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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你的心
作者：艾鱼
内容简介
 九年前，言畅在国庆升旗仪式上说了句好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司以深就去考了军校，穿上了军装，成了她喜欢的那类男人 九年后重逢，言畅被歹徒用枪指着脑袋 随后砰的一声，对面高楼的制高点处子弹出膛，正中歹徒眉心 同一时刻，言畅的心脏猛的一颤，像是被人用枪在左胸腔上打了一个窟窿。 后来，那男人扛着他的狙.击.枪出现在她面前，终于将她心口上的洞给完美无缺地填补好。 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而我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公之于众。言畅 作为一名狙击手，我离不开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观察员；但仅仅作为言畅的男人，司以深这辈子都不能失去她。司以深 武警狙击手电视台记者 不是破镜重圆，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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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久不见01
言畅撑着遮阳伞，站在墓碑前。
她的头微垂，眼眸低敛，目光有点呆滞空洞，言畅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被她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她的父亲躺在担架上，身上盖了一层白布，路边起火的车已经被消防队给扑灭，只剩了黑乎乎的骨架，现场拉开了警戒线，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看热闹的人，警察还在场地里勘查拍照……
“爸，你的为人我很清楚，我从来就不相信你会做那样的事，妈妈也是，她到离开人世都在坚持你是清白的，所以，请你还有妈妈，一定要保佑我查到线索，找出真相来，好不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正在自言自语的言畅，她低落难过的情绪过了片刻才恢复了过来，言畅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接起来，嗓音微微涩哑：“喂……”
“言畅，”俞则的语气有点激动，“你听我说，你要找的那个人，这几天就在沈城第一医院，事不宜迟，你现在马上去找他，不然去晚了我怕他离开了。”
言畅在听到俞则的话后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眸霎时亮了起来，她立刻应下，“好！”
挂掉电话后言畅对着父母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爸妈，我要走了，事情有进展了，我得立刻赶过去，你们放心，我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说完言畅就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甚至收起遮阳伞来，直接小跑起来。
言畅很快就开车到达医院，下了车就直奔护士站报了她要找的人的名字，在护士告诉了言畅病人现在所在的病房后言畅就去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前等电梯。
正是中午午休的时间，这会儿电梯前也没有其他人等，片刻，电梯到达一楼。
言畅进了电梯摁了六楼的按键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瞬间窜了进来，男人微微喘着气，面色异常冷，和受到惊吓正瞪着他的言畅对视了一眼，他那眼神都可以用凶煞形容。
言畅不知为何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身上一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的本能让她不动声色地离男人远了点，站在和他相对的角落里，言畅微微蹙着眉，心脏砰砰地跳，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一直抬头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数。
直到电梯在六楼停下，言畅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正要抬脚出去，手臂却突然被人用大力扯了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回来，后背撞到冰冷的电梯上，一瞬间疼痛感席裹全身。
男人这时已经快速地摁了顶楼的按键，电梯正在缓缓合上，言畅惊恐地想要出声叫人，但男人已经利落熟练地掏出了手.枪，枪口正对着言畅的脑袋，他恶狠狠地凶言畅：“闭嘴！不许叫！”
言畅倒吸一口冷气，按照他的意思愣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她贴着电梯的身体此时此刻完全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
男人带着言畅上了医院的天台，躲到了一处角落里，他很精明地让言畅挡在自己的前面，而后面和两边都是墙，只不过言畅的个头比他低，哪怕这样还是不能完全挡住他。
警车已经追了过来，停在了医院楼下，特警和武警也已经到达，各小组听着指令飞快地赶往指定的位置。
司以深作为狙击手和他的观察员飞快地借助绳索攀爬上了对面高楼的制高点，他干净利索地架好枪，对着对讲机说了句：“报告，狙击点已就位，完毕！”
旁边的陆松已经用设备仪器得出了数据：“目标方向正前，距离一百三十七，风向东北，风速10.8米每秒，数据稳定。”
司以深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首先看到的是言畅的脸，他的动作一顿，眉心拧起来，胸腔里的心跳瞬间就失去控制彻底紊乱。
有那么一刻，司以深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狙击点，听好，此人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为确保人质安全，必要时随时可以击毙！”
司以深的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脸色苍白嘴唇都毫无血色的言畅，他的唇线抿直，话语又冷又沉：“狙击点收到，完毕！”
司以深深深地吐了口浊气，瞄准男人的眉心，食指慢慢弯曲，刚刚触碰到板机，就在他打算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对面楼顶的男人突然动了下，男人故意让自己倚靠住墙壁，双腿往前伸了点，压低身高，这样言畅就完完全全挡在了他的面前。
“操！”司以深的动作猛然停住，有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的嘴唇干到快要起皮，司以深伸出舌尖来舔了下，将瞄准镜移到男人正用枪指着言畅脑袋的手上。
三，二，一！
司以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板机，嘭——的一声，子弹出膛，司以深干净利索地再次上膛，刚才打出去的那一枪精准地打中了男人拿着枪的食指，男人痛苦地叫出声，手.枪从男人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言畅在听到枪响时直接闭上了眼睛，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片，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劫持她的人开的枪，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好多画面，她在心里难过又不甘心地想，她还没有找到当年父亲出事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可……她并没有死，而是在男人的痛呼声中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什么东西断掉撕裂，这种声音让本来就难受的她全身更加不舒服，而男人因为疼痛松开了一直桎梏着她的手，言畅没了桎梏一下子就双腿发软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
用手撑着身体坐在地上的言畅眼睁睁地看到挟持她的男人眉心处多了个弹孔，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有些狰狞，鲜血从他的后脑喷涌出来，溅到墙壁上。
言畅的心伴着枪响狠狠地颤抖，她被吓的惊叫，周围朝她奔来的其他武警队员还有早就在天台门口等待的医护人员嘴里在说着什么，但是她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极度急促不稳的呼吸。
