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这病症……”
陈侧妃浅浅一笑，眉宇间一片淡然，声音还是如刚才一般温柔，“这是心疾，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只能好好养着。所幸王妃心善，不但免了我伺候，还特地请了太医为我调养，这才让我撑了这么多年。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在王府多年，也有几分眼力。世子妃同王妃一样，都是心善之人，我们母女能得你们关照，当真是我们的福气。”
苏婉灵弯眸一笑，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粉面含笑的楚蓉，连忙摆手道：“您言重了，大妹妹好歹也叫我一声二嫂，照顾小姑本就是嫂子该做的。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您这么夸我，我这脸皮都没地儿放了！”
楚蓉顿时掩面而笑，打趣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含笑道：“看来我以后可要多叫你几声二嫂才是，好叫你多照拂照拂我！”
苏婉灵不由摇头失笑，正想试试自己的锦鲤技能给陈侧妃也开回光，却又被陈侧妃开口打断了，“蓉儿，不许这般无礼！”
苏婉灵连忙摆手，“您别动怒，大妹妹这是同我闹着玩呢！我们年龄相仿，说几句玩笑话也不当事。”
“到底是她不知尊卑，冒犯了你。”
苏婉灵心下无奈，什么想法都没了，赶紧劝道：“不碍事的，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姑嫂说点俏皮话，只要侧妃娘娘您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
陈侧妃失笑，看着苏婉灵的眼中却满是暖意，假意埋怨道：“好厉害的一张嘴，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楚蓉见状，连忙摇了摇陈侧妃的胳膊，笑着撒娇：“母妃您又说笑了，我和二嫂投缘嘛，您就别再取笑我们了。”
陈侧妃伸手点了点楚蓉的眉心，轻声埋怨道：“你啊，都到了出阁的年纪了，还这么大大咧咧不知轻重，叫母妃怎么能放心呢？”
苏婉灵则笑道：“大妹妹哪里不知轻重了？阖府上下，哪个不夸大妹妹一声蕙质兰心端庄大方？陈母妃您真是多虑了。大妹妹这般品貌，前来说亲的人啊，怕是要把咱们王府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楚蓉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一听苏婉灵提到自己的亲事，立即羞红了脸，低头羞道：“二嫂，你也取笑我！”
苏婉灵看着楚蓉这纯情的样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后世信息发达，就连幼儿园的小姑娘都有自己的小男盆友了，像楚蓉这般害羞的模样，还真是少见。苏婉灵不由生出几分打趣之心，挑眉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蓉儿生得花容月貌又温柔可人，引无数青年才俊竞折腰，也是人之常情。我上回还听母妃说，要帮你找个好人家呢！”
陈侧妃眉眼微动，忍不住抓紧了苏婉灵的手，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问道：“王妃当真这么说？”
苏婉灵顿时点头，“那当然啦，我有什么好骗你们的？母妃说了，大妹妹可是咱们王府的长女，自然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免得弱了咱们王府的声势。陈母妃您就放宽心，母妃素来一诺千金，她既然开了口，就绝不会让大妹妹受委屈！”
陈侧妃立即落了泪，一边拿着帕子轻拭眼角，一边感激道：“王妃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报答她！唯有来世结草衔环以报王妃大恩！”
苏婉灵总觉得陈侧妃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见天色不早了，想着这会儿楚潇也该回了，苏婉灵便立即同陈侧妃母女请辞回了自己的院子，果然就看到正在屋里等着的楚潇，苏婉灵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几分笑意，连忙快步走到楚潇面前，拉着他的袖子仰头笑道：“你回来啦！”
楚潇的脸色却不大好看，反手握住苏婉灵的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后才皱眉道：“你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母妃那边给你的事务太多，累着了？”
苏婉灵连连摇头，“没有，母妃对我很好。刚刚二妹妹任性，想推我一把，好在大妹妹替我挡了一下，我想着陈侧妃的身子一向不好，就跟着大妹妹去了陈侧妃那儿看看她。”
楚潇神色稍缓，眉头却还没松开，一把搂过苏婉灵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鼻子，冷哼道：“她是病人，我就不是病人了？去看她都忘记我了，有你这么当□□子的吗？”
苏婉灵耸了耸鼻子，无奈地笑道：“你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咱们天天同吃同住，什么时候都能见，去陈侧妃那儿能耽误多少时间，这你都要说我，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楚潇冷哼一声，白了苏婉灵一眼便偏过头去，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傲娇样儿。
苏婉灵无奈，只能放缓了声音，哄小孩似的叫他，“小哥哥~”
楚潇不为所动，又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苏婉灵不由失笑，双手掰着楚潇的脸，让他面对自己，柔声哄他，“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小哥哥你别生气啦！”
楚潇这才绷不住笑出了声，轻轻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挑眉道：“反正以后不许乱跑，不管去哪儿，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咱们院子里！”
“知道啦，就你脾气大！”苏婉灵伸手拍掉楚潇在自己脸上做乱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佯怒道：“你看，我的鼻子都要被你捏红了！”
楚潇低笑，“放心吧，就算你的鼻子全红了，也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那是当然！”苏婉灵毫不客气地接下了楚潇这句赞美，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得意道，“长成我这样，那绝对是上天的偏爱！”
楚潇顿时摇头失笑，见苏婉灵在自己怀中巧笑盼兮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苏婉灵立即一僵，呆呆地抬头看着楚潇，脸上慢慢透出一抹红晕，看着楚潇灿若星辰的眼眸竟说不出半句话来，一时间不由心跳如鼓，眼中亦多几分迷离之色。
楚潇却是微微一笑，缓缓低头，覆上了苏婉灵樱花般的红润双唇。
苏婉灵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张嘴，却被楚潇得了时机，悄悄地探进了她的嘴中。苏婉灵猛然瞪大了眼，却被楚潇扣住了后脑勺躲避不得，唇齿间的亲密逐渐让苏婉灵软了身子，双手攀着楚潇的脖子，眼神愈发迷离，说不出到底谁更主动，彻底迷失在这让人目眩神迷的亲密之中。
良久，楚潇才松开苏婉灵的唇，轻柔而绵密的吻逐渐向她的耳畔脖子而去。苏婉灵眼睫微颤，心下不知是惊是喜，楚潇却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倏而在苏婉灵的脖子上吸吮了片刻，苏婉灵不由发出一声低吟，慌乱地用手拍打着楚潇的后背。
楚潇在苏婉灵的脖子上吮吸撕咬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贴在苏婉灵的耳边，气息略微有点喘，低哑着嗓子道：“今天先饶了你，等过两个月，我的身子彻底好了，不用再吃药了，一定让你哭着讨饶！”
苏婉灵粉面微红，抬头瞪了楚潇一眼，落在楚潇眼里却没任何杀伤力，反倒像是娇嗔，更让人心动。
楚潇不由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自己躁动的心情。苏婉灵却灵活地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果不其然在耳垂下方看到了一处红痕。苏婉灵脸色立即爆红，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楚潇一眼。
楚潇含笑跟了过来，正要开口调笑几句。苏婉灵却双脸通红，羞恼地锤了他几拳，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怒道：“看你做的好事！这让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咬在这个位置，穿件高领的衣裳都遮不住，我哪还有脸出门啊？”
楚潇憋笑，伸手将苏婉灵揽进怀里，柔声哄她：“这有什么不能出门的？咱们正值新婚燕尔，亲密一些也不是什么轻浮事。哪个敢多嘴的，你只管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婉灵恨地直接伸手揪住了楚潇的脸，怒道：“他们取笑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了！我的脸皮又没你的厚，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楚潇无奈，任由苏婉灵扯着自己的脸，含糊不清地哄她，“那我把我的厚脸皮分你一半，好不好？”
苏婉灵见楚潇一张俊脸都被自己捏得变了形，心中的恼怒就跟被洪水淹没的小火苗似的，瞬间不见了踪影，脸上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笑意，嘴上却还强撑道：“谁要你的厚脸皮了？我看啊，你这根本就是不要脸啊！”
换做以往，楚潇听了这话定然是要发火的。不过说这话的人是他惦记了多年的苏婉灵，他又刚刚才同苏婉灵有了突破性的亲密接触，又哪里舍得对苏婉灵发火，只能软下心肠，抱着苏婉灵哄道：“是是是，我不要脸，太孟浪唐突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嗯？”
苏婉灵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仰头傲娇道：“那你以后都要像现在一样多哄哄我，不许再凶我！”
楚潇无奈，“我哪舍得凶你？”
苏婉灵这才转怒为喜，偏过头去暗暗偷笑。
楚潇见状，伸手从后面环着苏婉灵，将头靠在她肩上，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道：“这才只是亲了亲你，你就这般害羞，等日后咱们做了更亲密的事，你岂不是要接连好几个月不出门？要是有了身子，怕不是要羞上十个月？”
苏婉灵气的直锤楚潇，更为恼火，“谁要跟你生孩子？”
“夫妻敦伦延续血脉，本就天经地义。你已经嫁我为妻，难道不想诞下流着我们血脉的孩子？”
苏婉灵挣脱出楚潇的怀抱，瞪他一眼，“你就知道孩子！想要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给你生啊！”
楚潇叹气，伸手将人扣在怀中，“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其他人为我生孩子了？这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我可要为我自己喊喊冤了啊，你再误会下去，马上就要六月飞雪了。”
苏婉灵下意识地想起来楚潇当初在王妃面前做出的承诺，心下立即一软，环着楚潇的腰低声道：“是我一时羞恼口不择言，你别跟我计较呀小哥哥。”
楚潇伸手捏了捏苏婉灵的脸，佯怒道：“我要是跟你计较，你早就被我折腾死了！”
苏婉灵双手捧着楚潇的手，得意地挑眉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任你在他人面前威风八面，到了我面前，气势也要弱三分！”
楚潇白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岂止是弱三分啊，我这样子要是被母妃看到了，她能笑话我小半年。”
苏婉灵眼珠子一转，正要开口，却被楚潇拍了拍头，“行了，别打鬼主意了，真闹到母妃那儿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婉灵挑眉，“你想怎么收拾我呀？小哥哥~”
楚潇头疼，“早知道就不该提醒你当年的事情，免得你这么有恃无恐。”
“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呀，小哥哥~”
楚潇心中原本有几分气恼，见了苏婉灵这副灵动欢喜的样子，登时什么脾气都没了，任由苏婉灵得意了片刻，这才开口笑道：“我倒是不后悔，倒是某位世子妃还需好好长长脸皮，免得以后有了身孕，真的不敢出门见人了。”
苏婉灵瞪了楚潇一眼，想着楚潇刚才的话，苏婉灵眼神又是一闪，环着楚潇的腰仰头问他：“孙神医真的说你的身子再过两个月就能好了？”
楚潇点头，内心亦是欢喜，又在苏婉灵脸上啄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小时候见了你一面，得了你的祝福，我回来后还真好转了几年，后来才又复发。这次你来到我身边，我的身子又好了不少。据孙神医所说，这回能彻底医治好我的病根，以后再也不用受旧疾之苦了！”
苏婉灵眼神一亮，忍不住抱紧了楚潇，狂喜道：“太好了！母妃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楚潇低笑，“等我病好了，你再给她生个孙子，母妃更高兴。”
苏婉灵听楚潇三句不离生孩子之事，想到自己被他拿这事接二连三的取笑，顿时怒从胆边生，眼珠一转便起了几分恶作剧的心思。见楚潇正用打趣的目光看着自己，苏婉灵忽然柔柔地叫了一声“小哥哥”，待楚潇低头，苏婉灵便伸手缠上了他的脖子，踮脚贴上了他的唇。
楚潇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在感受到唇间温润的触感时，又立即反客为主，一手搂着苏婉灵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许是苏婉灵突如其来的主动刺激到了楚潇，这一吻更多出了几分急切与侵略性。楚潇的呼吸简直灼热得吓人，唇间动作更是激烈，带着想将苏婉灵拆吃入腹的疯狂，在苏婉灵唇上辗转撕咬，双手也逐渐在苏婉灵身上游走，苏婉灵也没想到楚潇的反应竟然会有这么大，在他疯狂的攻势中逐渐丢盔卸甲，软在他怀里任他索取。
半晌，楚潇才止了自己的动作，深深地看了苏婉灵一眼，眼中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深吸一口气便将苏婉灵抱上了一旁的大床。
苏婉灵这会儿竟是难得的顺从，乖巧地窝在楚潇怀里，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再次承受着楚潇灼热而急切的热吻。
楚潇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着掠夺的吻不断往下。不多时，苏婉灵已经香肩半露，湖绿色的肚兜若隐若现，衬得苏婉灵愈发肤白如雪，也让楚潇更为疯狂，不断地在苏婉灵身上留下点点印记。
待到楚潇的手落在苏婉灵的腰带上时，感受到楚潇的身体变化，苏婉灵这才伸手止住了楚潇的动作，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裳。看着楚潇不满的神情，苏婉灵忍不住笑开了怀，趴在他身上，贴在他耳边取笑道：“你刚才可是说了，你的身子还要两个月才能彻底好呢。可别这么心急呀，小哥哥~”
楚潇气得直接一脚将被子踹下了床，泄愤似的又在苏婉灵脖子上咬了一口，恨恨道：“你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故意折磨我的？”
苏婉灵委屈，“哪有？明明是你总是取笑我的。”
楚潇忽而坏笑一声，伸手握了苏婉灵的绵软，反身将人压在身下，低低笑道：“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也不必再等两个月了。”
苏婉灵一慌，眼珠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连忙大声道：“但是你近来总在吃药，有些药性对孩子不好的。我要真在这期间怀上了，以后孩子怕是会出意外啊！”
楚潇的动作一滞，想到孙神医也这么嘱咐过，不由狠狠锤了锤枕头，磨牙道：“行！那我就再等两个月，到时候看我怎么折腾你！”
苏婉灵憋笑，抱着楚潇的腰得意道：“那就两个月之后再说吧！”
楚潇无奈，想放手又舍不得，只能白白受着折磨，心下的火却迟迟不见消，竟还有越来越烈之势，楚潇的脸彻底黑了，额前青筋直跳，半晌才道：“我去找神医，看看他还有不有其他办法。要是我提前好了，你就等着讨饶吧！”
说完，楚潇便恨恨地出了房门，连背影都透着几分恼怒。
留下苏婉灵看着楚潇落荒而逃的身影，彻底笑趴在床上。

第16章 争执
王府人多口杂，虽然没有下人敢讨论主子的事，但苏婉灵和楚潇胡闹的事，到了第二天，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只是传的同事实有极大的出入，毕竟其他人只看见楚潇怒气冲冲地跑出了院子，还以为是苏婉灵惹怒了楚潇。现在王府几大主子都知道这对新婚夫妻闹别扭了，等着看苏婉灵笑话的人不少。
不过这时候就显出有管家权的好处了，即便在下人眼里苏婉灵这个刚进门的世子妃已经被世子厌弃了，也不敢生出任何轻慢之心，在苏婉灵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是以苏婉灵还未察觉到其他人已经知晓了这事儿，听了楚薇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也不解其意，只当楚薇神经病又犯了，再次无视了她。
这可把楚薇给气坏了，见王妃离开了，楚薇直接对苏婉灵开了嘲讽道：“有些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就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却不知道这世上从来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如今才进门不到三月，就被夫君厌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哟？真是可怜！”
一旁楚蓉脸色微变，连忙皱眉制止道：“二妹，别说了！二嫂心里也不好受。父王时常说，人要怀有仁慈之心，你又何苦专往人心里戳刀子？”
“要你假好心？”楚薇瞪了楚蓉一眼，冷嗤道，“也是，你费尽心思才在咱们这个世子妃二嫂面前讨了个好，哪成想人家这么快就失宠了，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姐妹一场，我就不再说什么难听话咯，可见这人啊，假仁假义都会是遭报应的。你说是不是啊，大姐姐？”
楚蓉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妹，你这脾气，让我说什么才好？二嫂心善又温柔，我与她不过多亲近了几分，你还要同我吃醋不成？”
“少往她脸上贴金了！我会吃这个醋？”楚薇瞪了楚蓉一眼，冷哼道，“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嫂子，大嫂可是我的亲嫂子，论血脉，比她亲近得多了！”
“二妹慎言！”楚蓉突然变了脸色，一本正经地斥责道，“我们都是母妃的女儿，论什么都是同世子更亲近一些。你这话，以后莫要再说了，当心被父王听到了罚你！”
这话没毛病，侧妃叫的再好听，仍旧有个侧字，说白了就是妾，搁普通人家就是给主母打帘子洗脚的，所生子女也都要管主母叫母亲，要是妾室敢脸大认血亲，直接发卖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薇这话，确实是逾矩了。不过楚蓉自己也是侧妃所生，这话相当于把陈侧妃也一同贬低了，苏婉灵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掐了起来，却对楚蓉多了几分提防。
虽然苏婉灵是宅斗小白，但是对这种关键时刻下亲娘面子来讨好别人的人，苏婉灵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对人狠，对自己更狠，心性手段都是一流，苏婉灵自认不是她的对手，惹不起那就干脆躲了得了。反正现在王府还有王妃镇着，其他人也翻不了天。等到自己掌家的那一天，楚蓉她们也早就出嫁，自己也不用再应付她们，现在还是能躲就躲吧。
不过她俩争了半天，苏婉灵还是没弄懂楚薇嘲讽自己的点在哪儿。自己失宠？这是哪里来的洗脑包？
然而楚薇这会儿已经被楚蓉那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气得直跳脚，已经将炮火对准了楚蓉，再也没提刚才的事，让苏婉灵更是摸不着头脑。
见楚薇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爆表了，苏婉灵还真担心她突然发疯对楚蓉动手，连忙劝道：“行了，亏你们还是王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像市井泼妇一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要你多嘴？”楚薇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她本就在嫂子面前跋扈惯了，对苏婉灵这个二嫂也没多大敬意，这会儿又正值气头上，被苏婉灵这么一劝，更为恼火，不由分说便开口顶了回去。
苏婉灵脸色立即一沉，自己被楚薇当众下了面子，要是不反击回去，只怕阖府上下都要说自己这个世子妃做的没底气，连个小姑子都管不住。
看着楚薇得意的神情，苏婉灵的脸色更冷，正要开口给楚薇一点惩罚，身后便传来一个更冷漠的声音，“不敬世子妃，言行无状形同泼妇，如此无礼，出去怕是让人笑话我瑞王府不会教女儿。来人，将二小姐带回房，禁足半个月，每天抄十遍心经修修心，抄不好，不许出门！”
楚薇立即变了脸色，“二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楚潇眼中厌恶之色一闪，“李侧妃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做派，跟山野村妇有何区别？”
楚薇不服气，指着苏婉灵怒道：“我堂堂王府千金，怎么可能是山野村妇？我要是村妇，你这妻子又是什么？”
楚潇往后一伸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长安便恭敬地递上了一面把镜。楚潇也懒得同楚薇废话，直接将镜子放在她面前，冷笑道：“你好好看看，镜子里这个疯疯癫癫的泼妇到底是谁？”
楚薇神情一僵，下意识地恢复了原本威严端庄的表情，又听见楚潇继续嘲讽她，“好好看看你这个样子，你也配和你二嫂比？”
苏婉灵这一瞬间当真是觉得楚潇简直帅呆了，愣愣地看着楚潇，脸上已经露出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容。
楚薇却冷哼一声，“不就是生得漂亮了些，有什么了不起？”
楚潇一向毒舌，这些日子在苏婉灵面前虽然收敛了不少，对着外人却还是那个张嘴就戳人肺管子的小霸王。本来之前见楚薇欺负苏婉灵，楚潇心里已经怒火高涨，没想到她现在还这么不知死活，楚潇也没留情，直接冷笑道：“总比你长得丑又嘴贱来得好。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三辈子没积德！”
这话确实没说错，瑞王和府上几位侧妃妾室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生下的子女亦是容貌出众，尤其是楚潇，那简直是天赐的容貌，让人见之难忘，仿若谪仙。唯有楚薇不大会长，完美避开了瑞王和李侧妃的所有优点，生得倒是不能说一声丑，但在瑞王府这满府的俊男美女衬托之下，就跟一群天鹅里混进了一只野鸭子一般，极为格格不入。楚薇一向在乎这个，平日里也没人敢在她面前拿容貌说事，结果今天被楚潇毫不留情地打了脸，简直要气晕过去。
看着楚薇气到变形的脸，苏婉灵憋笑憋得十分痛苦，忍不住走到楚潇身后，借着他的遮挡，拿着帕子捂着嘴笑了个痛快。
楚薇则恨恨地瞪着楚潇，楚潇眉头一皱，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的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楚薇这才不甘心地收回眼神，强撑道：“二哥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欺负亲妹妹算什么本事？”
楚潇冷嗤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对兄长如此不敬，要不是念及你是我妹妹，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不信的话，你让楚泽来对我这么无礼试试，看我会不会拔剑宰了他！”
楚薇哪是楚潇的对手，气得眼泪直流却拿楚潇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抹着眼泪恨恨地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跑。
楚潇眉头都没动一下，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记得，每天抄十遍心经。要是抄不好，你也别想出门！”
楚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伏在床上放声大哭。
这可把李侧妃给吓坏了，连忙跑来询问情况，楚泽的妻子张云紧随其后，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楚薇则扑进李侧妃怀里大哭道：“母妃，楚潇他欺人太甚！为了苏婉灵那个贱人，他竟然骂我丑，还禁我的足让我抄佛经！这样冷心冷肺不顾手足之情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世子？您去劝劝父王，让父王废了他，把世子之位给大哥啊！大哥本就是王府长子，立世子也是理所应当之事。等到楚潇没了世子之位，我看他还怎么得意！”
李侧妃一脸为难，抱着楚薇暗自垂泪，哀怨地叹道：“你父王又哪会听我的呢？以往情浓之时，他都不曾另立世子，更何况如今你父王已经厌弃了我，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怎么劝他啊？薇儿，听母妃的话，收一收自己的脾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父王还没回心转意，我们需得小心做人，别再徒生事端。”
楚薇要是这么容易就会听李侧妃的劝，那她就不是那个让整个王府下人都怨声载道的刁蛮二小姐了。一听李侧妃这话，楚薇更是大怒，“忍忍忍，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要是大哥当了世子，谁还敢欺辱我？我也到了出阁的年纪，王妃竟然还不为你请封，难道我要以宗室女的身份嫁人吗？要是大哥当了世子，父王一定会为我请封郡主，到时候，我有郡主的品级在身，又有大哥撑腰，即便嫁了人，夫家也绝不敢轻慢于我！母妃啊，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李侧妃只是叹气，“说的倒是简单，我又何尝不想让你大哥当世子呢？只是你父王心思太深，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哪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改变主意呢？”
“亏你还是最受父王宠爱的侧侧妃，怎么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楚薇不耐烦地挥开李侧妃的手，又指着一旁装壁花的张云高声道：“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父王改变主意？别忘了，你是我大哥的妻子，日后大哥当了世子，你就是世子妃，瑞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而不是被刚进门的苏婉灵压一头！”
看着这对母女期待的眼神，张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万次在心里大骂自己那个佛口蛇心的继母，愣是把自己嫁进了这样一个狼窝。丈夫不中用，婆婆刻薄小姑刁钻，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张云打心眼里想让这对母女醒醒别做白日梦了，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单凭世子那个“嫡”字，就已经彻底赢了，任凭李侧妃生得再多都没用。
然而这话要是说出口，张云怕是要被李侧妃和楚薇扒下一层皮来，只能低低叹道：“世子出身尊贵，又天纵奇才，如今身子亦是大好。当年世子身子不好时刻同黑白无常打交道时父王都未曾改变心意，如今，就更不可能再改了。”
李侧妃默默垂泪，只觉得自己十多年的期盼都成了一场空。楚薇却是不甘心，狠狠道：“既然如此，只要他不在这世上了，大哥自然就有机会！”
“你别乱来啊薇儿！被你父王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楚薇抹了抹泪，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不会的，到时候他死都死了，父王难道还要为了个死人同我计较吗？楚潇心思缜密难以下手，可是苏婉灵却没有他那么精明，要是借苏婉灵的手除了楚潇，那就是一箭双雕！以后，王府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张云简直要被楚薇给吓死，白着脸阻拦道：“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要是事情败露，依着世子的脾气，你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就算当不成郡主，也能当郡君或是县君，何苦冒这个险呢？”
“你贪生怕死，我可不怕！”楚薇瞪了张云一眼，仰着脖子道，“等着吧，我一定会要了楚潇和苏婉灵的命！到时候，你要是成了世子妃，也别想在我面前摆谱！”
张云简直要被楚薇给蠢哭，完全不知道这对母女的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早在世子妃进门第二天的早膳上她就看清楚了，王妃对王府的掌控力不是一般得厉害。李侧妃私下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都能让王妃听个清清楚楚，就这水平，还想在王妃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世子？草包也不至于没脑子到这个地步啊！
想到王妃和世子一起发飙的后果，张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找了个借口告退，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开了个小佛堂，决定先以此为借口躲过这场麻烦事，顺便为楚薇多上几炷香。
苏婉灵还不知道楚薇离去后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都已经把杀心动到自己身上来了。见楚薇被楚潇怼跑了，苏婉灵忍不住笑着看向楚潇，叹气道：“你这回给了她这么大的难堪，照她的脾气，以后有的热闹了。”
楚潇冷冷地看了楚薇的背影一眼，语气极为平静，完全没把她当回事，“随她闹，再生事，直接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去，落个清净也好。”
苏婉灵默然，一言不合直接把人扫地出门，楚潇果然霸气。就是不知道瑞王这个王府的主人会怎么想。
不过苏婉灵更加在意刚才楚薇嘲讽她的话，忍不住问一旁神情略微惊讶与疑惑的楚蓉，“大妹妹，二妹刚才说的什么失宠是什么意思？”
楚蓉轻笑，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没什么，肯定是她误会了。据说昨天二哥一脸怒容的从院子里出来，二妹还以为你惹怒了二哥，所以……”
苏婉灵无语，半晌才开口道：“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以讹传讹了。”
楚蓉偷偷地打量了一眼楚潇的神色，这才开口道：“是啊，二哥二嫂情深似海，哪会闹别扭呢？”
苏婉灵想了想昨天的情景，忍不住轻咳一声，双眼望天就是不敢去看楚潇的表情。
楚潇则似笑非笑地看了楚蓉一眼，“大妹妹果然会说话。”
楚蓉脸上的笑容不变，低头笑道：“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二哥待二嫂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苏婉灵忍不住打趣她，“羡慕什么？你以后的夫君，对你肯定比你二哥对我还要好！”
楚潇却冷哼一声，轻轻揉了揉苏婉灵的头，嗤笑道：“那是做梦！”
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苏婉灵见楚蓉脸上略带尴尬之色，连忙开口打了个圆场，“少臭美了，你看啊，你动不动就揉我的头，大妹妹的夫婿肯定不会这般对她。”
楚潇还没开口，楚蓉却已经笑道：“二嫂，二哥对你有多好，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这么口是心非，我可要替二哥抱不平了啊！”
苏婉灵撇嘴，楚潇却深深看了楚蓉一眼，轻笑道：“抱什么不平？你二嫂笨得很，是个人都能算计她，我要是不好好看着，她啊，怕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你说是不是，大妹妹？”
楚蓉低笑，“二嫂这么讨人喜欢的人，谁会忍心算计她呢？再说了，有母妃和二哥护着，其他人肯定也不敢动这个心思。”
“那就好！我还以为有人都忘记了我和母妃的存在了呢！”
苏婉灵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楚蓉一眼，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几天她替自己挡住楚薇那一推的情景，眼神更为闪烁，不知到底是不是她算计好的。
楚蓉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仿佛不知道楚潇话这意有所指一般，掩面笑道：“二哥真会说笑话，阖府上下，谁敢忘记您和母妃呢？”
楚潇低笑一声，不置可否，牵着苏婉灵往自己院子走去。
苏婉灵一肚子疑问憋得很辛苦，等回到房中后，这才拉着楚潇的袖子问道：“小哥哥，你刚才那话，是故意说给大妹妹听的？难道上回是她故意算计我？”
楚潇白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叹道，“总算还不是太笨，就算上回不是她有意算计，也是将计就计顺手给你卖个人情。陈侧妃母女心机手段比李侧妃她们可高多了，楚蓉能有现在的好名声，大多是踩着楚薇传出来的。单凭这一点，你便能知道她的厉害。至于陈侧妃，长年累月闭门不出，却依旧有个好名声，颇得府中下人敬畏，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这样毫无心机的小白兔，还是趁早离她们远远的，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还拿人当好人！”
苏婉灵顿时苦了脸，忍不住叹道：“这都是什么龙潭虎穴啊，个个都没什么好心思，全都欺负我一个，我还活不活了？”
楚潇不由摇头失笑，“放心吧，有我在呢，谁敢对你出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苏婉灵顿时乐了，“那就谢谢小哥哥啦！”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楚潇压低了嗓音，将人困在怀里，暗示意味很是明显。
苏婉灵冷不丁想到了昨天自己一时恼怒之下干的荒唐事，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楚潇却还不想放过她，正要再多调笑几句，就听见外头传来孙神医的声音：“世子，我冥思苦想了小半个月，终于让我想出了让你快速痊愈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楚潇想到昨天苏婉灵借口自己还要吃药胡闹出的事，立即含笑看了苏婉灵一眼。苏婉灵脑子一炸，忍不住埋怨道：“怎么这么突然就想出了办法？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心下却还是高兴万分，见楚潇含笑看着自己迟迟不答孙神医的话，苏婉灵连忙拉着楚潇的手出了门，快步走到孙神医面前笑道：“当然要听，神医请讲！”

第17章 新药
楚潇亦是笑道：“有劳孙神医，还请到议事厅一叙，晚辈自当洗耳恭听。”
苏婉灵立即接口道：“我也要去！”
楚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叹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说完，楚潇又抬头看向孙神医，摇头笑道：“内子无状，还请神医莫要见怪。”
孙神医伸手捋了捋下巴上一翘一翘的山羊胡，笑呵呵地摆手道：“世子妃一片赤子之心，我又怎会介怀？世子能得这么一位贤妻，王爷王妃定然欣慰不已，明空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竟然能算出这么一桩美满良缘。”
苏婉灵心说这可未必是明空大师的功劳，原著中楚潇照样娶了原主，不也没什么用？原主反而比楚潇死得更早，可见那位明空大师也没厉害到哪儿去，还是自己的锦鲤体质更给力。
想到这里，苏婉灵便得意地看了楚潇一眼。然而转念一想，貌似原著中，女主刚碰上楚潇时，他的妻子便已经过世了。自己来的时日也不短了，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底开始了没有？
想到等剧情开启后，自己还会多出一个老乡女主，苏婉灵的心情便很是微妙，连带着看向楚潇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话说这位可是见了女主一面后就一直给对方找麻烦要杀了对方的狠角色，根据主角万人迷定律，这位莫不是看上女主了，这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然后再上演一出相爱相杀的戏码？
这么想着，苏婉灵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抬头瞪了楚潇一眼，偏过头去冷哼一声，板着脸不搭理任何人。
楚潇被苏婉灵瞪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发的哪门子脾气，碍于孙神医在场也不好问，只能当没看见，对着孙神医拱手道：“不知神医想出了什么良方治疗我的病症？”
苏婉灵立即回过头来，双眼定定地看着孙神医，一副坚决不能错过一个字的架势，看的孙神医直发笑。楚潇脸上也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回头看了苏婉灵一眼，借着宽大的袖子握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紧扣，有种别样的亲密。
孙神医哪能看不出这两人的小动作，不过小儿女情态倒是惹人发笑，没必要戳破。孙神医便当做没看见，正了正神色，这才开口道：“世子这顽疾，一是娘胎里带的先天不足之症，二是年幼时不慎受了寒，更是加重了病情，是以才让世子长年累月卧病在床，更是数度都有性命之忧。
说句不该说的话，世子这病，早在年幼之时便撑不下去，也不知为何，当年那般凶险，竟然还能缓过来又强撑了这么多年。到如今，竟是能彻底痊愈。老夫行医数十年，医治的病人千千万万，却没有一个像世子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想来就是明空大师说的缘法吧。”
楚潇握紧了苏婉灵的手，低笑道：“那是当然，这时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如我这般幸运的人了。”
孙神医赞同地点头，“这话确实不假，老夫医治你这么多年，不知道让王妃为你准备了多少次后事，每次竟然都让你撑过来了，看来你是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命数。这般幸运，这世上委实找不出第二个。”
苏婉灵却知道楚潇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他的掌心，见楚潇含笑望了过来，苏婉灵又忍不住得意地冲着他挑了挑眉，一副求表扬求顺毛的欢乐样儿，看得楚潇唇边不由露出了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坐在楚潇对面的孙神医见了这副场景，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也没有再打趣两人的心思，正色道：“如今我给世子用的药，都是内服，驱寒去毒，服用两个月后便能彻底痊愈。现在又多给世子开了一方外用之药，这药乃是老夫用七七四十九味草药研磨而成，分为药粉和药膏两种。药粉泡在浴桶中，沐浴时，药性便能沁入世子体.内。至于药膏，每晚就寝之时，敷于心俞、天枢、气海与合谷四个大穴上，配合汤药，想来不出一月，世子便能彻底痊愈了！”
“太好了！”苏婉灵喜得眉开眼笑，紧紧扣住楚潇的手，急切地看着孙神医，连声问道，“不知那珍贵的药粉和药膏神医是否带了过来？”
“那是当然！”孙神医习惯性地捋了捋山羊胡，从怀中掏出一青一白两个药瓶递给楚潇，含笑道，“拿去，白色药瓶里装的是药粉，青色的是药膏，用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就不再多嘴。”
楚潇起身接过药瓶，郑重地给孙神医行了一个礼，恭敬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苏婉灵同样弯下腰向孙神医道谢，就见孙神医摆了摆手，心情极好地大笑道：“医者父母心，行医之人悬壶济世，只愿这世间再无病痛。能够治好世子的顽疾，老夫亦是万分欣慰。道谢的话免了，老夫还要多谢世子又给老夫提供了一样病症的治疗方法，若是日后有人同世子一般患了同样的病症，便不用再花费这么多年功夫诊治了。”
苏婉灵被孙神医这番仁心感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真心实意地开口道：“以后神医治的人，一定都能转危为安健康长寿！”
孙神医顿时哈哈大笑，摇头道：“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夫愿意折寿二十年啊！”
苏婉灵则继续给他开光，“你这样救死扶伤的大善人，最起码都该长命百岁。就算折寿二十年啊，也能活个百来岁，这才是病患之福呀！”
孙神医大笑，而后又叹道：“既然世子的病已经马上要痊愈了，老夫也该告辞了。这些年一直住在王府，叨扰太过，早就该离去才是。”
楚潇连忙开口道：“何必如此着急？神医在这世上无牵无挂，在哪儿不都一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照拂了我这么多年，于情于理，我都该奉养您，哪能让您就这么走了呢？”
苏婉灵同样点头劝道：“是啊，神医您都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年，干嘛要走呢？王府内还有您开辟出的药田，还有许多同您有主仆情谊的下人，更有世子这个您亲眼看着长大的晚辈，您就这么走了，当真舍得？”
见孙神医面露迟疑之色，苏婉灵心念一转，又放了大招，“再说了，您这一身精湛的医术若是没找到合适的传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您毕生的心血？何不留在王府著书论著，若是能将您毕生所学全都写下来，交由世子替您刊印出来并且上交当今圣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的医术有多么精湛。也能留给后人一部珍贵的医学宝典，想那药圣医圣，不都是著书立作才得以流芳百世受无数后人敬仰。孙神医您慈悲为怀，救治过的病人数不胜数，要是能编成这么一部书，谁又敢说，前辈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医圣吗？”
孙神医彻底被苏婉灵说服了，眼神定定地看着楚潇，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连山羊胡都在颤动，扬声问道：“世子妃所言，世子可能做到？”
楚潇立即点头，“这有何难？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内子说得对，前辈您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若是失传，当真是一大憾事。晚辈知道前辈不是贪图名利之辈，只是著书立作，乃是恩泽后人的大善事。尤其是医书，一部医书流传千百年来，不知道能救多少条性命。前辈若能写下这样一部医书，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助前辈一臂之力！”
孙神医彻底意动，文化人哪个没点著作立书的豪情壮志，苏婉灵这话真是说中了孙神医的命脉。听到楚潇应承下来后，孙神医也不提离开之事了，激动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脸色红得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半晌才兴奋道：“不行，老夫得回去好好想想，传给后人的医书绝对马虎不得，错一处便关系到千千万万条性命。我先去理一理思路，失陪了！那两种药记得用！”
说完，孙神医就跟一阵风似的，登时就没影了。
苏婉灵忍不住摇头笑道：“孙神医平时一直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做派，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楚潇却深深地看了苏婉灵一眼，打趣道：“要是谁能让我流芳千古，失态一次又怎样？”
苏婉灵立即笑道：“别说我没给你出主意啊，你现在多帮孙神医跑跑腿，到时候史书记载，也能说当年孙神医在撰写这本旷世医书之时，幸得瑞王府世子楚潇相助，这才能让这本医学宝书出世。你看，你不也能青史留名？”
楚潇白她一眼，一把将人拽进自己怀里，佯怒道：“合着我就是顺带让史官捎带一笔的跑腿的？”
苏婉灵憋笑，仰头看着楚潇，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多少人想被史官顺带捎一笔还捎不了呢，你倒好，竟然还嫌弃？真是难伺候！”
楚潇忍不住打趣她，“是啊，到时候其他人好奇我的生平，仔细一查，发现我竟然是个惧内的家伙，不仅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不纳妾不养外室，还对你宠爱有加直到白头，生同衾，死同穴，到时候啊，你就等着所有女性对你的羡慕吧！”
苏婉灵心说这简直就是废话，这么多年后自己都作古了，其他人羡不羡慕自己跟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不过想到楚潇刚才话里透出的意思，苏婉灵又忍不住偷笑，见四下无人，偷偷地环住了楚潇的腰。
楚潇佳人在怀，又得知折磨自己十多年的旧疾将要彻底被治愈，心下更是欢喜，搂着苏婉灵的腰便低头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自己心中的喜悦。
苏婉灵自然察觉到了楚潇激荡的心情，下意识地回吻过去，良久，直到二人体温都开始不断往上飙升时，楚潇才止了动作，贴在苏婉灵的耳边低低取笑道：“你昨天说什么来着，这回可不用等两个月了，看你还敢不敢那么折腾我。”
苏婉灵嘟嘴，隔着衣物在楚潇心口处咬了一口，羞赧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也还有一个月，惹急了我，我再多折腾你几次啊！”
楚潇无赖地一摊手，挑眉笑道：“求之不得，不然我们这就回房，随便你怎么折腾我都行，你意下如何？”
换来苏婉灵一个大白眼。
楚潇顿时低笑，见苏婉灵脸色不善才转移了话题，拿着刚刚孙神医给的两个药瓶在苏婉灵面前晃了晃，故作苦恼地开口道：“药粉倒是好办，我自己沐浴时倒进浴桶便是。就是这个药膏，几个穴位前后都有，我一个人顾不过来，怕是要让丫鬟代劳咯。”
“不行！”
楚潇含笑看着苏婉灵，偏头笑道：“那就只能麻烦夫人了。”
苏婉灵瞪他一眼，上前拿过药瓶，扬着下巴强撑道：“不就是上药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来就我来！”
结果真的到上药的时候，苏婉灵这才傻了眼，恨不得扑在楚潇身上咬他一口。
上药确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上药的地方，尤其是合谷与天枢两个穴道，尤为靠近小腹，要是脱了亵衣亵裤，怕是什么遮挡的都没有，这让苏婉灵怎么上药？

第18章 打脸
苏婉灵只觉得手上的药膏有些烫手，尤其是在看到楚潇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苏婉灵更加不自在，见楚潇已经解了腰带，双手已经放在亵裤的裤头上，苏婉灵连忙喊道：“等等！”
楚潇立即停了手，挑衅地看了苏婉灵一眼，故意讥讽道：“怎么？这就怕了？刚才是谁胆大包天故意引诱我的？”
苏婉灵尴尬地咳了几声，知道楚潇这是刚才被自己折腾了一通后心情很是不爽，也没继续开口同他互怼，挥着手上的药膏小声建议道：“背上的穴道我来给你上药，至于前面的合谷穴和天枢穴，还是你自己来吧！”
楚潇闻言，正要开口打趣苏婉灵几句，却见她面如火烧，眼看着就要将自己给煮熟了，要是他再添把柴，怕是真能让她恼羞成怒，反倒不美。
念及至此，楚潇便收了眉眼间的调侃与戏谑之色，含笑看了苏婉灵一眼，慢慢地伸出右手在她面前缓缓摊开，也不说话，就这么眉眼含笑温柔地看着苏婉灵。
苏婉灵的注意力登时便落在楚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内心微微激动，作为一个轻微的手控，碰上这么一双堪称是艺术品的手，那简直是手控福利，苏婉灵差点都没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上前将这只握在自己掌心里好好把玩一下。
楚潇心知苏婉灵这是看自己看得入了神，心下不免得意，方才被苏婉灵戏弄的憋屈怒火登时消散一空，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苏婉灵的脸，见她瞬间回神，楚潇这才调侃道：“怎么？舍不得丢下我不管？那就不给我药膏，等会儿就要劳驾你咯……”
苏婉灵这才反应过来楚潇这是在向自己要药膏，连忙将手中的药膏往楚潇怀里一塞，冷哼道：“想得美！等你自己上好药后再叫我，我就在外头等着。”
楚潇故意叹了口气，笑着看向苏婉灵，假意抱怨道：“唉，还是我命苦，娶了这么个不会疼人的妻子？别人的妻子见到丈夫手上，哪会跟你似的，这般冷静？早就哭天抹泪地扑上来上药了。”
苏婉灵冲他吐了吐舌，眼珠子一转，便长长“哦”了一声，挑眉看着楚潇，打趣道：“原来咱们的世子殿下连别人夫妻间的相处之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呀？只可惜啊，我笨手笨脚的，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像别人一样温柔体贴了。”
见楚潇还要开口，苏婉灵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身子，顺利抢了他的话头，含笑道：“行了，不跟你斗嘴，身子要紧，快点上药，上完马上叫我，我再给你抹后背的药膏。”
楚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打开药瓶闻了闻，一手扯开裤腰带，苏婉灵差点惊呼出声，立即逃也似的奔到了外间，背对楚潇怎么都不敢回头。
楚潇隔着屏风都能感受到苏婉灵身体的僵硬，想到刚才她热情似火的样子，楚潇不由失笑，刚才还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地引诱自己，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见苏婉灵这般不自在的样子，楚潇也没再拿上药的事儿逗弄她，飞快地抹好合谷天枢两大穴位后，立即扬声叫了苏婉灵一声：“擦好了！”
苏婉灵再次进来时，楚潇已经调整了姿势，趴在枕头上，大大方方地用自己光裸的背面对着苏婉灵。
别说，楚潇这些年虽然一直病恹恹的不见好，身材却很是不错，虽然没有苏婉灵后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夸张的肌肉，却极为匀称，再加上他四肢修长宽肩窄腰，配上那身白皙光洁的肌肤，看上去简直就跟羊脂白玉一般，苏婉灵一个没把持住，就伸手摸了上去。
楚潇不由忍笑，闷声调侃道：“心俞穴可不在上面。”
苏婉灵这才讪讪地收回了手，迅速调整好表情，又忍不住多看了这副美景，手上的动作倒也没歇着，轻手轻脚地开始给楚潇上药。
楚潇不吭声，苏婉灵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不由开口问他：“你最近总往外面跑，比往日可忙多了，发生了什么事？”
楚潇慵懒地摆了摆手，含笑道：“没事，父王已经将手上的势力给了我大半，我这些日子，也没干什么，就是简简单单地在他们面前立一立威罢了。”
苏婉灵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忍不住提高了嗓音，“父王竟然这么看中你？”
这对父子不是一见面就要掐个天昏地暗吗？苏婉灵有时候都觉得瑞王说不定哪天就受不了楚潇那张破嘴，将这个倒霉孩子直接塞回王妃肚子里去了。外面对瑞王世子不受瑞王重视的流言就一直没散过，旁观过几次父子大战的苏婉灵当然也赞同这个观点，结果啪啪被打脸，瑞王竟然会把手中的势力分给楚潇一半！这还叫不受宠？京城那帮受宠的世子没一个能享受到亲爹的这个待遇吧？
楚潇却淡定得很，冷嗤道：“他不给我还能给谁？楚泽？那可是给了我现成的把柄，他敢给，我就敢弄死楚泽。嫡庶不分，乱家之本，他真这么糊涂，皇伯父那关也过不了。他要敢这么干，恰好给了皇伯父一个除爵的理由，就看他能不能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将瑞王府的基业毁于一旦咯！”
苏婉灵对这对父子诡异的相处模式已经麻木了，这会儿又听楚潇说什么除爵，苏婉灵总觉得自己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再想想京中宣德帝与瑞王兄弟情深的美誉，苏婉灵也只能感叹一声这世上果然人人是戏精。
不过想到楚潇拉仇恨的能力，苏婉灵又忍不住担心，这家伙一条毒舌大杀四方，以前在王府养病，偶尔出门就能混出个蛮横霸道的名声。现如今他的病好了，手上的势力更是大增，他的脾气估计也跟势力一样蹭蹭往上涨。
这么想着，苏婉灵就忍不住开口道：“上苍保佑，希望你以后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另外，你这张嘴啊，少说点伤人的话，免得我还要担心你被人追杀啊！”
楚潇不由翻了个白眼，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屑道：“追杀我？谁有这个狗胆？”
苏婉灵回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追杀不行，还有暗杀呢，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到了那时候，你要是一时疏忽，那可就晚了！”
说完，苏婉灵又懊恼地摇头，连声道：“呸呸呸！这话不能算！祈祷上苍保佑世子一生顺遂长命无忧！要是遇险，定然也能逢凶化吉！”
楚潇心下感动，嘴上却强撑着吐槽道：“得了吧，指望你的嘴，还不如指望我手下那帮死士们来得自在！”
苏婉灵不由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不再搭理这个讨嫌的家伙。
深夜，苏婉灵搂着楚潇的脖子睡得正香，忽而听到一声巨响，仿若炸雷一般，登时将苏婉灵吓得猛然坐起身来。
楚潇早就起身点灯打开了房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外头有人禀报，“世子，抓到一个刺客！”
楚潇连忙出门一看，立即哭笑不得，这人竟然是自己绊了一跤打翻了院子里的篱笆架，这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得蠢成什么样儿才能将自己给摔晕啊？楚潇都忍不住想同情一下这人的主子了。然而不知为何，楚潇脑海里又浮现了不久前苏婉灵的虔诚祈祷。
不会真是这么巧吧？楚潇立即变了脸色，只觉得自己的脸就像被人噼里啪啦扇肿了似的，真是疼得慌。

第19章 抓
跟在楚潇身后出门的苏婉灵一见这情景，立即得意地看了楚潇一眼，走到楚潇身边扬着下巴矜持道：“看吧，我没说错吧？”
楚潇的心情尤为复杂，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黑衣刺客，又看了看身边得意洋洋的苏婉灵，终于明白原来有些人的嘴真的被佛祖开过光，说什么中什么。好在苏婉灵性子活泼讨喜轻易不同人结仇，要不然，单凭她这张嘴，都不知道能坑死多少人。
见苏婉灵正挑眉看着自己，一脸娇俏的小模样极是惹人怜爱，楚潇脸色微缓，偏头嘱咐了她一句：“外面风大，快点回房，莫要着凉了。”
苏婉灵却不乐意错过这个吃瓜的机会，连忙抓住楚潇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瞪大眼睛卖萌，撒娇道：“我想陪着你嘛，放心，我就在一旁看着，绝不捣乱！”
楚潇无奈，又不忍心拒绝苏婉灵，只得吩咐婢女回房拿了披风给苏婉灵披上。想到以往碰上的那几个刺客，楚潇的脸色冷了冷，又让侍卫仔细将这个刺客检查一番，免得像以前那样，一个不留神就让他们服毒自尽了。侍卫们仔细搜索一番，果不其然，从刺客的嘴里找出一个极小的布包，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毒.药，让他们被抓后自尽用的。
苏婉灵不由瞪大了眼，眼中满是好奇，心道原来小说和影视剧中嘴里藏毒的情节竟然还真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再一看楚潇淡定的表情，苏婉灵便知道这位以前估计没少碰上这样的情况，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难道他一直把这毒.药含在嘴里？就不担心一不小心就把毒.药误吞了下去？真要发生了这事儿，那他未免也死得太冤了吧？”
说实话，以前看小说追剧时，每当看到这样的情节，苏婉灵都想吐槽。现在竟然让自己碰上了真人版，苏婉灵当然要好好问上一问，这问题确实让她困惑了许久。
楚潇一时间竟是被苏婉灵问得无话可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再次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位刺客时，楚潇心里竟然也诡异地感到几分好奇，是哦，这帮人平时到底是怎么吃饭喝水的？真不怕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毒死了？
周围也响起了高高低低的咳嗽声，显然都是让苏婉灵给问懵了。原本的肃杀风瞬间变成逗比风，苏婉灵这一句话毁气氛的技能也是没谁了。
楚潇却是脸色一变，连忙吩咐道：“再检查检查，看看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毒.药。”
说完，楚潇还偏头看了苏婉灵一眼，眼神极为无奈。看得苏婉灵不由鼓了鼓腮帮子，双眼直冒火，合着说话太灵还是我的错了？
不管苏婉灵有没有错，楚潇还是一叠声地吩咐其他人赶紧把这侍卫再里里外外地全都搜查一遍，照苏婉灵那张嘴的灵验程度来看，要是这侍卫真一不留神又弄了个什么毒.药莫名其妙死了，那楚潇还找谁问幕后主使去？都能发生刺客自己摔晕的奇葩事了，再出任何意外，楚潇都觉得极为合理，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等到楚潇的人将那刺客的四肢关节和颌骨都卸了后，瑞王和王妃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楚潇：“潇儿，你们没事吧？”
楚潇摇头，“没事，这回收获不小，俘获了一个刺客，想来与前几次来行刺的死士是同一批人，好好审一审，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畜生一直盯着我们瑞王府不放？”
瑞王同样脸色铁青，一双虎目中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刺客，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没错！要是让本王查出到底是谁后面算计我们，本王让他一家全都上断头台！”
楚潇立即偏头看了瑞王一眼，严肃地表明刺客的归属问题，“这刺客是我抓的，该由我来审问才是。父王年事已高，朝中事务又繁忙，就不用再为此费心了。”
瑞王顿时怒视楚潇，“你不信我？”
楚潇不置可否，直接让人将刺客押了下去，冷漠地看了瑞王一眼，在王妃不赞同的目光中生硬道：“孩儿不敢。只是这幕后贼人三番五次想要孩儿的性命，孩儿想亲手将他揪出来！并非是不信任父王，父王您未免也太多心了！”
到了最后，楚潇还是没能压住自己的脾气，不轻不重地刺了瑞王一句。
瑞王脸色一沉，正要发怒，就被王妃截了话头，“既然如此，这事儿便交由你查办。夜深了，你和灵儿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夜深了，我与你父王也不便在你院子多留，你们自己小心。”
瑞王憋屈得难受，想要开口将这尊卑不分的臭小子骂一顿，看到苏婉灵时又将到了嘴边的谩骂给吞了回去。算了，还是让这臭小子在他媳妇面前多留几分面子，王妃说的没错，自己这个做公公的，确实不好在有儿媳的地方多待，先给这臭小子记笔账，回头再一块儿清算！
楚潇见瑞王竟然真的忍下了这口气转身走了，不由惊讶地扬了扬眉，而后心情大好地牵着苏婉灵回了房。短短几步路，楚潇高兴得眉毛都要飞到耳朵后面去了，就差哼首欢快的小曲儿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欢喜，看的苏婉灵直憋笑，忍不住问他，“抓住一个刺客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楚潇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刺客罢了，哪里值得我大费心思？”
“那你还这么高兴干嘛？瞧瞧，再笑得灿烂点，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楚潇冷哼一声，恼怒道：“我什么时候高兴了？睡觉！”
苏婉灵冲他做了个鬼脸，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刚刚父王没跟你吵架，你心里就偷着乐了！”
楚潇嫌弃地撇了撇嘴，皱眉道：“胡说八道！就算是吵架，我会怕他？”
苏婉灵伸手扯了扯楚潇的脸，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就嘴硬吧！”
见楚潇脸色一沉就要发怒，苏婉灵赶紧机智地转移话题，“对了，刚刚抓到的那个刺客，你要怎么处理？”
楚潇眸色微冷，伸手将苏婉灵的爪子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将人抱上床扣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低声道：“还能怎么办，严加拷问，怎么都要把幕后主使给审出来！”
又突然打趣苏婉灵，“既然你总说你的话很灵，不如干脆说一句谁是幕后主使谁明天就出意外摔断腿，到时候一打听不就知道了？省得我还要费尽心思去撬开那刺客的嘴。”
苏婉灵顿时无语地看了楚潇一眼，半晌才叹道：“你对我的本事有什么误解？我就是运气比常人好了一点，最多能带着亲近之人逢凶化吉，哪能诅咒什么就灵验什么？你这是把我当成乌鸦嘴了啊？”
醒醒啊小哥哥，锦鲤属性和乌鸦嘴属性完全不是一个技能点好吗？

第20章 这也行？
楚潇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见苏婉灵一脸无语的表情很是娇俏，又忍不住逗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灵？要是真灵验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苏婉灵立即从楚潇怀里抬头，瞪大眼睛道：“怎么谢我？”
楚潇低笑，“给你剥糖怎么样？”
苏婉灵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楚潇的腰，满意地问他：“原来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呀？”
楚潇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道：“没办法，谁让我长这么大就只被你一个人支使过？当初你脸上还软乎乎的，现在都没剩多少肉了，是不是后来都不爱吃糖也不吃饭饿瘦的？”
当年那个矮墩墩的粉嫩小团子胆子可大了，不仅不怕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还敢支使他去家里高点的柜子上拿糖给她吃。不仅如此，小姑娘还娇气得很，连糖纸都不肯剥，撒娇赖着楚潇动手伺候她。打小就被人当宝贝养的楚潇哪里伺候过人？再加上在苏家收到的一系列神奇的信息，楚潇能不记得苏婉灵的爱好那才奇怪。
苏婉灵顿时翻了个白眼，皱着鼻子严肃道：“要是把我的鼻子捏塌了，我就要跟你翻脸了！”
楚潇失笑，从善如流，将摸着苏婉灵鼻子的手移到她脸上，顺手又轻轻掐了一把，严肃道：“果然瘦了。”
苏婉灵气恼得抓过楚潇的手放在嘴里印了个牙印，没好气地开口道：“小孩子都有婴儿肥，我要是现在还肥嘟嘟的，你就该嫌弃我长得胖了！”
楚潇被咬了一口也不恼，连忙给她顺毛，轻声笑道：“这可真是千古奇冤，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了？玩笑话罢了，哪里值当生气？”
苏婉灵眼珠子一转，立即收了怒容，转而挑眉道：“那可未必，谁知道你是不是玩笑间说出了真心话？算了，我不跟计较那么多，不是要睡觉吗？快点休息，明天还要审问刺客呢！”
楚潇却不放过她，左手缓缓探进苏婉灵衣襟里，一边逗弄她一边笑道：“你可别想蒙混过关，不是说了要试试看你的诅咒灵不灵验的吗？快点说！”
苏婉灵被楚潇逗弄得微微喘气，正要开口，楚潇的手却来到她的腰间，开始挠她的痒痒。苏婉灵本就最怕痒，哪里忍得住，登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一边不停地闪避一边笑着向楚潇求饶：“哈哈哈哈快停手快停手！饶了我吧小哥哥~我说还不行嘛！”
楚潇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手，额头抵着苏婉灵的额头，声音极是低沉：“说。”
苏婉灵撇了撇嘴，突然伸手袭向楚潇的腰，想让他也尝尝被挠痒痒的滋味儿。楚潇却早有预料，灵活地一闪就避开了苏婉灵的偷袭，顺便扣住苏婉灵的双手将人压在身下，继续在她身上点火。
二人笑闹了好一阵，笑闹声径直传出了屋外。正在外头守夜的白蕊和白画二人听了，不由对视一眼，纷纷羞红了脸。白蕊眼神微闪，趁着夜色的遮掩，脸上逐渐浮现出羡慕之色。
倒是苏婉灵笑够了，终于如了楚潇的愿，含笑喘着气说了句：“行了，我说！求老天爷保佑，今晚动了坏心思害我们的，明天全都摔断腿！”
说完，苏婉灵又忍不住瞪了楚潇一眼，轻声埋怨道：“都说了，我又不是乌鸦嘴，哪能说什么灵什么？”
楚潇则一把将苏婉灵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管它灵不灵，一句话的事，你也不吃亏。行了，是我的不是，明天再给你赔罪，你让我怎么赔礼道歉？”
苏婉灵轻轻咬了楚潇的胸膛一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了过去，口中哼唧道：“真当我那么小心眼，一句话的事也要跟你计较？”
楚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低头看着苏婉灵的目光中仿若沁了一汪清泉，搂着苏婉灵进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灵刚收拾妥当，就听见白蕊恭敬地禀报了一个消息：“禀世子妃，今天早上也不知怎么了，府上接二连三摔了好几个下人，咱们院里也摔了一个，刚刚向婢子告罪要了假，想回她老子娘那儿休养几日。”
苏婉灵立即看向一旁脸色同样惊诧的楚潇，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吧，这也行？
又想想自己昨晚信誓旦旦的否定的话，苏婉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妈的脸好疼！

