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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的学生
作者：天瑞
内容简介
 邪恶组织为何性质突变？ 最恶诅咒师为何成为公益新星？ 夏油：这得从我捡到一个孩子说起。 - 原文案 你好，我是安永幸，不幸的幸 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惠，（其实是哥哥） 小时候过的有点坎坷，大点还好 最绝望时有个丸子头救了我，并许诺不抛弃 我决定抓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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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安永幸，不是安永家的亲子。
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是因为街坊邻居们拿此事当着我的面作谈资口无遮拦；
也不是因为街上的孩子们听了大人口中的闲言碎语，充满着优越感以此嘲弄我、排挤我；
更不是因为养父母有了亲生儿子后开始看我碍眼——他们总疑心我是个杜鹃崽子，就是那种叫起来“布谷、布谷”，天性会把义亲的雏鸟推出巢外的鸟儿——
他们担心我会在他们注意不到的时候欺负把他们亲生的儿子。好奇怪，明明我花了四年证明我跟爱子妹妹相处的不错？安永爱子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小我两岁。
啊，不好意思，跑题了。我不是安永夫妻亲生的这回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
一出生就有了记忆，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啦。虽然我时常觉得，没有这个能力我会活的更轻松一些。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看清东西前就去世了，只能模糊的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有一个名为“惠”的同胞，和我是双胞胎，二分之一概率是我的妹妹。
顺带一提，我的亲生父亲大概率是个人渣。母亲去世后，我和妹妹被我们的亲生父亲带着离开了家四处流浪了一段时间。
我的亲生父亲似乎是个不事生产的闲汉，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是总能弄到钱，明明是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身父亲。
但是花起钱来大手大脚，钱来的快去的更快，一点没有考虑过孩子和未来的样子。
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父亲手头紧会把我和妹妹卖掉换钱。没多久，我那不祥的预感应现了——我的亲生父亲厌烦了带两个孩子的感觉，决定送走一个。
像开玩笑似的点兵点将决定了我和妹妹的未来，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是那个被选中的。
我的父亲很不耐烦，决定随便找一家人来养我。然后在一次寻常的，输光积蓄的——对，你没听错，那个人渣还带着婴儿进赌场，切换城市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对“冤大头”，也就是我现在的养父母安永夫妻。
当时结婚十年没有孩子的安永夫妻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当我的亲生父亲说出“两个孩子养不起”，“孩子母亲跑了，想换点钱做路费去寻人”等借口时，两人喜出望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支付了父亲要的十万元。
“孩子生日好像是12月？大概是22号左右吧？”
“名字是‘幸’？不幸的‘幸’吗？”才不是啊，母亲说过是幸运的“幸”的，“无所谓了你们随便取个名字也好，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我，是被亲生父亲遗弃的，不说‘卖掉’是我最后的倔强。
最开始养父母对我极好的，像是普通家庭那样，父母对孩子充满了爱，用尽了心思，我被仍然是叫做‘幸’，他们认为遇到我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后来也许变成了不幸的事？
也许是因为我给这个家带来了孩子气息，才一年多养母便怀有身孕，我两岁的时候，妹妹安永爱子出生了。
虽然爱子的出生分走了父母一半的宠爱，但是我并不讨厌她。爱子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聪明伶俐，乖巧听话，笑起来甜度不是一般的高。
最重要的是，爱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从一出生，生命里就有了我。
有时看着爱子，会想到我的双胞胎妹妹惠，她是不是也那么可爱呢？
但愿我们那个不靠谱、人渣一般的父亲有好好对她，最起码不要把她随便卖给不好的人家。
越想越不安，也许我需要早点想办法赚钱，才有机会把妹妹从不靠谱的监护人手里救出来。
三岁那年我的亲生父亲来过一趟，夜里悄悄的，没被我养父母知晓。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天很热窗没关，当时我正睡觉，父亲应该是从窗子翻进来的，我被拎起来，吓醒了。
说实话我挺惊讶的，毕竟为了断绝我被亲生父亲寻回的可能，养父母离开时并没有留下地址。
父亲把我从头到脚捏了一遍，虚握着什么东西问我看到了吗。看到什么？空气吗？
“不应该啊？双生子的话不应该差太远吧？”
父亲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失望遗憾还是什么的，总而言之很复杂。
“没有天赋留在普通人世界也不错”，然后翻过窗子跳了下去。
骗人的吧？这可是六楼！就算是你不想对孩子负责人也不能连命都不要了！
忽略了他是怎么从六楼窗子外翻进来的我赶忙跑到窗边，看到那个人直接坠落到地。
但是没有出现我想象中血肉模糊什么景象，他似乎连缓冲都没需要，直起身子直接就离开了，两三步就没了踪影。
超人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关了窗子，鬼知道还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从窗户爬进来？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幸？”
关窗的声音惊动了养父母。
“没事的。”
“只是窗子没关紧，被风吹开了。”
“对不起，打扰爸爸妈妈了。”
催着养父母赶快回去睡觉，我重新躺回床上，不由得开始思考，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天赋是指什么？普通人的世界，那非普通人是指什么样的人？我能不能做到父亲那样从六楼跳下毫发无伤？
要不要试一试？想到窗外的高度，我按压下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开玩笑呢，虽然我力气似乎比一般成年人还大，虽然我能跳的比自己高，但是如今我只是个年龄三岁，身高不到一米的孩子啊。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从六层楼跳下去，说不定就是个肉饼了。
父亲这次到访对我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使我对人身体能达到的强度有了错误的认识——我开始有意识的锻炼自己的身体了。
我的力气具体多大没有告诉养父母，毕竟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在普通人的范畴内。
不，我应该自信点，这肯定不在普通人的范畴内。直觉告诉我，超出普通人的能力会被普通人排斥。
安排我留在普通人的世界，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对我唯一的慈爱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父亲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了。

第2章
我安稳的长到了快5岁的时候，养母又怀孕了，据检测是个男孩子。
我其实本来挺期待这个新弟弟的，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过弟弟，而且有爱子妹妹这个良好的例子在前。
3岁的爱子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活波又粘人，喊起“哥哥”来不是一般的甜。
我自认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养母不方便，于是我学着打理自己和爱子，穿衣洗漱扎小辫儿，没有我不会的，我陪着爱子识字，画画，回答她层出不穷的奇怪问题。
“哥哥哥哥，为什么电灯会亮呢？”
“因为有电。”
“哥哥哥哥，为什么会有电呢？”
“呃……”我语塞，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我今年只是个不到5岁的孩子啊！
于是5岁生日这天，我向养父母许愿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叫《十万个小知识》的科普书。
当然啦，说是十万个，其实小知识科普数量远远不到那么多。虽然没有细数，恐怕一千都够呛，但是足够我应付妹妹的大多数问题了。
“哥哥哥哥，面包是怎么来的呢？”
“面粉做出来的。”
“哥哥哥哥，面粉怎么来的呢？”
“麦子磨出来的。”
“哥哥哥哥，麦子怎么来的呢？”
……
大概小孩子都惯会刨根问底的，而且思维如天马行空，什么问题都有可能问到，为了不丢掉身为哥哥的脸面，我切实学到了很多知识。
一切都温馨而美好，然而安永阳太出生了。
安永阳太是个身体不怎么健康的孩子，喜欢整夜整夜的哭泣，还三天两头的发烧生病。
因为新生儿综合症，出生后从医院回来没两天，安永阳太就又成了医院的常客，甚至有长驻的趋势。
养父母的精力绝大部分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连更年幼一些的女儿爱子都顾不上，更别说我这个年龄稍长的养子了。
在连续两次整天见不到养父母后，我开始自己摸索着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使我和爱子不至于饿肚子。
“哥哥哥哥，这个味道好奇怪啊？”
“能吃吗？”
“能！”
而在确认我能做饭，和爱子不至于饿死之后，养父母更是把十分的精力全部放在安永阳太身上，最长一次甚至整整一周没有回家。
我很讨厌邻居明里暗里的窃窃私语。
“可怜呐，养子怎么能比得上亲子？”
“说不定会被送走哩。”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作为长子的养子会分薄亲子的财产吧？”
“这么一想真是好可怜，不过偏心亲生孩子才是人之常情吧。”
邻居当着我的面与其说窃窃私语，不如说光明正大。毕竟我只是个不能反抗的小孩子不是吗？他们目光和语气里混杂着怜悯和恶意。
“安永幸，你父母什么时候会把你送走？”
“安永幸，你名字叫‘幸’，不幸的‘幸’吧？”
还有他们家里见样学样的孩子们，比我稍小的、跟我同龄的、比我大几岁的，得意洋洋的把欺负我作为消遣，也许是集体活动也说不定。
“安永幸，没人要的野孩子！”
“野孩子！野孩子！没人要的野孩子！”
“滚开！我们不要跟野孩子玩！”
上窜下跳，又吵又闹，还脏兮兮的，活像一只只的猴子——还不是动物园的，是野生的那种。讲道理，我也不愿意跟你们这群鼻涕虫玩啊。
说归说，骂归骂，我也不是很在乎这种猴孩子的无理发言，毕竟不痛不痒的，他们还打不过我。
但是，我没想到这群猴孩子那么没品，竟然欺负到爱子身上来。我买菜离开半小时，爱子浑身泥土，两个小辫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鞋被挂在树上，光着脚蜷在门口，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十分生气，抱着爱子找到那群猴孩子，一个人把他们八个打了一顿，给爱子报了仇。
可是很多时候大人做事是不问前因后果的，他们想讲道理就讲道理，不想讲就不讲。尤其是面对孩子，一句“不懂事”就能抹消一切。
我只来得及给浑身脏兮兮的爱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因为安永阳太再次生病，三天没回家的养父匆忙赶回来了。
“幸！我们已经够忙了！你怎么能那么不懂事？！你阳太弟弟生病住院了唉！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添麻烦！！”
“可是是他们先欺负……”我试图解释。
啪！他给了我一巴掌，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
“没有可是！你跟我去道歉！”
我被养父拎着挨家挨户去上门道歉。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子，给欺负了我3岁妹妹的猴孩子们，挨个去说：
对不起请原谅。
也许是眼花，也许是气昏了头，我总觉得脚下平整的地面上，影子有种波澜起伏的感觉。
养父语气冰冷的给了我一句：
“不要再有下次了！”
然后匆匆离开，大概是回医院去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可是实际情绪却奇怪的没有什么起伏。
本来不哭爱子被她父亲吓得又哭了起来，我重新回到家时，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缩在客厅角落里止不住的打嗝儿，我头疼的哄了她几句，她小心翼翼摸着我的脸，哽咽着：“哥哥还疼吗？”
“是不是因为爱子不乖，所以害哥哥被打？”
“哥哥对不起，爱子下次再也不随便出门了”
我赶快转移话题：
“爱子想吃什么？今天做蛋包饭好不好？”
爱子有什么错呢？错的是那群猴孩子和不讲理的大人罢了。但是爱子一个人出门确实危险，得小心猴孩子报复。
“爱子下次想出门叫上哥哥一起好不好？”
饭后，哄睡爱子，我开始思索今天的事情，我今天被迫道歉还被打是因为我做错了吗？不，虽然打架不好，但是我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那就是因为我展现了压倒性的力量，使得他们忽略了我的对手是八个比我年龄还大的孩子。
虽然我一对八，八个人个个比我年龄大，但是因为我赢得太轻松了，所以不论对错我被定义成了强者。
人心都是不由自主偏向弱者的，我“以强凌弱”就是错了。如果我比他们八人表现的凄惨，他们以强凌弱还以多欺少，错方就肯定不在我了。
真是被好好的上了一课。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要做个以弱凌强的人。

第3章
我突然就明白了亲生父亲所谓的非普通人看到的世界了。
只是一夜，我的世界被刷新了。
早晨出门晨练，我惊悚的发现，视野里多出了一些奇怪生物，长的比爱子的涂鸦还千奇百怪，比我所能想到的最丑的东西还丑一万倍，我强烈希望能换一双看不到它们的眼睛。
这些千奇百怪的不明怪物，有的呆在角落里，有的在空气里飘来飘去，有的甚至攀附在人身上。
但是就像我之前看不到他们一样，被缠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偶尔会不舒服似的揉捏一下被攀附的身体部位。除了惹得怪物发出怪叫外，在没有任何其他效果了。
我小心翼翼避过一只怪物，它长得像畸形苍蝇却大了几十倍，多了十几只眼睛，它似乎发现我能看到它。
于是嗡叫着朝我追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条件反射一拳打了过去，怪物被我打了老远，身体都变形了。但是很快的就恢复过来，继续追了上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时间晨练的人并不多，我很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拳打，脚踢，能对怪物造成影响但是没有伤害的样子。
我一拳把这只怪物打出去，然后飞快的朝反方向跑了出去。一路上，有的怪物被我看到了却没来追我，有的被我看到立刻加入了追我的队列，有的离得近没反应，有的离得远却追过来了。
我一边跑，一边思索：触发原因不是距离问题，应该是怪物看到我，也不对，怪物并没有追视线里的其他人。那么，触发原因是怪物看到了我看见它！
我尽量避开视线直视怪物，专注看路逃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悄悄回头扫了一眼，没有特意跟着我的怪物了，这才赶忙保持着目不斜视的样子绕回了家。
爱子果然已经醒了，自己歪歪扭扭穿了衣服，光着脚蜷在客厅沙发上，看见我回来眼泪突然汹涌，“哥哥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一看钟表，好家伙，快九点了，怪不得。
“爱子，是哥哥不好，哥哥锻炼忘了时间，你饿不饿？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坏了！想起外面群魔乱舞，我马上就要反悔，可是看着爱子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收回这话，以往看不到的时候不也没事吗？只要装作看不到它们，应该没事吧？
“爱子你先整理一下自己衣服，穿好鞋子，哥哥换件衣服咱们就出发”
我匆忙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带上钱包，爱子早就坐在沙发等着我了，我三两下给她梳起来两个冲天辫，把她扣错位的扣子纠正，然后牵起爱子，鼓起勇气出了门。
这些怪物触发条件果然是互相看见，或者说它们优先纠缠有可能看到它们的人，并且可能对视线敏感。
该怎么才能避开视线呢？我一边看着爱子避免她把番茄酱涂到衣服上，一边苦苦思索。
遮住眼睛？可是那就不能走路了啊，这时，一个带墨镜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是回去的时候我顺便买了一副墨镜。当然，回去的路上没敢试验墨镜有没有效果。
毕竟万一没有效果，我总不能带着爱子再狂奔三四个小时，就算我能吃得消，爱子也受不住啊。
新世界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关不回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实验了墨镜，果然有效果。
然后我开始试验怎么才能消灭怪物，虽然用刀砍，用火烧，撒食盐（？）
都不能对这些怪物造成伤害，但是我已经摸清了这些怪物的底细——
就像口袋宝可萌一样，随处可见的必定是最低级的，所以我没必要对这些东西赶到害怕。
它们短时间内只能给人带来不适，时间长了才会生病。我想，我对它们不能造成伤害，但是疼痛肯定有的，多打疼它们两次，小怪物就知道离我远点了。
我一边锻炼自己，一遍研究这些怪物，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想，我的妹妹惠是不是也这么倒霉，每天被怪物丑到？
安永阳太长到半岁多，身体终于好些了，我那不怎么靠谱的养父母终于不用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了。
虽然名义上的弟弟生病，名义上的父母每天去医院很辛苦，我应该体谅他们。
但是一想到他们夫妇，竟然对我们这两个平均年龄不到五岁的孩子，放养半年之久，我就由衷的佩服他们的勇气。
半岁的安永阳太仍然爱哭，并且气场跟我严重不合。特别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离我老远就开始哭个不停。
这天夜里，我起来想上厕所，但是阳太一直哭，我去厕所必须经过养父母卧室门口，那小鬼对我一向敏感，我只好等他睡着再过去。
等了大概半小时，阳太的哭声渐渐止住了，我瞧瞧溜过去，意外发现养父母还没睡，正小声讨论什么，我发誓我没有故意偷听，我就是单纯的耳朵好使：“阳太终于睡着了？”
“是啊，你小声点，别吵醒他。”
“阳太怎么老是哭？”
“是啊，孩他爸，尤其是幸在场的时候，哭的可厉害，我怀疑是不是幸这孩子暗地里欺负阳太了，我们阳太委屈又不会说才一直哭？”
我僵住了，喂喂喂，我可从来没有靠近这小鬼一步。
“别瞎想了孩她妈，阳太出生开始住院，幸都没有接近过阳太。”
“反正幸这孩子不对劲，邻居还说看见幸拿着菜刀对着空气拼命比划呢，这万一幸要是觉得阳太抢了他的东西，趁咱们不在给阳太一刀……”
“他敢！”
“哇——”阳太被吵醒哭了起来，我僵硬的从门口站了两秒，决定撤回卧室，夹杂着哭声的对话断断续续，“哦哦，不哭不哭……孩他爸，要不我们把幸送走吧？”
“送走？能送哪？”
“乖宝宝阳太不哭……送我老家吧，正好我有个亲戚人年龄大了，没有孩子，他会好好对幸的……”
我一步一步退回卧室，感觉心有点凉凉的。但是没有多少起伏，躺在床上我感觉仿佛有个泥潭在我身下展开，我一动不动，身体仿佛慢慢陷进去。
呼，我早就应该明白了不是吗？就像邻居所说，迟早的事。
只不过……再次被抛弃而已。

第4章
我的6岁生日快要就到了。
养父母大概是做出了决定吧，第二天面对我时带着点类似于愧疚讨好的态度。
对着我嘘寒问暖，像极了安永阳太出生前。但我知道这种情绪不会持续多久，因为我只是一个被买来的，碍了他们亲生儿子前程的眼中钉嘛。
人的情感还真是奇怪，如果没有得到过我还可以劝说自己不在意。可是偏偏我可以分辨出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他们对我的爱确实是真情实感的。
当然现在对我的防备憎恶也是真情实感的。正是因为得到又失去，我才越发的不甘心。
论时间，我们相处接近六年，安永阳太出生不过半年。论数量，我和爱子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阳太。
也不是因为血缘，爱子身为他们亲生的孩子，得到的爱并没有比我多。
搞不懂。
“啊，幸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爸爸，妈妈，你们很久没陪我和爱子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园吗？”
安永阳太的母亲皱了皱眉，脸上的微笑褪去，化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阳太还小，而且不能吹风，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大人吗？”
咦？生气了？我又踩线了吗。果然，一个人如果被讨厌的时候连呼吸都会是错的。
可是你们不是在问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吗？是在问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啊！安永阳太小，不能吹风，可以让他不用去啊，又不是他过生日！
“啊……啊，幸啊，妈妈其实是关心你……和爱子，天气预报说你生日那天会有冷空气哦，妈妈怕你们感冒生病才不想你们出门的。”养父生硬的补救话题。
我懂了，并不是问我想要什么，他们只是需要做些什么宽慰自己，‘我们是爱着这孩子的。’
‘我们为这孩子做过很多。’
然后一边想要挣脱心中的愧疚感，一边却又吝啬的不肯再付出一丝耐心。
真是的，想要我省点事就直说啊，换个孩子你看他能不体会到你们的用意。
“那，给我买几本书，可以吗？”
“当然，幸是个爱读书的好孩子呢。”
日子仿佛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整夜整夜哭泣的安永阳太；
仍然是把全部精力倾注到安永阳太身上的养父母；
仍然是喜欢缠着我，喜欢被我陪着的妹妹爱子。只除了我越发的沉默，与养父母越发的生疏。
生日那天，我拿到了一套少儿百科读物，还有一个我没要求的，大大的生日蛋糕。
听说监狱里的死囚临死前不过分的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这大概就是我的“最后一餐”吧。
吃蛋糕的时候养母一时疏忽没有抱好阳太。因为跟我离得近，又哭又闹的阳太挣脱了他母亲的手臂，把整个上半身趴进了蛋糕，带着满脸的鼻涕和眼泪一起。
真是的，安永阳太到底在惧怕我什么啊？我真的从来没有和他单处过，也没有暗地里欺负过他。但是安永阳太每次见到我都哭闹，挣扎着想要远离我。
理所当然的不欢而散，清理现场后养母去把阳太哄睡，重新坐回桌前，“幸，有件事我们想跟你说……”
哦，终于来了。
但是养父拉了拉养母的衣角，“孩她妈，幸今天生日，有事明天说吧。”
你们这样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意识到这是个不好的话题哦。比起养母仿佛想要撕破脸一般，养父的态度使我感到疑惑。
你现在展现温情是什么意思呢？是向我向我表示不是你想遗弃我？送我走是养母一个人做的决定？你其实舍不得我？
给人虚假的希望有时候是不是更过分一点？明明你也同意了，明明……你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
我们之间的气氛尴尬且安静，还好爱子出现打破了僵持。
“哥哥，跟我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跟养父母告了退，顺着爱子的力道跟她去了房间，爱子送我的礼物是她自己画的，蓝天白云下，奇形怪状的建筑物，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手牵着手被建筑物围在中间，说实话画的极其抽象。
“哥哥，这个是滑滑梯”
“这个是过山车”
“这个是摩天轮”
“等天气好了我和哥哥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
真是的，我故作坚强那么久，被你这个小丫头轻易破了防。我绷住脸，防止有什么会吓到小孩子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
“爱子，爱子是个大孩子了对不对？”爱子你必须长大了。
“作为一个大孩子以后就不能耍小性子了。”虽然你很乖，但是以后要更乖一点。
“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你是姐姐，对弟弟要有姐姐的样子。”这样能使父母对你评价高一些，你在家能好过点。
“要坚强，哭鼻子可不是好孩子。”因为哭泣是最没有用的，说不定还会让人生厌。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哦。”父母把心思都用在了幼子身上，可能会忽视你。
以后要依靠自己哦，除了自己，没有人是能被依靠的。
“不是有哥哥吗？”爱子仿佛懂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懂。
“爱子毕竟是个大孩子了嘛！要听哥哥的话哦！晚安。”我拿起画，珍惜的夹进书里，这是我今天收到的唯一一个不错的礼物。
晚上，我想着收拾好东西，以免走的时候手忙脚乱。一个不小心，桌子上的照片被碰下了桌子，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连忙捡起来，还好没有摔坏。照片是安永阳太出生前照的全家福，养父母，我和爱子，脸上的笑容都灿烂的不太真切。
本来我还害怕养父母闻声过来，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收拾行李的行为。
毕竟现在我理应不知道要被送走的事情。没人来，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稍微有些难受，那对之前连我关窗户都能注意到的养父母，是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啊。
这个生日真是过的糟糕极了。惠，我的妹妹，你今天是跟什么人一起过生日呢？我猜肯定没跟父亲一起，因为那个男人，一看就不靠谱。
两天后，我被送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子，安永夫妇想给我一些钱但是被我拒绝了。
除了爱子送我的画和用来夹着画的书，我只拿了两件干净的旧衣服。
果然，晦物就应该在新年到来之前清理出去。

第5章
这个世界还真是竭尽全力的告诉我，我在哪里都不受欢迎这件事情。
安永夫人所说的亲戚是她远房的一个叔叔，姓井村，年轻时候的性格就多疑偏执，如今老了就更是变本加厉，还酗酒。
村子里的人员几乎不具备流动性，虽然有新生也有死亡，但是户数一直保持在十几户的样子。
除了新嫁来的女人，村子里的人们从小长到大，从出生到死亡，都知根知底，几乎没有秘密。我的出现成了一件稀罕的事，并且一度引起村民围观。
很快就有人告诉我井村的“光辉事迹”：
第一任老婆正怀孕的时候，因为跟邻居说笑了两句话，井村就怀疑自己被老婆带了绿帽子，打闹中孩子没了，老婆也跑了，他还坚持自己没做错。
后来续娶了第二任老婆后更是变本加厉，连院子都不让他老婆出，还有打人的恶习，于是第二任老婆也跑了。恶名传出去不再有人愿意嫁他，就单身到现在了。
这不就是个人渣吗？我这么想着。
说的人带着一副八卦得到满足的表情。毕竟村子里都知道的事情说起来没有意思，八卦就是要向不知道的人倾诉才有意义啊。
最后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感激于我对他八卦的满足，特别给我强调了好几遍：“井村老头有打人的习惯，你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往院子外面跑。”
“看你这小身板，可机灵点，别被打死了！”
——
安井家是那种一看就知道绝对不富裕的家庭，房子有些年头了，大片脱落的墙皮，露出来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没有围墙只修了歪歪扭扭的树枝篱笆勉强围起来。
倒是院子里有一棵很大很醒目的树，树干得有四五人环抱那么粗，枝繁叶茂，极为挺拔。
“那是梧桐树。”本就不高的身体被生活的压迫、岁月的打磨作弄的直不起来，安井老先生一只手拎着酒壶，一只手背在身后，慢悠悠从院子外面溜达进来，看到我盯着树出神，给我解释道：“好几十年了，我小时候种下的。”
“安井爷爷你好，我是安永幸，请多指教。”
我没敢说我看的不是树，而是树上的鸟儿。
树上的鸟儿有着金色和火红交掺的灿烂羽毛，长长的炫目的尾羽，体型像孔雀但是配色和尾羽更像是传说里的凤凰，还有不止一双的眼睛，眼睛也不是鸟类的圆眼而是类似人类的眼睛，一看就不是现世能有的生物。
那鸟嘴上叼着一只浑身长有好多舌头的怪物吃到一半，那怪物还在挣扎，他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好几只眼睛一齐盯着我，错落有致的轮流眨着。
我一惊，赶忙低下头移开视线，地上只有树的影子。果然，这是个除了外表，跟丑的人眼疼的怪物本质差不多的生物。
“你的房间在这边。”他一边领路一边小声低估，“哎呀真麻烦，都说了我不想养啦，这种都懂事了的小鬼一看就养不亲好吧。”
他肯定想不到我耳力不错，一字不漏听了下来。但既然他没大声说，我也就当作没听见。
我的房间很显然之前是当作储物室来用的，到现在都只勉强收拾出来半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放在空出来的半间房子里都显得空荡荡的。
“先说好，我能给你的也就这睡觉的房间还有一日三餐，多的你也不用想。”
“是。”
“衣服自己洗，我不在时饭你也要自己做，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就好，你先收拾一下吧。”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出去，我听见他充满疑惑的问，“奇怪了，城市里的小鬼这么点大就学做饭了？”
我把书放到桌子上，把衣服收进柜子里，感觉无所适从。索性打开书本开始看，反正也不知道做什么不是吗？
“小鬼！连吃饭都得要人叫吗？”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吗，我赶忙出去，饭已经做好了，桌子上有一碟咸菜，一盘炒的随随便便的鸡蛋，一盘炒的随随便便的大白菜，两碗米饭。
味道嘛，跟我水平差不多。
“小鬼，我警告你，你就算吃不惯也没别的可以吃，最好不要浪费粮食，不然死后可是会下地狱的。”安井爷爷一边喝的满面通红，一边嘴里叨叨叨个不停。
晚上，我躺进被窝，被褥竟然都有一种刚刚晒过阳光的味道，很暖和。
啊，不知道爱子妹妹现在怎么样了？离别时可是哭的很惨啊，不过没关系，人与人的羁绊可是短暂又脆弱的，过几天她就会习惯了。
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新生活或许也不错？

第6章
人与人的羁绊短暂又脆弱，你永远不会知道意外与明天哪个先来。
其实乡下的人八卦起来和城市里的人差别不大。甚至因为不像城市里人那样在意社交所维持的假象，说起话来更是口无忌惮，连恶意都直白很多。
他们会问：
“安永幸，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啦？”
“真可怜，你被你父母遗弃了啊？”
“安井老头是不是打你了？别替他隐瞒啊！”
“快点哭啊？怎么不会哭？这孩子真没意思！”
甚至当着我的面，大声讨论：“安永幸是安永夫妇的私生子吧？是吧是吧？”
“是安永先生出了轨还是安永夫人出了轨？”
或者是：
“这孩子能被父母送人，肯定哪里有毛病！”
“说不定喜欢欺负年龄小的孩子，下狠手啦！”
“小孩子打个架能多严重，肯定是偷东西，屡教不改！”
总而言之，我一定是又蠢又坏，出生带罪，否则也不会被父母送离身边。
这里每过几天就出现一只那种浑身长满舌头的怪物。这种怪物生于口舌，我想。
栖息在梧桐树上的那只鸟，就会很快飞过来叼走吃掉，覆满金红两色短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快乐。
我确信他知道我能看到他，每次经过，他都会停下动作，歪着头看着我，有时还会想把嘴里的怪物分享给我吃，“对不起，我不吃的！”
倒是比大多数人还友好。
猴孩子们倒是不管哪片地区德行都一样，一边鹦鹉学舌般重复着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话，一边自诩正义的对我进行孤立，审判（欺负），恶作剧。当然，我从来没有让他们占到过便宜就是了。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我肯定会把这群猴孩子打个半死做教训，好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打断腿让他们永远站不起来，或者干脆打死比较安全。
爷爷去世的很突然，是突发心脏病。我之前都没想过爷爷会有心脏病，因为他喝酒喝的厉害。而且在我们相处的半年里也没有过发病征兆。
放学回来我就接到这条噩耗，根据村里人七嘴八舌的描述，我勉强还原了现场：
中午我在树荫下看了一会书打发时间，为了把其中一整篇看完，导致时间比往常稍晚了一点，急着下午上学就没有把书收回房间。
书被村里两个孩子越过栅栏拿走了。
爷爷路过，认出书是我的，是我从安永家带来的唯一的东西，并且经常翻看，误以为这本书对我很重要。
于是他追了上去，想拿回那本书。
俩孩子一边仗着身体灵活躲避，一边以撕扯下书页的方式挑衅爷爷。
天气炎热，剧烈运动，再加上怒火攻心，于是爷爷倒下了。
泪水汹涌而出。
可是！爷爷，那本书对我来说不重要啊！
那本书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不是我所珍惜的家庭的回忆啊！
那本书！连爷爷你的衣角都比不上啊！
爷爷！
呜呜呜
我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没有父母亲缘的那种人。要不然怎么解释，亲生父母也好，养父母也好，甚至爷爷，都会离我而去，我一次又一次被抛弃。
两个孩子的父母还在奋力争辩：
“他是心脏病发作！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是他自己要跑的！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竟然还有不少村民对比表示赞同，“原来是心脏病啊，这个病完全没有规律的，碰巧了吧？”
“可怜的孩子，被吓到了吧？”
我觉得四周的声音仿佛跟我隔了一层罩子一般，听的朦朦胧胧的，有的话好像压根就听不懂。有的话好像听懂了，我却好像不能理解他的含义。
此时的我满脑子只想着两个字
报仇！
此刻，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杀人的，想要杀掉那两个猴孩子，想要杀掉袒护孩子，给孩子脱罪的猴孩子父母，甚至想要杀掉认为爷爷死亡咎由自取，同情宽解猴孩子的所有人！
“怪物！”
“嘻嘻嘻”
我悲伤的想要大吼，发出的却是一阵怪异的笑声，淤泥一般黑色的东西从我的脚下蔓延开来，在他们的尖叫和恐惧中往他们身上攀爬。
“啊！”
“救命！”
“怪物啊！”
我听着这些尖叫，由衷的感觉这可比刚才的狡辩和颠倒黑白好听不止一百倍。
眼前慢慢模糊，人影从一个变成一片，最后我眼前彻底被黑暗覆盖，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次清醒时，夜幕已经降临，我被绑在架子上，脚下被堆了一大堆木柴，还有人在陆陆续续的不断往我脚底堆放树枝。
看到我醒来他们大声惊呼，落荒而逃，好几个被脚边木柴绊倒，连起来都顾不上直接爬着离远了。
“快快快！那个怪物醒了！”
“快点火！快点火！”
颤抖的手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火成功，有人搬来一罐油撒到柴堆上。终于，火苗舔舐着树枝，轰的一声着了起来。
我想要挣扎，却全身都使不上力气，想要使出昏迷前的神秘影子，却什么也没召唤出来。
好痛啊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奇怪，发型奇怪，还带了耳钉的奇怪男人从天而降，一挥手灭掉了火，把我带到了怀里。
“还真是敢呐？愚蠢的猴子们！”

第7章
夏油杰很忙。
自从离开高专后，夏油杰接手了前名为“盘星教”的个人狂热组织，经过清洗和镇压，现在成了一个完全由夏油杰一个人说了算的组织，并改名为“诺方教”，教主正是夏油杰本人。诺方，意为诺亚方舟。
然后夏油杰步入加班地狱。
夏油杰真的很忙，他忙着发展教徒，忙着收拢同伴，忙着收祓咒灵，忙着赚钱，忙着……养孩子。
夏油杰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忙的甚至没有时间回想从前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夏油杰是个极其坚定的人，既然认定了道路，便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夏油大人，天都黑了，您还没找到吗？”
夏油杰接到消息，说这附近有特级咒灵的踪迹，于是他特地赶来，想要收祓它。
来之前，夏油杰对事态的发展做了一些设想。比如咒灵等级并不到特级，比如咒灵已经离开了，比如消息是假的，总之空欢喜一场。
或者咒灵很厉害自己打不过，无功而返——夏油杰自信就算打不过咒灵也能做到全身而退。
本以为是件手到擒来的事，然而来到目的地夏油杰才发现现实跟设想完全不一样。
咒灵的残秽很淡很均匀的分布在整个区域，不注意甚至发现不了。不是弱小咒灵那种气息微弱——这个咒灵很擅长隐藏踪迹。找了整整一天，天都黑了，夏油杰连咒灵的影子都没找到。
“啊呀可真糟糕，看来今天不能陪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吃晚饭了。”
坐在一只巨大的鹈鹕身上，由着鹈鹕自由的选择方向飞行，夏油杰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地图，一只手在地图上确认已经搜寻过的区域。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有，还不能排除咒灵在我搜寻完转移地点的可能性。可恶！到底藏哪里了？是不是特级咒灵啊，不出来彰显威风，倒是真会躲，切！”
反正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赶不上和家里俩孩子一起吃饭，夏油杰索性也不急着回去了，他决定重新再找找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然后在经过一个村子上空的时候，夏油杰被地面上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
“篝火晚会？猴子们挺会玩嘛。”
等等？火堆中间那是个孩子！夏油杰迅速做出“被猴子迫害的孩子=年幼的同胞”这个等式，根据经验这个等式大多情况下是成立的。
来不及多想，夏油杰用咒力裹住自己，从鹈鹕身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到了火堆旁。
幼小的孩子身上还遗留着咒力反应，果不其然，这的确又是一出同胞被猴子迫害的悲剧。
夏油杰用咒力灭了火，割断火堆里孩子手脚上的绳子，把孩子抱进怀里。
想起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遭遇，再看看怀里的孩子，周围的所谓的普通人还在尖叫着：“怪物！”
“烧死他！”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夏油杰杀心骤起，咬牙切齿，“还真是敢呐？愚蠢的猴子们！”
——
解决完村民，夏油杰也没有心情再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的特级咒灵了。
他粗略检查了一下怀里孩子的伤势，发现男孩手脚和身体多处被烧伤，甚至脸上也有一小块。坑坑洼洼的头发，反倒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
夏油杰决定带孩子回去，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象征性的问一下孩子本人的意见。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男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吗？”
夏油杰在男孩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本书和一张画。他让鹈鹕从天上降落下来，小心的抱着孩子坐了上去，然后操纵鹈鹕直接飞回教会所在地，好给孩子治疗。
一路上，夏油杰发现男孩无数次偷偷回头看他。在男孩再一次回头时，夏油杰猛地对上了他的眼睛：“你都是第十七次看我了，怎么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我知道我长的很英俊。”
安永幸最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从天而降。所以当对方问要不要跟他走的时候，安永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从高处跳下也不会受伤，神奇的力量，巨大的能载得起十几个人大鸟，这就是父亲口中的非普通人吧。
他小心翼翼的问夏油杰：
“您会把我卖了吗？”
夏油杰一愣，有些好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会啦，你跟我走，我们就是家人了。”
“那您有了亲生孩子，会把我送走吗？”
“当然不会啦！”
“您会随随便便的死掉，丢下我一个人吗？”
“不会啦，我可是很强的！”
被亲生父母卖掉然后又被养父母弃养，最后新的领养人也死了？夏油杰顺利的总结出这孩子的经历。
以孩子顶多六七岁的短暂人生来说，还真是够坎坷。多次被抛弃，频繁更换监护人，还有死亡——
不管是亲人的死亡还是自己的差点死亡，足够摧毁一个孩子全部的安全感。
夏油杰抱着孩子转换姿势，使他正对着自己。
“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夏油杰，是个诅咒师，你叫什么名字？”
“安永幸。”
“呐，幸，要做个约定吗？按照我们咒术界的传统，约定又叫做“束缚”，是很有力量，绝对不能被违背的。”
夏油杰看着眼前的男孩睁大眼睛，漆黑的眼睛慢慢变亮，仿佛会发光一样。
“我，夏油杰，与安永幸定下束缚：夏油杰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抛弃安永幸。”
“还有不会随随便便的死掉。”安永幸补充道。
“好吧。”夏油杰一副都依你的样子。
“我，夏油杰，与安永幸定下束缚：
第一：夏油杰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抛弃安永幸。第二：夏油杰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死掉。”
束缚成立。
然后夏油杰就看到安永幸眼睛里的光溢了出来。
“怎么哭了？”
安永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对不起，夏油先生，给您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很高兴的，但眼泪就是忍不住。”
“啊，那就大声哭出来吧，不用感觉不好意思什么的，所谓家人，可是很包容的。”夏油杰微笑着。
安永幸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

第8章
就这样，安永幸重新有了可以被称为家人的存在，还得到了不会被抛弃的承诺。
即使鹈鹕咒灵的速度不算慢，夏油杰也下了命令全速赶路，当他们回到诺方教时，天空早已经繁星满天了。
期间安永幸因疼痛昏过去又醒过来几次，现在紧闭着眼悄无声息，也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夏油杰外出时，代替他打理教务的是久留美。一年前，久留美接触夏油杰时被他的人和理想折服，留下来成了家人。
此时久留美还没睡下，听闻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夏油大人行动可还顺利？”
“不怎么顺利呢。”夏油杰抱着安永幸一边往房间走，一边示意久留美边走边继续聊：“整片地区都有那个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可偏偏找不到主体。而且那只咒灵的咒力残秽已经稀薄到了不仔细探查就发觉不到的样子，好像已经离开了。如果真如情报所说咒灵的痕迹已经有了几十年，咒灵不应该无缘由突然离开才对……”
走到房间门口，夏油杰停下，向久留美示意帮忙开门。久留美这才注意被夏油杰抱在怀里的安永幸。
“奇怪，这孩子我刚刚都没能注意到……啊，伤的好严重……我去叫仁美过来。”
心知夏油杰不会随便抱个普通人的孩子回来，连忙准备去叫医生。
“不用了，我一回来就让人去叫了。”夏油杰把孩子轻轻地放到床上，“这个点她差不多该过来了。”
果然，说着医生就来了。
医生绪方仁美早睡下了，本来被叫醒很是生气。但是听闻夏油杰回来了，连忙匆匆赶了过来。
“夏油大人您没事吧？受伤了？”绪方仁美用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夏油杰的身体，恨不得扒开袈裟看哪里受了伤。
即使是夏油杰也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绪方仁美火热的眼神，向他示意床上的孩子。
“我没事，只是捡了个孩子回来，你快给他看一看。”
绪方仁美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的孩子，“普通人？不对，有咒力。这是烧伤？”
见绪方仁美转移了注意力，夏油杰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仁美她并不是对自己这个人有意思，而是单纯对自己的身体有意思……噫，这么一想更糟糕了。夏油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久留美趁着天还没亮先去休息一会，等明天人到齐了再说这次行动的事，顺便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家庭成员。”
“仁美，幸怎么样？”
“幸是这孩子的名字吗？四肢的伤怕是会留疤，脸上倒是没事，过几天就能好了。毕竟我只是个不会反转术式的普通医生嘛。”
“反转术式哪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会的人多，硝子也不会是高专的宝物级别了。夏油杰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偶遇一下家入硝子。
“呦，小鬼已经醒了啊。不用担心，伤疤可是男人的勋章！如果你担心未来女朋友因此嫌弃你，就努力学会反转术式好了，到时候拿刀把疤割下来重新长……”
砰！
“仁美！不要随便吓唬小孩子啊！”
——
第二天。
“所以夏油大人就回来了？”
“嗯！”夏油杰笑得灿烂。
“咒灵呢？”
“没找到呢，下次再去好了。”
“对了，给大家介绍这是咱们的新家庭成员——幸！”
夏油杰把安永幸从身后掏出来，拉到身前向大家介绍。
一米高的男孩露出来的手脚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贴了一块膏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我是幸，请多指教。”
夏油杰挨个给幸介绍在场人员，“这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唔，你们谁大？哦，美美子和菜菜子是姐姐啊！”
美美子和菜菜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今年七岁，黑头发的是美美子，白头发的是菜菜子。
“这是久留美，你可以叫她阿姨，平时我不在时替我处理一些事情，很能干哦，你有什么问题找不到我可以找她。”
久留美看起来20岁左右，身高大约170，穿着很有精英人士的干练。
“叫我姐姐就好。”久留美额头青筋凸起。
“这是绪方仁美，昨天你已经见到了，是个医生。”
“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是感冒发烧什么的不要找我，我不会治！”绪方仁美把目光从夏油杰转移到安永幸，对他露出一个带有整齐牙齿的笑容。
“这是拉鲁，你可以叫他叔叔。”是个上身没穿衣服的健壮男人。
“这是孔时雨，之前是做中介的，现在也在兼职中介啦。”孔时雨是个体型偏瘦的男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
因为有孩子在场，烟捏在手里没有点燃。此时他正使劲的瞪着安永幸看。
“总觉得这孩子有点面善？”像极了某个混蛋，不过不可能的吧……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夏油杰有些兴奋，“见到这孩子第一眼我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想一想又不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听说人会对命中注定有一种既视感，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第9章
夏油杰第三次寻找咒灵无功而返。
“情报会不会出错了？”夏油杰心累的摊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咒灵的踪迹，连蝇头都没有一只，而且咒力残秽快要消失了，会不会那个咒灵真的离开了？”
“如果真离开那可就不容易找了”，孔时雨弹了弹手里的烟：“至于消息真实性嘛，毕竟是我从内部拿的消息，可信度还是蛮高的。哦，我这里还有两张画像，这两张画是不同目击者画的，而且时间上隔了三十年，足以证明咒灵的存在了。”
两张画中咒灵果然很像同一只，都是体型巨大，身形像鸟，有长长的尾羽，除去有好几只眼睛外，看起来像极了传说里的凤凰。
“看看这个外表，光从好看程度来说就不愧是特级，”夏油杰想一想自己手里千奇百怪丑到眼疼的咒灵，嘶，晃晃脑袋把它们从脑海甩出去。
“幸那孩子伤怎么样了？”幸这孩子会是惠吗？之前问起甚尔那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儿子忘的一干二净，真是一点也不负责任！
不过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啦。好像听说惠那孩子后来被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买了下来，应该不是这孩子吧？
孔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算了，甚尔那家伙死了好几年了，还想他做什么。
“好的差不多啦。”说起自己养的孩子，夏油杰脸上不禁带上柔和的笑容，“幸那孩子，很乖很听话，让不碰水就不碰水，伤口痒了也能忍住不去触碰，也有按时去换药，再过几天就能取下绷带了。”就是可惜肯定会留疤了。
想到这里夏油杰笑容转向扭曲，越发的觉得没有好好折磨一下那些猴子，真是亏大了！
“夏油大人您在想什么？”笑得脸都扭曲了。
“没什么，抽烟出去抽，我晚上还要回家跟孩子一起吃饭，熏到孩子就不好了。”
——
诺方教已经完全掌握在手里，高层也全部换成了自己人，教内事务也走上了正轨，夏油杰的加班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多陪陪孩子了。
晚饭过后，夏油杰陪着菜菜子美美子姐妹和幸一起看电视，两个女孩霸道的占据了他的左右位置，一人抱着夏油杰一条胳膊。幸只能坐在旁边，羡慕的看着他们。
“夏油大人，这个是什么呀？”
原来是夏油杰口袋里的两张画从口袋漏了出来。
“是一只咒灵。”干脆把画拿出来给孩子看，“我找了好久都没抓住。”夏油杰遗憾的叹气。
“夏油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能抓住啦！”菜菜子对夏油杰充满自信。
“除了眼睛和颜色，长的跟孔雀有点像呢，好漂亮啊。”美美子感叹。
“大概是特级空想咒灵火凤凰。”夏油杰拿起杯子，“不过还不能确定等级。”
？？这个描述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安永幸也凑上去仔细去看美美子手里的画，“夏油大人，这个我有见过哦。”
“幸骗人的吧？夏油大人都没找到，你就见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表示不相信。
“是真的！夏油大人你看！”
安永幸用手比了个鸟的姿势，下一秒，一只如同画上所画，拖着长长尾羽，长着三双眼睛，羽毛非常漂亮的小鸟凭空出现，落在了安永幸肩膀上。
安永幸对着夏油杰和菜菜子美美子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六眼！”
“噗——”
正在喝水的夏油杰喷了一茶几。

第10章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您没事吧！”
三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拍着夏油杰的背，关心的问。
“咳咳咳——”夏油杰被水呛到，咳的惊天动地。“我没事——”他努力压住咳嗽，却压不住他内心的震惊。
先不提那只鸟的名字——虽然夏油杰对这个名字非常在意并万分的想与人分享一下——
光是安永幸能凭空召唤出一只咒灵就够夏油杰震撼了。而且那只鸟还是自己找了足足半个月的所谓特级咒灵。
自身术式就是咒灵操纵的夏油杰自然清楚安永幸术式与自己不同，主从制约吗？
“幸，这只咒灵……你这只咒灵朋友是怎么回事？”
安永幸轻轻摸了摸六眼的脑袋，六眼享受的眯起眼睛抬起头蹭了蹭幸的脸——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五官不由得朝着崩坏扭曲，好想笑怎么办，真该让悟也看看这场面。
“六眼是我刚被送到爷爷家不久认识的，他很喜欢爷爷家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在上面安了家。
我去了之后，他见我能看见他就天天找我玩，我当时很孤独，他又长的漂亮，我就跟他做了朋友。”
听到夸自己漂亮，六眼神气的挺了挺胸。夏油杰想，叫六眼的难道都那么自恋？
说到这里，安永幸兴致高了起来。
“夏油大人，六眼是我给他起的名字哦！你看，他有六只眼睛！”
确实，名为六眼的咒灵有六只眼睛，名字般配的很，夏油杰很想跟往日好友分享一下。
但掏出手机却又僵住，他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若无其事的问：“然后呢？你怎么把他召唤出来的？”
安永幸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小动作，他继续回答道：“然后六眼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还以为他搬家了，遇见夏油大人的时候六眼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
想起以前的生活安永幸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精神起来了。“再然后我就遇到了夏油大人！”他给了夏油杰一个开心的笑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六眼了，就在刚刚菜菜子姐姐和美美子姐姐怀疑我说谎的时候，我很怕夏油大人也这么认为，一紧张，突然就感觉到六眼的存在了。”
“你的六眼跟夏油大人找的咒灵肯定不是同一只！”美美子争辩着。
“就是就是，大小就差远了好不好。”菜菜子努力想证明自己没有冤枉人。
“六眼也长的很大啊！不比夏油大人的鹈鹕小哦！”
夏油杰止住孩子们的争吵，若有所思的观察着停在安永幸肩膀梳理羽毛的咒灵，这只咒灵的咒力的确是自己追踪的那一只。
但是就咒力的量来说，离特级咒灵的标准可差远了——这只咒灵大概只有三级到二级中间的实力。“那么六……眼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安永幸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夏油大人现在看到的不是六眼本体，是他的影子变的，他的本体还在我脚下睡觉。”
“脚下？难道是在地下吗？”安永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说呢？我的脚虽然踩着实地，但是里面好像有另一个世界。”
夏油杰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自己怎么说也是站在咒术界顶端的人之一，怎么连个孩子的术式都弄不懂了？
“六眼本体能叫出来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咒灵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夏油杰想。
“现在不能，他在睡觉，不能回应我。”幸努力的感应了一会，给出回答。
“你叫他还需要他回应吗？”这一点倒是跟自己不一样。
“因为六眼是自己进去的，我只能使用他的影子，想让他出来帮忙需要他同意。但是我感觉如果我能打败他，就不需要他同意了。”
越来越听不懂了，但就术式表现来说跟自己还是有些共通处的，夏油杰想。
毫无疑问的，安永幸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未来能达到的高度很值得期待，夏油杰由衷的为此感到高兴。
虽然被安永幸的天赋震撼了一把，但是夏油杰感觉良好，谁还不是个天才呢？正当他以为安永幸带来的震撼不过尔尔时……
安永幸的伤终于可以拆绷带了！

第11章
安永幸成了夏油杰的学生，当然不是普通学校那种学生。而是更深一点的，更传统一点的师徒关系，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那种关系。
安永幸很高兴，感觉有了这层关系，自己能比美美子和菜菜子两姐妹更加接进夏油杰一步。夏油杰也很高兴，乖巧，聪慧，还有天赋的徒弟谁不喜欢？
这天，是大家约定的家庭聚会，大家到的很齐，夏油杰外出还要等会回来，有人提议：“说起来，幸的绷带是不是可以拆掉了？伤口差不多好了吧？”
“是啊是啊，大家还没见过幸的全脸呐。”
此时作为医生的绪方仁美最有发言权。
“前两天我给他检查的时候绷带就差不多能拆了，夏油大人不放心，非要再过两天。”
久留美眼睛一亮，提议问到：“要不要趁夏油大人还没回来，我们把幸绷带拆了，打扮打扮，给夏油大人一个惊喜？夏油大人应该也没有见过幸的样貌呢。”
“好！”大家一致同意。
夏油杰回来的时候，除了绪方仁美和安永幸，大家都到了。
“仁美和幸呢？”
这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来了来了！”
绪方仁美领着安永幸从门口进来，以往手臂、腿。甚至脸上都缠有绷带的男孩第一次在家人的目光里暴露全身。
安永幸穿着短袖短裤，长的稍微有点长的黑色头发顺柔的垂落到眉前；
四肢的确因烧伤留下了痕迹，显露出与其他地方不同的肤色；
不过还好脸没留疤，五官精致，清秀可爱。
盯——
“有点眼熟。”有人说。
何止眼熟！孔时雨使劲控制住去掏烟的冲动。在场的差不多都是亡命天涯的诅咒师，大多跟“术师杀手”伏黑甚尔打过照面，安永幸跟伏黑甚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嘶——”吸气声此起彼伏，孔时雨颤抖着几乎不敢去看夏油杰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查清了惠确实被五条家的六眼收养了，伏黑甚尔竟然还有其他孩子吗？相处好几年甚至都没提过一句！真是个人渣！！
夏油杰脸上挂着着面对家人才有的温和笑容，整个人早就僵住了。
夏油杰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浮现出了高专时期整整三年的青春。
最强的挚友，傲慢的自己，无辜惨死的理子，愚昧无知的猴子。曾经的温暖、欢快、肆意，和动摇、挣扎、痛苦混在一起，使得夏油杰头疼起来。
何止眼熟啊，看着这张刻骨铭心的脸。夏油杰觉得自己不光头疼，身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冷静！夏油杰！这是你的弟子安永幸，不是术师杀手禅院甚尔！
可是还是好在意！
冷静！夏油杰！他们只是长的像！禅院甚尔早就死了！
可是还是好在意！！
冷静！夏油杰！你早就知道禅院甚尔不过是一把刀，真正该怪罪的是那群雇佣了他的愚昧猴子不是吗？
可是还是好在意！！
安永幸在沉默的气氛下渐渐不安，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师，我的脸有哪里不对吗？”
“不，没有，幸长的很可爱呢！”
夏油杰强迫自己恢复理智，重新挂起和煦的微笑，笑容灿烂的黑气四溢。
禅院甚尔不是人跟自己可爱的小弟子有什么关系呢，幸长的像个人渣已经很可怜了，可不能再因此吓到他。
这都是禅院家的错，夏油杰冷酷的想到。我单知道没有天赋在禅院家会不受重视，甚至被禅院家赶出来，可没想到有天赋的孩子禅院也会流落在外啊！
明天去禅院家门下的产业闹一闹好了，夏油杰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第12章
if线，如果爷爷死的那天夏油杰没来
——
人间无处不是地狱。
六岁安永幸躺在地上望着夜空这么想着。身下是黑色的灰烬，远处是跃动的火光。安永幸抬起手，对着掌心的纹路发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啊。
睡到一半发现窝差点没了的火凤凰一气之下烧光了方圆几十公里，火势还在蔓延，理所应当的惊动了人来查探。
特级咒灵火凤凰，源自于人对火灾的恐惧。
来的咒术师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人多，顾虑着年幼的安永幸，六眼不得不放弃正面进攻，转而与咒术师周旋，缩小身体降低存在感带着孩子一路逃亡。
安永幸，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咒术师，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伤亡越来越多，局势不死不休。终于，咒术界决定派遣出咒术界最高战力——五条悟。
六眼死了，安永幸失去了最后一个朋友。
绝望在生根发芽。
安永幸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流浪了多久，一只蓝头发浑身缝合线的咒灵捡到了他。
“哈哈哈哈，漏瑚你快看呐，这个人竟然有天生最适宜我们生存的领域！这就是上天的赏赐吗？”
人之咒灵询问安永幸要不要一起，安永幸觉得无所谓，便没有拒绝。
人也好，咒灵也好，对于安永幸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至少身边又有了陪伴。
“你可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当然会保护好家的！”
但是这么说着的四只咒灵全部死在了名为涉谷事件的战斗里。
又成了一个人，安永幸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其实活着和死去没有什么区别嘛。
想让他们都安静下来，他们都安静下来我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吧，孤独的安永幸看着繁华城市的人群如此想到。
安永幸所到过的所有地方，影子世界翻腾着覆盖上了现实。
——
2218年
“你们对历史上记录的那个事件怎么看？”
“哪个事件？”
“就是那个，两百年前——”
“哦，就是那个某国家五分之四地域民众人间蒸发事件吗？不是证实了是谣传吗？”
“不会吧？你们真的信了是灵异事件？”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秘事件嘛，真无聊，幸想。

第13章
安永幸才六岁，很多训练都不适合那么大的孩子做，夏油杰干脆只制订了体能训练，毕竟有家学渊源嘛。
安永幸是个很自律的学生，对于老师布置的任务，哪怕没有人盯着也会认真完成。
夏油杰对此很是欣慰。
自从夏油杰与安永幸确立了师生关系，相处时间自然而然的增加了不少。
幸对此非常的开心，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毕竟后来的小伙伴抢走了夏油大人什么的，太讨厌了！她们决定把夏油大人的注意力抢回来。
于是，每当安永幸跑步经过夏油杰身边时，总会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扒在老师身上，和老师亲密的笑闹、撒娇。
幼稚！安永幸心想，看在你们两个是女孩子的份上，夏油大人就先借给你们一会儿，毕竟我才是老师最喜欢的人。可恶，我也好想和老师撒娇啊！
然而安永幸的忍让（自认为的）换来的却是两姐妹的变本加厉。
再一次路过老师时，夏油杰对他说：“幸，菜菜子和美美子说想要吃蛋糕，我带她们出去一下，你好好训练哦！”
可恶！幸失落的望着老师的背影禁不住捶地。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买蛋糕买奶茶买衣服买玩具，甚至去游乐场！夏油杰一向宠溺孩子，对双胞胎姐妹有求必应。
再一次被一个人留在训练场，安永幸沉下脸，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得想个办法。
——
这天晚饭后，儿女双全的夏油杰坐在沙发上，抱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惬意的享受弟子安永幸的捶背服务。
突然，安永幸问：“老师，我听久留美阿姨说您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嗯。”虽然有些疑惑弟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夏油杰不认为有什么不能被安永幸知晓的。
“那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计划？”计划就是积蓄力量，杀光猴子。目前还在积蓄阶段，夏油杰目光仍然注视着电视。
“就是那个，”安永幸停下捶背的动作，绕到夏油杰对面，掰着手指头数给夏油杰看。
“人生离不开吃穿住行用。”
“首先是吃的。”安永幸指着桌子上还没收进冰箱的热狗，“种庄稼的，做面包的，养牲畜的，做香肠的……老师不管是想要创建一个只有咒术师的国度，还是杀光普通人只剩下咒术师，这些都得有自己人会干吧？人不吃就会饿，饿的久了就会死！”安永幸表情严肃。
哦？夏油杰认真了起来，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虽然坚定的朝着目标前进，但是夏油杰内心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成功，更别说成功之后的打算了。
“然后是穿的。”安永幸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纺线，织布，裁缝……就算没有新花样的衣服，简单能避体的，也得有人会吧？”
“盖房子的，造车子的。”
“还有用的。”安永幸指着家里的生活用具，“电视机，电冰箱，电灯，牙刷，肥皂……”安永幸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如果离开这些东西，生活质量会大幅度降低，这些都有自己人会做了吗？”
“你说的对。”夏油杰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万一自己成功了，难道让所有家人不吃不喝降低生活质量？
“你有什么想法？”
有戏！不枉自己绕那么大一圈。安永幸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计划通，图穷见匕说出目的：“老师您看，菜菜子的术式跟手机有关系，为了以后方便，不如送她们去上学，以后自己造手机！”
！！
菜菜子和美美子惊呆了。

第14章
因为安永幸的一番话，夏油杰惊恐的发现，以目前咒术师的情况，脱离了普通人，不要说生活质量，可能连温饱都没有办法保证。总不能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然后大家一起饿死吧？
夏油杰的目的归根结底是为了让同胞过的好。可如果自己努力的方向偏离了目标怎么办？衣食住行，水电信号，医教科研……以咒术师的手段，能做到吗？
高专肄业的夏油杰陷入了迷茫，诅咒师们……可是大多连学都没上过啊。
——
什么叫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安永幸算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的争宠，幸拐了八百个弯儿说服夏油杰把俩姐妹送进学校，然后，自己也没逃脱掉。
幸和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一起被夏油杰塞进了学校。
“到了学校如果有小猴子欺负你们，就让幸打回去。”夏油杰给俩姐妹整整衣服，嘱咐道。
“如果大猴子敢对你们动手动脚，回来告诉我，我去教训（弄死）他们。”
“尽量不要展现咒术，省得猴子们受到惊吓，发疯伤人。”
夏油杰越嘱咐越不放心。
“夏油大人，我们能不去吗？”姐妹俩泪眼汪汪，“我们舍不得您。”
夏油杰叹了口气，“咒术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学习啊！”
“都怪幸！”美美子指责道。
“这下好了，谁都没办法接近夏油大人了。”菜菜子补刀。
我也不想的嘛，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抢老师的，安永幸委屈极了。
——
安永幸的同桌叫做工藤新一，是一个沉迷于侦探推理的活波男孩，他第一天就对安永幸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做出宣誓：“安永同学，我一定会解开你身上的谜题的！”
然后被名为毛利兰的女同学打了一拳按头道歉。
安永幸虽然觉得同桌有些烦人，但是并不怎么讨厌他。工藤同学年龄虽小，却已经有了坚定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他所坚持的正义让安永幸觉得可笑的同时也感觉到耀眼。
安永幸之前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如果是遇到老师之前的自己，说不定会跟他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呢。在工藤同学的热心帮助下，安永幸顺利融进了班级。
工藤同学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喜欢多管闲事却从来不考量自己力量。所以在街上遇到他被麻烦找上，幸一点也不奇怪。
抄小路遇到熟人被摁在墙上欺负，幸叹了口气，好歹同桌一场，既然遇上了，那就顺手救一下吧。
“小鬼！我给你个教训，警告你下次不要多管别人家的闲事！老子的女儿老子打死也是应该的！”
男人举起拳头威胁工藤新一。
这是什么人渣发言？孩子就没有人权吗？
“需要帮忙吗？工藤同学。”本来没想认真的。
工藤新一先是大喜，认出发声的人是自己同岁的同桌后由喜转忧，就你这短手短脚的单薄体格，被抓住岂不是比我还危险？
“安永同学快跑！不用管我！我已经……”报警了……
“你小子也想多管闲事？！”男人扔下工藤新一想把安永幸一起抓住。糟糕了，工藤新一不忍心的闭上眼睛。
砰！
“垃圾！”
工藤新一震惊的看着白净文弱的同桌一脚把少说180斤的男人踢出去老远，惊的张大了嘴。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并不是想象中成年人欺凌小孩子的场面，虽然有一个孩子被吓呆了，（工藤新一：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您们好像搞错了惊吓人。）两个孩子完好无损，反倒是大人鼻青脸肿倒地不起。
“小朋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工藤新一眼神死，要怎么说？一米高豆丁大猩猩暴打一米八彪形大汉？
一脚把180近大汉踢飞老远？这是什么三流导演的魔幻剧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吧？
然而根本不用工藤新一说什么，他那极有迷惑性的豆丁大猩猩同桌已经一秒变脸，活像被吓到的小可怜，甚至抹着泪花。还有余力瞪自己，警告自己别乱说话。
“对……对不起，警察……叔叔，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从……这边走，那……个人突然……跑过来要……打我，我一躲……他就撞……墙上了……”
面对哭的抽噎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乖巧无辜小可怜，再对比一下双方体型差异，警察叔叔当然是信了他的鬼话。
“欺负小孩子，这人受伤纯粹自作自受！”
推辞了警察送回家的提议，安永幸再三保证以后不走小路，含着警察送的棒棒糖，拉着工藤新一离开了。
工藤新一全程（O_O）
“安永同学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安永同学你好厉害！是会功夫吗？”
“安永同学，你那个一秒钟就哭出来是怎么做到的？”
“呃……”安永幸根本不想理他。
过了好久，工藤新一低低的说，“安永同学记得班上的本桥同学吗？”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沉默寡言安静到极点的女生？好像已经三天没有来上学了？
“刚才的男人是本桥同学的父亲，她是单亲家庭。”
“本桥同学被她父亲打的下不了床，她父亲还说要把本桥同学送到疯人院。”
“因为本桥同学老是跟人说她能看到怪物，她父亲觉得自己丢脸了。”
咔嚓！
安永幸没控制住力度，棒棒糖连着木棒被一起咬碎了。
可能是同胞吗？活在地狱里的同胞，原来离我那么近。
安永幸回到家，问夏油杰，“老师，我们是很缺人手吗？”
“嗯。会咒术的人本来就很少，这其中还有很多有天赋的孩子甚至活不到成年。”甚至比你和美美子菜菜子还要不幸，夏油杰痛心的想。
“呐，老师要不要考虑组建一个儿童救援组织？”
“专门救援孤儿、被亲戚推诿、被父母虐待的孩子。”
“我想会遇到更多同胞的。”

第15章
“老师，为了找到更多的同胞把他们保护起来，我们来成立一个儿童救援组织吧。”刚满七岁的安永幸如此向他的老师夏油杰提议。
安永幸的老师夏油杰，是一个名为“诺方教”的教会教主。因为安永幸和菜菜子、美美子姐妹的经历，对三个孩子保护过度的夏油杰不允许三人去教徒来往的前厅。
所以安永幸不知道诺方教的具体运作，只知道大体是围绕祛除咒灵为核心吸引教徒的。
虽然安永幸知道身边的大家都是诅咒师，但是大家对家人比较宽容。
年龄尚幼的幸更是不曾见过大家对外疯狂的一面，他并不知道诺方教在咒术师的世界里恶名昭著。
就像他不知道眼前亦师亦父，对孩子宠爱有加的夏油杰，在外的评价是“最凶恶的诅咒师”。
虽然不懂运作，也没有跟教徒们接触过，但是幸能看到往来的人多啊，再加上平时不缺钱，有钱+有人，幸自信的感觉成功概率蛮大的。首先就是要说服老师。
“老师您看，美美子和菜菜子，还有我，”安永幸掰着手指头数到，“我们都是老师您救下来的，遇见您，是我们的幸运。但是，在您看不见的角落，被迫害着的同胞，可不止三两个。”
“异于常人就会受到常人的迫害，他们有的是被外人所伤害，有的是被亲戚所伤害，甚至，还有的是被亲生父母所伤害。后面两种情况更加隐蔽不好发现。”想到工藤新一口中的本桥同学，安永幸禁不住心情低落下去。
“这些人被伤害，难道身边的人都看不见吗？不，不是所有的人都对别人被伤害熟视无睹的。
但是，他们更知道，自己能帮得了别人一时，却帮不了别人一世。特别是当受害人与加害人有着亲缘关系的时候，自己这一次能救了他，下一次也能救了他，但是自己做不到次次都能救下他。一句‘家务事’，能将多少人隔在门外？但是如果他们不再具有家庭关系呢？”
安永幸的眼睛本就清亮有神，如今眼里盛满了不自知的信赖与期待，看的夏油杰心都化了，禁不住就要说“依你依你都依你”的失智话语。
好在他目光略微一转移，安永幸整张脸映入他的眼中。嘶，理智瞬间回归的夏油杰露出一个僵硬又不失宠溺的微笑，“继续说。”
夏油杰其实对自家徒弟说的很感兴趣。毕竟光一个能救助到同胞的可能性，就值得夏油杰去做了。
之前安永幸为了坑菜菜子美美子两姐妹去上学，跟夏油杰就创造咒术师计划的准备工作进行了一番探讨，使得夏油杰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掌控发展的大局观。
所以，不想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的靠谱大人夏油杰，现在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在对弟子套话。
安永幸清了清嗓子，夏油杰体贴的递上一杯水，“如果我们有一个正规的组织，能够收容那些被迫害的孩子，使得他们即使离开家庭，也有生活的保障。
这样的话，很多的普通人都会愿意成为我们免费的眼线。当做善事的成本降低，愿意做善事的人就会增加。毕竟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打个电话通知我们就够了。”
安永幸捧着杯子，小口的喝了一口水，惊讶的发现水温刚好入口。他心头一暖，不由得对老师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直面了自己可爱弟子——心理阴影禅院甚尔同款面貌——的灿烂微笑，夏油杰眼神止不住的飘忽。
为了徒弟心灵不受伤，夏油杰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移开视线，只好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同胞毕竟是少数，如果我们只是有选择性的救援同胞，会失去大众的信任吧？如果一起救下来，非术师的小崽子们怎么处理？”
夏油杰是真心实意的感到困扰，自己不喜欢普通人。但也没到会对无辜的孩童下手的地步。
“老师您不是说咱们正缺人吗？救下来的孩子们，如果是有咒术天赋的，就作为家人接纳进来；
如果没有天赋，就安排他们去学各种技术。光靠我和菜菜子美美子三个人，得学到哪辈子去？我们给他们现在，他们回报我们未来，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家养的猴子总比野生的猴子好！”夏油杰恍然大悟。
……老师您高兴就好，虽然安永幸对于欺负过自己的猴孩子也称之为猴。
但是他对于老师把整个普通人群体都视为猴子的做法还是感觉到……
不，倒不是说对此有什么排斥或者认为老师不对什么的。就像人有好坏之分，那猴子也肯定有可爱的和可憎的对吧？
所以老师原来是个潜在的猴子爱好者吗？安永幸的思维一瞬间不知道发散到了哪里。
“不管是家人还是猴子，”安永幸一不小心被老师带歪了称呼，“都需要上学学习一些必要的知识，所以老师，我们还需要盖一所自己的学校。”
“其实咒术界有专门的学校，”回想起自己的高专生活，夏油杰眉眼柔和起来，“老师我就曾经在其中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学习过。但是因为立场问题，你们可能不能去那里上学。”想到这里，夏油杰有些遗憾。
“高专？是高中才能上吗？国中和小学都没有？”安永幸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为什么学校还有立场问题啊！”
“说来话长，总而言之高专是一个势力，里面有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是我们的敌人”也是我唯一的挚友……
“是敌人势力吗？他们怎么招生呢？”既然是以学校为基础的势力，想个法子把他们的生源断掉不就好了？
“咒术师世家的孩子，再就是发现有天赋的孩子等他们年龄合适了发出邀请。”我就是后者而悟是前者。
“反正学生很少啦，一届也就三五人，运气不好直接空一届也不是没有。”
“呐，老师？”
“嗯？”
“如果我们把救援组织开起来，所有有天赋的孩子都塞进自己的学校，过几年高专不就没学生了？”
……是哦，打都不用打，就把高专实力削了。原本因为能救助同胞，夏油杰有十分意动，现在飙升到一百分了，必须干了！
诺方儿童救援会就那么成立了。

第16章 捉虫
距离上次安永幸在街上遇到工藤新一，救下差点被打的他，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工藤新一和安永幸的关系突然就亲密起来了。虽然，是工藤新一单方面的。
“幸君，你知道吗！”
安永幸刚进教室，走到课桌前，书包还没放下。本来凑在毛利兰同学身边的工藤新一眼睛一亮，立刻挨了过来。
“嗯？”
安永幸低头整理书包，吝啬的给了同桌一个字作为反应。
“就是本桥同学啊！”工藤新一压低声音，“本桥同学的父亲被抓起来了，罪名是虐待儿童，”工藤新一小心观察着同桌的神情，“是一家儿童救援会报的警，本桥同学已经被救援会接走了。”
“哦。”安永幸兴致缺缺，我记得作业放进来了……
“幸君的反应不要那么冷漠啦！”工藤新一抱怨着。
“是是，我知道啦——”
安永幸叹了口气，自己当然知道了，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自己促成的。
自己不光知道本桥英子的父亲在昨天被抓走了，还知道是本桥家隔壁的邻居提供给救援会的消息。
60多岁的老太太再三询问，反复确认了会对提供消息的人进行保密，才吐露出了情报。
“英子那孩子老可怜了，她父亲心情不好都打她。”
“之前有人劝住了，回家关上门打的更狠。”
“不是没有人想要报警，可是英子怎么办？她可没有其他亲人了。”
“千万不要说是老太婆我告密的，我还得见街坊邻居呢。”
如果说老师对于救助同胞怀有一百分的热衷，百分制的，那么对于挖光高专的墙角肯定有一千分的热衷，制定好目标后行动力才会那么强。
诺方教会里不乏有钱有势的教徒，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不管夏油杰目的是什么，儿童救援会本质是救援孩子，使得处于不幸福的孩子脱离苦海。
创建儿童救援会这件事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好事，是能提高自己形象，增加自己社会影响力的正面工程。
为了能占据一席之地，好几个高级教徒（指不是一般有钱）争得不可开交。
啊？你问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那群人肯定是这么想的：创建儿童救援会花的钱，跟这么做能收到的回报相比，性价比太低了；
但是花同样的前能赢得教主好感，（夏油杰：并没有，谢谢！），还能附赠声望上的好处，赚大了！
“我昨天去探望本桥同学了，”工藤新一说，“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心情也在转好。”
“哦。”为了不让同桌抱怨自己冷淡，安永幸生硬的又加上一句，“你真是个好人。”
当然了，幸想，好不容易找到的有术师天赋的孩子呢，那肯定是家人的待遇啊。
“本桥同学让我谢谢你。”工藤新一冷不防的话题突然转变成传话。
“不可能，她又不知道是我……”
！！大意了！安永幸为自己的一时不查被套出话感到懊恼。
“果然跟幸君有关系！”工藤新一显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猜对了。”
“下次再敢套我话我就揍你。”安永幸把要用的课本摆放整齐，给了同桌一个威胁的眼神。
工藤新一并不害怕，反而催促安永幸：“你快问我怎么知道的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快上课了，快点结束掉话题吧。
“我是推理出来的。”
“一个月前当我说本桥同学的时候，你的脸色就突然变得好吓人，比你暴打那个大叔的时候还吓人。”
“这一个月你都心事重重，昨天突然就感觉轻松了。虽然幸君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一般人看不出来啦。”工藤新一为自己的观察力感到骄傲。
“刚才我问幸君你知不知道本桥同学的事情，幸君脸上的表情可不像不知道哦！”
“推理的不错。”
“什么嘛，这只是很基本的情报分析啦，真正的推理不是这样的。幸君知道福尔摩斯吗？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哦，幸冷漠的想，若是明年改了年号，你的梦想就一辈子实现不了了。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是英国作家阿瑟&#183;柯南&#183;道尔的著作，他……”
“福尔摩斯真的好厉害，面对……”
“福尔摩斯……”
“工藤同学。”
“哎？幸君怎么还那么生疏啊，不是说过叫我新一就好吗？”
“好吧，新一同学，已经上课很久了，老师一直在瞪着你唉。”
“哎！”
终于清净了，安永幸松了口气。
下了课，福尔摩斯的话题没说过瘾的工藤新一，对于去上厕所和继续讨论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两个都要。
“幸君，我们一起去上厕所吧？”
“啊？工藤同学你是小孩子吗？连厕所都要人陪。”安永幸对同桌发出嘲讽。
“我是小孩子呀，难道幸君不是吗？还有请叫我新一啦！”
“不去！”
眼看时间不怎么充裕了，工藤新一才嘟囔着自己走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哈哈，新一他就是这样啦，一说起来侦探推理就停不下来。”说话的人头上的头发在前额凸起一绺，像极了尖角，原来是毛利兰同学。
“不过他也是把你当成朋友，喜欢你才会跟你说那么多的话，请不要讨厌他啦，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挺烦的。”
怎么感觉怪怪的？话的内容并没有问题，普通的怕别人误会自己朋友，所以特意来解释。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哦！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老师给自己礼物的时候，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旁边说：“收下吧，老师之前送给我们的更多。”
语气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回答来着？
“谢谢毛利同学，我也很喜欢新一。”安永幸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不想一个不小心就突破世界纪录的安永幸决定请假。于是就装出来一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
果然，老师关切的问安永幸要不要去医务室，并主动提出让幸坐在一边休息。
“幸君干嘛要逃掉体育课啊？明明你的身体超级棒的，那么大一个人都能一脚踢出去。”工藤新一趁着喝水凑到安永幸身边。
“告诉工藤同学也没关系啦，这样哪天我忍不住揍你一顿的话，哪怕工藤同学告诉老师，老师也只能回复你——‘请不要撒谎，工藤同学，以安永同学的身体不可能打的过你哦’这个样子。”其实是身体素质加强，还没完全掌握力度。
“唉？？幸君好狡猾！”

第17章
“咔-嚓——”
安永幸讪笑着，蹑手蹑脚的把杯子碎片收起来，放进了盛放玻璃制品垃圾袋。然后熟练的拿抹布把洒在桌子上的水擦干净。
“幸！你又把杯子捏碎了，今天都几个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杯子用了！”
菜菜子被幸的动作从电视剧拉回神来，一眼看出来桌子上正喝水的杯子又少了一个。
“5个杯子，还有2个碗，”美美子默默的在一旁统计，“10双筷子全部捏断之后，你还捏碎了3只瓷勺子，最后换了铁勺才勉强吃完饭。”
铁勺也是捏弯又拉直好几次，美美子虽然没有直说指责的话，但是每句话的语气里都充满了控诉。
“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安永幸双手互握，感受了一下力度。
“昨天这个力度还很安全来着。”
夏油杰光是听着身边的对话都感觉着胃疼，他沉默着，重新翻出来一只不锈钢杯子倒上水，递给安永幸。
“谢谢老师！”
安永幸珍惜的捧着老师亲自倒的水，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往茶几方向挪。
“幸也不用那么小心，不锈钢的杯子没那么容易坏掉。”
对于弟子紧张的像视频慢放一样，一帧一帧的把杯子往茶几上放，夏油杰只觉得没眼看。
“哦！好的老师。”
得到老师保证，安永幸放心了。他“轻轻”的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果然杯子完好无损，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咔-嚓-嚓-嚓-嚓——”
三五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安永幸放下杯子的地方蔓延到整个桌面。
“哗-啦-啦-啦-啦——”
在大家的凝视中，整个茶几裂成十来块，连带着上面的杯子和果盘一起摔了个粉碎。
“对……对不起！”安永幸受到惊吓跳起来，赶忙鞠躬道歉。
夏油杰和菜菜子、美美子看着身前的一片狼藉一时失语。过了良久，夏油杰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幸？”
“QAQ？”
“从明天开始，把你的体术实战课提上日程吧。”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夏油杰无奈。
——
“幸，朝我打过来，我看看你的力道。”站在练武场中央，夏油杰对着自家徒弟勾了勾手。
安永幸也不多说废话，一个助跑，直接挥着左拳打向了夏油杰的……小腹，被夏油杰用手掌一把接住，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力道不错，可惜速度差远了。”
说着，他接住安永幸拳头的手反手握住安永幸的手腕，抡起胳膊把他甩了出去。
“接下来，我只用一只手，”夏油杰说着，把右手背到了背后。“想办法打到我的身体，或者能让我出两只手就算你赢，赢了有奖励哦——”
“呸呸呸！”安永幸从地上爬起来，把吃进嘴里的灰尘吐出来，“老师，是什么奖励？”
“赢了再说。”夏油杰再次冲自家徒弟勾了勾手。
安永幸后退几步，再次借着助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快接近夏油杰时，他左手勾拳打向夏油杰腹部，右手趁着夏油杰去招架自己左手的时候向对方打去。
夏油杰一个侧身向右轻移半步，安永幸收身不及，直接顺着力道越过老师，又摔了个狗啃泥。
“反应太慢啦，再来。”夏油杰轻松极了。
安永幸第三次冲了上去，他吸取教训，紧盯着夏油杰的动作，你躲半步我追上去不就行了。
好，左勾拳打过去，然后夏油杰再次移开半步，安永幸右手握拳紧跟着探过去——砰！安永幸再次被抓住手腕甩了出去。
“幸的战斗意识有点差哦。”夏油杰笑眯眯的，似闲庭信步浑身没有一丝凌乱，“不过没关系，挨打多了就有经验了。”
说着，对安永幸又勾了勾手，“再来。”
砰！安永幸挑战再次失败，被夏油杰甩了出去。
“再来。”
砰！安永幸避开了抓向自己的手，被夏油杰用脚踹了出去。
“再来。”
砰！安永幸飞了出去。
“再来。”
砰！
“再来。”
……
“再来。”
安永幸觉得自己哪哪都疼，几乎站不起来了，而夏油杰神色悠哉，仿佛连汗都没出。
安永幸艰难的爬起来，觉得自己已经摇摇欲坠。呼，不行，这么下去体力耗尽也赢不了，得想个办法。
再次冲上去，安永幸还是先用左拳打向夏油杰小腹。
“这样不行哦，幸不是试过好多次了吗？”夏油杰轻松的拿手掌接住安永幸的拳头。
接下来，安永幸趁着夏油杰的手抓住了自己左手的瞬间，右手反过来也抓住了夏油杰的手，以防自己再次被甩出去。
同时双腿用力，弹跳起来双脚卡在夏油杰膝盖上方。接着，把全身的力气用在脑袋上朝着夏油杰腹部以下的部位撞了过去。
嘶！！
夏油杰没想到自家徒弟出手那么狠那么刁钻，来不及思考，背在身后的那只右手就拦上了安永幸的脑袋。
夏油杰忍不住后怕，这要是撞实了……
“老师，我赢了哦！”
安永幸扬起满是灰尘和擦伤的脸，露出一个惨兮兮的微笑。
“老师快告诉我奖励是什么，好期待啊！”
虽然战斗意识生疏，战斗技巧稚嫩，但是这种在战斗中利用自己全部可利用优势的打法好有既视感……夏油杰突然觉得胃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这是奖励。”
之前已经说好了打到自己或者让自己使出双手就算安永幸赢。虽然之前夏油杰没有把奖励说出来，但是他既然输了，也不愿耍赖换个奖励。
“老师，这是什么呀？武器？”
安永幸摆弄着手里的三节棍，好奇的看了又看，挥着试了试手感。
“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普通三节棍吗？”
“不识货的小子，这可是价值五个亿的特级咒具——游云！”
啊，拿着游云的安永幸更让人胃疼了，哪怕是向来遵守承诺的夏油杰，也忍不住对自己一时冲动把游云交出去赶到后悔。

第18章
不对劲，夏油杰想。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单纯的长的像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光有影子相关的术式也可以说是巧合——
虽说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很厉害，但也不是所有的影子法术都出自禅院家吧。
可是如果两者加起来呢？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相貌，影子术式，还有堪比天予束缚的身体强度。
夏油杰有种不祥的预感，禅院家有那么多人流落在外吗？特别是这种有天赋，拥有着无限可能的孩子。
夏油杰仔细打量着安永幸的脸，越看越心惊。因为某些不好的回忆，夏油杰其实每次面对弟子的时候，并不会刻意去看他的脸，也可以说是刻意避开安永幸的脸。
因此，夏油杰光是有印象两人长的很像。但对于安永幸的容貌跟禅院甚尔到底有多像，之前并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
不会是禅院甚尔的孩子吧！
夏油杰召唤出丑宝，丑宝在现主人夏油杰和安永幸之间略一徘徊，向着安永幸的方向爬了过去。
丑宝，一个没有战力的特殊咒灵，体内有储物空间，可以存放咒具。
它本是禅院甚尔所持咒灵，在禅院甚尔被五条悟杀死后，作为战利品被夏油杰接收。
“回来。”
夏油杰对丑宝发出命令。
“嘤”
丑宝发出抗拒的意识。
好吧，这种情况，好像都不需要验证了。
“老师这个是什么？也是奖励吗？”
安永幸摆弄着爬上自己身体，最后盘在自己腰上不动的咒灵。好像有种熟悉感？
“好丑啊！”
“是，啊不不不！”
夏油杰意识混乱，一时间只觉得牙齿和胃的部位隐隐作痛。不行！不能我一个人这么震惊，夏油杰心想。
拿出手机对着安永幸拍了张照片，夏油杰点开好久不曾联络的好友通讯，先把好友从黑名单拉出来。
猴子去死去死：悟，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分享。
最强甜食爱好者：？？杰，你终于跟我联系了！
猴子去死去死：安永幸手持游云三节棍.JPG（咒灵不能被相机拍出来，夏油杰手动画了上去）。
然后熟练的把好友重新加进黑名单。
舒了一口气的夏油杰暂时不想再挑战心里阴影，挥手示意安永幸自己去玩，连带着咒灵丑宝也感觉碍眼，懒得收回，干脆一起给了安永幸。
安永幸拿着新得到的玩具（？），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想要显摆显摆。
说起来，这是他和俩姐妹心照不宣的小默契，从老师（夏油大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如果是独一无二对方没有，就一定要看到对方羡慕的神情。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路上，安永幸发现跟自己照面的人员都表现出了奇怪的反应：
“嘶——”
“见鬼！”
“妈呀！”
“真像！”
……
当安永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挥手后退。
“没没没！没有事！”
“请不要过来啊！”
今天的大家都奇奇怪怪的，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有时间给老师反应一下好了。如果因为状态不佳导致工作出差错就不好了，毕竟那么缺人手。
孔时雨回来一进门就跟安永幸正面相遇，他没有一丝防备，直面了眼前手持游云腰缠丑宝的缩小版伏黑甚尔。
嘶-！孔时雨吸了一口冷气，两眼发直，瞳孔地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真他妈的见鬼了，最后的理智阻止了他在孩子面前直接骂出声来。
“时雨大叔？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还发呆啊！”安永幸不满，怎么搞的，一个两个的见了自己好像见了鬼一样。
“是幸啊！”孔时雨回过神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大叔走路不要发呆啊，撞墙上怎么办！”
当然是以为是你爹伏黑甚尔啊！孔时雨打了个哈哈，“幸刚才问什么来着，还有……你老师知道你拿了他这两样带出来了吗？”孔时雨指了指游云和丑宝。
“我是问大叔知不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去哪了。”安永幸挥了挥手中的三节棍，凸了个造型，“老师知道啊，这是给我的奖励！我要拿去跟她们看看（炫耀）的！”
知道就好，孔时雨松了口气，这样我就不害怕你老师震惊之下失手把你打死了。
“可能在救援会的生活区，她们最近交了个新朋友。”
——
接到夏油杰信息的时候，五条悟正在排队买甜点。这可是限量款的点心，马上就能排到自己了。
五条悟想，不管什么人，哪怕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我买到甜点，信息什么的一会儿再看也不晚。
这么打定主意的五条悟，手却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
［我们是最强］聊天组
“猴子去死去死：悟，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分享。”
是杰！杰终于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五条悟赶快回复：“杰，你终于跟我联系了！”
身后排队的人发出不耐烦的催促，“怎么回事？还买不买了？”
是盲人吗？盲人就不要独自出门啊，还装模作样看手机？奇怪的人。
“不买就让开位置给别人啊！”
五条悟死死地盯着手机，干脆走出队伍到一边专心给好友回信息
“猴子去死去死：照片.JPG”
来不及点开图片，五条悟飞快的打着字：“杰，我就知道你不会一辈子拉黑我。看！老子猜对了吧，哈哈哈。这次找我什么事？是想通了吗？要回来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点击发送。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
……这手机不要也罢，五条悟额角崩起青筋，手机被捏的吱吱作响。
等一下，还是先看看杰发了什么吧，点开图片，是缩小版的伏黑甚尔。
咔嚓——
手机最终没保住。
不不不，不应该是那个男人，看身形比例，难道是惠？惠跟杰有接触？去问问好了。
晚上，伏黑家迎来了蹭饭的不速之客。伏黑惠板着脸重新给五条悟拿了一双碗筷。
“快点吃，吃完赶快走！”伏黑惠满脸写着不欢迎。
“惠最近有遇到奇怪的人（杰）吗？拉着你做奇怪事情的那种。”五条悟问。
“有啊。”不就是你吗。
“下次遇到这种人离他远点。”虽然杰不会无理由杀害咒术师，可还是要小心点。
“当然！如果他不主动来找我就更好了。”伏黑惠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终于疯了？

第19章
菜菜子和美美子新交了个朋友，是一个被儿童救援会带回来的孩子。
安永幸本以为是之前被救下的同学本桥英子，或者是其他哪个被救的，同龄的、有咒术天赋的孩子。
然而都不是。
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虽然被救助的人里拥有咒术天赋的孩子极少，但是也有四五个人，菜菜子和美美子偏偏跟没有咒术天赋的祈里香成了朋友。
“里香姐姐懂得可多了！”美美子捧着脸，一脸的崇拜。
安永幸瘫着一张脸，连炫耀新玩具都没兴趣了。认识快一年，从来都没见你们对我这么热情亲近，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叫祈本里香的是何方神圣，能在短短半个月就把你们笼络过去。
安永幸有点小委屈。
“里香姐姐之前过的不好，你不要多问以免戳人痛处。”还没见到人，菜菜子不放心的嘱咐。
过的好的孩子就不会出现在儿童救援会，出现在救援会的孩子哪个没有一段糟糕的过往？
安永幸心中不忿。再说了，我给你们的印象就是个喜欢戳人伤口的人？又不是没看过这个人的资料，怎么会有人傻到当面问。
“祈本里香，女，2000年出生，今年10岁。”
“5岁母亲去世，6岁父亲失踪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被奶奶收养后，因被迁怒埋怨，相处不和睦。”
安永幸面无表情的说出看到的关于祈本里香的过往信息，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交了这个朋友的第一瞬间，他就去查了档案。
两个姐姐看起来不怎么聪明，我可得把好关，安永幸想。
菜菜子和美美子很生气，“你这不是窥探人的隐私吗？”
“不算啊，”安永幸有些得意，“毕竟我也算作救援会高层了，这种资料在权限中哦。”
“我想说的是，不管是被亲生父母伤害的孩子，还是父母不在了一无所靠的孩子，都不比祈本里香这个人过的好。”
就像你们两个，安永幸默默的说。
“如果你们是因为跟她这个人投缘而跟她交朋友，我才不会管。如果你们因为可怜她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劝你们还是冷静冷静。”如果不重视可是会受伤的。
“这点还不用你来教啦，笨蛋弟弟！”美美子做了个鬼脸。
“幸是吃醋了吗？因为我和美美子交了新朋友？”菜菜子冷不防的问。
谁会因为这种幼稚的事情吃醋啊，安永幸不屑的想，嘴上却不受控制，诚实的说：“如果我说是呢？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啦！”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笑，“本来我们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里香姐姐的因为里香姐姐的性格和行为处事都有点眼熟嘛。”菜菜子说。
“我们觉得如果能搞明白这个人，可能就能搞明白另一个人。”美美子补充道。
“因为幸是个笨蛋嘛！”
菜菜子摊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笨蛋弟弟想要什么不都会明说，喜欢什么也不会直接表达，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有什么目的更是能绕上100个圈子。”
我有那么糟糕吗？安永幸表示不信。
“不过那只是之前的打算来着。”
美美子接过话题。
“后来我们发现跟里香姐姐相处挺开心的，我们很合得来，就做了朋友。毕竟幸是个男孩子嘛，很多话题都不适合跟你说呢！”
被嫌弃了，还是因为性别被嫌弃的。幸默默捂住胸口，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心脏在另一边哦，幸装样子也要认真一点啊！”
哦，幸听话的把手换到了右边。
嗯？心脏不是在左边吗？
——
安永幸跟祈本里香接触后，不得不承认，祈本里香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安永幸自愧不如。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10岁时，就拥有一个交往长达四年的男朋友的。
安永幸长这么大，除了妹妹爱子，还没牵过其他异性的手。我已经快8岁了，就算从现在起交个女朋友也来不及了，安永幸这么想。
“所以说，你想要给远在宫城县仙台市的男朋友做一个约定，避免他忘了你？”安永幸一句话总结祈本里香的目的。
“本来打算在六年级的时候做这件事，因为不能保证跟忧太去同一所中学嘛。现在的事情出乎意料之外，但是我也不打算回到那个‘家’天天吃清水煮茄子了。过几天就是忧太生日，我想跟他提前做下约定。”
说这话时，祈本里香的眼睛里装满了偏执和坚决，“毕竟忧太可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他！”
祈本里香歪头看着安永幸，“如果是安永君的话，肯定能理解的吧。”
安永幸告诉老师夏油杰，想要去帮助被救援的孩子解决感情纠纷。误以为是去帮助祈本里香解决掉前监护人，夏油杰表示OK没问题，并鼓励安永幸大胆干，出了事有他担着。
3月7日这一天正好是周日，得到老师首肯的安永幸，带着祈本里香，搭乘儿童救援会的顺风车，顺利到了宫城县的仙台市。
祈本里香向安永幸借钱买了一对戒指。
“里香？”
在常和祈本里香约会的小公园里，乙骨忧太正坐在沙坑旁边抱着膝盖发呆。
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是里香吗？他飞快的站起来，欢快的开口却带着哭腔。
“里香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里香了！”
祈本里香微笑着安抚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会呢？忧太，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祈本里香把戒指盒子拿出来，递给乙骨忧太：“生日快乐！忧太！这是生日礼物哦。”
“哎？里香还记得我的生日啊？”乙骨忧太很兴奋。
“你不打开吗？”
“现在就可以打开吗？”
“快点打开啦！”
是戒指？乙骨忧太疑惑。
“这是订婚戒指，既然忧太收下了戒指，就代表忧太答应了我的约定——长大以后，我们要结婚哦！”
“唉？”
“忧太不愿意吗？”祈本里香含泪。
“不不不！我很高兴，里香。”乙骨忧太开心极了，“那我们要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哦，然后长大以后就结婚。”
“好啊，忧太，就先从你中学考进东京开始吧。”祈本里香微笑，身后似乎有花瓣绽放开来。“忧太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注视着这一切的安永幸摸摸肚子，奇怪，怎么感觉撑撑的？

第20章
诺方小学已经进入正轨，诺方中学正在建立中。至于诺方高中，因为暂时没有这个年龄段的被救助学生。所以短时间内不做考虑，等到现有的学生需求高中的时候再说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已经决定了，新学期开始从现有小学转校到诺方小学。夏油杰本想让安永幸也一起转学过去，却被安永幸拒绝了。
“虽然不想幸一直呆在猴子群里啦，但是幸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夏油杰并没有生气，毕竟孩子有主见是好事。何况自家弟子每次突发奇想都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只要幸能说服老师，老师就同意哦，毕竟老师不是那种霸道的老师嘛。”
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师，待人和煦，温柔可亲，一点也不像夜蛾老师那样暴躁，还冷着脸。夏油杰沾沾自喜。
“老师，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与诺方教没有关系的身份，从现在就开始维持。”安永幸如此说道。
“哦？为什么呢？”
夏油杰有些好奇，自己的弟子自己还算了解，总不能是孩子突然嫌弃诺方教是个反面组织吧？幸不是会在意这方面这种人。
“因为老师之前说过，咒术高专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敌人中有很强的存在，我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
安永幸有些苦恼，这种打破平衡的存在真的不是开挂吗？还是敌对阵营的，真是糟糕透了。
“虽然按照计划，5-10年高专就会失去生源。但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想要准备一个清白的身份，在必要的时候混入高专。”
再坚固的防御工程，都能从内部轻松瓦解。别人去我不放心，安永幸默默的说。
“这样啊！”夏油杰若有所思，“幸想的还真是远呢。”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美美子：来了来了，以幸往常弯弯绕绕的风格，我打赌这肯定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菜菜子：赌不起来好不好？就算这个是重要目的，也肯定是其他想要达成的目的的，并且后者对幸更重要。
“那么幸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助的吗？”夏油杰对于自家弟子的超远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并且接受良好。
“我需要老师重新给我准备一个身份，在诺方教的身份和在外上学的身份区分开，让外面的‘安永幸’做一个身世没有疑点的普通人。”
安永幸特别强调“安永幸”这个名字，“为了未来能经过咒术高专的排查，最好新身份连名字也重新取一个。”
“比如？”
“比如说，您觉得‘夏油幸’这个名字怎么样？老师。”
禅院甚尔的儿子跟我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唉？夏油杰有些心动，连弟子的脸都不觉得碍眼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惊呆了，知道幸有目的憋着是一回事，但是想不到还能这么操作。
“幸好狡猾！夏油大人，我们也想改名跟夏油大人一个姓氏。”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一旁表示羡慕嫉妒恨。
“好啊！那就一起。”夏油杰表示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都是一家人，孩子高兴就好。
“那关于幸的长相问题，幸打算怎么处理？”
夏油杰懒得思考了，干脆把后续问题一起扔给弟子。
“就算姓氏不同，长相一致也会有人怀疑的吧？”
“那么我在教中的身份不露脸好了，带面具或者用绷带蒙起来。反正我现在的身份信息还没有流传到外面去。”达成目的的安永幸笑眯眯的像只得到满足的小狐狸。
“再说了，老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的长相？”说不喜欢都是委婉的用语了，安永幸想，准确来说应该是厌恶。
“有吗？”夏油杰歪头眯眼笑，试图蒙混过去。
“每次老师看我，眼神都会往旁边瞟去。”安永幸表示自己好委屈，“而且，每次体术实战课，老师的拳头总是忍不住往我脸上招呼。”
夏油杰有些心虚。毕竟两张脸过于相似，看着眼前弟子的脸，很难不让人想到另一个糟糕的成年人的脸。
但是夏油杰自认作为一个靠谱的老师，肯定不能直接告诉弟子，我讨厌你父亲，迁怒中忍不住打了你。
“都说是手滑啦！”
想到鼻青脸肿的安永幸，就如同看到鼻青脸肿的禅院甚尔——夏油杰顿时感觉到大仇得报十分痛快，并且心头郁气一扫光的轻松。
盯——
“就是这个表情啦！”安永幸盯着老师夏油杰的眼睛控诉：“每次您打完我都会露出这副表情，而且心情会持续好上好久！”
“呃……”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夏油杰觉得自己需要反思一下。
——
说到身份，安永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什么事儿来着？
安永幸疑惑的敲了敲脑袋，想不起来，是不是说明不重要？
大人们在讨论事情，小孩子在玩自己。
菜菜子和美美子坐在一边，在玩翻花绳。你一次，我一次，简单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说起来，菜菜子和美美子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你们好像一直称呼对方名字呢。”幸的视线随着花绳的翻动而移动，不经意的问到。
“哈？这种问题谁会记得？只要知道我们是姐妹就好了。”菜菜子满不在乎。
“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够了。”美美子也表示称呼什么的毫无意义。
哦。安永幸一脸冷漠，好吧好吧，知道你们姐们感情好。唉？我是不是也有个妹妹来着？
惠！
“老师，我好像有个同胞的妹妹，名字叫作‘惠’，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惠？妹妹？孔时雨有些迷惑，惠是男孩子吧？幸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不过“惠”这个名字确实像是女孩子就是了。说起来幸是怎么知道惠的存在的？
被送走的时候幸才三个月左右吧？那要不要告诉幸呢？惠所在算作敌对吧？
孔时雨求助的看向夏油杰，夏油杰点点头表示交给我。
“惠被我的好友收养了。”
“她过的好吗？”安永幸问。
“好啊，你不问能不能见她吗？”夏油杰反问。
“她过的好就够啦。”安永幸停顿了一下，“老师早就知道惠的存在了吧？既然没安排我们见面，是不方便吧，在高专？”
夏油杰微笑，“幸是个聪慧的孩子呢。”
打发孩子们离开后。
“夏油大人不告诉幸惠是他兄弟吗？”
“这种问题要幸自己发现才好玩吧？都别告诉他哦！”

第21章
“幸今天跑着来上学的吗？”工藤新一看着同桌翘起的几缕头发，“哇哦！这个样子，你跑的速度难道比小汽车还快吗！”
“呃……”今天出门晚了点，为了不迟到只能放开速度一路狂奔，安永幸拿手压了压被风吹的翘起来的头发，只想让同桌闭上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工藤新一在磨练侦探本能——他说，当一个人对于细节的敏锐成为习惯，他就具有了做侦探的一部分基本素质了。
工藤新一想要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细微之处来训练自己，作为他的同桌，可不就苦了安永幸。
近来工藤新一乐衷于研究安永幸的生活轨迹，每天上学看到安永幸都会通过他身上遗留的生活气息做出推断，吃的包子还是油条，跑步上学还是走路上学，上学路上有没有绕路，有没有遇到狗，特殊天气里甚至能猜测出他的大致路线。
安永幸觉得自己的隐私受到了冒犯。
拜工藤新一所赐，安永幸短短半年已经进化成了反侦查的高手，今天？今天是情况特殊嘛。
“最近越来越难从幸身上看出来东西了。”
工藤新一感叹，明明半年前同桌就像把全部信息摆在脸上一样，这才过了半年，自己就只能看到同桌不介意透露的信息了。
“幸以后要不要一起来做个侦探？我认为你很有天赋的！”工藤新一发出邀请。
“不要，我对探寻别人隐私不感兴趣。”安永幸冷漠的拒绝。
“哎？幸不要说的侦探推理好像是变态行为好不好！”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很受伤。
那你就不要表现的像个变态啊，安永幸想。如果不是工藤新一运气好，没有探查到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而且自己又很快从他那里学会了遮掩，否则他早就出事了。
“同学们上课了。”老师走进教室，“图书馆近期正在重新装修，请同学们不要私自进入哦！”
装修？早上经过图书馆门口时好像看到门被封上了？装修的话至少要有工人和材料吧？
至少要把书架和书搬出来吧？都没有。而且门外还有人看守，这个样子可不像准备装修啊。不过跟我没关系，安永幸摇摇脑袋，不去想这件事。
“没有工人也没有材料，书和书架也没转移，肯定不是装修，有问题！”工藤新一一副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跑去图书馆看看的样子。
“那今天就不能去图书馆了吗？我昨天看的那本书才刚看到精彩的地方唉！”
“我也是啊！”教室里大家哀嚎一片。
“听说最近图书馆老是发生奇怪的事情呢。”
“特别是夜里，会有怪物出没呢！”
也有同学窃窃私语。
哪有什么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啊，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跟同学们简直格格不入。
再说了，自己之前探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图书馆怪物什么的，根本就只是怪盗为了引自己去随口编的。真是的，都快一年了还没被辟谣吗？①
工藤新一忍不住想要跟同桌安永幸吐槽同学们的幼稚，转过头却发现同桌一脸的凝重。不会吧？你也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说了要相信科学啊！
“昨天安保大叔被袭击了。”
“好可怕！”
嗯？说起来今天好像的确没有见到安保大叔的身影呢？工藤新一用手臂托起脑袋，不以为意，大概有什么事情暂时离开了？
“喂！幸？你不会也相信世界上有什么超现实事件吧？要相信科学啊！”
安永幸当然相信啊，毕竟自家就是做这个的，远的不说，近在自己的脚下就有一只被评价为［特级］的超现实生物安睡着。
安永幸神情凝重，倒不是说害怕或者什么的，他只是没想到学校内会有咒灵生成。
当然这里不是说学校没有咒灵，毕竟连四级都算不上的蝇头等随处可见。
刚开始安永幸并没有感应到这个咒灵的存在，直到班上同学说起“图书馆怪物”一事，安永幸才隐约感应到咒灵的残秽，等级大概在四级到三级中间，刚生成不久，大概是只在夜里出没所以没被自己发现。
这是安永幸第二次直观的感受到咒灵生成，上次是村民们言语的恶意生成的舌怪，这次的成因大概是同学们对于怪物的恐惧？
通俗的讲，就是同学们对于［图书馆怪物］一说感到恐惧，这份恐惧恰恰使得怪物成真了。
一只弱小的咒灵罢了，但是不好好处理掉也会带来伤亡。不知道学校是会请咒术师来处理，还是请诺方教处理——
学校高层有诺方教的信徒，最开始安永幸和菜菜子美美子就是因此来到这所学校的。
不过都跟我没关系啦，安永幸想着，轻松了起来。
浑然不知道没有得到回应的工藤新一，已经计划再次夜探图书馆，向同桌证明鬼怪不存在。
——
事实证明，安永幸高兴太早了。
放学回去后，安永幸才得知学校委托到了诺方教里。而大家要么没空，要么不屑去收拾一直低级咒灵。
“反正明天是周末，就辛苦幸夜里跑一下吧，对幸来说这种等级的咒灵很简单吧？”
出差在外的夏油杰特意打电话回来，表示家里不是还有个人闲着嘛。
“是。”安永幸倒不是不情愿，之前只是因为担心学校会委托咒术协会处理这事，安永幸才没有插手。
如果早知如此，就放学前顺手解决了，省得现在还需要半夜跑一趟。
叮铃铃——
晚上十一点半，安永幸摁下闹铃。
也不知道小孩子夜里不睡觉长不高是不是真的？安永幸一边穿衣服一边想。
大半夜的，当然是飞过去啊！召唤出老师送的交通工具，一只二级的鸟型咒灵。
除了长的不对称，羽毛像破布条，眼睛像血洞，腿长了五只以外，简直跟麻雀一模一样。（？）
“走吧，五足。”
安永幸扣上面具，坐上了咒灵的背，对于身下的破布条有些嫌弃。虽然知道这只是表象，实际并没有沾上脏东西。
安永幸决定有时间还是给五足洗一洗好了，看看能不能使破布条显得干净一点。
咒灵麻雀五足身上一凉，差点把安永幸甩下去。
到了学校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安永幸收起五足。如果白天也能用就好了，多快捷啊！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②
安永幸右手食指和中指虚拢，开玩笑的啦，对付一只三四级的咒灵没必要大动干戈。
何况没登记的帐会引来咒术协会的监察。但是果然还是想要放一次帐试试，不然就好像缺了祓除咒灵的仪式感，安永幸有些失落。
图书馆的咒灵果然不愧是孩子构想的，充满着孩子们的想象力的特点。
白色的咒灵全身呈半透明状，漂浮在空中起起伏伏，像水母一样。外表像是披了一件白色的床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还正眨巴着。
被单裙边的部位，长了一圈血红色的嘴巴，嘴巴张开时，露出黑洞似的口腔和森白的牙齿。
对于常人来说是足够吓人了，但是对于看惯了更多奇形怪状咒灵的安永幸来说，长的不够有冲击力。
安永幸本想快速解决回去睡觉，但看到这只咒灵的外表不由得改变了主意。
这只咒灵长的好像小幽灵啊，好可爱！为什么要杀了它呢？抓起来放到圣诞节，作为圣诞装饰不好吗？
怕一不小心把咒灵打死，安永幸收起游云，直接拿拳头砸了上去。这只咒灵的手感就像想象的一样美好，Q弹Q弹的。
咒灵被一拳打到墙上又弹起来，在墙上留下一个个浅坑，蹭掉了一片片墙皮。
手感真不错，就像拍皮球。安永幸跟上去，跳起来像拍皮球一样把咒灵往地上拍了两下。
就是个头大了点，也许可以送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当蹦床？可怜的咒灵被拍扁又揉圆，想逃又逃不开，没几下就被打昏过去。
安永幸粗暴的把咒灵团了团，塞进脚下的影子里，拍了拍手。好嘛，挺简单的，破坏也不算严重。
看着周边的狼藉，安永幸毫不心虚，正好圆了学校说的要重新装修嘛，完美完成任务。
正当安永幸准备离开的时候，角落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孩子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工藤新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安永幸震惊。
“啊，得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谢谢你救了我，那是什么鬼东西呀？”
啊啊，麻烦了。安永幸不禁感觉到头疼。
“是幸君吗？”
安永幸不禁一僵，压抑住想要摸一摸脸上面具还在不在的冲动。
“果然是幸啊！”
像是看出了安永幸的疑惑，工藤新一做出解释。
“因为长的像你那么高，我看不出来底细的，只有幸你一个人！”
要不干脆灭口吧！反正他迟早因为这该死的好奇心陷入绝境，提前死了一了百了。安永幸冷酷的想。