终究是没有经历过这样九死一生惊心动魄的场景，言畅一时惊吓过度，在医护人员刚刚奔到她身旁她就晕死了过去。
司以深把杀人犯给击毙后就抱起枪迅速地下了楼，他很想冲进医院去看一下被医护人员带走的言畅怎么样了，但现在是出任务，他没办法走开。
任务结束后司以深上了车一言不发，其他队友都在说他刚才那两枪打的很漂亮，全都沉浸在顺利完成任务的喜悦中，司以深却沉默地盯着窗外发呆，看上去情绪并不好。
陆松作为一直和司以深形影不离的作战伙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笑着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唉，你咋还愁眉苦脸上了呢？刚才那两枪多漂亮，就连警方那边的领导都在夸你呢。”
司以深稍微回过神来，微微皱眉，淡漠地回了句：“本来一枪就能解决的事儿，我用了两枪，哪里漂亮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下是都看出来司以深情绪不好了，陆松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队友悄悄地碰了下，也就作罢。
过了会儿，司以深对前面的队长说：“队长，我回去后请个假，有点事要出来办。”
队长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了眼他，点头，“行。”
司以深回到武警部队后把枪还给枪械库，换下出任务穿的武.警.作.战.服，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就急匆匆地去了医院。
司以深到了医院后直奔护士站：“你好，”司以深的话语有点焦急：“今天中午被挟持的女人质在哪个病房？”
小护士抬眼看了下司以深，男人微微皱着眉，神情严肃，眼睛是非常勾人的桃花眼，哪怕此时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却依然能一瞬间就让人沦陷，他的面部轮廓有棱有角，线条十分流畅，再加上这人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就像是棵松柏，气质傲然。
她一下子就红了脸，扬着笑说：“啊，我带你过去吧。”
司以深没有推辞，礼貌地微微颔首，说了句谢谢。
小护士在前面带着路，努力地和司以深搭话：“你是她什么人啊？男朋友吗？”
司以深的心微微抽动，但依旧保持平静地语气说：“朋友。”
“哦……”小护士若有所思地应道，然后走到前面地门口，推开门，笑着对他说：“到啦。”
司以深走进去，小护士正要离开，他又叫住人：“诶，等一下。”
小护士立刻回过身走过来，有点开心地问他：“怎么啦？”
司以深盯着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着点滴还在昏迷的言畅，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哦，是这样的，”小护士说：“可能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这样的刺激和惊吓超出了她身体和心理的负荷，所以晕了过去，她现在还有些发烧，所以医院给她打了点滴，治退烧的，也加了点镇静的药物在里面。”
言畅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讲话，但是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好像声音离她很远，她试着艰难地睁了睁眼睛，也只能看到床边站着的两个人的身体轮廓，她想看清楚，却抵不住巨大的疲倦和困意，最终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小护士离开，司以深在言畅的病床前站了好久，他就这样低头看着她，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那个九年前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女孩不管在身材上还是在相貌上都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现在的她尽管化了妆也遮挡不住憔悴的面容，但不能否认的是，九年过去，她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哪怕只静静地躺在这里，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成熟又沉静的气质。
再也不是那个面容清秀总是腼腆地冲他笑的小丫头片子了。
司以深攥了攥拳头，犹豫了半晌，最终抬起手来，向她伸去。
他布满茧子的手掌落在她细滑的前额上，温度不是很烫，他暗自松了口气，眉心略微舒展开。
本来司以深有足够的时间陪着言畅，等着她醒过来，但就在傍晚，司以深突然接到了队里的电话。
安静的房间里响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一室的寂静。
司以深怕吵到言畅，匆忙站起来走了出去，接听：“队长。”
“半个小时之内赶回来，紧急任务！”
他的眉心拧起来，严肃道：“收到！”
言畅被司以深的来电铃声吵醒，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走了出去，言畅的目光还不甚清明，整个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听到病房外有个男人在打电话，喊了声队长又说了句收到。
她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心想是不是来了解情况的警察？
言畅歪了歪头看向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随后言畅就看着他转身走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而就在司以深转身的那一瞬间，言畅捕捉到了他那一晃而过的侧脸，她的心突然失悸了一秒。
言畅微微蹙起眉。
她的心头怎么会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突然涌了上来？

第2章 好久不见02
司以深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向小护士借了纸和笔，他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很诚恳地对小护士说：“麻烦你，等她醒了后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帅哥求帮忙，谁都乐意帮。
小护士连连点头答应，“好，我一定会转交给她的。”
司以深向她道了谢后这才步履匆匆朝外走去。
小护士把司以深交给她的纸条放到口袋里，等着一会儿言畅醒了给她，但谁也没料到，这个纸条最后到言畅手上时……已经看不清楚电话号码了。
小护士站在言畅的病床前，特别愧疚地对言畅说：“真的很抱歉，我把它放在口袋里了，但是衣服被人不小心洒了水，纸条湿掉了……”
言畅怔忡地盯着被水晕染的有些模糊的名字，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都不动。
她的眼睛看着那三个字，良久，确定不是自己做梦也没有眼花，那上面就是写的——司以深。
司以深。
这个名字被她埋在心底深处快要十年，可就在现在，它就这样在她毫无准备时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护士见言畅垂着头，眼睫收敛一言不发，心里越来越忐忑，她愧疚地快要哭，再一次对言畅自责地道歉：“真的对不起……”
言畅的脑海中闪过她记忆中那个少年温暖的侧脸，她微微蹙眉，想要抓住点什么，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回过神来，对小护士微微一笑：“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哦对了，”言畅问小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得到谅解的小护士松了口气，对她笑着说：“等挂完点滴，医生要是说没事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言畅看了眼还有一点点药的输液袋，点点头，“好，谢谢。”
言畅输完液向医生确定可以回家后就进了电梯摁了六楼的按键。
她要去见一下那个人。
然而，等她到了病房，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甚至连病床的床单枕套还有被子全都是新的，根本就不像是有病人住。
言畅拉住一个正经过的小护士问：“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
小护士瞧了眼病房的房间号，对言畅说：“他呀，不听医生的劝阻，出院了。”
言畅的眉头皱紧。
本来到手的线索，因为她出了一个意外，就这样中断了。
言畅情绪失落地开车回到家，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打的点滴药效还没发挥完还是今天的事情让她身心乏累，言畅在浴室里泡着澡就睡了过去。