第21章 审讯
苏婉灵正觉得脸疼，另一旁的楚潇便已经笑出声，戏谑地看着苏婉灵，轻笑道：“看来还是管用的。”
这话没头没脑，白蕊忍不住悄悄地抬头看了楚潇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速度之快，竟是连楚潇都没察觉，苏婉灵这个神经略粗的家伙更加无知无觉，一听楚潇这话，哪里还会分心留意白蕊的小动作，立即偏头瞪了楚潇一眼，哼唧道：“那你以后还不对我好一点？”
楚潇忍笑，严肃地点了点头，“娘子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楚潇自己就先笑开了，苏婉灵也没能绷住，低头直乐，笑得肩膀一颤一颤。正在给她梳头的白蕊不由大着胆子打趣了一句，“世子妃，您可心疼婢子一回吧，再动，这发髻可就梳不好了，要是误了给王妃请安的时辰可不大好。”
刚端着洗脸水出去收拾的白画刚刚进屋就听到白蕊这话，连忙笑着接话道：“你这张嘴啊，世子妃平日里最是心善，偏你还恃宠生娇，就该让你吃点苦头。”
苏婉灵哪能真因为这事儿罚白蕊，闻言便笑道：“行了，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赶紧收拾收拾，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倒是一直伺候苏婉灵的忍冬打开脂粉盒后不声不响地接过了白蕊手中的梳子，一脸老实地开口道：“你要是伺候不惯，还是让我来啊。”
说完，忍冬也不客气，趁着白蕊愣神的功夫便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梳子，不动声色地将她挤到一边，轻柔又迅速地给苏婉灵梳好了发髻，只剩白蕊尴尬地站在一旁，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好不自在。
楚潇见状，冷冽的眼神径直扫向白蕊，让白蕊下猛地绷紧了身子，睫毛不断颤动，心下不知是惊惧还是期待，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露出自己对着镜子摆了许久挑选出来的最美丽的侧脸，面上却还是一脸恭敬的模样，看不出半点逾越之处。
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在眨眼之间，苏婉灵和忍冬对着镜子并未察觉，唯有一旁站着的白画眸色一沉，脸上蓦地露出几分怒容。
楚潇的目光并未在白蕊身上停留多久，只是冷漠地给了她惩罚，“不敬主子，罚你三个月的月钱。”
白蕊脸色一白，登时跪了下去，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却一个字都不敢为自己辩解，哽咽地答了一句：“是。”
刚刚梳好发髻的苏婉灵立即回头，疑惑地看向楚潇，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不解，“怎么了？白蕊素来细心，不过是失言一句，罚她干嘛？”
楚潇轻笑一声上前拉了苏婉灵的手，温声道：“规矩还是要的，你是世子妃，哪能被一个奴婢顶嘴？”
白蕊脸色更白，又转了方向，恭敬地对着苏婉灵磕了几个头，口中悔道：“是婢子轻狂了，请世子妃责罚！”
即便穿进大楚朝有些时日，苏婉灵却还是不大习惯被人下跪这事儿，见白蕊这可怜的模样儿，苏婉灵当然不会罚她，却也不会为了她驳了楚潇的决定，只是摆了摆手，温声道：“起来吧，大清早的，莫要哭哭啼啼，回去好好洗把脸拾掇一下。忍冬白画，今天就你们跟着我去母妃那儿吧！”
白画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以往可是白蕊的活，今天落在自己头上，倒是一桩好事，连忙福身称是。
苏婉灵却突然想起来白蕊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府上摔了好几个人，都有哪几个？”
白蕊不敢不答，连忙擦了眼泪恭敬道：“回禀世子妃，统共摔了四人，李侧妃院里的巧儿和二小姐院里的喜儿，陈侧妃院里的沉碧和咱们院里的玉竹。巧儿伤得重些，说是右腿断了，需得休养三四个月，怕是落下病根，以后走路或是不大好看。咱们院里的玉竹脚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许是会留疤，怕惊着您，已经挪出去，让她回老子娘那儿去了。”
苏婉灵同楚潇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却都没再继续开口，二人心照不宣地携手往王妃的院子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没开口让白蕊起来。身后的白画和忍冬连忙低头跟上，路过跪着的白蕊身边时，白画倏而发出一声轻叹，脸色颇为不忍。等到走到门口时，白画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白蕊一眼，就见白蕊那瘦弱的身影极为可怜，在柔和的日光中竟然也透出几分萧瑟来。
忍冬则借着袖口的遮挡，快速地拽了白画一把，二人低眉顺眼地跟在苏婉灵身后，彻底将白蕊抛在身后。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半晌，苏婉灵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紫苏轻声道：“白蕊姐姐，内室不大方便，我虽负责看管世子妃的首饰，却也不好一直守在这儿，你要不入外面跪着？”
白蕊脸色一僵，默默点头，低头出了屋子，沉默地跪在院中，任凭其他下人不断投来疑惑的目光，面上无悲无喜。
苏婉灵同楚潇走进王妃院子时，王妃早就穿戴齐整等着他们二人前来请安。见了他们，王妃素来冷漠的脸上便浮现出真切的笑意，一边伸手招呼他们一边问道：“昨晚闹了一场，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楚潇拉着苏婉灵坐下，偏头看向王妃乐道：“正是因为闹了一场，想着母妃必定心下不安，更加要早点来给母妃请安，以安母妃的心。”
苏婉灵忍不住瞅了楚潇一眼，心说这小哥哥嘴还挺甜，哄起人一套一套的。看看王妃，本来好好一个冰山美人都乐开了花。就是不知道瑞王这个亲爹听到这话有什么想法，毕竟一个亲爹一个亲娘，在楚潇这儿得到的待遇那叫一个天差地别，心理承受能力略微差一点，都能被楚潇的区别对待给气吐血。
楚潇则继续哄王妃，“看到母妃这般模样，儿子便放心了。”
王妃笑了一阵，这才问楚潇，“那个刺客，你打算怎么处置？”
楚潇冷哼一声：“想要我的命，也不看看简直不长脑子！等我撬开他的嘴，他也就没了用处了！”
王妃蹙眉，“你父王还惦记着那刺客……”
“不给！”楚潇很是干脆利落，“我抓到的刺客，凭什么给他？他想要，自己抓去！”
“你这倔脾气啊！”王妃无奈，倒也没说什么，她自己也膈应瑞王的某些做派，只象征性的说了楚潇一句，转而提醒道，“当心有人借你父王的心思生事？”
楚潇一向敏锐，闻言立即问道：“您的意思是，有人想借父王之手杀人灭口？”
王妃脸色淡然，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青色茶杯，冷静道：“不无可能。这刺客口中含了毒.药，想来知道一点内情，幕后之人现在应当在盘算着怎么灭口。你和你父王素来不和，两人都是倔脾气，一旦闹起来，自然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楚潇点头，“儿子知道，一定当心。”
说完，楚潇又冷笑道，“真敢出手，这一次怎么着都得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王妃赞同地点头，又提醒楚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你心思浮躁，必定会留下空子给对方钻。”
楚潇冷笑一声，“放心吧母妃，我都忍了将近二十年，也不差这一两天。另外，母妃你多注意今天这几个摔伤了的下人，同一天摔倒，哪有那么巧的事？其中必有猫腻！李侧妃和楚薇这两个蠢货那儿有人也就算了，倒是没想到陈侧妃院子里也会出这样的纰漏，这可真是让人惊讶。”
王妃眉眼微动，“你是指……”
楚潇不答，看着苏婉灵的眼神却带着深意。
苏婉灵直接低下头去，你们聊，别管我，我就是一个菜鸡，脑子不够用，参与不了这么高大上的话题。
等到闲聊过后，二人从王妃院里出来，楚潇正想让苏婉灵独自回去，自己去审问昨晚的刺客时，苏婉灵却不干了，使劲儿扒拉着楚潇的胳膊，认真地开口道：“我也想去看看！”
楚潇无奈，“一个刺客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审问难免会用刑，到时候怕是会吓着你。”
苏婉灵却坚持要去，说实话，虽然王府很漂亮，但一直窝在王府，又没个娱乐消遣，就算有楚潇陪着，苏婉灵还是觉得无聊。再加上刚刚才罚了白蕊，苏婉灵也不想回去看白蕊那张委屈的脸。
再说了，好不容易碰见一回传说中的刺客，苏婉灵都觉得自己不去仔细看一看这位刺客的真容都对不起自己这回刺激的遭遇。
见楚潇还不乐意，苏婉灵连忙祭出了杀手锏，踮着脚贴在楚潇耳边轻声道：“你忘了我是个小福星的吗？说不定这回审讯还要靠我呢！”
楚潇无语，对苏婉灵自带的逆天属性，楚潇心里也是服气的。这位昨天晚上随口一个诅咒，今天就中招了好几个人，说不准还真能让刺客说真话，都省了他用刑的功夫了。
就这样，苏婉灵以自己的锦鲤属性成功说服了楚潇，得以见到昨晚刺客的真容。
不得不说，在看到刺客的面容后，苏婉灵的内心是有点小失望的。原本苏婉灵以为，按照一般言情小说的套路，刺客这种听起来比较神秘的人物长得肯定帅的一比，结果一看，好家伙，一张扔大街上绝对淹没在人群中的脸，和帅字完全不搭边，完完全全的大众脸，摸着良心来说，确实是干刺客的脸，事情败露乔装一下躲进人群，谁也认不出。
苏婉灵顿时失去了几分兴趣，默默地站在楚潇身边当背景板。楚潇一张俊脸仿若结了冰，冷漠地看着刺客，冷声道：“说吧，你的主子是谁？老实交代，本世子还能让你受点罪！”
苏婉灵边听边皱眉，心说这台词不太对啊，怎么听怎么像反派。然而转念一想，也是，原著中楚潇就是大反派来着，这台词貌似也没毛病。
刺客却比楚潇还面瘫，眼神都没动一下，仿若冰雕，一丝生气全无，怎么都不开口。
楚潇冷笑一声，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向一旁的长安使了个眼色，长安立即让人拿了鞭子，一鞭又一鞭，在刺客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鞭痕，黑色的衣裳颜色逐渐加深，被血沁出一小块一小块的黑漬。
苏婉灵看得直瞪眼，却也没圣母心到同情这个刺客。这位可是来害楚潇的，夫妻一体，害楚潇就是害她，苏婉灵要真同情他，那才叫脑子有病。
只是见这刺客怎么都不开口，苏婉灵也有点着急，眉头皱了许久，正要开口，外面已经传来了瑞王的声音：“楚潇，你这个逆子！连亲爹都敢拦，莫不是真想气死我！”
苏婉灵简直想要翻白眼，联想到王妃刚刚说的话，饶是苏婉灵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参与不了这些勾心斗角的智力大比拼，也想骂一句瑞王真是猪队友，上赶着给对手送人头。
楚潇脸色不变，完全当瑞王不存在，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轻笑道：“换！死士是吗？只管嘴硬，我这儿惩罚人的东西多了去了，看你能撑过几样！”
刺客脸上冷汗直冒，却还是没开口，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瑞王却已经闯了进来，怒气冲冲地指着楚潇的鼻子开骂：“不孝子……”
刚起了个头就被楚潇不耐烦地打断了，“得了，你就省点口水吧，来来回回就骂那么几句，您没说烦，我都听烦了。行了，我帮您骂，我是不孝子，逆子，行了吧？”
瑞王被楚潇气的直翻白眼，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眼瞅着就要昏过去见周公，却坚强地稳住了，压着怒气道：“不过是个刺客罢了，为何还要拦着我？莫非我会害你不成？”
这里又没外人，楚潇也懒得装父慈子孝那一套，吊儿郎当地笑道：“那可说不准，没了我这个逆子成天气您，您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瑞王连连深吸好几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这个讨嫌的东西是自己亲生的，千万不能一刀捅死，这才平复了内心的暴怒，看了伤痕累累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刺客一眼，好像找到了嘲讽点，忍不住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本事？还不让我插手，我不插手，你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来？”
楚潇嗤笑，“您真这么无所不能，尽管试试。”
瑞王也不废话，对着身后抬了抬手，管家便恭敬地上前，对着楚潇和苏婉灵行了个礼后，这才走到刺客身边，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极慢地划开刺客的皮肤，而后抹上蜂蜜，打开随身的罐子，往刺客身上一倒，就见刺客身上顿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吓得苏婉灵蓦地睁大了眼，一声尖叫堵在嗓子眼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楚潇连忙握了苏婉灵的手，不满地看了管家一眼，又笑道：“果然好手段！”
话音刚落，就见原本还在哀嚎的刺客突然暴起，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匕首闪电般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楚潇和瑞王齐齐变色，苏婉灵同样惊叫一声：“住手！”
刺客不知为何，突然惨叫一声，猛然松了手，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22章 幕后
楚潇的人反应极快，连忙上前将刺客制服，仔细摸了刺客的脉，这才对楚潇道：“禀世子，还有气，无碍！”
管家一脸惊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羞愧地对着瑞王磕了几个头，最后将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沉声道：“奴才一时不察，险些误了王爷和世子的大事，请王爷责罚！”
瑞王脸色很是难看，楚潇则深深地看了管家一眼，突然开口道：“管家一向身手不凡，怎么会一时不慎，让一个身患重伤的刺客夺了匕首？”
管家脸色惨白，羞愧难当，“老奴罪该万死！”
又苦笑道，“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
苏婉灵却突然插了一句嘴，“不对，你没说实话！”
管家一愣，而后苦笑道：“老奴所言，句句属实。此事确实是老奴之过，世子妃若要降罪，老奴绝无二话。”
苏婉灵正要开口，楚潇却暗中揉了揉她的手掌心，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自己却点头笑道：“世子妃不懂武学，说的话也当不得真。你确实有错，罚你扫两个月前院的叶子，其间一应事务都交由他人打理，你可服气？”
楚潇一开口就削了管家的权，管家也不在意，恭恭敬敬地对着楚潇磕了个头，“老奴遵命！”
倒是瑞王忍不住深深看了楚潇一眼，眼中疑惑之色一闪，暗中对楚潇点点头，面上却冷哼道：“就你事多！王府这几十年都是由何管家打理，并不曾出过半点差错，怎么让他领这么重的责罚。罢了，你既然已经开了口，我也不驳了你的面子，免得你又说我偏心。不过等到两个月责罚过后，府上这些琐事，还是交由何管家打理！”
楚潇点头，调侃道：“瞧您这紧张的样儿，我又没打算跟您争王府的权利，用得着这么防着我吗？”
见瑞王又有炸毛的趋势，楚潇立即话锋一转，冷笑道：“这刺客倒是一块硬骨头，我看管家这方法挺不错，来人！拿铁链把他锁了，再多给我抓点蚂蚁过来！”
刺客身子一抖，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楚潇，咬牙骂道：“有种你就杀了我！用下作的手段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楚潇嗤笑一声，“京城里谁人不知瑞王世子是个不讲理的霸王？你拿我当英雄好汉？脑子没坏吧？”
苏婉灵不由笑出声，见楚潇和瑞王的目光都被自己的笑声吸引过来，苏婉灵忍不住咳了咳，轻声道：“你干嘛强撑呢？拼死拼活卖命，可是你的命，在你的主子心里，真的值钱吗？”
见刺客不答，苏婉灵也不在意，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死士，从小就被灌输效忠主人，为主子赴死的念头。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们这群人，都是孤儿吧？”
见刺客的眉头一动，苏婉灵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柔声道：“可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父母双亡的孤儿？你们为主尽忠，却不知你们父母的亡魂正在泣血，你们当真对得起父母的生育之恩吗？”
刺客猛然抬头，皱眉道：“你胡说！”
苏婉灵脸色不变，继续开口道：“我虽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却也知道，有些丧尽天良的人，为了培养死士，提前物色好资质过人的孩童，而后杀害他们的父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吃穿，让人教他们习武，好让这帮失去双亲的孩子对他感恩戴德。我猜对了吗？”
刺客闭嘴不言，脸色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苏婉灵这会儿智商爆表，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果然那么多小说没白看，某些关键时刻就能发掘出这么狗血的剧情。天底下作者的脑回路有时候还是能搭上线的。
既然刺客的内心已经产生了波动，苏婉灵对自己的劝说就更多了几分把握，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只可惜，这群孩子太可怜，错把杀父仇人当恩人，自己这辈子还成了杀人凶手的工具，一生活得多么可笑！
若是没有这个杀人凶手，这些孩子本来可以过上有爹娘疼爱的幸福生活。不用从小就为了一块馒头一颗糖同别人争抢，也不用在主子的逼迫下，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拔剑相向，最终杀了兄弟，才能得到活命的机会。”
刺客的表情愈发激动，苏婉灵心下连连点头，面上却是古井无波，继续叹道：“这还不够，还要服下毒.药，一辈子受制于人，若是不听话，便要承受毒发之苦。这些孩子，这辈子何其悲惨？不过是因为天资高了那么一点，就给家人带来了灭门之祸，自己更是活得不像一个人，只能隐在暗中，连个姓名都没有。你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
刺客双眼茫然，怔怔道：“我真正的名字？是啊，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我不是暗一，我叫什么？”
苏婉灵却是一愣，暗一？这不是原著中女主收的忠犬小弟吗？貌似女主就是用那套人人平等的玛丽苏桥段虎躯一震感动了这位暗一，默默为女主保驾护航怼极品，直到女主和男主修成正果来着。倒是没想到先让自己碰上了这个男配，怪不得自己这套瞎几把编出来的说辞竟然能准确地戳中暗一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原来是他的人设本来就是这样，只是还没碰上女主用爱感化他就先让自己把他的心给戳烂了。
不过苏婉灵也不后悔自己的做法，立场不同，注定了双方无法和平相处。既然如此，对于带了某些光环的男配，苏婉灵可不敢大意，声音越来越温柔，仿佛带了魔力，轻声安抚道：“别急，慢慢想，你不是暗一，也不要做暗一。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好几十年的大好时光，你要活得像个人，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是的！我要活得像个人！”刺客猛然大喊，“我要活得像个人！”
苏婉灵见状，突然冷下了声音，厉声问他：“你想做个人，那你还要包庇这个杀你全家的杀人凶手吗？你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吗？”
刺客抱着脑袋，脸色极为痛苦，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楚之中，口中不断地喊着爹娘，竟是被苏婉灵说中了，逐渐回想起幼时的些许场景。
楚潇忍不住看了苏婉灵一眼，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瑞王也惊异地看着苏婉灵，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跪在地上的管家头低得更低了，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楚潇却看到了他耳边不断颤动的青筋，不由冷笑一声，转而看向刺客，厉声质问道：“你还要包庇灭你满门的这个畜生吗？”
“不！不要！”暗一猛然抬头，脸上满是疯狂，咬牙道，“我说！他是……”
还没说完，管家猛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向着暗一挥去。眼看着匕首马上就要洞穿暗一的喉咙，说时迟那时快，陷入疯狂的暗一凭借本能猛然一偏头，就这么险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脖子上却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管家早已被楚潇的人制服，暗一也因脖子上的疼痛冷静下来，神情复杂地看着管家，沉默不语。
楚潇则抓住机会开口道：“你看，你的同伙，知道你会泄露秘密，费尽心机想要你的命，你真的还想为他们卖命吗？”
暗一冷漠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主子是谁，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楚潇随意地一挑眉，“你说便是。”
“第一，我中的毒，你们要想尽办法给我找到解药。瑞王世子手段通天，想来不会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没问题！”楚潇很是爽快。
何管家却目眦欲裂，大喊道：“暗一，你这个叛徒！背叛主人的人，不得好死！”
暗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主人？仇人还差不多？杀我全家把我当狗养，还指望我感恩戴德？”
“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人在胡说八道！你的脑子呢？这也相信？”
暗一还是那张面瘫脸，“我的脑子很清醒，或许你们都想不到，一个两岁的孩童还能记事吧？关于我家的灭门惨案，我早就隐隐约约想起一点东西，只是不敢确定。方才被世子妃拿话刺激一番，倒是想起来不少。”
说着，暗一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枚玉佩，指着上面的神秘花纹道，“这玉佩是我当年在厮杀中拼出头名时，主人伺给我的。和当年杀我全家那个领头人身上佩剑穗子处的花纹一模一样，到底谁在把我当傻瓜？”
这话一出，何管家便不再开口，只默默地叹了口气，趁人不备便狠狠咬了舌头，登时便满嘴鲜血。楚潇嫌弃地皱了皱眉，抬手捂了苏婉灵的双眼，沉声道：“带下去好好医治，留下他这条命。”
又看向暗一，冷着脸道：“别再绕弯子，说吧，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暗一很是淡定，“我的条件还没说完。除了解药外，你还要给我提供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要活得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只老鼠！另外，我交代完后，你们不得再秋后算账！”
楚潇爽快点头，“没问题！”
暗一同样爽快，“是廉亲王。”
“胡说八道！”瑞王猛然开口，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震惊道，“廉王叔掌管宗人府，又是宗室中的老好人，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楚潇同样震惊，正如瑞王所言，这位廉亲王乃是宗人令，辈分被瑞王还高一辈，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深受先帝信任，宣德帝上位后，同样对他信赖有加，让他掌管宗人府，大权在握。这位廉亲王性情极为温和，对谁都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任谁都得说他一句好，即便是对宗室一向看不过眼的清流，对着廉亲王也得弱上几分。这么一个爱护后辈的慈祥亲王，说他是反贼，别说小时候还受过他照顾的瑞王了，就连楚潇都觉得难以接受。
暗一却不管楚潇他们到底接不接受，继续冷着脸开口道：“世子一诺千金，现在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办到了吧？”
楚潇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点头道：“行!孙神医正在王府，等会儿我便让他来查看你体内的毒，看看是否能配出解药。至于其他的，等你伤好后再说，不过是本世子一句话的事，你没必要心急。”
暗一这才点头，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泄，立即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苏婉灵忍不住在楚潇怀里缩了缩身子，换来楚潇安抚性的轻柔拍打，而后看向瑞王，随口道：“事情真相大白了，接下来就看父王怎么处置了。何管家应当死不了，他在王府隐藏多年，想来知道的东西也不少。父王的人，我就不插手了，您自个儿审问吧！”
瑞王勉强回神，咬牙切齿道：“知道了，你用不着故意戳我的痛处。我的人不可靠，你的人就全是可靠的吗？”
楚潇很是淡定：“至少我没被蒙蔽几十年，还把人当心腹。”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看着你就来火!你就是来讨债的!”
楚潇冷笑一声，看着瑞王暴怒的脸色，又被苏婉灵扯了扯袖子，到底没再多说什么，牵着苏婉灵的手出了门，留给瑞王一堆烂摊子。
等到回到自己院子后，苏婉灵这才拍了拍心口，缓缓吐了口气，“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楚潇却很是淡定，他对廉亲王可没什么感情，平时也没见过几面，不像瑞王那样受感情影响一时不能接受。至于这位王爷为何要干反贼的勾当，那就等着宣德帝自己查更好。楚潇更关心的，是王府中那些魑魅魍魉，看这次的断腿事件能不能让王妃逮住几个小鬼，顺便再问一问暗一，王府中同他有联系的人到底是谁。
眨眼间楚潇心中已经闪过万般念头，看着苏婉灵微微泛白的脸色，又忍不住嗤笑道：“看你这脸，白成什么样了？就这还闹着去刑房，真当那些刑罚好玩呢？”
嘴上说得嫌弃，楚潇的手却已经搭上了苏婉灵的肩，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一边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嫌弃道：“再有下回，我绑都要把你绑回房歇着!让你再凑热闹!”
苏婉灵却不服气，“我明明帮了大忙!”
楚潇不屑，“没有你我照样能撬开他的嘴!”
苏婉灵气结，一把推开楚潇径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楚潇则低低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无奈道：“血肉模糊的，你就不嫌恶心？不怕晚上做噩梦？”
被楚潇这么一说，苏婉灵才想到刚才鲜血直流的场景，顿时白了脸，摆手假意怒道：“行了，下次我不去就是了。”
楚潇这才点头，抱着苏婉灵柔声哄她：“刚才我说话语气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苏婉灵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闻言立即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楚潇笑着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你还知道我对你好啊？”
见苏婉灵柳眉一皱，楚潇又立即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廉亲王，父王这回肯定能气死。”
苏婉灵正要开口，却忽而一愣，廉亲王？这个名字貌似有点耳熟？貌似，原主中，男主二皇子是得了廉亲王的支持才登上皇位的？现在这发展，男主还能顺利登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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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纷纷出场
想着男主最大的助力就这么翻车了，苏婉灵忍不住抬头看了楚潇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和二皇子，关系怎么样？”
也不知道现在廉亲王和二皇子勾搭上了没有，二皇子真要和廉亲王结盟了，估计这回廉亲王的事闹出来后，二皇子都能跟着一块儿凉，彻底同皇位无缘了。
这要是自家盟友，无意中坑了队友，那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楚潇则不大高兴地看了苏婉灵一眼，沉着脸问：“怎么突然想到二皇子了？”
苏婉灵无辜地看着他，瞪大眼睛道：“我就是听说二皇子同廉亲王交情不错，几位皇子中，二皇子也颇得帝心。今天暗一供出了廉亲王，二皇子会不会……”
楚潇闻言，立即皱眉：“你打哪儿听来的消息？据我所知，二皇子和廉亲王，私下并无往来。廉亲王这人对谁都一个样儿，没对谁黑过脸，同样也没对谁另眼相看过。尤其是皇子之争，聪明人哪会去趟这浑水？他本就是宗人令，辈分又高，不管谁得了大统，不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根本不需要犯这个险。”
苏婉灵默默吐槽，“照这么说，他当这个反贼，不就更没道理？”
楚潇顿时一噎，半晌才道：“那我再让人仔细查查，二皇子这次要真参与其中，呵，皇伯父能扒了他的皮！”
苏婉灵一听楚潇这不屑的口气就知道他和二皇子关系肯定不太好，心下也不知是何滋味，只能吐槽一句主角和反派果然天生不对盘，就算现在还没杠上，已经气场不和互相看不过眼了。
苏婉灵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楚潇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傲娇道：“就他那样心眼小得跟针尖一样的家伙，也配让我看得起他？打小他就看我不顺眼，谁让皇伯父更疼我一些，他又不敢去皇伯父面前抱怨，只能跑到我面前来逞威风。我和他关系能好，除非老天下红雨。他和廉亲王狼狈为奸更好，这回刚好能把碍眼的家伙全都一棒子打死，免得我看了心烦！”
苏婉灵又忍不住吐了口槽，“你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这回怕是一棒子打死不了那么多。”
能把大半个京城的同龄人全都得罪个遍，不得不说，楚潇真是个人才。
楚潇接连被苏婉灵吐槽，脸色更黑，张嘴就要发动自己的毒舌技能，却又在看到苏婉灵无辜的眼神后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只能憋屈地将人死死搂在怀里，泄愤似的在苏婉灵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苏婉灵吃痛，不由伸手拍了拍楚潇的背，笑着求饶道：“行了，别闹了！说正经的，这回的事儿，会不会牵扯到二皇子？”
楚潇也不确定，“廉亲王声望极高，若无真凭实据，单凭暗一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将他定罪。父王现在已经进宫，如何处置此事，还得看皇伯父如何评断。”
说完，楚潇又咬牙骂了一句廉亲王，“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嘛当什么反贼，真要查出来是他，瑞王府也得受连累！”
苏婉灵不解，“这跟瑞王府有什么关系？你因为这事儿吃了多少苦头，几次三番都差点丢了性命，如今更是揪出了这个真凶，皇伯父不重赏就算了，怎么还会被廉亲王连累？”
“谁让廉亲王是先帝的胞弟呢！”
楚潇这“胞弟”二字咬的极重，苏婉灵这才想起来，瑞王和宣德帝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来着，和廉亲王与先帝的关系一样，然而现在廉亲王涉嫌谋逆……
得，天降一口锅，瑞王府惨遭暗害多年，还要被宣德帝提防，这么一想，难怪楚潇会憋屈得直骂人。
楚潇见苏婉灵立即垮下去的脸色，顿时失笑，伸手揉了一把苏婉灵的头，将她的发髻揉得微微散乱，这才冷哼道：“放心吧，这么点小事，还不需要放在心上。皇伯父就算心里膈应，也不会表露出来。我们瑞王府一向忠君爱国，皇伯父自己心里也清楚，过个几天，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就没了。哪就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苏婉灵气得一巴掌拍掉楚潇的爪子，没好气道：“就会拿我开玩笑！”
楚潇也不恼，灵活地躲过苏婉灵的攻击，顺手又揉歪了她的发髻，而后迅速起身道：“我还有要事与母妃商量，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苏婉灵好奇，“什么事？”
楚潇眼神已经带了彻骨的冷意，“当然是借此机会将府里的魑魅魍魉全都揪出来！暗一还晕着，有人肯定会铤而走险对他下手免得他吐出更多暗桩。这一次，我要把这帮东西全都一网打尽！”
苏婉灵连连点头，“那你快去，我等你回来。”
想到总有条毒蛇暗中盯着楚潇，找到机会就害人，苏婉灵就不寒而栗，忍不住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赶忙催着楚潇出门。换来楚潇的大黑脸，瞪了苏婉灵一眼后，这才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苏婉灵顿时一脸懵逼，这又犯的什么病？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他了？
不过苏婉灵也没纠结太久，门外跪了一上午的白蕊终于坚持不住，脸色煞白地晕了过去。
苏婉灵也顾不上纠结楚潇突变的情绪了，赶忙让人将白蕊抬回房，又去孙神医那儿请了个药童过来开了副药给她灌了下去，直到看到白蕊清醒过来，苏婉灵才松了口气。
白蕊见苏婉灵一脸担忧的样子，眼中立即盈满了泪水，挣扎着起身给苏婉灵磕了个头，哑着嗓子哽咽道：“多谢世子妃！”
苏婉灵不大习惯被人跪，强自镇定摆手道：“起来吧！以后莫要再犯便是，你身子不好，这几天就好好歇着。”
“是！”
直到苏婉灵离开，白蕊都跪着没起身，头埋在胸前看不真切脸上的神情。
一旁的白画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劝道：“你这又是何苦？世子妃性情温柔，极为体恤下人。碰上这样的主子，咱们自然要感恩戴德，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白蕊苦笑一声，泪水啪嗒啪嗒在地上留下一摊水渍，“我知道，咱们天生卑贱，哪能比得上世子妃尊贵，主子模样生得好，性情也好，世子疼她疼得就跟眼珠子似的，哪是我这个奴婢可以比的？可是……当初王妃将我们拨给世子，本就，本就……”
话还未说完，白蕊便伏地痛哭。白画脸上同样带了悲色，一边拭泪一边道：“何苦想这么多？这就是咱们的命！世子妃心善，只要我们用心伺候，到时候必定会给我们找个好归宿，你可千万别再犯糊涂，害了自己不说，连带着爹娘都跟着你受苦！”
白蕊想说，再好的归宿，哪能比得上世子万一？只是这话她不敢说，亦不能说，只能放声大哭，哀叹自己命苦。
苏婉灵回房后，想着廉亲王和男主这些人就觉得脑袋疼，男主男配和主要配角一股脑全都跳出来刷存在感了，还明显站到了瑞王府的对立面，楚潇难道也抗拒不了剧情的威力，注定要走上大反派的道路吗？
这么想着，苏婉灵只觉得自己心里憋得慌，想到最终楚潇被二皇子凌迟处死的下场，苏婉灵便觉得自己的心揪得厉害。
楚潇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大了点，但对苏婉灵的好也是真真切切的。在与楚潇相处了这么久后，再让苏婉灵以读者的视角冷漠地看着楚潇去死，苏婉灵怎么可能做得到？
偏生怕什么来什么，王府潜伏着的人还没出手，苏婉灵又听到了赵御史家的大小姐在论诗中写出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的名句，引得众人纷纷夸赞赵御史两袖清风，心系百姓，就连家中女眷都知百姓生活不易。
苏婉灵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楚潇的表情也很是诡异，这诗，当年他可是听苏婉灵背过的。见苏婉灵咳得惊天动地，楚潇赶忙将人揽进怀里轻轻给她拍背，脸上泛出一丝心疼之色，嘴上却不饶人，“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首诗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苏婉灵缓了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低咳两声摆手嘴硬道：“这诗太好了，我震惊一下行不行啊？”
“当然行！让自己遭罪就不行！”
楚潇一边轻柔地给苏婉灵顺气，一边贴着苏婉灵的耳朵低声问，“这人，和你一样的来历？”
苏婉灵震惊地看着楚潇，就见楚潇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这首诗又不是她写的，哗众取宠，小道矣！”
苏婉灵突然想起原著中楚潇对女主的敌意似乎毫无缘由，一直致力于弄死她，看起来简直跟个神经病似的。但苏婉灵心里很清楚，楚潇思维正常得很，莫非这里面又有什么隐藏剧情？
这么想着，苏婉灵不由开口问楚潇：“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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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肥章
楚潇一听苏婉灵这不着边际的话, 顿时一头雾水，忍不住惊讶地看着苏婉灵, 疑惑道：“我跟她能有什么过节？男女有别，我都没见过这位赵大小姐, 哪会同她有过节？”
说完, 楚潇又忍不住捏了一把苏婉灵的脸，无奈道：“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苏婉灵顿时白他一眼, 伸手将他的爪子拍了下来, 绷着脸俏脸道：“正经点！谁吃醋了？我就是问一问, 要是你一直和她过不去, 会是什么原因？”
楚潇不由深深地看了苏婉灵一眼, 忽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自顾自地开口道：“没发烧呀, 怎么净说胡话了？”
苏婉灵气得直锤楚潇的胸口, 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怒道：“别闹！说正事呢, 快点告诉我，在什么情况下，你会一直揪着赵卿仪不放，甚至还三番五次想要她的性命？”
“我哪会这般同一个女人计较？”楚潇不屑，然而在看清苏婉灵眼中的认真与忐忑后, 楚潇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苏婉灵从来不拿正事儿开玩笑，她既然这么问，想来这赵卿仪必然有问题。
这么想着, 楚潇也没了说笑的心情，仔细思索许久后，楚潇这才皱眉沉声道：“我若真会一直揪着她不放，甚至想要她的命的话，除非你没来到你身边。”
苏婉灵顿时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会从楚潇嘴里听到这样出乎意料的回答，心下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忍不住低低叫了他一声，“小哥哥~”
楚潇轻笑，伸手将苏婉灵抱着坐在自己腿上，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嘴上却冷哼道：“又不单单是为了你，当年你一句话就让我多活了许多年，若是能找到你，想来彻底治好我的病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看来，我当初的预感并没错。再说了，你那边的世界，委实有不少神奇之处。
那个藏了许多人的黑盒子里不是放了吗，就算有人缺胳膊断腿都能让他恢复如初，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想来诊治我这顽疾也不在话下。
若是你没来到我身边，赵卿仪又有那样的来历。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找到你，我都会把她抓过来，请高人好好看看，怎么都要找到去你那边的办法。”
苏婉灵惊愕地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原著中楚潇对付赵卿仪的理由竟然是这个。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治好自己的不治之症，怕是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个地方。尤其是在周围一堆虎狼环伺的情况下，楚潇根本就死不起，他一死，王妃的后半生都不大好过，想到王妃以后还要在李侧妃这些家伙手里讨生活，苏婉灵觉得别说楚潇了，就连自己都不能忍。
虽然王妃有能力掌控王府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不是那么糟糕，但是亲儿子继承王府和庶子继承王府，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王妃需要耗费的心神也更多，再加上丧子之痛，哪个做子女的忍心让亲娘受这样的痛苦？
不过想到刚才楚潇对电视机的形容，苏婉灵又忍不住想笑，拉着楚潇的手乐道：“什么神乎其神啊，现代医学也是有限制的，你看到的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病人恢复如初，实际上就是给他们装了假肢，衣服挡着，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还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楚。要是碰到你这种从胎里带来的病症，说不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
楚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苏婉灵的鼻子，打趣道：“照你这么说，靠什么都不如靠你这张嘴了？”
苏婉灵皱了皱鼻子，伸手捉住楚潇不断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这才开口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只是提出另一种可能，反对你神话现代医学罢了。不过你现在没到现代就好了，明显就是我的功劳，这点你可不能不承认吧？还不快点多谢我的救命之恩！”
楚潇无奈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忽而低笑道：“我好像记得，你们那儿的电视里有一句话，叫做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看怎么样？”
苏婉灵顿时一噎，无语地看了楚潇半晌，确定自己的脸皮厚度绝对比不上这位后，苏婉灵立即果断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还会不会找赵卿仪的麻烦？”
楚潇不耐烦地哼道：“她又没惹到我，我找她麻烦干什么？有这功夫，多陪陪你不好吗？”
见了苏婉灵脸上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后，楚潇又觉得脸上略微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故作嫌弃道：“你这么笨，我要是不多看着你点，你还不得被别人给欺负死！到时候，丢的可是我的脸！”
苏婉灵早就摸清了楚潇嘴硬心软的臭毛病，选择性地忽视了这番嫌弃自己的话，眉开眼笑地在楚潇怀里蹭了蹭，喜滋滋地乐道：“小哥哥你真好！”
楚潇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又立即放松下来，轻轻抚摸着苏婉灵的后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嘴上却冷嗤道：“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谁对你好！”
苏婉灵也不恼，从楚潇怀里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攀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当然知道谁对我好啦，你看，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运气好呀，要是傻乎乎把坏人当好人，那我怎么还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楚潇一想，这话貌似也没毛病，怀里这宝贝委实运气逆天，说啥灵啥，真没辜负她名字里头的那个灵字。不过看着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楚潇又忍不住搓火，没好气地捏了一把苏婉灵的脸，翻着白眼道：“是啊，你要是运气不好，就你这看谁都是好人的性子，早就被人卖了八百遍了！”
苏婉灵不服气，“我这叫用善意的眼光看所有人！”
楚潇冷笑，“然后就发现，所有人都不是善茬，只有你一个傻子。”
苏婉灵气得伸手揪住了楚潇的耳朵，嘟囔道：“就会打击我！”
楚潇冷哼一声：“难道我说错了？你真当表面温柔的人内心就一定无害？”
苏婉灵听出了楚潇的话外之音，忍不住皱眉，“你是说，大妹妹当初救我，是算计我？陈侧妃也另有心思？”
楚潇耸肩，拍了拍苏婉灵的背，放缓了声音，“多小心几分总没大错。”
苏婉灵忍不住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啊，每天都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比以前辛苦多了！”
说完，苏婉灵又小声嘟囔：“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楚潇的眼神立即变得十分危险，俯身压着苏婉灵，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冷冷地问道：“你想离开我？”
苏婉灵身子一颤，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摇头道：“我当然不想离开你……”
楚潇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苏婉灵剩下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任由楚潇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忽而叹了口气。
楚潇沉默了半晌，突然问苏婉灵：“你对赵卿仪和廉亲王似乎都知之甚深，这是何故？”
苏婉灵身子更为僵硬，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借口糊弄过去，眼珠不断转悠，就是不敢去看楚潇的眼神。
楚潇见状，不由低低一叹，失落道：“你不愿说，就算了，无需骗我。”
苏婉灵心虚地看了楚潇一眼，见他脸上难掩黯然之色，心中不由一软，差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张了张嘴又忍了这股冲动。以楚潇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本书中的角色，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再说了，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楚潇会不会相信也是个大问题。
只是想到要隐瞒楚潇，苏婉灵又难免心疼，抿了抿嘴，半晌才说：“事情太过复杂，有的事情我真不太好说出口。只是，你记得别和赵卿仪还有二皇子作对，这两人，有点邪门，运气可能比我还好，谁和他们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主角光环普照大地，苏婉灵自己都没把握自己这条锦鲤能不能扛住主角光环的威力。既然自己嫁了楚潇这个反派，又被他百般呵护，总该为他好好考虑考虑才是。现在一切矛盾还未发生，不和主角对上，想来楚潇以后也不会落到那样悲惨的下场。
楚潇听了，脸上的神情愈发温和，轻轻拍着苏婉灵的后背安抚着她略微慌乱的情绪，温声哄她：“好，我不问，也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陪着你和母妃好不好？”
见苏婉灵眉间的愁绪一扫而空，楚潇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神却越来越冷，那个什么赵卿仪让灵儿这么不安，看来也不该让她继续出现在灵儿面前了。
苏婉灵还不知道楚潇心里已经对赵卿仪生出了敌意，还以为他听了自己的劝，决定不当这个反派不掺和主角的那堆破事儿了。这么一想，苏婉灵心中因为主角配角一个接一个出现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高高兴兴地搂着楚潇的腰，在他怀里拼命点头：“那就太好了！你说的，一直陪着我啊！”
楚潇低低一笑，看向苏婉灵的眼神格外柔和，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同样，你也要一直陪着我！”
苏婉灵被楚潇眼中的偏执之色看得怔了怔，愣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楚潇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高兴地覆上了苏婉灵柔嫩的唇瓣。
苏婉灵和楚潇这边恩恩爱爱，瑞王和宣德帝那头却是一片冰霜。在听到瑞王带来的消息后，宣德帝简直难以置信，再三向瑞王确定：“那刺客所言当真不假？真是廉王叔？”
瑞王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沉重地点头道：“若无确切证据，臣弟哪敢随意攀扯王叔？”
宣德帝沉吟半晌，脸上神情变幻了许久，蓦然一声长叹：“朕早该想到，若是廉王叔，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当年瑞王妃生产遇险，应当就是廉王叔的手笔。他掌管宗室多年，你我当年还是皇子之时，身边伺候之人以及一应用度大多出自他之手，就连你府上的管家都是他的人，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瑞王亦是一声叹息，“廉王叔年事已高，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般大不敬之事，图什么呢？”
宣德帝的伤感情绪也不过是一瞬间，在瑞王感叹之时，宣德帝便已经恢复了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威严表情，沉声吩咐瑞王：“此事先不要声张，单凭一两个刺客的供词，还不够定廉王叔的罪。你暗中再多查一查廉亲王府的动静，看看还有什么异常之处。切莫心急，但凡有动作，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瑞王沉着脸领命，想到自己府上那一堆污糟事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我看廉王叔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眼瞅着都要入土了，还动这么多的歪心思干嘛！我这些年对他可够恭敬了，他倒好，竟几次三番想要我妻儿的性命！如今潇儿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都是王叔干的好事！”
宣德帝想到喜怒无常的楚潇也头疼，这些年他可没少帮这对父子缓和关系，显然效果不大。想到瑞王如今妻儿离心的处境，宣德帝心中的某些不能诉之于口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心疼起自己这个儿女缘不大好的胞弟来，同情地拍了拍瑞王的肩，温声安慰道：“朕看潇儿娶妻后也懂事了不少，日后定然能理解你的苦衷。别看潇儿表面嚣张跋扈，实则心肠再软不过。你多同他说几句软和话，他立即就心软了。”
瑞王却板着脸哼哼唧唧，不大乐意，“哪有当老子的去讨好儿子的道理？”
宣德帝无奈，没好气地抽了这个蠢弟弟一巴掌，佯怒道：“那你就继续受着吧，下回别来朕面前诉苦！赶紧滚！好好盯着廉亲王府去！”
瑞王麻溜地滚了，尽心尽力地差人盯着廉亲王府，面上对廉亲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看不出任何变化。
廉亲王同样没有半分变化，还是同往常一般闭门不出，除非必要之事，否则轻易不出门，一门心思在府上含饴弄孙，好不自在。惹得瑞王都要怀疑暗一是不是说了谎，然而在楚潇用尽一切撬开管家的嘴后，瑞王便彻底打住了这个念头，根据暗一和管家的交代，暗中着手准备查一查廉亲王手中的死士和隐藏的势力。
这一切，苏婉灵都无知无觉，只是暗暗奇怪，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听到廉亲王获罪的消息？
然后就被楚潇鄙视了一回：“你以为定一个亲王的罪是轻而易举的事？一个弄不好，便会让所有宗室心存不满，这帮家伙虽然没什么大本事，真凑到一块儿，也够皇伯父头疼的。”
苏婉灵忍不住撇了撇嘴，一把拍开楚潇的手，沉着脸出门找王妃说话去了。身后的忍冬和白画连忙跟上，白蕊因为上次失言之故，苏婉灵也没再让她进内室伺候，虽然还挂着一等丫鬟的名号，待遇却大不如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画顶了她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到了王妃院门口，苏婉灵这才发现王妃院里的气氛貌似有点凝重，每个人都一脸严肃，细看之下还有几分慌乱，苏婉灵顿时神色一凛，提高了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母妃怎么了？”
院中的下人见了苏婉灵，连忙行了礼，苏婉灵心下着急，加快了步子就往内室而去。
进了门，见王妃好端端地坐在主位上，苏婉灵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王妃行礼笑道：“刚刚看下人们一脸慌乱，还以为母妃这儿出了岔子，可吓死我了！”
王妃轻笑着冲苏婉灵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眉眼间却是一片冷色，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道：“确实出了点事，有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来得正好，陪母妃一同审一审那个弄鬼之人。”
苏婉灵忍不住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开口道：“世子也在府上，把他也请过来吧！”
“不用请，我已经来了。”
苏婉灵话音刚落，门口已经传来了楚潇的声音，随后进来的是面色冷淡的瑞王，没过多久，李侧妃一行人也来了。苏婉灵不由挑眉，果然，王府中，没有谁是真正的聋子和瞎子，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在看到楚蓉时，苏婉灵还对着她笑着点点头，换来楚蓉一个温柔的笑容。楚薇见状，登时冷哼一声，然而见瑞王和楚潇全都在场，楚薇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暗中瞪了苏婉灵和楚蓉一眼，这才恨恨地站在李侧妃身后不再出声。
王妃冷冽的眼神四下一扫，语气莫名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也无需我再差人去请你们。红玉，让人把贼人带上来！”
一直恭恭敬敬地站在王妃身后的红玉姑姑沉声应了一句，而后，苏婉灵就见一个身着一等丫鬟衣裳的婢女被人拎着进来，顿时吃了一惊，进来的人，竟然是暗一？再一看暗一手里头拎着的人，苏婉灵不由偏头看了楚蓉一眼，微微皱眉，这人她认识，上次去陈侧妃的院子，一直跟在陈侧妃身后悉心照顾她的，就是这个被暗一拎着的婢女。
楚薇同样认出了这人，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看了楚蓉一眼，嘲讽道：“原来是陈侧妃的贴身丫鬟抱琴啊，母妃说的贼人，不会就是陈侧妃吧？”
“你信口胡言！”
“闭嘴！”见二人马上要吵起来，一直沉着脸的瑞王立即暴怒地拍了桌子，不耐烦地冲着两人吼了一句。他这会儿正为廉亲王的事儿烦心，楚薇和楚蓉的声音又极为尖利，直嚷得他脑袋疼，哪还会给二人好脸色。
楚薇二人立即闭了嘴，苏婉灵也松了口气，就听瑞王冷声道：“把陈侧妃叫过来！”
“父王，母妃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用不着你多嘴！”
气氛一时凝重，瑞王的怒火根本不是楚蓉一个小姑娘可以承受得住的，不只是楚蓉，就连李侧妃身子都微微发抖，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给陈侧妃上眼药。
陈侧妃来得极快，温柔地看了楚蓉一眼，又将眼神放在王妃身上，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大礼，这才笑着问道：“当时我曾听世子妃说过，王妃有意为蓉儿挑选一个品貌俱佳的夫婿，不知这话，现在还做不做数？”
这话一出，王妃陡然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侧妃，冷声问道：“你不为自己辩解一番？”
陈侧妃轻笑，气势之盛，即便是跪在地上，竟是让人有种不敢逼视之感，转头看了一脸震惊的楚蓉一眼，陈侧妃这才温声道：“以王妃的本事，我也没想过能在你手中顺利脱身。不错，红玉去毒害暗一，确实是听了我的吩咐。”
王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以你的手段，做事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疏漏，这回，你是故意出手让我抓住的？”
陈侧妃爽快地点头：“就算我不主动暴露，以王妃和世子的手段，揪出我不过是早晚的事。索性我自己出手，倒也能落个清净，这些年，我早就累了。”
李侧妃却捂唇一笑，故作惊讶道：“原来当年暗害王妃和世子的人是你啊，亏王妃还一直疑心于我，今儿个，可算是让我洗清冤屈了。”
陈侧妃含笑看了李侧妃一眼，眉眼却是一片冷淡，脸上的表情几乎同王妃毫无分别，不屑地讥笑道：“蠢货，脑子不灵光，就别随便开口惹人发笑。真以为你当年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最开始定的那个产婆，以楚泽三人的性命发誓，你敢说你没动手脚？”
李侧妃顿时一噎，低头不敢再看瑞王和王妃的神情。倒是王妃眉眼微动，看向陈侧妃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当年暗中提醒我产婆有问题的人，是你？”
陈侧妃垂下眼，轻描淡写道：“就算我不提醒你，以你的本事，发现那个产婆的问题，也是早晚的事。”
王妃更是不解：“你不是要害我，为何又要帮我？”
陈侧妃摇头轻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害过你，不过是当个探子，将王府的动静告诉主子罢了。当初动手的是何管家，我并未插手，看在我提醒过你产婆有问题的份儿上，请多照看蓉儿几分。”
苏婉灵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陈侧妃。”
陈侧妃抬眼看了苏婉灵一眼，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世子妃啊，你的心，太过柔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又偏头看着王妃，遗憾道：“其实我们两个才是一类人，有时候看着你，就像看着我自己一样，我都能猜到你接下来会走什么棋，用什么计。只可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若是换一种身份，宋芷兰，说不定我俩还能成为手帕交。”
王妃还没说话，一旁被陈侧妃骂了声蠢货的李侧妃立即跳了出来讽刺道：“手帕交？可真是笑死人了，谁会和手帕交共侍一夫？”
陈侧妃的眼神更为嘲讽，冷漠地看了瑞王一眼，轻嗤道：”这样三心二意冷心冷肺的男人，也只有你把他当成宝了。不对，应该说，只要拥有瑞王这个封号的人，你都会把他当成宝。只可惜，你生的儿子随了你，同样是蠢货，当不了世子，你也成不了瑞王太妃。”
瑞王脸色铁青，被陈侧妃指着鼻子骂也就算了，这会儿连太妃都出来了，摆明了是在咒他死，不由暴怒道：“闭嘴！”
陈侧妃从善如流地闭了嘴，眼神眷恋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楚蓉，无声地对她做了个口型，“好好活着”，而后又恭敬地对着王妃连着磕了三个头，低声道：“我所做的一切，蓉儿并不知情。即便我罪该万死，她也是王府血脉，千金之身，若是被人轻贱，瑞王府同样面上无光，王妃历来公正严明，请给蓉儿谋个好归宿，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此生无忧，一生平安。”
苏婉灵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惊呆了，忍不住低声开口道：“你既然这么担心大妹妹，应该自己替她挑个好夫婿，看着她出嫁才是呀。”
楚潇同样皱眉，“你这是何意？凭你的心智手腕，一直藏到大妹妹出阁后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会这么贸然出手？”
陈侧妃苦笑一声，温柔地看着楚蓉，低叹道：“来不及了，我若是不动手，他们就该找上蓉儿了。蓉儿虽然有几分聪明，却还不是那帮人的对手，为人母者，哪能看着孩子受苦？”
苏婉灵心下地不祥预感愈发浓烈，蓦地喊道：“别做傻事！”
陈侧妃嘴角却已慢慢沁出了血迹，竟是带了几分黑色，看着极为骇人，吓得苏婉灵顿时捂嘴，将到了嘴边的尖叫忍了回去。
倒是楚蓉彻底崩溃，哭喊着跑到陈侧妃身边，抱着陈侧妃大哭：“母妃！你别吓我！父王，你快点救救母妃吧！世子，世子妃，求你们了！”
陈侧妃紧紧握着楚蓉的手，强笑道：“没用的，这毒我已经吃了几十年，早已毒入肺腑，神仙难救。如今能用我的命换你的安全，已经是赚了。蓉儿，不要记恨，一切都是母妃的错，你绝不能怪任何人，好好活着，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蓉儿听话，母妃你别离开我！”
陈侧妃却不再看她，艰难地转头，祈求地看着王妃。王妃神情复杂，半晌才点了点头，陈侧妃终于满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向王妃，手臂刚刚抬高，却骤然落了下去。
楚蓉立即凄厉地大喊一声：“母妃！”
陈侧妃却永远地闭了眼，再也无法应上一声。
瑞王和王妃对视一眼，半晌才道：“以侧妃之礼葬了吧，这事，以后别再提！”
其他人纷纷点头，屋内一时只剩下楚蓉崩溃的哭声。
瑞王极为冷静，沉声吩咐道：“将那封信拿过来！”
等到那封信被人呈上来之时，旁边一只素白如月的手蓦地伸出，将这封信截了过去。
瑞王猛然扭头，就见到王妃那张不悲不喜的脸。王妃脸色淡然，仿若当瑞王不存在一般，动作优雅地拆了信，眉眼微动，“这是，府上暗桩的名单。”
瑞王闻言，连忙将信接了过去，粗粗一扫，脸色便是一片漆黑，咬牙怒道：“都是些在王府待了十多二十年的人，果然好本事！”
苏婉灵好奇地瞟了那张纸一眼，虽然看不大真切，却也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怪不得瑞王会发这么大的火。
再看看抱着陈侧妃痛哭的楚蓉，苏婉灵忍不住叹了口气，悄悄捏了捏楚潇的手，暗中冲他使了个眼色。
楚潇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陈侧妃和楚蓉，这才转头对瑞王说：“信什么时候都能看，先把陈侧妃的后事办了吧！”
楚蓉感激地看了楚潇和苏婉灵一眼，复又抱着陈侧妃大哭不止。
苏婉灵见她哭得眼睛红肿嗓子哑得不像样子，心下不由发酸，到底也就是中学生的年纪，突然遭逢大变，委实可怜。
瑞王的脸色也不好看，看着肖似陈侧妃的楚蓉心情极为复杂，半晌才道：“全都交由王妃处置吧。”
陈侧妃的丧礼过后，楚蓉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苏婉灵同样沉默了许久，却被王妃叫去帮忙，陈侧妃供出的暗桩可不少，光是处置这些人，都让王妃花了不少精力。见苏婉灵似乎被陈侧妃的事影响到了情绪，王妃索性将王府的中馈全都交给了苏婉灵打理，免得她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这可把苏婉灵给忙坏了，哪个院子的份例多少，该送多少东西，让谁送，都是让人头疼的事儿。刚接手的苏婉灵即便之前跟着王妃学了许久，也觉得有几分焦头烂额，不觉也忘了陈侧妃的事给她带来的影响。
楚潇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继续配合孙神医的治疗，药浴针灸挨个儿轮了一遍，一个月后，苏婉灵终于听到了孙神医亲口说出的好消息：“世子的顽疾，彻底根治了！”
苏婉灵顿时欢呼一声，顾不得孙神医还在场，一把搂住楚潇的腰兴奋道：“太好了小哥哥！你终于没事了！”
府里沉闷了这么久，可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楚潇揽着苏婉灵，轻笑着挑眉道：“我的身子彻底好了，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了？”

第25章 算账成功
苏婉灵一听这话, 立即缩了缩脖子，而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楚潇, 茫然道：“算账？我们有什么账算？夫妻一体，我都是你的妻子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这还能算账？”
楚潇低头, 见苏婉灵强撑着维持住脸上严肃的表情，眼中的心虚却出卖了她, 顿时戏谑地挑眉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前些日子折腾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苏婉灵的表情更茫然了, “有吗？夫为妻纲, 做妻子的哪有那个胆子折腾丈夫？你可别冤枉我！”
楚潇都要被苏婉灵这打死不认错的行为给气笑了, 见孙神医正一脸八卦地看着自己二人, 楚潇脸皮再厚, 也没到能在其他人面前拿闺房之乐来逗弄苏婉灵的程度, 只能无奈地瞪了苏婉灵一眼, 而后对着孙神医拱手道：“这些年多谢神医费心，若不是神医医术精湛, 我怕是早在多年前便已入了土，哪能等到身子痊愈的这天。”
孙神医是个实在人，闻言立即摆手道：“这功劳，老夫只能领一半，这段时间给你用的药, 药性与往常也差不了多少，却让你彻底除了病根，委实是一大奇事。世子这般美誉, 老夫受之有愧！若世子真要感谢老夫，不如想办法为老夫多寻几本医学孤本，让老夫能救回更多人的性命，这才是一桩美事。”
苏婉灵这会儿也顾不得装傻了，偏头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孙神医，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心下不由感慨，这就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吧？这份悬壶济世的大爱，委实令人尊敬。
楚潇同样收了眼中惯有的嘲讽，认真点头道：“请神医放心，我一定让人多多留意！”
孙神医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识趣地告辞：“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谢过世子。最后一碗汤药世子已经服下，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孙神医便转身往院子外头走，到了门口，又忽而回头，语出惊人道：“世子，要不要老夫再给你开一剂八味地黄汤？你旧疾初愈，有的事情怕是力不从心啊！”
楚潇脸都黑了，立即忘了刚才自己对孙神医的钦佩，恨不得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打个半身不遂，怒吼道：“滚！”
孙神医说完那句话就知道楚潇要发火，不等楚潇开口，孙神医早就麻溜地大笑着滚了，留下铁青着脸的楚潇站在原地生闷气。
苏婉灵的目光也诡异了一瞬，孙神医刚才说的药方，貌似有点耳熟来着？还没穿越之前，电视里三天两头打广告的六味地黄丸貌似跟他刚刚说的药方名就是一字之差？那个六味地黄丸，是治什么来着？
回想起六味地黄丸功效后，苏婉灵也忍不住憋笑，满含深意的眼神不断扫过楚潇的肾，男人这个地方不好，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楚潇的脸色越来越黑，低声咒骂了一句随便胡说八道的孙神医，而后沉着脸转身，一把抱过苏婉灵，二话不说直接往内室而去。
苏婉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断在楚潇怀里挣扎，低声道：“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楚潇一边紧紧扣着苏婉灵一边道：“你说我要干什么？总要让你知道，我好得很！”最后“好得很”三个字，楚潇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额头青筋直跳，满脸怒火地瞪着苏婉灵，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说完后，楚潇似乎又想起之前苏婉灵故意折腾他的事情，火气更旺，声音已经带了点微喘：“再说了，我们上回那笔账，刚好也能一起算一算。你说是不是，嗯？”
最后的那个“嗯”字拖得格外长，配上楚潇低沉喑哑的嗓音，莫名让苏婉灵心下一颤，挣扎的幅度微微小了几分。
然而反应过来楚潇的意思后，苏婉灵连忙慌乱地求饶：“别呀小哥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事实证明，招惹一头饿了将近二十年的狼，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各方面都不敌的情况下。想当然耳，苏婉灵被楚潇折腾得极惨，到了最后，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楚潇怀里，眼睛半闭，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屋外的忍冬和白画早在最初之时就红了脸，呆呆地站了半晌，听着屋内越发明显的动静，脸红都能烧鸡蛋了，一时间都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良久，还是忍冬稳重些，慢慢恢复了寻常的脸色，只耳朵上还留着一抹艳红，故作淡定道：“我去吩咐厨房准备热水。”
白画伸手拍了拍脸，微微点头，怕惊到里头的主子，轻声道：“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伺候。”
好在院里单独有自己的小厨房，若是去大厨房要水，怕是瞒不过府上其他人。虽然夫妻敦伦乃天经地义，但这青天白日的，难免会让人觉得苏婉灵轻浮。自己院里的小厨房就没这个问题，忍冬乃是一等大丫鬟，随意说个理由吩咐下去，谅他们也不敢瞎碎嘴。忍冬心下早已转悠了无数个念头，脚下却比平时快了许多，端着大丫鬟的架子走去厨房让她们烧火去了。站在原地的白画看着忍冬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早前白蕊说的话来，莫名溢出了一声叹息。
有个得力的婢女果然省心，苏婉灵懒洋洋地眯着眼窝在楚潇怀里，听着他一连串的吩咐声，更觉得乏困无力，半睡半醒地被楚潇抱进了浴桶。
舒适的温水让苏婉灵的神智恢复了不少，罢工的大脑开始逐渐运转。回想起楚潇刚才一系列的吩咐，苏婉灵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坐直了身子，抓着楚潇的手咬牙低声怒道：“刚刚……忍冬她们都听到了是不是？”
楚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一边轻柔地为她清理，一边随口道：“听了便听了，这有何妨？她们乃是婢女，伺候主子本就是分内之事。难不成你还想自个儿去烧水？”
苏婉灵崩溃地直锤楚潇，半晌才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口道：“我这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楚潇伸手揉了揉苏婉灵的头，无奈道：“又想到哪儿去了？她们莫非还敢编排主子？真敢随口乱说，直接打死了事!”
重点是这个吗？苏婉灵无语地瞪了楚潇一眼，头一回觉得跨越时空的鸿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件事上，两人的脑回路就没搭上线过!
楚潇好脾气地任由苏婉灵继续锤咬自己，等到水快凉了，才艰难地将自己和苏婉灵打理好，又故意打趣了一句转移苏婉灵的注意力，“你要害羞，留在母妃面前再去!别人我不知道，母妃肯定会知道这事!”
苏婉灵顿时气结，抓过楚潇的手，在他手上狠狠留下一个轮廓极深的牙齿印，恨恨道：“就你话多!”
楚潇终于得偿所愿，正是脾气最好的时候，被苏婉灵这么折腾也不恼，笑着将手上的齿印在苏婉灵面前晃了晃，而后愁眉苦脸地叹道：“唉，家有母老虎，日子难过哟~”
这般无耻，苏婉灵也彻底没辙了，狠狠地瞪了楚潇一眼，表示自己现在并不想搭理这个大猪蹄子。
楚潇摸了摸鼻子，见忍冬她们已经提了食盒过来，立即柔声哄苏婉灵：“累了一下午，该用晚膳了。你就算要跟我置气，也得填饱肚子吧？”
苏婉灵冷哼一声，绷着脸坐在桌旁，任由楚潇给自己盛汤布菜，嘴角微微勾了勾，却还是没开口。倒是问了一旁的白画一句：“白蕊的身子好了吗？”
白画低头，恭声答道：“已经彻底好了，如今正日日念叨着主子的恩德呢。这菜，还是她去厨房取的。”
苏婉灵微微点头，而后低头喝汤，折腾了一下午，她委实饿狠了。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绝望，手脚并用家暴楚潇，怒道：“这样让我怎么出门？”
楚潇忍笑，拿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柔声哄她：“你生得这般美貌，哪里就不能出门了？不过是一点青黑和红痕，我拿粉给你遮一遮便是。”
苏婉灵心累，想到要这个形象去见王妃就觉得生无可恋。
楚潇却淡定得很，“放心吧，母妃只有高兴的份，她想抱孙子可都想了好几年了。一准儿疼你!”
苏婉灵无语地瞪了楚潇一眼，任由他笨手笨脚地给自己上妆，继续生闷气，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到，继续肝二更，为了保住自己不长肉而奋斗！

第26章 改变
府上的事, 尤其是关于楚潇的事，根本瞒不过王妃的眼睛。收拾妥当后, 苏婉灵脚步略微有点别扭地跟在楚潇身边和他一同给王妃请安时，王妃眼中便有了真切的笑意, 虽然没有明言, 但接下来的早餐全都是滋补之物，别说楚潇了, 就连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大敏感的苏婉灵都反应了过来, 忍不住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只留给王妃两只红红的耳朵。
王妃见状, 嘴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也不开口, 免得苏婉灵面子上挂不住, 倒是将眼神转向了楚潇, 素来淡漠的眼中多了几分揶揄之色。
楚潇的脸皮可比苏婉灵厚多了，见了王妃打趣的眼神, 楚潇立即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看了过去，半点不好意思都找不着。这可是他的妻子，夫妻敦伦延续血脉本就是大事，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王妃见状, 不由抿唇一笑，见一旁苏婉灵的头都要埋进碗里去了，立即轻笑着岔开了话题：“你嫁进王府也有好几个月了, 因着潇儿的病，除了回门去了一趟你的娘家外，一直都没出过门。现在潇儿的身子也好了，你也能抽点空，跟母妃一起出去玩一玩。”
苏婉灵的眼神顿时就亮了，王妃这话委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王府虽然面积不小，但住的人也多，还分前院后院，前院是书房这些办公重地，来来往往的外人可不少，女眷一般不能去，免得被外客冲撞了。后院就更不用说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场戏，苏婉灵但凡出去走走，都能碰上一堆人唱大戏，唇枪舌剑不断，不动声色间将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苏婉灵自然没兴趣和她们一起唱戏给人看笑话，也就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陪楚潇。如今楚潇身子恢复正常，怕是马上就要领了差事，苏婉灵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日子有多无聊。现在一听王妃开口说要带自己出门，苏婉灵顿时便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害羞，立即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妃，连连点头。
王妃不由失笑，看着一旁楚潇突然黑下去的脸，王妃眼中的笑意更深，拉着苏婉灵的手笑道：“谢丞相夫人递了拜贴，说是五天后准备办个赏花宴，请的人可不少，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拜贴。她的嫡长孙丰神俊秀，这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赏的哪是花，明明是各家适龄的小姑娘！谢家嫡长孙前程大好，又生得芝兰玉树，京城里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盯着这个好女婿呢，那天肯定热闹！”
一听会去很多人，明摆着是大场面，苏婉灵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太美妙的预感，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那赵卿……赵御史家的姑娘会不会去？”
果不其然，就听见王妃接着说：“赵御史夫人同谢丞相夫人是同族，虽然关系不大亲密，总归有一两丝情分，她家的姑娘，自然会去。”
苏婉灵顿时望天，果然，这种大场面就是给女主装逼打脸用的。五天后就要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女主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然而还没等到去赏花宴见女主，苏婉灵就先被楚薇闹了一场。
楚薇天□□热闹，好显摆。往常参加赏花宴，凭借瑞王爱女的身份没少被人奉承，如今听说丞相府办赏花宴的事，楚薇自然动了心思，趁着苏婉灵刚接手中馈还不大熟，跑来问苏婉灵要新衣裳，语气极一如既往的讨嫌：“赏花宴的衣裳，你可给我准备好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苏婉灵是她的丫鬟呢!苏婉灵眼神冷了冷，并不打算和这等胡搅蛮缠的蠢货浪费唇舌，只偏头给了忍冬一个眼神，忍冬立即会意，上前福了福身，语气恭敬，说出的话却格外让楚薇不满：“二小姐，按照份例，您一季能做六身新衣裳，这一季的衣裳，王妃先时便做好交给您了。如今您再来问世子妃，世子妃怕是不好向王妃交代。”
楚薇却不管不顾，皱眉怒道：“我管她好不好向母妃交代，给了我新衣裳就成!再说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敢多嘴，当心我将你发卖出去!”
早先做的衣裳，楚薇都已经穿过了。如今要去丞相府的赏花宴，定然能看到那人，不多做几身漂亮的衣裳，哪能让那人看到自己的美貌？想到这里，楚薇又忍不住嫉妒地看了一眼苏婉灵，心道自己要是有她这般的美貌，哪还需要做什么新衣裳？没看这人单凭这张狐媚的脸就让自己那个该死的二哥神魂颠倒吗？
苏婉灵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冷声道：“我的丫鬟，轮不到二妹妹来管教！二妹妹要的衣裳，没有!请回吧!”
楚薇没想到苏婉灵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立即怒道：“好大的架子!你可别后悔!”
说完，楚薇便怒气冲冲地转身出了门，恰好撞上端茶进来的白蕊，滚烫的茶水立即倒了白蕊一身，楚薇却故意高声骂道：“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东西，得了点倚仗就轻狂惹人厌，早晚跌落到泥地里任人践踏!”
苏婉灵当然知道楚薇这是在指桑骂槐，不过她手上事情一大堆，也不想同楚薇计较。反倒是楚薇还不解气，踹了白蕊两脚，而后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门，提高声音道：“你不愿帮忙，我自己想办法!”
苏婉灵本没把楚薇放在心上，在听到白蕊过来禀告，说是楚薇领了人在楚蓉那儿闹了起来，非要夺了楚蓉早先的新衣裳，二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苏婉灵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领了人过去直接将楚薇的人全都扣了，一巴掌扇在楚薇脸上，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楚薇大怒，想要回手，却被忍冬和白蕊压着，张嘴欲骂，就听苏婉灵淡淡道：“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想去这次的赏花宴。我说到做到。”
楚薇这一瞬间几乎有种面对王妃的错觉，从苏婉灵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的压迫感，简直同王妃如出一辙。楚薇的气势立即弱了三分，不再开口，只用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苏婉灵，仿若在看仇人一般。
楚蓉神情冷淡，命人开了箱子，拿出两件还没穿过的衣服，见楚薇脸上已经露出得意之色，楚蓉的嘴角便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闪电般地拿过一旁的简单，咔嚓咔嚓将衣裳剪出好几道大口子，冷漠道：“二妹妹要的衣裳，拿去吧!”
满室寂静。
苏婉灵也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诧异地看着楚蓉一眼，心下不由感慨，自打陈侧妃去世后，楚蓉的性子完全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给隔壁预收坑《帝王心尖宠》打一波广告，宫斗爽文，喜欢的宝宝不要错过，快去戳个收呀！顺便再戳一下作者收藏吧，今年的目标是作收达到三千，请你们用你们的手指头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第27章 赴宴
苏婉灵面对楚蓉, 心里还略微有点不自在。看着楚蓉现在这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再想到她之前承袭自陈侧妃的一身温柔气质, 苏婉灵心下蓦地发出一声叹息，垂眼掩去眼中的复杂之色。再转头看向楚薇之时, 苏婉灵的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怒意, 冷冷道：“再敢闹腾，我就禁了你的足, 让你半年都出不了门！”
“你敢！”楚薇嘴硬地回了苏婉灵一句, 心下却没底。楚蓉突然强硬起来已经让楚薇傻了回眼, 再加上一个威严日盛的苏婉灵, 楚薇一时间竟不敢再闹脾气, 面上却强撑道：“谁让你不肯给我做新衣裳？我当然要自己想办法了, 不然穿着旧衣服去赏花宴, 多丢人！反正大姐姐正在孝期又穿不了这些绫罗绸缎, 给我一两件又碍着什么事了？我也是为了府里好，免得让大姐姐糟蹋了东西！”
苏婉灵冷冷地看了楚薇一眼, 语气嘲讽：“要是为了王府好，你平日里少砸几样东西便是。”
楚薇脸色一僵，却在苏婉灵的迫人气势下不敢发作，只能憋屈地跺了跺脚，领着自个儿的贴身丫鬟怒气冲冲地往院子外头奔去。
苏婉灵也懒得搭理楚薇, 这人一天要生八百次气，次次同她计较，怕是得累死自己。见楚薇离开, 苏婉灵顿时冷哼一声，低低讥讽了一句：“欺软怕硬的东西。”
又转头看向楚蓉，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尴尬，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楚蓉面色平静，随手将剪刀放在桌子上，这才淡然道：“我没事，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惯了，干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以前我让着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哄她了，彻底同她闹翻了也好。倒是你，以后少不得头疼了。”
苏婉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头疼也没办法，谁让我担了个嫂子的身份呢？认真说起来，我比大嫂可好多了。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忙活府上的琐事，抽不出身来看你，府上下人没怠慢你吧？”
楚蓉摇头，“一应吃穿用度都按时送了过来，我知道这是你特地下了吩咐，不然的话，我这么个不得父王的大小姐，又有谁会把我放在心上？母妃当初果然没说错，你和王妃，都是坦坦荡荡的心善之人。”
一听楚蓉提起陈侧妃，苏婉灵便觉得不自在。不管怎么说，陈侧妃的死同自己这边或多或少也有点关系，虽然是陈侧妃有错在先，但楚蓉乃是陈侧妃的亲生女儿，又哪会这么理智？苏婉灵也知道这点，所以即便觉得楚蓉可怜，也只是暗中让人多照拂楚蓉几分，并不怎么同楚蓉见面。
倒是楚蓉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后，心情平复了不少，见苏婉灵这副模样，楚蓉的眼中忽而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拉着苏婉灵的手低声道：“你不用这么不自在。母妃的事……她也给我留过一封书信，让我不要怨恨。她与王妃立场不同，也敬重王妃人品，临终前宁愿将我托付给王妃也不提父王半句。
我虽然不聪明，却也知道，母妃之死，同你们没有半点干系。真正该死的，是那逼迫母妃的恶人！那人接连对王妃和二哥下/毒手，想来王妃也不会放过他！我就等着他下地狱的好消息，以告祭母妃的在天之灵！”
苏婉灵看着楚蓉微红的双眼，忍不住紧紧回握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道：“逝者已矣，陈母妃一心盼着你能平安幸福地度过这一生，你也切莫被仇恨迷了眼。要知道，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陈母妃一定不想看到你一蹶不振的样子。”
楚蓉心下一暖，眼泪砸在苏婉灵手背上，哽咽道：“多谢二嫂。”
苏婉灵还没开口安慰，楚蓉已经擦干眼泪恢复了平静，往楚薇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提醒了苏婉灵一句：“几日后的赏花宴，二嫂你最好看好二妹妹。虽然背后编排人并非君子所为，但二嫂如此关心我，我也不能看着二嫂被楚薇连累。”
“此话怎讲？”苏婉灵顿时疑惑地看了楚蓉一眼，完全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内情。
楚蓉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四下看了看，才踮脚贴近苏婉灵的耳旁，轻声说了句：“她对谢家大公子有意，这次丞相夫人为何会办赏花宴，大家都心照不宣。以楚薇那脾气，定会想尽办法夺得谢家大公子的注意。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楚薇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苏婉灵一听也头疼了，不由伸手按了按眉心，无奈道：“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谢家大公子？”
别人不知道，苏婉灵还不清楚么？这位可是亲妈作者为女主准备的温柔忠犬男二，哪有楚薇的份？楚薇要是敢动歪心思，必然要被女主教做人。
摸着良心来说，苏婉灵确实十分乐意看楚薇倒霉。然而坑爹的是，这年头儿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了外头，楚薇丢脸就意味着整个王府都脸面无光，还要连累王妃被人暗中嘀咕管教无方。这就很让苏婉灵头大了。
然而不管苏婉灵头大不头大，赏花宴的日子还是到了。这也是苏婉灵第一次参加赏花宴，心下还有点小紧张，头天晚上就挑了好几件衣裳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很是纠结，完全不知道明天该穿哪一条。
一旁的楚潇越看脸色越黑，忍不住吃味道：“人家丞相夫人办赏花宴是为了给谢景行那家伙找媳妇儿的，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做什么？当心被你比下去的那拨小姑娘扎你小人！”
苏婉灵却持有不同意见，捧着自己的脸乐道：“我这般美貌，就算不打扮，她们也得被我给比下去！再说了，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脸上也有光呀！人家夸你娶了个天仙，你能不高兴？”
楚潇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苏婉灵的头，无奈道：“行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自夸到这份儿上，全天下也就独一份。别臭美了，赶紧休息！”
苏婉灵冲他扮了个鬼脸，继续纠结明天的穿着打扮问题。楚潇的脸彻底黑了，一把将人抱起就往床上走，佯怒道：“果然是胆儿肥了，今儿个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酸痛的苏婉灵愣是绷着脸没跟楚潇说一句话，就算楚潇低声下气哄她为她画眉上妆，苏婉灵的脸色也没好上多少。
在看到盛装打扮浑身直冒金光的楚薇后，苏婉灵想到这位的心思，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楚薇见了苏婉灵，面色也不大好。一件样式简单的粉色百蝶衣，愣是被苏婉灵穿出了天仙下凡的感觉，憋着劲儿想艳压群芳让谢景行倾心的楚薇心里会高兴就有鬼了。不过接连在苏婉灵手里吃了好几次亏后，楚薇也不敢再随便发脾气，只能憋着气儿沉脸站在一旁。
倒是楚泽的妻子张云拉了拉楚薇的袖子，眼神迅速往王妃的方向一瞟，示意楚薇安分点，莫要惹恼了王妃。
王妃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过楚薇和张云二人，见两人都低下头去老实了不少，王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上车吧！”
王府女眷不多，今天前去参加赏花宴的，也就五人。苏婉灵和王妃，楚薇和张云，再加上在府上一贯是隐形人的楚萱，五个人坐两辆马车，楚薇姑嫂坐一辆，苏婉灵三人坐一辆。
几人正要上车，却不料楚潇蓦地窜了出来，径直走向苏婉灵，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你只管随着你的心意玩，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说完，楚潇又立即站直了身子，对着王妃笑道：“母妃，儿子今天可没什么事，下午宴会散了，我就去接您。”
王妃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别扭，故意打趣了楚潇一句，“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当真是去接我的？”
苏婉灵顿时红了脸，心下却一阵一阵地冒着喜悦泡泡，昨晚上那点羞恼登时散了个无影无踪，看向楚潇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喜色。
楚潇心下对王妃竖了好几个大拇指，打着孝敬王妃的旗号仔细将三人扶上了马车。
后面的张云见了，脸上便露出真切的羡慕之色来，想到自己的丈夫，张云的眼中又不由多了几分黯然。楚薇亦是一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半晌才冷哼一声，沉着脸上了马车。
苏婉灵的心情却极好，坐进马车后，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看得一旁的楚萱忍不住开口笑道：“二哥真疼二嫂。”
苏婉灵顿时摸了一把楚萱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弯唇笑道：“小姑娘家家的，也知道什么疼人不疼人了？”
楚萱皱了皱鼻子，鼓着包子脸认真道：“当然知道啦，二哥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都比平时温柔些，我还没见过二哥这么温柔的样子呢！再说了，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姑娘啦！”
苏婉灵失笑，小学生的年纪，不是小姑娘是什么？不过这回，王妃带着楚萱去参加宴会，想来也是有意为她相看人家了。不是马上定下来，而是让别人知道，瑞王府的三小姐也慢慢长开了，有意的自然会来打听。下定过礼这些流程也费时费力，等上几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想到等会儿就要和女主赵卿仪碰面了，苏婉灵心下不由生出点小别扭。同是穿越者，人家混得风生水起引无数青年才俊竞折腰。反观自己，要不是有锦鲤技能护体，都不知道挂了几回了，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在看到赵卿仪的真容后，苏婉灵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到，晚点还有第二更，我努力肝更新