第22章
“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好可怕！”
“幸君是怎么做到的？把那么大一个怪物，团吧团吧就塞到哪去了？”
工藤新一还在喋喋不休的问问题，殊不知他询问的对象已经在考虑怎么杀人灭口了。
“有危险的气息！”工藤新一警觉的挨近安永幸，“是不是附近还有其他的怪物存在着？”
对杀气很敏锐呢新一君，不过这么敏锐就不要往危险源身上靠了吧？
你的危险预警在哭泣啊！安永幸心里吐着槽，手上无情的把工藤新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噫！脏死了，满身灰尘。
算了算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安永幸默默安慰自己。并不是自己不想杀人灭口，而是不能。
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是世界都排得上前十的小说推理家，并且在警察体系有很强的人脉关系。
如果工藤新一真的死在这里，不一定能瞒的过去，工藤优作可不是如今工藤新一的半吊子侦探水平比得上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不是下不了手！
“工藤同学，要么立下束缚，要么被我消除记忆，你选一个吧。”安永幸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掂了掂手感，对着工藤新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工藤新一的直觉疯狂警报，额头的冷汗慢慢滑落。幸所谓的消除记忆不会是物理上的吧？
不是吧！以幸的力气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做束缚，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拒绝了会很危险，不能拒绝！刚刚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他决定暂且听从直觉一次。
束缚很简单。
不能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安永幸不想被透露的信息。
安永幸对这条束缚很熟练，诺方教中其他知道安永幸这个身份的教徒和低层人员，都定下了这个束缚，以免安永幸这个身份被透露出去，跟夏油幸这个身份联系到一块。安排安永幸上学的学校高层就签订了这个束缚。
早该想办法给工藤新一整上这个束缚了，安永幸诡异的感觉到轻松。
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每天担心受怕，安永幸好几天做梦的内容都是同桌看出来自己不想透露的东西，自己挥泪（并没有）杀了他。
“幸，你能给我讲讲刚才的怪物吗？”在签订束缚后，工藤新一的第六感终于安静下来，不在叫嚣着危险对他夺命狂call。他拉住安永兴的衣角，小声问：“刚才那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的表情，安永欣了然。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一直以来工藤新一所坚持的科学观、认知观和世界观，在刚刚受到了咒灵冲击。
简单说就是三观碎了一地。看着同桌满脸的不敢置信，安永幸觉得他还有点可怜。
于是安永幸敷衍的把工藤新一碎掉的三观捡起来。随便粘了粘试图假装没碎装回去。
“大概是什么的投影吧。”安永幸不走心的找借口。
“投影怎么会有触感呢？”工藤新一表示自己三观碎的太厉害了，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粘一下就能粘好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害怕出现了幻觉？”安永幸试图再次拯救一下。
工藤新一拉起袖子，白净的手臂上一个颜色青紫的可怖牙印，有几处还渗血了。这能是幻觉吗？工藤新一控诉。
“啧！”安永幸对于自己辛苦维护工藤新一的三观，对方却不领情感到不悦。
“那种东西呀，就是你白天说过的，不可能存在的，超现实生物啊！就是那种——科学存在的反面。”
“是鬼怪吗？”工藤新一精神恍惚，鬼怪竟然真的存在吗？
“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啦，这东西叫做咒灵，跟传说中的鬼怪还是有很多相似性的。”
安永幸把咒灵阿布唤出来，随意的揉捏着。阿布就是刚刚那只造型像是披着床单的咒灵，安永幸刚刚给它取好了名字。“比如说，他们都是普通人平时看不到，还有他们都会吃人。”
“这个怪物……我是说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去年我和小兰夜里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出现的。”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必须问清楚。什么嘛，是不是如果运气差一点，自己和小兰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咒灵就是从人的恐惧、嫉妒、悔恨等负面情绪生出来的。之前［图书馆怪物］的怪传你知道吗？然后同学们对于这个怪传的恐惧，生成了这个咒灵。”
“怎么会这样？”这竟然跟自己有关系吗？想到怪传的由来，工藤新一无法接受。
“国内查不出原因的失踪和死亡事件，大概每年有近万起吧，其中大部分都是咒灵造成的。咒灵生于人类，人类死于咒灵，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吧？就像人类破坏自然，自然报复人类一样。”
孽力回馈，所以老师才会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吧？谁生产，谁治理才对。
“警察无法查出原因吗？那幸呢？我是问，是不是有什么专门对付咒灵的组织？”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幸不耐烦了，大半夜不能睡觉，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你是问题宝宝吗？”
工藤新一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唉？”怎么哭了？
“我的理想是想成为一名侦探。”
嗯嗯，你说过，你还想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我之前坚信科学。”
嗯嗯，不过这有什么联系吗？
“以后如果发生了密室杀人案件，我会不会脱口而出是鬼怪杀人啊？”
？？你有毛病吗？
“会好丢人的！幸，我可能做不成侦探了怎么办？呜呜呜”
安永幸差点笑出来，他敢打赌，如果是没受到惊吓的工藤新一。哪怕三观破了也不会说出如此丧气失智的话。看在自己被逗笑了份上，勉强安慰安慰他吧。
“新一君，你不是都给自己设计好了很帅的台词吗？像什么‘真相只有一个’①，还有‘除去不可能的因素，留下的不管多么的不合情理，但那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②多帅气啊？”
“只不过你推理时‘不可能的因素’范围广了一点而已嘛！”
“只要你更谨慎一下，考虑更多一点，没什么区别嘛。”

第23章
你见过凌晨一点的东京吗？我见过，因为这个点我在出任务。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才八岁啊！安永幸绝望的想。
工藤新一还在眼泪汪汪的等待着安慰，安永幸看着工藤新一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一阵心累。
“行啦，安慰你两句就够了，没有更多了，没有了！”
“真是的！三更半夜的我为什么不去睡觉，要在这里安慰一个比我还大半岁的小鬼啊？如果我长不高都是你的错！”
“寻找安慰不要找小孩子要嘛，同为小孩子的我，就算把你的梦想狠狠地摔地上再踩上几脚，也不会被人指责的哦？”
安永幸绞尽脑汁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适合干这个，他自暴自弃，干脆原形毕露。
工藤新一抹干眼泪。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幸，你这么说话好像不良哦。”
“冷静了吗？”
“嗯，冷静了。”感觉再不冷静下来幸就会上手打人了。想起之前的表现工藤新一忍不住想要捂脸，太丢人了，幸大概能因为这个笑我一辈子。
“幸，你刚刚好凶哦。”工藤新一小声的说，跟白天差别好大。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顺着你的好奇心哪里危险去哪里了？”安永幸张开嘴，咧着牙，做鬼怪状。“咒灵最喜欢吃你这种白嫩嫩的小孩子了！”
“不敢了！不敢了！”工藤新一连忙摇头。
“哈，你敢不敢才跟我没关系，反正不改改你这该死的好奇心，你早晚会死在这上面。或许还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死？”
说起身边的人，工藤新一第一个就想起了小兰，工藤新一现在满心都是后怕。“这不是之前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吗？以后肯定不敢了。”
冷静下来的工藤新一找回了自己作为侦探的素养。
“怎么区分出哪些是咒灵犯下的案子？”
“如果是咒灵做下的，现场一般会比较惨烈，很少能留下全尸。比如说，尸体有被撕咬的痕迹，尸体只剩下半个，尸体只剩下残骨，甚至除了血迹和残渣，什么也不留下。”
工藤新一想想那场面都心凉，我差点就会死成奇奇怪怪的样子吗？
“那如果有人杀了人伪装成咒灵作案呢？”
“放心好了，没那么容易伪装的。更何况，如果是人做的伪装，肯定会留下痕迹的。这种时候就需要你们侦探了，只要有痕迹你们就能发现他对不对？”
嗯嗯！工藤新一使劲的点了点头，对付不了咒灵对付人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真的是咒灵在作恶，他说不定会把在场的你们一起杀掉的，你死了就不需要担心了。”
喂喂喂。这听起来更让人担心了好不好？工藤新一忍不住对安永幸翻了个死鱼眼。
“如果真的确定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就去找咒术师帮忙吧。警察局一般会有联系方式的吧。”
“咒术师？就是幸这样的人吗？”
安永幸微微一僵，严格说起来自己好像是诅咒师来着？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咒术师应该是会咒术的人统称？
安永幸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过话题断在这里会显得更可疑。作为一个侦探，工藤新一迟早会跟这个世界有接触的，有束缚在并不担心工藤新一透露出去。不过还是委婉一点好了。
“是的哦，不过我来自一个非官方的咒术师组织，有偿服务那种。”
类似于私人侦探相对于警察局吗？工藤新一自认为明白了。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是咒术师作恶怎么办？幸的组织是正义的吗？”
“给你一个忠告，非必要时候遇到咒术师能离多远离多远，据说咒术师都是疯子。”
这么说着的安永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老师还有大家也属于其中一员。“我们的组织当然是正义的！我的老师就是正义的化身！”
“幸的老师？”怎么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工藤新一暗暗的想。
说到老师，幸可就不困了。
“我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没有之一！”
哦哦哦，工藤新一看着仿佛燃烧起来的安永幸，没想到幸还有这么一面。
“老师他人善心美，长的也很好看。不管是奇怪的刘海，还是奇怪的发型，或者奇怪的衣服，老师都能轻松驾驭！”
喂喂喂，你自己都说了好几个奇怪不是吗？你这么说听起来就很奇怪啊！工藤新一觉得槽多无口。
“我的老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遇到需要帮助的小孩子，他总会伸出救助的手，就像妈妈一样。”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和安永幸肯定有一个不对劲，你老师不是男的吗？男妈妈？
“我的老师非常喜欢动物，会把喜欢的整天挂在嘴边。”
喜欢动物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坏人，工藤新一稍稍放心了。
“我的老师还喜欢人类。他最最喜欢的动物就是跟人类有相似点的猴子。”
工藤新一（O_O）
“我的老师有着无比的正义之心，他认为活着的意义就是帮助弱势群体。”
“我的老师有伟大无比的理想！他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耳边一直萦绕着“我的老师……”，“我的老师……”，“我的老师……”…
“新一，你在吗？”
远处有人找来。
“新一，好像是你父亲？啊，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下次不要哪里危险往哪跑了哦？”
安永幸意犹未尽，对于听了大半天自己对老师的崇拜话语的听众工藤新一无比温和。
工藤新一对着安永幸挥手道别，身后仿佛咒灵追赶一样飞快的跑开了。
安永幸也回去了，到家的时候晨光微曦，天空已经露出了大白。菜菜子和美美子起来正等着他。
“我说，不是一只不到三级的咒灵吗？很棘手？你去了大半夜唉！”美美子感到奇怪。
“没遇到危险吧？”菜菜子表达关心。
“啊，没事，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天。”安永幸满足的微笑。“突然发现有个朋友很不错呢！”能尽情的让我炫耀老师的好。
“对了，这是礼物！”安永幸掏出咒灵阿布，“手感很好，弹性很棒，可以做靠垫或者蹦床？”
“啊！拿开拿开！丑死了！”
“唉？丑吗？不会啊？多可爱啊！”

第24章
“老师，我的妹妹惠酱是不是也拥有着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这是一个平常的晚上，夏油杰也难得没有忙。大家吃过晚饭，一起坐在沙发上，享受没有加班和出差的美好时光。安永幸突兀的就问了这个问题打破了静谧。
惠酱？这小子竟然还没知道吗？完全忘记了自己嘱咐大家都不向安永幸透露兄弟性别，夏油杰默默提醒自己，忍住，忍住，不能笑，笑了就露馅了。
“噗——”
嗯？是不是有人笑了一声？安永幸看了看老师夏油杰又看了看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看老师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应该不是老师吧？
难道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电视发出的？这个电视剧有什么好笑的？笑点真低。
夏油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的，幸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安永幸有些羞涩：“我对她是个怎样的存在很好奇。”
“伏黑惠所拥有的术式，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十中影法术。”
“伏黑？是惠酱的姓吗？她不是被我老爹‘禅院’卖给了‘五条’吗？”安永幸疑惑的问，难道妹妹还被渣爹转手不止一次？
“咳咳咳——”夏油杰惊到了，“幸？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当然啦，老师那么讨厌我的脸总不至于是因为我自己吧？”安永幸捏着自己的脸冲着老师夏油杰做了个搞怪表情，成功的得到自己老师一个充满牙疼的微笑作为回应。
“我老爹还挺有名气来着，在咱们教会里随便找个人都能说个一二。”
夏油杰忍不住动手扯上安永幸的脸，“知道老师对这张脸不喜欢就不要老是拿他刺激我啊！”真别说，小孩的脸软软嫩嫩的，弹性十足，手感还不错。
“唔唔唔！”安永幸挣扎着把自己的脸从老师魔爪下解救出来，“老师还没说惠酱的事呢！”
“你爹禅院甚尔入赘了伏黑家，所以你妹妹也跟着姓伏黑，后来你爹把他卖回禅院家，卖了十个亿，你爹死后悟花钱把他买了回去。”
刚才下手太重，安永幸的脸被捏的留下了指印，夏油杰有些好笑，还有些心疼，干脆把小孩揽在怀里轻轻地给他揉着。
“哇！十个亿！”安永幸惊叫。
“都说了伏黑惠所拥有的术式，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十中影法术，家传的！很稀有的！”
“十个亿……十个亿……”安永幸仿佛被打击傻了，“这么看来我好便宜呀，毕竟我只值十万。”
“幸也不差的，很有天赋的哦，未来肯定能比老师还厉害。”夏油杰看着怀里低落的嘤嘤叫着的小狗崽，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的吗？”安永幸两眼放光，老师夸我了耶！
“当然是真的，10万，买到幸的人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会耗尽他们一生的好运气也说不定。”
想着查到的那对买下安永幸却又弃养的夫妻，夏油杰眼里闪过冷光。
倒也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只是给他们添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让他们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罢了。
安永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真的不是你老师揉的吗？）我也没有那么好啦，真让人害羞，他赶忙转移话题。
“啊！老师。我想了解一下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十种影法术啊，老师也不太清楚，毕竟是禅院家家传的术式嘛。好像是召唤影子式神进行战斗？
最开始，十种影法术的觉醒者会拥有一黑一白两只犬类式神，叫玉犬，之后的式神通过调服出现。
从名字来看，所能拥有的式神大概是最多十种？也许式神之间可以相互组合叠加组成不同的术式？
前任有记录的式神除了犬还有兔，蛇，蛙，鵺等，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幸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以为作为双生子，惠酱所拥有的术式至少可以让我借鉴一下。”安永幸失落，虽然表现都是影子的操纵，但是实际上没什么相同点。
“虽然表现都是影子的操纵，但是实际上没什么相同点。”夏油杰替安永幸说出未说的话。
“嗯，惠酱的术式是‘开局两条狗，调服全都有。’好方便啊！不像我的术式，必须抓进影子世界的咒灵才能使用他的影子。
说起来，我打不过的咒灵，用他们的影子有限制。而我打得过的，实力又很鸡肋，好苦恼啊。”说到这里，安永幸突然有了个主意。
“老师！我也想要两只犬型的咒灵可以吗？可以吗？”毛绒绒，好想要！安永幸两眼放光，期待的向夏油杰发出“皮卡皮卡”的眼神光波。
“可以哦，你想要什么样的？”对于弟子不太过分的请求，夏油杰一向纵容。
“老师我想要杀生丸和犬夜叉！实力强大还毛绒绒，一红一白很完美！”
砰-！夏油杰给了自家弟子一个脑瓜崩。
“疼疼疼疼——好疼哦老师！”
“给我认真点！”
“犬类的咒灵啊，国内好像没有什么厉害的传说，普通人对于狗的恐惧也生成不了高级的咒灵吧？”
夏油杰绞尽脑汁思考有什么可能存在的咒灵能符合标准——作为礼物，不能太弱，也不能太丑。
“那国外呢？”
对哦，自己一直局限性国内，国外也有咒灵存在啊，夏油杰豁然开朗。
“唔，世界有名的狗，古希腊神话有地狱看门犬三头犬，古埃及神话有阿努比斯，中国神话有二郎神的哮天犬，还有山海经的祸斗，盘瓠，谛听和天狗，说起来，咱们的大天狗算不算狗呢？”
“大天狗属于人形吧？我想要犬型的毛绒绒！”
夏油杰额头冒起青筋，“你刚才说杀生丸和犬夜叉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他们是人形？！”
“不一样啊，杀生丸和犬夜叉人形也毛绒绒嘛！”安永幸据理力争。
夏油杰无力，“那么古埃及神话的阿努比斯是狗头人形象，也可以删去了。我去找人打听一下其他几种有没有现世。”
嗯嗯，安永幸趴在老师怀里，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真的好像小狗崽子呢，夏油杰没忍住在自家弟子头上又使劲揉了几把。

第25章
伏黑惠在梦中睁开了眼睛。
梦中还是朦胧又真切，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说熟悉，是因为来过好多次，说陌生，是因为现实中自己好像不曾见过。
记忆回笼，伏黑惠忍不住“切”了一声，上次的记忆又没带到现实去。
墙上挂着新出现的全家福照片温馨而诡异，年轻的夫妻亲密的挨在一起，怀里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好一副《幸福一家人》。
如果不是里面的人物相似度高达九成。如果不是扮演父亲角色的是不不靠谱到失踪的伏黑甚尔，如果那个女孩不！是！自！己！的！话！！
与其说是父母带着双胞胎孩子，不如说是两对双胞胎，这是什么见鬼的家庭关系？
伏黑惠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这是一个荒谬的梦境，还不是自己主导而是另一个人主导的——是自己白天不曾记得的兄弟。
“惠酱！”安永幸蹦跳着从伏黑惠身后出现，一把把他抱起来，轻松的在空中转了七八圈。
“都说了不要叫我惠酱了！”勉强站稳的伏黑惠额角凸起十字，“还有，为什么代表妈妈的角色跟我几乎一模一样啊？谁家爸爸妈妈长的有九成像啊？！”
安永幸转到伏黑惠身前跟他面对面，两个人样貌几乎一模一样，同处时却又很容易分辨出谁是谁。
一个容貌像照片上的爸爸，头发顺服的自由垂落，身穿一身短袖短裤，露出的胳膊和腿上有些大块大块烧伤后愈合的痕迹。
另一个头发张牙舞爪的翘起，穿了一件各种手势小碎花的连衣裙，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腿，像极了照片上的妈妈，除了头发。
“因为惠酱是女孩子，女孩子跟妈妈很像，我又没见过妈妈。”安永幸委屈的想的哭泣。
伏黑惠一僵，‘别哭’和‘随便你叫吧’差点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伏黑惠更僵硬了。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女孩子！”伏黑惠大声吼道。
“可是你穿了裙子！”安永幸觉得自己很无辜。
“这是谁弄的啊？！混蛋，到底是谁凭借着梦境主导权强迫别人穿裙子的啊？！”伏黑惠扯着身上的裙子，“我真的是男孩子啊，需要我脱下来给你看看吗？！”
“啊！”安永幸连忙捂住眼睛，“老师说女孩子不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亲兄妹也不能！”
……伏黑惠只想骂人，可悲的是，就像他无法选择穿不穿裙子，脱不脱他也无法选择。
“惠酱？”安永幸试探着露出指缝，看到伏黑惠的裙子好好的挂在身上，他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这才对嘛，惠酱，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
“不要叫我惠酱！”伏黑惠愤怒。
“惠酱？为什么啊惠酱？”安永幸很伤心。
“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威武的大狗从影子里跃出。
“咬他！”
“嗷——”两只狗略一犹豫，还是听从主人的命令扑了上去，不过明显收着力道和爪牙。
“大狗狗！”安永幸被扑了个正着，顿时身陷两只大型毛绒绒里，乐的他揉揉这个，揉揉那个，忙的不可开交。
-_-！
算了，伏黑惠无奈的想，又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再说了都习惯了。
“惠酱？惠酱！惠酱惠酱？惠酱惠酱！”安永幸抱起两只加起来足足三百斤的大狗，把伏黑惠压在了下面。“一起玩嘛，惠酱！”
“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
“惠？惠！”有人叫着伏黑惠。
“我一定要杀了你啊！”伏黑惠挣扎着醒过来，原来是姐姐津美纪。
“怎么了惠？做噩梦了？”津美纪关心的问。
说出来，伏黑惠有种冲动，不然就会忘光的。他张嘴想要叙说自己的梦境，却发现短短一瞬间自己已经把梦里的事情忘了精光，他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姐姐，想要获得一些建议。
“就是很愤怒……就像是被当成女孩子戏弄了一夜……那种愤怒。可是……偏偏我并不是打心眼里讨厌戏弄我的那个人，感觉他哭起来，我说不定……会心疼……”伏黑惠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是……五条先生吗？”津美纪小心的问。
“哈？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心疼那个人？！”伏黑惠难以置信。
“因为惠就是这种人啊。”津美纪微笑，你就是这种关心别人却不坦率的人啊，是个好孩子呢。
伏黑惠有些犹豫，难道真的是五条？不行，我得记上一笔！他翻开本子，写下：
［某年某月某日，五条梦里戏弄我，特此记下，有机会还。］
厚厚的本子已用了大半。
——
“惠酱惠酱惠酱……”安永幸无意中把咒灵阿布召唤出来，手脚并用死死地缠在阿布身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夏油杰起来喝水，想着看看安永幸被子盖好没，就看到如此情景。这孩子，他叹着气，把地上被子捡起来，干脆连着咒灵一起盖在下面。
“老师好——”安永幸惊醒，朦朦胧胧的给老师打了个招呼。
“幸梦见妹妹了？”
“嗯，感觉妹妹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对了老师，狗狗有消息了吗？”好想要毛绒绒的大狗子啊。
见到安永幸惊醒，夏油杰手里也不再小心翼翼，他正大光明的给安永幸掖了掖被子。
“早着呢。再睡一会吧，把阿布收起来。”
“哦！”

第26章
周末照常是师徒体术指导课。
没出任务的诅咒师们坐在回廊下观战，看着练武场上的师徒你来我往拳脚相加。
不出意料的安永幸处于弱势，毕竟作为老师的夏油杰实力在整个咒术界都顶尖。
安永幸一次又一次被击飞，但每次都能以更快的速度反击回去，不知谁感叹了一句：“所谓天赋，就是让常人嫉妒的。”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安永幸现在状态很好，尽管他被老师摔出去十几次，次次的力道都把练武场砸个坑；
尽管老师下手很重，被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是这些对于如今的安永幸来说，都不是问题。
普通人被摔出去一次，可能就无法行动了。但是对于安永幸来说，只不过落地的时候受到那么一点的冲击，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全好了。
安永幸飞快的向着夏油杰跑去，因为速度过快，只留下一道残影。等到安永幸跑到夏油杰面前时，夏油杰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安永幸的攻击了。
但是安永幸出手的那一刻突兀的消失了，下一刻安永幸凭空的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挥舞的拳头打中了夏油杰的腰。
“嗯？”
夏油杰反手招架开安永幸的拳头，错过身向安永幸打去，却又打了个空。
安永幸再次凭空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向夏油杰打去，眼看打到了，安永幸心里稍微有了一点点的放松，马上就被夏油杰抓住破绽，一脚踹飞了出去。
“不要松懈呀，幸。”夏油杰揉揉后腰，小崽子下手还挺重。“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那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安永幸懊恼的揉了揉被踹的胸口，就差一点了，可恶！
“那个啊，是我的术式，老师。”
夏油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孩子成长太快了，一开始，自己放个海对方都得靠阴招才能拿到奖励；
如今，自己认真对待也时不时吃个亏。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一年时间，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全力也打不过自己徒弟了，唉！人老了啊！现年22岁的夏油杰如此感叹。
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夏油杰看着刚刚到自己腰那么高的弟子。因为身高问题，看不到安永幸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黑压压的脑袋，他忍不住摸了摸弟子的头。
噫，脏死了！灰尘和汗水在一起混合成类似于泥水的东西，在黑发的遮掩下看不出来，但是手放上去能感觉到粘粘的手感。
夏油杰僵硬着拍了拍弟子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把手上的泥水擦在安永幸衣服上。
可是衣服更脏，不光安永幸肩膀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泥水手印，夏油杰的手也增加了泥沙的触感，感觉像是被湿湿的沙土糊在手上。
安永幸误以为是老师给予鼓励，仰起头给了夏油杰一个大大的微笑，黑灰色的汗水顺着额角留下来，小脸白一道黑一道，好一只小花猫。
夏油杰不忍直视，一把拎起自家弟子，“脏死了！去洗澡。”
因突然悬空，安永幸无措的挣扎了几下才反应过来，乖乖的让老师拎着，像极了被叼住后颈的猫崽子。
啧，蠢的让人没眼看。
——
“我记得你的术式是影子相关的，怎么突然表现出来瞬移了？”
夏油杰一只手拿着毛巾擦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拿毛巾着弟子的头发，手下的孩子乖乖的坐在他身前任凭折腾。
“好啦，把衣服穿好。”短头发就是干的快，夏油杰感叹着，把空出来的手也投入跟自己长发的战斗。
“还是影子术式啦。”安永幸穿上干净的外套，拿起梳子随意的梳了两下头发。
“嗯？”
“我进了影子世界又出来，老师在外面才会感觉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
“你能进去？不是说咒灵才能进去吗？”夏油杰惊讶的停住手上的动作。
“这几天刚发现的，前两天六眼醒了，我叫他出来玩，他不愿意出来。我就想去看看影子世界里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不愿意离开，然后我就进去了。”
夏油杰忍不住皱起额头，“你就那么进去了？你想没想过如果那个世界是只有咒灵才能进去的，或者进去出不来怎么办？”夏油杰越说越气，“万一遇到上面说的情况，我连救你都做不到！你可能不声不响就失踪了！”
想到自家徒弟可能在自己一眼看不到的时候，就悄然无声的作死在某个角落，甚至连尸体都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夏油杰一阵后怕，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乖猫儿一样的徒弟，怎么做起事情来这么虎？
“没事哒！唉？老师你生气了？”安永幸本来还怀着炫耀的心思，却发觉夏油杰真的生气了，还气的不轻的样子，顿时有些慌张。
“我有试验的！我抓了只活的鸟儿放进去，确定鸟儿活的好好的才进去的。”
总算还有点脑子，没有直接冲进去。夏油杰心中怒气稍微平息了一点，但还是虎着一张脸，“你是鸟儿吗？”夏油杰拿手指戳着徒弟的额头，“你怎么知道鸟能活人就能活？”
“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安永幸泪眼汪汪。
看着眼前蠢弟子恐惧又慌张的可怜模样，夏油杰忍不住心软，强迫自己平缓心情。
算了，孩子还小，难免考虑不周。“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不能做到不轻举妄动，先找老师商量？”
“嗯嗯嗯！”安永幸小狗点头。
“影子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现实世界的倒影？还是另外一个世界，只是所有事物都是以影子的形象存在？冷静下来的夏油杰对影子世界越发的好奇，“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是……”安永幸有些犹豫。
“别担心，老师我可是很强的！再说了，你不是都没问题吗？”
可是我是我，老师是老师啊！就像我不是鸟儿，老师也不是我啊！安永幸心中无声的反驳。
不过，老师那么强，应该……没问题的吧？

第27章
夏油杰之前也想过弟子口中的“影子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根据安永幸那语不详焉的描述，首先这个“影子世界”它是一块异度空间。然后他肯定跟影子有关系。
但是在夏油杰的想象中，这个“影子世界”充其量空间大一点——能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就已经很好了。影子方面，也许是现实世界的倒影。
但实际上呢？
眼前的世界宽广辽阔，无边无涯。夏油杰召唤出飞行的咒灵飞到高空，极目远眺。有千岩竞秀的崇山峻岭，也有衰草寒烟的平川旷野；
有奔流不息的百川赴海，也有波光粼粼的镜面湖泊。
有山，有水，有树木；有花，有草，有土地。一切事物都影影绰绰，苍苍茫茫，浅浅的，淡淡的，像是影子一样，但是跟现实世界并没有任何关系。现实世界仿佛是倒影一般，倒扣在脚下。
安永幸起的名字不错。这个空间的确能称得上“世界”两个字。
夏油杰拉起安永幸，随意指了个方向，飞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约莫着飞出了东京范围，影子世界仍然无边无际。
但是现实世界的倒影却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夏油杰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轮廓形状大概对应着现实里的城市。
“老师，没有倒影的地方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去。”安永幸拉了拉夏油杰的衣袖，阻止对方继续飞下去。
“幸，你知道你的影子世界到底有多大吗？还有，为什么有的地方有现实倒影，有的地方没有现实倒影，有什么规律吗？”
幸摇了摇头，“六眼带我飞过好久都没找到尽头，有倒影的区域只有东京和仙台。”
“这是为什么？”东京和仙台难道有什么共同点？信息太少夏油杰分析不出来，只好问安永幸：“幸有什么发现吗？”
“如果真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应该是我现实中所到过的地方？”安永幸有些不确定，他指着远处东京通往仙台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又长又窄的倒影通道，连接东京和仙台的。我去看过，正好是当初我去仙台时走的路线。我去过的地方，会倒映出现实，没去过的地方，仿佛现实不存在。”
安永幸又指了指城市轮廓，“这个是我知道的城市，我在地图上看过它的范围大体有多大，是什么形状，所以他有个轮廓，有些著名的观光景点比如什么埃菲尔铁塔和自由女神像等，我知道它也能映出来，就是有点模糊啦。不过，我一无所知的地方就真的只剩影子世界本身的事物了。”
“所以现实世界的倒影其实是来源于你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夏油杰总结。
“老师好厉害！一下子就看破了真相！”安永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拍老师马屁。“我还以为得我去过的地方才能出现呢。”
夏油杰并不理会弟子的夸赞，他敏锐的抓住了安永幸话语中无意识透露的信息。
“那么，我亲爱的幸，”夏油杰掰过安永幸的头直视他的眼睛，眼睛眯起，嘴边挂起核善的笑容，“给你可怜的老师说一说嘛，我那个‘刚发现这个世界能进来两天’，‘只进来玩过一会’的可爱弟子，是怎么连英国的埃菲尔铁塔和美国的自由女神像，都去了个遍的？”
哦豁，完蛋了，安永幸为自己默哀。
——
夏油杰把安永幸狠狠地揍了一顿，动真格的那种，安永幸不敢反抗，乖乖的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打到以安永幸的体质，都不能很快恢复过来，夏油杰这才出了一口郁气。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夏油杰以欣赏的眼光端详着安永幸的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虽然他对自家弟子的脸已经习以为常，最近甚至有了免疫力。但这跟他看见神似禅院甚尔的脸被打的鼻青脸肿，发自内心感到快乐有冲突吗？没有！
“除了时间上我隐瞒了一点，其他真的没什么了，我对天发誓！”安永幸信誓旦旦的保证。
“除去对我说谎的时间问题外，其他你也没说什么了。”夏油杰语气凉凉的。
呜呜呜，这不是怕老师生气嘛，虽然最后还是翻车了。
来都来了，弟子也好好教训过了，夏油杰不急着出去，打算在这个世界逛一逛。
这个世界就像未被人类开发过的原始世界水墨版，倒影是充满人类痕迹的现代都市海市蜃楼，两个看起来画风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拼接在一起，感觉还挺魔性。
“那是什么？火焰山？”
暗色为基调的世界里，一片金红突兀的出现在视野里，还挺显眼。不过这个配色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六眼啊，他又睡了。”安永幸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幸你可没说过六眼身长过百米，你说它跟鹈鹕一般大。”
“最开始他确实那么大，不过六眼说过自己还在成长期，他还会再长的。”
“呃……”两人来到位于影子世界的一片山坡上，杳无人迹，荆棘横生，群草过膝；
脚下是东京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高楼耸立，人如潮水，川流不息。
夏油杰从来没有以这个视角观察过人类，像站在岸上看水里的鱼，又像从地面看天空的鸟。
他把手触及镜面，像触及水面一样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么看来还是像水里的鱼更多一点。水里的猴子，水猴子？
“幸，如果我把手伸下去，会不会干涉到现实？”
“唔，不能吧？不过在我同意的情况下，老师的手是可以回到现实的。”
所以现实世界大街上突然从地底钻出来一只手？夏油杰黑线。
“不过不建议老师这么做，”安永幸一副我有经验的样子。
“嗯？”
“人多的情况下，会被踩！”安永幸好心给老师解释，“然后如果对方穿裙子还有高跟鞋，会被踩的更狠，反复踩好几脚！”
“疼吗？”
“很疼！鞋跟像钉子一样！”
“呃……”没想到安永幸竟然能给出切身感受，夏油杰僵住，震惊到瞳孔地震，脑海空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幸！
夏油杰深感刚才打轻了。

第28章
“呃……？”
（幸你为什么连触感都知道？）
“呃……！”
（老师信我，被踩很疼的！）
“呃……？？”
（你为什么要露出坚定的眼神？？）
“呃……？！”
（老师不信想要试试？不了吧！）
夏油杰与安永幸师徒两人试图用眼神交流。但是双方很有默契的都没有看懂对方的意思。
最后还是安永幸开了口：
“老师，请把手给我。”
尽管不知道安永幸想要做什么，夏油杰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安永幸牵起夏油杰的手，回过头嘱咐了一句：“老师可要抓紧了哦。”
紧接着，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翻转了。
夏油杰定了定心神，才发现不是仿佛翻转了。而是真的两个世界翻转了，现在他自己和弟子安永幸已经出现在了现实世界，刚才的影子世界成了倒影。
骤然出现在人群中的夏油杰吃了一惊，条件反射的拉着弟子后退，想要远离迎面而来的人流。但在这人来人往的繁华大街上，后面也是满满的人。
夏油杰看着一只又一只猴子看不见自己一般，直冲自己走过来，突然意识到现实世界哪来的影子世界倒影？
忍住恶心站在原地不动，果然，人流像幻影一样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
“这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现实世界的倒影？”
“嗯嗯嗯！老师可抓紧我千万不要松手哦，不然你就掉进现实世界了！”
“外面的猴子看不见我们？”夏油杰试探着去摸了摸街边商店的墙壁，果然也是虚幻的。“那咒术师能感觉到我们吗？”
“不能吧？虽然看起来在同一个世界，其实只是位置重合了，我们还是在不同的世界。就像……”
就像……就像……安永幸用空着的手敲了敲脑袋，一时想不出恰当的比喻。
“就像观看实时景观地图？”
“对！老师真棒！”安永幸眼睛一亮，对老师的比喻点了个赞，“3D版的实时景观地图。”
不知道悟的话，能不能看的到。
“好啦好啦，这里到处都是猴子，就算知道碰不到也隔应的慌，幸我们快回……嗯？”
不远处有一家挺有名的甜品店，店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
“怎么了？老师？”
安永幸顺着夏油杰的视线看过去，嗯，普通的蛋糕店，普通的排队，普通的排队的人，普通的……队伍里有个身材高挑带着墨镜的白毛特别显眼。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正。是先感叹自己的嘴开了光？还是先避开以免被六眼发现？
不过这个距离的话，六眼如果能发现的话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了，要不要离得近一点试试？
“哇！好高啊！我第一次见到除去老师外长的那么高的人唉！他和老师比哪个高呢？”
夏油杰心中还没做出决定，安永幸已经拉着他直奔蛋糕店，想要老师跟高个子白毛一决高下。
等等！那可是360度环绕无死角，超远距离视线投射，能看穿一切虚幻……（哦是术式），还能追踪咒力轨迹的“六眼”啊！
幸，不要作死！
……
真别说，在“六眼”的眼皮子底下作死还挺带感。这种快感只有知道“六眼”厉害的夏油杰才能体会，至于安永幸，他一无所知，自然无感。
安永幸踮着脚尖也够不到两人的头顶，只好推搡着让老师跟高个子白毛并肩站齐，“哇！老师，这个人比你还高！”
竟然真的瞒过了“六眼”？看着身边对于自己的存在毫无感知的最强挚友，夏油杰震惊万分。
我的弟子真的是个怪物一样的天才啊，我都做好带着弟子逃命的打算了，结果竟然用不着？
随后夏油杰恶向胆边生，他仗着自己的动作没人知晓，拿手去虚戳五条悟的脸，去虚拽他的头发。
“嘻嘻嘻”
盯——
“幸，手机拍照功能能在这里拍下来东西吗？”夏油杰回头看向安永幸，却发现自家弟子正一脚严肃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幸？”夏油杰的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的笑容。
“老师的行为好像变态。”安永幸回答。“不光行为像，笑得也像。”
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夏油杰感到深深地震撼，这还是我那个可爱粘人的乖乖弟子吗？竟然这么说老师！
“不过老师笑得比平时真实多了。”
安永幸觉得自己有点讨厌那个白毛了，作为能让老师笑得那么开心的人，你为什么不陪在老师身边？
你为什么在我认识老师的三年里从没出现过？你为什么站在老师的对面？
是的，安永幸认出了眼前白毛的身份，能让老师夏油杰如此亲近，如此开心，如此熟稔的人有几个？
再加上这个身高——诅咒师阵营的金句“看到身高190以上的白毛请立刻逃跑。”
所以，这是老师夏油杰唯一的挚友，惠的收养人，敌对势力高专最强同时也是整个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
安永幸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对方是正派，老师这边是反派，连老师都好像接受了跟挚友立场对立这个事实。
但是对于生活在反派阵营的安永幸来说，他的立场自然是更亲近老师。
“手机拿来，我给老师拍照。”
安永幸拿出被同桌工藤新一磨练了两年的表情管理，控制自己露出一个没有破绽的微笑。
“快点快点！老师，我们进来很久了！”
“哦。”夏油杰有些疑惑，刚刚分明感受到弟子有一刹那情绪非常低落。但是眼前的安永幸笑得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毫无阴霾，是错觉？
“咔嚓——”戳脸.jpg
“咔嚓——”揪头发.jpg
“咔嚓——”五条悟脸接拳头.jpg
“老师，你能把腿抬起来脚卡他脸边吗？”
“这样吗？”
“咔嚓——”
“很好！”
美中不足的是，为了不使老师掉出倒影世界落到五条悟身边，安永幸只能紧紧拉着老师的手，距离问题使得每张照片都像自拍。
五条悟已经排完队买完了甜点，却没有走，而是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夏油杰突然有个好主意。
“幸，你说你能干涉现实？”
“嗯，老师想要什么？”
“把袋子里的蛋糕给他换掉，就换成……白米饭吧！”
“没问题！”

第29章
还有这种好事？安永幸狂喜。
老师的要求，安永幸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他老早就看这个白毛不爽了，一出现就吸引了老师全部注意力什么的，太讨厌了，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捉弄他。
“米饭……米饭……”安永幸四处张望，“啊！有了！”
旁边有一家寿司店，安永幸估摸着五条悟买的甜点的重量，从倒影世界的寿司店取了一些米饭，当然，他有记得给钱。
安永幸把米饭捏成小球，然后从左侧靠近五条悟左手拎着的袋子，拿着米饭球移动到现实中袋子里面的位置，正准备发动术式替换掉甜点的时候，五条突兀的转了个身。
本来安永幸在五条悟左侧，因为他这一个转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安永幸本来卡好位置对准甜点的手，就那么卡进了五条悟的身体。
！安永幸心惊，幸好及时停止了术式，要不然以两人的实力差距，擅动他的身体会有很严重的反噬。
安永幸重新绕到五条悟的左侧，正准备动手时，五条悟一个转身又成了面对面。
安永幸不死心，再次绕过去，五条悟继续转身，如此再三，两人已经转了两圈，回到了一开始的方向。
安永幸后知后觉这才感到不对，他仰头看向夏油杰：“老师，他不会能看得到咱们吧？”
夏油杰正在看笑话，两个人就像驴子和磨盘一般，一个拼命想要绕过去，另一个因为拉绳跟着绕。
因为必须跟安永幸牵着手，所以全程也跟着转了的夏油杰，很没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忽视了。
“不会的，应该是巧合。”顶多有点感应，夏油杰心想。“悟可没有这么好的演技，以他的性格，若能看得见，我最开始戳他脸的时候就炸了。”能看得见的话，早就扑过来打人了。
夏油杰和安永幸师徒二人与五条悟面对面站着，三人都没动，既然五条悟非得保持面对面，那么就面对面好了。
安永幸重新把魔爪伸进了五条悟的袋子，果然这次没转身了。
一个，两个，三个……真是不知节制的大人，买这么多的甜点是当饭吃吗？
放到一半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好像察觉了什么，一把把手里的甜品包装袋举了起来，还试探的晃了晃。
够不着了！安永幸像老师求助。
“这里有信号吗？”夏油杰掏出手机试探。
豁，真是个神奇的世界，连信号都有。
夏油杰把手机拿出来，把人拉出黑名单，发了条消息：
［猴子真讨厌］：悟，在做什么呢？
五条悟果然放下袋子去看手机，夏油杰示意安永幸见机行事。
［喜久福最强］：杰？你是不是在附近？
竟然真的有感应到，夏油杰有些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理所当然，自己的好友就是那么厉害。
［猴子真讨厌］：你猜——
这时安永幸拉了拉夏油杰，表示换完了，夏油杰探过身去看五条悟的手机，眼看着好友快把长长的一段回复打完了，卡着他发送的点，飞快的把五条悟重新拉进黑名单。
然后，对着好友懊恼的脸咔嚓咔嚓拍了两张，把他拉出黑名单，把刚拍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猴子真讨厌］：图片、图片。
再次拉进黑名单。
夏油杰心情舒畅，像是冬天喝了热茶，夏天喝了冷饮那样满足。
“幸，不早了，回去吧，去看看你的狗有消息了没。”
——
五条悟的一天（周末）
［凌晨00:00］打游戏中……
［凌晨03:00］继续打游戏中……
［上午06:00］还是在打游戏中……
［上午06:38］睡觉睡觉，开始睡觉。
［上午09:00］睡觉中……
［中午12:00］还在睡觉……
［下午14:08］饿醒了，起床，洗澡，穿衣，洗脸，刷牙。
打开冰箱，把甜点吃光。
“唔，需要再补充一下了，等下出门吧！”
［下午14:40］选唇膏。
［下午15:00］涂完唇膏出门。
［下午15:30］开始排队。
啊，好无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打开手机，未读信息13条都是来自辅助监督。五条悟连信息都没点开，失望的把手机放回去。
杰又好久没理我了。
［下午16:17］排队中……
终于快排到了，这可比打十只特级咒灵费时也费力多了。
嗯？这个感觉？是杰吗？
五条悟不敢四处张望，生怕把人惊走了。
来了，来了，好友的气息接近了。五条悟疑惑，可是附近没有杰的身影啊？是我的错觉还是六眼出问题了？五条悟按耐住去摘墨镜的冲动。
这个感觉，这个距离，杰在和我贴贴吗？怎么有一种恶寒的感觉？这个感觉……没错！
跟杰每次恶作剧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所以，不是错觉，杰就是在我身边！可是为什么看不见？
要不开下领域试一试？
唉？这么快就排到我了？随便买点吧。
“这一片和这一片的都装起来。”
……
五条悟站在旁边的空地上四处张望，杰还在吗？
杰的气息在左边？转身，没有？
杰是在围着我转圈圈吗？唉？不动了。
杰简直作弊，从哪找出来的蒙蔽“六眼”的方法？
诈他一下，我先把手不引他注意的抬起来，然后飞快的摘下墨镜，对他说“嗨！杰，我看你了！”
准备——
短信响了，是杰吗？
［猴子真讨厌］：悟，在做什么呢？
真的是杰！还换昵称了，我也换一下。
［喜久福最强］：杰？你是不是在附近？
［猴子真讨厌］：你猜——
五条悟飞快的打字，［喜久福最强］：杰？这次就不要把我拉黑了吧？我保证下次不在凌晨拿短信烦你了……
点击发送——［信息发送中……］
嘿，有戏！
［对不起，信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加入黑名单］
……
［猴子真讨厌］：图片、图片。
五条悟点开图片，是拍的自己，从距离来看，离自己不过两步。
……气息不在了。
［下午17:00］回家，把甜点放冰箱。
怎么都是饭团啊？！还是没陷的！！
［喜久福最强］：硝子！硝子！
［戒烟戒酒中］：有事？
［喜久福最强］：我今天在街上遇到杰了——
［戒烟戒酒中］：打了没？
［喜久福最强］：硝子你看！白米饭团子.jpg
［戒烟戒酒中］：这啥？
［喜久福最强］：杰送我的，要我少吃甜食好好吃饭——
［戒烟戒酒中］：……没事别烦我！
五条悟打算早睡早起，规律饮食。
［晚上20:00］准备睡觉。
睡不着……
［晚上21:00］打游戏中……
［凌晨00:00］打游戏中……

第30章
相比较进来逛了小半天才到了这里，出去倒是简单的多，安永幸带着老师一瞬间就移动回了浴室，松开手夏油杰就回到了现实，真是安全又快捷。
“老师，走嘛走嘛！”安永幸把面具扣脸上，带子系的紧紧的。自从他说过那个高专潜伏计划之后，就特别注意这方面，在诺方教对外活动以及教徒面前都遮了脸。
至于效果嘛，新入教徒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等时间一长，现在知晓他容貌的教徒和低层人员也会慢慢遗忘。你问高层干部？
“只要不因意外彻底毁容，我已经预见到了二十年后他的容貌。”
某知名不具孔姓中介的原话。
对此，安永幸倒是不在意，他认为只要外人不知道就好了，自家人无所谓。
“幸，你不会感觉呼吸困难吗？”夏油杰看着安永幸拿密不透风的面具，把整张脸糊的死死地，不由得感觉憋得慌。
“确实有一点。”安永幸的声音透过面具变得闷闷的，“不过还可以接受啦，老师你快点，我们去看狗狗！”
……你开心就好，夏油杰披上五条袈裟。
会议室
“夏油大人来了？听说你和幸在浴室呆了一下午？”
夏油杰这才想起自己和幸本来是去洗澡，然后进了影子世界逛了一下午，在其他人眼里还真是在浴室一下午。
夏油杰本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淡定回答：“是啊，玩了一下午。”
“很平淡的说出了令人吃惊的话语呢，夏油大人，不过当着教徒可不要这个样子，会让人信仰幻灭的？”误以为两人在浴室玩了一下午的水，久留美调侃的说道。
“久留美姐姐，大家都来了吗？”安永幸激动的快要忍不住蹦起来。“有狗狗的消息了吗？”
“这个嘛……”
“没有吗？”因着没有外人在场，干脆摘下面具的安永幸，用着失落至极的语气，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可爱与可恶双重暴击。
会议室中的气氛安静到诡异。
“好了别卖关子了，幸都要哭了哦。”夏油杰笑眯眯的打破了静谧。
“倒也不是……”过了良久才有人说话。
“夏油大人，你吩咐找的几只狗，现在查到有两种出现在了世间。”说话的人眼神不由自主的瞥了瞥桌子，“并且都顺利被我们买了下来，其中一只无法运输需要我们自己去意大利取，另一只已经带来了。”
“在哪呢？在哪呢？”安永幸一扫之前的忧郁，变回活力十足的样子。
大家眼神游移，但是不约而同地隔会儿就向桌子上放的巴掌大的盒子瞥一眼。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夏油杰心想。我要找的几种狗，哪个不是威名赫赫？品种里应该不会有……的吧？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呀？”安永幸被大家的异常反应弄的糊里糊涂的，狗狗呢？安永幸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桌子上传来嘤嘤的叫声，盒子里显然有什么活物醒来了，带着盒子满桌子乱撞。
唉？安永幸眼疾手快的接住冲出桌子的盒子，打开来，原来里面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狗崽儿。
小狗仿佛在安永幸的手掌里找到了安全感，它追着尾巴团团转了几圈，舔了舔幸的大拇指，安然的卧了下来。
小狗的个头像安永幸今天搓的米饭团子那么大，卧在手心里连他半个巴掌都不到，肉乎乎的身子长满了黑色的绒毛，安永幸用手指戳了戳它，软软的，狗崽儿发出奶声奶气哼唧。
“这是茶杯犬吗？”安永幸小心翼翼的托着小狗，生怕不小心就捏死了。
“不，这是你找的天狗。”
“唉？！”安永幸惊呼，“天狗？就是中国传说里能把太阳吞下去的那个狗？开玩笑的吧？”安永幸揉捏着手里的狗崽子，引来一阵不满的呜呜声。
“三年前发生过一次日食，这只天狗就是那时生出的。”
“三年了，他就长那么一点？神话类的假想咒灵就算刚出生也得有神话的样子吧？”安永幸觉得这不合理。
“隔壁国家有条不成文的规则，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能出生都算他生命力顽强。”
……
安永幸沉默，“你就直说因为现在日食现象得到科学解释，狗子出生没得到充足的恐惧情绪就好了。”
安永幸端详着手里的狗子，这跟自己想象中威武雄壮的大狗形象可是一点也不沾边。
也不知道这狗的生长期是多久，万一跟六眼一样，一睡三年不过是打个盹儿，恐怕等它长大，自己已经没了。
“不是说还有一条吗？这两天我带你去拿。”夏油杰戳着小小的狗子，小狗还挺凶，冲着手指就想咬，“这个先养着呗，说不定也能三年长到100米呢。”
安永幸眼睛一亮，对哦，放进影子世界去，说不定几个月就能比惠的玉犬长的还大。
“另一条狗是什么？”可别再有古怪。
“是一只三头犬，不过因为变异，只有两个头。”
“不是茶杯犬了吧？”安永幸不放心的追问
“是大型犬。”
“是幼崽期吗？”安永幸还是不太放心。
“不是幼崽，是刚成年的。”
安永幸满意了，这总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
第二天，安永幸跟着老师夏油杰到了意大利，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狗子。
狗子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精神抖擞，威武高大。长的也不丑，难得很接近现实狗子的形象——除了有两个脑袋。毛皮油光水滑，金色的眼睛清澈透亮，一看就是好狗。
唯一的问题在于配色，黑白的。
黑是纯粹的黑，白也是纯粹的白，不是奶牛的黑白花，也不是斑马的黑白条。
黑白均匀的对半分开，界线分明，前从两个脖子分界线，后到尾巴对半分。
左半边纯黑，右半边纯白，仿佛两只纯色的狗子组合到了一起，以颜色大小来说，还挺对称。
安永幸看着眼前的狗子沉默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感叹：“这真是大自然的奇迹啊，这只狗就取名叫‘两面’吧！”

第31章
夏油杰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以幸你的起名风格，会给它取个‘两头’，‘双首’，‘黑白对半分’之类的名字。怎么突然想到叫‘两面’了？”
“因为从左面看它是一只黑狗，从右边看是一只白狗。”安永幸灵机一动，“对啦！如果我再分别给它们起个名字，是不是相当于我一下子有了一黑一白两只狗了？”
夏油杰了然，伏黑惠的玉犬就是一黑一白两只。作为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喜欢攀比的时候，别人有的自己也会想要。
更何况幸和他兄弟没机会见面，想要养个一样的宠物，跟兄弟有更多的共同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叫什么好呢？”安永幸绞尽脑汁。
“要不也一只头叫‘白’，一直头叫‘黑’？”夏油杰给孩子出注意。
“那不就跟惠酱的狗狗重名了吗？”安永幸不太乐意。“有了！”
“墨黑，素白，一只头叫‘素’，另一只头叫‘墨’！”
“很有意境，不错。”夏油杰由衷的感觉这可能是安永幸取名字的巅峰了。
想想之前幸取得名字吧，六只眼睛就叫‘六眼’，五只脚就叫‘五足’，再加上看到双头犬脱口而出的‘两面’，‘素’和‘墨’是不是文雅多了？
安永幸摸了摸黑色狗头，“你是两面素，”拍了拍白色狗头，“你是两面墨，请多指教。”
为什么黑色的头叫素白色的头叫墨啊，真的没说反吗？夏油杰感觉槽多无口，而且莫名有种想吃面的冲动，尤其想要吃素面和墨鱼面。
“两面素，两面墨，感觉怪怪的，两面素墨……”默默的品了品徒弟起的狗名，夏油杰惊讶，“你咋不干脆取名叫两面宿傩呢？”
“我本来是想给狗狗取名叫做‘两面宿傩’来着，”安永幸摸摸这只狗头，再摸摸另一只狗头，狗狗乖乖的蹭了蹭安永幸的手，见到安永幸身高不够，踮着脚尖站的辛苦，还贴心的低下了头。
“可是我转念一想，狗狗这么乖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它们？”安永幸幸福的把自己埋进双头犬毛绒绒的胸前。
“万一给狗狗取了这个名字，狗狗长的和两面宿傩一样丑了怎么办？”
“那你怎么知道两面宿傩长的很丑呢？”夏油杰被带歪了思路。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查了查他的资料，那个画像能把人丑哭。”
“作为臭名昭著的诅咒之王，丑化他的画像是惯例，做不得准的。”夏油杰耐心的给孩子科普，“而且，那可是很强的怪物，实力凌驾于整个时代之上，死后二十根手指所化咒物都是特级。”
“可是他还是很丑啊，两张脸，四只手，想想都丑的可怕。”
“要我提醒你吗？幸，你昨天还在夸一个三头六臂的很帅气。”
“哪吒是哪吒，老师我们不是在讨论两面宿傩有多丑吗？”安永幸很疑惑，哪吒的帅气跟两面宿傩的丑有什么关系呢？
？？夏油杰更感到疑惑。三头六臂就是帅气，两面四臂就是丑？幸，你这是双标的够厉害呀。夏油杰自觉不能跟小孩子太过较真，于是默默转移了话题。
“昨天那只天狗你取名字了吗？既然养了就不能太偏心，要一视同仁。”既然幸把咒灵当狗养，夏油杰也就当孩子单纯养了狗。
“取了，叫做‘黑芝麻小汤圆’。”
这是什么鬼名字？“那要是它长到100米呢。”夏油杰委婉的提醒安永幸名字不太合适。
“没关系的，老师。”安永幸仿佛看懂了老师的担忧，“我安永幸不是那种因为一个人的外貌发生变化，就对他改变态度的人。小汤圆就算长到200米长，也是黑芝麻小汤圆。”
夏油杰默默的闭了嘴，这个话题也不适合聊，幸你开心就好。
——
两面宿傩……啊不对，是两面素墨，两面狗狗被安永幸收进了影子世界，夏油杰不急着回国，想要带着安永幸好好逛一逛，解锁个地图点，顺便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带点礼物。
意大利光看风土跟日本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都是国土狭长的沿海城市，都有长长海岸线，而且多山多火山地震。
但是人情就差远了，夏油杰作为一个含蓄保守的日本人，看着满大街热情拥吻的男女，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住自己的脸，还是捂住安永幸的眼。
不知羞耻的猴子，夏油杰暗暗腹诽。
突然，前方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抓小偷啊！”有人尖叫。
一个瘦小的青年人拨开人群挤了出来，掏出武器向天空开了几枪，狠狠震撼住打算见义勇为的人，“我看哪个不要命了想要多管闲事！”
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到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随后有人崩溃的大叫了一声，像是打开了不得了的声控开关。
顿时整条街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慌乱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夏油杰和安永幸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安永幸很好奇：“老师，不是说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圣地吗？这种事件应该挺常见吧？为什么他们会慌乱成这个样子？”
“黑手党多不代表秩序混乱啊，而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外来的游客。幸，你看，””夏油杰拉着安永幸避开乱撞的人群，靠近商店，指着淡定看戏的商店老板：“这才是本地人，够淡定吧？”
瘦小的男子名字叫什么并不重要，反正是个炮灰。他本来是个偏僻地方小组织的低级人员，走运捡到一把武器，怀着朝圣的心来到了西西里，可惜短短半个月不光花光了积蓄，还没找到落脚点，只能重操旧业。
见没人敢阻止，男子得意的甩着手里的钱包，昂首阔步的准备离开。
“站住！”
一伙身穿黑色制服，疑似巡逻队的人匆匆赶来。
“你小子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糟了，男子心想，对面人多，个个都有武器，而且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如果传言是真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谁让你们身为黑手党还遵守可笑的正义来着？
他一把抓住旁边似乎吓呆了的孩子，想要拎起来却没成功，顾不上去想为啥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死沉死沉的，他把枪对准孩子的脑袋：“放我走，我就放了这孩子。”
？
看热闹正起劲的安永幸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倒霉。

第32章
夏油杰快要炸了。
师徒两人刚刚正在不怕事大的看热闹，为了不被抱头乱窜的猴子撞到，夏油杰不过是往后退了一步。
为了不引人注意，夏油杰没有穿他标志性的袈裟，也没有扎他标志性的丸子头。
他穿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长长的头发简单的用发带束了一下，随意的披在身后，并拿墨镜遮住了眼睛。
现在的夏油杰，看起来就是个不引人注意的普通人，别说是远在欧洲，就算到了国内，也没几个能认出这就是有些鼎鼎大名的最恶诅咒师。
安永幸也没带面具，他选择的外套带有高领，把领子竖起来恰好遮住半张脸。
两人就像其他大人带着孩子的组合一样普通，充其量大人帅气一点，孩子精致一点。
然后二人就被当成了软柿子捏了。
本以为抢包的男人走了热闹就要散了，谁知下一秒安永幸竟然被劫持了呢？
为了避免歹徒万一受到惊吓，枪支走火伤到安永幸，夏油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放弃了使用武力，下意识就要召唤出咒灵弄死眼前的人。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弟子冲自己眨了眨眼，冷静中带着调皮。
夏油杰勉强冷静了下来，他终于想起以安永幸的身手，不至于被抓没反应。
而且就算对方开枪，也不一定能比安永幸快，退一步，就算幸躲不开子弹，倾注咒力强化皮肤也不至于受伤。
可能幸有什么缘由才乖乖被劫持，等事情结束打他一顿，作为让自己身陷险境的教训好了。夏油杰放下心来，甚至有了心思继续观看眼前的闹剧。
在持枪抢劫的男子劫持了人质之后，巡逻队投鼠忌器，不敢硬攻，场面陷入了僵局。
“怎么样？想好了吗？”男子用枪管敲了敲手下孩子的头。“我跟这孩子无怨无仇的，只要你们保证会放过我，我就放了他。”
巡逻队队员之间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你先放了这孩子，我们可以放你走。”
“你们口说无凭我可不信，除非用彭格列的名义发誓。”
巡逻队成员恼怒起来。本以为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小子，不知道这里是彭格列的地盘，不知者无畏才胆敢闹事。
现在看来分明是知道的，只是特意挑衅。虽然自己只是几个底层人员，但是彭格列的威名不容侵犯。
“我们改变主意了，放掉那个孩子可以饶你一命。”
说着，几人掏出枪，把男人围住了。
“你们不在乎这个无辜孩子的死活了吗？”男子不敢置信。
“没关系，之后我们会杀了你为他报仇的。”
本着自己活不了，最少也得拉个垫背的想法，男子狰狞的对安永幸说：“小子，可不是我想杀你的，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彭格列不救你！”
说着就想要扣下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棒球棒飞过来，打飞了男人手里的枪，把安永幸搂进了怀里。男人被一脚踢飞出去，被巡逻队冲上去绑了起来拖走了。
“你没事吧，小朋友？”
来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长的很是健壮。
他穿着墨蓝色的连帽衫，黑色的运动裤和黑色的鞋子，一头黑色的短发刺猬般桀骜不驯的支楞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很是阳光爽朗。
安永幸从少年怀里挣扎出来时，不经意的触碰到了他的腹部，硬邦邦的，有腹肌。
手上有茧子，结合刚刚作为武器的棒球棒，这个人应该练了很久的棒球。
棒球棒飞过来的时候带有刀锋一般的杀气，光打棒球是不可能做到的，他至少学过专业的刀剑并练过很长的时间。这不是个普通人，安永幸断定。
“谢谢哥哥救了我，哥哥是日本人吗？”安永幸直接问。
“唉？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我的意大利话有口音吗？”少年顺势说回了日语，“意大利语我只会说几句呢，哈哈哈。”他笑着挠挠头。
“不是，因为哥哥你球棒上的签名是日文呢，‘山本武’是哥哥的姓名吗？”
安永幸捡起球棒还给山本武，球棒看似是木制其实材质特殊，感觉跟咒具有几分相似的气息。
“哈哈，真敏锐啊，”山本武把棒球棒收好，重新背到身后，“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呢？”
“棒球笨蛋！”两个跟山本武同龄的少年跑了过来，说话的的少年表情凶恶，一头银色的中长头发，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了一身黑色的皮夹克，衣服上面坠着黑色的骷髅头装饰，看起来就像个不良。哦，他嘴里还叼着烟。
“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这边发生了什么啊？我好像听见有枪响。”
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个子男生，气质温和，棕色的头发无视重力向上生长，发量可真壮观，棕色的眼眸里闪着友善的光芒，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狱寺，你跑太快了。”
“抱歉！十代目！事情明朗之前还请您暂时在安全的地方等一会！”
“已经没事啦，有人抢劫还劫持人质，”山本武指着安永幸，“不过已经解决了，人都被带走了。”
“小朋友没受伤吧？有受到惊吓吗？”沢田纲吉弯下腰关切的问。
十代目？难道是彭格列下代继承人？
“我没事，谢谢关心，感谢山本哥哥刚刚救了我，请务必允许我请大家吃饭作为报答！”安永幸对山本武鞠了个躬，“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夏油幸，跟哥哥来意大利旅游的。”
“倒也不必……”那么客气，呵呵呵，沢田纲吉干笑。
“请务必答应我，让我报答一二！”九十度鞠躬。
直到坐进一家日料店，夏油杰都还一脸懵逼，事情是怎么发现到现在这个情景的？
为什么突然幸就多出了个救命恩人？为什么一群日本人跑到意大利吃日式料理？
夏油杰试图拿眼神传递自己的疑问：？
安永幸回复老师一个微笑。
今天也是师徒二人眼神交流失败的一天呢。
“嗯？”安永幸疑惑出声，手往桌子底下探去。
“怎么了？”沢田纲吉关切的问，对于眼前异地遇到的老乡他很有好感。
安永幸沉默了一下，从桌子底下捉出来一只大头婴儿。
沢田纲吉：？Reborn！

第33章
菜品上来前安永幸正在和山本武等人聊天，得知了一看就不像日本人的银发不良少年日文名叫狱寺隼人，棕发的矮个子男生名叫沢田纲吉，和山本武一起，三人都是东京并盛町国中生。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他从不干涉孩子交朋友。况且眼前的几个孩子虽然不一定有咒术师天赋，但肯定有其他天赋的。
“离得很近嘛，我也在东京读书，现在是诺方特立小学三年级学生，中学可能也会在那里上。”
沢田纲吉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诺方特立小学他知道，是诺方儿童救援会名下的学校。
夏油幸难道也有一段不幸的过往吗？沢田纲吉体贴的没有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安永幸也不算完全骗人，虽然他本人目前就读于米花小学，但是“夏油幸”这个身份的确是挂在诺方特立小学名下，目前已顺利随着同班升入三年级。
能在这远的甚至到了地球另一侧的异国遇到老乡，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虽然有一些年龄差，但是四个孩子——准确来说是三个，沢田纲吉和安永幸聊的火热，山本武时不时插上两句，而狱寺隼人从始至终保持警惕，一脸凶恶的瞪着安永幸。
突然，夏油杰和安永幸感觉到有诅咒过来了，这个诅咒气息虽强但体型不大，从地下和墙壁沿着一定路线，最终在他们这一桌下方停了下来。
这只咒灵挺有意思，夏油杰想。因为术式原因，一般咒灵都不会主动接近夏油杰。
而为了不让自家弟子交朋友玩的小游戏被打扰，刚发现咒灵行踪的时候夏油杰就放了一丝气息，示意自己的存在。
一般来说，哪怕是一般水平的特级咒灵也会识趣的绕开，哪知眼前这只咒灵不光不躲避，还送上门来了。
感觉到咒灵停在了桌子底部不在移动，安永幸当机立断动了手，为了避免猎物逃掉，他还谨慎的动用了影子世界，手伸进影子世界把咒灵包住，转换回现实抓住了他。
安永幸想不到的是，这只咒灵竟然有温热的体感。更想不到的是，这只咒灵竟然是个两头身的婴儿形象。
安永幸把小婴儿托在手里，举在身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眼前的小婴儿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带了一顶大大的带宽宽帽檐的帽子，两侧各有一缕卷曲的鬓角，像两盘蚊香挂在耳边，胸前挂着一个黄色的奶嘴，是诅咒的主要来源。帽檐上还有只活着的小动物，貌似是蜥蜴。
“列恩不是蜥蜴是变色龙哦。”小婴儿仿佛看透了安永幸的想法。“Ciao.”
“哇，你会说话唉？好厉害！”安永幸诚心实意的感叹道。
安永幸轻轻捏了捏眼前咒灵小婴儿的手臂，戳了戳他的脸，试图摘下他的帽子但被小婴儿本人拒绝了，他摘下变色龙捏了捏，变色龙长长的舌头弹了出来，松开手又卷起来咽回嘴里，就像是不会响的卷纸哨，安永幸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听见小婴儿回答小动物不是蜥蜴是变色龙时，安永幸第一反应不是‘咦？我说出来了吗？’而是：‘咦？竟然会说话啊？’。
这个说话自然不是指低级咒灵念叨个不停的执念，像‘要么’，‘健身了解一下’什么的不过是咒灵感情的残余，只是复读机罢了。
但是高级的咒灵具有思考能力，说话带有逻辑。安永幸认为眼前的小婴儿形象的咒灵等级还挺高，并且没感觉到他的恶意。
对面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尴尬死了，Reborn你在做什么啊Reborn！
为什么你在我们临时决定来的餐厅都有秘密基地？为什么你号称第一杀手还能被小孩子发现？为什么你会跟上来还被捉住啊！
可惜Reborn目前背对着沢田纲吉，看不到他的震惊和疑惑。
沢田纲吉决定装作不认识他，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可能很快就会被Reborn揭穿，但是能躲避一时是一时。
“十代目，是呜呜呜……”Reborn大人啊……
沢田纲吉发挥出平时难得达到的速度，一把捂住狱寺隼人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求你了狱寺，别说我们认识他啊。
狱寺隼人了然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十代目大人！Reborn大人一出现十代目就反应过来，装作不认识给Reborn大人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探查对面可疑的人，真不愧是十代目！
虽然两人思维不在同一条线上，但是诡异的打成了共识，不去戳穿自己和小婴儿认识这件事。沢田纲吉这才放下心，放开了捂着狱寺隼人嘴巴的手。
山本武在狱寺隼人被捂住嘴的时候就住了口，默默的注视着两人的互动。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沢田纲吉不跟小婴儿相认。不过这不影响他打配合，大概是新的游戏吧。
安永幸端详着手里乖巧坐着的二头身小婴儿，越看越觉得可爱，他转动手掌使得小婴儿正面对沢田纲吉等人，像是炫耀一只托在手心里的仓鼠那样问道：
“沢田哥哥，山本哥哥还有狱寺，你们看，是不是非常可爱？”
沢田纲吉震惊极了，Reborn这个人怎么可能跟可爱沾边呢？不过他很快记起自己不认识这个鬼畜小婴儿的人设，讪笑着：“哈哈哈，是挺……可爱的……”
沢田纲吉强迫自己视线不去看被人托在掌心的Reborn，内心泪如雨下，呜呜呜，这话说的好违心啊，幸你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眼睛有问题了呢？
“可……爱……”狱寺隼人不知怎么语气迟疑着。
倒是山本武，一如既往的爽朗健气：“小婴儿很可爱！”
安永幸并不知道对面三个人，有两个内心非常纠结。他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审美得到了赞同感到开心，想想之前把咒灵阿布送给菜菜子和美美子时，对方的丑拒，交个有共同语言的好友还是挺重要的。
“我也觉得非常可爱。”他满意的点点头，“我决定带他回去养。”
说着，安永幸拉开随身带着的挎包的拉链，把小婴儿“咒灵”塞了进去。

第34章
在安永幸端详着手里的婴儿时，Reborn也在审视的看着安永幸。
这个孩子不对劲，Reborn很肯定。虽然自己对普通人，尤其是小孩子比较宽容，但也没到对底细不明的人看轻忽视的地步，否则自己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Reborn很疑惑，按理说，这一桌五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感知下，不应该发生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甚至会被抓住呢？当然了，如果想要挣脱这个孩子的手还是很简单的，只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不如把一切都拿到明面上来。
Reborn是谁？
他是世界第一的杀手，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彭格列九代的好友，是最强的“彩虹之子”之一。
年龄不详，过往成迷，实力更是没人清楚。因彩虹之子的诅咒，Reborn变成了如今二头身的婴儿形象，现接受了彭格列九代的委托，为了将沢田纲吉培育成合格的第十代首领，成为了他的家庭教师。
沢田纲吉是谁？
他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是在母亲的爱和呵护下成长的普通少年，是个考试不及格，走路平地摔，会被吉娃娃吓哭的人，人送外号“废柴纲”。
因为沢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是彭格列的初代首领，且阴差阳错中他成了彭格列唯一活着的有继承资格的人，被Reborn带在身边教导。
如果问有个“废柴”一样的弟子是什么感觉，Reborn只能告诉你，心累。
怕出手重了对方会被打死，怕打击狠了对方会一蹶不振，怕教学快了对方吃不下，还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心理会出问题。
每天卡着沢田纲吉最大的承受力，还要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鼓励他，偏偏沢田纲吉也是个戏多的，明明离极限还远，就做出一副“我不行了，我要死了”的样子。
（沢田纲吉：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真的不行！）
Reborn习惯了每天跟在弟子沢田纲吉身后。一来为了保护他不被彭格列的敌对势力杀掉，二来见缝插针安排一些突然的惊喜锻炼弟子。
（沢田纲吉：是惊吓！惊吓！只有惊没有喜！）
所以，在Reborn有事情想要回彭格列一趟的时候。因为不放心弟子的安全，所以他干脆把沢田纲吉等人也带到了意大利。
毕竟横滨的黑手党们发生了混乱，横滨距离东京那么近实在是容易发生意外。
Reborn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从日本赶到意大利？这一切都要从一只狗说起。
三天前，Reborn接到彭格列九代首领的消息，说彭格列跟一个诅咒师组织有了些交易往来，让他回来一趟，看能不能牵个线认识一下，或许能对他身上的诅咒有所帮助。
为什么找了诅咒师呢？之前彭格列也联系过咒术界高层，毕竟对方是解决诅咒的专业组织嘛，本来想着就算不能解决，有个方向也是多条路。
但是没想到对方先是狮子大开口，然后在这边付完定金后，又自诩正义，以黑手党不属于正面势力为由拒绝了委托。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不好伸过手去，咒术界的损失就不会是区区整个欧洲的情报网了。因为此事，彭格列对咒术师感官极差。
这次能联系上诅咒师是意外的惊喜，只是没想到诅咒师那么谨慎，前脚拿到东西后脚就不见了。
Reborn来不及失落，就发现本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沢田纲吉溜出去了，这还了得？
虽说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但正是自家地盘才更危险，以蠢弟子现在的实力对上巴利安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Reborn当机立断打开沢田纲吉身上的定位从秘密通道抄近路过去，哪曾想远远的就感受到有人挑衅，看方位还是跟蠢弟子一起的。
当Reborn赶到沢田纲吉所在位置的时候，发现挑衅自己的人竟然面对面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双方的气氛还挺融洽。
蠢纲就是蠢纲，Reborn想，这不会是一看到对方也是日本人，就彻底没戒心了吧？
小的那个气息还算纯净，大的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很显然，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感知中，向自己发出的杀意，跟刚才感受到的挑衅气息一模一样。
这个人很强，倒不是说Reborn自己弱。只不过顾及到旁边的沢田纲吉等人，自己占不到上风就是了，感谢对方也带了个孩子，说不定打不起来。
就在Reborn暗暗防备旁边大人的时候，他竟然被旁边的小孩子从秘密基地抓了出来，还说要带回去养。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玩具还是宠物？Reborn觉得如果被老朋友知道，这得成为自己好几十年的黑历史，小孩子真难搞啊！想一出是一出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小孩，意外性绝对能排第一。
不过，刚刚他把我往包里塞的时候，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能量被吸收了？
Reborn看着胸前挂着的黄色彩虹奶嘴开始一闪一闪的，忍不住陷入沉思。这难道就是突然消失不见的诅咒师？我运气不错嘛。
——
安永幸当然没有成功的把小婴儿塞到包里。因为包只是用来迷惑视线的，他其实是借着包做掩护，把“咒灵”往影子世界里塞。
理算应当的失败了，毕竟小婴儿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但也不是咒灵嘛。
安永幸想要带人进去影子世界有两种途径，第一，安永幸比那个人强；
第二，对方自愿，幸的老师夏油杰就属于第二种情况。
所以说这个小婴儿其实比我强，没受到反噬纯粹因为对方没有恶意。
安永幸默默的把小婴儿重新放回桌子上，还细心的拿手帕给他垫了垫。
对面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已经把下巴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安好，倒是山本武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没太惊讶，沢田纲吉结结巴巴的解释了小婴儿的身份——
是朋友家的孩子，不知道怎么钻到了桌子底下。当然，一听就是在撒谎，对方不光脸涨红了，眼神闪躲的就像安永幸会烫人一样。
Reborn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沢田纲吉的谎言。
“Ciao，我的名字是Reborn，是一名实力不错的杀手，目前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
Reborn拿下变色龙列恩，把他变成摆弄着，“要跟彭格列黑手党谈一谈合作吗？诅咒师先生。”

第35章
“要跟彭格列黑手党谈一谈合作吗？诅咒师先生。”
Reborn的这句话，引起的在场几人反应大不相同。
“Reborn！不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啊！”这是沢田纲吉，鉴于Reborn的前科，沢田纲吉以为他又在往家族里拉人，山本武和笹川了平还有云雀恭弥都是这么被拉进家族的。
平心而论，沢田纲吉非常反对把普通人牵扯进与暴力和死亡相伴的黑手党中。
哪怕云雀学长，了平大哥还有山本都比自己强，他也仍然这么认为。
“哼，蠢纲就是蠢纲，永远抓不住重点。”Reborn拿枪管顶了顶帽檐，并没有放松对夏油杰的警惕。
“诅咒师……是什么？新的角色扮演游戏吗？”山本武看着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实际上是非常敏锐细心的人。
“哇哇哇，是那个解决幽灵鬼怪和宇宙生物的咒术师吗？不对，是诅咒师啊，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妙的样子。十代目，请小心！”狱寺隼人一把把沢田纲吉拉到身后。
安永幸已经从丑宝那里把游云拿出来了，一个后空翻越过座位到靠背后方的空旷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影子世界也随时待命，如果成了老师的累赘，可以第一时间脱身避免老师因此分心。
丑宝一出现引起狱寺隼人一阵激动的叫嚷：
“啊啊啊！我就知道幽灵鬼怪是真实存在的！”
在场还保持着淡定的就只有夏油杰和Reborn两个了。
Reborn看看人家弟子，见事情不对，已经做好了战斗和撤退准备，再看看自家的学生，先是搞不清情况，后因咒灵丑宝出现被冲击，正大叫着“有鬼！”缩成一团。
丢人！回去把训练翻倍好了。
店里这个时间本来就没有几桌有人，发现客人有打起来的可能，服务员和老板已经熟练的撤到后台躲了起来，其他客人也匆忙溜走，一时间店里只剩他们六个人。
“合作？是因为你身上的诅咒吗？来自彭格列黑手党的Reborn先生。”
夏油杰一语道破关键，之前还以为是一只咒灵，看来只是被诅咒的人身上诅咒气息太浓，“诅咒表现是把人变成婴儿？真是有意思。”
被看透事情真相的Reborn并不生气，能找到关键才有解决的可能性嘛。
“诅咒师先生应该知道我们跟咒术界有些小小的过节吧？”
“你是说咒术师们像狗一样被赶出整个欧洲？”
确定过眼神，都是讨厌咒术界的人。现场身材最高大和最娇小的一大一小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既然你也跟咒术界不对付，不管事情成不成我们都算同一阵营了，气氛顿时放松了下来。
“你好，我是夏油杰。”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诅咒师夏油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是不是有幸能邀请先生到彭格列做客？彭格列还有几只像双头犬那样的生物。”小小的婴儿像个绅士一样脱帽鞠躬，发出邀请。
警报解除，安永幸收起游云，翻过椅子背重新坐到自己位置，饭还是要吃的，这可是“自己”（强调）的钱请的客。
“哇，纲哥，这是你的老师吗？”在老师夏油杰和小婴儿Reborn达成约定后，安永幸暂且稍稍放下了警惕，他稀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婴儿，对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咖啡用具，自得的喝起了咖啡。
果然还是感觉好可爱啊。
“真羡慕纲哥呢。”
“唉？”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沢田纲吉有苦难言，你是不知道这个婴儿有多鬼畜，每天把人往死里折磨啊。
“那个，幸，对不起！”沢田纲吉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鞠躬道歉，“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很抱歉。”
想起来自己刚刚试图说什么Reborn是朋友家的孩子，结果一秒就被当事人揭穿，沢田纲吉感觉热气从脸上蒸腾。真是的，Reborn你就不能给我留点脸面吗？一分钟也好啊。
“十代目不用道歉，对方也没有表明身份啊。”狱寺隼人没有对对面放松警惕，不过Reborn先生在应该问题不大吧？可恶！好想再看一次他召唤出来的鬼怪啊，刚才根本没能看仔细。
“啊，说起来我也应该道歉的，”安永幸对沢田纲吉的隐瞒不以为意，“之前不是介绍说这是我的哥哥吗？其实这是我的老师哦！”
那就扯平了？沢田纲吉稍稍放下心来。
摇了摇服务铃，服务员探出脑袋确定安全后，训练有素的把点好的菜端了上来，然后迅速缩回后台。
“幸的老师肯定对幸很温柔吧？”沢田纲吉羡慕的看着夏油杰贴心的给安永幸夹菜，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老师Reborn。
“蠢纲，我要吃那个！”自家老师已经带好围嘴，等着自己喂他了。可恶！差距好大。
“当然了，我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老师！”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厨，安永幸提起老师的好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好好吃饭！”夏油杰敲了敲安永幸的脑袋。
“哦。”安永幸安静下来，细心的用公筷把老师喜欢吃又够不到的菜夹给他。
跟对面一溜神就把菜往Reborn鼻子里戳的沢田纲吉师徒比起来，自然是显得和谐不少。
“说起来，我倒是挺羡慕纲哥的。”安永幸看着对面沢田纲吉和Reborn的互动有些发酸。
如果我喂老师吃饭，老师肯定会拒绝。如果我请老师喂我吃饭，老师会不会答应呢？安永幸理智的想了一下，不用问也得出了答案：大概会打我？
“刚才幸就说过这句话了，”沢田纲吉不理解，“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
“纲哥可以把自己的老师随身带着啊，多么令人羡慕！”安永幸扭头看向老师夏油杰，如果老师那么大小，我可以随时抱着老师，也可以给老师喂饭……
“老师，你能不能……”
“不能！”夏油杰不用听完也知道安永幸想要说什么。
“可是……”安永幸还想劝一下。
“死心吧，我不可能变小让你揣兜里的。”
呜呜呜，这个世界没爱了。
——
“话说，诅咒师是什么？咒术师又是什么？还有刚才那个很丑很丑的生物，那是什么？”
沢田纲吉以为自己一个普普通通国中生，突然成为黑手党继承人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更不科学的职业。
“十代目我知道！”狱寺隼人激动的抢答，“那个生物应该是叫做咒灵，跟鬼怪是同一类生物，咒灵被消灭称为‘祓除’，咒术师就是祓除咒灵的，诅咒师应该是跟咒术师的一部分但是立场相对。”
“如果咒灵是坏人的话，咒术师应该是警察这一角色，而诅咒师对应的就是黑手党了。”
狱寺隼人努力做了个比喻，以便于沢田纲吉更好的认知三者的关系。
“就像有的黑手党会消灭坏人，有的会吸纳坏人一样，有的诅咒师会祓除咒灵，有的诅咒师则会吸纳利用咒灵，对不对？Reborn先生。”
这么一说，身为黑手党的几人顿时对夏油师徒二人油然升起一股亲切感，原来是同行（大雾）啊！
“狱寺说的也不算错，只除了一点，咒术师作为正统是他们自封的，可不能跟警察相提并论哦。”
Reborn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了一只黑板，上面画了一只丑丑的不明生物和两个小人，他拿着教鞭给三人做科普。
“这是咒灵，是人心负面情绪生出来的诅咒。”Reborn指着不明生物画了个圈，“主要分布在日本，其他地方也有但是数量明显少很多。”
“那为什么我们在国内的时候没见过呢？”沢田纲吉表示疑问，“我从来没看到过呢。”
“这就涉及到力量体系了，你们觉醒火焰之前看不见是因为没有咒术天赋，觉醒火焰之后看不见是因为弱小的咒灵被火焰驱逐开了。”
哦！三人表示明白了。
“这是咒术师，他们自认为是正统，充其量算个规模大点历史久点组织。”
Reborn指着其中一个小人圈了圈，又指着另一个小人道，“这是诅咒师，不被咒术师承认就是诅咒师了。”
Reborn收起黑板，不知道放到了哪里，总结到：“不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里面的人员都有善有恶，不过咒术师更伪善，诅咒师更激进。”最后他问向夏油杰。
“夏油先生，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夏油杰其实挺震惊的，原来诅咒师阵营里还有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吗？
不过看了看眼前乖巧的安永幸，想想诺方教成立的儿童救援会和正在筹建的妇女救援会，他毫不心虚的表示，没错，我们就是诅咒师里善良的人！
一行六个人用完餐一起去彭格列总部，详细商讨合作事宜。
在城堡入口，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提着剑怒吼着冲了上来，声音大的像火车咆哮：“甚尔！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有脸回来！”

第36章
“甚尔！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有脸回来！”
来人身穿一身黑色制服，银白色长发及腰，如果忽略他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和鲨鱼般的笑容，倒真是个美人，一米八的大美人。
哦豁，安永幸吃了一惊，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债主啊，还是老爹的债主，该不会是老爹对人始弃终乱了吧？
说起来，老爹好像到处都有故人呢，还几乎都是仇人，现在安永幸都不敢在咒术界露面，连国外都不安全了吗？真让人伤脑筋啊？
——
来人是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的一员。这天，在门口他遇见了一个背影，神似九年前失踪的混蛋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是什么人呢？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杀手，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混蛋。
巴利安与他对上过几次，有时是双方凭速度争抢目标；
有时是对方被雇佣，双方厮杀。遭遇好几次后，因为佩服对方的实力，也就逐渐熟悉起来。
虽然多次邀请他加入巴利安，对方都拒绝了，但是那家伙可是毫不客气的用着巴利安的资源。如果不是……
想到这里，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压不下心头的怒火，直接提起剑就是一顿劈砍。
——
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速度很快，还能远距离放剑气，几人都顺利的避开剑气，只除了沢田纲吉躲得有些狼狈。
拒绝了老师直接动手，夏油杰就在旁边压阵，安永幸与众人拉开距离防止波及无辜，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已经借着剑气掀起的尘土作为掩护，来到他身边。
“啊！混蛋甚尔！你是不是变矮了？”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离近了才发现眼前的‘禅院甚尔’个头不对。
不过鉴于同事里就有个小婴儿，据说也是大人变成的，所以斯库瓦罗也没多大怀疑眼前‘禅院甚尔’身份的真实性。
“啊！混蛋甚尔！你不光是变矮了，还整个人都变小了呀，哈哈哈！”
说话归说话，可不会影响攻击的动作。说话间斯库瓦罗手持的剑已经照头向安永幸劈下。
“混蛋甚尔？那是谁呀？”安永幸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掏出三节棍游云，架住对方的刀，“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是因为被人甩了吗？”
“哈？你在说什么？”这个混蛋，自己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
安永幸趁着对方心神有缝隙，握起三节棍另一端，将斯库瓦罗击飞出去。
这一击威力不小，斯库瓦罗飞出挺远的距离，落地后退了几步卸了力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混蛋！还说你不是混蛋甚尔！”斯库瓦罗震怒，一样的攻击，一样的武器，一样的卑鄙，眼前人竟然不承认？
“我今年九岁，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意大利哦。”安永幸无辜的解释道，就算是老爹，这锅我也不可能背的。
对了，九年前禅院甚尔那个混蛋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斯库瓦罗努力回想。
“我老婆要生了，所以我要回国了。”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本来以为这只是个离开的借口，没想到那种混蛋竟然真的能有老婆，孩子都那么大了！
“禅院甚尔那家伙在哪里？”斯库瓦罗咬牙切齿的问：“我有事情要找他算账。”
“不认识，不知道，应该死了吧。”安永幸回答的很认真，也很让斯库瓦罗火大。
“你个混蛋！你明明拿着他的武器，还说不认识他？”
“武器是捡的哦。”虽然是老师给的，但是不能把老师拉到麻烦里来，安永幸随口胡说，毫无压力。
捡的？怕不是在家里捡到的吧！这孩子真和他父亲一样让人讨厌，斯库瓦罗忿忿的想，最后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开了口：“喂！小鬼！那你有没有捡到一对双枪？上面有‘X’图案的那种？”
斯库瓦罗气愤极了，自从混蛋甚尔走后，XANXUS的双枪也不见了。
而且那个混蛋留下的联络方式都是假的，整个巴利安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人。
枪？好像丑宝那里确实有一对双枪，亮黑色的枪身，套筒尾端各有一个红色的X，安永幸自己试过，不能用，好像是需要特殊子弹的。
难道是从这人手里抢走的？看这人年龄，老爹活着的时候还没成年吧？抢小孩子的东西，真不愧是老爹。
“什么双枪？你们的定情信物吗？不知道，没见过。”老爹凭脸皮欺负小孩抢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还回去？又没有交情。
“你个混蛋！我要宰了你！”斯库瓦罗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小孩子也照打不误。
“好啦，”Reborn出来制止，“这是彭格列的客人，九代还在等着呢。”
Reborn跳到安永幸肩膀上，正大光明的看着他。
“怎么了？”安永幸疑惑的问。
“原来你的父亲是杀手甚尔。”
“Reborn你也认识他？”难道又一个故敌？安永幸暗自感叹，看来老爹是真正做到了敌人满天下，做人做到这种地步，就问世界上能有几个？太坑儿子了。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毕竟都是杀手界的同行，遇到有潜力的后辈还是会关注几分的。”
Reborn架开安永幸扒拉他帽子的手，把帽子扶正。“不过彭格列九代目的养子，叫XANXUS，肯定认识你父亲，看起来还有仇，你需要小心一点。”
“XANXUS？”
“就是刚才在门口攻击你的斯库瓦罗找的那对枪的主人，九年前他因为枪的失踪可是狠狠地大闹了一场呢。”
Reborn若有所思，看来杀手甚尔和他儿子一样，行事意外不可捉摸，竟然把XANXUS的枪拿走了。
“蠢纲，你也要小心XANXUS一些。”Reborn嘱咐弟子。
“唉？我？”沢田纲吉难以置信。“为什么啊？难道我父亲也拿了他什么东西吗？”
“XANXUS是九代目从贫民窟领来的孩子，一直当作亲生孩子教养，很多人以为他就是下一任首领十代目。”
“那继承人为什么不是他？”沢田纲吉疑惑，“这种从小就习惯了黑手党生活的人，总得比我这个之前从没接触过的合适吧？”
“之前Reborn说他是‘彭格列九代目的养子’，难道你们黑手党继承还需要看血缘关系吗？”
夏油杰觉得很好笑，血缘就那么重要吗？听起来彭格列九代就养了XANXUS很久，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虚无缥缈的血缘？
“没错，继承资格看血缘。”Reborn对夏油杰点了点头，“XANXUS成年后，九代目就宣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将他排除出了继承人的行列。”
“嘶！真狠啊！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不是亲生的呢。”安永幸感叹，这彭格列的九代目真是个狠人。
如果那个XANXUS从小认为自己是亲生的，突然得知一切关系都是虚幻，这跟被整个世界背弃有什么区别？如果是老师在自己成年以后突然不认自己了……嘶！
想到这里安永幸紧紧握住了老师夏油杰的手，夏油杰也想到这里，感受到弟子不安，和手上的力道，又好气又好笑。
你紧张个什么劲？老师难道是那种人吗？最后还是用了点力气握了回去。
“这也是为了之后的安定，快刀斩乱麻嘛。”Reborn对自己好友的抉择虽然不太赞同，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也不好干涉。
“当时XANXUS是好好闹了一阵子，还好当时的他已经成熟些了，要是早上两年，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早上两年的话，XANXUS一直在翻天覆地的找他那两只宝贝枪，都没心情理会这些事也说不定？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born你说重点啊！”沢田纲吉听的着急。
“九代目答应XANXUS，继承人必须能够通过他的认可，而且他还是巴利安的首领，”Reborn微微一笑，“加油吧，蠢纲！不努力可是会出人命的哦！”
“咦！那我现在反悔来不来得及？”沢田纲吉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命运了。
“你说呢？蠢纲！”Reborn飞起一脚把沢田纲吉踢倒在地，“你和你的守护者们可是已经过了明路，通不过考验只有死路一条。”
“十代目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狱寺隼人赶忙发表衷心。
“是啊，阿纲，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山本武做出加油的手势。
“狱寺，山本，大家……”沢田纲吉感动的热泪盈眶。
然而安永幸正在纠结另一个问题。
“Reborn？”
“什么事？”
“你刚才说过杀手甚尔是后辈是吧？”
“没错！”
“那您老人家多大了？”
“呃……”Reborn不想回答，他绷着脸跳到沢田纲吉的肩膀，远离了安永幸。
“生气了吗？”
——
彭格列九代首领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这是一个看起来挺慈祥的老头，不过能在黑手党教父的位子上稳坐那么久，夏油杰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个温和无害的人。
“久仰大名了，诺方教教主夏油杰和少教主夏油幸，欢迎来彭格列做客。”
安永幸敢打包票自己和老师的身份是刚被查到的，久仰大名一词实在是个礼貌用语，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估计以诺方的规模在对方眼前就是只蚂蚁。不过也可以看出对方和Reborn关系是真的不错。
夏油杰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别人求自己又不是自己求别人，一个在意大利，一个在日本，诅咒师跟黑手党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打起来也不一定输。
所以夏油杰也没有什么尊卑感，直接以平等态度开门见山：“您客气了彭格列九代目，你找我是因为这位Reborn先生的诅咒问题吗？”

第37章
“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一定能解决。”夏油杰先给众人打了个预防。
“当然，就算是求医也没有强求医生必须治好病人的道理。”Reborn和彭格列九代目表示理解。
夏油杰对两人的态度很满意，如果对方不讲道理，一定要自己保证成功解决这个诅咒，那样的话自己恐怕会扭头就离开。
“请不要反抗，我先查看一下情况。”夏油杰运起咒力，对Reborn身体进行探查。
“嗯？”夏油杰疑惑出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夏油杰用手拎起Reborn挂在胸口的黄色奶嘴，奶嘴正一闪一闪发着光亮。
“是7的三次方中的一方，”Reborn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7的三次方是三种拥有神奇力量的超A质量的宝物，分别是‘7枚玛雷指环’和‘7枚彩虹之子的奶嘴’……”
“还有‘7枚彭格列指环’也是。”彭格列九代目补充道。
“7的三次方不应该是343吗？这才21个呢？”安永幸不懂就问。
“呃……”
“呃……”没人回答。
“问题果然还是出在这里了吗？”Reborn把话题带转回去，听他的话好像之前怀疑过问题所在。
“你们知道人的灵魂和身体的关系吗？”夏油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一个问题。
这次是沢田纲吉做的回答：
“我的一个……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可以通过签订契约把灵魂转移到契约者身上，还可以使用身体原来主人的能力。
但是如果契约者的身体受伤他就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我想，身体和灵魂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夏油杰赞许的点了点头，觉得沢田纲吉的这个朋友能力很有意思，以后想办法认识一下好了。
“没错，身体和灵魂相辅相成。问题就出在这里。Reborn你是身体被变小，刚开始的时候灵魂不能被身体装下。所以刚被诅咒的时候肯定有段时间身体不协调对吧？”
Reborn点点头，表示说的对。
“后来你的灵魂力量慢慢被奶嘴吸收，直到灵魂和身体达到一个平衡，具体表现为你仿佛熟悉了改变后的身体，能熟练的指挥身体，不会出现手脚不听使唤等情况了。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Reborn肯定了夏油杰的想法。
“人从小到大的过程其实就是灵魂生长，身体跟着适配的过程。普通人成年后，身体根据遗传等因素长到一定大小就停止生长，放到植物上就是成熟了，不会再长大。
灵魂受身体的影响也停止增长，再然后，灵魂得不到补充慢慢散逸，人会慢慢力不从心，这就是衰老。”
“可是你的身体没长到极限，所以你的灵魂还在继续生长，新生长的灵魂也被吸收，导致你的身体不再长大。等到你的灵魂增长速度不能满足奶嘴吸收速度的时候，你就会耗干灵魂死亡。”
“有办法解决吗？”相比较沢田纲吉等人的震惊，Reborn倒是冷静的多。
“两个办法，第一，把奶嘴的诅咒破除掉，没有了诅咒，你自然会重新长大。”
“还有呢？”
“第二，把奶嘴跟你的灵魂隔开，或者拿其他东西把奶嘴喂饱，奶嘴不在吸收你的灵魂力量。随着你的灵魂长大，身体也会跟着长大。”
Reborn手握着奶嘴心情复杂，隐约间有种预感，恐怕摆脱这个奶嘴只能等自己死后，或者通过继承方式转移给下一任“最强”。
“什么东西能喂饱它？”
“高质量的灵魂，同属性的火焰，或者天地间自然形成的灵气。要试一试第一种方法吗？”
倒不是说夏油杰特别热心，只是这个诅咒没见过让他想要尝试一下。
Reborn自然不会拒绝。
夏油杰聚起力量撕扯奶嘴上的诅咒，奶嘴反抗一般的明明灭灭，最终突然猛地一阵长亮，把夏油杰弹开。
“老师你没事吧！”安永幸匆忙上前关切的问。
“我没事，别担心。”夏油杰把手里凝聚的诅咒球塞给安永幸，示意他塞到影子世界去，这是单纯的诅咒又不是咒灵，才不要白受罪把它吃掉呢。“只是可惜只抽出来了一半，不过也能缓解一下你的压力。”
“多谢！”Reborn活动活动手脚，果然感觉轻松多了。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夏油杰和Reborn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一个领口、手套、帽子甚至脸上都带有跳棋黑白色格子的男人，出现了在这房间一瞬又消失不见。或许有人发现了什么，但是看过去时已经没有异常了。
——
“现在谈一谈报酬问题吧。”彭格列九代目虽然对彩虹之子的诅咒没有彻底解决有些失望。但是对于好友的情况有所缓解还是非常高兴的。
彭格列九代领着夏油杰师徒一路往后走，出了城堡进了后山，来到一处距离彭格列城堡有些距离的山洞。山洞口有两扇大门，门上有把造型奇怪的锁，门口有两个人看守。
彭格列九代挥了挥手，两个人就退下去了，他手上燃起火焰靠近门锁，锁应声而开并没有损坏。
“这是火焰锁，只有对应的火焰才能打开。”
说着他解开了门上的封印，打开大门率先走进去。
山洞里的空间很大，温度很低，夏油杰定睛一看，几只体型不一，形态各异的咒灵被冰封的结结实实的摆在里面，每一只都有特级的实力。
好家伙，怪不得这边找不到高级咒灵呢，原来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这里的都是特级假想咒灵吗？”夏油杰看着眼前的咒灵，人身蛇尾，头发全是蛇的应该是美杜莎；
狮子头，山羊身子，蛇尾的应该是喀迈拉；
人身鱼尾美人鱼形象的是塞壬；
牛头人身米诺陶；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九头蛇许德拉。这是想要收集一本希腊神话的怪物吗？
“我也不太明白你们那边对这些怪物的称呼。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些生物像极了神话里的怪物。
每年都有几只新的怪物出现，带来大片伤亡，实力弱的被火焰烧死了，剩下的这些烧起来费劲，只能先封起来放着。”
“把不好处理的东西当作报酬不太好吧？彭格列的九代目？”夏油杰微微无语，虽然知道以这位的手段不会吃亏，但是好歹不要那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哈哈，这些咒灵虽然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是对夏油先生来说还算重要吧？送人礼物当然要投其所好了。”
彭格列九代目坦坦荡荡的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这些个和之后可能会有的咒灵都算做是报酬的其中一部分；至于另一部分嘛，夏油先生和夏油小先生从此就是彭格列贵宾，可以享用彭格列一部分的情报网，以及一定范围内彭格列对贵方势力进行扶持。当然啦，是以不侵损彭格列利益为前提的。”
彭格列九代目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态度诚恳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夏油杰当然心动了，光是前者就已经不亏，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我所需要履行的呢？”
“在彭格列因诅咒寻求帮助时，还要麻烦你费些心。”
“这是当然。”夏油杰愉快的把山洞里的六七只咒灵做成咒灵球收起来。虽然想到它们的味道时有些反胃就是了。
——
天不早了，夏油杰和安永幸师徒二人应下了邀请，干脆宿在彭格列，两人房间就在安排在隔壁，距离沢田纲吉等人也很近。
夜里，突然一声尖叫吵醒了众人。
安永幸穿上衣服出门去看，只见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影正抱在一起，躲在房间不远处走廊的角落里。
根据气息应该是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梦游还是做噩梦了？安永幸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怎么一种情况，能让两个人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走廊上搞行为艺术。
“怎么了？”安永幸靠近两人，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啊！”两人变本加厉，哀嚎起来。
安永幸皱眉，这两个人太吵了。
“是幸吗？快救救我们，有鬼啊！”两人爬过来一人一边抱住安永幸的大腿。
“哈？”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这个城堡里有多少人拥有火焰，光是老师夏油杰的存在就足够把咒灵吓跑了。
何况自己都没有发现咒灵的踪迹，难道真的有鬼……等等？阿布呢？
“呜-呜-呜-呜——”
一个幽灵外形的咒灵从走廊的一端飘出来，配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音乐，几十双发着幽幽红光的眼睛眨呀眨呀，明明灭灭，越飘越近。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发着抖把自己缩在安永幸小身板的后面。
看气息和外表是阿布没有错，但是阿布不是这么叫的啊？安永幸心中好奇，想凑近看个究竟。
“是鬼怪！呜呜呜，幸不要去，危险！”
两个人抱住安永幸不让他上前，如果仔细去看两人，还能看出一个是单纯的害怕，另一个害怕中还夹杂了好奇和狂热。
一只手拎着一个，安永幸把两人拎到自己房间，打开大灯，果然两个人冷静了不少。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它捉回来。”
不等两人阻止，安永幸飞快的跑出房间。
“不行！幸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要去救他！”沢田纲吉颤抖着，但还是咬牙冲出了房间。
“十代目等等我！”狱寺隼人紧跟其后。
所以等安永幸捉到阿布和Reborn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那么快就回去睡觉了吗？
这时，隔壁夏油杰打开房门，让一只类似八爪鱼却又丑了不知几百倍的咒灵，捆着两人送到了安永幸这边：“幸，这俩人太吵了，你让他们安静一下，送他们回去。”
可怜的两人不知受了多么大的折磨，已经脸色苍白，口吐白沫，灵魂吐在嘴边仿佛马上就要放飞。
安永幸试探的戳了戳两人，没反应，于是他抓起两人的灵魂塞了回去。
问清楚Reborn两人房间位置，把两人都放回了沢田纲吉的房间。
安永幸留下阿布命令他看好两人，不要让他们半夜随便乱跑，这才放心的回去继续睡觉。
理所当然的，安永幸第二天早晨的闹铃是两人的尖叫声。

