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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千金修仙回来了！
作者：暮七七
内容简介
 首富千金秦安安在投胎时出了岔子，一魂一魄被引渡到修真界，自出生便被诊断为痴傻，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唯有面对小动物时会有少许反应。 首富一家为此操碎了心，养猫养狗养海豚，想尽一切办法配合专家治疗。 十八年后，魂魄归位，无药自愈。 首富一家喜极而泣。 立志此生以治愈秦安安为最终目标的晏君泽得知这一消息，惊喜的同时疑惑不已 他还没出手，这姑娘咋就自己病好了？？？ *** 御兽宗弟子秦安安从小就常做梦，梦里她有个家，家里有爸妈，还有哥哥姐姐，他们全都疼她爱她，视她如珍宝。 直到有一天，她在话本上看到了梦中爸妈兄姐的名字，话本里的剧情与她在梦中所见一模一样，而她在里面，则是个丢了魂魄的痴傻儿。 作为推动剧情发展和男女主感情线的关键因素，他们一家将在三年内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秦安安：呵，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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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
新年第一天，秦家人起得格外早。
自家人用餐一般都在摆着圆桌的小餐厅。佣人们放好餐点就退了下去，秦立峰亲自动手，为坐在身旁的小女儿盛了一碗南瓜粥。
秦曼坐在妹妹的另一侧，用筷子轻轻提起一只小笼汤包，放在妹妹面前小碟上的勺子里，“有点烫，吃的时候小心一些。”
“安安，试试这个黄金糕，煎得可香了。”秦凯坐得远些，也不甘示弱，伸手转了转桌上的圆盘，将自己最爱的点心转到妹妹跟前。
见丈夫盛完粥后，还要帮女儿夹菜，蒋文珊拍了下他的胳膊，“你们这一股脑的往盘子里夹，让安安怎么好好吃饭？”
说完自己却倒了杯热牛奶，放在女儿手边，“喜欢吃哪个就夹哪个，不喜欢的就放在那，以后让厨房不做了。”
头一次在梦境以外被家人环绕，秦安安颇有些受宠若惊，抿了口妈妈亲手倒的牛奶，腼腆地笑了下，“我都可以的。谢谢爸妈，姐姐，哥哥。”
“跟自家人客气什么。”
秦立峰咧嘴一笑，心情好胃口也就跟着好，两口吃掉一只叉烧包，又夹起第二只，“安安病好了是大喜事，我寻思回头办场宴会庆祝一下，也让安安认识一下亲戚朋友，最好能再交几个同龄的好朋友。不过那倒不急，下午没什么事，要不咱一家人去净业寺还个愿？”
“净业寺？”秦安安疑惑。
她从小就能梦到这边发生的事，梦里可从来没去过什么寺庙。
“就是咱们江城南郊的宏济寺，十几年前还叫净业寺呢。爸以前特迷信，那个寺庙的住持说你不是生病，是出生时丢了魂，等魂魄归体就能无药自愈，爸就信了。”
秦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压根不信那些，拆起老爹的台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那个住持说一切随缘，他也帮不上忙，咱爸就请人找了俩大师来做法事，排场摆得可大了，又是扬幡又是奏乐，我那时候才上小学，吓得连着哭了一个礼拜。爸后来才知道，那俩大师都是骗子，有一个前几年还上了新闻，靠给人看事儿骗了好几个亿，老家房子盖得跟宫殿似的，比咱家还阔气。”
“别听秦凯瞎说，他那会儿就是不爱上学，借题发挥磨着爸给他请了一个礼拜病假，其实第二天就偷偷溜出去滑旱冰了，还当没人知道呢。”
秦曼瞥了秦凯一眼，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学无术、爱玩爱闹，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得好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任谁都挑不出瑕疵，难怪能俘获那么多粉丝的青睐。
“这说着爸呢，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秦凯无奈地耸耸肩。
秦立峰也瞪了他一眼，“在家说说就算了，去还愿的时候可不兴瞎说。那俩大师是骗子，净业寺的住持不是，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这回安安磕了脑袋，昏睡了这么多天，醒来以后就好了，可不就让人家住持给说准了！”
秦安安不由点点头。
心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可不就是魂魄离体了十八年，这才让一道天雷给劈了回来嘛！
她本是漂泊在修真界的一缕孤魂。
御兽宗宗主看她可怜，为她寻了件灵器当身子。
她没有亲人，没法修炼肉身，更不能像其他弟子一样拥有自己的灵宠伙伴。唯有每日神魂休憩时的梦中场景，可以给她几分慰藉。
宗主说，那不是梦，而是真正的她应该生活的地方，应该经历的当下。
想要灵魂归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需引来天道劫雷。成功自然能够回到灵魂应去的地方，失败却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秦安安想回去，却少了点勇气，直到她看到一部以父母兄姐的名字作为配角的话本，才终于下定决心。
话本中的女主，是秦立峰同父异母的姐姐所生的女儿，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三岁时父亲家族企业破产，遭受不住打击卧轨而亡，自那以后女主就被养在其外祖母身旁。
秦安安的祖父，正是女主的外祖父。
老爷子对前妻没有多少感情，却对苦命的外孙女颇有几分疼惜，时常将人接来家中小住。
然而就在女主大学毕业那年，秦家接连发生变故。
先是秦安安在花园摔了一跤，额头磕在水池边，当场身亡。紧接着秦老爷子突发脑梗，抢救过来后躺在ICU一直没有苏醒。
就在秦立峰、蒋文珊和秦曼、秦凯忙着处理后事、照顾病人时，两条新闻将他们送上了风口浪尖。
第一条，是秦凯与他当导师的一档选秀节目中的参赛选手关系暧昧，该选手能拿节目冠军，正是接受了他的潜规则。同时他的小花女友得知真相，在家中自尽，被人救下后发现已经怀胎三月。
第二条，是秦氏集团旗下住宅甲醛超标，致使两名婴儿患上白血病。
不知是哪位网友爆料出，秦凯是秦氏集团二公子。
两条新闻合二为一，路人也纷纷谴责起秦家人人品败坏，秦氏集团赚黑心钱。一时间，秦氏集团旗下商品遭到民众抵制，秦氏股价大幅下跌。
偏偏祸不单行，秦立峰、蒋文珊和秦曼，在参加完秦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后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车六人连同司机和助理在内无一幸免。
秦凯处理完家人后事，失踪了整整三个月，再出现时公布了澄清两则新闻的证据，证实了他和秦氏集团的清白后，再度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
许多人猜测，他可能受不了一连串打击，已经悄然选择离开人世。
故事在秦家人退场后才真正展开。
话本中的女主继承了秦氏留下的部分财富，带着仍旧未醒的秦老爷子出国治疗，在异国他乡遇到了有着相似童年经历的男主，两人相互扶持、彼此治愈，意外踏上了修炼之路，发觉了彼此身世之中隐藏的秘密。
话本的故事到了女主和男主订婚那里就结束了，并没有细说什么隐秘。
秦安安却意不能平，她的家人没做任何错事，却要承受莫须有的污名，还不清不楚地丢掉性命。
难道就为了推动话本里的故事发展吗？凭什么？
拼着一口气，秦安安鼓足勇气让宗主引来天道劫雷。
万幸的是，她没有魂飞魄散，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现在，一切噩耗还没开始，秦氏旗下那个住宅项目才刚开盘，楼还没有盖完。而哥哥参加的那档选秀综艺，才刚录完初选，还没开始播出。
一切都还来得及。
……
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雪，一家人没用午饭就早早出发，开了两辆车，直奔南郊宏济寺。
寺庙建在山上，气派得很，门口光停车场就修了好大一片。
司机停车的时候秦立峰就忍不住感叹，“好家伙，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这地儿还挺荒的，门前就一条小土路，宽点的车都上不来。”
上次还是十六七年前。
正值元旦假期，来烧香的游客不少。
“我们来找信远住持。”
接待秦立峰一行的小沙弥愣了一下，才道，“施主，我们住持法号信真。”
来请愿还愿的不少，上来就捐上百万香油钱的却不多见，小沙弥权当这位有钱施主记错了名，尽职尽责的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却是宏济寺如今的住持信真大师亲自迎了出来。
“秦施主，信远师兄已于十五年前圆寂，这是师兄留给小施主的遗物。”信真住持掏掏宽大的袖袍，不知从哪变出只锦囊，送入秦安安手中。
“师兄还托我，留给小施主一句话。万事皆缘，天遂人愿。”
回去的路上，已经飘起了雪花。
秦安安和秦曼、秦凯坐一辆车，盯着手中的锦囊发呆。
秦凯从后视镜里看见，“要不打开看看，锦囊里是什么？我刚才看排队求平安符的游客手里拿的那些个，跟你这个挺像，没准你这里面也是平安符。”
还真让他给说对了，这锦囊里放的就是平安符，打开系紧的袋口就能摸到薄薄一层黄纸。秦安安却知道，这袋里放的绝不仅是这一张平安符。只是她现在还没引气入体，摸不到里面的其他东西。
秦曼叮嘱秦安安将东西贴身收好，她不像秦父那么有信仰，却觉得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哪怕只是图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
入夜，灯光熄灭，万籁寂静。
蒋文珊放心不下才痊愈的女儿，这两日都是等人睡着后才离开。
卧室门轻轻从外面关上。
秦安安坐起身，翻身下床，迎着窗帘缝隙倾洒进来的月光，盘膝坐在地上。
深吸了几口气后，她逐渐放松心神，闭上双眼，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天地，四周灵气化作五彩缤纷的光斑，变得清晰起来。
这具身体的资质相当不错，水灵根尤为出众，土灵根次之，金灵根再次，至于火灵根和木灵根，则近乎于微。
在下定回来的决心后，她做了不少准备，在御兽宗积攒十八年的宗门贡献，全被用来兑换了各种心法、功法。
其中一部名为《上善诀》的心法，最适合她现在修炼。
这篇心法她早已熟记在心，很快便入定修炼起来。
肉身修炼和过去只能修炼魂魄时的体验截然不同，当灵气融入身体，流向四肢百骸，便有一阵酥麻刺痛的感觉传来。
这点疼痛，反而让秦安安有种自己真正开始修炼了的踏实感，她不以为意，更加专心致志。
渐渐地，灵气顺着功法运行的轨迹化为灵力，规矩地盘踞于丹田后，刺痛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通体舒畅。
不知何时天已蒙蒙亮起。
秦安安睁开眼，便看到自己身上浮出了一层污垢。
起身走进浴室，洗净污垢，换了身新的家居服后，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昨日信真主持交给她的那只锦囊。
手指伸入袋中，这次摸到的就不仅仅是一张黄符了。
这是个约有三立方米大小的乾坤袋，里面放了两本泛黄的古卷，一只瓷瓶、一支毛笔和几沓符纸。
秦安安正想取出古卷看看，就听窗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引气入体后，她的五识比之前更敏锐，轻而易举就听出那声音是从她窗户的正下方传上来的。
她这间卧室在二楼的最东边。
推开窗户向下看去，就看见一只雪白的毛团正扒着墙边努力想往上爬，使了半天劲，却连两只后爪都没能离开地面。
“六月。”秦安安认出这在梦中时常出现的家伙。
毛团后知后觉地抬起脑袋，看到秦安安，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比先前更亮了几分，扯着嗓子撒娇似的叫着——
“喵~”
白猫膀大腰圆，靠它自己上来显然不太现实。
秦安安摆摆右手，挥出一道灵力，让它脚下的花土变得松软起来，像是有弹性一样上下浮动着。
白猫立刻机灵地借着这股力道，用力向上一窜，跳上了一楼窗沿上的台子，再用力一跳，就被秦安安弯腰拉了上来。
胖乎乎的白猫刚一入怀，秦安安抚摸它雪白毛发的手却忽然顿住。
“你刚刚去过哪里？”
秦安安低头看向怀中的毛团。
小家伙本身气息纯净，却不知从哪沾染来一缕阴邪之气。

第2章 这要是没鬼，才真是……
有人要害秦家。
这是秦安安的第一个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话本中秦家遭遇一连串变故，或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早在昨天从信真住持手中接过锦囊时，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仅有普通人。
要害秦家的人，究竟是和她一样的修真者，还是研究其他邪魔歪道的异士？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让对方得逞。
“小家伙，你是从哪过来的呢？”秦安安站在窗前，揉了揉怀中的大白猫，视线顺着打开的窗户，看向大宅后的花园。
家人为她专门修建的动物房，就坐落在花园西北角的小山坡上，从二楼这个位置望过去，被繁茂的树丛遮挡了大半，只能隐约瞧见个轮廓。
说来动物房的修建，也和六月有点关系。它是唯二由她亲手救下的动物之一，另外那个是条小海豚，早就回了海里。
梦里，八年前的六月份，她在花园散步时遇见了一只后腿受伤的白猫，抱起来以后，白猫就扒着她的袖子再也不愿意撒开爪子。
也是从那时起，家人发现她虽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却能够和小动物亲近。大宅里放了不少医疗器械，他们就专门在花园里建了座单独的动物房，除了六月，还养了几只兔子、小羊和矮脚马。
六月十有八九就是偷偷从动物房溜出来，跑来找她的。
天色尚早，只有厨房的佣人们开始忙碌，其他地方仍是一片寂静。
秦安安抱着六月从后门出去，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直走到花园正中央的喷泉池旁，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六月去找她时需要走过的路，无非也就这一段。
沿着蜿蜒向上的石子路，继续往小山坡上走，秦安安猛地顿住脚步，向左手边望去。
这片都是绿植景观，园丁时常打理，哪怕在这刚下过雪的冬天里，也丝毫不显得荒凉。
定睛看了片刻，秦安安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刚刚那一刹那的异样，只是错觉。
肉眼可见，未必可信。
秦安安心底叨咕了一句，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慢慢散开神识。她的神魂修为在经历天道劫雷以后损耗了不少，却依旧比□□现在的修为高上不少。
比起肉眼，她更愿意信赖神识。
仔细搜寻片刻，秦安安忽然睁开双眼。
找到了！
她单手抱着六月，翻身越过路旁的绿篱，快步走向不远处一座亭子形状的石灯。石灯旁的地面上有着几个浅浅的梅花印，大小和六月的爪子相似，显然就是不久前六月从上面经过时留下的。
神识探索到的‘阴邪之气’，就埋在这下面，距离地面仅有不到两指。
秦安安使了个小术法，覆在‘东西’上的泥土便变得松软起来，自动向四周堆砌，露出个碗口大的缺口。
六月从秦安安怀里跳下去，伸出爪子想往下够。
秦安安连忙一把捞起它肥硕的身体，自己伸手下去，从泥土里将东西抠了出来。
入手的那一刻，秦安安便觉得周身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拿着盒子的右手像是瞬间被冰冻住一般，过了好几秒才恢复知觉。
她这才看清手里的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八角形铜盒，表面有些斑驳，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埋了不少时候。
拿手抹了抹盒子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字符。
这些字符有些像是修真界的符文，秦安安仔细辨别了一番，认出其中一个符文。这道符文的作用类似障眼法，可以让人下意识忽略掉这东西的存在。
难怪，这东西在花园里埋了这么久，也没被人发现。
细细摩挲，盒子边缘还有一道缝隙。
用力一掰，将盒子从中打开，里面放的却是一块八角形的木牌，上面细细密密刻着许多痕迹。
阴邪之气，就是从这块木头上散发出来的。
秦安安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小山坡下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负责照料动物房的张婶找过来了。
“老先生回来了，您不在房里也没拿手机，太太正到处找您呢。”
婉拒了张婶要带六月回动物房的提议，秦安安抱着六月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见二哥秦凯拎着件白色羽绒马甲推门出来。
“大冬天的怎么穿那么少就跑出去了，是不是六月这家伙又偷偷溜出来找你的？先套上暖和暖和。”
秦凯将羽绒马甲递给妹妹，顺手接过大白猫塞进怀里使劲揉搓了两把，接着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正打算睡觉呢，就听妈说爷爷和楚谣回来了。对了，安安好了以后还没见过爷爷呢吧？”
“楚谣？”秦安安微微一怔。
“你对她没有印象？”妹妹痊愈以后明明记得之前的事情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秦凯顺口解释了一下，“就是姑妈的闺女，本来姓陈，后来姑妈过世，她跟着她外婆过，就改姓楚了。”
“有点印象。”秦安安点点头，脸色如常，心底却忍不住泛起波澜。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话本里的女主见面了。
埋下铜盒的人，会是这位在秦家人陆续死后获益的话本女主吗？
衣兜里，秦安安捏着铜盒的手微微一松，只将带有阴邪之气的木牌收入锦囊。
铜盒则被她抓在手里。
兄妹俩一前一后走进大宅，秦立峰和秦曼这会儿也已经起床了，正陪老爷子坐在会客厅里说话。
秦老爷子今年快八十了，身子骨调理得好，穿戴得也讲究，看上去足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
见到秦安安后，老爷子嘴角的笑意不禁扩大了几分，亲切地招手道，“安安，快到爷爷这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爷爷。”秦安安在梦里和老爷子也没少相处，平心而论，老爷子对几个孙子孙女都很慈爱，记得小时候对她尤为疼惜。
后来楚谣寒暑假常来，大学又直接选在江城念，走动得多了，老爷子这份疼惜便转移到无父无母、更为可怜的楚谣身上。
秦安安在梦里和楚谣接触不多，对她的印象就是性格温柔、脾气很好，看上去还有几分柔弱。
现在亲眼看见，果然和梦里的印象差不多。
秦家人的相貌都偏明艳大气，楚谣却不大一样，五官轻淡小巧，配上纤细的身材，颇有一副古典美人弱柳扶风的姿态。
看过话本，秦安安已经没法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位表姐。
她记得话本中曾有这么一段内容，写在男女主确定恋人关系，对彼此敞开心扉时——
楚谣依偎在男人胸前，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中带着几分懊悔。
男人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低声劝慰道，“谣谣，世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是人都会犯错，何况那时候你还小。你我都曾做下错事，可逝者已矣，我们今生无法弥补，只能带着他们那份遗憾，努力活下去。”
秦家人在楚谣小时候和她来往并不密切，秦安安还以为男主说的楚谣小时候的错误与遗憾，是和她父亲陈家那边有关，现在却忍不住怀疑，没有那么简单。
话本中，秦家最后会酿成那样的惨剧，真的和楚谣没关系？
或者说，楚谣真就毫不知情？
她不信。
“安安，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秦立峰坐在小女儿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眼尖地注意到女儿袖口沾了泥土，手上还捏着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秦安安从兜里拿出铜盒，放到茶几上，“六月刚刚在花园里刨出来的。”
秦凯知道妹妹刚去过花园，胡乱猜测道，“是不是药盒还是烟盒什么的啊？现在不挺流行这种复古风格，没准是哪个园丁不小心掉的。”
“我看看。”
秦立峰拿起铜盒，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上面画的看着挺邪乎，还是跟家里挖出来的，我回头找个大师帮着看看吧。对了，安安，这是在哪发现的？”
“就是喷泉池边上，动物房前面那片小山坡。”秦安安看着父亲，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楚谣的反应。
在她取出铜盒时，楚谣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看了过来，之后就一直在低头喝水。
秦安安看不到她的神色，却留心到在她说出小山坡后，楚谣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这要是没鬼，才真是见了鬼了！

第3章 陈年旧事。
除了这几天因小女儿无药自愈而越发迷信的秦立峰，没人把花园里挖出个小破盒子当一回事。
秦老爷子这趟出门是去的云省，有位经营珠宝玉石行业的老伙计在那边新置了个古色古香的园子，邀他过去小住，家里人都忙，他就带了外孙女楚谣一起。
见秦立峰还在一边念叨，要找大师看看铜盒上的字符有没有讲究，老爷子挥挥手把人赶走，省得杵在跟前碍眼。
“甭管你爸，让他自个儿折腾去。来，安安，爷爷有好东西送你。”
老爷子从带回来的手提箱里，取出两只红木首饰盒，放到茶几上，挨个打开。
稍大些的盒子里放的是只内圆外弧的淡紫色翡翠贵妃镯，稍小些的则放了枚平安扣，质地透亮，色泽翠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镯子的原料是老金带我去赌石赌出来的，掏了一对镯子，安安和谣谣一人一个。剩下的料子文珊和曼曼回头也看看，拿去打两件首饰。”
秦老爷子说完又拿起另一只盒子里的平安扣，“这是我听说安安病好了以后特意选的，希望咱们安安以后啊，能一直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爷爷帮你戴上。”
秦安安不懂翡翠，却懂灵石，这么透亮的石头肯定很难得。
她配合老爷子的动作，低了低头，真心道，“谢谢爷爷。”
“这块翡翠不错，爸破费了。”蒋文珊心里那最后一丝，因老爷子明知孙女病愈，还带着外孙女在外面多玩了好几天才回来而产生的不快，也完全消失。
年轻时老爷子没少吃苦，过上好日子后也舍不得花钱大手大脚，能买下这个平安扣，可见心里还是有安安这个孙女的。
“这算什么破费，安安病好了，我这心里头高兴着呢！”
秦老爷子在云省住了大半个月，佣人过来问他早餐想吃什么时，就说想来一碗地道的蟹黄拌面。
蒋文珊做这一道最拿手，家里的佣人都没她做得好。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说，“爸，我去给您做一碗吧。”
“不用，让厨房做就行。”
“不麻烦的，您和安安他们先聊着，马上就好。”
蒋文珊一走，沙发上就剩下爷孙四个，外加一个楚谣。
“谣谣，你去帮外公把行李拿回屋整理下，带回来的毛料挑出来给你舅妈就行。”
把人支走，就剩下爷孙四个，秦老爷子的视线略过身旁的小孙女和孙子，落在大孙女秦曼身上，有些为难地开口，“曼曼啊，你看方不方便让你表妹去公司实习？”
“她学画画的，现在在美术馆实习不是很好吗？”秦曼反问。
“你表妹觉得自己艺术天分不够，读研究生时打算换个方向，主攻环艺设计，这不和咱们家公司也搭边吗？”
秦老爷子不好意思跟儿子提，这才找上孙女。秦曼如今已经坐到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安排个实习生的工作，就是随手的事，老爷子料想她不会拒绝，笑着说，“有你在公司照顾着，也没人敢糊弄谣谣，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学习，也搞清楚未来的发展方向。”
秦曼确实没拒绝，略一思索便点了头，“行，想搞设计对吧，我肯定给她找个合适的实习。下周一我让秘书办好后联系她。”
秦氏集团以房地产起家，地产下行，公司正处于发展新版图的关键时期，秦曼忙的脚不着地，前几天是为了陪妹妹才特意空出时间。
用过早餐，她就离开大宅，直奔公司。
秦老爷子到底上了年纪，舟途劳顿，又说了半天话，也回房休息去了。
秦安安还在留意楚谣，用早餐时两人挨着坐，她能明显感觉出楚谣的心不在焉。
其他人只当楚谣和老爷子一样，是累了。
蒋文珊吩咐人去把老爷子隔壁那间卧室收拾好，“谣谣也去补个觉吧？元旦假过完再回学校也不迟。”
秦凯想和妹妹说点“悄悄话”，巴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条，朝秦安安使了个眼色，顺手抄起趴在椅子上的六月，“我带安安上楼，帮她把新送来的猫爬架装上，省得这大胖猫老要人抱。”
秦安安这一间是个套房，外间是个小客厅。关上门，秦凯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边拿剪刀拆包装边说，“楚谣身世挺可怜的，咱爷爷偏着她，爸妈也不好说什么。”
“爸好像对楚谣……”秦安安思考了下形容词，“不太热情。”
“咱们家和大姑家那些事，是好几十年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了。”秦凯开始拧猫爬架最底下一层的螺丝，“嗬，这还挺难装。”
“其实吧，爸和大姑小时候关系挺好，他就是恨大姑的亲妈，楚谣她外婆。”他接着说。
“楚谣的外婆是怎样一个人？”秦安安顺势问道。
楚谣身上的气息很纯净，不难看出是有修炼资质的，可也很容易看出，她根本就没半点修为。就算是她埋下的铜盒，她也绝不可能是制作的铜盒的人。
楚谣的外婆，自然成了秦安安怀疑的目标。
“我没见过楚谣的外婆，好多事情还是听太奶奶说的。”
那是秦老爷子的妈，老人家长寿的很，十年前过世时刚好九十九，差点就能达成百岁成就。
秦安安也记得那位在梦中许多年没有出现过的老太太。印象里，似乎有些重男轻女，对她找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孙女不太在意。
“楚谣她外婆是下乡知青，姑妈出生第二年，她考上大学以后就跟爷爷离婚了，后面一直没再联系过，也没回来看过姑妈。”
秦凯也觉得那位是个狠人，能丢下亲生女儿二十年不闻不问，可见足够冷血，“姑妈二十岁的时候，才跟她又见着。那会儿奶奶查出肝癌，去京市看病，爷爷为了筹手术钱，每天都去火车站帮人扛包，爸和姑妈就在医院门口卖冰棍。她是学医的，正好在奶奶看病的那家医院工作，遇上以后就说要把姑妈认回去。”
秦凯费了半天劲，刚把爬架最底下那块板装好，“要不还是让人来装吧？”
“哥，你接着说。后来呢？”秦安安让秦凯坐到一边，接过工具接着组装。
“姑妈那会儿都没见过她亲妈，当然不乐意了。爷爷也不同意，后来那位指着爷爷鼻子骂他自私，耽误姑妈的前程，姑妈自己也改口说愿意跟亲妈一起生活，爷爷就没再反对。”
秦凯很有眼力见儿地适时递上螺丝钉，接着说，“后来奶奶去世，爷爷打算回老家，爸放心不下姑妈就留在京市打拼，一开始给人搬砖，后来当小包工头、读夜大，创立公司……哦对，咱妈就是爸读夜大时候的英语老师！”
“那姑妈是怎么过世的？”秦安安把话题扯了回来。
“难产。”
秦凯叹口气说，“爸在京市留下后，头半年还常能和姑妈见面，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再联系上时，姑妈已经结婚了，爸那时候也混出了点样子，但跟陈家没法比，姑妈也不乐意他老上门，她怀了三次孕，三次都流产，爸劝她别糟蹋身体，不行就别硬拼，直接被她给赶了出去。”
“那之后陈家好像还找过爸的麻烦，爸一气之下就来了江城发展。再后来，楚谣出生，姑妈难产去世，爸一直觉得是楚谣她外婆和陈家人害了姑妈。”
秦安安把最后一块抓板固定好，秦凯打着哈欠比了个大拇指。
“对了，可别告诉爸妈我跟你讲这些有的没的。反正随便爷爷怎么宠楚谣，在爸妈和我跟大姐眼里，她也不可能越过你去。”
“我知道的。”秦安安心底一暖，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家人眼中的地位。
见秦凯又打了个哈欠，赶紧催道，“哥，熬通宵太伤身体里，你快回去补一觉吧。”
把人送走，秦安安靠着床边盘膝坐下，取出藏在锦囊里的木牌。
阴寒刺骨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木牌上绘刻的纹路看上去像是阵法，却比她曾经在御兽宗看到过的更加高深，根本辨别不出是何用途。但总归，带有阴邪之气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好用途就对了。
秦安安不禁怀疑，秦家一连串的不幸遭遇，会不会和它有关？
手中阴冷的触感，让秦安安从与家人团聚的欣喜中清醒过来，心中多了丝紧迫感。
她拼着魂飞魄散，也要魂魄归体，为的可不仅仅是这几日的欢愉。
她要让家人都好好活着，绝不重蹈话本中的覆辙！
……
借着补觉的名义，秦安安足足将功法运转了两个大周天，收势起身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下楼时只有蒋文珊在。
秦立峰去找大师喝茶了，秦凯和老爷子都还没睡醒。
“那表姐呢？”秦安安问。
“好像是她叔叔家那边有点什么事，让她回京市一趟，我给订了最近一趟航班的机票，刚让司机送她去机场。”
比起外甥女的事，蒋文珊更关心女儿的身体，“怎么睡了这么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妈，我没事。”秦安安摇摇头，心底想到，她得赶紧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二层，给家人准备点保命的东西。
还要找个机会，去一趟京市才行。

第4章 你家惹上了邪祟。
午饭只有母女两个人用。
蒋文珊照顾女儿的胃口，让厨房做的尽量清淡。
秦安安确实一贯不爱吃油腻的，却新喜欢上了吃辣，筷子一直往那道剁椒鸡胗上夹。
“厨房的刘师傅是川省人，晚上让他给你做一道麻辣兔。”
蒋文珊帮女儿舀了两勺鸡胗，又加了几筷子青菜。
她不太信秦立峰那套选学理论，特意咨询过专家，专家说这种病情还有反复的可能，便不敢真正将女儿当成十八岁的成年人看，仍旧事事小心。
秦安安明白母亲这种心理，知道她需要些时间适应，格外配合，将夹到碟中的菜一口口吃净。
母女俩吃到一半，秦立峰从外面回来，又让佣人给他拿了碗筷。
“大师怎么说？”不信归不信，蒋文珊还是好奇问了句。
“甭提了，这是哪门子大师啊，估计还没我看过的道家典籍多呢。就这还出来忽悠人，我都替他害臊。”秦立峰没好气的吐槽。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一开始跟“大师”聊的不错，半中间接了生意上一位好友电话，得了提醒才知，这大师和前几年上新闻那位师出同门。
挂了电话坐回去，他故意引着大师往道门典籍上聊，果然对方肚子里没二两货，就是出来瞎忽悠骗钱的。
“老赵，赵立伟你记得吧？就做天天美食城那个餐饮业老板，他上周刚被这个大师骗过。”
秦立峰夹了两筷子菜，喝了口热茶，胃里舒坦了不少，便接着说，“他家住青潭山那片别墅区，他夫人喜欢兰花，家里养了不老少，结果上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间花全枯萎了。”
“不是普通那种凋谢，是直接干巴了，水分都被抽走了似的。”
蒋文珊吓了一跳，她也养花，当然知道一夜间发生这种事情有多不合理，“那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赵一开始请了两位林大的教授去家里看，一位是搞花苗培育的，另一位是搞土壤分析还是什么的，搞了好几天也没发现原因。后来就重新种了一批，你猜怎么着？”
秦立峰停顿了下，夹了一筷子白切鸡。
“怎么着，不会又一夜全都枯萎了吧？”蒋文珊问道。
“那不能。”
蒋文珊刚松一口气，就听秦立峰接着说，“还是隔了两天的，第三天早上一起来，花又全枯了。这回老赵担心是不是家里进了脏东西，就托人请了大师来家里看，就我上午见的那个，据说收了老赵这个数。”
秦立峰比了个“OK”的手势，撇撇嘴，“结果啥用没有，没过一个礼拜，他家那事又闹了一回。”
“现在怎么样了？”秦安安也好奇道。
一夜之间花开花谢，用灵力也能做到，但她没实地看过，不知道赵家发生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赵这次请回来个有点真本事的，跟他是本家，也姓赵。赵大师元旦前去赵家看过，说赵家沾染了邪祟，他先做法引邪祟出来，等邪祟现身后，再将其除去。果不其然，这才三天，老赵的小儿子就梦到被邪祟附身了。”
秦立峰看了眼手表，“下午赵大师去赵家除邪祟，我也跟过去看一眼，要是真有本事，也让他帮咱家看看。”
“这还越说越邪乎了。”蒋文珊开始还听得有点慎得慌，一听后头邪祟附身都讲出来了，不禁觉得有些假。
“爸，你下午要去赵家，能不能带上我啊？”秦安安眼巴巴地看向爸爸。
蒋文珊刚想阻拦，就见丈夫点头同意了，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她忽然想起这好像还是女儿病好后第一次提出什么请求。
阻拦的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最后只好叮嘱，“那你们小心点，别往前凑，立峰你好好照顾着点安安。安安也看着你爸，别让他瞎听大师的话。”
秦家大宅位于江城城东，青潭山则在最西边，临近市郊。
路上微堵，等秦家的车子开到山脚下，已经三点半过，比说好的时间足足晚了半个多小时。
秦立峰生怕错过重要环节，等到了赵家大门口，才知道原来大师也迟到了，跟在他们后头一道上山的黑色商务车，就是送大师来的座驾。
要是平时，赵立伟肯定撇开所有事，专心致志招待秦立峰，这会儿却顾不上寒暄，说了声抱歉，就赶快凑到商务车前迎接赵大师。
秦安安顺着所有人的视线，好奇看向缓缓打开的车门。
门内先是伸出一只孱弱苍白的手。
赵立伟赶紧扶了上去，“赵大师，您慢一些，麻烦您特意跑这一趟，我家的事有劳您了。”
开车的司机也走下来，和赵立伟一左一右搀扶着车上的人下车。
这是个皮肤白得过分的中年人，一看就身体不大好，还似乎格外怕冷，别人都穿一件单夹克或呢子大衣，他已经裹上了厚厚一层羽绒外套。
“这位是？”赵大师一眼就看到眼生的秦立峰和秦安安。
其实只有秦安安一人看着眼生，秦立峰早在报纸杂志上看见过无数回。
“这是秦氏集团的秦总，边上是秦总的千金。”赵立伟为他介绍道。
赵大师并没显露出热情，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人看了还真感觉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模样。
他朝秦立峰点了下头，矜持地开口，“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作法时不要出声打扰就好。”
一行人进了赵家。
赵太太抱着脸色乌青，一直嚷着头疼的小儿子坐在客厅。见赵大师进来，便焦急地请求，“大师，您快帮我儿子看看，这邪祟怎么去除吧？他已经嚷了半天头疼了，说是一做梦就看见有怪物要吃掉他。”
“不可操之过急。”
赵大师看了眼赵太太怀里的男孩，低叹一口气，语气似是带了几分不忍，“罢了，你先把孩子抱过来吧。”
赵太太忙不迭地照做。
只见赵大师伸出右手，在孩子额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孩子便停止了哭闹，乖巧地缩回赵太太怀里。
“这，这就好了？”赵太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有些不可思议道。
“哪有那么容易。”赵大师低头看向赵太太怀里的男孩，问，“你还记得梦里邪祟的样子？”
小男孩才三岁，连着受了大半天惊吓，早就怕得不敢说话，这会儿头疼骤然一消失，便呆愣愣地盯着前方。
赵大师又问了一遍，他才小声说，“看不清……黑乎乎的一团……”
赵大师继续问：“可有利爪，或用其他手段束缚你？”
赵大师这话说的有点让小孩子听不懂，赵太太身旁一个留着半长卷发，有些微胖的女生给小男孩翻译了一遍。
男孩哆嗦着说完在噩梦里有被怪物捆住后，赵大师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看来贵府是惹上了化出灵智的树妖。”
“大师，这怎么办啊？”赵立伟问，“这东西您能帮我们除了吗？”
“我先前已经答应过你们，自然不会再反悔。稍后我便做一场法事，将附在这孩子身上的邪祟取出。不过未免再招惹上邪祟，我劝你们还是早早将后院那座花房拆了，改作其他用途吧。”赵大师耐心规劝。
赵立伟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当场就让秘书出去打电话，等下做完法事，就让人过来把后院的玻璃花房给拆了！
后面大师焚香舞剑，铲除邪祟，秦立峰怕女儿吓着，便提议让她换个地等。
赵太太见状，就让身旁的卷发女生带秦安安去家里其他地方玩。
秦安安没有反对。
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看出赵大师的‘门道’了。还真应了她爸中午点评另一位大师的话，就是瞎忽悠出来骗钱的！
“你想去哪玩？”卷发女生领着秦安安走出气氛沉重的会客厅，悄悄松了口气，轻声问。
秦安安想了想，问道，“可以带我去后院的玻璃花房看看吗？”

第5章 我是骗子。
“你不害怕吗？”
卷发女生惊讶地看向秦安安，“他们都说花房里有邪祟，我弟弟今天头疼做噩梦，就是因为之前大师作法把邪祟引出来，它附在我弟弟身上造成的。”
“我不怕。”秦安安实实在在地回答，接着问出刚才起，就一直疑惑的问题，“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个大师把邪祟引出来了，为什么还留在这，没有搬去其他地方住啊？”
赵家能在青潭山上拥有这样一栋俯瞰全城景色的半山别墅，在其他地方肯定更少不了置产，再不济，去酒店住一晚总行吧？
何必非留下和所谓的邪祟死磕。
“我也想呢，我都想搬去学校宿舍住了，我爸不同意。大师说我们搬出去住，邪祟也有可能会找上我们，到时候范围大了，更不好抓。”
卷发女生这几天都窝在家，这种事情又不好在网上跟同学说，说了别人也未必会信，好不容易遇上秦安安这个同龄人，总算有人能跟她一起讨论了。
聊了没几句，秦安安已经知道女生叫赵晓晗，是赵总和赵太太的大女儿，在江城国际学校读高三。
因为今天请了大师，佣人早就被提前放了假，其他人这时候都在会客厅里，外面就只有赵晓晗和秦安安两个人。
赵晓晗领着秦安安往餐厅走，顺手进厨房拿了两罐冰可乐，递给秦安安一罐。
仰头喝了一大口，她举着易拉罐指向厨房旁边那道门，“这里出去就是后院，你真想去花房看啊？”
秦安安点头。
“要不你在这等我，我自己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算了，这是我家，你都不害怕，我怕什么呀！”赵晓晗轻轻拉开门，“会客厅那边也有门通往后院。咱们小声点，别让我爸和你爸发现，要不他们肯定不让咱们过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事实证明，是她们多虑了。
会客厅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别说是看见她俩，恐怕连一丝阳光都钻不进去。
赵家的后院足有上千平，紧挨着房子的部分被布置成了儿童游乐区，滑梯、秋千、篮球架应有尽有。
赵晓晗指了指篮球场后的玻璃房，“前面就是花房，我妈原先养了不少植物，现在全枯萎了。我们走近点，你从外面就能看到。”
不用走得再近，秦安安已经察觉到问题所在。
这哪里是招了邪祟，分明就是因灵气枯竭而失去生机。
亏那赵大师还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恐怕他从一开始就没看出这些花枯萎的原因，也从没想过真的帮赵家解决问题。
更甚至，为了骗钱，不择手段去算计一个小孩子。
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秦安安搞清楚情况。
灵气枯竭无外乎两种原因，内因和外因，内因可能是自身进化失败而导致的，却不大可能波及到一整个花房。至于外因，那就是人或者其他天才地宝吸取了这里的灵气和生机。
该不会，是这附近有修炼木系功法的修真者吧？
“门在这边。”赵晓晗领着秦安安绕道花房东侧，门虚掩着，伸手向前一推，背后却传来“咣咣”两声。
吓得赵晓晗手一哆嗦，刚推开的门又合上了。
“不是花房里的动静，你别怕。”秦安安隐约听到还有“哼哧、哼哧”的声响。
“你家里有养什么宠物吗？”
“没有呀。”赵晓晗死死抱住秦安安的胳膊，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改口道，“我妈原先养过一只小香猪，后来越长越大，都快一百斤了。”
赵晓晗回身看了看，指向侧面那一排车库，“先前它拱坏了我爸一个古董花瓶，爸不让继续养在屋里，就养在车库这块了。本来前段时间爸妈就说把它送走的，后来家里出了花房这个事，就没顾上。”
赵晓晗仔细听了听，“可能是佣人早上走太早忘记喂了。它饿了，在拱门。”
“咣咣”的撞击声更大了。
这哪是在拱门，分明是拆家啊！
别说小香猪，快要出栏的肉猪都未必能有这力道。
秦安安直觉不对，神识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蔓延过去，看到那只被圈养在车库里的猪后，不禁一愣。
这竟然是一只……开了灵智的猪。
灵力浮于皮肉，还没彻底炼化，显然是开启灵智的时间还不长，没有摸索到修炼的方法。
这下，赵家发生的怪事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
会客厅里，赵大师还在念念有词地说着咒文。
秦安安和赵晓晗已经进了车库。
大小与成年萨摩耶差不多的香猪似乎带着怨气，横冲直撞过来。
“嘟嘟，你慢点！”
眼见小香猪快要撞上赵晓晗，秦安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将人拉向自己身后。
另外那只手则落在小香猪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原本还略显暴躁的小香猪，立马安静了下来，在秦安安的安抚下，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待秦安安抬起手，粉嘟嘟的小香猪就扬起脑袋，主动在她手上蹭了蹭。
赵晓晗感叹道，“嘟嘟好喜欢你啊，它对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亲过。”
御兽宗心法本就对动物带有一定的亲和力，更何况秦安安刚才在安抚小香猪时，顺手将它体内杂乱无章的灵力简单梳理了一下。
它当然当然愿意亲近秦安安。
“可惜它太大了，不然你愿意养的话，就可以把它带回去养了。”赵晓晗替嘟嘟感到遗憾，比起被爸妈送到不知哪去，肯定是跟着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更加幸福。
小香猪又轻轻碰了碰秦安安的手背。
秦安安低头看去，小家伙显然是听懂了刚才的话，正睁着一双黑瞳瞳、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
秦安安心底一软，“个头大点其实也没关系，如果你爸妈也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它接回家养。”
“那太好了！”
小香猪也抬起蹄子，兴奋地直“哼哧”，那意思表达的，和赵晓晗说的话几乎一样。
会客厅里，赵大师的法事已经接近尾声。
赵太太怀里的小男孩早就停止哭闹，这时已经靠在妈妈身上睡着了。
赵大师露出手腕上那一截龙头蛇尾、看着就不似俗物的法绳，苍白着脸，扯出一抹笑意，“幸不辱命，邪祟已被我收入法器之中。”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大师，您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赵立伟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红包薄薄一层，里面装的不是钱，是支票。
赵大师的司机兼侍者起身去拿。
突然，屋里响起“啪”的一声。
紧接着，大家就见赵大师身体打了个晃，站稳后猛地向前喷出一口鲜血。
绕在他手腕上的那条法绳，则已经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赵大师，您怎么了？”
赵立伟吓得一个激灵，“不会是……邪祟跑出来了吧？”
赵大师没有回答，脸色格外难看。
事实上，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继续编瞎话糊弄赵家人。
就在刚刚他宣布做完法事的一瞬间，一道威仪、严肃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出现。
对方直接道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的法绳是件真正有用的法器，上面带煞。
这两年，他到处帮人看事，被人奉为座上宾，就是凭借着这条法绳。
可事实上，他只学过一点相面的皮毛，什么抓鬼驱邪，全都靠一张嘴胡编乱造。
两年下来，他靠法绳积攒了大笔身家，可也深受其困扰，身体越发孱弱。
“大师，您这到底怎么……”
赵立伟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大师直挺挺地在会客厅中间跪下了。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了过去。
有个别想象力丰富的，还在心里猜测，赵大师该不会是被邪祟附身了吧。
赵大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地上断开的法绳，把心一横，闭上眼不去看四周的目光，“我是骗子。”
“啥？”
赵大师硬着头皮继续说，“赵总，对不住，我根本就看不出你家有什么问题，先前那套招惹邪祟的说词，都是我编出来的。”
赵立伟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消化完赵大师口中的内容，“那我儿子……”
“你儿子会做噩梦，会梦到被妖怪束缚，是因为我将法绳上的煞气渡到了他体内。我把煞气收回，他自然就好了。”
赵大师边说边往后挪了挪腿，拉开和赵立伟之间的距离，以防挨揍。
赵立伟又气又恼，大步上前，一把提起赵大师的衣领。
坐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秦立峰站起身，拍了拍赵立伟的肩，让他不要冲动，“报警吧，交给警察处理，他这属于诈骗了。”
接着又问赵大师，“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突然开口承认？”
赵大师仍旧没有回答，把头撇向另一侧，似是在四下寻找着什么，“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您能救救我吗？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和八岁的儿子啊！”
突然，一阵清风在客厅里飘过，吹起了地上的法绳，吹开了客厅通往后院的门。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厅里的人不过眯了下眼的功夫，那断开的法绳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6章 腊月，腊肉。
涉及诈骗，赵家最后还是报了警。
警察还没来，赵大师就主动将自己是如何混入江城富豪圈，如何瞄上赵家这只肥羊，又是如何骗钱的过程，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末了，还告诉赵立伟，赵家花房根本没有问题，至于曾被煞气入体的孩子，多晒几个月太阳，吃点培元补阳的东西，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赵家人听得半信半疑，赵大师的人品在他们眼中已经为负，可偏偏赵大师又是一副被人逼迫，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怀疑，该不会真有一位行侠仗义的大师路过这里，发现赵大师的行径，助人为乐了一把吧？
无论哪种，这栋别墅赵家人是暂时不敢住了。
警察带走赵大师后，他们也匆匆收拾好行李，搬去了市内另外一处住宅。
…
秦立峰和秦安安在警察上门前就离开了。
父女俩去时是一辆车，回来的时候后头却又多跟了一辆。
两辆车先后停在大门口，正好把下班从公司回来的秦曼堵在后头。
“爸带安安出去玩了？”秦曼是自己开车回来的，把车钥匙交给佣人去停车，走到父亲和小妹身旁，扫了眼另外一辆看着眼生的车，有些疑惑，“家里有客人来？”
“姐，不是客人。”
秦安安刚一说完，秦立峰就咧嘴一笑，领着俩闺女往后头那车的后备箱前走，“安安说的对，这不是客人，是添了口家人，曼曼你开后备箱看看就知道了。”
秦曼反应不慢，一听她爸这话就猜到，可能是家里新养了个宠物，要是个头小的就直接抱在手里了，单独一辆车送回来，应该是个中型犬或大型犬。
金毛还是哈士奇呢，要是阿拉斯加也不错？
秦曼听到里面传来“咚”一声撞击，心道这狗子还是个急性子，伸手升起后备箱，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一道粉红色的壮硕身影朝外面扑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只觉得自己身前如负千斤，脚步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没闪着腰。
“怎么是只猪啊！”秦曼话音刚落，猪鼻子就凑了过来，接着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上。
随后，秦立峰和秦安安就见一向沉稳的秦曼竟然红了脸，难得的手足无措起来。
秦安安见小猪嘟嘟还保持着两只蹄子踩在后备箱上，两只蹄子扒在姐姐身上的姿势，赶紧走上去托住它的肚子，把它从车上抱了下来。
“姐，你要不要擦擦？”秦安安从兜里翻出一包纸巾。
秦曼摇了摇头，“没事，这猪也不臭，我们先进去吧。”
姐妹俩并肩往台阶上走，秦安安隐约听见，身旁姐姐低声嘀咕了句。“奇了怪，这猪嘴里竟然还有股花香。”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
秦老爷子年纪大，挨不得饿，已经用过晚餐回屋看电视去了。
蒋文珊担心丈夫带女儿出去的情况，秦凯刚睡醒不久，母子俩这一等就等到他们一起回来。
“嚯，哪儿来这么一大头猪啊？”
秦凯正往餐厅走呢，冷不丁看到一团粉红身影，吓了一跳。
接着就调侃说，“怎么着，咱家今晚吃烤猪肉啊？这猪看着油光滑亮的，味道应该挺不错。”
话刚一说完，就见那猪转过身去，改拿屁股对着他了。
“它不会能听懂吧？”秦凯开玩笑道。
秦安安低头看了眼眼睛滴溜溜直转的小粉猪，心底忍不住为二哥默哀一把。人家不光能听得懂，还能记仇呢。
吃饭的时候，秦立峰在饭桌上讲了讲下午在赵家发生的事，“这猪就是从赵家带回来的，可黏糊安安了，我看也挺机灵的，就养着吧。”
秦家人对多养一只猪接受良好，对于秦安安想把猪带回自己屋里住，也没有反对。
秦曼还拿了毯子和抱枕过来，在秦安安的卧室外间，帮小猪铺了个柔软的猪窝。
“要不要新起一个名字啊？”秦曼问妹妹。
秦安安思索片刻，视线落在打从刚才小猪一进来，就窜上猫爬架的六月身上。
“要不顺着六月、九月它们的名字起，现在是腊月，就叫腊月怎么样？”
小猪扬着脑袋晃了晃，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秦安安和秦曼喊了几声。
秦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听见就说，“腊月，我看还是叫腊肉比较合适嘛！”
说完就被愤怒的腊月拱出了房间。
…
夜深，月明，满室寂静。
自从开始修炼，秦安安已经没有了睡觉的习惯。
打开锦囊，她从里面取出断成两条的法绳。
这是件真正的法器，虽然只是最入门的那一种，可也需要真火炼制，普通人绝打造不出来。
奇怪的是，这法器上没有半分灵气，反倒覆上了不少煞气。
下午那个赵大师根本就不是修炼之人，从第一个照面她就已经看出来，他身上那乍一看像是引起入体的修为，完全是绑定了法绳以后，被煞气冲入体内营造出的假象。
他要是再这么无节制的调动法绳中的煞气，最多不到一年，就会因五脏六腑被煞气冲入而死。
估计赵大师肯那么干脆的认罪，除了被她神识传音，装作前辈高人恐吓了一番外，也有着自己身体的原因。
他应该也知道，再继续戴着法绳，恐怕就要离死不远了。可是只凭他自己，怕是到死也摘不下来。
她帮赵大师剥离这根法绳，赵大师主动认罪，这笔买卖就算两清了。
法绳是个能用得上的法器，只是上面的煞气想要彻底除去，恐怕有些麻烦。
秦安安先将它收回锦囊，翻了翻，从里面取出那唯一一只瓷瓶。
瓶里是几颗修真界里最常见的培元丹。
秦安安取出两颗，朝腊月招了招手。
安静趴在一盘的小粉猪立马站起来，凑到秦安安跟前。
“现在没办法炼制更合适的丹药，我先用它帮你疏通灵力，踏入修炼的门槛。”
腊月哼了两声，像是应答。
丹药年代久远，早已变得干硬。
秦安安没打算喂腊月吃下去。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玻璃杯，接了半杯白水，随后用手指将丹药碾碎，加进去搅匀。
这半杯水，被突破在了腊月的身上。
片刻后，她用曾经在御守宗学到的方法，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贴上腊月后背，一点一点为它梳理起体内的灵力。
“你只要按照灵力的运转路径修炼就好了。”秦安安收回手后，轻声说，“闭上眼试试，可不可以感受到周围的灵气？”
不一会儿，秦安安便察觉四周的木系灵气更加淡薄了几分。
果然，这是一只木系资质格外出众的小猪猪。
观察了片刻，见腊月修炼得安稳，秦安安也平复心神，盘膝入定。
她的灵根资质中最不出众的便是木与火，和腊月一起修炼，倒是刚刚好互不影响。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勤奋修炼中过得很快。
眨眼就到了月中，距离上次楚谣从秦家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礼拜。
这天清早，秦安安在一阵微妙的气味中，冲破了炼气期二层的关卡。
回头一看，小猪腊月也终于踏入了灵兽的第一个境界，蕴灵境。那股味道，就是它皮毛上的污垢散发出来的。

第7章 综艺节目组。
秦安安突破炼气期二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锦囊里的符纸符笔，开始画符。
碍于话本中的内容，她现在最担心的反倒不是别人用玄学手段，潜移默化地搞垮自家，而是那种防不胜防的意外，比如话本中最后害死爸妈和大姐的车祸。
在御守宗时她跟着宗门其他弟子，听过几节教授画符的课，可真正画符的次数却不多。她擅长的并不是这个。
好在锦囊里信远住持留下的两本古卷其中之一，讲的就是画符。
上面列举了几十种与佛家相关的灵符，第一种，就是最常见的平安符。
秦安安要画的就是这种。
从半夜画到天亮，画废了三十几张符纸后，终于画出两张成功的平安符。
这符足以让人在车祸中保住一条性命。
可惜她现在既没有器鼎也没有真火，没法为家人炼制防身法器，不然别说是保下性命，就算车子撞过来，先坏的也绝对是那辆肇事的车子。
现在正是过年前，公司最忙的时候，连着几天爸爸和大姐都早出晚归。二哥则昼伏夜出，声称晚上才有写歌灵感，一到大家睡觉的点就窝进琴室，到了早上才开始补觉。
白天几乎就只有蒋文珊和秦安安母女两个。
秦安安画完五张平安符后，就找了个机会让蒋文珊带她又去了一次宏济寺，为家里六口人请了六张平安符。
平安符都是用绣着金线的绸缎袋装着，秦安安在回家路上，就把另外五个里面的符纸换成了自己画的，只剩下留在自己手中那个还是原装版本。
晚上秦立峰从公司回来，听说平安符是从信真住持手中请来的，都不用秦安安再想说辞，就主动叮嘱家里所有人，将平安符随身带着，以保出入平安。
秦凯不信这个，正想把它撇到一边。
秦立峰立刻凉凉地补了一句，“这可是你妹亲自去请的。”
秦凯立马歇了刚才的心，扯开袋子，老老实实地把符纸拿出来，塞进了自己的手机壳里。
“这还差不多。”
秦立峰收回目光，趁着人齐，顺势说起过年的安排。
再有不到半个月就是除夕，家里的亲戚都会来大宅一起吃年夜饭。
等到年后，还要为安安再办一次成人礼，之前生日的时候安安还没有恢复，只有自家人为她过，这回则要办的隆重一点，时间就定在情人节的前一天。
那日子，也是原本蒋文珊怀安安时的预产期。若不发生意外，安安本该在那一天前后出生，而不是早产近两个月。
“这次过年能见到不少亲戚，还有来拜年的朋友，好几家都有和安安差不多大的孩子。安安要是有玩得来的，就邀请她来参加你的成人礼。”秦立峰这次可是特意提醒过，来拜年要带上家里的孩子，尤其是正在上高中、大学的孩子。
蒋文珊跟着补充道，“安安到时候还能和他们聊聊兴趣啊专业什么的，看看以后想学什么。等过完寒假，看是去学校上课，还是先在家里请老师补起来。”
“妈，您可真扫兴。过完年的事，过完年再说嘛。”
秦凯赶在老妈变脸前赔了个笑脸，随后扭头看向秦安安，问道，“他们都忙。哥有个综艺通告要录一周，顺便带你去玩，去不去？”
…
秦安安没想到，自己的京市之行来的这么快。
头天晚上答应了二哥，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行李乘上了去京市的航班。
秦凯的经纪人姓周，看上去年纪不小，但是脾气很好，刚一飞稳，就让空姐把座椅铺好，催着秦凯睡觉，“下午就开始录第二次公演分组，你赶紧闭眼，趁现在补补觉。”
坐的是秦家的私人飞机，算上秦凯的助理和化妆师，乘客也只有五个人。
周经纪人是少数知道秦凯真实情况的人之一，却是第一次见到秦凯这个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的小妹妹。
秦家的大女儿这两年经常在财经杂志上出现，看上去十分干练，充满社会精英的气质。
秦凯五官精致，颜值吊打一众其他歌手自不必说，难得的是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洒脱的气质，这种气质体现在作品和舞台上，很为他圈粉。
秦家这个小女儿，却和她的哥哥姐姐都不一样。
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字——纯。
她的颜值不输秦凯半分，长相也属于明艳那一挂的，却偏偏不会让人感到有攻击性。
静静地坐在那看书，就像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仙子，让人不敢惊扰。
放眼如今娱乐圈，谁能有这长相，这气质？
要是去演古装剧，妥妥能够一炮而红！
“您有事找我？”秦安安察觉到周经济的视线，放下手里的单词书。
“秦小姐，您……”
周经纪人看见桌上那本书封面上的《高考词汇3500》，到嘴边的话突然有点卡壳。他要是耽误首富千金学习，会不会被人道毁灭啊？
不敢随便蛊惑首富千金进娱乐圈，周经纪人直接换了个说辞，“您别看这一行表面光鲜，其实特别累。都说程序员容易秃头，其实我们也差不多，人家还有996，我们直接一年365天全年无休。您看我这发际线，我都打算过完年抽空去植发了。”
“哥哥也这么辛苦吗？”秦安安有点好奇秦凯的工作生活。
周经纪人在实话实说和别让秦小姐担心之间摇摆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说，“挺累的。”
秦凯的压力主要是自己给自己的。如果他只想当个潇洒享乐的富二代，当然可以很轻松。又或者他可以直接花大价钱请团队给他写歌、包装，一样能红。
可他偏不，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发展，写自己的歌，唱自己的歌。富裕的家庭背景固然是他能安心逐梦的因素之一，可他能有今天的发展，更多还是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你还没有看过你哥哥的现场舞台吧？”周经纪人是从秦凯毕业后组建工作室时就跟着他的，对他的业务能力相当肯定，“这次录制就有你哥哥的舞台，你可以看看，他在舞台上真的很有魅力。”
从江城到京市只要三个小时。
秦凯作为导师参加的这档选秀综艺，叫做《追梦女孩》，今年是第二季，去年第一季成功出道的八个人发展的都不错。
今年新增加了一个出道位，同时双C位也改成了唯一C位，机会多了，竞争却更激烈。
“安安，我让小汪跟着你。”秦凯点了自己的助理，“等下可以在这看录制，无聊的话也可以让小汪带你去附近玩玩。等晚上录完节目，我带你去吃小龙虾。”
秦凯还在化妆，小汪领着秦安安去了录影棚那边，现在正在录制公布第一次公演排名。
第一次公演就要淘汰四十人。
现在主持人刚公布完排在三十名到六十名的名字，自知实力与人气不够挤进前三十的，已经开始提前抹起了眼泪。
公布了排名的选手都按照名次坐在对应的座位上。
还没公布的，则是按照第一次公演时的分组，同组坐在一起。
所有人穿的都是统一的制服，气质却截然不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同一组挨着坐的两个女生，一个甜美可爱，一个飒气十足。
秦安安眼神不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两个女生腰间贴着的姓名卡。
蓝梦璃，甄歆。
甄歆是谁她没有印象，蓝梦璃这个名字却再眼熟不过。
话本里，那个被爆出和她哥关系暧昧，惨遭她哥潜规则的女选手，就叫蓝梦璃。
她是《追梦女孩》第二季的冠军，C位出道。
而在那场舆论风暴里，她始终没有出面澄清过哪怕一个字。
前三十名选手在公布排名后，都有一小段发言时间。主持人从第三十往前公布，秦安安没再仔细听，脑子里一直想着话本里的剧情。
直到主持人公布第二名时，才猛地抬起头。
“第一次公演第二名，获得公演现场423票，导师助力值30票，场外人气值加票50票，她就是《明天更好》组的——蓝梦璃。”
秦安安意外地挑了挑眉。
第一名不是蓝梦璃，是她身边那个看上去有点高冷的女生，甄歆。

第8章 不容触犯的逆鳞。
公布排名环节录完，选手们能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我们这一季会有踢馆选手吗？”有选手小声议论，不时还拿眼神瞟向工作人员的位置。
“那女生真漂亮，气质也好，不知道唱跳能力怎么样。”
“没听说有踢馆环节，她是不是等下导师舞台的嘉宾啊？可是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秦安安可以听见她们对话的内容，她还没被同龄的女孩子这么夸过，不禁有点脸红。
就在这时节目组导演让选手回到座位，录影棚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显示出十首歌的歌名。
排在第一首的《澈》就是她哥的歌，她还在修真界时，曾在梦里听到过很多遍。
节目组下了血本，将十首歌的原唱都请到了节目现场。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秦凯。
灯光“啪”的一下全部熄灭，大屏幕向两边滑开，露出完整的舞台。
舞台地面忽然亮起，像是冬日湖面上晶莹剔透的冰层。
一束灯光打下，身披白色斗篷的秦凯从远处走来，完美无瑕的面庞配上天籁般的嗓音，让他看上去犹如神祇。
他每一步都迈得极有节奏，每走出一步，脚下的冰面便多出几道裂纹。
秦安安在心里悄悄数着拍子。
这首歌最精彩的地方，就是六个八拍以后出现的反转。
第六个八拍结束，秦凯已经踏着冰面走到舞台前三分之一处。
下一拍，歌曲节奏忽然变快，秦凯向前迈出最后一步，“咔”的一声，已经布满裂纹的冰面应声而碎。
舞台灯光暗了一瞬，伴舞们破冰而出，不知何时秦凯已经解下了斗篷，露出里面一身适合劲歌热舞的服装。
歌曲还在继续，场子已经完全热了起来。
唱到副歌高潮部分，选手席上有不少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一曲结束，灯光熄灭，影棚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几秒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秦安安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
与平常在家时的懒散样子截然不同，舞台上的二哥魅力无穷，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十首歌的舞台不是在同一天录制的，有几位歌手已经提前一天录制好表演。
今天的重头戏是选手分组。
录完最后一个舞台，十位原唱同时出现在大屏幕前，排在第一次公演前十名的选手，可以选择成为任意一首歌曲的C位。
若有多人选择同一首歌，那么原唱导师则拥有选择权，可以留下其中一个。
秦凯在十位原唱导师中，人气能排在前三，加上他这首歌节奏感强，容易出彩，有不少选手都瞄准了。
风格完全不同的蓝梦璃和甄歆，都选了这首。
甄歆会选这首歌早在大家预料之内，她本来就是这种冷冷酷酷的风格。而且还有人在宿舍里听到过甄歆听秦凯的歌。
而蓝梦璃会选这首，就有点令人惊讶了。转念一想，她初选和第一次公演时的舞台都是可爱甜美风，这次想换种风格，也不难理解。
“下面就到了导师们反向选择的时候——”
主持人话音落下，秦凯就做好了选择，“我选甄歆，她更适合我这首歌的风格。”
没被选上的蓝梦璃，便自动被划分到另外一首歌曲，成为那首歌的C位。
其余五十位选手则根据排名从低到高，自由选择想要加入的歌曲。
录完这一部分，棚里的录制就结束了，选手们还要录重新分配宿舍，导师们则可以收工离开。
小汪要去帮秦凯收拾服饰道具，秦安安就说自己先去保姆车里等他们。
录影棚里人很多，结束录制后乱糟糟的，不知是谁从背后经过时撞掉了秦安安的包。
敞口的焦糖色小水桶包落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秦安安蹲下身捡，旁边路过的女生也蹲了下来，帮她把掉得远些的单词书和卡片夹捡了回来。
秦安安抬头一看，帮她捡东西的，就是今天公布的那个第一次公演排在第一名的女生，“是你呀，谢谢你。”
女生依旧表情淡淡的，说了声“不用谢”后，便随着其他选手一起向外走。
秦安安坐进保姆车没几分钟，秦凯和周经济人一行也从里面出来。
秦凯上了车才开始卸妆，“安安等急了吧，我让老周买的点心看你也没吃几口，现在饿不饿？哥带你去吃宵夜。”
节目组录制的地方在京市市郊，乘保姆车回到酒店停车场，兄妹俩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秦凯亲自开车带着秦安安前往市中心的美食街。
“副驾的储物箱里有果冻，无糖的，你先吃两个垫巴垫巴。晚上不堵车，一会就到。”
秦安安一看，还真有一包蒟蒻果冻，已经打开过，被人吃掉几个了。
她挑了个桃子味的吃，酸酸甜甜，很合女孩子的口味。
“哥，这是你女朋友买的吗？”
“啥？”秦凯一下没反应过来。
“别瞎说，你哥我哪来的女朋友？这是上回一个朋友买的，顺手放我车里来着。”
算算时间，二哥被爆出绯闻应该是在明年春节前后。话本里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小花女友的孩子是二哥的，说明两人谈恋爱的时刻已经不短了。
那么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凡事都禁不起念叨。
秦安安刚开始琢磨那位小花女友，秦凯的手机铃就响了起来。
“安安，你按一下接听。”秦凯还没下高速，不好分心。
秦安安帮他接通车载电话。
车里响起个清脆爽朗的女声。
“秦凯，我听姚哥说录节目的时间遇见你了，你是今天才回的京市吧。上次还有话没说完，今晚你有空吗，咱们去哪喝一杯？”
“季悠，我……”
秦凯有点尴尬，瞟了眼身旁，见妹妹正目不斜视盯着窗外，接着说，“改天吧，我妹跟我在一起呢，我带她去吃个宵夜就回去了。”
季悠！
秦安安猛地回过头，盯着车载屏幕，来电显示可不正是“季悠”这两个字。
“我刚赶完通告，正好没事。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你们去哪吃宵夜，我过去找你们吧。”
季悠讲话很直接，直接的有些令人难以拒绝。
秦凯询问似的看向秦安安。
秦安安轻轻点点头。
听二哥和季悠约好在餐厅里碰头，心底忍不住嘀咕一句，这趟京市可真没白来。第一天，就把两位绯闻女主角给见了个全。
开到餐厅还要一会儿功夫，秦凯主动给秦安安提起季悠，“她是舞蹈学院的，专业能力很强，演了我第一支MV的女主，那会儿我俩都不红。后来我的歌火了，她演了个古装剧女二，粉丝也一下子多了不少。”
“她挺拼的，几乎不给自己留什么休息时间，是个很努力的人。”
秦安安能听出来，二哥对季悠是很欣赏的。
话本里，季悠在二哥最艰难的时候，捅了他一刀，让二哥彻底堕入地狱。
可现实不是话本，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知道事情具体是怎样一回事。
或许，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呢？
秦安安胡思乱想中，车子已经挺好，她和二哥都戴着帽子、围着围巾，一路由服务员领着进入提前订好的包间。
季悠已经到了。
一见到秦安安，就热情地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从旁边提起一个精美的包装袋，“也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我想送香水总没错，这是我代言的一个牌子，香水瓶设计的特别漂亮，妹妹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多拿几瓶。”
秦安安推拒了半天，也没推拒掉，只好收下。
季悠很热情，和秦凯聊天的同时，也没有冷落秦安安。若不是秦安安和秦凯一同阻拦，她甚至还想亲自动手帮兄妹俩剥小龙虾。
这种热情着实有点令人招架不住。
时间不早，秦凯打算早点带妹妹回酒店。季悠一直陪两人走到停车场，送亲安安上车后，站在车边和秦凯说了几句话，这才招招手和两人道别，转身上了助理开来接她的车。
…
无论到哪，秦安安都不会松懈修炼。
尽管京市的灵气更加稀薄，她还是认认真真地修炼了一整夜。
就在她还沉浸在吞吸吐纳、增长修为的快乐中时，住在对门的秦凯已经被一通电话吵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大姐无情的训斥，“你是出门把脑子落家里了吗？带安安吃个饭也能被狗仔拍到！你要搞绯闻、要谈恋爱这都没什么，可你不能让安安也被搅和进来，她才刚好没多久，要是再受到影响，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秦凯最后一点瞌睡也被这几句话给吓没了。
赶紧点开手机，找到秦曼刚刚发来的截图。
是几个营销号发的爆料，标题无外乎“季悠秦凯恋情曝光”，或是“季悠夜会秦凯及其家人，疑似好事将近”这一类的。附带的照片则是他和季悠、安安一起吃饭的照片，将三个人的脸都拍的很清楚。
“怎么样了？”秦凯问。
“照片都撤掉了，还好现在是凌晨，应该没多少人看到。”秦曼提醒道，“总之你注意一点，别再让安安被狗仔拍到。还有那个季悠，你也小心着点吧。”
大姐能说这种话，就一定是查到了点什么。
秦凯脸色难看，找出季悠的微信，本想发消息过去质问，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拉入了黑名单。
人都有逆鳞。
家人，就是秦家人最不容触犯的逆鳞。