第28章 女主男配
赵卿仪是传统的古典美人, 弱柳扶风眼波含情，完全就是无数文人骚客幻想中的神仙妃子长相。看看周围人纷纷直了的眼神就知道赵卿仪的美貌给人带来的冲击力有多大。
苏婉灵也忍不住羡慕了一瞬间, 这种仙气飘飘的相貌，完全就是当年满心文艺情怀的苏婉灵期待的长相。这会儿乍一见到这么个符合自己要求的人, 苏婉灵也不由恍惚了一瞬。
倒不是说赵卿仪比苏婉灵更美, 而是她的长相更加温柔无害，走的是仙女路线。苏婉灵的美貌当的起一句倾国倾城, 但是五官8太过艳丽, 攻击性太强, 就是经常听人在嘴边提起的狐媚子长相, 祸国殃民的妖姬一类。
单论脸和气势, 肯定是苏婉灵碾压赵卿仪。不过论第一眼好感的话, 二人就有的掰扯了。
实际上, 苏婉灵羡慕赵卿仪这张得天独厚干了坏事都让人不忍心责罚的仙女脸, 赵卿仪也在羡慕苏婉灵这天生美艳绝伦的长相。和苏婉灵相反，赵卿仪梦寐以求的就是这种红颜祸水能亡国的倾城美貌。初次见面, 俩颜狗先慕了一波对方的颜值，迅速建立了旁人难以理解的默契，这真是史上最和谐的女主和炮灰见面了。
反倒是楚薇，看着赵卿仪的眼神中简直要淬出毒汁来。苏婉灵生得美，楚薇虽然嫉妒, 却也没太在意，毕竟苏婉灵已经嫁了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然而赵卿仪的出现, 却让楚薇彻底红了眼，再一看丞相夫人时不时朝这边看来的眼神，楚薇更是恨不得扑上去划花赵卿仪的脸，娇美的面容都被恨意扭曲得变了形，让赵卿仪不由皱了皱眉头。
苏婉灵自然也察觉到了楚薇的失态，顿时偏头看了楚薇一眼。眼中的冷厉让楚薇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神色，低垂着头不再看人。
苏婉灵想着楚蓉之前提醒自己的话，连忙冲着身后的忍冬使了个眼色，又轻声嘱咐楚萱：“等会儿你一定要仔细跟着你二姐姐，都是一个府的姐妹，可别生分了。”
别看楚萱年纪不大，却机灵得很。一听苏婉灵这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认真地点头道：“放心吧二嫂，我一定好好跟着二姐，不让她闹事！”
苏婉灵失笑，强忍着想要捏一把楚萱的包子脸的冲动，努力绷着脸严肃道：“那就交给你了！”
楚萱顿时觉得自己肩上莫名重了几分，赶忙走到楚薇身边，跟屁虫似的围在她旁边打转。气的楚薇简直想破口大骂，却又碍于丞相夫人在场，还得维持住自己的端庄形象，愣是生生忍下了心里的火气，狠狠在心里给楚萱记了一笔。
丞相夫人为人八面玲珑，今天来的人中，身份尊贵者不知何几，丞相夫人却能将每个人都照顾到，可见其本事。
苏婉灵刚接手府上事务不久，见了丞相夫人这般做派，下意识地分析着她的言行举止和席面安排，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下次若是王府要办什么宴会，自己也能参照一下。一旁的王妃见了，心下更为满意，却听见对面的廉王妃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瑞王家的，这就是潇儿新娶的妻子吧？倒是生了副好模样。只是性子不大好，连亲爹都敢忤逆，没了娘的姑娘，教养上果然欠缺了一点。”
这人是故意来恶心人的吧？苏婉灵顿时皱眉，正要开口，就听见王妃不疾不徐地说了声：“王婶此言差矣，我这儿媳妇命里带福，嫁入王府后孝敬公婆关怀小姑，管理中馈也是一把好手。府中上下谁不夸她一声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这品性，莫非王婶还不满意？”
说完，王妃又轻描淡写地戳了廉王妃一刀，“更何况，我儿媳妇的继母克扣她的嫁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继母不慈，生父是非不分，我还要为我这儿媳妇喊声冤，以往十多年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廉王妃脸色一僵，她也是继室，现在听王妃一口一个继母不慈，也难免心虚气短，一时间也不敢拿辈分压王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苏婉灵则默默在脑海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打蛇打七寸，开口戳痛点，必定能将对方堵得毫无还嘴能力。赶紧记住，下回说不定就能用的上！
两位王妃口舌交锋，其他人自然是大气都不敢说一声。见王妃一句话就让廉王妃闭了嘴，丞相夫人也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自己真是疏忽，特地没请苏家，没想到廉王妃竟然会突然对瑞王世子妃发难，也不知道这两家有什么仇怨，以前不还交情挺好的么？这情势变的，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丞相夫人心里虽然腹诽不断，面上却还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慈祥地看了一圈各家带来的小姑娘，乐呵呵地开口道：“小姑娘都爱热闹，就别在这儿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都去走走，院里有不少特地从河洛运来的牡丹，正是开得最艳丽的时候，你们都去看看。”
其他人还没开口，楚薇已经款款起身接下了这句话：“早就听闻河洛的牡丹美丽非凡，如今能亲眼看上一回，倒是托了老夫人的福。”
丞相夫人闻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看向楚薇的眼神极为温和。
楚薇不由朝着赵卿仪扔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得赵卿仪简直莫名其妙，正茫然间，周围已经接二连三地响起了附和之声，气氛顿时一扫方才的严肃，多了几分轻快。
王妃也偏头对着苏婉灵笑道：“相府的牡丹京城有名，你也去看看，莫要错过了这回的大好机会。”
苏婉灵略微迟疑，王妃又笑道：“不用想着我，我正好同其他夫人说说话。”
苏婉灵这才点头，起身慢慢地往花园中走去。
楚薇等人离开的略早一些，早就没了人影。苏婉灵也不急，慢悠悠地沿着她们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才楚潇为送行时的温柔，脸上已经挂满了笑意。
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朗声道：“手如柔夷，肤如凝脂……”
苏婉灵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见一翩翩公子立在竹林之中，面若冠玉气质高华，看向自己的眼中难掩惊艳，却无半点轻浮，嘴上也不停，一直说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才停下，优雅地向苏婉灵作了个揖，温声道：“唐突了夫人，是在下的不是，还望夫人海涵。”
苏婉灵这才回过神来，摆手道：“没事。”
那人却又笑道：“夫人想必是来赏牡丹的吧？不如让我身边这婢女领你过去。”
苏婉灵顿时惊讶地扬了扬眉，就见面前这人略微羞涩地笑了笑，“小生，谢景行。”

第29章 画
苏婉灵当即就惊呆了, “你说你是谁？”
谢景行的表情更羞涩了，语气却极为自矜, “我是谢家嫡长孙，谢景行。夫人应当是来府上赏牡丹的吧？若不嫌弃, 便让我这婢女给你带回路, 如何？”
苏婉灵还沉浸在碰上男配的震惊中，下意识地摇头道：“不用, 我自己过去就行, 多谢了。”
说完, 苏婉灵也不等谢景行再度开口, 径直领着忍冬二人离开, 完全不想和谢景行多待一刻钟。
开玩笑, 男配可是女主的, 自己这炮灰早就该狗带了, 侥幸活到现在已经是自己锦鲤体质帮了大忙，苏婉灵可不想再惹上男配, 和女主发生什么牵扯。
要知道，女主，某些方面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作为炮灰的苏婉灵很有自知之明，怎么都没那个心思掺和到女主的破事儿中去, 免得一不留神就被误伤，那真是大写加粗的惨。
谢景行也不强求，只是看着苏婉灵离去的背影再三嗟叹, 如此佳人竟已为人妇，真是令人惋惜。
苏婉灵却长松口气，可算是避开谢景行了。这位可是赵卿仪的深情男配，刚才这么看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然而今天委实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苏婉灵刚撇开谢景行，又立即撞上了赵卿仪。
赵卿仪也是被以楚薇为首的那帮小姑娘酸得受不了才出来散散心，倒是没想到这么巧，迎面碰上了苏婉灵。
作为一条耿直的颜狗，赵卿仪对苏婉灵有着天然的好感。再加上苏婉灵看她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恶意，赵卿仪就更满意了，立即上前笑着向苏婉灵行了一礼：“世子妃，你也是过来看牡丹的吗？这牡丹委实开得漂亮，大伙儿都在院子里赏花呢，你要不要也进去看看？”
事实上，作为一个上辈子热衷于旅行看景的人来说，相府的这一院牡丹虽美，却也没到让赵卿仪震撼的程度。不过是借着这话题同苏婉灵搭上几句话罢了。
苏婉灵下意识地挂上了客套的笑容，想到不远处的谢景行，连忙点头道：“我自己进去便是。你要是觉着闷，就再走走。”
这么说着，苏婉灵都要被自己感动了。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贴心的炮灰吗？主动给女主送挂，这么识趣的炮灰哪里找？
却不料赵卿仪根本不按照她的剧本走，一听苏婉灵这话便笑道：“我陪着您进去吧。”
苏婉灵也不能直接开口说你给我边儿去，正为难间，对面的凉亭中忽而传来一阵笛声，苏婉灵和赵卿仪同时扭头看去，就见凉亭中站了几个身着华服的青年，正向自己这边望来。离得太远看不清脸，苏婉灵却凭衣服认出了刚才同自己搭话的谢景行。不过吹笛子的并不是谢景行，这会儿他正埋头作画，时不时还抬头往苏婉灵这边看上一眼，让苏婉灵有种更加不太好的预感。
一旁的赵卿仪不由皱了皱眉，偏头对着苏婉灵笑道：“世子妃，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去里面避一避吧！”
忍冬也忍不住低声附和一句：“是啊主子，切莫着凉了，不然王妃和世子都该心疼了。”
想到谢家公子方才看世子妃的眼神，忍冬脸都绿了。这要是被世子知道了，那真是会出人命的！
苏婉灵似乎也听出了忍冬的话外之音，心中无辜极了，自己也没干嘛，怎么就要这么被防烂桃花了？
再看看一旁的赵卿仪，苏婉灵又不免心虚。自己这个炮灰，治好了反派的身体，解决了女主的暗卫忠犬，这会儿连另一个温柔男配的注意力也被自己吸引了过来。虽然不是自己故意的，不过想想原著中赵卿仪一路被各大男配当宝护着的剧情，再看看现在，苏婉灵也难免气短。两边都还没发生什么冲突呢，自己就把赵卿仪的挂弄走两个了，想想确实有点小尴尬。
好在赵卿仪完全不知情，这会儿还对谢景行一帮人都生出了恶感。一旁见证了一切的苏婉灵都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剧情君的哭泣，这样崩妈不认的剧情，委实让人觉得酸爽无比。
苏婉灵也没再往谢景行那边多看一眼，恍若没听见笛声一般，转身进了院子。赵卿仪则冷冷地看了对面那几个轻浮的公子哥一眼，提前在心里记好他们的穿着打扮给自己避雷，而后迅速跟上苏婉灵的步伐，含笑进了花园。
苏婉灵就是大俗人一个，完全分不清牡丹的各个品种，只知道看上去都很好看。却不知道她和赵卿仪一前一后进来，仙气和妖艳两种巅峰的美貌愣是生生将这满园的牡丹都压了下去，人群竟是静止了一瞬，而后才回过神来，上前同苏婉灵见礼。
楚薇原本带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赵卿仪一眼，这才上前道：“二嫂怎么过来了？不用陪母妃吗？”
苏婉灵秒懂楚薇的意思：没事干嘛跑过来抢我风头？
身后的楚萱已经笑着上前拉了苏婉灵的手，一脸天真烂漫，“二嫂你来的正好，快看，这株魏紫开得多好看！”
苏婉灵顺着楚萱的手看去，笑着附和了一句，又故意戳楚薇的肺管子，轻笑道：“牡丹再漂亮，也比不过在场这么多美人们。咱们京城可真是出美人，瞧瞧，一个个儿都跟天仙似的。我这个俗人可要问问你们这帮仙子，下凡一趟辛苦还是不辛苦？”
其他人哪听过这么直白又有趣的夸奖，再加上苏婉灵并不摆世子妃的架子，更让她们多了几分好感，纷纷笑作一团，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苏婉灵身后的赵卿仪。要说仙女下凡，还是这位更合适。
楚薇的脸都黑了，面部有一瞬间的扭曲，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赵家姐姐为何不说话？方才也不见你同我们一道赏花，莫非是不屑与我们来往？”
苏婉灵柳眉微蹙，就听一旁的赵卿仪淡定自若地回道：“妹妹言重了，我是个俗人，不懂花草，不似姐妹们这般风雅。方才出去，也是怕自己闹了笑话，扫了姐妹们的雅兴。”
楚薇顿时冷哼一声，讥讽道：“你不懂花草我也不为难你，不过听闻赵小姐才学过人，早先作的一首悯农誉满京城，更得了个冠盖满京华的称号。现在这牡丹开得这般美丽，赵小姐既然精于赋诗，不若再作诗一首，让大家品评一番，如何？”
话虽然说的客气，楚薇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挑衅。苏婉灵都不由感叹，有的人，天生就长了张欠揍的脸，尤其是在颐气指使拿鼻子看人的时候，更加让人想要打爆她的狗头，把她的脸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苏婉灵这个温和的性子都受不了楚薇三番五次搞事情，脾气爆的赵卿仪自然就更忍不了了。见其他人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接连附和楚薇这个提议，想让她丢回脸，赵卿仪心里的怒火便蹭蹭地往上涨，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楚薇一眼，淡然道：“我一个人作诗有什么好玩的？不若大家都来赋上一首诗，再一起评出最佳的一首，岂不更好？”
这边正在打嘴炮，那头王妃她们已经听到了消息，笑着让人传话：“就这么办，写好后呈上来，我们来品评。拔得头筹者，更有重赏！”
苏婉灵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由无奈地看了脸色僵硬的楚薇一眼。看吧，让你作，现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吧？这种场合为难女主，简直就是给女主搭台子让她打脸扬名的，现在脸疼不？
好在苏婉灵是已婚身份，可以不用参与小姑娘们的诗会，这会儿还能继续近距离地观看女主的装逼之路，顺便欣赏一下楚薇苦大仇深的表情。别说，心里还挺痛快。
赵卿仪是个爽快的姑娘，姿态潇洒地拿过笔，一气呵成写下一首诗，看也不看就让人呈了上去。惹得楚薇等人心下压力倍增，拿笔的手微微颤抖。看得苏婉灵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女主，干什么事都自带光环，单凭这写字的姿势就赢了，更别提那一身潇洒又优雅的气场，是个男的都会动心。
果不其然，赵卿仪的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一出，王妃等人都不由动容。谢景行那帮人将将听了头便拍手叫好，听得楚薇脸色更黑，恨不得上前掐死赵卿仪。
谢景行更是将手里的画卷再次铺开，拿过一旁的笔便在画卷右侧行云流水地题下这首诗，而后笑道：“在下不才，作画一副，恰好应了这首诗，便送与这位姑娘吧！”
这话一出，赵卿仪更是如芒在背，差点被楚薇等人的眼神给烧死。
苏婉灵则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才对嘛，男配就该被女主吸引，关自己什么事啊！
然而苏婉灵还没高兴多久，楚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眼就看到了画中的苏婉灵，立即沉了脸，怒道：“这画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楚潇：我媳妇儿是你能画的吗？气成河豚.jpg

第30章 吃醋
苏婉灵一见楚潇漆黑的脸色就知道要遭, 也顾不得打量跟在楚潇身后那几个衣着华丽的青年，连忙上前走到楚潇身边瞅了一眼, 登时无语，万分想暴揍谢景行一顿。
摸着良心来说, 这画画得确实不错, 苏婉灵虽然不大懂，也觉得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问题是谢景行画牡丹就画牡丹, 把自己和赵卿仪都画进去是几个意思？虽然说大楚朝风气开放, 并不若前朝对女子有诸多束缚。但谢景行这般行径, 到底太过孟浪。
苏婉灵都不由疑惑, 就这情商, 谢景行还能当男配？自己这炮灰都比他强啊！没看到女主赵卿仪的脸也彻底黑了么？
好在谢景行也没蠢得太厉害, 画上除了苏婉灵和赵卿仪外, 另一侧还画了丞相夫人和王妃一行人, 勉强算是一副女眷赏花图，虽然苏婉灵和赵卿仪二人占据了中心位置, 倒也不至于让人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倒是丞相夫人愣了一会儿，而后立即起身，同其他认出楚潇身后那两人的夫人们一同俯身行礼，恭声道：“见过二皇子，三皇子。”
二皇子？这不是男主吗？苏婉灵条件反射地抬头, 好奇地往楚潇身后看去，想看看这位男主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却换来楚潇更难看的表情。
两位皇子年龄差不大, 看上去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个身穿玄色大袖，腰间别了一块用黄色穗子套着的暖玉，面容俊美，神情严肃，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另一个穿着明紫色蟒袍，眉眼飞扬，尽显锋锐鲜活的少年意气。
回想了一下原著中曾提过男主楚源素来爱穿玄色衣裳，苏婉灵立即明白了，那位面容冷峻的，才是二皇子楚渊。另一位，应该就是三皇子楚清。两位皇子俱是人中龙凤，都生了一副好相貌，站在五官已趋近完美的楚潇身边竟然也没被压下去。再加上不远处温文尔雅的谢景行，苏婉灵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当真是颜狗盛宴，不由多看了几眼。
楚潇心里憋屈得厉害，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又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景行一眼，眼中的杀气险些让谢景行往后退两步。还是苏婉灵眼疾手快，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挡，伸手握住了楚潇的手，在他掌心捏了捏。见楚潇低头看来，苏婉灵又抬头对他灿烂一笑，指着上头的牡丹柔声道：“谢公子的画技果然精湛，画人画景都是一绝，你看，母妃端庄，丞相夫人慈善，再加上这满园的牡丹，倒是分不出是景美还是人更美了。”
丞相夫人同样看出了楚潇的怒意，连忙笑道：“世子妃过奖了，景行也不过是随手一画罢了。这孩子打小看到美景就走不动路，今儿个也是见着这满园的美景才起了兴致作画，贸然将大家都画了下来，还请大家莫要见怪。”
丞相夫人的身段都放得这般低了，在座的哪还会为了这事儿得罪她，反正画的又不是单独一个人，不至于影响自家女眷的名声，就此作罢也没啥。
楚渊看了脸色依旧难看的楚潇一眼，不由皱眉冷声道：“潇弟，莫要吓着弟妹。”
只是眼神在扫过苏婉灵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画上一瞟，又将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赵卿仪的身上，眸色转深，沉声点头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赵小姐果然大才。”
楚清也探过头来凑了回热闹，立即拍手道：“美景配美人，甚妙！堂兄你可真是好福气！”
楚清只比楚潇小一岁，小时候没少一块儿闹腾，有宣德帝宠着，这俩一同闹成了皇宫一霸，无人敢惹，感情极好，从楚清和楚渊的称呼中就能听出远近，楚清可是直接管楚潇叫堂兄的，瑞王府其他人楚清根本没放在眼里，见面直接翻白眼，叫声名字都算给楚泽面子。
楚潇面对楚清时也明显多了几分亲近，一掌拍在楚清的肩上笑道：“这么羡慕我的福气，那你还不快去找皇伯父替你做主？”
直接把楚清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扯过身旁的楚渊当挡箭牌，扬唇笑道：“长幼有序，父皇要操心，也要先为二皇兄做主才是！”
说罢，楚清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又私下冲着楚渊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这里的闺秀那么多，二皇兄你赶紧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回头好去跟父皇提一句呀！
换来楚渊愈发冷漠的眼神，楚潇和楚渊不对盘，见楚渊这般做派，立即冷哼一声道：“成天板着脸，可别吓坏小姑娘了。”
楚渊冷冷地看了楚潇一眼，冷声反击：“你不也一样？”就你那破脾气，还有脸来嘲笑我？
楚潇得意一笑，眼神往苏婉灵身边瞟了瞟，看向楚渊的眼中满是嫌弃。我媳妇儿都进门了，哪里跟你这光棍一样了？
两人正你来我往用眼神交流，苏婉灵则趁此机会好好打量了一番楚渊，果然不愧是男主，委实心思深沉。若是没猜错，眼下廉亲王的事儿应该牵连到了他，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来，怪不得能笑到最后。
这么想着，苏婉灵又不由回头看了赵卿仪一眼，却惊讶地发现赵卿仪看向楚渊的表情很是复杂，欣喜疑惑羞恼的情绪一股脑地堆在她脸上。察觉到苏婉灵的目光后，赵卿仪立即敛去脸上其他的神色，对着苏婉灵微微一笑，而后低下了头，掩去脸上的神情，只一双手死死扯着手中的帕子，显然心绪难平。
有了楚渊和楚清这两个贵客，场中的气氛更为严肃。不少人心思浮动，尤其是听了刚才楚潇打趣他们的话后，各家小姐更是有所意动。
这两位，可都未娶正妻。二皇子先前定下的未婚妻还没过门就已香消玉殒，是以拖到了现在。三皇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能被这二位看中……皇子妃的身份已经尊贵无比，日后说不得还会有更进一步的时候。即便不能，亲王妃的身份已经足够尊荣，再加上这两位皇子生的如此英俊，别说是少见外男的闺阁小姐们了，就连许多夫人心中都蠢蠢欲动，看向楚渊二人的眼神不断闪烁。
楚潇见状，顿时戏谑地看着楚渊二人，眉眼间满是揶揄之色。
楚渊微微皱眉，就听见一旁的某位夫人突然大咧咧地说一句：“刚刚的诗会倒是热闹，不若再让大家展示一番？诸位都是琴棋书画德言工容俱佳之人，若能展示一番，也能让我们一饱眼福。”
这话倒是说到了其他人心里，即便有人觉得这提议有一点不妥，也被能在皇子面前表现的机会迷了眼，互相看了看，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苏婉灵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已经嫁人了，不用跟着赵卿仪她们一起折腾。不然的话，琴棋书画啥都不懂的苏婉灵怕是要被人嘲笑一整年。
楚潇似乎感受到了苏婉灵的庆幸，不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在王妃身边坐下。楚渊和楚清也不客气，温声叫了一声“王婶”后，也坐在王妃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卿仪等人。
他们的动作极为自然，倒衬的谢景行这拨人显得有几分突兀。好在谢景行也只是在美景上犯糊涂，该有的应对办法一点都不少，领着其他人去了后方摆着的案几旁坐下，嘴上还谈论着诗词歌赋，倒也别有一番雅韵。
楚潇拉着苏婉灵坐下后，极为自然地将摆在王妃面前的那副画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看得苏婉灵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完全没料到楚潇竟然会来这样一波骚操作。讲道理，这画人家谢景行刚才不是已经开口要送给赵卿仪了吗？
然而看着楚潇难看的脸色，苏婉灵愣是没能将这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了一波谢景行，没事画什么不好，干嘛把把自己画进去？这会儿可好，某个醋缸已经炸毛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酸味儿！
才艺秀就是赵卿仪的装逼主场，琴棋书画一路比下来，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赵卿仪。虽然苏婉灵也奇怪赵卿仪穿越前的职业，不过存在即合理，人家就是这么天才，随随便便就能吊打一大帮大家闺秀也没太大的毛病。
就是谢景行看向赵卿仪的眼神彻底不对味了，时不时还用纠结的目光在苏婉灵和赵卿仪之间徘徊，直看的楚潇和楚渊都冷了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愣头青。不得不说，能一下子将楚潇和楚渊都得罪个彻底，这个谢景行也是个人才。
楚清憋笑憋得万分痛苦，时不时还冲苏婉灵眨眨眼，示意苏婉灵凝神看戏，千万别错过这俩脸上的精彩表情。
苏婉灵却只想翻白眼，看个毛球的戏啊！楚潇明显正憋着火，也就是在外人面前还忍着，等回了府，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好么！
果不其然，等到赏花宴结束，赵卿仪便以出尘的风姿和满腹才学将一众千金衬成绿叶成功得到楚渊等人的关注，拉满了在场所有大家小姐的仇恨值，看得苏婉灵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为她点了根蜡烛，却在看到楚潇紧抿着的薄唇后，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得，这根蜡烛还是为自己点上比较好。
楚潇在外头倒是给足了苏婉灵面子，贴心地给她围上披风，又亲自扶着苏婉灵上了自己的马车，看得一众夫人小姐们好不羡慕，纷纷感叹苏婉灵的好命。
然而一进马车，楚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气鼓鼓地掏出刚刚拿过来的画卷拍在小桌子上，两条剑眉皱成一团，憋屈地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不打扮都国色天香。这么仔细地装扮一番，果然太招人！我看谢景行那混账是不想要他的眼珠子了！”
说完，楚潇还不解气，气呼呼地捧着苏婉灵的脸，语气还有点小委屈：“他凭什么画你！我都没画过你！”
苏婉灵无奈，双手覆上楚潇的手，哄小孩似的柔声哄他，“你这是把京城的醋全都喝光了呢！行，都是谢景行的错，哪能随便画别人！你要是想要画我，回去随便你怎么画都成，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潇眼神骤然一亮，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灵一眼，连忙点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苏婉灵顿时警惕地看了楚潇一眼，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货不会是挖了坑等着自己傻乎乎地跳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要试试双更啦！不能当咸鱼，要勤奋！！！

第31章 “画纸”
看着楚潇满含深意的表情, 苏婉灵不由抖了抖，下意识地环上楚潇的腰，一脸天真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同两位皇子一道过来？”
提到这个楚潇就生气, 狠狠捏了一把苏婉灵的脸, 咬牙道：“刚刚干嘛总盯着楚渊看？他能有我好看？”
这人吃起醋来可真是不讲理！苏婉灵吃疼, 一巴掌拍掉楚潇的爪子, 又还不解气，抓过楚潇的右手啃了一口, 直到听见楚潇的抽气声才松口，恶狠狠道：“你这是把天底下的醋全都一口气喝光了呢？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位皇子长什么样，这你也要生气？”
楚潇皱眉，霸道地搂紧苏婉灵，认真地回道：“你是我的妻子, 就该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那你呢？”苏婉灵怒。
楚潇极为自然地点头，“我自然也是一样。你何曾见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这倒是实话, 苏婉灵心里的怒火登时就降了下去，挠头道：“我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出门，见外男的次数也不多。你现在领了差事，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等你回来, 委实太过无聊。”
楚潇一下子就心软了, 一边抚摸着苏婉灵的背一边安慰她，“那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苏婉灵心下甜蜜，嘴上却嘟囔道：“算了吧, 正事要紧，要是你为了我不去当差，别说父王生气了，怕是连皇伯父也要把我当成祸水，我才不要背这口黑锅！”
说完，苏婉灵又想到自己的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呢，连忙抓住楚潇的手，再次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和二皇子他们凑到一块儿去了？”
你可是反派啊，碰上男主光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刚刚才好过来的身子可别又败回去了！
楚潇伸手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随口道：“路上碰上了，便一道过来了。”
见了苏婉灵怀疑的眼神，楚潇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实际上我只是叫了楚清同来，没想到半道碰上了楚渊，本来我们两个还在当值，遇到他也难免心虚，没想到他竟然也跟我们一道儿来了。嘿，别看他平日里清心寡欲跟个和尚似的，合着早就有了意中人了呀！”
苏婉灵顿时震惊地看着楚潇，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讲道理，就算苏婉灵这个看完了原著的家伙，也不太能明白楚渊和赵卿仪目前到底有不有情况好么！
楚潇则低笑一声，揉了揉苏婉灵的头，温声解释道：“楚渊这人素来不苟言笑，每回见了我都没什么好脸色。今天突然跟着我去赏花宴本就可疑，去了相府，又只同那位赵大小姐说话，我要是还看不出他的心思，这双眼睛就白长了。”
苏婉灵听得简直叹为观止，彻底给楚潇的智商跪了。心下倒是暗自纳罕，原来楚渊这么早就对赵卿仪动心了？不过看今天赵卿仪的表情，貌似对楚渊还没多大好感的样子。看来楚渊追妻路漫漫呀。
想到楚渊，苏婉灵又下意识地想到了廉亲王的事情，忍不住问楚潇，“廉亲王那边……”
楚潇摇头，皱眉道：“目前还找不到任何破绽，果然是只老狐狸，能瞒过皇伯父那么多年，心思够缜密。”
苏婉灵倒不是关心这事儿，而是想知道楚渊到底和廉亲王有没有任何瓜葛。要是楚渊真有问题，赵卿仪还按照剧情那般同他牵扯到一起，不管结局如何，过程肯定痛苦。好好的一本爽文眨眼就往虐文的道路上狂奔而去，苏婉灵不由缩了缩脖子，坚决不承认这是自己的锅。
楚潇看出了苏婉灵的纠结，继续揉了一把她的头，随口道：“你管那么多干嘛？要头疼也是皇伯父头疼，咱俩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楚潇将苏婉灵扶下马车，跟王妃问了回安后立即迫不及待地牵着苏婉灵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婉灵心中的不祥之感愈浓，下意识地开口道：“你先回去，我去陪母妃说会儿话。”
楚潇扭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婉灵一眼，挑眉笑道：“不是说好了让我画一画你吗？回去准备准备也好。”
苏婉灵不由后背一凉，连忙挣开楚潇的手，慌乱道：“晚上再画也无妨，去母妃面前尽孝才是要紧事！”
晚上？这提议不错。楚潇轻笑，倒也没再拦着苏婉灵，右手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自己该给苏婉灵准备点什么惊喜。
那头苏婉灵已经奔至王妃面前，笑着挽了王妃的手，偏头道：“母妃您慢点，当心脚下。”
王妃惊讶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又向楚潇那边瞟了一眼，碍于人多口杂，也没开口询问，进了屋才关切地问苏婉灵，“怎么，和潇儿闹别扭了？”
苏婉灵赶紧摇头，“没有，我们好得很！就是想多陪陪母妃！”
王妃也不拆穿苏婉灵的谎话，看着她略显心虚的表情，再回想方才楚潇眼中的得意之色，王妃心下也有了猜测，揭过这话题转而问苏婉灵：“今儿的赏花宴，玩的可还高兴？我见你同那赵小姐颇为投缘，若是有意与她交好，只管下了帖子请她来府上做客便是。”
苏婉灵立即摇头，心说自己干嘛没事往女主跟前凑，危险系数未免也太高了。
王妃也不再多言，让人给苏婉灵端了几碟点心，又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蓉儿跟你说了什么？”
苏婉灵正是放松的时候，吃着点心顺嘴答道：“她让我今天要多看着点二妹妹，说二妹妹对谢家公子有意。”
王妃了然，想到楚薇今天某些不太合适宜的表现，微微蹙眉，而后沉声道：“王府不会同相府结亲，日后若是再有什么宴会，切记看好了她。”
苏婉灵一愣，转而明白过来，瑞王手中还有兵权，若是再同相府结亲……哪怕宣德帝心再大，也要对瑞王生出几分忌惮，这对王府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心知这是王妃在教自己，苏婉灵也没再装傻，立即严肃地点头，“母妃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又提到了还在孝期中的楚蓉，“大妹妹年岁也不小了，为陈侧妃守孝又要耽搁一年。当日陈侧妃……”
王妃拉过苏婉灵的手拍了拍，温和笑道：“放心，我心中自有成算。待到她孝期过了，我便让王爷为她请封郡主。王府郡主哪会愁嫁？陈侧妃一片慈母之心，想要蓉儿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我与她虽然不是同路人，也佩服她的手段。蓉儿到底也是王府血脉，又是王府长女，叫了我这么多年母妃，为她找个如意郎君，本就是我这个嫡母该做的事，让她莫要担心。”
苏婉灵不由佩服王妃的心胸，重重点了点头。王妃则笑着拍了拍苏婉灵的肩，柔声道：“所处的位置越高，越不能单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处置公允才能服众，王府以后都会交在你手上，你要多多费心。对了，明空大师已经出关，你与潇儿的婚事乃是明空大师一手促成，如今潇儿身子已经彻底痊愈，你们也该去他那儿拜访一下，亲自道谢。”
苏婉灵自是点头不迭，心下却是一苦，这明空大师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把自己当妖怪给烧了可怎么办？
见王妃脸上已经露了疲态，苏婉灵也不再开口，掩去脸上的忧色，立即有眼色地告辞。然而再想到楚潇刚才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苏婉灵又觉得头痛不已，天知道这家伙到底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等着自己。
楚潇还真没让苏婉灵失望，等到苏婉灵回房时，看着桌上摆着的蜂蜜顿时一脸懵逼，傻呆呆地问楚潇：“不是说要画画吗，画纸呢？”
楚潇低低一笑，挥手示意忍冬几人出去，而后上前扣住了苏婉灵，似笑非笑道：“画纸？你这身欺霜赛雪的肌肤，不就是最好的画纸？”
苏婉灵登时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小哥哥你冷静点啊！这样一通折腾下来，我还活不活呀！”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楚潇仿佛没看到苏婉灵求饶的眼神，一边扣住苏婉灵不让她挣脱开来将她压在床上，一边扯了她的衣裳，一笔一笔地将蜂蜜涂在她背上，微冷又黏腻的触感让苏婉灵忍不住皱眉哼唧了几声。楚潇的声音却温柔了下来，贴着苏婉灵的耳朵柔声道：“乖，仔细猜一猜，我写的是什么？猜不出来，那可是要受罚的。”
苏婉灵还没反应过来，楚潇已经埋头舔上刚才涂了蜂蜜的地方。苏婉灵顿时一声惊呼，身子软成一片，强自让自己的脑子不那么昏沉，仔细地根据楚潇的动作来分辨他刚才到底写了什么。
努力分辨了许久，苏婉灵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呜咽。楚潇的动作却又激烈了几分，让苏婉灵忍不住头皮发麻，在楚潇第三次描绘方才蜂蜜处的字迹时，苏婉灵脑中忽而灵光乍现，心中更是软得不像话，喃喃道：“白头偕老……你刚才写的……是白头偕老！”
楚潇的动作一滞，仿若受了刺激一般，动作略微急促地将苏婉灵翻了个身，精准地覆上她的红唇，霸道又充满柔情的话淹没在二人的唇齿交缠间：“这是你说的，我们要白头偕老！你不能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看了评论，我jio得我需要去面壁，最没节操的就是我_:з∠_

第32章 泡脚
不知为何, 听了楚潇这句话，苏婉灵心中竟是划过一丝酸楚，忍不住更加放软了身子，配合着楚潇的动作, 让楚潇更为疯狂, 双目赤红地看着苏婉灵, 一遍又一遍地让苏婉灵晕眩惊呼。
直到二人都没了气力才停了下来, 苏婉灵趴在楚潇怀里，懒洋洋地往窗外一瞟, 入眼便是一片漆黑，估摸已经到了深夜。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酸痛，苏婉灵又忍不住锤了楚潇一回，羞恼道：“让你停下又不停！我的腰现在还酸着，都下不了床了！”
楚潇这会儿极为好说话, 轻笑着握了苏婉灵的手，柔声哄她：“无事, 我给你揉揉？”
苏婉灵白他一眼，没好气道：“算了！再让你揉，我今晚就别想睡了！快点抱我去清洗一下，身上黏糊糊的, 难受。”
说完, 苏婉灵又没忍住心中的怒火，一口咬在楚潇的脖子上，磨牙道：“老实交代, 这么羞人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楚潇立即不正经地看了苏婉灵一眼，挑眉调笑道：“你真想知道？”
苏婉灵看清楚了楚潇眼中的危险之色，脸色立即爆红，连忙啐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指不定去看了什么羞人的避火图，我才不要看！”
楚潇憋笑，故意拖长了声音逗苏婉灵：“是吗？我可是听说，一般姑娘出嫁前夕，母亲可都会给她一本避火图，再提点一下房中之事。你的嫁妆里，难道没有？看了还是没看，嗯？”
苏婉灵被楚潇这一番话说的，一张脸简直能煮熟鸡蛋，恼羞成怒地抬头一口啃在了楚潇的下巴上，楚潇立即冷咝一声，又怕动作太大弄疼了苏婉灵，竟是不躲不避，就这么让苏婉灵咬着解气。
等到苏婉灵累的松了口，楚潇这才笑道：“看看，是不是留了牙印？这牙印要是在脖子上，我还能穿身衣裳挡一会儿。在下巴上，我就算跟别人说家里的葡萄架倒了，也没人信啊。哪家的葡萄架还带牙印的？”
苏婉灵被楚潇取笑的浑身红成一只油焖大虾，鸵鸟般的将头埋在楚潇的胸前，再也不想开口。
楚潇则轻笑一声，完全没将下巴上的牙印放在心上。凭借自己的彪悍名声，有谁敢来问自己脸上的牙印？
反倒是苏婉灵极为忐忑不安，想到明天一大早还要给王妃请安，到时候王妃再一瞅楚潇的脸……那画面太美苏婉灵简直不敢想。
好在老天爷还是心疼苏婉灵的，第二天醒来时，苏婉灵特地捧着楚潇的脸仔细瞅了瞅，见他下巴上的牙印并不是十分明显，顿时松了口气。
楚潇忍不住逗她：“怎么，你不会把你夫君的容貌给毁了吧？那我这辈子可就赖定你一个人了！”
甜言蜜语谁都爱听，苏婉灵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忽而又想到了昨晚楚潇的呢喃，不由环着他地腰，仰头问他：“某人昨晚可是口口声声地让我不要离开他，怎么，这么怕我离开？”
楚潇脸上的笑意微滞，伸手将苏婉灵死死搂在怀里，差点让苏婉灵无法呼吸，语气却难掩惶恐：“明空大师出关了，你说，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那我该怎么办？”
苏婉灵一愣，心中亦是复杂难言，乖巧地窝在楚潇怀里，却无法说出半句安慰他的话。
楚潇微微咬牙，轻柔地抚摸着苏婉灵的长发，眼中却闪过一道厉色。苏婉灵似有所觉，忽而开口道：“别胡思乱想了，我都来了这么久，也没感受到任何奇怪之处。说不定我再也回不去了，你干嘛要为这种可能不会发生的事烦心？”
楚潇勉强笑了笑，眼睑低垂，素来桀骜张扬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些许脆弱来，低声道：“我只是害怕，若真有这一天，我怕是留不住你。我这人脾气太坏，你跟在我身边也不开心，真能有机会回去，你怕是连任何迟疑都不会有，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彻底忘记我是不是？”
苏婉灵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潇这样脆弱的样子，心下忽而一痛，连忙抱紧他叠声安慰道：“怎么会？我们的缘分可是在十多年前就定下来了，过了十多年我还能想起你来，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忘了你？再说了，老天爷也未必会让我回去，这不是折腾人嘛？你看，我的嘴可是开过光的，说的肯定准，你就别胡思乱想跟自己过不去了。”
楚潇紧紧搂着苏婉灵，嘴角却微微翘起，果然，自己的分量也不轻，即便到了那天，自己也能有办法把她留下来。明空大师……希望他别出幺蛾子。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苏婉灵走路时脚都在微微颤抖。楚潇连忙抱着她坐在梳妆镜前，顺手抢了白画的差事，细心地给苏婉灵描眉画目，眼角眉梢俱是温柔的笑意，与往日那个冷漠难以接近的世子完全判若两人，惹得白画这个伺候了楚潇好几年的丫鬟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见楚潇这般低姿态，苏婉灵心下更是软成一滩水，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楚潇的身上，看得楚潇心下满足，恨不得时光就此停驻在这一刻。
到了王妃院里时，王妃早就起身收拾妥当。见他们过来，王妃立即笑道：“昨天庄上送来不少蜂蜜，口感不错，你们等会儿带点过去，用温水泡开，有养身之效。”
苏婉灵刚刚坐下端了茶杯，闻言立即呛得连连咳嗽。楚潇憋笑憋得极为痛苦，一边给苏婉灵拍背一边笑道：“母妃您就放心吧，儿子什么时候亏待过自个儿？昨天这蜂蜜刚送过来，我就拿了一罐回去了。倒是母妃，可别亏着自己了。”
苏婉灵一听楚潇这话，咳得更厉害了。王妃也顾不得同楚潇说话，连忙上前轻拍着苏婉灵的背，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快去请孙神医！”
这点小事哪能麻烦孙神医啊！苏婉灵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了咳嗽，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摇头道：“无碍，不过是喝茶时不留神，一时不慎呛着罢了，这会儿好多了，没必要惊动孙神医。”
说完，苏婉灵还不忘狠狠瞪一眼罪魁祸首。
知晓内情的楚潇清了清嗓子掩去自己嘴角的笑意，同样一脸严肃地点头道：“这点小事哪能让母妃费心，这不已经好了？”
换来王妃无奈的眼神，“你啊，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心疼人呢？”
苏婉灵脸色爆红，闷头给王妃盛了碗粥，完全无视这个话题。
王妃看着苏婉灵不自在的神色，再看看楚潇下巴上可疑的红痕，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对着楚潇说道：“明空大师已经出关，你下回沐休，带着灵儿去拜见一番。他可是你们的大媒人，可不能怠慢了大师。”
楚潇眸色微沉，一脸严肃地扯开了话题：“这是自然，不过这些时日，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能大意，等到刺客一事平息下去，再带灵儿过去拜访明空大师也不迟。”
一边说，楚潇一边伸手指了指窗外，无声做了个“廉亲王”的口型。
王妃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内宅妇人，一见楚潇的嘴型脸色便严肃了不少，立即点头道：“那此事便日后再说，你自己可要当心！”
楚潇自是点头称是，心下却是暗喜，可算是拖过这一回了。明空大师您还是继续闭关去吧！
苏婉灵浑然不觉楚潇的小心思，同样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换来楚潇的低笑。
这天傍晚，将自己关在屋里一门心思搞研究的孙神医突然抱着一大堆草药进了院子找楚潇。这位可是个爽快人，说话从不绕弯子，将药草往桌上一放便开口道：“去端个泡脚的盆过来！老夫新想出来的办法，世子虽然身子已经痊愈，到底亏损了近二十年，需要好生调理。拿这些药草泡脚，再按一按脚底的穴位，事半功倍。长安，你过来仔细看看，一定要记住到底要按哪些穴位！”
长安还没应声，一旁的苏婉灵已经笑着开口道：“还是我来吧。”
楚潇和孙神医俱是一愣，还是楚潇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皱眉道：“不行，哪能让你干这样的事？”
“给你按按脚又怎么了？”苏婉灵不满，拉着楚潇坐在椅子上，自己又搬了个小马扎过来，乖巧地坐在孙神医身边，一脸认真地看着孙神医的动作，还让忍冬拿了纸笔过来，一字不落地记下了孙神医说的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苏婉灵这般惹人疼的模样，楚潇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仿若泡在温水之中，舒适温暖得不可思议，恨不得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将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奉在她面前。
孙神医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世子好福气。”
苏婉灵脸色微红，手和眼睛都没闲着，紧紧盯着孙神医的动作，暗暗记在心里。
楚潇的心彻底软成一片，低低叹了一句：“傻瓜。”
语气似喜似悲，眉眼间却盈满了笑意，看向苏婉灵的眼中是不容错辨的深情。这世上，除却母妃外，再也没人会这么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到这样一步。这样一心关怀自己的苏婉灵，自己怎么可能会甘心放手？
苏婉灵若有所觉，忍不住抬头冲着楚潇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单纯美好，如同日光般耀眼温暖，仿若初见那般，不带任何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以后都在晚上九点更新啦，免得小可爱们等得着急。如果加更会提前在作话里通知，所以大家不要屏蔽作话呀，明天应该也是双更哟~

第33章 温馨
孙神医坚强地顶住了来自楚潇和苏婉灵的恋爱酸臭味, 认真地抬过楚潇的脚，一边按压一边向苏婉灵解释着：“看清楚了，这几个穴位的位置可要记准了。太冲，太溪, 丘墟……”
苏婉灵落笔如飞, 一边看着孙神医的动作记住穴位位置, 一边仔细记下这些穴位的名字, 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然而孙神医一点停下来的架势都没有，一口气几乎将楚潇的脚底脚背全都按了个遍, 说出的穴位名称越多，苏婉灵听得眼睛都快冒星星，勉强记了个大概。见孙神医可算是停了手，苏婉灵低头看了看写满穴位名称和按压顺序的纸，弱弱地开口道：“不如这样吧, 我先来按压一遍试试，您看看我哪儿按的不准, 再教教我？”
孙神医眉头一皱，正想说你们小两口的私事老夫才不想参与，瞧瞧世子现在笑的那傻样儿，简直没眼看！
然而在看到苏婉灵脸上的祈求之色后, 孙神医到底没能忍心开口拒绝, 沉吟了片刻，这才点头道：“行。”顺便给了楚潇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收敛点, 蠢得简直不忍直视。
楚潇则嘚瑟回以挑衅一笑，我媳妇儿心疼我你这老头儿还有意见咋滴？有意见就赶紧娶门媳妇儿去，一把年纪还未娶妻，真要绝后啊！
要不是和楚潇相处久了，知道他性格有多恶劣，孙神医真想立即端着地上的泡脚水兜头给楚潇浇下去。万分嫌弃地看了楚潇一眼后，孙神医这才起身，冲着苏婉灵温和笑道：“世子妃，请。”
苏婉灵深呼一口气，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再次瞟了一眼自己的小本本，确定好步骤后，这才撸着袖子坐在小板凳上，低头认真地给楚潇按压着穴道。
一边按，苏婉灵还一边抬头轻声问他，“疼不疼？”
这会儿就算是苏婉灵拿着刀子刺楚潇的脚，楚潇都能笑眯眯地点头说不疼。更别提苏婉灵怕弄疼了楚潇，手下动作极为轻柔，让楚潇舒服地简直想叹气。这种精神上的愉悦竟然比以往的结合更让楚潇觉得满足，看向苏婉灵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让一旁的孙神医不由伸手捂了捂腮帮子，只觉得牙疼。
苏婉灵的记忆力委实不错，这么一大堆穴位的位置竟然都记了个清清楚楚，就连按压的顺序也一个都没错。看得孙神医眼中异彩连连，到了最后，竟是破天荒地开口道：“世子妃真是有天分，不如跟着老夫学一学药理，到时候照顾世子，岂不是更方便？”
苏婉灵微微意动，看了楚潇一眼，张嘴就想应下来。楚潇却脸色一沉，摇头道：“多谢神医厚爱，内子还要打理王府琐事，颇为费神，若是再学药理，怕是太过劳神，再次谢过神医好意，不过学医之事，还是免了。”
孙神医也不恼，捋着胡须含笑看向苏婉灵，继续游说：“不过就是背几本医书和药方，以世子妃的聪慧，想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苏婉灵眼神立即一亮，连连点头：“那就请神医多多费心啦！”
楚潇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说话，孙神医已经笑着点头往门口走去，彻底无视了楚潇。
苏婉灵似乎察觉到了楚潇不大高兴，连忙拉了他的手，撒娇道：“不过就是背几本书罢了，不是什么难事。你现在每天都要出去当差，我在家也闷得慌，正好找点事做嘛。”
见楚潇脸色微缓，苏婉灵又打趣了一句：“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可以给你开方子调养身子啦！都说药补不如食补，等我弄明白了各种食材的药性，就能变着法儿地给你做吃的啦！”
楚潇心下一暖，伸手将苏婉灵搂进怀里，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低声笑道：“就你笨手笨脚的样儿，还会做饭？”
苏婉灵撇嘴：“我可以吩咐忍冬她们做呀，小厨房那么多人，还做不出这几道菜？”
楚潇轻笑，又沉声提醒苏婉灵：“别看孙神医说的轻松，实际上，这老头儿对他的药童可凶了。你要真跟着他学医术，怕是要挨不少骂。当个养尊处优让人伺候的世子妃有什么不好，干嘛去孙神医那儿找不痛快？”
苏婉灵得意地扬了扬眉，在楚潇怀里蹭了蹭，这才笑道：“别的我可不敢说，要是论背书，我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说完，苏婉灵又嘚瑟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满眼自得地开口道：“世子爷，你可曾听过，这世上还有过目不忘这事？”
楚潇顿时惊讶地看着苏婉灵，万万没想到怀里这个宝贝还有这样的本事。再一想苏婉灵本身逆天的气运，楚潇都忍不住要嫉妒她一波，恨恨地捏了一把苏婉灵白嫩的脸，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在外头可别瞎嚷嚷，这本事，太让人眼红了。”
苏婉灵乖巧地点头，环着楚潇的腰乐道：“当然啦，我又不傻，也就跟你一个人说啦！难道你忍心害我？”
楚潇心下满足，抱着苏婉灵亲了亲，抵着她的鼻子亲昵道：“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谁对你最好。”
苏婉灵偏头在楚潇脸上落下一吻，甜甜道：“那当然啦，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就是小哥哥你啦！不管什么时候，你肯定都会护着我呀！”
这话楚潇爱听，俯身便覆上苏婉灵的红唇，辗转反侧，二人呼吸愈发粗重，不知道到底是先开始，双方已经转移了阵地，意乱情迷地躺在了床上，衣裳半褪，逐渐沉迷在令人目眩神迷的愉快之事中。
这一晚，楚潇的动作并不若以往那般急切，温柔至极地一寸一寸地取悦着苏婉灵，二人都在其中得到了比往常更让人满足的快乐。良久，云雨初歇，苏婉灵都还怔怔地未曾回过神来，仰头看着楚潇，水汪汪的狐狸眼中满是醉人的情意。
楚潇心下登时软成一片，紧紧抱着苏婉灵，在她耳边不断说着动人的情话，听得苏婉灵嘴角忍不住上扬，乖巧地窝在楚潇怀里，含笑睡了过去。
他们这边一片温馨，楚薇那头却是凄风苦雨。王妃想到之前楚薇在相府时的失态表现，又念及她对谢景行的心思，也没继续惯着她。借口让她抄佛经修身养性，变相地禁了她的足，气的楚薇将屋子的桌椅全都掀翻了，却换来王妃加了一部经书的惩罚，楚薇便彻底歇了火，转头却把这笔账算在了苏婉灵头上。
楚薇好歹还有那么一丢丢脑子，没敢直接对苏婉灵下手，脑子里想了好几遍苏婉灵身边伺候的人后，楚薇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来。

第34章 乱
苏婉灵终于空闲了下来, 将孙神医送过来的《药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孙神医倒也没故意折腾苏婉灵，给她的这本《药经》乃是学医启蒙用书，他身边的药童七八岁时接触药材背的就是这本书，也不厚, 还不到一百页。
苏婉灵一看这书的厚度立即就放心不少, 趁着楚潇出门当差的功夫, 苏婉灵问了一番府上的事儿后, 便拿出这本《药经》仔细看了起来。认真说起来，看这本书让苏婉灵莫名有种回到中学上生物课的错觉, 除却文字外，旁边还附有各种药材的图案。看的苏婉灵直皱眉，说实话，在不关注这些花花草草的苏婉灵眼里，这些基本都长一个样, 全都有根有茎有叶子，没多大区别。
奈何每种药材的药效都大不相同, 人命关天的事，苏婉灵也不敢大意，只能耐着性子，认认真真地将每种药材的模样深深记在脑海中, 顺便再背一背它们的药性。
这还不够, 苏婉灵索性直接磨了墨，铺开宣纸，让忍冬照着书上的顺序来念药材的名字, 自己则一遍背药材的药性一边在宣纸上勾勒出画纸的模样。就这么写写画画又再三背诵中，苏婉灵这一上午便记下了三分之一的内容，不由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见苏婉灵收了神不再费心背书，白画这才上前禀报了王妃将楚薇禁足的消息，苏婉灵顿时乐了，低声笑道：“还是母妃有办法，二妹妹那个性子，委实该好好地调/教一番。她也快要说人家了，就这性子，要是嫁了人，可不得把别人家里闹个鸡犬不宁？这哪是结亲，明明是结仇。”
苏婉灵吐槽吐得欢乐无比，白画和忍冬却面色无奈，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齐齐低头，只当自己是聋子，怎么都不接这个茬。
苏婉灵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不妥当，不过现在屋里就她们三个人，白画和忍冬又都是稳重靠谱的人，苏婉灵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愣是没忍住狠狠吐槽了一回楚薇。
想到楚薇，苏婉灵又想到了上回被楚薇蛮不讲理地训斥了一通的白蕊，偏头问了白画一声：“白蕊最近如何？”
白画想了想，到底念着共事好几年的情分，低声为白蕊说了句好话：“白蕊应是知错了，这些时日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也没了往日的傲气，还帮着打扫院子的小丫鬟一道儿干活。主子要是气消了，不如再把她叫回来？”
苏婉灵正想点头，却又顿了顿，而后垂眼道：“罢了，有你们伺候便够了，人多了我也不自在。她的份例，还按一等丫鬟给吧。”
白画立即笑着福身谢恩：“谢主子恩典，奴婢晚上回去告诉白蕊这个消息，她一准儿高兴得过来给主子磕头！”
苏婉灵连忙摆手，摇头道：“磕头就不必了，以后莫要那般莽撞便是。”
说话间，苏婉灵又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楚蓉，上回楚蓉的变化给苏婉灵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乍一听楚薇被王妃禁足的消息，苏婉灵生怕楚薇再次发疯去楚蓉那儿闹。谁让这两人的院子离得近，楚薇一发疯，最先倒霉的就是楚蓉，也是非常可怜了。
苏婉灵心中对楚蓉总有那么一两分怜惜，想着自己也背了一上午的医书，不如去楚蓉那儿看看，就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了。
结果还没走到楚蓉院子，苏婉灵就先在后花园中碰上了李侧妃和张云，不由微微一愣，而后下意识地挂上了标准的笑脸迎了上去，轻声叫了一句：“李侧妃，大嫂，你们这也是打算去看二妹妹的？不如咱们一道儿过去？”
张云温和地对着苏婉灵笑了笑，李侧妃心里正憋着火，一听苏婉灵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被瑞王冷淡了这么长时间，李侧妃已经有几分自暴自弃，也不打算装什么温柔可人解语花了，忍了许久还是没能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我们哪敢同世子妃一起啊？要是再出了点什么差错，让世子妃看不过眼，岂不是连我们也要被王妃禁足了？”
张云一见苏婉灵冷下来的脸色便心道不好，连忙笑着打了个圆场，柔声道：“多谢世子妃对如此关心二妹妹，我和母妃刚去看了她一回，二妹妹也知错了，世子妃若是有心，不如去王妃那儿求求情，让王妃解了她的禁足令吧！您嫁进来也有好几个月了，也知道二妹妹的性子，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她出门，她哪能待得住呐？”
苏婉灵轻飘飘地堵了回去，惊讶道：“母妃不是说让二妹妹抄抄经书养一养性子吗？这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二妹妹年纪尚小还不明白，大嫂可比二妹妹年长好几岁，怎么也不明白呢？”
见张云脸色一僵，李侧妃也嘿了脸，苏婉灵又笑眯眯地看着李侧妃，一脸关切地开口道：“李侧妃昨儿个没去享相府参加赏花宴，自然不知道二妹妹的举止有多不妥。她可是已经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昨天可是聚齐了大半京中的青年才俊，二妹妹言行无状，怕是不利于日后说人家，自然该好生管教一番？李侧妃，你可是二妹妹的生母，难不成还觉得母妃这事做错了不成？”
李侧妃当然不能说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对婆媳没安好心，故意在整我。听了苏婉灵这番话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理由堵回去，只能憋得肝儿疼。苏婉灵却已经轻笑着点点头，翩然远去，深藏功与名。
张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婉灵离去的背影，面色极为复杂，眼中羡慕之色一闪，又飞速地低下头掩去脸上的表情。一旁的李侧妃已经开口骂道：“就算你巴巴地讨好她也没用，人家可是世子妃，嘴上客气地叫你一声大嫂，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是丢人！”
张云抿了抿唇，低头不语。李侧妃骂了半晌，发现张云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哪哪儿都不得劲，再次嫌弃道：“成天耷拉着脸，怨不得泽儿不乐意见到你。搁我我也不愿意看到一张苦瓜脸！你羡慕苏婉灵，那就像人家学学，好歹人家生得美貌动人脸上还挂着笑，看着就讨人喜欢！没看世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吗？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能笼住泽儿的心，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动静？再这么下去，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抱上孙子了，啊？”
一听李侧妃提起孩子的事，张云便不由苦笑，进门这么久，自己喝的药还少吗？可就是没动静，又有什么办法呢？
李侧妃也不想再继续同这块木头生气，恨恨地捏了一把张云的腰，这才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薇儿那看看，免得咱们这个好世子妃又气着她了！”
说完，李侧妃又忍不住埋怨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打从这世子妃一进门，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倒是王妃那边好事连连，莫非还真是个旺夫的？”
张云眉眼微动，低头跟在李侧妃身后径直往楚薇的院子而去。
楚薇和楚蓉的院子挨在一起，李侧妃见苏婉灵进了楚蓉的院子，脸色便有点不大好看。再一看苏婉灵身后的那几个丫鬟端着的东西，李侧妃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涨，都是妹妹，苏婉灵这般区别对待，完全不将薇儿放在心上，简直欺人太甚！
苏婉灵自然察觉到李侧妃婆媳又跟在自己身后过来了，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没打算对楚薇做什么，李侧妃既然这么不放心，跟着就跟着呗，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却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楚蓉早就恢复了原先温婉可人的模样，仿若上回失态正面打掉楚薇嚣张气焰的人不是她一样，见苏婉灵到来，楚蓉立即起身迎上去，嘴上还笑道：“二嫂怎么过来了？”
苏婉灵让忍冬将手里的盘子呈了上来，拉着楚蓉的手笑道：“前儿个翻了翻我的嫁妆，看到不少绢花，想到如今正是戴花的时候，便给你们送了过来。诺，我特地挑了颜色素净点的绢花，你可别嫌弃！”
楚蓉微微红了眼，连忙偏头眨眼憋回了眼中的湿意，强笑道：“多谢二嫂！”
苏婉灵拍了拍楚蓉的手，低声安抚了她一句：“别担心，母妃一言九鼎，答应过陈母妃的事自然都会做到。不久前母妃已经为你请封郡主，想来再过几天，你的郡主册封就要下来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楚蓉心下感激，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哽咽道：“母妃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她。”
苏婉灵笑着拍了拍楚蓉的肩，柔声道：“你过好自己的日子，让母妃不再为你费心便是最大的孝顺了。”
见楚蓉流着泪点头，苏婉灵又叹道：“我来一回，又勾起一回你的伤心事，下回我可不敢再过来了！”
楚蓉连忙收了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得苏婉灵直发笑，温声道：“你好生歇着，我把另一些绢花给二妹妹送去。她被母妃禁足，心里定然不痛快，你就别去惹她眼了。”
说着，苏婉灵便领着忍冬二人出了门，在李侧妃和楚薇气愤的神情中将绢花给了楚薇，却被楚薇挥手打翻在地，怒道：“别人挑剩下的东西，我才不稀罕！谁让你来假惺惺地当好人！出去！”
张云眉头微蹙，连忙上前劝解楚薇，却被楚薇一把推倒在地，顿时惨叫一声。楚薇正要开口骂人，就见张云的下裙逐渐沁上了一层深色，地上也渐渐染了一抹鲜红，顿时吓得连连后退，惊呼道：“好多血！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苏婉灵都被她给气笑了，见李侧妃也愣在原地，苏婉灵简直想破口大骂这对没脑子的母女，一边蹲下/身托着张云的后背，一边厉声对着白画喊道：“快去请孙神医！”
作者有话要说：接了个电话，更新迟了点，万分抱歉。明天再加更一章赔罪，第一更在下午六点