第38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沢田纲吉呜呜呜的哭诉。
“本以为昨天做了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先是被幽灵追，后来进到了怪物的老窝，好不容易梦醒了，一眼就看到昨天梦见的幽灵就在床头飘着啊！呜呜呜。”
啊，安永幸心虚的不敢直视他。
另一边，狱寺隼人念念叨叨，仔细一听全是“世上真的有幽灵”。
看着备受打击的两人，安永幸难得良心不安。
“对不起嘛，大不了，我把阿布送给你们？”
小孩子接受力挺强的，再加上虽然有些人不太明显，但是在场的都有着比较坚韧的承受力，所以现在已经恢复差不多了。
“阿布是什么啊？”
“呐，就是那个！”安永幸指了指两人惊吓的罪魁祸首。
沢田纲吉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真的有那么不喜欢吗？”安永幸捏了捏阿布Q弹的身体，“做抱枕很舒服的。”
“不了！不了！”沢田纲吉惊恐的连连摆手，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玩意儿吧？
但是旁边的狱寺隼人跃跃欲动，活着的幽灵唉！但是十代目不喜欢啊，想到这里，他失落叹了口气，像只耷拉着耳朵的狼犬。
“这东西真的可以送人吗？”沢田纲吉再三确认，“那就给狱寺吧。”
沢田纲吉早就看到了狱寺隼人的渴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但是既然狱寺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养。
安永幸帮阿布和狱寺隼人立了契约，反复向沢田纲吉确认，“纲哥真的不要吗？我这还有长的像皮球的，像娃娃的，像……的，好多只呢！”安永幸努力向沢田纲吉推销。
“不了不了！”沢田纲吉态度坚决。
“好吧！”安永幸叹了口气，唤出丑宝，“既然你都不要，只要送你这个了。”
不是说了不要了吗？沢田纲吉看着安永幸掏出来那只在日式餐厅见过的咒灵，然后对方吐出来一对双枪来。哦，误会了，还好不是咒灵。
两只枪的造型一模一样，黑的发亮的枪身，套筒尾端处鲜红的“X”标志，看着就不凡。就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听谁描述过这个外表？
“送你了。”安永幸大方的挥手。
吃过早饭夏油杰师徒二人就要离开了，沢田纲吉有些不舍，“对了，幸，咱们交换一下通讯吧？”
“好啊，”安永幸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咦？我们已经是好友了！”
“真的吗？我看看？”沢田纲吉查询了一下，果然已经在好友列表里了。
“唉？你的网名就是那个‘老师是个魔鬼’吗？”
“哇！原来你就是那个‘老师就像妈妈’啊！”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然后面面相觑。
这边Reborn拿出由列恩变成的，上面标着“10T”字样的锤子狠狠的锤向了沢田纲吉，“老师真的像魔鬼吗？老师好伤心，呜呜呜。”
“Reborn住手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呜-呜-呜——我错了，Reborn你是天使！是天使行了吧！”
另一边夏油杰对安永幸笑得黑气四溢，“我像妈妈？”
安永幸支支吾吾，如果我写像爸爸您更生气吧！
“老师，我错了，我马上改！”说着安永幸飞快的把网名改成‘老师天下第一好’。
沢田纲吉和安永幸两个人顶着头上的包道了别。
——
有人私信安永幸
挚爱棉花糖：‘师母’君，你怎么跟‘师魔’君一起改了名字？
老师天下第一好：都说了，不要叫我师母！
挚爱棉花糖：谁让‘师母’君不告诉我名字——
老师天下第一好：没事的话我下了。
挚爱棉花糖：等等！
挚爱棉花糖：你想找的东西，我找到了，要不要见个面看一看？
安永幸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当初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真的能找到。
老师天下第一好：好吧，你在哪？
挚爱棉花糖：意大利哦——［位置］
安永幸皱了皱眉，那么巧吗？
——
“老师，能不能再去一个地方？”安永幸祈求的看着夏油杰。
“很重要吗？”夏油杰向安永幸确认。
“很重要！”安永幸肯定的回答。
“好吧。”夏油杰利索的改了立刻回国的计划，计划算个毛线，能比孩子更重要吗？
网友发来的位置所在地是一家咖啡店，可能因为是上午的缘故，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只在角落里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白色短发，紫色眼眸，左边脸颊仿佛被紫色颜料涂了一道，多余的颜料流下去形成三个尖尖的倒三角，倒过来可能会像个王冠。
“这里哦——”
生怕他当着老师的面随便叫自己什么可耻的外号，安永幸拉着夏油杰匆忙过去，自我介绍：“棉花糖君你好，我是新一。”抱歉了新一，借你名字用一下。
“哦？新一……君吗？我是正一。”
不管对方信没信，也不管对方名字是不是真的，安永幸直奔主题。
“正一君，东西呢？”
“新一君真心急呢——”
安永幸严肃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在这里——”
“正一”从包里掏出一个咖啡壶大小的盒子，递给安永幸。
“可以先验货哦——”
安永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朴，比咖啡杯大一圈的杯子。
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没有任何类似诅咒和其他的手脚的痕迹。安永幸用杯子接了一杯清水，从作为隔断的盆栽上摘了一片叶子，在水里蘸了蘸就往嘴里塞去。
！夏油杰眼疾手快的抓住安永幸的手，阻止他胡乱吃东西。
夏油杰觉得今天的安永幸很奇怪，先是要来个奇怪的地方，见个奇怪的人，然后报了个别人的名字，现在还想用奇怪的杯子吃树叶？
“老师。”
无视掉对面听到老师二字之后意味深长的网友。
安永幸表示不用担心，这种叶子本身就不含毒，不过鉴于老师的关心，安永幸从口袋翻出来一块糖代替叶子涮了涮，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
“正一”很关心结果。
“我再试试。”
安永幸佯装从口袋，其实是从影子世界把老师交给他的诅咒球撕了一块拿出来，从杯子里涮了涮，然后舔了舔，嗯，还是白开水的味道。
对震惊的老师摇了摇头，安永幸把杯子收起来，小心放好。
“看来新一君很满意呢——”
“你想要什么，说吧。”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安永幸心情很好，觉得不管对方想要什么都可以。反正自己能力不高，做不到的不算数。
“很简单，”对面难得说话不带波浪线，“请庇护我！”
“啊？抱歉，我没听懂。”什么玩意儿？安永幸怀疑自己脑子出了毛病。
“你答应庇护我就可以了——”
“正一”说话重新带起了波浪线。
“从谁那里？为什么找我？”安永幸觉得还是需要问清楚，万一是要与整个世界为敌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平行世界这个概念？”
“大概知道，走向不同又相似的世界是吧？”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玛雷指环’呢？”
“也听说过，7的三次方之一。”其实昨天刚知道的。
“我拿到了玛雷指环，觉醒的能力是平行世界。这个杯子就是我从其他世界拿到的哦——”
“正一”轻描淡写的扔下一片炸弹。
“等等？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们这俩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可以吗？而且在这随便的咖啡店？”安永幸有些慌了。
“噗！幸君好可爱-没关系啦，咖啡店是我开的——”对面的白毛语气懒洋洋的。
“所以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正一君？”安永幸语气有些危险。
“这个嘛，总得找对人才能救我不是吗？我是白兰&#183;杰索，你可以叫我白兰——”
想到装进包里的杯子，安永幸告诉自己要忍耐，定金都拿了，总不能反悔，至于把杯子还回去？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能把任何物体的味道，变得跟杯子里液体一个样的神奇杯子啊。安永幸瞬间冷静了。
“谁要杀你？”
“另一个世界的白兰&#183;杰索。”
“你杀你自己？”有毛病吧这人？
“怎么能说是我自己呢？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跟他们位于不同的世界，是不同的个体，有不同的思想，经历不一样，情感不一样，追求不一样，我就只想自由的活着。我就是我，也只是我。”白兰&#183;杰索严肃下来还挺正经。
“那其他世界的白兰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们无聊疯了，闲着没事就想创造一个新世界，做新世界的神。”
安永幸偷偷瞅了一眼老师，果然老师的脸已经黑了。
“而且他们还成功了，自己的世界弄崩坏以后，就去抢其他白兰的世界。作为我的同位体，世界根本无法阻拦他们通过我到这个世界来。”
“世界意识都做不到，那我能做什么？”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跟其他世界不一样的。”白兰答非所问。
“哪里不一样？”
“我们的世界是好几个残缺的世界组合起来的。你可能也有所察觉，在日本的时候很少听到黑手党什么的，横滨就在东京隔壁，我敢打赌你对那里一无所知，其实在日本以外，诅咒也是近几年才产生的。”
“世界意识新生了，世界支柱也变多了。比如7的三次方，本来是世界基石，现在成了世界基石之一，就算被毁了对世界影响也不大哦。”
“请说重点！”我不是为了听你碎我三观的。
“好吧好吧，幸真没有耐心呢。重点是，我们的世界对其他世界的白兰很有吸引力，幸的术式能阻隔其他世界对我的探知，我只需要和幸住的近一些就安全啦，当然，如果可以住一起就更好啦——”
一点都不好！

第39章
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是多带了一个人。
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花里胡哨的理由，而是白兰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你很宝贝一个杯子，一不小心把它磕了，碰了，摔了，打了，你该怎么办呢？
至少留个供货商先生的联系方式，这个坏了实在不行买个一样的。安永幸觉得很有道理。
还好白兰足够知趣，确定了安永幸出远门会告诉他之后就消失了，据他自己说他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拖家带口一大家子需要安排呢。
——
回到家，安永幸拉着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把杯子掏出来，倒上水，放到老师面前。
“老师，快试一试，这是我这次外出最大的收获了！”
看着眼前安永幸期待的眼神，再想到他之前在咖啡店的奇怪举动，难道……
但是这可能吗？夏油杰的手有些颤抖，不过机会都摆在眼前了，试一试吧，试一试又不会损失什么，对吧？
正好彭格列送的几只咒灵球还没吃掉，夏油杰拿出一个来放进杯子里，咒灵球的大小正好能放进去，夏油杰捞着咒灵球涮了涮，让整个球在水里均匀的浸了一遍，试探着塞到嘴里。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味道了？水是什么味道咒灵球就是什么味道的，夏油杰拿出几个咒灵球，一口一口吃下去。
觉醒咒术师天赋以来十多年，“擦过呕吐排泄物的抹布”一样的味道犹如附骨之蛆一般，吃什么都压不下去，吃什么都反胃，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夏油杰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云彩之中，一切都虚无缥缈，仿佛动作一大就会掉回人间。
安永幸在一边托着下巴笑嘻嘻着问：
“老师，这个礼物喜欢吗？”
夏油杰一把把安永幸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老师你抱得太紧了，不用那么激动嘛，唉？”安永幸感觉一滴一滴的温热水珠从领口掉进脖子里，他闭上嘴，默默的任由老师抱着。
这天，两个人在沙发上抱了好久好久。直到安永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从自己床上醒来。
两个人很有默契没跟任何人提过当晚的事情。一个是觉得自己那么大的人，还抱着孩子哭太丢人了；
另一个觉得这是自己和老师的秘密，别人没资格知道。
——
日子又回归了日常。
“老师！拜托您跟学校解释一下，昨天是周一啊！我没有请假。呜呜呜，拜托了！”
一大早，安永幸双手合十，虎（猫？狗？）目含泪，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在准备早餐的夏油杰身后。
“去餐桌坐好！”第五次差点踩到孩子的夏油杰拎着安永幸放到餐椅上，勒令他不许乱动。
菜菜子和美美子没在家，以为昨天夏油杰和安永幸昨天回不来的两人，昨天睡在了祈本里香那里。
“老师？”安永幸坐在椅子上，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眼巴巴看着夏油杰。
“好了别闹了，”夏油杰摸了摸弟子的狗头，“前天决定从彭格列住一宿的时候就给你请假了。”
“哦耶！谢谢老师！我去上学啦！”安永幸扛起书包就要走，夏油杰一把拉住他，把鸡蛋和三明治在他前面摆好：“吃完早饭再去。”
“可是快要迟到了！”安永幸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下来，“我可以带着到学校吃吗？”
“上学你可以用影子世界瞬移过去，不过饭要好好吃。”夏油杰又倒了一杯牛奶端过来。
“你妹妹都快要长的比你高了。”夏油杰把安永幸偷偷推开的牛奶放回原处，“幸也不想以后比妹妹矮一头吧？”夏油杰向来知道怎么刺激一个人。
“不是说女孩子发育早，所以长个子也比较早吗？”安永幸这么说着，还是乖乖的一口把牛奶喝光。
“那可不一定！”那也得对方真是你妹妹才行啊，夏油杰暗暗的想，双生子起点一样，我养的孩子必须不能比悟养的孩子矮！
监督着安永幸好好吃完早饭才放他出了门，夏油杰换了衣服去处理教务，并准备把老年人救援会的创建也提上日程。
等到老年人救援会也到位之后，还可以把闲不住又有一技之长的人打发去教一教孩子。
不管最初教会偏移目标，走上公益事业的目的是什么，这次的意大利之旅可是给了夏油杰很大的启发。
如果教会还是幸到来之前的那个纯粹诅咒师组织，那么彭格列会轻易的给予信任吗？
肯定不会。就像做人一样，一个众所周知的好人，和一个恶名昭著的怪人，谁比较能获得人们的支持和信任？哪怕是恶人，也会更信任好人的人品而不是同类吧。
其实夏油杰主要还是受了刺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所谓的咒术界高层，并不具备政府权威性，只是个非官方的自立组织。
自己多年来活的就像是井底的青蛙一样，有人告诉自己井口看到的蓝天白云是他画的，自己便深信不疑。
这样的话，自己为什么不能跟现在的咒术界高层并架而驱，甚至直接取而代之呢？就像彭格列一样，制定自己的规则，做自己的主。
如果己方成了高层，制定的规则对咒术师有利，是不是就可以庇护下更多的咒术师？
是不是就可以威慑敢于对咒术师下手的普通人？是不是咒术师就能过的好一点？
进可以救人，退可以自保，一切都由咒术师自己选择，这跟创造没有普通人的新世界比起来，可行性大的多了。
缺人手，缺资金，缺经验，缺影响力。等手里这批跟幸差不大的孩子长起来还得十多年，不着急，一切来得及，得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啊。
——
图书馆里，安永幸漫无目的的翻看一本地图。横滨是什么样子的？安永幸想了想，好像印象中跟其他城市没啥区别？
为什么当初白兰会特意强调，肯定自己对横滨一无所知呢？幸看着摊在自己身前的横滨地图，有些苦恼。
“幸在研究横滨吗？是想要去旅游？”长大了一点的工藤新一，开始在意自己在外界的形象，整天装出一副高冷的“酷哥”的样子，反而是刚开始一副冷酷不好接触的安永幸，形象柔和起来。不过在熟人面前工藤新一就原形毕露了。
“幸，”工藤新一凑到安永幸耳边，“横滨是不是也出了灵异事件？”
“怎么说？”安永幸很奇怪，不应该啊？自己发现不了异常，作为普通人的工藤新一更不应该能发现了。
“我明明记得横滨地标大厦是日本最高的楼，”工藤新一生怕别人听见，音若悬丝，也就安永幸耳力好，换个普通人都听不见。
“可是最近突然发现光是横滨，比它高的楼就有5座。虽然问了好多人都说我记错了，可是我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的。而且，你看！”
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本横滨旅游手册，打开标志性建筑一页，显眼的印着横滨地标大厦是日本最高楼的字样。
“盗版的书吗？”安永幸很感兴趣。
“不是，我刚开始找的时候好多书都是这么写的。可是我找到后一松手再去看内容就变了，这绝对是灵异事件，这本书从周末发现就没敢离身，本来想着周一让你看看，可是你昨天竟然请假没来。”
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忍不住比手划脚，“整整两天两夜没敢松手，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工藤新一无意中松开了书，果然如他所说，他一松手，内容里的横滨地标大厦，变成了五座安永幸之前没见过高楼。
这就是新生的世界意识的作风吗？真是够硬核的。白兰说过现在的世界是几个残缺世界拼起来的，看来横滨就是其中一个。
意大利盛产黑手党，日本盛产诅咒，横滨盛产什么？日本和横滨，是属于嵌套关系还是拼接关系？或者说，横滨单纯的把原来的横滨覆盖了？
“坏了，这是最后一本了。”工藤新一扑上去阻止，可是于事无补。
“算了，我拿了整整两天就是为了给幸看一眼。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留着它也没用了，反正别人都不会相信。”
那能阻止世界意识修复漏洞的工藤新一又是什么情况？bug？或者是某个融合的残缺世界里的世界支柱？世界支柱可以是人吗？
“幸，”工藤新一唤回了安永幸飘忽的思绪，“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使命或者责任，但是！”工藤新一直视着安永幸的眼睛，“如果你或者认识的人需要去横滨，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请一定一定先保护好你自己在考虑其他的！”
“谢谢新一的关心，我会的。”安永幸笑着，为朋友的关切感到开心，“不过我不会闲着没事去那里啦，放心好了！”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的太绝对，才过了没两天，教会接到消息，在横滨的儿童救援会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夏油杰决定亲自跑一趟去解决问题。

第40章
安永幸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在去往横滨的路上了，直接坐会飞的咒灵走的。
“老师，横滨好像是融合进来的残缺世界之一，规则可能跟其它地方不一样，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去了，到时候会给你和菜菜子、美美子带礼物的。”
因为风大，电话里的夏油杰声音有些失真。“倒是幸，你有时间也去接触一下同龄的咒术师。相比起普通人，他们才是你今后的同伴。”
“知道啦——老师快点回来哦！”安永幸懒洋洋的拖着长腔挂了电话。
其实安永幸并不是没有跟那些孩子接触过。相反，他对每个孩子了如指掌，不仅能叫出来每个孩子的名字，甚至知道每个孩子的生日，爱好和实力。
但是怎么说呢，成为朋友大概是需要缘分的，安永幸就是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那种想要亲近，想要信赖，想要互诉衷肠的冲动。
估计他们对安永幸也是，敬畏大于亲近，信任却不信赖，比起家人更像是上下级。
看见安永幸会不自觉停止笑闹，站直身体，说话用敬语，每次安永幸都有种错觉，自己年纪轻轻成了教导主任一类的角色。
而且大家在安永幸在场的时候会很拘束，从头到尾用视线注视着他，离开的时候还会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幸难免感到不自在，只是又感觉不到恶意不好教训他们，只好减少出现次数。
在儿童救援会成立的这两三年间，势力遍布了整个本州岛，而且正准备向九洲岛，四国岛和北海道扩散。
被纳入救援会名下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被吞并的孤儿院，福利院等组织——主要是经营管理不善或者名声不佳的。
这么多个孩子，有的想要留在家乡，就安排他们在就近据点留下；
有的想要远离伤心之地，就根据他们的意向，送去其他地方或者送到东京总部。
救援会名下的孩子们被统一安排去上学，并根据他们的天赋和兴趣，教导他们一些技能，美名曰让其有一技之长，方便以后找工作养活自己。
当然，如果有想要认真学习，继续深造的，也会得到支持。仅凭借这一点，诺方公益组织就在群众中得到了不错的评价。
有咒术师天赋的孩子是真的很少，本来救援范围就是面向有天赋的“异类”孩子，但是真正找到的一共只有29个，年龄从5岁到13岁不等，天赋也参差不齐。
安永幸对此很不满意，夏油杰倒是很知足，他安慰幸：“好啦，这已经差不多是高专十多年的人才储备了，我们咒术师本来就是天选之人，数量稀少很正常，其实最开始我觉得，能找到六七人就算不错了呢。”
29个孩子单独划分出来，除去几个特别年幼的孩子外，都在接受教育，一半时间和普通孩子一起学习知识和常识，另一半时间学习控制咒力、练习体术。
周末没有课，孩子们凭自觉在互相对练。
“幸大人！”一个十来岁，黑发金眸，虎头虎脑的孩子眼尖的看见安永幸的到来，立刻停下动作，立定，挺胸抬头，大声的打招呼。
跟他对练的孩子收手不急，差点打中他，还好他躲了过去。因他这一声呼喊，哗啦一声，大家停下动作站好，齐齐的望着安永幸。
安永幸被这齐刷刷的视线逼的差点退后一步。真是的，就是因为每次来都搞的跟领导巡查似的，自己才不想来啊！
“晴树，打斗的时候不要分心。”
“是！”
晴树是个很开朗的孩子，也是这里的孩子中难得没有受过他人伤害的孩子。
就算他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他的父母仍然很爱他。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场车祸使得晴树成了一家三口里唯一的幸存者——因为父母的舍命庇护。
亲戚人品不靠谱，晴树见势不好，自己收拾东西来了救援会。虽然有时候会想父母在夜里偷偷哭泣，不过总体来说是个积极向上，让人羡慕的孩子，用他的话来说：“我的父母给了我两条命，我想要活的更好让他们放心。”
挨个指导了他们体术，最后答应最近过生日的小樱，自己一定会来，给她送上生日祝福，安永幸在众目睽睽之下仓皇而退。
一群萝卜头扒着门目送安永幸离开。
“幸大人是不是更帅气了？”
“带着面具看不出来，不过长高了。”
“幸大人好强啊，我也想变得这么强保护他。”
“如果我生日礼物要一个幸大人同款的面具，能不能实现？”
“唉？我为什么没想到！”
“幸大人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从小就喜欢抱着睡觉的玩具熊同款，之前被那些人撕碎我好伤心呢。”
“幸大人带我去把欺负过我的人套麻袋打了一顿，我也还手了。”
“唉？也带我去了，不过我太胆小，没敢动手……”
“我距离太远，不过幸大人说以后带我去。”
……
“晴树，你呢？”
“我？跟你们区别不大啦，幸大人也带我去报复了欺负我的人。”
如果不是幸大人查出来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是亲戚为了求财对车做了手脚。
他让人收集证据把人渣当着我的面送去坐牢，并告诉我等那人出来，我就有能力亲自再报一次仇了。
爸爸妈妈，我会好好活着，不光要给你们报仇，还要跟着幸大人做一番事业。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菜菜子和美美子经过，看着一群人在大门口贴贴，美美子好奇的问。
“还用说吗？百分百是刚送走幸啊。”菜菜子表示自己看透了一切。
“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大姐头啊！”大家纷纷打招呼。
美美子掐着腰，气势汹汹：“我说你们啊！喜欢就直接对他说啊？幸这个人既敏锐又迟钝，你们不说，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你们喜欢他！”
“如果我们的喜欢会对他造成困扰呢？”
“是啊是啊，这个距离就很好了。”
菜菜子恨铁不成钢：“说白了就是一群胆小鬼，美美子，我们不管他们了！”
——
横滨竟然也是个黑手党横行的城市，倒是跟意大利画风和力量体系都不一样，看来并不是同一个世界被融合进来。
这次在横滨的儿童救援会遇到的袭击，是两个打起来的黑手党组织波及到的。
至于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还在查。工作人员见势不好跑得快，孩子也被及时带离。除了一个倒霉蛋跑得太快撞破了头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不过在夏油杰‘友好亲切’的商讨下，两个组织‘自愿’答应赔偿损失。人没事，财产没事，就算无事发生。
如同约定的那样，夏油杰很快就回来了，安永幸欢快的如同听见主人回家脚步的狗子那样，摇着尾巴等在门口。
“老师，欢迎回来！”安永幸扑上去给了夏油杰一个拥抱。
“唉？这是谁？是横滨特产的伴手礼吗？”安永幸盯着夏油杰身后的黑发眯眯眼少年，“虽然老师的礼物我都喜欢，不过直接送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来抢走你的老师的，而是来加入你们的。”眯眯眼少年微笑着说。
“这是江户川乱步，是在横滨街上捡到的。”看着少年在门口被安永幸堵着不让进来，夏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牵起幸的手，拉着往屋里走。
“准备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我的，上来就自我介绍说他父母已故，无依无靠，问我是不是可以收留他，还一语道破了我的身份。”
“夏油先生真厉害，明明特别讨厌你的脸，却非常喜欢你这个人。哦，原来是讨厌你的父亲啊，你跟你父亲长的很像呢。”
夏油杰和安永幸面面相觑，夏油杰有些头疼，又来了，之前在诺方救援会前面的街上，江户川乱步就向自己演示了一遍他的天赋：
‘这位先生是这家组织的高层吧，我是江户川乱步，父母双故，无依无靠，来这里是想问问救援会，可以收留我吗？’
‘哇！你有一个相交莫逆的朋友啊，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呢？有了他的帮助，你做什么都容易的多啊。而且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开口邀请，他就会应约的？’
“不想把朋友拉入黑暗？你怎么知道你这边的黑暗，会比你朋友失去你遇到的黑暗更黑呢？”
……
夏油杰摇摇头走出思绪，江户川乱步的话语还在继续。
“你也很奇怪，明明你非常喜欢你的老师，可是却从来不直接对他说。你老师一接触其他孩子你就吃醋，整天变着花样吸引你老师注意力，你直接说出来夏油先生就会把注意力放你身上啊？”
“你害怕你老师离开你？为什么？你们不是做了约定永不抛弃吗？”
……
“老师，这都是他自己看出来的吗？好厉害！”
如果他能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就好了，想起两人刚见面时说的那些话，夏油杰笑得有些苦涩。
“他身上一点咒力也没有，我怀疑他是强化了智商的天与咒缚，所有的天赋换了这看透一切的能力。”

第41章
“天与咒缚是什么？”听到从没听说过的新名词，安永幸有些疑惑，不懂就问。江户川乱步也悄悄竖起耳朵。
江户川乱步在父母离世后，因为父亲熟人的推荐，前去横滨的警察学院上学，那里的一切都令乱步不习惯，不喜欢。
后来因为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话”而被从学校赶出来，之后也试着做了几份工作，但都坚持不到两天就被开除。
来到横滨短短半个月，江户川乱步感觉自己仿佛度过了半生那样漫长。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说出来却会被责备；
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做一些明知没有意义的事情，提醒他后却会发火；
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有那么精湛的演技，扮傻装糊涂，对错误视而不见。如果这就是大人的世界，那么江户川乱步宁愿选择不要长大。
这个世界太难了，江户川乱步不想努力了。于是他来到诺方救援会，想要寻求帮助。
哪知救援会竟然因袭击而关门，正当乱步不知所措，无处可去的时候，夏油杰为了解情况，来到了这里。
江户川乱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对家人很看重，加分项。
尊重人的建议，加分项。
对孩子有耐心，加分项。
理想主义者，暂且无害。
非常有钱，特别加分项。
诺方救援会的高层，超级加分项。
虽然有三个孩子或许会成为阻碍，虽然对普通人没什么耐心，但是大不了把自己送到救援会嘛，对眼前的人轻而易举不是吗？
猫猫觉得自己找到了合适的饲主，接下来就是上前碰瓷：“‘这位先生是这家组织的高层吧，我是江户川乱步，父母双故，无依无靠，来这里是想问问救援会，可以收留我吗？”
在推断出对方带有看不见的不明生物，并稍微透露后，果然自己成功被带走。
虽然夏油先生的徒弟确实不怎么欢迎自己，但是自己不是成功进去大门了吗？猫猫登堂入室成功！
但是他们说自己拥有特殊能力天与咒缚？天与咒缚是什么？
——
“天与咒缚，顾名思义，就是上天给予的诅咒和束缚，是一种很稀有的特殊能力。束缚是天生的，用某种天赋的消失，获取某种天赋的强大。”
不过目前已知的天与咒缚的例子，都是牺牲咒力强化身体，或者牺牲身体强化咒术，强化智力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至于江户川乱步说的自己能看到咒灵，夏油杰已经试探得出，他是根据自己的表情动作和痕迹猜测的，实际看不见，而且他体内一点咒力也没有。
“那他是什么情况？拿情商换的智商？”安永幸指着支楞着耳朵听这边谈话的江户川乱步，很奇怪为什么这种说话句句揭人短的家伙，直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
“你才没情商呢。”江户川乱步鼓起脸。
“你竟然能听懂我说你情商低？”安永幸故作惊讶。
“哼，你才是笨蛋！”他指着夏油杰，“现在的夏油先生才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因为我说两句实话就怪罪我。”
老师确实不会为了一个人的几句话而杀人，除非说话的人老师本来就想杀。
不过老师也不是那种在马路上遇到猫猫碰瓷，就把猫猫带回家的人啊？
安永幸用眼神示意夏油杰：
‘老师，你为什么捡外面的猫回来？’
万幸，这次师徒终于脑回路接上了线：
‘顺手就捡了，救援会不缺这点猫粮。’
对于两人的眼神交流江户川乱步并无察觉，他还在得意洋洋的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如果是不久前的夏油先生，我可不会说这话。如果是几年前的夏油先生，我都不敢接近他。我可是认真分析了的。”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不是做人的常识吗？
难道天与咒缚把这个人的常识也献祭了？那就有点可怜了，安永幸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所以说我是有某种能力的对吗？我和普通人是不一样吗？他们是真的看不到身边的人是小偷？
看不出朋友心怀鬼胎？不知道对象在劈腿？但是我爸爸妈妈说过我就是普通人，而且他们比我厉害的多。”
江户川乱步对于自己是天与咒缚有些信了，不然怎么解释那些大人的表现？如果他们确实都是笨蛋，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可是……
“爸爸妈妈是不会骗我的。”
“会不会你父母也是智力方面的天与咒缚？这就能解释明白他们为什么比你厉害了。”夏油杰提出自己的观点。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吧。毕竟这是咒术界的常识，外人不知道。”安永幸补充说明。
哦，原来是常识，那就没办法了，江户川乱步松了一口气。
确信自己拥有“看破真实”的智慧类天与咒缚之后，江户川乱步一扫之前的迷茫不安，变得意气风发。
“夏油先生之前竟然想要杀光普通人，建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吗？即使知其愚蠢，若能以自身的决定构筑起一个世界，这便是人类被允许的最大限度的奢侈了，（注一）夏油先生很了不起呢。”
“不过那个实行起来太困难了，夏油先生现在的目标就比之前好很多哦。”
“你们可以雇佣我呀，很多事情我一眼就能看明白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顺便一说，我喜欢零食点心和甜品！”
安永幸对于这个不会吃亏很感兴趣，他离开，带了一大包零食和糖果甜点回来，表示这是供奉。
江户川乱步欢呼着打开一包零食，指点道：“你私藏零食夏油先生很担心，他觉得你会因此不好好吃饭，未来没你同胞长的高，正打算全部没收。”
“你的两个姐姐已经知道失踪的糖果是你动的手脚了。”
……
“横滨的救援会被袭击，不是明面上的两方的过错，是第三方势力想要试探咱们。”
“夏油先生，安永幸的零食藏在房间柜子和桌子的影子里。扔掉浪费，请全部送给我！”
夏油杰欣然答应，拎着安永幸去搜刮他藏的零食。
呜呜呜，亏大了，安永幸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笨蛋。
在一番试探之后，夏油杰和安永幸两人对江户川乱步彻底折服，这人肯定是天与咒缚没错，不然无法解释他这无与伦比的天赋。
最后，夏油杰决定‘聘请’江户川乱步成为诺方教的‘门外顾问’，管吃管住管零花钱，只需要对方时不时关注一下组织发展路线，在发生问题时及时提醒并矫正。
总之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很轻松，对于夏油杰来说，不过是多养一个孩子。
——
因为得知横滨的“诺方儿童救援会”被袭击不是意外事件而是有人操纵，夏油杰又去了一次横滨，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见夏油杰不在家，干脆再次搬去了朋友宿舍。
如今家里只剩下安永幸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没错，因为赖着不走，他成功的在夏油杰家里拥有了一个房间，取得了一席之地。
“好无聊——”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第六次叹气。之前打工的时候做梦都想着过这种轻松的生活。但是真正闲起来，才发现无所事事同样难熬。
无聊到把安永幸书架上的书都看完了，江户川乱步甩了甩手中的《暗夜男爵》：
“就这本书还有点意思，不过可惜看完了。”
嗯？安永幸看着眼前的书，哪来的来着？哦，对了！工藤新一送的，说是他父亲的作品。
“我想要当个侦探！每天都能有刺激的案子发生！”江户川乱步拍案而起，有了主意。
“恐怕很难哦，以你的能力，就算有案子也会一眼看穿真相吧？”
“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也不是不行，但需要合计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侦探同好，你先打发一下时间。如果他跟不上你的思维，好吧，估计没有几个人能跟上你的思维，我是说你如果觉得他没意思，不要直接说出来，你可以碾压他，把他爸爸逼出来。就是你拿的那本书的作者。”
对不起了，新一，但是真正的侦探，敢于直面狂风暴雨对不对？我相信以你的自信心的强度能捱过去的，加油！
“哦！”江户川乱步有了兴致，拿着安永幸给的工藤新一的联系方式，去一边玩了。
——
夏油杰这次在横滨呆了足足十多天才回来。
通过武力震慑，“诺方救援会”终于暂时能安生一些，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胆敢冒犯了。但是夏油杰回来后并没有轻松，神情反而愈发的凝重。
“老师？你最近在烦恼什么？”安永幸按住老师紧蹙的眉头，“不是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展吗？”
“我最近时常在想，我想要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未来。虽然有乱步的能力做保证，但正是可行使我难免感到不安。我所做的，能达成我想要的结果吗？”夏油杰忧心忡忡。
“老师最近思想压力好重啊，要不要去散散心？”安永幸关切的问。
“要不要去平行世界逛一逛散散心，顺便看看其他世界的走向啊？”一只微笑着的白毛突然冒出来。
“白兰？”

第42章
“白兰？”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安永幸很警惕。
自从白兰跟着安永幸和夏油杰来到日本，这么多天音信全无，安永幸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现在想一想，当初成为网友也是对方先找的自己，那时就已经是带着目的了吧。
虽然白兰&#183;杰索笑起来一脸的纯良无害，但安永幸是在是对他提不起多少好感。
安永幸对眼前的人并不熟悉，但是对方好像对安永幸所知甚多，还一见面就说是找他庇护，想想就很奇怪好吧。
“我说是来找小幸的，门口就直接让我进来了，还祝我玩的开心呐——”
这是哪个笨蛋，居然会被安排到门卫那么重要的地方去啊！安永幸黑线。
“至于目的嘛，只是无聊想要出去散散心，刚好听到小幸也劝老师一起去，能顺路真是太好了——”
又是巧合？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如果乱步在就好了，肯定能看透这人的目的吧，可惜乱步刚得了新玩具（工藤新一：……），正窝在家里玩的开心，这人不会是特意趁乱步不在才来的吧？
“你不是说在躲平行世界的白兰吗？现在又要主动去平行世界送上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永幸想，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想不开了不想活了，主动去送死啊？到底是白兰在说谎，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白兰捏着手里的棉花糖，把好几种口味捏在一块一口吃下去，看的安永幸都替他齁得慌。
“不是每一个白兰都有幸认识小幸你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世界都是融合世界，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是众多白兰的嫉妒对象啊——”
这个白兰幸不幸运安永幸不做评价，但是因此被众多平行世界的白兰追杀，最重要的是这个白兰还因此有些骄傲自豪？
“以小幸为锚点的平行世界，绝对遇不到其他世界的白兰哒——”
安永幸抽搐了一下嘴角，想要吐槽又无力的放弃。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有些羡慕身为“白兰屏蔽器”的平行世界的自己呢。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相见没关系吗？”
“哈哈哈，我说过的吧，就像不同平行世界的白兰&#183;杰索都不是我一样，不同的世界造就不同的人，哪怕是同位体，也完全是两个人呦——”
“老师？”安永幸以恳求的眼神看向夏油杰。
可是……夏油杰有些犹豫。
“求你了老师，老师难道不想看看其他世界什么样子吗？如果对方比咱们世界进度大，不就直接可以借鉴了吗？”安永幸努力劝着夏油杰，穿越时空多酷啊，想想都激动呢。
“安全性怎么样？”夏油杰问向白兰，其实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他心动了。
“没问题！穿越平行世界，白兰可是超——专业——”
“那说定了，明天出发可以吗？”明天正好是周日，出去旅个游。如果不能及时回来，还得记得让人向学校请个假。
“今天晚上准备准备，带上一些金银做为货币，避免平行世界的货币改版或者不一样。”
“没问题。”夏油杰想了想手头的工作，大都安排下去了，正有序不紊的进行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我随时都可以——”白兰&#183;杰索表示工作全部扔给属下的人毫无压力。
“白兰今年才15岁不是吗？难道不需要上学吗？”安永幸愤愤不平的问。
“因为我有病，请了长假呢——”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什么病？莫非是脑残？安永幸腹诽。
“真的啦，是白化病哦——”
安永幸还以为这人发色是自然天生的，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呢。
——
“你们竟然要去旅游？”江户川乱步嘟着脸，“为什么不邀请乱步大人？”
“那乱步要一起吗？”安永幸觉得多带个人也不是不行。
“才不要！”江户川乱步断然拒绝，“乱步大人对只有暴力大猩猩的世界不感兴趣。”
“只有暴力大猩猩”？安永幸觉得有些不妙啊，难道不是平行世界吗？怎么会？难道是跑到史前去吗？
“白兰&#183;杰索这个人可信吗？”
“大事上还行，小事会很坑。”一个想要通过表现出与其他世界的差异，从而追寻自我的疯子罢了，既贪心窥见的另一个自己的羁绊，又不愿意付出自由作为代价。
“放心啦，我会在家等你们平安归来的。”乱步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又撕开一袋薯片吃了起来。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的包装袋。
“我已经把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逼出来了，那个人果然很有趣啊。不过工藤新一那个小鬼好像听说过我的名字，他父亲工藤优作并却不知道我，他得知我的名字后的反应很奇怪呢。”
江户川乱步觉得有些违和感，明明应该很容易知道的事情，偏偏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从没有过的感觉呢。乱步表示工藤新一是吧，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工藤新一还好吗？安永幸为他感到默哀，不过自己好像也从哪里听说过“江户川乱步”这个名字吧？
“你也节制一点，不要搞到老师把你零食也断了！”安永幸一边把零食包装袋捡进垃圾桶，一边警告江户川乱步。
“麻烦下次直接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垃圾桶不就在旁边吗？抬脚！”
“唔唔唔，知道了，麻烦幸趁夏油先生没回家把垃圾处理了哦。”
真是的，这个人明明比我大好几岁吧？幸一边把垃圾分类，一边用咒力把垃圾压缩让它们体力变小，趁着老师没回来准备扔到外面垃圾桶去，留在家里肯定瞒不过老师的。
“乱步，你是不是胖了？光吃零食不运动可不行，等回来我会好-好-督促你锻炼的。”
呜，江户川乱步顿时失去了吃零食的心情。
叮铃铃——
是工藤新一的电话，安永幸一只手拎着垃圾袋，一只手拿着手机，干脆用脚关了门。
“呜呜呜，幸，我又遇到灵异事件了！”工藤新一声音里满是惊恐不安。
不是被江户川乱步骚扰的？那就好。安永幸有些不安的良心瞬间恢复活蹦乱跳。不过工藤新一你怎么又遇到了灵异事件？你这频率够高的啊。
“慢慢说，新一，不要着急。”
“我这几天从网上认识了一个推理侦探的同好，对方可厉害了，我和我父亲加起来才将将能跟对方打个平手。可是今天，今天他说他叫江户川乱步，呜呜呜……”
原来还是因为江户川乱步啊。
工藤新一哽咽着，继续说：“刚开始我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江户川乱步那是谁啊？那可是日本侦探推理之父，去世都四五十年了。
可是我发现家里原来存在的他的作品，作者都变成了‘平井太郎’这个原名，连父亲都不记得有改名这回事，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作家啊！”
对了，安永幸也想起来了，“江户川乱步”这个名字的确从工藤新一那里听说过，是对方在介绍喜欢的侦探书籍时提到的，又是世界意识？
“还有好多作者都改成了原名，一些作者的代表作还不见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钞票的人像也有改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意识是怎么了，你要覆盖就全覆盖。偏偏留这么一个观察力敏锐的bug做什么？
安永幸叹了口气，安慰了对方几句，并提议工藤新一去重新温习一下这些东西，免得文学课出错。
说起来自己还没意识到钞票变了人像呢，安永幸掏出一张原应印着“福泽谕吉”的万元钞票，果然换了个不太熟悉的人，像极了假的。
不会真的是假的吧？安永幸心里一突，垃圾扔进垃圾桶就进了小卖部，给江户川乱步补充一堆零食。
“承惠4860元，谢谢惠顾。”
安永幸忐忑不安的把一万元钞票递过去，对方在验钞机过了一下，没问题，找回的五千元钞票也从验钞机过了才递过来，安永幸一看，也是换了人像的。
清醒的人真的能被逼疯吧，这个世界意识……肯定是第一次当世界意识，生疏的很呐。
回去把零食扔给乱步，安永幸决定去收拾几件衣服，也不知道会去几天。
“乱步大人友情提示，带夏装就够了哦。”
现在是秋天啊……不过世界都换了，季节改变也正常吧？安永幸给老师夏油杰也选了几件衣服，不要袈裟！谁家旅游穿工装啊！
万事俱备，只欠白兰。
——
“我先说好，传送后可能失散，最后在东京塔集合哦——”白兰启动了玛雷指环。
一阵天旋地转后，为了防止失散，手牵手的夏油杰和安永幸师傅两个来到了一片森林，一秒秋变夏，还好听了乱步的话，提前换了衣服。
远处有人在打斗，轰鸣不断。
“是悟的咒力。”夏油杰做出判断。
“嗯？”山崖上另一个【夏油杰】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师徒二人。
“是几年后的我吗？”夏油杰疑惑的看着熟悉的袈裟，熟悉的脸。
“不！身体是但是感觉不对！不是几年后的老师。”安永幸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你把我的老师怎么了！”
“哈，真是神奇，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我’，以及，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个徒弟？”大几岁的【夏油杰】笑着问，“我要走了，拜拜——”
可不能打起来，会引来五条悟的注意的，该死，怎么这种时候出乱子。
“老师！拦住他！”安永幸松开夏油杰的手，让老师行动不受阻碍。
“好哦，我也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占了我的身体。”夏油杰欺身上前，阻止了【夏油杰】的撤退。
“真是的，反正计划被打断了，就陪你玩玩。”见撤退被打断，【夏油杰】怒极反笑，反正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夏油杰”被发现也是打草惊蛇，那么还躲什么？“花御，去捉住那个孩子！”
“啊！”夏油杰有些吃惊，刚才都没有在意，还以为是个被收服的普通咒灵。
毕竟咒灵使身边有咒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可是对方一行动，夏油杰才发现不简单，是个自己不知道的特级咒灵，很强！
夏油杰准备去保护安永幸，这次反而是【夏油杰】拖住他不让离开，夏油杰放出的咒灵也被【夏油杰】的咒灵拖住。
幸，你可不要出事啊！见势不好躲进影子世界去，不要硬拼！
安永幸这边呢？他警惕的看着一只咒灵飞速出现，到了他身边不远却停了下下来。
这只咒灵一如平常咒灵那样长的稀奇古怪，可至少能看出来是个人形了。
对方身高超过两米，皮肤苍白带有黑色纹路，左边整个手臂用白色不明材质的布包裹起来，没有嘴唇一般把牙齿露出来，眼睛的部位是两根树杈，手脚像野兽一般，长着锋利的爪子。
是特级，很强！自己打不过，但是没有恶意。为什没有恶意？安永幸很奇怪。
“喂！树杈杈，你想做什么！”既然没有感受到恶意，安永幸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影子世界躲起来。
［不要老是叫我“树杈杈”，我叫花御。］
是个温柔磁性的女声，直接从安永幸的脑海里响起。
女……女性？安永幸是切切实实吃了一惊。
对方伸出了手，安永幸立刻警戒起来，要攻击了吗？躲得过吗？
然后对方指尖开了一朵喇叭花似的花朵，花朵里盛满了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发出诱人的甜香。花蜜？
这个咒灵的攻击手段，不会是拿花蜜引诱敌人喝下吧？这个反差太大了。
花御伸直胳膊递过来，安永幸情不自禁的接下，喝了一口。嗯？
“味道好好啊！”
［我这里还有很多。］花御又递过来一朵，竟然还是不同口味的。
该死的，这个“夏油杰”明明看起来小了好几岁，怎么那么强？花御还没得手吗？
【夏油杰】借着战斗转身的空隙看了一眼对方的战场，一个在制造蜂蜜，一个在品尝蜂蜜。
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夏油杰】大怒：
“花御你在做什么啊花御！”

第43章
五条悟在去见校长夜蛾正道的路上遇到了袭击，袭击者是一只顶着火山头的特级咒灵，会喷岩浆。整体来说这咒灵长的挺像人的，拄着拐杖，穿着衣服，还会说话。
除了看起来穿的土里土气，像个年迈的驼背老人，让某些人会有殴打老人的心理压力。反正五条悟是心理健康的活蹦乱跳，没有一点压力。
五条悟亲自试用得出结论，这只咒灵咒灵打起来手感很好，命也很硬，皮糙肉厚，结实耐打。他觉得这只咒灵很有意思，一时间舍不得打死，想要多玩一会儿。
对了，还可以让悠仁也来见识一下，顺便教一教领域展开吧。虽然现在教早了点，悠仁也不能学会，但是难得遇到那么结实的‘教学道具’嘛。
想到这里，五条悟看准时机一脚把‘火山头’咒灵踹进湖里，用苍压缩空间，瞬移回地下室把虎杖悠仁带了出来。
总用时不到一分钟，‘火山头’咒灵还没从被打懵的状态里反应过来。
既能在学生面前耍帅，还能教授学生知识，我真是个了不得的天才老师啊——
五条悟暗暗感叹，当然了，“教学道具”质量也不错，解开领域送他一个痛快吧。
然而当五条悟解开领域时，震惊的发现远处也发生了一场战斗，战斗双方咒力的气息是杰和……杰？
五条悟难得有些懵，先不说为什么会有两个杰打起来，去年明明，自己一个杰也没有了的。
顾不上手里的‘火山头’咒灵了，五条悟手一松，直接拎着虎杖悠仁向战斗的方向全速赶去。
‘火山头’咒灵漏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哪知道头都快被拧下来时，对方竟然松了手。可真惊险，哪怕迟个十分之一秒，自己的脑袋和身体也分家了。
漏瑚死里逃生，连忙用反转术式把脑袋固定好，松了一口气，命可算是保住了，那个魔鬼……
等等？那个魔鬼去的是不是花御所在方向？花御！漏瑚略一退缩，还是咬牙追了上去，也许两个一起就有希望逃走呢？
——
五条悟赶到时，花御仍然在投喂孩子，安永幸仍然在吃着蜂蜜，【夏油杰】因为分心一瞬彻底落了下风，夏油杰确定安永幸没事正准备乘胜追击。
“杰！”
两个夏油杰，一个一如去年见面时的容貌，只是额头多了一道缝合线，穿着五条袈裟；
另一个则是青涩好几岁，跟高中刚分离时区别不大，穿了普通的衬衫裤子。
虽然通过六眼获得的情报，两个都是夏油杰。但是五条悟就是知道其中的差别，一个虽然是杰，但是稍微有些陌生；
另一个感觉很熟悉，但却不是杰。
花御见到五条悟一惊，难道漏瑚他已经……随后感到漏瑚气息向这边移动，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气息有些萎靡不振，不过咒灵恢复力强，没死就好。
虽然不知五条悟和突然变成两个的咒术师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但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花御拎起安永幸，向漏瑚赶来的方向逃去。
“幸！”
夏油杰一惊，扔下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就去追赶那个咒灵，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有弟子安永幸重要吗？五条悟不是在这了吗，交给他吧。
【夏油杰】暗骂一声，这咒灵脑子不好使还是反应慢？让你捉住孩子的时候你不捉，这个时刻倒是丢下我自己带着孩子跑了，你还是不是人！哦对，我忘了，咒灵本来就不是人。
只能先糊弄过去了，真是的，好好的计划，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夏油杰”这么大个漏子呢？
我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我就不该挑拨漏瑚来试探五条悟。
辛苦谋划十几年，崩溃只需一瞬间，下次有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夏油杰】的心中简直快要滴血，但是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活下去。
“嗨！悟，好久不见了。”【夏油杰】摆出记忆中的笑容。
“你是谁？”五条悟强迫自己冷静，虽然身体和咒力都是杰的，但是自己怎么会认错自己的挚友！
“我是夏油杰啊，好伤心，你把人家忘了吗？”不会能认出来吧？不会吧？前任“六眼”可是到死都没发觉自己身份不对的。
“不管你是谁，从杰的身体里滚出去！”五条悟只觉得愤怒在上涌，快要控制不了自己。
淦！这是怎么认出来的？【夏油杰】有些怀疑人生。
“不去那边看看吗？那个‘夏油杰’可是在同时对付两只特级咒灵。”
恰在此时，夏油杰与特级咒灵发生交战，咒力和打斗动静同时传来。
“赫——”
“你要再杀死夏油杰一次吗？”【夏油杰】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容就没变过，就像去年圣诞节最后的笑容那样。
五条悟心头一痛，发出去的术式稍稍偏了一点。就那么一瞬间，【夏油杰】已经抓住机会逃出生天，只余地上一片血迹表示五条悟没有打空。
可恶！跑掉了吗？五条悟努力平息愤怒，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看另一边的“杰”是怎么回事。
——
夏油杰已经追上了咒灵，双方交了手，越打越是心惊。
夏油杰想，如果这里真的是平行世界，那么自己所在的原世界也会有这么一只咒灵，比自己手上的任何一只咒灵都厉害，这样的存在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花御也在暗暗心惊，这个年轻一点的诅咒师就已经有如此实力，那个年长的诅咒师岂不是还要更厉害？竟然隐藏实力，他到底有何居心？
一个抱着孩子行动受阻，另一个顾虑孩子投鼠忌器。双方交战几回合，都互相奈何不了对方。
“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开。”
［这孩子是我们的。］
夏油杰怒火中烧，我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徒弟，怎么就是你们的了？
安永幸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反应了，也不知是被打昏还是怎么了，夏油杰心下担忧，也不在多说话，把手中的特级咒灵一股脑全放出来。
七只特级咒灵，虽然单只实力远比不上眼前的咒灵，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足够使花御左支右绌，顾此失彼。此时漏瑚及时赶到，花御连忙把安永幸抛向他。
“你疯了？怎么把他带这种地方来！”漏瑚手忙脚乱接过孩子，“嗯？怎么这么小只？”
这种实力的特级咒灵竟然不只一只，互相之间像人那样交流相处还聚集起来了，夏油杰驱使着自己的咒灵继续缠住花御，自己目标转换成火山头咒灵。
花御的压力骤减，看着眼前陌生的同类被驱使，不禁悲上心头。
［你们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Perch&#233;melochiedi”（你问这个干嘛？）
［你在说什么？］
“Noncapisci”（你听不懂？）
［……］
花御的能力能把自己话语的意思，直接映射到其他生物脑海。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听懂外语了，正好遇到的是几只来自意大利的咒灵……
“花御！你在做什么，快来帮忙！”漏瑚刚刚在五条悟的手底下伤的不轻，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伤不代表就不受影响了，目前他正处于虚弱状态。若不是担心花御被打死，他早就跑回去疗伤了。
接传花一般，安永幸又被传到了花御手中。
“赫——”
五条悟人未到攻击先至，惊险的将花御的右臂打断，若不是花御及时把安永幸抛出去——也不会打到安永幸身上，毕竟用六眼瞄准了的。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花御当机立决，一片炫灿的花海突兀出现，趁着众人陷入失神，两只咒灵凭借森林的掩护悄然离去。
安全了，漏瑚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来责备花御：“那个小鬼根本不是咱们家的吧！你为什么非要带走，差点跑不掉！”
［那也是幸。］
漏瑚气的“火冒三丈”，火柱从头顶和脑袋两边喷出来。
“捡回家一个祖宗还不够？还想要多捡一个？！”
——
【夏油杰】先一步回到咒灵营地，伤口已经通过反转咒术治疗完毕，从外表是看不出什么了。
营地是个异空间，【夏油杰】也是第一次来，落脚地是一片森林。蓝色头发，身上布满缝合线的咒灵，正惬意的躺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上，翻着一本书。嗅见来人身上的血腥味，他头也不抬。
“看起来不顺利呢，漏瑚和花御呢？”
【夏油杰】瞥了一眼真人看的书，《如何与青春期孩子相处》。真是见鬼了，再想起之前花御竟然会为了逗孩子无视自己，这几只咒灵是有病吧？
“都没死，应该快要回来了。”
【夏油杰】环顾周围，季节与外界一致，都是炎夏，四面古树参天，环境比起千年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气中的咒力分子也很活跃，咒灵在这里不用做什么就能慢慢变强。
“真是个好地方啊，这是谁的领域？”或者是宝物？感觉自己快要耗尽的咒力，竟然开始以不慢的速度恢复，【夏油杰】眼红不已，状似无意的询问。
“上天的恩赐。”
“这次行动失败，计划有变，需要慢慢合计。”
“哦，行啊，我们有的是时间。”真人翻着书，不以为意。
——
【夏油杰】随意找了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准备先修养一下，再做打算。
原计划肯定是不能用了，那也没有必要再跟这些咒灵合作。不过这几只咒灵各有各的能力，最好想办法隔开收祓掉。
他在一条小河边停下，背靠大树坐下来闭目养神，还有这个空间，必须要弄到手。
有脚步声接近，【夏油杰】警惕的睁开眼，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这炎炎夏日里，对方穿着厚厚的长衣长裤，也不嫌闷得慌，身高一米七多点，身材削瘦。
“在想什么呢，诅咒师先生？”少年声音慢吞吞的，嗓子仿佛被烟火熏过，带着点沙哑。
是这群诅咒收养的那个孩子啊，明明是个人类，倒是挺受咒灵重视的，是不是可以作为突破点利用？【夏油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皮肤苍白，仿佛大病初愈，身材单薄，仿佛风吹就倒。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容貌是不是有些眼熟？
今天在另一个“夏油杰”身边的孩子！【夏油杰】恍然大悟，怪不得花御行为那么奇怪，原来是认识。
领口有什么灿烂的颜色一闪而过，思索时无意识直视对方的【夏油杰】不自觉眼神跟了过去。
对方干脆放低衣领让他看，锁骨下方到心脏处原来纹了一只金红的火凤凰，神态骄傲，活灵活现。
“好看吗？真人做的，”他轻触着脸颊，“真人把我身上烧伤留的疤去掉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果然。”
“你来找我是做什么呢？”【夏油杰】的神经绷紧，危险！
“来告诉诅咒师先生我的愤怒啊。”少年拍着胸口的凤凰，“这是我的朋友，死在了五条悟手下。”
“我其实很害怕五条悟这个人。”
“你不该煽动瓦罐头和树杈杈去接近他。”
少年伸出了手，【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突然转换了一个视角，炎热的夏天里身下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对不起，诅咒师先生。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有些虚弱，经常会手脚冰冷，冻着你了，很抱歉。”少年手心托着一坨脑花，礼貌又诚恳的对他道歉。
我这是？怎么可能！
“啊！诅咒师先生好像很疑惑呢？这是我的领域呀，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少年歪着头，满脸无辜。
“因为总觉得诅咒师先生会把我养的四只狗狗带去做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还是把诅咒师先生杀掉比较放心。”
少年微笑着，把手里的脑花捏了个粉碎。脏兮兮的呢，他笑着把手放进河水里，看着鱼群游过来啄食干净。
“再见了诅咒师先生，下辈子记得不要随便动别人东西。”

第44章
五条悟赶到的时候两只咒灵已经逃跑了，再加上花海产生的一瞬间失神，反应过来，咒灵的痕迹已经追踪不到了。毕竟其中一只特别擅长隐逸，森林还是它的主场。
夏油杰在安永幸被抢回来之后，就收了手，此时正在紧张的检查他的情况。
被两只咒灵带着颠簸，甚至从空中抛来抛去，安永幸仍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因为被带着快速移动，安永幸的头发在风的作用下被吹的张牙舞爪。乍一看，倒是很有几分伏黑惠的感觉。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样子。
“难道是平行世界的杰和惠？”五条悟脑洞大开，“难不成平行世界的杰没有离开高专，是杰收养了惠？”
“唉？是幼年的伏黑吗？老师？”虎杖悠仁惊奇的问道。
幼年的伏黑惠？虎杖悠仁脸颊上展现出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巴，滴溜溜的环视了四周，不屑的挑衅五条悟：“还‘六眼’呐，连个人都认不清。”
两面宿傩悻悻的在虎杖悠仁的巴掌拍下来之前，把眼睛和嘴巴收回去。
“既然都是平行世界了，有点区别不是很正常吗？”五条悟表示很无辜。
“悟，快来帮我看看幸是什么情况？”夏油杰见五条悟赶来，眼前一亮，自己看不出来问题，好友总能看出来吧。
不是惠啊，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但是通过这个‘夏油杰’的语气可以推断出，他和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关系很不错，这让五条悟有些欣慰，每个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应该是挚友才对。
“他睡着了。”五条悟观察着另一个世界的挚友，二十岁出头，一身普通人的打扮，气色不错。
最少也比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同岁时过的好。也许真的有哪个世界杰没有叛逃也说不定。
“不可能。”夏油杰断然否定：“幸睡着时，哪怕我给他盖个被子都会惊醒，何况刚刚在打斗中被抛出去好几次？”
“是咒术。”五条悟解释，“是针对这个人开发的睡眠咒术，能让他安然的睡上七八个小时。”说到这里，五条悟感到很奇怪。
“或者有恶意也能唤醒他。”夏油杰和五条悟面面相觑，这下子别说是夏油杰了，连五条悟自己都对自己的结论怀疑起来，“六眼”不会是坏掉了吧？
“刚才那两只咒灵都没有恶意的吗？”虎杖悠仁惊呼出声，“明明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
“杰，这个小鬼不会是跟那两只咒灵认识吧？”五条悟小声询问。
“怎么可能，我们才刚到这个世界十来分钟……”想到咒灵哪句
［这孩子是我们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也许咒灵认识的是这个世界的安永幸也说不定。还有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像不认识幸的样子，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所以说杰真的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喽？”五条悟有些好奇，“平行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唔，我也不好说，因为我还不知道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区别。”夏油杰掏出手机，是白兰特制的，据说能适应不同的世界通讯。
果然，顺利的连接上了信号，手机时间随着网络的接通，从2011年自动调整为2018年。
“悟！”夏油杰难以置信，“你竟然29岁了？！”
这就是童颜的威力吗？跟自己世界的22岁五条悟容貌没有什么区别。
“人家才28呢。”五条悟有些委屈，“还有小半年才过生日。”
先把幸唤醒吧。恶意？夏油杰朝着安永幸一掌打过去，直到快要打中，夏油杰收了攻击，安永幸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你那样没有恶意是不行的，悠仁，你去攻击他。”
“唉？我？”虎杖悠仁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我要去打那么一个小孩子吗？我的力气可是不小哦！”
“放心好了，尽力去打，剩下的有老师呢。”五条悟拍着胸口保证，不会让虎杖悠仁真的打中人。
“哦。”虎杖悠仁放下心来，活动活动手脚，“那我可上喽？”
安永幸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头发一半粉一半黑，穿着红黑连衣帽的少年向自己打来，他条件反射的就一脚踹了出去。什么情况？刚才自己……那个咒灵！？
眼前在场的只有四个人，自己和老师夏油杰，五条悟和他带着的刚刚攻击过自己的少年。
已经没有咒灵的踪迹了，也不知是跑掉了，还是被祓除了。空气中只有那个少年清朗的声音：“太过分了，五条老师，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踢中！”
虎杖悠仁揉着生疼的胸口，忍不住抱怨。这个疑似伏黑惠的小孩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点年纪竟然不比自己力气小？
“哈哈，抱歉了悠仁，我没想到他会攻击嘛。”这下子更肯定这个孩子不是惠了，不过看长相，应该跟惠是兄弟吧？
“杰，还没有落脚地吧？要不要去我那里？”
——
诅咒师的身体还保持倚靠着大树坐下的姿势，已经没有了气息。
【幸】洗干净手上的肉糜，若无其事的在对方的袈裟外袍上擦了擦手，很苦恼应该怎么处理这具身体。
“可不想就这么放着，多扫兴啊。”他抱怨着。
“幸？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空间对于咒灵有着无限的好处，就如此时，漏瑚和花御之前受了不小的伤，回来不到半小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诅咒师？他怎么了？”
睡着了？漏瑚看着眼前诅咒师平静的坐在那里，感觉很稀奇。毕竟物种不同嘛，虽说双方处于合作状态，但是咒术师对于咒灵的防备肉眼可见，咒灵对咒术师也没有多少信任就是了。
双方互相嫌弃，互相看轻。诅咒师提出的对付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计划，咒灵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正如真人所说，这个领域是上天对咒灵的恩赐。有了幸的领域，咒灵有了自己的地盘，根本用不着去占据人类的世界，那边远没有这边待着舒服。
如果不是想着，杀掉五条悟或许可以治好幸的心疾，几个咒灵或许都不理会他。
想到五条悟，漏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怪不得幸这么多年都对那个人这么恐惧，这件事可不能让幸知道。
“喂！诅咒师？”漏瑚走近，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诅咒师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死，死掉了？”
“跟他玩了一下，可惜他不太结实。”【幸】淡定极了。
“可是真人跟他有合作没完成！”漏瑚着急起来，五条悟那么可怕，还指望这个人类去顶大梁呢，这人死了怎么办？
“淡定啊，瓦罐头。”【幸】说话不光慢，还低沉，没有什么起伏。
因为嗓子曾经被熏坏，他习惯了以这个频率和高低的声音说话，哪怕真人治好了他的嗓子也改不过来，是心理上的习惯，说话多了嗓子会疼。
“他的身体好像还有些灵魂存在，我去找真人看看能不能催生一下。”
“都说了不要叫我瓦罐头！”
“好的瓦罐头，我去找真人啦，瓦罐头。”
“你都不乱叫真人名字的。”漏瑚抱怨。
“因为真人不够可爱，所以没有爱称。”
可，可爱，爱称……什么的，漏瑚觉得自己脑袋里岩浆的温度有点过高。
“瓦罐头，你的瓦罐被烧红了。”
【幸】冲着漏瑚挥挥手表示再见，和【夏油杰】的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给我好好叫我漏瑚啊！臭小鬼！！”漏瑚的岩浆都冲出来了，但是【幸】已经听不见了。
漏瑚此次过来是为了准备晚饭材料。
“这群鱼真是肥啊，今天晚上就吃鱼吧。”
——
对于【夏油杰】的尸体，真人也很苦恼，更苦恼的是【幸】的要求。
“怎么会突然就死掉了，刚刚不还活的好好的？把身体里面的灵魂修补一下？你可真会为难我呢。
要大体完整，至少要存在一半以上才能算作修补吧？就这十分之一不到的灵魂，想要弄成充满整个身体的地步，那叫‘二次加工’了。”
“那把灵魂养一养，照着身体的信息给他捏一捏吧。不是还要靠他对付五条悟吗？”
“既然知道就不要那么任性了，幸，你不杀掉他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能怪他命太好，那么大的地方，偏偏选择了向我那个方向走去。”
“好吧好吧，让我研究一下。”真人无奈的接过【夏油杰】的身体。
“开饭啦。”漏瑚有着一副好嗓子。
金灿灿的烤鱼和热腾腾的鱼汤，香气扑鼻，引人垂涎。
“我不想吃。”【幸】拒绝了花御递过来的烤鱼。
“也不想喝。”【幸】拒绝了漏瑚递过来的鱼汤。
真人对花御使了个眼色。
［里面加了你最喜欢的蜂蜜。］花御哄着他。
“那也不想吃。”
真人看了看漏瑚。
“是我亲自看着火煮的汤。”漏瑚把盛着鱼汤的碗往前推了推。
“那也不想喝。”
三只咒灵莫名其妙的互相对视，这又怎么了？
一点用都没有，真人气愤的把《如何哄孩子乖乖吃饭》塞进了漏瑚脑袋烧成了灰烬。

第45章
“老师！”安永幸期待的眼神“pikapika”的向着夏油杰发送。惠酱惠酱惠酱，可以见惠酱，老师答应他！
“2018年你就15岁了。”夏油杰淡淡的说，有些不忍打击安永幸。
“嗯？”所以呢？15岁的惠酱？太好了！
“现在是学生上学的时间，高中一般住宿。”夏油杰晃了晃手机，让安永幸看清楚显示的时间并非周末。
所以，伏黑惠别说不一定跟五条悟住一起，就算住一起，他现在也应该在学校。
也就是说就算去了五条悟的家，也见不到惠酱。听懂了夏油杰的言下之意，安永幸失落的仿佛耷拉下耳朵的狗子。
“老师，我们去住酒店吧。”既然不能在五条悟家里见到惠酱，五条悟这个人就没用了。
“哈哈，‘幸’是吧？跟惠关系很好呢？”看着眼前的安永幸，五条悟顿时想起了十来岁时的伏黑惠，长的很像啊，不过惠可没有这孩子那么活泼。
惠本来就心思细腻敏感，沉默悲观，再加上长期被不知缘由的梦魇缠着，在幸这个年纪的时候很是阴沉呢。
最近两年才好一点，然而津美纪偏偏又被诅咒昏迷。等等？五条悟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偏偏没有抓住。
安永幸没有理会五条悟，他可还记得双方立场对立呢，就算换了个世界，唉？
“老师，刚才那个不是老师的老师怎么回事？”安永幸突然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本土“夏油杰”。
“明明有着老师的容貌，老师的咒力，老师的气息，可就是很奇怪，直觉告诉我他不是老师。”
“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我死了，身体被人利用了吧。”
夏油杰对此很冷静，或者说早有预感。没遇见安永幸，意味着诺方教没转业，意味着自己想法没改变，大概率一条路走到黑，被所谓正道讨伐，死掉不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吗？也许动手的就是旁边这个五条悟呢。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发展跟自己世界完全不同，那么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跟白兰汇合就回去吧。夏油杰打开手机，看到白兰的留言。
［我掉落在别的国家了，你们先玩，我到日本再跟你们联系，玩的开心——］
“那我呢？这个世界的‘我’呢？”如果我遇到了老师，老师死掉了的我在哪里？如果我没遇到老师……
在咒灵那里！夏油杰和安永幸两人猛然对视又错开视线。
得想办法看看这个世界的幸过的怎么样，夏油杰想，要不然肯定不能放心回去。
安永幸不想再继续说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问道：“那么刚才那个人呢？抓到了还是跑掉了？”
我怎么知道？我光顾着追回你了。夏油杰把眼神投向沉默不语的五条悟。
“跑了。”五条悟扬起一个帅气的笑容，嘴唇“bulingbuling”闪着光润。
“真逊！”安永幸忍不住挑衅，就是很奇怪，不管哪个世界的五条悟，安永幸都觉得自己喜欢不起来，大概是天生气场不合。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意见？”这个小鬼真不可爱，五条悟看着头发慢慢恢复自由垂落造型的安永幸，忍不住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当然了，带学生逃学的大人是屑！”安永幸指着一边穿着校服的虎杖悠仁大声指责。
“这个哥哥是学生吧？现在应该是在上课吧！”
“这叫野外实训课，我可是老师！”说到这里五条悟脑筋一转，“你说服杰去我家住，我带你去学校见惠怎么样？”
呵呵，安永幸不屑的转过头，我的世界里又不是见不到惠酱。
像是知道安永幸在想什么，五条悟继续诱惑道：“这可是15岁的惠哦，你想在你那边见到得再等个五六年吧？”
可恶！还真的有点小心动，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一不小心投向敌人，安永幸绕过老师，让夏油杰挡在两人中间。
“悟，你真幼稚。”夏油杰配合的挡住安永幸的身体，笑着调侃五条悟。
不过，想要找到这个世界的幸，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三两天能做到的，最好能有个帮忙的。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不过今天的确不早了，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身份证明这个世界能不能使用，所以，悟，麻烦你了。”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笑容晃着了眼。虽然知道眼前这个杰不是自己世界的，但是这种鲜活轻松的笑容，多久没有从杰身上看到过了。
真好，想到其他世界，还有杰能拥有发自内心的笑容，五条悟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满足。
“好！五条特快即将出发，杰你抱好那个小鬼可别松手，走喽——”
去的自然不是五条悟在高专的住处，毕竟这个“夏油杰”的立场还不明，目的也不明。
既然如此五条悟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呢？当然是为了其他人，还有夏油杰的安全。
今天见到半年前自己亲手击杀的好友，已经足够五条悟明白，在不知道的角落，有什么阴谋正在进行中。
目标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整个咒术界，‘夏油杰’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杰，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把幕后操纵的人抓出来打个稀巴烂！’
“哇！没想到五条老师在外面还有那么大一座房子。”虎杖悠仁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这是市区吗？”
五条悟示意虎杖悠仁拖住安永幸，对夏油杰说道：“杰，我们聊聊？”
“正有此意。”
两人去其他房间谈话，客厅只剩下虎杖悠仁和安永幸两个人。虎杖悠仁自来熟的打开冰箱，“幸对吗？我是虎杖悠仁，你要来个什么饮料？”
“可乐吧？”
“哦。”虎杖悠仁把罐装可乐递给他，“需要我帮忙打开吗？”
咔，安永幸已经自己打开了可乐，对哦，虎杖悠仁心想，对方力气可不比自己小，怎么下意识看对方小孩子的表象就认为他需要照顾呢？
虎杖悠仁自己也打开一杯饮料，惬意的坐到沙发上。在地下室呆的久了，到了地面都感觉新鲜起来。
“幸，你是伏黑的弟弟吗？”
“不是，我是哥哥。”安永幸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可乐，老师去了多久了？
“哦，那你也姓伏黑吗？”虎杖悠仁心中惊奇，毕竟伏黑比自己还高，他的哥哥只有那么一点，就有点好笑。
“不，我被卖给了安永家，姓安永。”
卖掉？虎杖悠仁震惊，是被拐卖吗？还是家里养不起送人了，这个话题没法聊了啊。
“虎杖君和惠酱是同学吗？”还好，在虎杖悠仁僵住之后安永幸主动开了个话题。
“是同班同学。”惠酱？是因为年龄还小吗？竟然会叫这么可爱的称呼，可惜不能当面嘲笑伏黑。
“悠仁哥哥，”得知虎杖悠仁和惠是同班同学后，安永幸的态度仿佛180度大转变。“能给我说一说惠酱的事情吗？”
虎杖悠仁心中窃喜，安永幸=伏黑惠的哥哥
安永幸叫自己哥哥=伏黑惠叫自己哥哥。
Great！
可是伏黑惠是个过于内敛的人，虎杖悠仁知道的事情不多，只好给安永幸讲了讲他们相遇和一起经历过的好玩的事。
安永幸越听越感觉不对，“你说你们在宿舍打游戏到深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在虎杖悠仁的宿舍还是在惠酱的宿舍，这么晚了还留对方，那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啊？”虎杖悠仁有些疑惑，什么关系？“就是一起打游戏的同学关系啊？好朋友那种。”
安永幸神色瞬间冷淡，“你怎么好意思留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待到这么晚？”
“待得晚怎么了？我还直接留宿来着……女孩子？你那个世界的伏黑竟然是女孩子？！”虎杖悠仁大惊失色，颜色褪去只留灰白。
“难道这个世界惠酱是男孩子？”安永幸也很惊讶。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好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五条悟也很吃惊，不由得向夏油杰求证，真的假的？
夏油杰忍不住想要捂脸，当初自己不过是想跟孩子开个玩笑。所以才没有否认伏黑惠的性别，哪知道安永幸竟然会坚信不疑，一连误会那么久。
夏油杰当然是选择继续瞒着他啊，于是他坚定的对五条悟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的世界伏黑惠是女的。
安永幸不知道老师和五条悟谈了些什么。但是看表现倒不像是没谈拢的样子，安永幸终于放下了吊着的心。
“幸，明天悟会托这里的惠照顾你两天，老师有些事情要做，你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及时躲进影子世界去，千万不要大意。”
是去找这个世界的“幸”吗？安永幸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一夜无梦，第一次在梦里见不到惠酱，安永幸还挺不习惯。
一大早，五条悟对于安永幸的发型保持着嫌弃的表情，叮嘱了安永幸不要透露认识虎杖悠仁的消息后，把他送进了高专，交给了伏黑惠。

第46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吵死了，混蛋！一大早，那家伙就扰人清梦，伏黑惠把被子拉过头顶，毫无开门的打算。
都不用多想，敲个门都敲出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旋律的，除了五条悟那个家伙外，也没其他人了。
接下来肯定就是交代的麻烦事儿了，不知道这次是去取回咒物，还是去清除五条悟懒得动手的咒灵？
如果又是打着出任务的名义去给他买甜点，这次说什么也得往那个混蛋脸上打一拳。伏黑惠悄悄把被子掀起一条缝，耳朵贴到缝隙上。
“惠！礼物我放你门口了，记得取一下，是惊喜哦——”
礼物？惊喜？怎么可能。伏黑惠嗤之以鼻，别想骗我出去。而且最多五秒，那家伙就会失去耐心，使劲敲着门大喊，“惠！快开门，老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
1,2，3，4,5……6？
嗯？那家伙转性了还是在预谋什么？伏黑惠迅速穿起衣服，耳朵贴到门上，好像真的走了？不对，以那家伙的实力，躲在外面我也感觉不出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跑不掉，伏黑惠悄悄打开门，手卡在门锁上，随时准备在五条悟跳出啦喊“你上当了”的时候把门甩在他的脸上。
然而门口真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除了门口的箱子。伏黑惠收回反复检查天花板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到箱子上，五条悟不会是躲在箱子里面吧？嗯，看箱子大小，那家伙可钻不进去。
伏黑惠松了口气，箱子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给惠酱的惊喜大礼包］，落款是手画的一个羽毛球。
惠酱？恶心。伏黑惠把箱子搬进房间，还挺沉的，这个大小应该不会是惊吓盒子一类的，这个重量？伏黑惠思考了两分钟，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surprise！”箱子里面冒出来一个跟自己小时候长的很像的小孩子，伏黑惠面无表情的把孩子摁回去，重新关上箱子。
若无其事的洗脸刷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知道，会相信五条悟送惊喜的自己是个白痴！
纸条背面好像也有字迹，伏黑惠翻过来：
［吆-惠，吓到了吗？
这是你的兄弟，要好好相处哦。
伏黑惠愤怒的把纸条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兄弟，怎么可能，呵呵。
不过伏黑甚尔那家伙不会真的在外面生了个孩子又丢了吧？伏黑惠有些犹豫，听起来像是那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箱子里传出来若隐若现的啜泣声，隐忍着，压抑着，伏黑惠绷紧了神经，不会吧，哭了？
五条悟那个白痴竟然把活生生的孩子塞进箱子不知道多久，自己也是，刚才震惊之下把人塞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伏黑惠打开箱子，孩子保持着被塞回去的姿势，抱着双膝蹲坐在小小的箱子里，头埋在胸前，正哭的一颤一颤的。
感觉到箱子被重新打开，他抬起头，眼泪静静的流淌着：“惠酱，呜呜呜，你不喜欢我吗？”
伏黑惠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不安吧。不过自己可比这个小鬼坚强多了，至少自己没哭。
“没有，我只是太惊——喜了。不要叫我惠酱，要叫我哥哥——我先确认一下，你的父亲名字叫做伏黑甚尔对吧？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尔？是爸爸吗？我三岁以后就没见过他了。”箱子里的孩子一秒雨转晴，快的伏黑惠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安永幸借着伏黑惠的手从箱子里出来。“我是幸，因为被爸爸卖到了安永家，所以叫做安永幸。安永家有了亲子把我赶出来了，不过还没改名。”
啊，和自己没啥区别甚至更过分呢。这件事情伏黑惠一点都不感到吃惊，伏黑甚尔那家伙就应该是这么一个混蛋。
“吃早饭了吗？”
“吃啦！”
“把你装进箱子里是谁的主意？”
“那个把眼罩当发带使用的白毛，他说这样可以给惠酱惊喜。”
“不要叫我惠酱！”
安永幸一秒晴转雨：“是那个白毛说的这样叫惠酱，惠酱会很高兴，惠酱是不喜欢我吗？”总之，先把锅甩给五条悟。
我就知道，肯定是五条在搞事！伏黑惠对此深信不疑。
“总之要叫我哥哥，啊，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看着安永幸重新坐回箱子，抱着膝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随时都可能再次哭出来，伏黑惠感觉自己良心仿佛被刺了一刀。
“好啦好啦，带着你就是了，先说好，你可不许捣乱。”
“嗯嗯！惠酱最好了！”
——
大家都在为了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做准备，现在是二年级学生帮助一年级学生锻炼近战能力，安永幸静静的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伏黑惠挨打，一起被训练的还有一个表情很凶的女生。
惠酱的体术不怎么样嘛，安永幸拧开一瓶饮料，咕咚咕咚的几口就喝完了。
如果惠酱是妹妹，他可能还会有几分心疼。但现在，安永幸表示看的津津有味，毫无心里压力。
跟伏黑惠对打的女孩子体术比他强的多，是禅院家的吗？好像没有咒力的样子，天与束缚？
还有那个看起来文弱的男生，体术也不弱的样子，更别说那只野兽派的熊猫了。
操场5个人，伏黑惠体术倒数第一，话说两个年级竟然才5个人吗？安永幸漫无目的的发散思维。
哦，加上虎杖悠仁是6个人。之前老师说过，救援会里29个有咒力的孩子，是高专近10年的人才储备。
安永幸最初还不信，以为老师安慰自己，现在看来说不定可以更乐观一点。
“小鬼，你在想什么？”冷不防的一个人坐到了安永幸身边，安永幸好悬没有打过去，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
原来是几人中场休息了。
“我在想，一个学校如果一个年级只有三四人，学校是靠什么维持的，学费得多昂贵啊。”
“哈哈哈哈，”真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拍着安永幸的肩膀，“不光不需要学费，还有工资补贴。”
“哇哦，听起来真好，我以后可以来高专上学吗？”安永幸眼神真挚，仿佛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某种程度上也没有错，毕竟两年前他就做好了去高专卧底的准备。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不小心可是会丢掉小命的。”真希恐吓道。
“说起来，伏黑弟弟有术式吗？”钉崎野蔷薇好奇的看着安永幸，“会跟伏黑的术式相似吗？”
我才是哥哥啦，不过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不过术式的话，假装是变异的“十种影法术”怎么样？
安永幸笑起来：“术式嘛，有啊，不过我不知道惠酱的术式，所以相不相似不知道呢。”
伏黑惠召唤出玉犬来，抚摸着黑白配色的“浑”，带着淡淡的感伤解释道：“我所觉醒的术式名为‘十种影法术’，用手影召唤相应的式神，术式觉醒后最先获得黑白两只玉犬。因为之前玉犬白被彻底破坏，现在你看到的，是玉犬黑继承白的术式和力量后进化的浑。”
“谁干的？”每天在梦境里陪伴自己玩耍的玉犬白竟然死了？安永幸出奇的愤怒。
“之前出的任务异常遇到了特级。”不光玉犬白，虎杖他也……伏黑惠暗暗伤心。“不说这个了，幸，你的术式呢？”
安永幸佯装做出手影召唤狗子，“出来吧，玉犬！”
只有两个头的变异三头犬出现在大家面前，半黑半白的造型给大家带来深深的震撼。
“幸，你的其中一只犬也被破坏了吗？继承的是不是不太对？”怎么长了两只头？看起来跟我的完全不一样啊，伏黑惠疑惑。
“没有啊，我这是两只狗狗啊。”安永幸抚摸着两只狗头，给大家介绍，“左边的这只叫‘素’，右边的这只叫‘墨’，‘素’和‘墨’，对应白和黑。”
……伏黑惠只感觉槽多无口，先不说为什么两只狗子像是被捏在一起共用一个身体，你白色叫‘墨’黑色叫‘素’真的不是哪里不对吗？
运动完又热又渴，打发两个一年级去买饮料，在场的只剩下真希和安永幸两人，哦，还有狗卷和熊猫在收拾器材。
真希审视着安永幸：“喂，小鬼，你很可疑啊？你真的是伏黑的弟弟吗。虽然从外貌来说是确实不需要怀疑，但是肯定有哪里没说实话吧？”
“是啊，其实我才是哥哥哦。”安永幸笑着回答。
切。
收拾完东西的两个二年级过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真希让安永幸留在原地不要乱跑，就匆忙离开了，安永幸只听到了几个词：
‘异常事件’，‘故意安排’，‘京都校长’，‘京都学生’。
安永幸总结了一下，哦豁，杀害小白的罪魁祸首来了。正好那边发生了战斗，循着打斗声过去。
因为不熟饶了点路的原因，安永幸到达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只留下负伤的伏黑惠和放狠话转身离开的京都学生。
杀我小白还打我弟，安永幸悄悄跟了上去。
——
咒灵方
“幸，诅咒师修好了，只是出了点小小的失误。”浑身缝合线的咒灵笑得天真灿烂。
“哦？”
“因为灵魂放大到一定地步会把原来的信息稀释。所以放大到一定程度我就不敢操作了。不过，我有把他身体捏了捏让他跟灵魂更匹配哦。”
“所以？”
“当当当当！”真人从身后拎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记忆都在，不过性格和心智受了亿点点影响。”
“大哥哥，呜呜呜。”五六岁的夏油杰哭着冲过去抱着【幸】，“那个咒灵好可怕，大哥哥能送我回家吗？”

第47章
目送东堂葵和禅院真依离开，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去了校医家入硝子那里治疗伤势。
“伏黑，和你交手的那个大个子实力怎么样？”野蔷薇的伤势比较轻，治疗也比较快。
“很强，是个体力怪物。”伏黑惠的头在打斗中被磕破了，现在半边脸上都是血。
“像虎杖那样的吗？”
“还要更强，能不用术式对付一级咒灵，曾经单枪匹马将五只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咒灵祓除。”
“哦，听起来挺厉害啊。”
家入小姐的反转术式不愧是极其稀有的治疗术式，高专之宝，治疗结束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伏黑惠洗了一把脸，准备回操场继续训练，刚好，体会到双方实力差的野蔷薇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回到操场，二年级学生也在，禅院真希难得夸赞了两人一句：“觉悟不错嘛，本来还打算你们两个因此逃了训练，就去抓你们呢，继续继续！”
伏黑惠环视四周：
“禅院学姐，幸呢？”
“哈？那个小鬼……之前让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的！”
“抱歉了，我需要先去找他一下。”伏黑惠召唤出玉犬，打算借助狗子的嗅觉去找安永幸。
“一起吧，万一再撞见京都学校的学生就麻烦了。”禅院真希叹了口气，把刀收起来。
“刚才你去买饮料前我答应看着他，却放他一个人待着，是我不对。”
“不怪禅院学姐，学姐也是担心我。”伏黑惠表示理解，责任不在禅院真希。如果自己再强一点，不让学姐担心安危，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啰嗦！还走不走啦，再不走那个小鬼可跑远了！”禅院真希不耐烦的打断伏黑惠。
“那就谢谢学姐了。”
玉犬在前面带路，五人跟在后面，路线曲曲折折，通向刚发生过冲突的自动贩卖机那里。
“那个小鬼，告诉他呆在原地不要乱跑，竟然循着声音找到了这里？”
玉犬在原地打了个转，直奔学校大门口。
“呜汪——”
“玉犬说到这里就没气息了，难道是出了学校？糟了，五条老师好像说过幸如果出了高专会很危险。”
伏黑惠有些着急，别的不说，高专外面荒山野岭的，一个孩子单独跑出去就够危险了。
“伏黑你先跟五条老师联系一下，我们分开去找一下，以孩子的脚程，也许没跑多远呢？随时电话联系。”禅院真希关键时刻很靠谱。
“好！”
“明白！”
“鲑鱼！”
五条悟吓唬完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出了门就接到学生伏黑惠打来电话说弟弟丢了。问清他们现在所处地点后，五条悟向学校门口赶去。
高专有结界，咒灵进不来，如果那孩子出了学校被咒灵抓走，可没法跟另一个世界的杰交代啊。
五条悟在学校门口飞到半空四处眺望，“不在附近，你们回去吧，我去找找。”
“五条老师，请带上我。”伏黑惠坚定的看着他，“都怪我没看好他，我想要第一时间确定他的安危。”
“好。”
——
东京高专虽然位于东京，但其实位置特别偏远，学校外青山绿水，范围内甚至没有公共交通。
东堂葵和禅院真依是跑着赶路的，需要跑到山脚下才能坐上车。
“跟了我们半道了，也该出来了吧？”东堂葵突兀的停下脚步，向着后方的树丛就是一脚。
安永幸滚了出来。
“挺敏锐嘛。”安永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头发里的叶子摘出来。
“你又没有隐藏恶意。”东堂葵抱着手臂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也是。”安永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因为很生气吧。”
“是伏黑同学的弟弟吗？你跟着我们做什么？”禅院真依语气温柔，“小孩子一个人乱跑多危险，把伏黑同学的号码给我，我通知他来接你啊？”
“我是来为伏黑和小白报仇的。”安永幸活动着手脚。“你们刚刚打伤了伏黑，而小白死在了你们之前设计的异常事件里。”
哦，原来那个“容器”叫小白啊？禅院真依恍然大悟，不是说叫虎杖悠仁吗？
“哈哈哈，你一个小孩子来报仇？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站远点！”东堂葵把禅院真依提起来放到旁边，脱下来外套甩给她。
“鉴于时间不太充裕了，咱们速战速决吧。我是东堂葵，你叫什么名字？小鬼。”
“安永幸。”
“那按照我的传统，先来个战前仪式。虽然你还是个小鬼，但是也应该懂得欣赏女人了吧？听好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喜欢个子高屁股大的！”
“喂！东堂，跟小孩子说这个不好吧？”禅院真依忍不住吐槽。
“你也问伏黑这个问题了吗？”安永幸突然很感兴趣，“伏黑怎么回答的呢？”
“伏黑同学喜欢‘有坚定人性的人’哦！”禅院真依脸颊微热，这么说着的伏黑同学太帅气了。
“真不愧是惠呢。”安永幸做完热身，浑身放松，“我就不一样啦，我不喜欢‘人’。”
“喜欢人外吗？倒是比你兄弟有趣一些。”东堂葵竖了个大拇指。
“哪里，只是对‘人’这种生物喜欢不起来罢了。”
一闪眼间，东堂葵出现在了安永幸身后，用手肘向安永幸背部砸去，安永幸矮身错过，身体扭转，抬腿蹬上东堂葵手臂，借力向后跃出。
“哇哇哇，竟然偷袭。”
“战斗开始就不算偷袭了。”
砰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东堂葵和安永幸拳脚相接几十次，最后分开，各踞一方。
惊的禅院真依合不拢嘴，这是哪来的小怪物，能在力量上不逊色于东堂？
“用咒力包裹全身吗？你这点年纪能有多少咒力，可别打一会就漏气！”东堂葵狞然一笑，“虽然欺负小孩子不好，但是再僵持下去我可赶不上高田妹子的特别握手会了。”
哇哦，安永幸看着东堂葵的速度和力量都翻了一倍，吃了一惊。刚才没用全力吗？
也是，像黑闪什么的招式还没用呢，估计怕出人命，东堂葵这个人看着鲁莽，内心实际挺有分寸呢。
“小子！战斗中走神可不好！”东堂葵毫无留手的一拳打向安永幸的脑袋，手上却打了个空，留在原地的只是个残影？
安永幸通过影子世界出现在东堂葵身后，身高是硬伤，打不到头就打腰，安永幸手上凝聚的咒力闪耀出黑色光芒。
黑闪？
“东堂小心！”禅院真依见势不好连忙用枪打向安永幸，东堂葵也用一只手臂作为代价挡下了安永幸的拳头。
后跳躲过子弹，安永幸忍不住新奇的握了握拳头感受力道，“这就是黑闪吗？”
东堂葵的手臂已经软搭搭的，很显然骨折了，他撕下一条衣服缠紧手臂，“小瞧你了，之前轻敌是我不对，接下来我会使出全力的！”东堂葵浑身咒力有如熊熊烈火，气势慑人。
“哦？谁要跟你们一对二硬磕啊，我又不傻，我可是召唤师，出来吧，六眼！”
呼——
一只体型巨大的火鸟出现在安永幸上方，火鸟全身羽毛金红相间，双翼展开长达百米，火焰轰轰烈烈，仿佛能席卷一切。
“近百年来造成咒术师死伤最多的特级咒灵——火凤凰！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堂葵凝重起来，虽然一般特级并不是自己对手。可是这火凤凰并不是一般特级，而且它全身火焰没有实体，恐怕自己占不到上风，何况刚刚还伤了一条手臂。
哇，这个世界的六眼在咒术师眼里这么有排面的吗？不过，“六眼并不是无缘无故主动攻击人的咒灵，肯定是那群咒术师的错。”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永幸是站在六眼这边的。
火凤凰六眼一出现，五条悟就感到了。虽然不知道之前被自己杀死的咒灵，为什么会复活在这里，但是再次杀死它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既然在掌控之中，五条悟不急着立刻动手，他放下伏黑惠，打算问一下情况。
然而在五条悟出现的那一刻，安永幸毫不犹豫的把六眼收回了影子世界，速度快的连安永幸自己都感到吃惊。
“怎么回事？”五条悟落在安永幸和东堂葵中间，带着眼罩，神色不辩。
“这个孩子突然出现袭击我们。”禅院真依抢先开口。
五条悟“看”向安永幸。
“他打伤了惠酱！”
五条悟指了指手边，伏黑惠被治疗过，目前完好无损。
“小白死了！”
“小白是谁？”
“小白是一条狗狗。”安永幸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嘟囔着，“听说是他们学校设计了异常事件，所以小白才会死。”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是我的玉犬白。”
“所以你就为了一只狗想要我们的命吗？！”禅院真依难以置信。
五条悟也沉默了，他看了看东堂葵不正常耷拉着的手臂。“总之，先去硝子那里治疗一下吧。”
送走了京都的学生，五条悟捉住躲在伏黑惠身后的安永幸，按到解刨台上，示意硝子也给他检查一下。
伏黑惠沉默好久了，直到京都的学生走后，他才问安永幸：“为什么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我可是哥哥！”安永幸挣扎，被五条悟一只手镇压了。
“别开玩笑了！如果出了意外，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没开玩笑哦，我是哥哥，所以要保护弟弟。”
“没错，”五条悟点点头，“他的确是你双胞胎哥哥，平行世界来的，惊不惊喜——”
“五条老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刻……真的吗？”开玩笑的对不对？这么荒谬的事……伏黑惠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嗯，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臂，小腿骨裂，”家入硝子在五条悟的帮助下把安永幸剥了个精光。
“倒是不难治愈啦，只是这些烧伤留得疤看起来有三四年了，没办法消除掉。”
烧伤？三四年？伏黑惠扑在解刨台上，死死地看着安永幸身体上大片大片的狰狞伤疤，根据安永幸外表往前推三四年，六岁，六岁……
“所以我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
“所以我六岁左右天天做噩梦被大火烧死，其实是幸的经历？”
“所以我噩梦不断，梦里无处不在的追杀，孤独和绝望是幸在向我求救？”

第48章
伏黑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从小到大，伏黑惠少有睡得安稳的时候。从六岁时，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年的大火，梦里的自己被人追杀，仓皇而逃。
流浪，孤独，茫然，悲伤，无所适从。整夜整夜的，伏黑惠都以为自己在哭泣。
找不到原因，按不下停止，伏黑惠忍耐着，抱怨过，直到近两年梦境戛然而止，伏黑惠甚至曾经为了自己摆脱梦魇而欣喜。
伏黑惠以为自己足够不幸，可今天却得知，不幸都是别人的，自己只是旁观而已，那个别人正是自己的同胞兄弟。
伏黑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为什么呢？自己为什么那么迟钝呢？如果自己能够早点知道幸的存在，如果被卖到安永家的是我就好了……
“惠？”五条悟担忧的抚上伏黑惠的肩膀。
没有了五条悟的压制，安永幸一骨碌爬起来，掰开伏黑惠的拳头，心疼的扯到家入硝子前边。（硝子：老娘就是个么得感情的治疗机器！）
“惠酱不会在想什么‘如果被卖到安永家的是我就好了’这种事情吧？”
伏黑惠默不作声。
“笨蛋！如果是惠酱也许一开始就死掉了也说不定，因为我比惠酱厉害很多哦！”所以“幸”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二人处境互换会怎么样。
可是，如果被卖到安永家的是我，幸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我可是哥哥，哥哥就应该像屋檐一样给弟弟遮风挡雨。”安永幸把衣服穿整齐，伤疤都掩盖在衣服之下。
“哥哥也没有承担弟弟人生的义务。”伏黑惠大声的说道。
“因为是惠，所以我愿意。”安永幸微笑。
伏黑惠眼眶和脸颊都有些发红，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因为过于模糊，安永幸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我想当哥哥，我说，我想要当哥哥可以吗！”伏黑惠突然提高声音，把凝神听他小声嘟囔的安永幸吓了一跳。
“我想要作为哥哥，想要承担作为哥哥的一切，想要爱护幸，想要保护幸，可以吗！”
“可以哦！”幸笑嘻嘻的比了个OK，“反正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具体谁大。”
唉？还能这样？伏黑惠惊讶的睁大了眼。
“那……这个世界的幸在哪里？”为什么近两年梦境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伏黑惠目光坚定：“我要去把这个世界的幸找来！”
然后告诉他我是哥哥，可以让他依靠，可以为他遮风挡雨，愿意承担他的人生。
“嘛，有觉悟很好，惠。”五条悟拍着伏黑惠的肩膀，“已经有人去找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变强，你连9岁的幸都打不过，还指望保护15岁的幸？”
伏黑惠消沉下来，很快他又昂起了斗志，现在自己可是哥哥了！
“加油哦，尼桑。”安永幸很快转变了角色。
五条悟看着斗志昂扬的伏黑惠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惠嘛，能为其他人使出全部的力气。现在嘛，“幸，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只咒灵怎么回事？”
——
被五条悟拎到操场上，安永幸还在装作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咒灵？哪来的咒灵？”
“别装傻，就是那只浑身冒着‘呼呼呼’的火焰，叫起来‘叽叽叽’跟鸡崽子似的咒灵啊！”
五条悟说着，还张开手臂做扇翅膀的样子比划着。见他们回来，二年级和野蔷薇也凑了过来。
“啊，你说的是‘鵺’啊，那只是十种影法术中一只普普通通的式神。”安永幸瞪着眼，试图把自己的诚恳传达给五条悟知道。
“真的？”五条悟表示将信将疑。
“真的！”安永幸表示这就是事实。
“好吧。”五条悟表示你说是就是吧，在安永幸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说道：“那么把你的‘鵺’召唤出来看看吧。”
……好讨厌的白毛啊，跟小孩子斤斤计较的大人是屑！安永幸把自己藏到伏黑惠身后。
“五条老师，请不要欺负小孩子……”伏黑惠绷着脸，展开双臂挡在五条悟前面，努力的把安永幸护在身后。
仗着人高腿长，五条悟直接越过伏黑惠把安永幸抓出来：
“惠不想看看幸的式神和你的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想看一看。”钉崎野蔷薇想起那只一半黑一半白，两个脑袋的‘玉犬&#183;素/墨’，就对安永幸其他的‘式神’非常好奇。
“幸不愿意不要逼迫他，应该跟我的差不多吧。”虽然伏黑惠也有点想看，刚刚因为离得远，安永幸收起来的快，他只看到‘鵺’颜色金红，没能看清式神具体的样子。
伏黑惠召唤出自己的‘鵺’，类似于虎鸫和猫头鹰之间的形象，浑身羽毛灰褐相间，体型很大，比人还高，甚至能轻松的抓着人飞到空中。
“快点！幸，快点把你的‘鵺’召唤出来让大家看看！我又不会对它做什么！”五条悟催促着。
好吧。
知道五条悟达不成目的不会善罢甘休，又得到了他“不会对六眼做什么”的保证，安永幸妥协了。
六眼一出来，整个空间的温度立刻上涨。
哇哦，大家惊讶的看着体型达百米的巨大火鸟，羽毛金红相间，鸟首长颈，尾羽长而绚丽，火焰滔天，仿佛把天空都烧红了。
看看伏黑惠的“鵺”，再看看眼前这只，大家的下巴掉了一地。
“你管这个叫做‘鵺’？这是凤凰吧！”
“鲑鱼！”
六眼神气的伸了伸脖子，众人以为它要长啸，发出传说中的凤鸣时，它在众人的期待下发出了两声：“叽叽。”
……
“你们那是什么反应啊！”安永幸很气愤，他摸了摸六眼委屈寻求安慰的脑袋——的嘴尖，脑袋太大够不到嘛。六眼顺势缩到了一只大鹅的大小，卧在安永幸怀里任他抚摸。
“六眼才一百岁，比起五百岁才到的成年期，六眼还是个宝宝呢。”安永幸抱着浑身火焰的大鹅，在火焰里用手从鹅头顺毛到尾羽。
六眼赞同的再次发出“叽叽”声，鬼知道为什么能从一只鸟的脸上看出来骄傲和自豪。
大家的对此反应不一。
“不烫手吗？为什么衣服不会烧着？”如果虎杖悠仁在这里肯定会这么问，伏黑惠默默吐槽。
“一百岁的宝宝？”
“六眼？！”
“鲑鱼！”
众人看看六眼，再看看“六眼”，嗯，不得不说，某种程度挺像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五条悟走神回来，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成了焦点。
虽然自己一直都是人群中的闪亮人物，但前提是没有跟一只鸟享受同样的待遇。
“没什么。”
“对，没什么。”
“只是感觉六眼真可爱啊。”
“对啊，哈哈哈。”
“鲑鱼。”
就算再自恋，五条悟也不会以为这几个学生在夸奖自己。那么，五条悟跟六眼的三双眼睛对上了视线，六眼是说的这只咒灵？
“幸，你给这只鸟换个名字！”
“不要，三双眼睛叫做六眼多贴切啊。”
“换掉！”
“不要！”
“叽叽！”两个人外加一只鸟争吵的津津有味。
“五条老师，”禅院真希举起手询问道：“这只火凤凰跟九年前那只被五条老师祓除的，近百年来造成咒术师死伤最多的特级咒灵火凤凰，有关系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熊猫不动声色的拉了拉禅院真希，这种时候就不要问这种话题啊！
安永幸警惕的把整只六眼努力塞到怀里，六眼哆哆嗦嗦的再次变小，把头埋进安永幸胸膛。
伏黑惠严肃的盯着五条悟看，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是同一只。”
“为什么？”安永幸瞪着五条悟。
“因为火凤凰造成一个村子的伤亡，还烧了直径几十公里的森林，前去祓除的咒术师也都折损在对它的讨伐之中。”
咒术界人本来就少，一只咒灵造成四名一级咒术师，十一名二级以及近三十名三四级咒术师的伤亡，当时除了自己竟然再无其他人可以应付，此事件被记载为“金红天灾”。
“六眼才不会无辜伤人！”安永幸很愤怒，“我认识六眼的时候，他在一个村子里待了三四十年和村民都相安无事！”
“叽叽！”
“那‘幸’呢？五条老师，你祓除了‘六眼’，那‘幸’呢？”伏黑惠感觉悲哀，原来是这样子的追杀啊，原来追杀的人里还有五条老师啊。
该怪谁呢？
怪五条老师？他只是在祓除一个造成诸多咒术师伤亡的‘天灾’；
怪咒灵‘六眼’？可是梦中分明看到它也曾手下留情，是咒术师不死不休；
怪咒术师？他们也只是尽心尽力祓除造成人员伤害的咒灵。
总不能是最开始被烧死的那群村民的错吧。
“幸身上的烧伤怎么来的呢？”五条悟没有回答伏黑惠，因为他也不知道，一开始，火凤凰感受到危险，就把他引开了。
“觉醒术式的时候，被村子里的人认为是怪物，放到火刑架上烧的。”安永幸掀起衣服，按了按硬邦邦的疤痕。“是老师救了我。”
“嘶——”看着衣服下大片大片的烧伤痕迹，众人倒吸凉气。但是五条悟和伏黑惠已经看到过一次，保持着冷静。
“如果你老师那天没有经过呢？”五条悟对于事情前因后果大概知道了。
“也许我会被烧死。”
六眼愤怒的“叽叽叽”叫了一阵，安永幸安抚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五条先生，我想去你杀死六眼的地方去一趟。”
“嗯？”
“六眼可是‘不死鸟’火凤凰啊。”
——
“怎么对付五条悟？”【幸】审视的看着眼前年幼的诅咒师，不太相信真人所说的“记忆和知识都在”。
【夏油杰】拿出一个长有眼睛的方块，“把这个打开扔到悟脚下，然后我过去，只要他脑子回想超过一分钟，就能把他关起来了。”
【夏油杰】偷偷瞄着【幸】的脸色，“幸哥哥不要对付悟好不好，悟这个人很好的。而且你看，我变成这个样子，悟别说脑海回闪一分钟了，我觉得他可能大脑空白只顾着嘲笑我。”
【幸】静默无语。
“幸哥哥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夏油杰】生拍他反悔，忙不迭的把狱门疆藏起来。
“真人，这真的是那个运筹帷幄的诅咒师？”
“这个灵魂跟身体百分百契合的。”真人手里又换了一本书。
“那他怎么回事？”感觉没有一点城府了。
“毕竟没了大脑嘛，我拿他腹部神经作为材料复制改造后给他装上了，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这个人是个‘没脑子，直肠子’。”
【幸】……
【幸】起身打算去走走，【夏油杰】扑上去，“哥哥不要留我一个人待着，呜呜呜，我害怕！”
“不是还有他们在吗？”
“可他们又不是人啊！”
好吧，【幸】无奈的牵着【夏油杰】一起去散步。
漏瑚盯着真人，“你弄这么个小鬼来做什么？”
真人给漏瑚晃了晃手里的书皮，《论宠物对孩子的重要性》，“你不觉得幸有点活力了？”
［可是，幸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小鬼夺走了！］花御活像个被孩子抛弃的空巢老母亲。
“书上说，夺走孩子的宠物会对孩子造成不可逆的心理阴影。”所以我后悔也晚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妄动。
“陀艮不行吗？”
“陀艮在重要的蜕变期。”
“这人类的书管用吗？你不是都失败好多次了？”漏瑚又提出疑义。
“如果再没有用，我就只能亲自去人类社会学习一下了。”人类的书籍没用的可真多，真人下定了决心。
六眼出现的那一刻，几只咒灵和【幸】都感觉到了。
是火之咒灵吗？好像跟漏瑚重叠呢？要不要吸纳呢？
“你们两个看我干什么！我是大地，是大地！”漏瑚日常火冒三丈。
这个气息是六眼，【幸】抚着心口，感受着手下砰砰跳着的心脏，没错，是六眼！
【幸】肯定着，祈祷着，决定到六眼当初出事的地方去一趟。