第9章 明天下午，就有她的……
等到秦安安结束修炼，从入定状态中脱离出来以后，网上已经完全搜索不到这件事情。
事实上，就算能够搜得到，还没习惯上网冲浪的秦安安，十有八九也不会看见。
今天起，《追梦女孩》的选手将开始学习第二次公演的歌曲。合作导师会给予她们一定的指导，当然也不需要导师全天陪选手泡在排练室里，只要偶尔露下面就好。
秦凯对舞台最终呈现效果的要求比较高，每天下午都会抽出几个小时，指点他这一组的选手。
他工作的时候，秦安安就在酒店钻研画符之道。
符道对修为的要求没那么严苛，想要画出高阶灵符，主要根据的是神魂强弱，正适合秦安安如今的情况。
信远主持留下的古卷里没有其他适合她的灵符，她便开始回忆曾经在御兽宗学过的。
最先想到的，就是可以用来逃跑的‘遁行符’。
这在御兽宗的符道课里，算是入门级的一种灵符。一般刚开始学习画符的修士，都是通过画这种灵符来练笔，画得越好，遁行符可遁行的距离就越远。
当然，这种低阶灵符，能够遁行的最远距离，也就只有两三里，在修真界根本算不了什么，诸如宗主、长老那样的强者，只需不到一息时间，就能飞出那么远。
可在现在这个世界，遁行两三里的距离，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了！
锦囊里留下的符纸不多，先前画平安符时，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
秦安安还没找到在哪可以买到这种符纸，现在使用每一张都格外小心，生怕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好在遁行符的成功率很高，画废三张以后，秦安安就成功画出了第一张，只可惜这张符能够遁行的距离只有短短一百米。
连续画了几个晚上以后，她才终于成功画出一张能够遁行将近两里的灵符。
第二日，秦凯去录节目的时候，秦安安就借着逛小吃街的名义，去了趟陈家旧宅。
这栋宅子坐落在一条闹中取静的胡同，紧邻的就是一条常有游客打卡的网红小吃街。胡同里有不少院子被改造成了民宿或者咖啡馆，陈家旧宅也在这之列，现在是一家主营早午餐的西餐吧。
宅子的主人早就不是陈家人，当年陈家破产时，他们就把这套二进的小院卖给了别人，只留下院后三间平房。楚谣的爷爷不愿远离旧居，这么多年一直住在那里。
秦安安能够记得宅子的位置，还要多亏了话本提到过，楚谣在继承秦家部分财产后，就把这栋曾经属于她家族的宅子重新买了回来，陈老爷子大呼感动，称她是陈家最有出息的后辈。
秦安安想到这里，不禁无语地撇撇嘴。
“您几位用餐？”今天是工作日，餐吧里没什么人，服务员见秦安安进来就说，“楼上露台有位置，景观很好，还能够上到屋顶拍照。”
“一个人，就坐楼上吧。”秦安安选了露台靠北的位置，往后看，就能看到与这边仅有一墙之隔的几间平房。
房子外观新修缮过，并不破旧，可与这边精致又富有古韵的小院相比，仍有天壤之别。
等待上菜的时候，秦安安散开神识，悄然向那几间平房探去。
平房里只有陈家老两口生活的痕迹，陈老爷子现在不在家里，老太太正一个人在厨房准备晚饭。
这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只有老年人生活的家，没有任何带有灵气的器具，或是有人修炼过的痕迹。
陈家在秦安安眼里的嫌疑越发小了。
能够影响楚谣的，无外乎陈家和她外婆。
刨除陈家，最有可能背地里算计秦家，指使楚谣埋下铜盒的人究竟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
《追梦女孩》录制基地那边，秦安安除了第一天有导师舞台的那次去了，后面几天就一直没再去过。
第二次公演正式开始前一天，秦凯特意邀请她去看彩排。
到了现场，秦凯直接去了后台，助理小汪领着秦安安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先开始彩排的是另外两组，第三组就轮到秦凯他们。
秦凯为他这首歌重新做了编曲，融入了一些更适合女团的元素。舞台服装选择的也很符合这首歌的气质，先是一身华丽却沉闷的黑色斗篷，到了反转部分，女孩们就像卸掉枷锁般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水蓝色琵琶袖长裙。原本沉静的舞台，突然变得活泼、灵动，就像为观众展现了一场破茧而出的重生。
这不单只是舞台效果的呈现，还有更深层次的艺术表达。
一曲终了，没有人出错，工作人员纷纷为他们鼓起掌。
秦安安也在鼓掌，掌声比身旁的小汪还大，惹得小汪忍不住扭头看了好几眼。
没有人能明白她此时的感动。
她看懂了哥哥改编这首歌的初衷，他希望她能迎来全新的人生，过得无拘无束，自由洒脱，享尽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欢愉。
这样美好的祝福，怎能让人不感动？
第一遍彩排结束，秦凯在台上和导演商量需要改动的地方，秦安安把刚刚拍下的舞台照片，发到仅有爸妈和他们兄妹仨的家庭群里。
不一会儿就接到蒋文珊打来的电话。
秦安安在电话里把秦凯的舞台表演，夸得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听得蒋文珊都说，下次再有演出的话，要找秦凯要张票，亲自去现场感受一番。
就在这时，舞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好几个工作人员围了上去。
“妈，我先不跟您说了。”秦安安挂了电话，站起身朝台上看去。
见秦凯还好端端地站着，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看见跌坐在地上的，是他们这一组的C位，那个叫甄歆的女生。
节目组的医生小跑着上了舞台，同组的队友在旁边说，“她中午坐大巴过来的路上就有点不舒服，怕影响排练，一直忍着的。”
医生让围着的人往边上散开，观察完情况后，急忙说，“她这是过敏，得赶紧送医院。”
严重可能会引起过敏性休克，节目组也怕出事，直接叫了救护车。
甄歆是个人报名参赛的，还没签公司，节目组安排了工作人员跟车去医院，秦凯不放心，让周经纪人也跟去帮忙，另外也要看看甄歆的恢复情况，如果实在不行，明天二公舞台就要做一些相应的调整。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周经纪人跟着医护人员往外走，秦安安也追了上去。
这个节骨眼上也没工夫说太多，周经纪人见秦安安已经拉开自己副驾驶位的车门，便点了头，带着她一起跟在救护车后，朝医院开去。
救护车就近把甄歆送去附近的一家三甲医院。
节目组之前采取的急救措施及时，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医生给开了输液的药后，就让甄歆先住院观察一日，再看看情况。
作为第一次公演排名第一的选手，节目组得知甄歆需要住院后，就安排了摄影师过来跟拍。
甄歆情绪有些低沉，暂时不想拍摄，先让摄影师离开病房。
倒是没有赶其他工作人员和秦安安他们走。
周经纪人知道小姑娘现在心里不好受，叹了口气，招呼病房里剩下的两位工作人员，“咱们先去外面等等，让人小姑娘好好休息会儿。”
“我留下陪陪她吧。”秦安安说。
周经纪人权当秦安安是乐于助人，见她和甄歆年纪差不多大，说不定真能开解开解对方，便没有反对。
病房里就剩下秦安安和甄歆两人。
甄歆在镜头前一直紧绷着的那股劲儿终于松懈下来，眼眶泛红，却咬着唇，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秦安安从包里翻纸巾的时候，顺带拿了一颗水果糖，一起递给甄歆，“吃颗糖吧，吃点甜的能缓解心情。”
甄歆说了声“谢谢”，接过纸巾和糖攥在手里，却没有打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喃喃说，“你不懂的。”
不懂她有多期盼这个机会，为了这个机会有多努力，而现在，又有多后悔自己因大意错失机会。
“你不要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秦安安能够理解这种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错失机会后的挫败心情。
在御兽宗时有位大师姐就是这样，在宗门大比前一天练功出了岔子，错失晋升精英弟子的机会，从那以后一蹶不振，修为很长时间一直停滞不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个时候过敏，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害你的？毕竟你现在是第一名，少了你，别人就多了更多机会。”
秦安安是有怀疑对象的，话本里最后取得冠军的蓝梦璃，在她看来就最可疑。
“有人故意想让我参加不了演出？”甄歆惊讶地一时间都忘记了自责。
她的家人一直不太同意她进入娱乐圈，在参加节目前她就和家人约定好，要是拿了冠军，他们就同意她继续追求梦想。
要是拿不了，就从此放弃。
她还以为这次过敏就是命运的安排，秦安安的话，却为她打开了新的思路。
“让节目组查查监控吧。”秦安安建议道。
“就算查不出什么，你也振作一点，赶紧养好病回去接着比赛，别为了这么点事就放弃。别忘了，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呢。”
“好。”甄歆点点头，朝秦安安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真诚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秦安安说完站起身，帮甄歆调了调床头的角度，扶着床边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甄歆的手臂，悄悄渡了一丝灵气进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走出病房，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秦安安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对了，楚谣的外婆就是一名医生，还是知名的妇产科专家！
想要找到对方，并不需要多么麻烦。
秦安安直接打开手机网页，在搜索栏里输入‘楚云萍’三个字。想了想，又在空格后添上‘妇产科专家’。
页面很快弹出了查询结果——
楚云萍，京市医科大学教授，京医大第一附属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
后面还附上了医院挂号平台的链接，楚云萍每周只有两个半天的专家门诊。
明天下午，就有她的门诊。

第10章 从实招来，可饶你一命。……
秦安安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能够熬过天道劫雷，回到家人身边，她十分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去见楚谣外婆以前，连夜想出了几种不同的应对方案。
忙和了一宿，直到中午秦凯打电话来喊她一起吃饭，才从房间出来。
吃饭的时候，顺便吃了一嘴的瓜。
还是和甄歆有关的。
直到昨晚，执掌C国最大传媒集团的甄女士亲自打电话到节目组兴师问罪前，谁也没有想到，没签公司、自己报名参加节目的甄歆，竟有这么强大的背景。
甄女士远在C国，按说对节目组构不成什么威胁，可圈内的老人谁不知道，甄家在广电传媒方面人脉很广，尤其是甄女士的父亲，那可是一声令下能让节目组就地解散的人物。
甄女士要为女儿讨公道，节目组连夜调查这件事，最后查到选手宿舍浴室的沐浴液，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监控上看不出异常，再往下查，就得叫警察了。
那样的话对节目组影响太大。
最后节目组和甄女士达成协议，节目录制期间，工作人员会加倍关照甄歆的个人安全和身体健康，同时保证节目在剪辑时，不会删减任何甄歆应该有的镜头，也不会修改任何甄歆应得的投票数据。
节目组其实还想许诺一个出道名额，不过被甄女士拒绝了。
“这样就很好了，甄歆实力那么强，只要节目组不故意扣票，她最后肯定能出道的！”
她想，话本里没有甄歆的姓名，或许就是这次住院后甄歆向家人妥协，放弃了成为偶像的梦想。
现在她能继续自己的梦想，秦安安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
吃过午饭，秦凯就去排练室了。
秦安安找了个借口让小汪不用陪她，打车直接来到京医大第一附属医院的门口。
妇产科在门诊六楼，秦安安没有进去，在外面看了一眼电子屏，知道楚云萍在‘专家一诊室’后，就转身上了楼。
来到七楼，秦安安在走廊里找了个距离一诊室垂直距离最近的位置坐下，双手揣进兜里，悄悄捏住三张灵符。
一张平安符，一张遁行符，还有一张昨晚费劲画出的敛息符。
有这几张灵符辅助，只要楚云萍不是神魂修为高于她的金丹期修士，她都有把握能够成功逃脱。
做好最后的准备，深吸一口气，秦安安散开神识，向楼下探去。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楚云萍正在给病人看诊。她的神识落在楚云萍身上，立马就看出，她是有修为的。
修为很低微，甚至连炼气期一层都说不上。
与其说她是修真者，倒不如说是假修士，和之前在赵家遇到的那位赵大师一样，身上只带有一层浮于表面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是，赵大师身上的是煞气，而楚云萍身上的，确确实实是灵气。
秦安安又细细搜寻了片刻，楚云萍身上没有任何法器，也没有其他附有灵气的物品。
心下一定，秦安安收回神识，已经有了打算。
…
楚云萍一直忙到六点多才看完最后一位病人。
她就住在医院对面的家属院里，冬日天黑的早，她在医院门口的点心房里买了些桃酥和拿破仑，走进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的职称高，手里也有钱，早年医院分房的时候就买了这小区最里面的独栋二层小楼。
做医生的基本都忙，加上小区后面几排房子的户型都大，住的人家儿少，路上静悄悄的。
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分明是一样的路，可不知怎的，她今天总是感觉心慌。
就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似的。
这些年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见过，莫名的心慌另她不敢大意。
她急忙加快脚步，匆匆向家走去。进了屋以后反锁好门，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屋外空荡荡的，并没有人跟上来。
楚云萍松了一口气，随手将点心和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后，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走得太快，她现在还有些喘。
抿了一口白水，总算缓过劲儿来。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冷笑。
手一哆嗦，玻璃杯落在地上，碎片和水溅了一地。
“谁？”楚云萍警惕地看向四周，客厅里灯火通明，若有人在这里，根本无所遁形。
秦安安站在屋外，神识将整栋屋子笼罩在内。就在楚云萍警惕地环视四周时，她已经将这栋房子搜寻了一遍，有灵气的地方除了楚云萍所在的位置，还有二楼主卧的床头柜。
那里面放了个做工粗糙的水晶球，是件法器，有些怪异的是法器上同时存在着煞气和法器，煞气在水晶球最内部，也不知是通过什么方法，过渡到水晶球外层后，就转化成了灵气。
这上面的气息和楚云萍身上的一模一样，楚云萍那一层浅薄的修为，应该就是通过这只水晶球得来的。
心里有了谱，秦安安没再拖延。
神识传音，将声音伪装成御兽宗宗主那样威严，学着那些修真界大佬的语气，冷哼一声说道，“欺负了本座的徒儿，竟还不知本座是谁？”
楚云萍这次听出声音不是在屋里响起，而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心下咯噔一声，再也沉不住气。
惶恐地开口，“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知您的徒弟是哪位？”
秦安安一甩手，那枚刻满纹路的木牌忽然出现在楚云萍眼前。
楚云萍瞪大了眼，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木牌，眼底满是惊骇。
秦安安用神识施加了一点威压，在楚云萍即将忍不住时忽然收回，冷声说，“若你将一切如实招来，本座可饶你一命。”
楚云萍毫不怀疑隐在暗处的人有杀死自己的能力，因为早在几十年前，她就见过这种能力。
只是没想到，秦家能有这种狗屎运，结交到这么厉害的大人物。
楚云萍想到秦家最近发生的变化，试探问：“不知您的徒弟是不是秦安安？”
秦安安不置可否。
楚云萍猜测自己说对了，小心翼翼地解释，“您误会了，我没有害过您的徒弟。我当初就是嫉妒秦家能走运，发展的那么好，想要他们破破财，才将这个小东西埋在秦家。”
楚云萍猜测暗处这人对秦家也未必了解多少，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
只可惜与她对话的并非真正是秦安安的师父，而是秦安安本人。
秦安安再度施加威压，语气冷漠道，“你若不说实话，便也不必再说了。”
楚云萍感觉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占据上风，颤抖着交代道，“我……我外孙女自幼丧父丧母，命格不好，我本以为是她命该如此，却意外在她父亲家发现了这个木牌。我年轻时曾有些奇遇，能够看出这木牌充满阴煞之气，是个害人的东西。秦家富贵，人丁兴旺，我实在嫉恨不过，才将它埋在了秦家地底。”
秦安安的神魂比楚云萍高出好几个境界，在她的神识威压下，楚云萍很难说假话。
她能肯定，楚云萍说的是真话，可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欲再审，楚云萍却已承受不住威压，晕了过去。
秦安安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楚云萍。
仅有浅薄修为的楚云萍虽没法对她构成威胁，却仍旧有能力对普通人动手。她不会将威胁家人的因素留下。
这么想着，秦安安上了二楼，从主卧床头柜中翻出那颗水晶球。
楚云萍身上的灵气既然来自于水晶球，那反之，水晶球也能够吸取她身上的灵气。
秦安安来到昏迷的楚云萍身旁，操控着水晶球吸食身旁的灵气。
果然，楚云萍身上的灵气，轻易就被水晶球吸走了一部分。
这些灵气原本就只是附着在楚云萍身上，没有被她彻底炼化为己用。短短十几分钟，她的身上就已经没剩下什么灵气。
秦安安伸手探向她的经络，渡入一丝灵力毁掉她的丹田，摧毁她最后一丝修炼的可能后，就带着水晶球离开了这里。
担心节外生枝，秦安安在跟踪楚云萍时把手机静音了。
这会儿拿出来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二哥秦凯打来的。
现在已经七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公演开始时间。
秦安安在路边招手打了辆车，报出演出场馆的名字后，赶紧给二哥打了过去，解释说已经在赶去的路上，先前外面太吵，才没听到电话。
可惜，她还是小瞧了京市的堵车程度。
短短二十公里的路，硬是从七点钟堵到了九点，等到小汪出来领她进入场馆，在观众席坐下时，十首歌曲已经演完了一大半。
秦凯的《澈》是作为开场曲表演的。
秦安安没能看到。
好在最后还有公布现场票数的环节，秦凯带着自己组的成员再度登上舞台。
主持人宣布完票数，聚光灯落在了他们身上。现场观众仅有一千人，秦凯这一组却以领先第二名将近两百票的巨大优势，赢得了本场冠军。
秦安安还在台上看到了甄歆的身影，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她的舞台精彩瞬间。
她是《澈》这一组的个人票数最高的，也是今晚所有选手当中，个人票数最高的选手。
她是当之无愧的人气王，而原本话本里取得冠军的蓝梦璃，在她的对比下，则显得逊色了不少。

第11章 这四个人你有没有见过？……
“哥，我有点累，想先回酒店，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秦安安没有和秦凯他们一起去庆祝。
她是真的需要休息。
回到酒店房间，秦安安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脑海中仍有一阵阵刺痛感传来。
这是神识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明明只是用神识吓了吓楚云萍，远不足过去她在御兽宗用神识斗法时消耗的大，可她却忽略了自己肉身现在的实际修为。
她还只是炼气二层，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消耗！
深吸了一口气，秦安安伸手探入锦囊，拿出里面唯一一只丹药瓶子。里面的丹药除了先前帮腊月跨入蕴灵期时用过两颗，其他还没有动过。
这丹药炼制的年头久远，存放的也有些粗糙，作用比新鲜出炉的至少打了一半折扣。眼下却聊胜于无。
秦安安拿出一颗，仰头送入口中。
药力化作灵气，温养着干涸的丹田，先前的不适感也随之减少了几分。
不知不觉，她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秦凯还没有睡醒，秦安安想起昨天未完成的事，取出那只昨晚从楚云萍家带出来的水晶球。
水晶球上的灵气与煞气密不可分，这种灵气就算更好吸入体内，秦安安也不会拿它用作修炼。
这样蕴藏煞气的法器，还是尽早毁了的好。
秦安安将灵气运至右手，掌风化刀，对准水晶球劈了下去。
水晶球立马四分五裂，灵气和煞气同时顺着缝隙钻了出来，秦安安没去管那些灵气，掐动法诀对准煞气使了个灵雨术。
纯净的水珠浇在煞气上，洗涤掉上面附着的一层层戾气。
屋内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
秦安安迅速反应过来，挥出一道灵气，拦下那几团四处乱飞的黑影。
竟然差点被养成鬼煞的魂魄！
灵雨诀一浇，它们的气息纯净了不少，但仍旧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没有恢复半分神志，想让它们安静下来问问话都不行。
这种事可能还是术业有专攻，秦安安打算把它们带去净业寺，找信真住持超度一下，没准超度完能让它们恢复几分清醒，好问问生前发生的事。
问题是怎么把它们带回去？
魂魄是没办法直接塞进锦囊里的，秦安安一时半会儿也变不出来能容纳魂魄的法器，四下看了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准几团黑影。
将它们统统装进去后，又用两张符纸封住杯盖，这才松一口气，将保温杯装进随身的包里。
“安安，你醒了吗？我们今天回江城，该出发去机场了。”秦凯在外面敲门道。
他们在京市住了一个多星期，再过两天，就是除夕，蒋文珊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催秦凯早些带妹妹回家。
回去时兄妹俩坐的还是秦家的私人飞机，抵达机场后，就有家里的司机在外面接机。
秦安安向外走着走着，忽然猛地停下脚步。
从刚才下飞机时起，她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她停下脚步，悄悄将神识蔓延开，小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怎么了？”秦凯回头问。
“没事。”秦安安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走，神识却更加仔细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神识范围内根本没有灵力波动，就连刚才那种被监视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不见。直到坐上车，也没再出现过。
在她走后不久，机场到达厅里，正在排队买咖啡的一男一女忽然转身离开了队伍。
两人摘下墨镜，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惊讶，又有几分无奈。
“她好像发现我们了。”
…
临近年根，秦家大宅已经布置了起来。
大门两侧提前挂上了红灯笼，院子里也点缀了不少红色的装饰，很有年味儿。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点了，除了秦立峰今晚有应酬，一家人都在。
秦曼抽出空隙，跟秦安安说这几日已经找好了各个科目的家庭教师，“安安你可以看看想学哪个，等年后再开始上课。”
怕妹妹会有紧迫感，秦曼又温声说：“可以先一科一科来，慢慢学，或者想学其他方面的知识也可以。”
秦安安这段时间都在翻英语单词，她神魂强、记性好，已经将一本高考必背词汇背了下来，却还不会使用，“我想先学英语。”
秦曼为秦安安找的英语老师，是她一位在国外上学时的好友特别推荐的，据说是C国排名最高大学的高材生，知识渊博，还精通华语，唯一可惜的是暂时只能视频授课，“过两天先安排一次试讲吧，看看你喜不喜欢听这个老师讲课。”
秦安安点点头同意了。
她心里还惦记着下午在机场的事，吃过晚饭，就说带腊月出去遛遛弯。
她特意没去后花园，而是往南边别墅区的方向走。
走出大宅范围，秦安安忽然又有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她捏紧兜里的灵符，散开神识，很快便发现路边一辆车里的异常。
这车里有四个人，其中驾驶座与副驾驶上的一对年轻男女，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后座上那两个年纪稍大些的，却都身负灵力。
其中一个只是刚刚引起入体，而另一个，比她先前见过的赵大师、楚云萍修为还要更高一些，已经是位正儿八经的炼气期一层修真者。
秦安安心里有了谱。
掐起灵诀，用路边的泥土化作一只小手，一把拉开了车子后门。
先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被秦安安牵着的腊月似乎也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一个劲儿地往车子那边扑腾，嘴里还发出“哼哧、哼哧”，似有些气愤的声音。
秦安安拉住腊月，安抚似的拍拍它的头，走到车前，冷声问。
“为什么跟踪我？”
车上四人连忙收起脸上的惊讶，走下车。
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面带歉意说道，“秦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不过还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
他从夹克衫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打开后递到秦安安眼前，“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四人都是为公家办事的，任职在国家安全部下属的特殊部门。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一下。”
秦安安扫了一眼，这人叫骆鹏，任职于国家安全部，还是个科级干部。
“什么事？”她问。
骆鹏回身，从车里取出档案袋，拿出里面的四张照片，“秦小姐，这四张照片上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第12章 楚云萍被抓。
照片上的人都有相同的特点——
都是女人。
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上下。
“我没见过。”秦安安摇了摇头，如实说。
骆鹏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换了个说法，接着问：“我知道这件事听上去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秦小姐有修为在身，应当可以理解。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见到过她们的魂魄？”
“嗯？”
秦安安愣了一下，视线再度落回那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四个人穿戴打扮各不相同，却都有着姣好的相貌。
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她们都过世了……是被人谋杀的？”
“秦小姐，她们的魂魄是不是在你那里？”骆鹏怀疑秦安安在故意兜圈子，索性挑明了说。
不给秦安安反驳的机会，他从车内取出一件像是手机一样的电子设备。这设备采用的是拼接在一起的两块正方形屏幕，大小有两个成年人手掌那么大，厚度约有半指。
骆鹏点开屏幕，上面那块屏幕显示着一个类似指南针的图样，下面那块屏幕则显示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记了四个红点的地方，就是不远处的秦家大宅，指针的指向也正对准那里。
“秦小姐，仪器显示的数据不会有错，这四名遇害者的魂魄就在你家中，她们是跟着你从京市回来的。”
秦安安注意到，这几人身上都带着木仓，骆鹏询问她时，另外三人看似在一旁守候，实际已经做好准备。
只怕这边一谈崩，他们就会立马采取行动。
秦安安有把握能打过他们，却没这个必要。
她已经猜到他们说的魂魄是什么了，没想到这些魂魄还牵扯到命案。
楚谣的外婆果然很不简单。
“她们的魂魄确实在我那里。”秦安安点点头。
“不过，可能和你们想的有一些出入，我昨天见到她们时，她们的魂魄早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生前的样子了。”
“我可以把她们带出来，但还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家人，这种事对于普通人而言，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秦安安知道他们不放心，看了眼腕表，“你们在这等一刻钟，九点之前我会带着那四名遇害者的魂魄过来。”
“好。”骆鹏做出个请的手势，“希望秦小姐不要食言。”
秦安安领着腊月往回走，借口想早点休息，直接回了房间。
从包里翻出保温杯，走到窗前，估算了一下骆鹏他们所在的方向和距离，拿出一张可以遁行五百米的灵符，想着西南方向，用灵力催动。
骆鹏四人等在车上，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早在第一次见到秦安安露面时，就‘封住’了周围的摄像头，这一段路也确保不会有人误闯。
“骆队长，您说秦安安会过来吗？”坐在副驾驶的章璐看了眼时间，回头问道。
“她会来。”
骆鹏在秦安安说出她那确实有几条魂魄之后，就相信秦安安与案件无关了，“秦安安没有作案动机。四名遇害者中，遇害最早的宋海茹过世那年，秦安安才五岁。而且，追踪器是在昨天中午才开始有反应的，秦安安那时还在京市的酒店里。”
所以也与秦家人无关。
章璐回忆了一下四位遇害者的死亡时间，最近的一个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秦家虽然没有对外公布过，不过部里查到，秦安安从出生起就患有先天痴傻的症状，直到不久前才痊愈。确实不太可能和她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坐着的人使劲拍了一下。
章璐奇怪地问，“你干嘛？”
“你快看前面！”
车上的人揉了揉眼睛，前方空荡荡的小路上，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正是去而复返的秦安安。
坐在驾驶位上，最先看见她的人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她刚才就是刷地一下，突然出现在那的！”
秦安安手握保温杯，再次面对骆鹏四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态度比上一次更客气了。也不知是不是她感觉错了，竟还觉得那两个年轻一些的看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敬仰。
她将保温杯递给骆鹏，“那些魂魄都在这里，不止四个。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在这里打开，他们现在没有神志，飞走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忽然想到骆鹏刚才拿出的仪器，又补充道，“不过你们有搜寻魂魄的仪器，费些功夫还是能找到的。”
“……”
骆鹏连忙把杯盖又拧紧了些。
秦安安说，“这些魂魄上还带有煞气，你们不来找我的话，我原本打算年初一去烧香时，让净业寺的住持帮忙超度一下。受佛法洗礼一下，没准能恢复一点点神志。”
这好办，京市就有位炼气期一层的佛门大师，就是年纪比较大，足有九十高龄，需要他们送“货”上门。
“秦小姐，这些魂魄你是怎么遇到的？”
秦安安如实说了她打破水晶球放出魂魄的经过，以及水晶球的来历。只是将追踪楚云萍、搜查水晶球的人，从自己变成了莫须有的师父。
骆鹏等人倒是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等秦安安说完，便猜测道：“前不久在江城一带行骗的赵大师，也是您师父惩治的吧？”
秦安安没想到赵大师的事情也归这个特殊部门管，不过这倒省了她再解释的麻烦。
见她点头，章璐眼睛一亮，肯定地说：“那你的病也一定是你师父治好的了，还成为了修真者。你运气真好！”
她伪装‘师父’时，用的是御兽宗宗主的声音。事实上宗主在她心里确实是如师如父一般的存在，要不是宗主把她捡回宗门，又给了她修行神魂的机会，别说是回到家人身边，恐怕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一算，她确实是运气挺好的。
骆鹏接着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水晶球和楚云萍的事。
临走时给秦安安留下了联系方式，案情再有进展，他们会与她联络。
…
秦安安也没想到，特殊部门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第二天一早，她刚修炼完，就接到了昨天那位女队员章璐打来的电话。
在她提供楚云萍这条线索后，部门很快调查到了楚云萍与四位遇害者的关系。
四位遇害者的过世时间虽然横跨了十几年，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在京医大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产检，而为她们进行产检的医生，正是楚云萍。
昨天半夜，楚云萍就被逮捕了，现在还在部里接受审问。
得知这个消息，秦安安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在想怎么处理楚云萍这个隐患，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的，竟由特殊部门替她解决了。
…
楚云萍被抓，受影响最大的自然是楚谣。
马上要过年了，楚谣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市。楚云萍被抓的时候她就在家，警察直接当着她的面给楚云萍戴上了手铐。
楚谣又惊又惧，一个人胡思乱想到天亮，才哭着拨通了外公的电话。
秦老爷子接她电话时，正在书房里带着三个孙子孙女写春联，蒋文珊和秦立峰不写，也跟边上看着。
老爷子手机声开的大，楚谣说的话不单老爷子听见，屋里其他人也前听见了。
秦立峰听了一半，脸色就沉了下去，等到老爷子开始在电话里安慰楚谣时，他已经走出去打起电话。
秦安安耳力比常人稍好一些，听到他正在打听楚云萍涉嫌的案情。
片刻后，秦立峰皱着眉走进来，见儿女还在稍微缓和了下脸色。
秦老爷子最后安慰了两句让楚谣不要害怕，如果不想在京市，就来江城过年，他马上托人帮着打听楚云萍究竟犯了什么事儿，有消息立马再告诉她。
挂了电话，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谣谣这孩子哪儿经历过这种事，她那也没个大人管着，要不先把她接来家里吧？”
“爸。”秦立峰喊了秦老爷子一声，却没接他这话茬。
秦老爷子注意到秦立峰双眼通红，脸色难看，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打听了，楚云萍被抓是因为涉及四起命案，受害人都是在她那看过病的孕妇。死者死状极其凄惨，被发现尸体时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翼而飞。”
这是京局档案上写的，再深层次的内容他也打听不到，可这些已经足以让秦立峰怀疑。
“爸，您没忘了当初我姐是怎么死的吧？”
“难产……”
秦老爷子喃喃念叨了一句，使劲摇了摇头，“不能够吧，楚云萍毕竟是你大姐的亲妈。”
他们在议论这些的时候，蒋文珊已经将儿女带出了书房。
秦曼陪着秦安安回到房间，轻轻摸了摸秦安安背后的长发，“安安没吓到吧？”
“楚谣那边的事爸和爷爷会处理好，你别担心。”
秦曼生怕妹妹会受影响，转了话题道，“那位英语老师今天就有空，要不要我帮你连上视频，先和老师认识一下？”
“好啊。”秦安安坐在卧室外间的书桌前，由着姐姐教她操作上视频课要用的软件。
“好了，接通教室了。我让助理提醒老师也赶快进来。”秦曼顺手帮秦安安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上课。”
“好。”秦安安乖巧地点点头。
过了不到半分钟，就见屏幕上老师的视频窗口开始出现转圈圈的图标。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庞。
与此同时，屏幕另一端。
刚让助理摆好白板、教材的晏君泽，在电脑前正襟危坐，露出一个练习许久的标准笑容，开口说道：“你好，秦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晏君泽，你的英语家教。”
谁也不知，他那双摄像头照不到的手，在桌子下悄然攥紧，掌心已经紧张出了汗。

第13章 在吃灵石矿。
秦安安在梦里也见过家人给自己请家庭教师，但她心里对于老师的定位，还是受在御兽宗时的经历影响。
老师等于教习真人。
都是德高望重、令人尊敬的前辈。
眼前视频里这位老师，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印象里那些老师和教习真人，却丝毫不影响秦安安对他的尊敬。
“晏老师好。”秦安安坐地笔直。
听到秦安安开口说话，晏君泽内心激动不已。
装作低头清了清嗓子，才克制住自己，脸上不露出多余的表情。
“今天不是正式上课，我们先了解一下你现在的学习进度，然后再一起制定一份近期的学习计划，怎么样？”晏君泽声音温和。
见秦安安还挺直着后背，神色既严肃又认真，便说，“秦同学，你可以放松一些，我们上课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想休息或者想喝水都可以随时跟我说，不用把我当成课堂上的老师，把我当朋友就行。”
拿老师当朋友？那是万万不行的！
但老师的话还是要听，秦安安放松了坐姿，说了声，“好的。”
这是晏君泽第一次给人上课，但自从他得知秦家要给秦安安找家庭教师后，就私下找来三位金牌教师，轮番加紧给他进行‘岗前培训’。
单是课件和教案就准备了1个G的存储数据。
“我准备了一份小测验，你先做一下试试。”
晏君泽调出课件，这是几段日常英语对话的视频，配有字幕，每段视频过后会有一些选择题。
课件开始播放，占据了秦安安屏幕的大半部分，老师的视频窗口被缩小在最角落。
而在晏君泽的屏幕里，仍旧可以看清秦安安的神情和动作。五年过去了，她和过去一样，却有有些不一样。
看着她认真答题、思考答案的样子，晏君泽心底渐渐升起一种欣慰的感觉。
秦安安做完最后一道题，点了提交后，就看到老师的视频窗口一下子放大数倍。
屏幕上，年轻英俊的老师，正用如同长者般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秦安安想到了御兽宗那些外表年轻，实际已经活了好几百岁的教习真人。他们平日教导弟子时十分严苛，可每当弟子们专心修炼，修为长进时，就会流露出欣慰与慈爱的目光。
或许这就是为人师表者吧。
…
秦安安上课的时候，楼上书房里，秦老爷子和秦立峰还在争执。
秦老爷子虽然怨恨楚云萍当年抛夫弃女的行为，却念在她是楚谣外婆的份上，想要帮帮她。
“怎么说她也是把谣谣带大了，看在谣谣的面子上，咱们就找人打听打听，这个事是不是搞错了。她也年纪不小了，要是案子跟她关系不大，想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吧。”
“我看您是老糊涂了。”
秦立峰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对父亲冷了脸，“那是命案！还是整整四起命案！这些年我不反对您和楚谣来往，是因为她是大姐唯一的骨血。可是帮楚云萍走动关系，开脱罪行，绝对没这个可能，您就死了这个心吧。”
秦老爷子也板着脸。
僵持片刻后，长叹一声，“算了，楚云萍那我们管不到，可谣谣身上也流着一半咱们秦家的血，现在她外婆那出了事，她二叔那边又是不顶事的，我不放心她自己留在京市。”
秦立峰也松了口，说到底他不是冷血的人，“那就把楚谣接来家里。不过我打算，给楚谣做个亲子鉴定。”
那四起命案中，受害人的孩子都不见踪影，他现在怀疑大姐的死也和那几个受害人一样。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很怀疑，楚谣到底是不是大姐的孩子。
秦老爷子刚缓过劲儿来，险些被他这离谱的猜想气背过气儿去，拍着桌子怒道，“一派胡言！谣谣长得多像你大姐啊，那脸型，鼻子，就连性格都像你大姐，温温柔柔的。”
秦凯和蒋文珊在这爷俩一开始吵架时就下楼了，秦曼送小妹回房间上课后，又回到书房外，敲了敲门。
“爸，爷爷，我能进来吗？”
“进。”秦立峰抹了一把脸，神色缓和几分。
“曼曼，什么事？”
秦立峰信赖倚重大女儿，这些年在公司逐渐放权给大女儿。他还以为秦曼这时候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紧急事情。
“爸，爷爷。我不同意把楚谣接来家里住。”秦曼直接表明态度。
秦立峰有些惊讶。
秦老爷子坐不住了，“为什么？她是你表妹！”
“楚谣是大姑的女儿，但也是楚云萍的外孙女。我不放心让她住在家里，尤其是再让她有机会和安安接触。”
“曼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立峰听出秦曼的话锋，“楚谣以前欺负过安安？”
秦曼摇摇头，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视频，让秦立峰看。
这个视频的角度，是从大宅往花园喷泉池方向照的。
画面前十几秒一直是静止的，之后楚谣出现在镜头里，四下看了看，发现后院没有人后，才继续往前走，身影转过喷泉池，就消失在镜头前，一分钟以后又再度出现，脚步变得有些仓促。
“爸，你仔细看，她鞋底是粘了泥土的。”
秦曼说，“这段监控视频，是楚谣上次来的那天。就是安安和六月在花园里挖出铜盒以后。我那天就注意到楚谣脸色有点不对，花园挖出来那个铜盒可能和她有关，不过我那时候只以为是她妒忌咱们家，故意耍小聪明搞点恶作剧。”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秦老爷子讪讪地开口。
“是说明不了什么，可能除了膈应咱们一下，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秦曼有点气老爷子不明事理，语气加重几分接着说，“可她这么做，就根本没拿我们当一家人，她的心是向着她外婆那边的，至少在她外婆的案子了结以前，我不同意她住到家里来。”
秦老爷子有心为外孙女辨别几句，秦立峰却已经拍板决定，“她也那么大人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爸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往她卡上打点压岁钱。过年就别让她来了，她爷爷也还在，没道理让她跟着咱们家过年。”
秦老爷子能怎么办？
他也没辙了。
等到楚谣再打电话来哭诉时，只好绝口不提接人来过年和捞楚云萍出来的事，说了没几句，就找借口早早结束了通话。
等到秦安安上完两个小时课出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楚云萍和楚谣的事。
秦曼问她，“这个老师怎么样？”
“晏老师挺好的，人很博学，讲课也不枯燥。”单是今天聊了一会儿，就让秦安安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短短两小时已经掌握了好几种语法的运用，“我和晏老师约好从过完年之后开始，每天晚上上两个小时的课。”
“也别让自己学太累，要劳逸结合。”秦曼说。
秦立峰很认同这个观点，他不指望小女儿学习多好，未来有多大成就，就希望她健康快乐，“学习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平时还是要出去，和同龄人一起玩玩，先前你见过的那个赵家丫头，他们家就搬到前面那片别墅区了，回头你多喊她来家里玩啊！”
比起秦曼和秦立峰，蒋文珊问的更细致，她自己年轻时候就是英语老师，要不是好多年没有教课，怕耽误女儿学习进度，她就亲自上阵给女儿讲课了。
问了没几句，蒋文珊就惊讶于女儿的进度之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将整本高考词汇完全背下了。
“安安，你想不想去学校上课？或者，有没有以后想学的专业？”蒋文珊问。
秦安安认真思索了一下，还真有，“我想学设计制造科技产品。”
就比如那天骆鹏他们拿出来的那个仪器！
蒋文珊和秦立峰以为她指的是人工智能、机器人什么的。
秦立峰鼓励道，“那咱就学这个！等回头你大学毕业，爸就给你出钱建个实验室！”
蒋文珊倒是更关心女儿的身体，生怕女儿学多了费脑，赶紧让厨房准备午饭时，多加上两道补营养的菜。
于是，这天秦家的餐桌上，就多了一道小米炖海参，一道竹笋灵芝煲羊肚菌。
掀开瓷白的盖子。
秦安安望着黄沁沁的小米上那一条条饱满带刺的黑色物体，陷入呆滞。
这不是为灵兽炼制丹药时，最适合入药的海墨虫吗？
御兽宗每年都要派出上百个人，去西海之滨寻找这东西，最多的一年也只找到百来条。
而今天，她家的餐桌上，就足足有十条之多！
看个头，比御兽宗找来的还要大上不少。
蒋文珊看小女儿迟迟没有动筷子，亲自动手为女儿舀了一碗小米炖海参，又夹了几筷子羊肚菌到小碟里。
“先喝小米，养胃的。”
秦安安拿起汤勺，先舀了一口小米粥，接着咬下一口已经炖得绵软的海参。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吃午饭。
而是在啃一座白花花的灵石矿。

第14章 晏老师，春节快乐。……
吃过午饭，赵立伟和赵太太带着一双儿女来送年礼。
时隔近一个月没见，赵家人的气色都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
尤其赵晓晗，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比上回还圆润了一些。
秦立峰有意让小女儿多交几个同龄的朋友，招呼道，“安安，我和你赵叔叔他们聊聊天，你带晓晗上楼玩去。”
“好。”秦安安点点头，领着赵晓晗进了电梯，按了个数字2。
“去我房间吧？腊月就养在我屋里，这会儿应该还在睡午觉，你都好久没见到它了。”
“腊月？”赵晓晗疑惑了一下。
“就是嘟嘟，因为是在腊月接回来的，我们就又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腊月。”秦安安解释道。
“这个名字蛮有意义！嘟嘟就是之前我妈抱着我弟看动画片的时候，听我弟随口嘟囔了一声，这么起出来的。”赵晓晗觉得腊月没嘟嘟听起来那么萌，但更像个正经名字，腊月在秦家过的应该挺不错。
等推开卧室门，看到落地窗前摆着的那张粉红色公主床猪窝，以及猪窝旁挂满了小裙子的衣架，赵晓晗不禁惊讶地张大嘴。
“哇，这都是腊月的吗？”
公主裙、小马甲，还有带着白色色毛绒边边的小斗篷。她以前怎么没想过，猪还能这么打扮？
“是啊，衣服按照腊月的尺码做的，这几件是最近穿的，那边还有个柜子挂着暂时穿不了的。”
秦安安指指靠墙的衣柜，“都是我大姐找人订的，她特别宠腊月。”
其实就是之前她去京市的那段时间，腊月老黏着大姐。有几次还臭美的把自己拱进姐姐的外套下面，大姐发现以后，就找人订做了一批腊月能穿的衣服，顺便添了组专门放腊月衣服的柜子。
可能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来自霸道总裁的宠爱！
“真好，幸好你把腊月带回来了。”要不别说穿漂亮衣服、睡公主床了，真让她妈找人把腊月领走，说不定腊月现在已经在他们家旗下的某个食品加工厂了……
“对了，怎么没看见它？”
赵晓晗左右看了看，没在这间卧室配套的小客厅里看到猪猪的身影。
通往卧室的门开着，里面隐约传来轻轻的鼾声。
秦安安不用看就知道，腊月一定又跑到她床边的地上睡觉去了。
她每晚修炼都坐在那个位置，四周留有修炼过后逸散开的一点灵气。
腊月最爱干的事，就是趁她不在时，跑过来蹭气儿。
“醒醒啦。”秦安安轻轻拍了拍腊月的后背。
穿着藕荷色裙子的小猪睡得正美，抬了抬眼皮，哼唧了两声，就是不愿意起来。
赵晓晗都不忍心让它起来了，轻声说，“让它接着睡吧，别喊它起床了。”
腊月听懂了，刚抬起的眼皮立马又合上，假装睡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还挺会装！
秦安安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腊月的脑袋，起身和赵晓晗回到外间，顺便帮腊月带上了卧室的门。
“对了，你知道自己买东西，怎么买比较方便吗？”秦安安想自己买一点海参。
“网购呀！”赵晓晗小声说，“我妈不让我追星，我买杂志、海报什么的，都是在网上买，然后填同学家的地址，等上学的时候再从她那里拿过来。”
她猜秦安安可能和她情况一样，特别仗义地说，“要么你填我家地址好了，我家现在也搬过来啦，我拿到快递就给你送过来，或者你去我家拿~”
秦安安觉得这办法可行。倒不用填别人家的地址，她觉得家人都很注意她的隐私，根本不会随便拆她的快递包裹。
让赵晓晗推荐了两个她常用的购物软件。
赵家人离开后，秦安安就打开软件，搜索海参，按照销量从高到低排序，选了月销十万份那家，买了三盒不同价位的。
六月迈着猫步从走廊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小主人碰着手机傻笑的画面。
它用力一跃，拖着肥胖的身躯跳上沙发扶手，一边喵喵叫了两声，一边抬起爪子往秦安安脸上拍去。
要是它这会儿开了灵智，秦安安就能听懂它在说——
喂，铲屎官，别傻乐了。
…
御兽宗最厉害的是什么？
不是炼器，不是画符，是培养灵兽！
感谢购物软件上的春节不打烊活动，秦安安赶在除夕前一天，收到了她的三大盒海参。
她事先了解过，干海参的营养价值更高，反倒新鲜海参卖不上价。家里做菜就是用干海参泡发的，她确实能够感受到里面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
拆开包装，看到一根根整齐码放的“海墨虫”，秦安安就像是看到了几十种适合灵兽服用的丹药。
在修真界，海墨虫最大的作用并不是它本身蕴含多少灵气。而是在炼药时添加了它，能更有助于灵兽吸收药力。
炼制灵兽丹药，它就是重中之重的主药材！
退一万步讲，就算聚不齐其他药材，只要有海墨虫在，她就有办法为腊月它们，熬制能够辅助修炼的药散。
只可惜，秦安安这份喜悦，没能维持太久。她用法诀凝聚出一碗水，将三根大小不一的干海参泡进去后，就察觉到这三根海参上面根本不带有半分灵气。
这和她先前在家里吃到的，完全就不一样。这样不含灵气的东西，根本入不了药。
晚上照旧是英语课的时间。
上完课，晏君泽没有立即退出教室，关心问道，“秦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
秦安安摇了摇头，她这不算心事，顶多就是一点点小困惑，“晏老师，你说为什么有的东西会看上去一样，实际却完全不一样啊？”
这范围有点广，晏君泽还真不好回答，他接着问：“大概是指什么东西呢？”
“额……”
秦安安想不出其他说辞，索性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就直说道：“比如海参。我家里饭桌上的，和我自己买到的，就不大一样。我觉得我买的没有家里的……好。”
“有可能你家里的是野生海参，你自己买到的是养殖海参。”晏君泽虽不知道秦安安要海参干嘛，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说道：“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做野生海参生意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下次上课的时候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这个分析很合理。
听到晏君泽说认识卖这个的朋友，秦安安眼前一亮，连说了两声谢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晏君泽忽然想到第二天就是除夕，他们要到出了年才继续上课，“这样吧，你把手机号留给我，我让那位朋友打电话联系你。”
“谢谢晏老师。”秦安安将自己的手机号报了一遍，随后说，“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晏君泽笑着祝福。
挂断视频，他便立刻将自己的助理喊了过来。
现在，他要认识一位做野生海参生意的朋友。

第15章 卦象显示，小人作祟。……
上午九点，秦安安就接到了晏老师朋友的电话。
这位朋友姓黄，专做高档食材进出口生意。
黄老板的公司在京市，但在江城也有线下门店，电话里就说让秦安安到店里随便挑，或者他安排店员，直接把最好的货给她送到家里去。
秦安安订了三盒年份最久、个头最大的海参，让黄老板安排人直接送到秦家大宅。不到一个小时，就有门卫告知，外面有人来给她送东西。
扫码付了钱，抱着礼品盒回屋拆开。
秦安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散开灵力裹住一根海参。这回，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果然，就像晏老师所说，野生和养殖是有差别的。
可惜她没有晏老师的联络方式，只好打开上课用的视频软件，在教室里留言告诉他，谢谢他帮忙联系，自己已经从他朋友那里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三盒海参被秦安安收了起来。
正值大年三十，她打算过两日再开始炼药，先陪家人一起，好好把这个年过了。
今天不用应酬、不用工作，除了老爷子和秦安安外，一家人都起得比平时晚。
最晚的一个是秦凯，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才打着哈欠下楼。
秦曼和秦安安正在给腊月换过年穿的红色唐装。
看着挺喜庆。
秦凯习惯性地开玩笑，“这红彤彤的一穿，看着更像腊肉了。”
秦安安和秦曼还没说什么，听懂了的腊月自己就先不干了。
等秦凯走过来时，伸着一双猪蹄拦在秦凯面前，故意挡他的路。
“嘿，你这小短腿还能拦住我？”秦凯故意没往边上走，想要抬脚吓唬一下腊月，让它自己把蹄子收回去。
哪知腊月不但没收，还顺势站起身，用鼻子拱了一下他抬起的腿。
一个重心不稳，秦凯直接坐了个屁股蹲。
好在一楼自家人用的小客厅里，铺着厚厚一层地毯，摔这一下倒也不疼。
摔跤没什么，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秦凯作势要打腊月屁股，秦曼赶紧将腊月护在身后，瞪他一眼，“干嘛，大过年的不许动手啊。人家腊月凭自己聪明劲儿让你摔的跤，你可别不服气。”
“大姐，你就助纣为虐吧。”秦凯看向一旁坐着喝茶，正看戏似看着他们闹的秦立峰和蒋文珊，哀怨道：“爸，妈，你们也不管管！”
“管啥啊？”
秦立峰瞥了一眼秦凯，又瞥了一眼从秦曼、秦安安姐妹俩背后探出脑袋的腊月，呵呵一笑，指着墙边的落地钟说道：“腊月是挺聪明，不但聪明还勤快呢，一大早就下来陪我和你妈一起吃早饭了，再看看你，再多睡会儿都能直接赶上年夜饭开席了！”
说完还奖励给了腊月一块切好的苹果。
“害，合着我还不如猪啊！”秦凯搞怪似的做了个委屈要哭的表情。
一屋子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倒是腊月悄悄从秦安安背后绕了出来，走到秦凯坐的沙发前，拿头蹭了蹭他的腿。
秦凯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丝莫名的感动，暗下决心，以后少开玩笑、欺负腊月这只有良心的猪。
这种感动仅仅维持了三秒钟。
察觉到爸妈、大姐、小妹奇怪的视线，秦凯低头一看，只见白色的居家裤上，沾上了浅褐色的污渍。
原来他自以为是安慰的动作，只是腊月在拿他的裤子擦嘴！
怒气上涌，秦凯噌地站起身，朝腊月追了过去，“腊肉，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候，大宅里大部分佣人都已经放假回去过年了。
此时明明是一年当中，家里人最少的时候，可偏偏没有半分冷清的感觉。
一整个下午，家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之前十八年，秦安安人在魂不在。
秦凯自从出道以后，连续两年的年三十都是在电视台过的。秦曼则是早些年在国外读书时，缺席过几次。
严格来讲，这还是秦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摆上桌，电视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秦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每人面前的玻璃杯里，都倒着酒，秦安安和蒋文珊杯里的是低度数的果酒，秦立峰和秦曼秦凯姐弟俩的是白酒，老爷子面前则是他最钟爱的二锅头。
秦立峰举起酒杯，“咱们自己家人过节，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今年这个年，是我过的最高兴的一个年，我就在这，祝咱们家以后每一个年，都像今年一样。一家人都在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大家干了第一杯酒，接着纷纷祝秦老爷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秦老爷子笑呵呵地接受完祝福，又祝儿孙们事业有成，事事顺心。
吃过年夜饭，老爷子十点多就回屋睡了。
其余人守岁守到半夜，秦曼和秦凯带着秦安安去前院的空地上放烟花，放完烟花回来，卡着零点整，热腾腾的饺子也上桌了。
秦立峰和蒋文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往三个孩子手里一人塞了一个。
“都拿着，没结婚就还算孩子呢。”红包都是薄薄一层，没放现金，放的都是红色卡面的银行卡。
蒋文珊又单独拿出一个红包，塞进秦安安手里，“这是前面每一年，爸妈、还有其他亲戚朋友给你的红包，妈一直给你单独存着呢。”
秦曼和秦凯也准备了单独的压岁钱给秦安安。
五只红包拿在手里重量很轻，却在心头沉甸甸的。
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家人爱她的心意。
…
初一清早，秦立峰一起床就派腊月，去把家里唯一的起床困难户秦凯喊了起来。
天刚擦亮，一家子就分两辆车，前往江城郊外的宏济寺。
来上香的人很多，信真住持的一位弟子亲自招待了他们，烧过香后，就领着他们进了早就预定好的禅房。
秦安安听这位弟子给他们讲了会儿佛经，就被小沙弥请了出去，说是信真住持请她过去一趟。
去了才知，信真住持这不仅他一个人在。
还有不久前在别墅区有过一面之缘的骆队长，和另外一位眼生的中年女人。
“秦小施主，好久不见。”信真住持朝秦安安点点头，之后就起身退了出去，将禅房让给秦安安和骆队长三人。
“秦小姐，这位是我们部门主要负责非自然案件的副部长岑敏。”
骆鹏作为和秦安安打过交道的人，自觉肩负起介绍的职责，“岑部长，这位就是秦小姐。”
初次见面，两人都觉得对方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秦安安没想到这位官职颇高的岑部长，看上去虽然严肃，却没什么盛气凌人的感觉，气质反倒更像是教习真人，或者是这里的……教导主任。
而岑部长，在来之前听骆鹏说秦安安实力比他强，还以为是秦安安身上有着她那神秘师父赠予的法器。亲眼见到后，却看出她实打实有着炼气期二层的修为。
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修为，放眼他们整个部门，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岑部长将夸赞的话说出口。
这下就轮到秦安安吃惊了。
什么时候炼气期二层的修为也算高了？
这修为要是在修真界，别说是拜入大宗门了，估计连个一般门派的外门弟子都混不上。
“秦小姐太谦虚了，我已经算是部门里修炼速度较快的了，从十岁开始修炼，修炼了四十年，如今也才刚刚跨过炼气中期这道坎，有着炼气四层修为。”
岑部长早在见到秦安安之前，就了解了她的基本情况，她极可能是在拜师后才痊愈的，也就是说，她才拜师、开始修炼不久，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修炼到炼气二层，未来很可能比部里的几位老部长修为更高。
原来，这个世界的修真水平这么低吗？
秦安安第一回 直观意识到这种情况。
惊讶过后，她问，“岑部长，那你们今天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秦小姐，国家近些年发生的非自然案件不少，而部里的成员却十分有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请秦小姐引荐一下令师。”岑部长做了好几手准备，这只是第一份说辞。
秦安安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国家，可她确实没法引荐师父给岑部长认识。
毕竟，她的师父，就是她那接近结丹境界的神识。
她的拒绝也在岑部长意料之中。
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弟子培养到炼气期二层的隐士高人，必定有着极高的修为。很可能与部门里那几位全心修炼，准备冲击筑基境界的老部长一样，根本没时间、也没心力再插手俗务。
不用秦安安解释，她就自己脑补完了原因，退而求其次，换了第二套说辞。
“秦氏集团是国家的纳税大户，秦立峰先生是位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秦小姐也一定……”
秦安安打断她的话，“您有什么事直说就可以，千万别给我戴高帽子。”
岑部长干脆道：“我想邀请秦小姐加入我们部门。”
“我还想继续读书，可能会参加高考，没有那么多时间出任务。”秦安安委婉拒绝。
“不过，你们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行。”
岑部长只用了十秒钟思考，就想出个新的提议，邀请秦安安当部门的顾问，只需偶尔配合部门行动，不用像骆鹏等人一样全天为部门工作，却一样可以享受到部门的一些福利和待遇。
秦安安同意了。
岑部长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敲定了这件事。
部里正在捉拿两名通缉犯，她还要赶回京市，简单交代骆鹏几句后，就匆匆离开。
“秦小姐，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部门吧？”
骆鹏让秦安安拿出手机，“我们部门有自己开发的软件，可以用于内部联络，岑部长刚才已经给你申请了邀请码，你连一下宏济寺的wifi，我帮你下载下来。”
住持禅房里的网速极快。
一分钟后，秦安安就成功登陆了上去。
这才知道，这个特殊部门的全称叫作——国家非自然案件调查及特殊人员管理部门。
名还挺长。
“你点开这个地图，绿点就是我们的部员，红点就是非自然案件发生地。”骆鹏讲解道。
秦安安看了一眼，最近的绿点距离他们只有四十米！
岑部长都离开十分钟了，肯定不是她。
可她根本没有感受到，附近除了她和骆鹏外，还有第三个身具灵力的人。
“这个是信真主持。”
骆鹏见秦安安脸上露出惊讶，解释说，“你别看他没有修为，算卦很在行的，曾经我们部门一位老部长闭关修炼，忘记留下闭关位置。时隔三十多年，老部长的孙子想在临死前见爷爷一面，就是信真住持帮着算出来的位置。”
“失敬失敬！”秦安安惊叹。
“咱们部门的能人异士还是很多的，秦小姐是顾问，权限级别比普通部员要高，如果遇到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附近的部员。”
“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信真住持帮个小忙。”想到信真住持的本领，和他本人的身份，秦安安脑海中灵光一闪。
就这样，用过中午的斋饭后，秦家人所在的禅房里，意外迎来了宏济寺住持，信真大师。
他为秦氏集团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小人作祟，易在健康方面有碍。

第16章 莫强求，勿执着。
信真住持是有名望的高僧，再加上不久前才刚刚证实过，老主持十八年前就算准了小女儿痊愈的时间。
秦立峰现在，对信真住持说的话很是信服。
只可惜住持只提点了这一句，秦立峰再问那小人是谁，又是对谁健康有碍时，信真住持便摇头叹息，“天机不可说。”
回去的路上，秦立峰一直在琢磨这事儿。
秦氏集团创立多年，商业版图逐步扩展。
现在的秦氏，是集地产、酒店、金融、文化旅游等多项产业于一体的综合商业集团。
这些年也不是没遇到过波澜，最严重的一次，他遭得力干将背叛，投资失败，险些导致集团破产，最后却化险为夷，挽回了损失。
现在还在一起共事的人，早就经历了岁月的考验，绝不可能是住持口中的小人。
比起‘小人作祟’，蒋文珊更在乎的是那句‘有碍健康’，“等到家了，我给你测一下血压、血糖，你都好几天没有测了。”
回家后，蒋文珊果然马上给秦立峰测了血压和血糖。
数值都很正常，但还是让人放心不下，“要不等过完年，你再做个全身体检吧？”
秦立峰赶紧反对，“不做不做，年底才刚体检过，这还不到两个月呢。”
秦安安他们三个是坐另一辆车回来的，比秦立峰、蒋文珊回来的还早几分钟，这会儿功夫已经回屋换好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秦凯一听就乐了，“爸，妈，你们还真信这个啊？”
秦立峰瞪他一眼。
秦安安顺手从果盘里拿出个橘子，塞到他手里，让他少说两句。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提醒爸和大姐的方法，可别让二哥两句话给搅合没了。
好在秦曼一向是谨慎的性格，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回想了一下信真住持说这话时候的动作和神态，猜测说：“信真住持说的也未必是咱们自家人的健康出问题，还可能是……”
还可能是秦氏商业的顾客，秦氏地产的业主！
秦曼现在主要负责的，就是秦氏集团下面的住宅地产项目。
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位于江城北郊临海地带，总占地面积4300亩的‘江月湾’。
秦曼这两年工作的重心，也都放在这个项目上，年假结束，江月湾一二期精装就要开始招标，联想到信真住持的卦象，她不由在心理提醒自己，一定要更加谨慎才行。
秦安安见秦曼靠坐在沙发上思考事情，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在手边。
她在话本上看到的，秦家出事的项目，就是大姐正在负责的江月湾。
她不知道是项目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却可以从现在起，时不时给大姐提个醒。
相信没有话本中家里出的那些事情干扰，以大姐的工作能力，绝不会让事态发展成话本中那样。
…
年初二，一家人去了蒋文珊舅舅家拜年。
蒋文珊的父母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关系最亲近的，只剩下小舅舅一家。秦安安他们见了，要喊一声舅姥爷。
舅姥爷膝下一子一女，女儿定居国外，儿子儿媳常年在部队，只有留在江城上高中的孙子何思涵和他住在一起。
前段时间何思涵出国参加冬令营，舅姥爷也被女儿接去住了一段时间，爷孙俩前两天才刚回江城。
“舅姥爷，过年好。”秦安安还是头一回在梦境外见到舅姥爷，第一眼就觉得舅姥爷看着真年轻。
明明和爷爷差不多的年纪，却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等再多看几眼，她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舅姥爷好像是……有灵根的。
刨除特殊部门那些人，和已经半只脚踏入修炼门槛的赵大师、楚云萍，舅姥爷是她从修真界回来以后，遇到的第二个拥有灵根的人。
第一个是楚谣，她的资质很好，很适合修炼。
而舅姥爷的情况却不大一样。
借着从舅姥爷手里接过红包的机会，秦安安悄悄探出一抹灵力，观察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舅姥爷体内经络瘀堵、丹田虚弱，想要开始修炼，比年轻人难上十倍不止。
秦安安不禁有些迟疑，是否该将舅姥爷引上这条路。
“安安，想什么呢？”秦凯轻轻地拍了下妹妹肩膀。
秦安安回过神来，见何思涵和秦凯已经一人拿了个游戏手柄，“舅姥爷他们去茶室聊天了，你玩不玩游戏？大姐也一起呗，正好有四个人的游戏。”
秦安安和秦曼也一人拿了个手柄。
游戏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纠结，等到从舅姥爷家告辞，回家路上，她又开始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两下。
是骆队长发来的，问她方不方便见面，他要把部里刚办下来的顾问证件给她送来。
秦安安正好也有事要和他讲，约了两小时后，还在上次他们停车的老地方见。
到了时间，她照旧遛着腊月出门。liJia
黑色小轿车已经在无人经过的小路上停好。
“秦小姐养的宠物，看上去很有灵性。”一见面，骆鹏先夸了一句。
腊月听得懂，当即给了他一个‘你很有眼光嘛’的眼神。
骆鹏只当自己天黑眼花，一只猪怎么可能有这么丰富的情绪？他翻出文件袋，把部里加急制作的证件递给秦安安。
就是一个小本子，和第一次见面时他们展示出来的一样。
“这后面有防伪码，还有磁卡。部门核实身份，主要就是通过这个。这个证件在部里，就相当于身份证的作用了。”
骆鹏这次来，不单只是送证件，不然随便派章璐或者谁跑一趟就行。
可话到嘴边，他又感到有些为难。昨天才刚邀请了人家加入部门，今天就来提要求。再者说，论年纪，秦安安没比他闺女大上几岁，一个大老爷们儿开口跟小姑娘要东西……
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
“骆队长，你有事直说就行。”
“那我就说了……”
骆队长有些尴尬地开口：“你手里还有之前的那种灵符吗？我知道灵符很珍贵，不过如果有的话，可不可以卖给部里几张？”
“遁行符？”
“对，就是这种灵符，部里的符师最远只能画出五十米的遁行符。秦小姐的灵符不止这个距离，你同意出售的话，可以开个高点的价格。”骆鹏觉得灵符可能是秦安安的师父画的，秦家又那么有钱，秦安安八成舍不得卖，部里让他来问也是白问。
“我不需要钱。”
秦安安话音刚落，骆鹏脸上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你们可以拿别的东西跟我换呀。”秦安安想要炼丹，还想练习新的符文，正愁从哪弄原材料呢，骆鹏来的正是时候。
骆鹏眼前一亮，立马将电话打回部里。
隔了片刻，岑部长那边就发了个视频邀请过来。
对面坐着的除了岑部长外，还有四个人。
隔着视频秦安安看不出他们修为深浅，却能看出这些人里，仍是以岑部长为主，唯一一位地位可能和她差不多的，就是她身边那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岑部长言简意赅，提出想要十张可以遁行三百米左右的灵符。
她和身旁的老者商量了一下，许诺换给秦安安三百张空白符纸，十五种培育十年以上的灵植，以及二十枚蕴含灵气的玉石。
明早部里就派人将东西送来。
秦安安同意了，十张遁行符她一晚上就能画完。
用十张灵符，换来一批‘可再生资源’，这交易划算得很。
视频临挂断前，她问了对面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知道一个人拥有灵根，却在修炼时要忍受十倍于人的痛苦，就算付出再多努力，终其一生可能也只有引气入体的修为，你们会将他引上修炼这条路吗？”
那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微微一怔，随后翘起嘴角，反问一句，“这不是该要问他自己吗？”
秦安安思绪豁然开朗。
挂断视频，她让骆队长捎了她一段路，来到市中心后，直奔舅姥爷居住的小区。
神识悄然入梦，化作一个白衣老爷爷的形象，阐明前因后果后，温和地询问舅姥爷是否想要开始这条修炼之路？
出乎秦安安意料的是，舅姥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拒绝。
她又问了为什么。
舅姥爷说，“莫强求，勿执着，既然我已经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知足，又何必要打破这份平静，追逐早就错过的东西？”
秦安安忽然有所感悟。
她对家人的爱与珍视，也绝不是要将他们强行带入自己的领域，而是守护住现在这份安稳和幸福。

第17章 她这种人，死有余辜。……
秦安安用锦囊里剩下的符纸，新画了十张遁行符。她画符的技巧比之前有所提升，画出的遁行符，比岑部长要求的距离还远一些，有四张能够遁行八百米左右，都快到一公里了。
部里派了一位炼气期二层的女修来交换资源。
女修也姓章，和骆鹏小队里的章璐是亲姐妹，两人相差了十几岁。
章琳看到秦安安拿出的灵符，上面的笔痕还有些没有干透，一看就是才画完不久，“这些灵符，是秦小姐自己画的？”
秦安安点头，没有否认。
哪怕已经有所猜测，章琳仍然感到震惊，再看向秦安安时，目光中不禁多出几分敬重。
过完十五才算过完年。
这段日子秦安安格外充实。她把从部门换来的玉石埋在院子里，布置了个简易的聚灵阵，长期生活在阵中，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够精气神更好，不易生病。
有了阵法也更方便修炼。修炼之余她开始尝试炼药，除此以外，白天又多加了两门课程，开始学习历史和政治。
英语她也没有落下，不过却换了一位老师，是江城一中文科实验班的英语老师。
据秦曼说，那位晏老师患了重病，秦曼的秘书打电话过去询问时，他家人帮他辞掉了这份工作。
秦安安感到有些可惜，新换的英语老师也很好，可却没有晏老师讲课那么风趣博学。
她又登上了之前视频上课的软件，上回给晏老师发的消息还显示未读。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这件事很快就被秦安安抛在脑后，她尝试出了一种新的炼药方法，可以在凝出真火前，代替常规的炼丹。
连炼丹炉都不用，只需要一只下面有蜡烛加热的玻璃茶壶，或者温酒器就可以。
这东西甚至不用再去网购，家里就有好多套放置不用的。
秦安安选了个最大最结实的，点上火后，用法诀将水灵气聚在一起，倒了大半壶水。
然后就把未经泡发的海参丢入壶中，用灵力包裹着慢慢化开在水中，等壶里不见海参的踪影，再往里添入几味灵植，依葫芦画瓢全部化开，最后炼出一壶看似白水，实则内有乾坤的灵药。
“腊月，你要不要试试？”这壶药水是根据蕴灵丹炼的，最适合蕴灵期的灵兽服用。
药水的效果肯定不如丹药好，但怎么也能有丹药一两成的作用。
腊月却对这壶充满咸腥味的‘怪水’敬谢不敏，背对着秦安安趴在地上，将脑袋埋得很低，极力缩小存在感。
倒是蜷在猫爬架顶端的六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半天，纵身一跃，向秦安安跟前砸去。
秦安安急忙眼疾手快地打出一道灵力，托住六月鼓鼓的小肚子，让它平稳地四脚着地。自从这家伙知道自己能接住它后，老这么惊心动魄的往下跳。
秦安安拿食指敲了敲它的脑门，“再有下次，我就不接住你了，让你摔一次，就记住疼了。”
“喵——”
六月撒娇似的拖长声音，顺势用脑袋蹭蹭秦安安的手指，蹭完后就往茶壶旁凑了过去。
“你想喝这个？”
六月没有完全开启灵智，长久沾染灵气，使它比正常家猫聪明许多，但严格来说，它有成为灵兽的潜质，但还不是真正的灵兽。
秦安安倒出一小杯灵药，往里兑了大半杯水，放在它面前，“只能喝一点点，喝多了你会难受的。”
六月依稀能听懂秦安安说的话，喝完一杯稀释过的灵药后，就跳上窗前的爬架，晒着太阳将自己蜷成一团，舒服地呼呼大睡。
秦安安也不贪多，每隔几天尝试‘熬’一次灵药。
等到赵晓晗约她逛街时，她又顺便买了些玻璃瓶、水晶瓶，将腊月和六月喝剩下的灵药，倒进瓶子，收入锦囊里。
临近元宵节的时候，京市那边，骆鹏给她传来消息。楚云萍已经认下了自己的罪行，承认那四名孕妇是她所杀。理由有二，一是女儿难产死后她难以接受，尤其是看到与女儿相貌相似，又即将生产的孕妇时，总会不自觉生出一种类似报复的心理。
第二个理由是，那几名孕妇都身负灵气，腹中胎儿具有修炼资质，她想用他们炼药。至于为什么孕妇尸体被找到时，腹中胎儿都不见了，就是被她拿去修炼用了。
第一个理由纯属胡扯，部里负责审问的人压根不信。
第二个理由还比较像是真的，可整个部门也只有两件法器可以测试灵根，别说是看出孕妇腹中的胎儿有没有修炼资质，光用肉眼，他们连正常人有没有灵根都看不出来。
部里怀疑楚云萍还藏着什么特殊的法器或者功法，换了位出身道家，却留洋学了心理学，考了国际催眠师证的老道士接着负责审问。
楚云萍坚持了三天，最后还是交代了，她学过一种独门的望气术，可以看出胎儿的资质是否‘纯净’，越是纯净，越有可能身具灵根。
这种望气术也可以用在大人身上，效果却会减弱许多。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没有谁能真正保持身体纯净无垢。
“那她最后的判决结果是什么？”秦安安在电话里问。
“死刑。”
骆鹏语气沉重，他自己也是有女儿的，对受害者更能感同身受，“她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幸亏你师父发现了她有问题，要不她那个工作……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无辜的母亲和孩子死在她手里。”
“她哪天处刑？我想见她一面。”秦安安打算亲口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害他们家。
“明晚十二点。”骆鹏说，“部门的地址有些难找，需要我们派人去机场接你吗？”
秦安安没用部门的人去接，她打着去看《追梦女孩》第三次公演的旗号，当晚就飞去了京市。
见完楚云萍后，正好去给已经开工十天的二哥探班。
刚下飞机，她却接到部里打来的电话。
楚云萍在部门监狱里自尽，魂魄想要逃窜，已经被看管监狱的人当场‘击毙’。
人已经死了，尸体的口中自然问不出答案。
秦安安便直接去了录制基地附近的酒店。
公演在第二天，这回没有导师舞台，秦凯作为声乐导师坐在导师席。
到了这一轮，留下的女孩只剩下四十八个，还不到第一次录制时的一半。
她们分成六组演绎不同的歌曲，秦安安注意到，这回甄歆不是C位，蓝梦璃也不是C位，可能这一轮的规则就是让先前不太出彩的选手拥有更多机会。
甄歆和蓝梦璃都属于人气选手，在各自组里的呈现却大不相同。蓝梦璃的组员显然实力与她有些差距，她在整首歌曲里表现的相当突出，呈现出来就像是有两个C位一样。
甄歆那一组的情况与蓝梦璃她们相似，她却没选相对容易出彩的部分，而是选择了舞蹈和声乐最难的一部分，甚至在最后结尾的pose里，她要完成一个托举的动作，连脸都无法露出。
可要是仔细去追寻她的身影，不难发现她表现得相当完美，无论是舞蹈还是声乐，都没有一丝瑕疵，就算聚光灯不落在她身上，也遮掩不了她的光彩。
录制结束，甄歆就来找秦安安了。
与上次见面相比，她变得开朗了很多。
“上次还没有好好谢谢你，我听秦老师说，后天你要办成人礼，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甄歆说完想起礼物还在宿舍，“你什么时候走，我明天拿给你还来得及吗？”
“我明天晚上才回去。”秦安安打算等二哥这边的工作结束，和他一起回江城。
“可惜节目还没录完，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江城了。”甄歆有些遗憾。倒不是节目组不能通融，只是她已经连续三次拿了排名第一，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呢，她不想违反规则，给其他人带个坏头。
…
二月十四。
情人节。
也是秦立峰找大师算过后，特意为小女儿选定的补办成人礼的日子。晚宴在游艇上举行，邀请的除了亲戚，就是相熟的朋友，这些朋友家都有与秦安安同龄的孩子。
游艇出海前，蒋文珊带着女儿在第三层的休息室，看着造型师逐渐将小女儿的妆发完善好，忍不住发自内心赞美，“我们安安今天真漂亮，像个小公主。”
秦安安也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礼服裙，上本身点缀着精致的蕾丝刺绣，七瓣花状的钻石发饰将额间散落的碎发拢住，剩下的发丝落在肩头，衬得肤色白皙无瑕。
客人们已经到齐了，游艇缓缓驶出码头。
蒋文珊亲自动手，帮女儿理了理裙摆，牵着女儿的手往楼下宴会厅走。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海域里，一条已经离群数日的小海豚，正费力地向浅海游来。