第35章 要孩子？
苏婉灵的手被张云掐得近乎失去了知觉, 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是一片青紫。不过这会儿苏婉灵也顾不得疼不疼的问题,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液，心都在发抖。
楚薇已经彻底吓傻了, 脚下一软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身子一脸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嘴上还喃喃道：“不是我的错, 我不是故意的，不能怪我!”
苏婉灵听得简直想一巴掌拍死她，奈何张云一直紧紧握着苏婉灵的手, 让苏婉灵脱不了身, 只能扭头狠狠瞪了楚薇一眼，厉声道：“给我闭嘴！”
许是和楚潇待久了, 苏婉灵发起怒来竟然有几分楚潇的影子, 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煞气，看着就让人胆寒。楚薇立即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闭了嘴, 又无助地看着一旁傻愣愣站着的李侧妃, 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母妃。”
李侧妃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理会楚薇, 满心满眼都是张云的肚子，刚才还念叨着孙子呢, 结果竟然看到儿媳妇落了红？这刺激可大了，李侧妃头一回为了张云骂楚薇：“闭嘴！你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婉灵听得更火大，“吵吵嚷嚷什么呢？再吵全都滚出去！没看到大嫂还躺在地上呢, 赶紧把她抬到床上去啊！”
李侧妃和楚薇还真不敢靠近张云，看着地上那刺眼的鲜红就心慌得厉害，同时回头骂自己的丫鬟：“没长眼睛吗，还不赶紧去帮忙！”
苏婉灵已经被这对母女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一边吩咐婢女动作小心一边柔声安慰张云，“大嫂你放心，孙神医乃是当世圣手，医术精湛，定能保住你腹中的胎儿，你别心慌，免得吓着孩子了。”
事实上，苏婉灵心中也吓得不行。只是人命关天，又没个靠谱的人，苏婉灵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主，连声下了一连串的吩咐。
李侧妃和楚薇这会儿都破天荒地老老实实听从苏婉灵的吩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吓着了张云，保不住她的孩子。一时间，屋内只能听到众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张云时不时发出的痛呼声。
这边的动静太大，王妃自然也得了消息，同孙神医一道赶了过来。
苏婉灵一见王妃地身影，强撑着的那口气便泄了下来，这才放松了身子，背后已经是一片濡湿，就连额间的发丝都被冷汗打湿，略显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王妃一来，众人都有了主心骨，苏婉灵明显听到齐刷刷的松气声，就连躺在床上的张云眼神也亮了亮，努力瞪大眼看向王妃，惨白着一张脸，哀哀地叫了一声：“母妃……”
王妃沉着脸上前，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抚，而后扭头对孙神医道：“有劳神医。”
苏婉灵的手算是被王妃解救了出来，低头一看，上头青了一大片，还有大块大块的紫色瘀血和指甲印，看着很是瘆人。
身后的忍冬已经皱了眉，正要开口，就被苏婉灵用眼神制止了，面色自若地放下宽大的袖袍，仔细地将这片青紫遮好。
那头孙神医已经一脸严肃地伸手搭上张云的手腕为她诊脉，李侧妃的脸色立即就有点不大好看，再看到孙神医拿出金针，说是要给张云扎针时，李侧妃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王妃却若有所觉，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李侧妃心下一抖，深深地低下头去。
在她们眉眼交锋之际，孙神医已经迅速落了好几针，换来张云的抽气声。苏婉灵听得直牙疼，暗中祈祷张云肚子里的孩子能没事。不然的话，张云委实太惨了。
好在孙神医这个神医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几针下去，张云一直紧皱的眉头松了不少，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苏婉灵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孙神医的动作，直到孙神医沉稳地收了针，说了一声“无碍”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王妃一直紧绷的身子也微不可见地松了一瞬，而后冰冷的眼神径直落在楚薇身上，“既然别人好心来看你，你都能惹出大事来，那这三个月你就好好在自己院子反省！其他人也听好了，谁也不许私自来看她！”
屋里立即跪了一片，齐齐应了声是。李侧妃和楚薇被王妃气势所迫，下意识地跪了下去，缩着身子应了一声。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瑞王又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泽儿媳妇身子怎么样了？”
瑞王一来，李侧妃的眼泪便哗哗落，跪行上前扯了瑞王的下摆，哭得梨花带雨，哀戚道：“是薇儿一时不慎推了泽儿媳妇一把，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真是太糊涂了。好在孙神医诊治及时，已经保住了泽儿媳妇腹中的胎儿。王爷，您要抱孙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说完，李侧妃还不着痕迹地得意地看了苏婉灵一眼，看得苏婉灵很是无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瑞王同样看了苏婉灵一眼，脸上并无太大喜色，看了脸色惨白的张云一眼，随口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立即沉着脸看向楚薇，眼中的冷意让楚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连忙跪下道：“父王，女儿知错！母妃已经罚我禁足三月，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李侧妃同样泪水涟涟地为楚薇求情，瑞王的脸色却更冷，对楚薇母女也没了往常的耐心，一脚将李侧妃踹翻在地，冷声道：“慈母多败儿，当年我让你把孩子交给王妃管教，你不肯。如今你看看，你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苏婉灵忍不住看了瑞王一眼，悄悄上前握了王妃的手，心说这人可真会给王妃扔烂摊子，楚薇那性子，真交给王妃管，还不得让李侧妃借题发挥给王妃上眼药啊！怪不得楚潇不待见瑞王，要是自己碰上这么个尽给亲娘扔垃圾的爹，怕是也要炸毛。
苏婉灵□□叨楚潇呢，楚潇便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面露喜色的楚泽，然而苏婉灵眼中已经彻底看不见其他人了，只剩下那个修长的身影，还有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神。
楚潇草草给瑞王问了声安，便立即奔到苏婉灵面前，先问了一声王妃，而后便自然而然地拉过苏婉灵的手，柔声问她：“吓着没有？”
苏婉灵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想到刚才张云半身血迹脸色苍白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觉得后怕，说实话，长这么大，苏婉灵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尤其是还会碰上一尸两命的几率，之前神经紧绷倒没觉得什么，如今一放松下来，苏婉灵简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楚潇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苏婉灵抿了抿唇，正想撒娇，却在看到满屋子的人后，又将眼里的眼泪憋了回去。
这可把楚潇心疼坏了，瞪着楚薇的眼中直冒杀气，要不是苏婉灵拉着，楚潇真能上前再给楚薇补上一脚。
苏婉灵拉着楚潇的劲儿一大，就牵扯到自己刚才被张云掐得青青紫紫的手腕，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楚潇登时脸色一沉，立即小心地拉了苏婉灵的手，轻轻地拿开上头的袖子。在看到苏婉灵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后，楚潇浑身的杀气几乎弥漫了整间屋子，白画等人已经额头见汗，小腿微抖，战战兢兢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楚潇的表情。
张云这会儿也缓过气来，愧疚地看着苏婉灵，轻声道：“方才是我不对，待我能下地了，再亲自向你赔罪。”
苏婉灵哪能跟个孕妇计较，刚才情况危急，张云又不是故意的，苏婉灵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连忙摇头道：“大嫂你好生歇着坐稳胎，我手上这伤痕，也就看着吓人，涂点药膏就好了，不碍事。”
楚潇抿了抿唇，一言不发拉着苏婉灵就往外走，瑞王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也抬脚跟了出去。
苏婉灵一边跟上楚潇的步伐一边小声问他：“怎么就这么出来了？父王和母妃还在里头呢！”
楚潇沉着脸，低头看了一眼苏婉灵的手腕，抿唇道：“回去上药。”
苏婉灵顿时一愣，心下忽而泛出一阵甜意，拉着楚潇的手晃了晃，正要开口，身后已经响起了瑞王的轻咳声。苏婉灵连忙放了手，见瑞王一脸严肃，似乎有事要同楚潇说，苏婉灵立即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楚潇不由白了瑞王一眼，正要跟上去，就听见瑞王皱眉道：“都已经领了差事，做事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楚潇脸色漆黑，正要张嘴怼回去，就听见瑞王又催了一句：“你们小夫妻好得就跟蜜里调油似的，怎么就还没传来好消息？”
“不劳您费心！”楚潇直接回了瑞王一个白眼。
瑞王倒是没在意，老神在在地开口道：“你不是一直不满自己上头还压着个长兄吗？现在看来，你儿子也得跟你一样，多出个哥哥姐姐来咯。”
这说的是什么狗屁不通话，楚潇气的直磨牙，却一时找不出任何话怼回去。看得瑞王忍不住憋笑，在这个小兔崽子面前吃过这么多回瘪，这回可算是让本王占了回上风了。痛快！
而刚走不远的苏婉灵也听了个大概，脚下便是一滑，险些来个平地摔，心中却悲愤无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嫁过来才几个月啊，现在就开始催着生孩子了？

第36章 恶心事
苏婉灵觉得自己委屈, 莫名其妙穿越过来, 一来就从一个青春活泼的高中美少女变成了人/妻，好不容易和小哥哥谈了几个月恋爱, 马上就要被催生，还能不能自己舒舒服服的混日子了？
这人生进度条, 就跟开了三倍速似的, 结婚生子一口气全都搞定了，快得让苏婉灵头晕。
更可怕的是，楚潇似乎被瑞王的那句话给刺激到了, 不大乐意自己的孩子头上还得压着个哥哥姐姐, 到时候还得像他一样上演兄友弟恭那一套，抱着苏婉灵直哼唧, 郁闷道：“老头的话虽然不中听, 但一想到咱们的孩子还得管楚泽的孩子叫哥哥姐姐，我心里就憋屈。要不，咱们也努力怀一个？说不定还能生在大嫂前头。”
气的苏婉灵直拍他的脑门儿, 怒道：“孩子是我们想生就能生的吗？你要争这口气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比大嫂怀的晚却生的比她生的早, 那不是早产吗？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家伙吗？”
说完，苏婉灵还不解气, 恶从胆边生，双手扯着楚潇的脸皮，将他的脸都扯到变形，这才恶狠狠道：“有你这样不着调的爹, 宝宝才不乐意来！”
楚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不太妥当，连忙低声哄苏婉灵：“我这不是说着玩嘛，咱们的孩子，比楚泽的孩子小一点又怎么样，一准儿比他的崽子聪明得多！”
苏婉灵心说你家孩子都还没见着影儿呢，就开始这么贷款吹牛了？然而见楚潇难得兴致勃勃的神情，苏婉灵也不忍心给他泼凉水，只笑着点了点他的头，取笑他：“脸皮越来越厚了，怕是拿刀都戳不穿了！”
然而苏婉灵一抬手，楚潇就看到她腕上愈发显眼的淤青，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俊脸立即沉了下去，小心地拿过苏婉灵的手轻轻摸了摸，柔声问她：“还疼不疼？”
苏婉灵摇头，“刚刚你不是给我上了药吗，不疼了，再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楚潇却越想越搓火，一把将苏婉灵扣在怀里，粗声粗气道：“下回可别再这么傻，谁家儿媳妇谁负责，李侧妃都没动，你上去当什么好人？看看，半点好都没落着，白得一身伤！”
苏婉灵顿时仰头，认真地看着楚潇，“人命关天，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帮忙的。大嫂委实可怜。”
楚潇一愣，而后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头，低声叹道：“你啊，还是这么心软。”
苏婉灵在楚潇怀里蹭了蹭，熟练地找到舒服的位置窝着，乐滋滋道：“人美心善说的就是我啦！”
楚潇顿时无语，手从苏婉灵的头上挪到了她脸上，轻轻捏了她一把，这才笑道：“还说我脸皮厚，你这脸皮可没比我薄多少啊。”
苏婉灵抓着楚潇的手，理直气壮地耍无赖：“那可不一样，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那是吹牛，能比吗？”
楚潇果断认输，没法儿和一个明显不打算讲道理的家伙理论。
苏婉灵这才得意地一挑眉，眉眼弯弯地睡了过去。
楚潇则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又小心翼翼地再次给她上了回药，这才轻柔地搂着苏婉灵阖上双眼。
第二天，苏婉灵给王妃请安商量事情时，便碰上了让她极为恶心的一幕。
李侧妃满脸春风得意，进来便轻蔑地看了一眼苏婉灵的肚子，而后才拿着帕子捂了捂嘴，娇笑着向王妃开口道：“姐姐，泽儿媳妇正在坐胎，可没精力照顾泽儿了。昨儿个我寻思了半宿，想把我身边的两个丫鬟放去泽儿身边伺候她，您看如何？”
王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声音不疾不徐：“泽儿媳妇这胎很是凶险，你何苦这么着急，就算让人伺候泽儿，也不差这几天功夫。再说了，泽儿房里又不是没人伺候，你巴巴地送那么多丫鬟给他，莫非是想要他亏了身子？”
一旁的苏婉灵这才反应过来李侧妃口中的“伺候”可不是一般的伺候，顿时被恶心得够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侧妃，完全无法想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昨天你女儿才把儿媳妇推倒害得儿媳妇险些流产，今天你就想给儿子安排通房了？没得这么欺负人的，王妃怼得好，真不担心你儿子肾亏不举啊！
李侧妃却半点都没把张云当回事，摆手道：“这世上，哪家妻子有了身子还不让丈夫收人的？泽儿媳妇一向大度，哪会为此事伤神？再说了，我把伺候的人都安排好了，不还省了她的事吗？”
王妃一双仿若沁了冰的眼径直看着李侧妃，直把李侧妃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时，王妃才淡淡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泽儿虽然是你亲生，到底也要叫我一声母妃。你若是为了泽儿好，便不要总惦记着插手他的房中事。泽儿对云儿，不是不好，只是未免太过冷淡，失了夫妻的温情。”
李侧妃却脱口而出：“这有什么不好？王爷同您不也一样吗？”
话一出口，李侧妃便知事情要遭，连忙跪了下来请罪，口中悔道：“贱妾一时轻狂，口不择言，还望王妃恕罪。”
王妃顿时似笑非笑地看了李侧妃一眼，并未开口。一旁的苏婉灵却看不下去，笑眯眯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李侧妃你自个儿当了妾，莫非还想为大哥房里的妾做主？劝你三思，宠妾灭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见李侧妃的脸僵了僵，苏婉灵又继续往她戳刀子，淡淡道：“现在有王府庇佑还好，日后分家，大哥作为王府旁支，又有谁还会给他这个颜面？”
这话委实扎到了李侧妃的肺管子，她这些年心心念念地想让楚泽争夺世子之位，就是不想搬出王府，要是真的搬了出去，一切荣耀都成空，哪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
然而苏婉灵这话也没毛病，以楚潇的性子，没出手按死楚泽这个一直盼着他死的大哥就不错了。想让他以后继承了王府还护着楚泽？做梦都别想！
王妃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而后温声道：“泽儿房中之事我不会插手，你也少闹腾，先让泽儿媳妇坐稳胎再说。若是你觉得闲得慌，不如和薇儿一样，多抄几本佛经养养性子。另外，你的眼睛别只盯着泽儿，也多关心关心源儿，他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怎么不见你这个亲娘操心？”
苏婉灵都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王府还有楚源和楚沐两个小透明，几乎没有丝毫存在感，也是奇了。
李侧妃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没打消这个念头，过了几天，苏婉灵便听到楚泽房里又多出两个通房的消息，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得午饭都少用了半碗。
楚潇对苏婉灵的衣食用度极为上心，回来后一听这事儿还以为苏婉灵病了，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可是近来日头太晒，热着了？”
苏婉灵摇头，憋闷地拿过楚潇的手轻轻咬一口，抿唇道：“大嫂怀孕了，李侧妃给她拨了两个丫鬟，说是伺候大哥的。”
楚潇心思何等通透，立即便明白了苏婉灵的意思，笑着将人抱在怀里，作势在她脖颈间闻了闻，刮着她的鼻子乐道：“哟，这是哪家的醋缸打破了？酸味都要飘满整个院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会晚一点，小可爱们先睡，明天早起来再看也可以，么么哒＾3＾

第37章 乱成一团
苏婉灵白了楚潇一眼, 郁闷的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 伸手揪着楚潇的脸，故作凶狠道：“那你自己说, 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楚潇深深叹了口气，沉痛地摇头道：“家有虎妻, 哪敢啊？”
苏婉灵憋笑, 手下再次使劲儿，佯怒道：“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看来我真是看错人了。”
楚潇无奈地扯下苏婉灵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将人锁在自己怀里, 低头亲了亲她，随口道：“大嫂那边, 有楚泽呢, 他们小夫妻的事你费什么心？就楚泽那冷漠无情的样儿，说不定大嫂还不乐意伺候他呢，这不正好。”
见苏婉灵若有所思, 楚潇又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还记得暗一吗？他这回可立大功了。”
重要男配干了啥？苏婉灵立即凝神看向楚潇, 换来楚潇吃味的眼神。伸手捏了一把苏婉灵的鼻子后，楚潇才继续解释, “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廉亲王的动静，奈何他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我也只能忍着。还是暗一出了个主意, 让我们找了具与他身形相似的男尸冒充他，做出毒发而亡的假象，他自己则偷偷潜进了暗卫禁地，盗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廉亲王要倒霉了。”
苏婉灵的关注点却有点偏，忍不住问道：“那你查清楚了他为什么一直想害你吗？照理来说，廉亲王府和瑞王府并无龃龉，你更是要叫廉亲王一声堂祖父，没道理他一直盯着你不放，从母妃怀孕之时就想置你于死地，这得多大仇啊？”
原著中可并没有这一茬，廉亲王可是一直以老好人的正面形象示人，到最后楚渊登基都没翻车，还继续受楚渊重用，德高望重的典范。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现在竟然查到廉亲王头上，苏婉灵简直愁得头秃。
提到这事儿，楚潇也头疼，“暗一找到的东西并不多，好像查到了廉亲王私藏兵器的地方，过几天便要收网。你这问题，想来是要当面问他才能得知答案了，就看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苏婉灵却很是郑重地看着楚潇，沉声道：“一定要问清楚，我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楚潇当然不能让苏婉灵这么担忧下去，连连点头，“放心吧，等到皇伯父抓了廉亲王，我再去向皇伯父要人，想办法撬开廉亲王的嘴。”
苏婉灵眼神闪了闪，忽而开口道：“皇伯父哪能这么轻易地把人交给你？”
楚潇却不假思索地回道：“这有何难，皇伯父一向对我有求必应，只要我开口，他定然不会拒绝。”
苏婉灵沉默了一瞬，没再继续问下去，反而关心起暗一的下落：“暗一这般冒险行事，现在还好吗？”
楚潇轻笑，语气也凝重了不少，“这倒是个人物，对人狠对自己更狠。皇伯父对他青眼有加，不知道把他调去什么地方办事去了。”
果然，主角配角永远自带转危为安光环，真是嫉妒不来。
不知为何，苏婉灵心下微微发慌，眼皮跳了许久才停了下来，换来楚潇担心的目光。
事情果然如楚潇说的一般，没过几天，廉亲王府便被御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从王府中搜出大量兵器以及同匈奴来往的书信，其中不乏通敌叛国之词，宣德帝不由龙颜大怒，当即判廉亲王府上下全都问斩，却发现廉亲王世子已经不知所踪，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出他的身影。
京城的气氛顿时紧绷了起来，尤其是与廉亲王交好的人家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宣德帝的怒火会牵连到自己身上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楚渊，这位真是被廉亲王给坑惨了，早先廉亲王可没少夸楚渊，楚渊也经常去廉亲王府送点东西啥的，之前楚灏等皇子还暗搓搓羡慕了一回楚渊的好命，现在唯有庆幸，看着楚渊那张越来越冷的脸心下暗爽。
只可惜楚潇的疑惑没得到解决，倒不是宣德帝小气，不肯让楚潇审问廉亲王。而是廉亲王到了最后关头还坑了楚潇一回，似乎是早就预料到楚潇会来审讯他一般，廉亲王只淡淡一笑，任凭楚潇怎么问都不答话，惹得楚潇暴怒，让人上刑时，廉亲王嘴边才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楚潇当即便察觉出几分不妥，立刻让人停了手，却还是没来得及制止住廉亲王的动作。就见廉亲王嘴边缓缓淌出一丝血迹，嘴角还挂着得意又讽刺的笑容，就这样没了声息。
这可真是把楚潇给坑惨了，要不是宣德帝一向疼楚潇，搁其他身上，宣德帝当真能打爆对方的狗头，摘了对方的乌纱帽让他滚回家去吃自己。就算是楚潇，也得了宣德帝好一顿臭骂，让他滚回王府闭门思过去了。
这点惩罚对楚潇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啊。成天对着朝臣那帮老褶子脸有什么好的？楚潇更乐的待在府里陪着媳妇儿好么。一听宣德帝让自己滚，楚潇也不恼，美滋滋地转身就走，看得宣德帝愈发火大，啪嗒一声砸了手中的茶杯，对着楚潇破口大骂。
楚潇完全就没把这当回事儿，乐呵呵地滚回王府陪苏婉灵腻歪了好几天。
倒是苏婉灵听了楚潇说的廉亲王的下场，总觉得这事儿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玄乎得很。奈何廉亲王已死，这问题也不知道去问谁，只能憋回心里，委实让苏婉灵闷得慌。
到了晚上，瑞王为着廉亲王府的事特地将一大家子的人全都聚在一起，就连还在禁足中的楚薇也放了出来。严肃地训了一番话后，瑞王让大伙儿落座用膳，时不时还瞪楚潇一眼，显然是知道了这家伙干出的不靠谱的事儿。
看得楚潇的脸色越来越黑，苏婉灵生怕楚潇当场和瑞王翻脸，连忙端过自己面前的茶杯往楚潇手里一放，含笑道：“这道红烧鱼有点咸，喝口茶压一压。”
楚潇看了苏婉灵一眼，压着心头的怒火，抿唇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又将茶杯放回苏婉灵手里。苏婉灵无奈，自己也低头喝了一口，这才让楚潇的脸色愉悦了不少。
对面的楚薇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得意地端过自己面前的茶杯，心情极好，仰头便灌了下去。
苏婉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就见楚薇脸上得意的笑容尽数消失，脸色煞白地惨叫一声，登时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楚薇已经倒在地上，襦裙已经血红一片。
这熟悉的情景立即让苏婉灵傻了眼，一旁的张云似乎也回想起来当日自己的惨状，同样白了脸，捂着肚子大喊道：“疼！我的孩子！”
场面彻底乱成一片，苏婉灵更是脑子发蒙，完全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到，大家晚安么么哒＾3＾明天继续三更，我要做个勤快的小可爱作者！

第38章 黑锅
看着痛呼不止满脸惊慌的楚薇和张云, 苏婉灵头都大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楚潇。楚潇见状, 连忙伸手紧紧握住苏婉灵的左手, 感受到苏婉灵肌肤的凉意后, 楚潇更为心疼，强忍着想要将苏婉灵搂入怀中的冲动, 无声地用眼神安抚她。
好在这回瑞王和王妃都在, 不用苏婉灵像上次那样硬着头皮处理烂摊子。楚潇心里对楚薇没半点好感，单凭她对苏婉灵的态度就够让楚潇一脚踹翻她, 这会儿看着楚薇倒霉, 楚潇还真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倒是有点为张云不值, 好不容易得了个孩子，上回被楚薇推了一把险些流产, 这回又被楚薇吓得见了红。这孩子, 简直还没出生就和楚薇八字不合，被她克得死死的。
瑞王都惊了一瞬，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样子一时间竟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王妃有了上回的经验，一叠声地催着人去请孙神医。
苏婉灵顿时沉默了一瞬, 人家孙神医原本住在王府是为了研究楚潇身上的顽疾的，现在竟然变成了妇科圣手？也不知道孙神医心里到底别不别扭。
事实上, 孙神医被人再次拖过来时心里的怒火委实蹭蹭往上涨, 神医嘛，实力过硬，多多少少都有点臭脾气, 王府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当普通大夫使唤，真以为他这神医两个字这么廉价？
然而医者仁心，即便孙神医心中再不满，人命关天的事他也不能见死不救，进门一看楚薇和张云的情况，孙神医立即就变了脸色，赶紧狂奔至二人面前，二话不说就要给张云把脉。
孙神医的手刚伸到一半，半空中却忽而冒出一只如同霜雪一般的手，不由分说地便将孙神医的手搭在了正在抱着肚子惨叫的楚薇手上。孙神医立即一愣，转头就看到李侧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的焦急毫不遮掩，连声道：“孙神医，你先看看薇儿，她到底怎么了？”
孙神医下意识地搭着楚薇的手腕仔细诊了回脉，而后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地看着楚薇，沉声道：“你刚才吃了什么？血附子也是能随便吃的？那是能让妇人滑胎不孕的害人东西！看你脉象，竟是还掺了红花隅麝这类伤身之物，说一声虎狼之药也不为过。你这辈子，再也别想生孩子了！”
李侧妃脸都白了，脸上挂满了泪水，哭的极为狼狈再也不复平日里的美感，颤巍巍地抓着孙神医的手哀求道：“求求神医，你医术精湛，连世子那样从娘胎里带出的顽疾的治愈了，救救我的薇儿吧！女子要是不能生育，这辈子可就都毁了啊！”
孙神医沉着脸摇头，叹了口气，“不是老夫不愿出手相救，而是她服用的药性太烈，已经败了身子，老夫即便是扁鹊再世，也无力回天啊！”
李侧妃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薇，如遭雷击，半天没回过神来。楚薇已经痛得失去了意识，听不清孙神医的话，只一个劲儿地喊疼。
一旁的苏婉灵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绝望的张云，忍不住开口催了一句：“孙神医，您快看看大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李侧妃猛然抬头，看仇人似的死死盯着苏婉灵，眼中的恶毒让苏婉灵浑身都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往楚潇身边靠了靠。楚潇见状，冷冷地瞟了李侧妃一眼，眉眼间浮现出让人心寒的煞气，李侧妃不敢直视楚潇的双眼，登时便低下头去，抱着楚薇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哪怕苏婉灵同她不对付，这会儿都忍不住感叹一声李侧妃的慈母之心。
今天许是张云姑嫂的遭难日，孙神医刚刚才断定楚薇今后再也不能有孕，搭上张云的手腕后，孙神医的表情更为沉痛，抬头看着瑞王，沉着脸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孩子保不住了。”
张云当即崩溃地哭喊出声，哭声之凄厉，简直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张云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孙神医的手，疯狂道：“神医你再看看，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求求你，你救救他，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看一眼，你救救他啊！”
一声一声，宛若杜鹃啼血，听得苏婉灵面露不忍，眼中泪珠滚滚而落。
孙神医却低低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夫是人，不是神。你这胎本就不稳，上回能保住胎儿已经是侥天之幸。今天又受了惊，哪还能保住孩子？”
张云已经听不见孙神医的解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愣愣地抱着自己的肚子，不顾下裙的鲜血，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上还温柔地唤道：“孩子乖，别闹娘亲，好好睡一觉，快快长大~”
苏婉灵心下一片酸涩，眼泪流得更欢。瑞王更是怒不可遏，朝堂后宅没一样让他省心的事，登时拍了桌子，暴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王查！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手，直接拖出去打死！”
楚薇这会儿已经慢慢缓过来些许，强撑着靠着李侧妃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苏婉灵，满脸恨意地指控道：“贱人！你为何要害我？”
苏婉灵立即一愣，怎么这锅就扣到自己头上了？
她这一愣神的功夫，李侧妃已经借题发挥，抄过桌上的碗筷径直往苏婉灵身上扔，状若癫狂地大喊道：“你这个毒妇！薇儿不过是同你拌了几句嘴，你竟然这么害她？还让云儿也落了胎，真是处心积虑一箭双雕啊，这回你满意了？”
楚薇和张云委实太惨，李侧妃这么一说，确实让人觉得苏婉灵下手的动机最大，就连瑞王也忍不住向苏婉灵投来怀疑的目光。
苏婉灵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是日了狗了的心情，无端天降一口黑锅，还有一堆智障跟着信了，窦娥都没自己冤。
一旁的楚潇灵活地抱着苏婉灵躲开李侧妃扔过来的碗筷，皱眉怒道：“好好说话！张嘴就说灵儿害了你们，证据呢？净会空口白牙污蔑人！”
楚薇白着脸，恨恨地指着苏婉灵，眼中几乎能飞出刀子来，虚弱道：“你只管查，我刚刚喝的这杯茶，可是你身边的大丫鬟白蕊烧好端来的，还想狡辩？”
苏婉灵脑子一懵，下意识地开口道：“白蕊前些日子犯了错，根本不曾在我身边服侍，怎么可能听了我的命令去害你？”
说着，苏婉灵的思路愈发清晰，看着楚薇眼中满满的恨意，苏婉灵原本心里对她生出的一点怜惜也彻底消失不见，冷声道：“再说了，如今我执掌府中中馈，若是想要害你，办法多的是，何苦当着父王母妃的面铤而走险，还故意让自己的丫鬟出面？三岁小孩陷害人也不会这么笨，二妹妹猛遭大难心情激动之下口不择言，我也不同你计较。不过二妹妹还是好好想想，免得错怪无辜，反倒让真凶逍遥法外！”
李侧妃却冷哼一声，半抱着楚薇，嘲讽地看着苏婉灵，讽刺道：“好厉害的一张嘴！说不定是你故意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做出别人陷害你的假象。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无辜，那便把你身边的白蕊绑了来仔细审问！王爷也在场，定然能还我们一个公道！”
苏婉灵立即点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行的端坐的正，从没起过害人的心思。你们要审问白蕊，只管将人带过来便是！我也要同你们当场对质，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吵够了没有？”瑞王猛然大喊一声，而后沉着脸问孙神医，“请神医看看，是否是这杯茶中添了药？”
刚才的杯子已经被楚薇摔成两半，孙神医蹲下/身，捡过一片还带着茶水的碎片，仔细分辨了许久，这才点头道：“没错！这杯茶中，尽是害人之药，用量似乎也大不相同。老夫推断，下药者，应当不止一人。”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瑞王和王妃齐刷刷沉了脸，齐声道：“将白蕊同今天一起在厨房当值的人全都带上来！”
空气似乎都沉闷了不少，苏婉灵却一脸轻松，反正她没做过，又是天生锦鲤命，不管这回是不是有人想害她，都注定失望了。
等到吓得浑身直哆嗦的白蕊被带进屋内时，屋内的气氛更是紧绷到了极点。楚薇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然挣脱李侧妃的怀抱，上前啪啪扇了白蕊好几个耳光，崩溃道：“贱人！说！药是不是你下的？”
白蕊流着泪哆嗦道：“二小姐饶命，药真不是奴婢下的，请王爷王妃明查！”
王妃不说话，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场闹剧。苏婉灵却眼尖地发现，她身边的一个嬷嬷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趁着刚才一团乱的时候便出去了。
苏婉灵心下正嘀咕，就见被她念叨的那个嬷嬷拿着一个靛色的布包走了进来，恭敬地弯腰道：“王妃，这是老奴在白蕊房里找到的东西，是不是害人之药，请孙神医一验便知。”
白蕊的求饶声就这么卡在喉咙口，孙神医上前接过嬷嬷手中的布包，打开一看，又捏了一把粉末闻了闻，而后点头道：“是血附子。”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苏婉灵的身上，李侧妃更是张狂，满脸悲愤地指着苏婉灵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又转身向瑞王哭诉，“王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的孙子，没了！”
瑞王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地看着苏婉灵，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到

第39章 一环又一环
苏婉灵心说我这不是说不说都给你们直接定罪了么？这口锅我背的可真冤。说来也奇怪, 面临现如今的处境，苏婉灵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就跟个外人似的, 一直处于第三者立场看戏。即便是这把火已经烧到她身上, 她竟然也没觉得慌，反而淡定地直视瑞王的眼睛, 冷静道：“我的婢女做出这样的事, 也未必是出自我的授意，被人买通了也不是不可能。父王这般轻易就定了我的罪, 未免太过草率。”
竟是一生气, 连谦称都忘了, 直接学楚潇说“我”了。
瑞王不由一愣，看着苏婉灵冷漠的表情, 再看看一旁楚潇脸上差不多的神情, 即便瑞王心里头这会儿正憋着火，也忍不住勾了勾唇，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而后点头道：“有道理, 那便听这该死的奴才怎么说！”
白蕊已经吓瘫了，再被瑞王这么一瞪, 更是慌得厉害。瑞王可是上过战场的, 真发起怒来，浑身的杀气就算是八尺大汉都觉得心慌，更别提白蕊这等一直待在后院的弱女子。被瑞王这么一吓, 白蕊连事先想好的说辞都给忘了，下意识地开口道：“这药是二小姐给的。”
“胡说八道！”
白蕊话音刚落，李侧妃已经迫不及待地拍了桌子，愤怒地指着白蕊，语气尖锐，“笑话！莫非你的意思是，薇儿要你动手害她自己吗？谁信啊？”
白蕊畏惧地看了一眼瑞王，又看了看正用吃人眼神瞪着自己的楚薇，眼神不断闪烁，心下不知在盘算什么。瑞王见状，立即冷声道：“老实交代，本王还能饶你父兄的性命，若有半句假话，你的父兄，便同你一样，乱棍打死一卷草席扔出去喂狗！”
白蕊身子一抖，彻底醒悟过来，咬唇哀戚地看了楚潇一眼，低声道：“二小姐身边的流萤姐姐之前来找过奴婢，说是让奴婢给世子妃的茶水里加点药，这布包里头的血附子也是流萤姐姐给的。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应了下来。王爷明鉴，今日奴婢只用了一点血附子，其他的药，都不是奴婢下的啊！王爷饶命！”
瑞王闻言，偏头看了孙神医一眼。孙神医虽然不耐烦参与这种后宅的腌臜事，却也没置身事外，点头道：“这包血附子粉末应当只有二两，慢慢添进人的茶水中，日积月累，可让妇人不孕，久而成疾，彻底败了身子。这里只有血附子，其他药物，想来出手的还有其他人，王爷还是再仔细盘查一番，免得漏掉了潜藏在暗处的毒蛇。”
楚蓉突然插了句嘴，冷声问白蕊：“当丫鬟的，效忠主子是本分。你为何背主？”
白蕊抿了抿唇，双手死死揪着下裙，又抬头看了楚潇一眼，流泪道：“流萤说，若是世子妃不孕，便会为世子收人。奴婢一时想岔了，动了歪心思，这才接了药。今天那杯茶，本该是世子妃的，不知为何，却被二小姐喝了下去。”
瑞王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一言难尽，眼神微妙地看了楚潇一眼，看得楚潇脸色漆黑，双眼冒火地将白蕊踹翻在地，暴怒道：“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本世子也是你能算计的？”
说完，楚潇还不解气，又接着往白蕊身上踹了好几脚才停了下来，又阴冷地看着楚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二妹妹这出贼喊捉贼的大戏演得可真漂亮！到头来却害人反害己，真是老天有眼，收拾了你这个祸害！”
“世子慎言！不过是一个下贱胚子的一面之词，怎么能当得了真？薇儿也是你妹妹，此番遭受大难，你又何苦再说风凉话？”
楚潇不屑地看了楚泽一眼，讥讽道：“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妻子吧，妻子孩子都护不住的废物，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你倒是个好哥哥，却不知道你对不对得起被你妹妹害死的亲生骨肉！”
楚潇这话一出，楚泽脸色立即大变，再看到张云越来越阴冷的神情后，楚泽更是强撑着反驳道：“一派胡言！薇儿哪会这般不知轻重，上回之事乃是意外，而今天，到底是谁暗下杀手，还不知道呢！”
楚潇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和二傻子说话，径直偏头看着瑞王，随口道：“既然如此，父王您就好好查查！将满府下人全都喊过来一个个盘问，看看到底是在弄鬼！李侧妃一向多疑，想来也信不过母妃，父王你插手最合适。”
瑞王彻底动了怒，忽而看向窗外，沉着脸吩咐了一句：“彻查此事！”
屋外登时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楚潇不由眉间微动，暗卫？王府竟然真的有暗卫？
李侧妃和楚薇却齐刷刷变了脸色，再也不复方才嚣张的气焰，互相掐着对方的手，眼神慌乱了一瞬，连手上传来的痛楚都不曾察觉。
这一番交锋下来，天生锦鲤命的苏婉灵早就看透了一切，这种情况她见的多了去了，都是想害她反而阴差阳错害了自己的，苏婉灵都见怪不怪了。一见这架势，苏婉灵不需要证据都能猜出来，白蕊说的全是真话，这事儿最开始就是楚薇的锅，所以她才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被白蕊攀咬出来的流萤也被拖了上来，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白蕊的待遇，没过多久也招了，事情反转的就是这么快，原本的苦主立即变成了凶手，最后竟是一出害人反害己的闹剧，这种诡异的发展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而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楚薇，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哪怕是满腔怒火的瑞王，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罚楚薇吧，她现在已经够惨了，下半辈子肉眼可见的不幸福，人生已经毁了一半，对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来说，委实太残忍。但若是不罚她，哪能对得起张云肚子里的孩子？
王府的第三代，还未出生就化成了一滩鲜血。即便瑞王比较惦记着抱楚潇的孩子，也不代表他对张云肚子里的那个孙辈没有任何期待。如今被楚薇这么一通闹，让张云白白流了个孩子，瑞王都觉得没脸见张家人。
偏生楚薇还死倔着不认错，恶狠狠地瞪着白蕊，磨着牙道：“你撒谎！分明是你受了苏婉灵的指使，假意答应我的要求，却在暗中换了我和她的茶水，故意害我！”
苏婉灵不由无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彻底服了楚薇的神逻辑。你能害别人，别人凑巧躲过了也是别人的错，这种强盗逻辑，苏婉灵简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楚薇给刷新了一遍。
瑞王更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怒吼道：“闭嘴！要不是你先生出害人的心思，能闹出这么多事来吗？还不思悔改！”
楚薇倔强地看着瑞王，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看得瑞王心里的火气更旺，恨不得上前抽死这个逆女。
正在这时，暗卫悄然立在瑞王身边，恭敬地递给瑞王一张纸条，而后脚下一蹬，一阵轻烟似的没了人影。
苏婉灵看得直咋舌，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暗卫消失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吓得一抖。楚潇条件反射地搂过苏婉灵，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苏婉灵则悄悄地站直身子，惊讶地看着瑞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的火气，连桌子都给掀了。
瑞王根本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上前踹了李侧妃一脚，脸上的神情近乎狰狞，啪嗒一声将刚才暗卫送来的纸条拍在李侧妃脸上，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可真不愧是亲母女！蠢都蠢到一块儿去了！知道楚薇想害潇儿媳妇，你不但不制止，竟然还偷偷加了两味药？自己既蠢又毒，还要骂别人毒妇，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贱人！”
这一次，瑞王彻底恶了李侧妃一系，不但剥了李侧妃的侧妃身份，还将楚薇送到了京郊的月隐庵，并且下了死命，除非王府送去的月例，其他人不许私下添补任何东西，不然，就让她死在庵堂，别再踏进王府半步！
李侧妃，哦，李氏一听瑞王的处置就晕了过去，楚泽正要求情，瑞王已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漠然道：“再多嘴，你也给我滚出王府！免得一天到晚就想着生事！老子还没死呢，就忍不住算计家产了？”
这话楚泽哪里敢接，他又没有楚潇那般的底气，敢当面同瑞王拍桌子对骂，回头还能找宣德帝做主。楚泽有时候都觉得，即便楚潇不要瑞王世子之位，以宣德帝对他的宠爱，也不会委屈了他，说不定还能补偿他一个爵位，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然而这话，打死楚泽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屈地低头领了这顿骂，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婉灵在一旁看得只觉得齿冷，张云遭了这么大的罪，楚泽竟然不闻不问，也就最开始请孙神医诊脉时紧张了那么一回，听闻孩子已经保不住后，楚泽脸上只有对孩子的惋惜，丝毫不曾关心过张云一星半点，就连张云白着脸靠在丫鬟身上，他都没想过扶上一把，不仅如此，连句宽慰的话都没有，这般冷漠，未免让人觉得心寒。
苏婉灵心中替张云不值，见楚泽被瑞王骂成狗，心下更是痛快。再一看旁边面无生气的张云，苏婉灵心下又是一叹，遇人不淑，还不能踹了渣男走人，何其悲惨。
这么想着，苏婉灵忍不住握紧了楚潇的手，仰头对他露出一丝轻笑，还好，自己碰上的，是能托付终生的良人。
楚潇下意识地回了苏婉灵一个笑容，而后冷冷地看向楚泽，嘲讽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眉间轻蔑之色毫不遮掩。
李氏被废侧妃之位，楚薇带伤远放月隐庵，这事似乎就这么揭了过去。然而苏婉灵心里却沉重得很，看着王府中的雕栏画栋微微出神，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红楼中的著名判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苏婉灵心下不由一叹，楚薇和李氏都算不上聪明人，但为了王府这些名利权势不断算计，到头来也只误了自己。这其间的因果，当真让人感叹。
只可惜，苏婉灵并没感叹多久，王妃身边的季嬷嬷便突然到访，客客气气地请她去正院，说是王妃有事相商。
等到苏婉灵到了院内后，就见王妃穿着一身常服，正在煮茶。见苏婉灵到来，王妃微微一笑，冲着她招招手，低声道：“楚薇下毒一事，你怎么看？”
苏婉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父王已经不是彻底查明了真相了吗？”
王妃轻笑着摇头，低低叹了一句：“你啊，李氏就算加了药，也不至于让人一喝就败了身子，必然还有另一个下药之人。而这人，显然知道李氏和楚薇的盘算，还同楚薇有大仇，将计就计，把那碗药送到了楚薇嘴边。就连王府暗卫都未曾查出来，也算是她的运气。”
苏婉灵一愣，不知为何，莫名想到了当初的陈侧妃，忽而开口道：“楚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晚点还有第三更

第40章 感叹
听了苏婉灵下意识的猜测, 王妃眼中的笑意愈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头, 轻笑道：“孺子可教。你啊, 就是懒。以后真接管了王府的家业, 可不能再这么懒散，任由别人糊弄了。有些事, 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心里一定要有成算，免得被人耍得团团转。”
苏婉灵只觉得头疼, 撒娇般地抱紧了王妃, 在她怀里蹭了蹭, 语气低落道：“母妃，我只是觉得, 为了一点家业, 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相互算计害了一条条性命，真的值得吗？”
苏婉灵接受的是现代教育，穿越前又还在象牙塔, 父母也给了她足够的爱。生活在无忧无虑环境的孩子总是要比其他孩子单纯些，对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报有孩童般的善意。再加上苏婉灵自身的锦鲤命, 其他想害她的人全都倒大霉了, 她想当圣母，偶尔明媚忧伤一下，还真有这个资本。
王妃也没开口指出苏婉灵的天真, 只淡淡道：“你可知，一个爵位，有多难得？自太/祖起，开国功臣封爵者不过二十余人，期间犯事被夺爵的，五世后爵位被朝廷收回的，如今异姓爵位，不过四家。其间便有我的母族，安阳侯府。三皇子楚清的生母淑妃出自安定侯府，同样是世袭罔替的勋贵之家。是以旁人入宫，需得一步一步熬位分，而她一进宫，便是高高在上的一品淑妃，所生的皇子也因此被高看一眼，你觉得，爵位，真是让人想放弃就放弃的吗？尤其是，当初潇儿几次踏进鬼门关，楚泽几乎离世子之位一步之遥，让他放弃，他怎么可能甘心？
爵位，便意味着权势。谁人不想大权在握，手掌他人生死？楚泽想更进一步，不肯退。若是我们退，放弃的就是掌控他人的机会，转而被楚泽等人踩进泥里。你觉得爵位无关紧要，是因为你一直在享受爵位带来的好处与荣耀。若真只是钱财上的差别，楚泽又为何不肯搬出王府？不过是因为住在王府中，便能提高一等身份，即便是庶出，也有人尊他一声大公子。搬了出去，各家旁支多了去了，他又算得了什么？”
苏婉灵怔怔地看着王妃，忽而紧紧搂着她的腰，心疼道：“母妃，您不累吗？”
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忍着庶出子女的蛮横无理，还要管好后院，为此费心一生，当真不累吗？
王妃哑然失笑，轻拍着苏婉灵的背，柔声道：“母妃同你不一样，打小学的就是这些东西，几十年下来，早已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哪里会觉得累？”
苏婉灵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妃，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仔细一想，王妃这话貌似也没毛病，这会儿的大家闺秀好像都受的是这样的教育，是自己矫情了。然而想到张云那个落掉的孩子，苏婉灵心里又觉得憋得慌，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自己怀孕了，也碰上这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苏婉灵到底知道分寸，没再继续开口卖蠢，转而问王妃，“那您这回还要处置楚蓉吗？”
王妃摇头不语，拉着苏婉灵的手出了院子，慢悠悠地向楚蓉的院落而去。
楚薇去了庵堂，楚萱离得远，这一片便只有楚蓉住着。比起上回来，莫名让苏婉灵觉出几分萧瑟之意。
楚蓉似乎不惊讶王妃的到来，面上浮现出轻轻浅浅的笑意，让苏婉灵不由微微恍惚，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陈侧妃温柔的笑容。
王妃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拍着楚蓉的手背叹道：“你和你母亲一样聪明。”
楚蓉歪头，神情竟然似刚出窝的雏鸟一般天真，吐出的话却极为尖锐，“母妃既然当日就查出了我的手脚，为何不在父王面前揭穿我，反而让季嬷嬷替我遮掩了些许痕迹？”
王妃轻笑，“人都是偏心的，楚薇三番两次想害我的儿媳妇，我是长辈，不好出手，但是看到有人帮我的儿媳妇出气，我私下帮着掩去一点痕迹，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蓉和苏婉灵同时惊讶地看向王妃，私心觉得这样的王妃才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以往那不偏不倚一举一动宛若照着尺子比量出来的王妃，是庙里的菩萨，高高在上却让人不敢接近。忽而说了几句知心话的王妃，莫名便让楚蓉卸下了心防，抿了抿唇，半晌才道：“二嫂心地善良，助我良多。我知道楚薇想对二嫂不利，自然会出手阻拦。说来，我也是借此机会泄愤，要不然早就告诉母妃，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事，但是我绝不后悔！所以母妃，二嫂，你们别觉得欠了我的情！”
王妃轻笑着摇头，拉过苏婉灵坐下，这才看着楚薇叹道：“你的性子，和你母妃真是一模一样，轻易不肯欠人人情，也不愿占别人的便宜。这一次，我和灵儿确实欠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婉灵愣愣地看着楚蓉，楚蓉也不含糊，爽快地开口道：“我的孝期快过了，母亲临终前最惦记的就是让我找个好人家，远离王府这些是是非非，请母妃为我做主。”
说到亲事，楚蓉脸上没有任何少女的娇羞，反而满是果决，似是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苏婉灵忍不住插了句话：“你自己想嫁个什么人？”
王妃同样补充了一句，“你这性子，嫁给任何人都不会吃亏。只是，高门大户并非首选，里头腌臜事多，并且人多口杂。你母亲的身份……毕竟不太妥当，说不定他们之中还有同你母亲一样身份的人。你母亲想来也并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
楚蓉很是大方，“母妃多虑了，女儿也没想过嫁进高门中受婆婆磋磨，更何况，我母亲的留书中也叮嘱过此事，我自然不会不听母亲遗命。明年正是会试之年，上京赶考的举子多不胜数。母妃若有心，便给我相看一个温和知理的人家，女儿委实累了，不想再多费心思，若是能嫁一个家境简单的人家，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也不失为一桩快事。”
苏婉灵听得直点头，看看王妃，又看看楚蓉，忽而愣神。这一瞬间的楚蓉，几乎让苏婉灵觉得有片刻功夫同陈侧妃的脸重合。苏婉灵顿时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被高门后宅困住的人，有的如王妃浸淫其中如鱼得水，也有同陈侧妃楚蓉一般，有心机，有手段，不缺自保能力，却还是憧憬着简单的生活。
两种理念，两种选择，却都是在不主动害人的前提下，让自己过得更好，求一片安宁，殊途同归。
苏婉灵蓦地明白，当初陈侧妃为何会将楚蓉托付给王妃，即便她们立场不同，到底有一份来自心间的惺惺相惜，自成默契。
然而想着王府如今的情景，苏婉灵心下又忍不住怅然，楚薇离开，楚蓉也要嫁人了，张云卧床养身子，楚萱还在学绣花，偌大的王府，竟然又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了。
好在苏婉灵也不是什么坐不住的性子，只是微微感叹一番，又立即将此事抛在了脑后。倒是楚潇知道了，忍不住取笑她，“真要闷得慌，不如生个孩子来同你作伴？”
说完，这人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苏婉灵被楚潇连着折腾了好几天，腰都青紫了一大块，气得一整天没搭理他，让楚潇好一阵郁闷，想方设法地哄她开心。这不，好不容易到了沐休，楚潇还跑出去说是给苏婉灵买礼物，去了一个时辰都不见回。
苏婉灵待着无聊，想到楚潇提到的孩子的事，下意识地又想到了张云，想了想，迟疑了许久，还是吩咐忍冬备好了礼物，去张云那儿看看她。
张云一张素白姣好的面容早已不复初见那般滋润，仿若被拦腰掐断的花儿一般，迅速地凋零了下去。见了苏婉灵到来，张云只是勉强笑了笑，又继续盯着床帐发呆。
苏婉灵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养好身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说不定孩子正盼着再投到你肚子里来，想甜甜的喊你一声娘。你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孩子怕是想来也来不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委屈得哭鼻子，以为娘亲不想再要他呢！”
张云眉眼微动，死气沉沉的眼中乍然迸出惊人的亮光，紧紧拉着苏婉灵，急切地问道：“孩子也舍不得我这个亲娘，对不对？”
苏婉灵心下一酸，认真地对着张云点头道：“是啊，孩子都是最心疼娘亲的。你的孩子一定会继续投身到你肚子里，所以你要好好养好身体，下回孩子再来，就可以好好保护他啦！信我，我说话很灵的！”
张云的眼中有了些许湿意，双手却死死揪着被子，手背上青筋直爆，勉强对着苏婉灵笑了一句：“多谢世子妃关心。”
眼中却是一片黑暗，看不出半分亮光。半晌，张云忽而开口道：“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啊。”
苏婉灵一愣，而后眼中便浮上一抹酸涩，轻声安慰张云：“你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以后一定会比我更幸运的！”
张云苦笑，闭目不言，脸上却泛出一抹疲色。
苏婉灵见状，轻声同张云道了声别，而后领着忍冬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直到苏婉灵离开院子后，张云身边的丫鬟才低低地问了一句：“主子，世子妃送来的这些东西，要不要归进库房？”
张云蓦地睁眼，忽而暴怒道：“滚！”

第41章 想搬家？
张云的变化, 已经离开的苏婉灵自然不知情。说实话，苏婉灵这会儿面对张云也有几分不自在, 她流产之事, 虽然是楚薇的锅, 但每回都牵扯上了自己。苏婉灵也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只是仗着锦鲤命偷懒罢了。然而刚刚见了张云后, 苏婉灵又总觉得有几分违和, 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张云刚没了孩子, 没心思招呼客人。
只是苏婉灵回想刚才张云的言行举止, 忍不住蹙了蹙眉, 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张云到底是哪里让苏婉灵觉得违和。眼神, 以往张云虽然话不多, 眼神却很是柔和，看着就让人心生亲近。而刚才苏婉灵在张云眼中见到的，却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竟是隐隐透出几分疯狂。
苏婉灵虽然用张云失子以致情绪不稳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心中到底下意识地对她多了一丝戒备。
接下来这一个月，苏婉灵彻底闲了下来。张云要坐小月子, 王妃索性也免了苏婉灵的请安。这可让苏婉灵高兴坏了, 每天天刚亮就爬起来，苏婉灵这个酷爱赖床的家伙委实有点痛苦。
没想到却便宜了楚潇，这家伙一听王妃的话, 立即对着苏婉灵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苏婉灵被他笑得后背直发凉，还没反应过来楚潇到底在盘算什么坏事，回了房就被他压在床上，暧/昧地贴着苏婉灵的耳朵，轻笑道：“早上不用起得那么早，那晚上就能多折腾折腾了。”
苏婉灵顿时脸色爆红，掐着楚潇的脸羞恼道：“你脑子里怎么就只想着这事儿？能不能想点别的？”
楚潇低笑，轻轻咬了一口苏婉灵的耳垂，含糊地回道：“还能想什么？每天去当值，脑子里想的也全是你。拉着我唱歌时一脸明媚讨喜的样子、抱着我撒娇的可爱模样、还有，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动人模样……”
说到最后，楚潇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双唇顺着苏婉灵的脖颈慢慢往下，换来苏婉灵娇媚婉转的低吟。
苏婉灵到底还有点理智，攀着楚潇的脖子，微微喘息地皱眉道：“白…白日宣淫是不对的。”
楚潇轻笑，继续攻城掠池，暧/昧地在苏婉灵耳边吹了口气，换来苏婉灵不自觉的颤抖，这才笑道：“谁敢碎嘴，尽管拖出去打板子。”
苏婉灵微微喘息，眼中一片迷离，无意识地摇头道：“要是……要是传了出去，我……我哪还有脸见人？”
楚潇低头吻上苏婉灵的红唇，胸膛愉悦的震动让苏婉灵脸色更红。楚潇则熟练的缠上了苏婉灵的粉舌，唇齿缠绵间含混地说了一句：“放心，父王母妃只会乐见其成。至于其他人，谁敢多嘴？”
苏婉灵总觉得哪里不对，脑子却一片迷糊，彻底迷失在楚潇的动作里，只能无助地攀着楚潇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登上快乐的巅峰。
没了早起的顾虑，夜里楚潇索性放开了折腾苏婉灵，每天都缠着她到深夜才歇，以致苏婉灵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就这样，苏婉灵眼底下还带着一丝青黑，每回都得上粉仔细将这点痕迹遮了去。
然而这点动作瞒得过其他人，根本瞒不过孙神医那双利眼。眼瞅着苏婉灵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疲惫，检查苏婉灵背医书进度的孙神医迟疑再三，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捋着胡须给苏婉灵提了个建议，“老夫见你最近日渐憔悴，不如给你开上一方补身的汤水？”
苏婉灵立即回神，下意识地看着孙神医，在看清楚孙神医眼中的深意后，苏婉灵登时脸上一烫，总觉得孙神医早已看穿了一切，他嘴里补身的汤水，怕是补肾的汤水才对。
这么一想，苏婉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各种颜色在她脸上全都走了一遍，最终还是归于红色，那是气的！
想到孙神医早就知道了自己精神不振的原因，苏婉灵就想把楚潇拎过来暴打一顿。倒是孙神医面色极为自然，行医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不过是小夫妻恩爱了一点，根本就不算事儿。不过，见苏婉灵尴尬，孙神医又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这些时日，你已经背了两本医书，精神不济，如何调理，你心中应当有数。老夫便来考考你，你这症状，该如何调理？”
说到医学问题，苏婉灵便刚才的尴尬扔到一旁，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背过的医书，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关于补精气神的一些中药：“人参、黄芪泡水，或者服用固元膏。亦可食补，当归羊肉汤、枸杞山药汤均可。”
孙神医一边听，一边捋着胡须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满意地点头道：“不过两月的功夫便能学以致用，果然有灵性！”
说完，孙神医又看向苏婉灵身后的忍冬和白画，乐呵呵地提点了一句：“还不快记下来，这些天就按着世子妃刚刚说的方子给她补补身子。”
忍冬白画连忙应了声是，又笑着向孙神医道谢：“还好有神医提点，要不然，世子见主子愈发消瘦，怕是要打奴婢们的板子。”
苏婉灵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们一眼，佯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起主子了？”
忍冬和白画只笑，却不搭话。
倒是孙神医乐呵呵地添了一句：“世子同世子妃鹣鲽情深，府中上下早就传遍了，世子妃现在再害羞，也来不及了。”
苏婉灵嘴角忍不住挂了笑，口中却故意埋怨道：“您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读尽天下医书的神医，怎么也跟忍冬她们一样，学会取笑人了？”
屋内又是好一阵笑，气氛很是愉悦。
苏婉灵却突然想到了张云，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孙神医：“不知大嫂的身子现在如何了？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正是团圆之时，想来王府应当会设团圆宴，不知到时候她能否出席？”
孙神医笑着点头，温声道：“放心吧，她已然无大碍。年轻人身子骨强，养上一个月早就恢复了元气。就是心病难解，只可惜老夫也无能为力，全看她什么时候自己想通咯。”
苏婉灵沉默了一瞬，忽而怅然地叹了口气，“希望她早日想通吧。”
人呢，就是经不起念叨。
苏婉灵这边□□叨着张云，到了下午，张云竟然就上门了。
听到张云到访的消息，苏婉灵还吃了一惊。自己嫁进来这么久，这位大嫂就一直没登过自己的院门，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
惊讶归惊讶，苏婉灵的面子功夫也不弱，人已经出门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拉了张云的手笑道：“大嫂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怎么？不欢迎我？”张云故作生气状看向苏婉灵，眼中却是一片笑意，当日的阴霾尽数消失不见，眉目舒展恍若比苏婉灵初见她时还要明媚几分。
苏婉灵眼中也有了笑意，连忙摇头笑道：“哪敢啊，大嫂能来，我这院子可是蓬荜生辉啦！快进来坐，忍冬，赶紧上茶！”
张云连忙笑道：“行了，别折腾了，不过是来找你说说话，不必这么客气。”
苏婉灵虽然觉得张云的性子比以往热情了一点，心下也松了口气。说实话，即便是张云另有所图，苏婉灵也乐意见到她现在这眉眼含笑的样子，谁也不喜欢总跟死气沉沉的苦瓜脸作伴呀。
张云则拉着苏婉灵的手，低声道：“以往有母…李氏看着，我也不方便来你这儿，咱们妯娌竟是一直没能私下说说话。我接连两次遭难，都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即便我那可怜的孩儿还是没能来到这世上，但我心里总记挂着你的情分。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养身子，不方便出门。如今身子大好了，今天啊，是来特地谢你的。”
说罢，张云便向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低头躬身往院外招呼了一声。苏婉灵就见四名婢女抬着两个箱子进来，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张云，连连摆手道：“大嫂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哪能值得你这么惦记？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张云却握了苏婉灵的手，认真地摇头道：“东西再贵重，也重不过你对我的一片关心。我这两次大难，说句死里逃生也不为过，你可是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连你上回送我的补品都比不上，我还怕你嫌弃呢！”
说完，张云又掩唇而笑，故意打趣苏婉灵，“再说了，世子可是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不知给了你多少好东西。我都怕我这点薄礼拿不出手，让你笑话！”
苏婉灵摇头，认真地开口道：“大嫂说笑了，咱们能当妯娌，便是有缘，何必计较这点东西？和和气气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跟其他人家一样，一家人争成了斗鸡眼，那才叫人看不上眼。”
张云一愣，而后苦笑道：“有些事，并不是我可以阻止的。以前的恩恩怨怨都已过去，如今李氏被罚，夫君被父王所恶，即便他以前有什么小心思，经此一役，也该歇了。若是可能，希望你能同世子商量商量，让父王给我们拨个小院子，搬出去自个儿住更好。”
苏婉灵不由惊讶地看着张云，忍不住问她：“这事，大哥是否知情？”
张云脸上的笑意淡了淡，轻声道：“我还没同他说，想来他也不会同意，所以才来找你帮忙。搬出去，便能让他彻底死心不再做梦。”
“那你呢？”苏婉灵想到王妃先前说过的话，忍不住接着问道，“搬出王府，你们就只是王府的旁支，旁人待你们，怕是不会如往日一般讨好。”
“那又如何？总归是要有一天的，迟早而已，早点搬出去更好。”张云脸色淡淡，眉眼一片宁静，脸上却闪过一丝哀伤，闭了闭眼，轻声道，“再说了，我的孩子就是在花厅没的。每天去花厅用膳，对我而言，都是酷刑，总会想到孩子的事。这话我也不能跟别人说，弟妹你最为心善，想来应该能懂。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找你帮忙，请你务必考虑一番，让我们搬出去吧！”
苏婉灵一时也不好做决定，只能说：“大嫂你莫急，这事儿我也不能做主。等小……等世子回来，我再同他商量，到时候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你看怎么样？”
张云点头，又同苏婉灵说了好一会儿话，离开时瞟见了苏婉灵放在桌上的自己手抄的医书，眼神幽深了一瞬，忽而开口道：“这医书，能否借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到