第49章
“就是这里。”
五条悟带着伏黑惠和安永幸直接飞过来的。
“好大一个坑啊！”安永幸惊叹，比划了一下，“哦哦哦，竟然还是个正圆，厉害！”
在平阔的大地上，一个巨大的坑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哪怕里面已经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也不难看出坑形状很完美的贴合正球形，坑的边缘整整齐齐，就像是用什么圆形模具用力压出来的那样。
安永幸打开手机，查了查定位，竟然距离自己生活过的村子也不是很远的样子。
“出东京了。”伏黑惠冷静的分析。
五条悟环顾着四周，心想，倒是跟九年前大不一样了。当时那咒灵逃得飞快，自己在这里用了大规模的「茈」，才祓除了它。
爆炸产生的余波形成了这个直径几公里的坑，当时别说植物了，整个大地都化为了焦土。
五条悟带着两人从空中降下，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发展成了一个度假公园？
“天坑度假公园，自2008年天降巨坑，铃木集团把这块地方买了下来，经过近十年的开发保养，已经准备对外开放，就在下周。”
伏黑惠语气毫无起伏的读着网上的信息，“有人认为巨坑是地势下陷造成的，但地质学家经过检查，排除了这种可能，也有人怀疑是陨石坑，但是因为没有发现陨石证据不足。”
“喂！这里还没开门！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个穿着警卫服的老大爷匆匆赶来，“你们很可疑啊！”
五条悟上前干涉：
“大爷，我们是受集团邀请，来解决无故起火问题的。”
来之前五条悟就查了这片地方的资料，为了以防万一，给这块地的拥有人打了招呼。
“哦哦哦，欢迎欢迎！”老大爷的态度明面可见的热情起来。
“这里自从七八年前开始种植绿化改造环境老头子我就在这里了，说来也怪，每隔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无缘无故着一次火，再怎么防范也阻止不了，大家怀疑是人为，可谁这么无聊一做就是好几年呐？”
“我怀疑是神火！”老大爷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安永幸蹦蹦跳跳着，好奇的问。
“每次火也不大，水也浇不灭，过段时间就自动消失了。我的小孙子也跟你那么大，那次来找我，竟然跑到了火里，你猜怎么着？毫发无伤！”
会烧人的村民和不愿烧人的咒灵，还真是讽刺。
警卫老大爷留下了一个对讲机，说有事随时可以联系他，就离开了。
“按理说，咒灵都是负面情绪生成的，天生就是恶的。”五条悟解释道，并不是我们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那只咒灵。
“只是本能啦，爱护幼崽的本能。”在安永幸的抚摸下，六眼发出舒服的“咕咕”声，“六眼自己是个幼崽，他认为比他小的更是幼崽，幼崽不应该被欺负。”
“你说六眼一百岁了？”
“嗯。”
怪不得，怪不得说六眼跟村民相处三十年都相安无事，六眼判定成年的标准是活到500岁。哪怕他对幼崽的定义是100岁，能活过100岁的人能有几个？
几乎整个人类都在他爱护的范围内，五条悟心情复杂，这只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当初咒术界就是在跟这么一只傻鸟硬磕？
“叽叽”六眼提醒着安永幸。
旁边一棵树突然燃烧起来，火焰没有向旁边蔓延，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燃烧着。
安永幸走过去，从底部把火焰捞在手里，火焰受了惊吓，像是猫儿炸了毛，又像是鸟儿猛然膨胀了羽毛那样，涨大了一圈。
金红色的火焰盘在安永幸手心，就像一团鲜艳的棉花糖。
“不烫吗？”五条悟好奇的看着一簇火苗在人的手掌上燃烧，还人性化的蹭一蹭安永幸的手掌。他试探着把手伸过去，想要感受一下手感。
“噗——”五条悟把燃烧着的指尖吹灭，不动声色的碾了碾手指，还挺疼的，小家伙气性大，还记仇。
“看来他还记得你唉。”安永幸拿手指逗了逗【六眼】。
“嘎嘎嘎”旁边的六眼嘲笑的大叫着。引来五条悟不满的一句“你是鸭子吗？”，自闭的缩回安永幸怀里。
“他怎么回事？”伏黑惠看着安永幸像是抚摸小动物那样抚摸着一团火，忍不住有些稀奇，不过见识到五条老师吃了个亏，他可不敢鲁莽的用手去碰。
“没事，就是太心急了，本来按照自然恢复，过个一两百年才能重新凝聚出身体。可是他有点力量就想试试，导致接近十年都没有半点恢复。”安永幸叹了口气，神色不明。
“六眼，帮个忙可以吗？”
“啾”
火凤凰六眼把火焰输送给火苗【六眼】，直到快要筋疲力尽，才停下来，火苗【六眼】也慢慢凝实成一只小黄鸡形象。
“辛苦你了，六眼。”
“叽叽。”
“当然，你是你，他是他，我不会弄混了的。”
“叽叽。”
“我有你就够了，不会再养他了。”
“叽叽。”
“嗯，放心睡吧。”
六眼回了影子世界去休息，看的五条悟暗暗咋舌，每次看到这种对话都很佩服，无障碍加密什么的，不过惠好像也能做到呢。
既然找到了那就走吧，背对着老大爷目送的视线，三人慢慢在路上溜达着。
“幸，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个世界的【六眼】？”
伏黑惠看着‘小黄鸡’，毛绒绒的短绒毛，金灿灿的一小团，还没有长出尾羽，眼睛也是鸟类的圆眼，并不像‘大六眼’那样带有眼角贴近人类。
总之，除了身上带有火焰，眼睛多了两双，【六眼】和普通小黄鸡没有任何区别。
“叽”【六眼】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
“当然是送到这个世界的‘幸’那里去呀。”安永幸理所当然的说道：“六眼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这个世界的我失去六眼得多伤心啊。”
安永幸说着，谴责的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自觉有些心虚的拉了拉眼罩。
他转移话题拿起手机来，“嗯，我看看谁在找我……啊，幸，你老师遇到这边的‘幸’了，看定位就在附近。”
“那还等什么？走啊！”
——
夏油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手和情报来源，茫茫人海中怎么找到这个世界的“幸”呢？最后他决定从自己世界两人相遇的地方查起。
村庄已经没有了痕迹，完全被森林覆盖了。夏油杰站在飞行咒灵上，使劲的观察着，希望找到一些细节。
最后，他发现有一片树木比旁边矮一点，树龄最多不超过10年。就是这里了。
顺着新长出来的树木带一路前进，正当夏油杰以为时间久远，自己可能无所收获的时候，他遇到了之前抢过安永幸的两只咒灵，还有另外三个人（？）。
哦豁，本来想找线索，结果遇到本人了吗？夏油杰靠近，发现在场的只有两个算得上人，一个是十五岁的本世界‘安永幸’，另一个竟然是幼年的‘自己’？
“你好啊！另一个我！”
【夏油杰】跳着向空中的夏油杰打了个招呼。
夏油杰却凝视着这个世界的【幸】，十五岁的‘安永幸’长高了，也长开了，容貌不再是模糊的像某个人。
而是在此基础上有了自己的特点，就是你一眼看过去，第一印象不再是‘小号的XXXX’，而是真真切切的‘这个容貌是这个人’这种感觉。
眼前的【幸】身材单薄，气质安静，嘴角含笑却感觉不出他开心，投来的目光里满满的疏离，毫无波澜。
长大了，但是身体肉眼可见的还不如自己那边不满十岁的幸。有些新奇，更多的却是心疼，他无法想象自家那个活蹦乱跳的熊孩子，究竟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好，听花御说你是另一个我的老师？”在外人面前，【幸】还是决定给两只咒灵一些面子，“爱称”什么的私下里再叫吧。
“哇！竟然是幸的老师吗？另一个我好厉害！”
【夏油杰】好奇的打量着成年版的夏油杰，“呐，另一个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直到27岁你都不会再长了，你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比悟高了。”
“我才没有想要比悟长的高！”
我小时候可不是这种性格，想起自己幼年端正拘谨，坚守正论的画风，夏油杰坚决的否认眼前性格跳脱的孩子是自己，也许是那个占了“夏油杰”身体的诅咒师？
在空中可使不上力气，而且对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夏油杰干脆也落到了地上。
“你肯定在否认我就是你，说不定还对比了小时候的性格来坚定自己的想法！我都知道的，毕竟我只是没了脑子，可不是傻了！”
【夏油杰】得意洋洋，“之前的我活的太不轻松了，我觉得现在很好，想说就说，想做就做，想哭就哭！”
夏油杰忍不住想要捂脸，还好五条悟及时赶到给他解了围。
“嗨-大家！”赶来的五条悟停在空中，因为两只手都拎着孩子，并没能帅气的打招呼。
“五条悟！”咒灵方顿时气氛紧张起来。
在场的只有两个人还能保持欢快的心情，一个是安永幸，他挣脱五条悟的手跳下去，“老师，想我了没！”
夏油杰紧张的接住从天而降的炮弹弟子，忍不住给他一个毛栗子，“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还有就是五六岁的【夏油杰】
“悟！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第50章
“杰？！”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现在他无比的庆幸安永幸跳了下去，让自己可以腾出一只手来把眼罩摘下来。
竟然真的是杰啊，五条悟有些难以置信。
如何判断一个人的存在？普通人可能是通过音容相貌，而对于能看到更多信息的人来说，身体，灵魂，记忆，感觉，都很重要。
身体是夏油杰，灵魂是夏油杰，记忆是夏油杰，感觉是夏油杰。虽然形象和性格有所改变，但是本质是一样的，他的核心仍然是跟自己一起走过青春三年的那个夏油杰。
“哈哈哈哈，杰，你变得好矮哦！”
杰，欢迎回来。
五条悟落在地上，放下伏黑惠。他夸张的笑得弯了腰，笑得流出了眼泪，他抹掉笑之前就出来的眼泪，掏出手机对着【夏油杰】就是一阵猛拍。
“杰这个样子变得好可爱，得回去让硝子也看一下。”
“所以悟这次不带我回去吗？”听懂了五条悟的话外音，【夏油杰】眨巴着眼睛，直白的问道，话音里带着除非聋子才听不出来的委屈。
如果带自己回去，就不用给硝子看图片了，现场见人不是更好？不过，硝子不会好奇之下把自己解刨了吧？想到这里，【夏油杰】打了一个寒颤，不回去也挺好的。
“等我把脏东西清理完。”五条悟给了【夏油杰】一个灿烂的笑容，苍青色的眼睛仿佛雨过天晴那样清新干净。“给我一点时间啦，杰。”
我会很快的，杰。我会很快知道之前盗了你身体的人是谁，我会很快找出推动你我为敌的人是谁，我会很快弄清这个把我们笼罩十多年的阴谋真相——到时候我才能放心你回到咒术界啊。
那个偷人身体的不明生物千错万错，可是有一点没看错，杀过挚友一次的五条悟根本对【夏油杰】下不了第二次手，何况这是个没有心存死志，笑得开心灿烂的杰啊。不过，“杰，现在的你对没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怎么想？”
“我为什么要想不相干的东西？”
【夏油杰】笑嘻嘻的把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之前的我最开始也不见得有多讨厌普通人，不过是恰好在最迷茫的时候，找到一个寄托仇恨的对象罢了。现在的我也不见得喜欢普通人，但是我可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值得我花心思的。”
说到这里，【夏油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心思本来就少得可怜，为什么要用不相干的人去把内存占满呢？
不过我今天是不是想的东西多了点？【夏油杰】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心情又愉快起来。
——
五条悟刚到的时候，咒灵三人组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可哪知自己存在感那么弱，弱到五条悟第一时间没注意到，后面就更分不出一丝注意力了。
漏瑚偷偷戳了戳真人，小声的说道：“那个诅咒师如果好好的，计划还真有可能成功，你看，那个五条悟从头到尾注意力都没离开过那小子。”
［夏油会跟别人走掉吗？］花御担心的问，毕竟真人说过，孩子的宠物或者玩伴被夺走，会造成心里伤害什么的。
“唉？花御你什么时候跟诅咒师关系那么好了？”漏瑚疑惑的问，毕竟之前大家统一称呼【夏油杰】为诅咒师，花御这一改称呼，仿佛四人里面出了一个叛徒。你问哪四个？陀艮又不会说话，当然是三咒灵和【安永幸】了。
［没有关系很好。］花御为漏瑚老是抓不到重点而着急，现在是关心称呼问题的时候吗？
是吗？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孩子的宠物（划掉）玩伴走了怎么办吗？
“走了不正好吗？如果是他自己选择离开，幸就闹不到我们头上，最好他现在就离开。对不对，真人？真人？？”漏瑚对于【夏油杰】的存在还是耿耿于怀。
“真人你在想什么？”好奇怪啊，真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说话？
“在想我们要不要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真人从一开始没在意漏瑚和花御在讨论什么，因为【安永幸】的状态不对。
“有幸在，不一定打不过，就算打不过，也很容易跑掉吧？”漏瑚觉得真人有些过于小心了，虽然上次挑衅五条悟被打爆了自信心，但是出于对【安永幸】能力的信任，漏瑚觉得自己又行了。“何况火之咒灵还没找到呢。”
“那可不一定。”真人表情有些凝重，在场的另一个“安永幸”的术式肯定跟这边的【安永幸】一样，两边真打起来，自己这边实力还真处于下风。而且，自五条悟出现，【安永幸】的反应就不太正常。
“总之，一有异动，花御你带幸立刻离开，我和漏瑚断后。”
【安永幸】的身体在微微颤动，恐惧又兴奋。一边害怕着，想要逃离，一边又愤怒着，想要报仇。
【安永幸】的控制力很是不错，真人只是在刚和他认识的夜里见过，当时他被梦魇魇住，露出的杀意让真人直呼“漂亮！”
后来花御特意开发了助眠术式，【安永幸】就再也没露出过这种反应了。
幼时逃亡路上最大的梦魇，也是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大的梦魇，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安永幸】眼前。
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应该能够冷静面对这个人了，可是直面心理阴影【安永幸】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高估了自己。
这是一道能让这个名为【安永幸】的人，终生也跨不过去的槛。哪怕睁着眼，【安永幸】的眼前也仿佛浮现了当日的场景。
火焰，追杀，躲藏，反击。然后名为五条悟的噩梦如此般从天而降，六眼为了掩护自己离开，最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六眼的身躯化为烟花一样的火焰，消散在空中。
那是安永幸见过的最绚烂，最悲伤的烟花。
我也不是不能杀死他，【安永幸】思忖着。
无下限这种术式，其实只适用于体外防御，对于身体内部就毫无办法。
如果把一把刀，甚至一块石头，通过影子世界换到五条悟的大脑或者心脏位置，就算他会反转术式也不能活下来吧，毕竟再怎么反转，异物还是在体内。
那么，唯一需要注意的就只有反噬问题了。说白了，影子世界能对现实世界影响，是因为现实世界有着术式主人【安永幸】的咒力锚点。
可人体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咒力锚点不会无故出现在他人身体里面。
而且，实力越强的人，对咒力侵蚀的抗性就越高，反噬起来也就越严重。
但愿可别直接被反噬死了，【安永幸】心想。要是死了能带上五条悟，倒也不亏。五条悟一死，这几只咒灵在这边世界少有敌手，也能生活很好。
就怕自己死了，五条悟反而活下来，那咒灵一方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不过，不亲自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的通呢？【安永幸】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风险一半一半，以命搏命，也算得上是公平吧。
至于真人他们，自己能活下来自然会道歉，活不下来连道歉都用不上了。
那么——永别了，五条悟！
——
“幸！”
伏黑惠冲过来抱住了他。
这是？
【安永幸】吃惊的停下了手，这个海胆头是谁？好像有点脸熟？
伏黑惠本以为自己会羞赧，会拘促，会不好意思。可是当真正面对眼前这个人时，他才发现，原来亲近一个人，拥抱一个人，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情。这就是来自血缘的神秘魔法吗？
“你是谁？”吃惊于自己想要亲近的冲动，【安永幸】挣扎着脱离了伏黑惠的怀抱。
“你好，幸。”你好，我的兄弟。
“我叫‘惠’，是你的哥哥。”虽然不知道谁年龄大，但是我想要做哥哥，为你遮风避雨。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才得知你的存在。
“我太迟钝。”对不起，没能领会到你的求助。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那么久。
“能让我补偿吗？”我会学着做一个好兄长，关心你，爱护你，保护你。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吗？伏黑惠诚恳的伸出手邀请。
我好像是有个兄弟姐妹来着？好像是叫做“惠”的吧？时间过去了太久，【安永幸】的记忆早就模糊了。那一抹梦中描绘出的甜，终究抵不过生活经历里的苦。
好家伙，见到有人竟敢撬自家房子，漏瑚第一个就要发作。花御一把把漏瑚摁了回去，开什么玩笑，你没见到五条悟那边跟好友见完面，已经恢复对周围的注意了吗？
“嗨-另一个幸！”小【夏油杰】老早就对安永幸感兴趣了，一来这竟然是另一个自己的弟子，二来嘛，这个竟然是幼年的【幸】。两个‘幸’的差距就像‘夏油杰’有脑子和没脑子一样大。
“哦，是平行世界的老师啊。”安永幸兴致缺缺，虽然不是没想过老师变小怎么样，但是老师就是老师，哪怕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也不是老师了。
“Hello-另一个我！”安永幸跑过去，挤到伏黑惠和【安永幸】中间，“我有礼物送给你哦，当当当当！六眼小黄鸡！”
【安永幸】自六岁那年仿佛被火烤干了的眼睛，突然就掉下来了眼泪。

第51章
有的时候，无声的哭泣比号啕大哭更让人觉得揪心。
【安永幸】紧紧的抿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他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因睫毛上的小水珠模糊了视线。
直到有液体顺着脸颊汇聚在下巴，又啪嗒啪嗒的砸落在衣服和手上。
【安永幸】才惊讶的摸了一把脸，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多稀奇啊，从小【安永幸】就知道眼泪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爱你的人不需要眼泪也会心疼你，不爱你的人看见眼泪会更嫌弃你。
自从六眼离开，【安永幸】更是明白，哭泣是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哪怕号啕大哭，也没有人会来安慰，没有人会给予同情，甚至没有人会问一句“你怎么了？”。
就算后来遇到了几只咒灵被捡回去，有了陪伴也不能软化【安永幸】坚硬的心，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新的生活【安永幸】自认为不错，人哪能一直留在过去？
六岁那年【安永幸】心中筑起的一面高墙，把自己困在里面，并在自己短暂的十五年人生里，用了漫长的半生把它加固到坚不可摧。
可这面坚墙，在咒灵不到两年的相处中，就岌岌可危，如今六眼的失而复得，更是给了这面墙最后一击。
原来不是自己坚强，原来自己一直在哭泣，只是因为有这面墙挡着。所以眼泪没有流出来，可现在墙没了。
【安永幸】恍惚着想要接过六眼，手伸到一半却又慌忙缩回来，胡乱的在衣服上把手掌沾上的液体擦干，这才重新伸出了手。
“啾”
“没有，我没难过，我很开心。”
“啾”
“是开心的泪水啦，你看，刚刚那个羽毛球头那么一把年纪了，不也因为故友重逢高兴的哭鼻子了吗？他都不嫌丢人呢。”
“那是笑得！笑得！”五条悟争辩道，初见【安永幸】，五条悟还以为这是个安静老实的孩子，最不济也跟伏黑惠一样沉默寡言。
但是，果然从另一个世界的“安永幸”的性格就能窥见一斑，不管外表如何有欺诈性，这孩子内心绝对是个黑的。
一人一鸟并不理会他。
“啾”
“嗯，我也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他。”安永幸加入对话。“而且惠酱也不怎么喜欢他，对不对惠酱？”安永幸戳了戳伏黑惠。
“啊，五条老师这个人的确挺烦人的……”不过关键时候很可靠，而且他存在就能带给人安全感。
但是面对一大一小两只幸的四只眼睛，伏黑惠很理智的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反正我说的也是实话，伏黑惠默默安慰自己。“五条老师就喜欢不分场合的胡闹，而且没有一点作为大人的样子。”
“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成熟稳重的老师？”五条悟咬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手绢，就差“嘤嘤嘤”了，身心投入的演绎何为不靠谱大人。
“哈哈哈，我也觉得悟有时候挺烦的。”夏油杰也加入话题。“他这个人又自恋，又好胜，还喜欢捉弄人……”
杰！五条悟震惊，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不过既然是平行世界的夏油杰，那么说的肯定也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平行世界的五条悟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五条悟顿时放下心来。
“跟人没有距离感。”被强行贴贴的漏瑚补充。
［打起来范围广，不懂得保护环境。］为大片大片被破坏的树木耿耿于怀的花御也来补刀。
“哎呀，听起来真是糟糕啊，这位先生做人真失败呢。”真人之前没直接跟五条悟接触过，不过就他带来的孩子想要撬走自家房子一事，真人对他的好感度直接从负一百降到负无穷。
至于为什么迁怒与五条悟而不是直接对上伏黑惠？这不是明摆着吗？
【安永幸】与伏黑惠有血缘关系，万一【安永幸】想要认回那个小子呢？
而且，这个年纪的少年可好忽悠了，自己加把劲说不定可以让咒灵这边阵容增加一人呢。
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诞生了，只要你说“不喜欢”他，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呜呜呜，还是杰好，杰，他们欺负我。”五条悟抱住矮矮的【夏油杰】，为了把下巴安置在挚友肩膀，他还特意蹲了下来。
“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小【夏油杰】费劲的抱着五条悟的脑袋，“悟就是小心眼，报复心强，喜欢胡闹。”
“可是那又怎么样啊？这跟我喜欢悟有冲突吗？”
五条悟被【夏油杰】一发直球搞的心中五味具杂，也就是眼前这个“限定版”的杰会那么坦诚了，如果是理智在线的夏油杰……
不，根本不用做设想，因为那个理智在线的夏油杰，不是已经欢快的加入吐槽五条悟的行列中去了吗？
安永幸被这一直白宣言吓得忍不住看向夏油杰，看到老师脸色铁青，青筋直冒的表情，安永幸识趣的打消了念头，那句“老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终究没有说出口。
——
看似场面一片融洽，但是谁都知道事情并不是只有乐观，除了【夏油杰】。
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能调和的，何况在场的“人”中，有着咒术界最强五条悟，有着除去两面宿傩以外最强的诅咒三人组，有着诅咒师最强【夏油杰】——哦，最后这个名存实亡。
伏黑惠立场天然偏向五条悟，【安永幸】很明显属于咒灵方，还有来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安永幸师徒。
虽然这边世界的事情看似跟他们无关，但是两人的同位体都在咒灵方，真的打起来他们会袖手旁观吗？
因为暂时不能把【夏油杰】带回去，以他如今的智障情况，五条悟也不放心让他单独待着。
笼罩在头上的阴谋可还没有查清呢。思来想去，让【夏油杰】继续跟着咒灵方竟然成了最好的选择。
哪怕是以五条悟的脸皮，也做不到一边有求于人，一边要杀了对方。
何况，直觉告诉五条悟，真打起来，咒灵方不一定能赢，但是自己死亡概率还蛮大的。
危险来源于【安永幸】，【安永幸】的术式肯定不会是安永幸说的‘十种影法术’变异版，但是‘六眼’只能模糊的反馈给五条悟，跟空间有关。
是储物？转移？压缩？或者是综合和其他想不到的能力？
不停接收‘六眼’反馈信息，却得不到具体信息，少有的情况让五条悟既稀奇，又头疼。
那能放过这几只咒灵吗？
在不被咒术师祓除的情况下，四级诅咒就能造成普通人伤亡，三级诅咒的话，再强壮的普通人也不能抵抗，二级诅咒足够一次消灭一个村庄。那么一级呢？特级呢？特级的顶端呢？
祈祷咒灵不伤人，就如同祈祷老虎不吃肉，猫不捉老鼠，没什么两样。
“幸，关于六眼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关于这三只咒灵，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你想谈什么呢？五条先生，是想杀了他们吗？”把六眼小黄鸡放到咒灵之家，【安永幸】恢复一开始的态度，戒备又疏离。他把玩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态度不软不硬。
真人，漏瑚和花御站在他的两侧，随时准备好动手或者逃跑。夏油杰拉着安永幸后退几步，表示不会干涉，安永幸一把把愣在原地的伏黑惠也拉了过去。
在场只剩下没跟上节奏的【夏油杰】摸不着头脑，五条悟把他也赶到伏黑惠一行人身边。
“定个束缚怎么样？”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脚，就算打算和平解决，也不代表武力震慑就不重要了。
“不怎么样。”【安永幸】微笑着拒绝。
“不先听一听内容吗？”
“哦？”
“比如说，这三位咒灵不伤害人类，我也不伤害他们三位，怎么样？”
“不怎么样呢。”伤害的定义可广了，身体伤害，精神伤害，直接伤害，间接伤害。
如果有个灵感高一些的人类看见漏瑚花御的非人形象，感觉受到了精神伤害呢？还有就是咒术师也是人类，被咒术师攻击还手算不算呢？
“别急着拒绝嘛，可以讨价还价的。”
“比如？”
“三位咒灵不主动伤人，我也不主动伤害他们。”
“听起来好了一点，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施加束缚呢？”【安永幸】不解的问，是自由不够好吗？一旦有了束缚，首先灵魂就不自由了。
是自己想当然了，五条悟默然，这算是谈判破裂？那么只有打了。
“等一下，是跟我们的束缚，不如跟我谈？”真人笑嘻嘻的挡在【安永幸】面前。
“真人？”不光安永幸感到意外，漏瑚和花御同样没有想到这一出。
“就定束缚内容为：我们不主动伤害人类生命，换取我们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有立足之地怎么样？”
“什么意思？”
“我想试一试人类一样的生活。”

第52章
因为眼下双方都不想打起来，又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最终还是决定立下了束缚。
签订束缚的双方，一边是以五条悟为代表的咒术师势力，另一边则是以真人、漏瑚、花御、陀艮四大咒灵为首的咒灵一方。
是的，虽然陀艮不在场，但是他的三个好兄弟已经帮他在五条悟这里挂上了姓名。
不仅如此，双方还不约而同的选择把一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和咒灵加了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咒灵火凤凰六眼也处于咒灵顶级这一级别。但是不管是五条悟还是真人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把他略过了。
先不说六眼和【安永幸】的关系，就他目前绒毛未褪小黄鸡的形象，也不知实力剩余多少。
而且以他那神奇的幼崽年龄评定标准。除非人类平均年龄突破100岁大关。
否则这就是个无害的小团子，至于年龄突破后，也不知道咒灵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反正五条悟肯定是活不到。
大的夏油杰很有兴致的旁观了双方从头到尾的讨价还价，小的【夏油杰】因为试图捣乱未果，凭借着如今在场最年幼的外表被塞进了孩子组，大的【安永幸】也因为拒绝和解被真人送了过去。
四个孩子无聊到打起来。
其实打起来的只有伏黑惠和【夏油杰】，两个安永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特别是小的那个，简直就是煽风点火的指导担当。
两只安永幸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找点乐子玩。
安永幸对伏黑惠说：
“惠酱，你觉不觉得老师和我特别有缘分，哪怕换了一个世界，我们成不了师徒也成为了朋友，照样是家人。
不管哪个世界，夏油杰都是安永幸最亲近的人，多么美好的缘分啊，对不对，惠酱？”
你看吧，另一个我明眼可见的对【夏油杰】更加亲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我们更亲近。
安永幸对【安永幸】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该你了。
手把手教学，哪有学不会的。【安永幸】上前对【夏油杰】说：
“你想要跟五条回去？他不同意？听说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是不是养不起第二个孩子啊？”
你的挚友五条悟之所以不带你走，是因为他没能耐同时养两个孩子，而伏黑惠很明显就是那个占了你位置的人。
本来两个人就互相看不对眼，一个因对方相貌耿耿于怀，另一个因对方事迹略有微词。再被这么一拱火，可不就打起来了。
两个安永幸看的津津有味，小的安永幸还掏出一把瓜子分享给大的【安永幸】。
两人本来还想赌一赌谁输谁赢，但是因为场面的一边倒，没能赌起来。
没错，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十五岁的伏黑惠与五六岁的【夏油杰】打起来，毫无疑问他是被压着打的那个，因为【夏油杰】的身体虽然缩小了，可是素质没有变差啊。
两个人没有用术式，拼的体术。一开始，伏黑惠怀着欺负孩子的愧疚感，没有真的用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夏油杰】把他打的怀疑人生。
要说伏黑惠也是真的惨，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的身手也算得上顶级了，不光打遍学校无敌手，周边的混混谁不尊称一句“伏黑哥”？
然而不说人间BUG五条悟，他身边的其他咒术师也一个比一个体术变态，咒术师难道不是个法职吗？
四个二年级学长学姐个个“小超人”，新同学虎杖悠仁是个3秒50米的怪物，就连一年级唯一一个女孩子钉崎野蔷薇，也能轻松把体重80公斤的虎杖悠仁一脚踢飞。
今天的伏黑惠过的也着实刺激，先是被‘能不动用术式碾压一级咒灵’的东堂葵按在地上摩擦，这也没什么，对方不光年级高，年纪大，咒术师等级也高。
然后，九岁的‘弟弟’安永幸打着给自己报仇的名义，让东堂葵吃了个亏。
虽然东堂葵肯定没有用上全力，但那可不是个打斗中会特意放水人。
再然后，就连五六岁的孩子自己也打不过，伏黑惠悲上心来，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够保护的了弟弟呢。
“那边快要结束了。”【安永幸】说着，一手一个同时压制了伏黑惠和【夏油杰】两人，轻松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来。
伏黑惠：“……”
“怎么了？”没得看热闹了，安永幸把剩下的瓜子收起来，一转眼就看到伏黑惠双眼放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伏黑惠指了指【安永幸】，安静站着的【安永幸】恢复了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欺诈形象。然而刚刚被一把拎起来的伏黑惠，再也不会相信人的外在了。
看着满脸写着怀疑人生的伏黑惠，安永幸恍然大悟。
“他是身体差啦，但是这跟身体素质高有冲突吗？”
“没有吗？”你这跟告诉我“一个人他身体差的同时身体很好”有什么区别！
“有吗？”安永幸无辜的眨着眼睛，“他身体差是后天造成的，身体素质是先天决定的。”
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普通素质的人想要赢，需要付出几十甚至几百倍的努力。而且这个世界还不是努力就有收获的。
虽然不知道“天与咒缚”这种不科学的体质为什么能够遗传，但是光拿体质来说，在场的没有人能赢过安永幸，咒灵也不能。
大人那边的约定终于商讨结束，双方约定的束缚大致如下：
“咒灵方不得主动造成人类直接死亡和间接死亡，不得主动造成人类建筑大规模损坏和社会动荡；
对于年幼或弱小的咒术师尽量留手；
庇护下的其他咒灵同样遵守规则。
五条悟不得在咒灵方成员未违抗约定时重伤或杀死对方，不得故意误伤对方。双方如有合作，不能故意捣乱造成对方损失。”
安永幸禁不住吐槽：
“这内容跟一开始真人那句话有区别吗？”
——
漏瑚和花御去寻找有意识的咒灵，询问是否愿意搬迁到‘咒灵之家’——就是【安永幸】特意划出来的一部分适合咒灵生存的领域。
真人跟着五条悟去处理上层垃圾去了，夏油杰本着‘另一个世界可能也需要来这么一遍，积累一点经验也好’的想法，也去帮忙了。
这里不得不夸赞真人一句，他的能力真是太好用了，把老橘子们的咒力一抽，变成普通人的烂橘子们顿时都老实了。
五条悟查着档案记录，排除异己，争权夺势，世家垄断操纵，平民术师被倾轧排挤，死在其中的咒术师数量甚至不少于被咒灵杀死的。
五条悟之前的想法是等学生成长起来，有了人手再清理上层，可现在一看，只要上层还存在，学生恐怕成长不起来就要夭折了。
这期间，为了学生们的安全，防止烂橘子们鱼死网破，五条悟以特殊训练为由，把一二年级的学生一起打包送进了【安永幸】的领域。
“哇哦，神奇的伏黑弟弟！”【安永幸】的存在震撼到了所有人。
对于五条老师要做的事情，大家反应不一，但是总体上是不反对的。
禅院真希关心的是禅院家能不能交给她处理，熊猫纠结的是能不能告诉校长夜蛾正道，狗卷棘说“鲑鱼”，大概是赞同的。
虎杖悠仁被一起打包过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虎杖悠仁大声的求饶，可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才不吃这一套，竟然敢骗我眼泪，打他！
“是五条老师的主意啊！”虎杖悠仁充分发挥小汽车一般的速度，拼命躲闪着两人。
安永幸跳出来，对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说：“用帮忙吗？只需要一万元哦。”
“啊！”
在虎杖悠仁的惨叫声中，第一届“抓虎大赛”圆满结束。
“幸很缺钱吗？”虎杖悠仁揉着被捏红了的脸，关心的问安永幸。“我这里还有一些，不知道够不够，你需要多少？”
“已经凑够啦，谢谢你，悠仁。”
得知上次为小白报仇找错了人，安永幸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记起对方说的“高田妹子特别握手会”，安永幸特意查到偶像高田，恰好有一款东京新售的偶像周边京都那边还没有，安永幸决定买下来给东堂葵邮寄过去，充当道歉礼。
事情大概都处理完了，只等掉线好多天的白兰汇合离开这个世界，想起来此世界的初衷，安永幸问老师夏油杰：“老师？这次旅游使你心情好些了吗？”
“嗯，虽然没能看到我们那条世界线的未来，但是我们的世界比起这个世界，无疑是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的，这就够了。”
既然得知按照原发展大家不能获得幸福，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走向新的道路呢？
安永幸向着这个世界告别，再见了大家，不过没关系，在我们世界的未来，大家还会相聚的。
——安永幸离开后的世界——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送另一个世界的安永幸与夏油杰离开，已经过去五年了。
虽然对方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带来的变化是天翻地覆的。
首先，咒术界高层大换血，年轻的咒术师上位，世家失去原有地位，平民术师开始活跃。
然后，大量诅咒迁移，现实世界难得平安，虽然还有诅咒不断生成，但是在【安永幸】势力的收拢，与咒术师的祓除下，并不能给普通人带来很大影响。
因为高级诅咒的减少，咒术师的压力也在减小，未成年人不再需要去拿命搏斗，高专也不再是学业的终点，年轻人就应该好好去读完大学。
唯一存在遗憾的是五条悟，合作结束去接【夏油杰】时，才发现对方在真人的干涉下已经恢复部分理智，对方坚定的拒绝回咒术界，但是保留了五条悟的探望权。
五条悟：“……。”好恨不能打死真人。
【夏油杰】重新去读了小学，脑子时灵时不灵，每天为了作业和放学路上的五条悟而烦恼。
漏瑚成为了鉴宝师，利用大地的特性找文玩古物特别方便，对判断古董年份极为擅长，在行业里有不小的影响力，是咒灵们在现实世界物质生活的主要承担者。
花御开了个直播，教大家养花养草，种田种树，成为了快节奏社会生活的一股清流，吸引了无数社畜的注意力。
真人的生活就更丰富多彩了。
他先是为了人体研究学了医学，然后转了心理学，现在正在自修法律。过的这么充实甚至还有空闲写了发表，获得了不少关注。
只有【安永幸】似乎成为了一个资深宅男，已经足足五年没有迈出大门一步了。
伏黑惠经常会来看望【安永幸】，日常劝说他出门走走，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伏黑惠为了【安永幸】的身心健康以及人际交往操碎了心。
伏黑惠有时候是自己来，有时候会带着朋友，这次来就带上了虎杖悠仁和新的朋友。
【安永幸】把领域入口设置成门的形式，安置在真人买下的房子里的房间门上，除了【安永幸】主动开门外，只有被给予了权限的伏黑惠和几只特殊咒灵才能打开进出，不然打开的就是普通的一扇门。
领域与外面世界对接的地方，【安永幸】直接复制了外面的房子，因此，除五条悟以外。
即使是经常出入的伏黑惠都没能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在世界边缘进进出出。
唯一的知情人是五条悟，他不会同意也不被允许进入这个领域。
（两面宿傩是看破不说破，但是他又不是人，所以五条悟还保留了唯一“知情人”这一身份。）
“幸，这是吉野顺平，是我们学校的学长，也是我的朋友。”
虎杖悠仁向【安永幸】介绍自己的朋友，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中长黑发，面容清俊，不笑的时候有些忧郁，笑起来羞涩又开朗。
“你好。”吉野顺平紧张的打招呼。
“你好。”【安永幸】性质缺缺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普通。
“真人不在吗？顺平可是真人先生的粉丝呢。”
哇哦！【安永幸】瞬间对吉野顺平这个人充满了兴趣。
真人的粉丝唉，这得是眼神多不好啊。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真人的对外形象还是很有迷惑性的。
如果真人想要骗取一个人的信任，除了身边深知他本性的人，少有不成功的。
虎杖悠仁把【安永幸】拉到一边，悄悄俯身到他耳边：“幸，你可得救救我的朋友。”
“嗯？”
“拜托了！”虎杖悠仁双手合十，眼神充满了恳求。
伏黑惠看着坐立不安的吉野顺平忍不住扶额：
“我说你们两个，扔下客人去一边嘀嘀咕咕这样很没礼貌唉！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声说出来吗？”
虎杖悠仁闭上眼睛，大声的恳求道：“请幸你劝说一下真人先生，回应或者拒绝顺平的喜欢，不要态度模糊的像个渣男一样吊着他！”
什么？！伏黑惠和【安永幸】同时愣住了。
吉野顺平的脸瞬间涨红，他忍不住捂住脸：“悠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上次不小心看到顺平的笔记，上面写满了真人的名字……”虎杖悠仁满脸疑惑。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就是……就是……我很喜欢真人先生的书……”
“每次遇到真人你都目不转睛，上次真人摸你的头你还脸红了。”
“是……崇拜……”吉野顺平艰难的说出声来，呜呜呜，为什么会被悠仁看到了。
“你还会不自觉尾随真人和疑似真人的背影。”
“呃……”这个真的没法解释，悠仁为什么会观察那么细啊！吉野顺平恨不能地上能有条缝钻进去。
“总之，我真的对真人先生只有崇拜，敬重。是对长辈，对偶像的喜欢，没有一丝一毫关乎爱情！”
吉野顺平几乎就要恼羞成怒，倒也不是生气好友的误会，相反的，他很高兴朋友能够关心自己，但是这真的太羞耻了呜呜呜。
“唉？对不起……”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的道歉，搞错了情况什么的，本来打算偷偷说给幸，怎么一激动就当着顺平的面说出来了。
“没关系，其实……我从高中就认识真人先生了。”吉野顺平平复了一下心情，已经过去的事情说出口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那时我遭受了很严重的校园霸凌，是真人先生拯救了我，不光是心理层面，他还教会了我如何使用力量反击回去。”
吉野顺平抚摸着右边额头光洁的皮肤，不好意思的笑着，“其实我是知道真人先生不是普通人这件事的。作为真人先生的家人和朋友，大家也不是普通人吧？”
吉野顺平摆弄着手上的小水母，展示给大家看。
哦豁，不是普通人和不是人差距那可大了，【安永幸】差点脱口而出“那你知道真人‘先生’没有性别这件事吗？”
外人面前要给真人留些情面。
“说起来，惠和悠仁都是大三学生，顺平被称为学长，应该快要毕业了吧？想好毕业后做什么了吗？”
“消防员！”虎杖悠仁率先回答。
“真人先生的助手……啊，抱歉！”吉野顺平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引开了其他三人探究的视线，他紧张的闭了嘴。
“我的话，理想是动物饲养员？”
……
【安永幸】送走了三人，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不约而同的又折回来，在门口碰上，面面相觑，干脆一起进来。
20岁的伏黑惠身高186cm，面容相较少年时期更加硬朗一些。
20岁的【安永幸】不光身高同15岁一样，容貌也没改变，仿佛整个人都定格在了15岁，连头发都不从变长。
“所以怎么回事？是不是真人对你做了什么？”伏黑惠追问，虎杖悠仁也点着头，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其实说出来也无所谓，但是说出来肯定会让人担心吧？
“你们知道咒灵越来越弱的原因吗？”两面宿傩探出嘴巴和眼睛，因为虎杖悠仁作为容器异常稳定，两面宿傩闲得无聊，越来越喜欢窥探外面的世界。
“有意识的咒灵迁移到了另一个空间。”伏黑惠作为当初约定在场人，虽然全程在挨打，但还是略知一二的。
“是的，但是这个空间是有主的，主人死了可就消失了，嘻嘻。”
“嘶——”虎杖悠仁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那样的话，岂不是养了那么久的高级咒灵一下子出现吗？”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伏黑惠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办法大概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有哦。让空间的主人和空间融为一体就可以了。”
“这就是幸你正在做的吗？”伏黑惠感觉自己被愤怒掩埋，上次这么愤怒是什么时候呢？是虎杖悠仁在自己面前被掏了心脏啊。
“幸会失去生命吗？会失去意识吗？”虎杖悠仁冷静的问。
隐藏的秘密就这么随意被说出来，即使无所谓的内容也会让人生气啊。【安永幸】仗着领域权限把两面宿傩封回他的生的领域。
“不会失去意识，我会和咒灵空间同在。”
“那以后呢？你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办？”伏黑惠悲伤的看着他。
“还有真人他们啊，咒灵可是能活很久的。”
“万一他们出了意外呢？”
“那就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也许会放弃存在放任咒灵肆掠，也许会带着咒灵空间毁灭，也许会毁灭整个世界，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伏黑惠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一个自己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是难得的和平不是吗？’
另一个自己说：
‘凭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压在幸一个人身上？’
他张开嘴，又闭上，哪怕全世界和幸放在一起，他也难以取舍，最后只能留下一句
“如果幸你改变主意，我都支持。”
落荒而逃。
【安永幸】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无奈，说改变主意什么的，一切都晚了，毕竟……
严格说来自己已经死了五年了啊。
——
真人回来的时候安永幸正在看书，真人写的。
“玩的怎么样？”
“好极了！”真人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果然，对人的恶意根本不用表露出来嘛，伪装成好意更带劲，我揭穿他们的邪恶内心，其他人还会感激我。”
真人现在因为一时兴趣，在做警局的顾问侦探。
“看着那些自认聪明的人栽在我手上，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真是棒！极！了！”
真人抽了抽鼻子，“伏黑那小子又来了？”
“嗯。”
“‘虽然你留在这里我们很高兴，但是如果你开心，也可以不必在意我们的看法，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去处。’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哈哈哈！”
真人狂笑着，“我们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幸，最自豪的就是把幸完完整整的留在我们身边，就算是幸的兄弟，也不能夺走幸哦，幸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恩赐，是我们的！”
“哦，对了，听说你有个狂热粉丝？”
“幸说小顺平吗？那可真是个勇敢又胆怯，热情又冷漠，简单又复杂的人啊。可惜他还有母亲这个羁绊，如果斩断了小顺平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真可惜，为了长久的乐子我不能对普通人下手。不过这么复杂有趣的灵魂，被一次性破坏太浪费了，放在身边长久看看也好嘛。”
“你开心就好。”所以说嘛吉野顺平这个人眼神到底多差，才能把这个人渣当成救赎？
“幸还没回答呢，你不会抛下我们对不对？”
“嗯。”
“别光‘嗯’啊，我要承诺，要承诺哦！”
“烦死了！在我的领域谁都不是我对手，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所以幸是自动留下来的，这算承诺吗？”
我们会相伴很久很久，直到一方灭亡，直到天荒地老。
这样，也不错。
——
《像保养房子那样养孩子》节选
作者：真人
……
“房子是一个人未来生活的保障，孩子也是。”
“想一想，孩子的存在就像你毕生积蓄买下的房子，买完了就不能调换了，你只能好好打理他。”
“房子破了要修补，脏了要清洁，要时常打开窗户让阳光撒进来，要……”
“孩子生病要好好治疗，歪了要好好指导，还要保证他的身心健康，要……”

第53章
安全回来了，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安永幸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如果穿越时空，自己会很大概率遇到意外”的感觉，这个认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像是第六感一样铭刻在感知里，在关键时刻出来寻求存在感。
安永幸打开手机，手机连上网自动获取本世界时间，眼睁睁的看着年份从2018跳到2011，安永幸才禁不住有了一丝不真实的荒谬感。
在平行世界时这种感觉还没那么清晰，回来后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进行了一场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旅行，多么不可思议啊。
这场旅行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是掐一掐自己还是会感觉的到痛。
“在那边世界一个星期，这边也离开一星期，时间流速倒是一致。”夏油杰收起手机，有些头疼这一周里可能会被积压下来的工作。
“那我先离开啦，再想出去玩的时候随时找我，拜拜——”白兰脚底如抹油一般，说溜就溜了。
“总觉得白兰背着咱们做了什么呢。”安永幸看着白兰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
“那是那边世界该头疼的。”夏油杰不以为意。“先做好我们这边的事情吧。”
“老师，我们也要按照那边的方式处理掉咒术界高层吗？”安永幸挠挠头，一想就感觉不太好操作的样子。
“你的意见呢？”夏油杰笑眯眯的状似询问安永幸，其实内心早已有了决断。
“肯定是要做的吧。”不过……
咒术师世界最初形成的目的是把单独行动的咒术师联合起来，使咒术师们可以互相协作，增加大家的存活可能性。
然而千年过去了，咒术界发展成了现在这个畸形，变质的样子，高层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以血缘家族为基础垄断权利，平民咒术师被作为炮灰存在，咒术界原本存在的意义被扭曲。
“那么要现在就清除掉他们吗？”
“当然不！”
两人同时回答，对视一笑。
“幸有什么想法呢？”
夏油杰坐下来，翘着腿，手托着下巴，看着安永幸。
“时机尚未成熟，立场也不对，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个也占不到。毕竟我们与那个世界的五条悟情况不一样，他本来就属于咒术界的势力，在咒术界有着特殊地位，而且实力公认最强，压的下一切不满。
咒术界的年轻人大多对他崇拜，清除旧势力取而代之，在某些程度上五条悟是众望所归的。
但我们和咒术界处于敌对，咒术界对我们的定义依然是叛逃的诅咒师。
我们对咒术界的人动手的话，不论原因不管对错，都是对咒术界的挑衅，会刺激咒术师联合对外。
而且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相比较起咒术界千年的底蕴。不管是人手，资金，还是影响力，我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掀翻咒术界高层，咱们不光拿不到好处，恐怕还会有不小的麻烦。而且就算能说服五条悟，这么来上一遍，我们也得不到主动权。
主动权这种东西太重要了，我一向认为，重要的东西可以不拿出来用，但是不能没有。”
啪啪啪，夏油杰给自家思路清晰的徒弟鼓了个掌，“没错，我也这么想的，所以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发展壮大自己，然后就是把即将被炮灰掉的咒术师们挖过来，我们这边不要改造咒术界，而且要取代咒术界！”
夏油杰野心勃勃的发出了对咒术界取而代之的宣言。
“老师，那需要我做什么？”
感受着老师的雄心壮志，安永幸感觉自己也热血沸腾起来。
“幸的话，好好学习，好好玩乐，好好享受童年吧，过几年忙起来可就没时间了。”
夏油杰摸了摸安永幸的脑袋，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操心多了长不高的。
想一想另一个世界安永幸，夏油杰就有些担忧，自己这边的幸可不能养成那个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边幸竟然比伏黑惠矮了好几公分，这个世界可不能输！
——
夏油杰留在教会处理事务，想要趁着记忆还清晰把在平行世界的走向记载下来。
虽然这边世界变数极多，走向不一定一致，但是一些细节肯定有用。
安永幸本来打算留下来陪着老师，但被夏油杰赶着回家休息。
安永幸也没有拒绝老师的好意，正好他也需要收一下心，准备第二天上学。
还不知道被放置了一个星期的江户川猫猫怎么样了。但愿他有好好收拾制造的垃圾，不然不知道房间会乱成什么样子。
还有工藤新一，希望这孩子没有被乱步折腾疯。
提起工藤新一，安永幸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出发前新一曾经打电话哭诉遇到了灵异事件，说过江户川乱步应该是个去世几十年的作家，以及大量文豪改名，并且重要代表作消失这回事。
安永幸通过平行世界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根据工藤新一统计的作者和书籍名单，安永幸的确从平行世界找到了这些书的存在，并附带改名前的作者信息。
很显然在这边的世界，因为某些不知道的原因，这些信息被世界意识抹去了。
因为年龄，量和兴趣爱好的限制，工藤新一所记得的具体内容并不多，据他说都是让人耳熟能详的作品。
像什么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等等，江户川乱步也的确是个著名的推理作家。
安永幸打开手机，看着打包下载下来的资料，是伏黑惠介绍的，日本近现代知名作家及其作品大全。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带回来了。
既然江户川乱步这个笔名成了真实存在的人，那么其他被替换的作者的笔名呢？
是不是也出现在这个世界了？消失的代表作呢？肯定是很重要的信息。
横滨这个地方异常的原因好像找到了，那边盛产黑手党，力量体系是“异能力”，大胆设想一下，这些有名的笔名全部成了真实存在的人，这些人全部成了黑手党，异能力跟消失的代表作有关？
哦豁，安永幸突然觉得资料存在手机里不安全，还是找个机会全部背下来比较好，至少要记个大概。
如果推测是真的，那么江户川乱步的能力大概是推理，不过推理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太魔幻了，还是姑且认为是智慧方面的天与咒缚吧，至少是用不科学来解释不科学的。
回到家推开门，虽然家里很是有些凌乱，但是至少没有达到垃圾满天飞的地步，大概是因为安永幸的期望足够低，所以竟然觉得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个鬼啊？！
“乱步！你竟然吃了一星期的零食吗？！”安永幸震惊。不是一天三顿当饭吃，压根造不出来这个量的垃圾。
“我才没有！我有按时吃饭的，就在门口那家汉堡店！”江户川乱步反驳道。
“所以你吃了一星期的汉堡，还吃了那么多零食？我不是有交代人给你送饭吗？”
安永幸有些牙疼，虽然放置猫猫独自生活是自己不对。可是谁知道十四五岁的少年自理能力这么差？
一向热衷于让别人牙疼的安永幸，今天终于知道了被气的牙疼的感觉。
“洗碗好麻烦的。”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的说道。
把江户川乱步从沙发里拖出来，安永幸惊讶：“乱步，你是不是胖了？”
颠了颠手里的重量，确实比走之前重了。
“才没有！我正在长身体呢。”江户川乱步反驳。
安永幸把猫猫掰直，踮着脚量了量猫猫的身高，得出结论：“不，乱步，你没有长高，是真的胖了。”
“唉？”乱步震惊。
“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锻炼身体吧，我亲自监督你。”
“不用了吧，我明天少吃一点零食就好了。”
“不行！”安永幸态度很是坚决。
“你如果想要做一个侦探，体力必须要跟得上，不然罪犯跑掉怎么办？”
“我可以找个跑得快的搭档。”江户川乱步提出异议。
“那如果同时有两个罪犯往两个方向跑呢？”
“那我就找个厉害到追完一个还能追上第二个的搭档。”
“那如果三个以上的犯人需要抓捕呢？”
“我可以找个一瞬间把他们全打趴下的搭档啊。”江户川乱步表示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搭档足够厉害，再多的犯人都能一次解决。
“你就不能长点志气自己解决吗？万一你的搭档被引来了，你不就危险了吗？”
安永幸感到无语。
“我不能多请两个搭档吗？”
安永幸不想多说了，既然说不过，那就直接做。
第二天江户川乱步是被安永幸拖着去跑步的，不止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自由搏击通通安排上了。
拒绝不了又躲不掉的江户川乱步咬牙坚持了一个月，终于崩溃，离家出走了，虽然两天不到就被人送回来。
送乱步回来的人倒是证实了安永幸的推测，安永幸震惊的发现，曾经消失在万元纸币上的那个男人，他活了。

第54章
送江户川乱步回来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他有着一头稍微有点凌乱的银发，个头和老师夏油杰差不多高，身穿武士服，羽织之下隐隐约约能看见长刀。
他面容冷俊，表情严肃，看起来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然而一只手紧紧抓着江户川乱步。
安永幸自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说实话这个年代这么打扮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而且对方气息如刀锋一样锐利危险，显然那把配刀并不是个摆设。
然后对方自我介绍，自称是“福泽谕吉”。
哇哦，这个我熟，安永幸心想。福泽谕吉嘛，之前万元大钞上的人头像。
虽然一个多月前突然被其他人顶替，但是作为没有被世界意识同化记忆的安永幸来说，区区一个月，不至于忘的一干二净。
眼前这个能男人容貌是很符合当代人的审美的，至少够称得上一句“帅哥”，跟之前万元大钞上的头像并不怎么相似：
一个黑发，一个银发；
一个年老，一个年轻。
颜值也差了不少。
但是有江户川乱步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毕竟乱步与家江户川乱步区别也蛮大的。安永幸倒也不必怀疑这个人名字的真实性。
在被世界意识特意抹消存在后的“福泽谕吉”这个名字，现在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有名望。
“欢迎。”安永幸把两人放进家门。
“叨扰了。”福泽谕吉并没有因为开门的是个孩子，轻视安永幸。
“不不不，是乱步给你添麻烦了。”
安永幸一把把堵在门口不肯进来的江户川乱步拉进来，关上门。转身去给福泽谕吉倒了一杯水。总感觉招待这样的人，应该奉上茶水，但是可惜家里没有茶。
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的相遇，要从江户川乱步忍受不了安永幸安排的训练，离家出走开始说起。
安永幸去平行世界旅游，江户川乱步自己生活了一个星期，回来后的安永幸惊讶的发现短短一星期，乱步竟然胖了好几斤。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在严格监督乱步锻炼身体。
整整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江户川乱步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奈何安永幸仿佛安装了寻人雷达一样，躲在哪里都能找到他。
于是江户川乱步决定走远一些，而他对周围唯一有点了解的只有横滨，其他地方更不熟。于是在仔细的谋划之后，他躲进了教会前往横滨的车。
在到达横滨之后，工作人员发现他，并及时汇报给了夏油杰和安永幸。
安永幸认为，压着乱步也运动了一个月了，让他松口气也不错。于是便没有立刻追他回来，只是吩咐在横滨的人手稍微注意一下他的安危。
夏油杰想的更简单了，毕竟安永幸有时候也会突然搭乘便车，前往其他城市，帮助被欺负过的孩子们报复回去。
所以夏油杰第一反应是家里养的孩子，兼教会顾问想要外出旅游；
第二反应是给孩子多打点钱，防止玩的不够痛快。
身无分文时，江户川乱步就曾在横滨挣扎着生活过一段时间，如今手头有钱，他会怕吗？
享有金钱自由的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的不会委屈自己，他住酒店，逛小吃街，买零食饮料，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欢快的就像是得到了自由的小鸟。
然后出手阔绰的江户川乱步第二天就被人盯上了。
幸好安永幸对他这一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江户川乱步轻松的把人打昏，然后顺着所知道的线索，一头扎进了对方老窝。
接下来不用说了吧？三脚猫功夫的乱步对付个普通人还可以，对付一群有些体术基础的混混——或者在这个城市叫做黑手党，自然是毫无胜算的。
于是他就被路过的福泽谕吉救了下来。
看着对方利落的身手，高强的武力和温柔的内心，江户川乱步禁不住心动，这不就是自己心仪的搭档吗？于是江户川乱步就缠上了对方。
在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福泽谕吉遇到的麻烦，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目前所遇到的困难后，江户川乱步胸有成竹的对福泽谕吉发出邀请：
“呐，武士先生，要不要做世界第一侦探乱步大人的搭档？”
福泽谕吉自然是拒绝的，但是一来他放心不下一个说好听是童心未泯，说白了叫自理能力差的孩子，在横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游荡，尤其对方还是被混混组织盯上的“肥羊”。
二来嘛，江户川乱步的磨人功底较起来之前是更有进步。虽然这个本事本来是为了磨着安永幸让他放弃监督自己锻炼，而且当然毫无效果。
“武士先生，我改变主意了。”想起来安永幸和他的老师夏油杰黏黏糊糊的日常，江户川乱步有了新注意。
“武士先生，你愿意做我的老师吗？”
“你想学什么？剑术？体术？”
福泽谕吉审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看起来不是毫无底子，但是体质不像是适合学武的样子。
“都不用，我说的老师，就是我叫你老师，你像对待学生和孩子那样的态度对我就可以了，不用教我什么。”
江户川乱步连连摇头，自己怎么可能从一个魔窟跳到另一只魔窟呢。
“呃……”福泽谕吉怀疑自己跟年轻人有了很大的代沟。不然自己怎么会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呢？
“好嘛好嘛？武士先生！”
对于首次接触的这样的缠人精的福泽谕吉来说，不异于是遇上粘人小猫咪，心痒想要摸摸猫咪脑袋的同时。
即使有天大事情也舍不得动粗，把猫咪从身上撕下来，哪个猫奴能如此狠心？
接下来江户川乱步向他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推理天赋，不管是第一次见到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的事情，乱步都能一眼看透事情真相。
福泽谕吉本以为这个孩子拥有勘破真相一类的异能力。但是又不像，然后江户川乱步得意洋洋的告诉他，自己是咒术师世界里稀少的智力天与咒缚。
虽然不明白，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且有这种能力的人，万一落到不法组织里，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就这样半推半就，又享受又拒绝的福泽谕吉，决定把碰瓷的乱步猫猫送回家，问问猫猫监护人的意见。
——
安永幸了解了事情经过，有些意外。
首先乱步并不是一个能无条件听从安排的人，他这个人比较自我，比较任性，信奉的人生格言是“若合我意，一切安好。”
福泽谕吉能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获得乱步的承认，并且乖乖跟着他让他送回家，这一切说明福泽谕吉这个人，跟江户川乱步的相性极好。
而且在了解了江户川乱步的能力或者说是天赋之后，能够不动心，不起歪心思，第一反应是担心他的安慰，并且送他回家，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个人的人品应该不错。
安永幸刚刚借着倒水的功夫，拿手机搜索了平行世界带回来的资料包，果然是有这么个人物的。
虽然从现实与家两个江户川乱步，对此得出的区别来看，眼前的福泽谕吉与资料包里介绍的福泽谕吉不一定一致，但是至少应该有些相似之处的。
扫了一眼他的作品，《劝学篇》进入了安永幸眼帘，略微一翻，很好，看不懂，但是从名字来说是劝人向上的吧。
“福泽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安永幸谨慎的询问，顺手发给教会情报人员让他们查一查底细。有着这么厉害的身手，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杀手？佣兵？或者什么极道组织的打手？
“目前是在做保镖，以前的工作不方便透露。”福泽谕吉诚实的回答。
接到情报人员的回复，的确没有说谎，信誉也不错哦，这可太好了，安永幸心想。
“不知道福泽先生有没有意愿接一笔委托？”
“开侦探社也好，陪着他到处跑也好，唯一的要求是保护乱步的安全，最好能督促他学点自保的能力。”
这应该不难吧？安永幸深觉如果把乱步就这样放任下去，迟早会把孩子养废了。
而且，鸟儿就应该飞在天空，鱼儿即使没有海洋，也应该拥有河流，马驰旷野，虎啸山林。
拥有如此头脑的江户川乱步，不应该过的这么无聊，这对他是牢笼。
“不必担忧钱的问题，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提出。”
其实本次到来是想问问乱步家人，同不同意让乱步拜师的福泽谕吉：“……”倒也不必急着把江户川乱步往外推吧。
如今的诺方教也算得上是有钱有地有名望，安永幸表示地点随便挑，哪怕是在横滨，也有不止一处房产的。
就这样，乱步猫猫被安永幸打发给了铲屎官福泽谕吉。
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两个人，应乱步的要求，实际关系是侦探搭档，称呼上是师徒，相处起来如同父子。
两人在横滨开了一家侦探社，很快打响了名声。

第55章
养了好几个月的猫猫一朝送走，安永幸竟然觉得还挺不习惯。
具体体现为晨练时去乱步房间扑了个空，做饭时多做一个人的份，习惯性买来一大堆的零食。
因为没有了那个拿零食当饭吃的人，消耗跟不上新买，所以越积越多。
说实话，江户川乱步在的时候，安永幸常常觉得他吵闹，这人一离开，又觉得太过安静了。
安永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孤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做点什么好呢？
嗯，今天是周六，不知道小伙伴们都在做什么呢？安永幸打开手机，想要找出一个能有时间一起玩的朋友。
最新的消息是来自江户川乱步，是遇到了麻烦了吗？
安永幸赶忙点开来看，照片里的乱步穿着一全套的侦探服，笑得眯着眼，右手比着“V”。
……原来是在炫耀新衣服吗？算了，没事就好。
来自工藤新一的新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安永幸打开瞥了一眼。果然对方又在日常的抱怨遇到的灵异事件。
是的，日常。也不知道世界意识是偏爱他，还是在捉弄他。
大概人以群分，被融合世界意识遗漏，没有覆盖记忆的Bug，安永幸身边就有不止一个，工藤新一，白兰&#183;杰索，他自己也是。
随时能窥探平行世界的白兰自然不用说了。因为自身能力，他对处理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车熟路。不就是类似于平行世界的差异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安永幸则是对周围变化不太敏感，虽然有时很敏锐，但有的时候也是迟钝的可以，尤其是面对不重要的人和事的时候。
所以哪怕是天天见到的钞票，都需要工藤新一提醒才能发现上面换了人像。
可是工藤新一跟两人不一样，他之前是个有着坚定科学观的普通人，曾经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侦探，对于周边环境养成了观察本能，哪怕有个花盆朝向改变都能引起他的探究。
偏偏工藤新一的运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遇到非日常事件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以目前的趋势来看，遇到突发事件对他来说才是日常，哪天没有遇到反而不正常。
真想知道如果世界意识把世界融合真相，摆在乱步这种聪明人面前会怎么样，不过世界意识好像也特别防着这些人。
江户川乱步和工藤新一接触这么久，按理说以他的能力应该早就知道了，可他只有在工藤新一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才有些微违和感。
安永幸托着下巴思维发散，如果说白兰&#183;杰索是因为平行世界的能力成了BUG，工藤新一呢？自己呢？
如果工藤新一真的是某个世界的支柱的话，那么他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不是如同《网球王子》全世界都在打网球，或者《黑子的篮球》全世界都在打篮球那样子？
全世界都是侦探，大家争当世界第一侦探什么的，《侦探工藤新一》的世界吗？
那可真是犯罪分子的末日啊。不过只有在纯粹的科学世界下，才能行得通。
或者是灵异被掩埋在科学的世界观之下，侦探的用途是寻找不可思议事件的真相，窥探灵异侧什么的，好像也挺带劲的。等等，这不就是工藤新一现在的遭遇吗？
安永幸抹了一把脸，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拿二次元的世界来比喻现实，总不能自己所在的也是个二次元世界吗？哈哈，不会吧！安永幸的神色逐渐惊恐，细思恐极，换个问题。
那我为什么也会成为BUG呢？这个问题好像不比刚刚那个轻松，安永幸使劲摇摇头，想要把荒谬的想法暂时从脑海甩出去。
既然工藤新一没有打电话求助，还有心思发信息，那么肯定没遇到危险。
毕竟吃了那么多次的亏，现在的工藤新一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硬着脑袋往前冲的他了。
太好了，那就不用特意跑一趟去救人了。
不走心的安慰了工藤新一两句，安永幸还是没忍住问：“新一，为什么你遇到这么多事件还没有习惯呢？”
“这种东西哪有人可能会习惯啊！”
工藤新一抱怨着。
可是，不科学事件这都成为你的日常了，距离习惯还远吗？安永幸默默吐槽着，关掉了与工藤新一的对话。
虽然有些无聊，但是和工藤新一玩还是算了。不知为什么，安永幸总有一种跟着新一随时都会遇到命案的既视感。
白兰&#183;杰索目前在研究［全自动棉花糖制造机］，据说已经有了成品，能够根据使用者的情绪随时制作不同口味的棉花糖。
“呃……”。
安永幸不太明白使用者的情绪跟棉花糖的口味有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
沢田纲吉这边也有不少条信息，仔细一看大多是Reborn的身高增长记录。
“呃……”。
这种以毫米作为单位的数据，难为沢田纲吉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虽然有些艰难，但是勉强可以看出Reborn的确开始生长了。
倒数第三条信息，是沢田纲吉哭着问安永幸送他的两只枪有什么来历。
想到老爹顺走的XANXUS的宝贝双枪，安永幸有些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毕竟自己还回去了啊，虽然还的不是失主，但他们是同一个家族不对吗？
倒数第二条信息，是感谢安永幸对磨练弟子“蠢纲”所做的的贡献，省了他挑拨沢田纲吉和XANXUS对上的力气了，看语气很显然应该是Reborn发的。
最后的消息是沢田纲吉惨遭暴打的图片。
太惨了，还是不要打扰彭格列式感情交流了吧。愿沢田纲吉的天堂没有损友和Reborn，阿门。
狱寺隼人的聊天记录里全是‘阿布观察日记’和‘咒灵饲养问题大全’，看来阿布生活的很不错呢。
乙骨忧太应该正为了来东京上国中努力着，就算没有在学习，也不会有时间跟自己聊天的，这可是有正经对象的人。
再剩下的人，除了每天只是打个招呼的同学，再就是网上无意间遇到的陌生人了。
好像朋友有点少的样子。但是朋友这种存在，还是宁缺毋滥的好吧。
也不知道老师有空了么？要不去看看。
诺方这个组织。相比较起安永幸初次来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在规模，资金，人手还是影响力等方面。
刚开始只有五六个诅咒师成员，事情全都自己做，发展教徒靠坑蒙拐骗，教徒的功能只有两种，提供资金或者提供诅咒来源。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诺方公益已经广为人知，诺方教会缩在公益会后面。
虽然在普通人中名声不显，但是在有钱有势的圈子里可谓是水涨船高。
很多之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人主动送上门来，越是站的高，越是注意名声，家丑不可外扬可不是一家两家的想法，总有人错觉的认为隐秘的组织保密效果会更好一样。
安永幸才几天没来，教会里就多了好几个生面孔。
“幸你来了，正好，有几个人顺便给你介绍一下。”
介绍的果然是那几个生面孔，都是夏油杰利用平行世界的情报，钻空子救下来的即将被炮灰掉的咒术师。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作为诅咒师大本营的诺方教，目前在洗白中也没有改变“诅咒师”这个称呼。也许咒术师和诅咒师能变成鸽派和鹰派那样的关系呢。
咒术师，指的是以祓除诅咒为生计的人。自诅咒诞生以来，便活跃于历史的暗影下，守护着非术师却不为普通人类所知。
诅咒师则是跟诅咒差不多，指的是像诅咒一般危害人类性命，或者立场倾向于诅咒的人类，比如两面宿傩这个样子的。
如今千年过去，对诅咒师的评定范围宽泛了许多，高层制订了很多规定，只要触犯了就将被视作诅咒师并可以如同处理诅咒那样处死。
比如说对非术师发动术式，故意导致其死亡。不少咒术师都是因此成为诅咒师的。
安永幸并不是觉得这条规则不合理，不合理的是制定这项规则的人的态度。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在一个公司任职，公司养了一群羊，能够带给公司收益，你必须保护这一群羊不被狼伤害。
尽管你被狼伤的遍体鳞伤，尽管相熟的同事被狼吃掉。尽管他们留下的孩子孤苦无助，还被这群羊用犄角伤害。
然而目睹了一切的你还不能伤害羊，因为只要你动手，你就会被视作狼，可以被杀死。
这公平吗？咒术界高高在上，一开始就不把非术师放在同等地位，轻视着他们。
而咒术师犯了错，不问苦衷，不管缘由，剥夺他身份，就把一个人变成了可以合理杀掉的“诅咒师”。
安永幸因自身经历，立场无疑是现在诅咒师这边的。但他并不是赞同杀人，也不是拒绝救人，他只是希望能够平等的救助别人。
人与人的相处，最起码的规则是相互尊重，我保护你，也请你保护我。如果你武力上达不到，也可以从精神上，化为羁绊稳固我的理智。
毕竟咒术为一种负面力量，对人的精神影响极大，通常表现为：
力量越强，人越疯狂；打的越久，越难收手。咒术师，大多数是疯子。
而不是我用柔软的腹部替你遮挡伤害，你从里面给我一刀。救助他人应该是权利，而不是义务，牺牲应该是自愿的，而不应是被强迫的。
转了一圈也没事做，老师也忙着，安永幸打算去资料室看一看近几天新增加的孩子的资料。
“幸，不管你想要怎么做，老师都不会反对哦。”夏油杰拍了拍安永幸的肩膀，把选择权交给他，宽容的说道。
“难道资料室有什么惊喜吗？”安永幸被老师郑重的语气下了一跳。“还是说新来的孩子里有我认识的人？”
“这个嘛，幸自己去看吧。”
安永幸暗自思索，如果是我认识的人，会是谁呢？其实他并不期待在这里遇到熟人，那意味着一个家庭的破裂，意味着孩子受到无法愈合的伤害。
真心祝愿所有的孩子，都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资料室里有两份档案已经被单独拿出来了，安永幸一眼就看到了，是一双姐弟。
四岁的男孩，叫做安永阳太，幸感觉好像有点耳熟的样子，然后是七岁的女孩，名叫安永爱。
安永幸僵住了。

第56章
安永幸在遇到老师夏油杰之前所拥有的东西，仅剩下了三件。
一是父母所起的“幸”这个名字，兜兜转转保留了下来，这是早早去世的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二是六岁生日那天，爱子送的生日礼物，一张比咒灵还抽象的游乐园。
三是一本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的百科书，损坏的书页被安永幸细心修补好了，是爷爷用爱赋予了它新的意义。
“是爱子啊。”
安永幸之前也想过带爱子离开，但不管怎么说，安永夫妇是爱子的亲生父母，父母的爱是无法取代的，安永幸并不认为自己能让爱子过的更好。
但是安永幸没有想过爱子会出现在这里。
如同是物资极为匮乏的你拥有一个蛋，被无良的大人放在破房子的屋顶上。
你做不到轻松把她拿下来，又怕贸然捅下来会把蛋摔破，转身想要找个稳妥一点的办法把她接下来。
却因耽搁的久了些，本就岌岌可危的房子塌了，那个蛋被无情的摔到地上，叽里咕噜的滚到你面前，你知道肯定摔得不轻，却害怕看到她被摔破的样子，迟迟不敢睁开眼。
还不如当初同意老师的建议，把“房子”拆掉呢，至少蛋掉下来的时候自己能够接着她。
安永幸沉默了很久，才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张。
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阳光开朗，除了眼睛，五官还能看出爱子三四岁时的模样。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是某些人的一瞬间，又是某些人的半辈子。
往下看，父亲死于酒后驾驶，母亲死于难……产？
好家伙，十多年不孕不育，又十年接二连三。不是有了安永……什么那个亲生儿子了吗？为什么又要冒着四十多岁的高龄再生个孩子？
拿起另一张，哦，是叫做安永阳太啊，安永幸对于这个孩子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在大声嚎哭，这个孩子夺走了安永夫妇全部的爱。
照片上的孩子笑容跟爱子如出一辙，连嘴角勾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但是同样的笑容在爱子脸上安永幸觉得可可爱爱，放到这个小子脸上就有些讨厌了。
虽然两人都在笑，但就是笑得过于灿烂了，直觉告诉安永幸，两个人恐怕过的都不好。
叮——
安永幸拿出来手机，是老师的电话。
“幸看到档案了吧？”
“嗯。”
“有什么想法？”
“还没想好唉。”安永幸语气带着微微苦恼。
“之前给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套附近的房子，她们偶尔会住一宿，也有幸一套，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老师都支持。”
“老师要赶我出去吗？”安永幸故作伤心。
“如果幸愿意多陪陪我这个可怜的老父亲，也可以不搬出去呀。唉！孩子大了，不由爹喽。”
夏油杰心想，小样，有着对付悟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还整不了你？
“老师才不老呢！”安永幸反驳，二十岁出头的老父亲也太过分了吧。
“幸，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老师相信你能够做好选择，不让你自己后悔就行，老师就不插手这件事了。”夏油杰对孩子的温柔是尊重又宠溺的。
“老师别担心，我打算下午跟他们见一面，再做决定。”
安永幸并没有因为安永姐弟俩的出现，就打断自己原来的计划，他沉着气把新来孩子的名单资料详细的看过一遍，把需要注意的信息全部记下来才离开。
——
去见爱子，自然是要用‘安永幸’这个身份，而不应是诺方少主‘夏油幸’，所以安永幸需要回去换身衣服。
安永幸见到两人时，儿童会刚用完餐，两人正坐在餐桌前，安永爱给安永阳太整理着衣服。
安永阳太询问着什么，安永爱一句一句回答他。这让安永幸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爱子小时候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呢。
两人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脸上的笑容。在一群不幸的孩子中，这个灿烂的笑容就显得特别显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么幸福。
正在这时，安永阳太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安永幸，下一刻，他立刻惊恐着藏到了安永爱的身后。
……
安永幸皱了皱眉，这孩子倒还是那么讨厌，一点也没有变。
不等安永幸走到两人面前，爱子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准确的说，是安永阳太告知了她这件事。
“是……哥哥？”
安永爱不敢置信的问。
“爱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真的是哥哥！”
安永爱很开心的笑着，但随后她反应过来这里类似于福利院，安永幸出现在这里的含义，笑容逐渐的僵硬起来。
“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安永爱有些惊恐。
“我的养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向我提起有两个新来的孩子和我姓氏相同，我有些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爱子你。”
老师等同于父亲，所以夏油杰是养父没毛病；
即使是最大的boss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所以也没毛病。
“那就好！”安永爱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有想其他的。“
“哥哥变化挺大的，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如果不是阳太……”安永爱有些迟疑，自己其实都不敢认，为什么阳太离老远看了一眼就笃定这可能是哥哥呢？但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这边人太多了，我知道一间空着的办公室，要不要跟我过去说会话？”安永幸说的办公室，其实是他自己的。
安永爱毫无迟疑的跟上去，安永阳太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跟着姐姐走了过去。
“爱子，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安永幸给爱子拿了一瓶饮料，爱子本想随手递给阳太。但想到是哥哥送的，就一直拿在手里。
“还好。”爱子微笑着说。
“那……”安永幸有些迟疑，因为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永夫妇，反正是不想称呼爸爸妈妈的。还好，爱子很顺利的理解了他的未尽之意。
“哥哥是想问我的爸爸妈妈吗？”安永爱的表情有些复杂，即使自己还是个孩子。但也知道这对父母的确是不怎么称职。
相处好几年的长子，说送走就送走，虽然后来才知道是养子；
捧在手心的幼子，说嫌弃就嫌弃，随随便便准备重新生一个；
至于自己，夹在中间一直平平淡淡，反而没有那么大的落差。
“因为阳太……”安永爱试图找妥帖的词语来形容，最后却只模糊的说：“因为阳太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想再要一个孩子。医生说妈妈年龄大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他俩谁都没有重视。”
安永爱叹了口气，就算父母对她感情平平，这并不意味着她对父母毫无感情啊。
“爸爸开始有些自责，然后借酒消愁，最后酗酒如命，然后……”
安永爱没有说完，对于这样的父亲，安永爱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他伤心。父亲还有自己为他伤心，可是对面的一家人呢？
“哥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安永爱扬起一个笑容，就如同照片上那样灿烂。可是她的眼睛分明难受极了。
“养父对我很好。”
看着故作坚强还强迫自己笑着的爱子，安永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上前给了爱的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那样。
“阳太，能麻烦你去我卧室，把我常看的那本书拿来吗？”
“好的姐姐。”
安永阳太答应着，飞快地走了出去。
“哇——”
当弟弟离开她的视线，爱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哥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说的我都有照着做了，我没有哭，我很坚强，我有像你当哥哥那样做一个好姐姐，我是不是很棒？”
小姑娘抱着安永幸，哭着撒娇。就像还小的时候，受到委屈向安永幸告状；
自己学会了穿衣服，寻求安永幸的表扬那样。
“嗯，爱子好乖。”
安永幸拍着爱子的肩膀，“哭吧。哥哥在呢。”
“呜呜呜——”安永爱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哭了好久好久，终于有所收敛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安永阳太回来了。
爱子连忙说要去一下卫生间。
“进来吧，你在门外呆了多久了？”
其实安永阳太刚回来，安永幸就有所察觉。但他忙着安慰爱子，也没顾得上理他。
这孩子竟然一直在门外，直到爱子的哭声渐渐收起，才放重脚步，一副刚回来的样子。
安永阳太走进来，慢慢的绕着坐到了离安永幸最远的地方。
安永幸气不打一处来：“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到底在怕我些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安永幸很久了，安永幸自认长的不差。
安永阳太随着安永幸的逼近，闪躲着往后退。
“很可怕。”安永阳太轻声的说。
胡说！安永幸简直被气笑了。连老师都说我长的可爱，你凭什么说我长得可怕？
安永幸逼近安永阳太，注视着他的眼睛，惊讶的发现对方眼里黑蒙蒙的一片。他不禁有些好奇。
“在你的眼睛里，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安永阳太被抓的紧紧的，是在挣脱不开才停止挣扎。
“整个人黑乎乎的，脚底下有一个很黑很深的大洞，好像随时都能把人抓进去。”
豁！困扰多年的谜题终于解开了，原来是天生就能看到咒力。
“你爸妈知道吗？”
“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准备再生一个孩子。”
“那爱子知道吗？”
“姐姐说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让我不要害怕。”
“你要带姐姐离开吗？”安永阳太不安的问。
“为什么只说爱子？”
“因为你不喜欢我呀。”
安永阳太语气平常的说，“不过没关系，爱子姐姐也不喜欢我，因为她觉得我的存在逼走了你。父母也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
都没关系，我喜欢姐姐就够了。但是如果你能做到，请把爱子姐姐带走吧，我知道她很想跟你在一起的。”
安永幸看着对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熟练的收了回去。面对安永幸的惊讶，他脸上挤出一个和爱子一样灿烂的微笑，眼睛却空茫茫的。
“我可不能哭啊，我一哭的话，爱子姐姐也会坚持不下去的。爱子姐姐哭的话，我安慰不了她呀，我不在可以让姐姐安心的名单里。”
“把爱子姐姐带走吧，”安永阳太重复着。“听姐姐说你四岁的时候就能照顾她了，爱子姐姐四岁的时候也开始照顾我了，我也四岁了，可以独立了。”

第57章
安永幸对于安永夫妇的态度转变，感觉有些意外。但又有一种果然是他们能干出来的感觉，当初自己不也经历过吗？从爱到不爱，仅需一个小小的转折。
那对糟糕的父母，结婚十年不曾有孩子，使得他们对亲生孩子异常的执着，偏偏还重男轻女。所以安永爱子不被重视，所以安永阳太出生后，幸被送走。
没有孩子的十年里，两人对孩子的期待一层一层的累加，感情上不断美化。
所以对孩子的期望非常高，当安永阳太表现出怪异，不符合他们理想后，理所当然被他们舍弃。
当然了，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做，“理所应当”也是他们自己的借口。
安永夫妇其实是一对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当初安永幸的父亲禅院甚尔，把幸卖给他们的时候就有端倪。
遇到有人卖孩子，正常人第一反应不是报警吗？安永夫妇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欢喜的把孩子买下来，连信息都不确认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了，这一切都在禅院甚尔的预料中，其实甚尔看人挺准的，安永夫妇的确在买下安永幸后，当作亲子没有声张，只可惜他预料不到后面两个孩子的出生。
要问安永幸对安永阳太这个人有什么感觉，安永幸的回答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如同购买心仪的东西（指爱子）时，卖家买一送一，给了赠品（安永阳太）。
这个赠品不在他的期待之内，但是来都来了，干脆先放一边，以后能用到最好，用不到扔掉就是。
安永幸没有理会安永阳太口中“带爱子离开”的请求，这个还是需要爱子的意见的，他目前对阳太的眼睛比较感兴趣。
紧紧的扣着安永阳太，防止他挣扎，安永幸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安永阳太正看着自己，安永幸挫败的发现对方眼睛里只有黑蒙蒙一个人形轮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么看起来的话的确有些惊悚啊，按着安永阳太的视线对上开在脚下的影子世界入口，如果世界上有深渊地狱，大致就是如此吧。
凭咒力感觉到的如果说是个视频影像，安永阳太眼睛里看到的就是身临其境的3D大片了。
“看其他东西呢？”
“有很丑的东西，姐姐看不到的。”
安永幸召唤出一只狗头，是白色的两面墨，在对方眼里也是乌漆麻黑一团。看到的都是黑色？还是说因为沾染了自己的咒力？
安永幸惊讶的发现，安永阳太身上其实是有着自己的契约的，是那种咒灵收入影子世界打上的契约。
可是一来安永幸可以肯定这不是咒灵，是个活生生的人，二来安永幸确信刚刚自己没有把这孩子放入到空间过。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安永阳太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自己无意识收到空间过，自己咒术觉醒的时间比知道的早。
什么嘛，最后竟然又扒到自己头上了？那么我因你被抛弃，你因我被放弃，我们之间扯平了？
安永幸心情微妙，虽然两人当时都没有意识，原来已经你来我往交锋数回合了。
感觉到爱子洗脸回来，已经到了门口，安永幸重新坐回沙发上，两个男孩默契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我回来啦。”爱子已经打理好自己，只剩下两眼有些微红。
“姐姐！你要的书。”安永阳太递过的书有些旧了，但是被保存的挺好，关键是安永幸有些眼熟。
“是哥哥当初应付我问题的那本，”爱子见安永幸好奇，给他看了看封皮。
安永幸顿时回想起来，这是五岁生日拿到的，为了能回答出爱子的问题，当时可是好好下了一番功夫的。
安永爱子打开书，从里面拿出夹着的几张纸，“这是后面画的，本来是打算作为幸的生日礼物，可是爸爸妈妈不愿给我通讯地址。”
那当然，安永夫妇肯定接到了“村民非法祭祀引起火灾，全村无一幸存。”这个消息，说不定他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人世了呢。
安永幸接过爱子迟到的礼物，打开一看，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抽象到咒灵自愧不如的画风。
“谢谢爱子，我很喜欢。”安永幸笑着说，喜欢是真的喜欢，高兴也是真的高兴，就是画的内容，没有爱子讲解，还真没能认出来。
“比起哥哥六岁生日我画的游乐园，有没有长进？”安永爱子期待的看着安永幸。
“有，长进很大。”已经进步到人类无法识别的地步了，安永幸还挺怕爱子问自己画的内容是什么。
犹豫了一下，安永幸还是问出了口。
“爱子想要跟我一起生活吗？”
“真的可以吗？”安永爱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
“收养哥哥的家庭不会介意吗？”
“养父给我准备了房子。”
“虽然很心动，但还是算了。”爱子拒绝了。
“因为阳太吗？”安永幸问道。
自从爱子回来后，安永阳太保持着安静的坐姿，注视着自己的脚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是一部分原因，”安永爱打发阳太把书送回去，自己坐到安永幸身边，把梳子递给幸，期待的看着他。
小时候只能扎起两个冲天扭扭的头发，现在已经是到背那么长的大马尾了。安永幸捏着梳子，有些犹豫。
“先说好，哥哥可是手生好几年了。”
“嗯！”
安永幸虽然有些生疏，但是身体协调能力在，不至于手忙脚乱。
“虽然我挺讨厌阳太的，但是我是他目前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哥哥跟养父分开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吧？”
“不会，你不用担心。”
“哥哥？”
“嗯？”
“哥哥你讨厌阳太吗？”
“你猜？”
“我还以为哥哥会讨厌他呢，毕竟是因为他害的哥哥离开了。”
“嗯。”
“哥哥为什么不讨厌他？我就挺讨厌他的。”
“爱子，”安永幸叹了口气，“我这两年发现了一件事，小时候像你我这么安静的孩子才是少数，其实正常孩子哭闹到一两岁都是常有的事情。”
“啊？”安永爱有些惊讶，看爸爸妈妈的反应，她还以为这是不正常的。
“几乎家家孩子都哭，也没听说因为小孩子哭，就把其他孩子送走的。”
“呃……”
“爱子还记得跟哥哥的约定吗？”
“当个大孩子？”
“不是这个。”
“当个好姐姐？”
“也不是。”安永幸摇了摇头。
“噗哈哈哈——”安永爱子笑出了声，“哥哥你的表情，还是跟小时候逗我猜谜语，看我猜不出来一个样子啊！是‘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去游乐园’，对不对？”
“那明天要不要去？”
“好！”

第58章
安永爱有些睡不着。
与安永幸分开的时候，安永爱只有四岁，如今过去了三年。按理说作为一个小孩子，事情应该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安永爱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再往前一两年的记忆也能翻出来。
这可是哥哥啊，从记事起就存在着的哥哥，给自己的耐心，陪伴和爱比父母都多的哥哥啊。
自安永阳太出生，安永爱成了父母眼中的透明人，等到安永阳太成为安永夫妇的眼中钉，安永爱还是父母眼中的透明人，唯一真切的爱只能从记忆里去挖。
哥哥，想起今天安永幸的邀请，安永爱差一点就答应了，今天真是既开心又难过，开心于见到了哥哥，难过于纵使重逢，关系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今天一见面就抱着哥哥哭出来，好丢人。安永爱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差点被身后的光芒耀瞎眼。
“安永阳太！把灯给我关了！”
这边住宿大多是两人间，因为两人是亲姐弟，而且安永阳太还小，所以两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安永阳太的床头灯被开到了最亮。
一只手伸到开关上，按下的时候却又迟疑了，“姐姐能不能不要关？我怕黑呀。”
安永爱重新翻身过去，背对着安永阳太，没好气的说，“那就调到最低！”
“哦。”安永阳太把灯光调低，拿东西挡住让灯光尽量不影响姐姐休息。
过了一会儿，安永阳太小声问道：“姐姐，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还会说话？”
“呃……”
“姐姐我睡不着。”
唉，安永爱叹着气翻过身来，“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可以吗？！”
“做梦比较快。”
“哦。”安永阳太有些失落，声音小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你睡了吗？”同样的小声。
“说。”
“姐姐为什么不跟幸哥哥走？是因为我吗？”
“不是。”
“唉？我明明听到姐姐说‘这是一部分原因’的，为什么把我支开呢？我也想听。”
“一部分原因就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小到就像红豆麻薯里面被碾碎的一颗红豆粒一样。”
“那不是很好吗？红豆颗粒可是红豆麻薯的灵魂呢！”安永阳太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稍微高了点，这就是姐姐的爱吗？
“最主要的还是领养哥哥的家庭，人家为什么要多养两个拖油瓶？养孩子那么费钱，何况是我们这种没价值，不相干的孩子。万一对方烦了，把哥哥赶出来怎么办？”
“是哦。那姐姐自己去呢？”
“我就不是拖油瓶了吗？阳太，不要想这么多，我答应过在你长大前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我会说到做到的。”
“嗯，姐姐最好了。”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你睡了吗？”
“说！”
“幸哥哥长什么样子呢？”
“哈？你今天不是见到他了吗？”
“太黑了我看不清。”
什么太黑了？哥哥太黑？天太黑？明明是白天见的面，孩子又犯病了？
“明天我给你画出来看看。”
“还是不用了，谢谢姐姐。”
“说起来，阳太，你都没有看清，怎么知道那是哥哥的？我第一眼都没敢认。”
“看到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呀，就是这个人的那种感觉，就像母子感应一样神奇。”
说着，安永阳太忽的坐起来，“姐姐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幸哥哥生的我？”
啪——
安永爱把枕头扔他脸上。
“安永阳太！你已经四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能不能有点脑子！”
“哦。”阳太下了床把枕头给姐姐送过去，回到床上乖乖躺好。“可是那种感觉跟父母真像啊。”
“干嘛要拿哥哥跟那对父母放一起比较？”
“我是说感觉啦，感觉，感觉我是因幸哥哥才得到出生机会的。”
“这么说也没错啦，你出生前母亲好像说过，他们是在离婚旅行的途中有了哥哥。要不然婚姻就破裂了，就不会有咱们两个了。”
“姐姐？既然哥哥那么重要，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好好对他？”
“谁知道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在想什么！阳太，你再提他们我就要揍你了。”
“那姐姐会突然不爱我了吗？”
“我就没爱过你。”
“姐姐？”
“怎么了？伤心了？”
“不是，听说没爱的孩子长不大，姐姐这是真的吗？”
“胡说的，只有被宠着的孩子才有资格长不大。”
“哦。”突然想到什么，安永阳太又忽的坐起来：“姐姐，其实哥哥也可以做我父亲啊，你看现在我4岁，哥哥9岁，哥哥比我大2倍多一岁，等到我20岁，哥哥就41了，我到时候认他做父亲，给他养老怎么样？”
“阳太，你的数学不是我教的吧？”
“是姐姐教的啊。”
“不是吧？”
“除了姐姐没人会教我了。”
“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不许跟别人说你数学是我教的，很丢人唉！”
“哦。”安永阳太躺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你睡着了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姐姐，如果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欺负回去啊，之前对邻居家孩子不是做的很好吗？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除了我。”
安永爱后知后觉，腾的一声坐起来，“有人敢欺负你？谁！打回去！”
“没有啦姐姐，我就问问，对了，如果姐姐欺负我，幸哥哥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你做梦比较好。”
“那如果哥哥欺负我呢？”
“哥哥为什么要欺负你？”
“我说如果，如果啦。”
“那就乖乖站在原地让他揍！”
“哦。”
安永爱躺会去，闭着眼，“阳太喜欢哥哥吗？”
“喜欢啊，像喜欢姐姐那样喜欢，可是哥哥很讨厌我吧？”
“倒也没有很讨厌。”
“真的？”
“真的。”
“那哥哥会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阳太吗？”
“阳太，你既然困了就快点睡。”
“姐姐，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安永爱翻了个身。
“话说你今天一句‘哥哥’都没当面叫。”
“嗯，‘哥哥’这种亲密的称呼，还是等哥哥允许我叫的时候我再当面叫吧，不然哥哥生气怎么办？”
“你问哥哥啊，今天的你面对哥哥的时候唯唯诺诺的，一点都不像平时。”
“姐姐，我只是有点害怕。”
“你害怕什么？哥哥又不会吃了你。你不是喜欢哥哥的吗？”
那可不一定，阳太想着安永幸脚下骇人的洞口，被吞下去会没命的吧？今天太害怕了没敢说，明天一定要提醒一下哥哥。
“喜欢跟害怕不冲突吧，姐姐理解为‘敬畏’也行。”
“那你到底害怕什么？”
“怕黑。”
安永爱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安永阳太床前，坐下来，握着他的手：“阳太，我们已经出来了，不会再有人能把你关在漆黑的储藏室了，你也长大了，能够自己打开灯的开关了不是吗？”
“嗯。”
“所以阳太不要害怕了，勇敢走出来啊。”
“嗯，姐姐。”安永阳太心安的笑了。
“呐，姐姐？我能把灯调亮一点吗？”
“不能！”
安永爱拉出被子把阳太结结实实缠起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床。
两人很久没有说话，“姐姐，你睡了吗？”安永阳太小声的问。
“阳太，我数三声，一，二……”
“我睡着了！姐姐晚安！”
安永爱直视着雪白的墙壁，眼睛一眨也不眨。哥哥有了新的家庭不用担心，自己未来会怎么样呢？
阳太呢？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胸口仿佛被重物压着一般，有些喘不上气。
听着阳太的呼吸逐渐平缓，爱子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爱子被安永阳太急促的呼吸吵醒。臭小子又怎么了？安永爱无奈的翻身下床走过去。
安永阳太缩成一团，眼睛紧闭，大颗大颗的泪珠挤出来，枕头已经湿了一片，他嘴巴张合，像是在喊着什么。
“阳太？阳太！”安永爱轻轻拍着他。
“啊？姐姐啊。”安永阳太一摸眼睛，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不听姐姐的话，你看灯光刺眼，我眼泪都出来了。”
“做噩梦了？”
“嗯。”
“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你跟哥哥走了，过了很多年，你和哥哥都不认识我了。
“我梦见夜里没有太阳和月亮，好可怕。”
“是啊，好可怕……个鬼啊，夜里本来就没有太阳好不好？遇到阴天，没有月亮也很正常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阳太可怜兮兮的样子，安永爱到底还是心软了，“要不要来我这边睡？”
安永阳太眼睛一亮，“要！”抱起枕头就爬上了爱子的床。
“安永阳太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尿床的话，你就死定了。”
“嗯嗯嗯，不会哒。”
——
第二天，安永幸来接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等了好久了，主要是安永阳太，天没亮就爬起来，催着安永爱让她找身新衣服穿上。
安永幸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亏的他还特意晚了一会，怕影响两人休息。
“这个点恐怕游乐园还没开门，先去吃早饭，爱子想吃什么？”
“肯德基！”安永爱眼睛亮晶晶的。
“好，走！”
安永幸走了两步，停下来，问爱子：“那小子呢？”
“唉？哥哥来之前还在呢？是不是回房间拿东西去了？”
安永爱带着幸去房间找阳太，安永阳太果然在房间里，他坐在椅子上，脑袋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太？”
“啊，姐姐，你还没走？”安永阳太吃了一惊。
“你还说呢，还不是找你！”爱子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快点收拾一下，走啦！”
“唉？”安永阳太吃惊的瞪大眼睛：“我也能去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快走啦！”
安永幸昨天晚上特意去找了老师夏油杰，学习了隐藏咒力的技巧，其实在一般咒术师眼睛里，安永幸身上的咒力并不明显。所以他一直没需要这个，直到遇见安永阳太的眼睛。
“哇！”当安永阳太转身看见安永幸的时候他惊住了，是人唉，但是感觉是哥哥，所以这是哥哥吗？
“怎么样？还害怕吗？”安永幸盯着阳太的眼睛，这次倒是映出来人的影子了。
“很帅！”安永阳太大声夸赞，“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不可以。”安永幸断然拒绝。
“好吧，爱子姐姐的哥哥。”姐姐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吗？
“你叫那么长不会别扭吗？”
“不会啊，一个称呼而已。”
“算了，允许你叫哥哥，一个称呼而已。”安永幸故作妥协。
耶！安永阳太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称呼都改了，其他还远吗？
“哥哥是我见过的第二帅气的人！”
“第一是谁？你自己吗？”
“是爱子姐姐呀！”
“夸赞女孩子还是用漂亮或者可爱比较好哦。”
“姐姐不是女孩子啦。”安永阳太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说-什-么-呢？阳太！”一旁笑着看两人对话的安永爱子伸出手，捏住安永阳太的脸往两边扯去。
“对不起，姐姐松手啊，疼疼疼！”安永阳太捂着脸挣扎。
“哼！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姐姐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太阳，我的月亮。”
砰——
“哪学的？”
“疼疼疼疼！是真心话。”
这不是关系挺好吗？安永幸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稍微放下心来。
“哥哥！”安永阳太凑过来，悄悄的问：“你脚下的那个东西不要紧吧？会不会不小心掉下去？”
“跟你能看到奇怪东西一样，是一种能力。”安永幸解释道。
“也就是说不会伤到哥哥了？”太好了！安永阳太松了一口气。
“阳太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
“反正记事起就有了。”
“会感到困扰吗？”
“有时候会啦。”
“那你讨厌这个能力吗？”
“不哦，我很感激有这个能力的！”
“为什么？”安永幸有些意外，按理说昨天看到自己吓成那个样子，安永阳太平时也没少被吓到吧。
“因为它能让我在这个年龄保护姐姐。”
安永幸有些安慰，看这孩子稍微顺眼了一点。
幸的左手臂被爱子抱着，他稍一犹豫，伸出右手，“快点，别掉队。”
安永阳太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有些惊讶：“哥哥的手是软的唉？”
“噗——”爱子笑出声。
“你以为呢？”安永幸额角挂起黑线。
“姐姐说的嘛，哥哥钢铁一样坚强有力，神明一样无所不能，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唔——”
安永爱捂住了他的嘴。
“爱子？”安永幸听了尴尬的差点来一个5秒的百米冲刺，有些不敢信这是爱子说的话。
“这是事实啊！”安永爱理直气壮。
“呜呜呜呜。”所以姐姐能松开我了吗？
到底是玩的心思大，就算吃的摆在面前，孩子也吃的漫不经心，草草吃完，安永幸带着两人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前往游乐园，如果不是时间太仓促没买上票，还是去东京湾比较好。
进了游乐园，三人看着人来人往，忍不住露出三张没见过世面的脸。
三人面面相觑，安永阳太：“我从出生没来过游乐园。”
安永爱：“我从阳太出生没来过游乐园。”
安永幸：“好巧，我也是。”
那么游乐园应该从哪里开始玩呢？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很多项目小孩子不许参与，更多的项目需要大人陪同。

第59章
安永爱有些担忧。
“哥哥的养父……平时很忙吗？”他都没有带你出来玩吗？
“啊，父亲他之前比较讨厌人多的地方，最近好了点，却又赶上了工作非常忙。”
想到老师忙的不可开交还为自己操心，安永幸心疼老师辛苦的同时，也忍不住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安永爱闭了嘴，本来还担心哥哥和养父母关系不融洽。但是能让哥哥露出这种笑容，应该是关系很好吧，这真是太好了。
安永阳太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止不住有些雀跃，和哥哥姐姐一起玩游乐场唉，好耶！
“爱子和阳太有想玩的地方吗？”
“我想去玩云霄飞车！”爱子快乐的举起手。
“云霄飞车！”阳太附和着。
“那好吧，就从云霄飞车开始！”
意见蛮统一的吗？怕三人被往来的人挤散了，安永幸一手拉着一个。
安永幸也想坐一次云霄飞车，不光是因为他想知道是过山车快还是六眼快，还因为云霄飞车可是“游乐园三宝”之一，据说没坐过就算白来游乐园。
云霄飞车的轨道很显眼，不用指示牌三人就直着走了过去。到了卖票窗口的地方才发现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挺一致。
三人站到了队尾，很快就到了队伍中间，不是前进的快，而是队伍变长了。期间，安永幸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永幸禁不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队伍慢慢缩减，大概排到原队伍二分之一的地方时，安永幸这才注意到，售票口竖着的牌子上写着“身高限制：140bsp;”。
……？？
安永幸带着两人从队伍里灰溜溜的离开。
“怎么了？”安永爱的视力属于一般范畴，看不到10米外告示牌的内容。
“有身高限制，140cm。”啊，好丢人啊，安永幸有些怨念，出师不利啊，在妹妹前面丢脸了。
“我之前量的时候身高121cm，阳太身高100cm，哥哥呢？”
“我身高139cm……”
“噗哈哈哈，”安永爱笑出声来，“太惨了，我们三个没一个及格呢。”
“不也很好吗？阳太和哥哥姐姐都不能玩，一家人整整齐齐。”安永阳太乐观的从另外角度提出看法？
“也是呢，一起不能玩，也算是一起了。”
这么一想，不能玩云霄飞车的小遗憾立刻不见了呢。
安永幸拿出手机，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先查清楚身高和年龄的限制吧。
“能玩的有旋转木马，碰碰车，摩天轮……全来一遍吧？”
旋转木马说是木马，但是额头带角的其实是独角兽吧。安永幸给爱子和阳太系好安全带，三人选了挨着的位子排成一列旋转了两圈。
“还挺好玩的！”安永爱眼睛亮晶晶的，本来嘛，女孩子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坐在漂亮的独角兽上，耳边慢悠悠响着悦耳的音乐，如梦如幻。
最重要的是，世上对安永爱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坐在她身后。如果可以的话，爱子愿意就这么慢悠悠，一起到生命结束。
倒是安永幸和安永阳太对视了一眼，觉得这木马转的太慢了。
“挺好玩的，就是速度再快一点就好了。”安永阳太觉得缺了点冲劲。
“快个二三十倍能享受飞的体验。”经常搭乘飞行咒灵的安永幸很有经验的判断。
“那不就成了云霄飞车？”安永爱忍不住反驳。
“好主意！”安永幸突然拍手。
“哥哥吓我一跳，什么好主意？”爱子有些好奇。
“有机会我带你们玩云霄飞鸟。”让飞行咒灵载着来几个高速俯冲不就行了？想飞多高飞多高。
“哈？什么鸟？”爱子没听懂。
反倒是阳太充满期待，哥哥这么说，肯定是能带人的鸟吧？
转了一圈又一圈，爱子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她知道两个男孩都不怎么感兴趣，纯粹是陪着自己。不管有多么不舍，总得有放手的时候。
“走走走，去玩碰碰车。”
途中爱子被路上的小游戏吸引了视线。
“哥哥哥哥，你看那个，是扭蛋机！”
“这个不是商场到处都有吗？”虽然这么说，安永幸也从来没玩过，因为据说玩这个需要运气。
“哥哥，我也想玩……”
“行吧。”
游乐场的扭蛋机，奖品大多迎合年轻人和小朋友的喜好，这边的奖品外壳被做成精灵球外表，里面装着小精灵模型或者小卡片。
爱子先来。
“卡片，卡片，啊，这个有了！是绿毛虫啊。”
五连发，大失败。
轮到阳太。
“卡片，卡片，呜……”
这不科学！爱子凑到说明那里。
“明明说小精灵出货率有三分之一呢，骗人的吧！哥哥，你来试试。”
安永幸有些踌躇，三个人都运气不怎么好的样子啊，他实在对这种需要运气的游戏不自信。
慢腾腾的在爱子和阳太着急的目光里抽了一发。
“快打开来看看！”
拿到的时候安永幸就感觉到了不对，打开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唉？为什么会是空的啊！”爱子不可置信，“不是说卡片就是保底了吗？”
爱子重新去看说明。
“说明上有说，里面有一个空的，是百分之一概率……没关系，既然哥哥已经把它抽出来了，后面不会更差了吧？”
安永幸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又抽了一个，打开来还是空的。
“大概是工作人员装的时候不小心多装了一个吧，哥哥不要灰心，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第三次的！”
啊，第三次也是空的呢。
“呜……”爱子难过极了。“我要去投诉这台机子！”
……
“非常抱歉！可能是之前的空球一直没有被人抽出来过……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补偿您五次机会，您看可以吗？”
工作人员也很无奈，这种情况比次次抽出模型少见多了。
又一个空球。
在连续抽出了四次空球之后，安永幸也有些上火了，对自己运气不自信是一回事，这样连续打脸就是另一回事了，做个弊不过分吧？
“干脆一次解决吧。”
安永幸把剩下的四次机会一次性投了进去，切了影子世界的视角，看准了几个精灵球的位置。在即将停止的一瞬间，把四个精灵球弹进了出货口。
爱子先是在耳边晃了晃，“哥哥好棒，都有东西呢！”
那是，总共四个空的都被我抽出来了。
“走吧。”安永幸示意该撤退了。
“哥哥，不打开吗？”
“嗯，回去再说。”因为已经知道了是什么，而且工作人员还没离开。
继续沿着去往碰碰车区的路线前进。
玩碰碰车的大人小孩都有，熟悉了一下操作之后，三人上了场。
“冲啊！”安永爱首当其冲把阳太撞出去，向着安永幸开了过去，阳太调整过来也向着安永幸撞过去。安永幸刚开始不太熟练，被撞了两下有些手忙脚乱。
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安永幸成功的把身边营造出一块真空区。哼，跟我斗？
“哥哥好厉害！”爱子和阳太啪啪啪鼓掌。
爱子和阳太早就下场旁观，安永幸难得有些脸红，被胜负欲冲昏了头什么的，抛下弟弟妹妹一个人在场上玩了那么久。
“渴了吗？要不要去买点水喝？”
“要！”
“阳太要吗？”
“跟姐姐一样。”
安永幸排队买水，爱子和阳太在旁边座椅上休息，每当安永幸看向对方，两人都会挥挥手，奉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边走边逛，期间又经过了几个小游戏。
“哥哥，套圈！”
好像没什么想要的，但是重在游戏过程嘛。
“哥哥，捞金鱼！”
这玩意不是祭典才有吗？商业化了？
“哥哥，打气球啊，我要那个玩偶熊可以吗？”
“没问题。”不就是枪嘛，这个我有经验。
奖品越好，气球越小，代表玩具熊的棕色气球只有鸡蛋大小，躲在一大堆气球里，离得远了甚至不容易看见。而且这个枪跟真枪手感不一样。
在浪费了两次机会后，安永幸才调整好手感，顺利把玩偶拿下。
只要不是跟运气有关的，三人都是满载而归。
东西太多了有些拿不下，特别是那个玩偶熊，比最高的安永幸都要高出来一截，安永幸借着熊的遮挡，悄悄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了影子世界。可惜玩偶熊太显眼，不能一起塞进去。
中午了，该吃饭了。
“中午想要吃什么？”
“哥哥我想吃麦当劳。”仍然是爱子首先举手发言。
“跟姐姐一样。”这是一个通用句子，适用于任何阳太不知道选什么时的场景。
“早上不是刚吃过吗？”
“不一样啦，那是肯德基。”
不一样吗？不都是炸鸡汉堡薯条可乐吗？安永幸叹了口气。
“好吧，先把玩偶熊寄存吧。”
小孩子对这种东西就是没有抵抗力啊。明明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吃，但就是喜欢去。