第18章 别的海豚都会亲嘴，你怎……
宴会厅里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曲,当秦安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时，乐曲戛然而止，旋即换成更加欢快的旋律。
秦安安脚下踩着细高跟鞋，步履轻盈,身姿优雅。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从容地朝大家笑了笑，丝毫没有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慌乱。
“她可真好看。”有那先前还在抱怨,情人节被爸妈带来赴宴的少年,也将心底的不情愿一扫而空,忍不住感慨。
秦立峰看着众人的神色，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骄傲，看向秦安安目光中不禁多出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感谢各位今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
秦立峰为女儿的成人礼特意准备了一段开场白。讲完以后,便让人将准备好的六层生日蛋糕推了上来。
秦安安切下第一刀。
后面则由服务生来代劳。
这艘游艇共有三层,二层被设为宴会厅，底层则布置了一些游乐设施。秦立峰和蒋文珊为秦安安介绍了来赴宴的宾客，小辈们互相认识后，便让他们自己去玩,不要拘束。
先前还沉默寡言的少年少女,脱离了长辈们的视线后,果然活泼了不少。
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玩得也没那么花俏,几人商量了一下就选了个适合多人玩的桌游，在水吧旁的一圈沙发上坐下。
这种小游戏很好上手，每一轮时间也不长,顶多十几分钟就能结束。
“输了的怎么说，罚酒吗？我看水吧那有好多酒，可以让服务生给我们调~”说话的是个长得白白胖胖的男生,大名叫金懋，家里做玉石生意，先前邀请秦老爷子去云省玩的，就是他爷爷。
“金毛毛，楼上还有大人在呢，你要挨骂不要带上我们呀。”
金懋大名有点难写，小时候图省事，在课本上把‘懋’写成‘毛’过，金毛毛的外号便由此而来。
赵晓晗和他是同学，俩人从幼儿园起就认识了，熟得很，拆起台来也没什么顾忌，“你忘啦？你上回去酒吧喝多了，回家抱着金叔叔收藏的前清大花瓶吐了半瓶子，金叔叔差点拿皮带抽你！”
“哎呀，不带揭人短的呀。”
金懋白胖的脸颊微微一红，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换了个主意，“要么就输的人给大家唱一首歌好啦，这边不是有K歌的东西嘛，秦凯哥也跟我们一起玩，咱们合作让他多输两把，相当于白嫖一场演唱会了。”
“嘿，毛毛，你小子想得挺美啊！”
秦凯走过来正好听着这一句。
他正招呼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宾客，其中就有金懋的哥哥，两拨人年纪差了五六岁，玩不到一起去，“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去那边打桥牌，正好，等下还能听听你们一展歌喉。”
也不知是不是日子选的好的缘故，秦安安今天的手气相当不错，一连玩了四轮，都是最先赢的那个。
运气最不好的当属舅姥爷家的小表弟何思涵，连着两把都是输分最多的，给大家唱了两首歌。
一首生日快乐，一首最近流行的民谣，算不上多好听，但也绝不难听。
金懋也唱了一首说唱，甭管唱的好不好听，气氛相当到位，欢闹的声音随着海风，传入楼上休息室开着的半开的窗户里。
秦老爷子和几位相识的老人聊了会儿天，中途找服务生上去看了眼，自己的休息室里还有没有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担忧地上了楼。
推开门，就看见外孙女扶着栏杆站在外面，海风把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谣谣，外公带你来散心，你别一个人闷在这，下去跟其他人一起玩玩。”秦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劝道。
“外公，我……”
少年们玩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楚谣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我还是不去了吧？今天是安安的成人礼，高高兴兴的日子，我怕下去给大家扫兴。”
“你这孩子就是想的太多，什么事老闷在心里头自己一个人琢磨，这越琢磨可不就越难受？”
秦老爷子这时候真有点怨恨前妻，怎么就把好好的外孙女，给养成这副柔柔弱弱的性子。
可毕竟是自家孩子，这些年又时常来家里看他，陪他说话，是个孝顺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你外婆那不还没有消息传出来吗？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没准过阵子人家查清楚案子和你外婆没关系，就把你外婆放出来了。”
秦老爷子见外孙女还是垂着头，一副伤心模样，叹了口气，承诺道，“要是你外婆那里真的出事，外公和你舅舅他们也不会不管你的。”
“谢谢外公。”楚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情绪却没有半分好转。
她可没有外公这么乐观。
外婆有没有犯罪……她心里大概有些猜测。
她早就发现，外婆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从未深想，也不敢深想。
就像小时候，外婆交给她那只铜盒，让她偷偷埋到秦家的院子里。她明明知道，外婆让她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可却还是照做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只是听外婆的话。可又何尝不是，自己向内心的阴暗面屈服？
昨天她收拾行李，准备来江城时，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外婆留下的信。
信纸很奇怪，她看完后马上就散成了碎屑。
信里，外婆说对不起妈妈，却从没有对不起她。当年那个铜盒，就是从父亲陈家的宅子里挖出来的，让她埋到秦家，是为了让秦家即将出生的孩子，代替她的命运，替她挡下灾祸。
信最后说，让她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冥冥之中，她有种预感……外婆可能回不来了。
少年少女们的笑声顺着海风传入耳中。
楚谣神色一黯，她知道信里说的替她挡灾的人是秦安安。
可现在秦安安病好了，身旁有那么多家人关心爱护，她却连最亲的外婆都失去了。
今后她又能何去何从？
…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水灵根资质最好，秦安安在海上格外舒适。哪怕没有接触到海水，呼吸的每一口气，都让她倍感身心舒畅。
要是能找机会，深入海底修炼就好了。
“安安，该你出牌了。”赵晓晗拿胳膊碰碰秦安安的手臂，轻声提醒。
这一把秦安安没赢，但她是剩下的人里扣分最少的。输的是金懋，给大家唱了首听不出调的流行歌。
唱完就抗议，“不玩这个了，我今天运气也太差了！”
“换别的玩吧，我看这还有VR眼镜和手柄，要不咱们试试？”
“别了别了，我玩那个头晕，好不容易出次海，我们去甲板上透透气好了。”刚刚赢了一把游戏的齐勇提议道。
他就是晚宴刚开始时，抱怨爸妈非在情人节带他出来赴宴的那个。
他妹妹齐樱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要去你们男生自己去，我们穿裙子很冷的好不好！”
“披个外套不就好了，你不是带了个白毛毛的斗篷，穿上厚得跟北极熊似的，还怕冷？”
齐勇说完，气得齐樱跳起脚，去揪他的耳朵。
男生们分作两批，几个跟着齐勇去了甲板上，几个跟着金懋开始玩VR游戏。
女生们则坐在沙发上，喝着热乎乎的奶茶，吃着服务生送来的小点心，一起聊天。
“要是夏天就好了，咱们还能坐摩托艇，还能潜水。”
“现在太冷了，至少要到五月份吧，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A国玩，那边现在很暖和呀。”
女生们正聊着，就听外面齐勇大声喊了一句，“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条海豚？”
“哪儿呢？”
赵晓晗听着外面在喊，拉着秦安安起身，“我们也去看看吧？”
踏出船舱前，秦安安已经先一步散开了神识，游艇东侧的海里，确实有条宽吻海豚。
海豚的状态不太好，似乎有些乏力。
再仔细看，秦安安发现它右侧胸鳍的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口。似乎受伤有一段时间了，伤口上的血气早就冲散，只留下一截看上去甚是骇人的痕迹。
看着看着，秦安安隐约觉得，这条海豚的气息有些熟悉。
她和赵晓晗一起出了船舱，没有和大家一起停留在船尾的甲板，而是绕到东侧，距离海豚最近的位置。
扶着栏杆，探出身子向外看。
察觉到她的出现，那条海豚跃出水面，发出了一道唿哨声。
秦安安愣了一瞬，接着兴奋起来，“九月，是你吗？”
海豚口中不停发出叫声，像是在回应她问的话。
三层休息室外，楚谣低头向秦安安，自从秦安安出现在她视线之内，她就没有错开过目光。
从她的角度看下去，秦安安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栏杆外，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落入海中。
二月份的海水，还是刺骨冰冷。
就算救上来，也会冻得大病一场，更别说秦安安身上还穿着那么隆重的裙子，戴着那么繁复的首饰。或许，根本就等不到救上来。
休息室外的走廊里，就有通往底层甲板的楼梯。
楚谣只犹豫了一秒，就迈步走了过去。
“九月，是你对不对？”秦安安伸长手臂，摊开手掌，掌心朝下。
海豚果然靠近游艇，跃出水面，用嘴亲了亲秦安安的掌心。
秦安安已经确认，这只宽吻海豚就是五年前。她在梦境中救过的海豚。
救它的时候是九月，就顺着六月的名字，起了这个名。
秦安安正想仔细看看它的伤，就见它在水中浮出上半身，张嘴发出一道尖利的叫声。
伴随着叫声，她背后被人猛地用力一推，身体翻跃栏杆，向海中跌落。
“噗通”一声。
变故来得太突然，甲板上的男生女生都吓傻了。
刚才就有人开着手机在拍海豚，赶紧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朝漆黑的海面照去。
除了溅起的水花，哪还有秦安安的身影。
“快救人！”
“秦安安落水了！”
两名救生员急忙跳下水，已是深夜，为救援提高了难度。
他们向秦安安落水的位置游去，有一道身影却比他们动作更快。
没等救生员靠近，它就用头顶在秦安安的腰间，将人顶出了水面。
“天呐，那条海豚在救人！”
“它好像没力气了……”
秦安安比他们更早注意到，九月的力气越来越小，刚刚见她顶出水面，就又往下沉去。
她赶紧将灵力覆在掌上，贴上九月受伤的胸鳍，可惜她身上没有带着锦囊，不然可以给它敷一些灵药，伤势一定能好得更快。
“小傻瓜，你不用救我，好好照顾好你自己，别再受伤了。”救生员已经游了过来，秦安安轻轻摸了摸九月的头，松开手，反身朝游艇旁游去，由救生员扶着带回了船尾的甲板。
再回头看向海面，九月已经悄悄离开了。
时间不早，又出了这样的事，秦立峰便让游艇返航。
蒋文珊担心女儿的身体，让人煮了红糖姜茶，盯着秦安安灌进去一大杯，见她面色红润，没有不舒服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秦安安用浴巾擦了擦被海水浸湿的头发，发间空空的，她回头看了眼镜子，有些遗憾，“可惜那枚蓝钻发扣了。”
“人没事就好。”
蒋文珊现在还有些后怕，“刚才听外面说你落水，我都吓坏了。哎，都怪你爸，非要在游艇上办这场成人礼。”
游艇停靠在码头，秦立峰送走来赴宴的宾客，沉下脸，让工作人员调出当时的监控。
秦安安落水时所在的位置，只有一个船尾的监控能够拍到，角度还无法拍全，只能拍到她一半身子，没有拍到其他人。
但却能够看出，秦安安扶着栏杆，身体一直保持着平衡，是在最后落水前突然向前扎下去的。
“到底怎么回事？再查查其他位置的监控。”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推的我。”秦安安跟着蒋文珊从休息室下来。
就算落水时，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回顾，也不难辨认出当时身后突然多出的气息。
那种近乎纯净无垢，隐含丝丝灵性的气息。
整艘游艇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秦安安的目光从家人们身上略过，落在正坐在秦老爷子身旁的楚谣身上，语气冷静却肯定，“楚谣，是你推的我。”
“不是我。”楚谣面色一白，下意识地摇头。
“你不用急着反驳，游艇上这么多宾客和工作人员，你以为真的没有人看到你吗？”
可能是秦安安表现得太笃定，就像是已经拿到了切实的证据。
楚谣不禁心下慌乱起来，她本就不是多会说话的人，这时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外公。
“应该不是谣谣，她之前一直在我的休息室。”秦老爷子为楚谣辩解。
他的话音刚落，和秦家人一同留下来的何思涵忽然开口，“不对，就是她。”
秦安安落水的时候，何思涵正好觉得外面太冷，回船舱里取外套，听到在喊有人落水时，就跑到窗边向外看。
他当然没有看到秦安安落水的一幕，却看到从底层甲板直接通往三层休息室的楼梯上有人，是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
楚谣穿的就是那一身。
何思涵说，“就算不是她，她那个位置也能看得清安安表姐是怎么落水的。她不说，那就说明她心里有鬼，安安表姐就是她推的。”
秦安安其实不在乎，是不是真的有人看到了楚谣推自己那一幕。
她相信，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无论是爸妈，还是哥哥姐姐，都会无条件的信任。
但现在，小表弟的话无疑更确定了楚谣的嫌疑。
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人会站在楚谣那一边，就算是秦老爷子，也无法再帮楚谣辩解任何。
想到先前，秦曼说楚谣早就存了害他们家的心思，秦老爷子彻底死了心，撇过头不再去看楚谣，心底叹息，这个外孙女真是被她外婆给养歪了。
秦立峰没有对外甥女手下留情，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楚谣是被警察直接从码头带走的。
秦安安第二日从大姐秦曼口中得知，楚谣坚持咬定自己没有蓄意谋害秦安安，可她致使秦安安落水是事实，哪怕人被及时救起，她还是因故意伤害，被处以十日拘留。
这回连秦老爷子都不再吵吵着要捞人了。
“爸已经决定跟楚谣彻底划清界限，爷爷也同意了，以后秦家就不认她这个外孙女了。”秦曼说。
秦安安觉得楚谣想害自己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办，她没有冒然去见楚谣，而是联系骆鹏，让部门派人去问。
结果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那只木盒是楚云萍用来给楚谣改命的。楚谣在失去所有倚仗后，孤注一掷地认为，只要她死了，她就能扭转眼下的窘境。
殊不知，她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她。
而楚谣，也不再是话本中占尽好运的女主。
…
临近中午，蒋文珊接了通电话，告诉秦安安，“安安，码头的人打电话来说，昨晚那条海豚又来了，在附近徘徊了一上午。”
“妈，我再去看看它吧。”秦安安将锦囊随身收好，里面揣了好几瓶适合给九月疗伤的灵药。
秦家在江城海滨有私人沙滩和码头。
秦安安沿着栈桥往前走，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九月贴着栈桥，从最前头游了过来。
“昨天谢谢你。你有没有好一点，伤口还会疼吗？”
秦安安没急着去拿灵药，继续往前走，走到栈桥尽头，就只剩下他们一人一海豚。
她蹲下身，九月便从水里露出头，用嘴尖顶顶她的手心。
“我看别的海豚和人亲亲，都是亲脸、亲嘴，你怎么只亲我的手心？”秦安安跟它开个玩笑。
却见它“唰”地一下，将头沉回水下。
“怎么，你还害羞上了？”秦安安调侃了一句，将手伸进随身背着的挎包里，从锦囊中拿出两瓶灵药，打开瓶口。
“别害羞了，你快出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朝水里喊了一句。
九月果然又冒出头，往栈桥上靠了靠，让秦安安能够看到它胸鳍的伤口。
秦安安将掌心轻轻覆盖上去，用法诀，将瓶中的药水悄悄引了出来，顺着手掌，流向九月的伤口。
第一滴灵药刚滴落在伤口上，九月微微颤了一下。
秦安安轻声安抚，“别怕，你的伤很快就好了。”
被称作九月的海豚，果然一动不动了。
只是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似人一般的神色。
是震惊，是恍然，似乎还有一丝丝关心和欣慰。

第19章 超快速行侠仗义（三更）……
秦安安回想了一下,这应该是她第四次见到九月。
昨晚算一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它漂在海面上奄奄一息，梦里的她注意到了，家人察觉她的视线,顺势发现了它,拨通了海洋发展局的救助热线。大家本以为救不活了，它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第二次是那之后的第二年,也是九月份左右,它在海边停留了半日,家人从海边的工作人员那得知以后，送她去看。
它亲了亲她的手，就游走了。
后来傍晚的时候,工作人员在海滩上发现一只珍珠蚌,都说可能是它来报恩，特意带来的。
两瓶灵药都滴在了伤口上，肉眼可见，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
秦安安收回手,仍蹲在原处,盯着九月,好奇问,“现在还没到九月份,你怎么就跑来找我了？”
九月将身子缩回水里，头探出水面，“吖,吖”地叫了两声。
尖细的海豚音像是婴儿的嗓音一般，有些稚嫩。
秦安安听不懂它的叫声，却能在它叫的时候感受到,它的神魂比其他动物更强一些，几乎能够和已经迈入蕴灵期的腊月不相上下。
“你是不是可以听得懂我说话？”秦安安问了一句。
这回它只叫了一声。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秦安安翘起嘴角，轻轻摸了摸它的嘴尖，“回去吧，以后别老是自己行动啦，去找你的族群一起，会安全很多。”
她站起身，挥了挥手，“我也回去啦，有机会下次再见。”
按照过去的回忆，秦安安以为下次再见到九月，至少是半年以后，九、十月份左右。
没想到第三天上午又听说，海边发现了九月的身影。
秦安安让司机把她送去海边，沿着栈道往前走，九月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来，就将身子浮出水面。
“你怎么又来了呀？”
秦安安问完，就看到九月将头上挑起来，尖细的嘴上衔着一块亮闪闪的东西。
“是给我的？”秦安安有些意外，伸手去拿，竟然是她前天晚上落水时掉了的钻石头饰。
还不足半个手掌大的发扣，在大海里，想要找到无异于海底捞针。
也不知它到底是怎么找的，又耗费了多久，是不是这两日时间都用来找这枚发扣。
秦安安鼻子发酸，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你怎么那么傻，不趁着这两日好好炼化灵药，反而将时间都浪费在找东西上？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帮我找回来东西，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让我再看看你的伤口吧？”
九月像昨天那样，浮出水面，半趴半靠在栈桥上。
秦安安蹲下身凑近些，先前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再看不到皮下露出的血肉，只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你信任我的话，就张开嘴，我喂你一点类似昨天那样的灵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秦安安轻声慢慢说道。
九月毫不迟疑地张开嘴。
秦安安没想到它这么信任自己，这种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是腊月和六月都不曾有的。
伸出手，掌心将水晶瓶里的蕴灵丹药水引入九月口中，喂了整整一瓶，才收回手。
“这些够你炼化好久了，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能听得懂，不过还是要跟你讲一下。”
秦安安放缓语速，慢慢讲道，“你喝了灵药可能会感觉身上热热的，它能帮你吸纳海水中的灵气，你不要排斥，按照最自然的运行轨迹，让这些气息在你体内流淌就好。”
其实动物比人类更有天赋，怎么吸纳灵力，他们先天就知道，在突破下一个境界以前，都不需要后天的功法。
而在修真界，一些血脉强大的灵兽，先天就拥有传承，有些传承足够让它们一直修炼到渡劫飞升。
“好好修炼，没准你能成为灵兽呢。就算不行，至少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受伤啦。”
九月又“吖，吖”的叫了两声。
秦安安就当它是听懂了。
从海边回家后，家里就蒋文珊和秦老爷子在。
老爷子这几日犯了头疼的老毛病，轻易不露面，连三餐都让佣人送到屋里去。
秦凯私底下偷偷跟秦安安吐槽过，爷爷可能是上回偏袒了楚谣，脸上挂不住，不好意思见他们。
蒋文珊正在给六月试新做好的小衣服。本来六月是不愿意穿衣服的，自从看腊月天天换着穿不同的小裙子，也开始时不时就把脑袋往衣服里钻。
“这几件都挺好看，六月毛色好，穿哪个颜色的衣服都合适。”蒋文珊帮它将衣服挂回柜里。
见秦安安回来，问道，“那条小海豚又来找你了？”
秦安安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枚钻石发扣，“妈，你看这是什么？”
蒋文珊仔细一看，惊讶道，“这不是那天掉海里了吗？”
“是九月帮我找回来的，它今天在海边徘徊，应该就是想把这个给我。”秦安安说。
蒋文珊从没听说过这么通人性的海豚，能在海里找到一枚小小的发扣，简直是奇迹了，“下次它再来，我们让人准备一点它爱吃的东西吧？海豚是吃什么来着，鱼和鱿鱼？”
“好像是。”秦安安也不太确定，她并不了解海豚，毕竟在御兽宗里没有这个物种，宗门最强的水灵兽是一条三百米长的蛟龙。
蒋文珊忙说，“那下次九月再过来，你去看它的时候，妈和你一起去。”
秦安安点点头。
在屋里看了会儿历史书，傍晚的时候，手机消息声弹个不停。
她放下书，屏幕上显示有三个人给她发消息。
赵晓晗发了七条，秦安安刚打开屏幕，就又有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赵晓晗：来不来来不来，我们就等你一个啦～
秦安安往上看了看，是赵晓晗和金懋的同班同学，发现了一个偷宠物狗的小团伙，组织了几个人，打算去行侠仗义。
另外俩给她发消息的，就是金懋和齐樱。
金懋喊她一起来。
齐樱是问她去不去，她自己还在犹豫，想去又有点害怕，要是秦安安决定去，她就也去。
“你们在哪呢？”秦安安直接给赵晓晗打了个电话。
知道他们人没到齐，还没开始行动后，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等等我，我也去。”秦安安没有想当然地觉得行侠仗义那么容易。
从家走时，特意让司机多叫了一名大宅的安保人员，跟着车一起。
等到地方，她让司机先不要回去，等下远远跟着他们。
见面的地方，就约在江城外国语中学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学校放寒假，奶茶店没开门，赵晓晗从旁边小超市里买了一袋子饮料。
见秦安安过来，就问她，“热的有豆浆、奶茶和柚子茶，你想喝哪个？”
“柚子茶吧……”
秦安安觉得这不像去打击偷狗团伙，更像是去春游的。
“就差齐樱了，她说还有五分钟就到。”赵晓晗看了眼手机。
秦安安问：“你们知道那些偷狗的人在哪吗，他们有多少人？”
赵晓晗和金懋都有些懵，俩人齐齐看向另外两名同伴。
那两个男生一个斯文清瘦，戴着眼镜，另一个身材高大，一看就是运动健将。
戴眼镜的那个叫张一楠，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旁边的孙浩杰是他发小兼邻居。
张一楠推了推鼻子上架着的眼镜，掏出手机给大家看地图定位，“偷狗的那伙人把狗都关在一个小院里，就在学校往北三站地，豆房村站，小院里车站就几百米，那边都是平房。”
“我们怎么过去？”秦安安问了个实际的问题。
三站地走过去显然不太现实，公交车一小时一趟，等不等的来另说，金懋、赵晓晗那几个，估计都没坐过。
她自己也……暂时还没坐过。
“你们会不会骑自行车啊，学校门口有共享单车，我们骑车过去？”孙浩杰提议。
“我不会。”秦安安诚实地回答。
不过她觉得，她学起来应该很快。
“可以让金懋或者赵晓晗带你，你要是不介意，我或者张一楠带你也行。”
孙浩杰刚说完，金懋和赵晓晗就先后尴尬地开口，一个压根不会，另一个好多年没起过。
齐樱打车过来的，直接朝他们招手，“再打一辆车，咱们直接打车去吧。”
说来也巧，出租车开到院门口的时候，前面刚有一辆小面包车开进去。
两辆出租车直接把人家院门口堵住了。
“干嘛的，别挡道，赶紧开走！”院里的人凶巴巴地喊道。
“小同学，你们是要来这吗？里面可看着不像好人，要不你们别下车，我开走吧？”出租车司机松开刹车，往前滑了一点距离。
“师傅，您先别开啊！”
金懋降下一点车窗，冲里面喊，“你们是不是偷狗的，把人家宠物狗偷去卖给狗肉店，缺德不缺德！”
得，这拦都拦不住。
秦安安一听就知道要遭，赶紧准备播110。
院里冲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铁棍，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别多管闲事，再跟门口吵吵，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出租车后面停下，司机和安保赶紧下车冲了过来。
拎着铁棍的人不禁有些傻眼。
“我报警了。”秦安安说。
那三个人刚想跑，就被司机和安保一人按住一个，剩下那个则被前头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师傅扣住手腕，按在了引擎盖上。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赶到。也算这伙人倒霉，他们偷的狗里正好有一条哈士奇血统高贵，狗爸狗妈都是赛级犬，价值远超2000，足够立案盗窃罪。
抓住几个偷狗贼不难。
难的是，给这些被偷的狗找主人。
院里的狗共近一百条，其中得有近一半是土狗，可能之前就是流浪犬。剩下那一半，按照狗牌上的信息，及时找到主人的只有十几条。
秦安安几人对照附近街上贴的寻狗启示，又送回去十几条。
最后还剩下四十条狗无家可归。
附近的宠物救助站早就狗满为患，一时根本住不下这么多条狗。
“要不我们几个凑一凑钱，租个地方养他们？”金懋想了个主意。
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养狗的地方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租到的。
“要不先养在车库吧，我们自己喂狗、收拾卫生，不要麻烦家里人。然后尽快帮它们找到主人和领养。”秦安安说。
赵晓晗和秦安安住的最近，她家车库也能空出来地方收留一部分。
征得家人同意后，两人带着装了三辆面包车的狗，浩浩荡荡地回了别墅区。

第20章 清晨阳光下，一人一海豚……
路上就分好工,四十条狗暂时一家养一半，其余人排好时间，分成两拨，白天过来一起帮忙。
二月天气还冷,秦安安在车库里插上电暖气,又取了些旧垫子贴墙铺好，给狗狗们准备狗粮的时候,悄悄往里添加了一点荨黄草的粉末,这是一种有安神作用的灵植,可以减轻它们的焦躁不安。
第一晚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金懋、齐樱等人过来遛狗、打扫卫生，救助站也派来四名义工,帮着一起给狗狗们洗澡、拍照。
然后联系外国语中学那一带的宠物店、宠物医院,和江城的一些宠物论坛、公众号，一起发布寻主告示。
剩下实在找不到主人的，也拍了好看的照片，发了领养信息。
等将大部分狗送回主人或新主人家,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车库里剩下的四只狗,金懋、张一楠和孙浩杰各领养了一只,秦安安则留下了最后一只无人认领的黑色土狗。
土狗相貌平平,性格却很坚强,右边一前一后两条腿都骨折了，手术前后却很听话，从来没有闹过、叫过。
这狗其实是有过主人的。
有一位老太太来接自家被偷的毛孩子时,告诉他们这只狗以前是她邻居家养的，后来那一家搬去拆迁安置房，没带它一起走。
秦安安觉得它未必想记得被抛弃的这个月,没再按月份起名字，而是起了个普普通通，却又饱含祝福的名字。
欢欢。
蒋文珊也很喜欢欢欢，把它的窝安置在一楼小客厅的壁炉旁，每天上午，都用小推车推着它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等到它能照常行走那天，母女俩带它去海边玩。
蒋文珊领着欢欢在沙滩上走。
秦安安习惯性地往栈桥的方向走了几步。
蒋文珊看她没跟上来，回头招了招手。
“来了来了。”
秦安安应了一声，正要抬腿，却忽然察觉到一团带着灵力的气息，正快速朝着海岸边靠近。
她停止脚步，向海面看去，一道身影正在海面上不停跳跃，朝这边游来。
是九月！
秦安安朝母亲指了指海面，反身跑上栈桥，朝那快速游来的身影迎了过去。
等她跑到栈桥尽头，九月也刚好在栈桥前停了下来，将头浮出水面，微微咧开嘴，像是笑着似的对着她。
秦安安蹲下身，身子微微向前倾，摸了摸它光滑的下颚，“你不会一直没有离开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九月没有出声。
秦安安却能感觉到，答案就是这样，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呢？你靠近海滩一些，他们看到你就会告诉我的。”
九月“吖，吖”的叫了两声。
秦安安听不懂。
九月合拢咧开的嘴，脑袋两侧的小眼睛流露出几分懊恼。
秦安安隐约看明白，它这份懊恼的由来，笑着摸了摸它的嘴尖，“你要是修炼到旋筑境，我就能听得懂你说话啦。”
旋筑境是继蕴灵境、化灵境之后的第三个境界，想要修炼到那时候，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境。
天生的灵兽想要修炼到那一步，都需要很长时间，更别说九月这样，还不能完全算是灵兽的凡兽了。
想到这，秦安安却突然愣了一下。
九月身上是有灵力的。
乍一见到九月，她太惊喜，险些忽略掉这份变化。
这时再仔细观察，便能清晰感受到，九月身上蕴藏着一份不弱于腊月的灵力，这些灵力不浮于表面，而是实实在在的蕴藏在它体内，甚至隐隐还比腊月体内的更凝实一些。
而先前她给它的灵药，已经全部炼化完了。
严格来说，九月已经算是进入蕴灵境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突破，除了天赋，还说明它真的修练得很刻苦。
秦安安不禁有些心疼，“你不用修炼得那么拼命。感到通了、累了，就可以歇一歇，不用对自己那么严苛，毕竟你又不是真的急着要开口说话嘛。”
九月眼中却真的露出了几分急切。
秦安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上进’的小家伙。
想当初，御兽宗的灵兽也都是凭天赋修炼，有一些甚至能在睡梦中进阶，很少有灵兽真的像人修一样勤奋。
锦囊里还有两瓶适合蕴灵境服用的灵药。
趁着蒋文珊还没走过来的空隙，秦安安将手伸进九月嘴中，悄悄把灵药喂给它。
九月配合着微微张着嘴，等秦安安喂完灵药，收回手，就将嘴闭紧。
它实在太聪明了，秦安安甚至有些怀疑，它先前是害怕打扰她，才不再靠近海岸。
临走前便叮嘱说，“等把灵药炼化完了就来找我吧，我知道你来，就会过来的。”
…
从海边回家，秦安安收拾好两天要带的行李，出发去京市。
今晚就是《追梦女孩》的总决赛，秦凯和甄歆都邀请她去现场观看。
这次她自己出行，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到总决赛的场馆，外面已经开始有人排队等候入场。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应援用的荧光棒，或者横幅和灯牌。
站在秦安安前面的几个女生，手中拿着橙色荧光棒，写着爱豆名字的两个灯牌，被其中两个女生紧紧抱着，看不到上面的字。
秦安安正猜测这是哪个选手的粉丝，就见其中一个女生回过头，好奇问她，“你是哪家的粉丝，怎么什么都没带呀？”
女生回头时，她怀里的灯牌也侧过来一些，上面是个“甄”字。
原来是来支持甄歆的。
“我也支持甄歆，今天是来看她表演的。”秦安安回答。
说话的那个女生眼前一亮，急忙拍了拍小伙伴的后背，让她从包里拿出两根荧光棒，又从兜里拿出一条，和她们手腕带着的一模一样的橙色手环，“我们都是甄歆的粉丝，这里有多的，先送给你吧。”
秦安安笑着道了声谢。
随着人流有秩序地入场，总决赛很快开始，开场便是进入总决赛的三十名选手，为大家奉上这一季的主题曲。
三十人的中心位是甄歆，她把头发又剪短了一些，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之后就是分组竞演，现场观众和直播在线观众，同时进行投票。现场也有不少观众，投完票后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爱豆不断刷着礼物。
公布最终票数时，甄歆以领先第二名一千多万人气值的巨大优势，拿到总决赛冠军，C位出道！
秦安安还关注着蓝梦璃的结果。
前三已经公布完了，没有她。
等主持人宣布到第七名时，才出现她的名字。
这次的结果，真的与话本里截然不同，蓝梦璃没有拿到冠军，甚至也不是高位出道，就差一点，她连成团出道的资格都没有。
剧情早已在一次次偏差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总决赛结束已经接近零点，秦安安直接回到酒店，第二天清晨结束修炼时，发现手机上有两条章琳发来的消息。
是来找她交易灵符的。
秦安安直接回拨了个电话过去，“你们想要什么符？”
“平安符，有多少要多少，你需要交换什么物资，我现在从部里取了就去机场。”章琳语气有些焦急。
“不用去机场，我现在人就在京市。”
秦安安最开始尝试画符时，画了不少平安符，估算一下，锦囊里大约还剩七八张，“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画几张，但需要一些时间。”
“那我去接你吧，部里有现成的符纸和符笔，你想交易什么物资也更方便。”
章琳问了秦安安的地址，清晨还没开始堵车，不到半小时就赶到酒店门口。
随着车流往市中心开，路上越发拥堵，章琳换了好几条小路，才避开堵住不动的路段。
“出了什么事？”秦安安问。
秦安安是部里的顾问，权限足够知道这件事情，章琳便告诉了她，“京市郊外，小南村的墓地出了问题，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十几道阴魂，也不往远了飘，就在那一带游荡。部里派了好几个人过去，都没抓到。”
“那怎么还要平安符？”
平安符可没有抓鬼的功效。
“附近有片居民区，是原先小南村村民，就地搬迁上的楼，还有一些其他地方拆迁过去的，总共六千多居民，短时间内没法疏散去别的地方。”
“平安符也算是和佛门沾点边吧，那些阴魂还没形成煞，有平安符镇着的地方它们就不敢去。这不，赶在天黑之前，尽量多备一点平安符，免得它们闯进楼里伤到人。”
章琳会这么讲，是因为昨晚那些阴魂已经有要靠近居民楼的迹象了。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入一片高新产业园区，停在其中一栋写字楼前。
“你第一次来，还没录入瞳纹，地下车库的入口进不去，我带你从上面走。”章琳锁好车，带着秦安安走进写字楼。
这里看上去，和正常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电梯停在三层，电梯厅两侧都是正常的办公室，里面也有人坐在电脑前办公。
绕过电梯厅，推开楼梯间里的隐形门，里面赫然又是另一个电梯厅。
章琳指指电梯门旁的电子屏，“这边，要刷一下部门证件才能进。”
两人先后刷了证件，走进电梯，这部电梯可以通往从地下三层到地上八层的任意一层。
章琳直接按了个B1。
走出电梯，竟然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秦安安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至少比外面浓郁四五倍。
“老部长在这埋了个聚灵阵，部门里其他人在上面办公，修真者都在地下办公，有些下了班也不走，继续留在办公室修炼。”
秦安安听了不由感慨，那位老部长可真有“远见”。跳过996，直接让员工自愿实行007工作制。
“会议室在这边，我们部门的两位符师现在都在里面奋笔疾书呢。”
章琳领着秦安安往会议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争吵。
“骨灰现在不能给你，得先拿去化验，辨别死者身份。”一道沉稳的男声说。
“你们就是按制度办事，不知道变通！”另一道女声有些气愤，“画那么多平安符有什么用？指标不治本！直接将阴魂抓到不就行了！”
“林队长、许教授。”章琳推开半掩着的门，朝那两人点点头，随后向他们介绍身旁的人，“这位是秦小姐，先前那批遁行符，就是秦小姐提供的。”
两个人朝秦安安打过招呼，又接着争吵起来。
秦安安听了一小会儿，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林队长的属下，在小南村的垃圾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埋在树根下的骨灰盒，上面还压着两把菜刀，和七根槐树枝。
骨灰盒有别于寻常，里面似乎不止放着一个人的骨灰。
林部长要按照规章制度，先拿去检验科，许教授则要提取一部分骨灰放入搜魂仪器，先抓到那些阴魂。
秦安安想起上回骆队长拿出的仪器，眼前一亮，看向许教授，“那个能够搜查阴魂位置的仪器，是您做的？”
“嗯？”
许教授一时没回过神，愣了一下才点头说，“对，那个是我发明的，只要提取一些死者骨骼或血液中的物质，就能搜查到对应的灵魂体所在的为重，很实用。”
林队长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去向领导申请，特事特办，先将骨灰交给许教授。
接下来的时间，秦安安留在会议室，又画出九张平安符。
等她画好，已经是下午，许教授那边也已经提取出几名死者骨灰中的有效物质。
秦安安正好见证了，仪器搜索阴魂的全过程。不由倍感神奇。
其实她能感觉到，那个搜魂仪器上有法器的痕迹，可又不单单只是法器，还混杂了很多科学技术。
一时间，她不禁也萌生出许多新的想法。
许教授见她对这仪器感兴趣，便问道，“你对这个感兴趣，要不要考我的研究生，研究这个方向？”
“啊？”秦安安有些迷茫。
“许教授是京大的老师。”
章琳知道秦安安的大致情况，接着又替她跟许教授解释了一句，“秦小姐还没考大学，正在学习高中知识。”
“这样啊。”许教授有些遗憾，她的实验室里就俩人，实在是修真者稀缺，愿意搞研究的修真者更加稀缺。
“那你努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京大，等读研可以找我当导师。”
许教授对此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十个修士里，得有九个半沉迷修炼，花大量时间学习的还真不常见。
秦安安却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林队长带着几名队员和搜魂仪器离开。秦安安没有去凑这个热闹，隔了一天，她从章琳口中得知了小南村事件的后续。
原来，那些骨灰都是一家人的，那家有个赌博的败家子，为了拆迁款竟然将一家十几口人都害死了，怕家人化作厉鬼报复，就用一个道士教的方法，将家人的骨灰都镇在地底。
其实那道士也是求财，他那套化作厉鬼报复的话都是瞎编的，为的就是让败家子照着他说的做，能够利用玄学，规避败家子遭受牢狱之灾，这样他也好心安理得地享用败家子分给他的一半钱财。
特殊部门办事效率极高，已经将那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以及协助他犯罪的道士捉拿归案。
案件的实情令人唏嘘。
在整个案件中，许教授研发的搜魂仪器，功不可没。
秦安安不禁真的生起几分跟着许教授学习的念头。
…
现在已经到了寒假结束，该开学的日子。
秦安安最近学习进度很快，接近金丹期的神识修为，几乎能让她过目不忘。
从开始学习到现在，才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几门偏文科的课程学得差不多了。
秦立峰担心女儿一直由家庭教师教导，会觉得枯燥。
又怕女儿去了学校，不适应集体学习的环境。
等秦安安从京市回来后，他便询问了她自己的意见。
秦家不需要女儿一定要有学历。
但秦安安自己，有真正想学的东西，初高中要学的这些科目，是她学习更多知识的基础，“我还有几门课没学过，能不能再在家补习一段时间，等跟上其他同学的进度，再去学校？”
“这样也好。”秦立峰对女儿的学习进度有大致了解。
再补习半年，等暑假结束开学，正好可以去上高三。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秦立峰还在琢磨，让女儿到时候去哪个学校，就听到这么一句。
惊得连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险些把里面的茶水晃悠出来。
“爸，我想考京大。”
秦立峰赶紧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清了清嗓子，想要跟女儿说，不用有那么远大的目标。
倒不是她觉得女儿没有能力考上，他当然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可他也知道，女儿毕竟比别人少学了好多年。
话到嘴边，对上上女儿坚定的目光，却说不出口了。
咬咬牙，一拍腿道，“考！我们安安想考，那就考！爸给你请全国最好的老师辅导！”
这几日正是今年高考报名，最后补报的时间。
确定要考京大，要研究科技法器，秦安安就开始恶补理科知识。
每天的时间都被修炼和学习排得满满的。
她却没觉得有压力，反倒多了些，除了陪伴家人以外的充实感。
这种有目标的感觉让她分外享受。
再见到九月，又是一个月以后。
秦安安上次给它的灵药，是第一次的两倍，没想到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它又把所有灵药都炼化完了。
“你修炼这架势，比我当初想要回家时还拼。”秦安安当初为了抵抗天道劫雷，也是苦修了一段时间神识。
“可你又不用回家，大海就是你的家，还要那么拼命做什么呢？”
九月连着叫了好几声。
秦安安伸手摸摸它，开玩笑道，“总不会真是想要和我说话吧？”
九月用嘴尖上下蹭了蹭秦安安的手，像是点头一样。
难得遇到这么勤奋的“学生”，秦安安也忍不住想多教它一点。
毕竟大海这么辽阔，万一哪天九月离开了这里，没那么容易找到她可怎么办。
“要不我教给你几段法诀吧，一般蕴灵境的灵兽没法使出术法，你可以先记下来，等你到了化灵境就可以用了。”
秦安安蹲在栈桥上，低头靠近九月，一字一句传授给它，怕它记不住，重复讲了许多遍。
清晨的阳光下，一人一海豚。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

第21章 你怎么还害羞了呢
理科知识完全是秦安安接触的新领域。
这和过去在御兽宗学习的知识体系完全不同,两者之间有相驳的地方，也有不少可以相融合的。
就好比她先前在院子里布下聚灵阵时，只考虑了阵法本身，后来结合大宅的磁场,做了微调以后,效果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秦安安每日孜孜不倦地汲取着新的知识，了解越多,便越能感受到科学的魅力。
秦立峰和蒋文珊完全没想到,小女儿竟还有这样的学习劲头,而且听各科的老师反馈，她的学习进度相当之快，做题准确率也很高,一个知识点吃透了以后基本就不会再出错。
补习老师不知实情,下意识会认为秦安安这个年纪，一定是有些学习基础的，可能只是先前没好好学，才要从头梳理知识点。
但秦立峰和蒋文珊是知道真实情况的,女儿完全是从头学起,这个学习进度,真是夸句天才都不过分。
照这势头,没准真能考上京大。
搞不好以后还要去搞科研呢！
秦曼和秦凯毕业已久,秦立峰已经好些年没和别人聊过儿女的教育经。
最近又忍不住开始嘚瑟起来，饭局上一个劲儿直吹小女儿聪明、漂亮、智商高，一看就是遗传了他们两口子的优良基因。
在外面说的时候还略有含蓄,回家后则不用，“老刘家的孩子博士毕业，在那个什么什么研究所工作,我看咱们安安以后也不比他差嘛！”
“到时候我就安安建个实验室，想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不用为经费发愁！”
“爸，你这想得可够远的啊。”秦凯这天难得回家，刚进家门就听见老爸在那畅想未来。
“不远，远什么啊？”秦立峰横他一眼，说道：“一晃眼功夫你都长这么大了，安安上学、毕业，也就是一晃眼的事。”
秦立峰的思想有时还有些老派，比如在公司发展上，他就从来没涉及过自己不了解的新兴行业。这段时间受女儿影响，他也改观不少，逐渐想清楚，地产时代早就已经过去，秦氏未来势必会顺应时代发展，朝科技领域迈进。
他可不会像那位著名的C国华裔企业家一样，人到晚年开始糊涂，竟花大价钱收购了一家内部满是问题的航运公司，这才两个月的功夫，赔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到底图个什么。
…
五月末就是最后一次摸底考，秦安安这回是跟着江市一中的高三生一起考的，成绩出来，相当不错，在市一中都能排进前三十。
按照这个水平，国内最好的几所大学，都有希望考上。
知道成绩后，秦立峰立马给女儿在京大旁边，准备了一套大平层，走路就能到学校西门。
秦曼常在江城、京市两地往返，江月湾已经开盘，销售情况相当不错，她最近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京市的几个新项目。
忙碌之余，不忘盯着设计部，给那套小妹以后可能入住的大平层出了装修方案，亲自严格把关。
正式考试前一天，秦安安去了海边。
算算时间，每个月的这时候，九月都会炼化完灵药，来海边找她。
这个月已经晚了两天没来，她怀疑，这个通人性的小家伙，可能是知道她马上要考试，担心在这时候来找她，会打扰到她，才故意不来。
秦安安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自己开了一艘快艇，离开海岸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掐起一道法诀，将带着自己气息的灵力凝聚成一片细密的小泡泡。
海水将这些泡泡冲散。
独属于她的气息，在这片海域弥散。
等了几分钟，那道熟悉的身影果然又出现在海面上，朝着快艇游来。
它游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许多。
等它到了快艇旁，将头浮出水面，秦安安便发现周围的海水中，带着一丝丝逸散开的灵气。
不禁惊讶，“九月，你刚刚用出法诀了？”
之前她一共教了它三种法诀——
神行诀、运灵诀，以及幻形诀。
神行诀最基础的作用，就是提升速度，刚刚九月用出的应该就是这道法诀。
秦安安惊讶不已，更多的却是惊喜，“你才蕴灵境，就能使出法诀了！”
惊喜还远没有结束。
九月用右侧胸鳍轻轻拍了拍船边，示意秦安安看它，随后扎入水中，片刻后，快艇前的海面上浮出一个足球大的气泡，气泡里包裹的是灵气。
秦安安震惊地瞪大眼，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
催动四周的灵气，将灵气简单凝聚成型，正是运灵诀最初的妙用。
九月它竟然已经做到了！
“你学会了两种法诀？九月，你真是太棒了！”
九月将头浮出水面，秦安安双手捧在它的嘴两侧，若非此时一个在快艇上，一个在水中，恨不能激动地带着它在原地跳起来。
简单的言语，已经难以表达出秦安安此时的心情，一时激动，她俯下身，亲了亲九月搭在船边的嘴。
下一秒，海豚“刷”地一下，将整个身体潜入水中。
隔了半天才再次将头浮出水面，眼神中隐约流露出几分羞意。
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秦安安不禁失笑，“你怎么还害羞了呢？”
…
等到真正考试这一天，秦家人绝口不提成绩和京大，生怕给秦安安造成压力。
秦立峰亲自把女儿送到考场门口，临下车前，还说：“咱们这次就是试试水，不行还有下一次。”
要不是知道女儿不愿意，他还想说，实在不行爸可以给学校捐栋楼，再不行，可以多捐几栋……
蒋文珊听了他这话，直接朝他翻个白眼，“哪有你这样考试前打消女儿积极性的。再说京大又不是其他学校，咱们安安也不是去镀金混学历的，是真心想多学点知识。”
秦安安的心态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在修真界时，每年年终大考，都需要弟子去试炼场上截杀魔修，光是打得血肉横飞的场景，她就见过不少回。
与之相比，安静的坐在教室里答题，实在是小意思。
考完试后，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每天花在修炼上的时间，更多了一些。正好她在炼气期二层这个境界卡了很久，丹田内蕴藏的灵力早已足以突破，便趁这段时间冲破关卡。
等到正式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她已经将境界稳固在了炼气期第三层。
秦安安还没去学校报到，秦立峰和蒋文珊就开始有点舍不得了。
做父母的心情很复杂，既担心她在外面照顾不会自己，过得没家里舒服，又明白她能像其他人一样独立成长，其实是件好事。
秦安安看出他们的担忧，没用别人帮忙，自己将要带去学校的行李整理妥当，用实际行动告诉爸妈，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爸，妈，我等军训结束就回家，你们要是不嫌我烦，以后每个周末我都飞回来陪你们。”秦安安真是这么想的，飞机比遁行符方便，从京市到江城只需三小时。
秦立峰设想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夸张，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多发发视频、多打打电话就好了。你们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生活，我和你妈也正好趁机过过二人世界。”
和爸妈说好后，秦安安还问了腊月和六月，六月习惯了在大宅生活，问它想不想去京市，便表现得有些抗拒。
腊月则甩了甩尾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秦安安严重怀疑它只是懒得自己修炼，想继续跟在她身边，好方便每天晚上蹭“气”。
临出发前，她又去了趟海边，跟九月告别。
“以后我可能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要是找我的话，就游到码头附近，我告诉工作人员，他们看到你就会打电话告诉我。”秦安安摸摸九月光滑的头，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舍。
九月用嘴蹭蹭她的手心。
“那我走啦，再见~”秦安安站起身，朝它挥了挥手，正要转身离开，就见九月的身影化作巴掌大小，嗖地一下跳出海面，跳进她的包里。
幻形诀最简单的作用就是变幻大小。
显然，九月已经会了。
海豚怎么能长期离开水。
秦安安生怕它把自己折腾坏，赶紧掐起一道法诀，用水泡包裹住它，将它放回海中。
哪知它又一次将自己身体变小，锲而不舍地往秦安安包里钻。
第三次，它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变幻成指甲盖大小，几乎已经到了法诀所能做到的极致。
秦安安惊呆了，她曾见过化形期灵兽能够变幻自如，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仅有蕴灵期的灵兽也能做到。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一起走？”
小海豚停在她的掌心。
秦安安拿食指轻轻碰了碰，它仍牢牢贴住她的掌心，似在表达自己坚定的选择。
“那好吧，我带你一起走。”秦安安终于松了口。
“可你不能离了水。”她将一只空的玻璃瓶罐满水，常开瓶口放进包里，让小海豚跳进去，然后说，“先暂时对付一下，等回家我想个办法。”
还真有个办法。
秦安安将一颗比大拇指甲盖略大一些的水晶珠掏空，向内注入灵力凝结成的水，将小海豚安置了进去。
随后将水晶珠上的小银扣，挂在自己的项链上。
珠子滑入领口，珠子里的小海豚却剧烈晃动起来。
秦安安赶紧把水晶珠提起来，先后尝试了几次，总算明白，它只是不想被挂在项链上。
放在包里，或挂在手链上就没关系。
嘿，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家伙呢。

第22章 孩子真是二哥的吗（一更……
身边多了条海豚会有什么变化？
其实是没什么变化的。
九月是条很省心的小海豚,还十分体贴，到了该修炼的时间，就轻轻晃动水晶珠，等她修炼入定后,就不再动弹,生怕惊了她的功。
她还发现，九月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小坚持’。
比如她洗澡时不能将它带进浴室,一定要把水晶珠放在外面。
再比如,它不愿意让她摸它的腹部和尾巴,却不介意她摸头。
将九月养在水晶珠里，总不是长久之计，秦安安开始将炼器提上日程。
想要炼造一件容纳活物的芥子空间,那当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秦安安想了另一个主意,在有限的物体体积内，压缩数以物体体积倍数计算的灵力，使其内部形成不同于肉眼实际大小的空间。
这样物体体内的空间，并不想芥子空间一样是独立存在的,却又能让其他人一眼看去,看不出蹊跷。
这就和修真界的玲珑屋差不多。
玲珑屋是将一整座行宫,变幻成巴掌大的小巧模型。
而她则是想做一件,可以容纳足够的海水,让九月在其中尽情舒展身体的法器。
“你这想法有些意思，理论上应当是可行的。”
许教授在部门办公楼B1的实验室里接待了秦安安，听完她的描述后,点头肯定。
如果这项实验能成功的话，她也可以在搜魂仪器里添加一个这样的部件，容纳所有的搜魂样本,做成一个微型样本库。
许教授开始期待起这项实验结果，“我帮你计算数据，你来刻画符文，这几天你就留在实验室，我们抓紧时间把这个东西给做出来，我估测有半个月时间，差不多可以完成。”
再过十天，就是京大军训开始的时间。许教授说，到时她可以替秦安安向学校请假，毕竟这也是在为国家做事，与此相比，军训倒是次要的了。
结果只过去一周，秦安安就按照许教授计算的数据，将符文绘刻完成。
一枚小小的水晶珠，现在足以容纳九百吨海水，内部相当于一个小型游泳池的大小。
秦安安将九月转移进去，神识一扫，就能‘看’到它在水里绕着圈的游来游去。
果然比之前自在不少。
这次合作也让许教授对秦安安刮目相看，直接发出邀请，“我在京大也有实验室，平时一半时间会在那边，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实验室帮忙。”
秦安安谢过许教授，从部门办公楼离开，回了学校对面的大平层。
这里是顶层，有一大片露台，被设计成空中花园的样式，屋子里也布置了单独的宠物房，大姐还为腊月装饰了一间猪猪房，里面全是粉红色元素，可爱极了。
安顿好腊月，她去学校领军训服。
已经开学一周，她报到完就去了许教授那，这还是第二次来学校。
“秦安安同学？”辅导员翻了一下记录，“你的军训服，你室友们已经帮忙领回去了，你看一下号码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找我换。”
秦安安的宿舍在芍园新楼，她不在学校宿舍，但床位是硬性规定必须保留的。
她开学时来过一回，和同寝室的三位同学打过照面，都不是难相处的人。
其中两位是很文静的学霸，另一位则很活泼，据说能上京大，是因为父母答应，给她报销未来五年所有她爱豆的演唱会门票，硬是拼着一口气，超常发挥考上的。
报到那天有人还好奇问她偶像是谁，结果她一连串报了七八个名字……
秦安安刚走到门口，就听姚思璇在里面说，“完了完了，我房子塌了，我爱豆竟然和季悠在一起了！”
秦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姚思璇粉的七八个明星里，就有秦凯。
秦安安敲了敲门，住在靠门床位的贾曦正好在柜子旁叠衣服，顺手把门打开。
秦安安的专业只有她一个女生，宿舍里的三个人都是社会学系的，知道秦安安已经开始跟导师的实验项目，平时很忙。
“军训服我怕落灰，就给你放在床下面的衣柜里了，就在最中间那层。”贾曦指指对面。
宿舍里四个床位，都是床在上面，书桌和衣柜在下面，秦安安的床位就在贾曦对面。
她柜子里只简单放了一套被褥和床上用品，没有其他私人衣物，也没上锁，打开一看就看到叠得整齐的军训服。
“谢谢。”秦安安是和室友的班级一起军训，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姚思璇边说话边抱着手机刷，突然“呀”了一声，惊喜道，“上热搜了，季悠和骁骁都发了澄清微博。”
秦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姚思璇口中的“骁骁”，是和秦凯名气差不多的歌手凌骁。
她也拿出手机，点开热搜。
“凌骁、季悠为共同好友庆生”这条热搜排在第二，解释了营销号发布的进出酒店照片，是他们昨晚一起为一位共同好友庆祝生日。
而排在热搜第一的，则是一条社会新闻——
“江新航道受阻，数万吨货物被困江城码头”
有关江城，秦安安顺手点开看。
原来是一家航运公司的大量集装箱落水，正在进行打捞工作，受影响航道暂时关停。
有意思的是，下面评论的关注点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刚刚收购这家航运公司不久的一家C国集团。
秦安安看了几条，都是说这个集团从不做亏本投资，偏偏这回新收购的航运公司血亏，这个月光是大规模集装箱落水就发生了三次，还都是在江城附近，打捞成本巨大，赔的钱都比航运公司估值高了。
秦安安看到一半，就想起前阵子秦立峰在家也感慨过，有一位C国华裔企业家，投资八杆子打不着的航运领域，十有八九是老糊涂了。
说的应该就是热搜上这个了。
…
和季悠有绯闻的不是二哥，秦安安就没再关注。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回公寓的路上，见到这位刚刚登上热搜的绯闻女主角。
“安安，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季悠穿着一身与平时风格截然不同的休闲装，戴着墨镜，等在小区外，见到秦安安就走过来。
秦安安脚步顿住。
季悠心底一喜，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最是容易心软，“安安，我和你哥哥之间闹了点误会……上次我们一起吃饭被狗仔拍到，你哥哥以为是我找人拍的，还害的你被拍进去，就跟我绝交了。”
她语气越发委屈，“怎么可能是我呢？咱们一起吃过饭，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挺直接的，不会拐弯抹角。我跟你哥认识那么多年，我是很喜欢、很欣赏他，可真要想有点什么，我肯定也直接跟他讲，不会使这种小手段。”
“这你该自己和我哥讲。”秦安安没被她三两语打动。
话本里她当着媒体承认二哥出轨，导致她绝望自杀，害得二哥被大众厌恶，背负上本不该承受的舆论压力。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秦安安怀疑她对二哥的心意。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二哥是成年人，他有选择自己朋友的权利。我帮不了你。”秦安安说完就绕开季悠，往公寓大堂走。
季悠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哀求道，“那我能用你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吗，我就想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在她手指碰到秦安安皮肤的一刹那，秦安安觉察到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下意识地将手甩开。
季悠也被秦安安这反应吓到，讪讪开口，“算了，你不愿意帮忙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吧，打扰你了。”
说完就朝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走去。
秦安安顺着她的背影看去，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越发浓重。
散开神识探入车内，里面除了司机，还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最后排。
令人厌恶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秦安安注意到他嘴角左下方的痣，还有胸前戴着的黑色羽毛项链，收回神识，掏出手机。
在网页百科里输入“凌骁”二字，照片上的人果然和车里那人身形相差无几，嘴角也有一颗痣，胸前也常戴着黑色羽毛项链。
是他，没错了。
他身上一定有些不寻常之处。
回到公寓，秦安安打开电脑，搜索凌骁的资料。
很快便发现几个有意思的地方。
凌骁和蓝梦璃是同一家公司的，两人还是同一个经纪人负责，凌骁算是蓝梦璃的同门嫡系师哥。
凌骁早先在T国当了几年练习生，参加过几档节目，都没什么热度，没有以组合形式出道。而是在四年前，突然归国，以个人身份出道，发表了首张专辑一炮而红。
二哥秦凯也是那一年出道，两人火了以后经常被拿来对比。比起凌骁参加综艺、商演的频率，秦凯算是相当低调，除了发歌和演唱会，每年只偶尔参加一两档和音乐相关的节目。
看似没有竞争关系，实则却未必。
秦安安不禁怀疑。
暗中针对二哥的人，会不会是他？
还有，话本里，季悠怀的那个孩子，真的是二哥的吗？

第23章 他养了一只怨鬼（二更）……
自从炼造出水晶珠法器后,秦安安每日修炼的内容就多了一项——
往水晶珠里注入她用灵力凝结出的水。
一两日内看不出成效，坚持的时间久了，秦安安却能明显察觉，自己在控制水灵力的时候,灵活度高了不少。
这是后话。
这天见过季悠以后,秦安安就把事情告诉了二哥秦凯，将两人间的对话原封不动描述了一遍。
秦凯乍一听觉得愤怒,冷静下来,却又有些庆幸。季悠和他认识已久,起初还没那么熟悉，近一年来时常能在晚会、典礼等现场遇到，每次忙完工作季悠总会约上他和相熟的艺人、工作人员一起聚餐。
次数多了,也就熟了。
妹妹痊愈以前,他在京市录《追梦女孩》初选的时候，季悠来找过他几次，话里话外透出几分对他的好感。
他对季悠也有几分欣赏，那时真的考虑过,可以慢慢接触、了解,如果合适就在一起。
可紧接着妹妹痊愈,他从京市回江城,家里的事情冲淡了他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一丝丝涟漪。
感情一经过冷却,就会变得理智。
等再回京市时，他隐隐感觉，之前季悠对他的好感来的太突然,也太急着暗示他明确关系。
紧接着出了狗仔偷拍那件事，季悠自导自演这一出以后，这个人在他心里,就已经是被否决的了。
“行，哥知道这件事了。”
秦凯在电话里有些抱歉地说，“我估计是你报到那天，我过来看你时她找人跟过我的车，才知道地址。这次的事情我会警告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你。”
“对了，二哥。”秦安安不经意地提醒道，“我好像在季悠的保姆车上看见凌骁了。”
秦凯不傻，季悠去找安安当和事佬，说和自己与她的关系，车上却还带着个刚刚辟谣的绯闻对象。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打完电话，秦安安摘掉手链，进浴室洗澡，出来后盘膝坐在窗边开始修炼。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时她还是一抹孤魂，懵懵懂懂地飘荡在修真界，在御兽宗山门外遇到只怨鬼，险些被一口吞掉。
宗主后来告诉她，那怨鬼是一名被逐出宗门的外门弟子所化，因心有不甘，死后执念化作怨恨，久久未能消散。
下午凌骁身上的气息，就是浓重的怨气。
他身上，有一只怨鬼！
秦安安这下坐不住了，怨鬼也是鬼，谁知道那怨鬼和凌骁是什么关系。要是凌骁想对付二哥，背后算计不成，直接让怨鬼出手怎么办？
凌骁的行程不是秘密，与秦凯的低调不同，他很讲究排场，所到之处必有大批粉丝追随。
比如今晚，他参加了一个密室逃脱综艺，这是一档直播综艺，每月一期，每期会邀请六位嘉宾一起进入密室。
凌骁是这期的嘉宾，现在节目刚刚开始，相较于其他嘉宾的胆怯，他表现得相当出色，当看到扮鬼的工作人员出现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弹幕上都是粉丝在夸，哥哥好棒，哥哥好勇敢。
是得勇敢。
秦安安不愿意回想自己懵懂时期的心理阴影。
在她看来，没有点勇气，怕是也不敢将怨鬼养在身边。
想找凌骁不难，想名正言顺的审问他，就不是个人能够做到的了。
秦安安把腊月拉到自己刚才修炼的位置，让它边睡觉边吸取自己刚刚凝聚的灵气，以免浪费。
然后戴上手链，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部门办公楼。
在门口就遇到同样往里头走的骆队长。
“怎么大晚上过来了？”骆队长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是不是来修炼的，等等，我让人给你开间办公室啊。”
秦安安面色一囧，赶紧摇头。
接着说，“我发现有人养鬼，那个鬼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没有人发现。”
骆鹏也严肃起来，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他敲敲立在电梯口的一根金属色柱子。
待柱子上出现个小喇叭的图标，他开口说，“来活儿了，没在修炼的行动组成员，都来一号会议室。”
不一会儿就有六七个人陆续走过来，骆鹏问秦安安，“那个鬼厉害吗，你认为我们需要派多少人？”
“我不确定。”
秦安安说完这句，见骆鹏面色凝重起来，赶紧接着道：“这种鬼不会后天修炼，能力取决于生前的执念。不过应该不会超过炼气期三层，毕竟我们部门也没几个炼气期三层？”
骆鹏&其他成员：谢谢，有被内涵到。
秦安安略去自己在修真界那部分经历，只说师傅给自己说过这种怨鬼，今天下午在凌骁身上感受到了怨鬼的气息。
“等等……凌骁？”
一名骆鹏手下的行动组队员惊讶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歌手，唱《灵魂深处》那个歌的？”
秦安安点点头。
这名叫王亚成的队员立马一拍桌子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吧，这还是个公众人物，真有点什么事可太危险了。”
申请了行动许可，骆鹏点了两个人，跟着他和秦安安一起出发。
去密室逃脱录制现场的路上，大家才知道，原来王亚成的前女友就是凌骁的粉丝，因为某次王亚成吐槽过一句凌骁，跟他分了手。
骆鹏没让王亚成参加这次行动，因为带有个人恩怨因素参加行动不合适。
录制节目的地方在京市市郊，搭建密室逃脱场景的欧式小楼，就在《追梦女孩》录制基地附近。
他们到的时候，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录制结束，骆鹏等人没有给出凌骁质疑的机会，直接出示证件，将人带走调查。
“你们无权扣押我，我要联系律师，把手机还给我。”凌骁坐在部门改装的审讯车里，黑着脸说。
秦安安从前坐下来，进入车厢。
凌骁看到他微微一愣，接着皱起眉，语气隐含怒意，“你是秦凯那个妹妹？你怎么也在这？”
“你别问我了。”秦安安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扯下他脖子上的羽毛项链，这是他全身上下，怨鬼气息最重的一个东西。
“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做过什么吧。”
在她扯走羽毛项链的一瞬间，凌骁急了，起身伸手想要抢回来。
骆鹏讲他一把按下，“老实坐着。”
秦安安神识扫过羽毛项链，怨鬼不在这里面，她又仔细观察，发现这羽毛根部并不凭证，有一些不规则的棱棱角角，“这应该是把钥匙，去他家搜搜吧。”
凌骁被暂时扣下，骆鹏向上级申请了搜查令。
秦安安带着一名队员前往凌骁家中，果然在他的书放抽屉里，发现了一只造型古怪的楠木盒。
用羽毛根部的钥匙一捅，盒子果然开了。
一道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咆哮着从盒子里钻出来，扑向秦安安身旁的队员。
秦安安一把扯住那队员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后，随后散开神识威压，死死震住这只狂躁的怨鬼。
“你冷静下来，我们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凌骁关在这里？”
怨鬼不像冷静，也动弹不得。
过了半分多钟，它逐渐不在挣扎，几近透明的影子也凝实了几分，看上去没那么抽象。
秦安安他们这便看出它真实的样子。
准确说，是他。
这是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看上去比秦安安还小一些，也就刚上高中的年纪。
少年长得还有点眼熟，秦安安忽然想起什么，绕回书桌后，拿起书架上的全家福。
照片上两上，站在凌骁身旁的，就是这个少年。
“你是凌骁的弟弟。”秦安安在查凌骁资料时看到过，他有个弟弟，比他小六岁，在四年前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那怨鬼听到凌骁两个字，又要发狂，秦安安用灵力凝成一团水，从它头顶浇了下去。
鬼没有实质，水无法将它浸湿，却能让他感到丝丝凉意，冷静下来。
这位怨鬼少年也被带回了部门审讯室。
比起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凌骁，这位怨鬼少年交代得很快。
末了还有些天真地问审讯员，“我都交代了，你们能送我去投胎吗？哥哥说只要我听话，就送我去投胎，让我还当爸爸妈妈的孩子。”
他失控的时候恨不得撕碎凌骁，冷静的时候却还能喊他哥哥。
想到刚才在审讯室外听到的话，秦安安不禁有些心痛。
这怨鬼就是凌骁的亲弟弟，从小见哥哥学习唱跳，也对唱歌作曲有着兴趣。比起混了很多年还没混出头的哥哥，他的天赋更强，运气更好。
才在网上传了一首弹唱视频，就被星探找上门来，要送回他参加一档音乐节目，捧他出道。
凌骁让弟弟和自己组成一个组合，带他一起参加，弟弟却拒绝了。
争执之间，凌骁失手将人推下楼梯，之后告诉父母，弟弟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父母或许看出了什么，或许没看出来，默认了这个事实，只是不久后就辞职回了老家，对外宣称老家风景好，想要在老家养老。
而弟弟的魂魄生出怨恨与执念，附着在了一把吉他上，后来凌骁发现那把琴总是自己会响，去京郊一座道观，找大师看过后才知道上面附了弟弟的魂魄。
他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用钱和大师换了这只可以关押弟弟的楠木盒和钥匙。
奴役弟弟用天赋创作，再将这些创作当成自己的，完成他的明星梦。
长期的奴役和折磨，让魂魄中的怨越发扩大，到了现在几乎不可控制的状态。
凌骁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想着如何把他送走。
可惜，这次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秦安安和特殊部门就找上来了。
秦安安不用再问，就猜到了凌骁的打算。
要是没有人发现他的怨鬼，在这之后，他应该是想骗怨鬼去投胎。
怨鬼当然是生不出来的，这样做既能摆脱掉怨鬼，又能恐吓、控制住孕育怨鬼的人，还能利用这件事嫁祸自己潜在的竞争对手。
真是一举数得。
“部门打算怎么处理他？”凌骁已经被从审讯室带走，秦安安询问从里面出来的骆鹏。
“国家有专门关押玄学案件相关犯人的地方，他这种应该是无期徒刑，如果再查出还沾了其他人命官司，死刑也有可能。”
骆鹏顿了下，接着说，“对外会公布他杀害弟弟，剽窃弟弟创作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部门全权处理。
秦安安回了学校，等到半个月京市警方公开了凌骁的事情。
京大新生刚好结束军训，秦安安在宿舍收拾衣物，就听隔壁床传来一阵哀嚎——
“我怎么粉过这种人渣！”

第24章 想象力很丰富
正式上课,秦安安终于见着了自己班的同学。
他们这个班级有些特殊，表面上也是应用物理学专业，实际上是在为特殊部门培养储备人才。
特殊部门里当然不只是修真者，这样负责全国案件的部门,需要大量工作人员才能维系正常运转。当然,也需要如许教授那样的科研人员。
等到大四，部门会挑出合适的人选,与他们签订保密协议,保送他们继续在京大读研,同时参与许教授的实验项目。
这个班只有十一个人，除了秦安安外，其他全是男生。
其中有几个是各地的高考状元,有几个高中时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拿过奖,更甚者，还有二者兼备的。
侯逸阳就是深市理科状元，还连续拿了两届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不但如此,还是整个班上个儿最高的,足有一八八,人也长得好看。
中午下课,坐在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就怂恿他去问秦安安,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吃午饭。
侯逸阳没那么扭捏，起身走到秦安安桌旁，“嗨,同学，你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好啊。”秦安安点点头，一小时后就是下一节课,他们需要去北校区另一栋楼，这点时间，也就来得及在学校食堂吃几口。
他们去的是理学院这边的小食堂，人不多。秦安安点了一份凉拌藕片，一份糖醋里脊，一碗冬瓜排骨汤，外加三两白米饭。
侯逸阳比她少点一碗汤，多点了一根炸鸡腿，端着托盘往餐桌边走，侧过头，有点好奇地问，“你平时胃口都这么好？”
秦安安点点头，她不需要减肥，每日修炼就能把多余的热量消散掉，根本不会发胖。
“那真不错，我看好多女生天天嚷嚷减肥、减肥的，根本就不胖，纯属瞎糟蹋身体。”
侯逸阳话音刚落，就有人端着托盘撞上了他，菜汤溅了一裤腿。
那人戴个黑色鸭舌帽，晃悠了一下险些摔倒，侯逸阳低头去看他的裤腿和新买的鞋，那人手一抬正好碰上侯逸阳的头，在他头上略停顿了一下，才借着力道站直身子。
接着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是抱歉。”
说着就掏出纸巾，要帮侯逸阳擦，侯逸阳拦下他来，他还看了看秦安安，“同学，你胳膊上也溅着菜汤了，我帮你擦一擦。”
在纸巾碰到袖子的一瞬间，秦安安后退了一步，纸巾从袖子上摩擦过，没蹭掉菜汤，倒是蹭掉了两根秦安安的散下来的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又接着一通道歉。
“算了算了。”老堵在这也不是事，侯逸阳无奈地摆摆手，“你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他坐下后快速扒拉了几口饭，“哎，我先回宿舍换条裤子，你们慢慢吃，等会教室见啊。”
侯逸阳离开以后大家不禁开起玩笑，有人说，“刚才那个男的，在侯逸阳头上一摸，那动作跟要拔头发似的。”
另一位同学接着就发散思维，开玩笑道，“那没准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豪门家族发现流落在外的女儿，派人去学校偷偷拔一根头发，拿去验DNA~”
这就太狗血了。
秦安安被逗得一乐，险些一口汤呛着，心里叨咕一句，真不愧是状元学霸，这想象力可都够丰富的。
谁能想到，现实比想象更奇葩。
下午下课，秦安安和同学一起去校外吃了烧烤，吃完饭刚走到公寓门口，就感到忽地心慌了一瞬。
这种感觉，就很像是有人对自己施展了术法，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但又比这种情况，轻微了无数倍。
下意识地，秦安安想起了中午那个撞上侯逸阳的男人。
她闭上眼，感受着牵动着自己的那一丝灵力所在的方位。
片刻后锁定了位置。
在东北方向！
秦安安打了个车，让司机一路朝东北方向开，这会儿已经过了晚高峰，他们从环路转高速，很快就出了市区。
“同学，你这是要去哪啊？”越来越荒凉，出租车司机有点慌。
秦安安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发现距离已经很近，只剩下最后两三公里。
再往前就该进山了，她要去是地方，应该就在山里。
“您在这停就行了。”秦安安对司机说。
眼看秦安安付了钱就要下车，司机迟疑了一下，叫住她，“同学，你等下还回市里不，这里不好打车，我要不要在这里等你会儿？”
“不用了，师傅您回吧，路上注意安全。”秦安安悄悄从锦囊里拿出一个平安符，下车时，顺手塞进副驾驶后面的收纳袋里。
她运起一道轻身诀，刚走进山，手腕上的水晶珠就使劲摇晃了起来。
秦安安脚步慢了下来，“九月，怎么了？”
神识一扫，水晶珠里的小海豚摆了摆尾。
直到挽起袖口，将水晶珠完全显露出来，它才停止晃动。
秦安安突然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想帮她一起看，有没有危险。
心底一暖，秦安安轻声说，“不会有事的。我在外面悄悄看一眼，如果有问题，我就先离开。”
说着，她运起轻身诀，快步向山上去，走了五百多米，再向上望去，隐约看到山林间有一座破败的小土庙。
秦安安悄悄靠近，散出神识探入其中，庙里有个浑身脏兮兮的老道士，正呆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眼前裂成两半的炉子。
神识向那炉子探去，里面竟是一团团头发，有长有短，杂乱地揉在一起，上面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粉末，可能是香灰之类的东西。
秦安安收回神识，退后几步，站在山林间一棵大树后，拨通了部门里的电话，“我这里发现一个案件，有道士偷了很多京大学子的头发，拿来炼制东西。就在水库区这边的山上，我在部门软件上发了定位。”
部门的人出动很快，告诉秦安安再有半个小时，他们就能赶到。
没过多久，秦安安就察觉到土庙里的老道士动了。
他站起身，扔出两张纸叠成的小人，那两个巴掌大的纸人到了地上，就开始不停地拣拾地上散落的头发，然后把它们统统丢回炉子里。
等全都装好后，老道士不知从哪摸出个黑色塑料袋，把裂了的炉子，连同头发丝一起装进袋里，抬脚往土庙外走。
秦安安右手食指一捻，一条藤蔓悄悄蔓延到老道士脚边，在他迈出门槛的同时，缠绕住他的脚踝。
“哎哟！”
老道士被绊了一跤，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发现脚腕上的藤蔓还系得死死的，突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人？”