但她睡的并不安稳。
今天中午经历的一切又在她的梦中重现，她被杀人犯用枪抵着头，命悬一线。
“嘭——”一声枪响。
睡梦中的言畅身体抖了一下，她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不热了，甚至有些微凉，言畅的全身都带着水渍，额头和鼻尖上却冒出了细汗，她的身体还有微微发抖，哪怕她想要克制都克制不住。
再后来，言畅回了卧室，拿她起手机看时间点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好多人给她发的问候短信，言畅一一回复完就上了床打算继续睡，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出现今天枪响人死的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
到最后言畅索性不强迫自己入睡了，她坐起来，靠着床头，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摸过那张只剩下一半电话号码的纸条，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好久好久。
司以深……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而且还这么正好遇到了自己？
言畅十分疑惑不解，但到最后都没有想出个头绪来。
唉，也不知道今天中午救了自己的那个人是谁，想感谢一下都不知道去找谁。
言畅咬了咬嘴唇，心想：“明天去台里问一下同事好了，他们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言畅就这样一直睁眼到黎明才隐隐有了些许睡意，她往下滑了点身子，闭着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又开始做梦，这次梦里发生的不是这次被劫持的事件，而是九年前她亲身经历的一切。
父亲的车祸，母亲的跳楼，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那些血腥的场面一幕幕出现在她的梦境中，每一个场景都那么的真实。
躺在床上的言畅死死抓扯着被子，她的眉心拧得很紧，表情很痛苦，嘴里时不时地会呢喃着喊“爸”和“妈”，细碎却密集的汗珠布满她憔悴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言畅突然惊坐起来，大声喊：“爸妈！”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房间里拉着窗帘，显的更暗一些，满身被冷汗浸湿的言畅怀里抱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片刻，她才抬手抹了把脸，拨开已经被汗水沾湿贴在脸上的发丝，下床去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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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上班言畅收到了诸多同事的关切地问侯，甚至还被主任肖丽专门叫进办公室去问她要不要休息几天调整一下，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言畅笑笑说不用。
后来趁着休息的空档，言畅往军事新闻部门跑了一趟，看到记者杨研在，走过对他说：“杨研，问你件事儿。”
杨研转过转椅来，笑道：“你说。”
“你知道昨天救我的那个人是谁吗？”言畅问完又补充：“不知道的话能帮我查到吗？我想……感谢一下人家。”
杨研满眼笑意地对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拖着嗓音“诶”了声，颇为得意地说：“这你就问对人了。”
他把自己整理的资料翻出来，拿给言畅，在言畅低头看的时候滔滔不绝地说：“救你的是武警总队派过来的最尖锐的突击小队，至于开枪的……是他们队里的狙击手，挺厉害的一人，据说枪法贼准，名字叫司以深。”
“我看了他照片，别说，人长的还不赖，尤其穿上军装往那儿一站，气质尽显，可真他妈的帅。我要是个女的，我就追他。”
言畅盯着司以深的资料，攥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凝视着上面那张照片，男人一身深橄榄绿色的军装，眉眼干净，甚至能看出来他微微上扬的眼角爬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比记忆里的他成熟了，现在这张照片上的男人完全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看上去硬气又俊朗。
这是时间给予的，也是年少时的他永远不会拥有的。
所以，昨天他为什么会给她留了张纸条，就能说的通了。
言畅愣了好一会儿，杨研都开始笑她，说：“怎么样，是帅吧？”
言畅没回答，只是问：“电话号码你知道吗？”
杨研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好笑道：“你是不是经历了昨天的事变傻了，他可是武警部队里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就算要采访，也是必须亲自去武警部队找他的上级然后再叫他的，不可能私下把他的电话号码搞到手直接给他打电话，军事部门没这种事情。”
言畅把资料还给杨研，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社会新闻部，接下来言畅一直沉浸在她已经和司以深又见面了这件事情中，再加上昨天又经历了一场生死，还有父母的事情积压在心里，她的状态不太好，俞则看不下去，问她要不要回家去休息，这里的工作他来就行，言畅摇摇头，说不用。
言畅其实也想和司以深联系，但奈何他留给她的字条已经辨不清他的电话号码了，就算她有心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虽然言畅嘴上说没事每天都按时上班，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自从经历了那场劫持事件后她的状态就很差，言畅自己也知道自己每天晚上不是失眠就是做噩梦，她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那场在她眼前击毙杀人犯的事件，在她的心里落下阴影了。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俞则怕她再这样下去身体垮掉，劝言畅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医生，言畅点点头，应下。
下午下班回到家里后言畅便拿了雨伞出门，想去附近的药店买点感冒药，顺便再拿点安神的药物吃，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自己睡不好还老做噩梦的状态。
出门的时候虽然刮着风，但雨下的并不算很大，但一路走过来，言畅是亲眼见到雨越来越大，哪怕她打着雨伞都有点被淋湿。
她进了药房，向店员说了自己的症状，店员根据她的描述给她拿了药。
言畅拎着药从药房出来，沿着马路往家里走。
而此时刚出任务回来的司以深正坐在停在路边的一辆军用吉普车里，等着去路边店里买东西的队友回来一起回队里。
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车窗，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的手机，情绪低落。
他有点烦躁地用手在板寸头上胡乱抹了把，心想难不成是小护士忘了把纸条给言畅了？
还是说……言畅根本就把他忘了或者根本就不想联系他？
他正胡乱猜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
司以深猛的扭头朝窗外瞅过去，发现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掉进河里了。
他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朝河边飞快地跑去。
边跑还边拉开外套的拉链。
言畅在听到小孩子的惊叫后就向着河边跑去，想着自己会游泳，可以把小孩子给救上来，没想到还没等她跑到，一个人影就从她身侧一闪而过，飞快地奔向了河边，一头扎进了水里。
只留了一个外套在她脚边。
言畅停住，弯腰把这件黑色的外套捡起来，她撑着伞拿着被那人丢在地上的外套快步走到了河边。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形成密密的雨珠帘，言畅站在河边，只能通过瓢泼大雨看到他把小孩子给抓住了，正在带着孩子往岸边游，却看不清这个人的模样。
十米，五米，三米……
带着小孩子向岸边游过来的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言畅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一时间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司以深把小孩子救上来后很专业的让小孩子把喝进去的河水给吐出来，小孩子吓的发抖，哭个不停，赶来的大人吓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又哭又笑，连连对司以深道谢。