第60章
吃完午饭，爱子要了一个大大的冰凌淋。
“我也要可以吗？”阳太期待的看着安永幸。
“你能吃吗？不会拉肚子吧？”安永幸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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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过只能给你买个小的。”安永幸其实有些新奇，自从遇到老师，安永幸一直都是被哄的那一个，很少遇到能对他撒娇的人了。
“谢谢哥哥！”安永阳太开心的接过冰激凌，小口小口吃着。
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就到了偏僻的地方，热闹的地方人是真的多，冷清的地方人也是真的少。
“哥哥，这里人好少啊？”爱子看着三三两两的人感慨，“跟那边都像是两个世界了呢。”
“都去吃饭了吧，而且这边属于休闲区，跟公园区别不大。”
“唔，哥哥要去厕所吗？”爱子突然问道。
“刚才在店里去过了，怎么了？你想去？”
“嗯。”
“前面就有一个。”
“帮我拿一下！”爱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安永幸手里一塞，匆匆而去。
“我也去！”阳太也匆忙追过去。
真是的，刚才干嘛去了。安永幸无奈的找了个座椅坐下，这边真的人很少，旁边甚至只有一个溜孙子的老大爷。
也是呢，公园平常可见的场景干嘛花钱来游乐场看，过不了多久这边也会重新规划掉吧。
三分钟，安永爱子回来了，五分钟，还没见安永阳太。
“好慢啊，不会掉进厕所了吧？还是说真的拉肚子了？”
咒力波动？遇上什么事情了？安永幸把东西递给爱子，“我去看一看。”
安永阳太进了洗手间就卸下了笑脸，一直笑着可是很累的。他干脆洗了把脸才进了厕所。
“咳咳咳”
一进门阳太被呛了个正着，有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人正一边用脚跨在小便池，一边吞云吐雾。
这人好没公德心呐，安永阳太一边咳，一边向着儿童便池走过去。
可是他不找事，不代表事情不小他。
“吆-这是怎么了？小小年纪肺就不好？”
黄毛青年凑近安永阳太，居高临下冲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
安永阳太尿到一半，为了躲避突然凑过来的黄毛，转身时滋了他一裤子。
“对不起。”安永阳太面无表情的提起裤子。
“死小鬼！给我把裤子舔干净我就放过你！”黄毛青年拽住安永阳太的头发，“看你这一脸苦瓜脸，满脸写着不开心。该不会是被父母扔这里，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吧，哈哈哈，可怜的小鬼。”
安永阳太睁大了眼睛，他用手握上黄毛抓住他头发的手，逐渐用力。
“哈哈哈，被我说中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有什么力气……唉？”
安永阳太从小就知道自己有着奇怪的力量，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一次邻居家熊孩子找姐姐麻烦时，愤怒的他解锁了这种力量的用法，并因此在车祸中救下了自己和姐姐。
不管是愤怒，害怕，还是伤心，绝望，都能使这力量变强，这个黄毛的话简直戳爆了他。
安永阳太可以看到黑色蔓延在自己身体上，这令他害怕的同时，也给了他力量，把黄毛青年的手从自己头上掰下来，把他甩在地上，踏上他的脖子。
这次换了安永阳太居高临下俯视该青年。
“大叔，年纪轻轻该不会眼睛就不好使了吧？眼睛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嘴巴不要也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安永阳太脚下微微用力，惊的黄发青年用力抱住他的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我可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抓紧重要的人了，哪有力气不开心呢？”
“还有，我才不会被抛弃呢对不对？哪怕姐姐离开我，她也是爱着我的；哪怕哥哥不喜欢我，他也允许我叫他哥哥了。”
无视脚下青年的挣扎，安永阳太保持着踩在他脖子上的动作，俯下身去抓他的头发，黄发青年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
安永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来的。
“呜呜呜！”救救我！青年挣扎着向安永幸求救，安永阳太也僵住了。
“好慢啊，你姐姐还以为你掉进马桶了呢。”
安永幸完全无视了地上的青年。不，没有无视：“需要帮忙吗？”
安永阳太脚下用力，把青年踢晕了过去，他不安的低下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永幸用手指给他顺了顺头发，“摸了脏东西还不快洗一洗去？爱子都等急了。”
“嗯！”安永阳太连连点头。
安永爱一无所知，见两人出来，她欢快的损了阳太两句。
“真慢！”
“没尿裤子上吧？”
“嗯，没尿自己裤子上。”但是尿到别人裤子上了。
说到这里，安永阳太偷偷看了看安永幸的脸色，有些忐忑，被想要尽力讨好的哥哥见到了真实的一面。
“很有男子气概。”安永幸俯身到阳太耳边悄声说。
“真的吗？”安永阳太眼睛亮了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爱子不满两人竟然有话题把她隔绝在外。
“在说厕所竟然有个大叔尿裤子了。”安永幸若无其事的回答。
“是的是的。”
“唉？真的吗？连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呢。”
“哈哈，”安永幸岔过话题，“接下来去哪里玩呢？”
“唔……去鬼屋吧！”安永爱灵光一闪。
“去鬼屋……等一等啊姐姐？鬼屋小孩子不能进的吧！”安永阳太有些激动。
爱子让安永幸调出来鬼屋须知，凑到手机屏幕前，“说是没有身高年龄限制呢，直说是没有心脏病什么的，那就走吧！”
“不……”安永阳太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安永爱的热情下，鬼屋一想就黑乎乎的啊！安永阳太欲哭无泪。
“阳太是怕鬼吗？”孩子只差把抗拒写在了脸上，安永幸了然，想起阳太第一次跟自己见面，被吓成那个样子，怕鬼的孩子能看见咒灵可真是不幸啊。
“他只是怕黑，正好锻炼一下，对不对，阳太？”安永爱牵着阳太的手，“阳太，姐姐在哦，哥哥也在。”
“是，我很愿意的。”
“要不还是……”
“哥哥，我还是想要在哥哥姐姐的陪伴下变得勇敢，我不想等哥哥姐姐都不在我身边了才去改变。”
安永幸深深的看着阳太，身边没有依靠，自然就变得坚强。不过这种道理对四岁的孩子太残酷了一些，早点克服弱点也好。
鬼屋虽然不限制年龄和身高，但是小孩子竟然是必须大人领着才让进，失策了，三人嘀咕了一会，跟着前面的大人佯装一伙的才混了进去。
里面阴森森的，刚一进去，爱子和阳太就紧紧的抱住了安永幸，一个怕黑，另一个怕鬼。安永幸忍不住想要扶额，但是抽不出来手臂。
“爱子？你既然害怕，跟进来干嘛？”
安永幸本以为这次行动是给阳太一个人的试胆大会，哪知道要一拖二啊！
有哥哥和姐姐陪着，安永阳太倒是没那么害怕，他害怕的是黑暗本身，对于时不时探出来个人头鬼怪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反应，真正尖叫连连的反而是提议来玩的安永爱。
安永幸倒是全程淡定，鬼屋里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否则什么都看不见对人的惊吓就少了三分。
这种朦朦胧胧的光线足够安永幸看清一切，鬼怪的造型也不算什么。说实话，大多数咒灵的长相是突破了人类想象下线的。
“怪物！”
不远处有尖叫和惨叫传来，很多人那种。
有咒灵。
本来游乐园是不应该出现咒灵的，这里充斥着欢快，愉悦，开心等正面情绪，是咒灵诞生温床的完全反面。
但是鬼屋不一样，明知道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的久了，不就变成真的了吗？
一群人没头没脑的四处冲撞，安永幸还没来得及把爱子和阳太安顿好，就被惊慌的人群冲散了。
……！安永幸想要打人。
“爱子！阳太！靠墙站！”安永幸大喊，不怕别的，就怕孩子被挤倒被人群踩伤。
而且不知道谁撞到了什么，朦胧的光源阵亡了几处，屋内更是昏暗看不清。
“哥哥放心！我们在墙边了！”安永幸敏锐的听到爱子的回应，勉强松了口气，正准备循着声音过去，却感觉到咒灵已经到了身前。
那就顺手解决掉吧，二级的咒灵，等级不算高也不算低，主要能力是营造恐怖，实力倒不怎么样，安永幸很容易就把咒灵打傻了，团吧团吧塞进了影子世界。
就在安永幸找孩子的时候，冷不防跑过来一个女孩拉住他的手，抓着他跑出了鬼屋。因为女孩口中的称呼，安永幸都没能反应过来。
“惠，真是太危险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冒险了。”
“惠，没吓到吧？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女孩伏黑津美纪到了外面才发现认错了人，这个男孩虽然和惠身形差不多，但是发色不一致，发型不一致，衣服图案不一致。
安永幸忍不住愣住了神，这是惠的家人？惠也在里面？
伏黑津美纪歉意的鞠躬道歉，两人记挂着弟弟妹妹，想要回到鬼屋里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很抱歉，但是里面已经控制住了，正在救援伤员，请两位稍微等一下，以免给救援队造成困扰。”
着急也没用，伏黑津美纪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忍不住想要像有同样遭遇的人搭话。
“这位同学，你也有亲人朋友在里面吗？真是对不住，把你拉了出来，你……”
伏黑津美纪这才看到了安永幸的容貌，不光身形像，容貌也极为相似，准确的说，是弟弟伏黑惠与继父伏黑甚尔的结合体。
伏黑津美纪忍不住捂住了嘴。
安永爱和安永阳太被人群挤开的时候是很害怕的。直到听从安永幸的指挥，摸到墙边站好，才松了口气，等着哥哥来找。
四周人乱糟糟的，光线又几乎没有，两人搂在一起，瑟瑟发抖。这时，安永阳太感觉到一团更为浓郁的黑暗靠近过来。
熟悉又陌生，对于阳太来说，这份黑暗尽管更浓郁更可怕。但是只要想到是哥哥就给了他安全感。
于是安永阳太很兴奋的向着黑暗呼喊，“哥哥，我和姐姐在这里！”
伏黑惠正在寻找姐姐伏黑津美纪，他也听到了那个让靠近墙壁的喊声。
虽然觉得有些耳熟，但是来不及想那么多，津美纪应该也听到了，所以伏黑惠正沿着墙壁挨个寻找。
然后就听到有个很年幼的孩子叫自己哥哥。
真是的，谁把那么小的孩子带到鬼屋里来了？伏黑惠心里抱怨着，啊，我可没时间哄孩子，找津美纪要紧。
但是伏黑惠被人精准的拉住了，拉倒了墙边。
“哥哥，好危险啊，阳太好害怕。”
我不是你哥哥……但是伏黑惠说不出口，该死的，遇到那个带小孩子进来的“哥哥”，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嗯。”
声音其实没差多少，再加上周围太嘈杂了，爱子和阳太都没有听出来哪里不对。
“哥哥没受伤吧？”爱子关切的问。
可恶，告诉他们认错了啊！津美纪还没有被找到呢，然而伏黑惠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没。”
……伏黑惠挫败极了，但愿津美纪好好呆在墙边。
“哥哥，是咒灵造成的混乱吗？”安永阳太疑惑的问道。
咒灵？津美纪！伏黑惠正要离开继续寻找姐姐时，屋子里的紧急光源亮起来了，人们也发现没了威胁来源，渐渐平息下来。
“啊，哥哥，你换了个发型啊？”安永阳太呆呆的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在他眼里，有咒力的人只有一个黑色的剪影，这恐怕得等他大一些能够自由控制咒力了才有机会改善。
“虽然长的像，但根本不是哥哥好吧？”安永爱子在有了灯光之后，倒不至于认错安永幸。
工作人员要求所有人暂时停留在原地，等医护人员把伤者抬走再走动。至于赔偿问题请拿好票根去游乐园办公室商讨。
小孩子被统一安排，等待大人来领走，根本没有大人陪同的安永姐弟“……”
同样没有大人陪同的伏黑惠“……”
三人分别被五条悟和安永幸叫来的一个儿童救援会普通员工领了出来。
——
安永爱和安永阳太抱住安永幸，好半天没有松开。安永幸没想到惠和俩孩子一起被留在工作人员那里，恰好去联系人来认领姐弟俩的他，没有见到惠。
唉，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安永幸叹了口气。
“是回去还是？”
“摩天轮！”
“好吧。”
三人静静的坐在摩天轮上，看着黄昏的东京，静默。
“对了哥哥，今天见到一个跟哥哥长的很像的人呢。”爱子突然打破了静谧。
啊？原来跟你们在一起吗？安永幸很是懊恼。“可惜我没见到。”
“真的好像哦，下次有机会指给哥哥看好了。”爱子误以为安永幸是好奇那人长相。
“会有机会的。”
三人趴在玻璃上，看着黄昏把万物染成金色。
——
这边，回家的伏黑姐弟也说起了这个话题。
“惠，我今天见到了一个跟你长的很像的人……”伏黑津美纪小声的说。
“大概是巧合吧。”伏黑惠并不关心，但是忍不住想起那对姐弟说的，他们哥哥跟自己很像，那么和津美纪遇到一起了？
“真的很像，跟你父亲也很像。”
“可能是那个家伙的私生子也说不定。”伏黑惠冷漠的说。
“啊啊啊，是那个家伙可能做出来事啦。”五条悟懒洋洋的说。
“你怎么还没走？”伏黑惠咧了咧嘴。
“惠过分啊，用完就扔。”
“哼，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
三人影子在夕阳下慢慢拉长。

第61章
“头好疼啊。”男孩抱怨着。
睁开眼，人烟罕至，古树参天。寒风凛冽，白雪皑皑。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男孩整了整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秋装。
“感觉错过了好几章的剧情，我需要重新顺一顺。”
“首先，我叫……嗯，夏永惠，应该没错？”
“然后，我今年……”
男孩“夏永惠”比划了一下身高，没能得出个结论。
“总之没成年。”
“我有一个父亲……叫做夏永杰？”
“还有……五六个兄弟姐妹？”
“我被卖了？因为养不起这么多孩子？”
“但是对父亲‘夏永杰’恨不起来的感觉，难道我是自愿被卖掉补贴家用的？”
“哪里怪怪的。”
“夏永惠”敲了敲隐隐作痛的头，呼了口气，裹紧了破烂的衣服。
“冷死了，先找个地方生个火，不然恐怕会被冻成冰棒了，最好能找个山洞或者树洞。”
山林还下着雪，方向分辨不清，‘夏永惠’听从自己的感觉，找了一个方向一路走了过去。然后，他就遇到了河。
‘夏永惠’挠了挠头。
“好像我的运气不怎么样啊，早知道应该向着感觉反方向走呢，要不要回去？算啦，肚子饿了，没力气了。”
“不过有河应该有鱼，生个火吃点东西也不错。”
“夏永惠”把雪踢开，清出一块空地，他选了一颗枯树一脚踢断，徒手把树皮拆下来，把树干也撕成小块，堆了一堆。
“生火……该怎么生来着？”好像应该用打火机？
一只金红的鸟儿突然出现，吐出火苗点燃了篝火。
“是你吗？打火鸡？”
“啾啾——”
‘夏永惠’摸了摸‘打火鸡’的脑袋，被‘打火鸡’不轻不重的啄了一口，是相对‘夏永惠’而言的不轻不重，能感觉的到疼，但是又没见血的程度，但是换个普通人可能会不止破个洞。
“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重新给你取一个吧？嗯……‘六眼’怎么样？你看你有六只眼睛，六眼这个名字跟你绝配。”
“啾啾”
“好，就这么决定了，你的名字是——‘六眼’！就决定是你了——‘六眼’！”
“啾啾！”
“啊，我错了六眼，别啄我的头！”
熟练的凿开冰层捉鱼，把鱼开膛破肚，剔除鱼线，放在火上烤。
‘夏永惠’烤着火，感觉自己终于摆脱了死亡的胁迫。不过嘛，‘夏永惠’看着自己白嫩的皮肤，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对野外求生那么熟练的样子。
“也许是落到这个地步就自然而然学会了，这可是生存本能！是不是？六眼。”
“啾”
六眼用四只眼睛盯着烤鱼，两只眼睛敷衍的给‘夏永惠’翻了个白眼。
‘夏永惠’的手艺意外的不错，鱼被烤得金灿灿的，表皮酥脆冒着油泡，咬上一口咔嚓作响。
“没放盐，也对，压根没有盐。”
“夏永惠”嫌弃着，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口感还行但是味道只有原汁原味的鱼腥，他感觉自己简直咽不下去，从树梢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当作喝水。
“啾啾”
回头一看，六眼已经把鱼吃完了，只给他剩了每条鱼肚子上的两片肉，正催促他赶快吃掉。
“啊，六眼，你吃完就好，我不想吃了，不好吃。”
“夏永惠”连连拒绝。
“啾”
“好吧，我吃。”
“夏永惠”把鱼硬塞进肚子里。
“六眼，你说我是什么家境呢？记忆里不愁吃不愁穿，为什么会被卖掉？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夏永惠”很是不解。
“啾啾”
“六眼你说的对，我应该先搭个住处，考虑过夜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嘛。”
吃饱了才有力气，虽然没有趁手工具，但是力气大能解决一切。“夏永惠”寻了几棵水桶粗细的树，截成一米半长短的木桩，劈开获得两半的半个木桩，让半木桩平整的截面靠里，外面又围了一圈完整的木桩。
把树桩压进土里，让上方的截面平整，外圈的树桩比里面的半树桩略高，然后在顶上用半木桩平整面靠下盖在上面，利用树立着的树桩和半树桩之间的高度差，卡在上面。
一个不好看但是结实的木屋就这么做好了，全程用的手脚，当锤子，当锯子，当斧子，一般人还做不到。最后把劈开的木板铺在木屋里面，还找了一小块圆木当枕头。
“夏永惠”端详着眼前的木屋，三面封死，只有靠着篝火的那一面敞着。
因为往土里压了一截，地面又垫了木板，木屋里面的空间只有一米来高。
“好像个狗窝啊。”
‘夏永惠’咧嘴嫌弃。
天渐渐黑了，‘夏永惠’拨了拨火堆，把用木头挖出来的碗用火略微一烤，再用雪擦干净，盛上雪放在旁边，等它化成水。
想喝热水，但是没有条件。
“夏永惠”窝进狗窝，啊不，是木屋，木屋的空间刚好够他躺下，六眼趴在他身上，像一只孵蛋的老母鸡那样，把他覆盖在翅膀底下。
“六眼，你不会把狗窝给烧着吧？”
“啾啾——”
“不会就好。”
“夏永惠”放下心来，六眼可真暖和啊，对于仅仅穿了单薄秋装，还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他来说，不亚于身上批了个电热毯。
“我现在有时间顺一顺我目前的处境了。”
“夏永惠”喃喃自语。
“首先，这里应该是片山林，很荒僻。”
“然后，这里应该不是我原来的世界，空气清新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山林的原因。”
“那么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从头开始顺，首先我出生了，不对，这也扯的太远了！”
“首先我从雪地里醒来，也不对，这时候已经来到这里成为了定局？”
“那从爷爷的死开始……好悲伤，爷爷是谁？”
“嗯，爷爷去世后我遇到了养父夏永杰……不是亲爹是养父？”
“我被养父送到爷爷家……爷爷不是死了吗？养父不是后来认识的吗？我不是被卖了吗？”
“夏永惠”越想越是混乱，越想越是头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眼睛已经从漆黑变成了猩红。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六眼温柔的用头颈蹭了蹭“夏永惠”的脸颊。“睡吧，睡一觉醒来也许就记起来了，幸。”
猩红从男孩眼睛里慢慢褪去，理智回归。
“幸？我是叫做‘幸’吗？那‘夏永惠’是谁？”
“能记在潜意识里的，大概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人的名字。”六眼语气温柔，但是声音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那你是谁？”
“我是六眼，也只是六眼，你的六眼。”金红色的六眼俏皮的眨着眼睛，但是因为没有刻意配合，三双眼睛没有统一，睁睁闭闭让人头晕。
“睡吧，幸，或许明天就好了。”
“嗯。”听着风呜呜吹过树梢，伴着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烧，天又开始下雪了，雪落在地上沙沙簌簌，幸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六眼也闭上两双眼睛，头卧在幸的脖颈处，睡下了。
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好像有什么生物飞奔而来，六眼警惕的醒来，拿翅尖堵上了幸的耳朵。
“嘶——稀血，运气真好——”
一个勉强有人形却又明显不是人的生物，四肢着地，匍匐着，蜿蜒着靠近，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它无视了六眼的存在，眼里只有沉浸在睡梦中的幸。
六眼吐出一道火焰，烧上了这个丑陋的生物。
“没用的哈哈，区区火……”丑陋的食人鬼化为灰烬。
“还以为多厉害呢，区区渣滓也敢觊觎老子守护的宝物？垃圾！”六眼不屑的呸了一句。

第62章 试胆大会
安永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他一向做梦很清醒，不信你问伏黑惠。
但是今天的安永幸没有梦见伏黑惠，可能是距离太远，信号差，双子感应被断开了。
安永幸以观看全息电影的形式，回顾着自己的记忆。
距离带安永姐弟去游乐园已经过了三天，安永幸接到了Reborn打来的电话。
“ciao，阿幸。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冬季试胆大会’？你可以全权负责场地布置，带给其他人惊吓。”
“一般试胆大会都是在夏季吧，而且现在才秋天，哪来的‘冬季试胆大会’啊？”安永幸看着梦中的自己拿着电话无语的吐槽。
“因为‘夏季试胆大会’错过了啊，”对面的Reborn理直气壮。“你就说要不要来吧？”
“要！”正好在鬼屋抓到一只新的咒灵，特别擅长营造恐怖。
“好，那么我们晚上八点在并盛这边墓地集合，你能赶到吗？”
“没问题。”
安永幸看着Reborn发过来的地图位置，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的路程，下学再去都不晚，能有两个小时布置现场呢，时间宽裕极了。
就这样，安永幸看着自己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踏上了前往并盛的道路。
鬼屋里捉到的咒灵外表像是一只大蘑菇，你可以想象童话里蘑菇小屋的形象。
但是本应红艳带白点的蘑菇灰蒙蒙的，本该肥肥的伞菇也干巴巴凹凸不平，质感就像是非自然风干的人类皮肤。
伞菇上面长满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里伸出一只只触手来，菌杆异常膨胀，黑乎乎像墓碑，上面有两扇窗户一扇门，都歪歪扭扭不规则，透过窗户你能看到里面好像群魔乱舞。
安永幸根据形象给咒灵起名为蘑屋。
“墓地啊？来个经典的‘植物大战僵尸’吧？”
“呃……”什么？你连‘植物大战僵尸’都不知道？太可怜了。”安永幸掏出手机给蘑屋安利游戏。
“呃……”
“可以啊，夜晚副本当然可以全部植物都用蘑菇代替了。”
“呃……”
“可以可以，好主意。还有其他想法吗？”
“呃……”当最后一个人员，沢田纲吉也入场后，安永幸把整个墓地封了起来，其他人还计划着给沢田纲吉惊吓，看来Reborn根本就没有把幸的加入告诉其他人。
墓地自然是跟乌鸦和沼泽更般配，不知什么时候，石砖砌成的地面开始软化，湿润，并且渗出红褐色可疑液体，人站在上面微微下陷，血水中有手臂伸出来抓人脚踝。青蓝色的鬼火忽上忽下，使得地面上的一切若隐若现。
“啊——有鬼啊——”
不管是毫无心里准备的沢田纲吉，还是觉得试胆大会小场面，准备给同伴带来惊吓的其他人，都大惊失色，乱了方寸。
“骸！是你对不对？快撤掉幻术！”沢田纲吉大喊着，然而他的超直感已经告诉了他，这可不是六道骸弄的。
幻境自然是蘑屋弄出来的，而且幻境里好多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咒灵本色出演，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严重影响了超直感的认知。
“咔-咔-咔-吼——”
奇怪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响起来的。沢田纲吉吓得浑身打颤。
墓碑晃了晃，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里面钻出来一只只僵尸，僵尸头上有的带着路障，有的带着铁桶，摇摇晃晃向着在场的人追去。
“这难道是植物大战僵尸吗？植物在哪里？院子在哪里？疯狂的戴夫在哪里！”沢田纲吉抱着捡到的吓昏了的蓝波，一边吐槽一路狂奔。
值得庆幸的是他不是一个人，路上遇到其他人也在遭遇僵尸的追杀，大家被聚集在一个路口。
“这才不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僵尸根本不能被常规手段打死，守护者们已经试过了。
“哈哈，所以需要寻找疯狂的戴夫拿到植物种子吗？”山本武挥动棒球棒击退一个僵尸，但是只击退两步，更多的僵尸跟了上来。
“救命！”狱寺隼人因看见姐姐的脸，脚下踉跄差点摔入僵尸群，幸好山本武拉了他一把，但是他带的道具假人就没能幸免了。
假人跌入僵尸群，被涌上来的僵尸嚼的吱吱作响，很快就消失殆尽。
“骗人的吧？快跑啊！！”
一伙人拼命的往前跑，“Reborn救命啊，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Reborn坐在安永幸的肩头，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一行人的表现。
“啧，该我出场了。”Reborn把准备好的微型铁锅扣在头上。
“歪比巴卜”。Reborn从天而降。
“疯狂的戴夫！请给我们植物种子！”大家大喊。
“Reborn！你又在搞什么鬼！”这是沢田纲吉。
“歪比巴卜？”Reborn无辜的歪头。
“歪比巴卜——”
“他说右转！”沢田纲吉带着大家向右侧跑去，尽头是一座宅子，僵尸被拦在门外。
“太好啦，得救了！”
沢田纲吉一屁股坐在地上。
“歪比巴卜——”Reborn挥挥手，一条绿色的草毯铺出来一条一人通行的道路。
“歪比巴卜？”Reborn把蘑菇种子交给沢田纲吉。
“歪比巴卜——”Reborn跳上墙头，离开了。
沢田纲吉捧着种子呆若木鸡。
“还真是植物大战僵尸啊！不过为什么只有蘑菇？！”
“十代目别愣着了，僵尸要进来了！”
“蘑菇种子怎么用？直接撒地上还是埋土里？”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种子撒地上，蘑菇遇土疯长，很快就有一人高。不费吹灰之力便使得僵尸们灰飞烟灭。
“没想到这蘑菇还挺好用，就是丑了点。”
盯——
听闻此话的蘑菇回过身，一步一步向着狱寺隼人逼近。
“救命啊！！”
“大家快跑啊！他们消灭僵尸的目的是要抢夺猎物啊！”
接下来不用看安永幸也记起来了，混乱中小牛蓝波拿出十年火箭炮，不知被谁绊了一跤导致炮弹击向安永幸，六眼以为危险飞了出来，他身上的火焰与火箭炮发生反应，发生了剧烈爆炸。
！
安永幸惊醒了。
——
“这可麻烦了。”Reborn难得有些苦恼。
幻境什么的随着安永的离开而消失了，扮演僵尸的咒灵，在被打败的时候就收回了，蘑菇怪是影子术式，安永幸离开也消失了。
问题就在于安永幸消失了没有出现十年后的他，而且五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蠢纲，我们得给夏油君一个交代，作为十代继承人，由你决定是隐瞒还是实话实说。”
“当然据实告诉幸的老师，我们还要尽最大努力把幸找回来！”
就这样，长达一个多月的加班终于告一段落，夏油杰刚下班就接到了如此恶讯：
你徒弟失踪了，可能在未来，也可能在过去，还可能在平行世界，总之没在这个世界。
夏油杰？！
白兰！
——
安永幸惊醒了，两眼呆滞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天花板，仿佛伸手就能够到。这么想着，他真的伸出手，也真的够到了天花板。
安永幸清醒了。
他记起了这是自己昨天搭的狗窝，记起了自己被炸的换了个世界。
安永幸一激灵坐起来，六眼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从他胸膛滑落。
“啾啾。”
安永幸心情复杂，还不如被十年火箭炮打中呢，那样不过是五分钟。这倒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回的去。
“啾……早上好，幸。”
“啊，早上好，六眼。”安永幸没精打采的打招呼。
“啾……怎么情绪那么坏？”
“我不想说。”
“啾……身体好些了吗？”
“身体没问题，记忆恢复了，就是一思考脑子还是痛。”说到这里，安永幸恼怒起来，“说起来，我没有伤在别人手里，反而被你伤的最重啊六眼！”
“啾-？”六眼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是你啊，十年火箭炮基本上无伤的。”
“啾-啾——”
“不，我没生气，不用道歉。”安永幸摸着鸟头，“再说了你也是担心我嘛。”
“啾……不过幸你是脑子被打坏了吗？昨天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夏永惠’唉，我还以为你身体被人占用了。”
安永幸想起昨天的表现，脸色黑了起来。
“六眼，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很严肃，我不会原谅你的。”
“啾？”
“除非你答应我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
［啾啾］
“不要给我发出无意义的叫声伪装说话啊！你不是会说人话的吗！”
“嘎嘎嘎！”
“留着以后嘲笑我？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六眼，咱们的友谊没了！没了！”
“嘎！”
“不，我错了，六眼快回来，冷死我了！”
“嘎嘎。”
“你嘲笑我还上瘾了是吧？”安永幸抱住六眼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打闹，打累了一人一鸟重新回到睡着时的姿势，一个躺着，一个做被子。
“啊，也不知道老师发现我失踪没有，但愿能快点找到办法接我回去。”
——
黑暗的房子里，一个海藻一样头发的年轻男子接受了一份记忆。
“一个特别香的稀血和一只奇怪的火鸟？有意思。”

第63章 多晒太阳（一）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火堆早就被大雪扑灭，余温把雪融成水，又结成冰。
安永幸把六眼当作火炉，抱着六眼一刻也不愿松手。因为换了世界，影子世界正在跟世界同调，短时间内进不去。否则安永幸早就躲进里面，开春再出来。
“六眼，我饿了。”
“啾啾。”
“太冷了，我不要去抓鱼。”
“啾啾。”
“不要离开我！”安永幸一把抱紧六眼，“你就是我的命啊，六眼。”
“幸，让你自己弄吃的你不愿去，老子给你弄你也不愿意，你想怎么着？”六眼用翅膀拍着安永幸的头，怒气冲冲。
“六眼？谁教你说‘老子’的？对了，你怎么突然会说话了？”安永幸后知后觉，因为之前就能听懂六眼说什么。所以听到他说人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老子进入了成长期……啾！”六眼话说到一半，被安永幸捏住了脖子，安永幸扭着六眼的头跟他八目相对。
“不要自称‘老子’嘛，你这样一副鸟脸毫无威严只会让人想笑，而且听到的人会想打你的。”
安永幸对着六眼的三双眼睛，视线对上哪双眼睛，那双眼睛就忍不住的眨巴，安永幸找到了好玩具，不停的切换着视线，很好奇六眼会不会反应不急眨错眼。
“谁敢打老子……啾！”六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永幸，“幸，你竟然打我，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抱歉六眼，一时没忍住。”本想吓唬他一下，结果不小心打实了。
安永幸心疼的揉着六眼的脑袋，“而且我以为你一直在睡，这么看来你偷偷跟着我看了不少电视嘛。”
其实主要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看，安永幸没得选择。
“啾！”六眼生气的扭过头去。
“六眼？”
“哼！”六眼又把头别过另一边去，朝着安永幸的半边脸上三只眼睛交错着往这边瞅，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生气了，然而整只鸟写满了“快哄哄我”。
哈哈哈，安永幸强忍着笑，可不能笑出声，不然今天恐怕哄不回来了。
“六眼记得五条悟吗？”安永幸努力忽悠。
“眼罩男？”
“对，六眼觉得他怎么样？”
“嘎——很讨厌！”
“他的眼睛也被称为‘六眼’哦。”
“嘎-凭什么？他不是只有两只眼睛吗？”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两只眼睛会被叫做六眼？世上人多浮夸，像我一样据实起名的人可不多，两面就是两个头两张脸，五足就是五只脚，六眼就是六只眼。
安永幸不走心的想着，而且不管怎么样，往五条悟身上推就对了，这叫做同仇敌忾。
“五条悟没成年的时候也自称‘老子’呢。”
对不起了五条悟，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而且你一看就是那种能不顾人脸色，大声说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类话语的人，我给你的青春加点人设，不过分……吧？
“真的吗？”六眼将信将疑。
“当然，你看他不像吗？”安永幸瞪大眼睛直视六眼，无辜的仿佛一个字也没有扯谎。
“谢谢你，幸，我差点就跟他成为一样的讨厌鬼了。”六眼扭捏的道谢。
你看，这不就不生气了？多好哄！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五条悟。
“幸，虽然你进不去影子，但是你可以把其他咒灵召唤出来啊！”六眼提议。
对哦，毛绒绒！把两面狗子叫出来，六眼不就能去打猎了吗？想到就做，然而以狗子的体型，一出现就把安永幸和六眼压在下面，整个空间都挤不下它。
“幸，你把这蠢狗放里面干嘛？放外面啊！”六眼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要不然看在幸的面子上，一定把这蠢狗烧了！
“哦哦哦。”安永幸连忙指挥着狗子刨了出去。
“幸？”六眼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想着让蠢狗给你取暖，把我用完就扔吧？”
“当然没有！”安永幸连连发誓自己不是那种人，只是脑筋没能转过来。
六眼很怀疑，但是说起安永幸的表情管理，那可是经得起工藤新一这个侦探爱好者考验的，更别说区区一只鸟了。就算现在处于失智状态，也足够蒙混过关了，感谢工藤新一。
嘱咐狗子去找点能吃的东西回来，顺便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人烟，安永幸在六眼的帮助下，成功把篝火重新生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才有那么大片的山林。”
“是战国。”
“希望不要太原始，我记得影子里还有一些之前没用上的金子来着……六眼你说什么？”
“是战国时代啊，距离我们来时早了500年。”六眼重复道，怕安永幸不清楚，还标注了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安永幸疑惑的看着六眼，“总觉得六眼你突然多了好些秘密似的？”
“这个嘛，是‘传承记忆’！”六眼满脸自豪。
“‘传承记忆’就是祖先把记忆通过血脉传承下来，你们人类有的也会，刻在血脉里流传下去，子孙在特定时刻能看到祖先的过往，不过没有我们的方便，内容也很少。”
“所以这个时间有六眼的父母吗？”安永幸的重点错误。
“我的父母啊……”六眼沉思，“好遥远的样子，这一段应该是我亲自经历过吧。”
“那六眼你多大了？不是说刚踏入成长期吗？”
“一百岁啊。”
“唉？”安永幸觉得自己脑子可能不是不好使，而是直接没有了，不然怎么听到如此自相矛盾的回答。
“等等？六眼。你如今一百岁，亲身经历过五百年前的战国？”
“我涅槃过嘛，跟另一个世界的‘我’伪涅槃不一样，我是生命自然走到尽头才涅槃的，我的三双眼睛说明我已经成功涅槃过两次了。”
“六眼，你的经历比起其他咒灵好丰富唉。”安永幸由衷的感叹。“等等，岂不是说你再涅槃一次就成了‘八眼’？”
“涅槃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就像如今的我没有四眼这个身份的归属感一样。其实我之前被称为妖怪来着。直到我所在的地方突然跟这边失去了联系，我被同化成了咒灵。”
“信息太大容我缓缓，六眼你说这个世界有妖怪？你也是妖怪？这是你的老家？”
安永幸说一句，六眼点一下头。
本来拥有咒灵的世界就足够不科学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更离谱，安永幸麻木了。

第64章 多晒太阳（二）
“这边世界只有妖怪没有咒灵吗？”
“是的吧，过去的记忆里没见过。”
“妖怪和咒灵有什么区别？”安永幸很好奇。
“区别？”六眼思考了好久。
“大概是区别于繁殖方式吧，咒灵大多是负面情绪生成，没有繁衍能力。妖怪大多是父母生的，还有部分是人变成的，也有负面情绪形成的，还有天地直接生成的……这么一想咒灵出生手段好单一啊，竟然完全依赖于人类。”
“没了？”安永幸很失望。
“没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没什么，六眼你是喜欢当咒灵还是喜欢当妖怪？”安永幸收起满脸的失望，还以为有多大区别呢。
“没啥区别，妖怪也好，咒灵也好，都在人类的对立面，以人类为食。低级的时候食人是一种本能，神智高了才能自己选择……不过，妖怪产生神智的门槛要比低的多。”
“那妖怪对人会更友善吗？”其他妖怪也会像六眼这样吗？
“友善与否从来都与神智高低以及种族无关。”六眼回答的挺深沉。
“也是呢，”安永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人类自己都不一定对人友善，不说这个了，两面该回来了吧？”
确实，两面回来了，带回来了两只兔子。
“哇，有兔子啊！”
兔子代表毛皮，代表温暖，代表再多几只就能让安永幸脱离目前的困境。
安永幸握着狗子的爪子，捏出锋利的指甲给兔子开膛破肚，小心把毛皮尽量完整的剥下来，晾到一边，把兔子穿树枝上烤。
“不想吃烤的，特别是没调料的时候。”安永幸一边烤火一边嘟囔，烤的时候闻着香，但是吃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的吃就不错了。”六眼对着烤兔子垂涎欲滴。
“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办法把我带回去。”安永幸日常想念老师夏油杰。
“能吧。”六眼也不知是安慰安永幸还是真的能看到：“你和那个人类身上的羁绊还挺结实，没有要断的迹象。”
嗯？安永幸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了，我又不是人类，没必要说谎。”六眼信誓旦旦。
“人类也没必要说谎啊，不过果然还是尽快到人类社会去，这荒山野岭的老师找我多困难啊！”安永幸立刻打起精神来，动力满满。
“等吃完饭，两面你继续去捉兔子，兔子皮多了，我就做个斗篷，去人类社会买衣服去。到时候请你们吃大餐。”安永幸温柔的看着两张兔子皮，希冀着未来。
“幸？”六眼欲言又止。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捉只熊呢？”六眼忐忑不安，幸难道真的被我炸傻了？
“熊……对哦，熊皮大的多。”安永幸恍然大悟。
然而熊这种生物根本比不上兔子常见，再加上如今处于冬眠期，就更难找到了。
还不如集中精力抓兔子呢，直到天黑都没有收获的安永幸有些懊恼。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驱使狗子夜间工作的打算。
“辛苦你们了，回去吧，素，墨。”安永幸摸摸两只狗头，把他们送回了空间休息。
又到了夜里，气温骤降，比白天冷许多。
“其实幸你可以留下蠢狗，让它堵住门会暖和许多的。”
六眼不忿狗子可以回空间享受，可是又舍不下安永幸一个人留在现世挨冻，只好绞尽脑汁的期望说服安永幸，把狗子放出来跟他做伴。
“而且，夜晚也很危险的，正好多个狗警戒。”
然而安永幸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什么危险？野兽早被两面吓跑了，妖怪闻见你的气息恐怕不会过来吧？”
“有鬼哦。”
“鬼？”安永幸不屑的笑了一声，骗人的吧？鬼这种东西……等等，妖怪都存在了，鬼这种东西存在也说的过去吧？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六眼。”
“当然了。”
“鬼是什么样子的呢？”说到这里安永幸摆脱了困意，精神奕奕起来。
“说起来跟妖怪和咒灵也没多大区别，都是以人类为食。”
“哦。”安永幸觉得自己满心好奇都被冻结了，这年头撞人设的神奇物种，都能随便一撞撞到三个了吗？很没新意啊。
正说着，有不速之客到访。安永幸警戒起来但是免不了好奇，妖怪？鬼？或者强大的人类？
“您好。”
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她黑色长发梳成发髻，眼神死寂藏着愤怒，脸色苍白嘴唇艳红，身穿的和服上装饰着大大的花朵和枝叶。
“我名叫‘珠世’，奉……的命令请您一去。”
“可是你的眼神不希望我去呢？”
珠世一惊，安永幸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臂，封锁了她的行动。
“唉？是有实体的唉，更失望了。”安永幸其实蛮期待这个世界的鬼会是贞子那种存在的。可惜这个女鬼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位鬼姐姐，你说的奉谁的命令呢？怎么一边说请我去，一边不希望我去呢？”
安永幸打量着眼前的“鬼”，形貌上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只除了体温略低，皮肤过白，这一点可比咒灵和妖怪像人多了。
珠世苦笑，自己本来就不是擅长打斗的类型，这次“那个人”也不知道为何派遣自己来捉个孩子回去，如果不是会被监视着动向，珠世现在就想甩手离开。
看着眼前的孩子，珠世心中苦涩，自己的孩子都没能活到这个年纪啊。
不忍心看孩子去死又不能违抗命令，珠世干脆自暴自弃的就势坐了下来。
“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睡前故事？好耶！”然而安永幸并没有放松手上对这个女人的禁锢。
“有一个女人得了不治之症，但是她的孩子年纪还小，她想要想尽一切办法看孩子长大……”故事血腥又残忍，一点也不符合一般小孩子听的睡前故事。
“抱歉，吓到你了吗？”这个女鬼的笑容温柔又悲伤。
“所以你吃掉了自己的孩子？”
“嗯。是不是很悲哀？如果最初不执着就好了。”
“唔，其实父母不能保证孩子未来的时候，把孩子一起带走也是不错的结局啊！”安永幸口出暴言。
“你没做过父母，不懂。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好好的活下去长大成人呢？”
“父母都这么想吗？”安永幸不确定的问。
“当然了。”
“哪怕孩子再也与自己无关？”安永幸眼前闪过伏黑甚尔的身影，容貌已经模糊，表情难以分辨。
“如果孩子可以过的更好的话，舍弃一切名义也无所谓。”珠世早就只剩下后悔，如果自己能够早些看开……如果孩子能长大成人，自己早早死掉也不会有遗憾。
“啊，才不是这样呢，珠世姐姐。”安永幸眨着眼，笑嘻嘻的反驳她。
“父母并不是都这么伟大，就像儿女也不一定孝顺。父慈子孝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父母慈爱子女不一定孝顺，子女孝顺父母不一定慈爱，父母不慈爱子女也不孝顺，互相伤害也是常有的事情。
父母与孩子啊，就如同撞大运，都能遇上好的自然两相欢喜，遇不见好的只能自认倒霉凑合着过。”
“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
“父母没有给你哪怕一点的爱吗？”
安永幸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母亲起的名字，‘幸’是恩惠，跟父亲最后一次见面，‘没有天赋留在普通人世界也不错。’突然有些犹豫。
“看来有哦。”珠世了然。
“哈哈，自以为是的大人罢了，他们都放手的孩子，别人又怎么会珍惜呢？”
——
“白兰，定好位了吗？”夏油杰焦急的转着圈子。
“别急嘛，这才过去一个小时，麻烦您坐下一会吧，转的我头晕。”白兰一边往嘴里塞着棉花糖，一边在机器上刷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能找到吧。”夏油杰坐下又站起来，坐立不安就是形容他此刻心情的。
“当然，那你做定位，稳的很-不过……”
“不过什么？”
“时间流速不一样，你可能会见到一个长大了的幸君哦——”
“那你还磨蹭？！”

第65章 多晒太阳（三）
珠世在等死，因为她受制于人……鬼。
制造出鬼这个物种的是鬼舞辻无惨，它是个非常残忍无情的人……鬼，对其他被制造出来的鬼，有着绝对的支配。
包括近距离时窥探其他鬼的内心，远距离时感应其他鬼的方位和周边，用恐惧支配众鬼，连内心反抗都做不到。
所以珠世认为，自己刚才自暴自弃透露信息的作为，恐怕鬼舞辻无惨已经悉知，并且他应该很快把惩罚降临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是警告自己还是给予自己死亡。
珠世既后悔又无悔，只可惜不能给孩子报仇。
“孩子，我不带你回去，恐怕那个人很快就要派遣其他鬼或者亲自过来，你快离开这里吧。”
“是有人能窥探你的感知吗？应该失败了吧？因为我给你做了隔绝哦。”
安永幸手一直不曾离开珠世的手臂，不止是制住她防止她突然袭击，也是用咒力把她包裹起来，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万一这个鬼振臂一呼，成千上万的鬼涌来呢？安永幸对于“鬼”这种生物，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唉？”珠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怪不得自己泄露信息鬼舞辻无惨都没反应，原来是被切断了联系？
‘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你这个肮脏的爬虫！’
什么都没有发生。
珠世因为医术，被鬼舞辻无惨呆在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人’也算是有一些了解，它异常残酷，脾气火爆，根本不可能能为了计划容忍。
有鬼稍微忤逆或者它看不顺眼，都会被它夺走性命，更别说指名道姓骂它了。
所以说，自己真的摆脱了那个魔鬼？虽然只是一时，那也好啊。
“那个肮脏的废物，懦弱的胆小鬼……”珠世痛痛快快的一边大哭，一边大骂。
安永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鬼发泄情绪，手稳稳的输出咒力。
如此看来，员工咒骂老板似乎是一项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了呢。但是能让员工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老板，恐怕不多见吧？
“你有办法对付那个魔鬼吗？”珠世顾不得自己询问的对象是的小孩子了，她的目光带着一点希冀，但更多的是死寂。
“不，还是算了，那个家伙身体异常强悍，恢复能力也非常的强，恐怕给他造成的伤害还没他恢复快。而且他仿佛没有弱点，除了阳光什么都不惧怕。”
珠世看着眼前蹲坐在她旁边，安静听她发泄的孩子，感觉很是爱怜，而且听这孩子刚才话的意思，似乎父母已经不在，只留了他一个人。
“孩子，不管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但是快逃跑吧，鬼舞辻无惨在找寻你，恐怕是想要吃掉你，或者想要把你变成鬼。”
安永幸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拂去泪水。
“你冷吗？”安永幸总有一些时候会抓不重点。比如此时，他看着珠世穿着单薄和服，行动正常，很是羡慕。
“不冷。”
“是因为变成了鬼吗？”
“是的，鬼是不怕冷的。”
“好羡慕呐！”
“嗯？”
“呐，珠世大姐姐，你既然不冷，能把衣服借给我穿一穿吗？我好冷啊！”安永幸祈求的看着对方。
“我这是女式和服。”
“没关系，我不嫌弃。”
“但是我只有这么一件衣服。”
“你不是鬼吗？不怕冷的吗？”安永幸不解。
“就算是鬼，我也是女人啊……”总不能坦身露体吧？“而且，这件衣服并不能起到保暖效果。”
安永幸捏了捏布料，发现果然单薄的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才失望的放弃了不靠谱的想法。
经过安永幸的插科打诨胡搅蛮缠，珠世暂时放下了过度悲伤的情绪，回归到现实中来。
“要不要我去给你弄件衣服？”珠世收拾好心情，表面恢复了平静。
“我一松手，你就会被监控啦。”安永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姐姐，你可是刚骂完老板唉，光从你骂他的词语里，就知道这是个糟糕透顶的上司了，不怕他知道？
“那个人自大的很呢，完全不信手下胆敢背叛他。”
珠世仿佛又回到了刚来时的状态，情绪收拾的不露痕迹。
“而且论起伪装，我们个个都是好手呢。”
毕竟伪装情绪不过关的，早被鬼舞辻无惨送进了地狱呢。
“怎么样？需要我去给你弄件衣服吗？”珠世重复问道。
“我觉得可能来不及了。”安永幸感觉遗憾极了，好不容易有了衣服的着落，可惜被人打断了，安永幸决定讨厌这突然到来的人。
什么来不及了？珠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永幸扼住脖子按在地上。嗯？什么情况？怎么这个孩子突然变脸了？
“虽然知道你不是攻击方面的能力，你的价值也只有医术还能看。但是被个小孩子轻而易举的拿下，也太废物了吧？珠世！”
“啊！”珠世大惊，还好此时安永幸并没有终止咒力隔绝。
来人是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身形勉强算得上高挑，皮肤苍白如雪，血红的眼睛，漆黑的头发。身穿带着祥纹的狩衣，仿佛哪家贵族公子。
也许真的顶替了哪家贵族公子也说不定。
六眼自动挡在了安永幸身前。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过气息嘛，血腥，狂暴，阴暗，狠戾，恶意粘稠。完全不用担心这是个好人。
“你是谁？”见珠世表情已经完全没有破绽，安永幸撤起她，佯装要把她投进火里。
“这个袭击我的女人是你的同伴吗？说出你的目的，不然我可要烧死她了。”
“呵，无用之人没有存在价值！”鬼舞辻无惨果然如珠世所说那样冷酷。
“啊，还以为你能有些价值呢，既然这样你就没用了呢。”说着，安永幸把珠世踢出了攻击范围。
“没价值的直接杀了就是，不过有些废物也可以废物利用一下。”鬼舞辻无惨上前一步，引起六眼的警戒。
鬼舞辻无惨并不惧怕一般的火焰，但是如果火焰普通太阳一般，就很讨厌了。
比如眼前的火鸟，鬼舞辻无惨就有些忌惮，虽说不及太阳，但也很难缠。
根据昨天被烧成灰烬的那只鬼的反馈，火焰一旦沾染上，燃烧殆尽前根本熄灭不掉。所以鬼舞辻无惨可不想跟这只鸟纠缠。
“让开来，我对你的主人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跟他谈谈。”
“太失礼了，我们可是朋友。”安永幸很不高兴鬼舞辻无惨对六眼的态度。
“哼，朋友是什么东西？”鬼舞辻无惨不屑的问。
“哇！你这个人不会连朋友都没有过吧，真可怜。而且我可没有话可以跟你谈。”
“为什么？”鬼舞辻无惨的鬼生里大概没有被拒绝这个概念。
“我很不满你对自己人的态度啊，而且我不想让自己沦落到只能在‘有价值’和‘废物利用’二选一呢。”
鬼舞辻无惨皱起了眉头。
他最初是想吃掉这个孩子的，因为那个鬼传达的信息里，这个孩子真是香的出奇。
但是刚刚改变了主意，不管这孩子拿珠世威胁他也好，之后发现珠世没价值干净利落扔开也好，他觉得这个孩子心性极佳，会跟自己挺有共同语言。
然而现在，他又又改变了主意，鬼王就是如此任性，这孩子说话太讨厌了，还是杀掉吧。
“六眼，上啊！”
如果鬼王有天敌，太阳是绝对的，六眼算不了一个也能算大半个。
六眼有实体吗？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他可以幻化出实体让安永幸抚摸羽毛，给安永幸取暖，也可以幻化成一团真实的火焰。
鬼舞辻无惨的对手就是那么一团火。
虽然名为“鬼”，但确确实实是有实体的物种，只是身体变异了，并没有摆脱身体的束缚，是可燃的。
鬼舞辻无惨发出的攻击，刺鞭也好，荆棘也好，都是血肉生成的，对六眼造不成伤害，反被六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反之，你能指望鞭子对火焰造成什么伤害吗？扇风把六眼吹灭吗？
鬼舞辻无惨又又又改变主意了，鬼王就是如此自由不羁。还是把那个孩子变成鬼，让那个孩子来对付这只臭鸟。
六眼猝不及防被甩开，安永幸落入了鬼舞辻无惨攻击范围内。偏偏早已冻僵的安永幸身体没有平时灵活，没几下就被鬼舞辻无惨捉入手中。
这个小鬼应该挺有潜力的，我可以多给他一点血，鬼舞辻无惨得意的伸出手指，戳破了安永幸的额头。
“锵——”六眼见安永幸受伤，发出悲鸣。
“大叔，血液这种东西，可不能随意乱输，万一发生凝血反应怎么办？”
冷不防的一只手握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手臂，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安永幸轻松的把鬼舞辻无惨的手指折断拔下来，不等鬼舞辻无惨惊讶，火焰从安永幸身上迸发，不死火鸟的虚影从他身后展现。
安永幸像六眼一样燃烧起来，距离他过近的鬼舞辻无惨，被突然暴涨的火焰烧掉半边身体。
火焰甚至还在蔓延，鬼舞辻无惨身体愈合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堂堂鬼王第一反应竟是落荒而逃！

第66章 多晒太阳（四）
确定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彻底离开，并非诈降埋伏想要杀个回马枪，六眼从对安永幸的附身状态下退了出来。
附身是一人一鸟临时开发出来的术式运用。
刚刚六眼被引离安永幸后，鬼舞辻无惨乘虚而入，六眼眼看来不及护住安永幸，危急关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幸能承载自己的火焰就好了。
他下意识回了影子世界，然后企图通过附身回到现实。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相当于安永幸完全把身体权限开放给六眼，哪怕六眼有任何一点其他想法，安永幸都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双方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咒灵敢请求，人类敢答应，这种类似于神降的术式才得以完成，对于鬼舞辻无惨的重创取得了大成功。
失去六眼附身的安永幸身体一软，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托六眼附身的福，还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在躁动。总之，安永幸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不光不冷，还热血沸腾。
安永幸此时只觉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以一个极快的频率跳动着，他眼前发黑，呼吸急促，全身无力，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锅子里煮。
“幸！”六眼着急的呼唤他。
六眼损耗也很大，不得不弱小体型来节能降耗，以至于如今展开翅膀都不能把安永幸盖住。
“呼……我……没……事……”
安永幸大口大口呼吸着，勉强挤出几个字。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六眼看着安永幸浑身涨红，体温也超出了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急得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之前被安永幸特意送出战场的珠世倒是回来了。
“滚开！”六眼暴躁的吐出一道火焰逼退了珠世。
珠世安静的保持安全距离不在前进，不光不生气，还想要抱住眼前的孩子和神奇火鸟亲上几口。
她最初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理直气壮，心安理得把自己当作人类天灾的魔鬼，就这么被打败了？
甚至仓皇到连自己这个，目睹了他丑态的鬼都来不及收拾。
以那个勉强能被称作男人，但实际上没有一处跟人挂边的鬼王来说，自尊心敏感纤细到落一粒微尘都要掀起风浪，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会把目睹了一切的珠世抹杀掉。
然而珠世还活的好好的，即使不被隔离，之前脑子里那种恶心的窥探感也不见了。
如果不是安永幸情况不对，珠世怕是要放声的大哭大笑一番来庆祝自己脱离魔爪的。虽然有些遗憾那个家伙没有彻底被解决。
“我稍懂医术，也许能帮上忙？”
六眼犹豫了一下，但是他对安永幸的情况实在束手无策，不，还要糟糕，六眼甚至没有手。
六眼答应了珠世的请求，但是对她一举一动都严格监督。
“你和这孩子感情很好嘛。”
“那当然！”六眼神气的伸了伸脖子，“我可是幸的第一个朋友。”
“真好啊，互相扶持的挚友啊。”珠世感叹，手底下也没停着，从头到尾详细检查了一下安永幸的状况。
“这孩子之前受了伤吧，大脑受了点影响。”珠世敏锐的支出安永幸的旧伤。
“是的。”六眼有些心虚，安永幸自从被炸到这个世界，一直怪怪的，原来真的伤到脑子了？！
“会有事吗？”
“原来应该是有瘀血什么的，但是现在被通开了。”
“那就好。”
“现在这孩子处于不完全的鬼化中。”
？鬼化？幸会变成鬼？这个消息震的六眼忍不住抖三抖。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的身体有些特殊，正在帮他驯化吸收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完成之后可能会获得某些鬼的特性，但也不会就此失去人的身份。”
“什么特性不特性的不重要，幸没事就好。”
六眼在确定安永幸没问题之后，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他需要在幸好起来之前保持冷静，保护幸的安全。
珠世的判断并没有错，度过黑夜加一个白天之后，黄昏之前安永幸体温什么的都恢复了正常，并且清醒了过来。
“幸！”六眼激动的飞进安永幸的怀抱，“我好怕你出事啊。”
轻轻抚摸着六眼的羽毛，安永幸觉得自己的状态好极了，之前脑子老是像隔层纱一样的感觉也没了，影子世界连上了，身体素质也更上一层楼。
再遇上鬼舞辻无惨，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落他手里了。
“辛苦你了，六眼，要不要回去休息？”
“你一个人怎么办？”六眼放心不下安永幸一个人。
“别担心，我可是被强化了。”安永幸笑嘻嘻的安慰六眼，“而且我现在能感应到鬼的方位哦，我先去拿实力低的练练手，六眼你快快修养，咱们去悄悄抄鬼舞辻无惨老窝。”
六眼这才回去修养。
这次鬼舞辻无惨的行动，是失了血液又折了半个身体。
安永幸因祸得福，被强化的不光是身体，恢复能力也提高到了像鬼一样，非致命伤都能快速愈合，努努力断肢重生什么也不成问题。
他还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部分能力。
本来独属于鬼王权限才能查看的“个鬼在线活定位地图”，被鬼舞辻无惨亲自送给了安永幸一份，还获得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能力，比如变大变小变个脸什么的。
“性别也可以变哦。”夜黑了，白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的珠世突然出声，安永幸还以为她离开了呢。
“啊？”安永幸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叫做性别也可以变？
“我跟随鬼舞辻无惨时，亲眼所见他的身份囊括了大人小孩，男男女女，贵族公子和深宅贵妇。”
除了老人的腐朽感让他不喜外，那个鬼简直是百无禁忌，身份多到他自己都不记得。
“男……男男女女？深……深宅贵妇？”安永幸惊呆了，好好的能力为什么鬼舞辻无惨用起来感觉那么破廉耻？安永幸诡异的感觉自己被这个能力玷污了。
“大姐姐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想要当面道谢。另外，”珠世行了个大礼，“闻君欲要讨伐鬼王，珠世愿效犬马之劳。”
态度突然那么严肃还吓了安永幸一跳。至于需要的东西，安永幸脱口而出：“衣服？”
安永幸已经不再惧怕严寒，但是是五百年后的服装不适合在这个时代穿，并且安永幸对自己的年龄也有些想法。
珠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您也要试试变化成女性吗？”
？？安永幸大怒。
“我对换个性别没有想法啦！请不要在脑海里随便把我想成一个变态啊！”
——
珠世去想办法弄衣服，安永幸把金子给了她一小块。一般来说让妇女儿童持金过市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珠世是鬼啊，那就没事了。
鬼舞辻无惨的力量被安永幸同化成了咒力，安永幸试探着让脚趾长长了一点，撤回咒力，脚趾长度也恢复原状。
安永幸松了口气，万一把自己当成橡皮泥随便捏，结果形象回不去了……噫！
脑海里想象马甲的形象，越细致越好，安永幸决定用15岁的年龄行走在这个世界。
因为有见过平行世界的具体形象，否则还真怕把自己捏成四不像呢。
15岁的安永幸跟平行世界的【安永幸】一模一样，不过出于私心，安永幸把身高调到176cm，比那个世界同龄的惠酱高1cm。
珠世回来了，安永幸换上符合这个时代的衣服。
“走吧，珠世姐姐。”15岁的安永幸温柔笑起来仿佛一朵白莲花，内里是什么外人当然不能通过皮相看出来。
“唔，就从最近的鬼开始解决好了。”安永幸感应着最近的位置，山脚下嘛，还在移动，觅食？就决定是你了！
差一点就赶不上，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被鬼袭击的是个快要生产的年轻妇人，据说她的丈夫去请接生婆婆了。
妇人受了惊吓，提前发动了，幸亏珠世医术不错，母子平安。为了防止血腥气引来新的食人鬼，安永幸和珠世决定至少等到妇人丈夫回来再离开。
——
“白兰，到底好了没有？”夏油杰已经坐立不安两个小时了。
“唔，快了，快了——”白兰杰索头也不抬，手上噼噼啪啪的调整着数据，屏幕上的数据密密麻麻。
“一个小时前你就是这么说的，两个小时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到底还要多长时间，能不能尽量给我个准信？！”
目前距离夏油杰得知弟子安永幸失踪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仿佛比之前加班的一个半月都要漫长。
“快了，快了，好了。”白兰伸了个懒腰，把剩下的棉花糖一口塞进嘴里，随手拿了个背包，塞进去一些棉花糖。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着陆点是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建筑很有年代感，外面的人穿着也很有年代感，随意打听了一下年代——正处江户时期。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在这个年代找到一个除了容貌描述之外，连年龄都不清楚的孩子呢？

第67章 多晒太阳（五）
继国缘一本来打算日落之前回家的，但是在前去请接生婆婆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心脏不好，倒在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儿子在战场身负重伤，她想要翻过三座山去照顾儿子。
歌还要两天才会生产，明天再去请接生婆婆也一样。于是继国缘一就把老婆婆送到了她儿子所在的地方。
只是紧赶慢赶，也没能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家。
继国缘一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屋子里有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鬼的气息。
歌！不会吧？
继国缘一惊慌的推开了门。
歌好好躺在被褥里，身体完好，气息平稳，已经睡着了。
一个女鬼正在照顾她。
一个少年满脸不耐，正抱着一个婴孩轻轻摇晃。
歌没事，孩子也没事，继国缘一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们是谁？”
开门声吸引来两双不赞成的眼睛。
“你就是这家的丈夫？妻子都要生了还这么晚回家。”
刚刚重温了小孩子嚎哭噩梦的安永幸皱着脸，小孩子好麻烦，刚哄睡又吵醒了。
“世上有专门夺人挚爱的恶鬼，一旦失去，后悔也没有用了哦，这位先生。”珠世语气幽幽的说。
“缘一！你回来啦！”歌也被开门声惊醒，尽管虚弱，但她永远都是那么开朗爱笑。
“缘一要好好感谢一下珠世小姐和幸呢，不是他们我和孩子就要被恶鬼吃掉了。幸好他们及时赶到，幸好珠世小姐精通医术，孩子也没事哦。”
“感谢两位。”继国缘一深深的鞠了个躬。
安永幸作势要把孩子递给孩子父亲，继国缘一匆忙去接，安永幸收回了手。
“想什么呢？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先去洗手，然后把沾满灰尘的外衣脱掉再来。”
“哦。”
继国缘一去洗手换了衣服，回来的时候还端来一盘饭团：“我看你也饿了，家里只有这些。”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跪坐到妻子旁边。
差一点，差一点就永远的失去她们了，继国缘一后怕不已。
安永幸也不客气，他正好睡了一天没吃东西。
吃完饭，安永幸和珠世就要离开，因为珠世不能见到太阳，鬼也多在夜间活动，所以趁着夜色好行动。
“请等一下。”继国缘一叫住了两人：“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们的，只有一种自创的呼吸法，可以大幅度提高人的身体能力，让人反应更快，力量更大，也许能对你有些帮助？”
继国缘一是对安永幸说的，珠世是鬼，并不能学习。
呼吸法？呼吸还需要方法？不过看看也好，技多不压身嘛，于是安永幸答应了下来：“好的，我们先去把周围的鬼清一清，白天再过来。”
具珠世所说，低级的鬼才游荡在野外，中级的鬼混迹在村庄，高级的鬼隐身在城镇。至于鬼舞辻无惨，为了享受专挑贵族和富商下手。
安永幸根据活地图找到几只鬼，这个规律果然大体不错。
“鬼舞辻无惨会躲回去吗？”安永幸跃跃欲试，如果可能的话把他活着带回去，不行也要保存一些血液送老师，那可是被动的反转术式啊！
“恐怕不会，以那个人的谨慎程度，极有可能躲个百八十年，等你去世再出来。”珠世很了解鬼舞辻无惨。
“啊？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安永幸惊讶极了，“堂堂鬼王，好歹是个王，怎么像个王八？”
听见安永幸骂自己前任老板，珠世心里爽快极了，她不光没阻止，还想多听两句。
但是安永幸骂人的词汇并不多，而且，“天都快亮了，先回去吧，我们需要合计一下，找人清一清小鬼们。”
普通鬼的存在，大大降低了安永幸找到鬼舞辻无惨的概率。
——
安永幸发现自己错的很彻底，他需要为昨晚轻视呼吸法的自己道个歉。
他打不过开着呼吸法的继国缘一。
安永幸深深的为自己的之前的自大感到羞愧，他还以为鬼王就是战力的顶端了，可没想到，村野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士就能把他打爆。
也是，虽然鬼舞辻无惨是鬼之王，但如果鬼这个种族就特别拉胯呢？
看鬼舞辻无惨的样子怂爆了，说不定是食物链的低层，天天挨揍呢。
安永幸端正了态度，之前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自保没问题。现在看来还是托大了，需要更加小心谨慎啊。
咒力是负面情绪，继国缘一的呼吸却如同太阳一般至刚至阳，自然是不合适的。于是继国缘一一夜之间就把日之呼吸改出来好几个版本。
符合主流的有‘岩’，‘水’，‘风’，‘炎’，‘雷’五种，根据安永幸体质改造的有‘星’，‘月’，‘暗’，‘影’四种。
“缘一你是天才吗？”安永幸由衷的感到佩服。
“并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继国缘一语气诚恳的说。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那我就更不是天才了，安永幸想，真是的，我怎么能为了身边人的鼓励就得意忘形呢，他们肯定是在安慰孩子啊。
我需要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达成普通人的标准，安永幸暗暗下了决心。
对于安永幸来说，影之呼吸最好上手，继国缘一也说这是最合适他的。呼吸法所需的身体素质，安永幸已经达到，直接可以进一步学习。
两天学会影之呼吸的运行方式，继国缘一表示学习速度应该算的上快吧，没有对比他不好说。
是呢，唯一的对比是继国缘一，这只是他一夜成果的九分之一而已。
七天创造五个型：
一之型：随行，像影子一样跟随对方。
二之型：重叠，映出多个身型。
三之型：逆光，一定时间内降低存在感。
四之型：无界，只要是影子，都是相通的，可以在可视范围里不同的影子瞬移。
五之型：未知，用未知的影子吞噬目标。
“其实四之型和五之型你本来就能做到，呼吸法的型不过能使你更方便运用这个能力。”继国缘一看着安永幸脚下的影子世界，仿佛那是很平常的事务。
“缘一先生能看到我的术式吗？”安永幸半推测，半猜想。
“嗯。”
“是什么样子的呢？”安永幸挺好奇自己的术式在他人眼中什么样子，可以能看到的没几个人，五条悟说跟惠差不多，安永阳太看到的像是深渊入口，继国缘一呢？
“是个正在进化着的世界。”继国缘一有些担忧。
“你用全身供给着它，包括血肉之躯和灵魂，它也用能量反馈给你，保持着你身体所需不被抽干，但是它的完整需要祭品。”
继国缘一看着安永幸：
“我能感觉到你和它的存在是有着某些使命的。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你建议，但是，你如果不舍弃它，只有两种结果。你变成它的核心，或者被它吸收当成材料孕育出核心。它所需要的祭品，只有你。”
“啊，我知道的。”安永幸笑了，笑容中并没有惊慌和怨愤，“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我活够了，或者临死前，就把自己献祭给它。”
“你已经决定好了？”
“这可是上天给予的，让所有人得到幸福的捷径。”
——
安永幸用了十天学会了呼吸法，离别之际，有个自称鬼杀队的人形猫头鹰（bushi）赶来了。
安永幸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配色跟六眼还挺像的。第二反应才是，踏破铁鞋（并没有）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方了解情况之后，推荐继国缘一把歌和孩子安置到种有紫藤花的紫藤花之家。
继国缘一想要加入鬼杀队，歌也不反对：“缘一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和孩子会等你回来的。”
“歌姐姐，”安永幸一脸黑线，“缘一先生只是参加一个工作，还是要回家休息的，请不要说的跟他会一去好几年一样。”你看继国缘一都动摇了。
“唉？这样吗？”歌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更好啊，杀光恶鬼就不会有像我这样，被当成食物的可怜人了吧。”
于是继国缘一和安永幸顺利加入了鬼杀队，五种基本呼吸法也派上了用场，安永幸跟鬼杀队当主顺利达成合作——
安永幸提供鬼的方位，鬼杀队负责安排更多人去杀鬼。
——
鬼舞辻无惨逃走之后就藏了起来，白天不能见太阳，光明只能靠烛火。
然而他如今患了严重的火焰PTSD，他惊恐的熄灭蜡烛，周围一片黑暗。
这个时代，除了火，哪里还有照明的东西呢？
感应里大片大片普通鬼被消灭，鬼舞辻无惨又惊又怒，怒的是死的鬼虽然很废物垃圾，但是数量多啊，惊的是自己伤的还没回复，不敢被抓住。
于是不知道阴差阳错给了安永幸‘活地图’的鬼舞辻无惨，想了个‘好主意’。
他找来两只鬼，挖了个很深的洞，把自己装进去，命令鬼埋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做完准备离开的两只鬼杀掉灭了口。

第68章 多晒太阳（六）
安永幸对于某些方面很执拗，比如说对于某惠的性别问题。
（为了不对当事人造成多次伤害，这里特意对伏黑惠的姓氏打个码。）
安永幸的老师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纠正，就错过了让安永幸得知真相的机会。
即使梦里跟兄弟相处好几年，既然亲眼所见平行世界的惠性别为男，安永幸到现在仍然坚信自己拥有一个同胞妹妹。
现在也是。
在安永幸对自己实力感到迷茫的时候，给了他参考标准的是“普通人”继国缘一，然而继国缘一是普通人吗？是的，他是普通人，但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仅仅只是存在，就已经让某个有天赋又肯努力的天才，嫉妒到快要失去理智。
他有着集众神宠爱于一身天赋，他像能够燃尽一切的太阳一样耀眼，某些人终其一生也追不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安永幸当做了衡量普通人的标准。更可怕的是，并没有来对他进行纠正。
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鬼杀队最强者被称之为‘柱’。据说作为‘柱’的剑士们，每一个都实力高强。鬼杀队的剑士们以血肉之躯与鬼拼搏，十分值得敬佩。
敬佩归敬佩，但是安永幸总是对他们的实力感到疑惑。即使是柱，实力也差继国缘一很远，更别说普通剑士了。
到底是哪边出了错？安永幸疑惑着找上了引荐自己进入鬼杀队的炼狱松寿郎，也就是“炎柱”。
“炼狱大哥，您是个厉害的人吗？”
“哈哈哈，是幸啊，”炼狱笑声爽朗，“我嘛，算不得厉害的人，只是信念坚定一些，剑法熟练一些，走的靠前一些罢了。”
安永幸放下心来，既然看起来很可靠的炼狱大哥也这么说，那么继国缘一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大家都是普通人罢了。至于众人对于柱的吹嘘，也许只是鼓励呢？
也对呢，毕竟鬼舞辻无惨和他的鬼族，都不是什么高级货色，普通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
有了安永幸的存在，鬼杀队如虎添翼。
一直以来，关于鬼的情报是最大的问题。一般来说，负责收集情报的隐，需要在食人鬼作祟，发生人员失踪现象后，才能判定有鬼出没。
倘若恶鬼谨慎，行动隐蔽，很容易会忽视过去。直到人员消失到无法隐瞒的地步，或者整个村庄都被恶鬼吞入腹中。
现在有了安永幸的存在，他说：
某某某地区有恶鬼几只，分别在向哪个方向自动，哪只潜伏起来了，哪只行动规矩是什么，然后派人直达目的地，一抓一个准。
鬼杀队开始还有所怀疑，直到发现恶鬼行踪与安永幸所说丝毫不差，顿时将安永幸视作鬼杀队之宝。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的数量大量减少，安永幸也坐不住了，要知道接下来每一个代表鬼的定位，都有可能中大奖，奖品名为被动反转术式，不，是鬼舞辻无惨。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都没有老师的消息，安永幸觉得自己不能干等下去，要想想其他可以利用的方法。
初时鬼杀队还挺担心，鬼杀队之宝如果有什么损失，以后不就又得落回之前那种，靠人命追踪鬼的状态了吗？
安永幸靠着普通人的拳头让他们把心放到了地上。
对着一地横七竖八的鬼杀队队员，安永幸与他们告别：“大家不要担心，我知道我很弱，所以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逃跑的，作为一个弱小的普通人，我是不会强行挑战过于强大的敌人的。”
“呃……”鬼杀队大家的心情就如同他们此时的海拔一样低，你是不是对弱小和普通有什么误解？
轻轻的，安永幸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一大群鎹鸦。
“嘎——”
“嘎嘎——”
“嘎！”
“吵死了！”
安永幸走在小路上，偶尔有人经过，都会像躲避霉神一样离他远远的。
毕竟正常人的头上不会盘旋着一群大乌鸦对不对。
像极了命不久矣的倒霉蛋。
“喂，人类，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赶走一只乌鸦，你给我供奉一坛酒，怎么样？”
说话的是路边一只小狐狸，通体皆白，只有眼睛周围有几条红斑。他见安永幸没有停下来，着急的跟了上去。
“小子，我知道你能看见我。”
安永幸宛若不闻不见。
小狐狸绕着树与安永幸齐头并进。
“喂！小子，我知道你的听见我说话，算啦算啦，我吃点亏好了，只要一坛酒，帮你赶走全部的乌鸦哦！”
安永幸继续埋头前进。
“喂！小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价了！”
安永幸不理不睬。
“奇怪，难道我看错了？”
小狐狸挠了挠脑袋，快跑几步，挡到了安永幸身前。
“唉。”
安永幸叹了口气，拎着狐狸的后颈把他捉起来，提到眼睛那么高。
“你是妖怪？”
小狐狸蹬抓着四肢，“放开我，太过分了，你竟然装作看不见。”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他有些惊恐，“你不会是除妖师吧？”
这个世界上还有除妖师？安永幸惊讶，又是一个没接触过的职业。
不过也正常，就像有咒灵就有咒术师，有食人鬼就有鬼杀队，那么有妖怪，肯定也会有除妖师，这是世界的公平所在，也是给予普通人的一线希望。
不知道妖怪和除妖师里的强者会有多强呢？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安永幸默认跳过除妖师这个问题。
“想要喝酒？你成年了吗？”
——
就像安永幸能感应到鬼舞辻无惨的存在一样，鬼舞辻无惨也能感应到安永幸的存在。
不同在于，安永幸不能分辨出，众多鬼中哪一条行踪属于鬼舞辻无惨，如同一张游戏地图，野怪用红点标出，但是没有标名字。
但是鬼舞辻无惨并没有这个烦恼。对他来说，安永幸的存在就像一大片的链接里混进了一个纯文本，唯一一个点不开，看不见详细内容的，就是安永幸。
躺在地下很无聊，鬼舞辻无惨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观看安永幸位置，猜测他到了哪里。
安永幸在继国缘一家待了了十天，鬼舞辻无惨看到与安永幸重叠的鬼都无一幸免。然后他在那座山山脚停留的十天，气息每天都在逐渐变得强大。
淦！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升了个级吗？鬼舞辻无惨默默的位置记下来画了个圈，要记住，这个位置以后要避开。
安永幸在鬼杀队待了一个月，鬼舞辻无惨发现大片鬼被剿灭。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的联系，但是不妨碍他认定此处是鬼杀队的老巢。
哼！等我出去就灭了你们。鬼舞辻无惨也默默的画了个圈，记了下来。
在然后安永幸出门寻找回家的办法，鬼舞辻无惨惊恐的发现，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对方直着朝自己方向来了。
他发现了？没有发现？要不要换个地方？鬼越来越少了，要不要补充一些数量？低级鬼一点用也没有，要不要多发展一些高级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鬼舞辻无惨最后决定换个地方，不要冒险。于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费尽力气才爬了出来。
当初为了躲避，在他的命令下，两只小鬼填土填的特别死呢，以至于鬼舞辻无惨狼狈的像极了一只沾满泥土的蝼蛄。
就此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躲避，除了给鬼杀队可乘之机，损失了大量手下之外，别无他获。
也许我需要一个血鬼术跟异空间有关系的下属？鬼舞辻无惨模糊的意识到，除非能有一个关掉谁也打不开的空间，否则自己连睡觉都不敢。
——
夏油杰和白兰到了这个时代已经三天了，完全没有头绪。
“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够落到幸不远处，而不是三天都找不到的距离？”夏油杰努力按耐着想要动手的冲动。
冷静，夏油杰，这可是回去的希望。
“往好处想想啊，夏油先生，也许只是时间不对呢——”白兰重新拆开一袋棉花糖，短短三天棉花糖已经见底了，还好他临时起意带上了便携版棉花糖机。
“时间？”
“对啊，早上几百年或者晚上几百年什么的。”
那不是更糟糕了？冷静，夏油杰你要冷静，幸还没被找到呢！
“你有什么办法？”
“唉？我只擅长平行世界啦，时间线可是彭格列的领域，我可不擅长啦。”白兰杰索笑吟吟的，一点都没有快要被打的自觉。
“回去重新定位呢？”夏油杰努力冷静下来，彭格列也有责任，应该不会拒绝帮忙。
“短时间内不能进入同一平行世界两次呢-唉？夏油先生握着拳头是要干嘛？嗷——”
总之，只能再找找看。
比茫茫大海捞针还困难，毕竟针不会长腿跑，也不会改变外形。
这一找，就到了天黑，夏油杰在偏僻的地方遇到了奇怪的人和生物。
这是异世界的咒灵？长的蛮像人嘛。
对面的剑士伤痕累累还护着两个小孩子，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夏油杰生了恻隐之心，救下了剑士。
“先生！那是鬼，只有日轮刀和太阳能伤到它，请用我的日轮刀砍断它的脖子！”
夏油杰不屑的笑了，咒力附上拳头，一拳打爆了眼前的鬼。
剑士惊呆了，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不用日轮刀就能灭鬼？莫非您是影柱安永幸前辈的传人？您继承的是影之呼吸？星之呼吸？还是暗之呼吸？”
“哈？幸？前辈？？传人？？”
夏油杰懵了。

第69章 多晒太阳（七）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剑士对夏油杰鞠躬道谢，“不知您愿不愿意来鬼杀队一趟？大家都很期待您这一支的呼吸法回归。”
然而夏油杰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幸？前辈？传人？”
夏油杰禁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安永幸好像真的不在这个时间段。白兰这个乌鸦嘴，要不要再去打他一顿？
“是的，难道您不清楚呼吸法是谁传给您的吗？”剑士有些狐疑，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不可能！自食人鬼诞生以来，能使鬼彻底死亡的，除了太阳外，只有“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打造的武器。
唯一的例外只有百年前，跟呼吸法同时出现的“影柱”安永幸。
不知是不是呼吸法的问题，影柱是已知情报中，唯一一个不需要武器也能消灭恶鬼的人。
但是跟日之呼吸，以及日之呼吸衍生的五大呼吸法不同，影之呼吸对剑士身体影响极大，不适合普通人使用，暗之呼吸同理。
所以这个同样不需要武器就能解决鬼的人，就算不是影柱传人，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呼吸法？”夏油杰疑惑，呼吸也需要秘籍吗？
“啊咧？您连呼吸法都不知道吗？那位大人难道连任何情报都没有同家人透露？”最后一句话，是剑士小声嘀咕的，但是夏油杰听的一清二楚。
“啊，失礼了，还没自我介绍，在下村前，鬼杀队丁级队员，请问您是？”
鬼杀队？夏油杰这才注意到这一名词，既然刚才那怪物名为‘鬼’，‘鬼杀队’顾名思义大概相当于原世界的咒术师，是一个杀鬼的组织或者联盟。
“安永杰。”为了方便，夏油杰毫不犹豫的用了弟子的姓氏。殊不知这坚定了旁人眼中，他是安永幸后代这一认知。
夏油杰心中的焦躁不安脸上丝毫不显，但是他已经快要乱了分寸。
自己舍不得放手让他独立的熊孩子，这么一眼没照看到，可能已经比自己年龄还大，可能已经白发苍苍，运气差一点可能已经化为白骨。
想想隔壁世界自由生长的【安永幸】吧。幸本来就是个惧怕孤独的孩子，如果让他在这陌生的世界走完一生，这是何等的悲伤啊！
不管怎么样，要把幸带回自己的世界。
“能跟我说一说鬼杀队和幸……影柱吗？”夏油杰本想直呼安永幸的名字，但是反对村前的诧异，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鬼杀队就是猎杀食人鬼的组织，自平安时代就已经存在，跟鬼有着一样久的历史。”
夏油杰觉得这个设定有些耳熟。
“成员都是人类剑士，因大义或者对鬼怀有仇恨便加入进来。”
咒术师就不一样了，做一名咒术师，最关键的是天赋，否则咒术界根本不会接纳他。
“我们的目的是灭杀鬼王，诛尽恶鬼。”
哦豁，真好，因为诅咒生于人心，人心不灭，咒灵不止，所以咒术界没人敢说想要消灭诅咒，消灭诅咒除非消灭普通人类。
“本来恶鬼已经被压制，但是鬼王过于狡猾，一直没有踪迹，一逃就是百年，近两年才又开始活动。”
鬼王？既然鬼对应咒灵，那么鬼王对应的应该是……诅咒之王？夏油杰无法想像两面宿傩打一架就躲起来，说不定还会嘤嘤嘤？
……夏油杰打了寒颤，这简直如同悟会穿上女学生的校服裙子跳舞一样荒谬。
“至于影柱前辈，我只知道他是百年前活跃的最强支柱之一，后来鬼王失去行踪后。没过多久，他也离开了，具体信息需要去鬼杀队总部才能查看。”百年前？”夏油杰眼前一黑。
“安永先生，或许您有时间去鬼杀队走一趟？”鬼杀队剑士村前再次发出邀请。
“好。”
夏油杰必须答应，这是目前寻找弟子安永幸的唯一线索。
村前需要先送两个孩子回家，夏油杰需要先把白兰找回来，两人约定好汇合地点，分开行动。
“等回去再定一次位。”
夏油杰严肃的看着白兰，“我不认为幸能活过百年，我也不接受幸那么突兀的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明白了，夏油先生，先探查一下具体情况吧，也许哪一天就有办法了呢？我需要一些时间收集这个世界的定位信息，以保证下次不会出错。”白兰操作着便携式机器，认真的说道。
“先去鬼杀队探查一下幸所在的具体年份……我暂时叫做安永杰，别说漏了。”
“噗——”白兰笑出声。
“你笑什么？”夏油杰目光冰冷，白兰这个人有时候特别烦，比如现在，幸还生死未知，你却在这个时候发笑？
“没什么，安永先生，只是第一次见到长辈跟随晚辈姓氏。”
“名字不重要，只是个称呼而已。熟人不会在意这个，陌生人不需要在意这个。”
剑士村前很快回来了，三人并没有直接去往鬼杀队总部，而是来到了一个普通的，门口带有紫藤花家纹的院子。
村前似乎也对这里不熟，找了好久才找对了地方，夜已经很深了。
“我们先休息一晚，我已经给总部发了消息，很快就会有回复了。”
“村前先生为什么这么笃定？”夏油杰觉得很奇怪，从一开始得知自己跟安永幸有关系，这个剑士就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热情。
“据说影柱大人离开前曾说过，当影之呼吸再次回到鬼杀队，就是鬼王彻底被灭的时机！”
！
夏油杰与白兰对视一眼，提着的心突然放下了。既然幸这么说，在他不知道自己到来的情况下，应该是找到了跳跃时间的方法，而且可能就在近期。
既然如此，等着幸出现就好了。顿时，夏油杰觉得心中雨停了，天晴了，有心情关注其他了。
“这里不是鬼杀队据点吗？”
夏油杰看着对方转了一圈又一圈的行为，起初还以为对方不想让自己知晓位置，故意在兜圈子。
“不是的，门口带有紫藤花的人家，都是自己或者祖上曾经接受过鬼杀队的帮助。所以自愿为鬼杀队队员提供休整的地点。”
村前解释着。
“不过，这个时间了，应该早就睡下了吧？要不我们去旅店？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说着，一个有些年龄的婆婆来开了门。
“是剑士吗？”
“婆婆好！”
“大家请进。”
纵使已经是休息的时间，但是并没有人抱怨，有人送上干净衣物和绷带、伤药，有人端来吃食，三人被安排了房间。
“我们需要付钱吗？”夏油杰有些为难，自己和白兰手中的些微资金，还是靠着第一天反打劫得来的，这个时间可不好去弄钱。
“当然不用。鬼杀队是我们家的恩人，若不是剑士救下我祖爷爷，就不会有我们。”
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据说应该是这一处紫藤花之家的下一任经营者。
“抱歉，第一次接待剑士大人，如有不周请您直说，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是我们麻烦你们了，还请尽早休息去吧。”
“那就不打扰了，剑士大人们也请早些歇息。”
夏油杰觉得不可思议，祖爷爷受了帮助，过了三四代还在随时准备回报，普通人这么知恩图报的吗？看村前剑士仿佛习以为常。
为什么自己的世界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有问题的到底是世界？还是人？或者是自己？
——
有时候人想事情不能想的太深太细。
否则很容易就会觉得哪哪都不对，哪哪都透露着玄机，细思恐极。
夏油杰目前陷入了思维的困境，俗称“钻牛角尖了”。
为什么啊？
夏油杰翻来覆去，没有一丝睡意。
他躺在被褥里，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屋顶，本来不大的眼睛，骤然一看，也有几分铜铃的感觉。
紫藤花之家的存在刺激到了他。
不管是外在表现，还是内心想法，夏油杰是厌恶着普通人的。就算如今情绪缓和了一些，也只是从厌恶变成了讨厌。
但是夏油杰并不是一开始就厌恶普通人，你可能想不到，视普通人为猴子、为病菌、为脏东西的夏油杰，曾经是个遵循正论，秉持‘咒术师就应该保护普通人’信念的好孩子。
至于他怎么被冠上了‘最恶诅咒师’的称号，只能说是，世事难料。
细想来，夏油杰自进入高专就开始频繁出任务，救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这么多的人里，竟然没有几个怀有感激之心的。
这正常吗？
如今的夏油杰不得不承认，高专时候的自己，面对普通人是有着一些高高在上的感觉。所谓保护普通人，不过是使命感作祟，带着施舍的感觉。
以至于并不重视普通人的想法，以至于后来吃了个大亏。
星浆体事件，夏油杰第一次直面普通人的恶意，理子的死亡打破了他的全部优越感，他悲哀的发现，原来并不是实力强就能算做强者。
微小的裂缝在心上不断蔓延。
灰原的死亡，以及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的遭遇，更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自此，普通人与咒术师的强弱地位在夏油杰心中颠倒，拉开了他叛逃的序幕。
夏油杰是目睹了普通人的恶意，才决定讨厌普通人的。
他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理子死亡后，盘星教中每个人释放恶意时的丑陋表情，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人形象扭曲，直到自己麻木。
他不曾遇到过紫藤花之家的这种人，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如果普通人是友善的，那么理子为什么会死？菜菜子和美美子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折磨？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是世界不同的原因吗？
两个世界有着相似的背景：都有着威胁人类生命，以人类为食的人外怪物，这些怪物有些普通人没有的神奇力量，并且都不为普通人所知。
对抗怪物的组织也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少数人，同样是拼上性命去与怪物搏斗，同样是在暗地里舔舐伤口，送走亲友。
难道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那边世界的人阴险狡诈，这个世界的人更加纯白如花？
怎么可能呢，夏油杰不屑。刚来时就遇到打劫，打劫者的钱袋可还挂在白兰身上呢。
总不能是自己的错吧。难道要责怪是自己运气不好？所以一直没有遇见个好人？
呵，夏油杰如果你会相信这种借口，还不如相信自己遇到的一切都是有人操纵呢。
怎么可能有人操纵着自己，只为了让自己一直遭遇不幸呢？夏油杰嗤笑，但是脑海却不由自主闪过平行世界自己的那张脸。
卧槽！不会吧？
夏油杰浑身一个激灵。
记得刚穿越过去的时候，遇见的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体是对的，但是只有身体是对的。
有人占用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体。
当时没有细想，就算悟没有把身体处理掉，也不至于放在容易被盗走的地方吧？
除非有人蓄意已久。
夏油杰直勾勾的坐起来，吓醒了旁边的白兰。
“白兰君，其他平行世界的我命运是怎么样的？”
“您真的要听吗？”
“说吧。”
“之前说过我们其实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对吧？”
“嗯。”
“其实世界与世界有交融的不多，所以我能看到的有杰先生的世界就更少了。”
“然后呢？”
“无一例外，每个杰先生都死掉了，被人占用了身体。”
“啊！”想到有人盯着自己一举一动，夏油杰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第70章 多晒太阳（八）
安永幸被妖怪缠上了。
“再来一个嘛！就一个！”
形似狐狸的小妖怪抱着安永幸的小腿，苦苦哀求。但是他那点重量，就算大上十倍，照样被安永幸拖着走。
“唉！”安永幸被缠的心烦，只得妥协了。
“最后一个了，吃完你就回家去吧。”
安永幸从包裹里掏出来一个豆包，小狐狸腾的一下跃起来，叼着豆包爬到安永幸肩膀。
“如果敢把渣子抖到我的衣服里，我就把你打成豆包！”
安永幸恶狠狠的恐吓妖怪幼崽。
“放心吧，我会舔干净的。”
机灵的小妖怪惯会得寸进尺，他仿佛认定了安永幸不会真的动手，珍惜的小口吃着豆包，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尾巴。
舔干净？感觉更恶心了，安永幸嫌弃的表示拒绝。
至于为什么会被这只狐狸缠上，这要从鬼杀队的信使鎹鸦说起。
尽管负责照看乌鸦的伺养员多次强调，鎹鸦是普通乌鸦不是妖怪。但是安永幸就不太相信，谁家普通乌鸦会说人话啊？不过普通人家也不会养乌鸦就是了。
有一说一，大乌鸦作为伙伴倒是挺靠谱，光是打的过老鹰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安心，这意味着它们作为信使，不会轻易的失去联系。
作为信使，鎹鸦不光飞得快，武力高，它们还通情达理，知情识趣，会说人话，陪人解闷。真是猎鬼途中不可多得的好伴侣。
除了吵了点，但是会说话也节省笔墨啊。
不好意思扯远了。
即使离开了鬼杀队，安永幸也还需要向鬼杀队传递鬼的实时动态。于是他出门时，跟随了一大群的鎹鸦。
小狐狸就是这个时候找上来的。
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妖怪，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酒”是人间最美味的东西。
他很好奇。
有多美味呢？会比山间最顶端的山泉水还清冽吗？会比林里最高大的树结的果子还甜蜜吗？比兔子肥美吗？比野花香吗？
他想尝一尝。
但是普通人家除了逢年过节也是没有酒的，酒是粮食酿造的，平民连吃饱都困难，更别说喝酒了。
于是他准备跑到城市去看一看，在路上遇到了安永幸，一个被一群乌鸦妖怪（？）追着的人，于是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虽然这群乌鸦血脉黯淡称不上妖怪了，但是能被这么一群乌鸦追着还平安无事的人，至少说明了两点：
第一，他不是个普通人，否则不会那么淡定。
第二，他不是个除妖师，否则乌鸦早就没了。
有理有据，令己信服，于是小妖怪扑上去：“喂，人类，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赶走一只乌鸦，你给我供奉一坛酒，怎么样？”
安永幸自然是拒绝的，先不说凭什么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要付出报酬请人做，就说鸦鸦做错了什么，要赶走它？
但是看在小狐狸挺可爱的份上，安永幸递给了他一个豆包，然后就被小狐狸缠着要了一个又一个。
“我还想吃一个。”小狐狸可怜巴巴的恳求。
“没了。”安永幸不为所动。
“我明明看见还有的！”
“没了就是没了。”
开玩笑呢，在这个白米饭都是奢侈物的时代，也只有怀里的豆包还有一丝温度，距离下一个城镇还远，怎么能全部送出去？
“嘤嘤嘤，最后一个好不好？”
“不好，上一个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我赖着你不走了！”
“随便。”
安永幸加快了速度，他好像确定了鬼舞辻无惨的位置。
不愧是鬼王啊，安永幸忍不住感叹，不带任何敬佩情绪。
安永幸注意到，活地图显示的一只鬼，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动静了。
这很奇怪，因为正常的鬼都在不停的活动着，白天要找地方躲避太阳，晚上要出来进食。
可是这只鬼不一样，自从安永幸注意到它，整整一个月里，别说更换位置，它连翻身都没有过。
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去看看那只鬼什么情况。
但是伴随着安永幸的靠近，那只鬼终于有了反应，它飞快的朝着远离安永幸的方向跑了。
这反而证实了的安永幸的猜想，他本来以为有只鬼倒霉的卡在那里。现在看来，鬼舞辻无惨的活地图也有着自己的存在呢。
一个追，一个逃，一个加速另一个也一定加速，鬼舞辻无惨终于意识到，对方可能有追踪自己的手段，暴跳如雷，无能狂怒。
一个白天受限制，不能自由活动；
一个到底还是人类，需要歇息，经过小半个月的磨合，一人一鬼拥有了初步的默契
——晚上行动，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好好的追击玩成了回合制。但是默契迟早要被打破的，这一人一鬼又不是什么和平关系，一个绞尽脑汁想要脱离，一个用尽手段，想要拉近距离。
在又一次救下被鬼舞辻无惨随手转化的鬼袭击的人后，安永幸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自己需要帮手。
其他鬼杀队剑士，哪怕是柱，恐怕也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所以尽管觉得对不起歌，安永幸还是通知了继国缘一进行包抄。
这一回合告一段落，安永幸一边留意着鬼舞辻无惨的动向，一边腾出手来处理被救下的武士。
“继国岩胜？”安永幸咀嚼着熟悉的姓氏，看着眼前除了斑纹一模一样的脸，不得不感叹这神奇的缘分：“请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
清晨，夏油杰站在水前洗漱，凉水激面也拯救不了他那重重的黑眼圈。
自从安永幸失踪，到达这个时代，他整整三天没睡好。
昨天变相得到了安永幸有办法来到这个时代的消息，本应该放下心来安心入睡的夏油杰，偏偏又陷入了另一件事的困扰。如果自己一直活在他人的操纵下，那可太糟糕了？
“早上好，安永先生。”村前已经练剑回来了。
“早上好，村前先生伤还没好吧？”夏油杰看着眼前男人活力满满的样子，禁不住有一些羡慕，这种有方向有价值的努力可真好啊。
夏油杰忍不住提出了个问题：
“村前先生遇到的人都是这家主人一样吗？”
村前很神奇的理解了他问题的含义：
“也有埋怨甚至仇视我们的，抱怨我们为什么不早些到什么的，不过还是收到的感激多一点。”
“那对于埋怨仇视你们的人，你们会怎么处理呢？”夏油杰很好奇。
“要看这人能不能沟通啦。”村前笑嘻嘻的回答。
“哦？”
“能沟通就安慰他，不能沟通就放着，不能沟通还胡搅蛮缠，我的做法是直接打晕丢进安全的地方。”
“唉？”
“虽然经常会痛惜没能早到救下更多的人，但是我们努力了，不亏欠他们什么。”

第71章 多晒太阳（九）
“不亏欠……吗？”夏油杰心情复杂。
是啊，不亏欠呢。
夏油杰也稍微了解了一下两个世界的区别。
这边的世界，与人类对立的主要是‘鬼’，姑且称之为‘鬼存在的世界’；
另一边世界里与人类对立的主要是‘诅咒’，姑且称之为‘诅咒的世界’。
被诅咒的世界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妙，然而也许世界真的被诅咒了呢？被人心诅咒了。
鬼存在的世界里，鬼是由鬼王创造的，鬼本来是人，但是丢掉人性就成了鬼，鬼吃人，人杀鬼，天经地义。而且，只要杀掉鬼王，就能结束一切灾厄。
诅咒的世界里，诅咒诞生于人心的愤怒、沮丧、悲伤、痛苦、嫉妒、绝望等负面情绪，普通人只要存在，诅咒就不会消亡。
走在这么一条没有终点的路上，与咒术师相伴的除了死亡，同伴的分离，还有普通人的不理解。
咒术师以保护非咒术师为己任，曾经的夏油杰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但是过去那么久，甚至换了世界，夏油杰才在有些相似处境的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我们努力了，不亏欠他们什么。”
夏油杰觉得倘若不是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倘若自己不是已经足够坚强，恐怕此时已经落下泪来。
既然不亏欠，那么明明作为拯救者的一方，为什么会被被拯救者束缚呢？明明作为保护者的一方，为什么会被被保护者伤害呢？
为什么即使咒术师自己都对此习以为常呢？
村前误以为夏油杰的自言自语是在询问自己，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当然不亏欠啦，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不可能做到保护每一个人。况且，我们的目标是杀死鬼王鬼舞辻无惨，消灭全部的食人鬼，救人只是顺便啦，哎吆！谁打我？”
村前捂着脑袋扭过头去。
“风柱大人？”
夏油杰早就注意到来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至少夏油杰目测对方比自己还年轻些许。
风柱身材相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算得上高挑，穿了一身跟村前相似的武士服，白色羽织仅在领口和袖口绣有青色风纹。
她丢下手中砸了村前的土块，拍了拍手：“你好，我是鬼杀队风柱红叶，奉主公的命令带安永家的后人去总部，就是你吗？”
主公？夏油杰忍不住皱了皱眉。哦，也对，主从关系在这个时代很正常。
红叶转向村前，顺手给了他脑袋一拳头：“谁说我们救人只是顺便了？杀一只鬼，就是救下许多可能会葬身鬼腹的人，我们的目的就是救人。只不过杀死鬼王鬼舞辻无惨是能够拯救更多人的手段。”
“风柱大人您这话的实质不是跟我一样吗？”村前捂着脑袋小声嘀咕。
“哪里一样了？我说的不是更好听一些吗！”
夏油杰的心情突然好些了。
“红叶小姐，你对被救下却心生怨恨的人怎么看？”
“问心无愧就是了，至于对方敢叨叨，打到他洗心革面。”
“那如果被救的人反而伤害你们呢？”
红叶奇怪的看了夏油杰一眼：
“你为什么要呆在那里任其伤害而不是躲开呢？”
她摸了摸下巴，“不过也有被恶鬼威胁把武器朝向我们的人，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以歼灭恶鬼为主要目的，人质能救则救。但如果危及自己生命，还是以撤退为上策。
说起来这还是影柱的理论呢，虽然我不太赞同他把人按照价值分了高低，但是有些事情他是对的：
比如说我们应该爱惜自己的生命，活着才能斩杀更多恶鬼；
虽然遇到能救的人还是会尽力去拯救，但是比起拯救几个渣滓，我更愿意留下性命去拯救更多的人。”
“你们会有迷茫的时候吗？”夏油杰追问，其实他更好奇幸到底做了什么，但是这个话题可以之后问安永幸。
“迷茫？”红叶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她握住剑柄：“修炼的过程也是修心的过程，迷茫的家伙是握不紧剑的，只要手里还能握紧剑，剑会告诉你方向，总能斩尽魍魉，而且还有主公在啊。”
“这么相信你们主公吗？”
“那当然。”
“有你们这样的剑士，你们主公应该感到骄傲。”夏油杰唏嘘不已。
“不，主公才是我们的骄傲。”
红叶说起鬼杀队当主，眼神都亮了几分：“主公不光是我们的骄傲，还是我们的后盾，我们的明灯，我们的父亲。”
“呃……”夏油杰无语，那个主公到底做了什么？使得崇拜情绪那么严重吗？
“说起来？你会问出这些问题，好像很迷茫的样子？需要我给你心里疏导一下吗？”红叶表情严肃，“这可是战斗中会丢掉性命的大问题。”
“不用了，已经好了，请带路吧，不要让你们主公久等。”夏油杰微笑着拒绝了红叶的提议，反而催促早些启程。
不说他对所谓的鬼杀队主公好奇，单安永幸的下落，夏油杰已经迫不及待。
——
本以为能在鬼杀队剑士眼中留有‘父亲’印象的‘主公’，至少年龄上会是个长者。
哪知道见面才发现，原来鬼杀队主公年龄才十五六岁，并且已经有了孩子。
他对着风柱红叶鞠了一躬：
“麻烦您跑这一趟，请快去休息吧。”
红叶嘀咕着夏油杰这个人身份并不安全，想要陪在旁边，被主公三言两语就哄回去歇息了。
夏油杰审视着眼前称得上少年的鬼杀队当主，眼神清亮，气质沉稳，就外形来说，完全看不出是手下有着上百名剑士的一方组织首领。
“您好像很惊讶我的年纪？夏油先生？”鬼杀队的少年主公笑容温润，声音仿佛能够安抚人心，光是接触这个人，就能获得平静。
“的确。你好像知道我？”夏油杰放心下来，在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真正名字的，除了自己和白兰，只有安永幸。
这至少说明鬼杀队这个组织获得了安永幸的信任，幸即使在百年前也不是孤单一人。
“影柱离开前曾经托先辈留意您的行踪，也说过他来历奇特，介绍过您的情况，您是他的长辈。”
“影柱会在鬼王当诛的时机重新回到鬼杀队。”
“至于我的年龄，因为诅咒，家族历来不长寿。如今我十五岁，放在祖先不过二十几岁的平均年龄里，也算不得小了，夏油先生大可把我当作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来看。”
夏油杰看着眼前不急不躁，说起短暂寿命都不悲不怒面带笑容的鬼杀队当主，稍微有些明白了这个人的魅力，这份心性就足以令无数成年人自愧不如。
“诅咒？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夏油杰感应着诅咒的气息，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天谴，解决不了源头好不了那种。
“诅咒的源头是什么？”夏油杰直白的询问，虽然他知道这种问题大概不会得到回答。
“产屋敷家与鬼王鬼舞辻无惨血脉同源。”
“这种消息随便告诉我好吗？”夏油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纵使不曾与影柱会过面，但既然我祖上信任影柱，那么我也信任影柱，既然影柱信任您，那么我也信任您。”
“这份信任有些轻率了。”夏油杰不赞成的说。
“也许是血脉，也许是上天给予的恩惠，我们对于识人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而且我已经看到这份宿命会结束于我这一代。”
“很有自信嘛，但是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怀有恶意呢？接下来靠你不满两岁的孩子支撑组织？”
夏油杰恶劣的扯出来一个笑容，手也恐吓的掐住了对方脖子。
“也可以。”鬼杀队当主没有丝毫慌乱。
“那么信任你的剑士会在你出事后辅佐少主吗？”夏油杰收回手。
“不仅如此，我还信任着影柱看人的眼光。”主公微笑着，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幕，“而且，我并算不得重要，倘若鬼王被击杀，我立刻死亡也是值得的。”
“如果你的剑士犯下过错怎么办？”
“什么过错？”
“滥杀无辜什么的。”
“我的剑士不会这么做的。”
“如果证据确凿呢？”
“我相信肯定是有内情。”
“那么自信？”
“当然，他们都是好孩子。”
夏油杰作为咒术师，对情绪还算能了如指掌，正因为他能分辨出对方的真情实意，心中才更五味具杂。如果是真的，“你的下属的确应该为了有你这样的主公而骄傲。”
“不，他们才是我的骄傲。”这互相吹捧的一幕似曾相识。
如果咒术界的上层能有产屋敷家主品行的十分之一，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咒术界也不会是如今这个“魔窟”的样子了。
如果咒术界高层是这样的人，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过往执着的一切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未来。
“虽然我没能遇到一个你这样的上司，但是我可以做一个你这样的上司。”作为己方咒术师的坚实后盾，包容、信任他们。
产屋敷乐哉终于有了点惊讶的样子，紧接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事物般粲然一笑：“那还真是值得期待的未来。”