第25章 有一根假发
早在秦安安将神识探入土庙时,就已经看出老道士的深浅。
不是修真者，却有几分‘内力’，气息比普通人强大，实力差不多能相当于炼气期一层的修士。
她从树干后走出,右手从身侧抬起,手腕向内侧一旋，贴着地面的藤蔓便拔地而起,沿着老道士的双腿,一圈圈缠绕而上,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你是什么人？”老道士手脚都动不了，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盯着秦安安。
他的头发杂乱,脸上沾满了灰。
秦安安掐起一道运灵诀,让灵气在空中化作一团水球，飞至老道士头顶。
“砰”地一声，水球炸开，老道士脸上的灰尘被水冲刷掉,露出原本的样子。
确实是位老道士,看上去至少有五六十岁。
并不是中午在食堂遇到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那个人虽然遮住了脸,可根据身形和声音判断,应当还很年轻，也就二三十的样子。
老道士见秦安安只盯着自己打量，也不开口说话,心里有些发虚，“小姑娘，有事好商量啊。你先把我放开,我修为比你低，跑也跑不了，你说对不对？”
秦安安没有理他，打开掉在脚边的黑塑料袋，目光一扫，找到那根有着自己气息的发丝，手指用力一捻，指尖散出的灵力便将这根发丝彻底销毁。
老道士总算看明白，为什么她会找上自己。
“哎呦，小姑娘，这事是个误会！”
老道士连声喊冤，“我哪知道这里面有你的头发啊？知道我也不敢碰啊，再说我也是受人所托，替人办事，要不我把他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你，你去找他……”
“行了。”秦安安打断他的话，冷声说，“你也别往别人身上推，参与这件事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谁也跑不了。”
秦安安态度坚决。
老道士一听就觉得不妙，这小姑娘实力远在他之上，除非她自愿放开他，要不他根本就逃跑不了。
秦安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部门派来的人已经出了市区，再有一刻钟就能到山脚。
老道士也意识到了她在等人，心底越发焦急，面色一苦，哭诉道，“小姑娘，我用你们的头发，真不是做坏事。和你们真正有修为的人不一样，我们这一行都有五弊三缺，老头子我中年丧妻、晚年丧子，现在就剩了个小孙子，我就想找个办法护住这根独苗苗，让他别再出意外。”
“你刚不还说是受人指使？”秦安安找出他话语里的漏洞。
老道士话音一滞，很快又道，“对，这些头发是别人给我的，他想让我拿这些头发帮他炼制东西……我这人还是有些底线的，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就是因为怕他走上歧途，我才特意将头发留了下来。”
秦安安压根不信老道士这套说辞，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等着部门的人来。
老道士一咬牙，说道，“你别不信，找我的人叫张茂，以前就是京大附中的学生，考了三年还没考上京大……这回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他炼制一个能让他作弊的东西。”
“然后你告诉他需要京大学子的头发，让他去偷，实际却拿来用作他途？”秦安安审视地看着老道士。
她猜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老道士却皱着脸，使劲摇头，“我劝他好好学习，还给了他个开智符。”
其实就是普通道观里的护身符，没什么大用，顶多能有点心理暗示的作用。
秦安安没再搭理这老道士，任由他在自己耳边不停哭诉，也没松开藤蔓将人放走。
很快，炼气期二层的章琳，带着三个行动组队员上了山。
见到老道士，章琳和那三位队员同时面露惊讶。
“你们认识他？”秦安安疑惑道。
“认得，当然认得。”
章琳看向老道士，恨的牙痒痒，前几天部门派了两个小队去抓他，愣是被他放在家门外的纸人提前发现。逃跑过程中，他还将部里一名队员的膝盖打伤，伤处藏了一丝暗劲，那队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章璐取出部门特制的手铐，给老道士戴上，“胡道士，这回被抓了个正着，你还想往哪跑？”
原来这老道士，早就已经是特殊部门逮捕名单上的人，十几年前就有非法售卖玄学用品的案底，被关了几年放出来，最近又开始固态萌发，靠着兜售玄学用品大肆敛财。
凌骁手上那个用来关怨鬼的楠木盒子，就是他炼造出来的。
这次他倒不是为了赚钱，可偏偏倒霉，遇上了秦安安。直到秦安安将他捆住，他都没发现土庙外多了一个人。
秦安安想起老道士刚才说的话，提醒章琳，“还有个叫张茂的学生，胡道士说这些京大学子的头发，都是那个人弄来的。他还想从胡道士手上买东西。”
章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和我们一起回部门吗？”
“我不去了，你们审出结果以后，再告诉我吧。”秦安安明早还有课，搭上章琳他们的车回了市区，就自己打了个车回公寓。
第二天照旧是一整天课。
秦安安和同学吃完午饭，接到章琳打来的电话。
“都审完了，那个叫张茂的学生，确实找过胡道士，问他有没有手段可以帮他在高考上作弊，拿到好成绩。胡道士还收了他十万块钱。”章琳有些头疼，部门的人是以刑警身份审问的这个学生，现在还在给他进行思想教育。
这学生至今坚定认为，老道士给他的‘开智符’，凝聚了上百名京大学霸的智慧，必能助他考试顺利，取得高分。
事实上，哪可能有这种东西？
窃取他人智慧，就是金丹、甚至元婴境修士在这，也照样做不到。
倒是窃取他人身体，如果有手段的话可以办到。
叫做夺舍。
“那老道士呢？他要那么多头发干嘛？”秦安安根本不信昨天老道士那套说法。
“他跟你怎么说的？”章璐问。
秦安安讲了一遍昨天老道士的说辞，章璐告诉她真相：“你不相信就对了！”
“他是中年丧妻没错，可他后来又娶了第二任妻子，去年年末，他妻子带着小女儿移民国外，要不是凌骁的事情正好被爆出来，部里到处在抓他，没准他这会儿也已经跑去国外了。至于什么儿子孙子，那都是编来骗你的瞎话，根本就不存在。”
“倒是炼丹是真的。”
章琳说：“你们学校的学生，大多毕业进入社会以后，都能过的比较成功。从概率上讲，京大学子的气运是不错的。他就是想借用这一点点气运，帮助自己成功躲避追查，结果炼丹失败，又正好撞在你手上。”
“那他运气确实不好。”秦安安心道，难怪想转运。
章琳却忽然笑了，接着道，“何止运气不好，他炼丹的时候炸炉了，你猜是为什么？”
秦安安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那些头发里，有一根假发！”
章琳忍着笑，简单解释了下，“他们这种炼丹的方法，和真正的修真者炼丹略有不同，就是用香灰把东西烧成粉末，然后揉搓成泥丸。他特意让张茂去揪人家头上的头发，不是捡地上的，就是怕有差错，没想到张茂揪的那一百来根头发里，竟然有一根是假的。”
“啊？”秦安安没反应过来，这现从头上摘下来的头发，也能有假的？
章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的假发做的跟真的似的，光凭肉眼看上去，很难分辨的。”
这确实在秦安安的认知以外，毕竟修真界没有秃头，按照头发柔顺滑亮的程度，人人都能去拍洗发水广告。
通完电话，秦安安在食堂小窗口买了杯温乎的梨汤，慢慢往教学楼走。
听说张茂是理科生，特意揪的也都是理科学霸们的头发。
秦安安就在理学院，一路往教学楼走，路上遇到的都是京大的理科学霸。
一路走到教室，她总忍不住别人头顶看，直到在教室坐下，她也没觉得有谁戴了假发。
包括班上这十位同学，头发看上去都挺茂密，尤其是侯逸阳，发量几乎是别人的两倍。
手腕上的水晶珠轻轻颤了两下，秦安安收回打量别人头顶的目光，神识扫向水晶珠内。
小海豚正半浮在水面上，摆着尾巴转圈圈，察觉到她的注视，忽然停下不动、不再闹腾，开始认真修炼起来。
秦安安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这小家伙竟然是暗示她，到了上课的时间，该收收心了，不要再左顾右盼！
没想到，她的小海豚竟然是这种爱操心的性格。
收回神识，秦安安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
就在秦安安收回目光，观察着九月的时候，坐在教室斜前方的侯逸阳悄悄拿出手机，趁别人不注意，对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发现自己的发型没歪，他长松了一口气，接着心底忍不住冒出几分小窃喜。
嗯，看来自己还是有魅力的，美女同学刚刚在盯着他看呢！

第26章 总不会有人想要杀一条海……
正式上课一周后,就到了十一假期，秦安安原本订了机票，打算一放假就回江城，却接到爸妈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京市了。
蒋文珊一见到女儿就说,“瘦了，是不是军训太累了？这两天在家好好补一补。”
有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事实上秦安安自己清楚,引气入体后,只要坚持修炼，体重很难发生变化，就算一天喝五杯奶茶,也不太可能长胖。
秦家在市区和市郊都有置产,秦立峰早年在后海附近买过一套四合院，他们这次来，住的就是这里。
六月和欢欢也被带了过来，见到秦安安,一个直接窜到她怀里,另一个兴奋地直摇尾巴。
“爸妈,你们这次能在京市待多久？”秦安安问。
“一个多礼拜吧,假期过后你爸要在京市开个会,开完我们再回去。”
蒋文珊笑笑说，“正好七号晚上，你哥有一场演唱会,喊上曼曼，咱们一家一起去看。”
秦曼这段时间也在京市，她负责的新项目位于首都新区,平时就住在那边的酒店，七号中午才赶过来，匆匆和母亲、妹妹汇合。
这场演唱会是上个月临时确定的，规模不大，在剧院进行，观众只有三千人。
秦家人坐在第一排，还没开始，就从后面几个女生的对话中，听到了好多关于秦凯的事情。
比如，这场演唱会是为一位支持秦凯三年的粉丝特意办的。那位粉丝一直重病住院，手术过几次都没有痊愈，不久后要一次重要的手术，医生说手术风险很高。手术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去现场看一次偶像的演唱会。
秦凯通过粉丝后援会，得知这件事，便有了今天这场特殊的演唱会。
快要开场时，第一排观众席迎来了一位身形瘦弱的女生，她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身边陪着的应该是她的父母。
剧院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舞台上的灯光化作繁星闪烁。
一片星光中，秦凯的身影出现在台上。
他唱的第一首歌，是他首张专辑里的主打歌曲，叫做《繁花》，歌词写的是春日美景，实则蕴含深意，唱的是希望与生机。
秦安安悄悄看向那名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女孩，她一副病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亮亮的，像是闪烁着星光。
秦安安心底忽然有些触动，才刚遇到不久的修为瓶颈，似又有所松动。
这场演唱会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秦凯唱了十九首歌，全程没有提过一次那位粉丝的名字，也没有说过什么煽情的话。
可他的每一首歌，每一句歌词，却都在鼓励着她，让她不要失去和病魔抗争的斗志，不放弃生的希望。
演唱会结束，网上难免有人提及。
先前还有喷子指责秦凯开这场演唱会的目的，是拿粉丝炒作。
等到去了现场的粉丝，将手机拍到的演唱会完整视频发到网上，喷子便再也无话可说。
无论是演唱会的场馆、座位、观众人数，还是秦凯选择的歌曲，表演的方式，方方面面都能看出，他是真的对粉丝用了心的。
演唱会过后没几日，秦安安就觉得自己摸到了突破炼气境中期的门槛。
这天她正好在实验室帮许教授刻符文，许教授听说她要闭关几天，就建议道：“你不如来部门办公楼，让他们给你开间个人办公室，这里的灵气还是比外面充裕不少的。”
“部门里不太适合我。”秦安安摇摇头，解释道：“我修行的是水系功法，打算找个水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
许教授想了一会儿，想到个地方，“可以去南岛市南边的海域，那里灵气比京市这一带充足多了，不过你修炼时要注意些，不要离开我国领海范围。”
突破炼气中期不需要很久，顺利的话一天就可以做到。
秦安安给自己多预留出一些时间，周五下午就离开学校，搭上了前往南岛市的航班。
到了海边，提前向部门申请的水上飞机将她送往一座无人小岛。
飞行员离开前提醒道，“秦小姐要离开的时候随时通知我们，我们将在您发出消息的一小时内赶到。”
“好的，麻烦你们了。”秦安安客气地点点头，等飞机走后，便赤着脚走到海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这里荒无人烟、未经污染，灵气确实比京市充裕不少。
她用手在石头上一撑，双脚落在有些粗糙的沙粒上，海水没过脚踝。
她能感觉到，水中的灵气比岸上更加浓郁。呼吸间海水的气味，让她倍感舒适，深邃的大海像是在对她发出邀请。
秦安安摩挲了两下手腕上的水晶珠，“九月，你也出来，我们一起去海里修炼好不好？”
小海豚在水中摆了摆身体，似是欣然同意了她的提议。
秦安安从锦囊里取出一套潜水服换上，至于氧气瓶则不需要，修炼时她可以在海底闭气长达十小时，过程中只需有灵气就行了。
“九月，准备好了吗？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下，秦安安一头扎入海中，下潜了一段距离后，一条蝌蚪般大小的迷你海豚从水晶珠内游了出来，几秒后，恢复成正常大小，和秦安安一起向海底游去。
游了片刻，它挨近秦安安身下，让秦安安抓住自己的背鳍，随后加快速度，来到附近一片海域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你游得真快。”
秦安安夸了九月一句，摸了摸它的后背，笑着说，“乖，我们一起开始修炼吧。”
九月绕着她游了一圈，最后停在她正对面的位置，闭眼炼化起体内的灵药。
见状，秦安安也盘膝而坐，平复心神，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就在这时，遥远的C国。
一栋耸立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里，一名妆容精致的华裔贵妇正站在窗边，皱着眉头把玩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那木牌隐隐有些鼓起，上面痕迹斑驳，像是被水泡胀了似的。
忽然，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里，发出“滴滴”两声。
她赶紧走过去，取出包里的东西，那是一台长得很像手机的电子设备，上面显示着世界地图，在地图左半部分，一个雄鸡形状的版图下方，正有红点闪烁个不停。
华裔贵妇眼前一亮，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将图标放大后，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吩咐道，“位置我已经发给你了，就在南岛市往南五百海里的海底。不管你怎么做，我要这个坐标上，一个活口都不留。”
“晏太太，那里还在华国领海范围内，你的要求，我们很为难啊。”电话里的人语气微妙。
被他称作晏太太的华裔贵妇拧起眉头，咬牙承诺道，“三亿美金。事成之后，我在原有的报酬上，再加三亿美金。”
“呵呵，成交，我们就喜欢和晏太太这样爽快的人做交易。”
电话里的人笑了一声，“不过，我很好奇，晏太太要海里那些鱼的性命，能有什么用？”
“这不管你的事，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多问。”华裔贵妇冷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电子设备。
她在等，等电话那头的人报来行动完毕的讯息。
也在等，屏幕上显示的红点，彻底消失。
…
深邃的海底，秦安安和九月紧挨在一起，不停吸纳着四周的水灵气。
这中途，他们已经上岸过一次。
秦安安心底有把握，在这一次新的十个小时内，定能冲破炼气期三层的瓶颈，一举迈入炼气境中期。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四周的灵气忽而快速向她身边聚拢，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上几分喜色。
不知何时九月也悄悄停下修炼，默默注视着她。
“九月，我突破到炼气境中期了。”秦安安神识传音，语气中不禁带上几分欢快。
九月也为她感到高兴，游近了些，用嘴尖亲昵地蹭了下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海水一阵震荡，一颗鱼/雷向海底猛冲而来。
秦安安神色一变，立马做出反应，一手使劲拍在九月后背，将它塞回水晶珠内，另一手取出一把灵符，有平安符、遁行符，还有前阵子刚学会的灵盾符。
在现代热武器的冲击下，炼气期灵符显得十分积累，十几张平安符和灵盾符，只能稍稍减缓鱼/雷的速度。
就连遁行符，在这当下，功效也大打折扣。
秦安安一连使用五张遁行符，才传出去不足两公里距离。
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秦安安震晕过去，海浪汹涌，卷着她的身体在海中不停翻滚。
水晶珠里，九月心急如焚，用头使劲撞击着水晶珠的壁垒，情急之下，竟真以运灵诀聚起的灵气，撞开了水晶珠的禁制。
它的身影出现在秦安安身旁。
用嘴和头托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快速向远处游去。
这一刻，神行诀的作用被发挥到极致，短短几分钟，它就带着秦安安游回那座无人小岛。
秦安安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九月打不开她的锦囊，便用嘴尖触碰秦安安的脖颈，一点点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渡给她。
几分钟后，秦安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两下。
恍惚间，脖颈处传来一道凉凉滑滑的触感，体内干涸的灵力正在恢复，她的意识逐渐清醒，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已经上了岸，九月正半浮在水面上，紧贴在自己身边。
察觉到它正在给自己渡灵力，秦安安急忙阻止它继续，接着从锦囊内取出手机，上面已经显示了十来个未接电话，都是从部门打来的。
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提醒她有关部门监测到鱼/雷发射，提醒她赶紧离开。
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是岑部长，“你有没有受伤？南岛海军已经派人赶往你那边，最多再有十分钟就能赶到，你再坚持一下。”
“受伤了，伤势不重。”幸亏九月及时把她带出水面，不然她可能会因在水下窒息而出问题。
岑部长稍稍松了口气，继而问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那□□是冲着你去的？”
“对。”秦安安肯定道。当时在海底的，只有她和九月。
总不会有人想要杀一条海豚。
得到秦安安肯定的回答，岑部长等人不禁猜想，是否是秦安安闭关修炼的消息走漏了风声。
他国想提前扼杀这个好苗子。
又或者是，有人想要以秦安安的命，威胁她背后的神秘师尊，逼迫那位大能为他所用。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必须慎重以待。
“海军接应你后会把你送回南岛市。你先好好养伤，我让部里派人带些灵药，去南岛市接你回京。”岑部长说。
秦安安不需要灵药，但她也打算再在南岛市停留几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和岑部长通完电话，远远地，已经看到华国海军的旗舰向这里靠近。
秦安安从锦囊中取出灵药，喂给九月，将它收回水晶珠内休养。
就在此时，远在C国的那名华裔贵妇，看着显示屏上的红点出现后再度消失，气得险些将手中的仪器摔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电话那头的人轻笑着说，“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那个坐标，连一条活鱼都没放过。记得及时将尾款打过来。”
“呵。”华裔贵妇气急反笑，正欲开口斥骂，就发现那边已将电话挂断，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她只得对着空气怒骂，“蠢货，一群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第27章 今日更改遗嘱（加更）……
军方很快查出,鱼.雷是由一艘归属邻国的潜艇发射，交涉过程中，邻国军方声称那艘潜艇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一支流窜在东南亚一带的犯罪组织盗取。
“是东南亚的Hunter组织,又被叫做赏金猎人,他们很少在华国境内出手，至今没有组织成员在华国有过作案记录。这是他们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在华国动手。”岑部长将调查结果告诉秦安安。
如今的华国早已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
在华国领海范围内,使用热武器袭击华国修真者,这已经触犯了国家的底线。
特殊部门将与海军合作,让这支犯罪组织付出代价。
部里选出了七名修真者参加这次行动，现已出发前往南岛市，岑部长在电话里向秦安安建议,“秦同学,现在还不确定，赏金猎人中是否仍有人留在华国境内。以安全为重，你先离开南岛回京吧。”
“岑部长，我也想参加这次行动。”秦安安的伤势经过一夜调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遇到危险,便要将危险及时扼杀。
岑部长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也好，不过行动时你要多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等章队长和林队长到了南岛,我让他们联络你。”
半小时后，秦安安就在部门的联络软件里，看到章琳发来的定位。
他们即将抵达南岛市军用机场,让秦安安到那与他们汇合。
到了机场，等待章琳一行人的时候，秦安安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水晶珠，低声说，“我托人把你带回京市，先让许教授照顾你两日好不好？”
水晶珠里的九月使劲摆动着身体，动作像是在摇头似的，拒绝着秦安安的提议。
“赏金猎人的大本营，在公海上的一座岛屿。”liJia
与秦安安汇合，登上舰艇后，林队长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公海地图，将赏金猎人所在的坐标不断放大。
“军方根据追踪潜艇，确认了赏金猎人所在的位置。我们参与行动的目的，是尽量避免双方使用热武器交战，最好能够提早将岛上的人控制住。”
“这个好说，我们可以上岛布阵，让他们在里面鬼打墙，出都出不来。”说话的是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来自京市最具名气的青木观。
他与师兄二人只有炼气一层修为，却很擅长捉鬼那一套，这次出来，还特意向部门申请，带出了三只正在服刑的鬼煞。
三只鬼煞生前也是亡命之徒，把它们放进去对付那些犯罪组织培养的杀手，正是以恶制恶。
“不过前提是，我们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登岛。”道士说。
秦安安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
小岛的出海口和入海口，分别在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水流在小岛上形成一个横躺着的U字型。
“我们从出海口潜入进去，我有办法让人肉眼察觉不到我们。但是监控设备还得再想办法。”有些监控是带有热感反应的，秦安安可以用障眼法隐藏他们的身形，却不可能连温度一起隐藏。
“你最多可以带几个人潜入进去？”林队长问。
“算上我，三个。”秦安安如实回答。
林队长和章琳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由章琳和青木观的宋真人，陪同秦安安一起入内。
他们腿上绑着干扰监控设备的装置，章琳身上还带着木仓。
“随时保持通讯，如果遇到危险，就及时撤出。”林队长叮嘱。
秦安安换好潜水服，戴好耳机，绑好干扰设备，入水后，用灵力在水中凝结成一颗气泡，裹住自己三人。
沉入海中一定深度后，拿出一只装了蕴灵丹灵液的水晶瓶，把药水撒入海中。
鱼群似疯了一般朝这里聚拢，围拢着气泡，在灵药的诱使下，将他们快速向前推进。
气泡内壁贴满了画着符文的纸张，上面的符文还是秦安安从当初那只铜盒上学来的，有让人忽视的作用。
随着鱼群的推动，气泡顺着水流进入出海口，渐渐来到U字的最中部，也是整座小岛最核心的区域。
秦安安不确定岛上是否有能检测到声音的装置，就传音给章琳和宋真人，“我带你们上岸，麻烦章队长为我们打掩护，我和宋真人一起布阵。”
秦安安不会布鬼打墙。
但她在修真界学过一种专门对付魔修的阵法——
只要心存杀意，身负血债的人进入阵法，就会陷入幻境，在幻境中不断承受他所杀之人经历的一切。
宋真人和章琳面露几分惊讶，反应过来她是以神识传音后，朝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秦安安掐起轻身诀，一左一右拽紧两人手臂，脚底生风似的，带着他们上了岸。
他们仅有三人，借助着灵符的作用，很容易隐蔽。
秦安安散开神识，配合着耳机里不时传来的提示，完美避开岛上所有人。
三个小时后，夜色逐渐浓重，她与宋真人终于在岛上布好了两种阵法。
华国军舰向小岛靠近。
岛上的人再想撤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绕不出基地附近的范围，连码头都无法找到。
更有甚者，像是疯了一般，抱住头或蹲、或跌倒在地，不停地抽搐挣扎着。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由军方，华国海军很快将整座小岛控制住，岛上共有犯罪组织成员一百零七人，另外还有一对被绑架的东亚富豪。
凶名在外的赏金猎人，就此覆灭大半。唯有组织头目侥幸逃过一劫，此时此刻，他恨极了那位远在C国的晏太太。
早知会有这样的后果，他绝不会接受这笔交易，去杀一条鱼。
…
“你怎么不愿意从水晶珠里出来呢？”从南岛市回来以后，秦安安就发现自己的小海豚有些奇怪。
它还是那么努力修炼，除了练习法诀，就是炼化灵药，几乎一刻也不停息。
可秦安安却觉得，它没以前那么活泼了。
就好比现在，他们回江城过周末，再到海边时，无论如何它都不愿意离开水晶珠，到大海中畅游。
秦安安以为，它是因为在南岛市的事对海里有了阴影，不禁有些自责。
回到家中，秦立峰和蒋文珊正在看晚间新闻。
秦安安上楼时，不经意听了一耳朵。
是在说，YZ集团董事长今日更改遗嘱。
她正要继续上楼，手腕上的水晶珠使劲颤抖了几下。
停下脚步，新闻还在继续播报…
这位老董事长今年八十周岁，过世后愿将名下所有产业捐赠社会，不留任何遗产给予亲人继承。

第28章 用气泡组成一笔一划……
神识探入水晶珠内。
秦安安留意到,九月的眼神先是震惊，紧接着又似恍然大悟一般，生出许多感慨。
她头一次对自己养的小海豚产生了怀疑。
它表现的……实在太不像一条海豚了。
“九月？”秦安安喊了一声。
水晶珠里，小海豚静静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将装死进行到底。
秦安安回想每一个引起九月“异常反应”的细节，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索起C国的YZ集团。
最先弹出来的就是今天的新闻。
主流媒体报道YZ集团的董事长晏老先生捐款回馈社会,一些小媒体和营销号则分析，晏老先生可能是与亲人发生争执，才在盛怒之下,更改遗嘱。
这也不是无端猜测。
今日凌晨就有人拍到,晏老先生将自己一手养大的亲孙子轰出老宅。YZ集团内部也有人爆料，那位太子爷的职务，今日一早就被晏老先生召开董事会革除了。
晏老先生当然不止有这一位晚辈，可只有这位被革职的太子爷,自幼父母双亡,由晏老先生亲自教导抚养长大。
太子爷倒是还有二叔二婶,二叔玩心重,从没在集团上过一天班,倒是时常出现在各大赌场、会所。二婶负责了集团旗下一家分公司，可在今日一早，也突然被晏老先生撸去了职位。
国内的网友们还记得不久前,YZ集团收购航运公司的事。
有网友开玩笑称，那位太子爷，该不会是因为赔本收购、经营航运公司,用他的愚蠢气到了晏老先生，才被一脚踹出集团吧？
秦安安一条一条往下读着。
水晶珠里，九月的神情几经变化。
秦安安看在眼里，心中渐渐有了猜测。九月肯定和这个YZ集团以及晏老先生有关。
她继续在网上搜索有关YZ集团的消息，YZ集团存在感最强的两个人，就是晏老先生和那位前太子爷。
网上没有他们的正面照，流传出来的照片大多都比较模糊，据说是出于个人安全因素考量，不允许媒体公布。
虽然没有照片，但却能够查到其他资料，比如晏老先生的生平，再比如……YZ集团那位前太子爷的名字。
秦安安将这名字从左到右仔细看了三遍。
Junze Yan
没错，她没眼花。
这位集团太子爷的名字，和晏老师的一模一样！
晏老师也在C国。
甚至，晏老师也毕业于C国国立大学。
她又急忙将网页后退，翻看刚才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此时再看，便觉得这不太清晰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和晏老师十分相似。
秦安安盯着屏幕，隔了好半夜才彻底消化这个事实——
晏老师就是晏老先生的孙子，YZ集团的太子爷。
那晏老师怎么会来当她的家教？
晏家这些事，又和九月有什么关系？
秦安安越来越困惑。
恍惚间，许多不曾留意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到一起。
从在海上遇到九月，到它屡次来海边找她，再到她指引它修炼，带它上岸，和它一同遇险……
从始至终，她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九月的神魂从一开始就比其他海豚强大。
如果，并不是因为它开了灵智，能够修炼，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人呢？
秦安安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离谱，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告诉自己，或许真相就是她想的那样。
她深吸一口气，神识扫向水晶珠里的小海豚，开口问道，“九月，你和晏家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人还是海豚？”
九月的身体在水里微微一僵。
秦安安神识注视着它，等待它的答案。
它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犹豫是否要将真相告诉秦安安。
它的迟疑，让秦安安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九月，你是人对不对？”
秦安安猜测九月拥有人类的神魂，可却不知道这神魂是怎么到的海豚体内。
是转世投胎，还是死后灵魂附身在了上面？
她轻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低声说，“不管你是谁，我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如果你遇到困难了，不告诉我真相，我又该怎么帮你呢？”
九月依旧没有动。
眼神中带着几分挣扎。
秦安安忽然明白了，它不是想隐瞒她，而是不想牵连她。
她注视着它的眼睛，先往晏家人的方向猜。她从媒体公布的消息中得知，晏老爷子的晚辈中，有三人已经过世，分别是二十年前死于空难的长子夫妇，和六年前因先天疾病过世的小孙子。
她顺着这个思路猜测，“你是晏老师的父亲吗，所以对晏家的事情那么关注？”
转念想想，时间上对不上。
晏老师的父亲二十年前就过世了，而她当年第一次救下九月时，九月还是一条小海豚，顶多刚满岁。
那前面十几年，魂魄附着在哪里？
普通人的魂魄，可没办法在死后没有寄体的情况下，存在那么久。
她又接着猜，“那你是晏老师二叔二婶家的孩子，晏老师的堂弟？”
这时间应该差不多，如果是死后灵魂附着在海豚身上，晏老师堂弟过世的时间，和九月出世的时间应该相隔不久，刚好符合。
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原本平静的九月却忽然动了起来，在水面上摆动着身躯和尾巴，像是在摇头否定她的说法。
就在秦安安想再询问的时候，一个个由灵力衍化的气泡，出现在水面上，整齐地排列成一笔笔、一划划。
秦安安惊讶地发现，它竟是在用运灵诀想办法组成文字。
一个个气泡出现得很慢，等第一个字时候一笔写完时，第一笔的气泡已经渐渐消散。
秦安安记住每一道笔划，耐心地往下看。
几分钟后，前两个字已经出来了。
是“我”和“是”。
接下来，就该是揭晓真相的时刻，随着一个个气泡从水下浮出，秦安安不由提起一口气，紧张起来。
下一个字，不出预料，果然是“晏”。
再下一笔，横折、横……
秦安安心头升起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九月，会不会是晏老师？
算算时间，刚好晏老师不再给她上课以后，九月就出现了。
秦安安屏住呼吸，第四个字的后几笔渐渐组成，真的是个“君”字。
第五个字不出意外，是泽。
我是晏君泽。
短短五个字，在心头抚过，掀起狂风巨浪。哪怕先前隐隐有了些预感，秦安安还是震惊得难以言喻。
她心里有太多疑惑要问。
为了更方便他们一人一海豚进行沟通，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玻璃壶，打开盖子，向里面灌满用灵力凝聚成的水。
接着将晏老师从水晶珠里请了出来。
缩小身型的海豚跃入玻璃壶中，溅起几滴水珠，秦安安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她刚将海豚带回家时，一人一海豚相处的场景。
她将它戴在脖子上过，也将它带进过浴室，秦安安不禁有些尴尬，同时又有些庆幸。
幸好晏老师是位绅士，提醒过她许多次注意避讳，不然尴尬的回忆怕是不止这些。那样的话，现在，她就要羞愧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小海豚的尾巴碰了碰玻璃壶，发出清脆的“叮叮”两声。
秦安安回过神，心底重复对自己说了两遍，“正事要紧。”
她努力地让自己的脸色变回正常，问出心中第一个疑惑。
“九……额，晏老师，你在这里，那媒体拍到被晏老先生轰出房子的，又是谁？”
这世界上总不至于，有两个晏君泽。
考虑到晏老师无法口吐人言，秦安安体贴地将玻璃壶挪到电脑桌上，正对着键盘放好。
给出个新的建议，“晏老师，你尝试一下用运灵诀凝聚出一小团灵力，让灵力触碰按键。打字应该比用气泡组成文字更快一些。”
小海豚似是接纳了她的提议，一动不动，聚精会神。两分钟后，终于凝聚出一小团指甲盖大小的灵力。
灵力触碰到键盘，刚按下一个键，便“啪”地一下化成水珠，落入按键间的缝隙。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秦安安伸手试了试，键盘还能用，她拿纸擦了两下，“没事，晏老师你再试试，要是这个办法可行，等下我再去多买几块防水性能好的键盘。”
小海豚再度集中注意力，这回比上次顺利很多，灵力在一个个按键上丝滑地流动，屏幕上多出一行字。
——我不知道那是谁
秦安安先是吃惊，眼中的困惑更重了几分，紧接着就见下面又多了第二行字。
——有人占了我的身体

第29章 五年前就开始关注她（一……
这听上去有点像修真界的夺舍。
仔细一琢磨,又不大一样。
夺舍是侵占身躯、吞噬神魂，晏老师是魂魄被驱逐出身体，占了他身体的人没有赶尽杀绝，也不知是心存一丝不忍,还是单纯的能力不足。
秦安安猜不出是哪种情况,这种事还是要问当事人，“晏老师,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海豚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
——以前没
——现在有
秦安安还想再问,就见小海豚显露疲态。键盘上凝聚起的灵力也已悄然散开,化作水珠滚落。
以它的修为，能够持续使用运灵诀这么长时间，已经尽力了。
秦安安默默擦拭掉滴落的水珠,“晏老师,我送你回水晶珠里吧，你先休息，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她将小海豚连同那一壶清水,一起送入水晶珠内。
这时,C国。
YZ集团附近一栋高档住宅楼内,华裔贵妇蹙眉看着手中的显示屏,就在不久前,上面出现的红点再度消失。
她用手指划动屏幕，放大刚才红点出现的位置，是在江城市内。难道他的魂魄逃脱控制后,没有附着在海洋生物身上，而是附上了人身？
她按捺住想要派人回华国调查的想法，告诫自己不能心急。
现在那老东西已经有所察觉,要是再让他发现晏君泽其实没死，可就不好办了。
…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
秦安安在窗前静坐了一会儿，睁开眼，看了看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晶珠手链。
将九月和晏老师画上等号后，她一想到屋内多了个人，便生出一种被人关注的局促感，修炼时难以入定。
事实上，这纯属是她多虑。
神识一扫，水晶珠里的小海豚正在全神贯注的修炼，根本没有睁眼看过外面。
没法静心修炼，秦安安索性站起身，靠在窗边，思考起晏老师的事。
对于灵兽来说，晏老师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想要修炼到能够口吐人言的程度，还需要许多年。
这个“许多”，至少是三位数起步。
晏老师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
从二月份他出现在海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
占据晏老师身体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契合好了灵魂和身体，想再把身体抢回来，恐怕不太容易。
秦安安的身体虽没被他人占据过，可她清楚灵魂漂泊无依，无法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感受。
她想帮帮晏老师。
第二天一早，秦安安就把自己想了一夜的办法，告诉晏老师，“我们可以缔结灵兽契约。”
小海豚没有一下子答应，它聚出一小团灵力，用眼神示意秦安安，它要打字。
秦安安将它在电脑前安置好，很快显示屏上就多出一行字。
——缔结契约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晏老师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秦安安解释说，“没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修行的是水系功法，你是水系灵兽，我们一起修炼事半功倍。最主要的是，缔结契约后，我就能听懂你说话了！”
小海豚迟疑了下，又接着打字问。
——那如果我死了呢
秦安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担心的是什么，“影响肯定多少会有一点，但你我修为都不高，再严重也不会危及到我的性命，晏老师，你别为这个担心。”
她说的很诚恳，片刻后，显示屏上终于多出一个“好”字。
秦安安从没和灵兽缔结过契约，这也是头一回。
但她在御兽宗时，看到过很多次别人是怎么操作的，这是御兽宗弟子的必修课，结契的阵法怎么画，早已经深深印在了她脑海中。
首先，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其次，需要晏老师能将身体舒展开。
秦安安想了一圈，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她的浴室，她浴室里的浴缸正圆的，足以泡下一条成年的雄性宽吻海豚。
浴缸放好水，秦安安也用符笔蘸着朱砂，在瓷砖上画好了结契阵法。
“还需要八滴血。”
秦安安站起身，从头到尾将海豚看了一遍，没找到合适下手的地方，“晏老师，你觉得哪里比较不怕疼？”
海豚的嘴搭在浴缸边，闻言又向上凑了凑，将左右两侧的胸鳍也搭了上来，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马上就好，晏老师，你忍一下。”秦安安右手聚起一团灵力，化作锋利的冰刃，在海豚右侧胸鳍根部隔开一个小小的口子。
接着又将刀刃转了个方向，割开自己食指指腹。
一滴滴血分别从他们的伤口处飞出，顺着乾坤八位，没入阵纹当中。
阵法启动，阵法内外像是被分割成两个世界，在阵法内这个小世界里，一人一海豚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秦安安按照御兽宗传下的法诀，心底默默念诵着缔结灵契的誓言，当念完最后一句，再睁开眼时，便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连系出现在自己与海豚之间。
“安安。”清冽的男声在秦安安识海中响起。
是那道曾在上课时听过许多次的声音。
灵契结成了，秦安安松下紧绷的心弦，对着面前浴缸里的海豚，露出一抹浅笑，打招呼道，“晏老师，以后请多指教呀~”
然而结成灵契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商议如何夺回身体，也不是分析什么阴谋论，而是齐心协力将浴室里的朱砂痕迹洗掉。
不然要是有人进来，怕是会误以为自己闯入了凶案现场。
海豚用云灵诀聚起一道水柱，冲洗着浴缸旁的阵纹。秦安安拿着花洒头，蹲在地上冲刷另外大半边，遇到难以去除的痕迹，再用灵力化水反复冲洗。
“晏老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九月的？五年前我遇到的也是你吗？”秦安安边冲边问。
“是我。”
海豚凝聚水柱的动作停顿下来，晏君泽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五年前是我，给你上课的也是我。”
他解释说，“五年前是我第一次灵魂离体，之后每年的那个时候，我都会灵魂离体一段时间，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个星期，我原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
却没想到，这一次，灵魂离体后就再没有回去的迹象。
“那你每次回去后，有没有灵魂离体那几日的记忆？”
秦安安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或者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发现你灵魂离体的时期，有过什么不同寻常的行为？”
“没有。”晏君泽语气沉重，“据我了解，之前我每次灵魂离体的时候，身体都会陷入昏迷，在这过程中从没有踏出过家门，也没有和人交谈过。”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从来没有假想过，自己的身体里会住进另外一具魂魄。
对方显然早就做好了长久的谋算，才能在将他的灵魂彻底驱逐之前，不显露出丝毫征兆。
“晏老师，你刚才说已经有怀疑的人了……抢夺你身体的，是什么人？”
“我也只是猜测，可能是我二叔二婶。”晏君泽以前没怀疑过他们，他甚至不太相信，世界上还有‘换魂’这么离谱的事情。
直到最近跟在秦安安身边，见识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才知道这世界远没有普通人眼中那么简单。
他说，“先前我没想过是他们，但昨天那条新闻里，我祖父的态度有些奇怪。他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要是没有那条新闻，他也没打算暴露身份，跟在秦安安身边，当一条无忧无虑的海豚挺快乐的。
可他不能陷祖父于危险中不顾。
如果换魂的事情真是二叔二婶做的，这种玄学手段防不胜防，备不住他们还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对祖父动手。
C国山高水远，真要出了事，他们在国内也来不及阻止。
秦安安想了个主意，“晏老师，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我们先想办法和你祖父取得联系，最好能劝他来华国，和你见上一面。”
晏君泽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想得比秦安安更深一些，华国境内，尤其是京市，对特殊能力者的管控很严苛，把祖父请来京市，至少能保证安全不受威胁。
“先联络我的助理吧，他帮我牵线给你做家教的事，和你姐姐那边有过联系。我们先从他口中问问那边的情况。”晏君泽自己没法打电话，别人也听不懂他的海豚声波，只能让秦安安代劳。
“安安，辛苦你了。”
“晏老师，我们已经缔结了灵契，就算是自己人啦，你别跟我这么客气。”
秦安安拨通晏君泽给她的手机号码，电话里传来字正腔圆的英式发音，询问她是哪位。
“孙先生你好，我是秦安安，晏君泽老师的学生。”
秦安安简单介绍过后，直接切入正题，“请问晏老师最近怎么样，他病好了吗？”
“秦小姐？”助理有些惊讶，会接到秦安安打来的电话。
作为跟着晏君泽最久的一位助理，他知道也比别人多一些。
比如他知道，这个家教的身份，就是老板费尽周折才给自己安上的。
再比如他还知道，他的老板早就在关注着秦安安，从五年前就开始投资建设医疗实验室，专门攻克先天痴傻这个难题。五年来在这上面的投资不计其数。
对于老板来说，秦小姐是很重要的人，那就算是他们自己人，助理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实话实说，“他的病好了有一阵了，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顿了顿又说，“秦小姐，要不我把他的联络方式发给你吧？你可以直接联络他。”

第30章 别人是藏人，她就不一样……
孙助理给秦安安发来两串号码,一个是晏君泽的私人手机号，另一个是晏家老宅的电话号码。
接着又发来第二条短信。
秦安安边看边给晏君泽读出声，“他说，手机号打不通的话,可以打第二个号码试试,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晏老师，我要给你打电话吗？”秦安安看向海豚,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改口道,“我是说，我要给占据你身体的那个人打电话吗？”
“应该是打不通的。”
晏君泽的声音出现在秦安安识海中，他猜测说：“孙助理已经被他从身边调走了,他怕暴露,会避免和以前认识的人联络。这个号码，他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用了。”
秦安安试着拨了一下第一个号码，果然关机了。
“安安，你打第二个电话,用部门软件里那个遮掩自己手机号码的功能。”
晏君泽接着说,“接通以后,让我祖父接电话,按照我说的来说就行。”
秦安安在电话前头加上C国的区号,拨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听声音像是管家之类的人接的。
“您好,我是西平市晏家的人，想找一下晏老先生，麻烦您帮忙接通一下,谢谢。”秦安安按照识海里，晏君泽教的，一句一句复述。
西平是晏家的发源地，晏老先生这一支，是从他父亲那一代，才开始离开西平的。晏老先生偶尔也会和西平市的晏家人有联系，前几年还捐款修缮了祠堂。
晏老先生正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原本由晏君泽负责的事务，被他分摊给下面几位副总，可还有不少需要他亲自过目。他已经好几年不管这些事了，乍一接手，便感到疲惫不已。
电话接通，晏老先生往椅背上靠了靠，抬手揉着太阳穴，趁机放松一下紧绷的心神。
他们这一支和西平那边的关系已经很淡了，那边发展得不好，这些年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变着法地哭穷、要钱。
现在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远方亲戚。
虽然有些奇怪，这次打电话来的怎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但晏老先生也没太往心里去，打算听几句以后，就找个借口结束这通电话。
“祠堂是宗族的根本，您为修缮老家的祠堂出了不少力，祠堂修缮完，您还没回来看过吧？”
秦安安有点怀疑，这样真的能劝得动晏老先生回国吗。
她照着晏君泽教的话，继续说，“这次回国祭祖，您正好还能见见国内的族人，他们都想见见您呢，尤其是三叔公那一脉，第十八代的小辈儿，都是听着您的发家史长大的，可敬仰您了。”
晏老先生听到这句话，突然打起精神，试探着问，“你说三叔公家的晚辈？你们在一起呢？”
“嗯，我们都盼着您回国看看呢，现在京市修了条直通西平的高速，开车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等您到了国内，我们一起去京市机场接您。”
晏老先生神色变了又变，先是震惊、激动，而后又变得有几分狐疑，他沉默了一下，回应道，“那好，我抽时间回去看看。”
晏君泽又教秦安安说了一句，“您看西平的地理位置这么得天独厚，特别适合发展旅游业，我们想在祖宅附近建一个度假村或者康养中心，您看投资这事儿……”
晏老先生被这话噎了一下，刚升起的希望立马散去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投资先不急，具体情况等我回国看看再说吧。”
秦安安客客气气地和晏老先生道别，挂了电话。
接着就问晏君泽，“我们这么说，你爷爷真能回国？”
她怎么觉得刚刚电话里，老先生不太待见她似的呢？
“能。”晏君泽肯定地说。
“三叔公是西平那边，老一辈儿的亲戚对我太爷爷的称呼，那一辈儿老人几乎都过世了，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不过我爷爷肯定记得。”
顿了顿，他又解释说，“按族谱算，我太爷爷是第十五代，轮到我这，就是第十八代。我太爷爷下面这一支，第十八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秦安安恍然大悟，难怪他能肯定晏老先生听了后会有反应。
此时的C国，临近深夜，晏老先生吩咐管家安排尽快安排好去华国的行程。
YZ集团附近的高档住宅里，华裔贵妇很快接到消息，听完电话另一端佣人小心翼翼地复述后，她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句，“国内那群人跟专门吸血的蚂蟥似的，忒不要脸，也就老东西老糊涂了，才惯着他们。”
转念一想，老东西被那群蚂蟥忽悠得回一趟国，也没什么不好。
集团股份是暂时动不了，但他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把老东西还没来得及明确划分归属的东西，转移一部分。
她想得挺美，可等回到家中，却气不打一处来。
家里那两个男人，大的那个不知又去哪鬼魂，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小的那个倒是挺听她话，最近一直没出家门，可却根本没按照她说的，开始浏览文件、熟悉集团事务，而是抱着个手机，天天玩个不停。
“玩玩玩，你怎么就知道玩？”
华裔贵妇满脸怒容，却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面前被训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
见他这副鹌鹑样，她心里更气，“我费那么大劲把你救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天天在家玩游戏？”
“妈，是你让我先不要出门……”
这话还真是她说的。
华裔贵妇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
她叹一口气，无奈地问，“你不想像你哥一样，我不逼你。那你总得有点自己想做的事，你想做什么？”
那张和晏君泽一模一样的脸上，多着几分呆愣愣的傻气。
冥思苦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理想抱负。毕竟不久前，他最大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我……”
他努力想了想，总算想出个想做的事情。
“我这几天认识了一个在华国的女生，我想去华国玩。”
华裔贵妇怕再说下去，会把自己直接气死，丢下句“你想都别想”，就甩门离开。
现在是华国的中午，明天就是周一，吃过午饭秦安安就该去机场，回京市了。
到了午饭点，迟迟没见秦安安下来，蒋文珊上楼找人。
卧室外间的门虚掩着，蒋文珊敲了敲门，“安安，妈妈进来了？”
秦安安和浴缸里的海豚对视一眼。
一个急忙用神识开启水晶珠，另一个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变小。
当蒋文珊走进房间时，浴缸里的海豚已经消失不见。
秦安安松了口气。推开浴室门走出去时，还有几分心虚。
别人都是藏人，她就不一样了。
她藏海豚。

第31章 难免自作多情
“就装在这边吧,这间屋子，贴着窗边。”学校对面的公寓里，秦安安给安装工人指了指位置。
在从京市回来的路上，她专门订了一个三米乘三米的室内泡池,打算安在家里。
好在这套房子在装修时,就留了一间SPA室，现在只需要把里面的按摩床挪出来,再把浴缸拆掉,就很方便改造。
安装工人承诺两天完工,秦安安找了公寓管家白天帮忙盯着，第二天下课回来，果然已经装好,可以使用了。
她把水晶珠里的海水倒出来一些,又用自己的灵力汇聚了一些水，然后将海豚从水晶珠里转移出来，送入泡池。
“晏老师，这里怎么样？”
秦安安觉得这样他们交流起来更方便,而且这样也更容易让晏老师吸收到天地灵气。
“不错。”晏君泽在泡池里摆了下尾,这个泡池的大小,刚好够它在里面旋转一圈,比先前大宅的浴缸好了不少。
“那我们以后晚上就在这里修炼吧,白天的时候你想在哪，和我一起出门，还是留在这里继续修炼？”秦安安询问晏君泽的想法。
晏君泽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白天我和你一起出门，你出门的时候,我就在那颗珠子里待着。”
“也好，那我在这间屋里摆个小聚灵阵，我们先开始修炼吧。”秦安安拿出几块玉石，按照乾坤八位摆好，然后去外面把腊月喊进来，和他们一起修炼。
腊月前两天没和她一起回京市，大姐秦曼昨天来看过它，给它换了身白色的公主纱裙。
秦安安喊它修炼的时候，它正躺在同色系的公主床上呼呼大睡，闻言不情愿地扭着身子起来，瞪着一双哀怨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秦安安。
那样子像是在哀求她，不要抓它起床修炼。
“那你接着睡吧，白天睡醒了，就去泡池那个屋子躺一躺，蹭一蹭里面的灵气。”
秦安安叮嘱完，顺手帮它盖上了小被子，又从厨房里拎了一小桶今天刚买的新鲜小鱼。
蕴灵期的灵兽如果不需要从食物中摄取灵力的话，饭量其实不大，秦安安在学校附近的市场长期订购鲜鱼，每天会有人送货上门。她一般一天就喂给小海豚几条。
她拎着小桶走到泡池边，正要伸手从里面拎出一条小鱼，忽然停下动作，有些纠结地问，“晏老师，你要不要吃点别的啊，要不我给你熬个鱼汤？”
海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识海里却响起晏君泽的一声轻笑。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我吃这个就好了，你不用再弄别的。”他温声说。
“那好吧。”秦安安从桶里拿出一条鱼，喂进海豚张开的嘴里，忽然接着说，“我看资料上说，海豚还吃螃蟹、虾，还有墨鱼什么的，尤其喜欢吃墨鱼。晏老师，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用了，吃鱼就好。”海豚的身躯里，毕竟有个人类的灵魂，生啃螃蟹壳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秦安安听出晏老师语气里的不情愿，没再接着问下去，一桶小鱼很快见了底，秦安安喂完最后一条，习惯性地将带着咸腥味的手悬在海豚身前。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小海豚浮起身子，用嘴在她掌心上蹭了蹭。
光滑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秦安安猛地反应过来，在她面前的不单单只是一条海豚，而是一位有着独立意识的成年男士。
她不禁面色一窘，想要抬起手，又怕太过刻意。
泡池里，海豚在蹭了一下以后，也僵住动作，意识到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
秦安安见他尴尬，反倒没那么窘迫了，抿起唇角，想要抬手拍拍海豚的头，想想他毕竟当过自己的老师，拍头似乎不太尊重，就俯下身，向前伸长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后背。
水里的海豚似乎更僵硬了。
识海里，晏君泽的声音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隔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秦安安拎着泡池边的小桶，放回厨房，再走回这间房间时，就见海豚已经将全身沉回水中，开始吸纳起四周的灵气。
见状她便没再出声，对着窗外，在池子边盘腿坐下，也开始吞吸吐纳。
一夜无话。
清早，秦安安脱离入定状态，见晏老师还在修炼，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收拾好上课的东西，用冰箱里现成的食材，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牛油果虾仁三明治。
换好出门的衣服，边吃边往泡池走。
水里的海豚已经浮出脑袋，朝她看来。
秦安安将晏老师的形象代入眼前的海豚，顺口问道，“晏老师，你吃早饭吗？”
“嗯……”
晏君泽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来口虾仁？”
确实，别的不知道，但虾仁海豚肯定是能吃的。
刚做的三明治，她切成了两半，还有半个没有动过。
秦安安便坐在泡池边，掀开面包片，把里面的虾仁一颗颗挑出来，喂进海豚嘴里。
“很好吃，谢谢。”
晏君泽其实只能尝出一点点咸味，但根据食物的卖相脑补，认为秦安安的手艺一定很不错。
“真的吗？”秦安安有些惊喜，“那等你魂魄回到自己身体里，我请你吃一次我做的饭。”
“好，一言为定。”晏君泽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笑意。
他提醒道，“快些出门吧，你第一节 课快迟到了。”
上午是公共课，好几个班一起上，秦安安到的时候前排已经没有位置，就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理学院一半的新生都在这间教室里了。
秦安安看着前面一排排后脑勺，突然想起上次，让胡道士炸炉的那根假发。
也不知道那根假发的主人，在不在这些人里面。
秦安安正胡乱琢磨着，就听识海里传来晏君泽的声音。
“是第三排最右边那个男生。”
原来她刚刚琢磨的话，不经意以神识传音的形式，呈现在晏老师的识海中。
秦安安朝他说的位置看去。
那个座位上的男生个子很高，哪怕坐在座位上，也比左手边的同学高出一个头，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秦安安刚认出他，就见他身旁的男生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他回过头，指着那个座位，朝自己这边使劲招着手。
秦安安不打算换位置，她担心自己坐过去，会忍不住盯着对方的头发看。摇了摇头，那个座位很快又有后进教室的同学坐下。
这是一节马哲课，秦安安事先翻过书，将这节课的内容全部背下了。
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识海里，忍不住偷偷问道，“晏老师，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呀？”
“大学读的是经济，研究生时辅修了一门神经学。”
“神经学？”
“嗯。”晏君泽回答的声音很轻。
秦安安不太懂这门学科学的是什么，悄悄拿手机搜索了一下，看到答案后，难免自作多情地多想了一些。
晏老师他……是不是想治好那时痴傻的她？
…
中午下课，秦安安没去食堂，买了份关东煮，坐在花园的石桌旁。
“我们要不要问问，晏老先生什么时候动身来华国？”
“应该就是这几天，你按我说的方法，查一下私人航班航线申报的情况，就能确定具体时间。”
秦安安照着晏君泽教的方法，查到了晏老先生的航班信息，出发时间定在明日晚上，当地时间五点。抵达京市的时间，是次日晚七点。
再有两天，就能见面了。
秦安安问，“你爷爷他……身体情况怎么样？要是告诉他，你变成了一条海豚，他能接受得了吗？”

第32章 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到了晏老先生回国这天,秦安安一直在关注着航班信息，航班起飞五小时后，她突然查到，晏老先生那架私人飞机因为机身故障,已经紧急迫降,幸好机上没有人员伤亡。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秦安安忧心道。
“有可能。”晏君泽担心祖父的安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秦安安问,“这两日从D市到京市的航班,都有哪些？”
秦安安调出航班信息，今日还有两趟从D市过来的航班，一趟已经在三个小时前落地,另外一趟出发时间仅比晏老先生的私人航班早半小时,再有四五个小时，就能抵达京市机场。
识海内，晏君泽沉思了一下，便说,“我们还按原定时间去机场。”
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祖父一向习惯走一步、看三步,他说今日抵达京市,极大概率不会食言。
下了最后一节课,正是市区最拥堵的时候。
秦安安打车去机场，到的时候那趟航班已经落地。
她快步走向到达大厅，来到国际航班出口,散开神识留意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喊了声，“您好。”
秦安安和身旁三四个也在等着接机的人,同时回头，说话的是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上身穿着打着领结的衬衣，下身则是一条深色西裤，看上去很严谨。
他看向的人正是秦安安。
识海里响起晏君泽的声音，“这是我爷爷的生活助理，姓杜。”
杜助理走上前，客气地询问，“请问是西平市的晏小姐吗？”
这正是秦安安当时在电话里为自己杜撰的身份。
秦安安点点头，杜助理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晏小姐，车就停在外面，老先生已经上车了。”
秦安安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腕上的手链。
识海里，晏君泽适时出声，“他跟了我祖父三十年，是可信之人。”
出口旁靠边停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秦安安神识一扫，就看到后排坐着位老人，他穿戴得很随意，就像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老年人一样，一件简单的高尔夫球衫，再配上一条同色系较深些的休闲裤，看上去远没有秦安安想象中的严肃。
秦安安能够从晏君泽明显激动的情绪中感受到，这就是晏老先生。
秦安安坐上车，晏老先生将前后座之间的隔离板升了起来，语气笃定地说，“小姑娘，你不是西平晏家人。”
秦安安还没回答，他便接着有些急切地问，“你电话里说的那个想见我的人……他现在在哪里？”
他就在这。
秦安安低头看了眼水晶珠，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色的缎面衬衫，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水晶珠手链。
“这里不太方便，等到了您在京市下榻的地方，就能见到他了。”
秦安安没有明说，但晏老先生已经自己脑补出一个答案。
他激动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慎重地点点头，“是的是的，车上确实不方便。”
他又看了眼秦安安，这小姑娘五官生得很好，看上去有几分仙气，但真看不出还有这种通灵的本事，“小姑娘，你看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黄符、蜡烛、桃木剑，或者糯米、黑狗血之类的？”
“……不用。”秦安安猜测，晏老先生最近没少搜寻这方面的知识，这不，将时下最流行的抓鬼五件套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您不用准备那些东西，不过情况有些特殊，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好，我明白。”
晏老先生四下看了看，没觉着车里多出什么，也有凉飕飕的感觉，不知道孙子现在在不在这，只能对秦安安说，“小姑娘，你帮我转告他，我没事，活了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不用怕吓着我。”
晏老先生在京市下榻的地方，是位于市中心附近的法丽莎公馆，这里的安保措施以及私密性都很好。
保镖和生活助理将晏老先生的行李收拾好，就离开了。
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秦安安和晏老先生两人。
“小姑娘，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是什么人？”晏老先生猜测，面前的女孩十有八九是玄学人士。
秦安安取出自己在部门的证件，打开给晏老先生看，“我是秦安安，在华国特殊部门挂职，是晏君泽的朋友。”
“秦安安……”
晏老先生心底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她是谁，“你是阿泽当家教教的那个女孩？”
晏老先生最近调查过，晏君泽变得不对劲之前的行程和安排，当然留意到了其中比较怪异的部分。
给秦安安当英语家教这一点，就挺奇怪的。
秦安安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和晏君泽原先就认识，说着拿手指戳了戳手腕上的水晶珠。
识海里传来晏君泽的一声叹息，接着他说，“让他见见我吧。安安，麻烦你了。”
秦安安留心了一下晏老先生的脸色，见他状态似乎还可以，便开口问，“晏老先生，您现在做好准备见他了吗？”
晏老先生靠在沙发上的后背直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神情沉重地点点头。
秦安安向四周看了看，这屋里最适合做‘容器’的，就是摆在一进门右手边的青花大瓷缸。
“可以借用一下您这只瓷缸吗？”秦安安问。
那是正宗的清代瓷器，可在孙子的安危面前，便显得一文不值，晏老先生想也没想，就点头说，“当然可以。”
青花瓷缸里是空的，秦安安开启水晶珠的禁制，先往瓷缸里注入了大半缸水。
晏老先生早就站起身来到瓷缸边，惊讶地低头看着。
秦安安见他除了惊讶以外，似乎对这种奇异的情况接受良好，便将缩小了的小海豚也放入了青花瓷缸。
晏老先生看着这条明显不符合正常自然规则的海豚，先是一愣，继而震惊地猜测，“你不会要告诉我，这就是阿泽吧？”
秦安安点头，“这就是晏君泽，他的魂魄附着在海豚身上，已经有半年时间了。”
半年，正是在老宅过完年后，阿泽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
晏老先生心里已经有一些认同秦安安的说法，可却仍存在几分怀疑，他低下头，仔细观察起这条体型格外娇小的海豚。
在他看向海豚的眼睛时，海豚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与自责的神情。
或许这就是亲人间的感应，只这一眼，晏老先生便觉得心底酸楚不已。
这就是阿泽的眼神。
阿泽的魂魄真的在这条海豚身上！
不觉间，晏老先生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在青花瓷缸旁俯下身，伸出双手，想要抱抱水里的海豚。
海豚也配合着向上浮起身，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亲昵地贴了贴。
“阿泽。”晏老先生忍住心中的酸涩，强迫自己将眼底的泪意收回，喃喃说道，“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
晏老先生年纪大了，一直俯身弯腰，感到有些头晕，却不愿意离开瓷缸旁。
秦安安从餐厅里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旁，“晏老先生，您先坐下吧，要是您身体不舒服，他会更担心的。”
“哦，好，好……小姑娘，谢谢你啊。”
晏老先生赶紧坐下，目光仍旧不错眼地盯着缸里，小心翼翼地问，“他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那要看他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安安轻声反问了一句，“晏老先生，您已经猜到了，对吗？”
晏老先生避开海豚的眼睛，身子向椅背上靠了靠，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是，在来这里之前，我就猜到了，现在的阿泽不是真正的他。”
“您知道他身体里的人是谁？”看晏老先生的神情，秦安安也明白，晏老师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是阿泽的堂弟。”那孩子过世的时候也有十八岁了，虽不是在晏老先生跟前长大，却也常能见到，阿泽改变以后的懒散模样，和那孩子当年如出一辙。
青瓷缸里，小海豚安静地泡在水里。
秦安安能够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
在这一瞬间，秦安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晏老师说，如果不是那条新闻，他宁愿继续当一条无忧无虑的海豚，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都是骨肉至亲。
晏老先生在疼惜晏老师的同时，也没法狠下心，完全舍弃掉另外一个孙子。
这份对他人的心软，就是对晏老师莫大的伤害。
“晏老师。”秦安安在识海里轻轻喊了一声。
“我没事。”晏君泽的声音还和平时一样镇定。
可他们已经是缔结契约、心意相通的伙伴，秦安安何尝感受不到，他压抑在心底的那份落寞？
“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就算那个人拥有了你的样子，顶替了你的身份，可他不是你。对你祖父而言，他也替代不了你，不然你祖父为什么将他赶出集团，又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来华国？”
“晏老师。”
秦安安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你一定可以回去的，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那一刹那，晏君泽心底的寒冰布满裂纹，逐渐升起的暖意，将碎成一片片的寒冰融化。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秦安安身上汲取到温暖。
她就像他人生里的太阳，为他指明方向，引他不断靠近。
此刻，他不再满足于仅仅作为一条海豚，陪伴在她身边。他一定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真正地站在她身旁，与她共历风雨、共斩荆棘。

第33章 搜魂仪器背后的原由
晏君泽没办法和晏老先生直接进行对话,便由秦安安代为转述。
晏老先生越往后听，脸色越难看，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应该是修奕的母亲。大年夜她也在老宅,我那日睡得很早, 第二天起来时已是上午，阿泽还没睡醒。”
晏君泽生活自律,哪怕是过年,也绝不可能睡到中午才起。
“当时我没觉得古怪,现在想来，阿泽开始变得不同，就是从那时开始。”
秦安安不去深想,晏老先生究竟是没有发现,还是下意识地忽略掉那些‘异常’。
如果施展换魂的人，真的是晏老师的二婶，那就说明对方在晏家老宅也有自己的人手。将晏老先生请来京市这一步，算是做对了。
秦安安转达晏老师在识海里说的话,“晏老先生,他说希望您这段时间先留在京市,不要回去,等到那边没有危险,再做打算。”
晏老先生见到‘孙子’后，就没打算离开，他看着青花瓷缸里的小海豚,慈爱地说，“阿泽，你放心,爷爷不回去。”
说完又问秦安安，“像阿泽这种情况……想要把魂魄换回去，有什么办法吗？”
“有。”秦安安说，“得先找到对方施展换魂手段时，用到的媒介。”
晏老师并不是直接从人变成海豚的，对方换魂时，必定需要将晏老师的魂魄引入某个物体，才能使他的身躯‘空’出来。
这件可以吸纳魂魄的东西，就是关键。
她推测道，“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是阵牌、玉符之类的东西。”
“我会派人去阿泽他二婶身边，尽快查一查，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晏老先生忽然又想到，“对了，她几个月前做主收购了一家航运公司，收购以后只承接前往华国江城，以及R国的航运业务。你说的那个东西，有没有可能在这两个地方？”
秦安安面色一紧。
前往R国是为什么，她不知道，但去江城，十有八九是冲着晏老师去的。好在那时她已经将晏老师带上了岸，不然真有可能被对方找到。
她顺着这个思路猜，“您猜的也有可能，但她现在知道晏老师逃离了那件东西的禁锢，很有可能已经将东西找回去了。”
晏老先生点点头，默默记下秦安安说的话，接着问，“还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吗？”
“剩下的情况，就要等亲眼见到晏老师的身体后，才能判断。”秦安安回答。
她更倾向于把对方引来华国，在自己的地盘上解决这件事，总比在异国他乡更可靠。
可想也知道，对方要是知道晏老师的魂魄在华国，怎么可能傻到自投罗网？
“以免打草惊蛇，我先安排人去搜查你说的法器，一旦找到，我会立刻想办法把他带来华国。”
晏老先生说完以后，看向海豚，“阿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爷爷这里吧？”
他没打算完全倚仗秦安安一个人，他在华国还有些人脉，打算再请几位玄学大师来看一看，要是能有别的方法，让孙子的魂魄尽快回归身体，也不妨试一试。
秦安安看向海豚的目光里带着询问。
如果晏老师想留下来陪他祖父，她就先自己回去。
“我不留下来。”晏君泽几乎是这世上最了解晏老先生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现在在琢磨什么，“安安，你转告我祖父，别再去请其他大师，二婶在国内未必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事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安安按照晏君泽交代的说了。
晏老先生听后，神色有几分落寞，轻叹一口气，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不多给你们添乱。秦小姐，这段时间阿泽就拜托你了。”
时候不早，晏老先生周途劳顿，也该休息了，秦安安告辞后没有回公寓，直接去了部门办公楼。
地上的几层静悄悄的，大部分办公室早已熄灯锁门，地下却热闹得很，超过半数在京市的修真者，晚上都会来办公室修炼。
“安安，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明天学校没课？”章璐前段时间刚在姐姐章琳的帮助下引气入体，最近下了班就留在办公室继续修炼。
她算是部门里最早认识秦安安的人之一，前阵子在京大附近出任务，还顺道和秦安安一起吃过饭。
“我来找许教授。”许教授只有周一周三在学校有课，除了上课那几天，其他时候一般都在部门办公楼这边。
“许教授去宁城了，小刘开车送她去的，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呢。”章璐说。
宁城是座海滨小城，距离京市只有不到三小时车程，环境很好，很多疗养院都建在那边，不少京市人愿意夏天过去玩。
许教授显然不是去玩的，秦安安疑惑道，“许教授去宁城做什么？”
“许教授是宁城人呀！”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章璐凑近秦安安耳边，低声说，“今天是老部长的忌日，许教授应该是回去扫墓的。”
秦安安这才知道，特殊部门的上一任部长也姓许，正是许教授的父亲，二十年前已经离世。
“许教授研究搜魂仪器，就是为了老部长。”章璐没见过许部长，许部长离世的时候她才上幼儿园，这些事情也是听她姐姐说的。
“听说许部长的尸体被找到时，体内没有魂魄，部门的人都认为许部长的魂魄是被人打散了，许教授不愿相信，这些年研究搜魂仪器，就是想找到许部长的魂魄。”
秦安安今天想找许教授问得，就是有关搜魂仪器的事，没想到仪器背后，还有这样的原由。
许教授不在部里，她打算明天再来。
章璐跟她一起往电梯走，“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顺路买点宵夜回来给同事。”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就见岑部长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从电梯里走出来。
这老者秦安安也见过，第一次用灵符和部门兑换物资时，他也在场。
“邢部长，岑部长。”章璐停下脚步喊道。
秦安安将老者和章璐口中的邢部长对上号，立刻反应过来，这位老者就是特殊部门现任的部长，邢柏松。
不用神识去看，秦安安也能明显感觉到，邢部长的修为比她和岑部长都要强出不少，应该已经到了炼气后期。
“秦小姐，你也在这，太好了。”岑部长看到秦安安，面色明显一松。
“出了什么事吗？”能够惊动两位部长，恐怕不是小事。
“京市东郊一带的别墅区里，闯进了一只修为不亚于炼气中期的鹰雕，现已啄伤三人，我们得尽快赶去，避免它闯入市区。”这还是京市范围内第一次发现修为这么高的灵兽，岑部长说的时候面色凝重。
如果是其他动物还好说，偏偏是猛禽，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造成更大伤亡，引起群众恐慌。
岑部长说这些的时候，邢部长已经按下部门广播，所有在办公室的修士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修为在炼气境二层及以上者，立即穿戴防护装置，于B3集合。”
B3是停车场，除了修真者外，这次行动还有狙.击手配合。
秦安安和岑部长、邢部长一辆车，路上建议道，“灵兽的感知都很敏锐，尤其是猛禽，如果狙.击手瞄准，很有可能会将它彻底触怒。”
岑部长皱着眉，“我们不能拿群众的安危开玩笑，这只鹰雕威胁太大，如果不能击毙，我们很难确保它离开后不会再返回伤人。”
“小岑。”邢部长不赞同地摇摇头，视线透过反光镜，落在秦安安脸上，“小同学，说说你的看法？”
“那只鹰雕修为不弱于炼气中期的修士，那应该是已经有化灵境了。”
她接着说，“这个境界的灵兽，智商不低于正常成年人，我们说的话它都能听懂。不妨先礼后兵，不动用武力结局问题，才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她比部门里的人更了解灵兽，灵雕是很孤傲的族群，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屑于和人动手。
“我猜，它会闯入别墅区，肯定有原因吧？”
岑部长点头，“别墅区里有一户人家，违法饲养多种国家保护动物，不久前刚买了一只小鹰雕。”
这怕是抢了人家孩子，被找上门了。
“被啄伤的三人都是这家的，鹰雕现在还在他们家中。”
岑部长说完，邢部长便道，“就按秦同学说的办吧，先不要对它展开攻击。这件事说到底，是人类理亏，先和它讲讲道理，若能讲通便罢，不能的话再做其他打算。”
车子在高速上开得飞快，不到半小时，车队便已进入别墅区，围绕着这栋位于别墅区最深处的独栋别墅停下。
这栋别墅依山而建，后院不是花园，而是围出了一大片林子，看规模比秦家大宅还大出不少。
也好在它这位置特殊，距离前面其他别墅较远，不然被更多群众看到灵雕出现，处理起来更麻烦。
岑部长的耳机里传来队员汇报的声音，“别墅区八十九户居民，及工作人员，共五百一十六人，已经全部疏散。”
整个别墅区里，就只剩下部门的人，以及被灵雕袭击的这户人家。
秦安安已经注意到，灵雕就在正对着二楼窗户的一棵树上站着。
冷傲的视线扫过停在别墅周边的车辆，又落回室内，似乎根本没将赶来的修真者们当一回事。
“化灵境后期，它的修为至少相当于炼气期八层。”秦安安现在的修为翻个番，也才勉强能赶上它。
看它的态度似乎并不是要与人类为敌，不然这么长时间，足够它将这户人家虐杀几十遍了。
“我去和它谈谈吧。”