第42章 中秋礼
苏婉灵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这几本医书都是经过孙神医同意后才抄录下来的，孙神医也没什么门户观念, 根本不介意苏婉灵把这些医书传出去。反正是救人的东西, 人手一本更好。
不过突然听到张云提了这么个要求, 苏婉灵忍不住微微一愣，还没说话, 就听张云继续解释道：“我病了这几回, 多亏孙神医妙手仁心调理好了我的身子。人家都说久病成医，我也差不离了。反正平日也闲着无事, 看点医书也不错, 好歹知道怎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这话倒是同孙神医的想法不谋而合, 苏婉灵看着张云微微黯然的眼神，想了想, 拿过桌上的医书递给张云, 口中笑道：“不过是一本医书罢了，大嫂想借，难不成我还舍不得给不成？不过这医书我还没背完，原本在孙神医那儿, 我怕自己毛手毛脚弄坏了珍本才特地抄了一本。大嫂若是想要仔细钻研，不若自己也抄一份, 随时都能取出来看一看, 岂不更好？”
张云温和地点了点头，轻笑道：“还是弟妹聪明，回去后我就让人磨了墨, 自己抄一本！”
苏婉灵同样点头，笑着将张云送到门口，这才在张云的再三婉拒下停了脚步，站在门口目送张云离开，直到看不见张云的背影后，苏婉灵这才回身进了屋内，想不明白张云这回到底唱的是哪出。莫非真是来求自己和楚潇想办法，让她和楚泽搬出去的？
只是搬出去这话，楚泽自己提出来还好，要是楚潇跑去跟瑞王说，怕是要在瑞王面前留下一个容不下手足的坏印象。即便楚潇在瑞王心里的形象已经黑成煤球了，苏婉灵还是不大想要楚潇继续背锅。
然而转念一想，楚潇每回看到楚泽都不痛快。楚泽住在王府，不但养大了他的心，还让楚潇觉得膈应。再想到张云每天待在熟悉的环境里一直走不出滑胎的阴影，几相比较之下，苏婉灵又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楚潇说。
楚潇一回来就看到苏婉灵这般眉头紧锁的样子，立即吃了一惊，连忙大步上前拉了她的手，柔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问完，楚潇又抬头看向苏婉灵身后的忍冬和白画，沉着脸问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见楚潇还要发怒，苏婉灵连忙握紧他的手摇了摇，轻声道：“不关她们的事，你别生气，我就是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儿，赶紧跟我说说，哪里不顺心了？”楚潇直接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哄小孩儿似的笑着哄苏婉灵。
忍冬等人见状，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婉灵伸手环住楚潇的腰，细长的黛眉拧成一团，低声道：“大嫂刚刚过来，说是想要搬出去。”
楚潇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后了然，“她想搬，楚泽可未必想。所以她是来找你帮忙的？”
这人可聪明，自己连解释的话都省了。苏婉灵仰头看了楚潇一眼，皱眉道：“可是你要是开口，父王肯定不高兴。我不想你又被父王训斥。”
这话楚潇爱听，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面上却故作淡定，冷嗤一声，不屑道：“他训斥我？应该是我把他气得跳脚他还拿我没办法吧？”
苏婉灵听出了楚潇的话外之意，忍不住问他：“这么说，你答应了？”
“为何不答应？”楚潇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口道，“他们搬出去了，府里没了碍眼的人，岂不是更好？哦，父王和他们一起搬出去就更好了。”
苏婉灵忍不住憋笑，轻声道：“这话要是让父王听到了，怕是要上家法抽你一顿。”
楚潇撇嘴，“放心吧，他每回都嚷嚷着要请家法，就没哪一回真打过。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过完中秋，我去和他提一嘴便是。不过我可不会帮大嫂隐瞒，直接向父王说是大嫂想搬出去的，父王要发火，找大嫂去！”
这操作真是没毛病，苏婉灵忍不住笑出声，趴在楚潇怀里笑了个痛快。
楚潇则含笑拍着苏婉灵的后背，看着苏婉灵的眼中满是宠溺。
张云想搬出去的想法，苏婉灵告诉楚潇后就抛在了脑后。临近中秋，苏婉灵也没了原本的空闲。王府要备的礼可不少，宗室那边自是不提，都是亲戚，礼不能轻。还有女眷这边的亲戚，王妃的母族安阳侯府，张云的娘家，甚至是苏家都要送礼过去。
据说前段时间苏家族长亲自上门将苏父喷成狗，转头又给王府送了一堆赔罪的东西，还想压着苏父登门道歉。只是苏婉灵不乐意见苏家的人，根本没理苏父的拜贴。
然而苏家主动求和，苏婉灵作为出嫁女也不能闹得太难看。前几天苏家已经提前送了中秋礼过来，苏婉灵看了看，比之王府往常送亲戚的份例还要重上几分，想来是苏父的主意，想要低头又拉不下脸。只可惜，需要他道歉的原主已经不在了，苏婉灵根本不想搭理这么个糊涂东西。
至于中秋礼，苏婉灵翻着王妃给的账本，仔细对比着往年的份例，加加减减一番，也算是对付的过去。
正在研究礼物的事，苏婉灵就听见白画低声道：“主子，昨儿个清风斋出了几样新点心，说是有蛋黄和其他果子口味的月饼，还上了一样叫做蛋糕的糕点，看着倒是挺精致。若是拿来送人，倒也不失面子。”
苏婉灵只能庆幸自己这会儿没在喝茶，不然又得一口茶水把自己呛个半死。不用说，这肯定是赵卿仪的手笔。
反正小说里头，女主永远自带无数技能，穿越后简直无所不能，蛋糕铅笔牙刷都是小意思，再厉害点的火/药水泥啥的全都能捣鼓出来，简直让人怀疑女主的脑子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怎么上辈子还平平无奇，一穿越就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想到赵卿仪现在正拼事业拼得风生水起，蛋糕都被她倒腾出来了。再看看自己，苏婉灵不由有点自卑，同为穿越者，貌似自己除了帮助楚潇解决了他的顽疾问题，啥贡献也没有？这未免也太废柴了吧？
对比太惨烈，苏婉灵被赵卿仪打击得简直想自闭，却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蛋糕的美味，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那蛋糕，清风斋还有吗？给我买几个过来尝尝。”
说完，苏婉灵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先尝尝味儿，若是滋味尚可，今年的中秋礼中便再加一样蛋糕，给其他人也尝个新鲜。对了，其他口味的月饼也买点回来。”
白画恭声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吩咐人去清风斋买蛋糕去了。
事实证明，女主光环果然是一样完全不讲道理的东西。婢女从清风斋买来的蛋糕，味道竟然跟苏婉灵上辈子在甜品店买的没太大差别。即便苏婉灵不知道怎么做蛋糕，也知道在做蛋糕的流程中貌似有一个烘焙的环节，真不知道赵卿仪是怎么解决这个设备问题，做出这种颜值和美味双双在线的蛋糕的。
苏婉灵心下吐槽，嘴上却没闲着。美滋滋地啃了一块小蛋糕后，立即将剩下的蛋糕分成五份，吩咐白画差人把其中四份分别送去张云楚萱和楚沐楚源那儿，自己则笑眯眯地捧着最精致的那个食盒，亲自送去王妃院里。
王妃见了，忍不住笑道：“倒是别致讨喜，味儿也不错，当成中秋礼也不失面子，你自己看着安排便是。”
苏婉灵则扯着王妃的袖子撒娇，“儿媳年轻，不知轻重，要是办砸了，自己没脸倒是小事，就怕连带王府丢了面子。母妃最疼我啦，可得帮忙掌掌眼，要不然，我这心里一点都不踏实，觉都睡不安稳。”
王妃倒是极为受用苏婉灵这种亲昵的口吻，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苏婉灵的脑门儿，笑道：“我不是把账簿都给了你，按照往年的份例给便是，哪就让你愁的睡不着觉了？都嫁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苏婉灵眯着眼睛，把头挨在王妃的掌心里蹭了蹭，这才笑道：“在母妃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说实话，还真没人在王妃面前这么撒过娇。苏婉灵生得讨喜，又是楚潇的福星，王妃心下难免心软，顺手又摸了摸苏婉灵的脸，这才笑道：“在外人面前可莫要做出这般姿态，世子妃的威严不可丢。”
苏婉灵点头如捣蒜，顺势同王妃商量起中秋礼来。王妃无奈，原本想拿这事锻炼苏婉灵来着，奈何苏婉灵太会撒娇，王妃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含笑给她提出点点意见，换了种方式来教她。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苏婉灵直接让白画去清风斋，每样点心都下了一百样的单，听着多，然而王府的人情往来本就不少，平摊到每一家上也分不了多少。苏婉灵就权当照顾老乡的生意了。
八月十二这天，王妃娘家嫂子亲自过来送中秋礼，跟着来的还有安阳侯府的几位小姐，苏婉灵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卯足了精神，将自己里里外外精心收拾了一番准备见客。
根据苏婉灵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表妹这种生物，绝对是万分令人发愁的存在。不知道安阳侯府这几位小姐性子到底怎么样，要是碰上个对楚潇报有啥心思的表妹，自己也该提前做好准备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43章 有意思
苏婉灵都已经给自己想出无数个情敌来了, 楚潇还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苏婉灵这么郑重其事地装扮自己, 楚潇还挺惊讶：“今天是怎么了？往常可没见你这般为穿衣打扮费神。”
苏婉灵抿了抿唇, 而后抓着楚潇的袖子, 仰头道：“你的那些表妹们，长得漂不漂亮？”
楚潇都被苏婉灵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懵了, 下意识地开口道：“我怎么知道？许多年没见她们, 我都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长成什么样了？”
这下轮到苏婉灵惊讶了，疑惑地问楚潇, “许多年没见？这怎么可能？王府同安阳侯府离得又不远, 两家怎么可能不见面？”
楚潇伸手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 无奈地笑道：“你是不是忘记，在你嫁过来之前, 我可是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药罐子了？即便舅舅舅母他们过来看我, 也不会带上表妹她们。你问的是表妹，那当然有十多年没见了。”
苏婉灵抓重点的能力一流，迅速在脑内的小本本上记到：往年不来，楚潇身子好了后立即上门了, 需要特别注意！
楚潇看着苏婉灵不断变幻的表情便是一头雾水，头一回猜不透苏婉灵的心思, 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没办法, 谁让楚潇没有苏婉灵这么戏精，发散思维一级棒。打死楚潇他也不会想到，苏婉灵已经把他同那几个十多年未见的表妹联系到一起了。天地良心, 楚潇印象中的表妹，就是一帮小萝卜头好么！
奈何苏婉灵却不这么想，直到将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光凭美貌就足够让人闭嘴惊艳的程度后，苏婉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仰头看着楚潇，得意道：“我美不美？”
楚潇还真被苏婉灵给惊艳了一回，忍不住伸手掐掐她的脸，好脾气地笑道：“当然，我的妻子，就算不需要这张脸，同样倾国倾城。”
苏婉灵冲着楚潇美滋滋地一笑，斗志昂扬地跟在楚潇身后往花厅而去。
安阳侯夫人已经同王妃说笑了好一阵子，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时不时插上一句嘴，气氛很是融洽。见楚潇和苏婉灵联袂而来，安阳侯夫人立即起身笑道：“明空大师果然神机妙算，世子终于不用再受顽疾之苦了。”
楚潇对安阳侯夫人的态度也很是客气，轻笑着点头叫了一声：“舅母。”
又扭头对着苏婉灵笑道：“这是大舅母，快叫人。”
苏婉灵立即甜甜地叫了一声舅母，安阳侯夫人脸上堆满了笑，拉着苏婉灵的手笑道：“好孩子！”
说完，安阳侯夫人又摘下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玉镯塞到苏婉灵手里，一脸和善地笑道：“这是舅母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别推辞！”
苏婉灵被安阳侯夫人温暖的眼神看着极为舒服，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脸，偏头乐道：“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啦！”
倒是安阳侯夫人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苏婉灵竟是这样单纯直白的性子。京城传闻她仗着王府之势大闹娘家，安阳侯夫人都已经默认苏婉灵是个性格泼辣的姑娘，没想到一见面就吃了一惊，不由愣了一瞬。
安阳侯夫人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愣神也不过眨眼功夫，又迅速了平静，拉着苏婉灵往座位旁走了几步，指着那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对着苏婉灵笑道：“这是我的两个闺女，玉瑶和玉琴。如今她们也大了，正在学管家之事，一直跟在我身边。这不，见我要来王府送礼，这俩不省心的也闹着要来见她们姑母，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把她们也带过来了。”
说话间，宋玉瑶和宋玉琴已经优雅地向苏婉灵行了一礼，含笑叫了苏婉灵一声：“表嫂。”
苏婉灵同样优雅地回了一礼，仔细打量了这两位表妹一眼。两人年岁相仿，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都是难得的好相貌，通身气派更给二人增色不少。玉瑶生得更秀气些，叫了声表嫂后便红着脸低下头，显然有点害羞。宋玉瑶五官明艳，性格同宋玉琴完全相反，很是活泼大方，丝毫不怯地直视着苏婉灵，看了她好一会儿，宋玉瑶才忽而开口笑道：“表嫂生得可真美，我一个姑娘家都看呆了去。满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表嫂比肩的人物啦！”
这话说的极为讨喜，苏婉灵立即露了笑，看着宋玉瑶认真的眼神后，苏婉灵心下更为高兴，忍不住笑道：“好巧的一张嘴，怪不得舅母都不轻易带你出门。这般讨喜的妹妹，我都不想让你回去，干脆留在府上多住几日，如何？”
宋玉瑶立即挽了苏婉灵的手，故意嫌弃地看着安阳侯夫人，得意道：“娘你平日总是嫌弃我，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看，表嫂多喜欢我！那我就听表嫂的，赖在这儿不走了！”
安阳侯夫人直乐，一指头戳在宋玉瑶脑门儿上，笑骂道：“你表嫂不过客套一句，你还当真了？赖在这儿也没用，当心我直接把你拖回去！”
苏婉灵也被安阳侯夫人的话给逗乐了，在看到一旁宋玉琴羡慕的眼神后，苏婉灵心中立即有了计较，看来这两人应该是一嫡一庶，对比太过明显。
王妃也笑着挥了挥手，对着苏婉灵笑道：“小姑娘家陪着我们，难免觉得闷。你带着玉瑶她们去花园散散心，你们年纪相仿，又是表亲，合该多亲近亲近。”
苏婉灵自是点头，宋玉瑶已经自来熟地挽上了苏婉灵的手臂，仰头笑道：“那就有劳表嫂了。”
说完，宋玉瑶又大大方方地看了楚潇一眼，微微福身，眉眼一派明媚，气质倒是有一丝同苏婉灵类似，只不过不比苏婉灵艳冠群芳。宋玉琴也赶紧冲着楚潇弯腰行了一礼，悄悄抬头打量了楚潇一眼，又受惊似的赶紧低下头去，眼神落在宋玉瑶挽着苏婉灵胳膊的手上，神情微微黯淡了一瞬，抿唇不言。
楚潇扫了自己这两位表妹一眼，微微点头，而后看向苏婉灵，柔声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这一声嘱咐太过温柔，惹得宋玉瑶姐妹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楚潇一眼。还是宋玉瑶大方点，直接出言取笑：“怪不得京城都说瑞王世子把世子妃当眼珠子疼，我本来还以为这话太过夸大，今日一见，才知原来是我见识太少。”
苏婉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上却轻轻拍了宋玉瑶一下，嗔了她一句：“就你会取笑人。”
宋玉瑶则喜滋滋地抓住苏婉灵的手，笑眯眯地往外走。
三人刚到后花园就碰上了一个熟人，张云正领着婢女在采花，见了苏婉灵三人便笑着迎了上来。双方见了礼后，张云指了指自己手里快要装满的小花篮，含笑道：“我屋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还请两位表妹不要见怪。”
宋玉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奇异，立即又掩饰了过去，轻笑着摇了摇头，同苏婉灵一道儿对张云说了一番客套话，直到张云离开后，宋玉瑶才偏头看向苏婉灵，疑惑道：“我之前听娘提了一嘴，说是大表嫂身子出了岔子，现在看来，应当是已然痊愈了？”
苏婉灵略微皱眉，心道安阳侯府好灵通的消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道：“大嫂并无大碍，休养了一段时日便好了。”
宋玉瑶则拉了宋玉琴的手蹭到苏婉灵身边，一脸天真地笑道：“表嫂你是不知道，前几年我们碰上大表嫂的时候，大表嫂还说笑般打趣三姐和表哥呢！”
宋玉琴立即变了脸色，连忙慌乱地摆手，眼中满是惊慌，强撑着笑道：“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表嫂莫要往心里去。”
宋玉瑶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妥当，赶紧描补了一番，顺着宋玉琴的话往下说：“三姐姐说的是，是我莽撞了。当时大表嫂也这么取笑过我，我还曾戏言表哥凶名在外，不是良配。哪里能想到，对外人不假辞色的表哥，碰上表嫂也变成绕指柔了呢？”
苏婉灵也不是全然没有心机，听了宋玉瑶这话便知她有意挑事儿，只是一时间分辨不出宋玉瑶这是故意恶心自己还是借着这事儿来给宋玉琴拉仇恨。两姐妹矛盾激烈到这份儿上，一点都不在外人面前掩饰，宋家这两位小姐也真是有趣。
知道宋玉瑶的心思，苏婉灵自然不会如她所愿给宋玉琴没脸。只是心里到底犯了嘀咕，宋玉瑶是安阳侯府嫡女，就算她对楚潇有点什么心思，也不可能给楚潇做妾。倒是宋玉琴，身份差了点，若是有心，借由这层亲戚关系指不定还能真成。
当然，这些念头在苏婉灵脑中也不过是飘了一瞬间，立即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苏婉灵嘴角含笑，心下却觉得宋玉瑶方才话中透出的另一个消息更让她感兴趣。张云竟然曾经拿宋玉瑶两人和楚潇开过玩笑？听宋玉瑶话中的意思，这话应当在还是张云刚嫁过来不久的时候说的。这么不知轻重毫无顾忌的话，要不是宋玉瑶说笑一般讲出来，苏婉灵都不敢相信是张云会说的话。
想了想张云一向沉默低调又温柔无害的悲情受害人形象，苏婉灵又不由陷入沉思：张云进门也就不到四年的时间，性格真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别人信不信，日常被楚潇担心太单纯的苏婉灵是不信的。
这就有意思了。

第44章 提议
苏婉灵心下直犯嘀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见宋玉瑶还是那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苏婉灵也没真把她当成单蠢无知的小白花，随口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父王母妃和善, 夫君温柔体贴, 我这运气, 委实不错。表妹生得花容月貌又出自大家, 想来日后也能觅得好夫婿，到时候, 就该是我取笑你们了。”
宋玉瑶双眼一弯, 毫不扭捏地点头笑道：“那就承表嫂吉言啦。”
倒是一旁的宋玉琴已然羞红了脸, 轻轻拉了一把宋玉瑶的衣袖，轻声道：“四妹妹, 莫要再说了。这话要是让母亲听了去, 咱俩都得挨上一通训。”
宋玉瑶闻言，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话，脸上神情却不大好看。
作为主人家, 苏婉灵这个倒霉悲催的家伙还得活跃气氛，拉着宋玉瑶的手轻笑着哄她：“咱们这可是头一回见面，走，去我屋，我那儿还有不少绢花点翠, 正适合你们小姑娘戴，你们一人挑几样，就当我这个做表嫂的，给你们的见面礼！”
宋玉瑶姐妹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苏婉灵一手一个拉着往自个儿屋里走去。
到了屋内，苏婉灵想着小姑娘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便命白芷开了妆奁，现出一堆堆时下正流行的点翠臂钏，从里头挑了一套臂钏戴在宋玉瑶手臂上，又拿了一支嵌着蓝宝石的翠簪往宋玉琴发髻上一插，抚手笑道：“二位表妹果然有沉鱼落雁之貌，怎么打扮都美若天仙。”
女子谁不爱被人夸貌美？即便宋玉瑶二人知道苏婉灵这话太过夸大其词，不过夸的人是自己，甭管现实怎么样，心里倒是先美了一回。宋玉瑶也不黑着脸了，随手把玩着刚刚被苏婉灵戴上的臂钏，眼神往苏婉灵的梳妆台上一扫，一眼便看到了上头放着的笔格，里头挂着几支玉杆兔毫，旁边还有一方极为小巧的辟雍瓷砚，忍不住笑道：“看这梳妆台，便知表嫂藏了不少好东西。想来画眉石和眉砚可不少，不如开了匣子让我们开开眼？”
苏婉灵也不在意，这些梳妆打扮的东西她确实有不少。一部分是带过来的，更多的是楚潇送的。那家伙自打身子好了开始当差后，每回出门都要给自己带点小礼物，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只往梳妆打扮这块买，听闻京城流行什么就给自己带什么，几个月下来，光是这些胭脂水粉都装了好几个匣子。
一听宋玉瑶这话，苏婉灵也不小气，偏头给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会意，上前同白芷一同打开了笔架旁边的几个匣子，里头竟然全是眉石眉砚口脂这类物件，看这数量，怕是苏婉灵这辈子都画不完。
宋玉瑶眼尖，从一堆上等的苏烟黛青雀头黛中一眼便发现了当下最珍贵，一颗便价值十金的波斯螺子黛，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波斯螺子黛刚从西域传来没多久，价值不菲，极为难得。大嫂当日得了一颗，还在二嫂她们面前好生显摆了几回。表嫂你这儿竟然摆了半匣子，若是让京城其他大姑娘小媳妇儿知道了，怕是要羡慕得眼都红了。”
宋玉琴则默默指了指另外一个匣子里的口脂盒，看着上头精致繁复的花纹，眼中也难掩羡慕，轻声道：“若是我没看错，这些应当是云香轩里头的口脂，嫩吴香、石榴娇、洛儿殷……表哥这是把云香轩里头的东西都给表嫂搬来了吧？”
苏婉灵还挺惊讶，她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太大概念，反正楚潇每回都带点小物件回来，她也没在意，更在乎的是楚潇这份心意，接了后便欢欢喜喜地让白芷装进了匣子里，平日都不怎么用，也就今天听到表妹两个字，拉响了警报后才特地仔细上了妆，否则这堆东西都是躺在匣子里睡大觉，没个见光的时候。
一听宋玉瑶和宋玉琴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这堆脂粉名字和珍贵程度报了出来，苏婉灵面上微笑，心下却很茫然，看着面前几个匣子的小东西，完全不敢相信，就这么一点儿小玩意儿，价值竟然已经超过了百金，这么一比，后世那些贵妇品牌的化妆护肤品都变得亲民了。
上辈子沉迷学习基本不化妆的苏婉灵只能目瞪狗呆，心情一时间极为复杂。一方面，楚潇能这么为自己花心思，确实很让人感动。然而另一方面，这样大的花销，苏婉灵即便心里再没数，管家好几个月了，能不知道这数目有多惊人？要是被清廉的御史们知道了，难免要骂上楚潇一句败家子。
苏婉灵想到楚潇送的其他珠玉宝石，忍不住抬头望天，这样再算上，几个月内楚潇这是花了多少银子给自己置办东西？
想想还有点小心虚。
这么想着，苏婉灵的脸色便有一瞬间的奇异。好在宋玉瑶姐妹二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堆胭脂水粉吸引住了，并不曾发现苏婉灵情绪上的些微波动。
苏婉灵见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索性开了箱子，把自己的首饰脂粉熏香全都给她们展示了一番，顺便再送了她们几样口脂。小姑娘都是爱美的，便是性格张扬的宋玉瑶都收敛了性子，亲亲热热.地拉着宋玉琴聊着衣裳首饰，完全看不出刚才这姑娘还想着给宋玉琴挖坑，让苏婉灵在一旁看得直挑眉，心下倒是又重视了宋玉瑶几分，这种长袖善舞变脸如喝水般的技能，自己也得好好学学。
直到快过巳时，安阳侯夫人才遣人来传话，说是久留叨扰，让两位表小姐同她一道儿回安阳侯府。
苏婉灵暗暗松了口气，送走这两位难缠的表妹后，立即瘫软在床上，累得只想睡一觉。眼睛刚合上，苏婉灵就被随后进门的楚潇捏住了鼻子，笑眯眯地哄她：“该用午膳了，乖，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苏婉灵迷迷糊糊地看了楚潇一眼，撒娇似的抱紧了楚潇的脖子，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娇声道：“我不想吃，就想睡觉。”
楚潇无奈，看着苏婉灵一脸疲态的样子又不忍再吵她，只能叹道：“怎么近些时日愈发懒怠了？”
苏婉灵不答，眼皮微阖，熟练地在楚潇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瞅着又要睡过去。楚潇赶忙将她抱到桌前，让白画盛了碗汤，仔细吹凉了，耐心地低声哄着苏婉灵喝了，这才小心地将人抱上床。见天热，又拿过床边扇子轻轻给苏婉灵扇风，让她睡得更舒服。
中秋这天晚上，瑞王果然将满府的人全都叫到了后花园一同过节。中秋节自然是月饼的主场，打头儿便是宣德帝赏下的月饼，看着倒是卖相不错，也就八个，来的主子还不够分的，也只能切开，一人尝个味儿。
李氏被废了侧妃之位，正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然而想着正在月隐庵受苦的楚薇，李氏心里难免不痛快，又想到今天乃是团圆佳节，竟然不能得见女儿，李氏的眼圈便是一红，却不敢再像往常那样，说哭就哭，只能憋了回去。
倒是张云心细如发，偏头便瞧见了李氏脸上的哀色，眼中嘲讽之色一闪，立即又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状似无意地看了不远处的楚源一眼。
楚源比楚泽小上六岁，正是争锋好强的时候。用苏婉灵的眼光来看，就一初中生，叛逆期少年。以往还没啥，只是这几个月来李氏一系从云端跌落尘埃，楚源正是心思敏感的年纪，难免受了点影响，见了张云的眼色，楚源下意识地往李氏身上一看，立即就看到了她脸上的悲色，顿时也沉了脸。
见瑞王和楚泽等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楚源憋了又憋，愣是没忍住，忽而硬邦邦地插了句嘴：“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二姐都不在，算什么团圆佳节？”
瑞王登时脸色一沉，李氏的眼泪滚滚而落，哽咽声在一片肃静中格外明显。
然而对于男人来说，当他厌恶某个人时，当初让他心疼怜惜的泪水，如今也不过是让他不耐烦的东西罢了。就如同现在，瑞王只觉得李氏的眼泪极为让他倒胃口，忍不住冷了脸，漠然道：“李氏身子不适，送她回房！”
李氏的抽泣声愈大，楚源忍不住叫了一声：“父王。”
瑞王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语气淡淡：“你若是不想待在这儿，也可以回去歇着。”
楚源脸色变了变，立即闭了嘴。正准备开口为李氏求情的楚泽话还没出口，见此情景也只能憋屈地咽了回去，只将不甘心的眼神往楚潇身上扫。
坐在楚潇身边的苏婉灵自然感受到了楚泽的目光，忍不住皱眉，刚不过瑞王就把仇记在楚潇头上，什么玩意儿？有种就跟楚潇一样，对瑞王不满就直接拍桌子正面刚啊！怪不得瑞王在楚潇重病期间都没考虑过楚泽，就这眼界，也就配出去顶个王府长子的身份装逼了。
苏婉灵心下默默给了楚泽一个白眼，楚潇就大方多了，冲着楚泽冷冷一笑，眼中杀气一闪，对着楚泽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挑衅。
楚泽愣是一声都没敢吭，还是楚源为他说了句话，对着楚潇皱眉道：“二哥此举是否太过不妥？当真不念一点手足之情吗？”
这话戳到了瑞王的肺管子，楚潇却满不在乎地暼了楚源一眼，随口道：“你们要是安分，我吃饱了撑着折腾你们？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话说的粗鄙，楚泽和楚源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瑞王的神色却舒缓了不少，沉声道：“够了，谁要再多话，就滚回房去！”
说完，瑞王还警告似的瞪了楚源一眼，看向楚泽的眼中也难掩失望之色。
楚泽心下黯然，只道自己不是从王妃肚子里爬出来的，做什么都入不了瑞王的眼。楚潇却随意放肆也不见瑞王真正动怒，同是儿子，待遇未免太过天差地别。
却不知他这样的表现，让瑞王对他更加失望。楚潇脸上同样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楚泽，眉眼间的轻蔑之色简直让人一看，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涨。
楚泽的表情果然愈发难看，实在是忍无可忍，拍桌便同楚潇吵了起来。
苏婉灵的目光却放在了张云身上，见她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苏婉灵不由扬了扬眉，心下微微有了点猜测。
果不其然，等到楚潇把楚泽噎得直翻白眼的时候，瑞王直接摔了酒杯暴怒：“闹够了没有？”
楚潇见惯了瑞王这样暴怒的架势，完全没把他当回事。楚泽却吓出一身冷汗，面色僵硬了半晌，而后缓缓跪倒在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张云敛去脸上得意的神情，随着楚泽一道儿跪伏在地，肃容沉声道：“父王，兄弟失和，乱家之祸。强逼大家住在一起，日后龃龉愈多，怕是会断了最后一丝情分。不若让我们搬出去，离得远了，没了不该有的妄想，日后兄弟之间，还能有几分情分在。”
这话一出，苏婉灵猛然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张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搬出去的要求，这不是扫瑞王的兴吗？
再一看，楚泽的脸已经彻底青了，瑞王更是不用多说，脸上的表情很是好看，苏婉灵一时也说不准他到底是愤怒还是无奈。
唯有楚潇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借着夸大袖袍的遮掩，拉过了苏婉灵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紧张，放松身子准备看热闹便是。

第45章 智商碾压
中秋本是团圆佳节, 张云却当众提出搬出去的要求, 这可算是戳了瑞王的心病。为人父母者，大多希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即便楚潇对楚泽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 瑞王都能自欺欺人地以楚潇嘴硬心软做借口，理由就是楚潇虽然嘴上蛮横, 实际上还真没对楚泽动过手。
而楚泽更会做戏，不管心里怎么想, 面上倒是一直都是一副好哥哥的做派。瑞王也就一直装聋作哑, 只想相信自己想信的, 倒也自欺欺人了二十年。
然而现在, 这一切都被张云戳破了。张云根本没跟他废话, 直接就说要是楚泽再不搬出去，恐怕将来会有兄弟相残的悲剧。
这话，谁说都可以，就是张云不能说。
因为她的身份，实在是太要命了。楚泽的枕边人说出这样的话, 其他人还能相信楚泽心里没有任何妄想？这已经算是妻告夫, 张云还没有任何证据, 单凭一张嘴就给楚泽定了罪。
苏婉灵都被张云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呆了, 她再小白也知道, 张云说出这番话，不管搬不搬，从今后她在楚泽那儿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她还刚流产, 身子未必全好，要是楚泽再心狠手辣一点，给她弄个“病逝”，彻底废了这个拖后腿的讨厌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么想着，苏婉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楚泽。入目就是一张难看到极点的脸，楚泽还算俊朗的一张脸堪称扭曲，看向张云的眼神仿佛要杀人，额上青筋直跳，暴怒道：“闭嘴！无知妇人懂得什么？为人子当以孝为先，若是搬出去，不能每天侍奉父王母妃左右，岂不是大不孝？”
说完，楚泽便撩了下摆径直往地上一跪，眼神在瑞王和楚潇之间来回穿梭，言辞极为恳切：“我知世子对我心怀不满，但我敢对天发誓，我对世子之位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若违此誓……”
“闭嘴！”瑞王脸色森然，一双眼仿若万古玄冰，冷漠道，“动辄起誓，想要威胁谁？”
说完，瑞王又偏头看向楚潇，眼中神情极为复杂，终是沉声道：“你怎么看？”
出乎瑞王预料，楚潇很是大方，漫不经心地暼了楚泽一眼，那一眼让楚泽悲愤至极，他努力了那么多年，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撼动楚潇分毫。当年楚潇出生，他虽年长，却也要屈居楚潇之下。如今二人的地位更是天壤之别，楚潇坐着他跪着，胜利者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场中气氛很是严肃，反倒是挑明一切的张云，完全被人遗忘了。唯有苏婉灵时不时向她投去关切的眼神，换来张云脸上淡淡的笑意。
瑞王和楚泽都紧紧盯着楚潇，楚潇也不跟他们卖关子，冷嗤道：“我没意见，父王您做主便是。反正日后……大哥总归是要搬出去的。”
瑞王脸上黯然之色一闪，看着一脸嘲讽的楚潇抿唇不语。再看向额头已经见汗，神情紧张的楚泽，还有他旁边，神色坚定又痛苦的张云。良久，瑞王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低声叹道：“那就分家吧。”
“父王！”
楚泽还想求情，瑞王却已经向他投去警告的一眼，沉声道：“不必再说，我自有打算。过几日便把这家给分了吧！”
楚潇满脸无所谓，拉着苏婉灵起身，讥诮地看了楚泽一眼，低低骂了一声：“蠢货。”
这声音极弱，紧挨着楚潇的苏婉灵听了个清楚，却不曾想，瑞王似乎也听了个明白，立即对着楚潇怒目而视。
楚潇也不在意，拍桌子吵架都干过多少回了？瑞王这点怒火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啊，鬼才放在心上。
不过瑞王这么痛快地答应分家，楚潇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想到以后不用再看到楚泽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后，楚潇就更满意了，含笑领着苏婉灵回了房，将烂摊子扔给了楚泽和瑞王。
苏婉灵则低声问楚潇：“大嫂这是怎么回事？上回不是还说让我们提出让大哥搬走一事吗？”
楚潇神情淡淡：“她想让我们提，我们就要听她的吗？”
苏婉灵秒懂，看来是楚潇拒绝了，所以张云才自己上场了。不过也没必要选在今天，看看刚才楚泽那脸色，张云能完好无损地离开瑞王府都不大可能。
楚潇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含笑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大嫂是个聪明人，她既然敢这么做，想来肯定会有应对之法。她嫁进来这么久，每天都在应付李氏和楚薇的找茬，除非刚进门那一个月，以后再也没被李氏母女二人抓到过把柄，你觉得她真会这般草率行事？”
苏婉灵当然不会这么天真，只是好奇张云要怎么破这个局罢了。这可让楚潇也犯了难，他和张云接触不多，哪会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见苏婉灵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为她解惑，楚潇不由伸手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无奈道：“我真要能猜到大嫂的心思，你怕是要醋了。”
这话没毛病，苏婉灵顿时无语地看了楚潇一眼，将心里的疑惑收了收，就等着明天听一听小道消息，看看楚泽回去有没有爆发家庭大战来着。
楚潇见状，随口转移了话题：“他们现在搬出去也好，父王对楚泽素来不错，这回又是他们主动提出分开，想来父王心里还是心疼他这个长子，能给他分不少东西。要是到了我手上，直接给他一点东西让他麻溜滚蛋！”
苏婉灵立即瞪大了眼，低头仔细一思索，忽而语出惊人：“大嫂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楚潇也愣了愣，一时间倒也没说话。
事实上，苏婉灵这随口一说，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张云回去没挨打也没挨骂，当然，楚泽回去后把门一关就想动手，结果张云特别不厚道地把楚潇和苏婉灵拖出来当了挡箭牌，严肃道：“我知道夫君心有不甘，然而如今的形势，母妃被废，二妹妹被禁在庵中受苦，你和三弟都被父王厌弃，若不趁此离去，难道要耗尽父王所有的慈父心肠，让世子抓住机会把我们灰溜溜地赶出去吗？”
张云这些话当然是胡扯，她心里清楚，楚潇这人桀骜不驯，性子十分孤傲，根本没把楚泽放在眼里过。只要瑞王在世，楚潇就不会主动提让楚泽滚蛋的事，因为这就代表他觉得楚泽对他造成了威胁。这对楚潇来说，简直是侮辱。
然而楚泽信了，他一直觉得楚潇三天两头和瑞王闹腾是因为瑞王偏向自己而感到不安，张云这话倒也算戳进了他的心窝，怒气却没因此消散。
张云也不急，缓缓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刘氏钱氏均已有孕，我腹中的孩儿落得不明不白，夫君就不怕她们同样与我一般吗？王府，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楚泽登时色变，张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脸色却更为忧虑，诚恳地看着楚泽，接着劝道：“现在搬出去，以父王对你的宠爱，必然能分不少家业。搬出去后，我们也不用再受人掣肘，府内之事全由夫君做主。若是想要尽孝，随时可以来王府见父王。即便世子再霸道，也没有拦着夫君不让见父王的道理。一举两得，我们的处境，反而要比在王府好的多。”
楚泽又信了。由此可见，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是多么重要，忽悠起二傻子来一忽悠一个准。张云就凭借此项技能，成功逃过一劫，还让楚泽对她更为信任。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张云所展现出的智商完全碾压楚泽。怪不得瑞王从来都没想过让楚泽当世子，就这水平，当了世子就得被人忽悠得败光王府基业。
第二天，看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张云后，苏婉灵终于明白，这位大嫂委实是个狼人。
张云看到苏婉灵，同样高兴，笑着上前携了苏婉灵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喜悦：“我同你大哥已经商量好了，等父王发话我们便搬出去，今天一大早，你大哥便出去看房子置办东西了。以后咱们妯娌不能天天见面，委实遗憾。”
苏婉灵同样高兴，却还是有一点搞不明白，忍不住低声问张云：“大嫂为何这般急着要走？”
张云抬头，深深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半晌才低声道：“我必须离开，而且越快越好。不然，我怕我会变成一个让自己都害怕的人。”
这话说的拗口，苏婉灵听得也一头雾水。张云见状，忍不住轻笑，而后叹道：“你可知，嫉妒，也会使人疯狂。”
同为王府儿媳，你有开明的婆婆护着，有温柔体贴的丈夫哄着，人生一片花团锦簇。而我则尝尽苦楚，婆婆恶毒小姑难缠，丈夫全然靠不住，连最重要的孩子都没保下来。身在地狱的人，看到有人活得那么幸福，是会生出歹念，将这个人一同扯进地狱的。而我，不愿连最后一丝良知都泯灭。所以，我要想尽办法劝说楚泽搬走，那时，才是有仇报仇的时候。
苏婉灵心下忽而一阵怅然，看着眉眼含笑，显然心情大好的张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良久，苏婉灵才紧紧拉着张云的手，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温声道：“大嫂，你多保重，别做傻事。”
张云一愣，而后展颜一笑：“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做傻事？搬出去后当家做主，好不自在，哪会做傻事？”
那笑容，落在苏婉灵眼里，总觉得带了几分杀气。
苏婉灵不再开口，心下却隐隐有种预感，楚泽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苏婉灵也没有精力关心张云了，因为王妃把她和楚潇都叫了过去，认真地叮嘱他们：“明空大师快要闭关了，你们赶紧去慈恩寺拜谢大师。”
苏婉灵一愣，而后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楚潇，眼中满是祈求，能不去么？

第46章 帝王燕
阅尽无数穿越小说的苏婉灵一听大师俩字儿就头疼。每个穿越者都会碰上个佛法精深的大师, 一眼就看穿穿越者的来历，顺带附送一句“施主从何处来”。然后主角再答上一句,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种套路，苏婉灵心里门儿清。
当然, 苏婉灵更清楚的是，明空大师这个人物，实际上是给赵卿仪准备的。这位可是得了明空大师“福泽绵长”的批语，顺手还在慈恩寺抽了个要命的签，叫帝王燕，由此惹出之后那一大堆是非恩怨。
问题是, 现在王妃横插一杠, 怎么都要自己和楚潇亲自去谢上明空大师一回, 苏婉灵真是脸都绿了, 这位大师可是真正的高僧, 原著中就看穿了赵卿仪的来历, 自己这个炮灰到了他面前, 哪还能瞒住？再说了, 自己也没赵卿仪那女主光环啊, 万一被大师当成妖孽立个典型给烧了，窦娥都没自己冤！
苏婉灵头疼, 楚潇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这回真是夫妻同心，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楚潇更是添了一桩心病，他自忖心思过人智计无双, 却也奈何不得这等穿越时空的鬼神之事，若是明空大师一个好心，把苏婉灵送回原来的地方，楚潇怕是连找人的办法都想不出！
王妃见他二人神情有异，眉目不似往常一般舒朗开阔，平白添了几分愁思，一弯细长的柳叶眉便微微一蹙，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不妥？”
楚潇神色不变，定了定心神勉强笑道：“大师神机妙算，做得一桩美满良缘。我与灵儿原该去拜谢大师。然而父王近日还要烦心分家之事，李氏与大哥那儿怕是还要闹腾，我们哪还有心思去庙里闲玩？”
王妃什么事都能依着楚潇，偏就这桩不能应了他。早先明空大师指的这桩姻缘顺利救下楚潇的命，王妃只盼着他们小夫妻二人再去让明空大师相一相面，好再算出更好的批语来。是以楚潇搬出了身子有恙这个万能的借口，王妃都强撑着没松口，怎么着都要他们二人去慈恩寺走上一遭。
别看楚潇对着外人素来一副小霸王的模样，但是在王妃面前，他还真就霸王不起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此事，又拖了小半个月，直到楚泽从王府搬了出去，楚潇再也扛不住王妃的催促，着手准备着带苏婉灵去慈恩寺的事儿。
倒是苏婉灵做了这么多天的心里准备，竟是比楚潇还镇静些。心情复杂地送了张云出门，看着她那纤细柔弱的背影便忍不住叹息，两人本该能成为朋友，却因着孩子一事，怕是也只能当个面子情的妯娌了。
瑞王果然如楚潇猜测的那般，骂过楚泽后又心软，想到他即将要搬出去，那点慈父心肠又战胜了怒火，给他分了不少家业。苏婉灵也没细看，只听楚潇私下嘲讽了一句：“有了这笔产业，只要楚泽不大肆挥霍，也能衣食无忧地过完这辈子。父王果然最舍不得他这个长子，给的东西倒不少。”
吐槽归吐槽，楚潇也没真把那点东西放在眼里。瑞王虽然心疼长子，还算有几分理智，大部分家底全都给楚潇留着，楚潇也懒得管他私下给了宝贝儿子多少贴补。
唯有苏婉灵暗暗叹气，忍不住吐槽了一回自己这个公公。天底下也没他这么个糊涂人了，黏黏糊糊一点都不果断，两边都想讨好，却反而加深了兄弟间的嫌隙，以至于现在亲兄弟反目成仇，他这个当爹的两边受埋怨。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孩子，千万不能学瑞王！
苏婉灵心下一凛，只把瑞王当成了教育失败的典型，时刻警示自己，以后千万别学他偏心。当然，要是楚潇敢弄出什么妾生子，自己就敢跟他闹和离，绝对不委屈自己。
楚潇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儿送了回张云后就把思维发散到他要纳妾上了，要是知道了，定然要给自己喊声冤，天地良心，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纳妾好么！
楚潇想不想纳妾苏婉灵不知道，不想去慈恩寺倒是真的。奈何王妃亲自领头，楚潇就算想做点小动作都没辙，只能蔫儿吧唧地备了马车，连马都不想骑了，同苏婉灵挤在马车里，抱着苏婉灵直叹气，俊秀的眉眼一片阴郁：“若是那大和尚看出了你的来历，把你送回去可怎么是好？”
苏婉灵一愣，而后心下愁肠百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的笑脸，正踟蹰间，楚潇又恨恨地捧了她的脸，磨牙道：“就知道你是个没心肝的，我待你这般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给你。你倒好，竟然没一丝不舍，还是惦记着回去是不是？”
苏婉灵无奈，看着楚潇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又看清了他眼中潜藏着的惊惧，苏婉灵登时心下一痛，顾不得其他，双手揽了楚潇的脖子，轻柔又耐心地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个轻吻，从眉心到下巴，无声地安抚着楚潇不安的情绪。
楚潇即便心里有再多的怒火，被苏婉灵这么一通轻吻哄下来，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只恨恨地堵了她的唇，将自己的不满化作深吻，将苏婉灵吻了个头晕脑胀，直到下车时还不大清醒，落地后脚下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好在楚潇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这才将将站稳。
王妃略含深意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倒也没说什么，领着他们进了正殿。
苏婉灵下车后便见周围还停了好几辆马车，心下便忍不住打了个突，忽而漫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待得进了正殿，拜了菩萨，却忽而听得隔壁传来好一阵喧哗，惊呼声不断。
王妃正像知客僧打听明空大师的消息，这会儿不免也吃了一惊，见白画已经机灵地出门打听去了，便按下心中的疑惑，权当没听见外头的吵闹声，继续同知客僧说话，与他们一道儿进了后院的禅房。
白画去得快回得更快，心知主子们都等着自己回话，一进门便恭敬地弯了腰，低声回了句：“说来也是一桩奇事，方才竟是有人抽中了帝王燕那支签，外头正热闹着呢。”
王妃的脸上诧异之色一闪，再三确认：“真是帝王燕？”
这签……四位皇子怕是有得费心思了。王妃心念电转，面上却是一派沉稳，接着问：“你可打听出来了。抽中这支签的，到底是哪家小姐？”
白画的头更低了几分，声音却很是清亮：“正是当初相府赏花宴时，同世子妃说了会儿话的赵御史家的大小姐。”
楚潇眉头一挑，想到当日楚渊看赵卿仪眼光的不同，嘴角登时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苏婉灵则暗暗扶额，果然是女主，做什么事都能搞出个大新闻，这个签传出去，皇宫里头都得乱上一乱，真是自带腥风血雨体质。
心下正吐槽，苏婉灵便听得有僧人进来回话，说是明空大师想见一见自己。
苏婉灵登时也顾不上吐槽赵卿仪的事了，忐忑地跟着僧人去了明空大师闭关的禅房，不知道这位大师到底想干嘛。
明空大师天生一副慈眉善目的温和模样，观之可亲，倒是让苏婉灵心中的忐忑去了几分。只是看着明空大师的眼神，苏婉灵又觉得有几分头皮发麻，这眼神，要不要这么诡异？您再这么看下去，我就要翻脸走人啦！
见苏婉灵脸色不大自在，明空大师也不多言，倒也没问苏婉灵什么玄幻的话题，不过闲聊几句。苏婉灵暗暗松了口气，略微放松了些许，就见明空大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签筒，含笑递在她面前，温声道：“女施主面色奇异，似有大造化，不若也抽一签，老衲虽无旁才，解上一签倒也不难。”
苏婉灵只想赶快应付完这位高僧趁早回去见楚潇了事，被这位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苏婉灵简直觉得自己后背都要被扎透了，索性直接伸手随便往签筒里一抽，半点犹豫都没有，径直从里头抽出一支红色木签来，上面三个字简直让苏婉灵触目惊心，正是外头喧哗的源头——帝王燕。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在看资料，明天双更

第47章 后续
苏婉灵的瞳孔蓦地一缩, 关键时刻竟是出奇淡定，迅速将签往签筒里一戳，面上则含笑看着明空大师，一派淡然：“我曾听人说过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命乃天定，还是不劳烦大师为我担了这份孽障, 顺其自然便是。”
明空大师深深看了苏婉灵一眼, 似是惊讶她竟做出如此应答，嘴上却念了声佛，含笑道：“女施主既知命乃天定，合该也知晓天命不可违。”
苏婉灵却不耐烦同他打机锋, 什么天命可违不可违的, 真正的天命女主正在外头拉仇恨呢, 那位才是最终母仪天下之人, 自己随手抽了支帝王燕，那根本做不得数。想来是自己那开了挂的运气在作祟，随便一抽就给了自己一支富贵签，信它才怪！
她不信，明空大师却信了，忽而长叹道：“真凤虚凰，好一段奇异官司。”
苏婉灵纹丝不动，坚定装傻，看向明空大师的眼神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您老说啥？我听不懂！
明空大师微微一叹, 到底说了正事：“你与赵家那位施主同一来历，如今又抽得同一签文，即便你想置身事外，也不能够了。”
苏婉灵茫然：“什么同一签文？赵姑娘抽的不是帝王燕吗？我哪敢跟她比？”
明空大师见她决心装傻到底，心中暗骂一声果然不开窍，面上却露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神僧范儿，双眼定定地看着苏婉灵，眼中满是了然。
苏婉灵却不接这茬，转而问他：“大师既然知晓我的来历，不知大师可有办法送我回去？便是不能回去，让我给家里送封信过去也是好的。”
明空大师含笑摇头：“一切皆有定数，老衲不过是一风烛残年的和尚，如何能参透时空之法？”
苏婉灵失望不已，也没了同明空大师打机锋的心思，双手合十向他念了声佛，道谢后便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苏婉灵忽而又回头问了一句：“这签筒不是该在大殿吗？怎么又到了大师这里？”
明空大师微微一笑：“这签筒，乃是老衲当年亲手所制，不曾现于人前。殿里那个，才是施主们前来进香求签所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帝王燕就跟不值钱一样同一天来了个大批发。苏婉灵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封了明空大师的嘴，免得他到处瞎宣扬。赵卿仪没嫁人，抽了支帝王燕不过是引人注目，自己这嫁了人的，要是被明空大师随口透露一回，那不是把瑞王府架在火上烤？
奈何苏婉灵两辈子都没说过什么威胁人的话，对着明空大师那张慈眉善目的老脸也说不出什么警告老年人的话，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大师，我曾听人说过，佛法中有一言，说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不知怎解？”
明空大师了然：“女施主放心，老衲本该闭关，不过是料着你二位贵客将要临门，强行拖了一段时日罢了。今日过后，老衲自当闭关。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老衲一心只有佛祖，出关后哪还记得？”
苏婉灵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半分不显，款款出了禅房，步态优雅举止端庄，尽显王府世子妃的绝佳风姿。
楚潇对她知之甚深，见苏婉灵面上虽然带着浅笑，眼中却多出几缕愁思，登时眉头一皱，上前携了苏婉灵的手，转头对王妃道：“母妃，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府了。”
王妃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不知该不该再让楚潇去打搅明空大师一回。
正踟蹰间，便有小沙弥匆匆而来，对着王妃打了个千，恭声道：“女施主，明空祖师派弟子传话，说是贵府公子死劫已破，日后定当贵不可言，请女施主莫再费心。”
王妃心下一颤，默默将“贵不可言”四字琢磨了好几遍，听闻楚潇死劫已破的欣喜又被这四字给压了回去，不由低低叹了口气，而后起身看向楚潇，含笑道：“看来今日你是无缘得见大师了，回去吧。”
楚潇对见不见大师根本没兴趣，苏婉灵能好好地回到他身边就足够让他满足了。这寺庙他待得也不痛快，心里又记挂着苏婉灵眼中的忧思，听了王妃这话，楚潇便连声催促长安等人快去打理好马车，自己则牵着苏婉灵，快步朝庙门外走去。
王妃见状，忍不住轻笑着摇头，心说这孩子成了亲还没个正行，还是这般不稳重。心下倒是欢喜了几分，原本的沉郁之气也消散不少。
楚潇牵着苏婉灵一溜烟地上了马车，也顾不得还在自己身后的王妃，马车帘子一放，楚潇的脸也沉了下来，关切地看着苏婉灵，皱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苏婉灵四下看了看，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往楚潇身边凑了凑，贴紧他的耳朵悄声道：“方才明空大师给了我一个签筒，说是要给我解签。我……我抽了支帝王燕。”
楚潇眉头一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再一回想方才那个小沙弥说的贵不可言四字，心下已然动了杀机，忍不住咬牙道：“什么高僧？我看他是妖僧才对！瑞王府同他无冤无仇，他竟敢胡说八道置王府于死地！其心可诛！”
苏婉灵连忙给他顺气，想到明空大师那张堪比乌鸦嘴的嘴，心下也忍不住惴惴。
楚潇心里把明空骂了八百遍，回了府就打算准备安排人找明空算账。结果他还没动手，慈恩寺却传来明空祖师圆寂的消息，还说他的肉身修成了舍利子，此事愈演愈烈，竟然还惊动了宣德帝。
苏婉灵这个明空大师圆寂前见过的最后一个客人也难免慌了一瞬，生怕其他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再问出个帝王燕的结果来。
然而奇怪的是，整个慈恩寺对明空大师见过自己一事绝口不提，其他人只知道王妃请明空大师为楚潇相面卜算却被拒绝的消息，苏婉灵更是被所有人选择性遗忘了一般。
她不露头，赵卿仪便惨了。据说明空大师那天曾见过她，还给她批了个“福泽绵长”的批语，再加上她还抽了支帝王燕，在明空大师圆寂后，京中不管文武百官还是平民百姓，都将目光放在了赵卿仪身上。
百姓不知其中弯弯绕绕，只道是赵卿仪果真如明空大师所说的一般福泽绵长，日后是要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
文武百官并皇室那一家子内心就复杂得多了，一个个全都盯着四位皇子，只等着他们一有动作就参他们个大逆不道。
赵卿仪简直有苦难言，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命苦，日子总没个安生时候。倒是赵御史极为高兴，不曾想自己还能有国丈的命，竟是颇为自得。
唯有苏婉灵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这把火没烧到自己身上来。
事实上，苏婉灵还是被牵连了一回。这还是上回谢景行随便乱画画的锅，随着坊间传言愈演愈烈，纷纷夸赵卿仪姿容绝世姝色无双，便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拖出苏婉灵当枪，说是相府嫡长孙曾经画过二美图，赵家小姐再怎么美貌动人，也称不上举世无双，起码瑞王府的世子妃容貌便不下于她，甚至还要比她美上三分哩！
听到传闻后的苏婉灵沉默了片刻，再次在心里将谢景行骂成猪头，又将瞎传流言的混账也骂了一通，神特么的二美图，这名头谁爱要不要！
老天爷似乎还嫌这出大戏不够热闹似的，眼瞅着这热度都要下去了，却又突然有御史上本，言道这赵小姐既然抽中了帝王燕，当今又中宫空悬，不若下旨让赵家小姐进宫当皇后，也算止住了京中百姓的悠悠众口。
消息传来氏，苏婉灵正在喝厨房新做出的蔗浆，闻言立即呛了个半死，震惊地看着传话的忍冬，高声反问：“你说什么？御史上本，让圣上聘赵小姐为后？”
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办法？宣德帝都能给赵卿仪当爹了！

第48章 拜贴
楚潇恰好进门, 见了苏婉灵这副狼狈样，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无奈道：“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喝点东西还弄得这般狼狈？”
说完，楚潇眼神又是一厉, 皱眉看向忍冬等人，微怒道：“怎么伺候的？”
眼瞅着自己的婢女就要给自己扛黑锅被楚潇训了, 苏婉灵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震惊, 连忙抓了楚潇的袖子，摇头咳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小心，一时激动呛着了。”
楚潇地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婉灵想了想, 挥手示意忍冬等人出去, 这才主动靠近楚潇怀里, 低声问他：“我听说，有御史上奏，说是让皇伯父立赵卿仪为后，此事是真是假？他们的年纪……不大妥吧？”
想想就得吐槽一下万恶的封建社会，婚姻不能自主也就罢了，还要被逼着嫁给大自己二三十岁的人，其他人觉得是荣耀，赵卿仪肯定跟自己一样受不了这种变化。
然而对宣德帝有至亲滤镜的楚潇却不理解苏婉灵这般纠结的心思，虽然同样觉得上奏的御史思路清奇，站的却是宣德帝：“此事确实不妥, 后位岂能儿戏，还不知道这赵小姐品貌如何，单凭一支无足轻重的签就随意定下后位，未免太过草率。合该让人仔细打听了她的品貌，又请宫中嬷嬷教了规矩，仔细调.教好了，才能商讨立后一事。不然，平白立了个不知深浅的皇后，皇伯父岂不是又要费心了？”
“你对皇伯父倒是比对父王好多了。”苏婉灵随口吐了句槽，莫名又想到了自己抽的那支帝王燕，心下打了个突，而后又低头一笑。果然是自己太多心了，以楚潇对宣德帝的感情，哪会做出什么夺权的事来？苏婉灵都忍不住怀疑，要是瑞王和宣德帝面临生死关头只能救一个，估摸楚潇救的应该是宣德帝，瑞王这个亲爹还得往后靠。
楚潇下意识地答了句：“皇伯父对我素来关怀备至，我关心他也是应当的。”
说完，楚潇似乎也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别扭，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眉眼沉了不少：“真要迎赵小姐为后，可要查清楚她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上回赏花宴，看二皇子的眼神就知他俩肯定有旧，只是不知有不有私情。若真私定了终身，到头来天家父子与同一人有瓜葛，这等艳事，当真要遗臭万年了。”
苏婉灵心下一震，莫名闪过了那位传奇女帝的经历，顿时挺直了腰，一脸严肃地回道：“你说的是。上奏的御史考虑不周，你同皇伯父感情深厚，可得劝劝皇伯父，立后可得国之大事，千万慎重。”
想来赵卿仪应该也在为此事发愁吧，苏婉灵觉得这姑娘给自己当了回靶子，心下承她的情，便想帮她一帮，免得真进宫给宣德帝当皇后去了。再一想原著中她和楚渊锦瑟和鸣的幸福生活，真要成了，别人不知情也就罢了，苏婉灵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心里难免也别扭，总有种看了一出乱.伦戏份的不适感。
赵卿仪果然急得直跳脚，在心里将那个上奏的御史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囿于情势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成天烧香拜佛地祈祷宣德帝千万别被这个愣头青御史给忽悠瘸了。她一大好年华的姑娘家，做什么要嫁个半百老头？即便那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赵卿仪心里也不乐意。
倒是赵御史，原本也别扭了一回，深恨同僚不知会自己一声便做了件这么害人不浅的大事。然而转念一想，未来不知多少年后的国丈和现成的国丈……貌似陛下应了这奏折也不错。
赵卿仪如何不知父亲心态的转变，心下渐渐凉了下去，竟是对赵御史生出几分恨意。等到夜间忽然看到出现在已经闺房的楚渊时，赵卿仪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扑在楚渊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楚渊轻轻拍着赵卿仪的背，柔声安慰了她一番，又说有瑞王世子相劝，加上宣德帝根本就没有立后的心思，那趁机上奏折想要出风头的御史也被罚了一年俸禄，这事已经解决，让她无需担心。
赵卿仪哭了几句便冷静了下来，又听了楚渊的解释，心里最后一丝慌乱也去了，想着瑞王世子的名号，心下便生出无限感激，只道这是天底下难得的明白人，恨不得给他立个长生排位祝他前程似锦万事无忧。奈何男女有别，自己不便亲自向瑞王世子道谢，难免生出一分遗憾。
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赵卿仪心里惦记着此事，思忖了良久，脑海中蓦地闪出夫妻一体这话，下意识地浮现出赏花宴时自己碰上的那个艳冠群芳的世子妃，仔细抹了泪，坚定道：“既如此，我便寻个好日子，备上厚礼去瑞王府谢过世子妃。”
于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苏婉灵就这么接到了赵卿仪的拜贴，心情又复杂了几分。
摸着良心来说，在苏婉灵心里，女主＝麻烦。自然是能不见就不见。然而这会儿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苏婉灵又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女主现在到底怎么样，纠结了许久，想到楚潇那张温柔含笑的脸，苏婉灵心下蓦地一定，嘴边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眉眼含笑地看着等着自己回话的白画，温声道：“左右我也无事，请赵小姐进来吧。”

第49章 再见
赵卿仪比上回赏花宴时略微憔悴几分, 苏婉灵表示理解, 糟心事一茬接一茬, 还差点进宫当了心上人的后妈，这种刺激人心的遭遇, 哪怕是女主也扛不住啊。
不过赵卿仪也历练出来了，看着倒是比上回沉稳许多，没了那股不经意间透出的高傲之意, 原本略显漂浮的气质立即沉了下来，更为引人注目。
在苏婉灵观察赵卿仪的同时，赵卿仪也在偷偷打量这位美貌过人的世子妃。想着上回苏婉灵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好脾气，赵卿仪暗暗松了口气, 郑重地给苏婉灵行了个大礼, 认真道：“此番立后风波，多谢王府援手。小女身无长物，又深陷风波之中, 即便心下感激却也不便前来府上拜谢。如今风波稍平，小女才厚颜递了拜贴, 亲自来拜谢。略备了点薄礼, 还请世子妃莫要嫌弃。”
苏婉灵对赵卿仪的能耐清楚得很，这位就跟随身携带了一个度娘外加种种降智技能，想做点什么发明就跟玩似的。一听赵卿仪这话，苏婉灵就知道她肯定又琢磨出了一点新东西，径直笑道：“我哪会嫌弃你的东西，上回那个蛋糕倒是做的精巧, 你这颗七窍玲珑心，这回也不知又做出了什么好东西。”
提到这个，赵卿仪面上便露出了自得之色，矜持道：“不过是些许打发时间的小东西罢了，就是占了新奇有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苏婉灵扬了扬眉，按下心中的好奇心，面上一派淡定，倒是让正准备低调地露回脸秀一波自己能耐的赵卿仪微微遗憾，只觉得这位世子妃未免太过庄重，竟是对新奇玩物半点都不感兴趣。
却不知苏婉灵早就摸透了她的来历，她玩过的东西，苏婉灵也玩过。同是生在红旗下的好少年，苏婉灵要是真被赵卿仪随便捣鼓出来的东西给忽悠了，那才叫稀奇。
不过，苏婉灵虽然对赵卿仪带来的谢礼不感兴趣，但对她的情路还是万分八卦的。有了某位御史横插一杠上奏立后之事，不知道赵卿仪和楚渊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么想着，苏婉灵便忍不住仔细看了赵卿仪一眼，故作忧虑道：“如今圣上驳了立后一事，你的婚事……”
骚年，快醒醒。你真以为平息了这次立后的事就算完了吗？这才刚开始啊！抽了个帝王燕，谁还敢娶你？特别是四位皇子，谁敢表露出对你的心思，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有争储登位之心，再被御史参上一本……宣德帝还活着呢，皇子娶个身带凤命的女子是嫌自己和宣德帝的父子关系太好了么？
赵卿仪还没苏婉灵想的远，一听苏婉灵这未尽之语，竟是愣住了。仔细一想，赵卿仪突然发现，除非宣德帝驾崩或者立太子，否则她根本就没法出嫁啊！
这么一想，赵卿仪心里也有几分不自在。她这回身陷立后风波，唯有楚渊暗中护她良多，自是让她一颗心都扑在了楚渊身上，再加上赵家人表现出的薄情冷心，赵卿仪更是恨不得立即嫁给楚渊，同他长相厮守。
结果被苏婉灵这么一说，赵卿仪才发现，问题来了。想不帮楚渊争位都不行了。
苏婉灵见赵卿仪脸色忽青忽白，也不知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好心地没开口打扰她，一直等到赵卿仪眼神转为清明后才客气地端了茶。
赵卿仪见状，满腹心思地提了告辞，原先想在苏婉灵面前出一出风头的念头早就无影无踪，换成了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担忧。
出门时，赵卿仪恰好碰上了楚潇。楚潇进宫当值都爱骑马，又好穿鲜亮的衣裳，再加上他那张天赐的好面孔，当真应了那句鲜衣怒马的少年贵公子，即便赵卿仪心有所属，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楚潇却直接当赵卿仪一行人不存在，心里正惦记着苏婉灵，动作潇洒地下了马，随手将马鞭扔给随侍的长安，大步流星的踏进了门，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赵卿仪等人。
赵卿仪偷偷看了一眼楚潇远去的背影，想到赏花宴时这位世子对苏婉灵的种种关心，心下暗暗羡慕了苏婉灵一回，只盼着日后楚渊也能如楚潇一般，待妻子一心一意。
楚渊能不能像楚潇一样还不好说，因为他根本就娶不了妻。
有宣德帝在面前挡着，楚渊即便有迎娶赵卿仪的心思也绝不敢露头。其他几位皇子也是同样的心思，想着既然有了一个凤命在身的赵卿仪，又何苦再另娶其他女子？万一就因为娶了别人，失了凤命妻子，那皇位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即便有那胆子提出想娶赵卿仪的皇子，也得想想，不久前朝堂上还在为赵卿仪立后之事争论不休，如今刚刚平息下去，自个儿又跳出来说想要迎娶赵卿仪……大家都是体面人，这要是被一旁的史官记上一笔，还要不要脸了？
是以四位皇子中，除了已经成亲的大皇子楚灏，其他三人竟是都歇了说亲的心思，双眼全都盯住了东宫，就盼着宣德帝松口立太子，到时候立储娶妃双喜临门，那才叫人生幸事。
苏婉灵愣是没想到，那位御史离奇的一本奏折，竟然导致了大楚的三位皇子都要往大龄剩男的方向发展。从楚潇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苏婉灵沉默了良久，而后果断地将主角们的爱恨情仇抛在了脑后，免得隔三差五就跑出一个神发展震惊自己一回。
楚潇倒是笑了个仰倒，偷偷跟苏婉灵吐槽：“亏楚渊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深，却不知皇伯父早就看了个透彻，暗中生了好几回气，这些日子正在骂儿子撒火呢！”
苏婉灵有限的同情心实在分不到几位皇子身上去，看着楚潇笑得欢快，自己也跟着乐了一回，全然不觉得自己正在幸灾乐祸。
被这么一闹，苏婉灵倒是想起来上回赵卿仪送的东西还没看来着，原本打算看的，楚潇一来就忘了，这会儿恰好有时间，苏婉灵便拉着楚潇的手，兴致勃勃地让忍冬将赵卿仪上回送的东西拿了上来。
看着倒是眼熟，手掌一般长的一个金属圆柱体，像是嵌了玻璃。苏婉灵顿时挑眉，这不就是个万花筒吗？苏婉灵也来了几分兴趣，将这东西拿在手里仔细把玩了片刻，而后往里头看了看，做的也不甚精巧，看个新奇罢了。
许是苏婉灵和这万花筒八字不合，这一看，就觉得胸闷得慌，捂着心口直皱眉。
楚潇一见，简直魂都要吓飞了，立即厉声冲着忍冬喊：“请孙神医！”