第72章 多晒太阳（十）
“请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安永幸好奇的询问眼前身穿盔甲的武士。
毕竟这人除了额角的斑纹，容貌跟继国缘一几乎一模一样，还都姓继国。
在这个年代，姓氏还是个稀罕物件来着。
继国岩胜收起脸上的慌乱，向着安永幸谢过救命之恩，指挥幸存下来还能行动的部下收殓同伴的尸体，将重伤的同伴安置好。
听到安永幸的问题，他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有些急切，却不像高兴，有些闪避，又不是憎恶。
吸引又排斥，渴望又抗拒，仿佛是同时面对喜欢和讨厌的两个人。
“安永君认识缘一？”
有故事！安永幸肯定的想。
“我认识的继国缘一，和你容貌相仿，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那可能是我的胞弟。”
“哦。”
夜正浓，安永幸厌烦了与鬼舞辻无惨没有尽头的你追我赶。既然决定了跟缘一包抄，先放他半夜也可以。当然，定位不能放松。
这边伤亡不小，血腥味怕是会引来新的鬼，正好守着缘一的哥哥度过这个夜晚。
安永幸升起篝火，拿出饼子在火上烤，打算在此安营扎寨，好像很久没在夜里休息过了。
继国岩胜等了好久，本以为对方“哦”之后会继续追问，或者主动说什么。正常人的谈话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然而安永幸可能不是正常人，这个话题到此就没了动静，看着对方再无说话的意思，继国岩胜只好主动问询：“刚才那种怪物是什么？怎么也杀不死。”
“鬼，只怕太阳和特殊武器。”六眼的火不是一般的火，被排除在外。
“你们是专门猎杀鬼的吗？”
“鬼杀队是专门猎杀鬼的组织。”
“每个鬼杀队成员都像你这样厉害吗？一剑就能把恶鬼斩杀。”虽然剑术看起来怪怪的，但是能轻易斩杀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鬼，肯定是自己错觉吧。
“剑术都比我厉害。”
只学习了一个月剑术的安永幸有些心虚，刚刚靠着蛮力砍了鬼的脖子，日轮刀因使用不当已经有了裂纹。
之后可要小心了，不然出来的时候带的几把日轮刀都不够用，刀匠对于自己很有意见，恐怕下次很难再去讨要刀了。
虽然不用刀也能杀鬼，但是哪个男孩子没有个舞刀弄枪的耍帅梦想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实力强活下来的概率就大，不是嘛？”
“嗯。”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听见火焰噼里啪啦燃烧木柴的声音。
“他……缘一过的还好吗？”
继国岩胜也不知道自己对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怀有怎样的感情。
最初是同情吧，作为双生子，待遇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最后大概是嫉妒？
缘一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天赋，却一点也不珍惜。至于中间相处中有没有所谓的亲情——
继国岩胜自己也说不清了，只记得缘一离家之后自己的窃喜，不甘，愤怒，还有不知哪里来的委屈和担忧。
一转眼都十年了啊。
“嗯？缘一过的还好吗？”安永幸使劲思索了片刻，才在继国岩胜的不安期待中吐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
“你不是认识缘一吗？”
继国岩胜想过缘一可能过的不太好，因为他从小就呆呆的，也想过缘一可能过的很好，因此他才乐不思家。总之，得到的答案是不包含不知道这个选项的。
“认识是认识，可是过的好不好……这种问题，只有本人才有资格回答吧？你为什么不亲自问他？”
安永幸把烤好的饼子摘下来咬了一口。即使在火的烘烤下热腾腾，闻起来也香喷喷的。但这改变不了饼子的口感又干又硬，口感粗糙卡嗓子还带着苦涩。
“缘一在附近吗？”
继国岩胜也围着火堆坐了下来，火光映着他的面容，阴影盘踞在他的额角，这么看起来仿佛是继国缘一的斑纹一样，两个人更像了。
小狐狸还在执着的跟着安永幸，将被鲜血吸引而来的鬼杀掉，过来向安永幸邀功讨赏。
安永幸把饼子掰他一半，他嫌弃的退后半步：“我要甜甜的豆包！”
爱要不要！
要不是周围都是看不见妖怪的普通武士，安永幸非得狠狠地敲一敲他的脑袋。
“我……缘一可能不想见我，我不是个好兄长，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联系了。”
继国岩胜也不知道为何会向初次见面的人倾诉这个，也许是死里逃生未能走出软弱，也许是时隔多年再次得到缘一消息的震撼。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对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奇；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认识继国缘一。
“唔，十年啊，说起来我也是个双胞胎里的哥哥，我们分开也快有十年了。”
可恶，上次去游乐园怎么就错过了呢？就算不能相认，看一眼也好啊！安永幸捶地。
继国岩胜不知安永幸所想，只看见安永幸提起兄弟来表情恶狠狠的，仿佛很是憎恨讨厌的样子。
他不由有些感同身受，还有些不知名的优越感：虽然我对缘一很是嫉妒，但是远不到憎恨的程度，算不得好兄长，但也不是最差……的吧？
“分开快十年？是被送走了吗？”缘一最开始也是要被送到寺院的，看安永君的年龄，他的弟弟大概五六岁就被送走了？
“不，是我被送走了。”
“啊！”继国岩胜心生怜悯，怪不得自己想要对安永幸倾诉，安永君与自己何其相似！如果不是缘一离家出走，被送走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天赋比你好吗？”
“好，价值胜我万倍。”毕竟一个身价十亿，一个身价十万。
对比安永幸刚刚展现的武力，万倍……继国岩胜虽然认定安永幸可能有些夸张，但……又是一个缘一式的天才吗？可真是一点也不给普通人留活路啊。
六眼钻出头来，一翅膀把小狐狸拍到旁边，叼起安永幸手上的饼子，挑衅的面朝着小狐狸把饼子一口一口吞下肚子，他可是看这狐狸碍眼好久了。
安永幸摸了摸六眼的头，从包裹里拿出来豆包来掰了一半递给了六眼，六眼就着他的手，当着小狐狸的面吃了个精光。
狐狸扑上来。
“你不是说豆包没有了吗！我也要吃！”
六眼嚣张的一翅膀把狐狸又打回去，低声威胁：“再闹我就吃了你。”
转头就把剩下的半个豆包也叼了过来，安永幸不光没阻止，他还重新拿了个新的示意六眼慢慢吃。
气的狐狸毛都炸了。
“你……恨你的弟弟吗？”继国岩胜不知道身边两只小动物在打架，或者说一只鸟在宣示主权，他低着头，沉沉的问。
“不是弟弟是妹妹。”安永幸回头纠正继国岩胜口中的错误。
“唉？”你们不是双生子吗？继国岩胜回忆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安永幸的确没说有的是弟弟。但既然是兄妹那为什么还会被送走一个？！
“我怎么会恨自己的妹妹呢？我的妹妹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了。”
“她每次都提出想要与我见面。”
（惠：你个混蛋！！你把地址留给我，我非得上门去揍你不可！！）
“她即使生我气也不会太久。”
（惠：醒来就忘，黑锅扔在五条悟身上。）
“她待人温柔，喜欢小动物，有爱心。”
（惠：我养了两只狗，专门咬你这种人，玉犬！）
“她还会软软的叫我尼桑。”
（幸：你应该叫我尼桑。
惠：你做梦我才会叫你尼桑。
幸：哎，这就是梦啊，惠酱再叫一声——）
……
继国岩胜有些后悔选了这个糟糕的话题。不过如果自己有个妹妹，自己想必会很珍惜的与她相处吧。
作为继国家的姬君，她会有漂亮的衣服，有精致的食物，奇巧新鲜的玩具会被送到她桌头玩赏。
她不会被关进三叠的小屋子，不会被下人忽视，母亲也不会与父亲决裂，所有人都会爱护她，敬重她。
自己也会保护，就算她长大嫁人，自己也能庇护她不被丈夫欺负，给她撑腰……
继国缘一正好距离不远，遇到鎹鸦说安永幸需要他配合，立刻赶来集合，哪知竟然遇到了十年不见的兄长，还处于被鬼袭击的现场。
继国兄弟突然见面，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开口：“抱歉兄长，我来晚了。”
“缘一，你如果是女孩就好了。”

第73章 多晒太阳（十一）
“缘一，你如果是女孩就好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继国岩胜立刻感觉到不妥，只怪缘一来的时机实在不巧，自己沉浸在“有妹无限好”之中，心中的话语竟然说出声来。
没关系，继国岩胜安慰自己，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而且只要谁随便岔开一句话，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按照正常来说没毛病，如果在场的人情商正常的话。
“兄长大人是想要一个妹妹吗？缘一知道了。”挂着日轮花纸耳饰的青年剑士焕然大悟。
“还是那么不可爱啊，缘一。”让你岔开话题，不是让你接下话题啊，而且你知道什么了知道？！继国岩胜心底生起浓浓的无力感。
啊，这种熟悉的仿佛肠胃不适的翻腾感，一下就使自己年轻十岁，回到了十年前缘一还未离开的岁月，十年的隔阂一句话化解，不愧是你，缘一。
“是因为缘一不是妹妹吗？”
“这跟妹妹有什么关系？”
“如果缘一是妹妹，兄长大人就会认为缘一可爱了吧。”继国缘一认真的说。
“都说了这跟妹妹没有关系啊！”继国岩胜捂脸，又开始了，缘一式鸡同鸭讲。
继国家幸存的武士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几乎在缩成一团。怕继国家主听见，几人大眼瞪小眼，几乎是在眼神交流。
‘那人是谁？称呼家主兄长？’提问的武士年轻一点，到继国家没几年。
‘应该是二公子。’回答的武士偷偷比了个二，他年龄也大不了几岁，因父辈就为继国家效力，外加缘一离家出走闹得大一些，倒有点印象。
‘家主是不是暴露了不得了的癖好？’
‘别被发现了，装作听不到。’
‘可是家主好像生气了？’
‘你去劝一劝？’
‘你去。’
‘反应我不去，兄弟吵架我们掺和什么，况且不是还没吵起来吗？’
最后几人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安永幸。
安永幸快要笑出来了，连六眼和狐狸为了那个豆包打起来了都没顾得上，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因为缘一武力极高，又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让安永幸意识到自己甚至不如普通人的，安永幸对他很是信服，怀有着天然滤镜，之前是真的没发现继国缘一的脑回路……
与普通人略有区别。
“兄长大人如果希望缘一是妹妹，可以把缘一当作妹妹，缘一没有任何意见。”
继国缘一并不是个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在意的人除外。他在意的人也不多，妻子，儿子，兄长。
安永幸救了他的妻儿，他很感激，四舍五入也算一个，鬼杀队与他志同道合，至少算得上半个，除次之外，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了。
所以，别说兄长继国岩胜把他当作妹妹，就是让他穿女装扮作妹妹也不在话下，反正不管自己是弟弟还是妹妹，岩胜都是自己哥哥。
“都说了！不是妹妹的问题啊！”继国岩胜有些抓狂，这一夜的心理波动，激烈的顶得过过去十年。
累了。
安永幸接到继国家武士的求助，胸有成竹的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就是劝架吗？我安永幸熟练的很。
六眼和狐狸打的正激烈，你咬我一口，我啄你一口，羽毛与毛乱飞，六眼肯定是放水了，不然本质为火焰的他，掉毛？呵。
安永先镇压了两小只，一边一个拳头打出一头一个包，两边立刻消停下来，抱着脑袋泪眼汪汪。
“缘一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身为男性，就算打扮成女性本质也还是弟弟啊，这怎么是改个称呼就能改变的了的？”
继国缘一沉默起来。
“岩胜先生也是，身为兄长要包容弟弟的一切，包括弟弟的性别，弟弟就是弟弟，怎么能因为你想要妹妹就对此不满呢？”
“我不是……”继国岩胜试图争辩。
“我知道你羡慕别人有可爱乖巧的妹妹，但是这个哪能强求呢。”
“不……”
“岩胜先生你换个角度想想，弟弟有弟弟的好处，至少打起来不心疼对不对？虽然你打不过。”
继国岩胜陷入消沉。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啾啾！”六眼冷笑。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想要妹妹就把弟弟当妹妹的人。”
“啾啾！！”
“那是意外，平行世界皆有可能，咱们的世界惠酱还是女孩子的。”
“啾！”
“你看惠的名字读音，‘（megumi）’，肯定是女孩子啊。”
对话吸引了继国兄弟的注意力，继国缘一并不意外，那只狐狸看能量波动应该不是野兽是妖怪，鸟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来自安永幸脚下的世界。
继国岩胜就有些迷惑了，刚刚还没见有小动物，怎么生了一肚子气，转头多了一只鸟一只狐狸？还一副一直在这里的违和感？
“安永君在和……说什么？”继国岩胜努力缓和气氛，下意识没有询问两只生物的来历，总觉得知道了恐怕会失去什么。
“六眼非得说我妹妹其实是弟弟，虽然有个平行世界的确是弟弟，可不代表我们世界也是弟弟啊。”
“平行世界？”
“就像同一河流，在岔路口成了两条河流，水一样，但是河流形状和水里的鱼不同了。
比如这个世界你和缘一先生是兄弟，有的平行世界可能是兄妹，也有的平行世界可能是姐弟，还有的平行世界可能是姐妹呢。”
“兄长大人是姐姐？”
“我和缘一是姐妹？”
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不愧是兄弟，同时抓住了自己感兴趣的重点。
“也不一定呢，说不定缘一先生是姐姐呢。”安永幸笑眯眯的补刀。
继国岩胜恶寒，不管自己是姐姐，还是弟弟妹妹，都不太能接受；
继国缘一……有点期待，有个兄长这样的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好像都很不错。
“啾！”
“惠酱怎么可能是我哥哥嘛？我生气了！”
“对不起啾？”
“哼！”
六眼不知所措，怎么办？幸好像真的生气了，早知道就不要逗他了。
“这只鸟会说话？”继国岩胜震惊的指着六眼。
六眼怒上心来，迁怒无辜。如果不是你那句话，你们兄弟也不会纠结弟弟妹妹，我也不会联想到他和惠，我就不会惹幸生气了。
六眼也知道这么想的自己很不讲道理，但是自己是鸟啊，讲个鸟道理！
他飞到继国岩胜肩头，六只眼睛瞪视着他，没等继国岩胜从“鸟不光会说话还长六只眼”的震惊中清醒，六眼毫不客气的啄了他满头包，气呼呼的回了影子世界。
“抱歉！六眼快道歉啊。”安永幸把六眼捉出来，其实他只生气了片刻，马上就不生气了。不过他也想不到六眼会因此迁怒别人，这可不是好习惯。
“抱歉！兄长。”继国缘一注意到了六眼的行动，但是看六眼一点力气也没用，他还以为不会有问题呢，六眼啄安永幸的力气要大的多。
继国岩胜捂着头，愤恨不已。我讨厌六只眼睛的生物！
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继国岩胜不像继国缘一和安永幸习惯了昼伏夜出，而且有呼吸法打底。他经历鬼的袭击，同伴离世，还被缘一激起情绪，早已困倦不堪。
继国缘一和安永幸值夜，在见识到缘一身手，证实安永幸所说的其他猎鬼人都比他厉害后，继国岩胜放心的想要歇息一会。
噩梦连连。
“岩胜，这是哥哥亲手做的笛子，只要你吹响，哥哥随时都来见你哦。”
长着缘一脸的男孩自称着哥哥，把一把简陋的笛子递到自己手中。
“缘一！不是说了不让你接触他吗？”
长着继国原家主模糊的脸的父亲行使着他的威严，一巴掌朝着缘一打去。
不！继国岩胜扑上去试图挡住打向缘一的巴掌，却眼前一黑，从床上醒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继国岩胜擦了擦汗。
“哥哥做噩梦了吗？”
“嗯，缘一？！”
继国岩胜抬起头，惊讶的看到缘一穿着小袖，垂发，在自己看过去时笑起来，用衣袖遮住了面容。
哦豁，缘一妹妹。
继国岩胜眼前又是一黑，醒来的时候缘一妹妹重新变成了缘一弟弟。
“姐姐大人既然身体不适，缘一下次再来叨扰，还请姐姐好好休息。”
缘一是正常的缘一，除去称呼不怎么正常，有些前面两个梦打底，继国岩胜有了不好的预感。
低头，胸前多了两坨，身下似乎少了一块。果不其然，现在的继国岩胜是继国家的长女。
继国岩胜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这倒霉的梦境还没完没了了？
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换了环境。
醒了吗？夜里，野外，部下都在，应该是醒了。
“家主大人，好像不对劲？警戒！”
有什么奇怪的野兽四肢着地奔驰而来，好像是豹？上树只需轻轻一跳，从树与树之前轻松腾跃。
然而离近才发现好像是个人，说是好像，因为这个“人”长了很多人没有的器官。
接下来就是厮杀，单方面被压制，最后关头有人从天而降一剑取敌首——咦？怎么是缘一呢？
咦？不应该缘一吗？

第74章 多晒太阳（十二）
“兄长大人？”
“醒一醒？”
继国缘一摇晃着继国岩胜的身体，试图唤醒他，然而对方毫无苏醒的迹象。
尽管继国缘一在“通透世界”状态下，很清楚的知道继国岩胜目前状态是在熟睡，他还是探了探兄长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继国岩胜作为一名武士，怎会一点警戒心也没有？别说被人摇晃，就算有人靠近也能察觉才对。
他看向旁边，正在检查其他人的安永幸沉着脸摇了摇头。
不只继国岩胜，其他人也陷入了沉睡唤不醒。在场八人，只有继国缘一与安永幸还保持着清醒了。
事情的发生没有一点前兆，在继国岩胜去休息后，继国缘一与安永幸值夜警戒，一边清理被伤员吸引而来的食人鬼，一边计划如何才能追堵到鬼舞辻无惨。
怕谈话吵醒兄长，继国缘一干脆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交流，当两人发觉不对劲时，四周已经没了虫鸣和风声，一种压抑又恐怖的气氛笼罩了这片森林。
危险，两人警觉。
对安永幸来说，这是他所不曾遇到过的危险，比起被五条悟大招锁定的恐怖，有过之而无不及。
鬼舞辻无惨所带来的压力，在此之前更是不值一提。不知危险来源也是原因之一。
“叫醒你兄长，随时准备撤退。”
安永幸可还记得，继国缘一不过是个“普通人”，自己连普通人都不如，如今似乎遇上不普通的了，是妖怪吗？
然后就发现了沉睡的人怎么也唤不醒了。
“这里有什么出名的妖怪传说吗？”
安永幸把马车拉过来，马儿早在上半夜鬼的袭击中就已被击杀，马车上收殓的是继国岩胜死去的部下，准备天亮后带回家安葬。
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安永幸一手一个，把活着的武士也扔上马车跟死去的同胞做伴，示意继国缘一要么把他哥继国岩胜放车上，要么自己背着。
继国缘一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妖怪传说的话，唔……”继国缘一并不是会关心这些的人，他努力回想着以往听到的故事。
“这里是伊吹山附近，对了，歌说过，这里有八岐大蛇和酒吞童子的传说？”幼时睡不着，歌就会跟缘一说一些有的没的传说故事。
“如果是这两只妖怪的话，缘一先生希望对上的是哪个？”安永幸苦中作乐的与继国缘一谈笑，拉起车准备离开。
“不管哪个出现，都是会为祸一方的恶瘤，恐怕不会比恶鬼威胁小。”
继国缘一犹豫了一下：
“如果选一个，还是选酒吞童子吧，至少这个看起来是人力可以斩杀的，至于八岐大蛇……歌还在等我回家。”
安永幸回头看着继国缘一，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不禁一乐，看起来上次他去请接生婆婆时，妻子在家遇鬼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人还是自私一点的好，无私是个好品格。但是完全无私的话，手中会什么也抓不住。把自己舍出去，不就没有以后了么？
“缘一先生现在就很好。”救助他人的同时，想着家人，为了家人，保护着自己。
“什么很好？”继国缘一疑惑的扭过头来，表情是一贯的平淡迷茫，配上他微微歪的头，快要20岁的大男人竟然有些可爱。
“没什么，说你人很好。”
继国缘一扭回头去，安永幸只看到他耳根处有点发红。
还没走出几步。
“咔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安永幸呆住了。
“幸，你脚底下……”
更加浓郁的黑暗气息从安永幸脚下传来。
“六眼？”
“两面？”
“汤圆？”
……
一个都没出来，安永幸急得团团转，偏偏这个世界里，自己和影子世界没有那么紧密，仿佛隔了一层，从外面看不见世界里面。
“不行，我要进去一下！”
“我能帮上什么忙？”继国缘一问。
“倘若有个万一……能处理就摆脱缘一先生了，不能处理请一定活着离开，通知能处理的人来。”
安永幸把马车交到继国缘一的手中，一头钻进了影子世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安永幸还是第一次进到影子世界来，这才发现影子世界改变挺大的，一切事物都凝实了很多。
这一点可能要感谢鬼舞辻无惨，他拿出血液本来是想把安永幸变成鬼，哪知却给安永幸加强了一波体质，影子世界是凭依在安永幸身体和灵魂上的，自然跟着加强了。
天空被打破了一个洞，巨蛇从洞口滑落下来，正和六眼缠斗，其他咒灵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
鸟和蛇大概算得上是天敌吧，现实中时常能看到蛇捕鸟，电视上也常播放猛禽捕食蟒蛇，眼前相缠的蛇和鸟理应不会让安永幸震惊的，如果不是他们放大了几千倍的话。
六眼在外面世界的形象一般都是拟态，小到拳头，大到成年人，除了节约能量，更多的是方便被安永幸抱着。
在影子世界他可是恢复了原型的，如今体长达到了五百米，像个山丘。
有六眼一般长的蛇盘上了他。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条蛇而不是八条吗？安永幸松了口气，那就说明不是八岐大蛇？靠着对空间的掌控权把蛇撕下来，想要从洞口扔出去，一道危险的气息阻止了他。
“人类？”
有着人形的非人生物从洞口露出身形，三两步就来到安永幸面前，巨蛇缩小身体攀爬上他的身体，嘶嘶叫着仿佛在威胁安永幸。
能听懂动物语言的安永幸……被当面讨论怎么吃的感觉糟糕极了。而且这个“人”……带给安永幸的感觉就像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想跑又不敢跑。
安永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人，金色竖瞳，肤色惨白，头发乌黑，额头，耳朵上还有未褪尽的蛇鳞。
所以说还是八条蛇吗？
这条人形的蛇穿了个安永幸不认识的黑色衣服，七条从白到黑渐变的蛇缠绕在衣服上像极了花纹。
虽然目前是人形，非人的身份也一点都没有掩盖呢。
“八岐大蛇？”
对方动了起来，尽管安永幸做了准备，但还是反应不急。他速度太快了，安永幸阻拦的不过是个残影，实体已经到了安永幸身后。
从安永幸身后探出头，靠近僵住的安永幸耳边，冰冷的气息似乎能把灵魂冻伤：“是八俣远吕智，小家伙。”
脸上好像被舌头添了一口，感受着对方若无其事的直起身体，安永幸挣脱后连滚带爬的远离他，摸着脸，感觉快要裂开了。
，你往哪舔呢！
几只蛇还在嘶嘶着讨论。
“啊，真香。”
“人肉这个味道吗？我想咬一口。”白蛇嘶嘶着。
“小七不知道，也对呢，七妹来的最晚。”颜色最黑的蛇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引起了其他蛇的不满。
“大姐好狡猾，你尝过我们每个的味道，我们都不知道大姐的味道呢。”
“就是，就是！”
“人肉到底什么味道啊？如果八妹没有跑掉就好了。”白蛇现在是老小。
“如果不是八妹逃掉了，我们也不会被关在这里那么久了！”
“都是祭品，凭什么她能逃脱掉！”
“就是，就是！”
……
“你你你……你是女的？！”安永幸现在感觉自己不是裂开了，而且快要碎掉了。老师救命，我被一个女人（女蛇）强吻了。
“当然不是了，你为何会这么想？”自称八俣远吕智的家伙很疑惑。
安永幸颤抖着指了指他身上缠绕着斗嘴的蛇，都姐妹相称了，还不是女性？
“无聊的时候创造的身体，把几只祭品的灵魂塞了进去，好歹是个活物，可以解闷。”说到这里，八俣远吕智又逼近安永幸，“小家伙，你很幸运，我准许你献上祭品请求庇护。”
呵呵，幸运？幸运个屁……屁吃啊！
“快快快！祭品，祭品！”几只蛇又乱舞起来，还好安永幸在刚才远离八岐大蛇后，就开了个小空间把自己和六眼套进去，这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把那只鸟献祭掉吧！”一条灰色的蛇提议。
“啾！”六眼愤怒的与她对骂起来。
“人祭！”白蛇对这个念念不忘。
八岐大蛇把肆意说话的几条蛇扯下来，打了个结扔出去，剩下的几条顿时安静了。
“你不愿意祭拜？”八俣远吕智危险的眯了眯眼，声音沉了两个度，气势也躁动起来。
你也知道我不愿意啊，安永幸有些委屈，遇到了不讲理的人，偏偏还打不过，如果老师在的话——大概率还是打不过的。
眼看对面快要发怒了，安永幸慢腾腾的从身上翻出来最后两个豆包，双手捧着试探着奉给了八岐大蛇。
八俣远吕智接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满意的一口把两个成年头大的豆包塞进了嘴里。
虽然八岐大蛇的人类壳子，除了气质阴沉外，还算得上好看。但不得不说，蛇就是蛇，哪怕人类形象下也能把嘴张的比头都大。
就是有点费眼睛，目睹了这一幕的安永幸恨不能把眼珠子扣下来，换个没见过这一幕的眼睛。不过以如今的身体，也许扣下来能长双新的呢？安永幸跃跃欲试。
“祭品收到了，我准许你做我的信徒。”八俣远吕智舔嘴角，意犹未尽的宣布。
信徒也能强买强卖？关键是我不信仰你啊，如果非说信仰的话，安永幸认为有资格的只有老师夏油杰。
“记住你的身份。”八俣远吕智把脸怼在安永幸脸前，金色的竖瞳无机质的盯着安永幸的眼睛。
挺有压迫感，也……怪可爱的。
！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安永幸摇摇头想要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可是摇到一半被人按着变成了点头的动作。
“既然答应了，那么你已经是我的信徒了，取悦神明是你的任务，刚才作为祭品的东西我要十个，不，一百个！”
这种要求，真的会是是神明吗？真的不会丢神明的脸吗？不过安永幸也发现了，这个八岐大蛇好像有点单纯？
“我没答应做你的信徒。”
“你明明点头了。”
安永幸发现，八岐大蛇不快的时候气息会更加慎人。但是也仅限如此了，不知是有隐情还是需要遵守规则，八岐大蛇实际上并没有针对安永幸的杀意。
“那不是你拿手晃的吗？你的手还没从我脑袋上拿开呢！”
八岐大蛇飞快的收回手，仿佛只要他收的快，就没有人看见。
“你要信徒做什么？”防备在对方眼中比纸还薄弱，安永幸干脆撤去防护坐下来，这八岐大蛇看起来也不是不能沟通，反正比进来被开门杀好多了。
“我在这阴世与阳世的夹层里困了不知多久了，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直到你的领域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要去人间晒晒太阳，看看花草，还想吃好吃的。但是规则不允许我出现在人世，我需要个信徒的身体做神降。”
好朴素的愿望，但是身体是不可能给你的。安永幸挠了挠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回答了你就做我信徒吗？”
“你吃人吗？”
“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吃的，吃人也不是不可以。”八岐大蛇一副好养活的样子。
……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安永幸叹了口气。
八岐大蛇误以为是安永幸对这个回答不满，他把七条小蛇捉过来举例证明：“我刚到出云的时候，那里的人类惧怕我，想要献上祭品换取我不作乱。然后他们实在拿不出什么祭品，就把她们姐妹祭祀给了我，再然后……”
“嘶，再然后我们就被八妹的丈夫封印了。”
“嘶。可恶！八妹为什么不跟姐姐们一起？”
“闭嘴！”八岐大蛇把说话的蛇重新打了个结。
面对可怜兮兮的八岐大蛇，安永幸灵机一动，十种影法术&#183;（伪）里差条蛇，这不就来了吗？
“我有个术式，能够把这个世界里的影子召唤到外界，你可以把神识附上去。但是我遇到危险你需要保护我，可以吗？”
和平解决，没打起来就是万幸。
接下来就是把破洞修好了。
“对了，刚刚打洞时有几个灵魂被吸了过去，我截住了五个，漏了一个。”
八岐大蛇拿出几个透明的灵魂，相貌依稀可见是继国家幸存的武士，那么漏的谁不就很明了了吗？
啊，缘一，你哥没了。安永幸有些忧愁。

第75章 多晒太阳（十三）
“如果你有一个很看重，跟珍惜的东西，花了好长时间才得到，得到当天就发现被毁了，你会怎么样？”
安永幸忧心忡忡的问八岐大蛇，总觉得就这么出去，缘一先生怕不是想要打死自己。
很看重？很珍惜？花了很长时间？这不就是自由吗！八俣远吕智双手一拍，阴森森的咧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仿佛回答又仿佛警告：“我会生吞活剥了他！”胆敢阻拦我脱离小黑屋的，连灵魂一起给你嚼碎。
啊，问错人了，这个行为太偏激不能作为参考。不过你不是不吃人吗？
安永幸忍不住黑线。好吧，也不是相信八岐大蛇不吃人，主要是打不过。
“现在我朋友就在外面，他兄长的灵魂掉过去了。”安永幸指了指空间的破洞，“我该怎么找回来？”
“是你的兄长吗？”八岐大蛇仿佛有些不明白。
“是我朋友的兄长。”安永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能奢望恶名鼎鼎的凶兽拥有人的同理心吗？
“既然不是你的兄长，为什么你要想办法去找？”八俣远吕智疑惑的歪了歪头，眼里慢慢的疑惑不解。
安永幸忍不住扶额，我就知道，或者说是不意外，始作俑者没有一丝一毫自知之明。
“如果不是你打破世界壁，他是不是就不会掉到外面去？”
安永幸试图说服八岐大蛇，继国岩胜的灵魂就算真的追不回来，安永幸也不希望这个结论在还没做任何努力时就直接得出。
“纵使没有你我，那个人类也终有一死，花开终有谢，不过是早晚罢了。况且，你又如何得知他此刻死去不是最好的命运呢？”
八俣远吕智拒绝承认那个人类的灵魂掉进阴阳狭间是自己的过错。
“那个灵魂掉进洞里的人身份是个领主。”
“哦？”八俣远吕智不为所动，俗世里的权势与我八岐大蛇何干？我又出不去。
“家里有钱有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的钱财能买成千上万个豆包，他家的厨子还能做其他好吃的……”
“还等什么。”八俣远吕智已经在往阴阳狭间走了，“重点不是豆包，而是作为你信仰的神明，我应该解决你的烦恼，你朋友的兄弟就交给我了！”
到了洞口他还有点不放心：
“你的朋友真的能给我献祭一千个豆包吗？”
呵，堂堂神明为个豆包而折腰，虽然有所预见，但是还是感觉好掉价呢。
八岐大蛇折回来，抓住了安永幸：“作为神明，我想带你去看一看凡人终生也触及不到的世界之外——阴阳狭间。”八俣远吕智拉着安永幸穿过了洞口。
“你不会是在担心你这边进来，我那边把洞口堵死吧？”安永幸狐疑的看着八岐大蛇。
“哈哈，怎么会呢！不会的。”
八俣远吕智干笑两声，把安永幸抓的更紧了。
这里是阳世和阴世的夹层，处于人界与地狱之间，没有阳光，没有生命，没有声音，没有边际。灰茫茫，空荡荡，只有压抑。
连空气都不是流动的。
身处其间，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荒谬又无趣。
回头看，影子世界仿佛被装在一个花瓶里，薄薄的陶瓷壳子笼罩着它，美丽，脆弱，可惜破了个洞。
安永幸有些担心。
“看起来好不结实，不会突然碎了吧？”
“你想多了，就那个洞，我可是从这个世界出现就开始敲了，刚刚才敲碎。”
“哦。”
以八岐大蛇的实力敲快两个月，还算结实吧。
“继国岩胜的灵魂去哪里找呢？”
阴阳狭间里一望无垠，也毫无阻碍物，除了影子世界。
“应该是刚敲破的时候的动荡产生了时空裂缝，按照他留下的气息去找吧。”八俣远吕智吐了吐舌头。
据说蛇用舌头收集信息，果然诚不欺我。
安永幸看着八岐大蛇吐舌头，禁不住想起被舔了两口的糟糕触感，打定主意出去一定好好洗一洗。
“找到了。”八俣远吕智指着一处空间，伸手撕开凑上前去，“哦哦哦，打架呢。”
“打什么架？”安永幸凑上去，什么也看不见。
“打群架呢，他一个人围殴四五个，哦-衣服都不要了，够狂野！”
“嗯？？”安永幸疑惑了，这说的是循规蹈矩的武士家主继国岩胜吗？你是不是认错了？
“六只眼睛很炫酷呢。”八俣远吕智继续解说着异世界的战斗。
六眼？什么神奇展开？该不会掉到平行世界跟六眼打起来了吧？不对，平行世界不应该有我存在，妖怪六眼？
“八俣远吕智？能把他拉回来吗？”安永幸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问。
“唉？不等战斗结束吗？”八俣远吕智疑惑着，“不过算了，豆包比较重要。”伸手做了个掏的动作，拉出了两条灵魂出来。
（时透无一郎，不死川玄弥，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
两条灵魂？！
“唉？一样感觉的灵魂有两个呢，哈哈。”
“别笑了，哪个是继国岩胜啊？”安永幸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继国岩胜不会也是裂开了吧？
“如果是找人的话，自然是快崩溃的那个，人的灵魂和在这里撑不住呢，大概很快就同化成这片空间的一片灰色了吧。”
八俣远吕智如无其事的解说。
“等等？你说真的？我就没事啊？”安永幸眼睁睁看着继国岩胜的灵魂开始龟裂风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可能不是人类了。”八岐大蛇轻描淡写的爆了个雷，顺手抄起旁边的灵魂，捏了捏补到了快要碎掉的灵魂上。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安永幸小声嘀咕，感觉自己情况良好啊。
“你如果还是人类的话，在我碰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我侵蚀了。”
“我觉得你误会了。”安永幸举手发言，“我只是用咒力裹住了全身，并不是免疫只是隔绝了。”
“如果你这样想可以安慰自己的话。”八俣远吕智拍拍手，“好了，放回他身体就好了。”
“等等！你这样他身体里醒来的还是那边世界的继国缘一吗？”
“是的吧，顶多有点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什么的小问题。”
这是小问题吗？不过平行世界的你哥也是你哥，对吧，缘一？你们会支付那一千个豆包的，对吧，缘一？

第76章 多晒太阳（十四）
继国岩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真实又荒诞。
真实在于每一件事都是可能发生的，梦里自己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符合自己性格的，梦境的走向也是遵循合理性的。
荒诞在于自己变成了鬼，变成了那种刚刚杀了自己一多半部下的生物，还长了六只眼睛！
睡觉前自己还说过讨厌六只眼睛的生物，转眼自己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虽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够清楚的知晓现处于梦境。但是梦境嘛，再怎么荒诞都不足为怪。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像之前梦到自己是弟弟，梦到缘一是妹妹，梦到自己是姐姐，都是因为救了自己性命的安永幸提到过，才会有此梦境。
怀着这样的想法，继国岩胜冷眼看着梦中的自己，在鬼袭中被弟弟缘一救下，然后以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发展，成功偏离了自己的理想，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换句话说，在弟弟的阴影下，梦境中的继国岩胜追逐太阳不果，终于认识到做人是有上限的，于是他就不做人了。
三双六只眼睛，跟无缘无故跑来啄了自己一头包的鸟一样的排序，讨厌极了。
然后是感官上的极漫长与空虚，继国岩胜不知道为什么做梦还讲究条理性，四百年在他度日如年下一闪而过。
四百年，时光流逝的既缓慢又迅速，缓慢到自己快要忘却这是一场梦，迅速到除了空虚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在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也许自己会很能带入梦里继国岩胜的思维也说不定？
如果这个梦中的人生是一部话本子，真是又臭又长，恐怕没人愿意看下去。
这场梦什么时候能醒来呢？看着毫不犹豫对后裔痛下毒手的梦境版“继国岩胜”，继国岩胜感觉心好累，胃也在抽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醒着的时候有想这些东西吗？
恍惚间，继国岩胜仿佛看到了安永幸，仿佛自己碎掉了，仿佛对梦境有了更深的代入感，仿佛有人向自己讨要报酬，仿佛梦终于要醒了。
继国岩胜睁开了眼睛。
继国岩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坠入了另一个梦境，恍恍惚惚，飘飘然不着地。
“兄长大人，您醒了。”
“缘一？”
继国岩胜这才惊觉自己原来是被缘一背在背上。他还没有从梦境的情绪中走出来，对于这个弟弟，心情复杂极了，他挣扎了两下，被继国缘一放了下来。
继国缘一停了下来，既然兄长醒来了，那么事情应该是被解决了吧？
安永幸遮掩着从树后走出来，有些忐忑，虽然八岐大蛇拍着胸口保证，还回来的灵魂是这边的没错。但是用来修补灵魂裂缝的，明显不是人类灵魂啊。
缘一先生啊，如果你哥变异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继国岩胜看见安永幸才有了些许安全感，因为这是之前梦境不曾出现的人物。就说嘛，梦境而已，怎么可能跟现实一样？
继国岩胜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对现实的违和感被定义为大梦初醒，魂未守舍。于是理智回归，梦中的记忆逐渐黯淡。
“缘一，”继国岩胜看向自己的孪生兄弟，“就算急着赶路，也不用不叫醒我啊。”
“兄长大人刚刚出了问题，怎么也叫不醒。”继国缘一很是诚实的据实以告。
“岩胜先生的灵魂掉进了平行世界呢。”
安永幸认为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反正我是实话实说了，信不信由你们，顶多被认为是说胡话罢了。
有了八岐大蛇，安永幸有了回家的新思路，比如说，从时之狭间挖条路？
“哈哈，安永君真会开玩笑。”继国岩胜尴尬的笑着，想要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有鬼袭来。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183;宵之宫。”
不待继国缘一出手，继国岩胜条件反射一般把鬼削成了碎片。
坏了！安永幸暗道，这明显不是之前的继国岩胜拥有的技能。如果他之前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至于被鬼追杀，被自己救下了。
！继国岩胜震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这不是梦里那个“继国岩胜”的招式吗？
为什么我能施展出来？只是因为旁观了四百年？那不是一个梦吗？！
只有继国缘一还保持着淡定的态度，也许不是淡定，是状态外？
“兄长大人果然厉害，轻而易举就掌握了呼吸法。”
继国岩胜保持着震惊，把视线转移到安永幸身上。
“岩胜先生，为了把你从平行世界捞出来，我自作主张替你许诺了一千个甜豆沙包，请记得支付。”
不然鬼知道八岐大蛇一怒之下会不会把你塞回去呢。
安永幸轻描淡写的把重新聚集起来的鬼削了脑袋，继国岩胜虽然突然能施展呼吸法了，但是他手中拿的不是日轮刀啊。
平行世界意味着不是梦，意味着经历的事情是真的，想到那边继国缘一临终前那句“太悲哀了”，那就是未来吗？继国岩胜有些失控的红了眼睛。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担心的问询。
“缘一？”
“缘一在这里。”
“缘一。”
“在的，兄长大人。”
“缘一，我们再切磋一次吧。”
继国岩胜坚定的发出邀请，在那个世界里，继国岩胜最遗憾的是什么呢？不是抛妻弃子，不是背叛鬼杀队，也不是丢掉人类身份化为恶鬼。
他最遗憾的是，自己还没有追上太阳，太阳他就落山了。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有些踌躇，有些拒绝，他始终认为刀剑是用来保护人的，而不是为了证明强大就刀剑相向。
“哎呀，缘一先生可真是铁石心肠。”安永幸微笑着介入兄弟之间的谈话，“难得岩胜先生作为兄长，肯对作为弟弟的你撒娇呢。”
“我才没有撒娇！”
“原来兄长大人这个样子是在撒娇吗？！”继国缘一忽略了哥哥的反驳，恍然大悟。既然哥哥都这样恳求了，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么就只能答应兄长了啊。”
烈烈骄阳与清冷月辉交织在一起，一个火热，一个冰凉，截然不同又互相交融，各自闪烁着自己的光芒。
月亮反射了太阳的光，但他也照亮了黑夜，谁能反驳他存在的重要性呢？
“人类真是耀眼啊。虽然有些过于短暂，但这也正是他们绚丽的原因。”
一只八岐大蛇扒着影子世界的窗口感叹。
“不过那一千个豆包要输了。”

第77章 多晒太阳（十五）
安永幸没有接话，不然他能说什么呢，跟着八岐大蛇叫继国岩胜“一千个豆包”？
别了吧，多损啊。
继国岩胜这次的遭遇是真的运气背，如果八岐大蛇不打破世界壁，他就不会被卷入平行世界；
如果没有遇到安永幸，也就不会引来八岐大蛇，更不会遇到之后的情况；
也就不会欠下巨额债……豆包。
不要小瞧豆包，那可是带糖的啊，甜豆包刚刚流入民间没几年，之前只有有钱人才吃得上。
在这个时代，豆包勉强算得上奢侈品，地位大概可以类比90年代的奶油蛋糕？
所以说，继国岩胜这次可真是遇到了无妄之灾。
可是安永幸即使手里有不少钱，也没有办法代替继国岩胜支付，这算是跟神明交易订下的代价，虽然是个邪神。但正因为是邪神，才更不能违背。
另一个原因就是安永幸手里的钱被套牢了。
用八岐大蛇的思维来说，安永幸=自己的信徒
安永幸的钱=自己的钱
也就是说，用安永幸的钱买再多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原本他就应得的。
这可真是强盗思维。
蛇从影子里爬出来，舒展着身体，忍不住在地上打了个滚。
“嘶，这可真是久违了的触感。”八岐大蛇附在指头粗的影子术式载体上，飞快的吐着舌头，收集着现世的信息。
安永幸没理他，他正观摩着继国兄弟的切磋，想要争取早点达到普通人的程度，万一之后需要跟惠打个表演战，输给妹妹不可怕，但是被压着打多丢人啊。
“仅仅半夜，兄长大人不仅领悟了呼吸法，还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不愧是兄长大人。”
在继国岩胜落败的一刹那，继国缘一收起招式，第一件事就是诚恳的夸赞兄长。
“呃……”实际上花了四百多年磨练武技的继国岩胜吐了一口浊气，暗道自己如果不是身体跟不上意识，也不会这么快落败下来。
不过就算是另一个世界全盛的身体，也不是缘一的敌手吧。毕竟这可是缘一呢，灼灼烈日，神眷之子，岂是普通人可以追的上的？
追了四百多年，也该休息一下了，反正太阳就挂在那里，不是吗？
啪啪啪！安永幸鼓掌，很精彩啊，自己这个初学者的剑法，与两人比起来，真就是萤烛之火与日月争辉了。
继国岩胜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另一个世界可是完全没有安永幸这个人存在的痕迹。他甚至能从平行世界把自己带回来，你是什么人呢？
他试探着问：“安永君也很厉害吧？”
“不不不，我很柔弱的。”安永幸连忙摇头。
“没有，幸的剑法糟糕极了。”误以为兄长打的不尽兴，想要与安永幸也切磋一番，继国缘一连忙否认。
在继国缘一看来，安永幸的剑法糟糕是事实。但是剑法跟实力无关，真正打起来，他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比如说让脚下的世界把人吞半个什么的，继国缘一私心里不想兄长跟安永幸对上，他一点也不希望安永幸一个疏忽，兄长大人只剩半只。
“多了一个战力，我们重新讨论一下计划吧？”安永幸提议。
继国岩胜当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即使不思考，也能知道大概是与杀鬼有关。
“兄长大人会加入吗？”继国缘一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如果能与兄长并肩作战……不过很危险啊。
加入鬼杀队？继国岩胜有些想要拒绝，他不想再一次抛下妻儿，也不想再一次走上老路，变成鬼浑浑噩噩四百年。
说到妻儿，继国岩胜突然想到：“缘一，你的妻儿……”
“在家里等着我呢，”说起妻子和儿子，继国缘一气息柔和起来。“等忙完手上这件事，我带他们来见一见兄长。”
“好，我也正好介绍儿女给你认识。”我有两个孩子而你只有一个，我赢了，继国岩胜禁不住在奇怪的地方有了胜负欲。
“对了，安永君所说的计划是指？”
“鬼舞辻无惨抓捕计划。”
继国岩胜差点一个好家伙脱口而出，这是要提前四百年打上鬼舞辻无惨老巢了吗？回来之前自己作为防守方，现在要做进攻方了吗？
哦，抱歉，忘记了，这个时候鬼舞辻无惨还没有老巢呐，距离鸣女出现还早着呢。
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继国岩胜补充了好几条鬼舞辻无惨的性格特点。
比如说他怂，怂，还有怂；
比如说，他遇到危险会把自己拆成一千八百多块拼图。
“安永君如果有亲人，一定要保护好他们，鬼舞辻无惨很可能会引诱他们，把他们变成鬼。”
也许自己可以安排好家人，暂时加入鬼杀队等鬼舞辻无惨自投罗网？也不知道被打了一次的鬼王还敢不敢接触人？
“还要小心鬼舞辻无惨策反鬼杀队会呼吸法的成员。对了，呼吸法！”继国岩胜严肃的看向继国缘一，“虽然斑纹能够大幅度提高剑士实力，但是开了斑纹会活不过25岁。”他有些嫌弃，“所以缘一你离我们远一些，斑纹会传染。”
“斑纹？”继国缘一疑惑，至于远离呼吸法剑士，这个倒不用刻意，大家为了斩鬼如今都是四下分散的。
“是你脸上那种火焰纹案吗？刚刚你们切磋的时候出现的。”安永幸刚才就注意到了，有了斑纹，两人容貌更相似了。
“啊！”继国岩胜横过刀身，想要看清自己的脸，可是什么都没有。
刚准备开始新的人生，就要生命倒计时了吗？这真是……太悲哀了。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要先听哪一个呢？岩胜先生。”
安永幸被八岐大蛇的叨叨快烦死了，他还没办法对付这条快憋疯了的蛇。
“好消息吧。”继国岩胜心情低落。
“生命力的问题在拉你回来的时候就解决了，就算开了斑纹，岩胜先生也还能再活个七八十年哦。”
“啊？”继国岩胜震惊，这也可以？自己运气变好了？
“那坏消息呢？”
“现在你欠两千个豆包了，要尽快还清哦，不然你就是豆包了。”安永幸用着柔和的语气，叙述着可怕的事情。
好了，话传到了，放风时间结束，安永幸一把将八岐大蛇附身的影子塞进影子世界。
“嘶，你很讨厌我吧？”回到影子世界的八岐大蛇变回人身。“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扔到现世趁机摆脱我呢，我知道你做得到。”
“唔，”安永幸分出来一点心神回答他，“确实有这种想法来着，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呢？”
“把祸水泼出去祸害无辜什么的，虽然你说我不是人了，我并不承认，但如果我这么做了，就真的不是人了呢。”
“你们人类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坚持呢，不过这也是人的魅力所在。”八岐大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另外，我不讨厌你，你长的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安永幸认真的说。
“人形？”
安永幸翻了个白眼，“你想啥呢？当然是蛇形啦。”

第78章 多晒太阳（十六）
鬼舞辻无惨最近过得很是艰难，活了几百年，自变成鬼以来除了阳光再也没有天敌的鬼王，如今却仓惶如惊弓之鸟，狼狈不堪。
仿佛又回到了为人时的那种被死亡步步紧逼的处境。
这让他很是狂怒又无能为力，特别是对方追踪他的能力，还是他自己双手奉上的，憋屈极了？
尽管自出生就每时每刻都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是鬼舞辻无惨幸运的出生于贵族家庭。当然了，如果不是因此，恐怕鬼舞辻无惨也活不到成年。
鬼舞辻无惨活了这么多年，是真的除了药，没吃过其他的苦，更别说现在的风餐露宿了。
“可恶！等你死了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啊！”
为什么要等他死了才能碎尸万段？嗯，这大概就是堂堂鬼王的气度吧。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还好对方没有彻底超出人的范畴，仍然需要吃饭休息，才给了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是相应的，对方需要休息，自己也没办法在白天赶路。
驱使着安永幸附近的鬼去袭击他身边的人，用来拖延时间，鬼舞辻无惨趁此机会停下逃跑的脚步，这才有心思谋算：
必须制造一批高级鬼，低级鬼用处不大，拖延不了多少时间。必须要弄到一个拥有空间能力血鬼术的鬼，其他的鬼就分散开来去闹事，引开鬼杀队。
另外……
哼。
鬼舞辻无惨有了主意。
安永幸正在安抚小狐狸。
八岐大蛇气息初露时，小狐狸就本能的逃开了，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很远。然而因为担心安永幸的安危，尽管害怕，他还是跑了回来。
见到安永幸没事，他放下心来，又羞又恼，为自己遇到危险竟然第一时间逃跑，耻辱的哇哇大哭。
即使安永幸许诺到了城里可以破例送他一坛酒尝尝，也没使他高兴起来。
安永幸倒是没有对他逃跑的行为感到生气，首先认识不久。其次，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种遇到危险迅速逃跑的本能，是幼崽存活的保障，总比遇到危险傻愣愣停在原地要好吧。
只是本以为小狐狸跟着他只是为了吃的，现在看来，也许自己被当成了朋友？
安永幸把哭的打嗝的小狐狸塞进怀里。算了，让他自闭一会，冷静冷静，先不理他。
安永幸转身指导继国缘一如何做一个好弟弟，他是发现了，继国家的兄弟俩不是没有感情，但是相处问题很大。
“首先，你得学会撒娇。”
安永幸虽然自认是哥哥，平常也是做哥哥的时间长，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更理直气壮的以兄长的立场向继国缘一传授做弟弟的经验。
就如同男性家更擅长把女性角色描绘的让男性读者喜欢；
反之亦然，女性家描写的男性角色更容易让女性读者心仪。虽然他们笔下的异性与现实中的异性几乎是两个存在了。
作为哥哥，才更知道什么样的弟弟更讨人喜欢。虽然安永幸人生资历尚短，且只有理论知识，但是这不妨碍安永幸仗着听众不知情就胡说八道。
“撒娇？”继国缘一有些迟疑，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撒娇不太好吧？
“这是必须的！”安永幸给继国缘一分析着哥哥的类型。
“有的兄长天生就不喜欢弟弟，但这只是少数，作为同根同源，亲密无间的双生子来说，对兄弟不存在喜爱之情的就更少了，除非有人挑拨离间。”
“但是兄长与兄长是不一样的，有的兄长很豁达，他们对弟弟的强大喜闻乐见，并且对于接受弟弟的保护毫不介怀。”
“但是有的兄长恰恰相反，他们会对于弟弟比自己强大耿耿于怀，并不只是嫉妒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如此，他们失去了保护弟弟的乐趣。”
“你看你兄长，一副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模样，怕不是被传统武士教育熏陶傻了，一看就属于后者，你得给他示弱啊。”
“竟然是这个样子吗？”继国缘一恍然大悟。
“当然了，他这样性格的兄长，你比他强会伤害他的自尊心。所以你得通过其他手段让他深刻意识到你是弟弟。”
如今耳聪目明，被动听了全程的继国岩胜抽了抽嘴角，无话可说。这种话题请避开他这个当事人再说啊！
然而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救命恩人兼债主，继国岩胜又能怎么样？而且从另一个自己的人生来看，安永幸也没说错。
安永幸与继国缘一两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你有告诉过兄长你对他的感情吗？”安永幸循循善诱，仿佛情感大师。
“有吧？”继国缘一有些迟疑，自己一时也不知道算不算。
“那你有当面用话语明确告诉他，你喜爱他，敬重他吗？”
“呃……”继国缘一沉默，安永幸了然。
“要不要现在去说？”安永幸笑着提议。
“现在？也可以。”继国缘一并不认为向兄长倾诉感情还需要踌躇。
看着继国缘一向自己靠近，继国岩胜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缘一，你都不会觉得尴尬的吗？然而事实证明，尴尬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兄长大人，缘一仰慕你。”
竟然真的大声说出来了？安永幸敬佩不已。
……鬼被太阳照射到也就这种感觉吧，明明不是鬼了，却体会了一把见光死的感觉，不愧是你啊，缘一。
继国岩胜觉得自己胃里翻滚起来，恶心，想吐。
两千个豆包，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城里卖豆包铺子被买购一空，也不过是三五十个，继国岩胜付了定金，要求店家尽力去做，但是材料用尽恐怕也只有两三百。
糖是绝对的贵重物品，能买到的全买下来，再用蜂蜜替代一部分，询问过八岐大蛇意见后，用柿子干等甜食也替代了一部分，勉强凑了一千的数。
还差一半。
虽然八岐大蛇百般不同意，但是安永幸同意了，剩余数量直接用钱财结算，继国岩胜这才松了一口气，家里的粮食已经用尽了。
安永幸并努力劝说八岐大蛇：
“你就算闹翻天他们也拿不出来更多了，收下钱还可以自由买其他口味的吃的，不好吗？”
八岐大蛇这才作罢，但是安永幸纯粹是忽悠他的，这个时代就是那么匮乏，有钱也买不到好吃的，肉包子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
豆包果干被堆成小山，八岐大蛇变回原型，调整体型使自己把粮堆盘起来，最后变成手臂粗细，得意洋洋的一口一个豆包。
安永幸看着线条流畅，鳞片紧密，整齐漂亮的蛇身，忍不住想上手去摸，却被八岐大蛇用尾巴不轻不重的拍开了。
人胖了不好看，但是蛇胖一点也许会更可爱？但是以八岐大蛇的原体型，这堆小山包一样的食物恐怕也就一口吃的。毕竟那是能填满八个山谷的八岐大蛇啊。
养条蛇好难啊，安永幸捏了捏自己的钱包，算了算自己的财产，如果有可持续发展的食物就好了，像鬼舞辻无惨那样的，可以一半吃掉，一半放生，养养又是一只完整的鬼。
“糟了。”想起鬼舞辻无惨，安永幸一僵，自八岐大蛇出现，自己就忘记盯着他的动向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本以为白天鬼舞辻无惨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但是安永幸看到鬼舞辻无惨最后出现的地方，已经有了七八只鬼，正向四面八方扩散。
鬼都是高级鬼，那么问题来了，鬼舞辻无惨向哪个方向跑了？

第79章 多晒太阳（十七）
安永幸禁不住感叹，追了小半个月鬼舞辻无惨终于反应过来，愿意动一动脑子了。早使出这一招，不就早跑了？
既然已经分不清方向了，那就挨个杀一下试试好了。
如果这是鬼舞辻无惨的藏身策略的话，为了隐藏身份，至少身份暴露之前，他不能制造更多的鬼。不然有新鬼出现的话，安永幸立刻就能锁定他。
叫来几只鎹鸦，分别给鬼杀队和几个柱送去消息，特别强调了新鬼的实力，建议把普通队员撤下，安排柱组队来刷。
给继国兄弟打了个招呼，兵分三路，安永幸向着距离最近的鬼所在位置赶去。如果没记错的话，炎柱炼狱好像也在这个方向？
但愿不会出事，安永幸对这个爽朗热情的猫头鹰挺有好感的，才不是因为他头发配色和六眼很像。
安永幸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吆！幸！”金红色的猫头……炼狱隔了老远大声的打着招呼。
中气那么足，肯定伤的不重，安永幸松了口气，也许是自己估计失误，这次的鬼虽然厉害但是还在柱可以对付的范畴里。还是说这是鬼舞辻无惨放的幌子？
“还好吗？”安永幸走近仔细看着他，伤的确不重，但是也不算轻。好在几道伤口都不在要害，也不影响行动。
“遇到了一个比以前见过的都厉害很多的鬼，我还以为这辈子要结束在这里了呢，哈哈。”
“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吧。”
安永幸帮着把伤口包扎起来，有点可惜自己没有学会传说中的反转术式。
“幸，你有带鎹鸦吧？我们必须赶快把新出现的鬼的情报告诉大家。”
别说安永幸带着的鎹鸦，早一步出发送信的鎹鸦都还没过来，被安永幸甩在了半路。
鎹鸦：混蛋，跑的比我快就不要用我送信啊！呜呜呜。
“我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那就好，新出现的鬼实力非常强劲，如果我不是运气好，恐怕已经丧命了，一定得让大家小心，最好两三个人一组。”
“哦，我已经通知大家尽量组队去了。”安永幸把最后一处的伤口包扎完毕，顺手打了个蝴蝶结。嗯，感觉怪怪的，但是为了不影响伤口，先留着吧。
“运气好是怎么回事？”
“他仿佛有什么顾虑。”炼狱详细的叙述了战斗过程，最后总结：“如果不是之前的鬼都不怕火，我都要以为是因为怕火，那鬼才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了，哈哈。”
呵呵，之前的鬼不怕火，是因为创造他们的鬼王不怕火啊。安永幸觉得这鬼舞辻无惨怕不是要完，你怎么什么都往手下身体里塞啊？感情你害怕就见不得其他鬼好？
“知道了，我这就把他们怕火这个弱点告诉大家，辛苦炼狱大哥了。”
“不……唉？真的怕火啊？”作为最早接触到安永幸并引荐他的鬼杀队队员，炼狱是知道鬼王曾经被安永幸放火烧过这回事的。
“就因为他被火烧过，他制造的鬼就怕火了？如果鬼王他怕黑，岂不是所有鬼都要死了？”炼狱觉得不可思议。
“好想法……咳，人的想法都不能被人理解，何况是鬼呢。”安永幸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了一刹那怎么使鬼王患上黑暗PTSD。
等鎹鸦们跟上来后，安永幸把找到了弱点这个好消息传了出去。
接下来，安永幸大概摸清楚了鬼舞辻无惨具体的位置，只要自己接近就后退的就这么一个了吧，指挥着跟上来的继国兄弟从两边包抄过去，三人终于堵住了他，果然是鬼舞辻无惨。
安永幸心下不安，好像顺利过头了。
眼前的鬼舞辻无惨比起之前，气息有些孱弱。但确确实实是鬼舞辻无惨没错，安永幸只好把他变弱的原因归结于：
先被烧去半个身体，而后为了制造高级鬼用了大量血液。
倒也解释的通。
“你们为什么非得要杀我？”眼见逃不掉，鬼舞辻无惨气急败坏的问道。
“鬼袭击了我的部下。”继国岩胜如是说道。
“鬼袭击了我的妻儿。”继国缘一跟着说道。
“鬼袭击了我。”安永幸面无表情，保持队列。
“那就去找袭击了你们的鬼去啊，找我做什么嘛？又不是我袭击的。”鬼舞辻无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够理直气壮推卸责任。
“我找来了啊。”安永幸把六眼召唤出来。
你会记得你人生里吃掉过多少块面包吗？大概不会记得。如果有一块面包硌掉了你满嘴的牙，现在还隐隐作痛呢？是不是印象深刻起来了？
“你是那个孩子？”看到六眼鬼舞辻无惨恍然大悟。
虽然自己是一个换衣服顺手连体型一起更换的变装达人。但是鬼舞辻无惨一时没有想到会出现第二个这样的能力。
多说无益，继国缘一已经按耐不住了，见到鬼舞辻无惨的第一眼，他就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出生的意义。
甚至冥冥之中知晓了，命运为了让自己与他对上，歌与孩子都是被牺牲的棋子。
哇哦，火气好大的样子，安永幸禁不住退后两步，把鬼舞辻无惨交给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竟然不是一个鬼来这里的，安永幸之前没有发现，应该是他特意控制了鬼血侵蚀人体的速度。也就是说，突然出现了一群刚刚被转化的鬼。
“可恶！你把人当什么了？凭什么如此糟践生命！”继国缘一挥剑砍了上去。
“安永君，你去掠阵，这边交给我。”继国岩胜对安永幸使了个眼色，安永幸顿时想起他之前说的，鬼舞辻无惨逃跑时能把自己炸成接近两千块的拼图。
该不会每一片都能长成一个新的鬼舞辻无惨吧？那可太可怕了。安永幸按耐住心底升起的违和感，点点头，带着六眼加入了继国缘一这边的战场。
果然炸了，无数细小的肉屑有着意识一样向着四面八方逃逸。纵使继国缘一心下有所准备，也一时之间不能全数歼灭。
还好六眼本体作为火焰，在他的查缺补漏之下，总算没有留下漏网之鱼。
这就完了？安永幸心下总有些不真实感。
现实似乎告诉他真的完了，继国岩胜缠斗着的鬼突然尽数化为灰烬。
但是哪里不对？
意识里代表鬼的小红点突然清空，大的小的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哪里不对呢？
附近鬼杀队成员的鎹鸦哇哇大叫，四下传递鬼王被击杀的好消息，隐部也赶过来，欢呼雀跃鬼消失了。
可是安永幸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看着自己踏踏实实站在地上的身体，心中止不住的愤怒，不对！不对！！
被鬼舞辻无惨灌入鬼血的时候，安永幸在睡梦中接触到了这边世界的意识，祂许诺若是鬼舞辻无惨死亡，便会把安永幸送回原来的世界。
是世界骗人？还是鬼舞辻无惨没有死？
如果鬼舞辻无惨仅靠碎片都能重新恢复完整。若是他来这里之前就挖出来一块肉保存着呢？
怎么证实？对了，珠世。安永幸与继国缘一跟着炼狱去了鬼杀队，珠世因为身份原因留在了缘一家。她说，以鬼舞辻无惨的性格，绝对不会再次到这座山附近来。
那么去看一下脱离鬼舞辻无惨掌控的珠世不就知道了？如果珠世还活着，那么世间突然消失的鬼，恐怕是鬼舞辻无惨亲自下的手，只为了迷惑猎鬼人，断尾求生。
这么想着，安永幸狂奔起来。
“幸？”继国缘一疑惑，“你要去哪里？”
“突然想起还没跟珠世小姐告别，我去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
“早去早回啊！”

第80章 多晒太阳（十八）
安永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谁都不见。
“你在哭吗？”八岐大蛇在影子世界探头探脑的问。
“没有。”安永幸盘坐在地板上，语气平静的回答。
他怀里的六眼强忍着鸟类抖羽毛的本能，任凭温热的水滴滴落下来，穿过火焰落在他身上，湿漉漉又很快冰冰凉。
六眼为这种少有的体验感到新奇，他升高一点温度，水痕便呲呲响着被烧干了。
“不就是被猎物跑掉了了吗？”八岐大蛇有些不解，“过意不去就再去抓一遍啊。”
“珠世说，以她对鬼舞辻无惨性格的了解，至少会等到他认为我和继国缘一死掉才会出现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安永幸努力平复着快要喷火的心情，尽量使自己语音不变调。
“那就等他再出现呗。”时间在八岐大蛇这种存在眼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我等不了那么久。”
“突破寿命对你不是难事吧？”
“可是我会疯掉的。”安永幸很是平静的说着不平静的话。
“我已经自己待了两个月了，想一想或许要再待两百年甚至更久，我现在就已经要疯了。”
滴落的水滴汇成了水流，六眼觉得无趣了，他讨厌水。到底还是没忍住抖了抖羽毛。
“啊，抱歉，六眼。”安永幸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出裂纹的杯子拿开，水已经漏的差不多了。
“别哭了！多大点事。”八岐大蛇很不高兴。
“我没哭。”安永幸禁不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水分。
“好好好，你没哭。”八岐大蛇不高兴的甩着尾巴，发出啪啪的声音，“那还要不要听我的主意？”
“要。”
“先说好呀，如果成功了，你要一辈子做我一只神的信徒，一辈子供奉我一只神。”
“好。”安永幸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算不答应，也甩不掉他。
八岐大蛇的办法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一般人做不到。
“我带你到阴阳狭间去打洞，你把蠢鸟留下来做坐标，等到那只鬼出现让他通知你，我们直接跳到那个时间，怎么样？”
“你能挖通时间？”安永幸诧异的问。
不是他不相信，只是如果八岐大蛇有如此能力，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逃出来？好吧，的确有些不相信。
“时间只能往后不能往前，而且想要出去需要有外界的牵引。”
八岐大蛇吐了吐信子，他如果跳了时间不就遇不到这个人了，如果遇不到特殊的人，跳到哪个时间段不都一样无趣的困在里面吗？
“谢谢你，八俣远吕智。”
安永幸明白，八岐大蛇嘴上说的再简单，但关乎时间肯定不会多么轻松。
尽管知道如此，自己卑劣到连一句代价都不敢询问，生怕他会改变主意。
“我只是为了找个信徒罢了。”八岐大蛇不自在的盘成一盘，自安永幸夸赞他原身好看，他已经很少用人身了。
“而且你哭了两天很吵唉。”
“我没哭啊，你看错了吧。”安永幸扬起一个笑容。
“好吧，这两天在心里哭的昏天暗地泪流成河，吵得我睡不着的是那只鸟，不是你。”
“嗯。”安永幸用力点了点头。
“嘎？”六眼懵了，为什么又牵扯到自己？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安永幸已经打起精神来。
“随时，不过你最好休息一下，这两天光坐在这里哭了。还有，门外一直有人在等你，不需要与其他人告别一下吗？”
自然是需要的。
安永幸整整衣服，洗了把脸，深呼一口气，这才打开了门。
门口是继国缘一和鬼杀队小主公，不知待了多久，门口已经生了炉子，放了桌椅茶点，安了屏风。
开门声使得他们的视线迅速投到安永幸身上。
安永幸忍不住皱眉。
“缘一先生不去照看老婆孩子，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小主公，你身体不好要注意啊。”
“歌也放心不下你，她让我来的。”根据继国缘一的说法，如果不是孩子离不开人，歌就自己过来了。
“我是来道谢的。”产屋敷家的基因很不错，每个孩子都长的眉清目秀冰雪可爱，小小的孩子一副小大人模样，除了身体孱弱一些，一切都好。
“道谢什么的，我又不是为了你们战斗的，更何况……”
“如果不是安永先生的出现，或许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如果不是安永先生，或许我已经挑起了鬼杀队的担子，如果没有安永先生，事情不会比现在好。”
小主公打断了安永幸未尽的话语，有其他人过来查看情况，见门开了，惊喜的回去传达消息。
“安永先生需要先吃点东西吗，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他眨了眨眼睛，表示待会聊。
所有人都在为了鬼舞辻无惨的死亡而庆祝，这件事确实不适合冒然公布，而且显然产屋敷家是知道详情的。
安永幸胡乱吃了点东西，去找大的产屋敷当主，对方已经接到消息等着他了。第一句就是道谢。
安永幸眼见四周没人，开门见山：“您知晓鬼舞辻无惨其实没死对吧？”
“果然吗？”他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死了，产屋敷家的诅咒应该就会解开了，但是……”他摸了摸脸上的咒痕，不言而喻。
“恐怕他会等我们这一批剑士死光才会出现。”
“是他的风格，至少这期间不会再有恶鬼食人了，也算是很好的消息了。”产屋敷当主沉吟片刻，问安永幸：“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有个办法可以把自己封印起来，把生命暂停。另外有个消息，呼吸法到达一定境界会出现斑纹，斑纹者无意外会活不过二十五岁。”
“我明白了，你把自己封印会有危险吗？”
“不会。”安永幸回答的迅速又坚决。
“唉。”产屋敷叹了口气，“我知道阻止不了你，请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之后的。”
安永幸与大家挨个道了别，理由是去寻找走丢的家人，收获了一大堆大家给他的祝福。除了安永幸，没有人知道这会是永别。
“下次见面要给我买酒！”留下或许实现不了的约定，小狐狸蹦蹦跳跳的回了家，用他的话说是见识了妖外有妖，天外有天，回家努力修行去了。
“缘一先生要不要养条狗？”安永幸拿着汤圆笑眯眯的安利。
是的，六眼不适合留下来，他也是鬼舞辻无惨重点防备的成员之一嘛，最后选中的是自荐的“茶杯犬”汤圆，种族是天狗，食日那种。
食日的天狗交给日之呼吸拥有者养，有什么问题吗？
交代完一切，安永幸挥手告别了鬼杀队，走出大家视线他就钻进了影子世界，该出发了。
安永幸离开后，鬼杀队进入了半解散的状态，柱到了二十五岁就死遁藏起来，开始培养下一代。
鬼杀队明面上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实际上暗中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鬼舞辻无惨再次出现。
这一等就是百年。

第81章 多晒太阳才能健康
鬼舞辻无惨甚至有种自己得天眷顾的错觉。
实在是之前太过于倒霉，以至于最后都不敢相信自己逃出了生天。
你看，他先是被一只火鸟烧了一半，原因仅仅是去吃个饭，‘平白无故’的被追杀，甚至屡入险境，只因一群人‘多管闲事’。
但是紧要关头得到了有空间血鬼术的鬼，并成功的耍了所有的人，鬼舞辻无惨心底涌起无比的自豪感：
他们肯定以为我死了，等他们放松警惕，我要啥他们个措手不及。
虽然现在的他只能和另一只鬼挤在狭小的棺材里。因为空间问题，只能跟另一只鬼紧紧的的贴在一起。
尽管对方卑微的尽全力缩成一团了，鬼舞辻无惨还是觉得很不爽。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才是这个空间血鬼术的主人，总不能把对方扔出去吧？
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日子里，每一秒都过的度日如年。鬼舞辻无惨的日常就是询问自己：
鬼杀队的人死光了吗？
要不再等两年？
就这样足足等了一百年，鬼舞辻无惨想着，就算是个婴孩，百年过去也应该步入黄土了吧，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只出现一小会儿，应该不会被抓到吧？
就算鬼杀队再惊才艳艳，人才辈出，天纵奇才，在时间面前都一文不值，我鬼舞辻无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时间把你们带走我就赢了。
哼哼哼。
没有鬼自然就没有鬼杀队，鬼舞辻无惨惊喜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天敌的世界。
鬼杀队解散了？太好了。
那一批的柱过了二十五岁就死光了？
太好……也就是说我白躲了八十年？
可恶！
不过事情多着呢，是先去追杀鬼杀队后裔，还是先去找个身份安置？
或者先发展手下？鬼舞辻无惨思索了片刻，决定一起进行，鬼多任性。
接下来自然是制造鬼，去找蓝色彼岸花，还要好好物色一个宽敞点的空间血鬼术，鬼舞辻无惨受够了躺都躺不直，身都不能翻的日子了。
“真没用。”
想到自己白白受了八十多年的罪，鬼舞辻无惨气不打一处来，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有错，那么错的就是空间血鬼术的主人。
随手处理了可怜的空间鬼，鬼舞辻无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重新踏入了人类社会，浑然不知鬼杀队已经张好了网，猎人也在来的路上了。
——
对于鬼杀队来说，一百年很久，久到前人已成传说，久到故往物是人非，久到，他们都被埋进了黄土。如今活着的血缘最近的也变成了孙辈。
但是对于安永幸来说，只是过了一两天，就像是跨过一道门这样不起波澜，毕竟前两天才刚刚分别呢。
所以看着物是人非的鬼杀队，即使安永幸做出决定的时候就有了觉悟。
但还是忍不住伤心，如果自己一直活下去，就会一直这样送走亲友吧。
狗子汤圆没有留在鬼杀队总部，而是跟着继国缘一走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可是“日”之呼吸啊！
带给安永幸的影响就是他没能直接回到总部，开空间的时候直接开在了继国缘一家，就是初次遇见他的老家旁边——原来的房子已经住进了姓灶门的一家。
接待安永幸的是继国缘一孙子的孙子，长的跟缘一很像，但是性格就南辕北辙了。
“安永前辈，您可来了。”刚二十岁的继国青一满肚子苦水。“快把汤圆带走吧，我实在不想被一条狗逼着每天练剑了！”
安永幸肃然起敬，听起来好惨啊。
汤圆的拟态还是巴掌大的狗子，但是实际体型，已经过了两百米，由此可见继国家对他的伙食是真的非常上心。
出来前，八岐大蛇以他的信徒身上不能留有其他人标记为缘由，把鬼舞辻无惨留在安永幸身上的感应印记覆盖了。
安永幸虽然不知道哪里有标记，但是能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世上不被鬼舞辻无惨感知，他就很满意了。
而且安永幸还是能够感应到鬼舞辻无惨，这更是意外之喜了，“哼，我覆盖的是你身上的印记，又不是那只鬼身上的。”八岐大蛇不满。
“这是好事，我很感谢你呢。”安永幸很熟练就把这条蛇安抚下去。
就这样，时隔百年，安永幸与鬼舞辻无惨又一次面对面。见面时，鬼舞辻无惨正陪着他名义上的丈夫逛夜市。
脏兮兮的女孩从人群里挤来挤去，靠近时被护卫推的一个踉跄，为了不跌倒，她胡乱的抓了几把，正好抓到了衣衫华丽的贵妇，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手印。
“呜呜呜对不起！夫人！请您原谅我！”
年幼的女孩跟父母走失了，她因找不到父母而仓皇，面对闯下的祸，只得拼命道歉，期待不会被刁难，要知道那件衣服卖了她也买不起啊！
“是跟父母走散了吗？真可怜。”妖艳的贵妇捂嘴做同情状，“我刚刚见到有人在找孩子呢，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你。”
“是两个人吗？”
“是的，一男一女。是你的父母吗？不如我带你过去看看？”
“夫人您真是个好人。”小女孩天真的赞叹，并不觉得贫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贵妇图谋的。
贵妇三两句话就摆脱了护卫，带着小女孩向着偏僻的地方走去。
“真香啊，即使在稀血中也算得上珍惜了呢。”鬼舞辻无惨舔了舔嘴角，撞到手里的美食，不吃都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嗨——”安永幸自信打招呼，从小女孩变回了少年。
鬼舞辻无惨瞳孔地震，怎么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明明没有感应……
对，没有感应，肯定是后裔不会是本人。那只鸟不会也继承下来了吧？
“嘎——”六眼也“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鬼舞辻无惨第一反应仍然是逃跑，然而安永幸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他和六眼一前一后堵住了鬼舞辻无惨。
“我想了一百年。”鬼舞辻无惨捂着脸低低的狂笑。
“啥？”安永幸看着无路可逃却镇静下来的鬼舞辻无惨，有很多的疑惑。
“你所依仗的就是那只鸟对吧，你哪来的底气直接对上我？”鬼舞辻无惨狞笑着，“出来吧，我的十二鬼月！”
十二只鬼缠上了六眼，使得他不能靠近。
“哦？被小瞧了呢，你哪来的底气认为我就不会有其他手段了？”安永幸笑着反问。
鬼舞辻无惨的笑容僵了一瞬间，很快又自信起来：“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有类似的式神吧？可惜除了阳光和神火，并不能伤害到我。”
“可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仓皇而逃就已经输了。”
“死到临头耍嘴皮子没有任何用呢。”
鬼舞辻无惨猫捉老鼠一样缓缓逼近安永幸，十二鬼月里有能束缚行动的血鬼术，他并不急着一下子解决敌人的性命。
“我的能力其实是一个空间，比我弱或者被我打败的生物，我可以无视对方意愿把他收进去。”安永幸发现这个世界术式公开竟然也有作用。
鬼舞辻无惨的危险感知发出了强烈的不祥预感，他想跑，可惜已经晚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眼前一晃，鬼舞辻无惨发现自己脚下换了一处地方，气息舒服空间宽敞，光线明亮没有太阳，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空间吗？可惜控制权在别人手上。
安永幸控制着空间连着里面的鬼舞辻无惨搅成碎屑。但是松开后对方很快就把自己拼起来了。
试了几种物理方法都不尽人意，安永幸只能先把他用空间困起来，准备试一试物理外的方案。
“你杀不掉我的，我还没拿到蓝色彼岸花，怎么会轻易死掉。”鬼舞辻无惨以为安永幸拿他没办法，得意洋洋的挑衅。“快放了我，不然我就侵占这个空间了。”
“蓝色彼岸花？你拿到就能死掉了吗？”
“怎么可能，拿到后我就能成为究极完美生物，克服阳光了。”鬼舞辻无惨没有避讳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也许是注定从别人手里抢呢？
“那你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了。”安永幸冷冷的嘲讽。
“你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不知道啊，但是世上有阴阳，夜为阴，昼为阳，你不能见太阳是极阴，想要调和需要极阳，也许蓝色彼岸花只在白天开花，说不定还只在有大太阳的中午呢。”
“不可能！你胡说的！”鬼舞辻无惨很激动。
“对啊，我胡说的。”安永幸蹲在鬼舞辻无惨面前，拿树枝戳他的脸，鬼舞辻无惨的攻击全被看不见的空间壁挡住了。
“嘶，幸你叫我？”一条雪白的巨蛇蜿蜒而来。
“小七，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安永幸指了指被困的鬼舞辻无惨。
来的正是遗憾不曾吃过人的最小的蛇，排行第七。
“嘶，可是他看起来不新鲜的样子？”小七有些迟疑。
鬼舞辻无惨气的破口大骂，被安永幸封住了嘴。
“不要就算了，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啊，小七，要知道我不可能给你祭祀活人呢。”
机会难得，小七生怕安永幸反悔，一口把鬼舞辻无惨吞进嘴里，咽了下去。
“呕！好难吃，这就是人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吃第二次了！”小七气愤的拍着尾巴。
应该没有第二次了，正好让这个吃人的家伙尝尝被吃的滋味。至于鬼舞辻无惨会不会还给自己做了其他备份？
八岐大蛇可不是吃素的，安永幸可是把整只鬼舞辻无惨作为祭品献了上去。
安永幸出了空间，原地已经只剩下六眼了。
“幸，他们都变成灰了啾。”
“嗯，我们去鬼杀队看看有没有珠世的下落。”
到了鬼杀队，安永幸才发现还有巨大的惊喜等着自己。
“老师！我好想你！！”
安永幸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夏油杰怀里。为了装扮成女孩子，安永幸倒是恢复了原来的体型，只是身上穿的明显是女孩子的衣服。
“幸，苦了你了。”夏油杰摸了摸安永幸的头，万分感慨，还好没有真的隔了一百年，只能见到弟子一抔黄土。
老师在的地方就是家，安永幸安下心来，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夏油杰坐在旁边听一句点一下头，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渐渐的，安永幸住了嘴，呆呆的看着夏油杰。
“幸怎么了？”
“感觉老师母爱含量超标了，整个人都发着金光。”安永幸无意识的回答。
“对了，幸。”夏油杰笑得更慈祥了，简直有莲花盛开，金光挥洒。
“算一算你把自己弄丢的账吧？”
砰！
嘤嘤嘤，安永幸抱着脑袋，感觉老师这个爆栗肯定把自己的头打了个包。
不过……
“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遇到老师真好。

第82章 回家了
“鬼王鬼舞辻无惨是真的死了。”
为了避免不知道是否存在于某个地方的“备份”，安永幸用献祭的方式把他喂给了八岐大蛇的第七份身，为此他还被共享了味觉的八岐大蛇本灵暴打了一顿。
“鬼杀队当主的诅咒在消退了。”
没有天谴的力量阻碍后，残余的诅咒被夏油杰轻松的祓除。历代被剥夺的寿命也会慢慢还回来，产屋敷家族也许会成为长寿家族呢。
“珠世小姐也……”
珠世的住所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堆疑难杂症的研究笔记，和半个没写完的“谢谢”。虽然迟了些，也算是大仇得报，如愿以偿。
“你们的后代有些不喜欢练剑，但是也没什么。”
他们有更多的选择。再也不必为个垃圾拼上一切，赔上性命。
“时间真是奇妙，明明是我丢下了你们，最后却成了你们丢下了我。”
风水轮流转，当年安永幸留下了离开的背影，如今他只能面对大家留下的坟墓。
“我在这边世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跟你好们好告别，当时太急切了。不过这件事是我的心安定下来才发现的，已经迟了哈哈。”
“在这个时代能活到寿终正寝，我应该为你们高兴对吧？”
“虽然相识不到半年，但是我们是朋友吧？我会好好记得你们的。”
“我的老师来接我了，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倒是挺通情达理，见安永幸有了回家的途径，顺势把了结鬼舞辻无惨的奖励从‘送回家’变成了‘小礼物’，还肯定的告诉安永幸他会喜欢的，就是没说到底是什么。
“再见啦，诸位。”
安永幸依次拜祭了之前熟识的人，把鬼舞辻无惨彻底死掉的喜报告诉他们，这应该是当年所有人心中的遗憾吧。
“老师，我们走吧。”安永幸转过身，像百年前离开那样留给他们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以后连个扫墓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但是没关系，只要记忆还在，他们就还在。
“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什么？”
夏油杰看着低着头神色不明的弟子，关切的问。唉？幸是不是长高了？
“在想鬼舞辻无惨。”
“那个鬼王？”夏油杰升起两分兴趣，“想他做什么？”
“他死掉了，恐怕没有一个存在为他伤心，明明死亡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可是他的死亡却成了值得大张旗鼓庆祝的事情。”
无惨的“惨”，是无比的惨。
“一个伤心的也没有？他的同伴呢？手下呢？也太失败了吧。”夏油杰有些诧异。
“他没有同伴，手下对他只有惧怕和憎恨。而且就算有，也随着他的死亡消散了。”安永幸一副惘然若失的样子。
“幸难不成在同情他？”
“怎么会。”
“那……幸是想到了我。”夏油杰笃定的说。
“老师与鬼舞辻无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安永幸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如果老师……”
如果老师死了，会不会也有人拍手称庆呢？想到这里安永幸心中窒息，难过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老师还是不要把杀光猴子放在嘴边了吧？”
“哈哈哈！”夏油幸发笑，他摸着安永幸的脑袋，想一出是一出，还真是小孩子的思维啊。
“当初诺方是个纯粹诅咒师组织的时候，没见你担心，如今组织已经彻底转性，你反而担心起这方面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唉？”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赶快长大给老师帮忙啊！还有，下次不许让自己置身险地，不许给我搞失踪了，记住了吗？”
“嗯！”安永幸用力点头。
“对了老师，我得到了新能力，现在就能变成大人了哦！”
“哈？能说出这种话，你离长大还远呢。”
叮铃铃——夏油杰接起电话。
“嗯，好，知道了。”
夏油杰挂了电话，看着安永幸好奇的眼光，告诉他：“是白兰，传送器准备好了。”
“不是这个，为什么你们手机还有电，在这个时代还能打电话啊？！”
距离卫星发射成功，不是还有好几百年吗？
“谁知道呢？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神奇的白兰呢？”夏油杰牵起安永幸的手，“走快点，我们要回家了。”
——
从异世界转了一圈，回来后发现本世界当天都还没过完，师徒两个洗澡换了衣服，去外面吃夜宵。
“哇！浴室！”
“哇！肉肉！”
“哇！冰激凌！”
安永幸发出了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夏油杰觉得丢人简直没眼看，“都秋天了，少吃凉的啊！”
虽然夏油杰也在那边世界待了四五天，但是他远远没有安永幸过的苦。
安永幸开局失忆还挨冻，后来整整小半年别说肉了，白米饭都是稀罕物件。
唯一的慰藉是稍微有点甜味的豆沙包，可是被几只不是人的存在抢的太厉害，他自己没吃上几口。就算安永幸不挑食，这个时代长大的孩子有几个受过那种苦？
“嘶，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条小蛇钻出来，毫不客气对着菜单点了一圈。
“嗯嗯嗯，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安永幸热情的推荐。
“点太多吃不完。”夏油杰扶额。
“吃的完的。”安永幸反驳，光一个八岐大蛇，整家店都不够塞牙缝的。
“两个人吃几十个菜，会吓到普通人的。还有，这条蛇怎么回事？”
这是咒灵？不是吧，明显是另一个世界的伴手礼，另一个世界又没有咒灵。那么，妖怪？徒弟身边奇怪的存在增多了。
“是我的‘十种影法术计划’里的蛇哦。”安永幸抓起影蛇，自豪的向老师介绍，距离完善“十种影法术&#183;伪”又近了一步呢。
啪嗒，影子蛇拿尾巴拍掉安永幸的手，“嘶，我不是你供奉的神明吗？”
娇小的蛇气势汹汹，安永幸一想对方的原体型，就有能感觉到一种反差萌。
“唉？是两回事啦，作为神明，难道你可怜的信徒遇到危险需要帮助，你会袖手旁观吗？”安永幸可怜兮兮的问。
“嘶，倘若你诚心恳求的话。”
“那当然，你可是我唯一的神明啊。”安永幸强调着把“唯一”两个字读的重重的，八岐大蛇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
神明和信徒？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契约？束缚？听起来好像不简单，会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要相信这种非人生物？夏油杰有些头疼。算了，反正看起来幸没有处于下风。
“幸，我也要吃啾。”
“不许喂那只鸟！你难道要把神明放到随便什么的后面吗？”
“我才不是随便的什么，你才是后来者啾！”
六眼？六眼也会说话？夏油杰看着安永幸一个“人”吃出了三个人争风吃醋的感觉，自己都有些替他心累。
“老师怎么不吃啊？牙疼吗？”安永幸有些奇怪夏油杰不吃饭光看着自己，脸色还奇奇怪怪。连忙用公筷给夏油杰夹了几道好咬的菜。
瞬间一蛇一鸟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啊，幸你怎么做到熟视无睹的？夏油杰僵硬着，感觉胃也有点疼了。

第83章 百变怪
一顿饭，除了安永幸，谁都没吃饱。八岐大蛇和六眼是因为本身就是个无底洞，至于夏油杰——他梗的有点吃不下，不过他本来胃就没养好，晚上也不宜多吃。
“真幸福啊！”安永幸拍着吃的饱饱的肚皮感叹。
真厉害啊，这种情况下都能把自己喂饱，夏油杰心中佩服。
吃饱喝足后（虽然只有安永幸），两人散步回家，夏油杰看着手机。安永幸瞅了一眼，发现做背景的竟然是穿着女装的自己？
“老师？”
安永幸扯了扯夏油杰。
“怎么了？”夏油杰不明所以。
安永幸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
“啊哈哈——”夏油杰干笑着，把手机收了起来。
安永幸只是跟老师重逢时穿了一会儿女装，那时刚打完鬼舞辻无惨还没来得及换，与夏油杰重逢后，很快就换回去了。
就这么一会，久别重逢，自己满心欢喜心无其他，老师却有心思偷偷的拍照留念，还做手机壁纸，有点过分了。
“顺手嘛，而且多难得啊。”夏油杰笑嘻嘻的辩解，真的是条件反射，把身边人出丑之类的行为顺手拍下来，可是高专时养成的习惯了。
安永幸也不是真的生气，对于女装这件事，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反而是怕夏油杰对此有意见。
眼见老师对此接受良好甚至乐见其成，安永幸眼珠子转了两圈，有了主意。
“老师介意名下多几个弟子吗？”
“啊？”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孩子转性了？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失落，孩子的占有欲治好了，不爱自己了？
“比如说‘夏油幸’，‘夏油幸子’什么的。”
“夏油幸不就是你吗？夏油幸子……等等？”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夏油杰面色古怪，“你要扮成女孩再弄一个身份？”
养一个孩子跟养三个似的，这个弟子收的不亏。
“是我新到手的能力，回家演示给老师看。”安永幸笑嘻嘻，等下老师肯定会吓一跳，有些期待呢。
回到家中，安永幸就钻进了洗浴室。
“神神秘秘的，还反锁了门？难道是学了化妆？”夏油杰嘀咕着，端起了水杯。
“当当当当——老师，怎么样？”
“噗——”夏油杰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有些难以置信。
“幸？”
如果不是相信自己的实力，没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孩子掉包，夏油杰此时肯定会怀疑安永幸的身份了。
眼前的男孩顶着一个丸子头，额前一绺跟自己一般的刘海，眼睛“苗条”了不少，活脱脱一个幼年的自己。
这是化妆吗？这是化妆吗？！发型改变可以理解，可这不光发长变了，连眼型都变了喂！
“像吗？老师？粑粑？”安永幸不，是夏油幸眨了眨眼睛，就冲这个小眼睛，简直一脉相承，不知情者谁能否认眼前两人是父子？
“咳咳咳咳！”可怜的夏油杰终于没有避过被水呛的结局。
“咳，怎么回事？幸？”
也许高深的易容术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安永幸花了多长时间？不到五分钟。要不是时间在这放着，夏油杰宁愿相信安永幸跑去整了个容。
“是新能力呀。”
安永幸坐到夏油杰对面，任由老师上手对着他的头发扯了又扯，对着他的脸捏了又捏。
“竟然是真的？”夏油杰仿佛梦游一般呓语。
“老师，疼！”安永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嘶！”夏油杰回过神来，神似自己的面容对自己撒娇，比起禅院甚尔的脸更有冲击力。
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设定，兴致勃来。
“这个能力是模仿其他人的形象？有什么限制吗？能继承对方的能力吗？”
“只是形象，至于限制……没有吧？”安永幸有些迟疑，“不过最好有参照物，如果是我自己设计的形象，可能会比例失调。”
比如说两眼不一样大，五官错位，身体比例奇奇怪怪什么的。
“哦。”夏油杰默默的想象了一下长的畸形怪状的安永幸，坚定的把美术课给安永幸提上日程。
安永幸拿着小镜子，观察着自己的新形象，老师的眼睛是真的不怎么大，要不要换一个？唔，自己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当然是……
当夏油杰回过神来，见到的就是一个有着五条悟同色大眼睛的自己缩小版，这么说也不对，眼睛大了还是自己么？呃，不对，是只有脸型和发型像自己了。
夏油杰禁不住捂住了胸口。
“幸，你头发颜色能改变吗？改成这个颜色可以吗？”夏油杰拿出来一张合照，指着上面女性的咖啡色头发问。
“没问题。”
这下子好了，一个有着家入硝子发色，夏油杰发型，五条悟眼睛（仅指形象）的孩子诞生了。
“噗哈哈哈。”这个能力太有意思了，夏油杰咔嚓咔嚓的拍着照片，得给他们分享一下。对了，正好要联系悟说关于可能有幕后黑手的事情。
最近太忙了，竟然一直没有把五条悟放出黑名单，夏油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但是不到两秒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幸亏之前都是这么陆陆续续联系着，所以现在还能保持着不算太过遥远的距离，如果保持不间断的交流，恐怕选择了不同道路的双方已经完全闹掰了。
夏油杰把五条悟从黑名单拉出来，以后应该都不用再关回去了吧。
【生当作人杰】悟。
【叫我五条老师】？？
【叫我五条老师】杰？你放我出来了？
【叫我五条老师】这次不会又不等我说完就拉黑我吧？
【叫我五条老师】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听，但是就不能听我说完吗？万一你就能想开了呢？
【生当作人杰】好。
【叫我五条老师】好歹我们是朋友吧？
【叫我五条老师】就算立场不同？？
【叫我五条老师】杰？你被盗号了？
【生当作人杰】你说吧，我听着。
【叫我五条老师】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生当作人杰】你可以慢慢说。
【叫我五条老师】杀光普通人是不对的，还不如去杀光高层烂橘子。
【生当作人杰】嗯。
【叫我五条老师】杰……你想开了？
【生当作人杰】嗯，我想开了。
【叫我五条老师】……
五条悟反而沉默起来，夏油杰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回复。
【生当作人杰】？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
？？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会真的以为我被盗号了吧？
夏油杰回过头想要寻求安慰，却发现弟子顶着自己的脸，身体年龄似乎变成了十七八岁，正在调整胸的大小？
等等？这个能力哪里不对吧？？为什么那种地方都能自由改变啊！夏油杰震惊。

第84章 约见
“啊→啊↗啊↘↗啊↘”
“咳咳”
安永幸扭捏着清了清嗓子，用的女声。
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这个样子啊？
夏油杰眼神呆滞，失去光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彻底放飞自我，性别作为一种束缚，就算抛弃也好歹挣扎一下啊，幸你是不是表现的太无所谓了？
夏油杰忍不住扶额，问题出在哪里呢？才三五天不见，这孩子怎么就歪成这个样子了？
哦，也不对，三五天是我等待的时间，幸的话……说是困在战国小半年？
小半年就能把原本好好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吗？别被我知道是谁带坏了这孩子，不然……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唉，夏油杰叹气。养孩子真难，尤其是这种一撒手就出意外的孩子。不过叹气归叹气，夏油杰手上却很诚实。
他从手机上调出来一张照片。
“幸，来试试这个。”
照片上是高专时代的五条悟，安永幸估了一下他的身高和身体比例，把自己拉长，幸好穿的衣服非常宽松，就是上身成了露脐装，还紧紧的箍在身上，长裤成了短裤。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安永幸从一米四长到一米八，身形变宽，发色变浅，脸型也稍微调整，很快就复刻了一个活生生的五条悟。
“哇，挺像的。”夏油杰凑近仔细打量，甚至忍不住上手掂量了一下。
“竟然体重也增加了，怎么做到的？身高拉长了体积也跟着增加了吗？”
夏油杰还以为是橡皮泥那样，拉长了就会变细，不变细就只能空心，显然不是这样，但是多余的重量哪里来的？
“最高能变多高？”
安永幸想了想，把身高拉到了目前能达到的最高，头顶跟天花板齐平那种，也不是不能更高，但是再高就伸展不开了。
“好了好了，这个样子也太惊悚了。”
夏油杰强忍住捂脸的冲动，没有了参照尺寸，安永幸就随意起来了，眼前的“五条悟”是个280的大长腿五条悟，与180的五条悟相比较，只有腿长增加了一米。
“哦。”安永幸把身高调整回来，习惯性的变回了自己的身高140，现在是小短腿五条悟了。
“噗”落差过大让人不忍直视，夏油杰强忍笑意，问安永幸，“还能变小吗？”
“变小？可以的。”安永幸点了点头。
身体继续缩水下去，直到身高到一米左右才停下，安永幸下意识的把头发变的更短了，细碎着铺在脑袋上。
“幼年版五条悟”神色冷淡的看着夏油杰，标志性的苍青色眼眸因为脸小显得更大，容貌稚气了许多。
但是气质并没有因此柔和，有种神明俯视世间的感觉，高高在上，不好接近。
这个神情夏油杰有印象，五条悟刚入高专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这种神情。
原来悟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吗？这张脸还真是十几年都没多大变化啊。夏油杰忍不住感叹，拿起手机就是咔嚓咔嚓一阵狂拍。
“幸，你变大后增加的体重怎么来的？变小后多余的身体又是怎么不见的？对身体有影响吗？”
“不知道唉，能用不就好吗？”安永幸抖了抖，恢复了自己的原貌，窝到夏油杰旁边。
夏油杰一噎，‘咒术的事情讲什么原理，能用不就好吗？’是上次安永幸问他，‘为什么不管多大的咒灵捏成咒玉球都一般大’的时候，他搪塞安永幸的话语。
好的不学学坏的。
“对了，你这个能力是用咒力保持状态吗？我没有感觉到咒力残秽。”夏油杰疑惑的捏了捏安永幸的脸。
“改变的时候需要咒力，变完就不需要了，变回来也需要。”原理好像是刺激身体物理上的长大或者缩小，非人类专用技能，说出来老师肯定担心。
“这个好。”夏油杰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即使遇到咒力被封印的情况，也不会突然露馅。”过几天带幸去试试悟的六眼能不能看破。
“你要记好最大能变多大，最小能变多小，知道能力的极限，避免使用中伤到自己。对了，你只能变化成人类吗？”
“体型太小不方便行动，体型太大会引人注意，这些都不需要考虑。至于非人类……你要有把握后才能尝试，避免发生意外变不回来。”
“等你再大两年可以深入学习一下生物，还要学一下医生和兽医吧，再加上美术，研究这些肯定会对你这个能力有帮助的……”
夏油杰说着说着消了音，两句话的功夫安永幸已经枕着他的腿睡着了，睡得很沉，连夏油杰把他抱回房间都毫无知觉。
安永幸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了，追踪鬼舞辻无惨期间，好几个月昼夜颠倒，没睡一个安稳觉。
被鬼舞辻无惨金蝉脱壳后，他任由自己被负面情绪吞噬，在崩溃边缘整整消沉了两天。
跨过时间，安永幸当晚就找到鬼舞辻无惨，打完后通宵赶到鬼杀队，跟夏油杰会面后，白天扫了墓，中午回来的，那顿饭其实是吃的前一天的晚餐第二天的早餐和午餐。
也就是仗着体质好，要不然安永幸早撑不住了，回到家里，老师就在身边，潜意识的安全感使得他不再强撑，如果不是想着向夏油杰分享好玩的能力，恐怕一进门他就倒下了。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这不妨碍他心疼，要知道安永幸平时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警惕心也不差。睡得再沉，都能被盖被子的动静吵醒。这次肯定是累极了。
晚安，幸。夏油杰默道，悄悄关上了门。
已经夜里十二点半了，夏油杰倒是还不困，因为时间差，他起床才半天呢。
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定义，比如对普通人的态度。比如诺方教的发展目标，比如其他咒术师也得慢慢挖过来。
比如自己的经历到底有没有幕后黑手操纵，比如，平行世界的咒灵首领真人。
真人的能力是能通过改造让普通人拥有咒力，他的能力是实现自己梦想必不可少的。
等明天问问幸的想法好了，如果他有意结识几大咒灵，就以合作的方式聘用真人，如果幸没有这个意愿或者他们成不了朋友，必须把这个咒灵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之咒灵恐怕还没出生，当务之急还是先查幕后吗？也不一定单纯是冲着自己，悟是不是也在局里呢？如果他身边也有人监视的话，跟悟联系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夏油杰渐渐有了睡意。他看看没有任何动静的聊天记录，觉得自己今夜应该是从黑名单出不来了。
那就白天再说吧，夏油杰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许刚睡着，也许睡了一会，反正没过多久，夏油杰就被吵醒了，信息提醒叮铃叮铃，一声接一声，没完没完没了的响了起来。
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四十四分，睡了刚刚一个小时，标准的大半夜。
【叫我五条老师】杰？
【叫我五条老师】唉？
【叫我五条老师】还能说话？
【叫我五条老师】我没被拉黑？
【叫我五条老师】在吗在吗？
【叫我五条老师】睡着了没？
【叫我五条老师】说会话呗？
……
瞬间就十几条消息刷了出来。
“夜猫子。”夏油杰感叹。所以之前才会拉黑他啊，失策了，怎么忘记关声音。
仿佛又回到了高专时代，悟住在隔壁宿舍。五条悟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敲两人房间相隔的墙。直到自己忍不住出门去隔壁，用武力制止他的行为。
想起过去，夏油嘴角禁不住上扬。可惜两人都不再是学生了，夏油杰也不能再随时地与五条悟打一架出气。
而且自从五条悟单独成了最强后，两人分开出任务，开始聚少离多。
想到这里，夏油杰抿了抿嘴唇，上扬的嘴角被拉平。
我为什么要大半夜不睡觉，陪属性为“夜猫子”的白毛谈天说地啊？夏油杰这么想着，手却有自己想法一般，划开了手机。
切，真是的，真是……久违了。
【生当作人杰】怎么，不怀疑我被盗号了？
【叫我五条老师】还是有些怀疑的。
【生当作人杰】那我再把你拉黑？
【叫我五条老师】别别别！
【叫我五条老师】杰？
【生当作人杰】嗯。
【叫我五条老师】杰。
【生当作人杰】嗯。
【叫我五条老师】杰。
【生当作人杰】嗯？我在。
【叫我五条老师】杰，欢迎回来。
【生当作人杰】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叫我五条老师】如果杰想骗我，我现在就不会还在高专了吧。
两人同时沉默。
夏油杰坚持的是，就算分道扬镳，就算立场相对，就算刀戈相向，可以杀死他但是不能利用他，可以隐瞒他但是不能欺骗他。
五条悟坚信的也是如此。
【叫我五条老师】杰，我需要你的帮助。
【生当作人杰】悟，我需要你的帮助。
两人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请求。
【叫我五条老师】？
【生当作人杰】既然如此，我这两天过去找你，我们面谈。你装作没有这回事，保持日常生活，不要流露出破绽。
【叫我五条老师】好？
谈妥了，夏油杰心中放下一件大事，但是扰人清梦的仇不能不报。
【生当作人杰】对了，悟。我遇到了一个孩子，你看是不是你家的？［一米限定“五条悟”.JPG］
【叫我五条老师】嗯？这不是我吗？
【叫我五条老师】不对，我小时候没穿过这件衣服！
【叫我五条老师】杰？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叫我五条老师】杰？你知道他的身世吗？
【叫我五条老师】杰！
夏油杰早就调了静音，睡觉去了。