第34章 化灵境鹰雕
这是一只比正常体型更大的鹰雕,体长将近一米，黑色的脚爪抓在树枝上，看上去十分有力。
邢部长让其他人留在别墅院外，只有他和秦安安两个人走了进去。
两人没有进楼,直接绕到后院,停在鹰雕所站的那棵树下。
从这个角度向上看去，鹰雕的体态显得更加庞大。
鹰雕低下头,显露出腹部淡褐色与白色交错的横斑,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看向秦安安与邢部长。
别墅里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一楼客厅角落里,蜷缩着一名中年女人，看穿着打扮，应当是这家的保姆。
她之前根本动都不敢动,这时见有人进来,便连忙站起身，朝着与后院相反的方向跑。
鹰雕根本没有理会她，中年女人很快跑出别墅的院子，看到院外围着的车辆,和车旁一些穿着军装的士兵,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别墅上下三层的玻璃窗,早就全部碎裂，在二层房间里，隐约可以听到中年女人跑出去后,如释重负的哭声。
正对着鹰雕的二层房间里，靠在书柜旁，拿转椅挡在身前的年轻男人有些意动,趁着鹰雕低头的时候，悄悄往门边挪了挪。
他这一挪，鹰雕的目光立时看了回去。
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只见它双爪抓着树枝，猛地舒展开双翼抖了抖，那挡在年轻男子身前的转椅，就被一道疾风卷着甩到一旁，紧接着，年轻男子也被这道风从房间内卷了出来，悬空在二层窗外。
“啊，啊！救命，救命啊！”年轻男子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四肢却不敢挣扎，生怕卷着自己的那股风，一不留神就将他摔到地上。
邢部长反应很快，立马掐起法诀，将四周散落在地上的树叶凝聚在一起，组成一张树叶垫子，接在年轻男子身下。
这样以来，至少保证年轻男子摔下来时，不至于摔成残废。
秦安安神识一扫，别墅里还有两个人，都在二楼主卧里躲着，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其中男人的手臂可能是骨折了，不自然地耷拉在身侧。他身旁的女人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只有小腿有一些擦伤。
警方报给部门的受伤情况有些夸张，这几个人的状态实在算不上重伤，鹰雕已经手下留情了。
邢部长对灵兽的了解不多，他低声问秦安安，“像这样境界的动物，一般修炼了多久？”
“不一定，不过以现在华国的灵气水平，少说也要百年吧。”秦安安不太确定。
邢部长点头表示了解，接着便抬起双手，在胸前抱成拳拱了拱，“这位雕兄，可否下来一谈？”
体型庞大的灵雕，配上文邹邹的中山装老人，有那么一瞬间，秦安安差点觉得自己误入了玄幻武侠剧的拍摄现场。
这只鹰雕倒是很给面子，一抖双翼，落在地面。
被它术法束缚住的年轻男子，也“噗咚”一声，砸在地上。
好在有一层树叶垫子缓冲，没有摔成骨折。
它停在秦安安和邢部长面前五米远处，口中发出一道啸声。
秦安安当然无法听懂鹰雕的叫声，却能透过它的神色和姿态，判断出它表达的态度较为友好，似乎是可以好好沟通的。
正当她仔细观察着鹰雕的眼神时，识海里，晏君泽忽然开口，“这只鹰雕说，它无意与人类争斗，但这几个人类偷盗它族中的幼鸟，必须给一个说法。”
秦安安震惊了，“晏老师，你怎么能听懂它说话？”
就算晏老师现在的躯体是条海豚，可灵兽和灵兽也有种族之分，在蕴灵境和化灵境这两个阶段，还远远不能做到沟通无碍。
“我也不知道，它一开口，我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它叫声里的含义。”晏君泽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现在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秦安安赶紧将晏君泽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邢部长知道秦安安的师父有教她培养灵兽，只当这灵兽语言，也是她师父教给她的。
“雕兄，根据我们这的法律，他们私自购买、饲养国家保护动物，属于违法行为。具体调查结果出来，就能知道是否要判刑，判几年刑。”
邢部长也没光从人类的角度考虑，说完便问，“雕兄，你们那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我们两边可以商量一个折中的惩罚措施。”
又是一道啸声。
晏君泽在识海里翻译，“直接打死。”
秦安安：……
邢部长：……
鹰雕似乎也清楚，直接杀人这种报复手段，在人类社会行不通。它又叫了两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晏君泽尽职尽责地继续翻译，“它说这几个人，可以按照人类的法律处置，但它要求人类严厉打击这种偷盗野生动物的行为。还要求赔偿给它一笔灵药，以及一片适合它们族群生活的地带。”
晏君泽觉得这鹰雕还挺有生意头脑，将最后一句翻译完，“作为报酬，它可以约束族群中拥有修为的灵雕，不靠近人类生活的地带。”
“可以。”鹰雕提的那些条件，对于特殊部门而言，并不是很难办到的事，邢部长一口应下，“部门还有以前老部长们留下的灵契符，雕兄，等下我们签订契约，谁也不要食言。”
楼上卧室里的小夫妻还在瑟瑟发抖，楼下院子里，两方已经达成共识。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秦安安甚至觉得，这只鹰雕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要报复这家人。
她想起以前在御兽宗时，就有位长老的本命灵兽是只雪雕，格外机智聪颖，常把灵峰上下的其他灵兽耍得团团转。
鹰雕也是雕，这股聪明劲儿，一点不输雪雕。
部门的人离开时，警方已经将别墅里的三个人带走，有关部门正在对别墅内饲养的保护动物进行统计，离开前秦安安用神识扫了一眼，光是后院靠近别墅那一小片地方，就养了两只金丝猴、两只蓝鹇，和一只绿孔雀。
这可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家人胆子实在大得离谱，就算不涉及保护动物走私，恐怕也要判个几年才能出来。
回去的路上，秦安安他们这辆车上又多了位乘客，正是使用幻形诀，缩小了体型的鹰雕。
它对晏老师似乎很好奇，瞪着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对着水晶珠看了又看。
秦安安在识海里问，“晏老师，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除了在百科书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鹰雕。”晏君泽说。
秦安安只好将鹰雕的反应，归结于灵兽之间的特殊感应。
回到部门，剩下的事就不归秦安安管了，岑部长安排人将她送回公寓。进门后，秦安安先去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腊月，它正在睡梦中吸纳灵气，效果不弱于醒着时认真修炼，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照旧在泡池旁修炼一夜。
中午下课后，秦安安赶去部门办公楼，许教授果然已经从宁城回来了。
还没见到许教授，她就先见到了在地下办公室里溜达的鹰雕，它缩小体型后，大小也就和正常的鸽子差不多，看上去没那么骇人，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它的威胁性。
“安安，你找我？”许教授从实验室出来，就看到秦安安正和鹰雕大眼瞪小眼。
“你来得正好，邢部长说你能听懂它讲话，你帮我问问它，找我做什么？”许教授上午刚回来，一到办公楼B1，就被这只鹰雕缠上了，偏偏她也听不懂对方的叫声在说什么。
要是秦安安这会儿没来找她，她也要找秦安安过来帮忙了。
鹰雕将身体悬在半空中停滞，低头用尖嘴轻点了一下秦安安腕上的手链。
“它说……”
鹰雕长啸一声，识海里晏君泽惊讶了一瞬，翻译道，“它想要个水晶珠这样的法器，能缩小随身携带的鸟窝。”
秦安安怀疑它昨天晚上就有这种想法，难得的是它在部门只待了一晚上，竟然就已经摸清楚了，制作法器的人是谁。
这智商，不去考京大可惜了。
许教授听了秦安安的转述，嘴角一抽，颇有几分忍俊不禁，“行吧，不过鸟窝比水缸复杂不少，我得先琢磨一段时间，炼器这种事急不来的。”
鹰雕听后眼前一亮，忽然恢复了原本的身形，微微张开双翼，胸部的黑褐色纵纹散发出幽暗的光泽。
紧接着，秦安安和许教授面前，就多出一大堆长短、粗细不一的木料，险些将走廊堵住。
“你先把这些木头收回去，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拿，可以吗？”许教授好言好语地劝道。
鹰雕一歪脑袋，收回了绝大多数，只留下两小根小臂粗细的木料，上面散发着浓郁的木灵气。
鹰雕嘴尖微微一张，一缕清风便裹住两截木料，分别送至秦安安和许教授眼前。
秦安安听了识海里的翻译后，说道，“它说这是订金，做好鸟窝以后，还有其他东西送给我们。”
这不但是只聪明的灵雕，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
许教授将秦安安请进实验室，问道，“我听小章说，你昨天就来找过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您一下，除了您的搜魂仪器，现在这世上还有其他仪器，可以精准地搜索定位到魂魄所在的位置吗？”秦安安怀疑，晏君泽的二婶手上，就有一件这样的东西。
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晏老师在江城附近的海域出现过。
还有先前，在南岛市闭关时遭遇的鱼.雷袭击，极大可能，也是她针对晏老师发起的行动。

第35章 竟然想做无本买卖
“按理说,强大的法器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肯定没法像仪器一样，适用大多数人使用，也很难显示出精准的坐标。”
许教授说的也是她的猜测,这样的法器只出现在传说中,现实中大家都还没见过。
“那其他国家呢？”秦安安又问。
“据我所知，R国和M国都研究过,根据血液、基因对人体进行坐标定位的仪器。针对魂魄搜查,我研发的这个仪器应当是首例。”许教授自信地说。
那……针对晏老师的人,到底是怎么锁定他魂魄所在位置的？
秦安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许教授，你的研究成果有没有可能被人泄露出去过？”
有关搜魂仪器的研究,许教授一向是在部门实验室里完成,能够进入这个实验室的人，总共也不超过两个巴掌。
最常待在这的，除了许教授，就只有她那位实验助理小张,现在又多了个秦安安。
“部门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不存在研发成果被盗取的可能。不过……”
许教授忽然想起,她刚研发出这种仪器不久时,曾出过一次事故,“那是我做出的第一台搜魂仪器，功能还不完善，需要根据皮肤组织、血液、毛发以及唾液四种样本,才能搜寻到魂魄所在的坐标。而且一次只能搜寻一个魂魄。”
“那台仪器在行动组出任务的时候遗失了。”许教授算了算时间，“应该是三年多以前。”
秦安安怀疑，那台仪器现在可能辗转到了晏老师二婶的手中,她将有关仪器的猜测告诉了许教授。
许教授眉头一皱，“当时那台仪器已经是半损毁状，部门的人后来搜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也想过利用部门内网将它销毁，但那台仪器至今没有联入过部门内网，想要找到它根本无从下手。”
也幸好，那台仪器上使用的技术已经落后，核心芯片也在任务过程中损毁，就算到了别人手里，别人也没法根据它研究出一模一样的仪器。
正因为此，部门搜寻了一个月无果之后，也就没再用力查下去。
秦安安的视线落在了许教授面前，办公桌上躺着的搜魂仪器上，“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秦安安的办法很简单——钓鱼执法。
就算不能钓到她想钓的那条鱼，也能把一些不安分的小鱼钓出来。
几天后，部门里就传出了新消息。
许教授在秦安安的协助下，研究出了一个适用于搜魂仪器的新装置。
这个装置比之前她们研发的数据库更实用，可以用来协助抓捕魂魄，必要时还能将逃脱的魂魄直接击溃。
虽说这项装置还没有正式公布出来来，部门里目前也没有人使用过，可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大有用处的东西。
至少以后他们再抓鬼、驱鬼时，不用像先前那么费劲了。
章璐送秦安安回学校时，忍不住跟她感慨，“我先前还奇怪，你修炼天赋那么好，怎么偏要跑去搞科研。现在才知道，你这么厉害，这才学多久啊，都能参与许教授的实验了，还弄出了实验成果！”
秦安安笑笑没有多说，她和许教授确实做出了这么个新装置，作用却远没有部门里传说的那么邪乎，顶多只能在仪器靠近魂魄时，将想要逃跑的魂魄定住两秒。
除了这个用处外，倒是在上面加装了不少小东西。
整个计划，除了她与许教授外，就只有部门的正副两位部长知道。
就在装置做好的第二周，秦安安上课时，收到许教授发来的消息。
那件刚做好不久的装置丢了。
下了课，秦安安立即赶往部门办公楼。
地下办公室里，气氛正紧张着。
就在刚才，岑部长亲自逮捕了包括实验助理小张在内的三名部门成员。
这就是最先上钩的小鱼。
“安安，你来一下。”许教授见秦安安过来，朝她招了招手，直接将人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安安在外面已经听说了被抓的名单，有些吃惊，“真的有小张师哥？”
实验室的小张也是京大毕业的，被许教授选中进入实验室之前，接受的培养方式和秦安安所在的班级一样。
“小张已经跟着我快十年了，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参与到这种事里。”许教授通过添加在装置中的“小东西”，清楚了解从装置被盗，到被转移至海外的每一个过程。
小张只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环节，甚至都算不上主犯。
许教授还是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脸色不大好看，叹了口气之后说，“岑部长特意选在东西交易出去之后才抓人，现在监察科的人已经把他们带走了。”
不管能不能再审出其他问题，他们都不会再回到部门，极大可能，余下的一生都将在监狱中度过。
“那个仪器装置现在在哪？”秦安安问。
岑部长用鼠标点了几下屏幕，另一只手朝秦安安摆了摆，示意她到身边坐下，指着屏幕上显示出的地图，“现在还在金三角，今晚应该就会被送出东南亚地区。”
“我会多留意一下，一旦装置引爆，就发消息告诉你。”
许教授将屏幕上的追踪显示关闭，顺手打开了一份人员名单，“我打算再从京大招两三位助手，这名单上的人都和你同专业，大部分是你师哥师姐，也有几个你班上的。这里面，你有没有认为还不错的？”
秦安安仔细看了一下，许教授手上这份名单，别的不说，但妥妥都是这个专业的学霸，上面有好几个师哥师姐，都是任课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
她班上也有三个人在名单里，都是中学时期拿过物理竞赛名次的，其中就有侯逸阳，他的名字后面还打了个红勾。有这样标记的名字不多，一共才五个。
“名单上都是已经用过政审调查的，打红勾的几个政审背景更可靠，直系亲属几乎都在部队，或是国家科研人员。”许教授其实更倾向于找高年级的，不过研究玄学法器，更重要的是悟性和天赋，学识反倒是可以后期慢慢积累的。
秦安安给了个建议，“您要不出些题单独考考他们，我再去帮您一起看看，名单里有没有拥有修炼天赋的。”
许教授略一思索，便同意这个提议，点点头说，“这样也好，那我定下时间就通知你。”
部门里气氛还很沉重，秦安安出来的时候，听章璐说，刚刚又有两个人陆续被监察科带走。
看来岑部长他们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将部门内好好肃清一遍。
部门内的人这会儿不好随意离开，秦安安便没麻烦章璐送她，出了办公楼后，自己打了个车回公寓。
路上顺便买了一桶新鲜的梭子蟹。
一大半剥了壳喂晏老师，一小半她打算给自己做个香辣蟹。
调料是买的现成的调料包，做出来应该难吃不到哪儿去。
秦安安将一桶梭子蟹倒入厨房水池中，指尖聚起一道灵力，操控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仔细冲刷。
“晏老师，你要不要先去泡池里修炼？”秦安安觉得自己做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识海里，晏君泽连忙说，“不用，我在这陪你一起就行。”
秦安安点点头，指尖的灵力化作小刀，轻松将螃蟹一劈两半。就在这时，忽然察觉到窗外有一股灵力涌动，指尖化出的灵力飞速击出，顺着半开的窗风，朝那灵力涌动的地方袭去。
一声长啸在窗外响起。
黑乎乎的身影在窗口一闪，出现在屋内。
抖了抖羽翼，斜睨着站在操作台后的秦安安，似乎在对她突然动手表示不满。
“是你？”秦安安惊讶地盯着客厅里的鹰雕，它怎么跟来这了？
卧室里呼呼大睡的腊月，也察觉到陌生的灵兽气息，迈着四条腿朝客厅冲来，身上的粉色小纱裙，裙摆都飞了起来。
见它直朝鹰雕撞去，秦安安连忙从操作台后走出，“腊月，来这边。”
鹰雕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腊月，看得它靠在秦安安身旁直哆嗦，这才将目光移回秦安安身上。
“你已经和邢部长签订契约了，不能随便和人动手。”秦安安提醒道。
鹰雕腹部发出一声轻嗤。
秦安安神情一紧，下意识将神识散开，牢牢锁定住鹰雕。
接近金丹境界的神识威压，将鹰雕逼得一连后退两步。
鹰雕霎时收起了先前那副高傲的姿态，发出两声低吟。
识海里，晏君泽有些意外，“它想要我和腊月喝的那种灵药。”
秦安安反应过来，合着这只鹰雕，还是闻着味儿过来的。它肯定一早就在水晶珠嗅到了灵药的气息，这才找上了门。
也不知道，要是她没发现它藏在外面，它会怎么做，是不是打算趁她不注意，直接将灵药偷偷拿走？
秦安安在狡猾的鹰雕面前，不敢放松警惕，“你要灵药可以，不过要拿等值的东西交易。下次也不能再这样，直接闯入我家中。”
鹰雕微微歪着脑袋，像是在考虑秦安安说的话。
隔了几秒，它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抖动翅膀，用灵力拔下自己翅膀上的一根羽毛，送至秦安安面前。
晏君泽继续翻译它发出的声音，“它说拿羽毛跟你换十瓶灵液，它是它这一族里修为最高的，有了它这根羽毛，它这一族的人见到你，便会对你十分恭敬。”
……这也太会做生意了！
秦安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用灵力将这根羽毛送回了鹰雕身前。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只鹰雕在来京市前，是不是潜伏在哪个奸商身边学习过一阵？
竟然连这种无本买卖都能想得出来！

第36章 华国灵兽的饭桌友谊……
白给是必不可能白给的。
秦安安态度明确,鹰雕给了她个‘你真是不识货’的眼神，将自己的羽毛又收了回去。
接着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秦安安听不懂的话。
“它说你不愿意换它的羽毛，它可以拿其他交换，比如说送给你一只它们族中有修炼天赋的幼崽,追随在你身边百年。你只需要在这百年间,每个月给它一瓶灵药就行。”晏君泽翻译到一半，都忍不住觉得这鹰雕太有生意头脑,这要是个人,他肯定立马发offer,招到公司销售部去上班。
“我要你族中幼崽干嘛……”秦安安不上这个当。
她可听章琳、章璐姐妹俩说了，从别墅区带回来的那只小鹰雕，这段时间一直在部门里养着,每天吸纳办公室里的灵气,吃着部门培育的灵植。据说眼前这只化灵境鹰雕，在邢部长提出留下小鹰雕时，直接痛快地点了头。
这事儿表面上听着不错。可实际思考一下，就能回过味儿来,小鹰雕修炼到蕴灵境,少说也要一二十年,这就相当于帮人义务带孩子。
按照鹰雕对她说的提议,不光是义务带孩子,还得倒赔出去一百年的灵药。
简直血亏！
“我不需要你族中的幼崽为我做什么，你如果诚心想交换灵药，不如说点实在的。”秦安安的态度比一开始冷淡了一些。
她安抚地拍了拍腊月的头,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苹果，让它趴在客厅的软垫上吃，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等着鹰雕答复。
鹰雕似乎在认真思索，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来交易的，时而露出一副肉痛的神色，等腊月一颗苹果啃完，它才再次开口。
“它可以拿木料换灵药，都是它祖辈积攒的好木料，可以在上面刻阵法、符文。”晏君泽觉得这个提议还有点靠谱，但出于对“生意人”的认知，还是朝秦安安提醒道，“你问清楚它想怎么交换，多少木头换多少灵药，别被它绕进去。”
秦安安在识海里说了句，“知道了。”
同时对鹰雕点点头，“你把木头拿出来看看吧。”
鹰雕微微张开双翼，腹部的羽毛散发出几分光泽，紧接着面前的地上就多出了十根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的木头。
有几根秦安安在部门里见过，和鹰雕拿出来让许教授做鸟窝的一样。
只有两根，看上去比那些更好一些。
秦安安是根据木头上附着的灵气浓郁程度来判断的，她又凑近些，蹲下身仔细观察，很快便发现自己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十根木头中，最好的不是灵气最重的，而是一根接近玄色，表面完全没有溢出一丝灵气的木头。
秦安安越看，越觉得这木料十分熟悉。
忽然想起，当初在大宅花园里挖出的那块木牌。
她将手伸入衣兜，神识探入锦囊，那块静悄悄地躺在锦囊角落的木牌，也是这样的颜色，无论从纹理还是质地上来看，都和眼前的木料一模一样。
秦安安倒抽一口冷气，慎重问道，“这根木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鹰雕看了一眼秦安安指的木头，姿态有些得意地发出几声低啸。
“都是它祖上积攒的。它夸你眼光不错，这是里面最好的一种，它那里也没有几根了，你要换的话，二十瓶灵药可以换半米。”晏君泽不能判断木料的好坏，但根据秦安安的情绪波动，也能猜出这木料不是一般东西。
东西好归好，按照生意人的思路，第一次开价肯定是留出了还价余地的，“安安，你照着一半砍价试试。”
秦安安最终和鹰雕商量好，用十二瓶灵药换半米木料，她手里暂时没那么多灵药，先给两瓶作为订金，剩下的下个月初再一起给它。
对于秦安安来说，交易倒是其次了，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知道，这种木料除了你这里以外，还有哪里有吗？”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或者你之前，还给过其他什么人吗？”
鹰雕微微摇晃脑袋，接着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愤怒。
晏君泽翻译它的叫声，“你挑中的这种木头，是它族中已经作古的旋筑境前辈亲手养出来的，别的地方没有。本来有一大片，二十多年前它闭关冲击化灵境时，被人偷偷砍走了大半，后来它就把剩下的全部砍断，自己收起来了。”
秦安安心底“咯噔”一下。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
刻制木牌的另有他人。
依楚云萍的本事，绝无可能潜入鹰雕闭关的地方，安然盗走木料。
如果盗走木料的人，才是真正炼制出木牌的人，那么这个人至少拥有炼气后期的实力。
良久没有出现过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秦安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潜藏在楚云萍等“棋子”背后，无法正面对决国家力量，又不敢直面化灵境鹰雕，只能趁其闭关时行偷窃之事……不正是说明，他其实也没那么强大？
“安安？”晏君泽关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秦安安回过神来，鹰雕已经将两瓶灵药，和其他木料收了回去，只留下秦安安交易的那一小截还放在地上。
而它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缩小了一圈身形，坐上了厨房中岛台前的高脚椅。
刚才被它收起的那根羽毛，又飘了出来，落在水池旁的台面上。
它斜眼看了看水池里的螃蟹，又看看秦安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它要用珍贵的友谊，交换这一顿饭。
秦安安被它这样子逗乐了。
也不知道堂堂化灵境灵兽，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流氓思想。
她收起那根羽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扭头问，“雕兄，你想吃点什么，有忌口的吗？”
事实证明，化灵境灵兽百无禁忌，胃口倍儿棒，吃嘛嘛香。
秦安安做了一锅香辣蟹，有三分之二都进了鹰雕的肚子，剩下两道鱼做的菜也没少吃，倒是青菜一口没动。
已经从水晶珠里出来，正泡在水池子里，吃着生蟹肉的晏君泽，忽然觉得味同嚼蜡，颇为怨念地看着鹰雕扫荡完一桌美食。
他在识海里悄悄问秦安安，“你说等我到了化灵境，能有它这样的味觉吗？”
秦安安想了下，安慰道，“应该不用等化灵境，你就能回到自己身体里了。”
晏君泽想想也是，顿时觉得嘴里的蟹肉比刚才香了。
都说华国人的友谊，很容易在饭桌上开展。事实证明，华国灵兽也和人一样。
这一顿饭吃下来，谈交易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了，他们和鹰雕之间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从雕兄口中，秦安安了解到这个世界灵兽的情形。
能够开启灵智的动物很少，迈入蕴灵境，真正开始修炼的更少。至于化灵境修为以上的灵兽，压根就没几个。鹰雕自己生活在云省一带，附近一带就属它修为最高。
比它修为高的，它只知道两个，一个是生活在长白山一带的雪山狼，还有一个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海龟。
鹰雕自己也没见过那只老海龟，听祖辈说，老海龟上次睡醒的时候，还是明朝。
…
许教授出题的效率极高，转过一个周末，周一中午，就把名单上的所有学生喊去阶梯教室。
秦安安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答题，她在门口碰上了同样来观察这些学生的邢部长。
邢部长学了从楚云萍那拷问出的望气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教室里的学生哪个身具灵根。
一见秦安安，赶紧朝她招手，“秦同学，你也来看看，这教室里的学生有没有能修炼的？”
秦安安从教室后门进去，这里面有几个是她认识的，还有一部分有些眼熟，可能是在小院里遇到过的学长、学姐。
她散开神识覆盖住所有人，却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半分灵气。
坐在最后一排的侯逸阳，注意到秦安安进来，还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也是进来答题的。
见她两手空空，就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签字笔，朝她比划了两下，示意让她接着。
秦安安对他轻轻摇摇头，用口型说了句‘我不考试’，便从后门退了出去。
对邢部长道，“我也没有看出，拥有修炼资质的同学。”
“哎，那我等下再拿测灵尺试试。”邢部长特意将部门仅有的两件测灵仪器之一带了出来，这也不好明着测，只能等下让学生们一个个去隔壁交卷，将测灵尺放在卷子旁边，偷偷测一测。
考试还在继续，秦安安拿了一份卷子，许教授出的题乍一看不算难，但按照常规思路是解答不出来的。
邢部长站在旁边扫了一眼，确认都是他看不懂的问题，就聊起别的，“上回那位雕兄，还留在部门没走。这几天，天天跟着小章他们吃宵夜，昨天晚上整整吃了三只烤鸭，胃口可真不错！”
这雕兄……还蹭吃蹭喝，蹭上瘾了。
不过秦安安不觉得，邢部长会让鹰雕白占便宜。
果然，接着就听邢部长说，“我看它也没什么想走的意思，要不秦同学帮我问问它，愿不愿意留下来在部门任职？待遇什么的，都好商量。”
“行，我下午回部门问问。”秦安安顺口多问了一句，“那部门给它什么职务？”
“自由度高一点，待遇也高一点。”邢部长想了一下，决定道，“顾问比较合适。”
秦安安：……合着以后大家还成同事了。
趁着教室里还在答题的功夫，秦安安先回了一趟家，抽时间调配了两瓶灵药。
等她弄好，正好跟着许教授和邢部长一起回部门。
测灵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名单上的人果然都没有修炼资质。剩下的只能看，谁的答题思路更能入许教授的眼了。
回到部门，秦安安跟着邢部长，找到正在吃生鱼刺身的鹰雕。
邢部长把刚才那套话又对鹰雕说了遍，鹰雕思考了一小会儿，就同意了。然后叽叽咕咕说了一堆条件。
秦安安照着晏君泽翻译的，一句句复述出来，大致意思就是，如果它在附近，会配合部门行动，但部门不能强制要求它执行任务。并且，部门需要每个月给它发工资。
它用不了钱，这个工资可以兑换成它想要的东西，由部门买好直接给它。
特殊部门的经费还是挺充足的，邢部长大手一挥，给雕兄开出两万一个月的津贴。
第一个月的，被雕兄直接兑换成了附近酒楼的招牌菜，每样都要了好几份，工资卡直接见底。
酒楼服务员来送菜时，还以为是单位给员工订的晚餐，跟前台开玩笑说，“你们这单位待遇挺好的。”
结果第二天一早，部门里就不见了鹰雕的踪影，连带着消失的，是摆了满满一会议室的烤鸭、叫花鸡、油焖虾、松鼠桂鱼……
雕兄它，竟然带着一个月的“工资”跑路了！

第37章 装置引爆了！……
许教授是个很讲究效率的人,隔天周三，就选定了想要的助手。
被选中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大四的曹梓衡，另一个是和秦安安同班的侯逸阳。
按说侯逸阳是不够格的,但卷子上有一道题他答得特别好,许教授看完后，当场拍板,决定让他也加入自己的实验室。
保密协议都已经签好了,部门还派人给他们单独做了半天的思想教育,让他们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两个人暂时不去部门办公楼那边，先在学校实验室帮忙。
秦安安来找许教授时,侯逸阳和曹学长正在办公室里等着许教授,带他们第一次进实验室。
见秦安安进来，侯逸阳惊讶过后，就有些兴奋，“秦安安,你也在许教授的实验室当助手呀？”
“啊,算是这样。”秦安安虽然不是正式的实验助手,但确实经常配合许教授进行实验。
“来啦？”许教授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收了下桌上的资料,让曹学长和侯逸阳一人抱上一摞，“走，咱们去实验室。”
许教授在学校的实验室,位置有点偏，从办公楼出来，走了十分钟还没到。
侯逸阳落后两步,走在秦安安身边，小声问，“秦安安，你知不知道许教授的实验室，平时都要做些什么啊？”
昨天被做了半天思想教育，他对许教授的实验室更好奇了！
秦安安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有点期待，他等下知道“实验内容”后的反应。
许教授留在学校实验室的工作不多，为了培养两个新助手，这几天特意将设计鸟窝的工作移到了这边。
秦安安今天就是过来刻阵法的，正好，她也需要实验室里的切割设备，将她得到的那一截木头切割成适合做木牌的小块。
刻阵法前，先需要大量的计算，许教授将这项任务安排给两名新助手，自己则帮秦安安测量合适的切割距离。
秦安安想将木头切成9厘米长，5厘米宽，1厘米厚的长方形木牌。
许教授问，“这个大小能拿来做什么？”
“画符。这种木头不会灵气外溢，在上面刻画符文，效果应该会比用符纸更好。”秦安安是根据经验推测的。
“那先少切几块吧，你先试试手，成功了再把剩下的分割好。”许教授建议。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着曹学长和侯逸阳。侯逸阳一边计算着木头的密度、体积，一边忍不住抬头朝秦安安和许教授那边看。
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
许教授腾出手，回到电脑前，打开画好的设计图。
侯逸阳和曹学长将刚刚计算好的数据报给许教授，接着便见许教授指着设计图中的一处，让他们继续计算。
侯逸阳和曹学长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着同样的震惊。
“许教授，这个不太合理吧？”侯逸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对许教授提出质疑，轻声嘀咕了句，“怎么可能将这么多木头压缩到这么小的体积……”
“按常理是不可能，但我们这不是讲常理的地方。”
许教授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提醒两位新助手，“仔细想想，昨天签保密协议时，他们跟你们说的话。我们实验室隶属什么地方？”
“额……国家非自然案件调查及特殊人员管理部门？”侯逸阳低声念叨了一遍。
结合刚才秦安安和许教授的对话，他突然悟出了点什么，不可思议道，“天呐！许教授你们刚刚说的画符，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甩出去可以变出术法的吧？”
他本来还以为，特殊人员就是指那些犯罪情节比较严重的罪犯，他们这个部门是配合警方工作的……
现在看来，是他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
曹学长比侯逸阳观察得更仔细一些，在许教授吩咐第一项任务时，就隐隐感觉不大对劲，这时彻底反应过来，“许教授，我们部门的特殊人员，是不是就是指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比如电影和小说里那种，修真者和异能者？”
异能者？
许教授摇摇头，“华国没有异能者这个说法，部门有修真者，也有一些擅长其他法门的人员，比如道家弟子、佛门弟子，以及一些擅长外家功夫，已经修炼出真气的武者。”
“哇哦，这不就是龙组嘛！”侯逸阳有些激动，“那我们有没有成为修真者的可能？”
“没小说电影里那么邪乎，本质上说，特殊部门就是守护民众安全的部门。”
许教简单解释了一句，接着授遗憾地摇摇头，“你们没有灵根，但以后可以让部门其他人看看，有没有可能修炼一些外家法门，如果能够引气入体，对你们平时做实验研究是很有帮助的。”
许教授自己的修为就不高，可能一辈子也突破不了炼气中期。但聊胜于无，有灵力和没有灵力，还是有一定差别。
比如没有灵力的话，就不能催动一些需要自己主动使用的符文。在实验过程中，多少会有点不方便。
侯逸阳隐约察觉到，秦安安和他们两个好像不太一样，他询问似的看了过去。
秦安安朝他笑了下，点头说，“你没猜错，我是修真者。”
接下来的一下午，秦安安都在刻画符文，先刻的是用来做鸟窝的一截木头。她用灵力化作冰锥，先在木头上做出浅浅一层印记，然后才在上头开始刻。
侯逸阳和曹学长的目光不时向她那里瞟去，眼中满是惊奇。
许教授见状笑了笑，“等这周周末，部门会派人带你们两个去培训。到时候修真者见得多了，你俩就不觉得新鲜了。”
秦安安帮许教授刻完那一截用作鸟窝木头，就回了公寓。她打算趁下个周末前，把分割好的几块木牌，都刻上符文，做成全新的护身符送给家人。
晏君泽和腊月都陪着她一起。
自从前几天被鹰雕闯入家中过一次，腊月也变得勤奋起来，这几日秦安安和晏君泽修炼的时候，它就躺在一边，吸纳两人不需要的木系灵气。
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晏君泽和腊月，一个泡在泡池里，一个趴在秦安安身边的软垫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灵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却也显得有几分温馨。
到了清早，秦安安已经刻出一块护身符，其实就是平安符的升级版。
正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去学校上课，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里面传出许教授急切的声音，“安安，我们做的那个新装置，已经引爆了！”
问清许教授现在在哪后，秦安安急忙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YZ集团对面的高层住宅里，华裔贵妇背靠着厚重的窗帘，双手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透过黑雾，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着一块，比手机略大一些的电子显示屏。
显示屏上布满裂纹，上面还有电光流窜。
华裔贵妇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嵌在显示屏下面的一个黑色方块，就是这该死的东西，毁了她的计划。心头怒火上涌，她却不敢掉以轻心，等待显示屏里的电光全部消失，她才松开双手，撤去黑雾，一把将已经毫无用处的显示屏甩在了地上。
就在两分钟前，她才刚刚拿到斥巨资买到的“新装置”，却没曾想这个装置连接，开始使用之后，会突然将仪器引爆。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右手都险些被炸伤。
“该死。”华裔贵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十有八九已经被人发现，不然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偏偏在这个时候遭人算计。
她知道搜魂仪器出自华国，现在晏君泽的魂魄也藏匿在华国，用这个新装置算计她的，定是那些多管闲事的华国修真者。
C国与华国相距遥远，只要对方不踏上这片土地，她就不怕，可是……没了这搜魂仪器，想要再找到晏君泽的魂魄，可就不容易了。
尤其是那老东西现在也在国内，她的人已经无法查到他的行踪，也不知老东西有没有和晏君泽相认，晏君泽的魂魄，现在又到底附在了谁的身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华裔贵妇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正欲拨通下属电话，就见一个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是她丈夫晏瑞打来的。
看到这个名字，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犹豫了两秒，却还是将电话接通。
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在电话里响起，她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你在哪里？”
“咦，打通了啊……”嘈杂的背景音小了一些，丈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上去有些敷衍，“莉莉，朋友约我去L城玩两天，我这几天就不回家了。他们喊我呢，不说了啊，拜。”
一听就是又和那群狐朋狗友去赌场了。
华裔贵妇甚至怀疑，他是特意挑准了老东西不在的日子，才敢这么放肆去玩。
电话里响起“嘟嘟”的盲音。
她压抑住火气，冷着脸放下手机，脑海中继续思索着刚才的事情。
就算老东西和晏君泽已经祖孙相认了，只要没有换魂阵，没有这具身体，任凭他们想破天去，也没法将魂魄换回来。
晏君泽要是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势必要回C国，到时她想要他魂飞魄散，岂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华裔贵妇心头总算松缓了几分。
华裔贵妇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方才焦躁的心情，将破碎的电子显示屏装入一个布兜，拎着布兜，走进主卧衣帽间里隐藏的密室。
这间密室布置的风格，与外面的轻奢现代风截然不同，更像是东南亚那边的风格。四个样式不同的兽首铜像伫立在角落，看上去既神秘，又威严。
华裔贵妇将布兜锁进一只木箱，从里面拿出个黄铜打造的葫芦龙嘴壶，对着壶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煞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少许，想了想，她没再将铜壶放回去，直接收进随身的手提包里，带着离开了这处住宅，驱车返回家中。
这样想想，丈夫不在，也有不在的好处，至少做事情时不需要特意避讳着他，方便不少。
到家时天色已暗，家里很安静，只有两名佣人在厨房准备餐点。
她换了鞋，走上二楼，轻轻敲了敲走廊右侧尽头的那扇门，门内毫无回应，她猜是断了网以后，屋里的人觉得看书太过无聊，直接睡了过去。
可等一个小时，再喊吃饭时还没人回应，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住，门后似乎还挡了些东西。
华裔贵妇沉着脸，用身体挡住握在门把上的右手，食指指甲悄然生长，变得细长，钻入锁眼当中。轻轻一扭，门锁就打开了。
一把推开挡在门后的矮柜和椅子，往里看去，卧室里哪还有人？
连带着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还有柜子里几套常穿的衣物，统统消失不见。
华裔贵妇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
她转身出了卧室，急忙走向三楼书房，打开书桌右侧上锁的抽屉，里面那几本属于晏君泽的证件，果然消失不见。
想到不久前儿子才跟自己说过，想去华国玩……
有史以来，她头一次慌了神。

第38章 可惜了，她要是还活着……
晏修奕知道自己逃跑以后,母亲肯定会恼怒不已，可是心里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占据了上风。
当发现一直“看管”自己的管家，最近几日一直不在后,他就开始计划起这次行动。
他的卧室在二楼最东侧,从院子和门前的车行道，都能看到他卧室的窗户。避开佣人打扫院落和外出买菜的时间,他从窗户翻出去,利用窗沿,爬到上锁的三楼书房外，再从书房的窗户翻进去。
有了身体后，母亲对他看管得严。可曾经还是啊飘的时候,他没少跟在母亲身边放风,可能就连母亲自己都不记得，他是知道她将堂兄的证件都收在哪的。
不但如此，他还知道母亲习惯将这个抽屉的钥匙，放在书架第三层的小铜像底下。
堂兄时常去往各国出差,护照和签证都是现成的。银行卡他没找到,估计是被母亲收到了其他地方。
倒是找到两张信用卡。想也知道,堂哥的额度一定很高,足够他在华国好好玩一阵子了。
母亲出门半小时后,晏修奕就开始了他的出逃行动。
这会儿C国到了晚上，他早已在三个小时前，登上一趟前往华国的航班。这时候,都已经睡了一小觉醒来了。
…
“怎么样，查出那台搜魂仪器现在在什么人手里了吗？”秦安安推开实验室的门进去，急忙朝许教授问道。
“你来看看。”许教授往边上让了让,示意秦安安来看电脑屏幕。
在新装置连接到仪器的一刹那，连通部门内网，上传了当时仪器四周的画面。
秦安安凑近看了看，画面中手拿仪器的，是一位身着黑色修身长裙的的华裔女人，妆容十分精致，看上去既高贵又有距离感。女人身处于一间面积开阔，装饰淡雅的客厅，身边没有其他人。
秦安安特意抬了抬手腕，让晏君泽也看清屏幕上的画面。
“是我二婶。”晏君泽的声音从识海里传出，“我二婶以前的华文名字叫殷虹莉，网上能搜到她的资料。”
秦安安拿出手机搜了下。
网上还真能搜到。
殷虹莉并不像她丈夫晏瑞和晏君泽的父亲那样，从小就在C国长大。她是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才跟着晏瑞离开华国的，之前就只是个在剧组跑龙套的演员，只在影视剧里出演过几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是蛮像的。”许教授看了一眼秦安安搜出来的信息，上面还有一张殷虹莉年轻时候的照片，和现在的样子不完全一样，但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许教授忽然想起来，“我说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这个殷虹莉是不是二十年前嫁给C国富商的那个殷虹莉啊？”
“您还关注这种消息？”秦安安有些惊讶，那时候许教授也就十几岁。
“不是。”许教授摇摇头，“殷虹莉当年演的那个电视剧蛮火的，你应该也听说过，叫《锁清秋》。殷虹莉演的是女主角的丫鬟，前几年有媒体报道过锁清秋里几名女演员的现状，就属殷虹莉过得最体面。”
秦安安还真听过。
她妈妈蒋文珊很喜欢这部剧，家里收藏了好几版全套的影碟，最惋惜的就是剧里的女主角陈麦，明明那么美丽、演技那么有灵性，却偏偏死在了最好的年华。
“是挺可惜的，陈麦要是还活着，现在的成就应该不比那些当红大花旦差。”
许教授拖动鼠标，将画面调整到装置爆炸前收录的影响，画面却像是被一层黑布蒙住了似的，什么也看不清。
各种画面，看不出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装置引爆，那台搜魂仪器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秦安安又让许教授重新播放了几次这段画面，在画面最开始，有半秒钟左右四周还很清晰。
蒙在画面上的那层黑乎乎的东西，不像是布，反而更像是一团雾气，看上去也不似术法，反倒更像是凝聚在一起的阴煞之气。
“你二婶她，是不是修真者？”秦安安怀疑。
晏君泽也无从判断，从他有记忆起，和二婶的接触就不多，顶多每年过各种节日的时候，在老宅里见上几面。
“她不是一般人。”秦安安猜测，殷虹莉很有可能和当初的楚云萍一样，也在偷偷养着鬼煞，但很显然，她的实力可比楚云萍高多了。
从实验室离开，许教授嘱咐秦安安，先不要将装置引爆的事情传出去，部门要好好借着这次机会，查一查走私仪器这条线。
和许教授在学校门口分开，秦安安就去了晏老先生那。
距离晏老先生来到华国，已经过去一周多的时间。这段日子晏老先生一直没出门，可也没闲着，每日都在远程操控着YZ集团，以及派人监控着殷虹莉的行踪。
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查出了点收获，这才特意找秦安安过来。
秦安安一进门，最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占据了半个客厅的玻璃水缸，再大一点，都快赶上海洋馆的规模了。
里面已经蓄满了水，除此以外，还摆了不少珊瑚一类的装饰，晏老先生一见秦安安就说，“先把阿泽放出来吧，这回可比那个青瓷水缸宽敞多了，可以在里面游得开。”
秦安安把晏君泽从水晶珠里送了出来。
晏老先生看他精神不错，稍稍放心了一些，继而说道，“我派人去查了阿泽的二婶，她这几日常去YZ集团对面的一栋住宅楼，我记得修奕名下有一套那里的房子，后来修奕过世，就归到阿泽二婶名下。”
秦安安心里有数，仪器检测到的画面，应该就是晏老先生说的这个地方。
“两小时前，我派去的人说，那套房子里响起过爆炸声。”晏老先生神情有些严肃，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打开里面一张图纸，指给秦安安说，“这是那处房子的平面图，我派去的人在附近楼上观察过，房内有一片隐蔽的空间，在书房东边，可能是被布置成了密室。”
“他们常住的家中，我已经找人去偷偷搜过一遍，没有找到你描述的那种东西。我怀疑，可能被她藏在了这处房子的密室中。”
晏老先生有个大胆的想法，“我打算，今晚就让人闯进去搜一搜。”
秦安安微微皱眉，“她布置的手段，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打开的，冒然闯进去恐怕不但没有收获，反而会将自己的安危搭进去。”
晏老先生也有这种考量，所以才将秦安安特地喊了过来，“我打算让他们那边开着视频，你可以远程指导他们，也正好看一看，阿泽换魂需要用到的东西，究竟是哪一个。”
“您找的是什么人？”秦安安问。
晏老先生也不瞒着她，压低些声音说，“国际佣兵，你放心，一定的自保能力他们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秦老先生找的这个时间，还真挺凑巧。
殷虹莉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到那边去，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尽快将儿子找回来上。
儿子是直接用晏君泽的证件离开的，查起来很容易，不出一个小时，她就已经查到了儿子搭乘的是哪一趟航班。
是华国国航的飞机，已经起飞四个小时了。
她的能量还没有大到，可以让航班折返C国，只好尽快找人去华国机场拦住儿子，到时再将他送上一趟返回C国的航班。
计划安排的很好，在机场拦截儿子的人也已经找好了，都是孔武有力的安保人员。可不知怎的，她这心里总是慌乱不安，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殷虹莉捂了捂胸口，白着脸站起身，拿出下午放进包里的那只铜壶，对着壶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静下心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C国的夜深了，华国才正是中午。
晏老先生的生活助理送来午饭，是在附近五星级酒店订的，保温措施做得很不错，上桌时还是热乎着的。
“那边打算凌晨两点开始行动，我们吃完午饭，时间就差不多了。”晏老先生看了眼表，老神在在地说。
秦安安没他那么乐观，一切事情沾上了玄学的边，就没那么简单。
就像子.弹未必能打得赢术法，国际佣兵也未必能抵抗得了养鬼煞的。
这种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安安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腌笃鲜，就放下筷子，静心思索面对鬼煞时，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两点很快到了。
晏老先生打开客厅的激光投影，屏幕上分割成四块画面，分别对应着不同角度，看画面的晃动幅度，拍摄画面的设备应当是被他们戴在了头上。
语音也被接通。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粗旷的声音，用英语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晏老先生说，“那就开始吧，注意听我这里的指示。”
大门用的是指纹锁，但佣兵中有一位擅长破解这种门锁的专业人才。他们早已将电梯停和房门外的监控调设成静止状态，那个人上前鼓捣了片刻门锁，就响起“咔嚓”一声，成功打开了。
秦安安仔细盯着每一个角度的画面。
他们先走进书房，搜寻了一圈无果后，又进入主卧搜查，最后在主卧衣帽间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转动的隐藏门。
密室就在这背后。
隐藏门被转动开一条缝隙，门后黑漆漆的。
秦安安提醒道，“小心，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都不要回应，也不要四处乱看，我会替你们观察周围的情况。”

第39章 竟然长得很像
佣兵头戴的摄像设备有夜间拍摄功能,当他们推开隐藏门入内，秦安安能够清晰地看见，门内左右两侧，分别摆放着两个兽首铜像。
一个是鸟,一个是狐。
再往里仔细看,房间里另外两个角落，也摆放着这样的兽首铜像,分别是蟾蜍和蛇。
整个房间只有十几平米,除了四个铜像外,也就只有靠近墙根摆放的两口大箱子，以及地上铺开的印花地毯。
四名佣兵中，似乎是领头的那个,发号施令说,“把那两口箱子带出去。”
显然这屋里没有其他藏东西的地方，把两口木头箱子带出去，就算完成晏老先生的任务了。
秦安安来不及阻拦他们，就见其中两人的袖口里飞出两根挂扣,死死勾住箱子,试图将箱子直接拉向门口。
一片漆黑中,镇守在房间四角的铜像,似是睁开了眼。
幽光一闪而逝。
画面中,站在最前面那两名正在拖动木箱的佣兵，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在普通人眼中，鬼是无形的,在电子设备的画面中亦是如此。
秦安安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出，他们现在遭遇了非自然的东西。
“退出去，掐他们的人中穴,就是嘴唇上面凹痕那里。”秦安安继续说，“把外面的灯都打开，用打火机，点火扔进去。”
还有行动能力的两名佣兵，不敢再擅作主张，连忙按照秦安安的吩咐照做。
燃着火苗的打火机被直接扔进了屋内，地上铺着的印花地毯一点就着，火势升腾得比正常情况更快，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地毯就已被烧得残破不堪，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痕迹。
是一片诡异的符文。
城郊别墅里，殷虹莉忽然睁开眼，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完全褪去，她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捂住胸口，使劲深吸了几口气。
就在刚刚，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自胸口处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险些将她在睡梦中憋得喘不过气。
气息稍稍缓和，她急忙起身，从包里拿出葫芦龙嘴壶，对着壶嘴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彻底将心头传来的不适感压下去。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密室那里。
殷虹莉急忙拿出手机，打开高层住宅门口安装的监控，大门正对的电梯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电梯厅另一侧的落地窗上，这扇窗正对着的是一栋五十多层的写字楼。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以往这个时候写字楼的灯光几乎完全熄灭，只留下最顶层的圆球形设计，还在闪烁变换着不同颜色的灯光。
而现在，写字楼楼顶的圆球，一直显示着黄色的灯光，根本不曾改变。
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密室里的东西见不得光，可C国的警方根本看不懂来自华国的古老符文，眼下，抓到破坏监控的人，确保密室里的东西安然无恙，才是最重要的。
殷虹莉打给相熟的警署，披上一件外出的风衣，驱车赶往高层住宅那边。
一路上将车开得飞快，她赶到的时候，警署的人已经先一步上楼，两名警员正在采集大门上的指纹。
殷虹莉走进去，就见一名身材微胖的警官从主卧里走出来，对她遗憾地说，“晏太太，确实有一伙人闯入过你这处物业，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除了主卧衣帽间，其他地方没有破坏痕迹，不过衣帽间里……被他们放火烧过，您最好先清点一下，有多少财物损失，我们这边会尽快搜查嫌疑人，为您追回失物。”
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抓到，殷虹莉就不抱希望在C国警方身上了。毕竟C国警方的办事效率之低，在世界上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去看看。”殷虹莉沉着脸绕过几名警员，走进主卧衣帽间。
原本阻隔在衣帽间和密室之间的隐形门，已被拆卸下来，倒在密室的地上。残破的地毯在隐形门下露出一点边缘，隐约还能看到地毯下面斑驳的痕迹。
再往四周看，四个兽首铜像都倒在地上，除此以外屋里就再没有其他东西，她那两只木箱已经不翼而飞。
一时间，殷虹莉心里闪过许多怀疑对象。晏老先生、晏瑞、晏君泽，还有神秘的华国特殊部门那些修真者……这些人都有可能盗取她东西的幕后主使者。
幸好，她昨日一时兴起，将葫芦龙嘴壶带了出去，那两口箱子里剩下的东西虽也重要，却不是她必要不可的。
两名年轻的警员在衣帽间外探头探脑，往里看了几眼，又缩回脑袋，彼此交换个神秘兮兮的眼神。
哪怕没有回头，殷虹莉也能感受到这些目光，她无视那两名小警员，走出衣帽间，“克里斯警官，请给我一刻钟时间。”
再次走回衣帽间，她顺手将门带上，所有的视线都被隔绝在门外。
走进已经不能称之为密室的屋子，她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倒在地上的门板边缘，掌心渐渐浮现出几分黑色的雾气，借着黑色雾气上神秘的力量，一把将厚重的门板掀了起来，推至墙边。
紧接着她又将倒在地上的兽首铜像扶起，随后盘膝坐在整间密室的正中央，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几句怪异的语言。
伴随着她念诵的话语，依附在兽首铜像上，原本萎靡不振的鬼煞，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殷虹莉很顺利地从鬼煞身上，剥离了那一份属于生人的气息，将这份气息用黑雾锁住，她再次闭眼默念。
片刻后睁开眼，起身走了出去，“克里斯警官，麻烦你派人去西北港口看看，进入我家中盗窃的那伙人，可能想从西北港口坐船离开。”
克里斯警官眼底闪过几分匪夷所思，低头看看殷虹莉悄悄塞入手中的支票，他又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笑着说，“一定会完成晏太太吩咐的任务，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查。”
送走警署的人后，殷虹莉没有离开，她又回到衣帽间里的密室，亲自动手将密室一点点恢复原状。
最后就只剩下地上那些图案没有复原。殷虹莉将残破的地毯卷成一团，忍了出去，又从厨房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回到密室。
咬着下唇，紧拧起眉，用刀刃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一滴滴血珠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汇入地上的符文，使那本就诡异的纹路，看上去更加妖冶。
当符文完全修复好后，她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的脸色，忽然又变得红润了许多。
就在这时，京市市中心的法丽莎公馆里，视频早已切断。
就在刚刚，四名佣兵已经顺利带着那两只箱子来到西北货运港口。其中两名佣兵将带着箱子离开C国境内，另外两人则按照晏老先生的吩咐，带着箱子内的东西前往临市，将其交给晏老先生安排在那接应的其他人，届时将这些东西分作三批带回华国。
刚刚视频里的一幕幕画面，简直刷新了晏老先生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此时将一切安排妥当，他仍觉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二十年的儿媳妇，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要是他没有受到阿泽和秦安安的提示，来到华国，会不会也如今日那两名佣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被弄晕？
“她这是什么？巫术？”晏老先生问。
秦安安摇摇头，她也不大确定，只是猜测，“可能是邪修的一种吧，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但可以肯定，她手上一定沾过人命。”
而且怕是不只一条人命。
晏老先生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消化掉这则事实，活了快一辈子，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无力。
疲惫感席卷而来，晏老先生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华国，秦小姐带着阿泽回去吧，等那边将东西送过来，我再告知你们来看。”
“晏老师？”秦安安在识海里喊了一声。
“我留下吧。”晏君泽轻叹一口气。
秦安安也不放心晏老先生现在这样的状态，“晏老先生，晏老师说今日留下来不走。那您多保重身体，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这还是晏老师跟着她上岸以来，两人头一回分开。
回到公寓，秦安安也无心修炼，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蒋文珊正好在家。
“怎么想起这时候打电话来，今天下午没课？”
蒋文珊温声说，“正好，我新买了几盒燕窝，你姐姐明天去京市，我让她顺便给你带过去。”
秦安安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只有上午有半天大课，随后问道，“妈，家里还有《锁清秋》那个电视剧的光盘吗？”
“有啊，好几套呢。”蒋文珊比较念旧，以前买的这些旧东西，都保养的很好，现在还收藏在家里。影音室后面有个单独的小储藏间，就是用来收藏这些十几、二十几年前的影碟的。
“妈，大姐来的时候，能不能让她帮我捎带一套锁清秋的影碟过来，我想看一看。”秦安安说。
“这有什么不行？我找一套清晰度高的吧。”蒋文珊笑着应道，然后又想起来问，“你那有没有放这种光盘的机器，要不要从家里带一台去？”
“电脑有光驱，我在电脑上看就行。”
第二天上午，秦安安就接到大姐秦曼的电话，她已经到京市了，下午要和几家石材供应商见面，先让助理替她把东西送过来。
秦安安正好也有东西要拿给她，便说，“我正好下课了，下午的课要两点才开始上，我打车去分公司附近，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也好。”秦曼最近有些忙，十一假期以后还没见过妹妹，听妹妹这么说，便道，“我听刘秘书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官府菜，我让人订好位置，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秦安安收拾好桌上的书和笔，婉拒了侯逸阳的午饭邀约，打车前往秦氏集团在京市的分公司。
见到秦曼后，就将早就准备好的护身符木牌拿了出来，“姐，这个是我去法源寺求的护身符，听说很灵验，你一定贴身收好。”
秦曼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妹妹送的这样的小玩意儿了，她不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反倒能体会到妹妹对她的一片关心。
接过木牌，就放入随身的钱包里，妥帖收好，“我一定每天都带着。”
姐妹俩用过午饭，秦曼就去和供应商开会。
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秦安安拎上秦曼带来的东西，先回了公寓。
打开电脑，塞入影碟，虽然是二十年前的光盘，但清晰度不算模糊，至少能够看清楚演员的五官相貌。
片头曲很快播放完毕，到了剧情开始，女主带着丫鬟去参加游园会的画面。
秦安安的视线定格在女主和贴身丫鬟的两张脸上，神色越发惊讶。
《锁清秋》的女主陈麦，和现在的殷虹莉，竟然长得很像！

第40章 (修）他已经不在C国了……
第一集 跟在女主角身边的丫鬟,不是殷虹莉饰演的那个。秦安安快进到片尾曲，从演员名单里找出殷虹莉饰演的角色。
秋霞——殷虹莉饰
秋霞是女主入宫以后，内务府分到她身边的宫女。前几集女主还未参加选秀，自然没有她的出场。
秦安安跳过几集,直接从第十集 开始继续看。
这一集已经讲到女主承宠后被其他妃嫔刁难,殷虹莉饰演的秋霞，这时就跟在女主身旁,是女主身边最得用的宫女。
秦安安仔细盯着秋霞的脸看,她与女主的眼睛长得有点像,但脸型和气质完全不同，站在一起很难有人觉得她们相似。
殷虹莉饰演秋霞时候的五官和轮廓，和现在相差不大,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现在比那时消瘦了不少。
可在两个时期,她脸上的神韵却截然不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与之相比，反倒是饰演女主的陈麦，偶然间显露出的神态,与如今的殷虹莉更为相像。
秦安安心生疑惑,按下暂停,打开网页,先后搜索了殷虹莉和陈麦的名字。
网上能搜到的照片,还都是二十年前的，大众只知道殷虹莉嫁给了C国富商，移民C国,婚后的近况和照片却没有流传出来。
而陈麦，死在二十年前的秋天，就是殷虹莉出国的那一年。
那时《锁清秋》火遍大江南北,几乎人人都能说出两句里面的台词，饰演女主角的陈麦更是凭借这部戏，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哪怕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仍有许多人记得她的名字。
可她偏偏死在那个时候。
秦安安搜到了很多过去的报道，每篇报道的说法都不大一样。主流报纸那时候刊登的死因是陈麦患有重度抑郁，精神崩溃下自杀而亡。
而一些八卦报刊则猜测，陈麦很有可能未婚先孕，因为在她过世之前，曾有狗仔拍到过她现身在京医大附属医院的妇产科。甚至还有人猜测，陈麦可能是被某个金.主包.养，得罪了人家的正房太太，才被痛下杀手，营造成自杀的假象。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一个明确指出，陈麦到底是怎么死的。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陈麦是死于自杀，再细节一些，到底是割.腕，还是跳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就无从得知了。
秦安安拖动鼠标，切回播放电视剧的窗口，看着画面中的女主角和宫女，心头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下午第一节 课是政治，她发信息请同学帮她请个假。将正在播放的这张光盘取出，塞进包里后，就出发赶往晏老先生下榻的法丽莎公馆。
她来的时候，两名大厨正好刚刚离开。一进门就看到，晏老先生托着个精致的盘子，站在玻璃缸旁，正一块块拿起盘中的帝王蟹刺身，喂入海豚口中。
晏老先生显然今天心情不错，见秦安安进来，便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吃饭，刚刚厨师准备地可不止有帝王蟹，还有许多其他种类的刺身。
“我吃过饭过来的。”秦安安看了一样水缸里的海豚，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机械性地张嘴，实际思绪早已放空。
“晏老师。”秦安安轻轻喊了一声。
晏君泽这才回过神，神识传音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下午没课？”
“不是，我有一点新的发现，关于你二婶的。”
秦安安拿出那张光碟，“这是她之前演过的那部电视剧，你看看就明白我说的了。”
“是和殷虹莉有关？”晏老先生也听到了秦安安说的话，放下盘子走了过来，微微皱起眉。
“我让助理拿一台能放光碟的机器过来。”
晏老先生发了条消息过去，不到五分钟，生活助理就将一台笔记本电脑送了上来，并将其和激光电视连接好。
助理离开后，秦安安放入光碟，快进跳过片头曲，直接将进度条拖到了女主和秋霞一同出现的地方。
“秋霞是殷虹莉饰演的宫女，边上的婉常在，是陈麦饰演的这部戏的女主角。”秦安安解释了一句，然后指着画面中的两个人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殷虹莉，看着有点像她们两个相结合的样子？”
不说不觉得，她一这么说，晏老先生果真觉察出几分违和。屏幕上的秋霞，明明长得一张跟殷虹莉一样的脸，可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反倒是秋霞边上的婉常在，让他看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晏老先生从手机里翻出多年前，一家人的合照。照片里有他和晏君泽，也有晏瑞一家三口，殷虹莉就站在晏瑞身旁，两人中间站着身形孱弱的晏修奕。
“这应该是阿泽上高中那年拍的，那会儿修奕也到了该上中学的年纪，可他身体不好，只能在家养着。”晏老先生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了一些，可以看清那时候的殷虹莉和晏修奕。
那时的殷虹莉和现在看着没什么区别，近十年的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而晏修奕……
秦安安有些惊讶地发现，他长得有点像陈麦。
如果说殷虹莉只是脸上流露出的神韵和陈麦相似，那晏修奕，就是实实在在的眉眼长得像陈麦。
情况越发扑朔迷离，就见晏老先生，都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照片中晏修奕的脸，又看看晏修奕左右两侧，晏瑞和殷虹莉的五官。不能说不像，晏修奕也有某些部位长得像晏瑞和殷虹莉，可比起他们，他更像陈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晏老先生有些怀疑晏修奕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可仔细看看，他那双耳朵长得几乎和晏瑞的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何况当初殷虹莉从怀孕到生产，都是在老宅里住着的，想要让晏瑞喜当爹，都没这个机会。
“我觉得……或许她不是第一次施展换魂？”这便是秦安安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
晏君泽一下便听懂了她的意思，识海中问道，“你是觉得，我二婶不是真正的殷虹莉，而是那个锁清秋的女主角陈麦？”
“嗯。”秦安安确实是这么猜的，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当时前途一片大好的陈麦，有什么理由舍弃自己的事业、身体，换到另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演员身上？
真相与现在相隔了二十年，想要查证实在是太艰难。
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殷虹莉和陈麦两个人自己，或许还能再多加上一个晏瑞。
“这事必须搞清楚。”晏老先生脸色铁青，也顾不得华国与C国的时差，直接拨通了晏瑞的电话。
C国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晏瑞倒是还没有睡，电话一接通就能听到他那边喧闹的背景音。
晏老先生也顾不上责问他又在哪鬼混，厉声命令道，“晏瑞，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喂？我这太吵了听不清，诶，您不是还在华国吗，有什么事等见了面再说呗。”晏瑞糊弄着就要挂断电话。
晏老先生立即说道，“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爸，还当自己是晏家人，就别挂断，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哪里就这么严重了。”晏瑞还想应付了事，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无奈地说，“行吧，那您等一下。”
电话里有脚步声和开门声，过了片刻，晏瑞那边安静下来，“爸，您问吧。”
“你当年是怎么认识的殷虹莉，把你们相识的所有过程，都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晏老先生语气生硬。
晏瑞颇为无语，“您怎么还问这个，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能记得住？”
“记得多少就说多少。”晏老先生说。
“莉莉是我回国的时候认识的，好像是和朋友去舞会吧？她那时候是个演员，年轻，长得也不错，您也知道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越说越不着调了，晏老先生轻咳了两声，打断他的话，直接问，“你认识陈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答道，“听说过，不认识。”
晏老先生恨透了将自家搞得一团糟的殷虹莉，却对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仍保有几分信任。
他不认为，晏瑞有参与到换魂的事情里，更倾向于一切都是殷虹莉背着儿子做的。
可事实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彻底搞清楚也不容易。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换魂的事情解决了。
晏老先生带着几分试探地说，“罢了，这件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在华国还要再待一段时间，你来华国一趟吧，把阿泽也带上，正好去西平祠堂祭拜一下先祖。”
他用的是先前秦安安请他来华国时的借口。这时，他口中的阿泽，就是现在占据着晏君泽身体的“假阿泽”。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听晏瑞说，“阿泽现在不在C国了。”
“你说什么？”
晏老先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愤怒地对着电话喊道，“晏瑞，你们把阿泽弄到哪里去了？你可是阿泽的亲叔叔，你……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和嫂子吗？”
“您别激动。”秦安安在晏君泽的提示下，找到晏老先生常备的速效救心丸，倒出两颗，让他吃下。
晏老先生吃了药，靠在椅子上，我这手机的手还有些颤抖。
电话那端，晏瑞也紧张起来，担心父亲的身体情况，“爸，您怎么样？您先别激动啊。”
晏老先生朝秦安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重新将手机拿到耳边，冷声质问，“晏瑞，你老实告诉我，你把阿泽藏到哪儿了？你到底知道多少？阿泽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和殷虹莉一起搞得鬼？”
“您知道莉莉软禁阿泽的事了？”
晏瑞先是一惊，然后自责地说，“这事也怪我，我一直不怎么着家，也是最近才知道，这段时间阿泽一直住在我家中，莉莉限制他行动，不让他出门。”
晏瑞生怕自己说的慢了，老父亲再一口气提不上来出什么事儿，赶紧接着说，“我把家里的管家和佣人调开了一些，阿泽昨天下午就找到机会走了，还是我一个好友的司机捎他去的机场……现在应该已经到华国了吧，他还没联系您？”
晏老先生现在也没心思分析，晏瑞说的是真是假，急忙让人去查航班信息，果然查到了晏君泽乘坐昨日下午四点的航班，飞往华国京市，航班已于今早抵达。
不但如此，他还查到了，殷虹莉联系过国内，派人守在京市机场，等着一见到“晏君泽”，就将人带回C国。
只可惜，“晏君泽”根本就没出机场，到了京市后，立马又买了张去江城的机票，殷虹莉的人根本就没堵得他。
“他现在在江城？”秦安安心下稍定，江城可以说是秦家的大本营，且江城人口只有京市的一半，在那找人，甚至比在京市更容易些。
虽说不知道占了晏老师身体的人，好端端往华国跑做什么，但人都已经送上门了，就断然没有再让他跑了的道理。
“他上午就到江城了，最后一次在监控中出现，是两个小时以前，在江城大学附近的一间餐厅。”
晏老先生挂断电话，神情有些微妙，“是和一个江城大学的小姑娘一起吃饭，接机也是那个小姑娘去机场接的。”
谁能想到，他是追着漂亮姑娘，追到了华国？
单从这点上看，倒真有些遗传到了晏瑞……
听到这里，玻璃缸里的海豚终于不淡定了，急得扑腾出了水花。

第41章 体贴、多金又耐心，谁会……
想在布满监控摄像头的城市里,找到一个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迹的人难吗？
并不难。
尤其是在他频繁使用信用卡付款后。liJia
别忘了，他手里那两张卡，还是晏君泽的。秦安安和晏老先生都不需要再找人调查，只是按照晏君泽报出的账号密码,登入银行账户,就能掌握他的行踪。
满打满算，从他离开C国到现在,才过去了24小时,其中还有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这就已经消费了六十多万。
其中大部分是在机场免税店刷出去的，里面还包含了一条女士项链，和一只名牌包包,显然是准备送人的。
最近的一笔消费就在五分钟前,是在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刷出去的，看金额大小，应该是订了间总统套房。
这还真是……不是自己的卡，刷着不心疼。
“我回江城一趟吧。”秦安安说。
晏老先生闻言看向她。
秦安安解释说,“我就是江城人,他住的这间酒店,正好也与我家有些关系。”
假晏君泽入住的悦文酒店,就是秦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名字还是取自秦安安的母亲蒋文珊。
晏老先生恍然道，“原来你是秦立峰的女儿。”
晏老先生早就对这位白手起家的地产大亨有所耳闻，晏家的资产更盛秦家,可那是好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不像秦立峰，完完全全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正当他们说话时,刚离开不久的生活助理，又拎了一只手提箱回来。
“是C国那边送过来的？”
见助理点头，晏老先生面露几分喜色，“来得正是时候。”
这箱子里装的，就是从殷虹莉那间密室里找出的东西，这只是第一批，之后还有两批。
助理离开，秦安安拦住想要打开箱子的晏老先生。虽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倒过好几次手，可未必完全安全，小心点总是好的。
她将手搭上箱子的锁扣，散开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放着一对镶着宝石的铜杵，还有□□块巴掌大的玉石，和部门里那些用来修炼、布置阵法的玉石是同一种。
铜杵是佛教法器，殷虹莉怎么会收藏这种东西？
秦安安打开手提箱，掌心溢散出的灵力，在箱盖开启的一瞬间包裹住铜杵。
当灵力完全覆盖住一对铜杵，她能清晰感觉到，铜杵上附着的阴气。这对佛门法器竟被改造成了能够蕴养鬼煞的器具，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不见鬼煞踪影，可凭借上面残留的气息不难判断，不久之前这里还“住着”几只鬼煞。
晏老先生不懂什么阴气、鬼煞，他只觉得靠近箱子就浑身发冷，往后退开几步，那种阴冷不适的感觉便消失不见，“这东西还真邪门。”
晏老先生退到秦安安对面的沙发坐下，这才问，“依你看，这个东西是殷虹莉用来换魂的法器吗？”
“不是。”铜杵也能容纳魂魄，但这上面的气息明显是养鬼煞，而不是养生魂的。
“还有两批东西，走海运送来华国，要过几日才能到。这是那边发来的物品清单，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是这里面的东西？”晏老先生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将图片调出来，不敢靠得离箱子太近，就招招手示意秦安安过来一些。
佣兵可能是给这些东西，按照他们以为的贵重程度分的批次。嵌了宝石的铜杵和玉石，是他们认为最贵重的，就在第一批空运过来。
第二批和第三批则分别是一些布料和木头，布料上画着些繁复的符文，从图片里看不太真切，秦安安便将视线落在了第三批的木头上。
这是一些被分割成巴掌大小的木牌，其中有的刻画了符文，有的没有。引起她注意到手，这里面有一块木头被水泡过，表面有一些发胀的感觉。
秦安安觉得这里面或许会有线索，便对晏老先生说，“这两批东西送到以后，您尽快告诉我。”
要是能将晏老师的身体，和换魂时使用的法器全部找到，那把魂魄换回去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她查了下机票，一个半小时后就有一趟从京市飞往江城的航班。
这时候还不堵车，赶去机场或许来得及。
秦安安和晏老先生说了一声，就准备动身出发。
“带上我一起吧。”识海里，晏君泽连忙出声喊住她。
秦安安一想，这样也好，毕竟是去找晏老师自己的身体。
而且她早已经习惯了晏老师每天和自己在一起，昨天两人乍一分开，还挺不适应的。
她走到玻璃缸边抬起手腕，那缸里的海豚就自己将身体缩小数倍，用力跃出水面，钻进水晶珠里。
多容纳一只小海豚，水晶珠毫无变化。可不知怎的，秦安安就觉得心里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
江大附近的悦文酒店里，楚谣坐在大堂的咖啡吧，一边低头翻看着时尚杂志，一边小口地喝着咖啡。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耳边的几缕发丝被拢在耳后，露出姣好的容颜。
伴着午后的阳光，形成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晏修奕从房间下来，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幕。他见得最多的女人，就是他妈，看多了他妈那种高傲冷艳的样子，楚谣这种文静乖巧的模样，就格外赏心悦目。
“久等了。”晏修奕走到楚谣身旁。
“我放好行李了，接下来去哪，要不你带我去你们学校逛一逛？”他换了一身在机场新买的行头，从头到脚都是新款潮牌，看上去比晏君泽平日的装扮年轻了好几岁。
楚谣抬头看向他，不由有些惊讶，“你看着和刚才不大一样了。”
“那你更喜欢我穿哪种风格呢？”晏修奕笑嘻嘻地反问了一句。
楚谣思索了下，决定这么回答，“这样就很好，显得年轻，之前太像社会精英了，和你走在一起我都觉得有压力……”
晏修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那眼神明晃晃就写着“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平时那样都是家里管的严，没办法。其实我自己也更喜欢现在这样子。”
楚谣心底一松，看来自己还真回答对了。
他们两个是在一款时下热门的手游上认识的，那阵子正好是楚谣情绪最低沉的时候。
她在同学朋友眼中，一向保持着恬静优雅小公主的人设，诸多不如意，不好对他们说出口，便讲给游戏里认识的晏修奕听。
当然，她也是有选择性的讲，比如身世凄惨，父母早逝。再比如父亲家那边不管他，舅舅家那边又有好几个孩子，对她也不上心……
一开始，楚谣也只是单纯的诉诉苦，宣泄一下心底的烦闷，却没想到晏修奕比她想象的还要单纯、热心，不但耐心倾听，还愿意花时间哄她开心，陪伴她走出阴影。
而且……出手还十分阔绰，她游戏账号上的外观是全齐的，只要出一套，晏修奕就会直接给她送上一套。
这样体贴、多金，又有时间有耐心的朋友，谁会不喜欢呢？
算算时间，两人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楚谣之前就想过，邀请晏修奕来华国找她玩，可上个月不知怎么回事，晏修奕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游戏也一整个月都没登陆过。
楚谣从最初担心他是不是出事，到后来怀疑他会不会是个广撒网的海王，再到最后，逐渐冷静下来，做好再也联系不上他的准备。
结果，就在她几乎要忘掉这个人的时候，他又忽然冒了出来，还直接跑来华国找她……

第42章 你说对吗，晏修奕
秦安安抵达江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多亏晏修奕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秦安安实时掌握着对方的动向，他现在正在江城电视塔上面的旋转餐厅。
“去电视塔。”秦安安出了机场打上车，报出目的地。
此时楚谣和晏修奕刚用完晚餐,江城的夜景很美,从两人用餐的位置向外看，可以将全城夜景尽收眼底。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楚谣望着窗外,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收回目光,朝晏修奕甜甜一笑，“Joe，谢谢你,我今天过得很愉快。”
“你开心就好。”晏修奕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目光看着,心底有些飘飘然，越发觉得自己来华国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从外套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到楚谣面前,“这是我来之前为你选的,希望你喜欢。”
这是他在机场买的项链,很有名的牌子,哪怕是里面最基础的款式,也价值不菲，更何况他选的也不是什么基础款。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楚谣微微低下头,脸颊红红的，没有伸手去碰那个首饰盒。
“这对我来说不贵，就是一份心意,你还花时间带我玩了呢，总得让我也回报你一下呀。”晏修奕说得很诚恳，说着还起身走到楚谣身边，打开首饰盒，“谣谣，我帮你带上吧？”
楚谣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秦安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要不是晏君泽在识海里提醒，她差点没有认出来晏君泽的身体。
实在是，和平时的穿戴、气质，相差太大。
他和坐在座位上的女生，都是背对着他们的。
四周座位所在的圆环缓缓旋转，秦安安渐渐看到“晏君泽”的侧脸，紧接着，就看到了他身前座位上，正一脸娇羞的女生。
“楚谣？”秦安安惊讶不已，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你认识？”晏君泽疑惑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是我表姐，楚云萍的外孙女。”
晏君泽是知道楚云萍的，他跟在秦安安身边这么久，平时也没少听到她和特殊部门的其他人交流。楚云萍是个手里沾着人命官司的修真者，她一手带大的外孙女，和晏修奕搞到一起……忍不住让人产生怀疑。
这时，座位又稍稍转过来一些，从楚谣和晏修奕所在的角度，也能看到秦安安。
楚谣吓了一跳，脸上的羞涩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尴尬的神情。
秦安安朝他们那桌走过去。
楚谣朝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安，好巧，你今天也来这里吃饭啊，是和朋友一起吗？”
“不是。”秦安安摇摇头，视线落在楚谣身后，刚刚为她戴好项链，还没来得及坐回去的晏修奕身上，“我是来找他的。”
“嗯？”楚谣疑惑地回头看向晏修奕，见他也是一脸不明所以，便对秦安安说，“安安，不是不是认错人了，Joe他是C国人，第一次来华国，不认识这边的朋友……”
“我知道他是C国人。”秦安安说完这句，就从晏修奕脸上看出了几分心虚。
或许是因为和晏老师太熟悉了，越看这张脸，她就越觉得别扭，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身躯里的魂魄赶出来，再把晏老师塞回去。
“你是？”晏修奕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还真没听说堂哥认识过什么华国女生，眼前这个女生的年龄看上去比楚谣还小，可能还是高中生，或者刚上大学，他堂哥怎么可能认识这个年纪的女生？
“你之前给我上过那么多节家教课，怎么会不记得我呢，晏君泽老师？”
晏修奕没想到她真能喊出堂哥的名字，但家教课又是什么？据说他堂哥忙到恨不得天天住在公司里，难不成还能抽出时间给人家小姑娘补课？
开什么玩笑！
“你们真的认识啊？”楚谣一向敏感，晏修奕的神色明显不对，她不禁怀疑起自己联系不上他时的猜测。
这人……该不会是个到处骗小姑娘的海王吧？
旁边已经开始有人往这里看，秦安安提议，“你们也吃完饭了，要不换个地方聊一聊？”
楚谣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她和秦安安之间关系尴尬，要不是秦安安，她也不至于与舅舅断绝来往。
“Joe，要不你们聊吧，我先回学校了。”楚谣以退为进，果然将晏修奕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别啊谣谣，现在还不到十点呢。”晏修奕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哦对，你们平时十点半就锁门了，这里离你学校挺远的。时间这么赶，要不你今天住在外面吧？”
识海里，晏老师一直发出轻咳声。
这是有多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秦安安心里笑了笑，脸色却很严肃，“楚谣，我有事情要单独和他说，你回学校吧。”
楚谣看看晏修奕，又看看秦安安，神色惶惶，像是受了欺负似的，她咬了下嘴唇，语气委屈，“行，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拿起包朝外面走。
晏修奕急忙想追出去，刚向前迈出一步，就被秦安安一把抓住手腕。
“你和我走。”秦安安也拽着他往外走。
晏修奕对着漂亮女生有些发不出脾气，可心里下意识地生出几分危机意识，让他觉得应该远离面前这个叫“安安”的女生。
“诶，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晏修奕说到一半，就被拽着走进电梯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开，这个女生的力气比他大多了！
秦安安没搭理他，她记得二哥秦凯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就在电视塔旁边，走路三分钟就能到。门锁密码就是爸妈、大姐和她的生日尾数连在一起，好记得很。
秦安安无视晏修奕的反抗，在他试图大喊大叫的时候，直接用灵力堵住了他的嘴。
这下，晏修奕的眼中显露出惊恐之色。
秦安安直接将他拽去了公寓，锁好门后，才松开他的手腕，撤去堵着他嗓子的灵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找我做什么？”晏修奕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手伸进衣服口袋。
也不知现在给他妈打电话求救，还晚不晚……
秦安安察觉到他的动作，挥出一道灵力，卷起他兜里的手机，用力甩到一边。手机一下就黑屏了，连屏幕都碎成两片，根本没法再用。
“你这个女生，年纪不大怎么脾气这么大？你这样算非法囚禁懂不懂，快把我放了，我就不追究你——”
秦安安对着他露出今天第一抹笑容，无情打断道，“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怎么可能轻易把你放了？”
“你说对吗？晏修奕。”