蹲在地上的司以深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应该的。
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被他淡淡的一句话带过。
孩子的家长领着小孩子走远，其他围观的人也都渐渐散去，只有言畅还站在原地。
她直直地瞪着他，男人浑身湿透，身上那件黑T恤和他的肌肤相贴，勾勒出他非常完美的身材，肩宽腰窄，手臂上的肌肉尽显。
司以深转过身，言畅这才恍然回神，她伸出拿着他外套的手去，“你的……”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的口腔里很干涩，但言畅还是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才继续说：“你的外套，司以深。”
本来她的雨伞打的低，遮住了她的脸庞，司以深并没有看到她是谁，可随着她那句“司以深”喊出口，言畅把雨伞抬高了些，她仰起脸来，目光穿过层层雨幕，和他的视线对上。
司以深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言畅，愣住。
大雨滂沱，她就撑着伞，站在他的眼前不过一步的距离处。
周围除了马路上开会穿梭的汽车的行驶声，就是雨水落到地上的滴答声。
而这一刹那，他的耳边却只有她喊出声的那一句：“司以深。”
明明近在耳边，却又好像是在遥远的十多年前传过来的。
他仿佛看到了十六七岁的言畅，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撑着伞走到他面前，笑着对他说：“司以深，进来，别淋着。”
在他发愣走神的时候，言畅将雨伞往前挪了下，移到了他的头顶。
下一秒，司以深一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一手握住她攥着伞柄的手，往她怀里轻轻推了下，人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一瞬间，两个人距离极近，挤在了同一把伞下。
他笑了下，桃花眼微弯，就连话语都带上了笑意：“你别被淋到。”

第3章 好久不见03
司以深没有穿外套，只是在手里拿着，另一只手为他们两个撑着伞，在言畅不注意的时候他一直将伞往她那边倾斜，全然不顾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淋在外面。
言畅和他一起往路边走，两个人踩着地上的雨水，谁都没有说话。
将近十年没有见面，这次相遇又如此突然，司以深和言畅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自然地同对方交谈。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在快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司以深终于开口打破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沉默：“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我回家。”言畅有些拘束道。
言畅的话音刚落，司以深就佯装自然地对她说：“我送你吧。”
她抬起眸子来看向他，目光里有些意外，随即就摇了摇头，笑着婉拒：“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的……”
司以深望了望还在下的瓢泼大雨，还是坚持：“雨越来越大了，我有车，送你吧，你这样走着回去非得淋湿不可，到时候别再感冒了。走吧，车就在路边。”
言畅被他带着往车停的方向走，话语间藏不住她的不自然：“那就……谢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司以深为她打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
言畅上车时司以深把外套搭在为她撑着伞的那条手臂上，腾出另一只手来为她挡在车顶。
司以深上了车后在放雨伞的时候不经意瞥眼才注意到言畅手里拎的袋子里面装的是药。
司以深轻咳了下，然后试图找话题，问她：“你身体不舒服？”
言畅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点头，“嗯。”
“最近有点感冒，而且睡眠不是很好。”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扭头对他说：“对了，那天，谢谢你。”
言畅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你救了我。”
他眯了眯眼，试探性地假装随口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我问了军事新闻部门那边的同事。”言畅如实回答。
原来是问了军事新闻部那边的人才知道的。
唉，等等——
司以深微诧，“你现在是……新闻记者？”
言畅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唇，而后淡笑着点头，“嗯。”
言畅回答完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雨滴噼里啪啦敲打车窗的声音还有雨刷不断来回刷动的声音。
司以深还记得清清楚楚，言畅说过，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
她真的是太爱能让她唱歌的那个舞台了。
那时他每每看到在舞台上尽情唱歌绽放自己光彩的言畅，都无比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天生靠嗓子吃饭的人。
他的脑海中想起他高一那年第一次听到她唱歌的场景，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心里想的全都是游戏和篮球，他却硬生生地被好兄弟生拉硬扯地给带去学校的大礼堂去看什么歌唱比赛，司以深对这种文艺性的活动完全不感兴趣，全程在观众席上昏昏欲睡。
直到他听到一道很淡然清冷的女声，那道嗓音很独特，是很多亚洲人很难拥有的偏欧美嗓，不甜美，不软糯，带着淡淡的沧桑感，很有穿透力，特别容易辨识。
他睁开眼，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正在用情地唱着歌。
像个美丽的仙子。
要不是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样成熟又性感的嗓音来自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
后来没多久，学校要分文理班，他又遇见了她。
那个有点内敛羞涩，一笑起来就温柔似水，却在唱歌时会拥有无尽强大的气场、瞬间就能把人带进她用歌声讲述的故事中的女孩儿。
他和她成了同班同学，而他在她进到班级后就主动靠近了她。
“唉，同学，认识一下，我叫司以深。”
她掀起漂亮的眸子来，看向他，随即浅浅一笑，“你好，我叫言畅，畅所欲言的言和畅。”
言畅。
名字可真好听啊。
他心想。
“那个……前面的小区就是了，你把我放小区门口就好了。”言畅突然开口说话，把司以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没事，送到楼下吧。”司以深说道。
“还有件事……”言畅的话语带着歉意，对他解释说：“那个……其实那天你留的的字条我收到了，但是小护士不小心让它沾到水了，电话号码我看不清，所以才没有联系你的，抱歉啊。”
司以深本来心里对这件事还有点耿耿于怀，现在听到她的解释，终于释然，他撇头看了下窗外，偷偷勾了勾嘴角，随后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拿出手机来递给她。
言畅当即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以深佯装自然镇定地说：“留个号码吧。”
“哦，好。”言畅讷讷地接过他递给她的手机，然后抬眼看了下，司以深正好把车开进小区门口，言畅便对他说：“直接顺着这条路往前开就行了，最尽头的那栋楼就是。”
“好。”司以深点头，偷偷地瞥眼看到言畅正在输号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言畅刚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完电话，另外一个电话突然就打了进来。
言畅拿着他的手机有点不知所措，说：“有电话。”
司以深把车停在言畅家所在的单元楼底下，从言畅的手里接过手机，摁了接听键：“喂。”
陆松在那边嚷：“卧槽司以深你干什么去了？车呢？你人呢？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司以深看了言畅一眼，回陆松：“刚才碰上一朋友，雨下这么大，我就把她送回来了。”
“朋友？女的？”陆松八卦起来。
司以深没好气道：“你管得着吗？”
陆松嘻嘻哈哈：“得，就是女的，还是你喜欢的女的。”
“怎么着？我没喜欢的人我就活该被淋没人管吗？”