第50章 小狮子
苏婉灵也没真难受到那份儿上, 见楚潇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 苏婉灵忍着胸闷拉了拉他的袖子，面勉强笑道：“行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急呀。看把忍冬她们吓得。”
楚潇反手握住苏婉灵的手,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眉头皱得更紧, 又不好发作, 只能憋着气道：“就你性子好, 把她们都给惯坏了。主子身子不适, 她们竟然没发现。单凭这点, 拖出去打上十板子都不冤！”
“你啊, 总是动不动就打人板子，她们又不是神医, 哪能那么快察觉到我身子有恙？”苏婉灵伸手在楚潇的掌心挠了挠，又顺着他的力道倚在他怀里, 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再说了, 就算是孙神医天天跟着我，也不能阻止我生病呀。”
楚潇脸色微沉，抿着嘴不说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苏婉灵见状，眼中的笑意渐浓, 伸手搂了楚潇的脖子，探身过去在他脸上落了个吻，哄小孩似的开口道：“当然啦，小哥哥你心疼我，我心里都清楚，看看，我脸上是不是写满了幸福两个字？”
楚潇瞬间破功，无奈地捏了捏苏婉灵的脸，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高冷之色，“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话间，忍冬已经急匆匆地领着孙神医过来了。孙神医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被楚潇一把拉了过来，差点闪着老腰，立即瞪眼大骂：“老夫可不是来王府当下人的！当初王爷王妃可是答应老夫，只给世子你一个人诊治。这段时间倒好，你们这一出接一出，又是保胎又是流产的。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夫能少活二十年！”
楚潇完全将这些话当空气，直接拽着孙神医的袖子将他提溜到苏婉灵面前，皱眉道：“行了，你就别抱怨了！赶紧的，看看她到底哪儿不舒服，怎么好端端的就胸闷气短了呢？”
孙神医冲着楚潇翻了个白眼，一边伸手给苏婉灵诊脉一边开口：“成天在家待着不走动，当然会胸闷……咦？”
苏婉灵本来还笑眯眯地看着孙神医和楚潇打嘴仗，见孙神医突然严肃了几分的表情，苏婉灵心下不由也多了几分忐忑，双眼定定地看着孙神医。
然而孙神医这会儿已经眉头紧皱闭了眼，仔细诊断了良久却还是一言不发。苏婉灵更为不安，见孙神医紧皱的眉头略微松了几分，便试探地问了一句：“神医，我这是染了什么病？”
孙神医忽而睁眼，皱眉看着楚潇，一脸严肃，看着就让人心下发慌。
楚潇同样皱眉，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略微担忧地看了苏婉灵一眼，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而后沉声问孙神医：“到底发生了何事？神医直言无妨。不管需要多珍贵的药，即便掘地三尺，我都能寻来！”
孙神医脸上的忧虑却没消退半分，愁眉苦脸地看着楚潇，轻声叹了口气：“难咯，世子妃这症状，您可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她自己受罪咯！”
楚潇一听就急了，一把抓住孙神医的胳膊，连连问道：“你别说话说一半，世子妃到底生的什么病？赶紧告诉本世子！不然，本世子就烧了你的药田！”
“这可真是不讲理！”孙神医老神在在地捻了捻胡须，完全没把暴躁的楚潇当回事儿，反而将眼神落在了略显不安的苏婉灵身上，淡笑道：“你看医书也有些时日了，今日老夫便来考考你。脉相来往流利，如盘走珠，这是何脉？”
苏婉灵原本还有几分忐忑，被孙神医一笑之下倒是安定了不少。再一听他说的这脉相，苏婉灵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心下涌出巨大的喜悦，脸上早已挂上灿烂的笑容。
唯有楚潇急得直瞪眼，又不好去闹苏婉灵，抓着孙神医胳膊的手不断用力，看向孙神医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真切的怒火，仿若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孙神医见楚潇动了真怒，忍不住摇头笑道：“放心吧，大喜事！这等好消息，让世子妃亲口告诉你，你不是更高兴？”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强，楚潇立即扭头惊喜地看着苏婉灵。苏婉灵也从狂喜中醒过神来，对着楚潇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滑脉，我们有孩子啦！”
楚潇还没来得及高兴，手背就挨了孙神医一巴掌。老神医现在可神气了，嫌弃地看了一眼楚潇，捋着胡子道：“还不赶紧放开老夫的胳膊？再抓下去，老夫这胳膊可就要废了！”
楚潇下意识地松了手，疾步来到苏婉灵面前，想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又敬畏地收回了手，喜得在原地直打转。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后，楚潇这才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正准备走人的孙神医，连珠弹似的发问：“还请神医告知，怀孕期间有何注意事项？哪些能吃哪能不能吃？吃什么才能养好妇人的身子？哪些用的东西需要避讳……”
孙神医听着只觉得头疼，连连摆手道：“你说的老夫头都大了，等会儿老夫写下来，你们按着上头写着的做便是。另外，世子妃这身子才一个多月，胎还没坐稳，平时千万要小心了，可别磕着绊着了。要不然，那可就麻烦了！”
楚潇下意识地想到之前张云两次遇险时流的一大滩血，顿时脸都白了，连连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注意！”
又埋怨孙神医：“您说您刚才干嘛那么严肃呢，吓我一跳！”
孙神医暼了他一眼，冷哼道：“世子把老夫当下人似的使唤，还不许老夫作弄你一回？”
楚潇这会儿正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时候，极为好说话，闻言立即爽朗一笑，摆手道：“只要您把世子妃照顾妥当了，您怎么作弄我都成！”
孙神医顿时摇头大笑，万分有眼色地出了门，将空间留给这对刚得了好消息的小夫妻。
楚潇激动地直绕圈，一边转嘴上还一边念叨：“这孩子来得可真是太好了！母妃和我都等着他呢！要是个儿子，我就教他骑马射箭，读圣贤书，千万不能把他养成了纨绔！要是个闺女，那你和母妃就得多多费心，教她琴棋书画和为人处世的道理，我嘛……去找找哪家小兔崽子还不错，先给咱闺女定下来慢慢培养，顺着咱们闺女的自愿为她培养出一个好丈夫来！”
这一大堆话嘀咕下来，苏婉灵愣是没找到插嘴的时候，只能目瞪口呆地听着楚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孩子的未来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见楚潇这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苏婉灵赶紧摆手，提高了嗓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行了，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倒好，就给他安排了这么多事情。琴棋书画？你自己会吗？读圣贤书不当纨绔？我要是没记错，你这个当爹的，可是京城里的头号纨绔吧？”
楚潇立即尴尬地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肚子，柔声道：“孩子啊，你乖！爹那是没办法，你祖父是个靠不住的，爹当然要厉害点才能护住你祖母和你娘亲。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你。爹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真的纨绔。你可别学这一点啊，学学你娘，聪明乖巧多讨人喜欢？”
苏婉灵顿时笑出声，伸手握紧楚潇的手，再瞅瞅自己的肚子，蠢娘情绪上来，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楚潇：“要是真生了个纨绔，那可怎么办？”
“咱俩的孩子，肯定是这世上最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纨绔？”楚潇下意识地反驳，见苏婉灵还是一脸担忧，楚潇仔细想了想，又摆手道，“他想当纨绔，咱们瑞王府的小世子，怎么就不能当纨绔了？不想读书就不读，爱招猫逗狗就招猫逗狗，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咱们的小世子，爱干嘛就干嘛！”
苏婉灵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含笑道：“要真像你说的，他哪是什么小世子啊？是个霸道的小狮子才是！”
楚潇伸手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点头道：“小狮子，这名儿不错，霸气。咱们孩子的小名，就叫小狮子怎么样？”
苏婉灵正要点头，忍冬实在听不下去这对坑孩子的爹妈说的蠢话了，大着胆子插了句话：“这么大的喜事，主子是否要差人禀报王妃一声？”
楚潇立即点头：“对对对，赶紧给母妃报喜去！她盼这天可盼了许多年了！”
忍冬暗暗松了口气，继续笑着提议：“不若世子亲自去报喜，想来王妃会更高兴。”
苏婉灵同样点头，拍着楚潇的手笑道：“没错，母妃为你忧心了近二十年，这消息，你亲自告诉母妃，母妃肯定万分欣慰！”
楚潇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脸，柔声哄她：“那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来。明儿个再让长安去礼部给我告个假，这段日子，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苏婉灵自然高兴，又忍不住迟疑：“这……父王和皇伯父会不会不高兴？”
楚潇这时又显出了他京城头号霸王的脾气来，冷哼道：“管他们高不高兴，你高兴了就行！”
说完，也不等苏婉灵开口，楚潇便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大步奔向正院向王妃报喜去了。
苏婉灵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断过，温柔地摸着肚子，眼中盈满了笑意，柔声道：“小狮子，你可千万别学你爹呀，他这脾气，也就只有娘才受得住。你要是随了你爹，以后可是会找不着媳妇儿的。要是你是个女孩子，那就更让娘担心了，嫁进别人家不知要听多少闲话。乖啊，咱们不当小霸王，当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或者温柔可爱的淑女怎么样？你说好不好，小狮子？”
一旁的忍冬听得心下直叹气，好不容易把世子劝走了，本以为能暂缓一下小主子的小名。没成想主子一口就定下了这小名。得，这回小主子的小名是改不了了。主子定下的事儿，世子根本就不会舍得改。
只能祈祷主子这胎是个小世子吧，要是个小郡主，配上这么个小名，那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发生了点事，心力交瘁，耽误了更新，万分抱歉。明天四更补上，鞠躬

第51章 养胎
王妃来得极快, 步伐比以往都轻快了几分。苏婉灵正想上前行礼, 就被王妃一把按在床上。楚潇也在后头插话：“你就好好躺着吧，母妃难不成就缺了你这点孝心？”
苏婉灵对着楚潇耸了耸鼻子, 脸上带出几分不高兴。王妃见苏婉灵这小孩子似的表现，不由伸手摸了摸苏婉灵的头, 温柔地附和楚潇的话：“潇儿说的没错, 你的孝心, 母妃当然知道。现在啊, 什么比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你好好养胎, 健健康康地把孩子生下来, 那就是咱们王府的大功臣了！”
苏婉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总觉得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几个月前, 她还是刚毕业的高中生一枚，现在竟然就要当妈了？真是太过魔幻。
不过, 到底怀的是喜欢的人孩子，苏婉灵恍惚一阵后, 内心自然是极为高兴。这时候，苏婉灵就开始怨自己以前干嘛不多看点育儿手册养胎经验的书籍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再想到古代落后的医疗条件, 苏婉灵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王妃见状，登时猜出几分苏婉灵的心思，安抚似的拍了拍苏婉灵的手，轻笑道：“别担心，母妃已经让人去挑靠谱的奶娘和产婆了。你现在月份浅, 不宜大肆声张，坐胎有孙神医便够了。等到月份大了，让潇儿去和皇上求情，讨个太医和女医来府上养着，一定确保万无一失，让你们母子平安！”
王妃的话不疾不徐，却奇异地给了苏婉灵不少安全感。苏婉灵心下稍安，却又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皱眉问王妃：“这……要是这胎生了个小闺女，母妃会不会失望？”
话一出口，苏婉灵就想抽自己一嘴巴，简直对自己的情商感到绝望。本来就不是特别长袖善舞的人，这会儿一孕傻三年，孩子还没生就开始犯糊涂了。
王妃倒是不在意，温柔地看着苏婉灵，低笑道：“生了个闺女，那也是我的孙女。我失望干什么？这可是咱们王府的第三代，不管是男是女，都金贵着。你啊，别想那么多。还怀着身子呢，想太多容易钻牛角尖。就只记住一点，这孩子，母妃和潇儿都期盼得紧，甭管他是男是女，都是咱们瑞王府的宝贝！”
苏婉灵脸色微红，坦然地向王妃道歉：“是儿媳不好，说错话了，请母妃见谅。”
“这有什么？母妃当年怀潇儿的时候，也琢磨了许久他到底是男是女，这是人之常情。”
楚潇故意打趣：“怪不得季嬷嬷说，母妃当初还做了不少小姑娘穿的衣裳。只可惜生了我这么个讨债鬼，用不上咯！”
苏婉灵顿时笑出声，王妃也来了兴致，拉着苏婉灵的手笑道：“没错，我还收着呢，看着还挺有意思。你要是想看，母妃让季嬷嬷开了库房，拿过来给你看看。”
苏婉灵摇头，沉吟道：“要不，我也跟母妃一样，为肚子里的孩子做点衣裳？”
王妃心知苏婉灵的针线活可不太好，赶紧拦住她这个可怕的想法，摇头道：“怀着身子做针线最伤眼睛，你啊，怎么高兴怎么来，没必要一定给孩子做针线。咱们王府可养了一大帮绣娘，哪能一定让你亲自动手？”
楚潇也帮腔，好说歹说才止住了苏婉灵这个想法。等到苏婉灵的情绪恢复正常后，王妃这才开口告诉苏婉灵：“说来也巧，你大嫂今天也托人过来报了喜，说是你大哥那两个妾室都有了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不，胎一坐稳，你大嫂就赶紧差人过来报喜了。咱们王府也算是子嗣繁茂了。”
苏婉灵诧异地瞪大了眼：“大嫂刚落了胎，这……”
楚潇也冷哼一声：“母妃你提楚泽干什么？嫡子还没影就先弄出了庶子，像他这么拎不清的，也就占了个宗室身份的光。换成其他官员，早就被御史弹劾宠妾灭妻了！”
王妃摆摆手，故作埋怨道：“什么楚泽，又忘了母妃跟你说过的话了？别轻易落人口舌。他现在日子倒过得挺不错，你大嫂是个心宽的，把家管得仅仅有条。你大哥倒是昏了头，也不知冲撞了哪路神仙，竟是性情大变，全然不似在王府时那般温和知礼。听那头儿传来的话，说是你大哥近来一直沉迷酒色，身上的差事都不顾了，成日在家饮酒作乐，要不是你大嫂撑着，分给他的那点家业，怕是不出一两年就能让他败个精光。”
楚潇脸色冷淡，对楚泽的境遇一点都不同情甚至有几分高兴，拉着苏婉灵的手淡淡道：“随他怎么败，反正那些东西分给他了就是他的，我们管不着。至于以后他败光了家想上门打秋风，那也别想。”
苏婉灵默默回想了一下上回在后花园见到张云的情景，心说楚泽怕是活不到败光家业的时候了。沉迷酒色，要弄死他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
楚潇和王妃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只觉得张云命苦，嫁人后就没过过好日子。
不过苏婉灵提到张云落胎的事儿，王妃也难免觉得有点晦气，便止了话头，转头对苏婉灵说起了其他事来：“你现在怀着身子不宜太过劳累，管家的事儿，还是给我吧。等到你出了月子养足了精神我再交给你。另外，你们年轻人没经验，怀着身子不知轻重，我给你们找个嬷嬷过来。这位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姓刘，是先帝贤妃身边的得力嬷嬷。贤妃健康诞下两位公主，这位嬷嬷可是出了大力。咱们府里的魑魅魍魉也清得差不多了，又有这位刘嬷嬷相助，你这胎，定能平平安安的！”
苏婉灵稍稍松口气，满脸感激地抓着王妃的手，眼中满是孺慕之色：“还是母妃想的周到，要不然，儿媳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妃脸上的笑意更深，拍着苏婉灵的肩膀柔声道：“你都叫我一声母妃了，母妃能不为你操心？现在天已经冷了，用炭得注意点。平时在院子里走一走也无妨，但得有人扶着你，免得摔了。你这身子怀得也巧，到了快过年时宫里办宫宴时，你这胎也坐稳了，正好进宫看看。”
苏婉灵立即乖巧地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直傻笑。王妃憋笑憋得很是辛苦，转头一看，自己那个傲气得不得了的儿子同样笑得一团傻气，简直没眼看。
王妃似乎也被这对蠢爹蠢娘给传染了，完全放下了作为王妃的端庄，噙着笑意大步离开了楚潇的院子。
没过多久，那位据说经验十分丰富的刘嬷嬷就拎着包袱前来苏婉灵这儿报道了。苏婉灵抬头一看，心里立即打了个突。这位刘嬷嬷眼神犀利神情坚毅，嘴边两道深刻的法令纹和眉头不太清晰的“川”字纹充分说明了她的不好惹。
这位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腰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给苏婉灵请了安之后，立即给忍冬等人上了一堂照顾孕妇的课，听得忍冬她们一愣一愣的。
忍冬心细，将刘嬷嬷说的注意事项全都记了下来，私下偷偷问了一回孙神医，得了孙神医的肯定回复后，这才认认真真地按照刘嬷嬷所说的来做，几个人就差将苏婉灵给供起来了。不管苏婉灵去哪儿，都是一堆人跟着。
苏婉灵原先还有几分不习惯，然而想想自己看的那些宅斗文中各种匪夷所思的害人手段，自认是宅斗战五渣的苏婉灵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王妃得了消息，对苏婉灵更是满意。这个儿媳妇虽然还有点小天真，至少拎的清，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自己慢慢教便是。
苏婉灵这头没闹，楚潇却差点把刘嬷嬷赶回了王妃那儿。
楚潇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世子和世子妃感情极好，又熟知楚潇一言不合就翻脸的脾气，轻易不敢开口惹他厌烦。刘嬷嬷就不一样了，她是王妃身边的人，苏婉灵都得看重她几分。她又领了差事要给苏婉灵保胎，自然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直到现在，苏婉灵和楚潇晚上还是同睡一屋后，刘嬷嬷便坐不住了，特地挑了个楚潇不在的时间，轻声劝苏婉灵：“世子妃，您别怪老奴多嘴。本来您和世子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老奴说这话也不合适。可是您现在肚子里怀着小世子，可金贵着。要是晚上闹过头了，伤了小世子，那可怎么是好？”
听出了刘嬷嬷话外之音的苏婉灵脸都红了，尴尬地咳了几声，这才轻声解释道：“刘嬷嬷您误会了，我们没干什么……”
刘嬷嬷却绷着脸：“世子年轻气盛，万一没掌握好分寸，岂不是要误事？不是老奴托大，即便是在宫里，娘娘们怀孕了，都得撤了绿头牌，就是要好好养着身子诞下小皇子。也免得晚上抽筋睡不好，扰了陛下的清净。您这……总让世子陪着，也没这个理儿啊！”
苏婉灵开始还敬着这刘嬷嬷三分，听到后头就有几分别扭，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刘嬷嬷也是个有眼色的，连忙弯了身子请罪，接着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奴没别的意思，只是以防万一，免得让小世子出什么差池。您如果真心疼世子，主动提出来分房之事更好。老奴也是看着世子长大的，这些天，世子眼底下的青黑就没下去过，都是在担心您呢！”
苏婉灵轻笑，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冷意：“如嬷嬷所言，世子这般担心我，要是分了房，怕是更放不下心了。”
刘嬷嬷却还是不肯退步，咬牙坚持道：“这哪行？当年王妃也是这么过来的，您这……于理不合啊！”
苏婉灵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于理不合？在这个院子里，世子说的就是理！行了嬷嬷你别说了，我们有分寸！”
刘嬷嬷正要继续劝，外头已经传来了楚潇的声音：“怎么了？听着声音好像不太高兴？孩子闹你了？”
说话间楚潇已经进了门，见了刘嬷嬷便皱眉道：“怎么伺候的？哪能让世子妃动怒？”
刘嬷嬷立即跪了下去，腰杆却挺得笔直，接着说了分房的事。
楚潇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冷冷地看着刘嬷嬷，沉声道：“刘嬷嬷，我和世子妃敬你是母妃拨过来的人，平时多给了你几分脸面。你要是仗着这几分脸面想做主子的主，那就趁早给我滚回母妃那儿去！经验丰富的嬷嬷多了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
刘嬷嬷立即出了一身冷汗，低头请罪：“是老奴多嘴，请世子恕罪。只是，老奴确实是为小世子好，绝无半点私心！若有半点私心，世子尽管赏老奴一顿板子把老奴打发出去！”
苏婉灵想了想，这刘嬷嬷确实也没什么坏心，就是太过死板，又有王妃的面子在，也不好罚她，便打了个圆场：“嬷嬷一片忠心，我和世子自然知道。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难道会莽撞害了他不成？嬷嬷实在多虑了，我和世子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去看看厨房的汤煮好了没有，我还真有点饿了。”
刘嬷嬷一听，也顾不上继续劝说苏婉灵了，赶紧一骨碌地爬起来去厨房端汤去了。
苏婉灵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楚潇见状，轻声问她：“你要是不喜欢刘嬷嬷，我让母妃再换一个过来。”
苏婉灵摇头：“刘嬷嬷也没坏心，不然，她早就出了不少意外了。再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也不容易，就留着她吧。你不是告假了吗？怎么这些天老往外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潇伸手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轻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这不是想着快到宫宴的时候了嘛，到时候宫里人多手杂，忍冬她们虽然能干，却也少了几分机警。这不，我特地去找了两个习武的姑娘，让她们跟着你，到时候不管碰上什么状况，先护着你再说。”
苏婉灵不由皱眉：“怎么这宫宴被你说的跟龙潭虎穴似的？往年不是都太太平平的吗？”
楚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是往年了。今年我可是听说了，皇伯父有意让前段时间那位闹得沸沸扬扬的赵大小姐也参加这次宫宴。她每回参加宴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你要是没有身子，咱们还能好好地坐在一旁看戏。这会儿你有了身子，我自然要多为你和孩子考虑，总得保你们的安全才是。”
苏婉灵顿时点头：“你说得对，这宫宴，怕是也不平静。有的人，天生就是惹祸体质，她不惹事，事情也要主动惹她。更气人的是，一通事情下来，她没事，其他人反倒要遭她连累。”
女主光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那不就是惹祸精和扫把星吗？”楚潇立即精准地吐了个槽。
苏婉灵立即笑倒，好半晌才认真同楚潇商量：“两个人会不会太少？”
楚潇心说就这么一个赵卿仪能翻出什么天去。然而看着苏婉灵略微担忧的眼神，楚潇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沉吟道：“这样吧，反正你这也快三个月了，我去宫里给皇伯父报个喜，顺便向他多讨几个人，宫宴那天特地照顾你！”
苏婉灵瞪大眼睛：“这点小事就去麻烦皇伯父，不太好吧？”
楚潇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皇伯父要是知道我要当爹了，不知道多高兴呢！现在这四位皇子，除了大皇子膝下一儿一女外，其他人都没个孩子，皇伯父心里正惦记着孙辈们呢！反正他平时待我比对皇子们还好，知道我要当爹了，能不多给点赏赐？”
说完，楚潇又摸摸苏婉灵的脸，挑眉笑道：“说吧，想要什么东西，就算你要西域最新进贡上的那对夜明珠，我都能给你要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到，算是大肥章咩？

第52章 赏赐
楚潇还真说到做到, 苏婉灵的胎一坐稳就跑去宫里向宣德帝报喜去了。要赏方式也别具一格, 完全不跟宣德帝绕弯子，报了喜后直接凑到宣德帝身边, 嬉皮笑脸地伸手道：“皇伯父，这可是我第一个孩子, 您就不给点赏赐？上回不是进贡了一对夜明珠吗, 我觉着这个不错, 以后给您侄子当弹珠扔着玩。还有, 您那儿是不是收着张道千的《雪晴帖》？也一道儿赏我得了。另外, 那吴大家的……”
话还没说完, 楚潇就挨了宣德帝一巴掌, “你这臭小子, 打着你儿子的旗号跑朕这儿来当土匪了？哪有点名让朕给赏的？谁给你的胆？”
楚潇完全不怕，别看宣德帝表面凶巴巴恨不得把他抽一顿, 实际上他还就吃这套。也不知道是不是帝王实在太孤独，又不好对亲儿子表现出明显的宠爱来, 就这么便宜了楚潇，从宣德帝这儿补了不少父爱。
这会儿宣德帝虽然冲着楚潇吹胡子瞪眼睛看着还挺吓人，但眼里的笑意委实瞒不过楚潇。楚潇自然不怕, 随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儿，贫嘴道：“这不是您给我的胆子吗？您自个儿惯出来的臭小子，自个儿宠着呗！”
“嘿！有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吗？”宣德帝一把揪住楚潇的面皮，狰狞地笑道：“你还理直气壮了？”
“咝——您轻点啊，脸上肯定要青一大块了！”
宣德帝冷哼一声放了手, 楚潇揉着脸直抱怨：“您说，我这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家伙，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还不得被人笑话？到时候我媳妇儿一问，这是谁掐的？我能对着她的肚子说这是你皇祖父干的么？多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宣德帝觉得自己的手又有点发痒，反手一巴掌拍在楚潇头上，佯怒道：“行了！别再抱怨了，知道在孩子面前要脸，那就自己立起来！成天在朕面前耍无赖是怎么回事？”
楚潇立即绷着脸，严肃答道：“遵旨！”
然而他一正经，宣德帝反而有点看不惯了，没好气地又抽了他一巴掌，无奈道：“行了，别装模作样，看着别扭。其他赏赐没有，夜明珠你自己拿回去。其他妃子都盯着这珠子，朕被她们念叨的耳朵都要长茧了，你赶紧拿走，给朕落个清净！”
楚潇立即喜上眉梢，“果然还是皇伯父最疼我！”
宣德帝含笑看了他一眼，忽而低声感叹道：“一转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朕还记得，当年你瘦瘦小小的样子，你父王那时候，天天担心你养不大，急得在朕面前红了几回眼。如今你也要当爹了，收一收你的霸王脾气，别再跟你父王置气了，他也是心疼你的。”
楚潇立即闭嘴，拒绝继续交流这个话题。宣德帝无奈，也不能按着这头倔驴和瑞王和解，只能暗暗叹口气，转而问楚潇：“你这回来，不止是为了讨赏吧？”
楚潇登时顺杆爬，提出了请宣德帝暗中多派几个人照看苏婉灵的要求。宣德帝没拒绝，反而一脸欣慰地看着楚潇，感叹道：“以前你哪会这么关心别人，当真是长大了。”
楚潇被宣德帝突如其来的感慨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还没说话，就听到宣德帝继续感叹：“你那四个兄长，除了老大外，其他的可真是不争气！一个孙子孙女都没给朕生下来。”
听着宣德帝这有点不讲理的话，楚潇不由为其他三位皇子说了句话：“皇子们这不是等着您为他们赐婚么，正妻还没进门，庶子先出生，脸面上难免有点不大好看。”
宣德帝顿时点头，沉吟道：“是要给他们多相看相看了。”
说完，宣德帝又含笑看向楚潇，状似不经意地问他：“早些日子赵御史家的姑娘可是出了大名，朕那几个儿子怕是都盯着这位赵小姐。不久后的宫宴，朕有意让这赵小姐进宫，好好看看。你说，这赵小姐，该许给谁更好？”
楚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瞬间察觉到了危险，一时间竟不敢抬头看宣德帝的表情，干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臣说话的份？”
宣德帝看了楚潇一眼，蓦然叹了口气：“连你都在敷衍朕，真是白疼你了！”
楚潇心说您就差直接让我说谁当太子更好了，这话谁敢接？然而看着宣德帝稍显落寞的神情，楚潇又忍不住有点心虚，想了想才斟酌着开口道：“我哪敢敷衍您啊？只是这话，不是我该答的。真要说心里话，我倒觉得，甭管这赵小姐配给哪位皇子，陛下您寿与天齐才是最重要的！”
宣德帝愣是被楚潇这话给逗笑了：“胡说八道，哪有人能真长生不老的？”
楚潇却认真地看着宣德帝，沉声道：“侄儿诚心祝愿皇伯父万寿无疆，皇子们再好，也不及皇伯父对侄儿一半好。”
这话倒是没错，宣德帝微微点头，看着楚潇认真的神情，宣德帝心下一软，低叹道：“也只有你这么想了。算了，说点高兴的，你刚才那话还没说完吧，还想要点什么？”
楚潇敏锐地察觉到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了，立即又抖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问宣德帝要好东西。
等到楚潇回府时，大大小小的赏赐愣是装了一马车。这还不算，苏婉灵还没清点完这些东西让忍冬入库呢，宣德帝的旨意便传了过来，苏婉灵也顾不得清点东西了，赶紧在楚潇的搀扶下赶去前院，瑞王和王妃早就领着府中其他姬妾和儿女等着了。见了苏婉灵，王妃便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等到苏婉灵上前后，王妃这才低声安慰她：“别慌，估摸着是陛下给你的赏赐。你按照规矩行礼接旨便是，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来传旨的公公也是宣德帝身边得用之人，深知楚潇有多受宠，一点都不敢托大，客客气气地给楚潇问了安，这才请出圣旨，高声读了起来。
苏婉灵被圣旨中一大堆夸自己的话夸得脸都红了，简直忍不住要怀疑圣旨中说的那个才貌双全温柔贤淑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然后就听见传旨的公公步入了正题，眼都不眨的报出一大堆赏赐。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药材绸缎应有尽有，直念了一刻钟才算完。他每报一样，就有人抬着箱子进来，报完后，院里竟然摆满了箱子，看着简直让人咋舌，忍不住感叹一句楚潇圣宠之深。
这样的赏赐，比大皇子的长子接到的赏也差不了多少了。
苏婉灵对钱财不太上心，她就没为钱发愁过。瑞王和王妃等人也只有为她高兴的份，毕竟这是整个王府的荣耀。最受打击的当然就是李氏，早前她得了楚泽两名妾室怀孕的消息，心下还高兴了许久，想着多在瑞王耳边吹吹风，让他多给这俩孙子一些好东西。
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苏婉灵同样怀孕的消息，李氏的脸色当即就不太好看。没成想，现在宣德帝又这么给苏婉灵做脸。再想想楚泽的待遇，李氏的心态立即崩了，要不是顾忌着还有传旨公公在，李氏简直想冲上去撞掉苏婉灵肚子里那块肉。
苏婉灵对这种恶意十分敏感，立即回头看了李氏一眼，恰好看到她脸上还来不及收敛的恨意，不由微微皱眉。
楚潇的注意力一直在苏婉灵身上，同样看到了李氏的眼神，脸色顿时便是一冷，想着自己查到的消息，楚潇嘴边登时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看来，这回卖张云一个人情也不错。
等到传旨公公离开后，白画才暗暗吐口气，看着这满院的箱子，眼中满是震撼。
楚潇却毫不在意，笑着握了苏婉的手：“这都是皇伯父的一片心意，赏了你，就是给你的脸面。除了大皇子妃，还没哪个人能有这待遇，日后，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在你面前放肆。”
苏婉灵心知这都是楚潇特地为自己要来的荣耀，心下一片暖意，忍不住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笑意，默默对孩子说：宝宝，你看到了吗？你爹真心疼我们。你可要好好长大，出生后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爱！
王妃同样被宣德帝的大手笔给惊了一回，很快也反应过来这是楚潇的功劳，含笑看着苏婉灵，并未开口。瑞王就别扭多了，忍不住冲着楚潇冷哼一声：“就你歪点子多！”
要这么多的赏，本王给的那点东西可就不够看了！真是的，本王这个亲爷爷，难道还要低上皇兄这个堂爷爷不成？当然不行！赶紧加东西吧！
这么一想，瑞王能不骂楚潇坑爹么？私库也没多少好东西，这回估计要被搬空了！这儿子，真是个来讨债的！
楚潇当然知道瑞王到底在更冷哼什么，心下不由暗爽，丝毫不介意瑞王的冷脸，反而沉浸在坑了瑞王一把的喜悦当中。
苏婉灵见瑞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拉了拉楚潇的袖子，免得这对父子再来一个嘴炮互怼。
楚潇当然是什么都以苏婉灵和孩子为先，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和拎不清的蠢爹计较，仔细护着苏婉灵往回走。至于赏下来的东西，自有白画等人对着单子清点好一起放进库房，根本用不着苏婉灵操心。
很快就到了宫宴那天，苏婉灵不得不穿上那身华丽的世子妃命妇服，看上去委实精致无比，光是上头绣鸾鸟的金线就用了小半斤，再加上里里外外的衣裳和珠钗，苏婉灵估摸着自己这一身至少有个五六斤，委实折腾人。
好在苏婉灵这胎怀得稳当，刘嬷嬷上回被楚潇一吓，又被王妃训斥了一顿后，彻底老实下来，再也不轻易开口惹人嫌。不得不说，这位经验丰富的嬷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苏婉灵到现在都没出现一点孕期反应，反而被这堆汤汤水水补得面容红润精神极佳，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柔和的气质，尤为打眼。她本就生得姝色无双，这么一装扮，竟是连日日陪着她的楚潇都看直了眼，忍不住笑道：“你今天一露面，其他人都没脸见人了！”
苏婉灵忍不住低笑一声，万分理智地仰头笑道：“错，至少还有一个人能跟我平分秋色。”
女主，哪能不美貌过人呢？也不知今天这宫宴又会出什么状况。听上回楚潇透出的口风，貌似宣德帝有意通过这回的宫宴给赵卿仪定下归宿？这不就是变相立太子了吗？
楚潇不知苏婉灵心中的猜测，听了她这话便冷哼一声：“胡说。其他人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哪来的脸跟你平分秋色？”

第53章 宫宴
两人笑闹了一阵, 直到外头传来刘嬷嬷的低声催促, 楚潇这才仔细地为苏婉灵系好披风，又接过忍冬递过来的掐丝珐琅莲纹手炉放进苏婉灵手里, 再三确定她不会受寒后，楚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牵着苏婉灵的手出了门。
为了防止苏婉灵吹了冷风冻着, 楚潇早就让人抬了软轿过来。苏婉灵一出门便直接上了软轿, 遮得严严实实的, 即便是大雪天也感受不到寒意。
出了大门, 苏婉灵则在楚潇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里同样燃了小火炉, 苏婉灵穿着一身厚重的衣裳, 又围着披风，一通折腾下来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红晕。楚潇怕她闷着, 替她解了披风后，又小心地将自己这边的窗子掀开一小道缝, 还用身子将这缝挡了一半，免得冷风直接吹到苏婉灵脸上。
苏婉灵被楚潇好吃好喝精细地养了三个月，脸上已经微微见了点肉, 眉目间的柔和笑意一看便是泡在蜜罐子里的人才能有的神情，很是娇憨可爱。
见楚潇这般细心，苏婉灵忍不住伸手环了楚潇的腰，仰头笑道：“小哥哥，你真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啦！等宝宝出世后, 我一定好好谢你！”
楚潇眼眸微深，俯身贴着苏婉灵的脸，暧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谢我？”
苏婉灵脸色微红，却大胆地直视楚潇的双眼，声音细若蚊喃：“你想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楚潇登时双眼大亮，忍不住伸手将苏婉灵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半晌才懊恼道：“这小东西，还要六七个月才能出来，真折磨人！”
苏婉灵抿唇低笑，将头埋进楚潇怀里，半晌才红着耳朵道：“坐稳胎了，就没关系了。”
楚潇身子一振，将脸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苏婉灵从怀里掰出来，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认真地反问道：“当真？”
苏婉灵红着脸点头，又羞涩地在楚潇怀里装鸵鸟。
留下楚潇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半晌才含了她的耳垂，恨恨道：“你就折腾我吧！也不早说，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苏婉灵的脸更热，轻声道：“就是知道才说嘛。”
二人每晚共枕而眠，楚潇身体的反应苏婉灵能不清楚？只不过以前胎还没稳，苏婉灵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只能让楚潇憋着。如今看着楚潇为自己做的一切，苏婉灵又不是铁石心肠，哪能不心疼他？
楚潇低低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宫宴无故不能缺席，我就该让长安调转马车回府去才好！”
苏婉灵自知理亏，躲进楚潇怀里不敢说话。顾及着苏婉灵的身子，楚潇特地提前出门，让长安赶车赶得慢些。这会儿车内温暖舒适，马车又缓慢地摇着，苏婉灵便逐渐生出了几分睡意，眼皮越来越沉，在楚潇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楚潇本来还想和苏婉灵闹一闹，突然听见苏婉灵均匀的呼吸声，下意识地放缓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让苏婉灵靠得更舒服。
到了宫门口时，楚潇低声叫醒了苏婉灵，小心地将尚带困意的苏婉灵扶下了马车。正要牵着苏婉灵前往永安殿，就见上回前来王府的传旨公公疾步走到楚潇面前，弓着身子笑道：“奴才见过瑞王，王妃，世子，世子妃和各位主子。陛下有令，说是世子妃身怀有孕，不宜劳累。避免让世子妃受凉，陛下特地吩咐奴才领了这顶软轿过来，让世子妃坐着过去。”
楚潇脸色一喜，那头瑞王已经开口：“多谢公公，不知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公公见谁都是一脸笑，恭敬地答道：“陛下仁慈，以往大皇子妃怀着身子进宫时，陛下同样特许她在宫中坐软轿。一切都是为了小主子们好，王爷切莫多虑。”
苏婉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王妃，就见王妃含笑点头：“陛下圣明，体恤后辈，往年大皇子妃确实坐过软轿，你就坐着吧，别着凉了。”
楚潇不等苏婉灵答话，就牵着她往软轿面前走，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麻溜地将人给塞了进去。
看得一旁的王妃摇头直笑，楚蓉和楚萱二人则目露憧憬之色，希望自己日后也能碰上一个像楚潇这样的良人。
王妃若有所觉，回头看了这俩姑娘一眼，冲着她们含笑点点头。楚蓉二人眼神一亮，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的未来有了保障。
唯有楚源抿了抿唇，轻轻发出一声冷哼，却被一旁的楚沐扯了扯衣袖，楚源的脸色立即又黑了几分。
瑞王丝毫不知两个小儿子之间的暗潮涌动，想着王府如今也算是人丁兴旺，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喜色，满脸笑意地往永安殿走，赶着去和亲哥联系联系感情。
苏婉灵和楚潇到永安殿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粗粗一扫，最上头的是宣德帝，接下来就是争奇斗艳的妃嫔和公主，底下坐着的四位皇子笑得一脸和善，全然看不出几人在朝堂上已经水火不容的剑拔弩张之势。百官们也是同一副做派，亲热得就跟亲兄弟似的，好像前一天还在朝堂上互相弹劾让对方滚回老家的人不是自己一般。看着倒是有趣。
这么多的人，苏婉灵打眼就看到了位置比较靠后的赵卿仪。
不是女主光环太耀眼，而是她那一身白衣在一堆姹紫嫣红中格外突兀，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看到赵卿仪这身装扮，苏婉灵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虽说戴孝穿的麻衣实际上是偏黄的，但这快过年了，正是喜庆的时候，这位乍然穿了一身白，委实有那么几分膈应人。
苏婉灵忍不住叹气，本以为自己的情商够低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厉害的，真以为古人的智商不到及格线呢？这一大殿的人，就没一个蠢的。赵卿仪还没开口，光凭一身衣服就先让人失了三分好感，这行事作风，苏婉灵真是服了。
也就是赵卿仪先前抽了个帝王燕，其他人想对她下手又怕落人话柄，不然的话，苏婉灵都觉得赵卿仪怕是一来就得被人拖下去换身衣裳。
不过话说回来，赵卿仪她爹才从五品，没资格带着女眷参加宫宴。赵卿仪要是没抽到那支帝王燕，今天也没机会坐在这儿了。
苏婉灵心下不断吐槽，却不知其他人的关注点已经从赵卿仪那儿转到她身上了。
无他，苏婉灵今天，委实美出了新高度。她本就是明艳至极的长相，极为容易夺人眼球。日子过得又舒心，被楚潇当宝贝宠，再加上怀孕后懒散了不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最是勾人，不管男女，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楚潇脸都黑了，凌厉的眼神四下一扫，立即有不少人慌乱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倒是淑妃同王妃交情不错，见状不由打趣了楚潇一句：“瑞王世子倒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天姿国色的妻子，真是将咱们都给比下去了！”
宣德帝也满意地点头：“潇儿娶妻后便稳重了不少，可见苏氏贤良淑德。王弟，朕可要恭喜你得了这么个佳儿佳妇啊！”
瑞王爽朗一笑，“都是明空大师神机妙算，这才给潇儿娶了这么个好妻子。”
宣德帝这一开口，就为楚潇拉足了嫉妒值。能让陛下直呼小名的，几个皇子都没这个待遇。再想想上回宣德帝得知瑞王世子妃怀孕后给的赏赐，其他人心里就更酸了，要是眼神能杀人，楚潇早就被其他人羡慕嫉妒的小眼神扎死无数遍了。
楚潇身经百战，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架势，苏婉灵却不大自在，只觉得自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极为不舒服。楚潇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婉灵面前，嘴角含笑，眉眼却带着杀气地四下一扫，很好，终于清净了。苏婉灵顿时松了口气，同楚潇找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刚一坐稳，苏婉灵就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扭头一看，竟然是赵卿仪。
苏婉灵不由抽了抽嘴角，赵卿仪脸上的笑容却更大，兴奋地差点伸手对着苏婉灵挥一挥。
没办法，这位感受到的恶意太多，只有苏婉灵曾经替她解过围帮了她，也难免她会激动。却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了其他人眼里，身怀凤命的人，就算藏在角落里，其他人也会分一只眼睛留心她的动作。
见赵卿仪与苏婉灵这般熟稔的做派，其他人心下不由开始犯嘀咕，这两位，到底是什么结下的交情？莫非瑞王府也有意在夺嫡中插一手？
还没琢磨过味儿呢，众人就见刚才那位艳光四射的世子妃神情冷淡地挪开了脸，一副和赵卿仪不熟的姿态，忍不住又是一呆，不知道瑞王府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婉灵心下叹气，女主你就没看到其他人暗中观察的眼神吗？咱们真的不熟。
赵卿仪也不在意苏婉灵的冷淡，低笑一声继续四下张望，仿佛自己今天是来看戏的一般。只是赵卿仪到底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眼神转着转着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上方的楚渊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关注赵卿仪的人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楚灏微微一笑，揶揄地看着楚渊，正要开口，楚渊却微微皱眉，仿佛第一次察觉到赵卿仪的目光，扭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客套地对着她点点头，一丝暧昧都无，让楚灏调侃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口。
楚清看戏看得乐呵，时不时灌口酒助兴。楚潇则端着酒杯对着楚清一抬，二人相视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赵卿仪受了楚渊冷脸，心下便多了几分不痛快。偏偏周围还有人出言暗讽，拿她说笑，赵卿仪登时便翻了脸，怒气冲冲地回头，正要和那多嘴多舌之人好好说道说道，却不知怎么拂了桌上的碗碟，立即哗啦哗啦响做一片，打断了大殿中的说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在了赵卿仪身上，大殿内一瞬间鸦雀无声。
苏婉灵不由扶了扶额，果然，女主就是事故体质。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难受，我要睡了，胃和心脏都不舒服，太难受了

第54章 正面刚
大概是女主的天赋技能, 赵卿仪桌上的碗碟虽然莫名散了一地, 她身上倒是没沾上半点污渍，倒是受惊之下看着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风姿。
然而, 在这种场合, 赵卿仪再怎么风姿绝世，其他人也没心思去欣赏。
无他，上方宣德帝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在场的都是人精, 早就识相的低头装鹌鹑去了, 就连苏婉灵都默默收回了放在赵卿仪身上的目光，低头回握住楚潇的手, 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默默安抚着腹中的宝宝。
赵御史反应极快, 立即拉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赵卿仪跪了下来, 惨白着脸对着宣德帝求情：“小女举止不当，扰了陛下兴致，求陛下恕罪！”
苏婉灵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宣德帝, 这位帝王的表情古井无波, 以苏婉灵的道行, 根本看不出任何准确的情绪来。赵御史的头却更低了, 额间汗珠滚滚而落。原本欢声笑语不断的大殿内亦是呼吸可闻，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宣德帝的脸色。
看着赵卿仪咬着粉唇, 还有几分不甘的样子，苏婉灵又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二皇子楚渊。这位可是男主，按照套路, 关键时刻必须出来英雄救美，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给心上人解围。
然而出乎苏婉灵预料的是，楚渊脸色极为平静，仿佛底下跪着的不是他的心头肉一般，一丝担忧都没有，看着比陌生人还薄情。
苏婉灵不由微微蹙眉，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换来楚潇担忧的目光，凑在苏婉灵耳边轻声问她：“孩子又闹你了？”
苏婉灵下意识地摇头，楚潇却还是不放心，正要再次开口，抬头便对上了宣德帝带着笑意的目光。其他人也顺着宣德帝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婉灵二人身上。楚潇脸皮厚，丝毫不当回事，苏婉灵虽然觉得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秀恩爱的行为不太好，但看着周围明里暗里传来的羡慕目光，苏婉灵略微尴尬之余，内心倒也生出几分小得意，不由勾了勾嘴角，又掩饰般地压了下去，换来楚潇唇间溢出的一丝轻笑。
小两口这一来一回的甜蜜互动委实羡煞了不少人，宣德帝脸上也有了真切的笑意，空气中那股紧张肃杀的氛围徐徐褪去，额头贴着地面的赵御史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心知这关已经过了一半。赵卿仪虽然不若其父敏锐，倒也莫名松了口气，先是瞟了楚渊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现后，赵卿仪脸色微黯，又默默地给宣德帝磕了三个响头，恭敬道：“民女御前失仪，求陛下恕罪。”
宣德帝还没开口，一旁的贤妃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宣德帝轻笑道：“陛下，今儿个可是为了庆贺年节的宫宴，本就图个喜庆，小姑娘规矩没学好，不值当陛下动怒。依臣妾看，不若让赵大人回府后好好教一教赵小姐的规矩便是，陛下意下如何？”
苏婉灵微微皱眉，疑惑地看了贤妃一眼。贤妃可是楚渊生母，这番话表面上是为赵卿仪求情，实则指责赵卿仪没规矩，再让宣德帝亲口盖个章，赵家的姑娘都别想嫁人了。
莫非是楚渊没和贤妃沟通好？
这边贤妃刚开口，那头楚清的生母淑妃也插了一嘴：“贤妃姐姐说的是，女儿家的规矩可是顶要紧的事。贤妃姐姐身边可是有几个顶好的嬷嬷，不如赐给赵小姐一个？不然，日后……可不大好相处。”
淑妃这话说得含糊，有心人想到赵卿仪看向楚渊的眼神，心下立即门儿清。
宣德帝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成功用眼神制止了还要开口的贤妃，沉声道：“赵家教女无方，罚俸三年。赵小姐既然规矩还没学好，那就学好了规矩再出门，别再到处惹事！”
众人心下一凛，心知宣德帝这是不满前些日子的帝王燕一事，私下碎过嘴的，心下更是忐忑，生怕宣德帝再发作一番。
苏婉灵都忍不住要同情赵卿仪了，这回真不是她的锅，莫名挨了帝王一顿敲打，委实冤枉。
然而苏婉灵同情得实在太早了，赵卿仪似乎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听着贤妃淑妃联手给她扣黑锅，被楚渊当成陌生人的赵卿仪本就怒火中烧，再加上宣德帝这冷淡的斥责，赵卿仪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就断了，甚至大胆地抬头直视宣德帝，一脸倔强地为自己辩解：“民女冤枉。民女不过是个弱女子，平常出门亦是战战兢兢，唯恐冲撞了贵人，哪敢到处惹祸？”
苏婉灵震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女主这性格，这么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一直调理作息，身体亚健康实在难受，尤其一出问题就是心脏不舒服，心率过快又胸闷，睡觉都怕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了，还不敢去医院，生怕查出什么大毛病，纠结了好久。
宝宝们一定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亚健康真的太磨人了T﹏T

第55章 细微的变化
别说其他人了, 就连知道赵卿仪底细的苏婉灵都被她这壮举给惊呆了！这位到底哪来的自信敢直接怼宣德帝啊？没看到她最大的靠山——未来的帝王二皇子还在宣德帝面前装鹌鹑吗？
作为赵卿仪的老乡, 苏婉灵简直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走哪儿就惹事惹到哪？强行降低配角的智商来让主角打脸？
苏婉灵努力回想了一下已经记不太清的剧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貌似还真是这样来着？话说当初自己看的时候还觉得挺爽的, 现在有幸亲眼见证了女主的酷炫打脸, 怎么就那么尴尬呢？更别说，宣德帝现在漆黑的脸色，完全没有半点原著中对赵卿仪刮目相看的意思，这就有意思了。
苏婉灵不知道的是，本身赵卿仪主角光环在身, 就算是强行降低配角的智商，其他人也没察觉，毕竟所有配角都是为了主角剧情服务而存在的。
然而岔子就出在苏婉灵身上，作为和赵卿仪来自同一时空的人, 苏婉灵与赵卿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苏婉灵从来不把别人当傻子，也不爱出风头惹事儿, 客观相信宣德帝这波人的智商，无形中改变了这方时空的世界观。从原本的蛮不讲理跟随主角走剧情, 变成了现在顺应逻辑发展，人物形象更加符合作者人设。
简单来说，就是世界观更加完善了。
于是，赵卿仪就悲剧了。这也不能怪苏婉灵，毕竟赵卿仪这行为，就相当于前世一个没什么能耐的小职员把一众政/界大佬甚至一号首长都耍得团团转, 真出现这场景，怕不是国家真的药丸了。
于是，宣德帝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立即挣脱出剧情的降智打击，冷着脸看向赵卿仪，淡淡地反问道：“如你所说，倒是朕错怪你了？”
赵卿仪腰杆挺得笔直，正要点头，一旁满头冷汗的赵御史便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头狠狠按在地上，苏婉灵隔着老远都听到一声闷响，忍不住皱了皱眉，就见赵御史一边按着赵卿仪的后脑勺不让她挣脱，一边不断地向宣德帝磕头，额间已是一片青紫，赵御史却像半点都感觉不到痛一般，哆嗦着身子求饶道：“小女失心疯了，这才开始胡言乱语，求陛下恕罪！”
赵御史话音刚落，淑妃便拍桌怒道：“大胆！赵御史你把一个疯子带到陛下面前，是何居心？”
大皇子幸灾乐祸地看了二皇子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很快又消失不见，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居心叵测之辈，也配做御史？”
苏婉灵不由偏头看了大皇子一眼，心说这位大皇子也是狠角色，之前还在暗地里向赵卿仪示好，打着娶她进门的主意，这会儿竟然直接翻脸不认人了。这话针对的哪是赵御史，分明是在提醒宣德帝，赵卿仪可是凤命在身，赵家一家都没什么好心思。
楚潇则不满地戳了戳苏婉灵的腰，眼中满是不高兴，这姑娘眼睛往哪儿瞟呢？大皇子有他长得俊吗？
苏婉灵顿时回神，讨好地冲着楚潇一笑。楚潇无奈地轻叹一声，捏了一小块枣泥糕塞进苏婉灵嘴里，一只手在桌底下迅速地比出一个“四”字。
苏婉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宣德帝轻声问二皇子：“老二，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二皇子想怎么处理？他恨不得直接将赵卿仪那个蠢货给宰了！现在二皇子对赵卿仪还没到后期情根深种的地步，这会儿赵卿仪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把他拉下水，女主光环和降智打击又逐渐失效，依着二皇子冷酷无情的性格，哪还能对赵卿仪有什么好脸色？
是以二皇子完全无视了赵卿仪求助的目光，恭敬答道：“赵大人身为御史，知法犯法，合该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苏婉灵就听见楚潇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的小人！”打小就爱将他无耻的行为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包裹住，表面上大义凛然，实则龌龊到了极点！哪像自己，光明正大揍人，揍了人还得让人亲自赔礼道歉，有皇伯父当靠山，不服都憋着！
楚潇顶看不上二皇子这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过吐槽归吐槽，楚潇心里还是有数的，这话也就苏婉灵听了清楚，其他人都没看到他动过嘴。
苏婉灵看着楚潇故作严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握紧了楚潇的手，在他掌心挠了挠，示意他悠着点，别幸灾乐祸得太明显，免得被正在气头上的宣德帝当成出气筒，那也太冤了。
楚潇暗中给了苏婉灵一个放心的眼神，表示媳妇儿你尽管放心，皇伯父也就看着凶了点，实际上真没生多大气。
苏婉灵看不出宣德帝的怒气值到底有多少，低头捏着楚潇的手消磨时间，全然不受宣德帝的怒火影响。
楚潇还真猜对了宣德帝的心思，这会儿宣德帝看着言行举止就跟中了邪一般的赵卿仪，心中的无奈比怒火更甚。忍不住怀疑了一把慈恩寺的能力，就这样尊卑不分愚笨不堪的女子，竟然还能抽到帝王燕？
因着第一印象实在太糟糕，赵卿仪在宣德帝眼里，那是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就没一个值得夸赞的地方。哦，那张脸还行。问题又来了，大多以容貌闻名的后宫女子，那可都不是什么好姑娘，远有妲己近有褒姒，全都是亡国的妖姬。能看上这种祸害的人，又能是什么明君？宣德帝心下一凛，看着淡定自若好似看不见赵卿仪哀怨目光的二皇子，不由重新审视了自己这个最为出色的儿子一番，深怕自己养出了个色令智昏的蠢货。
二皇子表面淡定，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担忧。原本还理直气壮怼天怼地的赵卿仪心下也是一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莫名失去了到处折腾的底气。
宣德帝淡淡地看了一眼面露惊慌的赵卿仪，随口道：“既然赵姑娘患了失心疯，便回去好好养病，别再出门，免得再惊扰了旁人。”
轻描淡写地关了赵卿仪终身禁闭后，宣德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蓦然长叹口气，轻声道：“只可惜明空大师已经坐化，不然的话，朕还想问他一问，是不是当日签筒被人做了手脚？”
宣德帝随口感叹一句，其他人心中已经转了几百个弯，在场的都是人精，几下便琢磨出宣德帝的话外之意，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赵御史，早些时候还乐滋滋地做着国丈梦呢，现在倒好，陛下金口玉言，亲自说他家闺女不配为后，这大起大落的，也不知道赵御史撑不撑得住？
另外，看这架势，这位赵大小姐竟是还遭了陛下娘娘和皇子们的厌恶，作死作到这份儿上，也是不容易啊。
养出这么个糟心的闺女，本着仅剩的那么一点点同僚情，大伙儿真心实意地心疼了赵御史一波，而后铁面无私地表示：陛下您说得对，国母之位岂是这等没脑子的人能坐的？帝王燕一事，必有蹊跷！
一听话题又扯到了帝王燕那支要命的签身上，苏婉灵便忍不住心虚，生怕被人查出来，自己也倒霉悲催地抽了支帝王燕。
楚潇一见苏婉灵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担忧，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和而坚定的目光倾泻在她身上，无声地安抚着苏婉灵的情绪。
苏婉灵一抬头，就撞进楚潇温柔含笑的眼神中，就像大婚第二天，自己懵懂忐忑，转头就看到那个面色苍白却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神情虽带了几分不耐，眼神却极为温暖，让苏婉灵安心不已，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哥哥会是自己的良人。
他们这边一片温馨默默撒狗粮，二皇子那边简直是冰天雪地。感受到宣德帝对二皇子的冷淡，贤妃忍不住开口想要将其他皇子拉下水，转头就被宣德帝打了脸，竟是当着前朝后宫的面训斥了贤妃一番。
贤妃丢了大脸，二皇子的脸面也不好看。其他人心里也有数，宣德帝这火是对着二皇子发的。其他三位皇子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私底下那点小动作，宣德帝心里门儿清。然而就是因为太清楚这几个好儿子做了什么，宣德帝在见到赵卿仪这般表现后才恨不得把这四个蠢儿子都塞回他们亲娘肚子里去。堂堂皇子，要什么没有？竟然争相讨好这么一个草包？真是白费了朕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好在赵卿仪的女主光环还在，虽然削弱了不少，也不至于让她真把自己作死了。宣德帝是个讲道理的皇帝，气的是自己那四个蠢儿子，对赵卿仪也没怎么迁怒，只是让赵御史好好管教女儿，他自个儿也得好好管教管教这四个臭小子。
这宫宴委实是近十年来最不痛快的宫宴，宣德帝接连训斥几位皇子，其他人哪还有心思饮酒作乐？全都把皮绷紧了，生怕被宣德帝的怒火波及。
最轻松的是楚潇，在一众大气都不敢喘的官员中，淡定给苏婉灵喂糕点茶水的楚潇格外引人注目，众人简直不知道是该骂他缺心眼还是该吐槽他惧内。堂堂亲王世子，犯得着这么讨好一个女子吗？成何体统？
别说，大臣们这种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表情还挺喜感，宣德帝眼中笑意一闪，觉得把四个蠢儿子敲打得差不多了，便顺势收了怒火，让群臣观看教坊司准备的歌舞。
经过前面那段闹剧，众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歌舞，不过帝王有命，装也要装出个和乐融融的样子。苏婉灵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然而她毕竟有孕在身，精神不济，看着看着便觉着眼皮子打架，头一点一点，本就被楚潇裹成了个球，现在脑袋这么一点，看上去极为娇憨可人。
好在宫宴的时间也不长，苏婉灵阻止了楚潇提前离席的想法，坚强地撑到了宫宴结束的那一刻。
宣德帝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心道潇儿媳妇倒是不错，看着是个娇气的，倒也识大体。
贤妃丢了个大脸，时刻关注着宣德帝的动向，这会儿见宣德帝对苏婉灵露出满意的神色，贤妃本就对楚潇积怨颇深，认为楚潇圣宠太过抢了她儿子的风头，再一看宣德帝这神色，竟是爱屋及乌，对这个刚进门不久的瑞王世子妃也颇为满意，几次给对方做脸，全然不似刚才落自己脸面时那般冷酷无情。贤妃暗中咬碎了一口银牙，在心里狠狠给苏婉灵记了一笔。
被楚潇扶着正准备回家的苏婉灵突然打了个冷颤，吓得楚潇连忙问道：“怎么了？着凉了？赶紧回去让孙神医看看！”
苏婉灵自己也学了几分把脉的本事，见楚潇一脸紧张，连忙摇头笑道：“别担心，我没事，宝宝也好着呢！”
楚潇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将苏婉灵抱上了马车，羡煞一众大臣的女眷。
不少人目光闪烁，殷切地看向瑞王妃：世子妃有身孕，合该再迎几个伺候世子的侧妃和妾室进门啊！
这回换楚潇打冷颤了，苏婉灵不由疑惑：“马车里烧着炉子呢，怎么还冷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休养了一个月，我要努力奋起码字！！！心肝们儿童节快乐呀，么么哒＾3＾

第56章 拉仇恨
苏婉灵刚看完赵卿仪的闹剧, 没成想转头自己也出了一回风头。
说来也是楚潇的锅, 上回宫宴楚潇对苏婉灵实在太好，好到所有人都忘了他没成婚以前是脾气多恶劣的一个人。一个个儿的都被瑞王府的富贵迷了眼, 再加上楚潇那天把苏婉灵当心肝宝贝疼的架势, 让不少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春心萌动, 盯着世子侧妃位置的人连起来能绕皇宫一圈。
于是苏婉灵就头痛了，莫名其妙就接了一堆不认识的人的拜贴，就算客气地拒绝了，苏婉灵心里也不太好受。即便她自认智商不敌楚潇等人，但女生对这种女孩子的小心思天然敏感, 就算这些人没直说，苏婉灵也猜得到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心里真是气坏了，狠狠揪了揪楚潇的俊脸, 直到把楚潇的脸都揪得变形泛红后，苏婉灵才恨恨地收了手, 怒道：“你说这些千金大小姐脑子是不是有坑？明明家世模样都不差，干嘛上赶着给人当小三？还要不要脸了？”
正在气头上的苏婉灵暗暗诅咒了一把这坑爹的封建社会, 去特么的小妾！人正妻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你转头去睡小妾，还是人吗？
这话基本把九成九的权贵豪绅都骂了，楚潇顶着媳妇儿的怒火坚定表示：“没错！妻子有孕还去睡小妾，畜生不如！”
苏婉灵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本就受了孕期激素影响。见楚潇比自己还义愤填膺, 苏婉灵反倒不好意思了，理智回笼后拉着楚潇的手偷偷问他：“咱们刚刚这话，是不是把皇伯父也骂进去了？不会被人传出去吧？”
说完，苏婉灵又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郁闷道：“都怪我，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楚潇所有的温柔耐心都用在苏婉灵身上了，换个人找他吐槽，他能吩咐护卫把这神经病给扔出去。但说话的是苏婉灵，那就变成了对对对，媳妇儿你说啥都对！你说他们是畜生那就是畜生，宝贝儿别气着自己我来帮你骂！
现在见苏婉灵后悔，楚潇反而笑着安慰她：“放心，有我在，这话绝对传不出去。你不是说孕期会受啥激素的影响，容易发脾气吗？现在好点了吗？难不难受？还难受就再多骂几句！”
苏婉灵甜蜜一笑，摇头道：“不难受了。就是不知道，世子殿下想不想多收几个伺候你的人？”
楚潇委屈：“宝贝儿，有你这么上赶着让丈夫当畜生的吗？”
苏婉灵笑倒，心里那点小别扭早就消失不见。楚潇生怕苏婉灵着凉，屋内烧着地龙，角落里还燃着炭盆，很是暖和。苏婉灵笑闹了一场后便逐渐有了困意。这架势楚潇见多了，自打有孕后苏婉灵每天睡觉的次数多了不少，楚潇也不再闹她，上床抱了人，低声哄着媳妇儿睡觉。不多时，苏婉灵便沉沉睡了过去。
楚潇则冷着脸出门，想着苏婉灵刚才委屈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
楚潇本就是个不好惹的性子，你让他不痛快一阵子他能让你痛苦一辈子。这会儿有些作死的家伙让他的小心肝不高兴了，楚潇就按捺不住自己，特别想给那帮王八蛋搞点事情。
长安一见楚潇这脸色就知道这位大爷现在心里万分不痛快，心下便是一苦。自打世子妃进门后，世子就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了，这会儿世子还刚从房里出来，怎么还动了怒呢？难不成同世子妃吵架了？然而想到平日里世子对世子妃的宠爱劲儿，长安又不由甩了甩脑袋，心说自己真是想多了，世子对世子妃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哪会舍得跟她吵架？
楚潇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脑子不大灵光的随从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也觉得这家伙的脸色不大顺眼，忍不住皱了眉，冷声吩咐道：“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天给世子妃递拜贴来烦她的那些人家都给我列出来！”
长安伺候了这位祖宗这么多年，瞬间明白了楚潇到底想干嘛，心里给苏婉灵跪了一回，又默默同情了一把这些上赶着找不痛快的蠢货，然后麻溜地将各种拜贴打包誊抄好落款交给楚潇。
楚潇粗粗一扫，嘴角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越侯府，宁远侯府，户部侍郎府，大理寺卿……要是没记错，这大理寺卿当年可是拒了母妃提亲的口风。怎么，现在还想着塞女儿进来当妾？还以为他们多有风骨呢，一帮沽名钓誉的蠢货！”
这头楚潇还在吐槽，那头王妃身边的姚黄就来请人了，说是舅家安阳侯府的二太太过来了，想见见世子殿下。
楚潇不由皱眉，印象中这个二舅母可不是聪明人，偏偏还生了个掐尖要强的性子，处处同大舅母攀比，很是让外祖母头疼。这不年不节的，她来干什么？
楚潇脾气再烂，也不可能连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将手里头的拜贴扔给长安便往正院走去。
一见着这个二舅母，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姑娘，楚潇顿时就明白她到底过来干嘛的了，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偏生这个二太太是个不会看脸色的，见了楚潇眼神便是一亮，连忙开口道：“这就是世子吧？好些年没见了，玉画，你们快来见过表哥！”
楚潇嘴角抽了抽，看都不看那几个所谓的表妹一眼，将这个不着调的二舅母当空气，径直向王妃问了安，而后坐在一旁品茶，完全当这帮人不存在。
王妃轻咳一声，压下了嘴边的笑意，温声道：“潇儿，不得无礼，快去见见你二舅母。”
楚潇这才抬了抬眼皮，随意看了二太太一眼，凉凉道：“不知二舅母有何贵干？”
二太太讨好地笑了笑，拧着帕子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身子好了，带着你表妹过来看看你。”
楚潇不乐意应付这些虚情假意，随口就戳穿了二太太的借口：“那二舅母的消息可真不大灵通，我的身子早在成亲后就好了。”
二太太脸色一僵，干笑道：“是嘛？那舅母确实来晚了。现在也不迟，听说世子妃有了身子，这可是大喜事啊，王府有后了！”
王妃嘴边的笑意淡了些许：“确实是喜事，二嫂前些时候不是已经送了贺礼？”
二太太一噎，转而笑道：“听说世子妃可是个难得的美人，上回玉瑶她们见了后，回去把世子妃夸成了天仙。这不，我就想厚着脸皮来看看外甥媳妇。”
楚潇半点面子都没给他二舅母留，果断开口道：“那可真不凑巧，世子妃近来嗜睡，刚睡下。”
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二太太扯了扯手中的帕子，顶着楚潇的低气压，试探地问道：“既然世子妃有孕在身，那世子可有其他伺候的人？”
楚潇一听这个就想到刚才媳妇儿委屈的眼神，顿时炸了：“二舅母有空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表哥表弟，把手伸到瑞王府后院是想干嘛？”
二太太一慌：“没有！我就是想着你身边没人照顾，给你说两个好姑娘。”
楚潇冷笑：“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醉红楼的主子呢？成天干勾三搭四的勾当！真以为本世子好说话，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回捡？”
这话一出，二太太身后几个姑娘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恨不得昏死过去。二太太被楚潇下了颜面，脸上青白交错，正要摆摆长辈的谱，就听见楚潇冷冷地问道：“你干的这事儿，二舅舅不知情吧？干出这种败坏侯府风气堕了侯府名声的事儿，你觉得外祖母和二舅舅能放过你？”
二太太身子一抖，没了刚来时的底气，讪讪道：“舅母也是一片好心，你不想要人伺候就算了，何苦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楚潇挑眉：“你干得出来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怕我说？”
得，话题再也聊不下去了，二太太身后的几个姑娘已经以帕掩面，生怕楚潇的怒火波及到她们身上，真被楚潇明言她们跟醉红楼的姑娘一样，那她们就真的不用活了。
二太太也没想到楚潇会有这么大的脾气，明明上回玉瑶姐妹二人回去后还说世子和世子妃很是和气来着。现在来看，就这一开口就噎死人的做派，也能叫和气？
二太太心下怀疑自己是被大房的两个侄女给阴了，脸色极为难看，领着几个女儿出了门，想去找大房要个说法。
楚潇冷哼一声，起身送客的意思都没有，坐得可稳了。
倒是王妃礼数周到，亲自将人送出了正院，二太太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见楚潇还是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王妃就忍不住叹气，心说娶妻后不是好多了么，怎么又犯病了？
再怎么得罪人，这也是亲儿子，不能塞回去，王妃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总得做个样子，不要落人话柄。”
楚潇偏不！就要搞事情！
没过几天，给苏婉灵递过拜贴的人家都收到了楚潇送的美人，说是某大人也不容易，一心为民身边都没个可心人伺候，本世子素来体贴人，给你送朵解语花不用谢！
不仅如此，楚潇还特地找了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搞事情。一个个说世子你尽给别人送美人了，咋不想着自个儿呢？然后楚潇就特不屑地表示，本世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伺候的吗？看看本世子这张脸，再想想世子妃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丑逼还想伺候本世子？赶紧麻溜地滚！你说什么其他人也美？美不到世子妃那个程度都是丑逼谢谢！
这天根本没法聊，见过苏婉灵真容的人都想吐血，美成这种祸水级别的才叫美，那可真是委屈世子了，您就麻溜守着这个大美人，自个儿憋着去吧！
楚潇乐意得很，还放了波嘲讽，说是有人还想给自己介绍他闺女，真以为本世子是路边的乞丐，啥脏的臭的都要？
这话一出，京城一大半权贵都被他得罪光了，毕竟动了心思让家里女儿给楚潇当侧妃小妾的人可不少，楚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地图炮了一堆人。这些夫人太太们心眼都不大，转头就被楚潇气病了，赌咒发誓恨不得他继续病下去。
男人们气得是这王八蛋说的另一句话，说是把女儿给别人当妾的，都不是什么疼女儿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帮家伙连亲生女儿都不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另一半没被地图炮的也被波及了。谁还没收一两个温柔小意的小妾呢？转头就被楚潇扒了皮，送女儿当妾的不是好东西，收了这等坏东西女儿的又是啥？
京城权贵圈都憋着火，暗恨明空大师多管闲事。这等嘴贱狂妄的家伙，当初让他病死多好！这心扎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瑞王得知消息后又骂了楚潇一顿，楚潇给他一个后脑勺，你爱骂就骂，浪费的是你的口水。
瑞王气坏了，捂着心脏让孙神医扶着去了正院。苏婉灵本来不知道楚潇还搞了这么多事情，直到瑞王发火才知道楚潇已经把整个权贵圈的仇恨全都拉满了，心情真是复杂，憋了半天才问：“你这样做，会不会对瑞王府有影响？”
楚潇挥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一遭下来，皇伯父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有他护着，其他人就算想掐死我也得憋着给我跪下。”
见苏婉灵还没想明白，楚潇又多了句嘴：“父王手里还有十万西北军的兵符，瑞王府也是皇室血脉，有兵权，要是还和满朝文武交好，皇伯父就该睡不安稳了。”
苏婉灵恍然大悟，觉得没啥大事儿后，又继续闭眼休息，反正天塌下来也有楚潇顶着，自己好好养着身子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才是要紧事。
楚潇这波骚操作一搞，瑞王府的人际关系就凉了一大半。就连一直暗中想要拉拢楚潇的二皇子都没了动静，觉得为了这么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得罪了所有权贵真心不划算，倒是让楚潇过了段舒心的日子。
然而这世上总不缺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奇葩，其他人以为楚潇那话就是故意恶心他们，有人却当了真，世子不是说要收个美貌不次于的房里人吗？
谁说没有？必须有！二美图为证！