第43章 晏老师，我舍不得对你的……
晏修奕惊恐地瞪大眼,连连退后两步，后背撞到沙发旁的边几后，反应过来，立马朝门口冲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门把手上覆上了一层冰霜,别说开门，他连伸手靠近些,都觉得手要被冻掉了。
这时候他才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行动范围限制在别墅内,又为什么一听他说要来华国，就变了脸色……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T_T
晏修奕不知道眼前这个“安安”到底知道多少，却能肯定,她一定不是普通人,这么可怕的能力，他只在自己母亲身上见到过。
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派人来救他……
秦安安转身向大门方向看去，晏修奕背抵住门,额间已经冒出冷汗。
嗓音逐渐有些颤抖,“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各归其位罢了。”秦安安从锦囊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枯草,缠绕在晏修奕的手腕上,打了个死扣。
晏修奕的力气没有秦安安大，根本无法反抗，当秦安安松开手,他才刷地一下收回手臂，试图扯掉手腕上的枯草，却怎么扯也扯不断。
联想到秦安安说的“各归其位”,晏修奕心里惶恐不已，生怕下一秒钟自己就失去这具得来不易的身体，再次变成孤魂野鬼。
“你给我绑的这是什么东西？”
秦安安没有回答他的必要，那根枯草就是根普通的缚灵草，炼制洗髓伐毛药液必要的一味灵草，现在的作用则是附着她的灵力。只要晏修奕不离开她超过三里，她就能时时刻刻感知到这具身体的位置。
“老实一点，别想着逃跑，你也跑不了。”今晚已经没有回京市的航班，秦安安订了明天最早一班机。
订好票抬头一看，就见晏修奕站在窗前，一脸纠结地低头向下看。
这栋公寓位于江城最繁华的地带，紧邻电视塔，附近还有几个大型购物中心和酒吧，哪怕临近半夜，车流依旧很多。
窗外望下去，就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这套公寓位于十八层，真要跳下去不但会摔得血肉模糊，还可能被车轱辘碾轧……
“我劝你消停一点，好好爱护这具身体，不然我对你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客气了。”秦安安警告道。
晏修奕缩缩脖子，他也就是看看，真让他跳……他也没这个勇气。
跑也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手机还被摔坏了。晏修奕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索性往秦安安跟前的沙发上一坐，问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说各归其位，那你是不是知道我堂哥现在在哪？”
秦安安没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晏修奕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苦着脸说，“我知道你认识我堂哥，对我有意见，可是我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希望伤害堂哥。”
这种无意义的辩解，简直令人作呕，秦安安冷哼一声，“真不想害他，你倒是别进入这具身体，别顶替他的身份啊。”
“我没想顶替他的身份！”
晏修奕为自己抱屈，“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有想顶替过堂哥的身份。堂哥是爷爷最看重的孙子，YZ集团以后都是他的，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争啊。听说爷爷现在把遗嘱改了，死后要把晏家所有资产都捐给公益事业，我也没想再找爷爷争取什么，那些本来就是爷爷想给堂哥的，不属于我，我从没想过要争。你真的误会我了……”
秦安安直接被这番话气乐了，“你不会还觉得自己挺大度呢吧？”
“别气啊，不值当为他生气。”晏君泽察觉到她逐渐愤怒的情绪，温声安抚道。
“我就是觉得这人太不要脸了。”晏君泽和晏老先生可都不这样，晏老先生也就是心软，心里有点拎不清，可总归还是个讲道理的体面人，不像晏修奕，简直是把无耻说成天真，“这人真是你们晏家人吗？”
她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先愣住了。
识海里，晏君泽的声音也停顿住，似是陷入思索。
片刻后，秦安安迟疑着开口，“晏修奕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你二叔的孩子啊？”
可昨天晏老先生才刚说过，殷虹莉从怀孕到生产，都住在晏家老宅。
晏修奕不是晏家的孩子，又能是谁家的？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秦安安的思绪。
来电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就听到楚谣用略带几分质问的口气喂，“安安，Joe人呢，你带他去哪里了，他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秦安安没有回答，那边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换了副长辈般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劝道，“安安，舅舅舅妈那么关心你，要是知道你从京市跑回来，大晚上还不回家，在外面跟男生玩，肯定要失望的……更何况我和Joe认识了很久，已经快在一起了，你这样突然介入我们之间，不太好吧？”
“楚谣。”秦安安突然喊了一声楚谣的名字。
楚谣愣了一下，就听秦安安语气清冷地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虚伪？”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说……”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再背后搞小动作，你猜你去找我爸妈告状，他们是会为了你训斥我，还是会比之前更厌恶你？”说完这句，秦安安就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Joe。
她想起来，刚才在旋转餐厅见面时，楚谣就是这么称呼晏修奕的。
单拎出来看，再普通不过的英文名，可和楚谣放在一起，就一点也不普通了。话本上，和楚谣在异国相识、相知、相恋的男主，就叫Joe。
原来晏修奕就是Joe，这两个人还真是挺有缘分，这一次楚谣没有出国，竟是晏修奕主动来华国找上了她。
她还记得话本里男主Joe安慰楚谣的话——
逝者已矣，我们今生无法弥补，只能带着他们那份遗憾，努力活下去。
呵呵。
好一个逝者已矣。
踩着别人的生命，活出自己的精彩，他们怎么有脸？？？
“晏老师，我做不到不生气。”修真者不是圣人，在知道晏修奕就是话本男主后，萦绕在心头的烦闷感又重了几分。
她恨不能把晏修奕大卸八块，可是，“晏老师，我舍不得对你的身体动手。”
晏君泽本来还在想，怎么让秦安安心情好点，听到这，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秦安安听见他笑，不禁心生感慨，这人还真是心大，自己的身体近在眼前却回不去，还有心思笑！

第44章 人到中年，总该勇敢一次……
江城的环境比京市好了不少。
秦安安修炼了一夜,清早从入定状态中脱离，走出房间，便看见顶着黑眼圈的晏修奕。
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在她观察晏修奕时，晏修奕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冷静了一宿,他明白自己靠蛮力挣扎,根本不可能逃脱秦安安的掌控。可他还有机会，他如今的身份,就是一层天然的保障。
他昨天看到秦安安订机票了。
现在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无处求助,可等到了机场人多的地方，他只要表示出自己被秦安安限制住了行动，肯定会有人来询问。
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机向大使馆申请保护,让大使馆出面安排他返回C国！
晏修奕越想越美，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故意摆出昨天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你把我放了吧,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或者你要别的好处也可以……”
“用你堂哥的资产么？”秦安安冷冷瞥他一眼,“站起来,走了。”
秦安安向门口走去，晏修奕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使劲推了自己一把,竟将自己直接从沙发上推了起来。
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这栋公寓每一层两梯一户,现在时候还早，电梯里根本遇不上其他人。
到了一楼，走出大堂，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安安，这边！”车窗降下，骆鹏从里面探出头，招了招手。
“骆队长，麻烦你了。”秦安安走到车边，朝骆鹏打过招呼后，拉开后车门，示意晏修奕坐上去，之后自己才坐上副驾驶。
骆鹏扭头看了一眼，指指副驾驶位储物盒里的特制手.铐，用眼神询问秦安安，需不需要。
“没事，他跑不了。”秦安安摇摇头。
晏修奕这会儿已经傻了眼，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再没尝试，也能看出这辆车的牌照和正常的不一样，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上去身姿挺拔，气势凌厉，一看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军车，军人？
那他还能顺利逃走吗？
此时C国，殷虹莉呆坐在密室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利用铜像和阵法“修炼”，而是神色不安地等待着，不时低头看一眼摆在身前地上的手机。
嗡嗡。
终于手机震动起来，来电的是一个加密号码。
接起来她就急匆匆地问道，“怎么样，江城领事馆那边找到他了吗，今天能把人送回来吗？”
她得到的消息是，“晏君泽”昨晚用过晚餐后，就跟着一个女孩走了，至今还没有其他消息。
心里恼怒儿子不懂事，可她又做不到真的撒手不管，毕竟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电话那端的人却说，“晏太太，晏少已经上了去京市的航班，江城领事馆这里可管不着那么远。您要是想将人找回去，何不亲自来一趟华国？”
办事的人只知道殷虹莉要让“晏君泽”回到C国，不知其中详情。
殷虹莉当然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换魂这种事，可是……让她亲自去华国，那是绝不可能的。
早在二十年前，她借着晏瑞的名号离开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今生再也不踏上那片土地！
想到晏瑞，殷虹莉忽然有了主意。
修奕一向很听晏瑞的话，要是由他出面，修奕没准会听话回来。
就是说辞有点难办，修奕毕竟顶着晏君泽的身份，她一个做婶婶的，非要管侄子的事，总归有点牵强。
心底琢磨了一下，殷虹莉还是拨通了晏瑞的电话。
现在是C国的晚上，这个点晏瑞应该刚起来不久，不是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在喝酒，就是已经钻进了赌.场。
殷虹莉已经做好了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喧闹声的准备，却没想到，手机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传出。晏瑞这时候竟然关机了。
她眉头微蹙，转而拨通了晏瑞好友的电话，她记得前几日晏瑞说过，是和这位好友一起去的L城。
这次很快接通，那边果然很吵，听到回复后，殷虹莉却将眉头皱得更紧。
“你说，晏瑞他昨天就离开了？”
挂了电话，殷虹莉就去查了晏瑞的出行记录。果然他已经不在L城，昨日下午，就已经从L城飞去D城，然后乘上了一趟由D城直飞华国京市的航班……
殷虹莉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轻颤一下，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若不是身处密室，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滋养，险些就要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扎入掌心，心神惶惶。
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
有了特殊部门的介入，一切都变得很顺利。
别说是向大使馆求助，直到下飞机前，晏修奕都没有找到机会，和别人说上一句话。
其实秦安安一开始是没打算找特殊部门协助的，还是晏君泽预料到晏修奕或殷虹莉可能会让使馆介入，提醒她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特殊部门。
作为身体的原主人，他与特殊部门签订协议，以自愿配合部门调查二十年前陈麦自杀案的名义，让部门有理由协助秦安安，将他的身体带回京市。
当然，部门也不是无条件帮这个忙。
秦安安在识海里问，“晏老师，你真的决定好了，以后要回华国吗？”
“决定好了。”晏君泽向部门承诺，回到自己身体后，他将放弃C国国籍，回归华国，并加入特殊部门。
“我想留在华国。”
更重要的是，他想留在秦安安身边。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在她痴傻的时候，他想说是用尽这一生努力，想办法治好她。
现在想的则是，要用余生守护她。
秦安安不知道晏君泽的想法，但当听到他说以后不离开华国，忍不住心里一喜，嘴角也不禁上翘。
真好呐，这样等晏老师回到自己身体以后，他们也可以时常见面。
下了飞机，坐上部门派来接机的车子，骆鹏问道，“安安，你打算把他带回去，还是先送去部门？”
“我带回去吧，他的身份关在部门也不合适，容易给你们惹麻烦。”秦安安说。
秦安安说完，就听晏君泽在识海里说，“去我那吧，回你学校附近，让同学或你家人看到，也不好解释。我在京市有一些产业，其中一套房产距离你学校和法丽莎公馆都不远。”
晏君泽报出地址，就在距离京大一刻钟车程的一个别墅小区里。
这还是他刚听说秦安安打算考京市大学时添置的，那时想的是，可以时常借口办公，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还没等秦安安来京市上学，他就先一步，以另一种别样的方式，来到了她身边。
“这地方还挺不错。”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骆鹏将他们送下车，感叹了一句。
这小区里种了大片绿植，市中心难得有环境这么好的地方，呼吸间都觉得灵气充盈了不少。
晏修奕感觉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下车后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有些崩溃，“你们华国人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快把我放了，我要回C国！我要回家！”
他这样吵闹的样子，又有些不像是心智成熟的大人，反倒像个幼稚的孩子。
“他过世的时候还没成年。”晏君泽说。
“那也不能无理取闹、是非不分。”秦安安不惯他这毛病，抬手挥出道灵气，就让他住了口，“安静一点，在魂魄换回来以前，你就住在这里。”
晏修奕说不了话，就用眼神瞪着秦安安，像是想把人瞪出个窟窿似的。
骆鹏见状瞥他一眼，警告说，“老实点吧，孤魂野鬼偷占活人身躯，这在我们这儿可是重罪，被抓到要打散魂魄的。也就亏得你这身体，现在不是华国国籍，不按我们这的条例办，要是你表现好点，没准人家身体主人和秦小姐，还能给你留个全魂。”
晏修奕傻眼了。
这地方竟然还有管束鬼魂的法律条例？
而且看样子，这里的人对魂魄占据别人身体的事见怪不怪。他们要是把堂哥的魂魄塞回这具身体……
那他怎么办？
骆鹏说的其实是那些鬼上身的例子，和换魂完全不同，但谁让晏修奕是个没见识的小鬼，这么几句话，就把他彻底震住了。
顿时消停不少。
而这时，几公里外的法丽莎公馆里，晏瑞正坐在电视前，第无数次重新播放《锁清秋》里，陈麦和殷虹莉一同出现的片段。
他熬了一宿没合眼，又在这坐了半天，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晏老先生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走上前，拍拍晏瑞的肩膀，“别看了，去睡会吧。”
“爸，你让我再想想。”
晏瑞盯着屏幕上的两张脸，眼前又闪过殷虹莉现在的样子，脑子里一团乱麻。
“殷虹莉是你妻子，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她这个人……太邪门了。就算她没有其他问题，单凭她谋害阿泽这一件事，我也不能放过她，不然我以后哪有颜面面对你大哥大嫂？”
“是我对不住大哥大嫂，也对不住阿泽。”晏瑞不是头一次觉得殷虹莉不对劲，但他不愿细想，也不敢细想。
这是他一贯以来的毛病，年轻的时候逃避承担责任，把重担都推给大哥，大哥过世，就再推给侄子。婚姻出了问题，索性就不着家，见不了面自然不用面对……
他羞愧地将头埋进掌心，闷声道，“要是我能早点发现，阿泽也不会被害成这样。”
“你能想明白就好。”
晏老先生长叹一口气，“我就担心你想不通，毕竟现在占了阿泽身体的人，是修奕。”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晏瑞沉重地点点头。
人到中年，他总该勇敢面对一次。
“爸，下午那批东西到了以后，就让我去拿给阿泽他们吧。”
…
自从骆鹏警告之后，晏修奕就彻底老实了下来，抱着膝盖蜷在客厅沙发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临近傍晚，门铃响起。
晏修奕吓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胡思乱想，来的人是不是专门对付他的，会不会像下午那个人说的那样，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秦安安和晏君泽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秦安安打开门禁，就见一名高大俊逸的中年男子，提着两只手提箱从院外进来。
晏修奕看清来人，惊喜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就要喊出一声“爸”，话到嘴边想起如今的身份，硬生生地改口喊了声，“二叔！”
晏瑞一进门就注意到他。
哪怕换了张脸，神态和语气，还是记忆里儿子的样子。
心底哀叹一声，硬是别过头没有回应，将手提箱交给秦安安，郑重地说，“需要做什么，秦小姐吩咐我就行，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将阿泽救回来。”

第45章 怕就怕，妻不是妻，子不……
秦安安想过晏瑞会配合,却没想过他的配合度这么高。作为晏修奕上一具肉身的父亲，他还真能帮得上忙。
“晏先生，您先稍坐片刻。”秦安安接过手提箱。
正如先前晏老先生说的，这里面一箱装着布料,另一箱装着刻有符文的木头。还有几张散落的纸张,像是草稿，上面画的是一些布置阵法的纹路。
她从里面找到那块被泡发的木牌,木牌正反两面都刻着符文,却已经有些斑驳不清了。
秦安安辨别了好久,才还原了其中一部分。
这部分恰是她能看懂的，当年被宗主带回御兽宗，宗主为她寻得灵器作为身躯时,用的阵法里,就有几道阵纹和这上面的相似。
晏君泽对这块木牌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感到有些熟悉，“我进入小海豚的身体前，曾被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可能就是这块木牌。”
可能也是他命不该绝,正好遇上了一条出生便夭折的小海豚,侥幸逃脱束缚,又在濒死之际,遇上了秦安安。
秦安安抬手拧出一道灵力，拍向木牌，木牌却毫无反应,连气息都未波动半分。
“这木牌已经没法用了，我得先试着把上面的阵纹复原。”秦安安说着看了眼沙发上的晏瑞和晏修奕，这父子二人就坐在沙发两头,一个死死盯着对方，另一个则偏过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神。
“晏老师，你二叔他……”
“安安，帮我找个水壶，借我用一下你的电脑。”晏君泽打算和二叔聊聊。
秦安安包里带了个小笔记本，外接键盘这会儿自然是没有的，但好在笔记本键盘上覆了一层键盘膜，只要小心些，倒也不至于让电脑进水。
多修炼了几个月，晏君泽对术法的掌控能力比一开始强了不少，秦安安把水壶和笔记本电脑摆上茶几，他就从水晶珠里窜出来，跃入透明玻璃壶中。
晏瑞和晏修奕都朝这看来。
晏君泽用幻形诀变出的大小，顶多也就相当于普通金鱼，可他偏偏长着副海豚的样子。
晏修奕好歹还有作为人时的常识，看得一愣，一时间都忘了刚刚的愤怒。
晏瑞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了晏君泽现在的样子，见到体型异常的小海豚，眼中满是歉意，“阿泽，叔叔对不住你。”
阿泽。
还能有哪个阿泽？
晏修奕瞪大了眼，惊恐地看向玻璃壶，他堂哥竟然变成了一条海豚？
小海豚现在只有他拇指大小，看上去很脆弱。一个隐秘的想法不禁浮上心头，要是他用力捏住这只小海豚，将它捏死，是不是堂哥就没机会再占回这具身体？
这想法刚在心头停留一瞬，他就见到玻璃壶上方出现一颗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两圈的水滴。
水滴像是被凝固住了一样，根本不往下滴落。
只见秦安安打开文档，退开身，那水滴就朝电脑键盘飞去，在上面“叮叮当当”地敲击了好几下。
一行字出现在文档上——
二叔，是我
晏修奕刚升起的念头，立刻被自己掐灭。他堂哥都不是人了，竟然还能打字……还有那颗久聚不散的水滴，怕不是法术变出来的吧？
他有了人身，都未必能打过变成鱼的堂哥……
晏瑞这会儿没将注意力分给晏修奕半分，视线在电脑屏幕和小海豚身上移来移去，神色有些激动，“阿泽，我们可以这么交流吗？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小海豚打了个“嗯”字出来。
晏瑞便继续先前的忏悔，“阿泽，都怪叔叔没有早点发现殷虹莉的打算，也没有教好修奕。你放心，无论如何叔叔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能让你换回来，叔叔舍了这条命都甘愿。”
晏瑞这时候说的话，全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甚至有点恨自己，当年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了殷虹莉，还非要和他结婚？
明明一开始，他也只是想和她谈谈恋爱，等回C国时就分手。一定是殷虹莉用了手段，可要不是他中计，把她带回去，他们家现在也不至于被害成这样。
“爸！”晏修奕听他这么说，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你就不管我了吗？我才是你儿子啊！”
晏瑞心下一颤，习惯性地想要回避，可这屋里就他们几人，他无处可避，只好硬下心，“别喊我，你忘了小时候，你堂哥对你多好？占了他的身体，你难道就不亏心吗？”
“爸！可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你难道不想让我活着吗？”晏修奕真的后悔没有听母亲的话，原来这世上真正想让他活下去的，只有母亲一人。
“我说了，别喊我。”电视剧里那两张脸开始在眼前交织，回忆里，晏修奕真实的模样开始和距离陈麦的样子重合到一起，他狠下心，冷声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你父亲。”
“爸，你在说什么？”再多事情，都比不上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力。
晏修奕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秦安安没有掺合晏家那叔侄三人的官司，她刚刚拿手机下单，从附近便利店里买了一包A4纸和记号笔。
这会儿接了外送，一手拎着两个箱子，一手抱着A4纸，去了别墅地下室的休息厅。
桌椅都被她推开，空出一片四四方方的空间，一张张白纸被她平铺在地面上，将整片空间铺满，随后她便开始在纸上打起草稿，尝试复刻出完整的阵法。
楼上的气氛已降至冰点，晏修奕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他从出生就在晏家，他要不是晏家的孩子，又能是谁家的？
“爸，你不能因为晏君泽，就不认我啊！”
晏修奕回过神，“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连爷爷都说，我们的耳朵长得像，性格也像！”
晏老先生说他们性格像，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话。那是说他们父子俩，一样的懒惰成性、不知进取。
“爸，你怎么能这样？你可以怪我占了堂哥的身体，可不能随便冤枉我妈给你戴绿帽子啊？”
晏修奕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晏瑞更气不打一出来。刚抬起手，一想这是侄子晏君泽的身体，打也打不得，只好有将手放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靠在沙发上坐下。
“要是给我戴绿帽子那还好了……”
晏修奕愕然，“爸，你气糊涂了？”
怕就怕，老婆根本不是他看上的老婆，儿子也不是真正的儿子。
晏瑞深深看了晏修奕一眼，万般感慨时候化作一道深沉的叹息。
“哎。”

第46章 嗯，是我。
也不知是因为有晏瑞盯着,还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接下来的一天，晏修奕更老实了。
让他进屋睡觉，就乖乖睡觉,让他出来吃饭,就好好吃饭，也不再吵着要回C国了。
秦安安将那父子俩交给晏君泽以后,就静下心,完全沉浸在复刻阵法的工作中。
第二天傍晚,她才从地下室走上来。
晏瑞、晏修奕和晏君泽，这两人一海豚都在客厅里。晏瑞和晏修奕正一人捧着一盘干炒牛河在吃，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几道装在打包盒里的菜,看着挺丰盛的。
“秦小姐，要不要先用点晚饭，我给你单独留了，还热乎着。”晏瑞指了指旁边的保温袋,热情招呼。
秦安安在玻璃壶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一盒干炒牛河,吃了几口。
她正好有些话想说,“阵法修复得很顺利,不过还有最后两道阵纹，损毁得太严重，我复刻不出来。”
晏修奕心里偷偷一喜,阵法复刻不出来，他就不用让出这具身体了。
可接着就听秦安安又说，“剩下这两道阵纹的作用,是引导他们双方的魂魄，离开原本的寄体。没有阵纹，我就打算用别的东西代替。最好是直系亲人的血液，或者他们珍视、在乎，能够吸引他们的东西。”
“我的血能行吗？”晏瑞不太确定，他还算不算是晏修奕的直系亲人。
“只要是血缘上的亲人，你的血就可以用。”秦安安也搞不清晏修奕的身世，其实可能用殷虹莉的血，会更稳妥，但现在上哪去找殷虹莉？只能拿晏瑞的血先试试了。
“什么意思？我爸还有可能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晏修奕越听越迷糊，“你们说的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秦安安没有向他解释，她还在琢磨，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引导晏修奕的魂魄。
思索片刻，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秦安安拿出手机，拨通了骆鹏的电话，询问部里最近调查陈麦的旧案时，有没有存留她的遗物。
部里还真找到几件。因为陈麦的家人全都去世了，这几件遗物一直存在她当时的经纪人那。前几日警方找上门，称陈麦自杀案存有疑点，要重新展开调查，经纪人就将遗物交给了警方。
真正调查这件事的是特殊部门，现在那些东西就存在部门里。
其中有一件，是陈麦当年常戴的手表，那是她用第一次拍戏赚的钱，给自己买的礼物。
过世那天她没戴这块表，这才侥幸保留下来。
“我想借用几天这块手表。”秦安安说。
“行。”骆鹏答应得很爽快，“我向岑部长递个申请，批准了的话，就让章璐给你送过去。你在自己公寓，还是昨天那个地方？”
“昨天那里。”
秦安安打电话没有刻意避开他们。
晏瑞听后，握着筷子的手轻颤一下，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仍旧一脸不明所以的晏修奕，长长叹出一口气。
章璐来得很快，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将手表送了过来。
晏瑞也在秦安安的协助下，抽了小半管血出来。
用来引导晏修奕魂魄的两样东西，都准备妥当。秦安安将视线投向玻璃壶里的小海豚，神识传音问，“晏老师，你有没有什么对你而言，意义非常的东西？或者你父母的遗物……”
秦安安解释说，“我本来是想用晏老先生的血，代替引导你魂魄的阵纹，可是晏老先生也是晏修奕的祖父，我怕到时也会引到晏修奕的魂魄。”
“我父母过世已久，生前常用的东西都锁在了老宅。”晏君泽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淡了，陪伴他最长时间的亲人就是祖父，除了祖父以外，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就在眼前。
“可不可以用你的血？”
“啊？”秦安安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点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们之间缔结过契约，这契约是作用在神魂上的，用我代替阵纹，肯定可以引动你的魂魄。”
晏君泽没想到，秦安安是这么理解的，不过殊途同归，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样，晏君泽便笑笑没再多说。
“我去将阵法这最后一部分布置完，晏老师，你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今晚子时，我们就试试，把你的魂魄换回去！”
现在离半夜，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秦安安又钻进地下室，蹲在地上细细修改起地上的阵纹。
晏瑞和晏修奕泽继续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发愣。
晏君泽看了他们两眼，就将身体泡回水壶内，开始运转心法，尝试平复心神，休养神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渐渐黑了，晏修奕贴着沙发靠背，将头微微仰起，闭着双眼。
晏瑞扫了一眼，就知道他没有睡着。今晚就是换回来的时候，若是成功，阿泽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而修奕……也不知到时，是否还能存在于这世间。
父子一场，到了这个时候，晏瑞也不想再去纠结真相。
两日以来，他第一次像过去那样，喊了一声，“修奕。”
晏修奕身体一僵，睁眼坐直身子，朝晏瑞看过去，眼中有几分彷徨失措。
“爸？”
晏瑞这次没再说不让他这么喊，站起身，走到晏修奕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修奕，你别怨爸。”
晏修奕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地说，“爸，我不想死。你放我走好不好，堂哥没有身体也那么厉害，你们再为他找一具新身体……”
晏瑞刚听第一句，还有点心酸，再听晏修奕说下去，却皱起眉头，“你现在怎么这么是非不分？你占了你堂哥的身体，就该还回去。”
“可我也想像人一样活着，我也想有健康的身体！”
晏修奕站起身，回瞪着晏瑞，愤愤不平道，“凭什么堂哥从小就能跑能跳，我就只能在窗边看着？凭什么堂哥可以去学校上课，去交朋友，我就只能在家听家庭教师讲课？”
“那是因为你身体不好，负担不了正常人那样的活动。可这不能成为你谋害你堂哥，抢占他身体的理由。”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强占了也没有用。”
晏瑞最后语重心长道，“修奕，无论你以后是做人做鬼，都要堂堂正正，别学你母亲那样，尽使下作手段。要是有来世……投胎到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
临近午夜，秦安安终于将阵法布置得差不多，整个阵法只差了最后一部分。
待阵法开启，她站入其中，阵法就彻底完整了。
这个阵法有双阵眼，秦安安将玻璃壶放在其中一个阵眼上，“晏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识海里响起晏君泽镇定的声音，“准备好了。”
晏修奕也被带到了阵法旁，还想挣扎，被晏瑞一把拽到了与玻璃壶相对的，另一个空着的圆圈里站好。
“需不需要找个绳子？”晏瑞道。
秦安安摇摇头，“不用，等阵法开启，他就没法再活动了。”
“晏先生，你先上楼吧，阵法开启后会有灵气震荡，你在这不方便。”让晏瑞离开后，秦安安走向阵法四周，一个个开启布置在阵法外的机关。
吸取上次在海底修炼时的教训，这回她在阵法四周布置了好几个机关，只要有人闯进来，机关里嵌入的灵符就会被激发。就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闯进来，都能抵挡一阵子。
蕴含灵气的玉石也在阵法外摆了一圈，做好这一切后，秦安安迈入阵法中，在阵法唯一空缺的位置站好，掌心向下一拍，打出一道灵力。
四周的灵气变得躁动起来，阵法开始自动抽取周围玉石中的灵气，原本还在阵眼上不停挣扎，想往外跑的晏修奕，忽然安静下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浸在玻璃壶里的小海豚也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息一般。
想要将两人的魂魄，从原本的寄体中引出，还需要时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隐隐有魂魄从体内剥离的迹象。
最先脱离寄体的，并不是附着在海豚身上的晏君泽，而是已经和寄体磨合多年的晏修奕。
他的魂魄离开身体，就开始按照阵法引导的方向，朝着放置手表，洒了晏瑞血液的方位飘去。
秦安安分辨不出来，更吸引他的究竟是晏瑞的血液，还是陈麦的遗物，却感觉他的魂体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晏修奕的魂魄，一点也不像她在部门里看到过的“新鬼”，相反，看着有点像是修炼多年，可以自由收敛阴气的鬼魂。
那样的鬼魂，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修为。
顾不得再多观察晏修奕的魂魄，不远处，玻璃壶里的小海豚也有了动静。
晏君泽的魂魄从玻璃壶里飘出，顺着阵法的轨迹，向秦安安身前的另一个阵眼飘去。
秦安安就站在阵眼后一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晏君泽的魂体正在缓缓向自己靠近，按照这个速度，很快魂体就能接触到他的身体。
秦安安在心底默默倒计时，晏君泽的魂魄已经挨上了他的身体，即将融入其中。
快了。
就是现在！
就在秦安安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一道红光忽然从晏君泽身上冒出。
他的魂魄竟然被身体排斥了出去！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离开身体一段距离的晏修奕，忽然开始向这具身体飘了回来。
该死，殷虹莉竟然在这具肉身上下过禁制。
再让他回到这具身体，下次想要换魂，就会更难上数倍！
绝不能让晏修奕的魂魄回来！
动用灵力会影响阵法运转，秦安安没法使用术法，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她将体内的灵力逼至指尖，用力划破自己的手腕，抬起手臂，将鲜血滴落在晏君泽身上。
只有唤醒晏老师的魂魄，让他自己冲破禁制才行。
结契之人的鲜血，就是最好的引子。
秦安安的脸色逐渐苍白，晏君泽的魂魄感受到结契之人的血液，终于有了反应，像是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往鲜血滴落的地方冲去。
这时，晏修奕的魂魄已经飘回近前，距离肉身也只剩一步之遥。
“晏老师，你一定可以的。”秦安安在心底不停为晏君泽加油鼓劲。
不知不觉，她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接连两日过度耗费心神，再加上失血，让她身体比平时虚弱了许多。
精神高强度的集中，让她眼前有些发晕，忍不住脚下打了个晃。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单手一撑地面，站起身，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扶稳站好。
灵魂归体了！
秦安安连忙定睛看去。
清早的暖阳从采光井里洒下，四目相对，秦安安清晰地看到了晏君泽眼中的自己。
“晏老师？”她喃喃念了一声。
那双澄澈明亮的眼中，浮出笑意，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在寂静的地下室内响起。
“嗯，是我。”

第47章 没机会见到这个世界，就……
秦安安和晏君泽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静谧的环境里，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早就习惯朝夕相处的两人，头一次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心情都不禁有些微妙。
直到一阵嚎啕大哭声,在耳边响起,两人才回过神。
晏君泽松开揽在秦安安腰上的手，两人一起寻着哭声看去,发出声音的,是已经飘离阵眼,却被阵法阻挡着不能逃走的晏修奕。
没了身体，他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是个纤瘦、阴郁的少年,和晏君泽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他的魂魄比一般的鬼魂凝实许多,除了身子飘离地面，双腿双脚形态模糊以外，看上去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你们把身体还我！要不就把我放了！我要回去找我妈…呜呜呜…”晏修奕哇哇哭着，可没了身体,再怎么哭也不会流出眼泪和鼻涕,甚至除了秦安安和晏君泽外,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哭喊。
“回去就别想了,你也没法自己飘回C国。”但就这么让晏修奕飘在外面,也不大安全，魂魄毕竟不是人，稍不留心就容易让他跑没了影。
秦安安在锦囊里翻了翻,找出一个保温杯，这还是上回装鬼煞用的那个杯子，拧开杯盖,对着晏修奕指指杯口，“你先进这里吧。”
“我不！”晏修奕倒着往后飘开一段距离。
“我都把身体让出来了，你凭什么再囚禁我？”
秦安安停下脚步，反问他一句，“这是你第一次占人身体吗？”
“什么？”晏修奕愣住，没明白秦安安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母亲殷虹莉，可能不是第一次施展换魂的手段，甚至她现在的身体，也未必真是她自己的。具体情况，我们正在调查。”
秦安安说，“如果假设真的成立，那你很有可能不是晏家真正的孩子。你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吗？如果想，就留下来。”
秦安安说的话，拆开来每一句，晏修奕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他就听糊涂了。
索性只关注最后一句，“那我要是不想知道身世，你们能送我回C国找我妈不？”
“不能。”答案显而易见。
晏修奕脸色一垮，又往后飘了飘。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接连有东西摔碎。
“出去，出去，你是什么怪物？”晏瑞略显惶恐的声音也从上面传下来。
是有“人”闯进这栋别墅了。
秦安安神识一扫，就看到一段时间未见的鹰雕，出现在别墅一楼，正扑腾着翅膀扇开晏瑞朝它丢去的茶杯，往楼梯口飞来。
“晏先生，你先停手。”秦安安担心晏瑞把鹰雕惹出火气，万一伤到哪就不好办了，连忙抬高声音，朝楼上喊。
话音落下的同时，鹰雕已经飞了下来，一只玻璃杯也跟着它一起飞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地砖上。
秦安安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卷住溅起的碎玻璃，将碎片收拢在一起。顺势朝已经收拢翅膀，站在阵法旁的鹰雕开玩笑道。
“月初了，你回来领工资？”
鹰雕叫了一声。秦安安听不懂，恢复人身的晏君泽，却仍旧能听懂，“它说它找你来拿剩下的那几瓶灵药。”
这时，晏瑞也从楼梯口跑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个拖把挡在身前，生怕鹰雕突然暴起伤人。
“晏先生，我们认识它。”秦安安解释说。
晏瑞见鹰雕老老实实站在阵法外，明白自己闹了个乌龙，余光瞥见自己朝鹰雕砸下来的杯子，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它是闯进来破坏你们换魂的。”
紧接着就注意到站在秦安安身侧的晏君泽，气质已和先前晏修奕附身时截然不同。
看到侄子脸上熟悉的表情，晏瑞恍惚了一下，喃喃道，“这是已经换回来了啊……”
他下意识地去看先前晏君泽附身的小海豚，玻璃壶还摆在阵眼当中，可那壶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小海豚的身影。
小海豚呢？
秦安安也注意到壶里的小海豚不见了，她心头刚升起疑惑，就听晏君泽轻声在识海里说，“我等下给你解释。”
这屋里除了三人一鹰雕，再看不到其他拥有生命特征的东西。
晏瑞心里默认，儿子已经彻底离开了。
“爸，我在这啊！”晏修奕刚刚还在躲秦安安，看到晏瑞后就飘了过来，可晏瑞的视线却穿过他的魂体，落在了玻璃壶上，紧接着四下搜寻，就是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过。
晏修奕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了身体，又变回鬼魂的形态。
先前那几年，他作为魂体跟在母亲身边时也是这样，除了母亲，别人谁也看不到他……
“你们可以看到我对吧？”晏修奕转向秦安安和晏君泽，“你们能让我爸也看到我吗？”
“暂时不能。”秦安安手里没有合适的道具，但是部门里有，“有一些道家用的东西，可以让活人暂时看到鬼。”
“那我……”晏修奕觉得，自己可能也逃不掉，秦安安他就打不过，刚刚飞过来的那个鹰雕似乎也很厉害，只是盯着他，就让他觉得如芒在背，浑身被看穿一般。
“我配合你们，你们给我多弄点这种东西，让我爸也能看见我？”
“你可没资格讲条件，不过晏先生自己没意见的话，之后是可以让他再见见你。”秦安安说。
晏瑞看着秦安安面前的空气，眼前一亮，“秦小姐是在和修奕说话？”
“嗯。”秦安安点点头，接着对晏修奕说，“你既然愿意配合，就先进来吧，等下我带你去部门，先检测一下你的魂体年龄。”
“好……”晏修奕蔫蔫的应了一声。
晏修奕的魂魄正要往保温杯里飘，就被一缕清风卷住，牢牢定在了原处。
是一旁沉默良久的鹰雕，在盯着晏修奕看了许久以后，忽然出手。
“雕兄？”秦安安拦了一下鹰雕的攻击。
鹰雕微微颤动双翼，向前磨蹭了一步，一双尖利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晏修奕。
晏修奕虽然没有身体，魂魄也被吓得哆嗦成了筛子，原本凝实的魂体，这会儿看上去都有几分虚幻了。
“雕兄，你认识他？”这看着就像是有仇的样子。
鹰雕发出一声低啸。
晏君泽翻译道，“雕兄说，在晏修奕的魂体上闻到了小偷的气味。”
小偷……
秦安安立马反应过来，鹰雕说的，是当年趁着它闭关进阶，偷走木料的贼人。
“是不是因为这个木牌？”秦安安翻出那块被泡发的木牌，又打开放在墙角的手提箱，让鹰雕看。
鹰雕仔细打量了一遍，学着人类的样子，微微点头。
接着又摇摇头，低啸一声，似是在解释什么。
秦安安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晏君泽，晏君泽便为她翻译道，“他说这些木料是它族中祖辈积攒的那些，但是它从晏修奕身上闻到的气味，不是出自这些木料。”
那是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晏修奕身上有殷虹莉的气息，偷木料的人是殷虹莉？
算算时间又对不上，二十多年前，殷虹莉还只是个没满二十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实力。
灵兽对于气息一向敏感，很多时候不需要沟通，只要嗅一嗅，就能判断出对方属于哪一族，是谁的子嗣。
有木料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晏修奕，他魂体上隐含的气息，只可能源自父亲或母亲，若不是殷虹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秦安安忍不住看了晏瑞一眼。要是她的假设成真，那晏二叔头顶这颜色，可就要变了……
“先回部门，许教授那里有不少仪器，是专门测量魂体的。”秦安安当即决定。
部门办公楼不方便让外人入内，晏瑞便没和他们同行，和他们一起离开别墅，去了法丽莎公馆，和晏老先生一起等待消息。
晏君泽已经答应了加入部门，只待国籍更改回来，就正式办理手续，岑部长特批了他现在就录入瞳纹，拥有进入地下办公室的权限。
得知鹰雕也和他们在一起，部里特意派人去接。
路上，秦安安问晏君泽，“你原本的寄体呢，怎么不见了？”
“在我的识海里，魂魄冲击禁制时，我感觉到我们缔结的灵契有些松动，就生出一种想要同时拥有身体和寄体的想法。等回过神来，寄体已经在我的识海里了。”他没好意思说，主要是舍不得斩断他和秦安安之间的灵契。
秦安安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不禁担忧道，“这样会对你身体或者神识有影响吗？”
“暂时没什么，我觉得寄体也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也许以后等我修为再高些，可以将它炼化成自己的分.身？”
秦安安闻言微怔，修真界里还很有不少大佬，为自己炼制身外化身，不过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距离那个境界，还很遥远。
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部门办公楼外。
鹰雕不耐烦等着他们，拍拍翅膀，就直接飞进了楼里。
秦安安和晏君泽落后一步，带上装着晏修奕魂魄的保温杯，乘电梯下楼。
一出电梯门，就看许教授等在门口，对他们点点头，“跟我来吧。”
许教授已经将测量魂体的仪器摆在了会议室里，据说之前被行动组的林队长借走，才刚还回来。
仪器长得有点像身高体重秤，下面是个圆形的小平台，旁边立着根竖杆，在竖杆最上端还套了个透明的圆环。
“安安，你把魂魄放出来，让他飘在这个圆环范围内就行。”许教授说。
秦安安拧开杯盖，往下倒了倒，才将缩成一团不愿意出来的晏修奕，从里面倒了出来。
晏修奕不情不愿地飘到圆环内，许教授立马按下开关，只见几道五颜六色的光束在他的魂体上扫了扫。
仪器最下方的圆形平台上，就显示出对应的一串数据。
这串数据只停留了一秒，就开始不停闪动，变来变去。
许教授惊讶道，“是不是仪器出错了，这上面一会儿显示他成为魂体已有六年，一会儿又显示已经有二十年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死两次，许教授建议，“要不重新测一下吧？”
说着许教授又按了一次开关，这回显示出的数据，还和上次一样。
秦安安和晏君泽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凝重。
这不是测错了，而是事实就是如此，晏修奕的魂魄并不是第一次离开身体。
在抢占晏君泽的身体以前，他还曾经抢占过一个弱小无辜的生命。
那个晏家真正的孩子，甚至还没机会见到这个世界，就被剥夺了生的机会。

第48章 内藏乾坤的储物法器……
部门办公楼外,秦安安和晏君泽面对面站在大门旁，大楼的落地玻璃上映着他们的身影，午后的阳光，几乎将两道影子融在一起。
“最多一个星期,等C国的事情办完,我就回来。”换回魂魄的隔日，晏君泽便准备前往C国。
他变成海豚的这段时间,积累的事情太多,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事务,他这回回去，主要是要办理变更国籍的手续。此外，还要调查殷虹莉的下落。
晏修奕魂魄异常的事情,晏君泽没有瞒着祖父和二叔。两人哪怕事先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件事打击的不轻。
尤其是二叔晏瑞，被殷虹莉欺骗了那么多年，现在对殷虹莉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将她掐死,以慰妻子和儿子在天之灵。
这次晏瑞也和晏君泽一起回C国,晏老先生年纪大了,担心殷虹莉狗急跳墙,晏瑞和晏君泽便劝他再在华国多待一段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将殷虹莉抓到，再回C国也不迟。
“那你万事小心,要是找到殷虹莉的下落，就和部门这边联络，别自己一个人硬拼。”秦安安摸了摸兜里的锦囊,拿出一块小木牌，塞入晏君泽手中，“这是我刻的护身符，要是遇到危险，能替你挡住几下，你一定要贴身收好。”
这木牌是秦安安用从鹰雕那换来的木料刻的，总共也只刻了六块，爸妈、哥哥姐姐，还有爷爷手中一人一块，剩下最后一块，就送给了晏君泽。
为了方便随身携带，秦安安在木牌最上方打了一个很小的孔眼，无论是串在项链上，还是和手机、钥匙放在一起，都方便许多。
晏君泽当着秦安安的面，将脖子上的玉佛摘下，用红绳将木牌串好，贴身戴在胸前。
部门派来送晏君泽的车子，已在不远处停好。晏君泽将手里的玉佛放在秦安安手中，“安安，这个你先替我收好，等我回来再找你拿。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好。”秦安安点点头，嘴角微微扯起，朝他露出一抹笑，“晏老师，一路顺风。”
目送晏君泽上车，秦安安便回身走回楼内，刚走到通往地下的电梯间，就见鹰雕从旁边冒了出来。
秦安安先前没有注意，被它吓了一跳，“你怎么也上来了？”
鹰雕朝她挤挤眼睛，那模样竟是有几分调侃。秦安安一向听不懂它说话，可这时竟然神奇的感应到了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它是在打趣她和晏君泽……
还真是只八卦的雕。
“灵药我身上只带了两瓶，剩下的都在公寓里，等周末再来部门时，我带过来给你。”秦安安岔开话题，顺手按了电梯。
鹰雕和她一起进了电梯，没有作声，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等两人到了地下办公层，出了电梯，就见它拍了下翅膀，来到距离电梯口最近的一间多人办公间门口，停在那回头看着秦安安。
秦安安脚步跟了上去，这间办公间里现在只有两个人，是章璐和部门里另外一位姓卢的引气入体境修士。
这会儿还是午休时间，两人正边吃饭边用电脑看着综艺，吃的不是部门食堂里的工作餐，是从附近一家快餐店点的炸鸡和汉堡。
自从上个月帮鹰雕叫过几回外卖后，章璐现在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鹰雕一出现在眼前，下意识就拿起桌上一盒还没开动的鸡块，“鹰雕前辈，您吃吗？”
鹰雕没动那盒鸡块，视线落在章璐和小卢面前的电脑上。
“鹰雕前辈也看综艺？”章璐惊讶道。
秦安安明白了鹰雕的意思，让章璐先暂停综艺，调出一个空白文本框。
接着就见鹰雕在身前凝聚出一小团风灵气，用这缕风敲击了几下键盘，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和你一起回去拿灵药
秦安安猜到鹰雕是想学晏老师那样，用打字的方式和人沟通，却没想到它竟然连拼音打字都学会了。
这下雕兄和部长们讨价还价起来，更没有障碍了。
说曹操曹操到，秦安安刚在脑子里想了下邢部长和岑部长，就见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部门里。
“安安还没回去？正好，来一起听一下吧。”岑部长路过章璐他们的办公间，看见秦安安站在里头，便亲切地招了招手，招呼她一起去会议室。
这是场临时会议，被通知过来开会的，只有各行动组组长，秦安安跟着岑部长进来时，人已经到齐了。
邢部长打开会议室里的投影，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华国地图，其中在云省和藏省交界的地方，标了个五角星。
“你们都知道，部门上上任部长丁前辈，一直在藏省一带闭关，前几日他感应到闭关之地南方有灵气波动传来，便向部门传来消息。”
邢部长说，“丁前辈感应到的方位，是一座钨矿区，今日起矿区已暂时封闭，我们要尽快选出一队人前往矿区，查清引起灵气波动的原因。”
在座的人脸上都有几分喜色，秦安安有些疑惑，坐在她身旁的章琳小声解释了一句，“一般这种矿区的灵气波动，都是发掘到了蕴含灵气的矿石。部门积攒的那些灵石，就都是这么来的。”
“难怪了。”虽说这个世界灵石的纯度远不如修真界，但聊胜于无，有灵石辅助总好过没有。
各行动队有的手头还有放不下的案子，邢部长最后选出了林队长和章琳所带的两支小队。
正好，章琳手头还另有一项任务。陈麦的老家就在那附近，一座距离钨矿矿区仅有两百多公里的小镇。她这次去，就要顺路到小镇上调查一下陈麦的事。
章琳问秦安安，“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秦安安看了下日程表，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下周学校有考试，我走不开，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发现，就随时电话告诉我吧？”
“行，那你考试加油。”
两人说着话，从会议室里出来，路过第一间办公室时，秦安安往里瞥了一眼，鹰雕正蹲在办公椅上，享用着一份快餐。
看内容，和刚刚章璐、小卢他们吃的一样，都是炸鸡配汉堡，再加一杯冰可乐。
秦安安心底由衷感叹，不愧是化灵境灵兽，这肠胃就是比一般小动物好得多！
她这会儿也没什么着急的事，就坐在办公室等鹰雕吃完。
算算时间，晏老师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吧？
秦安安刚这么想，就听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上飞机了，国内时间凌晨四点到那边，到了再联络。
信息最后的署名，正是晏君泽。
秦安安回了个一路顺风，顺手将这个号码存了起来，备注上“晏老师”三个字。
收起手机，一抬头，就见鹰雕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东西，正用挪揄的眼神看着自己。
“……走吧，我带你去拿灵药。”
鹰雕拿完灵药，将剩下的木料交给秦安安，一人一雕彻底钱货两清。之后鹰雕便装着八瓶灵药，啄开窗户，拍拍翅膀飞走了。
它用了隐匿身形的障眼法，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道风，普通人抬头看去，也只会当是有一道风从头顶吹过。
鹰雕走后，公寓里一下就安静了起来，小猪腊月还在呼呼大睡，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秦安安自己的脚步声。
寂静的可怕。
习惯了识海内常有声音响起，这种安静便格外难熬，秦安安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所幸直接走回屋内，在腊月身旁盘膝坐好，开始吞吸吐纳，运转功法。
试图用修炼，来缓解这种久违的孤独感。
翌日清晨，脱离入定状态，秦安安就看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晏老师：我到了，现在这边是晚上六点。
晏老师：图片.jpg
第二条消息是一张图，是D市的天空。
秦安安站起身，推开卧室的窗，将手机对准天空，“咔嚓”拍下一张，给晏老师发回过去。
配上两个字，早安。
收起手机，她想起来左右晏老师放在她这保管的玉佛，当时她直接收进了锦囊。不过锦囊里放得东西不少，难免磕磕碰碰，还是单独拿出来找个小盒子放好，比较妥当。
这么想着，秦安安就从衣服兜里翻出锦囊，探入神识。
却怎么也没找到昨天那枚玉佛。
她明明收进来了呀！
秦安安微微蹙眉，捏着锦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却意外摸出了锦囊里有个“硬硬的”小东西。
解开锦囊往里一看，玉佛正完好地躺在锦囊里，并未收入乾坤空间。
秦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将玉佛取出，又尝试了两次，依旧没法将它收进锦囊中的乾坤空间。
她将玉佛平放在掌心上，探出一抹神识扫向玉佛，神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住似的，只能看到玉佛表面，没法探入它的内里。
秦安安心下一惊，这看上去毫无任何灵力波动的玉佛，竟然是件法器！
还很有可能和锦囊一样，是一件内藏乾坤的储物法器。

第49章 他凭什么活下来？
秦安安：晏老师,你放在我这的玉佛是件法器，可能是乾坤法器，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秦安安将消息发出去，手机还没放下,就在手里震了两下。
晏老师：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你可以替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秦安安可以冲破法器上那层禁制，但她不打算那么做。
秦安安：晏老师,还是等你回来,让法器认主后再看吧。
晏君泽很快回了个表情包,秦安安点开一看，是个歪着脖子的小猫，说了个“好”字。
这是她平时常用的表情包系列,一看就是,晏老师跟在她身边时，看到她用，才下载下来的。
周末没有课，秦安安打算上午在家温习课业,下午再去实验室那边看看。晚上她约了和姐姐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融合菜。
还没等到晚上,她就收到章琳那边传回的消息。他们今日上午就从矿区出发,来到陈麦老家,这地方很偏僻，但提起陈麦这个曾经的大明星，却人人都晓得。
提起陈麦和陈家人,小镇上的人都唏嘘不已，早在陈麦开始演戏前，她的爸妈、爷爷奶奶和年仅七岁的弟弟,就死于一场火灾，全家唯二幸免的，就是已经远嫁出去的小姑，和正在外面读书的陈麦。
起初陈麦演的《锁清秋》大火，镇上人还感慨，陈家人没福气，早早走了，不然以后肯定能被陈麦接去大城市，过上好日子。可谁知这样的感慨没持续多久，就有陈麦自杀身亡的消息传出。
镇上还有人热心，在陈家人坟前烧了两份，印有陈麦新闻的报纸。
“还有个发现，陈麦的小姑嫁到了冀省宁城，殷虹莉就是宁城人。”电话里，章琳说道。
秦安安下意识地问，“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陈麦小姑改过一次名字，结过两次婚，第一段婚姻有一个女儿，留在了她丈夫家。”章琳语气中仍带着几分惊讶，“我们也是才查到，她这个女儿，就是殷虹莉。”
“……原来是这样。”秦安安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惊讶不已，随后却恍然大悟，换魂应该是有某种特定条件，比如血缘关系。
陈麦和殷虹莉是表姐妹，而晏君泽和晏修奕，则是堂兄弟。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殷虹莉才没办法随便找一具身体，让晏修奕附身进去。只有晏君泽的身体，才是最适合他的新寄体，随意他们宁愿耗上五年时间，一点点将晏君泽的魂魄驱逐出身体。
还真是，煞费苦心。
“麻烦你们再仔细看一看，陈家的旧居，或者陈麦曾经学习、居住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比如符文、阵纹这一类东西。”秦安安在电话里拜托章琳。
“嗯，我们正在去陈家旧居的路上，马上就到了，那里烧得不成样子，这些年一直荒在那。等去完那里，我再去陈麦高中的学校走一趟。”
章琳这话说完没多久，就又给秦安安发来消息，是在陈家旧居拍的几张照片。
照片上，章琳将倒在地上的横梁扒开，掸去上面的灰尘，露出房梁两头斑驳的痕迹，看上去不大像是自然形成的，反倒像是有人故意刻的。
直接这么看过去，不太清晰。
秦安安回复消息，称这很有可能是符文之后，章琳就让随行的队员，用纸将上面的痕迹拓印出来。
痕迹呈现在纸上，果然比照片里清楚不少。
秦安安用电脑将几张图放大，来回对比，终于发现了一点问题，她直接回拨章琳电话，“你看第二张图片左下角，房梁侧面那一小片图案，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烈火阵的阵纹。”
基本可以肯定，陈家人，不是死于意外。
那么，要杀他们的人是谁？
情况愈发扑朔迷离，晚上和姐姐秦曼一起吃饭的时候，秦安安还在琢磨着陈家的事情。
这家餐厅的招牌菜是酒香小羊排，秦曼帮秦安安夹了一块，在秦安安看向自己道谢时，忽然问道，“安安在学校有没有交新朋友，有玩得好的男同学吗？”
少女的心事，多半和感情有关。
秦曼小心观察着妹妹的神色，却见她一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点了点头，老实回答，“我们班同学都是男生……人都挺好相处的。”
秦曼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看来，她家这名少女，还没长出恋爱这根筋。
用过晚餐，秦曼亲自开车，将秦安安送回公寓，车子停在路边，姐妹俩都没着急下去。
秦曼温声问，“安安要不要学个驾照？或者我安排个司机给你，这样平时出去玩，也方便一点。”
秦安安倒是没有什么出去玩的需求，但有时往返部门，老要部里的人接送，确实不大方便。配个司机，估计就更不方便了，她想了想，开口说，“我学个驾照吧。”
开车总不至于比御剑飞行难。
“那我帮你安排驾校和教练，你周末白天抽空过去就行，不用着急。”秦曼回身从后座上拿过两只纸袋，“这是我前两天去R国出差，买的巧克力。现在天有点冷了，你快上去吧，别着凉。”
秦安安道了声谢，提着袋子上楼。
走进家门，先后收到晏老师和章琳发来的消息。
晏老师那的消息不太乐观，殷虹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让人找遍了D市，也没找到她的人影。
而藏省矿区那边，则有新的突破。
章琳走访了许多陈麦的老师、同学，发现陈麦早在高二那年就辍学不读，辍学的理由是要外出打工、补贴家用，这样的理由在这所学校里并不少见。后来陈麦成名的消息传回来，大家还以为她那时就开始去影视城跑龙套了。
可部门里搜集到的，有关陈麦的消息，却全部都是从她十九岁那年开始的，这中间整整空了一年半的时间。
陈麦的消息，在这一年半里，是完全空白的。
秦安安忽然有种感觉，或许，找到这一年半当中陈麦的下落，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周四傍晚，秦安安就已经结束了所有考试。
晏君泽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再过一天就能返回华国。
得知他要回来，最激动的人不是秦安安，也不是晏老先生，而是最近被留在部门实验室里的晏修奕。
他的存在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案，更何况他是一只魂魄凝实，对普通人具有威胁性的鬼，部门不可能放他离开。
正好许教授在上次给他测完魂体年龄后，就对他很感兴趣，直接向两位部长提交申请，将他要到了实验室里，配合进行仪器改造。
晏修奕已经有整整一个礼拜，没有飘出过实验室的大门。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已经不再是拥有一具身体，而是做一只自由散漫的鬼，不用被强迫进行007社畜生活。
C国，最繁华的W市。
市中心华人聚集的区域，殷虹莉正躲在一栋公寓楼里，她已经在这住了将近半个月。
自从发现自己在晏君泽身体上下的那层禁制被冲破，她就连夜离开了D市，来到全C国华裔人数最多的W市。
她早就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此时环境一换，妆容与发型一改，再配上崭新的身份，和她精湛的演技，就算是过去熟识的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她。
得知晏君泽返回C国，到处搜查她的下落，她便开始做起准备。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
C国不想晏君泽离开的，可不止她一人。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殷虹莉在心底默默倒计时了十个数。
数到最后三个数字，她忍不住有些兴奋，似乎耳边已经响起了美妙的爆炸声一般，她就不信，晏君泽肉体凡胎，还能逃得开？
可惜了，老东西太惜命，还躲在华国不回来，不然正好，送他们祖孙俩一起上路，也省得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正当她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电话铃声响起，是个加密号码打过来的。
一定是来汇报行动成功的。
殷虹莉嘴角笑意更深几分，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那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
待听清对方说的内容后，殷虹莉嘴角的笑意不禁僵住，不可置信地抓紧手机，反问道，“你们能够确定吗，车子爆炸，他坐在车子里，竟然毫发无伤？”
就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晏君泽就算在华国接触了修炼，可他才修炼几天？
凭什么可以活得下来！

第50章 连字体都一模一样
送出去的木牌,都是秦安安亲手，一笔一笔刻出来的。内里蕴含了她的心血与精力，且送的都是与她十分亲近的人。
木牌一被触发，她便有了感应。
哥哥姐姐和爸妈、爷爷,都平安无事,那出事的就只能是远在C国的晏君泽了。
这也是秦安安最担心的事。
她急忙拿起手机，想给晏老师拨个电话,问问他现在的状况,却怕自己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反而会给他添乱。
对了，他们之间是有灵契的。
秦安安在摆好的聚灵阵内，盘膝坐下,集中心神想着晏老师,不多时她开始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与平时相比，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
他是安全的。
秦安安心下松了口气，收势站起身,没隔几秒,就收到晏老师发来的消息。
晏老师：安安,你送的木牌替我挡了一灾,我没受伤,不用担心。
秦安安猜，他可能是感受到了，她刚刚在感知他的状态,才这么说。
晏君泽那边正在配合交警处理车祸的事，车子已经在爆炸中炸毁，匆匆赶来的交警和警.察,见到现场的惨况后，都不禁感慨，晏君泽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晏君泽坚持认定车子被人动过手脚，这是一场谋杀，而他怀疑的对象，就是他的二婶殷虹莉。正好，他还有不久前殷虹莉将“他”软禁在别墅中的证据。
警方立刻重视起来，开始搜寻殷虹莉的下落。
因为这件事，晏君泽返回华国的日期，又向后顺延了几天。
直到再下个周末，他才离开C国，这次他不是自己回来的，还带回了他在C国时的左膀右臂，孙助理。
托晏修奕的福，孙助理被调离了集团总部大半年，女友受不了两地分隔，跟他主动提了分手，上个月已经找到了新男朋友，彻底断绝了孙助理想要复合的希望。
孙助理本来就是华国人，父母都还在国内老家，在C国没什么好挂念的，晏君泽一提出将他调回身边，一起回华国，他便直接同意了下来。
晏君泽在集团的职务还没有恢复，孙助理现在只需要替他处理一些琐事。
这次回国，他就比晏君泽提早了两天，早早将晏君泽交代的事情办好。
秦安安对晏君泽交代孙助理的事一无所知。
她这几日忙着修复章琳从陈麦老家带回来的阵纹，剩下的空隙时间，则用来帮许教授篆刻鹰雕鸟窝上的符文。
等到晏君泽登机前给她发来消息，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晏君泽回国的日子。
高兴的同时，秦安安不禁又有几分落寞。随说晏老师这次回来以后，就不再离开华国了，可他毕竟已经恢复了人身，他们再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甚至连一起修炼，都未必方便。
也不知晏老师回来以后，是住去晏老先生那，还是单独住在上次换魂时的那栋别墅。等确定下来，她倒是可以过去帮着布置个聚灵阵，毕竟两人是缔结灵契的关系，无论哪一方修为增长，对另外一方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晏老师的航班是晚上六点到，秦安安下课后去了趟校内的实验室，回到家时，早已经过了这个点儿。
她看了眼航班信息，不但没有延误，还提早了半个小时抵达京市机场，按说这会儿晏老师应该都快到家了才对。
秦安安有些奇怪，晏老师怎么没给她发消息报个平安，正准备主动拨个电话过去，就听门铃先一步响起。
秦安安暂且将手机揣进衣兜，走去开门，还没走到门口，神识就先一步散了出去，门外站着的，可不正是她正准备联系的晏君泽？
晏君泽身后还跟了个比他略矮一些，戴着金色眼镜框的年轻男人，两人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
秦安安打开门，晏君泽放下东西后，向她介绍，“这是孙助理，你们之前通过电话。”
孙助理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老板对人这么殷勤，连忙挤出灿烂的笑容，“秦小姐，您好，您叫我小孙就行了。”
孙助理的年纪还是要比秦安安大上不少的，秦安安哪好意思真的叫他小孙，点点头，喊了一声，“孙助理。”
“东西贴边放。”晏君泽给孙助理指了指换鞋凳旁的位置，对孙助理说，“放下就行，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老板。”孙助理立马放下东西，和秦安安告辞。
屋里就只剩下秦安安和晏君泽两个人，外加一只正趴在厨房地面上啃苹果的小粉猪。
晏君泽关上门，随着秦安安往客厅走。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走进这个家。
明明看上去和两周前没什么不同，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境转变了，身处在这里的感受，和先前作为海豚时完全不同。
“晏老师，你怎么一下飞机就过来了？”秦安安有些疑惑问。
晏君泽摊开掌心，露出掌心里钻着的门禁卡，上面写着L24，正好是秦安安下面一层。
秦安安愣了一下，惊讶道，“晏老师，你搬到这里了？”
“嗯，我让孙助理提前几天回来，就是办这个事情。刚好你楼下这一家有意出售房子，我就接手过来了。”晏君泽温声解释，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以后我们还能每天一起修炼，你要是不嫌我打扰你。我就每晚都上来找你。”
听到这，秦安安脸上浮现惊喜之色。先前萦绕在心头的那几分落寞，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对了，晏老师，我把那个玉佛拿给你，你试试能不能打开里面的乾坤空间？”秦安安说着就要往住我走，那个玉佛被她锁在梳妆台的小抽屉里了。
“先不着急。”
晏君泽将她喊住，将自己拎来的东西，提到厨房中岛台旁，其中有两只纸袋里装的都是食材，“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些C国的特产回来，要不要试试？”
迈入炼气中期以后，秦安安其实很少会感到饥饿，如果中午和同学一起在食堂吃饭，晚上通常就只吃一点水果。现在不用喂海豚，她晚上连水果都吃得少了，回到家就开始修炼。
“试试吧，你要做什么？”秦安安好奇地往纸袋里看了一眼，里面有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做一个枫糖松饼，再加一个烟熏三文鱼沙拉吧。”晏君泽指指另一边还没打开的袋子，“孙助理刚送过来的大闸蟹，我们蒸一半，再用一半做香辣蟹？”
现在正是吃螃蟹的季节，那一箱里面有十只，分成两种做法也完全足够。
秦安安想起上一回自己在家中做螃蟹时，晏君泽哀怨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绕到中岛台后，轻声说，“我来做螃蟹吧。”
两人一同动手，短短半个小时，就将几道菜都做好。
香辣蟹是最后一个出锅的，上桌时，晏君泽已经将碗筷和其他菜肴摆好。
除了用的螃蟹不同，这道菜和他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上回他只能看着鹰雕大快朵颐，这回却能亲手尝到秦安安做的。
晏君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味道和他想象的略有不同，有些偏咸，遮掩住了食材本身的味道，并不能算好吃。
可他还是频频将筷子伸向这道菜，一点都没有浪费。
用过饭，秦安安给腊月单独弄了一碗松饼，配上切成小块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让它慢慢吃。
然后去卧室取出装着玉佛的小首饰盒，放在晏君泽面前。
“我是在想把它收进储物袋时，发现不对劲的。”秦安安说，“这个玉佛没法被收进储物袋，上面还有一层禁制，阻碍神识看透。”
担心晏君泽不懂，她又多解释一句，“普通法器都是可以收进储物袋的，只有乾坤法宝不行，所以我才怀疑，玉佛里面可能另有乾坤。”
“晏老师，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晏君泽拿出玉佛，和两周前他交给秦安安时，没有任何变化，摸上去也依旧温润细腻。
这小小的玉佛里，竟能藏着一个空间？
灵魂转换、修真这些事已经足够玄幻，再多一件事，似乎也没什么稀奇。晏君泽集中注意力，将神识投向玉佛，果然如秦安安说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可就当他想要将神识收回的时候，识海里一阵扭曲，紧接着浮现出一幅异样的画面。
那是个约莫二十平方米大小的立体空间，四周都被白茫茫的雾气阻拦，空着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东西。
粗略一扫，有功法秘籍、有丹药，还有几样小巧别致的法器。
心念一动，他抓住其中一本功法秘籍，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就看到自己手中已经多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册子。
“果然是乾坤空间。”
秦安安感慨完，就看向晏君泽手中的册子，那封面上几个大字赫然正是——《御兽心诀》。
这可是御首宗传承万年的主要功法之一。
封皮上的字还是宗门初代宗主亲笔写的，后来又拓印了好几千份，内门弟子几乎人手一本。
秦安安有幸在宗主那见到过几次，对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字体印象深刻。
如今晏君泽手中的这本，连字体都一模一样。
她绝不会认错！