司以深的唇角上翘起来，说：“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啊。”
他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轻叩着，坐姿很端正，但言畅就是品出那么一点……懒散恣意来。
果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之前那个懒懒散散的少年的影子的吗？
“你赶紧给我回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们回去迟到了可是要写检查的，我可不想陪你写什么思想检查。”陆松说：“至于谈情说爱，你们来日方长嘛！”
“哼。”司以深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等我几分钟，这就回去。”
挂掉电话后司以深还未说话，言畅就说：“那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改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司以深眉眼带笑，“好。”
言畅拿了伞要下车，在打开车门的前一刻她突然又转回身来，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盒感冒药，本来想递到他手里，但最终只是给他放在了中控台上，说：“以防万一吧。”
他瞅着她，眼眸里盈满笑，“谢了。”
言畅撇开目光，立刻开门撑开雨伞下了车，“再见。”
“再联系。”司以深上扬了语调说。
他坐在车里目送着她进了楼里，才收回视线，然后伸手拿起她放在旁边的感冒药，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可一想到她现在是记者……司以深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几乎要尘封在他记忆里的事情。
盈在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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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畅自从吃了安神的药物后晚上虽然还是会做噩梦但情况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严重了，不会每晚都大半夜的醒过来，然后睁眼到天亮。
周日晚上言畅从电视台里下班要回家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女人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是前几天她曝光的一起女子利用别人的善心诈骗社会好心人士钱财的新闻里的当事人龚娜。
当时电视台接到举报说有位龚女士利用大家的善心在某个平台上发布了一条她儿子患有白血病急需用钱请大家援助的筹款消息来骗取别人的钱财，社会新闻部的主任就派了言畅去调查这件事情。
而言畅在采访了她的邻居后又亲自上她的家里去了解了真实情况，发现举报者说的都属实，她的儿子根本就没有生病，身体很健康，所以言畅就曝光了龚娜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并让她将别人捐给她的钱都如数的还回去。
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她会来电视台门口堵人。
言畅被她拦着路，车子不能往前行驶，她只能停好车，打开车门下来。
龚娜一脸的怨恨，怒气冲冲地瞪着言畅。
言畅态度得体地问：“龚女士，你有什么事儿吗？”
龚娜突然暴躁起来，怒骂言畅：“臭记者，你怎么不去死，要不是你我老公不会跟我离婚的！都是你破坏的！”
言畅皱起眉，刚要心平气和地和她讲道理，却不料龚娜突然将自己手里狠狠攥的矿泉水泄愤般地扔向言畅。
旁边还有三三两两从电视台下班出来的同事，甚至有目击者惊叫了出来。
言畅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眼看还装着多半瓶水的矿泉水就要直直地砸到言畅，刚刚开车把堂妹送到这里来做节目的司以深飞快地跑向这边，在经过汽车时司以深向上一跃，双手撑在车顶快速地翻了个跟头，落地后抬起一只脚狠狠地一踢，成功地拦截了那瓶矿泉水。
只不过因为他踢的太用力，水瓶被他直接踢裂了，一瞬间水花飞溅。
司以深踢完了矿泉水就毫不犹豫地冲到言畅面前，抬手就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摁在了自己怀里护住，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下了所有像洒下来的瓢泼大雨一样的水花。
言畅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耳朵贴在了他的左胸膛处，她听到他的心跳快速又剧烈，砰砰砰的，震着她的耳膜。
下一秒，言畅听到他无奈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你傻不傻？怎么不知道躲？被砸到了怎么办？”

第4章 好久不见04
司以深对言畅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无奈但温和的，可当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龚娜时，整个人凌厉的气场都显现了出来。
司以深皱着眉用手抹了下自己胳膊上的水渍，抬起眼来，目光锐利地瞪着龚娜，话语冷漠没好气地说：“往哪儿扔呢？”
龚娜身上也有被溅到的水滴，她全然不顾，只是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尖声说：“我砸的就是这个贱人！怎么了？！”
“她就是个没有良知和道德的臭记者！破坏别人家庭！”
司以深的眉心紧拧，想要往前走，压着怒气道：“你说谁贱人？你再说一遍老子……”
他还没说完，言畅就拉住了他。
司以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言畅对他摇了摇头。
他不甘心地磨了磨牙，拳头死死地攥着，硬是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言畅站在司以深的身侧，冷静地对龚娜说：“龚女士，我只是摸着良心做事情，利用大众的爱心欺骗别人的钱财是你做的不对，我上门采访只是想核实事件的真实性，至于您的丈夫要和您离婚，那是您的家务事，和我无关。”
龚娜还想咄咄逼人地说什么，旁边围观的其他人一听言畅的话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毕竟这几天的新闻上都有报道，事情的始末大家都了解，于是围观的人也开始纷纷指责龚娜。
龚娜理屈词穷，但还是强撑着不肯认错，言畅拿出手机来，说：“如果你执意再闹，”她不卑不亢道：“那我们去警察局说吧。”
龚娜的眼神闪烁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言畅继续对龚娜说：“您作为一位母亲，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做个好榜样，而不是像这样，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还要跟个泼妇似的蛮不讲理。以后您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万一他知道了这件事，心里该有多难过，你想过吗？”
不知道龚娜是被言畅的话所戳到还是受不住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她溜上车就飞快地逃走了。
言畅看着地上躺着的裂开的矿泉水瓶还有被水打湿的地面，低声叹了口气。
司以深扭头，有点担心地低头看着她，问：“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言畅的心情并不好，但还是扯了扯嘴角，对他说：“谢谢，多亏了你，没有伤到。”
“你没事就好。”他舒了口气，对她笑着说道。
司以潇走过来，喊了言畅一声：“言畅姐。”
言畅看向她，很惊讶道：“潇潇？”
司以潇俏皮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好久不见啦！”
言畅眉眼弯弯，“嗯”了下，“诶，你来这里……”
司以潇说：“来做个节目。”她说着就看了看时间，“唉，我得过去了，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言畅姐，我哥在家没吃晚饭，我把他交给你啦，你替我带着他去吃点东西。”
“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把晚饭吃下去啊！”
司以潇话音未落人就急匆匆地进了电视台里，言畅张了张嘴，话都没说出来，司以潇就不见人影了。
言畅：“……”
她转身看向手抄在兜里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犹豫了几秒，问他：“你想吃什么？”
其实已经吃晚饭了的司以深：“……”