第57章 明悟
二美图的另一主人公也在反省中。赵卿仪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和某个皇子或者世子谱写一曲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旷世绝恋的。本来和二皇子互撩撩得挺好的, 赵卿仪还美滋滋地想着以后二皇子登基后再跟她来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留给后世一个帝后缠绵悱恻的爱情传说。
奈何宫宴那天二皇子表现不佳，赵卿仪很生气, 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算什么好男人！
更让赵卿仪生气的是, 二皇子不但不帮她，还单方面同她划清了界限，再也联系不上人了，就跟当初搂着赵卿仪山盟海誓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赵卿仪气坏了，心说我这么牛逼的穿越者身份, 那就是天生的主角，帝王燕命格在手，按照套路我就是那个母仪天下的人，谁娶了我才能当皇帝。你特么现在踹了我, 那就等着被你兄弟踩在脚底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吧！
赵卿仪只当自己原先的一片真心喂了狗，心说谁这辈子还没碰上过一两个人渣呢, 骂了二皇子一通后，转头就将他扔到脑后, 开始琢磨其他三个皇子哪个更有男主风范。摸着良心来说，四位皇子长得都不差，看颜值个个儿都有男主的范儿。赵卿仪思来想去，最终把已经娶妻的大皇子排除在外，在三四皇子中犹豫不决，不知道到底该跟谁继续发展下去。
这头赵卿仪还在做梦呢, 那头就有人暗搓搓地找上了赵御史，说你家闺女在宫宴上闯了这么大的祸，都被当成失心疯了，母仪天下的梦还是别做了，干脆来点实际的，瞅瞅瑞王世子，生得俊美不凡又得圣宠，对世子妃也好得没话说，那泼天的富贵，你就不动心？
别说，赵御史还真动摇了。无他，赵卿仪名声已坏，谁都不敢冒着触怒宣德帝的风险娶她。然而她又是赵府嫡长女，她不嫁人，后头的姐妹也不好出嫁。把她送进庙里长伴青灯古佛吧，赵御史到底是亲爹，还真狠不下这个心。
这么一想，满京城算下来，敢收赵卿仪就一个，除了瑞王世子没别人了，四位皇子都不敢开这个口！
只能说他们这点心思没让楚潇知道，不然的话，楚潇能把他们全都赶回老家去。多大的脸，真以为皇子世子任你家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白日做梦都没这么敢想的！
赵卿仪当然不乐意，她还嫌弃楚潇已经娶妻不干净了呢，表示要找个身心俱净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共度余生。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御史呼了一巴掌，觉得她真是病得不轻。
赵御史也没跟赵卿仪废话，找了几个强壮的嬷嬷看着赵卿仪不准她再犯病，转头就跑去楚潇面前探口风。
不仅如此，赵夫人也壮着胆子进了瑞王府来找苏婉灵，想双管齐下，趁早把那个不让人省心给嫁出去。
刚过完年的苏婉灵很是懒散，这会儿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平日里补品啥的都不缺，整个人补得珠圆玉润，偏生她骨架小，身上有肉也不明显，只是看着气色好极了，老远望去就能看到她微凸的肚子。
苏婉灵本来不大搭理这些夫人太太们，借口怀孕不方便，推了所有拜贴。这会儿想着见赵夫人，也不过是想着赵卿仪上回吃了个大亏，出于对女主的好奇，这才让人领了赵夫人进门。
赵夫人一路走来入眼都是雕栏画栋满目富贵，心下已是惴惴，又忍不住想着若是赵卿仪若是能进府生下一儿半女，这泼天的富贵岂不是就是她外孙的了？
这一路，赵夫人的内心戏可不少，见了倚在榻上的苏婉灵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将她满心的火热憧憬浇了个透心凉。
这会儿天气还没转暖，苏婉灵穿着云纹织锦做的最时兴的襦裙，这织锦号称一两云锦一两金，赵夫人也就在老太太的库房摸过一回，连块边边角角都没得过。如今就这么被苏婉灵做成常服穿在身上，看这身量，也就只能穿这一两个月，日后肚子大了或是生产了，这衣裳都穿不了。上百金的衣裳穿上几回就锁进箱子，王府的富贵，可见一斑。更别提苏婉灵手上捧着的那个宝蓝色的掐丝珐琅手炉，也是进贡的好东西，那都是收进宣德帝私库的宝贝，即便是皇亲国戚，大部分也用不起。
其他种种自是不用多说，赵夫人粗粗一扫，这屋内就没一样寻常东西，心下对苏婉灵的受宠程度也有了成算。再一看苏婉灵，赵夫人便彻底泄了气。女人最了解女人，苏婉灵眉宇间无意露出的被娇养宠爱的幸福之色最是骗不了人。饶是赵夫人是赵卿仪的亲娘，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世子妃，各方面都将自个儿亲闺女比到了泥里去。
赵夫人暗暗叹了口气，怎么都没有勇气自取其辱，面上便露出几分颓然来。
苏婉灵倒是觉得挺奇怪，这位夫人刚刚还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愁肠百结了？正无聊的苏婉灵良心发现了一把，特别关心了赵夫人一回：“夫人面有郁色，莫不是为着府上大小姐烦心？”
赵夫人被苏婉灵这么一问，想着赵卿仪如今悲惨的境地，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哽咽道：“难为世子妃还记挂着我那不成器的闺女。不怕世子妃笑话，那日宫宴后，我那闺女真是没活路了。”
苏婉灵大概能想到赵卿仪的处境，不过嘛，这不都是男女主在一起必经的苦难嘛，苏婉灵也没放在心上，还反过来安慰赵夫人：“我见二皇子对府上大小姐怕是不一般，夫人别太过心急，好日子还在后头。”
一说这个，赵夫人以帕掩面，又想哭一回。然而想着事关闺女的名声，赵夫人又坚强地忍住了，只能强笑道：“世子妃说笑了，皇子殿下，哪是我们能肖想的？”
苏婉灵心说那你找我是来干嘛呢？难道不是想要我帮忙，让赵卿仪和二皇子继续相亲相爱吗？
任凭苏婉灵脑洞再大，也没往赵家人把主意打到楚潇身上想。一来是楚潇前段时间的发言太扎心，谁也不想理这么个神经病。二来苏婉灵还受剧情影响，觉得女主和男主才是天生一对，她家楚潇就是一大反派，从头到尾感情戏就没他的份。哪能想到她这只蝴蝶翅膀扇啊扇，赵卿仪和二皇子真闹崩了，正打算把楚潇也拉进战局呢？
要不楚潇怎么把苏婉灵当成小心肝呢，这头苏婉灵还在同赵夫人尬聊，那头楚潇已经一身寒意地回了府，正巧就听到了赵夫人这话，楚潇略一挑眉，便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赵夫人太过自谦了，你许是不知道，令爱已经同二皇子私定终身，这会儿二皇子府正乱着呢，赵夫人还是去看看为好。”
天降一个大雷，赵夫人瞬间就被劈晕了，呆呆地看着楚潇和苏婉灵，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告了声罪就扭头往外走，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想不明白，说好的让闺女给瑞王世子做侧妃，怎么转头闺女又跟二皇子私定了终身？
苏婉灵倒是丝毫不意外，在她看来，不管出了什么岔子，男女主都该在一起。然而见楚潇抿着唇，不大高兴的样子，苏婉灵便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前握了楚潇的手，关切道：“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怎么不高兴？”
楚潇轻柔地避开了苏婉灵的手，一边捞了个手炉放在手里一边柔声开口：“我身上凉，别冷着你。”
快速将自己一身烤暖和了，楚潇这才满意一笑，伸手将苏婉灵揽进怀里，一手摸着她的肚子笑着问：“怎么想起来见赵夫人？孩子有没有闹你？”
苏婉灵正要开口，肚子里的孩子听到楚潇的声音就激动地翻了翻身，随着楚潇手掌的移动到处翻滚，隔着厚厚的衣裳都能看到肚皮的动静。
这一幕，不管看了多少遍，苏婉灵都觉得神奇。这孩子好像认得出楚潇的声音似的，只要楚潇一开口，小家伙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楚潇冷厉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轻柔地摸着苏婉灵的肚子，耐心地跟小家伙讲道理：“不是说好了，不许闹你娘亲？不然的话，你出来后，爹爹可要揍你。”
小家伙似乎生气了，狠狠踹了楚潇的手掌两脚便缩回去生闷气了，再也没了动静。
楚潇笑着摇摇头，搂着苏婉灵抱怨：“咱们的小狮子脾气可真不小，估摸着又是一个混世魔王，父王母妃有的头疼了。”
苏婉灵瞪他一眼，“还不是随了你！”
楚潇从善如流地点头：“没错，这坏脾气就是随了我。希望他长得像你，不然的话，要是以后闯祸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苏婉灵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潇，简直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孩子还没出世就惦记着揍他的亲爹，这表现，是亲爹吗？
眼见着苏婉灵又要为了小家伙同自己生气，楚潇抿了抿唇，麻溜地转移了话题：“你难道不好奇，赵卿仪怎么又跟二皇子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吗？”
苏婉灵惊讶地瞪大眼：“你做的？”
楚潇点头：“楚渊这王八蛋想把赵卿仪送到我身边来，我这人一向心肠好，想着他和赵卿仪也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索性就成全他们了。”
苏婉灵的怒火全都往二皇子和赵夫人身上撒了过去，心说原来赵夫人登门不是来找自己帮忙的，是来给自己推荐小三的！这么坏心眼的家伙，活该她哭上一辈子！
与其同时，正和二皇子亲热完又挨了二皇子一巴掌的赵卿仪也悟了：原来她要走的，是虐恋情深路线啊！
怒火高涨的苏婉灵这回脑子特灵光，猜到了二皇子肯定不想招惹赵卿仪这个麻烦，忍不住冷笑出声，抬头问楚潇：“你肯定还有后招吧？楚渊这混蛋，别想全身而退！”
就这性格，还能让他当皇帝？楚渊要是当了皇帝，自己和楚潇就该凉了。
怀孕后就不爱动脑子的苏婉灵，头一回这么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郑重地拉着楚潇的手，沉声道：“绝对不能让楚渊重获圣宠的机会！”

第58章 封王
楚潇行事虽然张扬让人不爽快, 但他的脑子可是一等一的灵光，坑起人来半分不手软, 还能让人找不出他的错处。用苏婉灵那个世界的话来说，楚潇就是特别喜欢敌人干不掉他又不得不跪在他脚下唱征服的样子。
这回给二皇子挖坑, 楚潇自然也留了后手。
苏婉灵都知道不能让二皇子再起来的机会, 楚潇能不清楚？打蛇不死, 反被蛇咬的道理楚潇六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尤其是牵连到皇子的事，尤为慎重。楚潇再胡闹，也没打算把整个瑞王府全都搭进去。
见苏婉灵这么担心，楚潇立即拍了胸脯吹嘘：“行，宝贝儿你说要按死他不让他出头，那他就绝对出不了头！”
苏婉灵还懵了一下：“这么简单的吗？”
那可是男主, 皇帝的亲儿子，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跟打死身边吃里扒外的小厮一样轻松呢？
楚潇还真没瞎吹牛，得意地让苏婉灵看看他的本事, 回头就进了宫找宣德帝诉苦。
他干的这破事儿根本就没瞒宣德帝, 这会儿宣德帝早就收到了消息, 知道了二皇子和楚潇之间的官司。
见楚潇特地来找他诉苦，宣德帝都给他气笑了：“你都把老二算计了个底儿掉, 还来找朕诉什么苦？该找朕做主的是老二才对吧？”
楚潇半点都不怂, 二皇子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气，能拉下脸来找宣德帝哭诉那才叫见了鬼。见宣德帝面上虽有薄怒，眼中却没半分怒意，楚潇心里也就有了数, 摸着鼻子向宣德帝抱怨道：“这回先惹事的可不是我，谁让他想要算计我？也不想想我媳妇儿这会儿正怀着孕呢，他还憋着坏想给我送个疯女人。要是惊着了我媳妇儿，谁赔得起？”
宣德帝一见他这棒槌样子就头疼，“娶妻回来就是为了开枝散叶的，哪能让个女人骑到自己头上？你在朕面前都倔得跟头驴似的，转头就把你媳妇儿捧在手心，可真对得起朕这么多年对你的照拂啊！”
楚潇特理直气壮地回了句：“那怎么能一样？媳妇儿是用来疼的，爹和伯父，那不就是用来给我收拾烂摊子的吗？”
这狗脾气，宣德帝险些没给楚潇噎着，伸手哆哆嗦嗦地指了楚潇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楚潇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担了个气死伯父的罪名，赶紧上前给宣德帝顺气。
宣德帝噎了好半晌，可算是喘匀了这口气，怒道：“怪不得你父王总向朕抱怨，说是每回跟你说话就能短寿三年。你就是这么噎人的？”
楚潇哼哼唧唧，“谁让他早些年都不管我，现在知道摆亲爹的谱了？晚了！”
“那朕呢？合该给你收拾烂摊子？”
“额……长兄如父，我父王这么拎不清，您不得多照拂照拂我？”
宣德帝都被楚潇的无耻给气笑了，“说来说去，这还是你父王的错了？”
楚潇点头，说陛下真是圣明，不像瑞王，死活不肯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宣德帝心说摊上这么个糟心儿子，弟弟也是造了孽。
然而看着如今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楚潇，宣德帝又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再一看那双皇族人标志性的桃花眼，宣德帝的眼神闪了闪，斥责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转而说道：“既然进了宫，就陪朕多走走。”
这活楚潇熟练，以往身子好点时进宫，宣德帝都会领着他转悠几圈。龙翔殿乃是后宫的中心大殿，平日里宣德帝就在这里安寝，四周极为空旷，走了许久才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是凤仪殿。
这条路楚潇早就走熟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下一刻宣德帝就会领着他到凤仪殿旁边的清风亭歇着，然后就跟乡下老大爷似的，拉着楚潇唠嗑。
这套路楚潇经历过无数次，这会儿心里还挺美。反正每回他闯祸了，宣德帝想揍他时，领着他走一圈唠会儿嗑，气儿就消了，就跟这凉亭有什么清热降火的灵丹妙药似的。想来这次也能美滋滋地过关，笑看二皇子倒霉了。
果不其然，宣德帝念叨完他一通后，便大度地原谅了这臭小子口不择言的行为。至于二皇子？就像楚潇说的，先动了歪心思的是他，这会儿被楚潇反算计了，那也只有认栽的份。技不如人，还蹦跶什么呢？
楚潇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呢，说是没摸清对手的实力就贸然下手害人，二皇子真是又蠢又毒。你有本事害人，你有本事善后啊！什么都做不成，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人，那就是废物本废，简直给皇子这个称号丢人！
不仅如此，楚潇还同情了一回宣德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没成想还掺了条蚯蚓进去。生出这么个儿子，宣德帝也是糟心。
宣德帝刚刚还心疼弟弟来着，万万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转头就被侄子心疼了一波。见楚潇还是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宣德帝不由无奈：“你怎么就跟老二杠上了？”
楚潇炸毛：“这话说的，皇伯父您偏心眼也不是这么偏的吧？哪是我跟他杠上了，明明是他故意跟我过不去！以前我病的要死的时候，他还幸灾乐祸取笑我，想拉拢楚泽夺走我的世子之位！不是我同他过不去，是他就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宣德帝的眼神冷了冷，不知想到了什么，隐在袖中的手死死攥成拳，半晌才开口：“你们也是兄弟，那就真能到了这个地步？”
楚潇嘲讽一笑：“惦记着我的命的兄弟，我真要不起。皇伯父，我在您面前从不扯谎，就算您不爱听，我也得说，我就没想过同二皇子交好，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了势，瑞王府上下近千条人命都保不住。况且，以他的本事，真没那个心思，这回哪能躲不过去？为着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是还惦记着赵卿仪帝王燕的命格，又怕宣德帝不豫，这才顺势让楚潇背锅罢了。
楚潇在宣德帝面前素来用的是阳谋，坦坦荡荡说他就是讨厌这人，给人挖坑也理直气壮。这回坑到宣德帝亲儿子身上，楚潇还是这德性，看着就欠揍。事情就是我干的，先撩者贱坑他我一点都不心虚。另外，这么惦记您龙椅的儿子，您真的还想继续养大他的野心？
上眼药也上的光明正大，还正巧戳进了宣德帝肺管子。
宣德帝只觉得心口闷得慌，想到一堆儿子都在惦记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盼他早日归西，这心就被戳成了筛子。认真瞅瞅楚潇，发现他说的和二皇子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是认真的，宣德帝这心就更塞了。
动了动嘴想训斥楚潇一顿，宣德帝一抬头就看到了凤仪殿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到底又把话给忍了下去，只是人颓了些许，叹了口气往回走。楚潇跟在他后头，回头看了眼壮美肃穆的凤仪殿，眼神又回到宣德帝身上，嘴角的笑容蓦然带了几分嘲讽凉薄。
不久，就听见宣德帝下旨分封四位皇子，大皇子封安王，二皇子封永王，三皇子是顺王，四皇子得封平王。
封号都中规中矩，看不出任何深意。倒是二皇子听到永王二字发了火，永王永王，这是暗示他永远只能当个王爷吗？
其他皇子看着自己的封号，也没高兴到哪儿去。安顺平，就差明摆着让他们当鹌鹑窝着别出头。兄弟几个，谁比谁好呢？
反倒是进了二皇子府做妾的赵卿仪眼神一亮，永王，这封号挺不错啊，穿越前不还有个皇帝登基前封号是雍王来着？寓意不都一样吗，估摸着以后也能成为最终胜利者。
苏婉灵的表现就真实多了，惊讶地问楚潇：“封号这么不走心，这四位皇子是亲生的吗？”
楚潇低笑：“当然是亲生的，这不，封号都差不多，谁能闹得起来？”
苏婉灵还问他二皇子呢，楚潇的回答就含糊多了，说那家伙迟早都得凉。本来还能撑几年，收了赵卿仪估摸着已经被其他三个皇子当成靶子了，能不能撑过三年都悬。
苏婉灵一向对楚潇有种迷之自信，听他这么说，苏婉灵就果断地将二皇子扔到脑后，转而催促楚潇给肚子里的孩子念书。
这些时日楚潇被苏婉灵安排了不少任务，说是要搞什么胎教，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早晚都得给孩子念书，午睡后还得给小家伙弹琴，说是要陶冶小家伙的情操。
楚潇总觉得苏婉灵这种搞法有点不大靠谱，然而掂量了一下媳妇儿和孩子的分量，楚潇麻溜地点了头，开始了他的胎教之旅。反正小家伙现在还没出生，再怎么折腾也不能真把人折腾坏了，还是先哄好他娘要紧。
这么想着，楚潇又翻了翻论语，正好读到“君子讷于言，敏于行”这句，便语重心长地教导小家伙：“听到了吗，做人要少说多做，心里憋着坏也别说，收拾一个是一个。”
苏婉灵：……好像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苏婉灵：有楚潇这么教孩子的吗？从娘胎里就听这种厚黑学教学，怕是生出的不是小狮子，是芝麻团子吧？

第59章 生产
为着楚潇瞎几把教坏小狮子的事儿, 苏婉灵还同楚潇置了回气，不仅如此, 她还跑去找王妃评理，严厉地制止了楚潇这种坑儿子的行为。
王妃一听就笑开了, 还问楚潇：“你知道教孩子少说多做, 就算干了坏事也得憋着, 你自己怎么就做不到呢？”
刚刚才理直气壮地在宣德帝面前承认坑了二皇子一把，你哪来的脸说这样的话啊？
楚潇头一回被他娘噎得没话说，转头抿唇看着苏婉灵。
苏婉灵还有点小心虚，看了王妃一眼后，觉得自己胆气壮了不少，强撑着说：“母妃说得对, 要是再让你这么教下去，咱们的小狮子得被你祸害成啥样？”
楚潇半点悔意都没有，理由比苏婉灵还充分：“真要教出个正人君子, 你觉得他能撑得起瑞王府？”
怕不是被人算计得渣都不剩, 没点心里手段全是风光霁月, 那还是皇族人吗？
楚潇还认真地对他亲娘和媳妇儿分析了一波，说有我这样的爹, 生出一个傻白甜那才不靠谱。
别说, 这话还挺有说服力，苏婉灵和王妃仔细想了想楚潇一贯的行事作风……王妃突然觉得有点心疼自己。
这么糟心的倒霉儿子有一个就够让人操心了，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孙子，她还能落个清净吗？
苏婉灵愣了半天, 莫名心虚道：“许是像我一般傻也说不定。”
楚潇顶不乐意听别人说他媳妇儿的不是，就算是苏婉灵自嘲，楚潇也不大痛快，赶紧安慰她，说你这不是傻，是拎的清。有多大本事干多大的事儿，强出头的都没好下场。看看赵卿仪，那就是蠢货中的蠢货，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还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楚渊也差不多，总把别人当傻子，这俩才是真正的蠢货，媳妇儿你跟他们一比，那就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苏婉灵被楚潇灌了回鸡汤，陡然对自己生出无限自信来，试探地问楚潇：“那就让小狮子跟我一样，模样性子都随我？”
楚潇一噎，“还是要有一点点像我的地方，你心眼实，容易吃亏。”
苏婉灵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没吃过什么亏，不过再一想，自己有老天爷这个亲爹护着，想坑自己的都凉了，不能用来做例子，就是不知道老天爷还有没有心思护一护他外孙？
正说着话，那头张云便差人过来报喜，说是家里妾室发动了，生了个儿子。这可是瑞王府的头一个孙辈，王妃自然也要多出几分重视，赶紧差人送了厚礼。
送礼的人还没出门，楚薇和楚源便一同赶了过来，说是大哥家里添丁的大好事儿，做弟妹的也该亲自上门道喜。
这两人早就被李氏养歪了，王妃也没打算费心费力掰回来，干脆把楚蓉楚沐都叫了过来，让他们一道儿去展现一下瑞王府的兄弟姐妹请。
楚薇和楚源心里不大高兴，不过李氏失势，他们也没了原先的张狂劲儿，还想借着刚出生的小侄子争宠，心说这可是父王的第一个孙子，心里能不稀罕？当年大哥就是以庶长子的身份得了父王青眼，这回换成长孙，那不也一样？都说隔辈儿亲，没准父王还能更宠这宝贝孙子呢！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瑞王当年稀罕长子，是因为王妃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这才急了。如今苏婉灵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宝贝蛋呢，嫡出的不比庶出的金贵？
再说了，楚潇还在一旁看着呢。他可不像当年的王妃好说话，早些年病歪歪的时候都能按住楚泽他们不让他们冒头，现在病好了，性子还是没变。你敢让庶出的孩子踩在他孩子头上，他就能弄死对方。把柄还是你自己递上去的，宠庶灭嫡，现成的理由，多省事儿。
是以瑞王虽然高兴，也没像当初那样脑子发热，按照旧例送了份不轻不重的礼，都没过去看一眼。
楚薇瞧着，心就凉了一半。
会试后，王妃就给楚蓉和楚薇相看了人家，都是进京赶考的举人，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王妃气量大，没想着坑楚薇，倒是楚薇整天战战兢兢，暗中托楚泽和楚源将对方查了底儿掉，生怕王妃给她找了个表面光鲜内里污遭的人家。
即便楚泽兄弟俩没查出什么，楚薇心里也不痛快。她素来有大志向，想着嫁进侯门显贵之家做个正经的当家太太，爱的就是花团锦簇的富贵荣华。结果王妃一出手，她的心思就彻底落空，同李氏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苏婉灵都不知道府上还有这么多琐事，自打她怀孕后，王妃和楚潇就迅速达成了一致，啥也别让她操心，齐刷刷对下人下了禁口令，说是糟心事通通不许在世子妃面前提！
几个月下来，苏婉灵都觉得自己更加傻白甜了一点，看到的都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真善美一样。
听说楚泽那边生了个儿子，苏婉灵还为张云高兴了一回，心说她也算是有了着落，就是不知道楚泽现在到底咋样了。
楚泽……非常不咋样。
据楚蓉说，大哥变化非常惊人，若是在路上碰到了，还真不敢认。
苏婉灵听着就好奇，楚泽搬出去也就半年多时间，这会儿又没那个条件整容，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楚蓉耐心同她解释：“往常大哥在府上的时候，精神头极好，任谁也得说一声翩翩公子。结果这回一照面，大哥壮实了不少，一脸颓丧，看着精神比父王还差，不是亲近的人，打眼一看真认不出来。”
苏婉灵懂了，楚泽这是走向了颓废又油腻的男人之路，年纪轻轻就发福，再加上一身丧气，确实挺伤眼。
所以说人的心态要好，就算经受再大的磨砺也要能稳得住。苏婉灵摸着肚子同小狮子嘀咕，说咱们可不能学你那个便宜大伯，得跟你爹学，你爹有颗钻石心，甭管碰上什么事都击不垮他。
小家伙翻个身子同他娘按了个手印，转头又藏起来睡觉去了。
苏婉灵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可会教孩子了，这点可比楚潇强！
等到楚潇过来，苏婉灵还得意了一回，说小狮子还是惦记着亲娘，我教了他一堆做人的道理他都听懂了，还跟我击掌来着。
楚潇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他坚强地稳住了，伸手揉了揉苏婉灵的肚子，还顺着她的话夸小狮子就是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亲娘，是个懂事的孩子。
话音刚落，小家伙就兴奋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在苏婉灵闹得欢快，楚潇也露了笑脸，熟门熟路地拿过一本书给小家伙讲故事。
四月份，张云那边再次传来了喜讯，说是另一个妾室也生了，母女平安，她家夫君儿女双全了！
瑞王自然高兴，抬抬手又送了不少贺礼过去。
楚潇照样没理，转头和王妃凑一块商量要多请几个靠得住的产婆和奶娘过来，反正王府屋子多，多养几个闲人也不碍事。
王妃正忙着准备楚蓉和楚薇的婚事，两姐妹的婚期定得近，一前一后出门，这可累死王妃了，就没一天轻省的时候。
楚潇还来找她商量产婆的事儿，这可是亲孙子，俩庶女绑一块儿都没小家伙在王妃的地位高。王妃想到自己当年生产时的凶险，将手头的事儿放给身边的嬷嬷去办，转头为苏婉灵的生产做准备。
楚潇则低低一笑，母妃脾气好，他却是个记仇的。楚薇当年明里暗里给母妃添了多少堵，还想风风光光嫁出去打着王府名号过好日子？做梦！
楚潇心眼真不大，转头就跟楚薇那未来夫君透了底，说是府上侧妃偏疼庶妹，性子难免被养得娇气些，不过你放心，瑞王府是讲道理的地方，她若是嫁人后还想用王府压人，瑞王府可不惯着她这毛病。
当然，原话比这客气多了，乍一听还以为楚潇是真心实意为妹妹担心的好哥哥，透露出的意思就这个。对方也是聪明人，登时明白了王府不会为楚薇撑腰，对着楚潇还满脸笑，扭头就沉了脸，觉得自己大概是结了门臭亲。
楚潇这么一聊，楚薇的婚后生活怕是得吃尽苦头。这人蔫坏，谁都没透风声。等到五月份楚蓉楚薇相继出嫁后，隐隐传来楚薇夫妻不和的消息，苏婉灵才从楚潇嘴里知道了他干过的好事。
苏婉灵：……
突然觉得有点爽快是怎么回事？
然而有个词儿叫乐极生悲，苏婉灵正跟楚潇闹腾呢，就觉得肚子一痛，那痛和往常不一样，一波接一波，苏婉灵脸都白了，死死抓住楚潇的手，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楚潇的脸色也变了，赶紧抱着人往床上一放，连声问：“又疼了？还难受吗……”
话还没说完，苏婉灵就忍不住痛呼一声，强忍着痛意拉着楚潇的手开口道：“赶紧叫产婆，咱们的小狮子等不及要出来看看爹娘了。”
楚潇的脸色比苏婉灵还白，腿都软了。

第60章 小狮子来啦
苏婉灵觉得自己痛得简直就跟有人拿刀从下往上将她劈成两半似的, 脸上已经沁出了汗珠，素来嫣红的唇也失了血色, 看着可怜极了。
楚潇也急眼了，恨不得替苏婉灵受这遭罪, 狠狠咬牙, 强撑着将苏婉灵抱进了产房。
忍冬在苏婉灵发作的时候便朝屋外狂奔, 抓着留在隔壁院子的产婆喘气道：“快！赶紧……世子妃发动了！”
院内顿时一片兵荒马乱，产婆们到底经验十足，乱了那么一瞬后，反而成了忍冬等人的主心骨，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一系列事情：“忍冬姑娘，劳烦您让厨房烧好热水, 再差人向王妃报个信儿，我们先进去照看世子妃。”
忍冬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产婆和医女便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急匆匆地进了产房。
忍冬抬手抹了把汗, 扭头又往正院跑, 赶紧把王妃请过来坐镇，不然以世子心疼世子妃的劲儿, 怕是有的闹。
怨不得苏婉灵这么器重忍冬, 这么急主子所急的丫鬟，谁不喜欢。
苏婉灵这会儿就恨不得暴揍楚潇一顿，人家产婆和医女都进来了，让他出去他偏不干, 就在一旁盯着苏婉灵。
要是楚潇就是单纯的陪产也就算了，反正后世也有不少丈夫跟着进产房的，苏婉灵也无所谓，没将产婆说的什么不吉利之类的说辞放在心上。
问题是楚潇这人本就压迫感十足，他往那儿一站，就算不说话，别人也得怵他几分。这会儿苏婉灵一喊疼，楚潇就对产婆们发射死亡光波，即便产婆们见惯了大场面，都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手脚都在抖，根本就沉不下心查看苏婉灵的情况。
这样的表现，落在楚潇眼里，那就是这帮废物简直是不要命了，竟然敢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出岔子。
楚潇的杀气越重，产婆们就越慌，恶性循环之下，眼瞅着楚潇都快爆发杀人了，谢天谢地，王妃来了。
王妃就问楚潇，你站在这儿除了添乱还会干嘛？看看灵儿，忍着生产的剧痛还要分心来关心你，你就是这么心疼人的？
苏婉灵可算是见到了救星，赶紧点头，忍着痛楚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你……出去……等着，放心吧……我没事儿。”
楚潇额间青筋暴跳，死死咬着牙看了满头大汗的苏婉灵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走。
产婆们齐刷刷松了口气，结果还没等她们放下心来，走到门口的楚潇又突然回头，冷着脸开口道：“要是出了任何岔子，本世子就要你们的命！”
王妃留了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在里面看着，心里不如楚潇这般担心，还能分点心神安慰楚潇：“你急也没用，反而让灵儿担心你。赶紧去边上坐着，来来回回晃得我眼晕。”
说话间，瑞王也到了，恰好听到王妃这话，立即沉了脸：“这般不莽撞，像什么样子？”
楚潇张嘴就准备同他爹吵一架，就听见屋内传来苏婉灵压低的痛呼声。楚潇哪里还顾得上瑞王，赶紧跑到产房边，着急地冲里头喊：“别怕，我在这儿！以后咱们不生了！再也不受这罪了！”
整个院子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潇，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瑞王一听这话就沉了脸，却被王妃扯了扯袖子。瑞王下意识地看向王妃，就见王妃对他摇摇头，示意别在这个当口招惹楚潇，楚潇现在就是个炮仗，谁碰就能炸死谁。
就连产房内忙个不停的产婆们也心下感慨，接生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心疼妻子的丈夫，世子妃真是好福气。
苏婉灵还不知道楚潇这话给所有人带来了怎样的心理冲击，这会儿她疼得简直想昏死过去，委屈极了，不都说自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怎么老天爷疼了自己那么多年，生孩子这事儿上就不给自己开点挂呢？
苏婉灵一喊疼，楚潇的脸色就黑上一分，急得继续在原地打转，闷头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看着还有点傻。
瑞王心里那点火气就这么消了下去，看着楚潇这么大失分寸的样子，难得有了点做爹的成就感，温声安慰了傻儿子一回：“女人生孩子，头胎都生得艰难，没有三四个时辰根本生不出来。你就打算在院子里走上三四个时辰？听父王的，别慌，坐下来喝杯茶，好好等着！”
楚潇白他父王一眼，表示自己并不想喝茶只想跑进产房替心肝儿受苦。
瑞王被他这一眼看得直冒火，心说果然儿子就是来讨债的，希望儿媳妇也生个儿子，好好收拾收拾这臭小子！
王妃也劝楚潇：“你父王说的没错，头胎都费劲儿，要三四个时辰。你总得留着劲儿进去看看灵儿和孩子吧？”
这话正中红心，到处乱窜的楚潇可算是听了进去，勉强坐在椅子上歇着，眼睛却紧紧盯着产房门口，恨不得下一秒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瑞王见他这没志气的样儿就冷哼一声，过了许久又凉凉地吐槽：“你再这么硬邦邦地坐着，没等孩子出来，你就先成了望妻石了！”
楚潇真心觉得父王这种生物就是为了讨嫌而存在的，特别想一巴掌把他拍回正院别在自己耳边啰嗦，就听见产房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瑞王拿一连串奚落儿子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心说这孙子怕是跟他爹一个德性，都是来讨债的。
腹诽归腹诽，瑞王心里还挺高兴，脸上的笑容比楚潇还灿烂。
楚潇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脸上冒出喜色，哪里还顾得上瑞王，赶紧奔至房门口，就见产婆喜滋滋地抱了个大红襁褓，里头一个胖娃娃正哭得起劲儿。
产婆喜气洋洋地同他道喜：“恭喜世子，世子妃生下了小世子！”
产婆心里正美呢，以世子宝贝世子妃的劲儿，这回能不拿赏拿到手软？
结果就见世子扫了哭声震天的小世子一眼，抬脚就往内室而去。
产婆登时就惊呆了，接生这么多年，见惯了大世面，头一回碰上这么个连儿子都不看的亲爹！
苏婉灵正躺在床上轻轻呼气，刚生产完，苏婉灵只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疼，一见楚潇，苏婉灵就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潇登时慌了，赶紧轻手轻脚地给苏婉灵擦眼泪，又哄她：“没事，以后不生了！再忍忍，好好养几天就不疼了。”
说完，楚潇又咬牙：“臭小子这么折腾他娘，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苏婉灵刚把孩子生下来，正是母爱爆棚的时候，听到楚潇这话就竖起眉：“你敢！产婆都说了，我是她们见过的，头胎生得最快最省事儿的孕妇。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小狮子就出来了，这是他心疼我呢！不许你罚他！”
楚潇这会儿心里甭提有多后悔了，恨不得把外头那讨嫌的儿子直接塞给送子观音，这孩子自己还真是要不起，刚出生就把媳妇儿给抢走了，这还得了？
□□叨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就更大了，楚潇被小家伙哭得心烦意乱，扭头一看，才发现王妃抱着小家伙走了进来。
小家伙还没睁眼，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点皱，正扯着嗓子干嚎，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哭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楚潇嫌弃地看了小家伙一眼，撇嘴道：“真难看，咱俩都不丑，怎么生出这么个丑家伙出来？”
苏婉灵正准备发威让楚潇好好反省反省，就见小家伙的哭声骤然一停，困在襁褓里头的手脚来回挣扎，看上去很是兴奋的样子。
楚潇也来了兴趣，又试探地给小家伙念了念之前做胎教时读的论语，果不其然，小家伙更兴奋了，还咧了咧嘴。
楚潇觉得挺神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婉灵：“他这是认得我的声音？”
苏婉灵也在震惊中，下意识地回道：“你每天都跟他说话念书，他记得你的声音也说得通吧？”
楚潇终于满意了，伸手戳了戳小家伙肥嘟嘟的圆脸，沉声道：“长得丑点也没事，人聪明就成。”
王妃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狠狠瞪了楚潇一眼，没好气道：“咱们小狮子哪里丑了？你出生的时候，还没他好看呢！”
楚潇震惊：“我会比这个小猴子还难看？”
王妃冷笑：“再过上半个月，小狮子褪了红皮你再看看，保准比你还生得俊俏！”
“那还挺有难度的。”
王妃好气啊，心说这孩子的五官分明都是挑着你和灵儿两人的优点长，眼瞎看不到？
楚潇正和王妃贫嘴，小狮子的头动了动，仿佛是确定了声音来源，努力地移动自己的小脑瓜，想接近那个让自己觉得熟悉的声音。
苏婉灵觉着神奇，伸手拽了拽楚潇的衣袖，“小狮子是不是认出了你的声音，想让你抱抱他？”
楚潇盯着这胖儿子看了许久，见他还在不安分地挪动着他的小脑瓜，想着这可是媳妇儿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终于伸了手，小心翼翼地将胖儿子接了过来。
苏婉灵靠在楚潇身上，看着乖乖窝在楚潇怀里的小家伙，内心一片满足，忍不住学着楚潇刚刚的动作，轻手轻脚地戳了一回小家伙的脸蛋儿，换来小家伙咧嘴一笑。
苏婉灵顿时圆满了。
有疼爱自己的丈夫，讨人喜欢的孩子，还有明事理的婆婆，她果然还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运道比旁人好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说一句，我又没忍住，挖了个新坑，《科举发家》，爱看科举文的宝宝可以去瞅瞅。

第61章 内情
瑞王府嫡长孙顺利降生, 这可是大事。宣德帝一向疼爱楚潇，得了消息立即大笑出声, 抬抬手就给小狮子送来一大笔赏赐。
瑞王也不含糊，各种稀世珍宝流水似的进了小狮子的库房。
正在坐月子的苏婉灵闲得慌, 没事儿瞅了瞅自家儿子的家底儿, 震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楚潇得了空就守着苏婉灵, 见状赶紧把人搂在怀里，苏婉灵望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窗，很是郁闷：“我这就跟坐牢似的。别说，牢里的犯人都比我好，好歹他们还能走一走，我倒好, 不能下地不能见风不能碰水，都要发霉了！”
楚潇赶紧安慰他：“乖，还是稳妥点要紧, 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万一落下月子病, 以后可得遭罪，那我和小狮子不得心疼死？”
苏婉灵还是不高兴, 楚潇只能接着哄她：“你看, 现在天还是不是特别热，一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那些在七八月坐月子的才叫惨，闷都要被闷坏。”
虽然这么说良心上有点过不去，但人倒霉的时候, 听到有人比自己更惨的时候，不管嘴上承不承认，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安慰的。
苏婉灵也没能逃得过这个定律，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狮子的洗三宴办得格外隆重，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上门来道了喜。苏婉灵闷在屋里头，听着外头传来的热闹声，想着自己那肥嘟嘟的胖儿子，心里还美了一波，自家胖儿子那么可爱，这会儿别人指不定怎么夸他呢！
然而苏婉灵还没美多久，便隐隐约约听到了楚潇发怒的声音。苏婉灵的心登时提了起来，赶紧把忍冬叫过来，让她去前头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到忍冬禀报完后，苏婉灵立即无语了。刚才搞事情的竟然是楚泽，看到小狮子这么风光，想到他儿子出生，瑞王都没去看一眼，被酒荼毒了脑子的楚泽就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瑞王偏心。
这可不就戳了楚潇的肺管子了么？
是，瑞王是偏心。早些年偏心的是谁，整个瑞王府心里都有数。结果这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自己亲儿子的洗三宴上还要搞事情，楚潇能忍？
能忍他就不是蝉联京城头号不讲理冠军十多年的瑞王世子了！
楚潇半点脸面都没给他这个大哥留，臭骂他一顿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瑞王脸色漆黑，手特痒，特想揍俩混账儿子！然而儿子很讨嫌，孙子还是很可爱的。看在胖孙子的份儿上，瑞王默认了楚潇的做法，楚泽面子里子掉了干净。
苏婉灵听完后第一反应是楚泽的智商应该是被狗吃了，第二反应是张云好样的，能把一个成年人养成这么个废物模样，真是好棒棒。
就楚泽这做法，指不定多少人正心疼张云呢。时机到了，楚泽再“意外”身亡。张云清清白白无辜又可怜，顺理成章带着孩子再受瑞王府的庇佑。又因为分了家，小家里全是她说了算，有钱有势又没糟心丈夫和婆婆小姑恶心自己，张云这算计，真是绝了。
苏婉灵都觉得张云应该忍不了多久了，就楚泽现在这模样，再让他多作几次，瑞王的耐心都能被他作完了，到时候就算楚泽死了，瑞王也不会有多少怜惜。
张云是个聪明人，应该会选择利益最大的做法。
果不其然，等到小狮子三个月时，张云那头便差人来报丧，说是楚泽晚上喝多了，不小心落了水，没能救回来。
听到这消息时，苏婉灵正在逗弄她的宝贝胖儿子。小狮子现在正在学翻身，努力仰着小脑袋瓜，仰得跟小乌龟似的，脸都憋红了，费了老大劲儿才翻了个身，扑在毯子上傻乐。
王妃也在边上看着苏婉灵折腾小胖子，奶娘奶水足，三个月下来，小狮子就跟发面馒头似的鼓了起来，白白嫩嫩的看着就跟观音菩萨座下的仙童似的，就连一开始嫌弃小胖子的楚潇也不得不承认，臭小子这模样委实可爱，但凡见了他的人，就没一个不拜倒他无齿的笑脸之下的。
楚泽死了，对李氏来说天都塌了，对楚潇而言，不过是死了个特别讨嫌的对头，不跑出去放个鞭炮已经是做兄弟的最后的仁慈了，反倒是瑞王，听了消息难过了许久，饭都没吃。
王妃也没多大感觉，不过出于王妃的责任，还是问了回瑞王，说是老大家的孤儿寡母的，不如把他们接来府上住着，也方便照看。
瑞王正是伤心的时候，听了这消息自是连连点头。
于是，时隔一年之后，苏婉灵又再次见到了张云。
张云同往常也没多大变化，就是新寡，衣裳穿得素淡，眉眼间多了几分哀色，精神却不错，见了苏婉灵还露了回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婉灵同张云本来也没什么恩怨，却也没多大交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脑子一抽就说了一句：“节哀。”
话一出口苏婉灵就觉得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这话也太硬巴巴了点。
张云见苏婉灵这样，倒是笑出了声，看着苏婉灵不谙世事的样子，张云眼中难掩羡慕：“还是你的命最好，什么都没变。”
苏婉灵干笑：“哪里没变？孩子闹人，我都觉得自己被他闹蠢了。”
还能有这么吐槽自己的？张云真是开了回眼，抱了俩孩子过来同小狮子作伴。
小狮子看到两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奶娃娃很是兴奋，手舞足蹈地冲着新来的小伙伴打招呼，奈何小伙伴胆子小，被他吓得怂成一团，噗噗噗地吐口水。
苏婉灵登时乐了，拉着小狮子藕节似的手晃了晃，又点了点他的鼻子，“让你这个小霸王折腾人，现在好了，哥哥姐姐都不乐意搭理你。”
张云本来还想圆一下场免得苏婉灵心里不高兴啥的，一听这话就放了心，知道苏婉灵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张云心下暗松口气，转而同苏婉灵商量起正事来：“母妃还让我们住在原来的院子，我想着，既然已经分了家，不如搬去隔壁的屋子，在墙上开个门，时常走动为好。”
苏婉灵惊讶：“这么住着不是挺好的吗？搬出去干嘛。就这么住着，三个孩子差不多大，以后也有个伴，好照看。”
张云苦笑，“我怕琛儿随了他爹，真同小世子一般待遇，怕是要养大他的心。”
苏婉灵却不这么看，“大哥心大，是因为当初李氏没教好，父王也摇摆不定。你是个聪明人，吃够了心大的苦，难不成还会养出个眼睛只会盯着别人的东西，不会自己上进的孩子？”
张云沉默了一瞬，而后说：“府上人多口杂，总归有那么些不甘心的人说难听话。琛儿现在还小，日后大了，若是被人教唆坏了，也是一桩难事。”
苏婉灵瞬间想到了李氏，李氏在楚泽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如今楚泽没了，李氏怕是又把目光放在了楚泽的儿子身上。还有个时不时搞点小动作的楚源，也是一桩麻烦事。
不过张云脸上也没多大的担忧，苏婉灵还是决定相信一回张云的智商。楚泽都被她弄死了，李氏估摸着也不是她的对手。
自打生了小狮子后，苏婉灵愈发惫懒，这等费神的事儿她都不想理。楚潇又把她护得极好，什么腌臜事都到不了她面前，惰性一来，苏婉灵根本就不想再费神。
有跟糟心的人相处破坏自己好心情的功夫，还不如多抱抱自家胖儿子呢！真要动脑子，那也是该思考给胖儿子取个什么大名儿啊！
没错，小狮子都三个月了，大名还没定下来。瑞王写了几大页的名字全被楚潇否了，楚潇自己也没想出个满意的名字，就这么拖了下来。
再拖，就该拖到中秋了。宣德帝都催了楚潇好几回，说是想看看小家伙，照这架势，怕是中秋那天还得把小家伙抱进宫让他堂祖父瞅瞅。
苏婉灵陷入沉思，张云也不出声打搅她，心里却有了成算。至少，苏婉灵这态度，对李氏应该没怎么上心，这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这么想着，张云心下一定，带着俩孩子同苏婉灵道了别，转头琢磨着该怎么给李氏挖坑去了。
临近中秋节时，楚潇果然说要把小狮子抱进宫，苏婉灵心里还有点不放心，想了想自己的锦鲤体质，下定决心在宫里自己就一直抱着胖儿子，谁想抱都没门！
王妃还特地提醒了苏婉灵一句，说是每年中秋节前后，宣德帝的心情都不大好，让她多注意，谨慎行事。
苏婉灵还挺奇怪，“中秋节可是团圆的日子，陛下干嘛不高兴？”
“先皇后就是中秋后两天去的，一尸两命，极是凄惨。陛下与先皇后感情极深，触景伤情，十多年都不曾忘怀。”
苏婉灵没感觉到宣德帝有多情深，反而抓住了华点，“中秋后两天？世子的寿辰不也是那天吗？先皇后离世也有十九年了吧？这可真巧。”
王妃一笑，“是啊，不然陛下怎么这么疼爱潇儿？这是念着当年先皇后和她肚子里的小皇子呢。”

第62章 小狮子有名字啦
苏婉灵这才知道, 原来宣德帝对楚潇这么好，是因为移情作用。不过仔细想想, 有了这层理由，自己作为楚潇的妻子, 怀里还抱着楚潇的儿子, 宣德帝就算心情再差, 也能看在先皇后的面儿上不对自己发怒吧？
与此同时，宫里还有两个人在密聊，“瑞王府一向不给你脸面，拉拢已经是不成了。既然他们如此不识抬举，咱们不如给他点颜色看看。”
另一人沉声道：“还不到时候，楚潇对我无理, 对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先别打草惊蛇，免得惹怒楚潇，把瑞王府推向其他人身后去了。”
女声还有些愤愤不平, “陛下这回特地叮嘱楚潇把他新得的儿子带进宫来, 这还让我怎么忍？你当年被楚潇压着, 莫非以后你的孩子还要被楚潇的儿子压一头？”
男声沉默了片刻，这才无奈道：“母妃你最好别打瑞王世子妃和她儿子的主意。那女人有点邪门, 动手害她的人, 全都没好下场！您可还记得廉亲王？据王府探子传来的消息，当初廉亲王派去刺杀楚潇的刺客，就是败在她手上。”
女人简直觉得自己在听天书，然而看着儿子认真的神情, 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心里很是闷得慌，郁闷道：“那就继续看着他们得意？”
“母妃你都忍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却忍不住了？不过是个王府，等日后事成，还不是随您处置？”
说是这么说，男人心里也很是无奈。发自内心来说，他恨不得捅死楚潇，当初看着他是个短命鬼，没在他身上下功夫。结果楚潇病一好，就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在王府埋了多年的棋子全废，能不想捅死楚潇么？
然而楚潇那个世子妃邪门得很，基本谁惹她谁倒霉。这就很让人生气了，任凭自己这边有千般手段万般计谋，碰上这等老天爷护着的家伙也没辙。
可不就得继续看瑞王府得意么？
苏婉灵还不知道她这锦鲤体质已经快把幕后黑手给气死了，这会儿正同小狮子讲道理，“小狮子，咱们待会儿就要去皇宫了，你爹爹得宠，碍了不少人的眼。你皇伯父指名要见你，更让人眼红。进了宫，娘亲也要小心翼翼的，所以你要乖，别闹好不好？”
小狮子当然听不懂，还以为娘亲这是在跟他闹着玩，给了苏婉灵一个甜滋滋的笑脸。
苏婉灵伸手戳了戳胖儿子的脑门，看着有点缺心眼的儿子发愁：“宝贝儿，你可不能像娘一样傻白甜啊！多学学你爹，蔫坏蔫坏的，坑也是坑别人，千万别傻乎乎地被人坑。”
小狮子噗噗他娘一脸口水，喜滋滋地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
苏婉灵无奈地点了点胖儿子的鼻头，轻轻地把他的胖手从嘴里拿出来。见小家伙不高兴地瘪了瘪嘴，苏婉灵立即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小胖墩儿立即忘记了自己打算哭一波的事儿，冲着亲娘咧嘴傻乐。
收拾妥当的楚潇大步走了进来，见苏婉灵眼神只盯着怀里那个小胖墩儿，楚潇的脸就微微沉了沉，皱眉道：“这孩子越来越胖了，抱着压手，让奶娘抱着便是，免得累着你。”
原本还乖乖窝在苏婉灵怀里的小胖墩儿一听见楚潇的声音瞬间就来了劲儿，努力伸直脖子往楚潇那儿看，嘴里啊啊啊的叫唤个没完，还冲着楚潇的方向伸出双手要抱抱。
小胖墩儿伙食好，委实长了不少肉，这么一闹腾，苏婉灵险些没能抱稳他，差点一个踉跄栽到地上去。
好在楚潇眼疾手快地拉了苏婉灵一把，而后黑着脸接过小胖墩儿，没好气地骂道：“再闹你娘，以后就都不让你娘亲抱你。”
小胖墩儿眨着清澈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他爹，不高兴地发出了几声啊啊啊的抗议。
明明是你不让娘亲抱我的，那就你自己来抱我！
楚潇冷哼一声，“还学会顶嘴了？知道错了没有？”
“噗噗噗……”
不听不听我没错！
父子俩鸡同鸭讲，一个认真教训一个无意识啊啊啊，就这样愣是还聊了一路，苏婉灵在一旁看着简直要笑死，突然觉得有种自己养了俩儿子的错觉。
宣德帝早就盼着见小狮子了，苏婉灵两人进了宫，还没去设宴的御花园，就被宣德帝派来的公公截了胡，先去龙翔殿走了一波。
小狮子本就生得玉雪可爱，加上幼崽萌物加成，初一见面就俘获了他皇祖父那颗沧桑的老男人心。
宣德帝见了小狮子，拿手戳了戳他的小胖脸还不够，还冲着楚潇伸手，想把小狮子接过去抱一抱。
别看楚潇平日里总嫌弃小狮子，心里还是挺宝贝这儿子的。为了小狮子，楚潇连宣德帝的面子都没给，挑眉嫌弃了宣德帝一回，“您又不会抱孩子，万一摔着我儿子怎么办？”
宣德帝好气啊，正想给这讨人嫌的玩意儿来上一爪子，就见小狮子冲着他咧嘴一笑，宣德帝登时没了火气，笑眯眯地拉着小狮子的手晃了晃，柔声道：“乖孩子，以后可别像你爹一样不着调。来，皇祖父抱抱？”
楚潇正想说头回见面我胖儿子可不会卖你面子让你抱，这胖墩儿脾气大着呢，就见怀里的小家伙乐呵呵地对着宣德帝伸了手。
楚潇：……
坑爹啊！
突然明白了父王以前为什么总想打死自己了。
等到小胖墩儿长大了，看自己不好好收拾他！
宣德帝圆满了，得意地接过小狮子，好好地稀罕了一回，又想到小狮子都这么大了还没名字，忍不住鄙视了一回楚潇和瑞王的取名能力。
楚潇那个气啊，跳脚辩解说我儿子这么金贵名字能随便取吗？不管取那个字我都觉得它配不上我儿子！
新手蠢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宣德帝只当他又犯病了，瞪他一眼，“又胡闹！你们要是想不出名字，朕来给他取！”
楚潇还没来得及阻止，宣德帝张嘴就堵了他的话：“小家伙可是瑞王府的小世子，日后瑞王府都是他的。就叫琮，楚琮，怎么样？”
琮者，瑞玉。
倒也应了瑞王府的一个瑞字。
帝王赐名，本就是天大的荣耀，楚潇也不可能说这名字难听死了你他娘的给本世子换一个。敢这么作死他也得凉了，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大好听，楚潇也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上前接过刚得了新名字的楚琮小胖墩儿，将他两只胖爪子拳对拳碰好，对着宣德帝学了个作揖的姿势，嘴里还跟着谢了回恩，把宣德帝逗得开怀大笑，又同小狮子玩了许久，这才往御花园而去。
这么一耽搁，苏婉灵一家三口，便是跟在宣德帝身后去的御花园。
今天是家宴，后宫嫔妃皇子和宗室当家受宠的都到齐了，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宣德帝的人影。直到现在，宣德帝才姗姗来迟，后头还跟着楚潇一家三口。老远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才是宣德帝的亲儿子亲孙子似的。
众人心里的滋味儿真是一言难尽，贤妃等人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意，低垂下眼睑遮去眸中的厉色，抬头又是春风拂面般柔和的微笑。
苏婉灵直觉危险，忍不住抱紧了小胖墩儿。
小胖墩儿被亲娘抱的不舒服，委屈巴巴地冲着亲爹啊啊啊撒娇，那小模样，即便是再讨厌楚潇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生了个好儿子。
那就更讨嫌了！
其他人内心有多羡慕嫉妒恨，楚潇完全不在意。这场景他见得多了，每年都有人盼着他早点死，他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娶妻生子继续仗着宣德帝的宠爱作威作福，其他人再眼红也只能憋着。
碰上这么个货，皇子们真的好气啊。
奈何宣德帝就跟没看到儿子们的眼神似的，老神在在地坐上了主位，说了一番祝词后就开始欣赏教坊司排的歌舞。
苏婉灵抱着小胖墩儿，时刻警戒着，根本没敢细看，时不时分神往后妃和皇子们那儿扫一眼。
这一扫，苏婉灵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似乎有一道恶意满满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打了个转，迟疑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苏婉灵想顺着视线找出这个人，却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方向传来的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家太打眼，在场的除了瑞王和王妃，怕是没一个对她没恶意的。
宴会倒是平平安安地过去了，苏婉灵却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闷得慌。就算是回了王府，那股憋闷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楚潇吓得赶紧把孙神医拖了过来，苏婉灵却摇头，“不是生病。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有大事发生，以前出现这个症状，都会发生不大吉利的事。”
楚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从宫里出来，莫不是宫里要出大事？”
苏婉灵也不确定，“也许吧，我也说不准。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
话还没说完，楚潇就变了脸色，匆匆道：“我进宫一趟，你先休息，别累着了。”

第63章 震惊
苏婉灵眉头直跳, 就算抱着胖儿子心都静不下来，生怕楚潇出什么问题。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都快宵禁了, 苏婉灵没等来楚潇, 反而等来了许久不见的赵卿仪。
赵卿仪看着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得不正常, 看着就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瑞王和王妃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直觉接下来没什么好事。
赵卿仪脸色煞白, 似乎跑了许久还在大喘气, 慌乱得都顾不上同瑞王行礼，见了苏婉灵就大声道：“快！快进宫, 楚渊他疯了他想谋逆！”
瑞王霍然起身，厉声逼问赵卿仪：“此话当真？”
赵卿仪眼泪都下来了, 赶紧点头：“半个字都不假！楚渊他真疯了，他想杀了所有人！我偷听到了他的计划，被他关着，腹中胎儿也没保住。要不是他今晚带人进宫, 我也找不到机会逃出来！”
赵卿仪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都怪她上辈子沉浸在小说中做美梦，穿越后也一直把自己当主角，总觉得其他人都是死板的古代人, 看到她的不同之处就会爱上她。
直到楚渊真正同她翻脸后她才明白，死板的古代人，那是一言不合就会要她的命的。要不是她那个不知道准不准的帝王燕命格, 估计她都没命逃出来找苏婉灵，早就不知道被楚渊扔到那个乱葬岗去了。
事关重大，瑞王不敢疏忽，又仔细逼问了赵卿仪，楚渊到底想怎么谋逆。京畿卫兵权分明在宣德帝手中，根本没人能插手，九门提督也是宣德帝的心腹。没有兵权就想谋朝篡位，开玩笑呢？
赵卿仪也说不清，只说自己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一个毒字，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楚渊要是直接对皇帝下手再伪造圣旨，也不是不可能。
一提到毒字，瑞王和王妃登时都变了脸色。楚潇可是深受剧毒困扰十多年，差点没命，夫妻二人对毒字极为敏感。
瑞王担心他皇兄真被不孝子给阴了，立即扭头对王妃吩咐道：“本王要进宫，府里就交给王妃了。”
王妃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隐隐泛着杀意，冷静点头道：“王爷放心，妾身一定守好王府。”
瑞王在后宅琐事上虽然有点拎不清，大方向还是靠得住的，直接给王妃放权：“府上护卫全凭王妃调动，若有异动，杀！”
最后一个杀字，苏婉灵只觉得血腥气扑面而来，这才感受到了当年瑞王领军平定叛乱之勇猛。
赵卿仪已经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她小产后没能好好坐月子，身体亏得厉害，今晚冒着危险跑了出来，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能坚持到现在，她也算毅力过人。
王妃却不是百分百相信赵卿仪，轻声嘱咐瑞王：“带两个护卫进宫，王爷一切小心！”
瑞王沉着脸点头，转身便出了王府。
这一晚对苏婉灵来说格外惊心动魄。
瑞王出门后没多久，就听见街上一片嘈杂之声，出去看热闹的都被士兵吓了回去，听这动静，像是九门提督辖下的御林军出动了。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更有军队围了王府，若不是王妃机敏，早早吩咐护卫做好了防守，怕是王府大门都已经被他们攻开。
赵卿仪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这严峻的形式，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苏婉灵同样心下惴惴，抱着小狮子没敢撒手，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天爷你疼了我这么久，这一回也要好好保佑我呀，您外孙还在我怀里呢，我受点惊吓没事，吓坏了孩子可怎么办？”
说也奇怪，苏婉灵念叨完没多久，九门提督亲自领兵前来救援，这才解了王府的围。
苏婉灵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开始担心还在宫中的楚潇。
瑞王和楚潇一整晚都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人影。王妃倒是稳得住，见苏婉灵脸色不好还安慰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若是楚渊的诡计得逞，想来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瑞王府。”
王妃猜得不错，宫中，楚渊和贤妃被压着跪在宣德帝面前，瑞王和楚潇站在宣德帝两边，眼睁睁看着宣德帝被不孝子气得吐血：“畜生！你怎么敢？”
事情败露，楚渊深知自己没了活路，也不再遮掩，冷笑道：“我为何不敢？父皇您再等等，很快，皇兄皇弟们府上就会传来好消息了。”
“逆子！”
楚潇见宣德帝愤怒得几乎要昏过去，冷不丁插了句话：“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动手并不是好时机。为何选在今天动手？”
楚渊嗤笑：“你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那三个蠢货还真让你挑拨动了联手来对付我，母妃早些年埋下的暗子也被你挖出好几个。再给你一点时间，我怕是连逼宫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说的对不对？”
楚潇点头，毫不否认，“你难道不也想弄死我？我不过是自保罢了。不过我更好奇，当年我出生的时候，贤妃娘娘也才刚进宫不久吧？怎么就有这么天大的本事，在凤仪殿和瑞王府都安排了钉子，还真让你成功害死了先皇后呢？”
宣德帝再次咳出一口血，看着贤妃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贤妃也没了平日里冷静淡然的样子，陡然轻笑出声。笑容极其张扬，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依稀可见当年绝代的风姿，竟然让人挪不开眼。贤妃虽然跪着，满身狼狈却不减其傲骨，不屑地看着楚潇，嘲笑道：“本宫为何要告诉你？你们不痛快，本宫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宣德帝脸色一沉，正要发怒，就听总管太监如丧考妣地跑过来，跪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颤声道：“启禀陛下，江大人传来消息，三位王爷，没了。”
楚渊蓦然大笑，看着宣德帝一下苍老了几十岁的模样，楚渊眼泪都笑出来了，边笑边道：“父皇您看，您剩下的那几个儿子，还不如我。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我手上，也不怕告诉您，母妃日日在寝宫熏的香，叫芙玉膏，这香闻久了，会让人不孕，男女通用。父皇您即便想再生个儿子，也生不出来了。”
狂笑一通后，楚渊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讽刺道：“您现在就剩我这么一个儿子了，要是杀了我，您甘心把您辛辛苦苦得来的皇位传给侄子？”
宣德帝受到的打击多了，反倒淡定了几分。毕竟是一代帝王，即便儿子几乎都死光了，宣德帝也坚强地稳住了。然而听到楚渊这话，宣德帝脸上也微微闪过一道动摇之色。
楚潇看了个分明，忽而看向贤妃：“我查找当年害我母妃的幕后真凶时，听到一个有趣的事。前朝太子尚有一滴血脉流落民间，那孩子天生体弱，只得一儿一女，儿子长成后，想要光复前朝，在西南谋逆，最终死在我父王手上，女儿却不知所踪。贤妃娘娘，你素来聪慧，不如告诉我，前朝余孽留下的女儿，到底是谁？”
贤妃目露凶光：“当年就该杀了你这个祸害！”
“那真可惜，祸害一向活的久，你没机会了，现在你得死在我手上。前朝余孽，自此了结。”
贤妃冷笑：“那可未必，渊儿身上也有陛下的血脉，是陛下唯一的儿子，陛下你真的狠得下心来赐死他吗？”
宣德帝沉默了一瞬，“来人，赐酒。”
贤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陛下，你真的这么狠心？真想把万里江山送给别人吗？”
宣德帝勉强顺了气，冷漠道：“心里惦记着前朝的祸害，朕把江山交给了他，百年之后哪里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贤妃疯狂挣扎，见求饶不管用，又开始大笑：“楚晟啊楚晟，你活该断子绝孙！我已经杀了你三个儿子，在地府等你！”
宣德帝面色不动，冷静道：“让你失望了，朕还有一个儿子，以后这万里江山，便是他的。”
“这不可能！”
贤妃和楚渊都是一脸震惊，一时间竟想不到宣德帝什么时候还藏了个儿子。
宣德帝则反问他们：“你们还记得，当年先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贤妃立即摇头：“不可能，那是个死胎，我亲自看过，不可能有错！”
宣德帝冷笑，“朕难不成还保不下一个孩子？”
贤妃略一思索，蓦地抬头瞪向楚潇：“当年那个孽种，是楚潇对不对？我说陛下怎么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原来他就是陛下的亲儿子！既然这样，那瑞王府真正的世子呢？宋清芷怎么可能同意帮别人养孩子？”
别说贤妃和楚渊难以接受，就连瑞王自个儿都是懵的，下意识地问他皇兄：“是啊，皇兄。潇儿是你儿子，那我儿子呢？”
宣德帝低低地叹了口气：“宋氏当年的胎没保住，她同皇后差不多同时怀孕，又同时中了毒，只不过你糊涂，府里乱得很，她又刚进门不久，便着了别人的道。两方毒下去，腹中的孩子哪里保得住？当年皇后同她情如姐妹，二人中毒症状又差不多，朕便留了个心眼，让她瞒着小产的事没声张。不成想，这确实救了潇儿一命。”
瑞王：？？？
“不是，皇兄，您儿子全没了也别抢我儿子啊！这说法一点都不好笑！”