第85章 美好的一天
安永幸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意识甚至中断接近昏迷。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感觉的到，此时此地安心且安全。
因为这可是家里啊。
安永幸伸了伸腰，做了几下拉伸，只觉得自己精神饱满，浑身有劲，很久没那么舒服了，现在的状态，能一口气打五个鬼舞辻无惨（只是说说）。
“原来那么早啊？”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天色，天空微微泛白，安永幸有些疑惑，以自己睡饱的状态来看，他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
洗脸刷牙，毛巾柔软，牙膏清香。在五百年前待了小半年，猛然回归现代生活，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嗯，的确是隔了一个世界。
安永幸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但又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来着？他脱下睡衣，准备换常服的时候，猛然看到旁边挂着的校服。
对了，还有上学这么一回事，今天周几来着？作业……是什么来着？
还有，我手机是不是丢了？时隔好几个月，安永幸终于想起了他可怜的手机。
爆炸中衣服都破破烂烂了，手机自然也没能幸免，就是不知道是被炸坏了，还是从口袋掉出去了。
新手机好买，但是通讯号码可怎么整。即使记性好也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电话卡的残骸。
“咕噜——”
肚子的抗议打断了安永幸的思索，也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变得非常饿，明明昨晚还大吃了一顿，吃的特别饱呢。
安永幸钻进了厨房，试图找点剩饭先垫垫肚子，虽然他知道不大可能。
因为他还算清楚的记得，家里最后一顿饭，是穿越的前一天晚上做的。
那天老师加班没回来，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没回来，安永幸自己吃的饭，做的不多。
在饥饿驱使下他还是打开了冰箱，蔬菜也好，水果也好，要是有糕点什么就更好了，不管什么，只要能垫一垫肚子——
啊，竟然有做好的便当，这真是意外之喜。
奇怪，之前好像没有吧？安永幸思考了两秒，果断放弃，都快半年了，这种小事记不清楚也正常吧。
便当盒上有留言，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笔迹，一人写了一句：“笨蛋的便当，加热了再吃。”
安永幸揭下来便条塞进口袋，全当没看见。肚子要紧，谁还管它热不热啊。
关掉冰箱门，安永幸就着旁边的台子打开盒子，有饭有菜，满满当当一大盒。
抽了一把勺子，挖了两三口米饭吃进肚子，肚子不再是空空如也，心里也不在急火火的，安永幸才挪到餐桌边坐下，细嚼慢咽。
这便当里的菜肯定是美美子做的，盐又放多了。
夏油杰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
“早，幸，你醒了。”
“老师，早上好。”
“嗯，醒了就好，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油杰关切的摸了摸安永幸的头。
“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安永幸嘴里含着饭，语音有些模糊。
“就是有点饿，还好有这个便当。”安永幸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才吃了一大堆，今天不知怎么的又饿的厉害，老师不会以为我是个饭桶吧？
“不饿才奇怪呢，你睡了两天，这是从……回来后的第三天了。便当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特意做的，就怕你醒来饿得厉害。”
夏油杰拿手触了一下便当盒子，冰冷的温度使他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加热再吃呢？”说着就塞进了微波炉。
一觉睡了两天？这真是自己没想到的，怪不得自己能在大早晨醒来，安永幸呆滞的咬着勺子，发出咔嚓的声音。
“张嘴。”勺子可是不锈钢加厚的，夏油杰掰住安永幸，紧张的看着他，牙没事吧？
“啊——”安永咽下嘴里的饭菜，张大嘴任老师检查，整齐的牙齿泛过森然冷光，夏油杰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牙齿又不是利器，肯定是折射的灯光吧。
牙齿自然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勺子，上面印了个清晰的牙印。继家中普通餐具被孩子捏坏的差不多，现在不锈钢用具也不安全了吗？
夏油杰只觉得牙也酸心也酸，艰难的找出一双木制筷子，断就断吧，总比牙断了要好吧。
“再断了你就只能用手了，或者我喂你？”夏油杰又热了杯牛奶端过来。
“咔嚓！”筷子应声而断。
你故意的吧？
“老师喂我！”安永幸满眼期待，他真心觉得，羞耻心算什么，抛弃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更美好。
夏油杰先是一噎，然后也有几分兴趣，他总共养了三个孩子，遇到菜菜子和美美子时她们已经五岁多了了，遇到安永幸的时候他也六岁了，都自己会吃饭，还真没让自己喂过。
“张嘴，啊——”夏油杰拿勺子挑起半勺米饭半勺菜，送到安永幸嘴边。
“啊——呜”安永幸欢快的一口吞掉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起床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幸！你终于完全傻掉，连饭都不会吃了吗？”美美子大惊失色。
而菜菜子已经跑到厨房，拿了一把新勺子，坐到了安永幸旁边，期待的看向夏油杰。
“呜，菜菜子好狡猾，我也要夏油大人喂！”
就这样，一份便当三人轮流着一人一口被夏油杰喂着吃光了，当然了，谁都没能吃饱。正好空着的肚子可以等着早餐做好一起吃。
四人都在的时候，饭还是由夏油杰这个大人做的。三个孩子挤进厨房，塞得连转身都做不到后，被夏油杰一起赶了出来。
“幸，你做什么了？会累到睡了两天？”菜菜子关心的问。
“就是就是，我和菜菜子回来看到你没起床，还以为你装睡呢，哪知道叫不醒你了。”美美子现在还有些害怕。
安永幸一睡不醒，夏油杰排除了是诅咒的可能性后，束手无策，叫了医生。医生来后也只得出“过于疲惫累的”这么一个结论。
夏油杰心中大概有数，他知道安永幸在那个年代肯定没能过的多么安稳，鬼在夜里出没，猎鬼人总不能夜里睡大觉吧。不就是补觉吗？睡够了就醒了吧？虽然担心，但不算太严重。
可是姐妹俩不知道啊，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眼里，弟弟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长睡不起，两人还以为安永幸得了绝症，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所以哭的可伤心了。
“呃……”安永幸有些心虚，关于穿越的事，没给姐妹俩说。虽然老师也说她们不知道可能更好一点，但是面对两人真诚的关心，想好的借口就卡在了嗓子里。
幸好夏油杰给他解了围。
把饭菜都端上桌，夏油杰解下围裙，带着几分责怪——这责怪倒是实打实的。
“他能有什么事，就是熬夜时间长了，身体撑不下去了，这才反应出来了。”
夏油杰还叨叨他，“长时间熬夜，饮食不规律，会导致身体变差，肠胃不好，脱发，长不高……”
“老师，我错了QAQ！”安永幸连忙认错求饶，至于能不能做到……下次还敢。
“所以幸会秃吗？”菜菜子盯着安永幸的头顶，语气幽幽的问，大有亲自动手的念头。
“所以幸这个笨蛋就不能放他一个人过！”美美子很是气愤。
“你知道我们前天发现叫不醒你的时候有多担心吗？如果不是确定你除了睡眠不足没有其他不良症状，菜菜子和美美子恐怕现在还哭呢。”
夏油杰语重心长的嘱咐：
“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万一你倒在老师找到你之前呢？”
夏油杰很是后怕，这是把人接回来了，可是接不回来呢？隔着世界去找一副尸体吗？全世界掘地三尺大工程啊。
“对不起。”安永幸愧疚极了。
……
吃过早饭，夏油杰放出咒灵吞噬碗盘，就当是洗碗了，安永幸拿起书包换上校服，准备去上学。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
“幸你睡糊涂了？”
“一睡两三天，肯定是睡糊涂了。”
安永幸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嘲笑声中，石化在了门口。
夏油杰也面带笑意。
“好了好了，别闹了。幸既然收拾好了，我正好一会带你出门，要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介绍一下我们家的新成员吗？”
夏油杰向安永幸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趁机把新能力过了明路吧，不然等你露馅了，两人可有的闹呢。
安永幸一溜小跑进了房间。
“夏油大人，什么新家庭成员啊？幸养了只宠物吗？猫还是狗？如果是蛇我们可不乐意。”
姐妹俩很好奇，这种“我知道家庭成员中有了秘密，我却不知道详情”的感觉可折磨人了。
“叮咚——”
“可能是里香，我们约好去看电影，我去开门。”
祈本里香作为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本来以夏油杰的态度，她不会与菜菜子美美子姐妹有过多的接触，更别说熟识到交换住址了。但是事有例外，她进了诺方救援会。
一来夏油杰不会干涉孩子的交友情况，姐妹俩又着实与她投缘；
二来作为最早一批被收录的‘家养猴子’，她是安永幸‘自给自足计划学习计划’的参与者，并因其长袖善舞的能力，被认为拥有作为管理者的潜能特殊培养，在同期孩子当中是个小头目，勉强算是自己人。
再就是夏油杰态度转变后，以他为世界中心的姐妹俩很敏锐的感知到这一点，才会透露了家庭住址。
美美子已经忘记了跟祈本里香是约在附近汇合，毕竟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来敲门。
打开门，自然不会是祈本里香。门口站着个缩小的夏油杰，丸子头，佛祖耳，小眼睛，怪刘海，微微一笑，眯着个眼。
“你好，你就是美美子吧？”
美美子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了夏油杰就在现场，慌忙向菜菜子求助：“菜菜子！怎么办？夏油大人的私生子找上门来了！”
这可跟安永幸来时的情况不同，安永幸当时是个浑身带伤的小可怜。
而且大家同病相怜，还都跟夏油杰没有血缘关系，眼前这个可不一样啊！危机感顿起。
这是说的什么话！夏油杰脸上一黑。
菜菜子也很慌啊，但她好歹留有几分理智，一来看年龄，夏油杰大概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孩子，二来这人之前毫无痕迹，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有定论，因他是从门外而来，两人都没往“新的家庭成员”上想。
菜菜子强装镇定，示意美美子去安抚安永幸，免得他冲动之下想不开，她审视着眼前神似夏油杰的男孩，开了口：“夏油大人，幸他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知道的。”
那还好，虽然有些责怪安永幸竟然没有透露，但至少这人不会把三人一起赶出去吧？
这时美美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大喊：“不好了！幸他跳窗户离家出走了！”
“哈？”难道我想的不对么？菜菜子无措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油杰。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油杰开始头疼。
“介绍个新的家庭成员跟你们认识。”夏油杰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是我的徒弟兼义子——夏油幸。”
“唉？！”夏油幸，不就是安永幸在咒术界对外的化名？姐妹俩只是一时慌乱失了理智，又不是真的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后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一人给了安永幸一脚，暴打了他一顿，气呼呼的出门了。
“老师……”安永幸可怜巴巴，泪眼汪汪。
“活该。”夏油杰一点也不同情他，“你要是好好的从你卧室出来，就算你变了个模样，她俩也能反应过来是你。可你偏偏还翻窗出去装不认识，我让你给她们惊喜，不是让你给她们惊吓！”
夏油杰提前十多年开始担心徒弟找对象的问题，这么狗，会有人要吗？
“嘤嘤嘤。”安永幸装作小可怜的样子。
“好了，她俩既然打了你，就代表不会生你气，回来给她们好好道歉，别‘嘤’了，那个力道对你来说，连防都破不了。”
夏油杰揉着安永幸的狗头，实在没忍住敲了敲。
“走吧，我们去五条悟家里一趟，因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从影子世界过去，就是在平行世界我们住过的那个地址。”

第86章 开诚布公
五条悟窝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屈的翘起来。嘴角也翘了起来，他的心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近年来五条悟的轻松和沉重都来源于他唯一的挚友夏油杰，那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自顾自把神之子拉到人间，却又把他单独留在这里。
自四年前夏油杰叛变，五条悟就陷入了恐慌，怕再也见不了面，更怕再次见到面；
怕见面下不了手，更怕……自己下的了手。
昔日同伴，一朝刀戈相见。对于夏油杰的叛逃，五条悟不认为是对的。
但同样不能认为是错的，正因为两人同样的理智同样的清醒，事情才无法挽回。
也许需要等到两人越发冲突，直到其中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中，活着的人带着痛悔和怀念独自活下去，才能结束这段孽缘。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谁知道那个死脑筋钻牛角尖的夏油杰他改变主意了呢！
三天前五条悟被从黑名单放出来，本以为又是虚晃一枪，杰分享完他觉得好笑，不吐不快的内容，就把自己拉黑回去。
五条悟都已经习惯了，以至于在夏油杰不同以往，表达和解的时候不可置信，落荒而逃。
有时候现实比梦更让人不敢信，毕竟五条悟梦境反复出现的，只会是分别时好友离开的背影。
但现实是，两人要见面了！
见面了果然还是先打一架吧，然后质问杰怎么那么狠心，丢下自己和硝子，一个人跑出去当和尚。
再告诉杰夜蛾校长病入膏盲，临终前还哭着想要见到他最后一面，问他后不后悔。（身体健康能长命百岁的夜蛾正道：？？）
五条悟又一次换了个坐姿，把左腿从右腿下抽出来，搭在右腿上面。他盯着门口，努力的克制自己发信息问夏油杰到哪了。
才五分钟呢，杰来不了那么快。五条悟，矜持住，不要显得太激动，对付杰这种人，就得冷着他，否则他永远不会反省——嗯，杰说要避开其他人，所以他会怎么过来呢？
房间里闪过一抹细微的咒力波动，五条悟错愕，诅咒师还是咒灵？哪个诅咒师胆敢闯五条悟的家？如果是来的是咒灵就更可笑了，老鼠撞进猫窝里吗？有意思。
五条悟拉下眼罩，让我看看是何方宵小，正好打发个时间，五条悟如此想着。然后就看到夏油杰好似凭空从地板钻出来一般，出现在自家大厅。
“嗨，悟。”
“杰？”
眼前的夏油杰如同分别前一样，穿着普通的衣服。要知道，后来的夏油杰可是穿上袈裟就脱不下来了。
五条悟的六眼仿佛迟钝一般，一时难以分辨眼前人的真假。但是除开六眼，五条悟还有其他的认人方法。比如说，凭感觉。
真的是夏油杰。
“嗷-杰！”
五条悟挥着拳头冲了上去。
……
房间里一片狼藉，安永幸静静的躲在角落里，看猫狗大……咳，老师和五条悟打架。
真打架，夏油杰没用咒灵，五条悟没开无下限，两人靠身体力量，拳拳到肉，还总是往对方脸上招呼。
五条悟的身体强度与夏油杰相差不大，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比打中人更重要的是破坏周围，一阵噼里啪啦后，房间内再无一件完整家具，连隔墙都碎了几面。
最终滚成葫芦的两个人，插鼻子，扯耳朵，抓头发，挠胳肢窝。安永幸抽了抽嘴角，想不到五条悟是这种人。就像他想不到夏油杰也有这么一面一样
——夏油杰在孩子面前时还是很靠谱的，如果是高专时期认识夏油杰的人看到了，肯定会大呼这人被掉包了，最少也会认为夏油杰不正常。
但是在安永幸眼中，这个跟日常大相径庭的老师才是不正常的，一定是被五条悟带坏了！安永幸在对五条悟的小本子上默默的记上了一笔。
砰！
天花板被打了个洞，落下的灰尘让两个始作俑者灰头土脸，打累了，但是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了，不要说大厅，整个一楼都被打通。夏油杰与五条悟二人顶着熊猫眼，干脆就躺在废墟里没有起来。
本来见面前有无数的设想，但是真的见面后，五条悟发现自己仅仅是打了一架，就已经消完气了。
剩下的计划以后再进行吧，五条悟懒洋洋的想。
架打完了，接下来就是讨论正事的时间了。夏油杰闭上眼，避免上面扬下的灰尘迷了眼，他斟酌着先开了口：“悟，也许旁人会觉得我是在洗白自己，想要推脱身上的罪责，虽然我目前对普通人不再介怀——仅限于无辜人，但是对于盘星教那一类人，我不会后悔杀了他们。”
“嗯。”五条悟价值不菲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满是灰尘还破了几个洞，袖子一路霍开到了肩膀，袖筒成了布片。
他翻了个身：“我有时会觉得，如果盘星教那次我没有听你阻止手下留情，当着你的面让你出了这口气，是不是后来就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也许吧。但那只是个开始。”夏油杰闭着眼，五条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语气是平淡冷静的。
“救援任务，我接到时已经出现了死者，活下来的人谩骂为什么不早到，质疑我为什么不能救下死者，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好不容易有个全员存活，却又被幸存者认定是“怪物”一伙的，面对诅咒他们不敢反抗，面对我却敢开枪。什么嘛，不就是清楚的知道我是人才如此吗？
守卫任务就更离谱了，被害者死掉都不能安生，化为诅咒都报不了仇，施害者得意洋洋，志得意满，他们创造了诅咒，买单的确是咒术师。
……
灰原的逝世对我来说大概是最重的一刀，我保护的普通人夺走了我的同伴；
再后来又遇到了两个小姑娘，仅仅因为拥有咒术天赋就被普通人当作怪物，百般虐待。”
“对不起。”五条悟想，对不起这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是不是能分担一部分压力呢？
“你道什么歉呢？这些到底都过去了，我来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夏油杰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起来，看向五条悟，“查一下这些任务的来源，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操控，操控了理子的死亡，操控了我的叛离，是不是操控的还有你！”
他努力平复心情，向五条悟勉强一笑。
“我竟然会怀疑自己的行为都在某个人的预料之中，你大概认为很荒诞，怀疑我疯了吧。”或者是怀疑有阴谋。
“我相信你说的。”五条悟睁着他那双苍青色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认真。
“我其实也在寻求你的帮助，关于这件事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想了想只能找你。”
五条悟语气很凝重。
“天元结界出了问题，我怀疑天元大人出事了。”

第87章 照片
“天元？他能出什么事？”夏油杰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些微微不快。
“他的术式本身就是不死，高专对他的保护又密不透风。而且他跟星浆体同化成功，五百年内都不会再有冒险与人接触的必要——”
夏油杰到底是对此怀有心结，他语气越来越高，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破音。
很难不介怀啊，毕竟这是一切坏事件的开始。但是只有眼前这个人自己不应迁怒，因为这个人跟自己一起经历，感同身受。
看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夏油杰冷静了下来。
“你有什么发现？”
“如果天元跟星浆体同化失败了呢？”五条悟抛出一个惊天大雷。
“可是九十九由基说……”九十九由基说还有另一个星浆体，天元同化成功了，“总之很安定”。
为此夏油杰特别为那个姑娘不值，被剥夺一切的人生，却还只是个备用选择。
“我也不知道。”五条悟有些迟疑，“但是我是从结果逆推，我看到天元结界出了问题，才怀疑天元也出了问题。”
“结界？什么问题？”
“结界在变薄变弱，虽然速度很慢，完全消失需要几百年。一般人现在看不出来，可我是‘六眼’啊。”五条悟语气凝重，这件事关乎高专乃至咒术界的未来。
“所以？”夏油杰向五条悟确认。
“所以理子的死亡，或许真的有幕后黑手在暗地里操纵，此人必定所图不小。”
“如果我们说的幕后是同一个的话……”
“嘶——”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人能如此面面俱到，一环扣一环，把整个咒术界都算计在内？
“悟，你身边会不会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此话一出夏油杰就觉得问的多余，五条悟这种随时能暴力破局的存在，幕后黑手必定不可能把他随意放置不理。为了不被发现顺藤摸瓜，所以……
“高层有内应。”只有高层才能理直气壮的监视五条悟，还可以美其名监督。
“能做到这种地步，我不信高层中没有内应。”五条悟也同时做出了结论，“把上层烂橘子全杀了怎么样？”
“万一漏了不就更难找出来了吗？一直被人暗地里窥视，想想都可怕呢。”夏油杰拒绝。
等等？脑海中灵光一闪，夏油杰顿时想起了平行时空那个占了自己身体的神秘存在。可惜消失的太快了，没能挖出更多情报来。
“悟，你知道哪个人突然额头出现缝合线一样的伤疤吗？”
“是线索吗？我去查。”五条悟跃跃欲试。
“不，你去查反而会打草惊蛇，还是我来吧。”
“那我需要做什么？”五条悟询问。
“作为最强，知道你不是敌人就足够让人安心了。”夏油杰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认真的说。
“继续保持你之前的状态迷惑敌人就好，我们需要时间查清楚一切。”
“嗯，杰，你回来了我也安心了。”
——
“啪嗒。”
两块湿毛巾精准的被抛到两人脸上，打断了两人的“互诉衷肠”。
是安永幸。
他在角落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两人打完架，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谈完话，难道还要继续等两人交流感情吗？安永幸拒绝。
地上的两个幼稚鬼满身灰尘，脸上一道黑一道灰。真是难为他们毫无心里障碍，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安永幸都看不下去了。
从空间找出来两块毛巾，这是安永幸早晨洗漱的时候，顺手放进去的，有备无患嘛，现在不就用上了？
与此同时放进去的还有夏油杰和安永幸两人各个季节的几套衣物。如果可以的话，安永幸还希望能把桌椅床柜，锅碗瓢盆，都放进去两套。
五条悟那条他是不想给的，可惜如果不给，五条悟绝对会抢老师的吧？安永幸相信五条悟是个这样的人。
五条悟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夏油杰身上。虽然注意到了有这么个人被好友带来，但也仅限于看到了，详细的他并没有关注。
不然这场架可能还没打就被打断了，打断的当然是还顶着夏油杰幼年壳子的安永幸。
现在带给五条悟的冲击也不小，他已经冲上来对着安永幸的脸一顿揉捏。
“太过分了吧？杰！”五条悟见鬼一样。
本来嘛，两个人都是单身，颇有些“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的意味。
区区四年不见，挚友孩子都快十岁了，自己还是单身，这难道还不够过分吗？
“不对啊？”五条悟后知后觉。
“这孩子看起来得十来岁了吧，杰你今年才二十二吧！？”五条悟震惊，二十二减去十等于多少来着？
被捏脸的安永幸自然是不乐意的，他抓住五条悟的胳膊，把人扔了出去，能触碰到安永幸的脸，五条悟自然是没有开无下限的。
五条悟半空一个翻身，潇洒的双腿着地，顺势做了一个表演结束的谢宾礼，可惜没人欣赏，夏油杰正擦完脸换衣服，安永幸拿出一面镜子，看着脸上被五条悟留下的泥手印，咬牙切齿。
五条悟深觉这孩子与自己不对付，而且这孩子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好像有咒力，又好像没有咒力，五条悟发现自己的六眼都看的不是很明白。
“杰，这个小号的你是怎么回事？还有上次你发我的照片，那个小号的我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有个小号的硝子？”
五条悟迷惑，这难道是克隆人计划？大家集体喜当爹？是敌人的阴谋吧？
总之，先拍照跟硝子分享一下，五条悟从废墟中扒拉手机，啊，找到了。
不对，这是杰的手机，五条悟顺手按亮了屏幕，作为屏幕背景的照片跳了出来。
五条悟僵住了，照片上的孩子很眼熟又很陌生。虽然的确没见过，但是五官都是认识的。
总结一下，照片上的男孩有着夏油杰脸型和耳朵，长了一双五条悟的眼睛，硝子的发色，右眼眼角下方有一枚泪痣，左额一绺刘海散落下来。
五条悟觉得自己肯定是灰尘进了眼，眼睛花了。他熄灭屏幕，重新打开，果然壁纸换了一张。
新的照片上，是一个有着上述外貌特征的女孩。
“杰？”五条悟灰白着，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你这几年，是去搞人体克隆试验了吗？”

第88章 两个孩子
“杰，你这几年，是去搞人体克隆试验了吗？”
“怎么可能。”夏油杰嗤之以鼻。
“克隆人是科学产物，并不能把非科学的术式克隆过去，我花大量人力物力去克隆个不会术式的普通人出来，是为了让他叫我一声‘爹’吗？”
虽然弄个五条悟，当个爹也不亏，夏油杰目光幽幽的投向安永幸。算了，这一个就顶好几个了，指的是费劲方面。
五条悟家的房间仿佛大了几倍，可不是嘛，墙被打碎后，餐厅，厨房，书房，客房甚至卫生间都加入进来，全层大贯通。
夏油杰走到盥洗池清洗毛巾，这是除了马桶外唯二的保持了比较完整形状的物件了，因靠近墙壁和角落而幸免于难，刚刚安永幸也是在这里把毛巾打湿的。
整个房间自然没有一个能落座的地方了，安永幸殷勤的给夏油杰搬了一把椅子，夏油杰越看越觉得眼熟，“幸，这个椅子跟咱家的餐椅真像唉。”
“唉？老师，这就是咱家里的餐椅啊。”
夏油杰当然知道这是他们家里的餐椅，问题是，为什么餐椅不好好放在餐厅里，被搬到了这里。
安永幸也就仗着放进影子世界的物体不用承担重量，不然早就被压趴下了。
还是带孩子去家具店买一套吧，夏油杰暗想，总不能让他一直搬家里的东西。
这跟宠孩子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不想家里被搬空，就是这样，夏油杰默默安排上了行程。
绷着个脸，夏油杰把安永幸拉过来按在椅子上，用湿毛巾轻轻把他脸上的泥擦干净。
“啧啧啧啧。”
五条悟背靠的位置本应是墙壁，如今只剩了个柱子。他抱着手臂，仿佛看热闹一样围观夏油杰二人的相处。
“真真是父子情深啊。”
夏油杰没好气的把用过的毛巾甩给他，“你不是也养了个孩子吗？听说还是花了大价钱才摆平的禅院家？”
孩子？禅院？惠！安永幸瞬间支楞起了耳朵。
“那可不一样，那孩子跟我不怎么亲，果然是面对太优秀的长辈有距离感吗？”五条悟拿手拢了拢下巴，自顾自点头，自认为找到了原因。
“你还是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悟。比如说那孩子看透了你不靠谱的本质，不愿意亲近你？”
夏油杰认为，作为孪生兄弟，俩孩子不应该有太大区别，伏黑惠应当也是个粘人的好孩子，那么问题肯定出在监护人身上。
“怎么可能，我可是世界第一好的监护人先生，是从来都不干涉孩子意愿的开明家长。”
“说白了就是放养，对孩子关心不够嘛。”
“哪有，我养的孩子跟你养的又不一样。”五条悟心道，我这边是领养的，我怀疑你那边是亲生的。
“哪里不一样啊？”
“哪里都不一样啊，唔……对了，惠那孩子比较矜持，喜欢我从来不直说，也不表现出来。”五条悟笃定的说。
矜持？含蓄？安永幸心下了然，是的，梦里的惠酱也从来不说喜欢我，原来如此吗。
“是这样吗？”夏油杰看着仔细听两人谈话的安永幸，耳朵仿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拿手揪了揪。
他不了解伏黑惠的性格，只是代入安永幸，不太能想象他‘矜持’、‘含蓄’的模样。
“当然！”五条悟对此迷之自信。
夏油杰总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样，面对自信的五条悟，竟一时无语。
“杰，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儿子是怎么回事？”五条悟指着安永幸问。
“捡到的啊。”夏油杰理直气壮，这可是事实，那次前往寻找特级咒灵。虽然没找到，但是最大的收获就是捡到安永幸。
“真的？”五条悟表示怀疑。
“假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夏油幸，今年三岁，长的比较着急而已。”夏油杰随口胡扯。
三岁长成十岁的身形，还真是挺着急。不过五条悟反而相信这孩子真的不是夏油杰亲生的，废话，夏油杰总不能真的在十二三岁就搞出个孩子吧？
五条悟已经解开夏油杰的手机，他翻着相册，一页一页划过照片，问夏油杰：“杰，这个长的像我的孩子怎么回事？这个长的像惠的孩子又怎么回事？还有这个长的像硝子咱们三个结合体的孩子——不要告诉我他们都是你偶然捡到的。”
五条悟一边问，一边把图片往自己手机上发送。相比较起认为夏油杰做了人体试验什么的，他心中更趋向于这些照片是合成的，证据就是几个孩子穿了同一件衣服。
又不是经济拮据，没道理让几个孩子穿同一件衣服拍照啊，孩子的年龄性别和身形都不一样，也排除了给孩子穿的是同一款衣服看起来相似的可能。
“悟，不要随便翻我的手机啊！真是的。”夏油杰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夏油杰也知道，五条悟这人只是好奇心有些强，真的去看别人隐秘他是不屑的。而且如果你把手机打开让他看，他反而没有兴趣了。
“有什么关系嘛？你不是都没有换密码么？”五条悟不以为意，不熟的人他还不屑看呢。“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手机，我的可以给你看回去啊。”
五条悟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手机，把发送过来的照片一张一张保存了下来。
不管照片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都不影响他拿去逗人，或者说是假的更好。
“杰，你是不是只养了夏油幸这一个孩子，其他照片都是从这孩子修改过去的？”五条悟越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对。”
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修改的是人，不是照片。
“唔……这孩子的照片倒是不方便发给别人，杰你应该是有意隐瞒这孩子的存在吧？长的像我，还有长的像咱们三人结合体的照片，我可以拿去逗弄熟人吗？”
“可以。”夏油杰不太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拍的照。
“还有长的像惠的照片，也许可以发给禅院家，把他们放到惠身上的注意力挪开一些，杰你不知道，他们可讨厌了，总是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
虽然不怕，但是很烦。我可以说禅院甚尔当初有两个孩子，让他们对着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找去吧，哈哈哈！”
“唉？杰，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啊？”

第89章 你想见惠吗？
师徒二人咬着耳朵在窃窃私语。
“你说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夏油杰看了一眼狂笑着的五条悟，来了这么久，都没见五条悟对安永幸的相貌表示疑惑，夏油杰还以为他没看出来呢，但这么一说夏油杰又拿不准了。
“嗯，不好说。”安永幸挠了挠头，“据说六眼可以对咒力轨迹进行追踪。”
“嗯。”夏油杰点点头，“那就看穿了？”
“但是我改变形象是作用于自身，是用自己的咒力在自己身体里面改变的。”安永幸推翻了猜想。
举个例子，空瓶子里有一滴水，你能看到它的运行轨迹。但是把这滴水放进盛满同色水的瓶子里呢？你还能看到它的轨迹吗？
“唔，那可能就没看穿？”夏油杰不能结论。
“但是听说六眼能够看穿术式。”安永幸继续分析。
“所以还是看出来了吗？”
“可是我这个能力是从鬼身上得到的，属不属于术式我也不知道呢。”安永幸迷茫着再次推倒了猜想。
“所以还是没看出来？”
“但是那是五条悟啊，是能止诅咒师夜哭，无所不能的五条悟啊！”安永幸激动的说。
夏油杰，诅咒师不会夜哭的谢谢，另外你对五条悟怀有什么滤镜？
“但是如果他知道了，能做出这种，包子被狗盯上，就拿另一个包子丢给它把狗引走的行为吗？”安永幸再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能，五条悟做什么都不奇怪。夏油杰暗暗吐槽。“所以你觉得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不好说。”安永幸犹犹豫豫不敢妄下结论，话题回到了刚开始，没有丝毫进展。
“……。”
要不是清楚安永幸没开玩笑，夏油杰就得拍着他的脑袋问他“戏弄老师好玩吗？”这一句句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还有另一种可能，他知道了一切，现在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降低老师的警惕心。
毕竟作为一个出生在大家族，能作为家族代行的管理者，肯定不能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说到这里，安永幸紧张的拉住老师的衣袖，“老师，此人心思肯定非常深沉，老谋深算，表里不一，您一定要远离他，避免上当受骗！”
“哈哈哈哈……”夏油杰笑得弯下腰去，几乎直不起来，都破音了。幸，你到底在看五条悟时带了什么滤镜啊，才能得出如此结论。
心机深沉五条悟，哈哈哈哈。
“杰，你笑什么？”五条悟很是迷惑，自己说了很好笑的事情吗？
笑你老谋深算呢，夏油杰努力的控制住笑意，把声音找回来：“悟，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五条悟想要问的可多了，比如他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比如态度不会再改了吧，比如什么时候能彻底回来。比如未来的打算里有没有自己这群老朋友……
但是事到如今，有些问题已经不合适问出口了，五条悟只能相信未来是美好的。而且来日方长，四年前的错误自己总不能再犯第二次了吧。
“有啊，”五条悟随手划拉着照片，“等等，为什么出现频率最高的照片不是你带来的这个孩子，而是……我记得你两三年前发过一个照片，当时我还以为是你遇到了惠，原来不是啊。”
当然不是了，幸这两天才得到这个能力，之前肯定是没有这些花里胡哨形象的照片的，之前的照片全是安永幸本身形象。
夏油杰本身便没打算瞒着五条悟幸的能力，之前没说是打着主意，想要看一看安永幸能不能瞒过六眼，并不是单纯为了好玩的。
他放开被按在椅子上，无聊的踢着腿的徒弟，示意安永幸变回去，给五条悟一个惊喜，当然了，大概率是惊吓也说不准。
于是五条悟就看着到小号夏油杰像橡皮泥一样，身高身材，五官脸型，连发型都变了。虽然有伏黑惠的形象多年打底，骤然一见还是令五条悟感到不适。
——伏黑惠至少还有发型可以做区分，这个小鬼因为发型的原因，比起伏黑惠还与当初“术师杀手”禅院甚尔更像几分。
五条悟禁不住扭曲了整张脸，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小鬼是谁啊？他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杰你是捉了只百变怪吗？”
“你不是猜到了。”夏油杰笑吟吟的推着安永幸往前两步，与五条悟更近了些。
“我什么时候猜到了？真的是百变怪？”然而他又不是真的记性不好，上一刻的话很快就回想起来了，就是使夏油杰听完神情古怪的那句话：“我可以说禅院甚尔当初有两个孩子……”
“所以禅院甚尔当初真的有两个孩子？”五条悟震惊极了，他靠近安永幸，仔细的想要找出破绽来。
可惜就如同刚才安永幸顶着夏油杰壳子的时候他看不出来什么，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
这样的话之前几件事就串起来了，不光是夏油杰发过的照片，还有前几天在游乐园领走惠的那次，津美纪说过见到一个孩子长的跟惠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禅院甚尔那个混……”蛋什么都没说，连提都没提这孩子一句啊。
意识到是当着孩子的面说这回事，五条悟话说到一半收了回去，转而询问另一件事。
“杰，你在哪弄到这个小鬼的？他几岁了？变身用的什么能力？竟然连六眼都看不出来！”
其实就年龄身量和容貌来看，很容易能看出眼前孩子与伏黑惠是同胞兄弟。但是不也排除同父异母兄弟长的相似的可能。
“都说了是捡的啊，像你捡到伏黑惠那样。”夏油杰抱着双臂举起，背在脑后，脸上含笑注视着安永幸。“年龄和惠一般大，能力的话……大概不是咒术吧？”
“哦，也是堵他家门口逮着的吗？”
“哈？”夏油杰笑不下去了，安永幸也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眼光。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这是我在……”在愚昧的猴子私设的火刑场上捡回家的，夏油杰同样没有说完，何必让孩子回想起不好的回忆。
“这是我在追寻特级咒灵的途中寻找到的珍宝，是我那次行动最大的收获。”夏油杰摸着安永幸的头，话音一转，诚恳的说道。
“你知道惠的存在吗？”五条悟蹲下来，视线与安永幸放平。
“我的同胞妹妹？”安永幸警惕的后退一步，直接缩进夏油杰怀抱。
“妹妹？啊哈哈哈，没错，没错，是你的妹妹。”五条悟向夏油杰核对了安永幸的姓名，“幸是吗？你想不想与惠见一面呢？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日常行程哦，比如说，傍晚他会去哪个小公园投喂小动物。”
“想！”安永幸顿时觉得眼前的五条悟顺眼不少，好感度瞬间增加了几十分，就是这么好哄。
恭喜五条悟，你在安永幸心中的好感度，一瞬间增长到——负二十以内了，恭喜恭喜！

第90章 相见前的准备
“好不好嘛？”安永幸低声下气的央求着。
“不！”美美子断然拒绝。
“求求你们了呀。”安永幸眼睛里挤出泪花，泫然欲泣。
“唯独这个不可以……”菜菜子也拒绝的很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不要那么小气呀，我用完就还回来，保证不会弄坏的！”安永幸单手举过头顶，信誓旦旦，只差对天起誓了。
“不行就是不行！”美美子皱着眉头。
“这可是底线问题！”菜菜子扭过了头。
菜菜子与美美子拒绝的斩钉截铁，毫无通融的可能。
“发生什么了呢？你们在讨论什么？”夏油杰被吵吵的坐不下去，只得来当他们的调解员。
上午从五条悟家离开之后，夏油杰依照计划，先去手机店给安永幸买了手机；
然后去了家具店，买了包括床铺，桌椅，橱柜在内的一系列家具；
接下来去了商场买了被褥枕头，牙刷水杯，锅碗瓢盆，梳子毛巾等生活用品；
最后在男装店把不同型号不同款式的衣服各买了几件，包圆了好几个人各个年龄段的需求。
最后询问安永幸还差什么，他回答竟然是：“还差一栋房子呀，老师。”
好家伙，夏油杰在为安永幸可能会参加的《野外求生》做准备。但实际上安永幸准备玩的是《我的家园》模拟经营。
最后夏油杰还是拒绝了，不是因为价格原因，房子好买，关键是你买下一栋房子，收进影子世界里，现实里房子一夜之间连地基都不见了，真的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发展成都市奇谭吗？
养孩子不易，说的不仅仅是经济压力，还有孩子不切实际的要求。然而纵使养大一个孩子需要的花销绝对不是小数目。
但对夏油杰来说，更难的是在多个孩子中保持不偏不倚的公正态度。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正是如此。
“老师，我想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借点东西，她们竟然不答应。”安永幸半抱怨半撒娇，不过语气中倒是没有对此怀有芥蒂。
“才不是这样！”菜菜子连忙反驳。
“幸太狡猾了！”美美子表示谴责。
“夏油大人您不要听他乱说！”两人异口同声。
菜菜子和美美子气呼呼的，两个人演释出了七嘴八舌的效果。但是即便如此，两人更多的也是向着夏油杰撒娇，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对于安永幸本人气愤。
夏油杰便放下心来，三个孩子表面上仿佛吵起来了，实际上也没脱离玩闹的范畴，并不会因此影响感情，其实用不着他特意做和事佬。
但都介入进来了，就这么退出可不是夏油杰的风格。
“啊，既然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东西，我可管不着，”夏油杰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使平时大方的姐妹二人咬紧牙不松口。
他有些促狭的怂恿安永幸：“而且她们不愿借给你肯定是有不能借的理由。不过你可以动用口才说服菜菜子和美美子啊。如果你的理由无懈可击，我想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说着，夏油杰向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眨了眨眼睛，菜菜子按下想要急着发表否定意见的美美子，同意了安永幸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说服自己，她看懂了夏油杰的意思：
——主动权握在自己姐妹手中，最终同不同意还是两人一句话的事，先让夏油大人看个热闹也无妨。虽然夏油大人压根就不知道安永幸想要借的是什么。
夏油杰后退几步，把‘舞台’交给了安永幸，他拍了拍安永幸的肩膀做鼓励，示意他‘请开始你的表演’，安永幸也感激的望向夏油杰，表示‘我一定会珍惜老师您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像是海选舞台上被淘汰的选手，最后一次演讲试图说服导师让自己留下，故事讲的感动又煽情。
“我其实很羡慕菜菜子和美美子你们两个。不管怎么着，你们姐妹都是在一起的，痛苦也好，开心也罢，什么都不能将你们分开。”安永幸低沉着开了口。
夏油杰有些动容，幸他也有同胞兄弟，他原本也可以与兄弟如此亲密的，只可惜命运给他们开了个并不能让人开怀的玩笑，以至于兄弟二人像两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连会面都不曾有过。
“如果遇到悲伤的事情，你们可以互相安慰，遇到沮丧的时候，你们可以互相鼓励，遇到幸福的事情，你们可以互相分享，收获双倍快乐——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会孤独。”安永幸低着头，表情难辨。
幸是孤独的吗？夏油杰稍微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除了自己，他不曾记得幸与谁走的近过，这孩子在外人那里，从来都是懂事靠谱的形象，坚强的都不像是个小孩子，原来他也是期待同龄人的吗？
“我也想要有个同胞的兄弟姐妹可以有如此的感情，可以贴贴抱抱，可以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我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可惜一直无缘相见，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安永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芒。
果然还是因为能跟兄弟见面了，高兴的吗？可是这跟菜菜子美美子两姐妹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是安永幸必须要从他们那里借到的？
夏油杰看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人一个一个表情淡然一个表情冷漠，顿时感觉事有蹊跷。
不对劲，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而且她们和幸的关系其实挺好的，哪里出问题了呢？
“可是你是男孩子！”菜菜子脸都拧到一起了。
“性别不是问题。”安永幸很淡定也很坦然的回答。
“性别是最大的问题好吧？！”美美子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夏油大人有时候会对着安永幸，一脸牙疼的表情了，这人真的很让难不让人牙疼啊。
“想跟自己亲爱的妹妹贴贴有什么错呢？”安永幸摊了摊手，话题就此拐向奇怪的方向。
“你这是欺骗，而且行为很恶劣，你没有欺骗她的理由。”菜菜子试图从道德谴责安永幸，是他迷途知返，但是安永幸在岐路上走的跟稳。
“想一想，可怜无助的小女孩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个同胞兄长，这么多年突然跳出来与她相认，肯定会怀疑，不安，有所隔阂。
但是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就不一样了——没有性别作为阻碍，惠酱可以对我搂搂抱抱，诉说隐秘，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你这跟变态有什么不同！”菜菜子也恍然觉得自己开始牙疼了。
“哥哥对妹妹的爱，怎么能说是‘变态’呢？”安永幸不以为然。
等等？夏油杰空白着脸色，你们在说什么啊？
“好！我们就借给你，等着你被发现真相挨打的那一天！”
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到房间，拿了安永幸向两人借的目标递给了安永幸——
从头到脚一套衣服，包括裙子，鞋子，美美子还友情赠送了粉色小头花。
安永幸欢快的回了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事情得到了解决，皆大（并没有）欢喜。夏油杰徒然无助的伸出了欲要阻止的手。
“呜-菜菜子，我的姐妹是你真是太好了。”
“呜-美美子，我的姐妹是你也真太好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抱头互相安慰，感慨万千。幸亏我亲密的半身是你，幸亏你性格正常，幸亏我没有安永幸这样的兄弟姐妹。那个叫“惠”的是多倒霉才得了这么一个兄弟哦。
夏油杰有些悔不当初，孩子们又没有打起来，你说我插个什么手呢？现在好了吧，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
继安永幸误会他兄弟性别好几年之后，轮到他兄弟误会幸的性别了吗？这悲惨的世界哦。
这么想着，夏油杰却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一条信息：
【生当作人杰】悟，下午幸要去找惠见面，要不要一起去看？
【叫我五条老师】好啊。
【生当作人杰】这件事不要告诉惠，幸想要给他个惊喜。
【叫我五条老师】惊喜？明白了，我会保密的。

第91章 兄……妹相见
伏黑惠冷着一张脸往外走，他一向如此面无表情，生人勿近，世上极少有可以令他开心激动的，动容的事情发生。
说不清是环境原因造成的还是性格使然，也许两者皆有吧。伏黑惠自己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的，人生在世，为什么要太过关心他人的眼光呢？
至于朋友，伏黑惠自认为是并没有这种东西的，他甚至对于被孤立被排斥这种事，都不甚在意，或者说乐见其成。
我对你保持距离，你也对我保持距离，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嘛。
当然了，如果是欺凌和暴力事件就需要另当别论了，这种以给他人带来不幸为乐趣的家伙，伏黑惠不管遇见几次都不会手下留情，更不要说眼瞎认为伏黑惠好欺负，找茬找到他本身身上的人了。
打架虽然会被津美纪担心，但是打赢了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单方面被凌霸，不更让人担心吗？
伏黑惠并不觉得孤独？寂寞就更无从说起了，对于他来说，与动物的相处要比人类自然的多，也轻松的多。
“惠，又去小公园吗？早一点回来帮我做晚饭啊。”
“嗯。”伏黑惠低低的应了一声。
说话的是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纪，也是他如今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存在。
两人属于组合家庭，并没有血缘关系，自惠的父亲与津美纪的母亲先后离开，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生活嘛，马马虎虎，虽然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但也没有饿到过。
尤其是被某个白毛可疑男子资助之后，生活就更是轻松了许多，可惜的是这笔债务不知何时才能还的清了。
说到白毛五条悟，伏黑惠浑身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有时候是遇见五条悟的时候，有时候是早晨刚醒，还没从噩梦中摆脱的时候，总之，今天可能有事发生。难道是五条悟要来？
说起五条悟，他是伏黑惠的债主，伏黑惠欠了他一笔巨额债务。不仅仅是生活费那么简单，九成九的金额居然是伏黑惠的卖身钱，没错，卖身钱。
此事说起来话长，都怪伏黑甚尔那个混蛋，居然把孩子卖给名为禅院的封建家族，最后又被五条悟买了回来。所以，伏黑惠这个存在名义上是五条悟的所有物。
伏黑惠对此是嗤之以鼻的，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口买卖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这些人都该被关进牢房接受思想改造去！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甚尔那个混蛋消失的无影无踪，伏黑惠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五条悟说只要自己愿意加入咒术高专，一切都一笔勾销。但是伏黑惠对咒术界一点好感也没有。
不知道这笔账这辈子能不能还的清了。真不公平啊，生活费也就罢了，卖身钱明明我一分钱都没见到的说？
此时正值午后，公园里都没有什么人。伏黑惠就是喜欢这个时候，他不喜欢人多。
公园里有一处空间，在大树后面，是伏黑惠无意义发现的，很偏僻也很隐蔽。
伏黑惠猫着腰钻进去，还没掏出小鱼干，猫咪们就蜂拥而来，对着他的小腿蹭来蹭去，咪咪直唤。
伏黑惠掏出小鱼干，他带的小鱼干是自己做的。菜市场半卖半送的半指长小鱼仔，拿回家用滚水煮两三遍，最后晾干。他自己尝过，除了腥没味道不怎么好吃，还好猫咪们并不嫌弃。
也许它们没得选也说不定。
这是伏黑惠难得的欢愉时光，是勉强可以称得上开心的稀少时刻。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花坛边上，一条一条的小鱼干分给一只一只的猫咪，猫儿吃饱了也不离开，咪咪叫着往他身上蹭。
伏黑惠挨个抚摸过吃完饭的众猫，最后抱起最大那只橘色的猫咪，把他放到膝盖上。
这只猫橘色的底色上有着黑色的花纹，不光体型大，长的也很威严，就像小号老虎一般。
此时他正翻着肚皮，呼噜着任凭伏黑惠给他抚摸外加打理毛发。
“大黄你上次没来，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咪，呼噜呼噜。”大黄扭身换了个姿势，示意伏黑惠换个角度给他按摩。
“原来真的离开过？听起来好远的样子，你去做什么了？”
“咪——”大黄发出了甜腻的叫声。
“去见一只英俊的三花猫？是你的朋友吗？”伏黑惠疑惑的复述出来，有些奇怪猫竟然能隔着城市交上朋友，真是太神奇了。
“咪——”
“不是朋友，是想追求？恭喜你啊大黄，那只三花猫小姐肯定很可爱，你追求到了可以带我见见她吗？”伏黑惠给大黄揉着肚皮，态度自然的问。
“咪。”
“是三花猫先生？对不起啊大黄，或许是我记错了，原来大黄你是女孩子吗？”伏黑惠陷入了迷茫。
很快的，其他猫咪不满大黄独自占据了伏黑惠的怀抱，合伙把他挤了出去。
面对着这一群猫咪的争宠，伏黑惠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心思关注大黄的性别与性向问题了。
有人从路口经过，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公园嘛，就算再偏僻，也是个公共的地方，少不了人来人往的，如果也是个喜欢清净的，找到这附近很正常。伏黑惠本来不打算理会，可偏偏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
伏黑惠看到了一个背影，明明是陌生的，偏偏又熟悉的不得了，明明是第一次相见，脑海之中却觉得认识很久了。那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偏偏又仿佛被什么擦去，了无记忆。
那是谁？好眼熟？我认识吗？
我应该认识他的。
心在扑通扑通的鼓动着告诉他，跟上去，这是很重要的人，错过你会后悔的。
于是伏黑惠把怀里的猫咪轻轻放到地上，起身向着那个身影追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那人转过身来，年龄与自己相仿，容貌与自己足足七八分像。只不过扎着马尾穿着裙子，发色和瞳色都是纯黑色。
“请问是惠酱吗？”女孩像是压抑着激动，很有礼貌的问询。
伏黑惠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
安永幸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要夸这个变化能力，超赞！尤其是连头发都能调整。
幸变成幸子需要几步？身材稍微纤细一点点，五官稍微柔化一点点，头发长一点，足够扎个马尾，换上从菜菜子美美子那里借来的衣服，完美。
安永幸照着镜子，后知后觉的将皮肤上的烧伤隐藏起来，顺便给自己调白了一个色号，好像白的有些反光？算了，白的不像人了，安永幸犹豫了一下又调了回去。
昂首挺胸的走出房间。
“怎么样？”安永幸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夏油杰和菜菜子美美子看，得到了三人一致表扬。
菜菜子：不错。
美美子：还行。
夏油杰：牙疼。
然后安永幸就放心的出了门。
夏油杰暗搓搓的打了个电话——他和悟还不能同时出现，以免打草惊蛇，只能请好友多拍几张照片了。即便如此，不能亲自跟上去可真是遗憾啊。
关于五条悟提供的伏黑惠的情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虽然名义上被五条悟收养了，但他并没有搬到东京。
好消息是他住的地方在琦玉县——埼玉县属于东京圈，这意味着它与东京离得很近，实际上也是如此，两地接壤，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安永幸连这一个小时也不想浪费，上次去宫城的时候，不是从旁边经过吗？应该是可以直接走捷径的。这么想着，安永幸进了影世界。
奉上糖果打发了八岐大蛇，对方正对沙发乐不思蜀，没太纠缠。安永幸移动到影子世界的埼玉县位置，找了个地方钻出来，接下来就是详细地址了，直接打车过去吧。
其实一进入公园，安永幸就感知到了惠的具体位置。如果是平常地方还能装作偶遇，可是惠所处的位置，唯一的入口就是树后那个绿化的缺口。
自己总不能钻进去和惠打个照面再打招呼吧？那样也太傻了点吧？
安永幸慢慢的经过，脑海里模拟怎么打招呼才不会突兀，弄个动静把惠引出来？或者干脆等到惠自己出来再上前？
身后传来衣服与树枝摩挲的声音，伏黑惠追了上来！安永幸按耐着想要立刻转身的冲动，仿若不知一般，继续前行。
“你好？请问……”声音与梦中自己的想象还是有所不同的，不过也差不了多少，毕竟是从自己声音基础上调的。
安永幸压抑着慢慢转过了身，他怕自己不压抑，转身转出陀螺的特效。
“请问是惠酱吗？”时隔九年，安永幸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同胞，他跟自己梦中的形象其实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个头，只不过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蓝，眼眸是绿色的。
看着伏黑惠的打扮安永幸微微一笑，惠酱还真是不喜欢穿裙子啊，下次梦见他的时候，给她换一身衣服不知道惠酱会不会高兴呢？
不过，两人看起来一般高，惠酱的头发很占优势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惠酱比我矮咯？
忽略掉自己在另外的世界多活了好几个月，安永幸心中升起一丝的意，随后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跟妹妹比身高呢。

第92章 未完全相认
“惠酱！”穿着裙子的“小姑娘”安永幸欢快的扑向伏黑惠。
“等一下？！”伏黑惠慌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顿时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猩猩抱住一般，动弹不得。
失重感出现在他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后。紧接着，他整个人仿佛被拎着抡了十个八个的圈圈那样，现实中他也的确被抱着转了十个八个的圈圈就是了。
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这种感觉除了让人无可奈何的无力，还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满足——
仿佛被掰成两块的一个圆，时隔多年终于被填补完整那样圆满。
这是伏黑甚尔那家伙在外惹下的风流债结了果找上门来了吗？看着那个跟自己非常相像的孩子，这是伏黑惠的第一感想。
伏黑惠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或许有些不太正常，一般来说，只凭‘惠酱’这个称呼，他就应该开始生气了。
毕竟在一般情况下，‘酱’这个字作为名字后缀是用来称呼女性的，伏黑惠名字‘惠’的发音为‘Megumi’，一般常用于女名，两字一组合，不知道的人九成九会以为谁在称呼哪个小姐妹呢。
但是现在，伏黑惠的情绪几乎毫无波澜，他不光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习以为常，仿佛已经经历过上百次一样。
这恰恰就是伏黑惠认为自己不正常的原因，他自认记忆还算不错。但是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两人在何时何地见过面。
既然不曾见过面，那么这份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呢？既然是个陌生人，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迁就他呢？
熟悉和陌生交织在一起，理智与潜意识来回拉扯，伏黑惠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惠酱！”安永幸的语气欢呼雀跃。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伏黑惠的语气冷漠疏离，他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双脚落地。
安永幸眼睛一酸，眼泪在里面打转转。一方面他清楚的知道，伏黑惠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对于惠来说，只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种反应属于正常。
另一方面却忍不住的委屈，我知道你，你怎么能不知道我呢？作为最亲密的同胞，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疏离？
也许是这具身体现状态的生理原因，安永幸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止不住了，他闭了闭眼，不动声色的把已经盈满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一直密切观察着他的伏黑惠，敏锐的发觉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伏黑惠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不会安慰人啊，他的姐姐津美纪看似柔弱，实际上比伏黑惠自己都坚强许多，除此之外熟悉的人中就剩了个五条悟，这个就更不用被安慰了。
安慰人技能为零级的伏黑惠，只能干巴巴的强行安抚眼前伤心的“女孩”，“别哭了，我不问你是谁就是了。”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哭，但是自己问出这句话之前还好好的，肯定是这句话哪里不对吧。
“噗！”安永幸睁开眼睛，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伏黑惠看到的都是错觉。
“我才没哭，刚刚骗你的。”安永幸顺势上前，抱住了惠的胳膊。
“哦。”伏黑惠不忍提醒她，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呢，算了，反正一会就干了。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安永幸，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
“安永幸，幸。”幸（sati），伏黑惠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读音的话，倒是料理店用的比较多，山の幸、海の幸等等，意为珍宝，倒是跟自己名字的字面解释异曲同工。
不过也仅限于文字的字面含义罢了，伏黑惠想，你也许真的是父母的珍宝，我的存在很显然并不是恩惠。
“特意来找我？伏黑甚尔那家伙还好吗？”既然还活着，让他回来还账啊。
“伏黑甚尔？他是谁呀？”安永幸歪头，满脸的疑惑。
“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伏黑惠一愣，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想的是，伏黑甚尔那家伙在外有了风流债，一个姓安永的女人生下了安永幸，后来那家伙良心发现，决定做个好父亲（这话说着伏黑惠自己都不太相信），于是组了新的家庭。
这样的话，就算自己被抛弃了，最起码是有人得到了幸福的吧？
“可是我不认识那个叫伏黑甚尔的人啊，伏黑甚尔，跟惠酱一个姓呢，是惠酱的亲人吗？难不成……”
“不是！我也不认识他。”伏黑惠冷漠中带着嫌弃，“幸的父亲是谁？”总不能两人长的这么像是巧合吧？
“你是问我之前的养父还是现在的养父？”安永幸认真的想着，如果是问现在的养父，少不了为老师临时取个姓氏了。
“你的亲生父亲呢？”怎么都是养父？伏黑惠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亲生父亲？”安永幸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刚刚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亲生父亲这回事。
“不知道呢，据说我是被第一任养父母从过路的行人手里买下的。”
又见儿童买卖，这群人就应该被关小黑屋，背不完法律法规不许出来啊混蛋！
伏黑惠禁不住吐槽，联想到自己，不禁感同身受，那个混蛋生孩子就是拿来卖的吗？
本以为安永幸与伏黑甚尔生活在一起，可看她连对他的印象都没有了，难道是在自己之前被卖出去的？
“你多大了？”
“我出生在2002年12月22日，今年9岁了。”
好巧哦，我也是那一天出生的。会有两个同父的孩子那么巧同一天出生吗？有，只要他们是双胞胎，伏黑惠不淡定的想。
我有一个最亲密的同胞，可是在记事之前她就被父亲卖掉了，她不记得我，我也不记得她，我们是最陌生的人。伏黑惠很难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是个这样子的混蛋呢？
他看了一眼仿佛完全不知情的安永幸，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她看起来似乎过的不错，还是不要打破她的生活了。
“你……养父母对你好吗？”
“还不错，毕竟花了钱嘛。”说起养父母，安永幸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永夫妇，毕竟老师还没结婚嘛。
安永幸中肯的对他们做出评价，虽然最后的结局有些让人伤心，但是之前的相处，自己也的确没有被亏待。
小时候肯定是想不开，如今长大了再回忆过去，觉得也就那样吧，人生里的过客而已。总不会比被亲生父母伤害更痛苦。
“他把你……他们花了多少钱？”
“好像是十万？”
“挺好的。”伏黑惠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羡慕。
“嗯？”安永幸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挺好的，容易偿还。”
“什么嘛，”安永幸笑了起来，这个理由真的很能安慰人。“听你的语气，我还以为你欠了很多债呢。”
是很多啊，伏黑惠忧愁的叹了口气。十个亿呢，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能从冤大头那里骗出来这么多的钱，我肯定没有这么值钱吧？
“对了，你之前说特意来找我的，谁告诉你我的存在的？”
“一个奇怪白毛叔叔告诉我你在这里的，我特意从东京赶过来呢。”这可是实话，虽然在此之前安永幸就得知了伏黑惠的存在。
“你就这么一个人过来了？你现在的监护人知不知道？”伏黑惠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五条悟或者其他大人的踪迹，他有些生气，怎么能让个女孩子独自跑这么远呢？很危险的！
“白毛叔叔可能告诉我家长了，我就想见一见你嘛，我听说你跟我长的很像，想着我们说不定是亲人呢。”安永幸有点委屈。
安永幸隐蔽的往左侧一瞥，他可是感觉到五条悟就在旁边呢。不过这不影响他把一切都推到五条悟身上，反应五条悟也不会介意对吧。
五条悟的确没有介意，他比安永幸来的还要早一些。因此目睹了全程，有一说一，惠惠刚见到安永幸时，那副见了鬼的模样真是有笑到他，拍照留念了，感谢挚友。
不过安永幸这孩子很会嘛，来之前杰可没说他会扮成女孩子过来。这孩子不光表情管理到位，眼泪也说来就来，能卖萌，会撒娇，并且这小子他很会装。
装无辜，装可怜，装不知情。引导惠的情感同仇敌忾，话题避重就轻，话题捻手就来，五条悟相信他之前肯定把伏黑惠调查了个底朝天，就这还装没听过呢。
惠问的问题一开始就在他的引导中，看似有问必答。但是惠收到的回答都是即使透露也没关系的内容。
真情实感外加实话实说，别说小孩子，一般大人都会放松警惕深信不疑呢。
黑锅也抛的很是熟练的样子，这小子是个人才。就是看他那么表现，五条悟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安永幸到底有没有知晓伏黑惠是个男孩子。
安永幸到底有没有知道伏黑惠的真实性别？自然是没有的，虽然惠长的不像个女孩子，但谁说女孩子就不能长的中性了？
从小到大安永幸都认为长着这个容貌的惠是女孩子，你能指望他一见面就醒悟过来？
“惠，我可以……”叫你妹妹吗？
“我没什么好见的。”伏黑惠抿了抿嘴，打断了安永幸要说的话，“而且亲人也不一定就比陌生人好。”
“啊，惠酱好狡猾，光打听我的事情了，你也说一说自己的事情啊。”
“我？那家伙……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姐姐在一起生活。”
“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你以后也不要把信息透露给随便什么人。”
“惠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我和惠是兄……兄弟姐妹不是吗？”安永幸捉着伏黑惠的肩膀双眼对视，认真的说。
“我其实知道的，我们应该是最亲密的存在，不是吗？”他轻轻吻了一下伏黑惠的脸。
“我去下厕所。”伏黑惠挣脱安永幸，仓皇离开，哪怕从背后也能看到头发遮不到的地方红起一片。
“噗。”惠真可爱。
但是很快安永幸就不能维持自己的笑容了。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伏黑惠越过女厕所，一头扎进了男厕所。
安永幸裂开了。

第93章 兄妹
惠是不是进错厕所了？
可是他进之前明明反复看了两眼指示牌的？
所以惠是男孩子？
不，我还是宁愿相信是惠进错厕所了。
往好处想一想，也许是自己突然不识字了呢？自己不是因为穿越世界，回来睡了好几天吗？也许因此把文字等常识错乱了呢？
安永幸反复打量着厕所门口的“男女”二字，甚至拿出手机来一笔一划反复核对，啊，的确是裙子标识这边是女厕，裤子标识那边是男厕，安永幸叹了口气。
不不，也许是两个厕所标签贴反了呢？有没有可能实际厕所标签贴反了，但只有当地人才知道，或者这里的习俗就是男女厕所反着来用呢？
安永幸自欺欺人的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伏黑惠进的那间厕所里，出来了一个老大爷，彻底打破了安永幸的幻想。
啊，果然还是惠酱进错了厕所吧，安永幸面无血色的想着。
妹妹跑进了男厕所真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啊，我还是去陪一陪她，省得她一个人太尴尬，或者太害怕。
安永幸在脑子里放了点水，摇匀了，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惠酱，别怕，我来了！
“喂喂喂！女娃子，这可是男厕所！”正在洗手的老大爷顾不上手都没干，一个健步拦在了安永幸前面，阻止他误入歧途。
我知道是男厕所啊，所以才去解救误入的妹妹酱嘛，安永幸两眼发直，思维混沌。
想不到我安永幸，作为一个男孩，竟然要穿上女装，去闯男厕所，还没闯进去。
老爷子毕竟是好意，安永幸害怕以自己的力量，把老爷子磕了碰了，恐怕会出人命。老人家可是很脆弱的，爷爷已经用自己告诉了他这一点。
“女娃子你咋想不开呐？女厕所就在旁边，你咋非得往男厕所跑？”安永幸闯又不敢闯，跑又不能跑，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只能听大爷叨叨。
伏黑惠冷静了一会，才使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刚认识的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家伙，正堵在男厕所门口，耷拉着脑袋听大爷训话。
怪可怜的。
“爷爷，她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一时跑错了。”伏黑惠连忙上前解围。
“小娃子啊，你可看好你妹妹，现在社会上坏人是越来越多了。”老大爷见有人看着安永幸，背着手，一步一晃的走开了。
呜——安永幸咬着牙，哭出声来。
伏黑惠不知所措，他试图理解幸为什么要哭，难道是女孩子脸皮薄，被说了一顿不好意思了？
“别哭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差点进错厕所这回事的，我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伏黑惠试图安慰安永幸。
“呜呜呜，我才不是因为这件事哭的。”而且你保证也没用啊，那个讨厌的五条悟肯定拍了我的丑照，发给老师了。
“我哭是因为，我的妹妹没有了，呜呜呜……”安永幸哭的也算是真心实意了。
“没有是什么意思啊？”伏黑惠不解的挠挠头。
“就是没有了哇！”安永幸哭着抱住了伏黑惠，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能跟我说一说你的妹妹吗？是你养父母家的？”伏黑惠误以为是安永幸真有一个妹妹出事了。
“不是养父母家的，是更亲近的，是天底下最可爱最美好的妹妹，她突然就没有了哇！”还有什么比自己完全幻想的人更完美的吗？
伏黑惠心里稍微有些失落，不光自己有津美纪这个姐姐，幸也有这么亲近的人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想必一定是最亲密的人吧。
“别哭了，幸。”伏黑惠一边拍着安永幸的背，一边安慰他，“你妹妹她的在天之灵，看到你哭的那么伤心，也会难过的。”
安永幸的哭声诡异的停顿了。
伏黑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还在绞尽脑汁的试图安抚安永幸。
“你们相处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只要你不忘记她，不忘记那段相处，她就会一直活在你心里。”
电视剧上是这么说的没错吧，伏黑惠记得之前看的电视，男主角就是这么安慰妹妹去世的女主的，应该没错。
“而且你还有我们啊，幸身边总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吧？你伤心，他们也会伤心啊。”
“嗯。”安永幸揉了揉眼睛，见好就收。他其实对性别并不怎么看重，从他能变成女孩子来接近伏黑惠就能看出来了。
但是期待了好几年的妹妹，突然变成了弟弟，难免有个落差，心里不怎么舒服。
就像你期待桃子很久，给了你一个苹果。倒不是不喜欢苹果，但你等待桃子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做桃汁，做桃子果酱，然而一切做好的计划都需要推翻，就很失落。
但是苹果也很美味，只不过你之前没想到它而已。
所以安永幸决定，自己误会了惠的性别几年，就让他也误会几年。虽然惠是无辜的。
计划可实施性极高，毕竟惠身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只有五条悟，只要五条悟不说，惠还能从谁那里知道详情呢？
至于五条悟会不会向惠透露实情？从他对惠的性别一言未发来看，也许他还会帮着遮掩呢？
“幸，我可以做你的哥哥吗？”伏黑惠小声的问。
“为什么不是我做哥……姐姐呢？”安永幸反问。
“因为我有个姐姐了，所以想要个弟弟妹妹。”
安永幸默然，是的，你有个姐姐了，再有一个姐姐只会被相互比较。而刚认识的我肯定比不过与你相处已久的津美纪。
而且我有姐姐菜菜子和美美子，有妹妹爱子，有勉强算做弟弟的阳太，兄弟姐妹还差个哥哥。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可爱的妹妹惠酱消失了，为什么要如你的愿让你多个妹妹？
嗯？对啊，我不是妹妹唉！安永幸突然回味过来，哎嘿，我没有了一个妹妹，你也没得到妹妹，这样就扯平了。
“哥哥。”安永幸甜甜的叫了一声。
“嗯。幸……酱，妹妹。”伏黑惠欣慰的摸了摸安永幸的头。
等等？我不是妹妹，也不是姐姐啊？我跟津美纪不重复的，我可以做哥哥的啊？
安永幸大概是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恢复成脑子，后知后觉现在才想到关键。
“幸……酱？”
可是哥哥的位子已经推出去了，而且暴露性别，就起不到报复的作用了。
一时间，安永幸思维陷入了绝境。
“幸？”
算了，等过几年揭露性别的时候再争哥哥这个位子吧。
“幸！”
“哦！惠酱你叫我？”
“叫哥哥！”
“哥哥。”
“天色不早了，联系你的监护人来接你，你一会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你有他的电话吗？”
安永幸掏出了手机。
伏黑惠松了口气，手机是挺新的型号，他的同学偷偷带进教室炫耀过，愿意给孩子买这样的东西，至少是挺喜欢孩子的吧？
安永幸欲打电话又停了手，自己就能快速回去，何必麻烦老师跑一趟？至于怎么搪塞过去，不是有现成的大人在吗？
“其实，五条叔叔也来了。”安永幸当机立断暴露五条悟行踪。
“他在哪里？”伏黑惠就知道，今天从早上就有不好的预感，肯定是五条悟的原因。
“这边。”安永幸拉着伏黑惠的手，径直向着五条悟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看热闹看的心满意足，刚刚安永幸天快要塌了的表情也很不错，拍了照给杰发过去了，杰也很满足。
但是五条悟回过神就发现俩孩子向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巧合？五条悟换了个位置，可是俩孩子也跟着换了方向，五条悟接连换了好几次位置，这才肯定两人确实是能够发现自己。
被抓住就没意思了，不过还不能确定两人是发现了有人盯着，还是发现了“五条悟”的存在。
【五好老师悟】杰，你家孩子是感知型的吗？
【生当作人杰】不算？也算？
【五好老师悟】他的感知范围是多大？
【生当作人杰】被发现了？也就目光那么远吧。
【五好老师悟】你认真的？
【生当作人杰】当然，不过只有人才能作为障碍物，死物不算哦。
【五好老师悟】……你不早说。
确信被逮了个正着，五条悟干脆大大方方的跳出来。
“呦-惠，好久不见啦。”
“啊，是告诉我惠酱在这的白毛叔叔。”
“叫哥哥啊，小鬼。”五条悟不爽，自己才23岁呢，哪怕是杰的弟子，也不能叫叔叔。
至于跟杰的辈分问题？五条悟跟夏油杰的关系，哪能是一个孩子能改变的。
不过离近了看，幸这小鬼还真是又好笑又慎人呢，好笑自然是因为惠，慎人则是……那个人的身形不适合女装呢，惠女装还差不多。
“谢谢你把幸带来了。”伏黑惠别别扭扭的道谢。
“啊，不用谢，惠可要好好照顾‘妹妹’呢。”五条悟意味深长的说。
揭穿幸还是捉弄惠，五条悟到底选择了后者，与安永幸达成了共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可怜的伏黑惠彻底失去了知情权。

第94章 两个幼稚鬼［捉虫］
虽然五条悟大多数时间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难得靠谱的大人五条悟表示，“幸的话，我给她的监护人打了招呼，会带她一起回去。所以不用担心返程问题，你们可以放心玩到天黑呦——”
可以说是很为两人考虑了，但是并不能排除他存在其他目的，比如说——他想要趁机多拍几张两人的黑历史什么的。
安永幸很是后悔，他一时脑热把五条悟逮了出来，自然是为了给五条悟找麻烦，而不是给自己添堵的。
万万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五条悟的脸皮厚度，人家竟然一点也不尴尬，而且干脆不再躲躲藏藏，就光明正大的在旁边，明摆着看热闹，拍照片。
很烦，就像是出来约会的小情侣遇见了一方家长，这个家长还为老不尊的挤到两人中间，近距离观看两人情感交流。
这种家长要不得，一看就是那种发现你有了感情发展，马上要跳出来拆台的。
打扰人谈情说爱是会被狗咬的，果然这样。虽然这个‘情’是亲情，这个‘爱’是关爱。
五条悟第三次插话说了惠做过的糗事，玉犬被羞恼愤怒的伏黑惠召唤了出来。
玉犬一出现，就吸引了安永幸全部的注意力，他们真的是安永幸的梦中情狗啊，高大又英俊，聪明又亲人，毛皮油亮，干净漂亮，哪个毛茸茸爱好者能拒绝这样的大狗狗呢？至少安永幸是做不到的。
他并不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玉犬，之前在隔壁世界看过十五岁的惠召唤的，只是玉犬白死掉了。
玉犬的死亡这件事出乎安永幸意料，他还以为式神这种非科学生物，不用考虑生离死别，能够陪伴主人一生呢。
安永幸目不转睛的看着两只狗狗，手蠢蠢欲动，恨不能上手去摸。他梦里对两只玉犬很熟，毕竟梦境里的惠酱只要一生气，就会命令他们去咬安永幸，而且惠酱天天生气好几次呢。
但是现实中还不认识吧，安永幸有些遗憾，如果摸摸他们，他们会不会生气咬我呢？
玉犬会不会咬安永幸，现在还不知道，反正五条悟是被咬了。咬了但完全没咬到，两只狗狗扑在他身上，张大的嘴巴被无下限术式隔离在外。
看的安永幸是一阵眼热，好羡慕啊，能被大狗狗主动亲近。安永幸开始考虑惹毛伏黑惠的可能性，只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惠酱自己够生气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大爆发，对身体不好。生气要少量多次，安永幸自认为还是挺关心兄弟身体健康的。
伏黑惠并不知道眼前的妹妹，实际上的弟弟在想什么。如果他能知道，说不定就如了安永幸的心愿，让玉犬连着他一起咬。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安永幸在想什么，正因自己一时冲动召唤出玉犬而懊恼，如果幸看不见玉犬，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哥哥行为古怪？如果她能看得见玉犬，会不会觉得玉犬凭空出现很奇怪？
一时间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是期望她能看见，还是希望她看不见。还是看不见好吧，这样就不用承担看得见的责任，也许能幸福许多。
“惠酱！哪里来了两只大狗狗，好可爱啊！”
伏黑惠失落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原来能看到吗？既然以为是普通的狗，那就不用特意解释了。
“喂喂喂！”五条悟不满，“你口中可爱的狗狗可是在咬人呢！”
“五条叔叔也认为他们很可爱吗？”
“他们在咬人呢！”五条悟强调。
“他们确实好可爱呢。”
“请不要忽视我！”五条悟伸过去手臂在安永幸眼前晃了晃，上面挂着两只狗。
“真是的，”安永幸不满的垮起了脸，“五条叔叔你就非得让我直说，夸赞狗狗干得漂亮吗？”
“呃……”
“噗！”
伏黑惠在两人看过去的时候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惠惠你笑了是不是？”五条悟质问。
“没有。”伏黑惠自然不会承认。
“我看见了。”
“幸也很可爱。”
“你就是笑了，别转移话题，我好伤心啊惠惠。”五条悟戏精附体，捂住了胸口。
“五条先生，你就非得我直说，我看到你吃瘪很高兴吗？”
“不愧是亲生的啊。”被连续暴击两次的五条悟消沉了。
安永幸趁着两人说话，终于忍不住向玉犬伸出了手。
啊！毛茸茸。
啊！软绵绵。
伏黑惠回头就发现安永幸跟两只玉犬抱作一团。
“幸！很危险的！”这是自己的式神，在没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主动攻击，万一是攻击性强的生物呢？
而且明明看到玉犬追着五条悟咬了，幸还扑上去，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于是伏黑惠转移了目标，对着安永幸批评教育了老半天，玉犬在被他指挥着跑远了之后，解散了术式。
嘤嘤嘤，惠酱你说归说，不要把玉犬收起来啊！狗子没了，安永幸失落极了。
“总之，下次遇到这种长的高大的动物，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
“明白了，QAQ”
好的，伏黑惠完成了双杀。
“你……”伏黑惠想要问安永幸，你既然能看到玉犬，是不是也有咒术天赋。
但是想到安永幸表现的以为玉犬是普通狗子，他又有些犹豫，如果她不知道这一切呢？
“怎么了？惠酱。”
“没什么。”伏黑惠摇摇头，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时间过得很快，至少安永幸是这么觉得的，还没能跟伏黑惠说几句话，天就快黑了。
知道世界上有个和自己同源，与自己相似的存在，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牵着安永幸，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视线，竟然有种挽留的冲动，好奇怪，就是是血缘作祟，两人才认识半天不是吗？
伏黑惠到底没有开口研究，也许有人在家里等着幸呢。就像自己回家有津美纪等着一样，而且女孩子回家太晚不好。
坏了！津美纪是不是说让我早点回去帮忙做饭来着？伏黑惠顾不上感慨其他，匆忙向家里跑去。
为了让伏黑惠放心，五条悟是牵着安永幸的手离开的，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两人幼稚的进行了无数次的较量。
在伏黑惠看不到的角度，五条悟和安永幸紧紧握着的手之间，产生了能把钢筋混凝土捏碎的力量，也说不清楚是谁先挑衅的了，五条悟甚至撤掉了无下限。
五条悟和安永幸并没有走多远，离开伏黑惠的视线，二人立刻迫不及待的甩开对方的手。
相看两厌。
“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五条悟甩了甩胳膊，揉着手掌，有些怀疑刚刚的骨裂声是自己发出的。
“要你管。”安永幸双手相握，前后左右活动了一下手腕，刚刚他的手骨似乎被捏碎了，还好马上就长好了。
“我看看你的手？”确定自己没问题，五条悟有些担心，刚刚两人较量上头了忘了分寸，如果把杰完整出来的徒弟伤着送回去，还是自己伤的——要不还是先顺路绕个道去探望一下硝子吧？
“不要。”安永幸拒不配合。
算了，如果真的伤到了，孩子哪能没反应呢，五条悟瞅着安永幸的手，似乎没有受伤，很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要不然杰大概会打上门。
但是五条悟就是很想看安永幸变脸，像只猫一样，看见毛线团就是想要撩拨一下。
“如果惠知道了他亲爱的妹妹是弟弟装的，自己被弟弟欺骗，他该多么伤心啊。”五条悟“真情实意”的感叹。
“我只是个小孩子呢，小孩子懂什么？自然是无良长辈教唆的呀，比如我旁边的白毛。你说他会相信谁呢？”安永幸立刻回击。
“哼！”
安永幸自然不怕他的威胁，五条悟没有当场揭露这件事，他就已经是自己共犯了，之后安永幸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能解释清。
“你还是这个女孩子的样子顺眼一点，虽然也还是很讨厌，但比你本来的样子让人舒服多了。”五条悟扯了扯安永幸的头花，意有所指。
“你竟然喜欢小女孩吗？大变态！”安永幸做惊恐状，“还好惠酱是男孩子，不然可就危险了。”
“你怎么那么龌龊？”
“你怎么那么幼稚？”
“哼！”五条悟扭过了头。
“哼！”安永幸也扭过了头。
五条悟额头崩起青筋，这小鬼太不可爱了。但是安永幸却开心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他一定要比个“Y”。
一路无话，两个人绕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出公园，反而不约而同的到了个隐蔽无人的地方。
“喂，你怎么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孩子确实不太放心他自己回去，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回去？”
“当然是走捷径了。”五条悟很得意。
“我当然也是走捷径啊，byebye——”安永幸当着他的面先走一步。
啊，本来是想问他术式怎么回事的，因为不管六眼怎么看，那小子都是跟他爹一样的天与咒缚。结果一生气忘记了，只能下次找机会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第95章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安永幸回到家时，家中三人正等他开饭。
“给我留一份就好了，干嘛还非得等我回来再吃。”这么说着，安永幸身体却很诚实的赶快洗了手，坐到了餐桌前。
“刚做好而已。”夏油杰不甚在意的说。
“是是是，刚做好温度就能入口了。”安永幸扒了一口饭，终于想起了影子世界的八岐大蛇。
“喂，八岐大蛇，中午的糖果能算作今天的供奉吧？”安永幸在心底戳了戳八岐大蛇，如果算的话，今天就省力气了。
“当然——不算的，而且你还欠我昨天和前天两天的，快补上，不然就算你欺骗神明。”
切！
安永幸去厨房拿了盘子和碗，盛了一碗米饭，又从每个盘子里拨了一些菜，拼成一盘，放进了影子世界。
虽然准备者不怎么用心，也没有仪式感，但这种亲自送到神明手中的食物，勉强也算得上是供奉吧，总比花里胡哨吃不到好吧？
“筷子呢？”
“你又不会用。”安永幸塞过去一把勺子。
“别小瞧神明啊。”八岐大蛇这么说着，对于用勺子也接受良好。
还好安永幸的饭量弹性很大，夏油杰怕孩子吃不饱，习惯把饭菜都多做一些。否则这直接多了一张嘴，够不够吃还真不好说。
“幸，你养了什么吗？”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奇的看着他的举动。夏油杰倒是知道，本来知道八岐大蛇的身份后，他还挺担心的，但是见过幸与祂的互动后，嗯……
“嗯，养了一条蛇。”安永幸点了点头。
“别放出来，请务必保证它不要出现在你的卧室以外。”想到蛇冰冰凉的触感，噫-美美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是宠物吗？”菜菜子虽然也不喜欢，但是总要关心两句的。
“是……”一条尾巴从影子里伸出来，“啪”的一下抽在安永幸的小腿上，嘶，不会断了吧？安永幸连忙改口，“是神灵。”
哼。
安永幸抻了抻腿，只当没听见。
“神灵？那还真是厉害啊。”菜菜子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是只蛇形咒灵。
反正在这个国家号称有神明八百万，一粒米上都能有七个神明，神明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虽然没见过，但是想到是蛇，菜菜子就打消了想见的欲望。
只有感觉到那一抽的夏油杰有些心疼安永幸，连忙转移话题，“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危险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饭后，安永幸终于能腾出时间来整理自己的通讯录了，还不到晚上八点，应该都没睡。
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江户川乱步，因为……
“喂。”安永幸静静的打了个招呼，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用说。
“啊，是幸啊。换号码了？手机和号码都丢了吗？是这样啊，旧的手机你不用找了，找不到了。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乱步大人的吗？原来如此，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乱步大人很高兴。电话号码我记下了，有事情可以找我，再见。”
就是这样，安永幸默默的挂了电话，乱步还是原来的乱步，我愿称之为全自动电话机。
为什么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江户川乱步。因为其他人判断不出来顺序，也不会那么幼稚，这可能也在乱步的计算里吧，安永幸就是这么现实。
接下来打给的是工藤新一。
“喂，我是……”
“幸吗？”
“嗯。”
“你还好吗？怎么突然换号码了？你突然请假，我还联系不上你，好担心你出事了，接到你的电话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跟江户川乱步一对比，工藤新一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他虽然也是个侦探，平时也挺喜欢拿侦探思维推理一切。但是至少不会把你底裤颜色都揭出来。
当然了，两人的不同，原因主要有两点：
第一，工藤新一目前的推理能力不如江户川乱步，很可能之后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第二，工藤新一与江户川乱步的比较的时候，情商还是很优越的。
“手机坏掉了，手机卡也不能用了。”
“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算了，我也不太需要知道详情，你没事就好。”
“嗯，学校见。”安永幸挂了电话。
接下来打给谁呢？安永幸皱着眉头摩挲着手机，好多不太熟的人的手机号码记不清了呢，怎么办？
还有沢田纲吉……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安永幸突然看向一边的夏油杰，他此刻正看着手机面带奇怪笑容。
“当然。”夏油杰收起手机正襟危坐，仿佛是要面对什么不得了的考验一样。
“就我失踪一事，彭格列有说法吗？”
原来是这个问题，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的第二天彭格列就来人了，当时你虽然还在沉睡，但是已经确定了身体没有大碍。
彭格列十代继承人和他的守护者亲自来道歉了，见你没醒，约定等你醒来会当面再道一次歉。
他的门外顾问还带来了一些生意（武器交易权）作为补偿，虽然我不觉得咱们能用的上就是了。”
也是安永幸没有真的出事，夏油杰才与彭格列有和解可能，如果安永幸回不来，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
“哦。”安永幸不太在意利益问题，作为一个孩子，他目前也不需要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沢田纲吉这个人怎么样，要不要继续交往下去。
就目前来看，对方态度是没有问题的，安永幸心中稍微安定，点下了拨打键。
“纲哥你好，我是安永幸。”
“幸！你醒了！！”电话对面的沢田纲吉听起来很高兴。
“嗯，让你担心了。”
“不，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面扑通一声，仿佛是膝盖触地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疼。
安永幸能想象到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鞠躬道歉都感觉不够，干脆对着手机行了个大礼。
“噗嗤。”安永幸被逗笑了。
“你不必介怀，不全是你们的责任，听说十年火箭炮是挺稳定的十年后五分钟游，此次意外肯定也有我的原因。赔礼就更不用了，我相信这次属于意外，我不愿此事影响我们的友谊。”
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Reborn，得到对方的点头肯定，坚定的开口：“幸，请你不要推辞。”
我们的友谊虽然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安危不是，如果出了意外，父母亲人朋友都会为我们担忧伤心的。
而且继承人作为一个组织未来安稳的保障，牵扯甚大，如果出事会影响到组织，影响到很多人，为此我们应该补偿。
平心而论，如果是我因你出了事，即使我不愿追究，彭格列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你们组织现在普通人也不少了，有点武器防身也不错，那个……用不到也可以交易拉拢其他组织。我已经把礼物送出去了，只要幸你们不与彭格列作对，怎么使用是你们的权利。”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堆，沢田纲吉觉得自己都快要憋死了，这是他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明明他们自认是纯粹的朋友，里面却夹杂着不纯粹的利益往来。
这个交易权，可是不知道多少组织想要都求不来的，诺方未必不知道他的珍贵性，只是……只是相比较组织，夏油杰更加看重孩子。
夏油杰也许不太适合做个领导者，但他绝对是个宠爱孩子的家长，如果不他养着的三个孩子。
因为经历比一般孩童成熟自制，现在世界上已经多了三个熊孩子无法无天。
夏油杰不会拿孩子做利益交换，他任由安永幸与彭格列继承人做了朋友，却从来没想过从他们的关系入手谋求好处。
这次也是，夏油杰把赔礼和选择权一起交到安永幸的手上，为了不给他压力，还特意强调了组织不一定用的上，表现的可有可无。
夏油杰这边不在意彭格列那边的赔礼，在意的是对方的道歉态度；
正好，彭格列也是相同的想法。对于彭格列来说，这份赔礼不轻也不重。但如果诺方教贪图利益无节制开口勒索，之后必不能深交。
不管如何，对于安永幸与沢田纲吉来说，他们之间的友谊没有因为其他受到干扰，他们也被自己的组织珍重着，这是他们的幸运。
安永幸心头了了一件大事，但是接下来还有好多人。不幸中的万幸，稍微重要一点的人安永幸都记得联系方式，不记得联系方式的人根本不重要。即使如此，挨个通知完新的联系方式，都九点多了。
夏油杰还在等着他。
“幸，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夏油杰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老师，我计划买两套裙子，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的变化能力不能长时间用，不然影响到你的身体生长就不好了。”夏油杰有些担忧。
“老师放心，我保存了隔壁世界15岁的身体数据，随时都能刷新过去。”安永幸倒不是很在意。
“可是，幸你还记得隔壁的你比惠矮吗？”夏油杰更加忧愁了。
“老师说得也对，我一定会注意。”安永幸立刻改变了想法。
“那……幸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唔……老师，我明天再请一天假可以吗？”
“没问题，正好你去教会转一转，展示一下你的新形象。”
“嗯嗯，好的老师。”
“那……幸真的没有其他事情想要询问了吗？”
夏油杰有些着急，幸你倒是快问我为什么欺骗你伏黑惠的性别啊！从安永幸进家他就开始准备接受孩子的控诉，结果孩子仿佛从头到尾不记得这件事。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那好吧……幸你早点休息。”
“老师晚安。”
“幸也晚安。”
夏油杰因为心中有事一晚没睡安。

第96章 梦境
安永幸又在做梦了。
是的，在做梦。安永幸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中。虽然这认知这完全不符合梦境的规则。
不仅如此，安永幸还知道，一会某个性别被自己误会了九年的海胆头，也会出现在这里。
“希望惠酱没有变成男孩子。”安永幸煞有其事的双手合十，做祷告状。现实里的妹妹已经飞走了，梦境里总该给留一个吧？
“幸？”说海胆头，海胆头到。伏黑惠睡着后，并无意外的来到梦境空间。
伏黑惠还是穿着他的小碎花连衣裙。
“惠酱！”安永幸开心的扑上去，是穿裙子的妹妹酱呢。
伏黑惠被扑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挣扎好久，才把安永幸从身上撕下去。
“幸，我白天遇到的是不是你？”伏黑惠最遗憾的就是，只有在梦境里才能留有全部的回忆，醒来后会把梦境发生的一切忘记。
他试过无数次，想要把安永幸的信息带回现实，可是都失败了，徒然给五条悟增加了一整日记本的黑锅。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伏黑惠在现实中见到了安永幸，虽然性别有些出入。
“是啊，是我。”
安永幸丝毫不怀疑梦境的逻辑性，因为这的确是他的梦境，梦里的一切，除了惠酱本身，都能随他的心意改变。
惠酱会问起白天的事情，当然是因为自己的梦境，根据自己的记忆自洽逻辑了。
安永幸是如此分析的，虽然他没明白惠这个存在为什么不受影响，但也许是潜意识呢？也许潜意识里自己就不愿惠脱离自己对他的印象。
“所以，你是女孩子？”伏黑惠疑惑，就这个形象，看起来不像女孩子，也不想白天见到的人。
安永幸是真的没想到，做个梦都能被怀疑性别，但是他眼珠子一转，承认了下来：“是啊，哥哥。”
“嘶——”伏黑惠倒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是女孩子形象，都说梦是相反的，原来如此！”
伏黑惠恍然大悟。
本来被安永幸磨出来很多容忍度的伏黑惠，对安永幸的容忍度顿时又增加了不少。
——
安永幸今天睡得很好。
梦境跟白天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联动，不仅如此，惠酱还大方的把玉犬召唤出来，任自己揉搓。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安永幸还有些依依不舍。
“早上好，老师！”
安永幸晨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夏油杰起床，他活力满满的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把顺路买的早点放到了桌子上。
“早。”
夏油杰慢吞吞的打了个招呼，晚上没睡好使得他精神萎靡，没精打采的。
“呀？老师，你怎么那么重的黑眼圈啊？没睡好吗？”
安永幸回过头就看到老师昏昏沉沉，眼眶发青，却又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
“老师，你振作一点啊！老师！”安永幸害怕的摇着夏油杰，试图让他精神起来。
“别……别摇了，幸，再摇我就……散架了……”夏油杰只感觉自己被安永幸晃的眼冒金花，仿佛台风中的小树苗一样无助，仿佛波涛里的独木舟无处着力。
头晕，想吐。
安永幸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形象的夏油杰，以往就算再疲倦，夏油杰也不曾在孩子们面前失了体面。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安永幸连忙扶着夏油杰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还不是昨天……”夏油杰说到一半停下来，总不能让他直说。
因为担心安永幸会生气，一夜都在梦见安永幸离家出走，所以没能睡好吧，家长的威严何在？
“昨天？”安永幸认真回忆，昨天有什么不同吗？一样三餐，一样的一家四口人，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只有五条悟是个变数。
“老师，是五条悟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手脚吗？”安永幸大胆的推测，“我就知道，他肯定笑里藏刀，居心叵测！”
“噗——咳咳咳！”夏油杰还是没能逃脱被水呛到的结局，拜安永幸所赐，他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夏油杰清理了一下残局，洗了脸刷了牙，恢复成平常稳重靠谱的形象。
“幸，昨天没有问你，你……跟惠相处的怎么样？”
“惠酱啊，”安永幸扒拉着沙发靠背把上身趴了上去，很自然的翘了翘腿，“跟我每天梦见的一模一样哦。”
你梦见的不是妹妹吗？怎么可能跟现实一样呢？然而夏油杰的疑惑问不出口，他只能不露痕迹的继续打探，“然后呢？”
“惠酱也能跟小动物说话，很温柔呢，特别受小动物喜欢。”
“然后呢？”
“我还见到玉犬了，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到玉犬&#183;白，威武帅气大狗狗，当然了，玉犬&#183;黑也很可爱。”
“然后呢？”
“老师你不知道，我亲了惠酱一口，惠酱竟然红着脸跑进了厕所，超级纯情的惠酱，哈哈哈！”
“呃……”所以悟那个笨蛋猜错了，幸也是个笨蛋，竟然没有发现惠的真实性别吗？夏油杰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惠酱吓了我一大跳呢，我看见他往男厕所跑，还以为他进错了厕所呢，哈哈哈”
“噗——咳咳咳咳！！”
梅开二度，夏油杰禁不住想，幸会不会是故意的，为了报复？咳咳咳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啊？”安永幸连忙给夏油杰拍着背，夏油杰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夏油杰平复了好久，才止住咳嗽。
“幸，对于老师隐瞒你惠的性别这件事……你怎么想的？”夏油杰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唉？”安永幸完全没想到老师竟是为了这件事烦恼。怎么说呢？
“老师，我也没有告诉惠我的性别哦，我很期待惠能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天，我完全能理解老师的这种恶乐趣哦，很快乐呀。”
安永幸毫无芥蒂的告诉夏油杰，他完全不在意，还乐在其中。
夏油杰睁大了眼，一时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养孩子下限如此低而震惊，还是应该为孩子不介意自己的隐瞒而轻松。
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为此担心的一夜没睡好不就像个笑话了吗？想到昨天夜里，只要一闭眼，就是安永幸这崽子离家出走的情形，夏油杰黑了脸。
“你不怕惠因此生气，讨厌你吗？”就像我怕你生气一样，夏油杰默默补充。
“怎么会？”安永幸很诧异，“惠酱身边可是有个五条悟呢。”
“所以悟帮你背锅？”
“不是啊老师，我的意思是有五条悟在，这样程度的玩笑，惠酱应该习惯了。”安永幸笃定的回答。
“对你哥哥好一点啊，幸。”做个人吧，夏油杰有些无力。
“老师为什么认为惠是哥哥啊？”安永幸不满。
“因为大概没有哥哥像你这样不稳重？”夏油杰不确定的回答。
安永幸气呼呼的鼓起了脸，但是很快就消了气。
“老师因为担心我会生气一夜没睡吗？”
夏油杰觉得有些丢脸，还不如说自己被五条悟暗算了呢，正想否认，却被安永幸抱了个正着。
“老师是因为关心则乱吗？我好高兴啊，最喜欢老师了。”
……这孩子，夏油杰快要爆发的情绪被一击直球平复了下去。
心情放松后困劲就上来了，于是乎，本来计划去诺方教展现一圈“夏油幸”存在的师徒二人，在沙发上睡了一上午。

第97章 组织的未来
这一觉没人打扰，夏油杰一直睡到了午后才醒来。醒来一睁眼，就直面了陌生又熟悉的客厅天花板，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呆滞的回忆了好几秒。
这是哪？几点了？我为什么在这呐？
夏油杰腾的一声坐起来，禁不住捂住了脸。早上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智商掉光了才会有那样的举动，太糟糕了，我成熟稳重威严可靠的形象啊！
所以说，我昨天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睡不着了呢，或者昨天直接问出来不就好了。幸不会是故意的吧？
夏油杰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安永幸今天可是亲口承认了，他是一个恶趣味满满的人。
如果幸敢因此嘲笑我，就揍他一顿好了，成熟稳重威严可靠的大人夏油杰，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夏油杰伸了个懒腰，掀开身上的毛毯起身下地，开始反省自己的警戒性是不是变差了。
你看，他睡前坐着醒来却是躺着的，头底下枕着的枕头，身上多出来的毯子，一看就是从他卧室拿出来的，但是他却一点没察觉。
安永幸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小混蛋跑哪去了？
把毛毯叠好，与枕头一起送回房间，活动了一下手脚，夏油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午饭都过点了。
早饭好像也没吃。
“幸？”夏油杰拨通了安永幸的电话。
“老师你醒了，午饭在保温箱里。”安永幸身处的环境有些嘈杂，好像有很多小孩子在吵闹。
“你在哪？”夏油杰皱了皱眉头。
“在孩子们这边，我来看看新人。”安永幸松开堵着手机麦克风的手指，身边吵闹的内容就听的一清二楚了。
“喂！幸大人在打电话，大家都小点声！”
“说谁呢？不就你声音大？”
“你们两个都很吵唉，快别说话了！”
“你也别说别人，你不也出声了！”
孩子的声音逐渐变小，应该是安永幸走向安静的地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孩子控诉“都怪你们，幸大人才走开了！”
“挺受欢迎啊，幸。”夏油杰一直担心这些孩子跟安永幸疏离，他自己受够了孤立无援的滋味，不希望幸也感受一通。
之前听说幸和孩子们相处不错，夏油杰还不太相信。在他看来，安永幸对外人实在是不怎么热情，也许小孩子会因此退却也说不定。
其实夏油杰是多虑了，普通孩子或许会因为安永幸的态度而疏远他，但是这些孩子不一样。
因为教会的引导，对于这群孩子来说，幸是他们的英雄，把他们拉出了泥潭。
也不算错，确实是安永幸先提议，才有了救援会，他们才能够出现在这里，有了新的可能。
而不是被大人嫌弃着，为衣食担忧着，对未来一无所知着。他们理应对安永幸亲近。
不要小看这里的任何一个孩子，生活的苦难使得他们有着普通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他们比普通同龄孩子更懂事，更敏锐，更世故。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们坚持不到救援。
不说诺方高层构成简单，安永幸的地位无可动摇。就算有多个继承人候选，被儿童救援会救下的他们，也是安永幸天然的拥簇者。
孩子才是未来，不仅幸是，那群年幼的咒术师们也是；
他们不仅是诺方教的未来，也许会成为整个咒术界的未来也说不定？
“好好相处啊。”夏油杰终于放下心来。
安永幸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拐角处露出了一排整齐的人头，他们见安永幸回头，齐刷刷的缩了回去。
别说就这七八步远，再隔百八十米，安永幸也不至于察觉不到啊，他决定吓唬这群孩子一顿。
隔壁是孩子的教室，安永幸现在是在教室东墙边，偷窥的孩子们在教室南墙边，也就是教室入口那一面。
安永幸跳上了屋顶。
再次探头发现安永幸不见了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喧哗，随后被从屋顶绕路过去的安永幸抓了个正着，吓了一跳。
“你们这个样子可不行啊。”
在孩子们‘我们知道错了’、‘幸大人别讨厌我们’的求饶声中，安永幸话音一转，“要知道，不管是咒灵还是咒术师，感知范围和敏锐程度都比普通人强不知道多少倍，就你们这种的窥视，一抓一个准。”
“幸大人教教我们吧！”一个小机灵鬼提出建议。
“幸大人！”
“幸……老师？”
“幸老师！”
安永幸差点就在众人的热情下后退一步，他自己都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学习呢。
负责教导咒力相关课程的老师也在劝说安永幸答应，“幸大人不如给孩子们讲一讲咒灵的事情？”
安永幸实在推辞不过，只好应了下来。
第一次当老师还挺新奇，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安永幸难得有些拘谨。
都说了他没接受过系统教育嘛，夏油杰并不是有了弟子就会教人了，他的画风是这样的：
‘二级以下的咒灵？直接打死就是了。二级咒灵？二级不怎么强，除了有特殊能力的，其他也不用留。
一级咒灵？马马虎虎吧，不麻烦的话可以考虑捉起来。
遇到特级咒灵的话就跑吧，记的记下位置通知我过去抓。’
要怎么把这种‘知识’，告诉这群目前连四级咒灵都打不过的孩子？
不管怎么想，这种判断标准都不能给这群孩子带来帮助。如果真的相信了，能提升的只有死亡率？
安永幸有些为难，我是要告诉他们一级咒灵打起来很爽？还是告诉他们特级咒灵（指六眼）手感很好？
“我也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干脆这样吧，你们提问，我来回答。”
“好！”大家异口同声，蠢蠢欲动。
“举手提问，谁先来？”
“我！”立刻有人高高的举起了手。
“阿勇你说。”
“幸老师你能带我们见一见高级咒灵吗？”
“哇！阿勇这个问题跟我想的一样唉，我也想见一见。”其他孩子也很期待。
“一上来就问这个吗？唔……当然可以了，只是要大家提问完哦，下一个。”
“幸老师，你见过特级咒灵吗？是不是很可怕？”
“甚一，要先举手再提问，特级咒灵的话。一般来说跟普通咒灵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更强更狡猾一些，下一个。”
陆续有孩子提问了好几条关于咒灵的问题，问题五花八门，有的问咒灵会不会有好看的，有的问咒灵有没有能吃的，总之是异想天开。
“幸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对付咒灵？普通人的生死跟我们又没有关系。”说起普通人，女孩眼中有着憎恶。
安永幸知道这个提问的女孩，处境大概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翻版。不过她算是比两人稍微幸运一点，咒力暴露不久，就被找到接了过来。
“梅子，我们祓除咒灵更多的是为了我们自己。”
“可是幸大人，我们有能力的话，并不怕诅咒，咒灵被祓除了以后，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得到的好处多。”
“总有缺乏自保能力的同胞，总有我们打不过的咒灵，如果不尽可能去消灭它们，等到它们都长成我们打不过的样子，我们就没有生存空间了。梅子，你如果想吃点心，会因为不喜欢的人能闻到香气，就委屈自己不吃了吗？”
“如果我吃点心，我不喜欢的人能吃到比我更多，我宁愿不吃了。”梅子赌气说。
“那如果他们付钱了呢？或者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份工作。”安永幸从另一个思路劝解她。
“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可以杀了咒灵，然后去跟得救的人要钱！”
“万一他们不给钱呢？所以我们应该要了钱再救他们！”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抒发意见。
“对啊，祓除咒灵虽然危险，但是收益也很高哦。”安永幸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孩子们一阵起哄。
“幸大人，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授课老师在旁边委婉的劝阻。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该懂的都懂了，不要小瞧我们呀。”安永幸不以为意。
“对啊，老师，不要小看我们啊！”
安永幸一开始就告诉了孩子们，诺方教这个组织的性质，他认为，现在知道总比长大后才知道，认为自己被欺骗要好吧？
“理念不合”这个理由，动漫里多少组织都为此流失人才甚至覆灭。
安永幸深刻的吸取了经验教训，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有本事你现在就跳出来说理念不合，我们一拍两散。
如果靠着组织资源长大了之后，再跟我说什么理念不合，说什么要分道扬镳，当场就给你宰了。
“下一个。”
“幸……幸大人，你喜……喜欢什么？”
“唉？这个跟咒灵没关吧？”安永幸皱了皱眉头，既然已经提出来了，那就回答一下吧。
“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老师，最喜欢的食物是汽水，最喜欢的咒灵是六眼，最喜欢的东西是……钱吧，我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下一个。”
然而话题从这里开始偏离，“幸大人，你身高多少？”
“幸大人，你体重多少？”
“幸大人，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狗？”
“幸大人，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幸大人……”
“停！跟咒术无关的不许提问！”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大家还没有这么热情呢，发生什么了呢？安永幸疑惑的搓了搓脸。