他很正经地想了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嗯？”言畅疑问，“哪里？”
他让言畅把车停回电视台里的停车位，然后开着自己的车带着言畅去了一家小餐馆。
餐馆虽然很小，但生意却很红火，司以深和言畅到的时候一楼已经没有座位了，两个人去了二楼的卡座。
言畅本来就有点拘束，再加上刚才在电视台门口又出了那样的意外，她就更沉默。
司以深主动找话题，问她：“做记者是不是很辛苦？”
言畅抬起头来看向他，微微笑了下，“还好，最辛苦最危险的还是你们这种部队里的人。”
他挑了挑眉，轻笑了声，似是感慨，说：“都不容易。”
言畅没有说话，但却是赞同他的。
的确都不容易。
他常年在部队里，只要出任务，不管任务大小，肯定都是有风险的。
毕竟武警部队是维护国内社会稳定的武装警察部队，说不好听点，每个武警战士都是挡在中国人民前面的人肉盾牌。
而她自己，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熬夜加班加点报道采访赶稿子，只是为了能找出真相，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们做记者的会面临金钱和利益的诱惑，也会面临潜在的报复和危险，但那都不能够成为他们抛弃职业道德和基本良知的理由。
做人都是有底线的，更何况是作为时代和历史记录者的记者。
言畅还记得，父亲曾经对她说过，记者是无冕之王。
她既然成为了一名记者，就要把这份工作做好，要对得起所有人，哪怕被人骂被人威胁被人攻击，她还是会坚持原则，曝光所有的黑暗，还给大众光明和真相。
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她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公之于众。
过了会儿，饭菜被端上来，言畅突然对司以深说：“这顿饭我请你吧，作为感谢。”
司以深眯眼，靠着卡座抱起肩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感谢我什么？感谢我在天台上救了你？感谢我雨天送你回家？还是感谢我刚才又救你一次？”
然后他向前倾了下身，抬手托住下巴，逗她：“那你至少应该请我吃三顿饭啊。”
谁知言畅颇为认真地点头答应，“好，以后等你有时间了再继续请你吃饭。”
司以深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拿起筷子夹了菜吃，说：“行了，逗你的。”
“快吃吧，他家的菜还蛮好吃的。”
“咦？”言畅疑惑，随口问：“你经常来吗？”
司以深“啧”了声，“你觉得我能经常来吗？”说完不等她说话他又道：“偶尔和兄弟一起过来搓一顿。”
“哦，”她点点头，眼角爬上一丝特别浅淡的笑意，“这样啊。”
中途司以深离开了一趟，说是去洗手间，言畅也没多想，等他回来两个人吃好后要下楼去买单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刚才已经把钱给付了。
言畅跟着司以深走出去，说：“不是说好我请你的吗？”
“是你请我，”他走到车边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但请客是请客，买单是买单。”
言畅：“……”
经过这顿晚饭，言畅和司以深之间不再那么的生疏不自然，两个人在面对着对方时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也不再特别的束手束脚。
本来司以深是想送言畅回家的，但言畅执意要回电视台去开车回家，最终司以深开车带她回了电视台，言畅在取了车要走的时候对司以深说：“一会儿替我和潇潇说一声，我完成了她交给我的任务。”
司以深的手抄在兜里，垂眸盯着她哼笑了下。
“你平常什么时候有空？”言畅问道。
“周日。”司以深说完又补充了下：“如果不出任务的话。”
“好。”言畅应道，随后对他挥挥手，“走了，再见。”
“拜拜。”司以深嘱咐她：“路上小心，到了家说一声。”
“嗯。”
言畅到了家把车停好后就给司以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在上电梯的时候她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就有通电话打进来。
言畅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来：“喂，沈伯伯。”
“小畅，回家了吗？吃晚饭了吗？”沈沧海关切地问道。
言畅进了电梯，摁下10楼的按键，笑着说：“刚和朋友吃了晚饭回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您呢？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哎，好着呢好着呢，”沈沧海说：“你别惦记着我，我都好。”
“我前段时间在国外，你出了那么大的意外也没能在你身边陪着你……”
言畅听着沈沧海的愧疚自责的语气，连忙安抚：“沈伯伯，别这样说，这么多年来都是您在照顾我，上次只是个突发意外，”她边说边走出电梯，从包里拿出钥匙来开门，进了家换上拖鞋，“都过去了，我没事儿，你也别再放心上啦。”
当时沈沧海看到新闻后就给言畅打了电话，但是言畅那会儿在浴室泡着澡睡了过去，没有接到电话，后来也给他回了短信让他不要担心。
“我明天去沈城，到时候陪沈伯伯吃顿饭吗？”沈沧海问道。
言畅笑着答应：“好啊。”
挂了和沈沧海的电话，言畅倒了杯水仰头喝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有种微冷的舒服感。
“叮咚——”
手机里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
言畅放下水杯，拿起被她搁在旁边的手机。
【下次吃饭的话，我想去你喜欢的餐厅。】

第5章 好久不见05
隔天早上言畅一到电视台里就被自己带的实习生潘文婷给缠住了。
潘文婷特别花痴地对言畅说：“言姐，你有没有觉得昨晚在电视台门口救你的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言畅笑笑，她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
好像……似乎……还真的挺帅的。
“好想找他要个联系方式哦。”潘文婷坐在座位上，不切实际地幻想着，“要是有个这种超man的男朋友，肯定安全感爆棚吧！”
言畅：“……”
她很想告诉潘文婷，醒醒啊少女，他可是武警部队里的人，要是真的是他们这种人的女朋友，更多的是为出生入死的他们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言畅碰到了军事新闻部里的记者杨研，杨研把她叫住：“嘿，言畅！”
他端着餐盘走过来，在言畅的对面坐下来，笑着调侃说：“我说你跟那个很帅的狙击手挺有缘啊，昨天又被他救了一次。”
言畅吃了口菜，觉得好像也没毛病，于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挺有缘的。”
毕竟曾经还是高中同学，也是一起玩的很好的朋友。
杨研没听出言畅话语里藏的深意来，径直说正事儿，“有件事，我下周要请假，我们部门另一个记者因为身体原因还在住院，到时候可能要从你们部调个人暂时来军事新闻部这边工作，我向我们主任推荐你了。”
言畅惊讶，“我？”
“啊。”杨研边吃饭边应声，“你能力强，而且对军事方面也有一定的涉猎，交给你我放心。”
“不出意外的话，主要是让你去报道接下来全国武警狙击大赛的相关新闻。”
言畅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笑道：“我知道了。到时候听主任派遣吧，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
沈沧海下午就到了沈城，言畅傍晚下了班后就去了约定的餐厅，沈沧海喜静，所以她一开始预定的时候就要的包厢，言畅到了没一会儿，刚把菜点完沈沧海就推开了包厢门，言畅连忙站起来，迎上去，笑着唤他：“沈伯伯。”
沈沧海看到言畅后就叹气：“瘦了，又瘦了。”
言畅失笑，帮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我已经点了菜了，都是您爱吃的。”
沈沧海从坐下后就开始对言畅嘘寒问暖的，一直到菜肴都被端上来，言畅无奈地让他多吃点菜他才不再絮叨，嘴里还问言畅是不是嫌弃他啰嗦了。
言畅好笑，“没有啊，您能这样说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后来两个人说起言畅昨天遇到的意外来，沈沧海忍不住又开始唠叨她，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劝说言畅：“闺女，沈伯伯多说几句，你别嫌弃沈伯伯管得太宽。”
“您说。”言畅放下碗筷，坐在他身侧，认真道。
“沈伯伯还是想你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情，哪怕你不想重新走唱歌这条路，咱能不能考虑一下，换个工作？主要是你现在做的这个记者，我觉着太不安全了，前段时间被一个杀人犯劫持，多危险啊，现在又是被曝光出来的当事人拿水瓶砸，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危险，伯伯年纪大了，遭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惊吓。”