第51章 只有她才会叫他晏老师
魂魄漂泊异界的经历,是秦安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不能对家人说，是怕他们恐惧，也是担心他们被卷入超出常人接受范围的纷争。不敢对外人说，则是怕暴露自己的底牌,将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晏君泽对她来讲,却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存在。
他们是缔结了灵契，彼此心意相通的伙伴。
他拥有自保的能力,却又永远不会背叛她。
秦安安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将御兽宗的事情告诉晏君泽。
就听晏君泽岔开话题,“这玉佛里还有不少东西，我都拿出来，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说着他又集中注意力,向玉佛内‘看’去,将里面的一样样东西变到手上。
不一会儿，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光是装着丹药的玉瓶和瓷瓶，就有二十几只。
这还是离开修真界后，秦安安头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丹药。她怀疑,就连特殊部门的仓库里,可能都没这的丹药多。
而且这些丹药瓶子的材质都很好,有好几只玉瓶的瓶身上还刻着纹路,看样子应该是用来保持丹药药性的符文。
晏君泽不认得这些丹药,秦安安一一看过，发现这些丹药的跨度很广，几乎将一个修士从引气入体,到修炼至结丹境所需要的全部丹药，都包含在内。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一瓶筑基丹,和一瓶凝金丹。
这可不像是修士随身会带的东西，反倒像是特意精心准备的。
除了丹药，还有五本适用不同灵根的心法，以及基本术法、阵法、符道典籍。
秦安安甚至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现在正在修炼的《上善诀》。其余的她也依稀有些印象，似乎都在宗门藏书阁里见到过。
“对了，晏老师，你知道自己的灵根资质吗？”秦安安能够感受到晏君泽身负修为，与之前他身为海豚时的修为相当，却也知道，他回到人身后还没开始正式修炼过。
晏君泽摇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四周的水灵气，也许是水灵根？”
那倒省事了，秦安安自己就是水灵根资质最出众，如果晏老师也修炼水系心法，她正好可以为他指点一二。
“还是测一下吧，我们可以去借用一下部门里的测灵尺，用那个测会准一些。”秦安安提议道。
话音刚落就见晏君泽手里又多了个东西，是个比西餐盘还大一圈的圆形石盘，最中心还倒扣着半个碗口大小的青色圆球，看不出材质。
这东西很沉，一出现在手上，晏君泽忙用另一只手一起扶住。
轻轻放在茶几上，似乎连结实的实木茶几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刚看见，玉佛里还有这个东西。”晏君泽说。
秦安安定睛细看，这东西再眼熟不过，不正是御首宗用来测试资质的法宝吗？中间那半颗圆球，就是测灵珠，只要将掌心贴在上面，放空杂念，就能测试出灵根资质。
每隔几年宗门开山收徒时，山门外的广场上，都会摆上一溜这样的法宝。
看到这个，秦安安再想自欺欺人的认为只是巧合，都不可能了。
很明显，晏老师这枚玉佛，必定和御首宗有关。
“这就是测灵根的法宝？”晏君泽将掌心贴了上去，闭上双眼，逐渐放空思绪。
测灵珠旁的石盘上，开始浮现出不同的颜色，最终金色占据上风，压制了其余所有色彩，一时间整块石盘看上去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晏老师，可以睁眼了。”秦安安轻声提醒。
晏君泽睁开眼，险些被掌心下的金光晃花了眼，将手抬起，石盘上的光芒才消失不见。
“没想到，我竟然是金灵根。”晏君泽还以为自己会是水灵根，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海豚当久了，一种心理上的错觉。
“金灵根很好啊，无论是练剑，还是使用术法，攻击力都很强呢。”
秦安安又接着说，“而且金生水，金灵根修士用水系术法也很厉害的，晏老师，你以后可以多练几个水系术法试试。”
秦安安在那几本心法中，精准地找出最适合金灵根的《乾天诀》，当时为回到自己体内做准备，这部心法她也曾翻阅过，“晏老师，你先看看，要是哪里不懂我帮你讲一讲。”
晏君泽闻言一笑，“怎么还叫我晏老师？现在我们可反过来了，该我称你老师才对。”
“那可不行。”秦安安实在想不出晏君泽喊自己老师时的样子，他要是真喊一声“秦老师”，她恐怕会觉得尴尬死。
“晏老师，我都叫习惯了，你不让我这么叫的话，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就接着这么叫吧。”晏君泽说。
反正这世上，也只有秦安安一个人，会叫他晏老师。
“安安，你看一下，丹药和法器有能用到的吗，能用到的你就拿走。”晏君泽扫了一眼满桌子的东西，说道。
这里面无论哪一样拿出去，在这个世界里，都是极其珍贵的。秦安安知道，晏老师跟在她身边那么久，肯定也清楚现在的修炼资源有多么匮乏。
就算终于，他还是愿意毫无保留地与她分享。
“晏老师，其实……”
秦安安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左手大拇指不停抠着右手的掌心。
话刚说到一半，原本灯火通明的屋子，忽然完全暗了下来，所有灯都熄灭，就连墙角放着的电子钟，也停止了显示。
客厅的窗帘早就拉上了，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竟是从茶几上传来。
秦安安向那抹光亮的来源看去，发现泛着荧光的地方，是一把匕首手柄处刻着的印记。
这个符号有些眼熟，秦安安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突然到来的黑暗，让秦安安心弦紧绷，一把抓紧晏君泽垂在身侧的手，同时散开神识，警惕地观察四周。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预料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
晏君泽反握住秦安安抓紧自己的手，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吧。”
晏君泽一站起身，秦安安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放心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大门走去，电梯厅里的灯还是亮着的，门一打开，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秦安安像是触电一般的收回手。
晏君泽已经打开电表，将电闸推了上去，屋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他看到了秦安安脸颊泛起的红晕，怕她尴尬，便当作没看见，向门内走过去，自然地说，“明天再找物业来看看，我们先进去吧？”
有了这个小插曲打岔，秦安安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有点泄了下来。
回到客厅，秦安安在茶几上搜寻了一圈，找到刚刚发光的那把匕首。
这是一件品质不凡的法器，用肉眼就能看出，炼制匕首的材质不凡，光是手柄上镶嵌的一圈宝石，就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晏老师，我可以看看吗？”秦安安问。
晏君泽想也没想，便点头道，“当然，如果你喜欢，拿走也无妨。”
秦安安小心地托起匕首，目光落在手柄底端那个拇指盖大小的印记上。
印记有些抽象，但依稀能够辨认出，这上面刻的是一条蛟龙盘绕在白云间，蛟龙的身形若隐若现，似龙似蛇的头部栩栩如生。
秦安安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这印记……她曾在宗主的宝殿里见过，那伫立在宝殿内的两根石柱上，刻的就是这样的印记。
据说是上一代宗主，亲手雕刻的。
“晏老师，我见过这个印记。”秦安安再度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还有这些心法、典籍，我也都曾见到过。”
“安安，没关系的。”晏君泽早就看出了秦安安有话想要对他讲，也看出了她脸上的纠结，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你的秘密不一定要告诉我。”
“这确实是我的秘密，但现在，也与你有关。”秦安安深吸一口气，终于讲出口，“晏老师，我痴傻的那段时间，魂魄曾漂泊在另一个世界，玉佛里这些东西，我都曾在那里见到过。”
这个话头一开，后面的也就没那么难讲出口了。
秦安安将自己魂魄漂泊在修真界，被宗主带回御守宗，又历经天劫回到身体里的经历，完整讲了一遍。
晏君泽猜测过秦安安想告诉他的秘密是什么，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段曲折离奇的经历。
“所以说，部门里那些人提到的师父，其实是不存在的。”晏君泽化作海豚时，偶尔会听人提起秦安安的师父。
听了秦安安的遭遇便明白，这个所谓师父的形象，其实就是救下秦安安的御兽宗宗主，只不过，这个人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该虚构这样一个师父出来？”秦安安问。
晏君泽摇摇头，“这也不算虚构，你学到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御兽宗宗主教给你的。更何况，这样也能为你多添几分保障，别人想要动你，总要先想想是否能敌过你背后的人。”
晏君泽倒是觉得，这是在当时的境况下，秦安安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不然，她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痊愈，又突然能够开始修炼。
“那我家人，我一直没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们……”秦安安头一次可以有人一起讨论这些事情，当即打开话匣，把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与纠结，一一说了出来。
晏君泽和秦安安处理事情的方式截然不同，就像先前晏修奕的身世，他主张直接告诉晏瑞和晏老先生，“安安，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将什么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你将所有事情瞒着他们，反倒可能更让他们担心。”
确实是这样。
秦安安最近常不在家，前几天和大姐秦曼吃饭时，明显能感觉到大姐对她的担忧。
其实，这或许是秦家人的通病。他们家人似乎都习惯将事情扛在自己肩上，将家人护在羽翼之下。
无论是秦立峰，还是秦曼、秦凯，都是这样。
“你可以试试稍微透露给他们一点点。就像部门里其他修真者，他们的家人也未必不知他们修炼。”
晏君泽拿自己爷爷打了个比方，“就像我爷爷，老爷子已经八十了，得知换魂的事，见我变成海豚，也能接受得了。”
晏君泽这么一说，秦安安就明白自己先前钻牛角尖了。
“晏老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秦安安今天想通了不少，心底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说了半天她的事情，还没有说这玉佛。
秦安安猜测，“这个玉佛可能是从御兽宗那边流传过来的，看样子像是专门准备给弟子或后人的……”
秦安安记得上回，晏老师说过，这玉佛是他父亲的遗物，“晏老师，你知道这个玉佛，是你父亲从哪里得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父亲过世后，在他书法保险柜里发现的，当时这个玉佛单独放在一层。”
那时候晏君泽年纪还小，东西都是由晏老先生代管，晏君泽回忆了一下，接着说，“祖父见这玉佛质地不错，又是我父亲留下的，想给我留个念想，就让我一直戴在身上。”
“那晏老先生知不知道，这枚玉佛的来历？”秦安安问。
“我明天去问问他吧。”现在时候已经晚了，再打电话过去不大合适，晏君泽打算明天亲自去法丽莎公馆一趟。
秦安安侧头看了一眼，重新开始显示的电子钟，已经快到十点了。
“你要下楼吗，还是先留在这修炼？要是修炼时出现什么情况，我们也好一起商量。”
“留在这吧，打扰你了。”晏君泽看了一眼泡池那间屋子，“你现在还在那修炼吗？”
秦安安摇了摇头，自从晏君泽变回人，不用在泡池里修炼以后，她就将泡池边的聚灵阵拆了，重新摆在了卧室里面。
这会儿腊月不在客厅，应该就是已经跑回卧室，躺在聚灵阵里，开始呼呼大睡了。
秦安安觉得，邀请晏君泽进自己的卧室有些奇怪，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便提议，“要不就在客厅吧，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秦安安起身，跑去储藏室里抱出两块打坐用的蒲团，又噔噔地跑回客厅。这蒲团是部门里一位老道士推荐的，据说真有清心功效，购买链接就分享在部门软件的联络群里，秦安安买的时候，月销量已经达到三百多了。
卖蒲团的店家说，再晚点买就该没货了，发货前还私信悄悄询问，是看了哪里的推广过来的，他们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销量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要是知道是哪里帮他们推广的，他们打算给一笔感谢费。
可惜，部门的人都签署过保密协议，不会把特殊部门的事告诉普通人，老道士注定拿不到那笔推广费。
秦安安摆蒲团的时候，顺便讲起这些事，她将两块蒲团并排放在客厅窗边，“其实他们觉得这个蒲团用的时候能清心静气，是因为这个里面是竹心的，用的竹条品质比较好，就有这种作用。”
“原来如此。”晏君泽一直耐心听着，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秦安安自己都没有发现，今天的她变得格外活泼，在晏君泽面前，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晏老师，你先看看这部心法，熟记灵力的运转轨迹，稍后吸纳入体内的灵气，就按照这个轨迹炼化，最终归于丹田。”
其实和海豚修炼也差不多，不过一个是凭借天赋，另一个是依据功法。
晏君泽好歹也有着，相当于化灵境灵兽的神识修为，熟记心法并不困难，一个小时后，他就在莆团上盘膝坐好，深呼吸放松心神，开始尝试修炼。
秦安安今天没急着修炼，主要在为晏君泽护法，很快她便发现，周遭的金灵气开始争先恐后的汇入晏君泽体内。
还没等到天亮，他的肉身修为境界，就已突破了引气入体，正式迈入炼气境一层。
修炼还在继续，秦安安见他已经步入正轨，便在另一块蒲团上盘膝最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虽都闭着双眼，却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秦安安本以为自己今日会很难入定，却没想道，比平时更快进入状态。
一宿过去，窗外天明。
结束修炼，从入定状态中脱离以后，秦安安惊讶地发现，这半宿的修炼成果，竟比之前修炼整整一宿还要更好。

第52章 安安肯定看不上这样子的……
晏君泽一直修炼到上午九点,才从入定状态中脱离。一夜时间，他的肉身修为已成功迈过了引气入体和炼气境一层这两道门槛，现在有着炼气二层的修为。
这样的修炼速度要是讲出去，恐怕会吓到很多人。
秦安安猜测,“可能是因为之前你附身的寄体,现在就在你识海内，现在修炼就相当于把你之前的修为,转移到这具身体上。”
若真是她猜测的这样,那晏老师的修为应该很快就能提升到炼气境中期。
晏君泽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接着抬腕扫了一眼时间，“今天是周二，你上午九点一刻有一门应用物理课,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嗯？”秦安安没想到,晏老师竟然连她的课表都记得这么熟。
“毕竟陪你一起上了这么久的课嘛。”晏君泽扯了扯嘴角，转身向厨房走，“安安，你收拾一下上课的东西,我给你做点早饭,等下开车送你到学校南门,从那去教室近一点。”
说话的功夫,晏君泽已经从冰箱里拿出全麦面包、火腿片和西红柿、生菜,洗净、切片再组装好，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就成型了。
熟练地打开橱柜第二个抽屉，拿出一只干净的餐盒,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与餐盒一起放进挂在冰箱旁的帆布袋。
他做完这些，秦安安也换好衣服,收拾好上课的东西。
车是孙助理提前准备好的，就停在地下车库，晏君泽把秦安安送到学校南门，“快进去吧，下午下课我再来接你，一起去部门那边？”
“好。”秦安安下车后，刚往校门走了两步，又返身走回车边，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晏君泽降下车窗。
秦安安就说，“公寓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后面再加个1和9，你要是白天想修炼，可以先用我公寓里的聚灵阵。”
“知道了，密码我记得的。”毕竟之前天天看秦安安开门。
晏君泽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快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发消息说，别迟到了。”
秦安安这回没再回头，赶紧小跑着进了校门。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晏君泽才发动车子，离开京大。
他没有回公寓，去相关部门办理了更改国籍最后的手续后，就拿上新办出来的身份证，去了法丽莎公馆。
晏老先生这几日气色不错，晏君泽在C国出车祸的消息被瞒了下来，他暂时还不知道，见到晏君泽就问，“怎么样，事情办得都顺利吧？”
晏老先生是第二代移民，一生中来华国的次数有限，对于华国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但他不反对晏君泽更改国籍，毕竟经历过换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后，连他都觉得，生活在华国比留在C国安全许多。
要是一直生活在华国，能让孙子过得更好，他当然愿意支持。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孙子了。
“都很顺利。”晏君泽点点头，将刚办好的身份证推到祖父眼前，“我现在已经入了华国籍。”
“也好，那你以后就打算留在这里，不回C国了？”
见晏君泽点头，晏老先生就说，“那集团的事情你就先远程处理着吧，我这两日就召开董事会，恢复你之前的职务。”
“这个先不急。”踏上修炼之途，晏君泽对事业的渴望降低了许多，事实上他本就对继承家业没那么大的欲望，按部就班地进入集团工作，也是为了守住家族产业，以免几代人的心血付诸东流。
“二叔现在比过去好了很多，您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进入集团，接手一部分产业。”
“你二叔的能力哪能与你相比，让他接手，还不够添乱的呢。”晏老先生无奈地摇摇头，换了个话题，“你们还没找到殷虹莉的下落？那你二叔留在那边，是不是还挺危险的。”
晏君泽是和晏瑞一起回的C国，不过他再回华国时，晏瑞就没跟着，“还没找到。二叔想再找找线索，看能不能尽快把她找到，我回来时给二叔安排了几个保镖，安保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不光是晏家人在找殷虹莉，就连警方也开始介入调查。
殷虹莉要是聪明，现在就不会再轻举妄动，就算想要置晏家人于死地，也要等这阵风头过去。
“要是圣诞节前还没有找到殷虹莉的下落，我就先劝二叔来华国避一避。”离圣诞节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晏君泽并不认为，殷虹莉还能躲那么久。
她的邪门歪道是很神奇，可现代社会的科技手段，令人无法遁形，摄像头、网络、基因，这些都可能会成为暴露殷虹莉位置的途径。
晏老先生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不少，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回来，就住到了京大附近的公寓那里？”
他先前还以为，孙子回归人身，再回京市，不是住他这里，就是住在他自己置办的那栋别墅。没想到，两个都没住。
“是因为先前那个姓秦的小姑娘？我记得她好像是京大的。”晏老先生观察着晏君泽的反应。
“您别试探我了，我和安安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
晏君泽生怕晏老先生会去打扰秦安安，趁这个机会便解释清楚，“安安是我说恩人，也是我现在在成为修真者这条路上的引路者。我让小孙替我买下了她楼下的房子，方便我们平日一起修炼。”
晏老先生听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子一眼，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便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晏君泽在晏老先生这坐了片刻，就告辞了。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自从决定今后生活在华国，他就开始将自己名下的资产逐步转换。
这次返回C国，他处理了名下一部分产业，这笔资金他打算用来进行一些投资。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就设立在京大附近的写字楼，公司暂时只有不到十人，其中有一半都是他从C国创投公司挖来的。
今天是他初次来到公司，接连开了一下午的会，直到天色发暗，晏君泽才从公司离开。
买上一些腊月爱吃的水果，再往购物车里放了一些适合女生吃的小零食和坚果，晏君泽提着东西回了公寓，喂完腊月，刚好到了秦安安下课的点。
秦安安上课时，手机一贯是静音的。
老师宣布下课，她才从兜里拿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刚发来的消息。
晏君泽：我在校门口等你。
“秦安安，我等下去许教授的实验室，要不要一起？”
坐在斜前方的候逸阳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抱着走了过来，停在秦安安桌前，提议道，“正好先吃个晚饭，我知道校门口新开了家烤鱼，味道挺好。”
“不了，我今天不去实验室。”秦安安也飞快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朋友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先走啦，明天上课见~”
初秋的夜晚有些凉，修士很少怕冷，但晏君泽记得秦安安的生理期应该就在这几天，在校门口停好车，就先将空调暖风打开。
“晏老师，你等多久了？”秦安安拉开车门，有些不好意思。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有点拖堂，比平时晚下课了一刻钟。
“我也刚到。”
晏君泽说，“刚才回去拿东西，顺便去楼上喂了腊月。我们现在直接去部门，还是先在附近吃个晚饭再出发？”
“我都可以。”秦安安对上晏君泽的视线，见他眼神中表达出的也是这个意思，想了想便说，“要不先吃个饭吧，晏老师，你吃鱼吗？之前吃了那么久没滋味的生鱼，要不换换胃口，正好我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烤鱼~”
秦安安已经看到那家店的招牌了，就在马路斜对面，还真的很近，都不用重新停车。
两人直接走了过去，距离晚饭点还有一小会儿，饭店里人不多，只有寥寥几桌。
秦安安和晏君泽刚坐下点好菜，就见三个男生从外面走进来，当中那个，正是刚刚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的候逸阳。
“秦安安，你和你……朋友也来吃饭呀？好巧。”候逸阳也看到秦安安，视线扫过坐在秦安安对面，矜贵优雅的年轻男人，到底没好意思将一起用餐的邀请说出口。
三个男生找了张距离秦安安他们不远不近的桌子坐下，从这个角度，彼此都能看到对方桌子。
晏君泽对候逸阳印象挺深，知道他现在也是特殊部门的编外人员。
时隔半个月，这回再见，晏君泽却觉得候逸阳对安安比以前更殷勤了些。
这种微妙的察觉，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清，这种不舒服从何而来。
服务员上菜时，晏君泽微微侧身，往那一桌扫去一眼，目光在候逸阳乌黑发亮的头顶多停顿了一瞬。
或许他找到了不舒服的原因。
年纪轻轻就秃顶，就算智商再高，也配不上安安。
安安也肯定看不上这样活泼爱玩，不够稳重的男生。

第53章 埋藏尸骨的地方，还有一……
“咦,你这次怎么待了这么久？”秦安安和晏君泽一来到地下办公室，就见到了窝在办公室，和几名部门成员一起吃晚餐的鹰雕。
办公室里，并排打开的两台电脑上,一个在播放《神雕侠侣》,另一个则开着个文档，秦安安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吐槽的话。
“安安,你过来啦？”
章璐打了个招呼,又看到秦安安身后的晏君泽，“晏先生是过来办理证件吗，岑部长说了,你来了直接去找她就行。”
“行,那我们就先过去了。”秦安安正说着话，就听一旁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起。
等她抬头看去，却又见那新打出的一行小字被快速删掉了。
鹰雕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剧，似乎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雕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秦安安离开前朝它说了一声,“我们办完事再出来找你。”
它这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秦安安和晏君泽,矜持地点了点头。
岑部长这会儿就在部门。
部门地下办公室,是按圆环形态分布的,大部分办公室和会议室分布在圆环外圈，少数已经修炼至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则分配至内圈办公室。还有几间常年空着的,以便大家在闭关冲击下一个境界时随时申请。
两位部长的办公室就在内圈最靠南的两间，要穿过整条走廊，才能来到。
晏君泽事先和岑部长约过时间,岑部长已经将一部分手续办完，见他们过来，就招呼他们二人坐下，“晏先生的工作证件已经办理好了，等下去录入瞳纹，注册部门软件，晏先生便能正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岑部长将证件递给晏君泽。
秦安安扫了一眼，晏君泽的职位与她一样，都是部门顾问，不过权限等级暂时比她低上两级。
办完晏君泽的手续，岑部长让人送过来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
箱子似乎很沉，送过来的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们拖进岑部长的办公室。
秦安安问，“这装的是什么？”liJia
“是前不久，从藏省那边带回来的。”说起这个，岑部长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次我们在藏省发现了蕴含灵气的矿脉，初步估计，至少能开采五百吨蕴含灵气的矿石。”
她指指墙角的箱子，“这里面都是矿石，比不得玉石里的灵气纯粹，但胜在量大，部门每人都能领一些，修为在炼气初期的部员可以领取装满十八寸行李箱的矿石，中期就是装满二十八寸。”
这还只是第一批，有了这条矿脉，至少能将部门成员的修为，都拔高一小截。
想到这，岑部长便拜托道：“可不可以请你们两个，给部门里的修士讲讲修炼心得？”
原本她只打算请秦安安，可今日一见，晏君泽的修炼速度，竟比当初的秦安安还快。
“我之前附身在灵兽身上修炼过一段时间，修炼方式没有什么参照性，不过我倒是愿意分享一下突破引气入体和炼气期一层时的感受，或许对还没有迈入炼气境一层的部员，能够有些帮助。”晏君泽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下周一？我让那些还处于引气入体境界的部员都来听听。”像是章璐、小卢他们，就都还处于引气入体阶段，部门像这样的成员不再少数，至少占了整个人数的两成。
敲定下周分享心得的时间，秦安安便问，“对了，岑部长，有关陈麦的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岑部长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陈麦的遗体找到了，就在云省、藏省交界处的一座峡谷中。”
“她不是跳海自杀的吗？”秦安安一头雾水的接过岑部长递来的文件。
她还记得不久前，部门才刚调查出，陈麦自杀前最后的目击者，是在海市海边见到的她。
海市距离云藏交界处，可是几乎横跨了整个华国。
“你先看看。”岑部长示意。
秦安安和晏君泽同时低头看去，遗体被找到时，早已被掩埋在沙石之下，只剩一具白骨，若非腕骨上套着的手链和手表引起重视，恐怕都没有人会发现，她就是陈麦。
再往后看，秦安安不由瞪大双眼。
在发掘出陈麦尸骨的地方，还有一具婴儿的尸骨，专家判断，婴儿死亡时还未足月。
结合陈麦那具尸骨的情况，初步判定，婴儿是被人从母亲腹中刨腹取出的。
秦安安不寒而栗，这样的情形像极了之前那几个例子，“这会不会……和之前楚云萍涉及的那几个案子有关？”
当时那四名孕妇，也曾被人残忍地刨开过腹部。
“有这个可能。”岑部长面色凝重，如果这几个案件真能串联到一起，那这背后，便是一场前后延续二十余年的巨大阴谋。
“得快点找到殷虹莉。”秦安安说，“如果殷虹莉就是当年的陈麦，换魂以后，她的身体就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很快就会失去生机……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把她的身体从海市，带到了云藏交界？”
“许教授已经开始着手提取骨骼物质，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能依照搜魂仪器，找到殷虹莉的下落。”刨除这个办法，他们也实在很难，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个可以藏匿的人。
秦安安和晏君泽没在部门停留很久，从岑部长办公室出来后，就离开了部门，开车返回公寓。
鹰雕也缩小了一圈身型，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
“他说好久没去串门了，想去你家串串门，顺便探望一下家里的腊月。”晏君泽打着方向盘，翻译道。
有晏君泽在，与雕兄沟通起来确实方便了不少。
秦安安心道，腊月可一点不想让雕兄探望，上回雕兄破窗而入，腊月害怕了两天才缓过劲儿。
再多来几次，估计都要ptsd了。
现在刚过晚高峰，路上的车流依旧不少，开了一刻钟，才到一半路程。
秦安安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里面传来章琳有些焦急的声音，“安安，你现在是不是在民航医院附近？能不能过来一趟，我这个案子有些棘手。”
部门软件上可以看到附近的部员信息，以便相互求助。
章琳就是根据这个，找到秦安安的。
晏君泽也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向秦安安看去，见秦安安点了点头，便在路口调头，往回开去。
秦安安握着手机，“行，我们马上过来，你在哪栋楼，哪个病房？”
章琳立马报出一个病房号。
民航医院就在这条路边，拐个弯就到。秦安安挂断电话，晏君泽已经开到了医院正门。
“停车场在后面，要绕一圈，你先上去，我停好车就上来找你们。”晏君泽打开车门锁，扭头对鹰雕说，“雕兄，你和安安一起去吧，不过还得麻烦你缩小身型，别让普通人看到。”
雕兄叽叽咕咕了两声，把自己变成一只大拇指大小的迷你鹰雕，站到了秦安安头顶上发卡上。
秦安安见它站稳，连忙推开车门。
只有晏君泽听清了雕兄刚刚那一句话。
它是在说，“竟然让雕爷我帮你去保护女朋友！”
…
章琳在住院楼八层的单人病房，病房位于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名章琳行动小队的成员，还有相貌相似的一老一少在旁边来回踱步。
秦安安一过来，章琳赶紧把她迎进病房，“病床上的胡女士，就是这次案子的受害者，从半个月前开始，她就经常见到鬼魂。警方将案子转到了部门，我今天正好在这边办事，就接了这个案子，我来的时候病房里确实有阴气，却没有看到阴魂。”
章琳指指墙角贴的两张平安符，“我想着先用灵符防一防阴魂作乱，结果这符刚贴上，胡女士就突然昏了过去。而且……我感受不到她的魂魄，安安，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离魂了？”
胡女士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如纸，秦安安走到病床边，抬手搭上她的眉心。
忽然脸色一变，对着胡女士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还不快快出来！”
她的声音中蕴含几分筑基境大圆满的神魂威压，乍一开口，就连章琳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胡女士的身体微微颤动两下，一道影子从她的身体里飘出，顺着与秦安安相反的方向，朝窗边逃窜。
发夹上站着的迷你鹰雕忽然动了，尖利的小嘴轻轻一张，一缕清风凭空出现，阻挡在了影子逃窜的路径上。
就在那道影子想改变方向时，清风已形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环，将它完全围拢在中间。
秦安安也在这时，掏出了她抓鬼时常用的道具，一把拧开瓶盖，对准影子的方向，“雕兄，帮我把它赶进这里。”
“够了，放开我。”
阴测测的女声在病房内响起。
秦安安和章琳看向风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这阴魂竟然能够开口说话，可见做鬼的年头不浅。
能够蛮过章琳的搜查，背不住修为比章琳还高，那就已经接近于炼气中期了。
秦安安的威压锁定住它，沉声问，“你为什么附着活人身躯，又为什么将她魂魄禁锢？”
被困住的阴魂似乎认清了自己打不过秦安安和鹰雕，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那是她活该。”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意，继续道，“这种缺德的东西，就不该活在世上，我只是略施惩罚，让她长长记性罢了。”

第54章 当灯泡，你还不够亮……
章琳没想到,这个鬼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幸好将秦安安请了过来，不然还真要被它瞒天过海了。
部门有专门捉捕、鉴定阴魂的仪器，是一个像呼啦圈一样的金属环，只要把它套在阴魂周围,就能限制阴魂的活动范围,并初步鉴定出阴魂脱离肉身的年限。
但这仪器，也就只能对付对付那些一般的阴魂,像是眼前这个,显然不在此范畴。
好在仪器的另一个作用还能派上用场。
“安安,你先别把它关起来。”章琳抬手举起金属圆环，往阴魂身上一套。
金属环上立马响起“滴滴滴”的提示音，紧接着银白色的金属环,逐渐变成橙褐色。
这样的警报,代表着，被圆环套中的阴魂足有百年以上的“道行”。
货真价实，是一只老鬼。
“你和胡女士有什么仇？”章琳问道。
病房里的黑影逐渐凝实了几分，露出本来的样貌,竟是一位身着旗袍、体态优雅的女士。
若无特殊情况,阴魂能够凝实魂力后,都会停留在生前的模样。眼前的阴魂面容年轻,死时可能只有二三十岁。
胡女士今年五十,她出生时，这阴魂就已经死了好几十年，能有什么仇？
“她也配与我有仇？”阴魂向后飘了飘,拉开与秦安安的距离，却又不敢离窗台上的鹰雕太近。
她抱起手臂，不屑地瞥了眼病床上的胡女士,冷哼一声，“我这是替□□道。你们应该听过这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这么怕鬼，怕到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你们怎么不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章琳默了一下。
她倒是想问，可人还晕着，暂时还没半点醒来的迹象。
秦安安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胡女士，她刚才被阴魂附身，元神被迫被挤入神窍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现在阴魂离体，已经恢复正常，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就能自己醒过来。
“这里没事，你已经贴了平安符，等闲阴魂不敢再靠近了。”
病房里可不是个适合审讯的地方，门口还有两名家属杵着呢，秦安安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问章琳，“你要不要把她带回部里审问？我可以帮你将她暂时封起来。”
“好，麻烦你了。”
章琳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脚步声，是晏君泽上来了。
门把手被压下的一瞬间，缩在墙角的阴魂忽然动了，直朝门口撞去。
病房内空间狭小，秦安安和鹰雕来不及阻拦，眼见开门的一瞬间，阴魂就要撞上晏君泽，秦安安提起心，紧张道，“小心！”
晏君泽的反应，比秦安安想象的更快，他不退反进，向病房内迈出一大步，同时背手将门关上，与此同时一层灵力已将他全身包裹，阻挡住试图侵入体内的阴魂。
这时秦安安的威压，和鹰雕的术法，已经再度锁定住阴魂。她已错失了唯一的逃跑机会。
秦安安不再听她辩解，将阴魂送入保温杯中，拧紧杯盖，又在杯口处牢牢地粘上一张灵符。
“这符的作用能持续三个小时，这里回部门也就一刻钟，足够了。”
“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安安，幸好你在这附近，要不我还真抓不到她。”章琳连声感谢道。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秦安安将保温杯递给章琳，“章队长，我觉得这个阴魂对胡女士出手，可能真的另有隐情，我看她的魂体很纯净，不像是做过恶的样子。”
回到这世界近一年的时间，秦安安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活人未必都是正义的那方，阴魂厉鬼也未必都是作恶的，有的人比鬼更可怕，而有的鬼，却比人更无辜、更善良。
就好比先前，小南村拆迁那个案子。
“我明白。”章琳点点头，“只是她对普通人出了手，我得按照条例办事，先把她带回去审问清楚。”
剩下的事就与秦安安和晏君泽无关，章琳带来的两名队员留下善后，她则带着保温杯赶回部门。
晏君泽和秦安安也来到停车场，上车后，晏君泽扭头看向坐在后座的鹰雕，“雕兄，你不和章队长回去看看？”
鹰雕一向是最喜欢凑热闹的，竟然不好奇那个旗袍阴魂的事情。
鹰雕腹部发出一声轻哼，接着嘀咕了两声。
“它说什么？”秦安安好奇问。
“额……”
晏君泽有点不好意思翻译鹰雕说的话，对上秦安安充满疑惑的眼神，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它说，它就要给我们当灯泡，别想赶它走。”
秦安安扑哧一笑，回头道，“雕兄，那你可得学个夜明术，不然不够亮呀！”
晏君泽悄悄侧头看了眼秦安安的脸色，见她脸上满是笑意，竟然没有反驳鹰雕，还顺带着开起玩笑，不由心下一动，涌现出几分微妙的感觉。
车子再次驶上公路。
还在路上，秦安安就接到二哥秦凯打来的电话。
秦凯这会儿正在江城机场，他刚录完新专辑，明天要去海市参加晚会，今天抽空回家陪了爸妈。
“得亏你上周要期中考试，没回来，你不知道有多气人。”
秦凯在电话里吐槽，“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说好了跟楚谣那边断了关系，现在又被她给哄住了，还信她那些鬼话。”
“她说什么了？”秦安安直觉，是和晏修奕的事情有关。
“她说你和社会人士不清不楚，大晚上不回家和人在外面鬼混。她凭什么这么编排你，她算老几啊？”
秦凯没有复述秦老爷子说的话，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秦安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轻轻吸了一口气，如实说，“哥，我前阵子遇到过楚谣，和她发生了争执，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你什么时候来京市或者回家，我跟你和大姐、爸妈当面说。”
听起来有点沉重，怕二哥多想，她又接着说，“二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是楚谣口中那种瞎胡闹的人。”
“那当然了。”秦凯一口肯定，“我的妹妹，我能不知道吗？而且，安安你都成年了，就算和男生出去玩，或者谈男朋友了，也没什么不对的，轮得到她在那指手画脚的吗！”
“嗯，哥你说得对。”秦安安心底暖暖的，这种被人无条件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秦凯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不过，安安你没谈男朋友吧？”
“没有没有。”秦安安赶紧回答。
秦凯松了口气，“那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男生，不好意思跟爸妈和大姐讲，就跟哥哥说，你二哥我看人可准了，可以帮你把把关嘛！”
秦安安回想了一下话本里，二哥先后被季悠和蓝梦璃欺骗的剧情，心道二哥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大靠谱。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经纪人催秦凯登机的声音。
秦凯说，“安安，那我先挂了，对了明晚记得看海市卫视啊，九点多有我的节目！”
挂了电话，车也已经开到了公寓的停车场。
晏君泽帮秦安安拎起放着书本的背包，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你考虑好告诉伯父伯母了？”
秦安安点点头，“他们身上有我送的护身符，但现在陈麦、殷虹莉这个事情还没解决，又牵扯到之前和楚云萍相关的那几个案子，我怕有人会对我爸妈不利。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或许比我一味单方面保护他们，效果会更好一些。”
她能下定这个决心，还要多亏晏君泽上回的开导。
鹰雕下车之前，又将自己变成了发卡上的装饰，等避开电梯监控，进了秦安安家后，就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话。
核心内容就是——
“人类还真是麻烦呢。”
“你今天不回部门了吗？”秦安安见鹰雕像巡视领地一般，先在客厅环顾一圈，又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逐层检查一遍，终于忍不住问道。
鹰雕用术法卷起冰箱里的羊角蜜，重新把自己变幻回正常大小，尖嘴一啄，羊角蜜就裂成两半。
接着客厅就只剩下它吃瓜的声音。
“没事，就当我们晚上修炼时，多了一位护法。”晏君泽看出鹰雕是打算当灯泡当到底，无奈地耸耸肩，安慰道。
“那我布置一下聚灵阵，我们晚上还是在客厅这修炼吧。”秦安安打开行李箱，把今天带回来的灵矿整理了下，摆在客厅各个角落。
她刚摆到一半，手机又“嗡嗡”地震了起来。
手机放在茶几上，秦安安神识一扫，见是部门打来的，“晏老师，你帮我接一下，开免提吧。”
晏君泽正坐在沙发上给腊月削苹果，顺手就按下接通。
电话里响起章琳的声音，“刚刚那位阴魂，把事情都交代了，胡女士在西山墓地附近卖花，每次等人走了，就把墓地上的花偷偷拿回去接着卖。好几个住在西山墓地还没消散的阴魂，见自家晚辈被坑，都气不过，可又没能力报复胡女士，才一起求到咱们见到的那位阴魂头上……”
“这事确实挺缺德的。”秦安安走到手机旁说道。
她多少懂点玄学，就算阴魂们不报复胡女士，胡女士这么做迟早也会遭报应。
“那这事就了了？部里还要处治阴魂吗？”
“暂时不会。”章琳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安安，你们今晚还得回部门一趟。”
“怎么了？”秦安安不解道。
“今晚的阴魂姓宋，叫宋知茹，是上上个世纪末生人，她在西山墓地住了百年，二十多年前，曾在墓地附近见到过楚云萍案受害的四名孕妇之一。”
章琳说，“再多的她就不肯说了，要见到你才继续说。”
秦安安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连串的无头悬案，竟会在这里找到突破口。
“我马上就回来。”

第55章 我算是公务员吗
“你还知道什么？”
部门审讯室里,秦安安看向飘在面前的阴魂，“为什么要等我来了才能说？”
阴魂没有回答秦安安的问题，眯起眼打量秦安安身旁站着的晏君泽和章琳。
章琳明白过来，低声说,“安安,我和晏先生先出去。”
审讯室就只剩下一人一鬼。
“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安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位，名叫宋知茹的女鬼,她半眯着眼,魂体像是活人一样,往椅子上一坐，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身前,呈现出一副如同民国时期大家小姐一般优雅的画面。
“你是我见过的神魂之力最强的人。”宋知茹忽然开口,肯定地说，“比刚刚来过这里的那两个部长更强。”
她是第一个直观感受到秦安安真实实力的。
秦安安刚才对她施展过威压，被她察觉到隐藏的实力，并不感到意外,“这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你见过楚云萍？”
“那个医生？”宋知茹挑挑眉。
在秦安安回来前,章琳他们已经给宋知茹看过楚云萍,以及那四名遇害者的照片。
宋知茹在西山墓地附近看到的,就是第一个受害者，“我对那个医生，早就没什么印象了,也许见到过，也许没见到过。”
秦安安微蹙起眉，沉声问,“那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或许是吧。她太弱小了，我真的很难记住。”宋知茹眨了眨眼，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飘到了秦安安身旁，“我只能记住你这样子的，实力高强的人。”
秦安安总觉得她话有话，试探地问，“那你还记得其他实力高强的人？”
“当然。”宋知茹轻轻点头，嘴角向上翘起了些，附在秦安安耳边，轻声说，“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我还记得一个和你一样，神魂有着相同味道的人，嗯……或许他比你更强？”
耳边凉飕飕的。
秦安安心头一颤，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宋知茹之间的距离，死死盯住她。
强大的神魂之力，将宋知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再卖关子，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一次讲出来。”
宋知茹做出个委屈的表情，往后飘了几步，回到先前那张椅子上坐好。事实上，阴魂是接触不到实体的，她也不过是摆个样子罢了。
“二十年前我见到过一个很强大的男人，他亲手刨开了那名孕妇的肚子，将里面的胎儿取出。”
宋知茹一边回忆，一边说，“他似乎对胎儿不大满意，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依稀听到他斥责身旁的人，说她找的东西不好，害他白跑一趟耽误时间……对了，当时他身旁那个，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可能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楚云萍吧。”
“之后，我就看到他把取出的胎儿一把拍成肉泥，吸进了一个葫芦里。”
说到这里，宋知茹脸上浮现出几分后怕，“当时我离他们足有好几百米，那个男人却发现了我在偷看，要不是我跑得快，可能早就在那时候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宋知茹这番话，既令人震惊，又似乎就在意料之中。
秦安安早就猜测，楚云萍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没想到，果真有这么个人存在。
而且看样子，这人修为不俗，能够让宋知茹判断出，比她的神魂之力更强，那对方极可能是筑基境修士。
至于结丹，秦安安猜测对方应该还没达到这样的高度。要是能有结丹境界，也不至于能让宋知茹跑掉，跟不至于至今还在藏头露尾，不敢与国家和特殊部门硬碰硬。
她朝宋知茹问出最后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说，我们的神魂气味相似？”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像。你一对我施展威压，我就想到了二十年前那个人。”宋知茹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索怎么描述更合适。
“嗯……你们似乎都是，神魂境界高于肉身境界？”
宋知茹回答完，又小声嘀咕了句，“其实今日你身旁那个晏先生也是这样，但他境界太低了，还不足以令我感到恐惧。”
秦安安心底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宋知茹口中的这个人，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曾神魂游历异界，又或者是，像晏老师一样，有着来自异界的传承？
“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自从那次以后，我就不太敢离开墓园，今天还是近二十年来我第一次离开墓园，早知道会遇上你们，我就不出来了，真是倒霉。”宋知茹垮着脸说。
“但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有用的线索，要是我们能将这个人解决，你以后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躲在墓园里了。”秦安安安慰了她一句。
“算了吧，我也没打算回墓园，我看刚才那个章队长，也没打算把我怎么着。”宋知茹晃了晃翘起的腿，唇角一弯，“我看这里也不错，灵气比墓园充裕多了，要是再多点阴气就更好了，很适合我修炼。”
秦安安觉得她这想要更多阴气的想法，是不大可能实现了，不过留在部门，还是有可能的，“你可以跟他们说说你想留下来，你修为不浅，完全可以拥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生活在墓园外面的身份。”
“你是说加入特殊部门吗？”宋知茹来了兴趣，想起墓园里那些“新鬼”常讨论的话题，兴奋地问，“你说那我这样，加入特殊部门，是不是也算是个公务员了？”
“还真是。”
华国特殊部门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既公务员雕之后，又要多出一位公务员鬼了。
秦安安朝审讯室玻璃窗外站着的几人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进来。
她将楚云萍背后有人的事讲述了一遍，又说了宋知茹想留下来的想法。
前者事情棘手，后者则好办很多。部门本来就没打算毫无限制地将宋知茹放回去。
胡女士的案子固然是胡女士有错在先，可宋知茹也不是一点责任都不需要承担。部门本就打算将她留下，让她将功补过，在部门做一段时间事。
章琳给她解释，“也不是白做，部门里有不少修炼物资，到时候你可以兑换，用来提升修为，效果肯定比你自己在墓园苦修更好。”
总之，这是件双赢的事情。
宋知茹刚刚交代的事情，已被上报上去。
当晚，楚云萍涉及的那四起案子，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部门侦查科的部员，将着重点放在第四起案子上，这桩案子的时间距离现在最近，只有两年多。
尸体被发现在水库园区，进出口都有监控，侦查科的部员搜查了许久，都没有这里面找到符合宋知茹描述的那个男人。
“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来。”
秦安安提出一个假设，“或许他只是第一次出现了，后面的行动都让楚云萍一人完成呢？”
侦查科的部员们马上找到新的搜查思路，开始调查楚云萍近几年的出行记录，以及她的通话记录、银行账单。
楚云萍这些年似乎很爱旅游，每年都要外出三四次，去的都是自然风景比较好的地方，每次只去个两三天、三四天。
有时是和同事、好友一起，有时会带着外孙女楚谣，还有时就她自己一个人，几乎摸不着什么规律。
但值得一提的是，她连续五年都选了云省不同的城市去旅游。
乍一看，或许会以为她是喜欢云省的风景，秦安安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云萍背后的那个人，没准就藏在云省。

第56章 她在害怕什么？（二合一……
有关幕后之人的事,部门开会讨论了整整三天，最后邢部长拍板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只小规模的派人在云省范围内搜寻线索。
“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对方真的有筑基境实力,我们势必要做好准备再与对方对上，争取一击必中,不再给他藏匿逃窜的机会。”邢部长这么说。
在搜寻对方踪迹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多的查找与他有关的事情。
秦安安想到不久前才刚看过的文件,猜测说，“陈麦的尸体可能也是这个人从海市带走的吧，刨腹取出胎儿的手段,看上去都差不多。”
想要证实这个猜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殷虹莉的下落，从她口中问出真相。
就在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许教授的实验室终于有了新的突破，从陈麦与婴儿遗骨中提取出的物质,被成功运用在了搜魂仪器上。
许教授先用那份从婴儿遗骨中提取出的物质做实验,结果搜魂仪器指向的方位,就在实验室以南百米。
那里恰好是收押晏修奕魂魄的地方。
她尝试了七次,七次指向的结果都一样。
紧接着,就开始拿陈麦的遗骨提取物实验，搜魂仪器指向的位置很遥远，对照地图距离,恰巧是C国华人最多的W市。
“看来殷虹莉，确实就是陈麦了。”邢部长亲自点了十个人，由行动组修为最高,已有炼气期六层的佟队长带队，前往C国，将殷虹莉带回。
未免节外生枝，这项行动除了参与其中的行动组员，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秦安安和晏君泽，就是其中之二。
距离殷虹莉被带回华国，应当还有几日。秦安安问清了大姐和二哥的行程，便打算趁着周末回一趟江城。
晏君泽听说她要回去，就提议道，“我陪你一起回江城吧。之前成为海豚的那段日子，没少受伯父伯母关照，我还没谢过他们呢。”
晏君泽说的是，还没有跟着秦安安上岸的时候。
秦安安已经和二哥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晏老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
晏君泽当然不介意。
于是，第二天上午，早早打发走了经纪人和助理，自己等在贵宾候机室的秦凯，就等来了妹妹和……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
“哥，这是晏君泽，晏老师。之前当过我的英语家教，现在就住在我公寓楼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秦安安向秦凯介绍道。
接着又对晏君泽简单说道，“晏老师，这是我二哥秦凯。”
其实根本不用为晏君泽介绍秦凯，化作海豚生活在秦家的时候，他可没少看见秦凯。
比起晏君泽的镇定，秦凯此时内心纠结不已。不久前，他才刚和妹妹说过，可以把喜欢的男生带过来让他把把关，这才过去几天，妹妹竟然真的带了个人过来！
而他竟然真挑不出对方什么毛病。
饶是站在兄长苛刻的角度来看，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晏先生气度不凡，颜值颇高，站在妹妹身边，竟还真有几分相配。
这次回去，乘的是秦家的私人航班。
一路上，秦凯就坐在晏君泽对面，不时拐弯抹角地抛出个问题。
没等飞机落地，秦凯就已经问完了晏君泽的年龄、学历，家庭成员，甚至连晏君泽从小到大养没养过宠物这种事情，都问了出来。
总体来讲，秦凯还是满意的。外貌嘛自不必说，秦凯觉得自己就算长得相当不错的了，晏君泽与他相比，也不输半分。
年龄上，晏君泽是比安安大了一些，可六岁的差距也不算悬殊，年纪大点还能更让着安安、照顾安安。
再说学历和工作，毕业于世界知名学府，自己创业开投资公司，怎么看都没得挑，无论放在哪，都是十分优秀的。
至于家庭……父母早亡确实令人惋惜，可这也意味着安安以后上头没有婆婆管束，肯定没人给她委屈受。
再说了，他们家人多，家庭温暖，这不正好互补！
秦凯带着挑剔的眼光去看晏君泽，一路下来，竟是越看越满意。
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晏君泽主动从乘务员手中接过秦安安的箱子，秦凯落后半步，走在秦安安身旁，轻声说，“这个晏君泽人不错，你们要是想交往的话，哥哥不反对。”
秦安安脚下一个踉跄，好悬没摔一跤，晏君泽回头关切地看过来，她急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听到二哥的话。
秦安安脸颊微红，接着拉住秦凯的袖子，把人拉到边上，“哥，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带人来给我看……”
“不是不是。”秦安安生怕他再语出惊人，急忙打断他的话，解释道，“晏老师和我一起过来拜访爸妈，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一抬眼，瞥见二哥那打趣的眼神，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秦凯勉强接受了妹妹的说法，两人并肩往外走，他又悄悄八卦道，“那你真不喜欢他啊？我看他好像对你蛮上心的，是不是在追求你？”
“哥！”秦安安瞪了一眼。
秦凯立马抬手，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到家正是午饭的点。家里只有秦立峰和蒋文珊在，佣人已经将午饭摆好。
见秦凯和秦安安还多带了个人回来，秦立峰只愣了一瞬，就开始热情地招呼人进来。
晏君泽给秦家人带了不少礼物，送给秦立峰的是一对由名家雕刻的镇纸，给蒋文珊的则是营养品和几包珍贵的花种，还有送给老爷子的茶壶，送给秦凯的CD……
每一样都恰巧是他们各自喜爱的。
“你也太客气了。你是安安的朋友，来家里玩，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这可太破费了。”秦立峰扫了一眼那一堆礼物，看晏君泽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审视。
晏君泽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蒋文珊轻轻拍了下丈夫的手臂，招呼儿女和客人落座，“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坐下后对身旁的女儿道，“你大姐一会儿就到家，说是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
秦凯夹了一筷子花雕醉鸡，顺口问，“爷爷呢？”
“老爷子嫌天冷，这两天去了西郊的温泉疗养院，下周才回来。”蒋文珊说。
“这样啊。”秦凯心说，得亏老爷子不在，要不又要念叨那些有的没的了。
饭桌上秦安安没有开口说修炼的事情，等到下午大姐回来，她才将一家人都请到楼上的小客厅。
秦曼见晏君泽也跟了上来，印象里总觉得这个人在哪见过，等秦安安将小客厅的两扇大门都关上，她忽然想了起来。
“你不是……我让小李给安安请的英语家教吗？”
秦曼虽然没有亲眼看过晏君泽给安安讲课，却也是事先看过他资料的。
她还记得这位家教患了重病，年后就没再给安安授课了。
秦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晏君泽身上，秦立峰的目光中，除了审视又多出一抹提防。
“爸妈，大姐、二哥……啥事说来有点复杂。”秦安安散开神识，笼罩住位于大宅三层的这间小客厅，确保他们说的话没有其他人听到。
“你们还记得九月吗？就是我们救下的那条小海豚。”
“当然记得。”秦凯点点头。
蒋文珊还有些遗憾，“我还让码头的工作人员备了喂给它的小鱼，可惜后来它就再没来过了。”
“伯母，谢谢您。”晏君泽就坐在蒋文珊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站起身亲手为蒋文珊和秦立峰斟上一杯茶，眼底带着几分感激。
蒋文珊被他这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她喂海豚，安安这朋友谢她做什么？
“伯父，伯母，我就是九月。”
“什么？”几道震惊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秦立峰刚举起茶杯，又放了下去，严肃道，“这种玩笑可不好随便开，晏先生请慎言。”
“爸，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九月，先前他的魂魄一直附着在那条海豚身上。”秦安安连忙解释道。
秦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安安被人给骗了，秦曼最生气，这骗子就是她找来的，才让他有了接近秦安安的机会。
秦凯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先前还觉得晏君泽人不错，没想到这刚过去半天，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扯得还是这么玄学的谎……
一家人里，唯一冷静下来，觉得这事有蹊跷的就是秦立峰。
他听完秦安安的解释，再看晏君泽和秦安安皆是一脸认真，不禁开始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你真是九月？”
晏君泽点头。
秦立峰又将视线投向小女儿，“安安，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爸，您记得之前看的那个新闻吗？C国YZ集团董事长，变更遗嘱的那个新闻。晏老师就是YZ集团董事长的孙子，那时他已经被我从海里带上岸，我察觉到他看了新闻后有些异常，才问出了他的身份。”秦安安将当时的情况简单概括一遍。
秦立峰越听越困惑，“等等，你怎么把他带上岸的？家里就这么大点地儿，你把海豚养在哪？”
“爸，我先从头跟您说吧。这次回来，我就是想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给你们讲一遍……”
秦安安深吸一口气，沉静下来，开口说道，“其实我痴傻十八年，不是因为医学上认定的疾病，而是魂魄离体，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修真者，有灵兽，就像是网络上那种修仙小说一样……”
秦安安将自己如何被御兽宗宗主救下，如何修炼神魂，如何发现话本，又是如何历经天道雷，回到自己身体里的过程讲了一遍。
这些是连晏君泽事先都不知道的。
秦安安说的虽然轻描淡写，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艰辛，就好比那天道劫雷，稍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每个人看向秦安安的眼中，都多出几分心疼。
秦安安又讲了在话本里看到的内容，“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话本呢，也不知道里面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可迄今为止话本上的内容都能与现实对上。”
“难怪了。”秦曼忽然嘟囔了一句。
小会客厅里正巧陷入安静，她这句话立马吸引来所有目光。
秦曼便说，“难怪月亮湾那个项目在最后精装阶段，时不时就有和尚道士参观，宏济寺的信真住持还来过一次，指点了我们园林风水应当如何布置。”
原来都是妹妹担心重蹈话本里的覆辙，特意安排人专门盯着的。
秦凯也有些后怕地说，“季悠那里……其实要不是当时安安正好痊愈，我赶回了江城，原本我是打算答应她，试着交往看看的。”
倒不是说感情多么深厚，只是那时他很欣赏季悠，好感也是有的。要不是因为狗仔偷拍一事，与季悠断了往来，要不是妹妹发现季悠和凌霄关系甚密，说不定他以后真的会“喜当爹”，多出个怨鬼化作的孩子。
到时可就真像话本中写的那样，有理也说不清了。
秦立峰还记得当初秦安安和六月，在后花园里挖出来的铜盒，也知道铜盒是楚谣埋下去的，却不知晓小小一个铜盒背后，还有那么多隐情。
楚云萍对他们家一直不怀好意，楚谣也没那么简单，先前游艇上推人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真的想要将安安弄死，好夺取气运，取而代之。
“亏我还觉得她就是受家庭影响，长歪了。”蒋文珊叹一口气，这哪里是长歪了而已，分明就是和她外婆一样，为非作歹，行尽阴毒手段。
蒋文珊伸出手，紧紧抓住秦安安搭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失去自己这个孩子似的。
秦立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尽感慨，“傻丫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这快一年的时间，你自己扛着这些事情，该有多难啊。”
秦曼和秦凯脸上也露出几分心疼与自责，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妹妹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却不曾想并不是他们在保护妹妹，而是妹妹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守护着这个家。
蒋文珊仍旧将小女儿的手攥得紧紧的，“安安，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秦安安抬头看去，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脸上满是迁就与自责，“妈，这怎么能怪你呢？”
“不，就是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当年你可能也不会魂魄离体，在异界漂泊那么多年。”蒋文珊越说越是内疚，不想让儿女担心，硬是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妈，这真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算计咱们家的人呀！”秦安安反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
“你妈妈当年怀着你的时候，在花园里摔过一跤，之后你早产下来，就与寻常小孩有些不同。这事她一直很内疚。”秦立峰抬起手臂，揽在妻子肩头，轻轻拍了两下，温声宽慰道，“文珊，这事真不怪你，算算时间，当年你摔跤的时候，应该正巧是那个铜盒被楚谣埋进院里之后。这种玄学手段，就算你再小心，都很难躲得过去。”
“是啊，而且现在我不但恢复如常，还多了很多寻常人没有的本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啦。”秦安安顺着父亲的话安慰母亲。
蒋文珊摇着头说，“这哪算得福，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这什么修炼捉鬼，一听就很危险。”
秦凯的思维跳跃得很快，“那安安现在是不是会术法，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可以排山倒海？”
“哪有那么夸张，别说现在这里的修真者，就连我在修真界时，也没听说过几个可以排山倒海的大能。”
秦安安指指秦凯面前的茶杯，右手掌心朝上，微微抬起。
众人就见那杯中的茶水，形成了一道约有一根手指粗细的水柱。
秦安安将摊开的掌心微微攥拳，只留下一根食指不停晃动，那杯中的水柱就按照她手指指向的轨迹，在空中“游来游去”，像是条灵巧的水蛇。
“这就是术法。”秦安安说。
秦立峰几人已经从秦安安先前的讲述中得知，他们都没有修炼天赋，没法成为修真者。
却没太多遗憾。
就连秦凯都不觉得欣羨，最初的惊讶过后，就只剩下对小妹的疼惜，“安安，你把这茶水控制得这么好，一定练了好久吧，还有修炼，你说你每晚都在修炼，是不是回来这么久，从没有一天好好睡过觉？”
还真让秦凯给猜对了。
自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秦安安没有一天放松警惕，就算解决了话本中家里那几个潜在威胁，依旧每天都在勤奋修炼。
秦立峰听女儿讲完那十八年的异界经历，又听女儿讲了近一年来发生的事，从中嗅到一丝不寻常，“安安，你突然告诉我们这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蒋文珊也反应过来，神情紧张起来，“安安，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这次可千万别再自己扛着了，说出来，爸妈和你哥哥姐姐一起给你想办法。”
“确实是有件事，我怕会让咱们家也陷入危险，就想告诉爸妈和大姐、二哥，让你们也有心理准备。”但也不光是这个原因。
她有些难为情地低声说，“我还觉得之前一直瞒着你们，可能也不太对，也许你们不希望我将事情瞒着你们……”
“安安，别想那么多。”秦曼站起身，走到秦安安身旁坐下，“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是支持你的，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是啊安安，要是你没有回来，咱们家真的按照话本中的剧情那样，我都不敢想……”秦凯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话本剧情中，全家可是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剧情里后来他又失踪了，他觉得很可能和剧情中网友猜测的一样，他是自杀了。
毕竟家人全都枉死，他一个人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家人都选择理解自己，秦安安松了口气，说起刚才还没说完的事，“楚云萍背后一直有人操控着他，先前埋在咱们家里的木牌，还有让晏老师灵魂离体的换魂阵法，可能都是出自那个人之手，他很厉害。我担心依咱们家和楚云萍、楚谣之间的关系，可能会被他盯上。”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楚云萍摆明了只是对方一枚棋子，或许对对方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秦安安又给家人讲了有关这些事情的保密条约，有关修炼的事情，都是特殊部门要求，不能随意对除亲属以外的人透露的。
至于魂穿异界的事，则是她自己的秘密，比修炼更加隐秘。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对外人讲，就连你爷爷那里也不会说。”秦立峰承诺道。
说着又从领口取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的，正是秦安安不久前送回来的护身符木牌，“这个护身符，我和你妈妈都一直是贴身戴着的，以后也不会离身。”
“我想再给家里摆一个防御阵法，再炼制多一些护身的东西，让你们戴着。”
秦立峰见她还不放心，便同意让她去弄这些，还说，“我近期就会加大身边的安保力度，还有你大姐、二哥身边，我也多派几个保镖。”
秦安安最终在家里待了一整个周末，晏君泽也留了下来，就住在秦安安隔壁空着的客房。
两人合作，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在大宅四周布下了一座阵法，一旦有修士闯入其中，便会陷入幻境，同时秦安安也会立即感应到。
此外，她又额外画了几张平安符，留给爸妈和大姐二哥，有这么多灵符加持，别说是话本中那样的车祸，就算是遇到空难，都能留住一条性命，侥幸存活下来。
做好这些后，秦安安和晏君泽就一同踏上归途，返回京市，到京市机场时已是晚上九点，从C国W市直飞京市的航班预计八点半落地，延误了半个小时，与他们前后脚降落。
行动组的佟队长，特意在部门软件上，邀请秦安安和晏君泽和他们同行。
“去看看吧，他们带着殷虹莉，别出什么岔子。”晏君泽说。
部门已经派了车子直接驶入机场，秦安安和晏君泽下了飞机，便没有坐上摆渡车，直接上了部门的车子。
接着就接上佟队长一行人。
殷虹莉双手戴着部门特制的手铐，眼识和耳识也皆被灵气封住。
秦安安从他们上车开始，就散开神识，笼罩住车子附近百米。
一路上车里都没人说话，路上畅通，很快就到了部门办公大楼。
殷虹莉被佟队长直接押入部门防范最严密的审讯室。
将她固定在座椅上后，才撤去附在她眼睛和耳朵上的灵力。
秦安安和晏君泽都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除了殷虹莉，就只有佟队长、岑部长，和另外一名专门负责审讯的部员。
殷虹莉乍一恢复眼识、耳识，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视线在审讯室的几个人脸上来回移动，惊恐地瞪大双眼。
“这里不是C国？”
她颤抖着嗓音，大声问道，“这是哪里？快告诉我，这是哪里？”
“这里是华国。”
岑部长的话音刚落，就见殷虹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大喊大叫，“快放我回去，让我回C国，或者把我送去哪都可以！”
“你先冷静一下。”岑部长沉声提醒。
殷虹莉的身体不再颤抖的那么厉害，但嘴上还在继续说着，“你们提条件，随便提，快让我走！我有很多钱，只要你们放我走，我都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了，快让我离开华国吧！”
“为什么不愿来到华国？你的独子晏修奕还在这里，你不想救他了吗？”负责审讯的部员问。
殷虹莉眼中的挣扎，只维持了不足一秒，接着剧烈地摇起头，“他去世好多年了，不关我的事……你们放我离开就行。”
玻璃窗外，秦安安和晏君泽听到监听设备里传出的声音，对视一眼，眼中有着同样的困惑。
殷虹莉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华国？
为了离开，竟然连晏修奕的安危都不顾了。
她在害怕什么？

第57章 果然，当初就不该带上他……
审讯室的玻璃窗,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从里面却不能看到外面。
岑部长在对讲机里说，“安安，晏君泽,你们也进来吧。”
殷虹莉现在的状态太激动,得让她彻底冷静下来，才好继续问。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秦安安和晏君泽先后走了进来。
自从晏君泽出现在审讯室,殷虹莉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直到晏君泽和秦安安并排坐在岑部长身旁的椅子上，她仍旧死死盯着晏君泽的脸。
半分钟的时间，足够殷虹莉认清,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真的回来了，修奕呢？他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他也在这里，你要是想见他，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晏君泽语气冰冷,对殷虹莉的态度宛若对待一个陌生人。
殷虹莉的脾气一贯不好,当即就要指责晏君泽,转念想到如今的形式,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阿泽，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婶，你不看我的面子,好歹也看看你二叔的面子。你帮我和他们说说，先让我离开华国好吗？你二叔不也回C国了吗，他肯定也在找我,让我回去陪他可以吗？”
“别这么自称，你真的是我二婶吗？”
对上殷虹莉不敢置信的眼神，晏君泽冷声问道，“殷虹莉？还是，我该叫你陈麦？”
“你？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殷虹莉震惊地问。
岑部长适时接过审讯的节奏，“殷女士，这里是华国国安部下属的特殊部门，目前你涉及了三起案件，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要是不想配合呢？”
“那恐怕由不得你。”
岑部长的语气依旧像最初那样，殷虹莉却从中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她不死心地继续谈条件，“我可以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但你们可以把我送回C国吗？”
“不可以。”岑部长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你在这里，除非是处决结果要你死，否则谁也无权擅自要你的命。”
“你们真能保护我的安全？”
殷虹莉怀疑地看了看眼前的几人，似乎在估量着他们的实力。
“看来让你感到恐惧的那个人，实力不俗。”岑部长肯定地说道。
殷虹莉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似是不愿意回想起那个人，隔了好几秒，才缓缓点了下头。
“说说你对那个人了解多少？”岑部长问。
殷虹莉垂下头，摆出一副不愿意作答的姿态。
“那说说，你为什么要舍弃原本大好的前途，占据这具身躯？”
岑部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起来，“是为了躲避那个人，对吧？”
殷虹莉身体一僵，强烈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回想这些事情时，就像是有一双手紧锁住她的咽喉，压抑得喘不上气。
她使劲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将自己从那种恐惧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浑身被汗水浸湿。
岑部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的小桌板上，“没关系，先喝一口水，慢慢讲。”
殷虹莉抬起双手，紧紧握住那杯水，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岑部长又为她倒上一杯，先后喝了三杯水，她似乎才缓过神来，有些木然得点了点头。
岑部长继续问，“你惧怕他，想要逃走，是因为你知道他会杀你，会抛开你的身体，取走你腹中的胎儿，对不对？”
殷虹莉又点了一下头。
“那么，你是怎么学会的那些换魂的手段？依我看，你这具肉身并没有多少修为，魂魄修为也很低微，似乎并不懂得多少修炼的知识。”
殷虹莉不愿开口。
审讯室内再度陷入沉静。
这时，秦安安忽然出声问道，“是从他那学的，对吗？”
不待殷虹莉回答，她站起身，向前迈出几步，靠近殷虹莉身边，神识牢牢锁定住她，笃定地说，“从那个你惧怕的人那里学的，你和其他受害者不一样，你认识他，也知道他的手段。”
一缕灵气自秦安安掌心飘出，抬起殷虹莉垂下的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看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讶。
秦安安猜对了，殷虹莉确实认识那几起命案背后的人。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在秦安安脑海中出现，她将声音放轻了些，“你离开自己身体时腹中那个胎儿，也就是如今的晏修奕，他……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殷虹莉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手肘撑在小桌板上，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掌心朝上摊开，将头埋入掌心，几滴泪珠顺着指缝淌出，滴落在桌面上。
事已至此，她所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已经被人揭开了大半。
心理防线击溃，她从最初的呜咽，逐渐转变成嚎啕大哭。
审讯室里的人没有催促她，等她哭完以后，岑部长递上一张纸巾，又让人给她添了一杯温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似先前那般严肃。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我……”殷虹莉抬眼看了下已经坐回晏君泽身边的秦安安，刚刚那一瞬间，她被这个女孩神识锁定住时，感受到的惧意竟不亚于在那个人身边时。
也许，这个所谓的特殊部门，真的能够保护住她。
就算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自己离开。
殷虹莉把心一横，开口说道，“你们猜的没错，晏修奕是我和那个人的孩子，当年我用了从他那里学来的换魂之法，把我的魂魄换到了这具身体里，那时修奕的魂魄也已成型，我暂时找不到合适他的寄体，就将他的魂魄养在了从那个人那偷来的法器里。”
说到这，她深深看了晏君泽一眼，眼中有惋惜，却没有歉意，“当时这具身体已经在和晏瑞谈着恋爱，我借机让晏瑞带我回到C国，后来怀上孩子，我就让修奕的魂魄，占了这个孩子的身躯。只可惜，修奕成为阴魂已久，身上的阴气难以洗刷，导致他从小就身体虚弱，不能像正常小孩一样。”
“所以你就看上了晏君泽的身体，让晏修奕取而代之？”
“是。”
殷虹莉扫了晏君泽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晏君泽有修炼天赋，身体很好，能够抵挡住魂魄上阴气的侵蚀。而且，他的肉身与修奕的上一具肉身有血缘关系，不会产生太严重的排异反应。”
“本来修奕已经活过来了，可惜，又被你们打回原形。”
殷虹莉遗憾地摇摇头，“我猜，我之所以会暴露，也是因为修奕的事吧？你们通过他，才顺藤摸瓜地找到我。”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自嘲地笑了下，有些讽刺地说，“果然，我当初就不该带上他。只管自己逃命就好了。”

第58章 五百吨灵矿不翼而飞……
听到她这番理所当然的言论,审讯室内其他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实在太自私了，就好像除了她自己，其他人的人命都是儿戏。
岑部长坐回自己的位置，朝一旁负责审讯的部员点点头。
那部员便严肃地开口,“陈麦,现在我们该这么称呼你才对。二十年前，陈家五口人,你的父母、爷爷奶奶和弟弟,皆死于一场火灾,这场火灾是你故意制造的吗？”
陈麦心下一慌，面上却装作惊讶，“你们怎么会觉得是我？那时我可不在老家,他们倒霉,总不能赖到我头上吧？”
审讯了这么久，众人早就看出来，陈麦就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部员从一旁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条刻着符文的横梁。
长达三米的木头一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负责审讯的部员,不需要她亲口承认这些罪行,继续沉声说,“这桩案子,再加上殷虹莉，目前你一共涉嫌谋杀六人，按照部门的规定,处以死刑都算便宜你了。”
“那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陈麦明白，眼前这群人都想从她口中问出那个人的事情。
她虽然害怕那个人，但眼下这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只要特殊部门还没有找到那个人，他们就必须得留着她的命，让她安安稳稳的活在这。
“我们确实不会杀你。”
负责审讯的部员继续说，“但是你目前附身的这具身体，会被我们收回，以殷虹莉原本的身份安葬。你，以后不再是殷虹莉，只能是陈麦。”
“你们能剥离我的魂魄？”陈麦镇定下来，冷笑一声。
她的魂魄与这具身体早已融合了二十年，她与殷虹莉本就有血缘关系，对这具身体适应良好，就算殷虹莉的魂魄现在出现在这，恐怕都没法抢走这具身体。
更别提眼前这些人，想要在不杀死她的情况下，将她的魂魄与身体分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秦安安右手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出现在她掌心。
屈起食指一弹，那木牌就飞到了陈麦眼前。
符文就在眼前，陈麦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当初她用来引出晏君泽魂魄的符文。
却似乎比当初她用的那块木牌，雕刻得更加精细、清晰。
她当然不懂雕刻符文、阵纹，要是真有那本事，她也不至于舍弃大好人生，逃跑到C国。她那些个宝贝，全都是从那个人那里偷来的。
“这是哪来的？”陈麦不可置信地瞪眼看着眼前的木牌。
“我自己刻的，要多少有多少。”言下之意，就算一块木牌引不出魂魄，多来几块，总归能成功的。
“怎么可能？”陈麦将目光从木牌上移开，落在秦安安脸上。
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比晏君泽还年轻，顶多和修奕差不多大，这才修炼几年，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个人可是自称修炼了好几百年呢……
“可不可能，试试不就知道了。”秦安安说。
陈麦不确定秦安安说的是真是假，她也不想拿这具身体来赌这个可能性，“如果你们收走这具身体，让我沦为孤魂野鬼，那我宁愿去死，我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竟还威胁上了。
“进了这里，生死皆有规章条例做主，在判刑以前，你死不了。”岑部长冷淡地说。
“今日的审讯就到这里，把她关在晏修奕隔壁吧，我们先出去。”岑部长带着秦安安和晏君泽离开审讯室。
不一会儿就见两名部员，一左一右押着陈麦从审讯室出来。
部门办公大楼内部，就建有一座特殊的小型监狱，位于地下四层，在部门的聚灵阵之下，用特殊手段与聚灵阵阻隔开，里面几乎感受不到灵气。
晏修奕现在就被关在那里。
这个监狱和平时大家想象的不一样，墙壁和地面都是用特殊材质做的，看上去雪白洁净。房间一角摆放的单人床是透明的，能够承托魂体，看上去还有几分高级感。
就算条件并不艰苦，晏修奕还是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他所在的区域现在只有他一人，待了几日，他甚至怀念起之前被许教授当成实验“小白鼠”的日子。
“滴滴。”
区域电子门锁的提示音响起。
晏修奕猜测可能是管理这片区域的看守员回来了。
他正准备和看守员说说，能不能给他换个狱友多点、热闹一点的区域，就见看守员后头还跟着三个人，当中那人，就算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妈？”
晏修奕震惊不已，吓得连魂体都哆嗦了两下，“妈，你怎么会在这啊？你是来找我的吗？”
接着他就注意到，母亲手上还戴着手铐，愣了一下，神情就绝望起来，半透明的脸上还显出几分愧疚。
“妈，你是因为帮我换魂才被抓的吧……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华国，现在还牵连到了你……”
陈麦抬眼看了一眼，将魂体挤在玻璃墙上，使劲往通道凑的儿子。
曾经她有多重视这个孩子，如今就有多失望。
轻轻“嗯”了一声，就跟着押送她的两名部员，进了旁边另一间玻璃狱房。
两间之间的隔断也是透明的。
晏修奕很快就飘了过来，又将魂体挤在与目前相隔的这面墙上。
“妈，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怎么样啊？”
陈麦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这么烦人。她还在想着怎么利用自己知道的事情，保有现在的身体，或者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早日返回C国。
思绪一次次被晏修奕聒噪的声音打断，她也变得不耐烦起来，“闭嘴！”
“妈，你怎么……”
“我叫你闭嘴。”陈麦冷喝一声，看向晏修奕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晏修奕挤在玻璃隔断上的魂体，肉眼可见的变得悲伤起来，魂体渐渐离开这面墙，退至距离陈麦最远的地方，缩成可怜的一小团。
监控器里，看着这一幕的众人不禁心生感叹。
“她还真够狠心的。”秦安安喃喃道。
岑部长倒是对这一幕并不感到意外，“她才二十岁的时候，就能下手谋杀自己所有的亲人。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人性了。”
所以无论做出什么绝情的事，都不令人感到意外。
“用普通的手段，恐怕是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岑部长看向秦安安，拜托道，“安安，还得麻烦你，布阵先将她的魂魄剥离下来，之后的审讯，交给我们就行。”
“行。”秦安安估算了一下自己布阵要用的时间，“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我将阵纹画好，把她的魂魄从肉身里引出来。”
岑部长特意在部门办公室里选了个空着的房间，用来让秦安安画阵。
秦安安刻画阵纹的时候，晏君泽先离开部门，回了公寓一趟，将腊月安顿好后，才拎着一袋子夜宵和咖啡，回到部门办公楼。
“我买了拿铁和热巧，你喝哪个？”晏君泽将两杯热饮都拿出来，又把买的水果和小蛋糕打开，放好叉子。
“我喝热巧吧。”秦安安接过纸杯，抿了一口，还有些烫嘴，可见严君泽是赶着时间回来的。
“你歇一会儿，吃两口东西再继续画？”晏君泽将水果往秦安安身前推了推。
秦安安把喝了几口的杯子，又自然地塞回晏君泽手中，重新蹲下身，“我先画完这一道阵纹，马上就好了。”
“好，那你别着急，我就在这陪你。”晏君泽靠边找了个空地，把东西贴墙放下，自己也靠着墙壁盘膝坐好。
秦安安这一画，就又画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刚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就听外面响起一阵阵匆匆的脚步声。
“怎么了？”秦安安有些疑惑。
晏君泽单手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
推开门，就看到好几个行动组的成员都在往一号会议室赶。
秦安安看到相熟的章琳，连忙喊了她一声，“部里出什么事了？”
“是在云藏开采的灵矿出问题了，具体的还不知道。”章琳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秦安安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画完下一道阵纹，晏君泽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就又回到房间，“是邢部长召开的紧急会议，云藏交界处那座钨矿，开采出的几百吨灵矿，全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什么？”秦安安惊讶道。
“邢部长怀疑，这事可能和陈麦、楚云萍背后那个人有关，现在部门已经派人去请老部长出关。”
晏君泽压低了声音，接着说，“我估计邢部长和岑部长也会来找你，请你师父出面帮忙。”
“我只说师父是入梦传授就好。”秦安安早就想好如何解释自己神秘的师父。
晏君泽见她心里有数，便不再提这个，继续说起丢失的灵矿，“我听邢部长说，丢失的灵矿还不是百吨，少说也有五百吨以上，这么多灵矿想要一次带走，应该需要不小的乾坤空间吧？”
秦安安估算了一下，“我的锦囊只有三立方米大小，想要把那么多灵矿装下，至少需要一百只，我这样的锦囊……”
或者，对方拥有一件品质超凡的乾坤法器，几百立方米的大小，那已经是接近灵器级别的了。
“如果偷走灵矿的，和陈麦她们背后的是一个人。这个人的来历，恐怕有些不同寻常。”秦安安皱眉道。
她休息了片刻，就继续蹲下身刻画阵纹，没过多久岑部长就赶了过来，说的却不是请秦安安师父出山的事，而是……
“陈麦情绪崩溃了。”