第98章 风评被害
“夏油大人……幸他知道吗？”
“什么？”
“没什么。”
对方仿佛失言一般，迅速的跑开了。
从大门口到办公室，夏油杰一路走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对话了，无一例外，当夏油杰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对方总会欲言又止的说“没什么”，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真是莫名其妙。
“夏油大人……”
“你也是来问幸知不知道的吗？真奈美。”夏油杰无奈的问，没想到高层也参与进这个话题了啊。
“是啊，所以幸他知道吗？”真奈美穿着走起路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凑上来，顺手把茶壶放在了旁边，她上半身伏在桌子上，好奇的盯着夏油杰的脸。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知不知道？”夏油杰一头雾水。
“那夏油大人你知不知道？”不等夏油杰回答，她继续说道：“我猜夏油大人肯定知道的啦。”
那你可猜错了，我现在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夏油杰内心无力，一个个云里雾里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谁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拜托了，来个会正常说话的人公布一下谜底吧，不公布谜底把谜语完整的复述一遍也好啊，猜谜语也就算了，连谜题也需要一起猜，这算什么啊。
“你们在这里知道不知道的，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医生过来拿东西，正好遇见了这宛若大型猜谜会的现场。
“是仁美啊，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别卖关子了，这段对话里‘知道’这个词数量实在是超标了。”
“就是……”真奈美附在绪方仁美耳边，小声的说，“夏油大人竟然有个亲生儿子，和幸同岁！”
“嘶！”绪方仁美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夏油杰，“那他岂不是十二岁左右就有孩子了？不愧是夏油大人！”
“是吧是吧？今天见到人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呢。”真奈美赞同的点着头。
“孩子母亲呢？是什么样子的人，居然会对那个年龄的夏油大人下手，真是太可恶了！”那可是十二岁的夏油啊，可恶！绪方仁美擦了擦嘴角。
“没见到呢，只有孩子来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不是夏油大人对别人下手的呢？”
“不会吧？”
“嗯哼——”
夏油杰听的青筋直冒，就差当场暴起给两人一人一拳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幸转了一圈，话题竟然往这个方向发展。
“等等，你怎么确定是夏油大人亲生的孩子？”虽然八卦很快乐，但是绪方仁美作为一个医生，就算不怎么专业，总算是有些常识的。
你如果说一对父子相差15岁，那还有些可能。但是父子只相差12岁，这是新的世界纪录吗。
“我们搞到了证据。”真奈美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有人拍到了照片呢。”
照片上的男孩跟夏油杰几乎一模一样，忽略年龄问题直接认为是夏油杰也没有问题。
“夏油大人……幸他知道这件事吗？”果然，最终绪方仁美也发出了同样的询问。“您要不要先给幸透个底，别等俩孩子见了面打起来。”
夏油杰觉得，幸不光知道这件事，而且八成是故意如此的。他觉得自己的风评已经被败坏完了，虽然事已至此，但是夏油杰还想挣扎一下。
“你们为什么不怀疑，见到的孩子就是幸呢？”夏油杰把手搭在下巴上，另一只手打开了内部论坛。果然关于这件事已经传疯了，各种猜测都有。
夏油杰冷笑，拿出笔和纸开始挨个记录，真以为你们Boss不上网怎么的？等我记下来你们名字，把你们发配到非洲挖钻石去。
“怎么可能，根据遗传学，除非禅院甚尔他老婆没有眼睛，否则很难生出来眼睛那么小的孩子。”绪方仁美认真的说。
？？夏油杰把笔捏的吱吱作响。
“是啊，这眼睛一看就是亲生的。”真奈美表示非常赞同。
“咔嚓”，笔终于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我不生气，不生气！夏油杰改变了注意，不想告诉他们真相了。反正他都已经没有风评这种东西了不是吗，任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发现去吧。
“你们觉得幸会生气？‘他们’会打起来？”夏油杰破罐子破摔之后反而淡定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置身事外吧，只要我不觉得被迫害，我就可以通过这件事迫害其他人。
“幸难道不会生气吗？”真奈美反问，安永幸对夏油杰的黏糊劲儿可是有目共睹的，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美美子和菜菜子比安永幸来的早，这俩人迟早会被安永幸挤兑走。
“我倒是觉得幸可能不会生气。”绪方仁美捧着脸，“按照幸对夏油大人的态度，也许他会把这个孩子做成娃娃藏起来，你看他与夏油大人长得多像啊，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娃娃呢。”
“请不要把你的变态想法加到幸身上，仁美，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娃娃的。”真奈美撇了撇嘴。
绪方仁美为什么会成为医生？因为她喜欢娃娃，绪方仁美为什么会成为诅咒师？因为她把欺负过她的人做成了娃娃。
“娃娃多好啊，乖乖巧巧不哭不闹，听话还不会欺负人，抱着睡觉也很有安全感。”
“你们俩没事做了吗？”夏油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后悔。我今天就不应该来上班，在家里睡一天多好？再不济也应该带着幸一起，有话当面说清楚就不会误会。
“没事就去加班！”夏油杰把桌上的工作分给两个人一人一摞。
“等等！我只是个可怜的医生啊！”绪方仁美端着一摞文件，感觉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她是真的不会这个啊。
“行，正好幸需要一个教他医术的老师。”绪方仁美如临大赦，放下文件飞快的跑掉了。
真奈美对着夏油杰讨好的笑了笑，“我自己的还没做完……”
“那是你的事情。这是你工作时间摸鱼的惩罚。”夏油杰冷酷无情的说。
“那……请在我猝死之前满足我最后一个好奇心。”
“你说。”
“夏油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绿了天与暴君。”真奈美是真的很好奇，她其实知道今天看见的是幸，身高体型声音感觉都没变，但是幸三年前可不长这样！
“想知道？”夏油杰站起来绕过桌子，居高临下的逼近她。
“嗯嗯嗯！”真奈美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不告诉你。”夏油杰拿起绪方仁美放下的工作，轻轻的放在真奈美抱着的那一摞上面。
谣言之所以为谣言，是因为它到底不是真实的。就如同随风散开的蒲公英球，散开的快，沉寂的也快。
就算没有遇上水落石出的雨，它也早晚归于泥土，除非有人一直闲的没事拿嘴吹它。
不过问题不大，让闲着的人忙起来，没时间喘气不就好了？夏油杰笑的灿烂，把跳的欢的全部发配去了非……横滨。
说起横滨，这也是一个遗留问题了。作为距离东京非常近的城市，本应该是第一批被发展下线的。
然而直至今天，位于横滨的分会还时不时被各种势力的打斗‘波及’到，驻点重建了又重建。
之前夏油杰也去威慑过，但大概是组织更新换代太快的缘故吧，很快就有组织故技重施，打着无意‘波及’的借口试探，试图把救援会的资源吞入口中。
每次来的都不是同一拨人，教训完一波还有另一波，武力威慑根本保持不了多久，越是小组织越是胆子大，实力不高但是非常难缠。
江户川乱步倒是给过几条比较好实现的建议，要么政府挂名，要么投靠大型组织，或者干脆自己上位，让豺狗们不敢下嘴。
选择哪个还用说吗？只是之前腾不出来手罢了。
是不是应该培养一批普通人啊？夏油杰翻着关于横滨的情报，感觉自己长了见识，真该让咒术界的上层看一看，诅咒师算的了什么穷凶极恶，普通人对自己同胞下起手来才叫毫无顾忌。

第99章 成长中的点滴小事
“横滨？”安永幸很惊讶，老师怎么就突然要去横滨了呢，安永幸觉得这个消息挺突然的。
事情发生总会有些征兆的，但是直到今天，情报部关于横滨的情报都没有任何异常，安永幸也就没法知道夏油杰去横滨做什么。
“是啊，横滨。那边不是总遇到捣乱的嘛，我不打算纵容着他们了，总要让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所以我决定去坐镇一段时间。”
夏油杰把换洗的衣物装进行李箱，召唤出“外出型咒灵”，把行李箱塞了进去。
横滨啊，确实很难弄。安永幸还记得夏油杰上次出差也是去的横滨，江户川乱步这个大杀器就是那次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好不容易把争宠的猫儿推出去了，但愿这次老师不要随便捡人回家。
“那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问题被解决吧？”夏油杰也不太确定。
那就是归期未定啊，安永幸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刚刚才分别了半年，这才回来三五天吧，又要两地相隔了吗？
“不一定老师亲自去吧？”安永幸怏怏不乐。
“老师是有其他计划哦，我必须不能留在东京，还要让某些人知道我离开了东京。”这样更方便留下的后手去调查往年的事情。
“那我可以跟着老师一起去吗？”安永幸眼睛一亮，满怀期待。
“不行……你不上学了吗？”夏油杰断然拒绝。
“要放秋假了呀。”
“那也不行！”
“唉？为什么啊！”安永幸对于夏油杰的拒绝感到难以置信，老师你难道在外面有狗子了吗？拒绝这么快，肯定有猫腻。
夏油杰养孩子多年也算有了丰富的经验，而且比起高中时期他也更成熟了。
所以他知道，有些事情说开了不一定有事，遮遮掩掩的话，不知道什么惊吓在前方等着你呢。
“横滨跟其他地方不同呢，幸虽然实力不错，也有过猎杀咒灵的经验，但是，人命是不同的，哪怕在那边人命被看的很轻。”
“老师……”
“幸，你看。”夏油杰蹲下来，与安永幸的目光尽量放平。
“老师虽然满手血腥，被称一句恶人也不为过。甚至之前还有过杀光普通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老师不希望你变成我这个样子，至少你成年之前不可以。”
夏油杰有时候会憎恨自己，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做什么都差一点。他没能坚守住初心，改了信念后却又没能彻底忘记初心，这让他很被动，很受折磨。
夏油杰不会后悔他杀掉的那些人，也不能后悔，他只能逼着自己憎恶普通人，逼着自己不把他们当人看，他别无选择，否则早就被自己击垮了。
信念很容易改变吗？现在的夏油杰对同胞是什么感情，之前对普通人就是什么感情。三周养成一个习惯，而那是整整十多年啊。
夏油杰不想安永幸没有选择。
大概所有疼爱孩子的家长都这样吧，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除非迫不得已，绝对不想孩子去尝试。
“好吧，既然是老师的关爱，那就没办法了。”安永幸只能放下了自己“偷偷跟着老师去横滨”的小心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抱了抱夏油杰，“老师可要早点回来哦，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要多喝热水，要，要……要注意安全，对了还有不要熬夜，不要在沙发上补觉，不要，不要……不要随便往家里捡孩子！”
夏油杰被叨叨的头疼，什么时候幸也成了老妈子。
“要想我哦，老师，祝你一路平安。”安永幸依依不舍的把夏油杰送出门外。
“等等？幸！”夏油杰扒着大门，不让安永幸关上。
“老师是还有忘记带的东西吗？”安永幸转过身，有些期待，万一老师改变主意了呢？万一老师愿意把自己带上了呢？
“不是。”
“哦，那老师赶快走吧，不然天都黑了，再见。”安永幸把夏油杰的手从大门上掰下来，顺利关上了门。
安永幸倚在门后，感觉心口空荡荡，泛起了新一波的失落。他觉得，送孩子离开去远方求学或者工作的家长，就是这种感觉吧？
“被孩子”的夏油杰不知道他养的崽在想什么，他一脸懵逼的被从家里赶了出来，没带钥匙，只好挠门。
“等一等啊，幸！我不是今天出发啊！快开门，放老师进去！”
“唉？”安永幸收起伤感，讪讪的开了门，迎头就被夏油杰敲了个栗子，所有的感伤早就消失不见了。
“竟然敢把老师扔出门去？”
“老师对不起！QAQ”
“傻子。”夏油杰嘴上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安永幸——自从上次在孩子面前没能绷住人设，他是越来放飞自我了。
但是背地里却悄悄的发了消息，告诉本应同行的人员临时有事，他会晚一两天自己过去。
——
大概是安永幸有了心理准备，也可能是之前他已经把情绪宣泄完了。
总之，夏油杰真正离开的时候，安永幸还算平静，而且安永幸又不是不能独立生活的人，夏油杰离开的还算放心。
当然了，安永幸知道伤心也没有用，哭闹更是不可取的。大人的妥协只是因为他们爱你，所以把为难自己担了。但是好孩子怎么可以让爱你的人一直为难？
小孩子也是很难做的。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一直哭的孩子只有巴掌可以吃。
孩子撒娇能得到父母的怜爱，但一直撒娇会让父母认为孩子娇气不独立；
哭闹个一两次能吸引大人的注意力，但闹多了只会让大人觉得孩子不懂事。
所以聪明的孩子就得把握住这个度，学会欲擒故纵，学会以退为进，表现得柔弱又坚强，单纯又懂事。
“幸？你看的什么书？”美美子好奇的问。
书的封面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手搭在旁边男人的胸膛上，握着他的心脏。
“好像不是你这个年龄该看的。”菜菜子冷静的指出。
“啊。”安永幸迅速的把《白莲的自我修养》藏了起来，这个可不能被两姐妹看到。
虽然书的内容有挺多地方安永幸看不太懂，但是这的确是一本很有用的书。
“这两周你们有什么计划？”安永幸连忙转移话题。
“夏油大人又回不来，随便吧。”菜菜子说。
“好讨厌啊，好不容易放假了呢。”美美子抱怨连连。
“是啊……”安永幸也真真切切的低落了起来，“可惜了这两周的假期，如果老师在家，做点什么都好啊。”
因为这个话题对三人同时造成了等量伤害，三人集体陷入沉默，一时间也没人注意书的问题了，安永幸也一样。
但是安永幸并没能低落多久，因为他的老师夏油杰离开前安排了家庭教师教他医术。
安永幸与绪方仁美面面相觑。
“你想教我什么？”
“你想学点什么？”两人同时开口。
“你想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又一次同时出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永幸先开口：“仁美姐，我又不懂医术，我也不知道能学什么，这样好不好？你教我一些常用的，你擅长的。”
绪方仁美很为难，她又不是正规医生出身，纯粹是因为兴趣才走上了这条路的，她最擅长处理尸体，制造傀儡娃娃，但是这个适合教给孩子吗？
有了！
“幸，要不你先学习一下解刨吧。”绪方仁美灵光一闪，这个算是医术的一部分……大概？
安永幸没有异议。
教学是需要道具的，绪方仁美说让安永幸等一会，没多久就搬进来一具……一个人。她把尸……人绑在手术台上，把手术刀递给安永幸。
“好啦，开始吧。”
安永幸看着手术台上可怜的家伙，他拼尽全力眨着眼，试图让两个人发现自己还活着。安永幸指着倒霉鬼，迟疑着问。
“仁美姐，这好像是个活的？”
“没关系，没关系。”绪方仁美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等你解刨完，我再把他组装回来就是了。”
有的人长得可可爱爱人模人样，但是表现得比魔鬼还像魔鬼。毕竟是在与安永幸第一次见面时，对着六岁的孩子，一脸若无其事的建议“如果留了疤把伤疤割了再重新长”的狠人。
“呜呜呜——”倒霉鬼有话说，但是因为嘴被堵上了，只能可怜兮兮的发出抽泣声。
“我觉得……呃……”安永幸觉得这个人还能被拯救一下。
“虽然我平时也没拿活人做过素材，但这不是没有尸体了嘛，放心吧，只要你不把他心脏什么的器官捅坏，我保证能把他活着拼回来，就当顺便给他治治病啦，还是说你不敢？”
安永幸摇摇头，握着刀上前，在倒霉鬼惊恐的目光中，一刀……隔断了绳子。
“我的确不敢。”安永幸镇定的说。
倒霉蛋连滚带爬的掉下解刨台，呜咽半天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姐，我只是来拿个感冒药，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弟？”
“我对象。”
嚯！原来男人找对象那么危险的吗？

第100章 不知道做什么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这堂课被紧急叫停了，就算不叫停也进行不下去就是了。
安永幸沉默的看着二十好几的大男人抱着他女朋友的大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不出的心酸委屈。好惨啊。
“好啦好啦，不是没动手吗？”绪方仁美语气中竟然带了一点遗憾，她摸着男朋友的头，像是抚摸着一只大型犬类。
但是摸着摸着，手就滑落从后颈顺着脊柱一路摸到尾骨，完了还评价了一句：“骨头挺正的。”
然后她男朋友哭的更大声了。
安永幸“……。”无话可说呢。
“你好吵啊。”说着，绪方仁美堵住了他的嘴。
“小孩子不许看哦。”真奈美捂住安永幸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睛，拉着他走出了手术室，把其他人也赶了出去，医务室里只剩下了那对狗男女。
“他们俩真的是男女朋友啊？”安永幸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男的有亿点可怜哦。
“当然是真的。”虽然真奈美刚听说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吃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竟然会接受仁美姐的追求。”安永幸赞叹了一声“勇士”，随后就为绪方仁美担忧起来：“他知道了仁美姐的真正性格以后，会不会跟仁美姐分手啊？”
“不会。”真奈美回答的很肯定。
“为什么不会？”刚刚绪方仁美把活着的男朋友当做解刨素材这回事，安永幸都被吓了一跳，更别说被当成解刨对象的可怜当事人了。
但是安永幸转念一想，自认为找到了真相：“该不会是不敢提出分手吧？”
也对呢，没分手都这个样子，总感觉他真敢提出分手，下一堂课就有解刨素材了呢，尸体那种。
“你想多了，幸。”真奈美不着痕迹的收起拍照的手机，拢了拢头发。“谁说是仁美主动进行追求的。”
其实安永幸感觉到了她在偷偷的拍照，只是没当回事，反正时间久了大家就习惯了。
“唉？不会吧？真的有男人找女朋友只看脸的么？”安永幸原以为可怜人是不小心入坑，原来竟是主动跳进去的，这样的话就要收回之前的同情了。
“不仅如此，那家伙在追求前就知道仁美是个怎么样的人哦。”真奈美瞅上了安永幸额前的夏油杰同款刘海，蠢蠢欲动。
“原来如此，M吗？”安永幸恍然大悟。
“懂得挺多嘛。”
真奈美终于没忍住，对安永幸额前的那一绺刘海下手了。说实话，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但是大的那个打不过，不好下手，小的虽然可能也打不过了，但是这个相对来说还是好下手一点，这不就得手了？
盯——
面对安永幸谴责的目光，真奈美毫不心虚的揪了又揪。直到安永幸抬手拿出三节棍威胁，她才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仁美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谁知道呢，不用管他们，反正他们很小就认识了，她有分寸的。”
安永幸目前形象是小号夏油杰，已知他们几乎一模一样，那么摸到安永幸的刘海就等于摸到夏油杰的刘海，最不济也是夏油杰年幼时的刘海。真奈美回忆着刘海的手感，决定今天不洗手了。
“你指的分寸是什么？”留个全尸吗？
“幸，如果你喜欢刺激的话，可以找个医生当对象哦，当你惹她生气或者两人吵架的时候，对方不仅能捅你几十刀造成轻伤，还能把你解刨再进行组装，很不错的情趣呢。”
“不了不了不了。”安永幸惊恐万分连忙拒绝，与其找个这样子的女朋友，他宁愿单身一辈子。
而且，医生肯定都是温柔可亲的吧，绪方仁美这样的大概只是个例吧？
只能说安永幸的生活阅历还是太浅了。
“哈，我只是随便一说，你还当真啦？”真奈美调笑着，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哪知安永幸竟然反应颇大。
“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早的很，而且将来能不能找到女朋友都不一定呢。啊，对了。
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你老师，夏油大人说让你离仁美远一点，等他重新给你找个靠谱点的教师再说。好啦，我还有好多工作，幸先去自己玩吧。”
说着真奈美就回了办公室，她可是忙得很呢，本来就非常缺人手，夏油杰又带走了一批人，以至于她这几天忙的都想要住进办公室里了。
这次出来不光是因为事情牵扯到了安永幸，也是因为她想要歇歇脑子换换心情，不然好担心自己会猝死。
……
被抛下的安永幸又回归了一开始的烦恼——做什么？玩什么？干什么？三个词好像都是一个意思？无所谓，反正就是想要表达他很闲。
首先排除回家，老师不在，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出去了，家里有没有人感觉差距还是很大的，有人就有安全感，没有人只会感觉心慌。
惠那边并没有放假，去了也见不到他；
工藤新一跟着他父亲去旅游了；
沢田纲吉又被带去意大利了；
咒术学堂那边突然热情太多安永幸躲避还来不及；
至于江户川乱步？他不是在横滨嘛，安永幸不能过去。
但是不过去也可以通个电话打听一下老师的情况啊，安永幸拍了拍脑袋，突然想到。嗐，总感觉自己好像变笨了。
“乱步。”
“是幸啊，你这次打电话是想问什么？不要说话，让我猜猜，嗯……是想知道你老师的情况啊。”说话的声音伴着咔嚓咔嚓嚼零食的声音。
又开始了，安永幸有些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户川乱步喜欢玩这种游戏，对于乱步来说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应该觉得无聊才对，偏偏他乐此不疲。
“你老师当然不会出什么事，我想这个你也知道吧，以他的实力，只要不放水，打伤他还是挺难的。
而且动静挺大的，他没有来找我，可能是不想暴露关系，没从其他渠道联系我，大概胸有成竹。”
“你当然不是怀疑你老师的实力，那么你担心他落入陷阱咯？哈哈哈，幸，你老师他知道你怀疑他的智商吗？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边并没有人处心积虑布局算计他，反而是咒术界可能有。”
安永幸有些担心，不过老师已经有了防备，应该没事吧？
“不说这个了，幸你真可怜啊，竟然被禁足了。”不难听出江户川乱步的幸灾乐祸。
安永幸开始后悔了，直接问老师不就得了？虽然可能是报喜不报忧，至少老师不会嘲笑自己。
“幸你不知道，这里最近可热闹了，你老师这么一搅和，大鱼小鱼都乱起来了，结束后横滨能安静个两三年呢，这么精彩偏偏你看不到。唉，真是太可怜了。”
安永幸决定讨厌江户川乱步三分……不，五分钟，他反驳道。
“首先我并没有被禁足，只是老师担心我，不许我去横滨而已。”安永幸冷静着实事求是的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江户川乱步偏偏理解成了炫耀。
“哼，社长先生也关心我，不许我出门来着。”江户川乱步得意洋洋的哼哼着说。
然而安永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得意的。而且，“不许出门？所以你才是被禁足了吗？我还以为你能看到现场版呢，白羡慕了。”
“我不出门也能知道结果啊。”
“那可不一样，就算我不会推理，也能知道老师肯定不会输，最多就是得到的结果有点区别嘛。”
说到这里，安永幸举了一个例子：“就像新上市的点心，你猜到它是什么味道，跟你品尝着吃进肚子里，差距可大了。”
“谁说我出不了门的，你等着！”
接下来是乱步穿着的小皮鞋噔噔噔跑步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与福泽谕吉的对话声。
“社长先生，我能出门散步吗？”
“不行！”
“求求你啦，先生。”
“不行，外面很危险的。”
“就一会儿，好不好啦，先生？老师？喵？”
“好吧，不过只能一会哦，而且不能离开我身边。”
“好耶！谢谢社长！”
安永幸安静的挂了电话。想不到外表冷漠，一本正经的福泽先生竟然吃撒娇这一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别人能跟长辈面对面撒娇，自己打探一下老师的消息都得拐弯抹角的，安永幸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往家走。唉，还是回去看电视吧，正好没人抢遥控器了。
回去的路线可以穿过咒术学园抄近道，如果是平时，安永幸自然是不肯的，怕惊了其他人。
但这几天学园也会放假，让孩子们可以放松放松，所以学园理论上是没有人的。既然如此，安永幸肯定是选择快捷方式啊。
既然说是理论，那肯定是要出现意料之外情况的。于是安永幸遇到了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孩子，陌生的咒力，陌生的长相，如果不是清楚这里外人一般进不来，安永幸肯定不会认为他是学园里的孩子。
难道是昨天晚上才来的？如此的话自己不知道这人存在就讲得通了，毕竟今天还没去看档案嘛。
安永幸走过去，在他旁边抱着膝盖坐下，问他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哭。

第101章 为什么哭
“你为什么哭呢？”安永幸以同款姿势，跟哭泣的的孩子蹲到了一起。
“对……对不起。”察觉到有人接近，那孩子吓了一跳，扭头看了安永幸一眼，慌忙用手臂抱着膝盖，身体缩成了一团。
“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
安永幸挪到他对面，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哭着的孩子，他有点瘦，但不是病弱那种，如果不是正在哭泣，应该挺有元气吧？感觉比自己的年龄还小一点呢。
阳光透过树荫投下斑驳的光晕，恰好把他的头发按照左右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阳光下呈现金色，另一半在树荫下呈现暖茶色。
在安永幸的感知里，这个孩子就像是落在他头上的阳光一样，透过层层树叶的遮挡也能投射到树荫里，温暖但不灼热。
安永幸觉得他有点可爱。
当然了，这种可爱与他觉得咒灵阿布可爱不是同一种感觉，与他觉得可爱的八岐大蛇的蛇形也相差甚远，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普通人会觉得喜欢的那种可爱？
气质方面感觉与沢田纲吉有些相通的地方，但是很多地方也不一样。
总之，如果是安永幸熟识的人知道了他此刻的想法，大概不需要违背良心，都能欣慰的夸赞安永幸的审美终于正常了一回吧。
“因……因为我吵……吵到你了。”男孩语气里带着不安，他虽然有些抗拒，但为着与人说话的礼貌，把眼睛从手臂里露出来看着安永幸，尽量与安永幸的眼睛对视。
哇，安永幸觉得他不光长的清秀可爱，眼睛也很漂亮，圆圆的像棕色的猫眼一样，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好有礼貌哦。
“我并没有被吵到，不过被吓了一跳倒是真的，我还以为校区里没有人了呢，哈哈。”
安永幸干笑着，他理应能够提前感知到有人存在。但是这个孩子的感觉太温柔太无害了，以至于被忽略了过去。
“对不起。”男孩停顿了一下，为自己的道歉进行解释，“对不起吓到你了。”
安永幸制止住自己皱眉的冲动，他怕皱眉会被眼前的孩子认为是对他有意见。
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有礼貌大概不是这个样子。而且安永幸其实是比较熟悉这种状态的——寄人篱下，懂事谨慎，孤僻疏离，小心翼翼。
只是安永幸不同，当时他的养父母并不知道“安永幸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以为不应该记事的孩子，其实从头到尾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安永幸才表现得并没有这么拘谨。
安永幸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看起来有点严重。
“我刚刚突然靠近，好像也吓到你了，是不是也要对你道歉呢？”安永幸顺着他的思路，提出了问题。
“不……不用，我没事的！”男孩慌乱的连忙拒绝。
安永幸笑了出来。正常的治愈系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吧？性格温和柔软，宽厚友善。
安永幸并不是胡乱猜测，咒术师的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感受起来毕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这个孩子的咒力却不一样，他的咒力跟他的人一样让人感觉舒服。
所以安永幸猜测，这个孩子要么是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要么是其他力量体系的人。
虽然他没见过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但是能被待会大本营的孩子，理所当然是咒术师啊。
“我是夏油幸，你叫什么？”安永幸觉得自己可能用安永幸的身份接近他比较好，但是现在自己顶着“夏油幸”的脸，以后总要见面，不好把身份混着来。
“我是夏目贵志，你也是这里的孩子吗？”夏目贵志声音很轻。
“嗯，我当然也算是这里的孩子”安永幸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交换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没有没有，只是……会不会速度太快了一点？”
“那我们再做点自我介绍吧，我叫幸，今年九岁，从六岁被养父母送到他们远房亲戚那里，爷爷成了我的新监护人，他对我很好，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爷爷去世后我就来到了这里，如今已经快三年了。
我喜欢吃好吃的，喜欢玩好玩的，喜欢跟不一般的存在（比如说咒灵）交朋友。”
“唉？”夏目贵志有些犹豫，为什么感觉速度更快了啊。
“快点，该你了，我都说了自己的事情，你总不能一句都不告诉我吧？快快快！”安永幸催促道。
于是在安永幸的连环催促下，夏目贵志恍惚着开了口：“我……我叫夏目贵志，今年九岁，我是住在亲戚家里，亲戚对我……大概还算不错吧？昨天晚上刚来这里，我喜欢吃……我大概不挑食吧？”
夏目贵志犹豫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挑不挑食，反正之前喜欢不喜欢也没有人关心，他并没有挑食的权利。
而且如果不是幸已经自顾自的先说了自己的情况，夏目贵志并不想把自己的情况说给别人。
“唉？和我同岁啊，”安永幸很惊讶，他还以为自己能大一点呢。要知道，因为生日在12月底，只要是同龄人几乎不可能比他小。
“好巧哦。”也许是稍微透露了一点关于自己的信息，也许是两人经历有些相似（至少在安永幸故意透露的话语下很相似），夏目贵志对安永幸稍微放开了一点心防，有了一点亲近的感觉。
“我是七月的生日，你呢？”夏目贵志可能都没有发现，自己不光停止了哭泣，甚至站了起来。
“我是十二……我是二月的生日，我比你大哦！”安永幸故意说到一半停顿改口，咕噜噜转着眼珠子，一副说了谎话正心虚的样子。
“幸你不会是十二月生日吧？不许说谎哦，这样的话你就比我小啊！”
夏目贵志果然发现了端倪，他严肃的指出安永幸的谎言，被安永幸这么一打岔，他已经暂时忘记了难过的事情。
“可恶，竟然被发现了啊，对不起嘛，我只是想知道做哥哥是什么感觉。”
其实安永幸自己也是有些良心难安的，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竟然被自己忽悠的找不到北。但是总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能让他一直哭啊。
“那……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说谎了哦？”
“嗯嗯嗯，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看着夏目贵志刚刚因为揉脸变成了花猫一样，安永幸想了想，凭借对这里还算熟悉，带着夏目贵志进了活动室。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夏目贵志奇怪的问。
“我想洗下手嘛，刚刚沾到了泥。”安永幸委婉的说。活动室嘛，总有孩子会弄脏手，所以这边特意设置了盥洗池。
一说洗，夏目贵志终于想起自己还顶着一脸风干了的泪痕，他连忙凑上去，洗了把脸，除了眼睛还有点红，已经看不出其他痕迹了。
“我能问一下你刚才为什么哭吗？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安永幸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总要看看能不能解决啊，问题不解决，就会一直都是问题。
夏目贵志绷着嘴，没有说话。他肉眼可见的又有些低落，但是情绪已经稳定多了，至少没有再哭出来迹象。
“有人欺负你？”安永幸猜测，毕竟夏目看起来软绵绵的，一副好欺负的感觉嘛。
“没有！”夏目贵志慌忙否定。
“难道……是被孤立了？”安永幸继续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毕竟夏目贵志画风还是挺独特的，他混在之前的孩子里，就像冷色系混进了暖色系一样显眼。
“也没有。”夏目贵志摇了摇头。
“这里让你不舒服了？”既然不是人际方面的，安永幸试图从环境方面寻找突破口。
“不是，这里一切都很好。”夏目贵志否定了安永幸的猜测，也确实，这边的工作人员经历的这么多的孩子，对满足他们的需求轻车熟路，不管是孩子们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应有尽有。
这边也延续了夏油杰养孩子的风格，使劲惯着。
“所有的人都很热情，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都很漂亮，宿管阿姨还送了我一只很大的猫咪抱枕，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夏目贵志解释，然后反问，“幸那里不是这样吗？”
夏目贵志自然对这里的环境没有什么意见，对同学也没有。大家在外面都是异类，但是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夏目贵志甚至是有些轻松的，他不是人群中的异类了，也不是胡说八道爱撒谎的小孩了。
孩子们的宿舍并不是全部在一起，原来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的孩子，孩子多了也怕照顾不过来。
所以根据房间数量，每十二个孩子划分一个宿舍区，宿舍区在不同的建筑里。
夏目贵志就是以为安永幸住在别的宿舍区。他是宿舍三区最后一个房间，昨天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就没有打扰到其他宿舍。
而且昨天坐车挺累的，今天难免多睡了一会，早饭没能见到全部的人。
“我不住在这里。”安永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谎话总有揭穿的时候，万一哪天夏目贵志想去参观他的房间呢？还不如早早坦白。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难过？舍不得之前的家人吗？”安永幸话一出口，自己就感觉到了不对，都怪自己想要转移话题，结果口不择言。
如果夏目贵志之前的家人对他很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非他们出事了；
而如果夏目贵志之前的家人对他不好，夏目又怎么会因为挂念他们而伤心呢？
“对不起……”安永幸连忙道歉。
夏目贵志看起来很难过，他好像想要笑一下来安抚安永幸，但是他失败了，笑的像哭一样。
无意识看到镜子里自己怪异的表情，夏目贵志沮丧的放弃了干笑，揉了揉脸。
“幸……你是监护人去世后才来这里的。”夏目贵志本来不想说，但是刚刚的信息交换，仿佛是在他的心防划了一道口子，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倾诉。而且他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但是我不是，我是又一次被监护人抛弃了。”
“我明明很乖了。”
“我很努力遮掩自己的不同想要融入他们。”
“但是……”但是我被送到了这里。
“我其实不恨他们的。”
“但是我想要知道……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连关于我去留的决定都不告诉我一声？我难道这么惹人厌吗？”

第102章 那就去问
“那就去问问好了。”
安永幸以为是很难的事。他想过夏目贵志是刚失去亲人，所以才那么伤心；
后来发现不对，又以为他是遇见了不好的人和事情。
对于这种情况，安永幸已经有了些处理心得：如果是物理伤害就套麻袋打回去，如果是精神上的伤害，就布个局让他们也感同身受一把。
虽然报复不能弥补孩子之前受到的伤害，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看到，之前他们畏惧着的，伤害过他们的人不过如此，阴影就很容易驱散了。
虽然做法偏激了一点，但是见效很快，也能带给孩子安全感。
安永幸都想好了怎么想带着夏目贵志报复回去。但是没想到，夏目贵志的愿望仅仅只是想要问两句话。
温柔的有点不像话呢这家伙，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欺负？安永幸对新认识的小伙伴有些担忧。
“啊？”夏目贵志呆呆的，有些没从情绪里反应过来。
“我说，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去问问他们啊，你很在意不是吗？”安永幸大声的说。
虽然，有时候真相比你所能想到的最坏结果还要残酷，有些事情知道了会比不知道还要难过。
有的问题就像是一根刺扎进肉里，扎的很深很深，连尾部都露不出来。
如果不把它挖出来，伤口也能慢慢长好。但纵使时间将伤口抚平，刺被拨动的时候还会痛，说不定还会发炎化脓。
早些与糟糕的过去一刀两断，就像是把伤口扎进去的那根刺挖出来。虽然挖的时候更痛，但是挖出来伤口才有机会彻底好起来。
就像安永幸小时候，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安总夫妇的谈话，对他们彻底死心，想必对于自己被送走这件事，也会纠结很久吧。
“可……可以吗？”夏目贵志握着拳头，他有些心动，又有些踌躇，会不会给人添麻烦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来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人，为家人讨回公……咳，帮你探寻真相是我们很乐意的事情。”
“我……可是我原来呆的地方距离这边很远很远。”
“最远才能有多远啊？”不是安永幸不相信他说的远，而是……整个日本就这么大，东京也算是靠近中间部分，从这里出发，最远也不过北海道和九州岛，最多半个日本的距离。
“你从哪里来的？”
“熊本。”
“唔……”安永幸打开手机，“熊本……距离900公里左右，坐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要坐……飞机的吗？”夏目贵志开始有些退缩，飞机唉，一下子就感觉阵势大了起来，肯定会给人添麻烦的吧？
“坐新干线也可以啊。”安永幸从手机上把出行方式切换成了新干线，“就是需要转车，不光花费的时间长，价格也不比飞机便宜，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来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我没钱……”夏目贵志有些窘迫。
“没关系，我们跟着九州分会的人一起，就是带你来的那些人。根据我们俩的年龄，不管是坐飞机也好，坐新干线也好，肯定需要大人陪同的，跟着他们正好不需要特别派人了。”安永幸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会麻烦救援会的叔叔阿姨带来麻烦吗？”夏目贵志越听越觉得不行，寄人篱下养成的习惯，使得他对于给人添麻烦的事情一概是敬谢不敏。
“不会，他们肯定会很‘乐意’带上我们两个的。”
肯定会很“乐意”，当然了，就算不乐意也不会说出来就是了。而且，如果他们拒绝了，俩孩子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们还得费力气找吧？
安永幸毫无愧疚的想着，我这是给他们个机会，主动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应该很“高兴”。
“等等？你说‘我们俩’？”夏目贵志终于抓住了重点，安永幸也要跟着去吗？
说实话，就算安永幸再怎么说这不算什么，夏目贵志都觉得自己就是在给工作人员添麻烦，两个孩子就是双倍的麻烦。
“当然了，难道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安永幸理直气壮的质问夏目贵志，仿佛他多占理一样，完全不觉得此事与他无关。
夏目贵志“……”
结案了，安永幸就是想要跟着出去玩。
“可是，我回去会打扰到他们吧。”也许问不问都没有意义了，自己被抛弃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反正他们又不是第一家这么做的，自己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这个‘他们’又是谁？作为一个小孩子，你想的太多了吧？”
“我的……寄养家庭。”
“就问两句话，能打扰到什么？”安永幸不以为然。虽然不知道夏目贵志寄养家庭的信息，但应该不是最糟的那种，看着眼前的夏目就知道了。
——至少得是明面上对夏目不错，才能使得他想要问个结果。如果真的很不堪，夏目此时只会有脱离苦海的庆幸吧。善良温柔又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可是……”可是我不想给人添麻烦，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我不想被人嫌弃了。
“就问你一件事，你想还是不想？凭心回答！”
“想！”
“那不就结了？我去告诉管事的，让他们回去的时候带上咱们，你回去收拾两件衣服，我们可能要在那边待上一两天。收拾完不要跑远，我怕出发的时候找不到你。”
说完，安永幸蹦跳着走远了，熊本啊，还没去过呢。
“等……”徒留夏目贵志一个人留在原地，无力的放下试图挽留的手。
算了，他看起来好开心啊，而且，有人陪着，自己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惶恐了。
——
虽然在新的小伙伴那里夸下了海口，一副板上钉钉的样子。但是出远门还是要跟家长汇报一下的。
安永幸觉得，这勉强也算是正经事了，打个电话不过分吧？要知道为了证明自己足够独立，他可是很克制打电话的次数呢。虽然主要原因是夏油杰刚离开不到两天。
“老师，我可以出去玩……呃……吗？”安永幸忍不住想要挠墙，什么嘛，一开口就把目的抖了个底朝天，补救都来不及。
“去哪？跟谁？多久？做什么？安全吗？”操心老父亲夏油杰发出一连串灵魂追问。
“去熊本，跟九州分部的人一起去，大概两三天？也可能四五天？总之假期结束前肯定能回来啦，我要去给新认识的小伙伴壮壮胆！”
安永幸一条一条回答了老父亲的问题，至于安全？意外那么多他不敢保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熊本？”夏油杰努力回想了一番，对了，那边的咒灵画风有些独特，绝大多数是假想类咒灵，或者说是传说中的妖怪也说不定呢？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既没有有名的组织，也没有特别厉害的咒灵，好像挺平静的。
“遇到危险不要硬刚，该求助求助，该逃跑逃跑。”夏油杰也想孩子老实待在家里，虽然不一定有危险，但是万一呢？
安永幸的运气实在是……夏油杰很是放心不下，上次找孩子都找到五百年前去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但是把幼鹰圈在家里，迟早会变成走地鸡。而且安永幸的术式……如果夏油杰没猜错，想要扩大影子世界的掌控范围，必须安永幸亲自到各地留下咒力锚点。
“遇到奇怪的事情，能避开就避开，只要有人可以解决，你就尽量不要动手。”
可恶，尽管夏油杰百般理由劝说自己，结果还是放心不下。如果他不是已经身处漩涡无法脱身，他早就跟过去了。
“还有，别玩太久，我重新给你找了个家教，有学历有执照那种，过几天就到了，你早点回去。”
“不会再跟仁美姐一样吧？”安永幸皱了皱眉头，刚刚的阴影可是还在他心头没有散去。
“不会，这次找到不是咒术师而且普通人，我观察过了，他有个小女儿大概跟你同龄，那人挺会哄孩子的。”夏油杰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没有看错人。
“老师，其实我想过了，我们聘请个医生不就好了？不一定非得我去学吧？”
“这很重要的，幸。其他无所谓，但是我想要你能知道关于人体的构成和极限，老师很担心你一不小心就脱离人类这一身份。”
自安永幸回来并展示了变化能力，夏油杰就开始不安。万一哪天安永幸变到一半卡住了或者变不回来了……为此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知-道-了-老-师——对了，老师，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安永幸拖着长音，“还要好久呢。”
“还要好久啊？”安永幸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好吧，老师注意安全，再见。”
虽然老师不在，但是你看，他不是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情了吗？这四舍五入就是相当于去旅游了。
夏油杰那里都没有意见，其他人那里更不会有意见了。于是安永幸与夏目贵志两个人，很顺利的来到了夏目贵志的故乡。

第103章 新鲜感
“哇，这里就是熊本吗？感觉跟东京好不一样啊！”
下了飞机，坐上了车，仗着车外看不见车内的举动，安永幸扒着车窗发出惊呼，好奇的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虽然他的确是第一次来。
“很不一样吗？”夏目贵志有些好奇，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虽然在自我介绍时候，夏目贵志自称家乡是熊本，但是众所周知，‘家乡’这一概念一般在对家乡外面的人介绍的时候才用得到，而且‘家乡’所代表的范围也很灵活。
比如说，如果夏目贵志出国了，那么他的家乡可以说就是日本；
夏目贵志出了熊本去了东京，他的家乡可以说就是熊本；
但是来到了熊本，他的家乡所指进一步精确，某某市，某某区，某某町甚至某某村。
夏目贵志对于东京所知甚少，昨天是他第一次去东京，今天就回来了，总共待了不到一天一夜。
而且昨天到达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今天也没有出门看看，他对东京的所见所闻，也就是从机场到住处，再从住处到机场。
夏目贵志对于熊本了解也不多，他这是第二次来熊本，第一次来是前一天被送往东京的时候过来坐飞机。
大概是东京和熊本这两个地方夏目贵志都不曾了解。所以他真的没感觉到东京和熊本有多不同，反正粗略看过去，都是有很多人，有很多楼，有很多车。
“哪里不一样？嗯……就感觉不一样啊？”
安永幸本来也没有什么想法，就随口一句感叹，大概类似于面对大海时感慨“大海你全是水”一样敷衍，但是面对夏目贵志认真的询问，安永幸思索了一会，有些含糊的回答。
“什么感觉？”好的还是坏的？
夏目贵志有些紧张，他想起曾经跟别的孩子比过父母，他说对父亲没有什么记忆了。
但是依稀记得父亲是非常非常温柔的，然后被女孩反驳了，夏目贵志当时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再也没有跟人聊过父母。
这里是他出生成长的家乡，某种意义上也是父母一样的存在，夏目贵志很害怕从朋友口中听到不好的评价。
安永幸对于夏目贵志的敏感心思一无所知。如果是一个情商高的人，此时应当会说两个城市各有千秋。
然后分析两个城市因不同的文化底蕴走向了不同道路，最后就此地的历史和人物做一些分析，展现一波学识，刷一波好感。
但是安永幸是一个情商和智商时高时低的人。而且他小学都还没读完，知识面不怎么宽阔。于是此时的他，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词表达自己心中感受：
“就是感觉很新奇。”
夏目贵志：“……”意料之外角度的回答。
“幸是第一次来这里，感觉新奇是很正常的，我第一次到东京也感觉很新奇呢。”其实并没有，当时的他完全陷入了伤心，无暇顾及其他。
不过经过安永幸这么一打岔，什么近乡情怯、茫然无绪、张皇失措、心神不定全部一扫而空，夏目贵志不光顾不上伤感，甚至还有些想笑。
因为担心笑出来会使安永幸感觉失了面子，他憋着一口气，憋的脸颊都鼓了起来。
安永幸抿着嘴，表情严肃着拿手戳了戳他的脸。
“噗嗤——”仿佛是泄气的声音，夏目贵志终于没忍住。
“什么啊，你竟然嘲笑我？”安永幸仿佛难以置信，你的细微谨慎呢？你的温柔治愈呢？
“啊……对不起。”以为安永幸真的生气了，夏目贵志连忙道歉，有些自责。
“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那么小鸡肚肠吗？”安永幸鼓起了脸。
“唉？不是的！”夏目贵志很是为难，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最后，他看着安永幸偷偷瞄他的眼神，那还不知道安永幸是故意的。
于是夏目贵志恶向胆边生，学着安永幸刚刚的动作，拿手戳上了安永幸的脸。还别说，手感挺好的。
“噗——”这次换了安永幸忍不住笑了出来，夏目贵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傻乎乎的笑了，两个人闹成一团。
这一切都被作为司机的上野真寻收入眼底。
原来幸大人私底下是这种画风吗？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被两人的笑声感染，正在偷窥的上野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然后就从后视镜看见了来自安永幸的不赞同目光。
上野真寻是诺方教在九州分会的管理，九州分会刚成立没多久，这边的人手，特别是核心人员，都是从东京总部调过来的。
也就是说，其实上野不久之前还经常在本部见到“夏油幸”，并在安永幸无聊的时候被拉去当过陪练。
从刚开始的不敢下狠手到认真也打不过，只过了不到两年。而且因为身高的原因，有段时间某人是完全照着下三路进行攻击的，教会里被个孩子打出心理阴影的绝对不只上野真寻一个人，问题是现在也没有其他人能够报团取暖啊。
面对安永幸的目光，上野真寻精神一震，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车子在路上就画出了完美的“S”型，还好此时已经驶离了拥挤的路段。不然就算他反应再快，一起交通事故是避免不掉的。
好吧，成年人不配被温柔对待。上野真寻委屈的在心中“汪”了两声，专心开车不敢再分心。
开车从机场到分会驻地，竟然比坐飞机从东京到熊本的时间花的还久。
到达分会的时候，天已经不算早了，这个时间如果再出发去夏目贵志之前寄宿的家庭，肯定来不及，两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出发。
“我今天能跟你睡一个房间吗？”晚饭后，夏目贵志不好意思的发出邀请。
“没问题啊。”安永幸自然不会拒绝。如果是之前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面具问题避免暴露长相，现在是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双人间与单人间的区别也就是多了一张床，两人先后洗过澡，钻进了被窝。
一时睡不着，安永幸拿着手机跟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道歉，他做决定的时候倒是很快，临时起意的旅程说走就走。
但是直到天黑了，姐妹俩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安永幸才想起来没有给她们打招呼。
自然又被骂了一顿。
夏目贵志则是想着明天的事情，越想越是翻来覆去心下难安，最后干脆放弃不想。
“夏油幸……夏油……”见安永幸收起了手机，夏目贵志叫他，称呼姓名全名感觉有些疏远，只称呼名字又太过亲密自然熟。毕竟他们才认识一天，还是称呼姓氏最为合适。
“叫我幸就好，夏目。”夏目贵志一开口，安永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一般来说夏目的想法没有问题，但是“夏油”二字对于安永幸来说没有被称呼的自觉，总会感觉是在叫他老师夏油杰。
“那么你也可以叫我……叫我……”贵志。
“我还是先叫你夏目好了。”
“嗯。”夏目贵志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不要多想，是我的原因，我跟了老师的姓，你叫我‘夏油’，我总感觉在叫我老师，而且‘夏目’叫起来挺顺口的。”
第一天见面就互相称呼名字，对于一般人来说都不好接受，安永幸虽然不在意这方面，但是看起来夏目贵志并不是这样。为了不让他误会，放在心中想半天，安永幸简单的解释道。
“这样啊，幸的老师也是救援会里的吗？”夏目贵志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只是习惯揣摩他人会不会生气，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是诺方里的。”安永幸纠正。
“诺方和救援会不是一回事吗？”夏目贵志疑惑的问，他记得救援会全称是‘诺方公益救援组织’，是之前的‘儿童救援会’和‘妇女救援会’合并了。
“救援会是诺方，但是诺方不只是救援会。”
“就像大福是点心，但是点心不只有大福这样吗？”夏目贵志自己举了个例子。
“也不算错，只是诺方是我们这些野生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大本营，救援会只是放在普通人世界的幌子。虽然我们也用心经营它，但是明面上两者是没有关系的。”
“哦。”夏目贵志恍然大悟，“那么诅咒师又是什么？和咒术师有什么区别呢？咒术师……我们是专门消灭诅咒的组织吗？”
“专业术语称消灭为‘祓除’哦，”安永幸半眯着眼给他解释，“虽然组织的成立不是为了祓除诅咒，但是祓除诅咒确实是组织的主要工作。”
作为一个刚接触咒术界两三天的纯野生咒术师，夏目贵志可以说是一点常识都不懂。
“至于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区别，‘咒术师’是统称，拥有咒术的人全部可以称为咒术师；
‘诅咒师’是不被咒术界高层承认的咒术师专称。一般来说他们因为违背了咒术世界的规则被认为是诅咒师，还有我们这种从诅咒师组织长大的天然就是诅咒师。”
“那我们是坏人吗？”夏目贵志听的睁大了眼睛，听起来“诅咒师”好像不是什么好称呼。
“你觉得我们是吗？”安永幸反问。
“我觉得……不太像。”夏目贵志小声说，“虽然你说诺方和救援会是两回事，但是收留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的，就是诺方吧？”
“啊，诅咒师里的确有一部分不是好人。但也有是一部分是有原因的，另一部分被负面情绪控制迷失了自己，已经更接近于咒灵而不是我们的同胞；咒术师里也不见得全是好人，有时候打着正义的旗子，做的事情却邪恶极了。”
“好人坏人很难定义吗？”
“嗯，好人也可能做坏事，坏人也可能做好事。”
“所以我们在别人眼中还是坏人吗？”
“这要看你以后怎么做，如果双方对立，你帮哪边都会有另一方不认同。所以以后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时间不早了夏目，明天我们早点出发，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好的，晚安，幸。”
“晚安，夏目。”

第104章 不需要安慰
夏目贵志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是环境真的陌生，熟悉则是因为他并非第一次经历，甚至可以说习惯了，每次到一家新的寄宿家庭。在熟悉新生活之前，这种感觉一直存在着。
涣散的思维慢慢清晰起来，即使房间里漆黑一片，夏目贵志也没有开灯。
几分钟后，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都能模糊的看到东西。
昨天他睡得还算不错，没有因噩梦和不安导致失眠，也没有多次惊醒，更没有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呼唤自己，一睁眼就看到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蹲在他床头这种惊吓是不管经历多少次都客服不了的恐惧。
对面的床上有个模糊的人形，夏目贵志刚开始被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那是昨天刚认识的朋友夏油幸，他捋了捋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事情要从五天前说起，收留夏目贵志的那家有个孩子比他大两岁，那天带了同学一起回家，他的其中一个同学身上缠了一只妖怪。
妖怪是夏目自己决定的称呼，现在知道了这些东西应该被统称为诅咒，不过夏目还是更喜欢称呼它们妖怪。
说起妖怪，它们不仅长得丑，智商也不高，普通人看不见它们，它们却随时有可能伤到人。
为了不使那个被带进家门的妖怪赖在家里，夏目贵志做了一些普通人眼中怪异的举动，那孩子大概觉得在同学面前丢了脸面吧，崩溃的大哭着跑出了家门，直到半夜才被找回来。
当时夏目贵志就知道自己再次搞砸了一切，他不敢奢望自己还能留在那个家庭。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们连半天都不愿等，应该接手夏目的下一家还没接到消息，他就被送进了这里。
然后夏目贵志就被发现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很快被送往东京，然后遇到了夏油幸，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幸？你醒了吗？”夏目贵志非常小声的问了一句，声音并不比蚊子的嗡鸣声大。
并没得到回应，夏目贵志翻了个身，感觉睡不下去了，他悄悄的掀起被子下床，踮着脚尖往盥洗室摸了过去。
一点一点的推开门，又一点一点的关上门，自觉隔着门声音会小很多，夏目贵志才松了一口气，天还早，窗外还有点黑咕隆咚的，幸大概能再睡一会吧？
但是天亮的很快，夏目贵志洗个脸刷个牙上个厕所的功夫，外面天空已经泛起了微白，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内不开灯也能看清楚一切了。
然后出乎夏目贵志意料的是，幸并不在床上，之前他看到的黑影只是被子。
朋友什么的，也许只是做了个梦？梦醒了人就不在了。
正在这时，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夏目，早上好。”安永幸从外面推门而入。
“夏……幸，早上好。”夏目贵志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很高兴，原来不是梦啊。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快收拾一下去吃早餐，然后我们要出发啦。”安永幸说着，三两下把被子叠了起来。
“好。”夏目贵志赶快把衣服穿好，也把被子叠了放整齐。
“我们两个怎么去？大家应该都很忙吧？”夏目贵志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他们。
“那就坐电车呗。”虽然安永幸觉得有大人跟着会很方便，但是既然夏目会感觉不自在，那就算了，反正两个人也不是应付不来。
“好的！”夏目贵志难得表现出了雀跃的情绪。
简单吃过早餐，安永幸拒绝了上野真寻安排的车和司机，在确认了安永幸确实不需要陪同之后，上野嘱咐了几句，就放两人离开了。
“上野大人，放两个孩子单独出门不太好吧？”被强制安排成司机的青年酒井三郎不赞同的看着上野真寻，本来他是有其他事情要做的，只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上司，就被带了过来。
酒井三郎一脸的不痛快，之前因为要被两个孩子带着出门不痛快。但现在他为自己好像被嫌弃了感觉更不痛快。
好过分，他都没有嫌弃那两个孩子，却不幸的一打照面就被两个孩子嫌弃了。
“有什么不好？我给他们准备零花钱了。”上野真寻漫不经心的翘着腿，心情有点惆怅，那两个孩子，只有安全问题是不必担心的。
讲道理，他一点也不喜欢被困在办公室里做文职，可是当初九州分会选人的时候，并没有人说分会长主要工作是这个啊，当初他拼命表现才赢下了这个职位。但是每每回忆起当初，他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打个半死。
现在上野真寻唯一能出门散心的机会就是安排自己出差。比如之前送夏目贵志去东京的机会就是他抢来的。不然送个孩子过去也不必他亲自陪伴。
今天他其实也做了两手安排，如果俩孩子对他没有意见，他就亲自去划掉出去玩一天划掉当司机。
但也考虑到孩子不喜欢他的情况，上野真寻还临时拉了个人充作备用司机。
只是没想到两个孩子压根一个大人也不准备带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己虽然不能出去摸鱼，其他人也不能出去摸鱼嘛，上野真寻心中有了些诡异的平衡。
“不是零花钱的问题，我是问如果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酒井三郎皱着眉问，毕竟是两个加起来都没有成年的小孩子。
“遇到危险就跑，跑不掉就打，打赢了自然能继续跑，打输了会有人通知让咱去收拾残局。”
“如果遇到非常事件呢？”对于上司的回答，酒井内心只有一个词，不靠谱。
“那就跑啊。”
上野真寻语气非常敷衍，事实上他在考虑其他的事情，酒井三郎这个人是有咒力的。
但是不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不会称呼诅咒为非常事件，所以这是个完全野生的咒术师？或者是个卧底？
备用司机酒井三郎并不知道自己的卧底身份岌岌可危，现在他对名义上的上司有些抓狂，这话说的，是让两个孩子自生自灭？这说的是人话吗？
“如果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跑也跑不过呢？”
“跑都跑不过的非常事件？”上野真寻的神色凝重起来，他不经意把安永幸的实力带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别的不说，安永幸跑不掉的话，他自己肯定也跑不掉。
“对！”知道严重性了吧？
“那确实是非常厉害了，这种情况下，只能上报总部请求支援了。”上野真寻一脸认真的说。
“唉？那孩子呢？就不管了？”酒井三郎皱着眉，就知道这鬼组织不会对孩子有多少真心，没有被拿去做违规实验应该算是万幸了吧。是的，他是个警员卧底，此次是来调查这个组织是否表里如一。
上野真寻收到一条信息，他站起来走到酒井三郎身旁，想不到自己随手抓一个就是卧底，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卧底多到随处可见了？
“不然呢？都这么危险了，就不要再派弱鸡过去给孩子添乱了，你说对吗？卧底先生。”
“上野大人……您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察觉到顶在自己后腰的硬物，是枪吗？酒井三郎迅速举起手来。
“误会什么？你这举动挺熟练嘛。”上野真寻调笑道。
“好吧，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哪里暴露了？”酒井三郎是真的疑惑，因为我对两个孩子表现得太过在意了吗？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谁知道你竟然真的承认了呢？真是平白增加了我的工作量啊。”
上野真寻仗着他身体僵住不敢转身，不动声色的把手机信息界面关掉了。
酒井三郎“……”。
早就知道上野真寻是非常的皮，这个回答足够让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死不瞑目了。
“好啦好啦，这位卧底先生，请老实交代你所在组织的联系方式，然后等着人来领你走哦。”
“我能活着离开？”
“看你说的，我们只是个清清白白普普通通救援会，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怎么会随便鲨人呢？”
上野真寻嗤笑，这边是真的没有任何不法行为，根本不怕查，杀了他还平白无故显得心虚。
我信你个鬼啊，酒井三郎沉默，清白普通的组织会有枪？
虽然的确有枪，但是因不习惯使用而把枪忘在卧室的上野真寻的确没有用枪。他拿着镇纸戳了戳酒井的背，“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看，就这还敢说自己是正当组织。对不起，妈妈，我可能回不去了。酒井三郎叹息着，不想却被迷一样的发展惊到了。
“喂？警察局吗？我抓到一个商业间谍，能麻烦你们来接手一下吗？”
酒井三郎：“……？？”好像真的能得救唉？这种不客气我喜欢；
难道真的是正规组织？可能整个组织只有领导不靠谱吧。还有，前任老板您还记得自己是在非法持枪吗？
警察来的很快，被押走的时候，酒井三郎回头看了一眼上野真寻，然后瞬间心态爆炸。
把玩着镇纸的上野向他挥挥手，做了个枪的手势，不难想象这人就是拿那个镇纸装作枪管的。
此时安永幸与夏目已经坐上了车，安永幸也收起了手机，现实生活中侦探技能挺好用嘛，上次看工藤新一根据细节特征推断出一个人身份是便衣警察，好巧不巧今天竟然遇见了特征大体一致的人，诈一诈又没有损失。
地图上看着挺近，但是走起来出乎意料的绕，车换了四五次，都快中午了才到达了目的地。
而越是接近目的地，夏目贵志就越是沉默，他虽然没哭出来，但是周身的感觉跟安永幸刚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
安永幸有点后悔，决定只要夏目贵志说不去了，他就立刻带他离开。
但是夏目贵志不曾开口。
“哎呀，这不是夏目吗？好几天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这孩子搬走了呢，这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谢谢婆婆，我回来拿点东西，很快就回去了。”
夏目贵志笑着打了个招呼，拉着安永幸快走几步，离开了老人的视线。婆婆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觉得自己目前没有能力报答她。
沿着平整的道路，夏目在一个转角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到了吗？”安永幸好奇的左右张望，这个镇子的房子多是二层小楼，一排排一栋栋排列的整整齐齐，住宅并不密集，房子与房子之间隔了得有十几米，中间种植的草木很是繁茂，偶尔有小动物从中露头。
“前面就是了。”夏目贵志深吸了一口气。忐忑的转过弯去。
有欢笑声传来，那家男主人正陪伴着孩子玩接球游戏，脸上的轻松是夏目贵志在时不曾展露过的，孩子脸上的笑容也是夏目不曾见过的。
他们大概因为我烦恼了好久了吧。
夏目贵志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回来的。
“夏目？”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看到了夏目贵志的到来，孩子哼了一声跑进了房子，男人收起了轻松的笑容，表情有些凝重，他的手下意识隔着口袋按住了手机。
“我来拿忘下的东西……叔叔。”夏目贵志鞠了一躬。
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已经给你寄过去了，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的。”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伤人，他连忙补救：“我是说，那么远，你一个孩子过来多危险啊，没有人陪着你吗？”
“原来寄走了吗？看来是错过了，有人陪我，您不必担心。”
来拿东西本来就只是个借口而已，其实今天吃早餐的时候东西已经收到了，他只是……奢望一切都是误会。
“夏目，吃过饭再走吧？”随着他的邀请，屋子里传来仿佛是把门狠狠摔上的声音，男人顿时有些尴尬。
“不打扰您了。”夏目贵志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小镇最外沿的房子都已经看不见了，也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夏目贵志走不动，坐到了河边，抓起石子打了个水漂。
“夏目，你还好吗？”安永幸有些担忧。
“啊，抱歉幸，我没事，我什么话都没能问出来，害你白白陪我跑这一趟。”
“其实我一路上早就想好了要问什么。”
“但是真正见到他们我放弃了。”
“我早该清楚的，只是心里不愿意多想而已。”
“他们只是不想家里有外人。”
“我只是在这里住久了以至于忘记了……那里不是我家。”
……
“夏目……”安永幸小声的喊到。
“幸，可以不要安慰我吗？”夏目贵志阻止了安永幸想说的话，因为他怕自己哭出来。
“好吧。”安永幸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夏目贵志说，谢谢你现在能够陪着我。
然后两个人在河边坐了一个中午。
安永幸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事情可能的发展。但还是怂恿着夏目贵志来了这里，只因为他认为，如果夏目贵志彻底抛弃了过去，就会完整的属于他们。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好像认为夏目贵志不会因此再受到伤害一样。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受到了伤害。
我好像变成了非常自以为是的人呢，安永幸想，这样的我，跟伤害着夏目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吧。
老师是想要所有人得到幸福而努力，我是因为什么呢？我努力了吗？
过的太过顺遂以至于自我过剩，安永幸如此评价自己。
“对不起。”他向夏目贵志道歉。
“唉？怎么突然开始道歉？”夏目贵志被他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我让你回来，你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安永幸说。
“不，是我自己想要回来的，也是我自己答应回来的。”夏目贵志下意识反驳，“而且你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你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我是故意的呢？”安永幸问。
“为什么？”夏目贵志问。
安永幸并不知道夏目这句为什么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还是在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听起来好像是一个意思，不过安永幸想，道歉至少要把实情说出来。
“我想让这里成为过去，为了让你跟过去决断，为了让你留在诺方。”
“哦。”夏目贵志的反应让安永幸无法判断他到底生气了没有。按理说他应该生气的，但是表现的又不太像。
“你不生气吗？”
“说实话，我刚开始是有点生气的，可是严格来说，事情并不是你造成的。”
“但是如果不是我……”
“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在东京见面的？”
“嗯？”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已经在东京那里了，已经被送到了救援会了，已经被抛弃了，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你不提议来这里，我可能会花很久忘记这里，就像来这里之前的其他家庭一样。”
“嗯。”安永幸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幸真的很在意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次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可以吗？”
“好。”

第105章 另一边
安永幸一直挨到了晚上，趁着夏目贵志去整理寄来的东西，才溜出房间去打了一通电话，向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家长原原本本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是这样，最后我才发现竟然都没有征求夏目的意愿，就自顾自为他做了决定，老师，我是不是特别糟糕？”
很显然，即使白天的时候夏目贵志说了不在意，安永幸仍然对这件事情感觉耿耿于怀。
虽然他发现自己做的不对时就立刻向夏目贵志道歉，但是道歉能弥补什么呢？而且夏目越是表现得大度，安永幸越是觉得愧疚。
最后还是敏感的夏目发现了他情绪低落开导了他。
夏目贵志躺在河边的草丛上，双手枕在头下，眼睛眯着看向蓝天白云，今天的天气算不得十分晴朗，但是相对的，太阳就不会太刺眼。
他说，其实最开始他有些难过，但是很快就想通了。在这之前有的只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把他送走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尽办法只为把他留下，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很高兴。
虽然还是希望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够先跟他沟通，他会配合的。
安永幸并不知道夏目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单纯安慰他，他只是感觉遇见了天使，心中的愧疚更多了。
但当事人都放下芥蒂亲自安慰他，为了不使夏目贵志为他担忧，安永幸于是收敛情绪，表现得仿佛被说服了一样，陪着夏目与照顾过他的人一一道了别。直到回来吃过晚饭才找到机会跟老师打电话倾诉。
“哈哈，那个叫夏目的孩子还挺豁达嘛。”很显然，安永幸选错了倾诉对象，夏油杰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他不光觉得安永幸的行为理所应当。甚至有一点嫌弃安永幸对夏目寄养家庭的处理太柔和。
夏油杰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他的温柔只面对他认可的人。
但是安永幸不知道他的老师脑海中想的都是什么，“老师，你会不会也觉得我特别自以为是？作为家人的存在，却被我如此轻慢，我是不是令你失望了？”安永幸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几乎微不可闻。
“没有的事情！”夏油杰这才注意到安永幸情绪有些不太对，连忙先顺毛安慰他：“幸，你看，你不是在别人发现之前，自己就发现了哪里做的不妥吗？作为一个孩子，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还小呢，不要想那么多。”
夏油杰更担心的是孩子平时太懂事了。孩子懂事应该算是好事，但是他是真心认为孩子活泼一些更好。
虽然他之前没有养过孩子，或者说夏油杰接手安永幸和菜菜子美美子三人的时候，自己都还算个孩子。
他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小孩子：吵闹、自我、不讲理。甚至有的时候听不进人话，但是他们活的很轻松；
而相比较起来，他收养的三个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懂事的让人心疼，仿佛背习惯很沉重的东西，脱不掉也甩不开。
夏油杰养了安永幸两年才打破了他的心防得到孩子全心的依赖，看着他一步一步变得活泼学会撒娇，夏油杰万分有成就感。虽然他也知道，这多数时候是孩子察觉到他的心思，故意亲近的。
很显然关于此事他旁边的人有不同看法。
“啧啧啧，杰，你这可是标准的熊家长言论，多少熊孩子都是你这样的家长惯出来的。”
透过电话传过来的声音很令人耳熟，最起码安永幸听了立刻支棱起了耳朵。
“嘘，你小点声。”夏油杰连忙堵上手机的麦克风控。
当然已经晚了，以安永幸的耳力，听的那是一清二楚，此时的他确实如夏油杰所愿，把刚刚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一心一意的应对当前大敌。开玩笑吗，老师都快被人抢走了。
“老师，他怎么在你那里？不是说不能让人知道你们有往来吗？他肯定被很多人盯着吧，这不是在给老师添乱吗？”
安永幸不被情绪影响的时候，敏锐的根本不像是十来岁的孩子。
“他怎么表现的跟发现他父亲出轨了似的？”说着就被夏油杰拿胳膊肘捣了一下。
其实五条悟话没说完自己就禁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什么？
出轨对象？噫，这个想法有点可怕。五条悟一激灵回过神来，抢过夏油杰手机对着安永幸挑衅：“切，我跟杰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来着。”
安永幸咬牙切齿，这个人有什么立场说自己？光长个头没长心智，这才更像是熊孩子好吧。不，从年龄来说应该是熊大人，或者说是兼顾两大灾难的结合体。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拿年龄做武器。
“哇”安永幸都不需要酝酿情绪，就真情实意的哭出声来，“老师你都不带我去，却带那个羽毛球脑袋，呜呜呜……”
“喂，你小子说谁脑袋像羽毛球呢？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羡慕，羡慕我的头发茂密柔顺对不对？”
“噗！”夏油杰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笑出来的，他在高专与五条悟相处时早就接受了严格的训练，提高了笑点，一般事情都不能逗笑他，除非忍不住。
“杰？你在笑什么？”
“笑羽毛球……咳咳，我没笑，悟你看错了。”
五条悟确信电话对面那小子绝对是装的，但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呢？不说隔着电话他毫无证据，就算面对面，他还能在哭鼻子这方面赢过一个孩子吗？
夏油杰也不认为安永幸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情哭泣，以他对安永幸的了解，真伤心的时候他反而不会显露出来，只有事情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时候，安永幸才会偶尔借着事情闹一闹，撒撒娇，吸引他注意力。
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对孩子的哭声不闻不问是另一回事。
“手机给我！”夏油杰一拳头把五条悟镇压下去，夺回了手机，万一不给安永幸解释清楚，孩子真的伤心了怎么办。
“幸还记得我离开东京的目的吗？”
“嗯。”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咒术界潜藏的敌人放松警惕，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为了让人知道我的确离开了东京嘛，所以这边动作特意大了一点，悟是被派来调查我的，我们顺势演了一场戏。”
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交过手了，两人很默契的专门冲着建筑物打去的，从市中心到海边，不求伤害高只求场面大，受损最严重的是一个名为擂钵街的地方。
擂钵街看起来像是一个贫民窟，到处都是违章建筑，里面的居民大多贫困潦倒，从外界难以生存。
这次战斗并没有波及到无辜的人，横滨这个城市很有意思，这边卷入火拼已经是司空见惯，他们见势不妙很熟练避开了危险。
除了几个想要趁乱抢劫的混混被五条悟打晕过去，完全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说白了，这次与往常相比不过是范围大了一点，拆的彻底了一点而已，人们顶多感叹一句这次是神仙打架场面宏大，更大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比如说擂钵街的形成。
至于擂钵街失去住所的人以后会怎么办，这方面倒不用担心，符合条件的老幼病残被救援会捞了回去，剩下的有独立生存能力的也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说起来，救援会盯上这里的孩子很长时间了。但是擂钵街作为黑手党挺主要的人员收录地之一，救援会确实不好插手，托这次战斗的福，救援会总算得偿所愿。
“哦，我还以为能凭借他闹着过去呢……”安永幸低声嘟囔。
“幸你说什么？”夏油杰好气又好笑，他就知道这孩子是故意的。
“没什么。”
“好吧，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回去了，或者到时候你想来横滨也没问题。”
见安永幸情绪稳定了，夏油杰安慰了他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看你那小心翼翼的劲，你家小鬼坚强着呢，说不定连刚刚的哭都是装的，而且孩子都多大了，你至于一副他没断奶的样子吗？”
五条悟就是看安永幸不顺眼，大概是因为容貌？不过他与惠容貌差别也不大，但……果然是因为发型吧。
“幸这孩子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夏油杰叹了口气，“而且他对其他人太友善，还听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我很担心他。”
“我觉得你对那个小鬼有很大的误解。”五条悟疑惑的对比了自己眼中安永幸的形象，感觉一条也对不上。
“你不懂，怎么说呢？而且孩子不太爱惜自己，他心里永远有东西比他自己重要，我随时都担心会收到他放弃自己的噩耗。”夏油杰皱着眉，满腹忧愁。
“那还真是亲兄弟了。”五条悟小声嘀咕。
“什么兄弟？”
“我说他兄弟可不这样，我养的孩子积极乐观热情开朗，跟这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真的？”夏油杰回忆之前调查过的伏黑惠的资料，至少照片上看不出来以上这些。
“当然了，我能在这方面骗你不成？”
“那……你是怎么养孩子的？”夏油杰有些心动，兄弟俩说不定培养方法可以借鉴？
“唔……放养？”
“算了，还是继续说我们的计划吧。”
“杰你不信？”
“废话。”

第106章 一本小册子
挂掉电话的安永幸，若无其事的溜回了房间，此时夏目贵志还没有把东西都收起来，正对着一张照片发呆，见安永幸回来，他连忙把照片夹进了书里收好。
“你回来啦。”夏目贵志有些手忙脚乱，刚刚把东西铺了一地，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房间内乱糟糟的，他连忙把东西收回箱子。
“这个是什么？”安永幸灵活的从物品的夹缝里跳着过去，一本奇怪的书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似乎是个手工制作的小册子，巴掌宽一拃长，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但是被保存的很好，绿色的封面中间白底黑字的写着友人帐三个字，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气息很奇怪。
“什么？哦，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我外婆的遗物。”夏目贵志把册子拿起来打开，里面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像是随意涂鸦的不知名符号。
“这是什么外国文字吗？”夏目贵志疑惑的问。
“我也不认识，不过这个气息很像是咒具啊。”安永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做出了结论。
“唉？咒具是什么？”说起来，夏目贵志真正接触到其他咒术师还只有几天，很多常识都没有被教导。
“一般来说话，咒具是指可以承载咒力或者自身带有咒力的武器，或者道具。”
“唉？武器？有拿书作为武器的吗？”夏目贵志举起友人帐，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实在不能想像有人拿着这么一个小本子去战斗，卷起来打人？好像尺寸小了点。
“而且为什么咒具会出现在外婆留下的遗物里？”
“也许你的外婆跟咒术界有关，说不定她本人就是咒术师呢？”安永幸随口猜测。
“真的吗？”夏目贵志顿时对不曾谋面的外婆多了几分好奇，只遗憾没有人能够给他讲一讲关于外婆的往事。
“还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咒具也不光是武器啊，奇奇怪怪的道具也是呢。”
比如说隔壁世界夏油杰手上的狱门疆，如果后来小夏油杰说的是真的，那可是能封印五条悟大魔王的东西，咒具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用的好了不比武器杀伤力小。
“那这个是做什么的？”夏目贵志翻着手里的友人帐，从名字来说，上面应该记载的是外婆的朋友，但是把朋友的名字记在武器……咒具上，夏目贵志不太理解这个操作。
“跟书和记录有关的，也许是诅咒？”安永幸兴奋的猜测，“会不会是把仇人的名字记在上面，然后咒杀他们，类似于死笔记那种？”
“不会吧？”夏目贵志想了一下外婆恶狠狠的把仇人名字记下来，对着本子念叨去死去死的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如果是那种原因的话，为什么会起名为友人帐呢？”难不成是为了迷惑他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安永幸摊了摊手。
“要是能够知道外婆的事迹就好了。”夏目贵志有些失落，之前的监护人对他外婆的事情也是三缄其口，避之不谈，所以夏目贵志对他的外婆夏目玲子几乎是一点也不知道。
“这个也不难办，有时间可以去你外婆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问一问那里的村民，总有人知道吧。”安永幸提议。
“会不会太麻烦？”
“如果你想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噗。”这对话好像有些熟悉？夏目贵志没忍住笑了出来。
安永幸也很不好意思，这简直就是昨天对话的翻版。
“我说真的，这次我绝对没有其他目的。”安永幸手足无措，只差对天发誓。
“好啦，你不要紧张，我知道的。”夏目贵志安慰着他，把收拾完的箱子放到床底下。
至于友人帐，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收回箱子里。既然是外婆的遗物，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吧……和自己有相似的命运的外婆。
“你要随身带着吗？”安永幸看起来不太赞同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吗？”
“嗯……也不是不好，就是感觉会引来麻烦的样子，比如说被上面写着名字的主人找上门来。”
“唉？”夏目贵志惊讶，“和我外婆认识的人，怎么也得是个老人家了吧，而且他们不应该还活着了吧？”
“你还真的相信这是本死笔记啊，你觉得上面写的能是人类？”安永幸惊讶。
“不是吗？那是什么的名字？妖怪吗？”
“嗯……反正是人类之外就对了，妖怪，诅咒甚至鬼怪都有可能。不过夏目，你为什么单单用了妖怪这个说法？”
“就下意识这么认为啊。”
安永幸有些怀疑，因为在这边世界一般会用诅咒、咒灵等说法称呼那些灵异生物，不知道这个称呼的人也会用怪物称呼它们。
妖怪这个词其实也不算特别不常用，但是谁让安永幸刚刚从有妖怪存在的世界回来呢？
所以此时的安永幸就忍不住猜测，此地会不会是融合进来的残缺小世界？那么夏目贵志这种人设，不是主角也得是男二的级别了。
“幸？你在想什么？很棘手吗？”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这就是一本口妖怪图鉴啊！夏目你外婆太厉害了！”安永幸再次兴奋起来，这可真是梦想成真啊，他好羡慕啊。
“嘿嘿嘿。”夏目贵志跟着笑了两声，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岂不是有好多妖怪失去自由吗？”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想到这里，夏目贵志轻手轻脚的把友人帐放到桌子上。
妖怪是被保存在哪里呢？书页里吗？
如果摇晃友人帐，里面的妖怪会头晕吗？
如果书页损坏了，妖怪也会跟着受伤吗？
书页里舒服吗？有床吗？有吃的吗？
有打发时间的娱乐设施吗？
这么多年没打开放它们出来遛一遛，妖怪们会不会憋坏了？
妖怪吃什么？
对了，这么多年没喂食了，妖怪们该不会……饿死了吧！
想到这里夏目贵志吓了一跳，慌忙将这个想法告诉安永幸，“它们会不会被饿死了啊？”
安永幸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咒灵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只要有负面情绪就能活。
但是他真不知道妖怪怎么样啊，既然已经是妖怪了，总不应该那么轻易死掉……吧？
两个孩子茫然无措，对着桌子上的友人帐傻了眼，那现在放出来还来得及吗？怎么才能放出来呢？

第107章 可爱是什么
“总之，你先输入咒力试一下？”虽然安永幸纯属瞎指挥，但是咒具用咒力触发，大概没毛病？
“咒力……咒力是怎么放出来呢？”夏目贵志提的这个问题就很致命。
“啊？对哦，你还没学。”安永幸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他总是会不小心忘记夏目接触咒术界才不到一星期，很多常识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是安永幸自己会操控咒力并不代表他会教给别人，他都是莫名其妙就会了，还有就是虽然他口中说着咒力，但是如果之前的猜想是真的话，存在于夏目贵志身体里的，是不是咒力还很难说，也许是其他体系也说不定，比如说灵力。
咒力和灵力的激发条件一样吗？不然教夏目呼吸法？他们可能来自同一个世界不是吗？
想是这么想，但是实际上安永幸教给夏目贵志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咒力感应方法：“咒力是来源于悲伤愤怒憎恨绝望等负面情绪，理论上咒力存在于我们身体的每一处，你可以回忆一下之前有没有经历过这些情绪很激烈的时候，然后模拟一下当时的心情，我推荐愤怒哦，这个最好感知了，仔细感应一下身体里的变化。”
夏目贵志努力尝试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感觉到。
“好难哦。”夏目贵志泄气的说。
“你总不能指望一次成功吧？”安永幸一点也不意外夏目没能成功，“事实上，能在半年内学会自如的操纵咒力，你都是个天才了，就算能成功，误打误撞使用出来可不算数。”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做个咒术师好难啊，如果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是不是都无法入门？”
夏目贵志后仰把自己摔在床上，举起手掌遮住灯光，出神的看着手在灯的照射下隐约能看见骨骼等构造。
“总会有人是幸福的，他们人生中最大的不如意可能只是妈妈少给他们一颗糖，还是因为父母担心他们蛀牙才少给的，这样的人不就没有可能觉醒咒力了吗？”
“是的。”安永幸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唉？真的啊？那有天赋他们也不会觉醒吗？”夏目贵志好奇的问。
“你的因果关系反了啊夏目，是有咒术天赋的人，注定得不到那样的幸福。”安永幸纠正他的说法。
“为什么？”
“因为我们被诅咒了。”
“我没听懂。”
“咒术师身边总是伴随着不幸，苦难甚至死亡，能活到寿终正寝的咒术师寥寥无几，并且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幸运的，一般来说他们身上承担了更多。
因为咒力是负面的，所以容易招来灾难，弱小可能会性命难保。但是经历了磨难强大起来后，面对的危险更加强大，还是容易丢掉性命，咒术师就是这样被诅咒的人。”
深沉了一番，安永幸重新露出笑容，趁着夏目躺着往上看，他悄悄接近夏目的床，脑袋突然出现在夏目视线上方，“害怕了吗？夏目！”
“哇！砰！”
“嗷”
人在躺着的时候，绝对不会希望脑袋上方悬浮出现另一个脑袋，夏目贵志尤其的有心理阴影。因为上个这样出现的是妖怪，上上个也是妖怪，上上上个也……
这种情况下受到惊吓做点什么都不奇怪。所以安永幸被一拳打出去也很正常对吧？
至于普通孩子在受力点只有脸的情况下，用拳头把和自己体积差不多的孩子打出去？夏目贵志又不算普通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普通孩子比较？
“哇，幸你吓死我了！”夏目贵志惊魂未定。
“哇，夏目你成功了！”安永幸满脸的兴奋。
“你没事吧幸？”后知后觉的夏目贵志连忙凑上去看安永幸有没有受伤。
“夏目再试一次嘛！”完好无损的安永幸拉着夏目贵志的手催促着他。
这点小伤还破不了安永幸的防，而且夏目能使用力量，至少说明两个世界融合的比较成功吧？
确定了安永幸毫发无损，脸上甚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夏目贵志才放下心来。
“你那样很危险啊！”
“没事啦，不信你看。”安永幸拿起水果刀，狠狠的向另一边的左手扎去，夏目贵志没拉住，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接下来诡异的一幕使他的尖叫堵在了嗓子里，刀子竟然被手上覆盖的一层黑色光芒阻挡在外。
这个就是咒力吗？说是黑色光芒也不对，那东西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它，像气体又像液体，乌黑又明亮，夏目贵志好奇的摸了摸，说不明白的触感把他的手弹开了。
“我就说没事吧。”安永幸的笑容在夏目贵志眼中，只能用嬉皮笑脸来形容。
“把刀给我。”夏目贵志伸出手去。
“哦。”安永幸把水果刀折起来，递给了他。
夏目贵志把刀子放到桌子抽屉里，回过头狠狠的锤上了安永幸的脑袋：“混蛋！你知不知道别人会很担心啊！唉？”
手感不对，真的打到他的头了，硌的手疼。夏目贵志很吃惊，他以为打不中的。“幸你没事吧？为什么不把我弹开？”
“因为没必要啊。”安永幸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变化。“你生气了吗？刚刚我可是确定了伤不到自己才向你展示的唉。”
“你这家伙……”夏目贵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放心还是应该继续生气，这是被小瞧了吗？
因为自己太弱所以幸认为不用防护？说实话幸这种做法……好可恶啊。
“你昨天可不是这种性格的。”夏目贵志控诉，如果这是一次购物，他一定要投诉实物与包装图案不符？
“哎呀，我昨天是装的哦。”安永幸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如果一开始我就展露真实性格，夏目绝对会被吓跑的吧？”
“那现在就可以了？”夏目贵志虽然挺赞同安永幸的观点，如果一开始认识的就是这个性格的幸，自己肯定不会接近他。
但是现在被欺骗的是自己唉，说实话还是有些介意的，虽然还达不到生气的程度。
“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怎么能相互欺瞒呢？”安永幸坐在床边，单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们……朋友吗？”夏目贵志其实还挺感动，他也终于有朋友了。
“当然了，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我们适合做朋友呢。”安永幸回想起第一眼见到夏目，可真是可爱又可怜啊。
“为什么会想跟我做朋友？”夏目贵志自觉自己又阴沉，还孤僻，根本就不吸引人。
“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啊。”安永幸的语气理所当然。
“男孩子可不能用可爱评价，给我用帅气两个字啊！”夏目贵志的脸刷的一下热了，他转过身，装着收拾床铺，掩饰自己可能红了脸的事实。
“好吧，我错了，不是说相由心生吗？我其实第一眼就被你的心灵吸引，所以才想要跟你交个朋友的。”安永幸换了个说法。
“这样吗……不对啊？你这不还是看的外表吗？”夏目贵志反应过来，忍不住反驳。
“不要在意这点细节嘛，来来来，试一试把你的咒力输入友人帐，刚刚你敲我头的时候也成功了呢。”
“还是不行……”夏目贵志拿着友人帐，努力了半天还是零输出。
“那没办法了，刚刚可能只是碰巧，夏目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啊，等到你可以稳定操纵咒力的时候才能触发它，到时候我们去你外婆的家乡拜访好不好？”
“嗯，好。”夏目贵志丧气的把友人帐重新收回床下的箱子里，突然想到：“幸，你说有没有妖怪可以和人类和平相处呢？如果把它们关在书里会不会很残忍呢？”
“有的，但是很少很少。”安永幸想到了六眼，对于六眼来说人类都是需要保护的婴儿，不存在冲突不就和平相处了，当然前提是人类不主动挑衅。
“但是收袚它们残忍？我却不这么认为，相反，我觉得放任它们自由才是残忍，是对普通人的残忍。
当然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保护，早知道野生的咒灵如果遇上咒术师，可是会被格杀勿论的。”
“这样啊，也对，放着他们对普通人确实挺危险的。”夏目贵志了然的点点头，他所遇见的咒灵，有智慧也就是被他称为妖怪的，也不过十之一二。
“幸，你见过靠收袚咒灵战斗的咒术师吗？”
“咒灵操使，当然见过啊，我勉强也算是半个吧。”而且公认最厉害的咒灵操术持有者是我的老师夏油杰呢，安永幸自豪的想。
“真的？我能看看你的咒灵吗？”夏目贵志很感兴趣。
“看，是不是非常可爱？”安永幸挑了几个体型比较小的咒灵放了出来，它们长得千奇百怪奇形怪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非常的辣眼睛，极度挑战人类的审美。
“可爱？”夏目贵志沉默，你管这个叫做可爱，那么猎奇对你来说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评价我也用了可爱这个词？原来我和它们原来在你眼中长的很接近吗？？
夏目贵志欲言又止，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沉思。

第108章 收藏
夏目贵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房间里没有镜子，但是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啊，长得就算说不上英俊，但是怎么都不至于和咒灵一样吧？幸他的审美还是真的难以琢磨呢。
“可爱。”夏目贵志眼神躲闪，既不敢看安永幸，又不愿看咒灵，只好把视线固定在空荡荡的床上，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需要他违心的去夸赞一个咒灵可爱。
“真的吗？”安永幸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有些惊讶，“夏目，你不需要顾虑我的看法的，你觉得它们丑我也不会生气的。”
“当然是真的。”夏目贵志本想实话实说，但是看到安永幸的表情话音一转，与自己本意相反的话脱口而出。
虽然他认为这些咒灵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奇怪，好吧，是很大很大的奇怪。
但是幸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心认为它们可爱的，说实话会伤到他吧。
“太棒了！我就知道总会有人赞同我的观点的，菜菜子她们还嘲笑我审美有毛病，明明只是喜好问题，她们怎么能因为不喜欢就诋毁它们呢。”
安永幸的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耀，他的脸上流露着单纯的被人认可的快乐，可以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
夏目贵志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罪恶感，首先他说了谎，他实际上并不认为咒灵的形象可爱；
然后他还错过了实话实说的机会，选择了继续欺瞒；
最后他助长了幸奇怪的认知，他对不起那些努力想要把幸的审美拉回正轨的人。
而且，他还要忍受幸对他审美的摧残。
“这个叫做‘蛙蛙’，”
安永幸指着的是一坨肉块似的生物，它有排球大小，全身黑色辨认不出来头尾和四肢，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像是蟾蜍身上的疙瘩。
但里裹了一只只圆溜溜的眼睛，整体看起来黏糊糊的，像是一滩正在冒泡泡的淤泥。
看了就不想碰啊，女孩子看见肯定会吓得尖叫起来并且做噩梦吧，夏目贵志想。
实际上，不只女孩子，很多成年男性看见都会尖叫的。夏目贵志佩服的看着安永幸上手去摸，抖着鸡皮疙瘩问到：“它为什么叫‘蛙蛙’？是青蛙吗？看起来更像蟾蜍呢。”
实际上也不像蟾蜍，只是背上有疙瘩才这么说，严格说起来它更像是一坨烂泥。
“因为叫声。”安永幸拿起‘蛙蛙’，用手一捏，咒灵‘呱’的一声发出了类似于蛙鸣的叫声，捏一下叫一下，在安永幸的手速下，一只‘蛙蛙’叫出了夏天一整片池塘的气势。
好像挺有意思的，但就是有点吵的人心烦意乱。
“而且还有解压玩法哦。”安永幸说着，把手里的咒灵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咒灵像是被摔碎一样整个糊在地上，但是很快就蠕动着聚集到一起，‘呱’的一声恢复了原貌，地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夏目贵志觉得这咒灵‘蛙蛙’有点恶心又有点可怜的同时，竟然真的觉得有点好玩的样子，我可能被传染了，夏目贵志感觉有些不妙。
接下来安永幸给他展示了咒灵版的“台灯”、“闹钟”、“足球”、“橡皮泥”、‘收纳盒’甚至‘鸡毛掸子’等，千奇百怪的咒灵虽然长得跟名字完全不搭边，但是用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它们同名的实物好用多了。
“它们还会伤人吗？”此时的夏目贵志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不安，这些咒灵撇开外形来说，还……挺好玩的。
“还是会的，都是负面情绪形成的嘛，伤人是本能。”安永幸叹了口气。
“蛙蛙源于人们对池塘青蛙叫声的厌恶。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蛙鸣，人清醒的时候听了它的叫声会心烦意乱，睡着时听了会起来梦游，直到跌入池塘。”蛙蛙在安永幸手底无辜的呱了一声。
“这个‘闹钟’来自‘闹铃响过了，人却睡过了’的怨念，叫不醒人它会咬人。”
安永幸掰开闹钟的嘴，向夏目贵志展示了一下他锋利的牙齿，整整四排闪着寒光。
夏目贵志打了个寒颤，这恐怕能轻松咬断人的手臂吧。
“这‘鸡毛掸子’是孩子对家暴的恐惧形成的，它会追着人打屁股。”
普通的鸡毛做的掸子打在身上只是疼痛，而咒灵做的掸子呢？上面的羽毛换成了骨刺荆棘，还有一副副张合不定的尖锐牙齿，待人而噬。
“好危险啊！”夏目贵志感叹，忍不住离它们远了一点，他现在清醒了，再也不觉会得咒灵好玩有意思了，但是新的担心又随即而来：“它们算是幸的朋友吗？它们会伤害幸吗？”
“放心啦，只是玩具还伤不到我，虽然我也是有咒灵朋友的，但是现在不方便放他们出来，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介绍。”
安永幸所谓的朋友，是他手中那几个智商足够与人交流的咒灵。其他乱七八糟但是连自己意识都不能表露的咒灵，都只能算作工具人。
根据安永幸的分类，双头犬算是战斗伙伴，但它体型太大不方便在房间放出来；
小汤圆也是战斗伙伴，虽然它体型能够自己控制，但是现在它在努力消化之前吸收的日之能量，也不能出来。
六眼是朋友，他在休息安永幸肯定不会打扰他；
至于八岐大蛇……他出不来是一回事，安永幸不愿他出来是另一回事，没事最好不要招惹他。
“嘶-我听到了哦。”八岐大蛇的声音依旧如蛇的嘶鸣一样冰冷粘腻，他反应快的就像是在时刻监控着安永幸的举动和思想。
“啊，抱歉抱歉，我就随便一想，不对啊，我又没说你坏话？”
神名真是个作弊一般的存在，这种提起名字对方就会有感应的规则，因安永幸与八岐大蛇的契约升级成了心中想到这个名字对方也有感应，这就很离谱了，安永幸没少因腹诽他被……敲诈。
“嘶-三只烤鸡我就原谅你。”三只烤鸡换取一个神明的宽恕，这看起来是非常值得的，没有谁家神明会这么便宜。不过别人家供奉的神明也不会如此斤斤计较的搜刮东西。
安永幸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就算如此，该有的讨价还价不能少。
“一只，不能再多了，我又没有说你不好的话。”安永幸其实一只都不想给他的。
“不行，必须三只！你刚刚不仅嘲笑我被囚禁起来了，还说不愿意放我出去。”
“我什么时候……我说的是跟人介绍朋友，你掺和什么？最多两只，多了没有。”安永幸怀疑八……时刻关注着自己，就为了碰瓷！而且他有证据。
“两只就两只吧。”见安永幸态度坚决，八岐大蛇妥协下来，拿出纸笔记下了账，这还是他从安永幸写日记的时候学习到的：
2011年9月27日，幸我欠烤鸡2只，一共欠了49只，没凑够50只整，下次继续。
安永幸：“……”
吃货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货还有囤积癖，从那个世界吧他带回来还不到十天啊，安永幸一共欠下了49只烤鸡，16块蛋糕，还‘下次继续’？果然是在碰瓷是吧。
安永幸觉得自己最好尽快把欠的账清掉。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的名字会变成‘一百只烤鸡’这种称呼。
“幸？”
“啊，怎么了夏目？”安永幸收回在影子世界的注意力，回过神看向夏目贵志。
“你好像在发呆啊？”
“可能是累了。”经过八岐大蛇这么一打岔，安永幸没什么心情继续之前的话题了，“明天我们要回去，今天早点休息吧。”
“好的，晚安幸。”
其实夏目贵志也感觉挺累的，今天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呢。但又几乎是什么都没能做到，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朋友，是自己这次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了吧，虽然他审美实在有点糟糕。
“晚安，夏目。”

第109章 回去了
第二天夏目贵志醒的很晚，晚到正常来说应该已经吃过饭赶到飞机场的时间，他才刚刚醒来。
“完了完了，是不是来不及了？幸你怎么不叫我。”夏目贵志有些委屈的向安永幸控诉。
安永幸很显然已经醒了很久了，他此时正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床上玩不知道哪里来的游戏机。
如果夏目贵志不是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光凭他那从容不迫的模样，指不定还以为时间早的很呢。
夏目贵志三两下穿上衣服，跑进了卫生间洗漱。
“别着急，晚不了的。”安永幸噼啪噼啪的按着手里的游戏机，看上去毫无紧迫感。
“你昨天不是说中午的飞机吗？从这里去机场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呢。不过如果不堵车的话也许还能赶得上。”
叮叮当当，夏目贵志把急中生乱碰掉的肥皂盒等捡起来，却又因慌张的把牙膏碰掉到地上。
“我让人买的是下午的机票，所以我们可以吃过午饭再走。”手中的关卡完美通关，安永幸把游戏机还给八岐大蛇，这条蛇已经很有宅男气质了，只是游戏水平不怎么过关，时不时需要向安永幸求助。
严格来说这是好事，可以有效预防八岐大蛇无聊生事。但是还需要想办法让他能出来玩一会。
毕竟得不到会一直惦记，得到了才能学会不珍惜，人这样，神应该也不例外。
“呼，那太好了。”终于放心下来的夏目贵志松了口气，挤上牙膏，“这样的话就不急了，不过你怎么改了时间？”
“因为我怕你……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安永幸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道。
就仿佛他不知道昨天夜里夏目贵志偷偷啜泣了半夜，他没有担心夏目贵志今天会起不来一样。
因此他才觉得自己很过分啊，不管有什么理由，不管再怎么补救，伤害已经造成了这是事实。
就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启出来也会留下洞孔一样，夏目贵志所受到的伤害也不会随着他的道歉而消失。
有时候太过温柔也不是什么好事，以至于现在的两个人，一个不敢表露伤心，一个不敢继续自责。
“幸你真有先见之明！”夏目贵志由衷的感叹，不用赶时间真是太棒了，但是他也有疑惑，“不过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
“为了看到你手忙脚乱的样子，嘻嘻。”
“幸，你好恶趣味啊。”夏目贵志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被小伙伴发现自己白天说着不在乎那家人，晚上却忍不住悄悄哭了，多丢人啊，而且幸肯定又责怪他自己。
咕噜咕噜的漱过口，洗完脸，夏目贵志把床下的箱子拉出来。
“我能把这箱东西都带着吗？”夏目贵志愁眉苦脸的看着箱子，虽然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他实在不放心丢在这里。
“当然可以，但是箱子不好拿，换成行李箱吧。”
吃过午饭就出发了，跟来时的流程差不多，依旧是先坐车到飞机场，依旧是坐车的时间比坐飞机的时间还要久的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安排了一个成年人陪同。因为有年龄限制，安永幸和夏目贵志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提反对意见，只是夏目贵志为自己带来额外麻烦而愧疚沉默的时候，安永幸则是一肚子的牢骚：“夏目你说这算不算是年龄歧视？”
安永幸相信，自己绝对比同一航班上的绝大多数成年人强，不管是速度，力气还是反应能力，面对危险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但是年龄限制放在那里，没有大人陪同就是不行。
“可是幸，你这样……我们这样的存在毕竟是少数啊。”夏目贵志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关键，“规则一般都是为大众存在制定的，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
安永幸也只是嘴上抱怨一句，并不是真的就想要改变规则，他又不傻。再说了，他就是犯傻也改不了啊。
一路到机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上野真寻。
“上野大人，已经到机场了，您该回去了。”
说话的是要陪同安永幸和夏目贵志回去的人，上野真寻的秘书白川。
“呜呜呜，幸，幸大人，我真的不能陪您回去吗？我是那么舍不得您，想要多陪您一会，请务必答应我送您回去的请求，拜托了！这是我毕生的愿望。”
他不顾颜面，紧紧扒着安永幸的腰，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死活也不松开。
“呃……”白川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妄图跟丢人现眼的上司撇清关系。
“那您的工作呢？上野会长。”安永幸死死盯着扒着自己的上野真寻，决定他如果敢往自己衣服上抹鼻涕，就往死里打他。
上野真寻不明所以的打了个寒颤，但是他也不知道寒意的来源，还带着点得意洋洋：“有白川秘书呢，他做这些熟得很。”
安永幸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想要逃避工作啊，上野会长，看起来还是个惯犯呢。”
把上野真寻从身上撕下来塞进汽车里，白川很有眼见力的上前关上车门，拿起行李箱跟了过来。
“他……没事吧？”夏目贵志有些担忧，上野会长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人可不能看表面。”安永幸笑嘻嘻的说。
上野真寻可是阵营里难得有大局观，能跟一些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人。
众所周知，咒术界的人普遍学历偏低。但是上野真寻可是难得去上了个大学的人，至于现在的样子……
人设表现而已，他年纪轻轻，又表现的极不靠谱，可是钓上来一大群鱼的。
“也对。”夏目贵志想了想前天和昨天判若两人的夏油幸，赞同的点了点头。
飞机一路上没有遇到飞鸟撞击，劫机，神秘失踪，咒灵出没等情况。总之安全着陆，接机的人也早已到达。
越是靠近目的地，夏目贵志就越是紧张，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把衣角都弄得皱巴巴的。
“幸，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夏目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安永幸感觉有些奇怪。
“我……”夏目贵志刚刚才记起大家都是能看见咒灵的同类，有些不太习惯呢。
“我甚至还没有自我介绍就离开了两天。如果他们误会我不喜欢他们才想要离开的……”
“这并不是问题。”安永幸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实话实说和我一起回去解决之前的事情就好了，他们会理解的。”
说到这里，安永幸不放心的叮嘱：“遇见合眼缘的就上前交朋友，不合眼缘就疏远一些。即使你不合群，他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大家都是有相同经历的孩子，而且说不定夏目会很受欢迎哦。”
毕竟都是报团取暖的人，夏目贵志这样的性格温和不尖锐的人，肯定能聚拢一群小伙伴的。
“幸，你会经常来吗？”站在门口，早就得知安永幸不在这里住的夏目贵志知道，这是分别的时候了，他还有些依依不舍。
“当然了，我会经常过来的，夏目你遇到不能困难也可以找我，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夏目你收拾完早些休息哦。”
“嗯。”目送安永幸离开，夏目鼓起勇气转身推开门，也是时候迎接新生活了。
等等？
实话实说和我一起回去解决之前的事情就好了，他们会理解的。
？
幸难道经常带着人一起去解决之前的事情吗？夏目贵志后知后觉，突然有些吃味，他唯一的朋友有很多朋友什么的。
不过换个角度，如果他把幸的朋友都变成自己的朋友不就公平了吗？夏目贵志给自己打气，就这么决定了。
安永幸等在拐弯的地方看夏目贵志情绪平静的进了门才离开，他本来打算在那边多玩几天的，今天急着回来自然是有事情。
老师给他请的家庭教师明天就会过来，他可要好好看看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110章 惊……喜
安永幸回家的时候毫不意外的遭遇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开门杀”。
虽然开门之前安永幸就已经感应到了两姐妹埋伏在门后，也预料到了她们接下来的幼稚报复。
但是毕竟理亏嘛，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和新认识的小伙伴出了远门。
所以在姐妹俩跳起来扑到他身上，试图把他摁倒在地的时候，安永幸装作躲闪不及的样子被捉了个正着。
但是摔倒是不可能摔倒的，他只是装着受到冲击的样子，夸张的后退四五步。但是很显然装过头，导致两个姐姐根本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感。
“玩的开心吗？”菜菜子揪着安永幸的耳朵，阴恻恻的问。
“我可没有玩，是帮新来的朋友拿东西去了。”安永幸理直气壮的狡辩，反正从事情的结果来说也没错不是吗？
“给我们带礼物了吗？”美美子抢下他身上背的便携小包，不死心的晃了又晃。
虽然没打开，但是考虑到包的容量，顿时感觉礼物不大可能装在里面。
“当然不敢忘了，铛铛铛铛-熊本吉祥物！”
安永幸从书本大小的背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个成年人高度的熊型玩偶，这只玩偶通体乌黑，只有眼睛嘴巴眉毛耳朵有点白色，脸上还有两坨夸张的腮红，玩偶表情有点憨，看起来跟聪明毫不沾边。
“这是什么？”美美子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玩偶，比起来憨态可掬的普通玩具熊玩偶，这只的造型可以说的上是古怪，但是看久了有种丑萌丑萌的感觉。看一下，好怪哦，再看一眼，还是好怪哦。
美美子不太能欣赏这种风格的东西，但也不讨厌，出于对安永幸审美的考虑，这个礼物远远高于她期待值的下限了。但是她嘴上肯定不会简单放过安永幸：
“幸，这不会是你从飞机场临来的时候随手买的吧？”美美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哈哈哈，怎么会呢。”确实是临出发才买了礼物的安永幸干笑，试图弥补一下自己的作为，他努力提高玩偶的“身价”，“这可是熊本县新上任的营业部部长兼幸福部长呢，可厉害了！”
“真的吗？”美美子惊奇的打量着熊本熊，惊讶极了：“可是这明显不像是个人类啊？啊！难道是咒灵？那边的人好厉害啊，竟然拿咒灵当政府人员。”
“啊，不是，这只是个认为营造的形象，实际上还是人类装扮的。”安永幸连忙解释。
“那如果让很多人相信它是真实的，它会不会作为咒灵活过来呢？”美美子突然有了灵感，“如果有一个县的人作为它出生的养料，它会不会变成特级咒灵呢？”
啊，安永幸禁不住张开了嘴，真不愧是我们诅咒师阵营根黑苗歪的未来中坚砥柱，三句话不离诅咒，安永幸默默考虑了半分钟这件事的可行性，有些遗憾的否定了美美子的设想。
“可惜人们对它产生的情绪是正面的，毕竟是幸福部长呢。”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诅咒的克星呢，如果有这种东西可以遍布……安永幸觉得有什么想法在脑海灵光一闪，可惜太快没能抓住。
“啊，那太遗憾了。”美美子不太感兴趣了，把熊玩偶放到了沙发上。
菜菜子则是认真的研究着他的包，想也知道玩偶不可能真的是从小包里掏出来的。
“丑宝竟然没在里面？”菜菜子有些疑惑，本以为是配合丑宝掏出来的，她还想掏一掏安永幸的老窝来着，但是丑宝居然没在里面。“你的包是把丑宝扒了皮做的吗？”
“怎么可能！”安永幸惊恐，“丑宝那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扒它的皮？！”
噫！姐妹俩不约而同的做了个嫌恶的表情，表情重合度极高，幸这审美……可能没救了，顿时觉得旁边靠在沙发上的熊眉清目秀了起来。
虽说认识那么久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人也逐渐弄熟悉了一些安永幸的处事风格，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不适应。比如“可爱”这个词，安永幸用的范围太广了。
萌物被称为可爱，比如猫猫狗狗这种，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普通人也这样认为。
但是在安永幸这里，威武的，有趣的，好玩的，有用的，特别的甚至猎奇的东西都在他评价的‘可爱’范畴内，这就很离谱。
就让人怀疑安永幸的词典里是不是没有第二个词可以用来称赞，也许在他的词典里，‘可爱’的含义是‘有值得关注的价值’吧。
“八成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吧，他连变成女孩子都能欣然接受，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要知道同龄男孩子被说句‘像女孩子’都会天塌了一样呢。”
美美子反而看的很开，认识了那么久，她感觉再也不会对这个人感到奇怪了。
“那可不一样，就是我被说‘像女孩子’也会伤心呢。”看着美美子不可置信的眼神，安永幸有些羞恼，“我又不是享受变成女孩子，只是有时候很方便，能降低他人的警惕罢了。”
安永幸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他还是很尊重自己的性别的，没有说女孩子不好的意思。只是能带来方便的话，他也不介意以女性的形象示人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人表示没看出来，但是也没仔细追究安永幸的能力。
作为一家人，既然他不说，总有他不说的道理，如果是秘密武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着两个人还有点不罢休的意味，安永幸灵活的绕过她们溜进了房间，“我给老师打电话报个平安！”
这话倒也不是借口，安永幸本来就想问夏油杰那边事情的后续，报个平安也是正常操作。当然期间少不了小孩子对大人黏黏糊糊的依赖和对姐姐们的抱怨。
“老师，我到家了哦。”
“老师，你还是不确定回来的时间吗？”
“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啊？”
“老师，菜菜子和美美子可过分了，居然打劫我……”
夏油杰隔着电话一一安抚了他，直到对面五条悟气愤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杰，被他给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