第64章 信息量太大
瑞王心有点慌, 瞅瞅他皇兄，再看看皇兄身边的倒霉儿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这俩眉目间还真有点像。
瑞王晃了晃脑袋, 一旁的贤妃和楚渊已经毒发身亡，瑞王还没反应过来, 强撑着跟他皇兄讲道理：“楚渊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我也很伤心。但瑞王府也就潇儿一个顶事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你儿子了呢？”
别看瑞王总是嫌弃楚潇, 每天都得骂上他几顿。但在瑞王心里，楚潇这个儿子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可以宠其他的儿子，最看重的, 永远只有楚潇一个。
结果他哥告诉他，这儿子不是他的，是他哥的？儿子变侄子，这可真是人间惨剧。
宣德帝看着瑞王突然犯傻的亲弟弟, 莫名叹了口气，就连刚刚死了四个儿子的悲痛心情都缓解了不少，无奈地扶额道：“看看你这傻样儿，潇儿打小就是个聪明的, 这不就是随了朕？你这样有勇无谋的糊涂蛋，能生出潇儿这么聪明的儿子？”
瑞王好气啊，特想喷他哥一顿。心说是啊, 这倒霉儿子有一点特像你，特别讨嫌！
然而宣德帝自己也中了毒，眼下四个儿子全都死光了，瑞王还真不敢再继续刺激他哥，只能闷头忍了口气。
瑞王还想着让宣德帝好好养养身子再生孩子呢，然而转念一想，要是宣德帝说得是真的，那楚潇就是正儿八经的元后嫡子，日后将会是这万里山河的主人，自己拼命留下他，让他当个王府世子，继承瑞王府，真的是对他好吗？
瑞王难得沉默了。
楚潇抿了抿唇，安抚了宣德帝一通，抬头看向瑞王：“父王，我们该回王府了，也不知母妃她们有没有事。”
说完，楚潇又转头看向宣德帝，温声道：“皇伯父，您好好养养身子，我得回去看看母妃她们，明天再带小家伙进宫陪您说话。”
瑞王眼神一亮，一个父王，一个皇伯父，从称呼来看，这小子心里还是知道远近的！没白养他！
宣德帝这才发现楚潇的表情实在太冷静了，迟疑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楚潇心说你对我比对那四个皇子好多了，每回我惹了大祸你还带我去凤仪殿门口坐坐，我要是再猜不出来我就是二傻子。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说，楚潇心下吐槽，面上却一派淡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您对我格外好一些。”
宣德帝期盼地看着楚潇，“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是朕的皇儿……”
楚潇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时，有段时间也会想，要是宣德帝是他亲爹就好了，有疼爱自己的双亲，哪怕这辈子都没办法治好身上的顽疾，活不过二十岁，这辈子也无憾了。
然而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后，楚潇又觉得好笑。他的生父是这天底下对有权势的人，却连妻儿都护不住，儿子也不敢认。当年在楚潇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候，宣德帝如果承认他是元后嫡子，楚潇自然会心生感激，真情实感地叫他一声父皇。
然而现在的楚潇，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宣德帝想走进他心里，打破隔阂，又谈何容易。
最偏激的时候，楚潇简直觉得宣德帝不想认他，是觉得他这病秧子给皇室丢人了。相比之下，哪怕成天同瑞王吵架，瑞王到底没亏了他，就算他病得快死了，瑞王也遵循礼法为他请立世子。
这样一比，宣德帝给了楚潇父爱却不承认他是帝王血脉，瑞王不是他亲生父亲，却给了他尊贵的身份。
知道身世后的这几年，要不是楚潇心理素质好，真的能把自己逼疯。
现在让他当场改口管宣德帝叫父皇，摸着良心来说，楚潇真做不到。
然而看着宣德帝略带祈求的目光，楚潇又不由有些心软。这么多年的疼爱，总会不是假的。
楚潇垂眸，思忖了良久，这才开口道：“您先歇着，明天我带小狮子来见他皇祖父。”
宣德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他还怕楚潇这狗脾气会立即翻脸不认人呢，现在口气松动了，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瑞王则沉默了一瞬，对着宣德帝行了一礼，转身跟着楚潇出了大殿。
一路上，瑞王很是沉默，楚潇还有点不习惯，故意找茬：“您平日里不是总看我不顺眼嘛，见面就得骂几句，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瑞王冷哼一声：“我哪敢啊？元后嫡子，皇兄认你回去，就是想封你为皇太子，我这个王叔，哪敢辱骂太子殿下？”
楚潇微微叹口气，就知道瑞王会闹脾气。想想也是，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是亲哥的，任谁都得崩溃一下。
不过吧，瑞王虽然也很讨嫌，楚潇心里也确实惦记着他，哼唧一声道：“您可别阴阳怪气的，错在我身上吗？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吧？您说说，我打出生开始，都在鬼门关转悠多少回了？”
这话略微勾出了瑞王的一丝慈父心肠，想着以往楚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瑞王难免心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那正好，现在苦尽甘来，臣先恭贺太子殿下了！”
楚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好意思骂我是狗脾气，也不想想我这狗脾气是随了谁。
想着瑞王今天受到的打击不小，楚潇仅存的那么一丢丢良心终于发作了，放缓了声音问瑞王：“要我是您亲儿子，皇伯父四个儿子死光了，想过继我，您同不同意？”
“那当然同意！”瑞王瞪了楚潇一眼，“亲儿子能当皇帝，为什么不同意？”
皇帝可比王爷能耐多了，手掌天下权，还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照拂瑞王府。只要瑞王府不作死，接着再显赫五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谁不同意谁傻！
这么一想，瑞王也没那么生气了，就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怨他哥把他当二傻子糊弄。
楚潇则随口说了一句：“这不结了，您就当我过继出去了呗。先说好，您可得给母妃留好退路，我要是当了太子，瑞王世子绝对不能由楚源来当。他是李氏所出，已经被李氏教歪了，世子之位，绝对与他无关！楚沐那小子还行，您多费心教几年，以后也能过安生日子。”
瑞王那个气啊，“混账玩意儿！见天就知道气老子！老子还没死呢，该立谁当世子，有你说话的份？这是王府私事，就连皇兄都没法插手，你倒好，张嘴就都安排好了，是不是皮痒了？”
楚潇挑眉：“不装了？想骂我就骂，憋着干嘛？”
瑞王捂着心口，觉得自己哪天要是死了，那肯定就是被这个不孝子给气死的。
忍了半晌，瑞王这才费劲地摆摆手，没好气道：“算了，看着你这混账就来火！滚去□□兄吧，老子就等着看皇兄怎么收拾你！”
楚潇扬唇一笑，“皇伯父对我心怀愧疚，这些年一直给我收拾烂摊子，都习惯了，哪还会收拾我？”
这混账东西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的？瑞王深觉自己以前太仁慈，这才让这祸害留到现在。
不过，这话里的意思……
瑞王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鹰隼般的眼神犀利地盯着楚潇：“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楚潇也没想着瞒瑞王，“前几年病得要死的时候，突然猜到了。”
瑞王想到楚潇在宣德帝面前否认的样子，心里还有点小高兴，果然混小子再混，养了这么多年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楚潇也压低了声音同瑞王分析：“您都说了，日后我即位的可能性很大。王府养我十几年，我难道就是白眼狼？就算我是白眼狼，不搭理您，母妃还在府上呢！”
这话说的瑞王又想揍人，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讨嫌东西马上就要滚蛋了，还有点用处，千万不能动手。
楚潇一见瑞王这样儿就知道他又想揍自己了，不由翻了个白眼，继续加火，“行了，一把年纪了还火气这么大。怒火伤肝，太医都说让你修身养性，管管自己的臭脾气，您怎么就不听呢？好好养着身体多活几年看着瑞王府花团锦簇繁荣昌盛不挺好？”
瑞王瞪了楚潇一眼，心知论嘴皮子自己不是这混账的对手，索性双手交叉往后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楚潇内心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骨子里就留着皇族的血脉，不甘屈于人下。太子之位，他当然想要。这世上，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唯有大权在握，才能让别人都听你的。
比如他刚才对新任世子人选的建议，瑞王虽然动怒，但只要他坐上了太子之位，瑞王就不得不考虑他的意见。
瑞王和宣德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极好，这才有了瑞王府的无上荣耀。到了下一代，瑞王府未必会有如今的风光。
哪怕世子是由瑞王决定的，他也得考虑，世子同新君的关系如何。就像当年他心里偏爱楚泽，还是选择立楚潇为世子一样，在整个王府的利益面前，自己的私心和偏好根本无足轻重。
瑞王府。
苏婉灵已经急得快要原地打转了，醒过来的赵卿仪也惨白着脸，双手合十正在祈祷着什么。
王妃倒是稳得住，只不过端茶的频率比以往高了几分。正在众人惶恐间，站在墙头的护卫突然眼神一亮，狂喜道：“王爷和世子回来了！”
整个瑞王府都沸腾了，赵卿仪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怕道：“王爷世子回来了，这是赌赢了？”
苏婉灵也顾不上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抱着小狮子就往屋外跑。
楚潇刚进门，就被苏婉灵抱了个满怀，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这么打湿了楚潇的衣襟。
怀里的小狮子似乎被娘亲给吓着了，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瞅着楚潇，嘴里啊啊啊的叫着，小眉头也随之皱成一团，看着倒像是在替苏婉灵斥责楚潇。
楚潇一乐，这儿子还有点脾气。楚潇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伸手一戳小家伙肥嘟嘟的脸蛋儿，顿时就被小家伙喷了一脸口水。
楚潇：……
苏婉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从楚潇怀里钻了出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出的话却跟裹了蜜似的，“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担心得一夜没睡，生怕你出事。”
说完，苏婉灵似乎又反应过来，赶紧抬头仔细地打量着楚潇，紧张地问：“昨晚有人领兵袭击王府，想来宫里更加不太平，你没受伤吧？”
楚潇摇头，伸手接过胖儿子，半搂着苏婉灵回了院子，仔细梳洗了一番后，看着正在陪胖儿子玩耍的苏婉灵，楚潇忽而开口道：“咱们要搬家了。”
苏婉灵一脑袋问号：“搬去哪儿？这不挺好的吗？小狮子也熟悉咱们这院子，要是搬了家，小家伙说不定还要闹脾气。”
楚潇瞟了一眼只会长膘的傻儿子，凉凉道：“这可由不得他。”
苏婉灵皱眉，“那不是还有你吗？都在王府，住哪儿不是住。”
“不住王府了，咱们以后得住宫里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潇摊手，笑得一脸无辜，“我说，咱们以后得住宫里了。”
苏婉灵头疼，赶紧摆手，“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咱们一家怎么突然要住进宫里了？”
楚潇面色淡淡，装逼范儿十足，“四个皇子都死光了，皇伯父打算立我当太子。”
苏婉灵：？？？
“哦，忘记说了，我是先皇后的骨血，元后嫡子，立太子名正言顺。”
信息量太大，苏婉灵彻底死机了。

第65章 步入正轨
苏婉灵的内心是崩溃的, 原来剧情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向着让人蛋疼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吗？
作为看完整部原著的人，苏婉灵原本还有点小小的优越感, 心有剧情人不慌, 谁奸谁恶自己心里有数。
结果呢，就特么生个儿子的功夫, 四个皇子死光了，楚潇摇身一变, 成了先皇后的儿子？
这剧情, 怕是原作者亲自来了都不敢认了吧？
话说原著中，直到楚潇病发去世, 也没提过楚潇的身世问题啊。
这可真是让人头大。
楚潇倒没多大感觉，伸手揉了一把苏婉灵的脸, 沉声道：“别想太多，就算进了宫，咱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谁要是不长眼敢惹怒你，直接打死了事！”
苏婉灵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万万没想到楚潇身上还有个隐藏剧情。想着未来在皇宫的勾心斗角，苏婉灵就觉得心累，莫名想到了当初刚穿过来时抽的那支帝王燕，更郁闷了, “合着当初明空大师真没骗我啊。”
这凤命，到底是落在了苏婉灵身上。
想到帝王燕，苏婉灵就自然想到了赵卿仪。收拾好了后, 便让人将赵卿仪请了过来，问她有何打算。
赵卿仪吃了这次的教训，终于抹去了不着调的偶像剧女主思想，沉稳了许多。
听苏婉灵这么问，赵卿仪迟疑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永王府我是不可能再去了，就让世人都以为王府妾室赵氏已死，免得带累了赵家名声。至于日后……我想跟着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干傻事了。想想之前自己的想法也挺可笑的，我想跟你合伙做生意，自己养活自己，你看怎么样？”
苏婉灵微微叹了口气，“你想跟着我，我不反对。问题是真照你说的，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年纪也不大，又没有娘家帮衬，哪是过什么安生日子？你父母对你不错，你不回家，还假死，他们得有多伤心。”
赵卿仪沉默了许久，抹着眼泪哭道：“那怎么办啊？我已经给家里蒙了羞，要是这么回去，不得把家里姐妹的名声都祸害个干净啊？”
苏婉灵想了想，低声同她商量：“那你先私下联系你爹娘，永王府赵氏死了，赵卿仪却没死。等到风波过了后，你再让你父母以思念女儿为由，把长得跟女儿一模一样的远房侄女接回家？至于做生意，你先安顿好了再说，铺面人手都得好好考虑一下，不急于一时。”
赵卿仪愣了愣，涨红了脸，羞愧道：“是我太心急了。这一次，多谢世子妃出手相救。”
苏婉灵摆摆手，“明明是你冒死揭发永王谋逆大罪，救驾有功。若不是你，王府怕是也不会安然无恙。认真说来，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赵卿仪心知这是苏婉灵这是在为自己说好话，有了这说辞，宣德帝不会计较她改头换面再次出现在人前之事。
这么一想，赵卿仪终于露了笑脸。她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要想让她待在家里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张嘴三从四德闭嘴琴棋书画，那简直是要逼死她。如今有瑞王府做靠山，她好歹也能干点自己感兴趣的事。
苏婉灵倒是知道赵卿仪的挂比较多，上回做出来的万花筒就挺好看的，以后要是真的像原著里提到的，“发明”了杂交水稻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那简直是太好了。
虽然苏婉灵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卿仪一个傻白甜会研究出杂交水稻，不过现在嘛，苏婉灵就觉得，作者亲妈给赵卿仪开的这挂真是太好了。管它科不科学，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合理的！
赵卿仪虽然沉稳了不少，骨子里还是有点跳脱，听到苏婉灵把她的后路都想好了，赵卿仪也就放了心，识相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出来烦楚潇。
相比起瑞王府的平静，其他大臣家才是鸡飞狗跳。昨晚又是刀又是枪的，几家王府还冒了冲天的火光。要是还猜不出这是有人逼宫，这智商也就告别官场了。
大伙儿还在等结果呢，然后就听到了皇子们全灭的消息。
众大臣：你特么逗我呢？
事实证明，真没人逗他们。楚渊孤注一掷毒杀楚灏等人，证据确凿。昨晚三家王府火烧得极旺，大半个京城都看见了。任谁都得感慨一句楚渊真是鬼才，逼宫逼到这份儿上，直接弄死所有兄弟，就剩我一根独苗看你舍不舍得弄死我。
一般人当然是舍不得的，但不包括宣德帝。
大臣们还没缓过神来，正打算劝宣德帝多进后宫，雨露均沾，趁早生下皇子来，就听见宣德帝扔了一个天雷，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瑞王世子楚潇，原是中宫之子，当年为前朝余孽所害，朕为护皇儿周全，不得已才将他交由瑞王教养。如今朝中奸佞已除，朕的皇儿也该回到朕身边。元后嫡子，身份尊贵，可立太子，众卿以为如何？”
这可真是不如何。大臣们等宣德帝立太子等了几十年了，每个人都暗戳戳地下住投资，就等着混个从龙之功。结果一夜之间大家支持的皇子都死了，没等大家伤会儿心又冒出个元后嫡子来。
这真是卧槽了。
元后嫡子是谁不好，偏偏是这个霸王！大伙儿以后还活不活了！
咳……当年楚潇自暴自弃之下没少搞事情，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的中二少年你惹不起，不仅惹不起他还要来惹你，打了你家儿子孙子还得让你上门赔礼道歉，死人都能给他气活。
想当年，弹劾瑞王世子的折子差点堆满半个龙翔殿，在场所有人，谁没写过折子弹劾楚潇同楚潇结过仇呢？
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宣德帝唯一的嫡子，听宣德帝这意思，日后这江山大概率也是要交在他手上的。
这特么就尴尬了，你费心费劲在家诅咒八百遍的家伙要当皇帝了，怎么看都像个鬼故事。
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大臣简直能把自个儿给吓死，坚强点的脸色也不好看，所有人都在心里问候瑞王，你特么的养皇子就是这么养的？把嫡皇子养成纨绔你怕是想把列祖列宗给气活！
殊不知瑞王心里也翻来覆去骂了那小王八蛋无数遍。
小王八蛋心理素质特好，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听到太监宣读立太子的圣旨也不见什么喜色，很是淡定地接了旨，转头冲着还在蒙圈中的礼部尚书咧嘴一笑，“立太子大典，还望李大人多多费心。”
孙子曾经跟太子打过架的李大人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突然就萌生了辞官养老的冲动。
朝堂上一片鸡飞狗跳，后宫也没平息到哪儿去。
淑妃等人没了儿子，差点昏死过去。又听见宣德帝立太子的消息，众人再想想往年故意拉拢楚潇的行为，只觉得自己蠢得不忍直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然而更多的是愤怒，大家斗了这么多年，合着就便宜了你？
也就是贤妃死的太痛快了，不然的话，淑妃她们真的能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罪魁祸首没了，淑妃等人的怒火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楚潇身上。
然而楚潇在宣德帝心里的位置特殊，没等淑妃她们搞事情，宣德帝已经把东宫安排得妥妥当当，其他人想插手也只能干瞪眼。
赵卿仪听到这消息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抱，就抱上了未来皇后的大粗腿。果然，穿越者光环还是存在的吗？
宣德帝立太子立得急，差点逼死礼部。
偏生楚潇还跑来插了一脚，说是要把太子妃的服饰凤冠准备好，他要带着太子妃一同参加册封。
礼部尚书心累，这不合规矩啊。你们一个在前朝册立太子，一个在后宫受封太子妃，哪能都到前朝来受封，还想一起走台阶，醒醒，这又不是你们的大婚，快别做梦了。
楚潇不仅没醒，还病的更严重了，打算抱着小狮子一道儿参加册立大典，一家三口就该整整齐齐，谁也别落下。
礼部尚书简直要气疯，回头就给宣德帝递了辞官奏折，打算告老还乡，这脑子有病还放弃治疗的太子，他一把老骨头真心伺候不起了！
还是苏婉灵得了消息后，温声劝了楚潇一回，才没发生太子逼死阁老的人间惨剧。
楚潇没再出幺蛾子，礼部的进度就加快了许多，终于在十一月二十四这天，楚潇和苏婉灵一内一外，正式成为了这个王朝的太子和太子妃。
一般来说，太子是个危险系数挺高的职业，指不定皇帝就被不服老又疑心病发作的皇帝给废了。楚潇却没这烦恼，他的亲兄弟都死光了，宣德帝也没办法再生孩子，寿数也亏损了不少，巴不得赶紧把一身本事全都教给楚潇，恨不得楚潇立即能独当一面将朝臣们治得服服帖帖。
楚潇当然不会让其他人看笑话，他本就是让大臣们头疼的存在，如今当了太子，其他大臣看到他就想到他以前干的破事儿，也觉得牙疼，气势上就弱了楚潇三分。楚潇又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不用都对不起自己，又有宣德帝和瑞王两个爹帮忙，没过多久，一众朝臣就成了楚潇碗里的菜，想怎么拨就怎么拨。
倒是苏婉灵，进度比楚潇慢了一点。
原本在王府时，苏婉灵曾经管理过一段时间中馈，只不过怀孕后又还给了王妃，后来忙着带孩子，王妃索性又自己管了。现在没了王妃帮忙，苏婉灵一个人要处理好整个东宫的事情，委实有点劳神。
还是楚潇心疼媳妇儿，立即去了趟瑞王府把王妃请过来帮忙小住一段时间，说是太子妃想娘了。
听得其他人简直想吐血，最想吐血是苏婉灵的亲爹，女儿成了太子妃，还是不搭理娘家，苏家都快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瑞王也生气，这倒霉儿子，自个儿走了不说，还把王妃也带走了。没了王妃打理王府，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果然，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王妃那可是一等一的能耐人，往常管理王府也不见有多费神，她一来东宫，苏婉灵就有了主心骨，眼巴巴地瞅着她，软软地叫了声：“母妃。”
那模样，跟怀里的小狮子根本没区别。
王妃不由失笑，再次手把手教导苏婉灵怎么管理东宫大小事务。
苏婉灵可算是松了口气，忍不住抱着王妃的手臂撒娇：“要是母妃能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就好了，咱们小狮子也想祖母了是不是？”
正在认真玩手指的小狮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亲娘，再看看亲娘旁边那个有点脸熟的人，大方地向她露了个笑脸。
王妃一愣，略显冷冽的眉目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有小狮子这个大杀器，王妃成功地留了半个月，直到瑞王脸色越来越黑差点没忍住暴揍当朝太子时，楚潇才笑嘻嘻地同王妃抱怨了一回，说是父王还是那么不靠谱，母妃才过来小住几日就受不住，干脆把他也接过来一同住着得了。
王妃便忍不住锤了一把楚潇，“都当上太子了，怎么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
到底还是放不下王府，隔天就回去了。
苏婉灵看着王妃离开的背影，没好气地戳着小胖墩儿的脸，佯怒道：“教你喊祖母也不喊，现在祖母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见到她呢！”
小胖墩儿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娘，又转头看着正在一旁看好戏的亲爹，瘪瘪嘴就开哭，“呜呜呜……爹爹~”
楚潇一震，“你刚才说什么？”
小胖墩儿继续掉眼泪，口齿不清地又喊了声爹。
苏婉灵：？？？我呢？说好的孩子都是先开口叫娘的呢？
好气哦！

第66章 甜蜜
碰上这么个坑货儿子, 苏婉灵心里也很绝望。看着楚潇欣喜若狂的神情, 苏婉灵忍不住怨念地揪着小狮子的胖脸，不痛快地想到：别人坑爹你坑娘，你可真是娘的好宝宝！
小狮子似乎感受到了苏婉灵郁闷的情绪, 乖巧地任由苏婉灵揪着他的小胖脸，又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凉~”
苏婉灵一下就乐了，低头亲了一口胖儿子, 欣喜道：“宝宝乖，刚刚你叫了什么？再叫一遍！”
楚潇还凑了回热闹：“乖儿子, 再叫一声爹来听听！”
苏婉灵瞪他：“不行, 先叫娘！”
两人毫无当人父母的意识, 智商直接降到三岁，为了小狮子先喊谁的问题争论了将近两刻钟。
小狮子原本脸上还挂着泪珠, 看着这对不靠谱的父母你来我往斗嘴时, 也不由听愣了。半晌, 小狮子笑出了甜甜的酒窝，看着正在争论的爹娘乐呵呵直笑, 时不时还拍拍小巴掌，那架势, 就跟看戏似的。
俩新手爹妈也吵不下去了，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楚潇顺手接过小胖墩儿往天上一抛，在小胖墩儿咯咯的笑声中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圆滚滚的身子，苏婉灵顺势在小胖墩儿香了一口, 又继续逗他：“乖宝宝，叫娘。娘~”
小狮子高兴了，在楚潇怀里挣扎着站起身，努力学着亲娘的样子糊了亲娘一脸口水，这才乐滋滋地开口道：“凉~”
“不对，是娘~”
“凉……凉……娘~”
“真棒！”苏婉灵彻底圆满了，抱着胖儿子在空中转了一圈，惹得楚潇不断摇头，伸手将母子俩搂进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得周围伺候的宫人们也忍不住露了笑脸。
小狮子是个聪明的胖墩儿，自打开口以后，学话学得飞快，没几天就学会了皇祖父祖母吃糕糕这等较为复杂的词汇，乐得宣德帝一天来八百遍东宫，就为了听小狮子叫他一声皇祖父。
谁让他现在就楚潇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儿子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呢？可不得多宠宠。
苏婉灵还真怕小狮子被宠成了个小皇帝，到时候性格太难搞，一堆人遭罪。
楚潇倒是不在意，抱着小狮子抛了抛，随口道：“他是我的嫡长子，本来就是小皇帝。日后皇位总归是他的，性子霸道点又怎么了？当初我还只是王府世子，霸道之名传遍京城，就连皇子都要让我三分。如今小狮子乃是太子嫡子，便是胡闹了些，也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
这是要宠出个小霸王的节奏啊，苏婉灵头疼，决定要好好同楚潇交流一下儿子的教育问题：“都说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便是父皇，也不能万事顺心。小狮子被宠的太过，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楚潇伸手戳了戳小胖墩儿的肥脸蛋，随口道：“这有何难？他现在还小，多宠着点也无妨。等他大了，自有大儒来教导，我们两生的孩子，能是笨蛋吗？”
那必须不是。
起码小狮子在说话走路这方面就远超同龄人，一岁不到，小狮子已经能自个儿晃晃悠悠地走上一段路了，说话也顺溜，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见过的人无不夸东宫嫡子聪慧过人。
瑞王心里的滋味儿复杂得多，那个孩子，本来该叫他祖父的，现如今却连见上一面也难。这么一想，瑞王难免黯然。
楚潇却在下朝时叫住了他：“父王，稍等片刻。”
就算认回了宣德帝这个生父，楚潇对瑞王也一直没改口，还是管他叫父王。这一点倒是让瑞王大感安慰，觉得这小兔崽子也没白养。
便是心里有意见的，想想现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一个皇子，还是名满京城的霸道纨绔。鉴于楚潇早年间的战绩太彪悍，御史们也觉得为了这点小事逼死自己也不划算，加上宣德帝也没阻止，也就默认了楚潇这种不合规矩的叫法。
倒是有不少人在心里羡慕了一回瑞王的好狗命，帝王胞弟也就算了，还是下一任帝王的养父，虽然以前总有流言传出，说是瑞王不喜世子，欲立侧妃之子。如今看来，这点糊涂事半点都不影响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人家一口一个父王叫得可欢了。
更让朝臣嫉妒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让太孙管瑞王叫“祖父”！尼玛瑞王府这是要上天啊，荣耀一代也就算了，人家会投胎，成了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现在太子殿下这么一搞，好家伙，瑞王府这是要风光三代的节奏啊！
这就让人格外眼红了。
瑞王感动之余，也低声劝了楚潇一回：“你已是太子，自然不能再像往日那般胡闹，小狮子哪能管我叫祖父呢？叫声堂祖父我就满足啦！”
楚潇偏头瞅了一眼，冷哼道：“心里明明美得不行，说什么场面话？要是当个太子比当世子还憋屈，那我还当什么太子？”
这熟悉的无赖欠抽劲儿，真是让瑞王忍不住手痒想揍人的冲动，万分想大吼一声请家法，再暴揍这小王八蛋一顿。
忍了许久，瑞王还是没忍住，伸手往楚潇背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臭小子，就会气我。”
“没有我气您，您心里怕是也憋得慌吧？”楚潇嗤笑一声，又恢复了原先在王府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耸肩道，“反正父皇也不嫌弃我。”
瑞王心说他得了个能干的宝贝儿子哪还敢嫌弃啊，背地里偷笑还差不多。只不过这话瑞王也说不出口，怕一说出来就让这小子的气焰更嚣张，还是得时不时给他泼点冷水。
有了孙子几句甜甜的祖父，瑞王也不跟楚潇斗嘴，免得气死自己，转而向他说起了王府世子之事：“世子之位，你属意谁？”
楚潇冷笑：“楚泽已死，不然你怕是早就上赶着为他请封了。他死了，不还有个弟弟吗？你这么心疼李氏所出的孩子，那就给他呗，问我干什么？”
“瞧你这暴脾气，就听不得一点不好。”瑞王心下叹息，楚潇这话得反过来听，仔细一想，双方结仇结大了，若是立楚源为世子，便是为了王妃着想，楚潇也不会同意。那便顺了他的意吧，反正楚沐确实比楚源聪明一点，“谁说我要立源儿了？”
楚潇心下暗笑，面上却别扭道：“长幼有序，都是庶出，你也不好越过老三直接立老四。”
瑞王心说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没好气道：“那就把老四记在你母妃名下，成了吧？”
楚潇这才满意地点头，又嘴贱了一句：“其实你立谁我都没意见，反正他们要是对母妃不好，日后我直接把母妃接近宫里侍奉便是。用不着你头疼。”
瑞王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了好几回，总算是忍下了想揍人的冲动，气呼呼地离开了。
苏婉灵听了这事儿还挺奇怪：“你怎么又去撩拨父王了？”
楚潇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这才轻声放了个大炸.弹：“父皇……怕是没几年了。”
苏婉灵一惊，几乎要跳起来，楚潇却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解释道：“我猜测，父皇可能想退位。我即位后，必然有大臣会让我封赏你的娘家。你乐意让你娘家那些恶心玩意儿享受这荣光？”
那必须不乐意！苏婉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定道：“不行，那我得膈应死！”
“这不得了。”楚潇低声同她分析，“你娘家式微，自然有那些捧高踩低的混账玩意儿给我们添堵。不封苏家，你没有底气。封了苏家，我们心里都不痛快。那就只能看王府了。”
苏婉灵还没反应过来，不由呆呆地看着楚潇，那表情，跟小狮子犯傻的时候一模一样。
楚潇登时乐了，伸手往苏婉灵脸上拧了一把，这才解释道：“王府要是能成为你的后盾，谁的底气都没你足。母妃本就很喜欢你，自然乐意替你撑腰。世子人选，楚沐心地不坏，这么多年母妃也没亏着他，我冷眼看着，他对母妃倒真有几分孺慕之心。他当世子，瑞王府便是你的倚仗。日后小狮子登基，同样也能用王府之势，岂不更好？”
苏婉灵心下一怔，倒是没想到，楚潇会想得这么长远，忍不住紧紧搂住了楚潇的腰，甜蜜道：“你这样什么都为我想好了，要是把我宠坏了，那可怎么办？”
“宠坏了的话……”楚潇故作苦恼，低低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道，“宠坏了也办法，我宠着的宝贝，自然要接着宠下去。日后小狮子长大了，也要他宠着你，孝顺你，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啦！”苏婉灵心里满是甜蜜，在楚潇的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欢快道：“小哥哥，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啦！”
楚潇含笑低头，覆上了苏婉灵艳丽的红唇，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都吞进嘴里，心下一片绵软。
你说遇见我是你积攒了一辈子的福运，却不知，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救赎。
窗外的金光温柔地倾泻在两人身上，伴随着孩童时不时的呢喃声，金碧辉煌的东宫，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收尾阶段，卡结局卡得头秃T﹏T

第67章 胖墩儿抓阄
很快就到了小狮子的周岁, 作为太子殿下目前唯一一个儿子，还是嫡子, 小狮子的身份有多尊贵可想而知。哪怕他现在还是个路都走不稳当的奶娃娃，也没人敢忽视他。
这位可是太孙呐！
是以小狮子来到世上的第一个生辰收到的礼物便格外多。
出手最大方的肯定是宣德帝这个亲祖父，瑞王这个养祖父也不甘示弱，兄弟俩送来的东西差不多就摆满了整个库房，惹得苏婉灵头疼不已, 一边吩咐人给小狮子造册记好, 一边差人再开几间偏殿做库房，免得其他人的礼没地儿放。
小狮子, 大名楚琮的小朋友, 以的一岁年纪, 成功变成一个小富翁, 那一堆一堆的稀世奇珍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他的小私库里搬，看得苏婉灵这个当娘的羡慕不已。
这要是搁后世, 小狮子光凭这些礼物都能够混上财富榜啊。
当然, 除了收礼外, 周岁的小狮子还有一样要紧事要干。
楚潇并不是喜欢显摆的人，一般来说，只要不惹到他, 他还是挺好说好的, 不会没事给人添堵，也不会特地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是嫡长子的周岁，升级成太子殿下的楚潇也没想着大办, 就在宫里简单地开了几桌酒席，请的全是宗室亲戚前来凑热闹。搞得送了厚礼的大臣们还挺郁闷，咱们礼都送了，连酒都不给喝一口，未免有点过分了吧？再说了，大伙儿还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未来太孙长啥样呢，结果被太子兜头敲了一闷棍，真是憋屈得厉害。
其中，最憋屈的，当然就是苏婉灵的娘家苏家。
你能想象，外孙过周岁，女儿不请父母去吃酒吗？
苏婉灵真干出来了！
苏父气了个半死，一天骂苏婉灵八百遍逆女，想到同僚们看笑话的眼神就恨不得掐死苏婉灵这个让他丢脸的不孝女。
奈何苏婉灵靠山太硬，楚潇从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摆明了看苏家不顺眼，早在成婚回门时就大闹过苏府，如今更是当苏父不存在，仿佛苏父不是他老丈人一般。
更奇怪的是，他跟太子妃感情还挺好！
宠着妻子却厌恶妻子的娘家，朝臣们表示太子这简单粗暴的行事方法得改，礼法规矩摆在那儿呢！
楚潇……楚潇直接无视了他们，你们说你们的，我该干啥还干啥，听了你们一句就算我输。
众大臣：……
碰上这么个太子，真是夭寿。
宣德帝竟然也由着楚潇闹腾，于是苏婉灵就细心地将小狮子打扮成一个大红包，喜气洋洋地抱了出去给众人参观了一回。然后，重头戏来了——小胖墩儿要抓阄啦！
抓阄这事儿，苏婉灵肯定不信，架不住其他人都信，也只能入乡随俗，看看小胖墩儿到底会拿个什么东西。
屋内早就摆好了一个大大的书案，上头摆满了各色抓阄用品，还用大红绸子扎了花，看着格外喜庆。
苏婉灵把小胖墩儿抱出来时，内心还有点忐忑，有点后悔自个儿没给小胖墩儿提前训练训练，要是等会儿抓阄抓劈叉了，怕是大伙儿面上都不好看。
这么一想，苏婉灵就忍不住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小胖墩儿，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坑爹啊！
事实证明，小胖墩儿是个靠得住的胖墩儿。苏婉灵一放手，小胖墩儿就撒欢地往桌上爬，看着桌上满当当的东西乐得直拍手。刚学会走路的小胖墩儿并不满足做一个爬行动物，扶着一个小挂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而后低头一瞧，乐了，双手将这太平有象样式的摆件搂到怀里。
其他人已经笑开了，喜庆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小胖墩儿的表演却还没结束，他晃悠悠地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搜刮了不少感兴趣的东西，笔呀书呀小弓呀，全都堆到一块儿，看着差不多了，累着了的小胖墩儿眯眼一笑，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然后……他就一屁股坐在上头不肯起来了。意思很明显——这些都是我的！
围观人面面相觑，头一回见着这么抓阄的孩子，觉着这孩子怕是继承了他亲爹的难搞，又是一个磨人的狠角色。
事情还没完，宣德帝见小胖墩儿这般行为，一边笑一边将胖墩儿搂在怀里，嘴里还说着：“乖孩子，取一样就够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小胖墩儿已经笑眯眯地摘下了宣德帝腰间的那块蟠龙玉佩捏着玩了。这玉佩做得精巧，小胖墩儿眼馋了许久，可算是找着机会拿到手了。
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就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众人全都傻呆呆地看着那个胆子大得能上天的胖墩儿，觉得自己这会儿许是要装回瞎子哑巴。
苏婉灵也惊呆了，忍不住偏头看了楚潇一眼，心说这果然是你的亲儿子，就没他不敢做的事啊！九龙纹的蟠龙玉佩，是能随便拿的吗？连楚潇自己都不敢拿啊！
气氛顿时有一瞬间的凝滞。
还是宣德帝最先打破了沉默，大笑着将小胖墩儿抱了起来，而后逗他：“喜欢这个玉佩吗？”
小胖墩儿是个诚实孩子，嗦嗦口水：“喜欢。”
“那就赏你了，拿去玩就是！”
宣德帝语出惊人，又长笑一番，低头逗着小胖墩儿玩。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完全看不出坐在龙椅上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影子。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小胖墩儿的敬意又重了一层。
有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太子妃与娘家交恶，不敬生父的流言就显得无关痛痒了。都是在朝堂上混的人，该装瞎的时候就得装瞎，没看到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没说什么吗？一个妇道人家罢了，人家还生了个贼有出息的儿子，做什么去讨这个嫌？
倒是楚潇，微微抿唇，不大高兴地看了宣德帝一眼。
苏婉灵对楚潇的情绪变化一向敏感，散场回屋后特地问楚潇：“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楚潇眉头轻皱，低低叹了口气：“父皇怕是有了退位之心。”
苏婉灵微微睁大了眼，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嘛？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潇的声音更低了，伸手将苏婉灵揽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黯然道：“我本以为父皇即便想退位，也要多等几年。如今看来，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他的身子……”
涉及宣德帝的身体，苏婉灵也不大好开口，只能沉默地回搂住楚潇，无声地给他安慰。

第68章 皇后
楚潇难得露出的脆弱, 让苏婉灵心下几乎软成一汪清水，温柔地抱着楚潇, 软糯地安慰道：“放心吧，父皇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楚潇将头深深埋在苏婉灵颈窝，闷闷道：“我心里不大痛快。楚渊那个王八蛋，弑父弑君的事儿他也敢干。要不是父皇已经处死了他, 我真想亲手宰了他！现在倒好, 眼看着父皇时日无多，我还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可恨！”
苏婉灵无奈, 只能柔声安慰他：“太医院还有一堆太医呢, 孙神医也跑去太医院看藏书去了, 据说同几个太医相谈甚欢。说不准他们就能想出办法来呢！”
“希望如此吧！”楚潇长叹一声，心情低落地搂着苏婉灵, 靠在苏婉灵身上发呆。
苏婉灵见状, 用眼神示意宫人把小胖墩儿抱过来。
刚学会说话走路的小豆丁绝对是卖萌的一大杀器, 楚潇便是有再多的不痛快，听到小胖墩儿喜滋滋地叫爹时也彻底消失了。抱着小胖墩儿往空中一抛，稳当当地接住了, 楚潇又低头在小胖墩儿白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笑着逗他：“胖小子今天可出了大风头了，高不高兴呀？”
小胖墩儿乐得直拍巴掌：“高兴！”又指挥他爹，“还要飞高高！”
楚潇脸上的笑容更浓, 顺手又将小胖墩儿抛了几回，屋里一时间只听得见孩童乐呵呵的笑声。
孩子的笑声一向能治愈人，楚潇顺利被胖儿子给治愈了，虽然还在担心宣德帝的身体，总归去了几分愁绪，脸上多了丝笑影儿。
事实证明，楚潇真是白担心了。
半个月后，听着孙神医一脸自豪地说研究出了给宣德帝续命的药后，楚潇忍不住低笑出声。是了，怎么忘了苏婉灵那张开过光的嘴，她说宣德帝没事，宣德帝肯定就没事啊！
楚潇心间一松，回了东宫好好闹了苏婉灵一回。
可惜的是，宣德帝身子逐渐转好，退位的念头却一直没变。
楚潇鼻子都气歪了，拉着宣德帝的袖子嚷道：“父皇，您现在正年富力强，干嘛急着退位？我才入主东宫没多久，根基不稳，还要您多多教导啊！”
宣德帝笑得分外慈祥：“父皇老啦，操劳了一辈子，你总得让父皇过一段舒心日子吧？”
楚潇死活不干：“您现在身子好得很，离养老还早得很呢！”
这对身份尊贵的天家父子竟然还为此吵了一架，听得周围伺候的宫人忍不住嘴角抽搐，觉得前面那四个皇子死得真是太冤了。
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那四位辛辛苦苦搭上性命都得不到的东西，太子竟然还嫌弃得要命。故去的四位皇子若是地下有灵，估摸着能被再气活又气死一回。
楚潇还真心不想现在就继位，当皇帝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他还没抱够他家胖儿子呢！
朝臣们也不大想要这么个时不时就抽风一把的新君。天地良心，满朝文武这么一扒拉，曾经得罪过楚潇的人占了一大半。其中御史台那堆御史最为苦逼，每个月弹劾瑞王世子的折子都能有一摞。结果晴天一个霹雳，瑞王世子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了！
御史们简直想死，现在皇帝还透出想退位的口风，苦逼的御史们就差找根绳子吊死了。
其他大臣虽然没有御史这么惨，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大伙儿现在跟太子殿下还不大熟呢，总得好好刷刷好感摸清了太子殿下的脉才好换老板不是？
楚潇和朝臣都投了反对票，宣德帝只能退一步，不再提退位的事儿。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过了两天，宣德帝又放大招了：“朕身子不适，一应事务都由太子处理。”
碰上这么一对神经病父子，真是人间惨剧。
其他人还不能劝，一劝吧，宣德帝就开始提退位的事。
满朝文武：……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潇同样觉得日子过得艰辛，天地良心，从出生开始，他就没这么认真工作过！
宣德帝撂了挑子，楚潇这个太子就得给他收拾烂摊子。大楚朝疆域辽阔啊，看着與图还挺有成就感，奈何事物永远都有两面性。国土大了，人就多了，人多了，事不就杂了么？
今天这里闹了旱，明天那里发大水，工部要钱修河堤，礼部在问禅让典礼章程怎么办，又有朝臣上折子，他家母亲病逝了，要丁忧……
楚潇差点摔了笔，妈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更加不想当皇帝了怎么办？
不想当也得当。
宣德帝在龙翔殿中笑得一脸奸诈，好小子，干得不错啊，终于可以放心地把江山交在你手里了。
楚潇想骂娘。
苏婉灵也不大高兴，和楚潇成亲这么久，楚潇就从没这么顾不上她过！
有了以前每天甜甜蜜蜜的日子做比较，苏婉灵愈发觉得这太子妃当得没滋味儿。不仅楚潇这个太子忙，苏婉灵这个太子妃手里的事儿也不少，年节要发的赏赐，谁家有喜事要送礼，哪家诰命夫人病了得送药……算下来事情也不少。
年轻的太子夫妇，同时感受到了宣德帝对他们的恶意。这么大一个王朝，真特么不好管。
奈何宣德帝铁了心要退位，苏婉灵和楚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今年的宫宴，就是他们来办的。
苏婉灵差点累死，宫宴上的一应菜式和座位安排都有门道，要是两家刚好是仇人，把他们安排到一起，怕是有的磨。又有，菜式采买，衣裳摆饰等事儿，都得让苏婉灵这个太子妃出面处理，谁让宣德帝没皇后呢？其他宫妃也做不了这个主。
好在苏婉灵跟着王妃学了不少本事，又有原本的旧例摆在那儿，到底将这事儿给办妥了。
这年的年宴，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比如瑞王妃，被楚潇和苏婉灵柔声喊着“母妃”，给足了她体面，心里甭提有多自在。瑞王正别扭着，又听见儿子儿媳叫了一声“父王”，很好，也圆满了。
其他人就心情复杂了，比如苏父，看着苏婉灵的目光简直复杂得连他自己都闹不明白。其他人却秒懂：太子妃这是不准备提拔母族，想让瑞王府当靠山了。
这么想着，众人就听见瑞王妃柔和的声音：“原先你嫁过来时，我心里便极为欢喜。如今看到你们的日子过得这般好，我也心满意足了。”
众人再次同情地看了苏父一眼，得，亲生女儿没你的事儿了。瑞王妃这话，分明就是在说这个太子妃她罩了，鉴于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能不动声色地护着太子近二十年，大家都对瑞王妃的智商报以极大的肯定。这么一看，太子妃也是个聪明人啊，这么果断地抛弃猪队友拉拢神队友，真是不简单，怪不得能把太子全都笼络了过去。
苏婉灵还不知道她在众人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聪明人的印象，这么久不见王妃，她确实挂念得紧，亲近王妃也是本能，没想到会被人曲解出那么多意思来。
宣德帝略有心酸，却被怀里闹腾的小胖墩儿安抚住了。小胖墩儿正是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年纪，看到什么都想放进嘴里尝尝。这会儿，他就盯上了宣德帝桌上的酒杯，探着身子想要拿来尝一口，不给还不行。
这么一闹腾，宣德帝心里微微的伤感也就去了大半，一行人各怀心事地挂着笑脸，和和美美地过完了这个年宴。
瑞王还特地留下来劝他皇兄：“潇儿年纪尚轻，怕是还担不了这个担子，皇兄未免太着急了些。”
宣德帝神色淡淡：“早些年我们为了这张皇位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结果全报应在孩子上了。连着没了四个儿子，我的心思也淡了，趁着自己还能多活几年，先把这位子交给他，他要是碰上难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指点指点他。到时候就算我没了，潇儿登基好几年，也能将那帮大臣给拿捏住了。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
“呸呸呸，大过年的竟说晦气话。”瑞王佯怒，又同宣德帝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心下大定，转身回了王府。
谁的儿子谁疼，虽然楚潇不是他亲生的，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更何况，楚潇登基，好处最多的明显就是瑞王府，瑞王也就发挥了一把慈父心肠，为楚潇过来探个底。
说实话，瑞王还真怕他皇兄这么把楚潇架在火上烤会把楚潇给烤熟了，现在来看，他皇兄想退位是真心的，好好等着臭小子登基就行。
瑞王很满意。
苏婉灵也很满意，今天的宫宴办得委实不赖，这可是她第一次挑大梁办这么大的宴会呢，如今看来，她很有潜力，是个贤内助的好料子！
楚潇借着酒劲儿一直吃苏婉灵的豆腐，这里啃一口那里亲一下，手也开始不安分往衣襟里伸。伺候的人非常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楚潇一乐，里里外外将苏婉灵吃了个遍。
太子殿下也很满意！
年底封笔，年后上朝的第一件事就让朝臣们炸了，宣德帝笑眯眯地表示：太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我该退个休，好好享受幸福的晚年生活啦！
行吧，您是皇帝您说了算，就是这个仪式有的扯皮，大楚朝建国以来头一遭禅位大典，怎么都不能寒掺了。
碰到礼仪的事情特别能扯皮，闲下来的苏婉灵就抱着小胖墩儿围观朝臣吵架，听着大臣们为禅让大典该在哪儿举行，流程该怎么走等琐事吵成一锅粥，苏婉灵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让你们之前总给楚潇出难题，现在自个儿头疼去吧！
再扯皮也不能耽搁事情啊。于是，三月十八，钦天监算出来的绝佳日子，大楚朝第一个禅让大典，开始了。
听着外头的礼乐炮鸣之声，苏婉灵还有点恍惚。楚潇这是要当皇帝了？那自己……就这么混成了皇后？
这可真是难以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章，长长松了口气~

第69章 正文完
甭管苏婉灵信不信，楚潇已经从宣德帝手中接过了传国玉玺, 正式升职, 成了这个帝国的最高掌权人。
苏婉灵自己, 马上也要跟着升职——立后大典也在筹备中。
再有小胖墩儿，以两岁不到的年纪，马上要当太子了。
这是一家子集体升职啊, 苏婉灵还晕乎着呢，就被人服侍着穿上了皇后的大礼服, 照着礼部官员的指示一板一眼地行礼，直到朝廷命妇前来拜见的时候，苏婉灵才彻底反应过来——我真当上皇后了啊！
这才穿来多久啊？苏婉灵掰着手指想了想, 也就两年的时间，原著剧情已经被自己崩得作者都认不出来了。原本该登基的男主狗带了, 女主和自己竟然还发展出了姐妹情谊, 现在正在农庄蹲着, 决定开动她那颗还算聪明的脑袋，给大楚朝人民弄点发明创造改善生活。原著中最大的反派, 本该病逝的楚潇同学, 更是摇身一变抢了男主的职业, 坐上龙椅了！
这世界的变化可真大。
苏婉灵囧了又囧, 又觉得现在这情形才是最安心的。甭管在什么时候, 自个儿手里有权力才能过得舒心。如今楚潇已经顺利混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物，苏婉灵这个妻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尤其是，她还特别讨楚潇喜欢, 那就更让人重视了。
然而想象很美感，现实很残酷。新上任的年轻帝后错估了朝臣的实力，一切仪式全都搞完后，苏婉灵和楚潇就收到了来自朝臣的闷棍——新帝登基，该广选秀女充盈后宫啦！
靠！苏婉灵当场就黑了脸：“这帮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啊，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楚潇也很暴躁，本来美滋滋地给老婆孩子都升了个职，正想在老婆这儿多讨点福利，结果咔嚓一声，天降一群讨厌鬼，什么气氛都没了。
新任帝后暗戳戳将上折子的混账翻来覆去骂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抱来胖儿子好好安抚了自己受伤的心情。
苏婉灵还有点别扭，扯着楚潇的袖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你以前说过，不会收人的……”
苏婉灵一向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让她勾心斗角放低身段故意献媚争宠她也做不来，这事儿要是搁旁人身上，都有的费心思，苏婉灵却直接同楚潇摊牌，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楚潇还就吃这套！
在楚潇心里，他家心肝儿该是永远无忧无虑的，所有让他心肝儿伤心的家伙就该被打死！
然后朝臣就倒了大霉，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裹在黑气中的帝王。
偏偏还就有那等不怕死的人无视了楚潇的低气压，再次提及选秀之事。
“选什么选！”楚潇爆发了，啪嗒一声把折子甩在这人脸上，继续发怒，“你们的眼睛除了盯着朕的后宫，还会看什么地方？这么多要紧事等着你们处理，受了灾的百姓们还等着朝廷议出章程救命呢，你们倒好，光盯着朕的后宫了？怎么，家里的女儿全都嫁不出去了吗？”
这话诛心了，谁也不敢认啊。楚潇就见大臣们哗啦哗啦跪了一地，认错很痛快，改错却很磨叽，还在劝楚潇：“天子无私事，陛下您这不合规矩啊。”
楚潇磨牙：“合着你们不断给朕塞人就是好的了？朕就奇怪了，帝王宠爱妃嫔，你们说要尊正统，不可沉迷女色宠妾灭妻。现在朕不乐意纳妃，你们也不干。合着好的坏的全让你们说尽了啊？能要点脸吗？”
楚潇那口毒牙可是这十多年和瑞王互怼过程中练出来的，早些年一开口就让瑞王想打死他。现在把这技能用在朝臣身上，效果更显著，大殿一半的人都被他扒了脸皮，站都站不住了。
心里有数的暗骂一声这帮蠢货未免吃相太过难看。臣子看到帝后感情好，只有歌功颂德夸帝王一家和睦的，哪有上赶着反对的？哦，你看不过帝后感情好，想给皇帝张罗一帮小妾，这是想造反呢还是想造反呢？太子还在皇后身边养着呢！
腹诽归腹诽，也难免吐槽一下皇帝性格诡异，一门心思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也是一朵绝世大奇葩。
楚潇也不准备跟他们多费唇舌，淡定地扔了个雷：“太上皇那里倒是还少几个伺候的人……”
陛下，您赢了！朝臣们面面相觑，特别识相地闭了嘴，生怕这位脑子跟常人不一样的陛下开口就把他们家里的闺女打包送给太上皇了。
苏婉灵听到这消息后，将头埋进小胖墩儿怀里，闷笑了许久。
压下不省心的朝臣后，新任帝后也逐渐上了手，将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小胖墩儿两岁生日宴后，瑞王府传来消息，说是李氏没了。
苏婉灵想到自己刚嫁进王府时李氏那张狂的样子，也是一默，又下意识地想到了张云，不知道这事儿有不有她的手笔。
楚潇就更淡定了，随意地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好像当初那些怨恨都不存在了一般。
倒是王妃厚道，没亏着她的葬礼规格。李氏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在灵前真心实意为她哭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她那一儿一女，更多的是哭给瑞王看，想让瑞王心疼而后捞点好处。
不得不说，做人做成这样，未尝也不是一种报应。
苏婉灵蓦然想到了赵卿仪，这位自从楚渊死后就改名换姓不肯回赵家，赖着苏婉灵给她弄了个新身份。苏婉灵总觉得自己蝴蝶了赵卿仪的大好人生，最终还是应了她，给了她不少田地庄子，护卫也是精心挑出来的，足够让赵卿仪衣食无忧顺心顺意地过完这一辈子。据说现在赵卿仪正在可劲儿地折腾，想弄点发明创造出来，苏婉灵心里还挺好奇。
只可惜苏婉灵不能轻易出宫，也只能默默猜了一回，不知道她到底弄出了什么东西。
苏婉灵虽然不能出宫，赵卿仪能进宫啊。她如今气质变化极大，少了原本浮躁张扬，整个人如同一颗被擦干净的明珠一般，闪着温润的光泽。若是她不说，以前的老熟人见了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苏婉灵很是感慨：“你的变化真大。”
赵卿仪眉眼弯弯：“这样的变化不好吗？”
苏婉灵见她眉宇间没有任何黯然颓丧之色，心下亦是大定：“自然是好，我还担心你心思郁结呢。”
赵卿仪最大的优点就是乐天心大，天生神经粗，听了苏婉灵这话赶紧摆手道：“我现在有钱有人，又有你护着，没人敢动我，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快活，郁结什么呢？”
这话没毛病，赵卿仪又没有以夫为天的封建思想，在楚渊府上的日子也不好过，赵家规矩大，一个孝字压下来也让她感到窒息，认真算下来，还真是现在单独住在庄子上的日子让她最痛快。想干嘛就干嘛，还没人管。整个一有钱有权的单身贵族，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谁还记得楚渊啊！
苏婉灵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真心笑道：“你说的我都羡慕了，赶明儿得了空，我也去你那儿看看。”
“那正好，我现在正在捣鼓点东西呢，这要是做出来，绝对吓你们一跳！”
苏婉灵突然想到赵卿仪之前做过的万花筒，也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
结果两年后，苏婉灵就被打了脸。赵卿仪还真搞出了个大新闻——她把火.药弄出来了！
彼时苏婉灵正在教楚琮小朋友识字，然后就从楚潇嘴里听到了这个劲爆消息，一时也傻了：“她还真做出来了啊。”
楚潇抱着小家伙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这才挑眉道：“那玩意儿若是用在战场上，定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说完，楚潇又叹息一声，“只可惜做不出来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些枪支，不然的话……嘿嘿，看周边小国还敢不敢动心思，乖乖地进贡才是！”
苏婉灵给他递了杯茶，皱眉道：“匈奴又作乱了？”
两人夫妻多年，自有一番默契，楚潇接了茶，另一只手环着苏婉灵的腰，没好气道：“可不是！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这回有了火.药，看我不把他们赶回老巢！”
楚琮小朋友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胖手给他父皇鼓劲儿：“父皇英明！”而后被他父皇拎过去检查功课，考校一番昨天的字儿都记住了没有。
等到楚琮揉着眼睡了，苏婉灵再偷偷问楚潇：“朝堂上是不是又提起选秀的事儿了？要不，咱们再生一个？”
楚潇摇头，想到苏婉灵上回生产时那一盆一盆往外端的血水就白了脸，连连摇头：“不行！我可舍不得让你再受一回罪！再说琮儿极是聪慧，有他一个就够了！”
苏婉灵看着楚潇俊美无俦的侧脸，眼神迷离：“当初第一次见你时，从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缘分。”
楚潇的表情愈发温柔：“那我跟你可不一样，当时就在想，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抱回去养着当小媳妇该多好！”
苏婉灵忍笑，嗔了楚潇一眼：“就会哄我，当初你才多大呢，就想着小媳妇儿啦？”
“我真没骗你。”楚潇低笑着刮了刮苏婉灵的鼻子，“回来后我还找母妃闹着要小妹妹呢！不然我怎么会时隔多年后还能一眼就认出你呢？”
苏婉灵心下感动，整个人都窝在楚潇怀里，双手攀上楚潇的脖子，娇声道：“那你算是得偿所愿了，欢喜不欢喜？”
楚潇眼眸渐深，熟练地伸手探进苏婉灵的衣襟，声音也喑哑了几分：“自然是欢喜，你生下琮儿后，我只觉得人生彻底圆满，再多的不甘都散了。”
苏婉灵的意识逐渐模糊，嘴角却下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耳边似乎还听到楚潇的呢喃：“肯定是母后的在天之灵见我过得太辛苦，才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苏婉灵已经听不清楚潇接下来说了什么，身子随着楚潇的动作逐渐轻颤，内心一片满足。
楚琮五岁那年，大楚朝军队大破匈奴，将匈奴赶至草原深处，楚朝疆域再添一小块。
那一年，楚潇搂着苏婉灵，手指轻点面前的疆域與图，忽而冲着苏婉灵挑眉一笑，脸上竟然还带了几分促狭，眨眼道：“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苏婉灵立即笑喷了，伸手揪了揪楚潇的脸，乐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么天雷滚滚的台词啊？”
这是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电视剧台词，那会儿楚潇还霸气十足地模仿了一回，倒是没想到，竟会有成真的那天。
苏婉灵偏头看着楚潇，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别扭又心软的小哥哥，那时候她就想，这个小哥哥很孤单，要是一直陪着自己玩肯定不会再生病了。
楚潇同样含笑回望着苏婉灵，也想起了当年旧事。那时候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正是忐忑的时候，就碰上一个小仙女似的妹妹。那个小妹妹就跟小太阳一样，贴心又懂事，照得楚潇的心也暖暖的，还因为她一句祝福，病情大为缓解。
年幼时的感情最深刻也最单纯，楚潇回来后，找到苏婉灵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所幸老天爷到底是心疼他的，就这么将他的小妻子送到他面前。
苏婉灵也感慨万千，当初她正处于人生低谷，父母周年祭后心情更低落，高考完后，没了目标更是茫然，没想到，老天爷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再给她一个家。
二人相视一笑，双手紧握：此生有幸遇见你，白首偕老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一个番外吧，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下本有缘再见，爱你们~

第70章 番外
楚琮小朋友非常苦恼，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小孩子, 楚琮小朋友可是名副其实的“小皇帝”, 奈何头顶上还有个大皇帝压着, 满了六岁的小太子就得委委屈屈地去上书房，接受夫子们的严厉教导。
这可极大的减少了小太子和母后相处的时间，小太子非常不满意！更让人生气的是, 他那个讨厌的父皇，竟然说他已经长大了, 要搬去东宫，不能再和母后住在一起了！
楚琮小朋友愤怒极了，气得直跳脚, 扯着嗓子和他父皇对吼：“父皇你都这么大的年纪还赖在母后身边，我才六岁, 不搬！”
苏婉灵也舍不得, 偷偷跟楚潇商量：“琮儿念书的事儿, 我不好插手。但能不能让他在我身边多待几年？东宫空殿多，孩子还小, 万一吓着了, 你不心疼？”
楚潇心说这小子满肚子坏水, 吓着谁也不能吓着他啊。楚潇心里腹诽, 还不能对妻子说实话, 只能搬出规矩来：“宫里的规矩就是如此，要是不搬，那些老头儿又得闹腾了, 烦得很。再说了，琮儿只是晚上不在凤仪殿睡了，白天还得来向你请安呢，天天见面，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婉灵被说服了，只能对儿子投去歉意的目光。
楚琮好气啊，鼓着包子脸气呼呼地瞪着楚潇：“父皇好不讲理，明明是你不想让我总缠着母后，这才让我搬出去，偏偏要找这么多借口！”
楚潇神情不变，冲着楚琮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谁让你得叫我一声父皇呢？那就得听我的！”
“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听我的！”楚琮仰着圆脑袋，狠狠地给亲爹下了战书。
这等在旁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行为，楚潇却很是满意。他的儿子，就该有这样的霸气。然而该坑儿子的时候还是得坑，楚潇微微一笑，特别无赖地开口道：“你现在实力可不如我，就得听我的。等到你什么时候比我更厉害了，我就听你的。”
这个诱惑太大，楚琮瞬间就心动了，期待地看着楚潇：“此话当真？”
楚潇眉毛一扬：“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那……怎么才能比你更厉害？”六岁的楚琮没能忍住诱惑，就这么被楚潇带进了沟里。
楚潇心下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严肃道：“当然是要多念书，多学治国之道。什么时候你能独当一面自己处理朝政大事了，那就算你赢了。”
楚琮就这么被楚潇忽悠着上了贼船，每天人人真真地跟着夫子念书写字，还要跟在楚潇身后旁听朝政之事。再大一点，楚潇就让他来念折子，一边听一边向他分析其中的门道。
如此熏陶了十年，长成少年的楚琮可算是能独自处理朝政了，正憋着一口气想和他父皇掰扯掰扯当年的胜负之约，就见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皇笑得很是欢快：“琮儿已经十六了，该为他选淑女立太子妃了。”
苏婉灵赞同地点头，楚琮的注意力成功被带歪，红着脸琢磨娶媳妇的事儿去了。
结果一娶完媳妇儿，楚琮那个不靠谱的父皇就大手一挥：“太子已然长成，聪慧过人，处事老练。朕便将这江山交给太子，与皇后一同好好休养。禅让大典便依照旧例来，钦天监去算算最近的好日子，准备迎接新君。”
满朝文武包括楚琮都傻了：这年头儿，皇位都没吸引力了么？先帝退位，陛下也忙着退位，大楚朝近年国力昌盛，没啥让人心塞的事儿，陛下您怎么十年如一日的抽风呢？
楚琮更是气愤：真是信了你的邪，说什么超过你了你就听我的，实际上就是想把这担子扔给我吧？真是太过分了！
再过分这皇帝也得当。
楚琮红着眼眶看着他父皇悠哉悠哉退了休，领着他母后到处游山玩水，差点掀了桌，回去就拉着新上任的皇后造人去了。
哼，等我有了儿子，我也这么干！
父皇你真是坑人不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