第59章 钻天道的空子
明明前一晚,陈麦还是一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愿说的态度。
短短几个小时后，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怎么会这样呢？”秦安安可不觉得,陈麦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配合部门展开工作。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灵矿那发生的事。”岑部长是故意将这则消息透露给陈麦的,本意想透过这件事,判断偷盗灵矿和陈麦背后的是否是同一个人,却没想到能直接击溃陈麦的心理防线，让她将所有事都交代了。
“她交代的事，有部分与你们也有关,她交代这些事时的监控录像还留在我那,你们要不要看看？”岑部长问。
秦安安和晏君泽对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岑部长来到办公室，岑部长将监控录像调给他们，便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调查灵矿被盗,派出的队伍将由邢部长亲自带队,部门里剩下的事宜,则都落在了岑部长头上,她的工作量一下加大了一倍。
秦安安和晏君泽暂时没精力分心去想其他事情,电脑里的监控视频已经开始播放。
陈麦在听说云藏交界处的灵矿不翼而飞后，先是面露震惊，而后抓着说出这件事的章琳,不停询问了几个细节。
比如，存放灵矿的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符文印记，再比如那些灵矿是否是同一时间突然消失的……
得到答复后,陈麦就陷入极度恐慌的状态，随后崩溃大哭，紧接着就在部门审讯员的引导下，说出了她所经历的一切。
原来，她早在十六岁离开小镇，到县城上高中那一年，就认识了那个人。
她其实至今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当面时，她一贯称呼对方为主人。
主人的属下不止有她一个人，但她是其中天赋最好、进步最快，也最机敏、最合他心意的。
其他人只被主人传授一些法门，就被派到各地，搜寻主人需要的“东西”。
唯有她是最特殊的那个，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修炼、学习。
短短两三年时间，她就已经有了炼气期二层，还学会了使用灵符，阵纹，以及主人手上的一些法器。
那段时间里，主人的身体也一直在变，接连换了好几具身躯，主人都不大满意。
后来主人就不再将目光放在那些拥有灵根的成年男子身上，转而让他的属下们，去搜寻拥有修炼天赋的胎儿。
他要从头培养一具，最适合自己的身体。
拥有灵根的胎儿，是最纯净的养料，就算不能作为主人新的寄体，也能为他修炼提供一份助力。
陈麦像是疯癫一样，一点点叙述这些事情，话题有时颠三倒四，一句话能够说上四五遍。
秦安安却看得十分专注。
看到这里，已经不寒而栗。
拥有灵根，可能孕育出负有修炼资质胎儿的母体，是一早被选中的。
她们被陈麦背后那位“主人”，以及主人的属下，用他们的手段，培育成待宰的羔羊。
这些待宰的羔羊也各有不同。
有的被“重点培养”，主人会给予他们灵药，甚至是集气运、灵气于一体的特殊阵法。
只可惜，这些被重点培养的实验品，也不尽人意，主人一直没能选到下一具满意的寄体。
可他必须要在迈入下一个境界前，换上一具资质不凡的身体，这个期限大致是三年。
陈麦是最了解主人的人，那时她已经出去拍戏，每隔一两个月才会回去一次。
当她发现自己怀孕时，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下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不敢反抗，索性直接伪装出期待这个孩子的样子，从主人口中套出他即将闭关三年的消息后，她就开始制定起逃跑的计划。
走投无路之下，将主意打到了换魂上。
当时她可以只换自己的魂，可偏偏将胎儿的魂魄也抽离了出来。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舍不得这个孩子，还是害怕有魂魄的滋养，这个胎儿以后依旧能被主人所用，成为他新的寄体。
“再往后倒退一点。”
秦安安将监控视频往后退了一点，她注意到，陈麦提到的主人，似乎一直都生活在一个限定的范围里，很少会离开，多数都是让属下替他办事，替他去找合适的“羔羊”。
“再退一点点。”
秦安安说罢，晏君泽再次将监控视频往回退了一点点。
秦安安又听了一遍，陈麦说主人吩咐属下寻找有修炼天赋的胎儿那一部分。
被重点培养的孕妇，主人会给予他们灵药，甚至还会用阵法帮助胎儿提升气运，蕴化出更好的资质。
秦安安将这几句话反复听了几遍，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心底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我大姑她，可能就是这么死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可晏君泽还是听到了。
“楚云萍的女儿？”晏君泽还记得楚云萍那位外孙女，确实是身负修炼资质的。可她要是被选中的胎儿，就算不符合作为寄体的标准，也应当已经被那个人抓走，充作修炼所需的养料了。
秦安安也想到了这一点。依陈麦所说，楚云萍等属下在“主人”那的地位，比她还不如。那个“主人“显然是心狠手辣之辈，没道理他连陈麦的命都要，却偏偏放过楚云萍的外孙女。
可能是楚云萍用了别的手段，才保住楚谣一条命。
只可惜，楚云萍现在已经过世，没有办法证实这个猜测了。
“这段视频还没结束。”晏君泽轻轻碰了碰秦安安的手臂，提醒道。
秦安安将视线落回屏幕，画面中陈麦已经缩到屋子一角，哆嗦着抱紧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在部门审讯员的询问下，颤抖着说出她曾在“主人”身边简单的情景。
由婴儿血肉融成的血池。
一具具被充作实验品，剥离了魂魄后留下的干尸。
还有那些被迫留在主人身边，比她更缺乏自由的女孩。
那样的人间炼狱，只是想想，就令人胆战不已。
秦安安看完这段监控，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这人的手段听着像邪修，可他培养寄体，却是往正统修真者的路子上培养的。”
“也许他是想用这种办法，更快的提升修为？我记得你说过，神魂强大以后，修炼起来的速度会快上许多。”
晏君泽分析道，“而且，他用其他寄体做下的恶，是不是未必会承袭到新的寄体上？”
秦安安闻言一怔，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就是在钻天道的空子。

第60章 该死，老子的筑基丹！……
就算陈麦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部门也不会放任她继续占据殷虹莉的身躯。
引出灵魂的时间，任何计划中一样，定在第二日晚上。
十一月的清晨，天还未亮,邢部长就已经带着十一名部员,出发前往云藏交界。到了地方后，他们会兵分两路,一半人调查灵矿失窃一事,另一半人去寻老部长闭关之地,请老部长出关。
秦安安将引出魂魄的阵法画好以后，就去找了岑部长，“我想再见一下陈麦,亲口问问她,关于我姑姑的事情。”
岑部长知道秦家和楚云萍的关系，“你去吧，我给你开通进入7号牢房的权限。”
陈麦和晏修奕，就被关在部门办公楼内部的七号监狱。
秦安安和晏君泽过去的时候,岑部长已经为他们开通好入内的权限。
牢房里现在除了陈麦和晏修奕以外,还有一位审讯员在专门记录陈麦说的话。
“你们需要单独对话吗？”审讯员就是昨天在审讯室见过的那位,秦安安他们一进来,他便站起身问。
“没事,不用的。”秦安安微微摇头，走到陈麦身旁站定。
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面玻璃墙。
陈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她这时已经比先前在监控视频中的状态冷静了不少，见到秦安安，下意识地皱起麦,“你要干嘛？”
晏君泽从墙角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玻璃墙前。
秦安安顺势坐下，视线与陈麦齐平，“你认不认识楚云萍？”
陈麦的视线越过秦安安，落在她身后站着的晏君泽身上，眼中浮现几分恍然，“你就是依靠她，回到自己身体里的？”
秦安安的神识锁定住陈麦，“他是如何找回身体的，与你无关。回答我的问题。”
陈麦昨日就已经见识过，秦安安神识的力量，她对这种神识强大的人，有着天然的惧怕，凝神皱眉片刻，还是败下阵来，低声“嗯”了一下。
“楚云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秦安安沉声问。
“……楚云萍，她是那个京市的妇产科医生，对吧？”
像是这样的属下，主人有好几个，但陈麦还是对楚云萍印象深刻，“她的女儿也怀了有修炼天赋的胎儿，那孩子还是被主人重点培养的，主人给予了她一枚刻着阵纹的木牌。”
“木牌有什么用？”秦安安继续追问。
“木牌……”
陈麦回想了片刻，“吸取家人气运，供养胎儿，以此人为的培养出气运者，使其在修炼之路上更加顺遂。毕竟，这是为他自己培养寄体，像这样被着重培养的寄体，也只有不到二十个……”
陈麦越说声音越小，她没告诉秦安安的是，这样的木牌她当初也有一个，就埋在陈家老宅底下。后来那场火能将他们都给烧死，说不得也有这木牌的功效。
说来也巧，楚云萍那女婿家，也姓陈呢。
真是个运道不佳的姓氏。
秦安安攥紧兜里揣着的锦囊，神识透过锦囊，“看到”里面的那块木牌。
就是这块木牌，先后为楚谣搜集了陈家与秦家的气运。
要是按照话本里的剧情走下去，这木牌还真的大有用处，楚谣可不正是一路踩着亲人的尸骨，过得越发顺遂。
陈麦这时也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向秦安安问，“你和楚云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问她？”
“没什么关系。”秦安安语气淡淡。
陈麦却接着追问，“你认识楚云萍？她还在京市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陈麦脸色煞白，惶恐不安。
秦安安猜测她是担心自己暴露，还可能是担心她那个主人，会顺藤摸瓜找过来。
“楚云萍已经死了。”秦安安说。
“怎么可能？”陈麦吃了一惊，“谁杀的她？”
“她……是自杀。”
秦安安话音一落，就见陈麦混身颤抖了一下。
“我不信，楚云萍那种人，不会自杀的……”
陈麦连连摇头，那种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舍得舍弃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说不定就是被主人用什么手段处死了。
陈麦还在喃喃低语，秦安安已经问完想要问的，站起身，朝晏君泽点点头，“我们走吧。”
路过陈麦隔壁那间玻璃牢房时，晏修奕的魂魄忽然飘到了靠近过道的墙边，朝着晏君泽喊了一声，“堂哥，你等一等！”
晏君泽脚步微顿，疑惑的视线向他投去。
“堂哥，你们……你们可以送我往生吗？”晏修奕带着几分希翼地说，对上晏君泽惊讶的神情，颓然一笑，“我不想活了。”
晏君泽对晏修奕的兄弟之前，早在他占据自己身体时消磨没了。
现在他对晏修奕，没有多余的感情，只冷静地提醒，“你的判刑结果还不至于魂飞魄散。想想清楚再决定吧，毕竟你占据过两次别人的身躯，身负罪孽、德行有亏，魂魄消散后未必能有来世。”
“想清楚就告诉牢房的看守员，不必和我说。”说完这句，晏君泽便带着秦安安一同，头也不回的离开7号牢房。
今日晚上，就是将陈麦魂魄引出的时间，秦安安和晏君泽便没离开部门。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听到从云藏交界处传回来的消息。
先是邢部长带人赶至钨矿，调查无果，而后便是赶至老部长闭关之地叩关，无人回应。
部门里的人猜测，“老部长可能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等到晚上或者明日就能有回应了。”
秦安安知道，这位老部长正在冲击筑基期，已经闭关了整整三十年，就差最后临门一脚，要是再感悟不到筑基的机缘，恐怕就连他那颗珍藏多年的筑基丹，都快要失去药效了。
老部长半步筑基的修为，算是部门目前最强的战力。要不是现在遇到部门难以解决的危机，邢部长也不会请他老人家出马。
按说老部长出关，抓到陈麦背后那人的几率就大上许多，可不知道为何，秦安安总觉得心里发慌，似乎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似的。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岑部长亲自押解陈麦来到阵法所在的屋子。
几盏由部门的道家部员制作出的引魂灯，被摆在阵法四角。
紧接着，陈麦被拉入阵眼。
而她的骨灰盒，就摆在另一个阵眼上。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把晏修奕魂魄引出的经验，秦安安这次格外镇定，对准一道道阵纹，嵌入蕴含灵气的玉石。
最后向阵眼处的阵纹拍出一道灵力，接着就拉着晏君泽和岑部长退后几步，站在阵法之外，静静地等待。
随着阵法运转，寂静的房间里，开始刮起阵阵阴风，陈麦的身体被定在原地，面容逐渐扭曲起来，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渐渐的，她不再动弹，表情像被定格了一眼，几秒之后，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同时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漂浮在原先身体站立的地方。
与晏修奕的魂魄不同，这道魂魄虽也凝实，却多了几分令人厌恶的煞气，肉眼看上去，便觉得连魂体都多了几分红黑色。
一看就是没少做恶事，手上人命沾得太多。
这样的魂魄离开身体，很容易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鬼煞。
见那魂魄双眼无神地飘出阵眼，秦安安直觉不妙，双手不停结印，凝聚出一团水球。
“砰”的一下，水球炸破，灵力化作的水珠，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水滴虽无法真正接触到魂体，上面带着的丝丝灵气，却使魂魄意识一震，清醒过来。
“我……我已经没有身体了？”陈麦飘在半空，震惊地抬起双手，透过半透明的手掌，她能够清晰地看到地上画着的一道道阵纹，以及那几乎隐藏在阵纹之下的大理石砖纹路。
秦安安的目光，落在她满是茫然的脸上，作为魂体，她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与当年电视剧里的样子相差无几。
陈麦是极美的，如果说殷虹莉的外貌是六分，那么陈麦至少能到九分。
哪怕她现在混身阴气煞气，看上去十分诡异，也难以遮掩住容貌上的出色。
要是没有换魂，就凭这张脸，就算她没有演技，二十年下来，也足以在华国影视界享有一席之地。
也不知陈麦是不是也想到了这点，茫然过后，便将双手放下，面上露出无尽的悔意。
“岑部长，邢部长那边有紧急消息传回来。”外面有人敲门提醒道。
陈麦的魂魄被套上部门特制的金属圆环，由牢房看守员押送回去。
秦安安和晏君泽，则跟着岑部长来到一号会议室。
这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其中两位还穿着白大褂，正是部门培养的，擅长木系功法的医护人员。
“出什么事了？”岑部长进来后问。
“出大事了。”那两名白大褂中，年纪稍长一些的，神情紧张道，“老部长受伤了。”
岑部长的脸色一下就凝重起来。
这时，再次传来邢部长的消息。
老部长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云省军区医院已经检查过了，不是外伤和脑部问题，可能是神魂受伤，现在需要紧急组织部门内的医护人员，前往军区医院。
“岑部长，让我们去吧。”刚刚说话那名白大褂再次开口。
“行，你们尽快收拾东西，从军用机场出发。”岑部长当即下令。
“我也跟着去吧，我对神魂的了解稍多一些。”秦安安突然说道。
开口阻拦她的，却是正在与岑部长通话的邢部长。
“别来，这里情况不明，我不能让部门的好苗子都折在这里。”邢部长语气严肃说，“只派部里的医护人员来就行，给老部长用一用舒缓神魂的术法。等明后日，老部长状态稳定一些，我这里就派人把他送回京市休养。”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
云省交界处，追捕凶手的行动一筹莫展。
倒是老部长已经被送了回来，就安顿在邢部长与岑部长隔壁的一间，已经被布置成病房的办公室。
秦安安在办公室外，见到了这位鹤发童颜的老部长。
人是被抬着进去的。
可还不等大家想法子将他唤醒，他就自己醒了过来。
紧接着，就听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怒吼——
“该死，老子的筑基丹！”

第61章 修为突破
老部长姓孙,外伤已经在灵药的作用下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条手臂还打着石膏，内伤却需要漫长的调养才能恢复，暂时连灵力都无法动用。
部门留在京市的人,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部长闭关的地方距离钨矿不远,他就是最早发现那一带有灵气溢出的人，碍于筑基在即,不方便离开,便将消息先传回了部门。
灵矿被盗,钨矿里的灵气一消失，他就立刻感觉到了。
这样的灵气波动，对他修炼也有影响,在邢部长赶到,请他出关相助时，他已经收势结束修炼，准备从闭关之地出来。
哪知他一收起闭关之地的阵法，从“洞府”里出来,就遭到了袭击,不但断了一条右臂,还丢了随身携带的乾坤袋。
那乾坤袋里装着他最重要的东西——筑基丹。
这枚筑基丹,还是他那早已作古上百年的师父传下来的,里面用到的好几种药材，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他的寿元只剩下最后三十年，想要依靠自身力量冲破筑基屏障,几乎等同白日做梦。
筑基丹，是他唯一的希望。
“您闭关这些年，部门发展的还算平稳,也就是近些日子，出了这个事……”
岑部长将楚云萍、陈麦涉及到的几桩案子，以及部门对他们背后之人的了解与猜测，都给孙老部长讲了一遍。
说起来，孙老部长确实有点倒霉。
灵矿被盗，正好是他打算服用筑基丹的时候，若是再晚上一两日，这丹药已经被他吞入腹中，也就不会再落进他人手里。
岑部长等人听了，不禁感到惋惜。
倒是他自己，愤愤地咒骂了两句抢走丹药的人后，也就想开了，“得了，你们也别安慰我了，没准那个人就是摸准了我取出丹药的时机，才闹出这么一出。
“就算我不出关，没准他也会强行闯进闭关之地，到时我要是已经吞了丹药，说不得还会被闹的走火入魔，那可是一不小心，连命都会丢呢！”
孙部长露出一副庆幸的样子，感慨道，“比起没命，丢了丹药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筑不了基，我也好歹还有个三四十年的活头。”
岑部长年过半百，但和孙老部长之间仍差着百余岁，此前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
没想到，这位传言中脾气暴躁的老部长，竟然还挺豁达。
见老部长状态恢复的不错，情绪也很稳定，连忙问道，“依您看，抢走筑基丹的人修为如何？是否已经筑基？”
筑基和炼气，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部门成立至今，还没出过筑基境的修士。
要是对方已经筑基，那可就难办了。
“依我看，应该还没有。”孙老部长终于严肃起来，沉吟片刻，推断道，“他与我斗法时，我能感受到他的修为与我相差无几，甚至还没有我的修为扎实。可他的神识却比我强大很多，之所以能够将我重伤，是因为当时他的神识将我定住了一瞬。”
秦安安和晏君泽也在一旁听着。
听到老部长描述对方神识强大，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眼中的怀疑更深几分。
“他可能也有修真界的传承。”秦安安在识海中，与晏君泽传音说道。
晏君泽和她想的一样，语气有些沉重，“那等他筑基以后，就更难对付了。”
他们传音的同时，孙老部长那边已经开始询问部门目前的战斗力。
“炼气中期以上的部员，目前最多只能凑齐十人，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实力相差甚远。”
岑部长将手边的平板电脑打开，上面显示了部门成员的修为统计情况。
孙老部长上次回京市时，还是手机都没普及的年代，愣了一下，才开始浏览起平板电脑上的内容。
“没必要与他硬碰硬。”部门里这些修士的实力，要是碰上那个人，就和直接去送死也没什么差别了。
孙老部长说，“他既然抢了筑基丹，十有八九是要准备筑基了，部里尽全力搜查他的下落，等找到后可以用些别的方式解决他，没必要用修为硬拼。”
岑部长立即心领神会。
比修为，部门里的修士或许很难比得过那个人，可若是用上现代化武器，他就未必是对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与秦安安和晏君泽没多大关系了。能够将陈麦的魂魄从身体内引出，已经是帮了部门大忙。
岑部长根本没和他们再提起，调查那个人下落的事，只叮嘱说，“近来都小心一些，在部门还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就算在京市，也不能大意。”
秦安安和晏君泽却做不到独善其身。
何况那个人与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是对方真的成功突破筑基境，有了与特殊部门正面抗衡的实力，他们也未必能像如今一样，守住自己和家人的安危。
找到那个人的下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这件事，拖不得。”返回公寓的路上，秦安安就说，“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你想去藏省？”
晏君泽将车速降慢了一些，不赞同地看了秦安安一眼，“那个人至少有炼气境大圆满的修为，要是与他正面遇上，太危险了。”
“我没打算现在就去。”修真者的手段可以有很多，有的甚至比现代科技见效更快。
秦安安记得，御兽宗宗主就会几个有关推演的阵法，“你的玉佛里不是有几本阵法典籍吗？里面可能会有相关记载，我们回去翻找一下吧？”
“我现在就拿给你。”距离公寓还有一段路程，晏君泽将车子靠边停下，从玉佛的乾坤空间里拿出三本典籍，“都在这里了，符道的典籍需不需要？”
秦安安摇摇头，“暂时不用，我先看看这些。”
第一本是《阵法入门》，里面讲解的都是比较浅显的阵法常识，秦安安几乎都在阵法课上学过。
她粗略地翻了一遍，接着又翻开第二本，这一本是《基础阵法大全》，里面记载的大多是适用于低阶修士的阵法，有好几种阵法秦安安早就在灵魂归体以前，特意记过。
她一页一页向后翻去，却没看到自己想要找的内容，只得翻开第三本，继续搜寻。
这最后一本阵法典籍上的内容，就比前两本深奥许多，秦安安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里面有很多阵纹她都难以看懂，好在边上标注了解释，向后翻了十来页，她就找到了有用的阵纹，“八门定坤阵，这个就是用来推断方位的，我在修真界时曾见宗主用它推演过宗门遗失的宝印。”
车子已经驶入地下停车场，晏君泽停好车，“到了，我们回家再说。”
两人直接乘电梯上了顶楼，回到秦安安的公寓。
“那这阵法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比如附带那个人气息的物品？”晏君泽继续刚才的话题，询问道。
“不用的，这个阵法是依靠天机来推演，范围越小，就能算得越准。反之就只能算出个笼统的方位。”秦安安打了个比分，“好比我们现在在京市，想要推算出那个人的藏身之处，恐怕就只能算出是在西南方向。”
但正如晏君泽刚才说的，现在去云省、藏省，太危险了。
而且他们在那么近的地方，推算那个人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被他感知到。
这种送命行为，是万万行不通的。
“我再看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秦安安抱着那三本阵法典籍，在沙发上坐下。
晏君泽翻了翻自己的玉佛空间，又从里面找出一本叫做《天机秘典》的书，“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得上？”
秦安安眼前一亮，她记得修真界有个小宗门，就叫天机宗，因为宗门地址就在御兽宗辖区内，几乎等同于御兽宗的附属宗门。
天机宗的弟子人数不多，修为也不算高，却有一手算卦的好本事。
这本秘典没准真能派上用场。
“我先看看。”秦安安接过来，见晏君泽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一动不动地看向她这边，便建议道，“晏老师，要不你先修炼一会儿？”
客厅的聚灵阵上摆着不少灵石，现在正是灵气最充裕的时候，不修炼就有些可惜了。
晏君泽在窗边坐下，缓缓闭眼，调整呼吸，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秦安安将翻书的动作放轻，看了一会儿，从屋里翻出一包草稿纸，在茶几上铺开，开始在上面罗列可以尝试的办法。
一夜时间过得很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洒进来，秦安安停下笔，将桌上用过的草稿纸拢到一起后，抬起手臂向后抻了抻。
视线顺势落到晏君泽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似乎有些痛苦。
秦安安注意到，四周的灵气正在快速朝他汇拢，压在聚灵阵四周的灵石，现在都只剩下了一小半灵气。
一夜时间，他竟能吸纳这么多灵气。
秦安安定睛细看，不禁惊讶。
他要突破炼气期二层了！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照着这个速度下去，他的修为突破到炼气中期，也要不了多久。
虽说是突破小境界，但也不容大意。
秦安安放下手头的事情，从锦囊里拿出剩下的十几块负有灵气的玉石，压在聚灵阵四周。
阵法内的灵气再度充盈，晏君泽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临近中午，他终于睁开眼，从入定状态中脱离出来。
秦安安定神感受了一下，惊喜道，“晏老师，恭喜你突破到炼气期二层。以你现在的修为，要不了多久就能到炼气三层！”
晏君泽的关注点却不在自己的修为上。
他神情有些凝重，还有几分恍惚，“安安，我刚刚在入定时，好像被人传授了一些知识……”

第62章 祭坛
入定时的记忆还很清晰。晏君泽连忙将刚刚学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秦安安听了一惊,“是完整的八门定坤阵！”
她在阵法大全上看到的只是八门定坤阵的简化版本，想要完全复刻出这套阵法，少说也要推演、摸索上一两个月的时间。
可现在，晏君泽却将这套阵法的详细情况描述了出来。
“这比书上描述的,还要多出三道阵纹,我们可以先试试，能不能以此推算出那个人的下落。”
秦安安话音一顿,转而问道,“晏老师,你还记得教你这些的人，是什么样子吗？”
入梦传道。
这在修真界里，也是不常见的手段。
秦安安先前就觉得晏君泽的玉佛有些蹊跷,与其说是偶然得来,倒不如说更像是刻意留下的传承。
八门定坤阵是御兽宗记载的阵法，教导晏君泽的，也很有可能就是御兽宗某位前辈的神识残念。
“对方没有露出身形，我只听到了声音,看到了他布置阵法的过程。”晏君泽微微凝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教导我的那位前辈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但语气却很温和。”
这特征一描述出来，秦安安就怔住了。
御兽宗宗主早年刚结丹时，在正魔战场上被魔道修士重伤过,脖颈处有一条两寸长的伤疤，声音也因为这道伤，变得嘶哑难听。
可宗主的性子,却是温和的，尤其是教导宗门弟子时，最为耐心不过。
秦安安喃喃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当初救下你，带你到宗门修炼的那位宗主？”晏君泽问。
秦安安点了点头，两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如果入梦传道的人，真的是御兽宗宗主，那枚内有乾坤的玉佛，应当也是他留下的。
他与晏君泽之间到底有着什么关系？
当初她的魂魄进入修真界，漂泊在御兽宗附近，又是否不是偶然？
秦安安觉得这一切越发扑朔迷离，眼下却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她拿了纸笔摊在茶几上，催促道，“晏老师，你快把刚刚学到的阵法画下来。”
晏君泽接过纸笔，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点点回忆着‘梦中’前辈所绘的阵纹，待所有阵纹画好，已画满了整整十张纸。
“我们去部门布阵。”秦安安将纸张和先前那几本记载了阵法的典籍收好，提议道。
部门办公楼灵力充盈，且有几重阵法，在那布阵不容易遭到反噬。
才刚离开一夜，两人又驱车返回部门办公楼，刚下电梯，就遇上从会议室走出来的章璐。
“你们这么早就过来啦？”章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为了寻找那个偷盗灵矿和筑基丹的人，这两天整个部门堵在连轴转，连他们这些还未正式迈入炼气境的修士，都在配合部门侦查科，调查各地监控，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岑部长在吗？”秦安安问。
“在里面，部长和老部长还有几位行动队队长，都在里面七号会议室。”
秦安安和晏君泽过去的时候，岑部长正在和云藏军区的首长进行视频会议，得知他们想要布阵搜寻‘那个人’的下落，便直接给他们批准了权限，用以布阵的还是上回剥离陈麦魂魄的那间屋子。
孙老部长听说他们的打算，也一起跟了出来。
“这是什么阵法？”现世修炼传承稀少，孙老部长的师父擅长炼丹，留下了不少丹方，可在炼器、布阵、制符这些方面，却甚少涉猎，孙老部长自然也对阵法了解不多。
“八门定坤阵。”秦安安简单解释道，“是一种根据天机来推算结果的阵法，多用于寻找失物或寻找人的下落。”
“这倒正巧合适。”孙部长颔首，站在门旁，见秦安安和晏君泽俯身沿着墙边洒下一圈灵石，下意识地想掏乾坤袋，却一把抓了个空。
这才想起，他的全副身家早就落在那个人手里，不禁愤愤道，“这阵法要是能算出他所在方位，老夫定亲自出马，将他拿下。”
上一回是被对方有心算无心，打了个措手不及，孙部长坚信，若是让他做好准备，再与那个人斗一次法，究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秦安安没有老部长那么乐观，对方夺得筑基丹，明显是已经做好了迈入筑基境界的准备，待他筑基成功，老部长怕是更难在他手上讨得便宜。
毕竟炼气境与筑基境之间的差距，没有那么容易弥补。
八门定坤阵是依靠天机推算结果。
如果主持阵法的人，与推演的人或事有着因果关系，推演的成功率自然大大增加。
从清晨到傍晚，秦安安和晏君泽将阵法的大部分阵纹绘刻完，叫醒了倚靠在门旁昏昏欲睡的孙老部长，“您不久前刚与那人交过手，这阵法便由您来催动如何？”
“那再好不过！”老部长一下就精神起来，脚尖一点，便来到阵法中心的秦安安身旁。
“这阵法要如何催动？”
“这阵法推演的是方位，您只需要心中默念着那个人，将这最后一枚灵石嵌入合适的位置即可。”秦安安指指自己鞋尖前，那已由朱砂标记出的位置。
孙老部长会意，接过灵石，点点头，示意他们二人让开一些。
他闭眼凝眉，心中不断回想着那从自己手中夺走乾坤袋的可恶之人，待对方的身形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便睁开眼，将手中灵石落在准确的位置，随后轻身一跃，来到阵法外，与秦安安、晏君泽一同望向瞬间亮起的阵法。
东、南、北三个方位的灵石逐渐碎裂，灵力一部分注入阵法之中，另一部分则汇聚在西方位的灵石上，最终亮起的西方位偏南一些的三块灵石。
按照布阵时距离远近的换算，最终便锁定在西南向二千二百二十余里的位置。
得知阵法推算出方位，岑部长等人匆匆赶来。
一名部员打开卫星定位图，找出阵法推算出的地方，“是靠近边境线的一片山坳，附近无人居住，距离最近的村落也相隔了二十多公里。”
岑部长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云藏两省带队搜寻对方下落的林部长。
阵法未必准确，可有了这个推演结果，他们至少不用再像之前一样毫无目标的胡乱寻找。
……
特殊部门的办事效率极高，林部长带去的人手又都是部里的得力干将。
从得知岑部长传去的消息，到悄然靠近山坳，确定山坳内灵气波动有异于其他地方，仅花了三个小时。
接下来，便等着京市派人送来部里珍藏的迷阵图，布置在山坳四周。
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就在京市派去，协助布阵捉人的人手快要赶到时，云省军区长官与林部长发生意见分歧，决定用热武器进行轰炸。
秦安安和晏君泽跟随队伍赶到时，轰炸已经结束，山坳被移为平地，原本埋藏在山坳下的秘密洞府，也已坍塌，入口被碎石堆砌。
现场正在展开挖掘工作，最先被林部长和部门修士从碎石下拖出来的，是一具修真者的尸体。
尸体还有一定温度，通过肉身中还未逸散的灵力可以判断出，尸体生前拥有至少练气后期的修为。
“是他。”林部长脸色微沉。
云省军区长官闻言一挑眉，眼神中大有一副也不过如此的样子，“这就是你们要抓的那个人？看来修真者的个人实力再强，在现代武器面前，也不管用。”
林部长没有理会这位长官，伸手在尸体的眉心、后脖颈以及手腕处探了探，脸色越发难看。
随后，他急忙吩咐身边的下属，“封锁这片区域，提取这具身体的基因物质，用带来的搜魂仪器找！”
“林部长这是什么意思？”云省军区的人不明所以。
林部长安排好后续的搜索工作，才肃着脸解释说，“这具身体只剩下一具空壳，肉身是死了不假，里面的神魂却已经逃之夭夭。”
对于修士，尤其是这种手段莫测的邪修而言，神魂远比肉身重要得多。
肉身死了还可以再找一具新的，神魂泯灭才是真正的死亡。
……
“……神魂逃脱了？”
秦安安和晏君泽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一小时后。
“部门在云省人数有限，军区调派了一部分人员支援……”告知秦安安这则消息的部员面色凝重，简单解释过后，将通讯器递给秦安安，“秦小姐，林部长在坍塌现场发现了一些阵法痕迹，希望您能协助辨认。”
秦安安接过通讯器，视频已经接通，画面正对准地上的一块石板。
“林部长？”
听到她的声音，视频那头的画面转动了一下，林部长也出现在画面中，“我们在现场挖掘出了一具修士尸骨，这是在尸体下方发现的阵纹，你能辨认出这几道阵纹是什么用途吗？”
石板已经列开了几道缝隙，还有一些图文被碎石磨蹭得模糊不清。
秦安安定睛看了片刻，忽然脸色一变，心头升起一道不妙的猜测，急促地说，“您快将这几块石板掀开。”
林部长让举着摄像头的部员向后退了两步，双手用力一掀，凝起两道灵力将石板向两侧掀开，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
想要将通往地下的道路清理出来，显然还需要时间。
可现在……恐怕是没有等待的时间了。
晏君泽在一旁建议道，“林部长，您先用灵力裹住摄像头探下去。”
林部长依言照做。
片刻后，画面中便出现了地底的情形，那是一片空旷的地底空间，地面上绘刻着繁复的纹路，在这些纹路的最中央处，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棺材四周，还嵌着八块巴掌大小，被打磨得晶莹的灵石。
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秦安安脸色大变，惊恐道，“这是用于返魂嗜血的阵法，整个山谷恐怕都被他当成了祭坛。”
“林部长，快让所有人撤离这里！”

第63章 魂魄
“林部长？”
“喂？……您还在听吗？”
视频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秦安安连问了两句，接着就看画面彻底变得漆黑。
“还能联系到云省那边吗，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对一旁的部门工作人员说道。
所有人的神情都越发严肃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秦安安口中的‘返魂嗜血阵法’究竟是什么，光听名字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到的反馈却是,林部长那边的信号全部中断，暂时无法联络。
“部门派去的人,再加上当地部队……少说也有上百人在那吧。”
孙老部长神色凝重,轻咳一声,说道，“不能这么干等着，得马上联络就近部队赶去支援,至于那个什么返魂嗜血阵法,秦小友可知道有何破解之法？”
在场众人的视线又落到秦安安身上。
“返魂嗜血阵法，是以活人鲜血为祭，凝铸自身血肉，属于邪修手段的一种。”
这种手段早已被列为禁忌,在修仙界中,但凡发现使用这种手段的邪修,人人得而诛之。秦安安依稀记得,自己刚被宗主带回御兽宗不久时,修真界曾大肆搜捕过一阵，使用返魂嗜血阵的邪修余孽。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阵法，她继续说：“一旦阵法启用,在阵法范围内的生灵，便会持续被阵法抽取生机，直至血肉消融、生机尽丧。阵法一旦开启,就没法停止了，我不知道破解的办法，只知道离开阵法范围，便能免受阵法影响，当务之急是让林部长他们尽快撤离阵法范围。”
“也许还有办法。”
晏君泽忽然提出一种假设，“阵法形成，和磁场有相似的地方，如果改变磁场、气候等因素，或许能对阵法造成影响？”
目前正在部门总部主持大局的，是与秦安安打交道更多的岑部长，她在对讲机里听到秦安安和晏君泽的话，当即向上级领导请示。
一刻钟后，山坳外围的云省部队与特殊部门重新取得通讯，目前还有三十五人位于山坳内部没有撤出，其中就有特殊部门的林部长。
片刻后，山坳上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乌云密布，小雨化作瓢泼大雨。
借着雨势，特殊部门的两支行动小队再次进入山坳，按照定位，依次找到滞留在山坳内的成员，将其带出阵法范围。
与此同时，秦安安和晏君泽已经坐在飞往云省的飞机上。
两人面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铺开着一张放大了的地图，一旁的电脑上则显示着山坳处实际的景象。
“包括林部长在内，所有人已经撤出阵法范围了。”一旁的部员说，“现在显示的画面，是由救援人员的无人机拍摄的。”
画面中，山坳里一片寂静，地面黄土开裂，隐约露出阵纹的痕迹。
“那边的伤亡情况如何？”秦安安问。
“没有出现死亡，但除林部长与另外两名行动组成员外，被救出的伤员皆是昏迷状态。”
这大概是气血流失导致的。
但涉阵之人本就不多，修为也不足够高，再加上无人死亡，显然阵法摄取到的气血之力远远不够。
也不知棺材里的人，现在还在不在原处？
林部长头疼的也是这个。
将对方缉拿归案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偏偏受阵法限制，没法派人再去阵眼处一探究竟。
“阵法最多二十四小时就会失效，现在阵法受到干扰，影响力已远不如最初，只要找到合适的方位，就能靠近阵眼。”秦安安判断道。
不过这个‘合适的方位’，仅靠地图和视频，根本无法判断。
得要切身实地的感受才行。
两小时后，秦安安和晏君泽下了飞机，又随部门其他成员一同搭乘军用直升机，抵达山坳旁。
林部长仍坚守在这里，他的脸色有些白，看上去比几个小时前视频通话时虚弱了不少。
“您应当静坐调息片刻。”秦安安能明显感受到，林部长体内的灵力有些紊乱。
“先将人捉到吧，不然我也难以静心。”对方连‘返魂嗜血阵’这么残忍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林部长是真担心将人放走，稍有不慎，便是几十、上百条人命。
当务之急，是先入阵探查那口深埋地底的棺材。
秦安安和晏君泽在路上便已推断出几个方位，实地感受之后，选择了东南向六十度处。
与他们再次一同入阵的，还有林部长和两位行动组成员。五人当中，晏君泽修为最低，但他身上有那一尊玉佛护体，秦安安倒是不太担心他。
“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的脚步，林部长断后，若有意外，就及时撤离。”
秦安安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开路。
晏君泽紧跟在她的后面。
许是经过一夜‘指点’，此刻秦安安推断阵纹的手法，在他眼中格外清晰，就好似每一个步骤，他只要看过一眼，就明白其中深意。
一刻钟后，他们已经来到塌方的地方。
正是先前林部长和秦安安视频通话时所在的位置。
一场雨过后，这里更加泥泞，几乎看不出先前挖掘出的入口在哪。
“林部长，我们一起将这块石板抬起来。”秦安安催动一道土系法诀，石板与地面连接的地方开始变得松动。
又将灵力覆于手掌，与林部长一左一右，同时向上搬动石板。
石板挪开，隐藏在地底的‘棺材’，便显露出来。
除了棺材，便是那在地底，延伸向四周的复杂阵文。
原本与土壤一样颜色的阵纹，此时已经多了几丝‘猩红’，秦安安和林部长等人都知道，这是阵法从活人身上汲取到的气血。
但这猩红还没有蔓延上棺盖。
显然，阵法是失败了。
“那个人的神魂，就封存在这口棺材里？”林部长与另外两名行动组成员，随着秦安安的脚步一同向棺材靠近。
棺材纹丝不动，静悄悄的，似乎里面没有任何生机。
就在秦安安将手搭在棺盖的一刹那，棺盖忽然出现一道裂纹。
那两名跟着进来的行动组成员不由停下脚步，纷纷询问似的看向秦安安，等待他接下来的指令。
“别让他跑了。”
林部长祭出一把飞剑，当即悬在棺材正上方，若是里面的人破棺而出，飞剑便会立即刺下，将他胸膛捅出一个窟窿。
“你小心些。”秦安安低声对晏君泽说，手上则迅速凝结法印，在四周墙壁凝结出厚厚一层水气。
若是棺材里的人想用术法遁行，她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嗜血返魂阵失败，现在应该是棺内的人最虚弱的时候。
她要让里面的人，插翅也难逃！
“砰”的一声巨响，棺盖四分五裂，木屑飞散了一地。
一道白影从棺材内窜出，直朝秦安安与晏君泽之间的缝隙窜去。
四面八方的水汽忽而蒸发，取而代之变成一面厚厚的冰墙，阻挡在白影前方。
白影不得不停滞下来，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个身着白色长袍，皮肤苍白，留着齐肩长发的年轻男人。
下一瞬，这人却忽然瘫软下去。
“小心另一侧。”晏君泽看不透年轻男人身上的修为，冥冥中却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缺少灵气，宛若一具空壳。
“小心他的魂魄！”
可能又是一出金蝉脱壳。
魂魄无形，除非他想自己显露，或是有人神魂修为更高于他。
五个人里，修为最高的是林部长，神魂最强的却是秦安安，可哪怕是她，也无法看到对方的魂魄，只隐约感受到一股气息从旁一闪而过。
她早就提防这一出。
在刚刚靠近棺材前，她已经在步入这里的唯一入口处，贴上了两张灵符。
这是一种作用不大的追灵符，在修真界少有人用，因为这种符只能追寻魂体，而能将魂魄剥离身体的，无一不是高阶修士。只需轻轻一抹，他们便能让这样的低阶灵符失去作用。
眼下，灵符却恰好派上用场。
这邪修魂魄空有境界，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如今连肉身也舍弃，根本没法使灵符失效。
在灵符的作用下，魂体附着一层荧光。
距离入口最近的一名行动组成员，当即指着紧挨墙壁的角落，“他在那边。”
林部长的剑光随后即至。
阻拦住“荧光”逃离的路径。
“哪里跑？”林部长三人将荧光半包围住。
另一侧是秦安安和晏君泽。
正当他们想要向外追去，那团“荧光”却从洞外返身，飞快冲了回来，直击晏君泽面门。
秦安安挥手凝出一面冰盾，挡在两人身前。
荧光却在即将撞上冰盾的一瞬间，突然停下，紧接着从入口处投射进来的光亮消失，整个洞穴彻底融入黑暗。
在林部长及那两名行动组成员眼中，荧光和秦安安、晏君泽两人同时消失。
三人提防四周，不停高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秦安安和晏君泽能够听到，回应了一声，却发现林部长此刻根本没法听到他们说话。
一阵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身前那团荧光忽而显露出原本的面貌。
是个身形极瘦，面色苍白，看上去有些阴沉的男子。
他一双眼空洞无光，死死盯住前方，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晏君泽，似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清辉宗主，别来无恙啊。”

第64章 血缘
秦安安蓦地瞪大双眼。
清辉？
那是御兽宗宗主的名号。
此时此地,听到这个名字，秦安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邪修却无暇理会她，直勾勾地盯着晏君泽，深色阴冷却又贪婪。
秦安安握住晏君泽垂在身侧的手,带着他一起,警惕地退后两步，身后却是坚硬的岩石,已经退无可退。
“只会逃跑？”邪修嘲讽地勾勾嘴角,“看来清辉也没教给你什么本事,啧，他的神识，莫不是已然消散？”
清辉宗主的神识？
秦安安立马想到,不久前晏君泽梦中传授他布阵之道的老者。
难道那便是宗主的神识入梦？
秦安安不由侧眸看向晏君泽,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与宗主的相似之处。
只可惜没能看出半点。
当年她被宗主捡回山门时，宗主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布满褶子，看不出年轻时的样貌。硬要说有哪里相同,可能就是晏君泽和宗主一样,都是单眼皮吧。
秦安安面朝晏君泽,余光却一直在关注邪修的反应,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则悄悄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灵符捏在手中。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晏君泽皱眉看向邪修，掌心略微用力捏了捏和秦安安的手。
紧接着，两人配合默契地同时向两边分开,一人挥出手中攥着的三张灵符，另一人则向邪修的方向，抛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球。
那圆球是从晏君泽手中抛出的。
秦安安认出,应当是之前玉佛空间里的法器之一。
圆球碰到魂体的刹那，金光大放，变化成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将邪修魂魄罩入其中。
圆球散发出的金光，也将笼罩着他们的黑暗破开，长在入口处徘徊，焦急不已的林部长三人，一下便落入眼中。
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越是顺利，秦安安却越是感到心慌。
这邪修的神魂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生前在修真界时，恐怕也不是等闲之辈，这样的人真能被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捉到？
反正她是不信的。
金球化作的网已经开始慢慢收紧，从网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邪修，仍旧是先前那副样子，可不知怎的秦安安却觉得有几分违和。
“他的神魂之力，好像弱了许多。”秦安安传音与林部长、晏君泽等人说道，“不要掉以轻心。”
她也是从邪修刚才的话里受到“启发”，高阶修士能够分出神识，邪修魂魄或许也能够一分为二，将最主要的那部分保全。
五人警惕着周遭。
林部长散开神识，一寸一寸仔细搜查着棺材所在的洞穴，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场。
而那被困在网中的邪修魂魄，也已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一团荧光，紧紧蜷缩在一起。
“先把他带回去吧。”林部长决定。
特殊部门和Y省军方共同在山坳以东十公里处建立了临时指挥中心，先前从山坳里挖掘出的东西，已经被带到了那里。林部长便邀请秦安安二人一起过去。
先前挖掘出的有几块刻着阵纹的石板，还有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已经证实，是邪修之前使用的，还有另外一具，体内没有任何灵力，生前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年纪看上去在二十岁上下。
“这和棺材里的那个是不是有点像？”晏君泽盯着这具尸体的脸看了三秒，皱眉问道。
秦安安先前光顾着凝结法术，没有注意棺材里那具身体的样貌。
林部长距离棺材的位置稍远，也没有看清，“棺材和里面的尸体，马上就运送到这边来，现在京市的部门信息中心正在搜查这几具尸体的身份，最晚明早之前也能搜出结果了。”
正说着话，一辆叉车就朝这边开了过来。
刻满阵纹的棺材，被放置到距离另外两具尸体三米远的位置。
林部长让其余人稍稍退后，亲自动手打开棺盖，这具棺材，包括里面的尸体，已经彻底失去灵力附着的痕迹。
排除这些不安全因素，林部长才定睛细看尸体的样貌。
这也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脸型稍方，长得非常正气，像是正剧中的男主角。
看身型，至少有着一米八五，与刚刚晏君泽说像的那具尸体差不多。
“还真有点像。”林部长的视线在两具尸体上转了一个来回，棺材里的尸体面貌要更显稚嫩一些。
或许年龄比他刚刚猜测的还小。
秦安安走到棺材边，伸手摸了摸尸体手腕内侧，他的经络已经残破不堪，显然之前被灵力冲撞过，可能正是返魂嗜血阵造成的。
另外，她还发现这具身体经脉里有着极强的金属性气息，“他可能是金灵根，天赋资质很不错。”
林部长等人闻言不由叹息一声。
修炼天赋极佳，这本是幸运的事，可因此被邪修选中，却又成了不幸。
“林部长，查到了！”
一名行动组成员举着通讯器，一路小跑过来，站定后汇报道，“信息中心那边说，查到了其中一位死者的信息。”
说着赶快将显示屏展开，递到林部长眼前。
秦安安也跟着看了过去。
上面是一个名叫“周安”的退役军人的资料。
周安今年二十三岁，家在川省，去年刚刚退役回到家乡，之后在一间素质教育基地工作，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之后就没有亲戚朋友在见过他。
资料上显示他是独生子，父母已经年逾五十，身体都不好，母亲长期卧病在床。
林部长又往后翻了翻，他的学习工作经历，以及近期亲属资料，都呈现在这上面。
“您停一下。”秦安安忽然开口，让林部长往回翻了两页。
这一页，是周安小姨的个人信息。
他这个小姨比母亲只小了一岁，现有一名独子，年纪才刚五岁。资料上还显示，她在十七年前走失过一个孩子，至今还没有找到。
“你怀疑他……”林部长拿手一指棺材，“是这个走失的孩子？”
相隔十七年。
总不至于是邪修养了这孩子十七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邪修就是在培养最适合他夺舍的身体。被他养大的孩子，可能还不止这一个。”秦安安说。
林部长也清楚之前陈麦的案件，如果真是秦安安猜测的这种情况，那这个邪修的“据点”，恐怕还不止山坳一处。
“我担心带来的设备没法完全控制住他，今晚便打算押送他回京市，在部门地牢里审问。”林部长说。
“困住邪修的法宝是晏先生的，你们要不要今晚一起返回京市？”
这些从山坳里挖掘出的东西，有一部分也要一同运回。
秦安安和晏君泽想从邪修口中问清楚御兽宗宗主的事，留在这里也没用，倒不如跟着林部长一起回京。
回去的飞机上，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那两位死者确实有血缘关系，而且……周安的父母，与另一位死者有直系血缘关系，他们已经承认，二十年前曾将自己的小儿子保养给妹妹妹夫一家。”
林部长说出结果，“那位棺材里的死者，就是当年那个走丢的小孩，叫做章逸。具体情况，部门还在继续调查，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周安应该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主动找过去的。”
说着叹口气，“或许等回去后，审问过邪修，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困着邪修的金色圆球，就放在几人面前的一只铁皮箱子里。
铁皮箱是部门特制的，有限制魂魄活动的作用，再加上法器的双重保险，魂魄不可能从里面逃脱。
秦安安却觉得没法完全放下心来。
或许是修真者明明中的反应，也或许是曾在修真界见识过邪修魔修的猖狂，她紧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松缓过，靠在晏君泽肩头，低声说，“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晏君泽也没有完全放心，可不知是经邪修点醒，还是自己有所感应，他隐约觉得身旁有东西在庇佑着自己。
听着秦安安低声念叨的话，他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坐在两人对面的一位行动组组长，也听到他们的话，开口说道，“你们也不要过于忧心。他是邪修，又不是鬼修，就算留有魂魄，空有神识境界没有肉身施展实力，也成不了气候。”
“希望吧……”
……
临近半夜，一行人已经抵达部门办公大楼。
林部长和岑部长亲自押着邪修魂魄，进入地牢，秦安安和晏君泽则跟着孙老部长等人在旁边的观察室。
困住魂魄的金球法器，已经被晏君泽收了回来，魂魄被禁锢在地牢中一个特殊的玻璃罩内。
魂体却瘫软在地上，没有显出人形。
这样根本无法审问。
岑部长建议，“用电击吧。”
电流在玻璃罩内流窜，一点点刺激着魂体，那魂体忽而凝聚成人形，又忽而散开。
这下，连孙老部长也看了出来，“这魂快散了。”
他对林部长、岑部长说道，“快停下，不能这么刺激下去。换个方法吧，别审了，我试试能不能用神识，查探他的记忆。”

第65章 孙老部长是……
孙老部长是在场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也是目前华国现存修真者里，修为最高的一人。
用神识窥探魂体记忆，是极其危险的做法。
在场的人都知道,孙老部长是因为如今筑基无望,才主动提出由自己完成这件事，以免其他人因此神识受阻,影响日后修行。
“还是由我来吧。”秦安安知道,那邪修的神魂并不仅仅是部门以为的筑基期,而是至少有着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实力。
哪怕这不是他的全部魂体，也绝不是练气大圆满境界的孙老部长可以抵抗的。
孙老部长还欲劝说，秦安安便先一步道,“我有师傅传授的磨炼神识之法,孙部长可以感受一下我的神识强度。”
说着缓缓散开神识，笼罩住一旁的孙老部长。
孙老部长先是一愣，继而面带惊讶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神识修为已经如此浑厚。”
他自问若要以神识相博,自己未必能占据上风,便也不再阻止。
地牢内,那邪修的魂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林部长和岑部长按下按钮，关押魂体的玻璃罩缓缓升空，下方开启一道暗门。
为了避免魂体逃脱,不能将其放出玻璃罩，秦安安想要接触魂体，就要进入玻璃罩内部。
岑部长小心叮嘱：“如果你感觉不对劲,就立即向我们比手势，我们会想办法把你从里面带出来，不让邪修的魂体伤害到你。”
“切记，小心为上，若有危险，先以保护自己的神识为主，千万不要伤到修行根基。”林部长也跟着叮咛道。
秦安安点点头，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便顺着玻璃罩下方的暗门，进入其中。
玻璃罩约莫有两米高，直径却只有不到一米，进入一个成年人后，便显得有些拥挤。
晏君泽在下面攥紧拳头，不错眼地盯着玻璃罩看。原本挂在脖子上的玉佛，不知何时已被他取了下来，握在掌心。
秦安安能够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他，所有注意力都给了眼前几近飘散的魂体。
近在咫尺，她现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个魂体力量消散的速度之快。
再不抓紧时间，怕是连吞噬魂体中的记忆都来不及。
秦安安不敢再等下去，当即闭上双眼，用神识包裹住面前的魂体。
如果说她如今的神识强度相当于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那么面前的魂体，仅有她一半的力量。
这和秦安安在云省最初见到它时的感受不一样。
可当秦安安尝试探寻魂体的记忆时，一切却显得过于顺利。
这魂体的记忆之初，是从京市郊外的一片荒坡开始，那时他魂魄不稳，像是受了重创，休养几日便随便找了个濒死的人夺舍其身。
楚谣的外婆楚云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拥有修炼天赋的人，也是他选中的第一枚棋子。
包括楚云萍在内，一共有八个这样的“棋子”，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号，只让他们称自己为主上。他赐予他们修炼的方法，和一些在他眼里残破不堪，在他们眼里却无比珍贵的低等法器。而他们则依照他的要求，从全国各地选取符合他要求的孩子，更甚至，还有选择合适的母体，为他精心培育拥有灵根的孩子。
楚谣的母亲，便是当初被他相中过的这样的母体，可惜楚谣出生后并不符合他的标准，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楚云萍将这个孩子带走，而不是和其他拥有灵根却不达标的孩子一样，以血肉为祭，给他精心供养的身体提供养分。
陈麦也是一枚棋子，他在陈麦身上倾注的经历更多，只可惜那不是枚听话的棋子。
要不是他当时闭关在即，定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她逃走。
吞噬的记忆十分连贯，足有二十余年。
一口气将这些记忆涌入脑海，秦安安不由感到头痛欲裂。
她痛苦地皱紧眉头。
外面，众人的心也不禁跟着悬了起来。
“秦安安，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出来？”岑部长急忙询问。
秦安安没有睁眼，垂在身侧的左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外面的人不要着急。
待适应了这种刺痛的感觉，后面那些年的画面继续涌现。
那个置身棺内，名叫章毅的男生，就是邪修二十年来培养出的最合适的一具寄体。
原本计划顺利的话，这具身体通过返魂嗜血阵吸取到足够的气血之力，在他魂体俯身的刹那，应当能一举突破筑基大关。
运气够好能够多‘榨干’几名练气后期修士的话，甚至能够直接迈入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也仅有一步之遥。
到那时，这方世界可就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就连热武器也无法将他奈何。
只可惜，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认出他布下的阵法，令他功亏一篑。
随着记忆的消散，秦安安忽觉一阵意识混沌，她轻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睁眼朝岑部长那边比了个手势。
“快把门打开。”岑部长急忙说。
下方的门再次开启，秦安安打出一道灵力，将邪修魂体抵在玻璃壁内侧，自己就顺着开启的门，落回平地。
“感觉如何，神识可有受伤？”孙老部长第一时间问道。
秦安安摇摇头，视线落回仍在玻璃罩内禁锢着的邪修魂魄身上，多了几分迟疑。
她对几位部长说，“这个魂体，比我们之前在云省第一次见到时弱了不少，恐怕有些不对劲。虽然我能从中读取出他的记忆，但狡兔三窟，或许他还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在其他地方，不得不防。”
接着，她将自己从魂体记忆中看到的场景讲述了一遍。
说到前几日从云省带回的那对兄弟的尸体，秦安安轻叹口气，“当年章毅并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被周安的小姨夫，也就是章毅的养父，亲手卖给了邪修的信徒。”
试想周安和章毅的亲生母亲要是知道事情真相，一定后悔当初将小儿子抱养给妹妹的决定。
部门里的几人听了她的描述，也皆相叹息。岑部长说，“这件事我会派人协助当地警方调查，章毅的养父以及一切知情者，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接下来的事情，与秦安安和晏君泽就没多大关系了。
通过邪修记忆中暴.露的信息，林部长和岑部长派出部门几支行动小组前往各地，抓捕与邪修有过接触的‘信徒’。
这些人从邪修那或多或少学得了一些‘本事’，手上大多都沾着人命，有的手上甚至不止一条人命。
短短一周，就有二十余人落网。
与邪修有过牵扯的人中，仅剩最后两名逃往海外，暂时还未抓捕归案。
至此，这场由邪修引起，牵扯甚广的案子，就算落下帷幕。
秦安安和晏君泽也回归了以往的生活。
早在最初回到自己身体时，晏君泽便将工作重心移至京市，如今事了，也不打算再回C国，而是计划留下长住。
连带着，晏老爷子也留了下来，经过家中一连串变故，老爷子身体大不如前，晏家的产业已被他全权交托到晏君泽手中，而他自己则请了位老中医，正在积极调养身体。
转眼便到了年关。
今年过年早，期末考刚一结束，秦安安便准备赶回江城。
她从学校走回公寓，晏君泽已经从楼上下来，帮她整理好要带的东西，连灵宠嘟嘟常用的食盆和垫子，都已经收拾妥当。
“我和秦伯父说过了，送你回去。”带着嘟嘟乘坐普通航班不大方便，晏君泽早就申请好了航线，专门送秦安安回去。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又每日朝夕相处、一同修炼，早已不用客气。
返回江城的航班上，秦安安和晏君泽对面而坐，闭目养神，调息修炼。
就在飞机即将抵达江城机场时，秦安安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晏君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关切道，“发生什么了？”
秦安安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点心慌……”
说着她下意识皱起眉头，身体也从先前放松的姿态，变得戒备起来。
修士的第六感一向准确，秦安安不敢掉以轻心。
“还有多久降落？”秦安安低声问。
晏君泽点开身侧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着航班的飞行轨迹，已经很接近江城了。
“再有一刻钟左右。”他说。
秦安安紧紧攥着手心，将神识散开，包裹着整架飞机，这趟航班没有其他乘客，除了他和晏君泽两人，就是机组成员。
此时，每一位机组成员都在她的神识监控之下，她细细打量每一个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秦安安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有不测，尽可能带着更多人移动至安全地带。
可哪怕她的修为再高上两重，也没有把握在高空之上，带着所有人全身而退。
只能祈祷，她所感应到的危机，不是在这飞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机的高度逐渐下降，机组人员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移动。
片刻后，飞机停稳，意料中的危机并没有发生。
机舱门打开，秦安安紧绷的心弦终于略微松缓了一些。
秦立峰早就安排好司机接机。
晏君泽一左一右拉着两人的行李箱，好让秦安安空出手来，抱着哪怕缩小了身型，却仍旧分量不轻的嘟嘟。
到了车边，司机接过晏君泽手中的行李。
秦安安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晏君泽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扯住他外套的衣角。
晏君泽动作一顿，回头看来。
秦安安朝他使了个眼色。
“刘叔，我们还有些事，你帮我们把行李和嘟嘟先送回去吧。”她把缩小身型，看上去和一般宠物小猪一样的嘟嘟放到车子后座，随后就关上车门，挽着晏君泽的手臂反身向机场大厅内走。
走了一段距离，绕到一根柱子背后，先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
此时晏君泽也意识到有事发生。
“是什么人？”他问。
秦安安微微摇头，她能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住他们，却无法锁定对方的气息，更没法判断出其身份。
但冥冥中，她有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是那邪修的残魂？”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有关邪修的各个案件早已结束，京市时有异常案件发生，也都是些不涉及人命的玄学小案。
表面看上去，一切早已风平浪静，可秦安安心里一直惦记着邪修的事。
当初读取邪修记忆，还有最关键的一个疑点没有解开。
这个邪修，是否来自她神魂曾经去过的那方修仙世界？
他又究竟是如何从那来到这里的？
“你让人送辆车来机场，我们把它引到人少的地方。”秦安安说。
晏君泽很快让人送来一辆越野车。
司机刘叔已经带着两人的行李离开，两人也上车，朝当初他们相遇的那片海滩开去。
那里本就罕有人至，现在正值年假，工作人员也都回家了，若是发生争执，也不用怕意外伤害到普通人。
车子一路开往海边，四周越发寂静。

第66章 过年好（大结局）
车里也一直保持安静。
从上车以后,秦安安和晏君泽便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晏君泽将车开得很稳，单从他和秦安安的脸色上看，很难看出什么异样，就好似他们此时并非涉身险境,而就是普通出行一般。
驶过最后一段上坡路,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出现在眼前。
秦安安目视前方,神识却悄然观察着路边的每一个地方,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忽而,她搭在扶手上的食指微微屈起，轻轻叩动了两下。
两人依旧没有交流，车速却慢了下来。
秦安安掩藏在大衣之下的左手,正在快速结印,路边的泥土悄然翻动，抹去原本画在上面，那一片片不易察觉的痕迹。
“啧啧。”
阴冷诡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车内。
四周明亮的天色,也随之变得阴沉起来,就仿佛车子忽然开进了一片迷雾之中。
晏君泽没有踩下刹车,而是继续以先前的速度,缓缓向前行驶。
秦安安手上结印的动作不停,却另分出几分心神，在车内搜索着。
终于在后座的靠垫下，发现一个接近透明的纸人。
纸人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时而煞气涌动，让它收敛气息时，神识都难以发觉,凭肉眼更是根本发觉不了。
难怪上车这么久，神识搜索了几轮，都没有发现车上还有着这么一个东西。
看来，那邪修的残魂十有八九就是附着在这上面。
秦安安转过身，双腿跪坐在副驾驶位，伸出右手朝后座抓去。
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纸人的刹那，纸人忽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附在了后车窗上。
秦安安再度伸手，纸人也随之再次消失，变换位置。
想要抓住“它”显然没那么容易。
邪修残魂敢再次露面，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但好在秦安安和晏君泽，也从没有一刻掉以轻心过，早在当初他们怀疑邪修残魂逃离时起，就开始为这一刻做起准备。
秦安安几击未中，便不再出手，反身跪坐在副驾驶位上，微闭起眼。
这里距离海边已经很近，大量的水汽使这里比其他地方的水灵气更加充裕，想要凝结术法，也事半功倍。
几秒后，当秦安安再度睁开眼，车内的温度已经下降了许多，四周的灵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就连纸人附近散发出的微弱煞气，也像是被冰封住似的。
这时，晏君泽忽然猛地打转方向盘，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将车子径直开上海滩。
趁着这个时机，秦安安朝纸人所在的位置拍出一道灵力。
灵力将纸人包裹在内，让它逃无可逃。
令秦安安和晏君泽意外的是，这一回，它似乎也没想逃。
“桀桀……”
被灵力从车顶扯下，邪修残魂寄身的纸人几乎被灵气冻成冰坨，却纹丝未动，当秦安安将它提到眼前，它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那笑里带着几分邪性。
“两个小崽子还是从清辉手里学了点本事。”
“可惜，你们今日落在本座手里。”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还在平稳行驶的车子忽然间，毫无征兆的熄火。
窗外的雾气也变得更加浓重阴沉。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随之涌现出浓重的煞气，让人仿佛一下从人间来到地狱。
纸人还被她的灵力封着，秦安安却知道邪修残魂早已从中脱困，而她此时，无论睁眼还是闭眼，眼前都只有暗色与血色交织。
“我在这。”晏君泽右手松开方向盘，紧紧抓住秦安安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的温热，一下便驱散了秦安安手上的冰寒。
秦安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显而易见，邪修是借助阵法和阴煞之气，将他们困在这里。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便越发不利。
她尝试着不去用肉眼和神识寻找邪修残魂，而是凭借直觉，凝结术法，试图寻找地面上的阵纹，破除眼前的困境。
“仅学了点皮毛，也想破本座的阵法？”
邪修冷笑一声。
阴冷的气息直接略过秦安安，锁定住晏君泽。
“清辉宗主，再不现身，可就休怪本座要了这后辈的小命！”
在阴煞之气的轮番刺激之下，晏君泽胸前的玉佛吊坠终于有了反应，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后，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
“原来是你。”
“你竟逃至此地，难怪正道各宗寻遍修真界，也寻不到你的踪迹。”
这声音和晏君泽先前描述的梦中声音一模一样，秦安安听着再耳熟不过，正是当年见她那缕孤魂带回御兽宗的清辉宗主。
许多细节串联在一起，此刻都有了解释。
晏君泽果然是清辉宗主的后人。
那他们又为何相隔两界？
现在却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邪修残魂显然知道，清辉宗主留在玉佛内的仅是一缕神念，根本无法施展神通。
说话便愈发肆无忌惮，“清辉，当年你费尽周章将这后辈魂魄保全，料想如今也不愿见他死在本座手中吧？”
“你有什么条件？”清辉宗主语气听不出情绪。
“定魂珠，你将当年护送这小辈魂魄平安来到此地的定魂珠给我，我便放了他们。”
邪修的声音终于透出几分急切，不想给清辉更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加重筹码，“我还可以将这些年研究的传送之法教给他们，届时让你这后辈回到修真界与你团聚，岂不快哉？”
眼下邪修残魂与寄托在玉佛中的宗主神念对上，两方交涉之下，看似已经没有秦安安和晏君泽什么插手的空间。
趁着邪修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清辉宗主身上，秦安安悄悄分出一缕神识，附上地底一块碎石，在迷雾中一点点摸索四周的情形。
很快她便明白，这阵法和普通的不同，根本没有刻画出实质的阵纹，而是通过四方煞气，迷惑他们的神识，压制他们体内的灵力。
秦安安只在修真界时听闻过这种阵法，还是头一次见到，更不曾听说过破解之法。
但她还是想赌一把。
赌赢了，便能不受桎梏，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既然没有阵纹，无法从里面破阵，那便换个思路，通过外在，设法化解阵法。秦安安用食指轻轻抠了抠晏君泽的掌心，两人无声交流着。
“这小辈神魂早已稳固，定魂珠于他无甚用处，倒不如交于我手，我可以立誓，日后在此界绝不伤这小辈分毫，甚至可以帮你看顾一二。”邪修残魂继续说着。
清辉宗主似乎有所动摇，却没一口应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车子仍停在黑雾之中，平静的地面之下，却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秦安安在心中默数着。
当磅礴的土灵气缠绕住车轮，即将推动车子离开原地的刹那，食指用力戳了戳晏君泽的手心。
与此同时，清辉宗主的声音也再度在车里响起。
“想要定魂珠，倒也不是不行。”
一句话便将邪修的心牵动起来。
接着他却话音一转，“那就用你这缕残魂，为定魂珠献祭吧。”
话音落下，玉佛迸发出炽烈的光芒，四周的煞气仿佛瞬间凝固。
借此机会，秦安安用尽全身灵力，将车子向外推动。
借着这股力道，晏君泽也终于将车子打着火，毫不迟疑地向海边驶去。
当车子冲入海水，缠绕在四周的煞气终于被驱散开来，一直笼罩在两人身上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失。
秦安安强撑着一口气，将周围的海水冰封，也将那承托着邪修残魂的纸人封存在寒冰内。
随后晏君泽将一张灵符附在上面，接着伸出双臂，揽住秦安安的身体，将她带着向海面游去。
他的身体还是人身，置身海中，却似海豚般灵活。
片刻，两人回到岸边。
四周灵气在几息之间被全部抽空，紧接着“砰”地一声，一团灵气在海底炸开。
先前凝聚在附近的煞气彻底消散。
秦安安和晏君泽互相望向彼此，眼底有疲惫，有解脱，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的神魂已经彻底消散在这世间，你们日后无需为此忧心。”清辉宗主的声音再度从玉佛中传来，听上去却比先前虚弱不少。
“宗主？”秦安安这时终于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神念为什么会在这里？”
“孩子，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清辉宗主，“君泽是我的后人。当初他尚在襁褓，便被邪修伤及神魂，我请天机宗太上老祖算了一卦，卦相显示他命中有两次生死大劫，第一次大劫便是那时。”
“我凭天机宗老祖的指点，寻到上古遗阵，又以宗门至宝定魂珠护住他的神魂，这才顺利将他的神魂送往此界，重新转世为人。”
清辉宗主说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只是我也不曾想到，那邪修竟也舍弃肉身，潜入上古遗阵，借此机会从修真界逃之夭夭。”
若没有邪修的到来，这方世界也就没有那么多被邪修功法所害的性命。
秦安安当年，也就不会被邪修教给楚云萍的阵法所害，魂魄漂泊异界。
“说到底，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清辉宗主对秦安安说道。
“君泽的第二场大劫，亦是你帮他渡过。孩子，我欠你良多。”
秦安安有些茫然。
她没想到这一连串事情的起因，竟是这样，要说一点怨念都没有，也不可能，但她明白所有事从头到尾，并不该怨清辉宗主和晏君泽，他们也是受邪修所累。
“您不欠我的。当年在修真界，是您救下我的魂魄。而在这里，晏君泽也曾救过我的性命，我们是共渡劫难，谈不上谁帮谁。”秦安安道。
“好孩子，倒是我不如你想得通透。”
清辉宗主的声音越发虚弱，“我这一缕神念方才消耗太大，维持不了多久。长话短说，那邪修提到的定魂珠，就在君泽的识海当中，除了温养神魂，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开启上古遗阵，联通两界。遗阵还可再开启一次，以你们如今的神识修为，再加上定魂珠相护，可平安离开此地，回到修真界。”
“无论去留，你们需早做决定，遗阵濒临失效，我凭灵阵维持，最多可再维持一年。”
平心而论，对修士而言，修真界灵气充裕，比这个灵气匮乏的地方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晏君泽和秦安安却一丝也没有动摇。
“抱歉，恐怕要令您失望了。”晏君泽抬手抚上胸口，轻轻握住玉佛。
“感激您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可这里才是我自出生起拥有记忆的地方，有我无法割舍的人与事，我不愿离开。”
玉佛里的声音静默了片刻。
良久才再开口，“罢了，这样也好。这是你的新生，本就不该再与过去交缠。邪修已死，修真界的一切已与你们无关，我只愿你们此生顺遂，平安。”
“也愿您一切顺利，早日得道飞升……”
晏君泽话音未落，手中的玉佛已失去温度，触感变得冰凉。
他与秦安安都明白，清辉宗主的神念已经不在这了。
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恶战，两人都有些脱力，便并肩在沙滩上坐下，日头西下，海风越发冰冷。
久等不到两人回家的秦家人，也终于找了过来。
几辆车沿着小路开到海滩旁，几束灯光照亮沙滩，海风中交杂着秦立峰和秦凯焦急的呼喊声——
“安安，君泽！”
……
“安安，去把这帘饺子也拿进去，看看你哥在厨房里墨迹什么呢？煮个饺子煮这么久！”
今天秦家大宅里只有自家人，秦立峰和蒋文珊都坐在桌边，一个熟练、一个笨拙地包着饺子。
蒋文珊回头看看墙边的落地钟，抽了张纸巾，递给站在桌旁擀着饺子皮的晏君泽，“君泽，快擦擦手，别忙活了。喊两位老爷子过来吧，马上就要敲新年钟声了呢。”
江城有个习俗，除夕夜钟声敲响，就要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晏君泽应了一声，走去旁边的会客厅请人。
不一会儿两位老爷子便一同走了过来。
走在秦家老爷子身旁的，正是晏君泽的祖父，他老人家说道，“今年真是打扰你们了。”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秦立峰笑呵呵地说，“您没在国内过过年，咱们国内过年就讲究个人多热闹！”
电视里传来新年钟声的倒计时。
数到“一”后，几位主持人一同说着，“新年好。”
“饺子好啦！”秦凯一手端着一盘饺子走进餐厅。
刚出锅的饺子还在冒着热气。
耳边尽是家人们的新年祝福。
热闹之中，秦安安和晏君泽望向彼此，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轻松笑意。
辞旧岁，迎新春。
一切苦难都在过去的一年结束，往后的每一年，每一日，他们都要幸福快乐的走下去。
“安安，过年好。”
“过年好呀，晏君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