“小畅啊，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把你当亲闺女对待，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没有照顾好你这小闺女，以后下去了怎么有脸面再去见你父母啊？”沈沧海叹了口气。
言畅抿了抿唇，低着头沉吟了片刻，她微微笑了下，安抚沈沧海：“沈伯伯，您别担心，我保证以后照顾好自己，会格外注意我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让您跟着担惊受怕了。”
“主要是，”她抬眼看向沈沧海，“我现在并不是不喜欢这个工作。”
“我承认一开始想要做记者完全就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但后来，当我真正接触到了这个职业之后，我才发现我其实很喜欢这个工作，就跟我爸当年非常热爱他那份军报记者的工作一样。”
“这个行业是辛苦，也有一定的危险，但总要有敢站出来说话揭露真相的人。”言畅的语气平静，但很坚定，“而我，想做这样的记者。”
沈沧海说也说了，劝也劝了，言畅执意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再三叮咛她：“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出什么危险了。”
“好。”言畅笑起来，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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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社会新闻部召开会议，主任肖丽在会议上提了要调一名记者暂时到军事新闻部去工作的事情，汤云涵瞬间举手，问：“主任，可以让我去吗？”
肖丽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一直没有说话正认真记录会议内容的言畅身上，说：“军事新闻部那边点名要言畅过去。”
汤云涵的脸色微变，讪讪地手落下来，拿着笔的手用力地在本子上划了几道。
“言畅，”肖丽对她说：“带着俞则和实习生潘文婷去了杨主任那边听他对你的安排，好好做事。我听杨主任说应该是去武警部队报道接下来为期三天的全国武警狙击大赛。”
言畅点点头，“好。”
散了会议后潘文婷屁颠屁颠地跟着言畅激动地问：“言姐，我们是要去武警部队了吗？看帅帅的小哥哥们？”
言畅对她的花痴很无语，但又觉得很好笑，“你就知道看帅哥。”
“嘿嘿嘿嘿……”潘文婷笑着说：“狙击大赛诶！想想都超酷的！”
言畅心里想的却是，司以深作为狙击手，肯定也是会参加的吧？
言畅收拾了东西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去了军事新闻部那边，军事新闻部的主任杨振国对言畅说：“这场武警狙击大赛大后天正式开始，为期三天。你带着你的人提前一天过去吧，我跟武警总队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后天去了就先参观一下武警部队，大后天跟着比赛报道就行了。”
“好。”言畅回答，“那我后天吃过午饭就带着他们过去。”
“不过，杨主任，”言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明天下午可以请半天假吗？我母亲忌日，我想去墓地看看她。”
“行，你去吧。”杨振国二话没说就批准了言畅的假。
“谢谢杨主任，那到时候您有什么事直接找俞则。”
杨振国摆摆手，豪爽道：“你就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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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言畅从花店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鲜花，然后就开车去了墓地。
她一手撑着伞，蹲在父母的墓碑前擦拭了很久，边擦墓碑边自言自语般地跟他们说着话：“爸，妈，上次我出了点意外，等我再去病房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本来到手的线索，就有这样断了，你们在天保佑我，让我早点知道他在哪里，好让我进一步查当年那场车祸的事情。”
“哦对了，我遇到了我的高中朋友，他现在已经如愿以偿成了一名很出色的军人了，”言畅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下，轻声感叹：“可真好。”
“不过，我也从没后悔我成了一名记者。”她对着父母的照片望着浅笑说道，“而且，我接下来也要作为临时的军事记者去武警部队做采访报道了。”
“……”
言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才想站起来，因为刚才蹲的太久，她突然起身的动作让身体里的血液流动不通，一时间言畅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晃了几下，好在最终稳住了身体。
走之前言畅的眼眶微微红了些，她看着父母的墓碑，说：“爸妈，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一定会还爸爸清白。”
言畅说完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司以深是因为他接下来就要参加全国性的狙击手大赛了，所以今天请了假从部队里出来，来了墓地看望父母。
他的父亲生前也是一名军人，立过很多功，在他很小的时候工作了十多年的父亲第一次请上级批准休假几天，然后带着母亲出去旅游，但在旅游的途中，他们遭遇了一场车祸，最终抢救无效身亡，而那个撞他们的车主也当场死亡。
后来经法医鉴定，撞司以深父母的车主在开车前吸了毒。
当时司以深还太小，根本就不记事情。
这些年来，他是被爷爷抚养大的，再加上有叔叔和婶婶帮衬，过的其实也还行。
就是……依旧不能和其他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孩子比罢了。
司以深来见父母，穿的是深橄榄绿色的武警常服，他以标准的军姿站在父母的墓碑前，地上还有他放的花束。
司以深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在要离开的时候给他们敬了个军礼。
言畅的父母在墓地的东侧，她撑着遮阳伞从东边一出来正巧撞上从西侧那片墓地里走出来的司以深。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彼此，各自愣了下。
司以深穿着武警常服笔直地站在路口，一身的正气，一点都没有她记忆中那个随意懒散的少年的影子。
言畅和他面对面，男人站的笔直，身形高大又挺拔，头顶的阳光洒落下来，铺满他的周身。
这是言畅第一次见他穿武警常服的样子。
就像棵无论严寒还是酷暑都屹立在原地岿然不动的白杨树。

第6章 岁月神偷01
两个人沿着墓园的路往外走，言畅问司以深过来是看谁，司以深笑笑，平静地说：“我父母。”
言畅露出震惊的神色，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父母不在人世了。
司以深很自然很平和地说：“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虽然高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但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些，那时她还总是跟他说她妈妈又碎碎念她什么了，她爸爸又给她讲什么大道理了。
可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她跟他说的那些，对他来说，是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言畅觉得很过意不去，对他说了句对不起，“上学那会儿不知道你父母不在人世了，还总是跟你提及我……”
“不用道歉，”司以深说：“我是很羡慕你们一家人的生活，但我也很开心你能告诉我那些，因为我听了也会开心。”
“真的没觉得受伤。好了你，”司以深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用开玩笑地语气对言畅说：“你再道谢和道歉我的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言畅微微撇嘴，抿着的唇终于有了点笑意。
她没有要说她来这里是来看谁的意思，司以深也就不问。
他知道有些事是她的痛处，所以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两个人从墓园出去，在要去开车的时候司以深问言畅：“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你不用回部队吗？”言畅微微惊讶。
司以深把军帽摘掉，勾着嘴角，说：“我请了半天假期，晚上六点之前回去就行了。”
“那……好啊。”言畅浅笑了下，眉尾微微地上挑起来，“去哪儿？”
“跟我走。”他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个脑瓜嘣儿，“别跟丢了啊。”
言畅微微蹙眉，捂住额头，被他给气笑。
两个人各自上了车后，司以深在前面开路，言畅在后面跟着他，最后在公园停了下来。
他开车的时候戴了墨镜，再加上他这一身的穿着，在停车位停好车一下来就招来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司以深像是没有察觉到，径直走到刚下车的言畅身边，言畅四处望了下，下午来公园里玩的人居然还不少，然后就听司以深对自己说：“随便走走。”
言畅就挎着包，和他一起沿着路往前走。
最后两个人在沿河的草坪上找了处地方坐下来休息，言畅看到周围有带着孩子来玩的父母，甚至还有已经步入中年的子女带着上了年纪的父母过来散心。
她心生感慨，说：“不管多大，只要父母还在，就永远可以是孩子。父母没了，就只能逼迫着自己成长。”
司以深开玩笑：“照你这样说，我生下来没多久就不是小孩子了。”
言畅无语，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最后只能给了他一个白眼。
言畅的双手撑在草地上，上半身后仰，她微微仰着头，迎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的光芒，闭着眼睛。
司以深扭头凝视了她几秒，随即摘下墨镜来，给她戴上。
言畅蓦然睁开眼睛，就撞进他盈满笑意的眸子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摘下来，司以深拉下她的手，说：“挡紫外线。”
言畅提醒他：“太阳都要落山了。”
他的眉尾微扬，话语带着笑，“你戴着好看。”
言畅把墨镜用手指往下勾了下，往上翻着眼睛看他，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切”了声。
他抬手帮她把墨镜推回去，言畅透过镜片看他，男人嘴角上扬着，很随意很松散地笑。
他撇过头，看向前方。
言畅盯着他的侧脸看，男人的线条轮廓分外流畅，鼻挺唇薄，眼尾上挑，挂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近乎的面部曲线。
不知怎的，言畅的脑海中猝不及防地闪过她被劫持那天在医院醒过来时瞥见的病房门口那张一闪而过的侧脸。
就是他吧？
言畅的唇边盈上了一抹浅笑，她就这样戴着他的墨镜，和他一起看日落西沉。
言畅望着天边缓缓下落的夕阳，回忆起他们上学时躺在草坪上的场景，那会儿他总是会把自己的棒球帽遮在她的脸上，替她挡着阳光。
她最喜欢拿东西挡着眼睛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眼睛不会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到，但全身都是暖烘烘的。
她特别喜欢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两个人谁也没有多说话，就只是坐在一起，看夕阳。
哪怕一直在沉默，却早已没有了重逢后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和不自然。
时间恍若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们也曾经无数次这样安静地呆在一起，享受着周末惬意的下午时光。
后来有个小皮球滚落到了司以深的旁边，他捡起来，左右瞧了瞧，看到一个小女孩正犹犹豫豫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小姑娘梳着双马尾，大眼睛看看司以深手里拿的皮球，又瞅瞅司以深，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着。
司以深笑着问她：“是你的小皮球吗？”
小女孩点点头，她慢慢吞吞地走过来，想要从司以深的手里拿走皮球，司以深起了玩闹心，他的手往旁边一躲，笑着说：“怎么证明它是你的呀？你叫叫它看看它会不会应声。”
小女孩委屈地瘪起嘴巴，觉得这个叔叔有点无赖。
司以深见情况不妙，刚要把皮球还给小丫头，言畅就从他的手里把皮球夺过来，嗔怪司以深说：“你干嘛逗人家？都要把小姑娘惹哭了。”她说着就把皮球递给了小姑娘，“来，给你。”
“谢谢阿姨。”
“乖，”言畅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去玩吧。”
小女孩本来都转了身要离开，但最后又扭回头来，特别礼貌地对司以深说了句：“谢谢解放军叔叔。”
司以深瞬间哭笑不得，“丫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和臂章，很正经地对小女孩说：“叔叔不是解放军，叔叔是武警，中国武警战士。”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说：“好。我记住了。”然后对司以深鞠了一躬，“谢谢武警叔叔。”
说完小女孩就转身蹦跳着抱着她的小皮球跑远了。
言畅在旁边忍不住地笑，司以深回过头来，她就撇开头，继续笑。
重逢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的如此灿然，司以深问：“有这么好笑吗？”
言畅强忍着笑转回身，微微歪着头对他说：“好笑啊，解放军叔叔。”
司以深对她这样调侃很无奈，只能无语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哼笑了下。
言畅问他：“你们是不是经常被人误以为是解放军啊？”
司以深点点头，“嗯。”
“其实很多人都搞不清楚解放军和武警是不一样的，他们只是看到都穿军装，所以下意识就以为是解放军。”
言畅没有再说话，她若有所思了几秒，随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在夕阳隐匿在地平线的那一端时，司以深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言畅还坐在草地上发呆，他伸出手来，对她说：“不早了，我要回部队，起来吧。”
言畅仰头看过来，随后摘下他给她戴好的墨镜，放到他的手心，笑了笑，“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
司以深对于她把墨镜放到自己手心的举动哭笑不得，“行，”他俯身凑近了点，对她笑着说：“我们周日见。”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地拍了拍，“走了。”
言畅的眼睛在他的手掌困在自己头顶时微微睁大了些，她的头歪了点，躲开。
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仰脸看着他，对他挥了挥手，“拜。”
男人转身的时候戴上了军帽，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言畅在他身后，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扭回头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轻笑说了句：“周日见？”
她心想，明天应该就能见到吧？
隔天下午，言畅坐着电视台里的车到了武警总队，因为比赛是为期三天的，为了能更好的了解武警战士的比赛和日常活动，接下来的几天言畅等人要在武警部队里住。
几个人先是被一名武警战士带着去了宿舍，因为猎豹突击队的副队长白阮就是女的，所以被安排在同一间宿舍的言畅和潘文婷就和白阮在同一层楼，而且就住在白阮的隔壁。
俞则被安排在了猎豹突击队男队员所在的楼层，一个人住一间。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言畅就抱着相机出门，按照安排她接下来是要参观一下武警部队的。
言畅等人跟着带他们参观武警战士，从训练场到格斗场，从枪械库到射击场，哪里都能看到武警战士训练的身影，言畅边走边拍照片，偶尔还拿出笔记本和笔来记录一下。
在踏进射击场之前言畅就听到里面有男人在嘻嘻哈哈地高声说话，带着她参观武警部队的战士向言畅介绍说：“这里就是射击场了，平常战士们想要练枪法就会从枪械库借枪出来，到这边练习。”
他说话的期间几个人已经走了进来，言畅一眼就看到了正拿着枪上子弹的司以深和他的队友。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一起干脆利索地上好子弹，举起枪，瞄准。
在扣动扳机时又同时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是要一决高下的杀气。
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熟稔自然，格外的帅气。
结果司以深瞥眼间用余光瞥到了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站在旁边正抱着相机拍他们的言畅，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言畅，握着枪的手轻微地晃了下。
随即，“嘭——”
司以深：“……”
操，打飘了……

第7章 岁月神偷02
“卧槽！失误！”陆松嚎叫着就抓起放在旁边的望远镜查看射击靶。
果然不出意料，司以深的子弹只偏离了靶心一点点，而他的已经跑到九环去了。
司以深也用望远镜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射击结果，本来为自己捏了把汗的司以深偷偷地松了口气，颇为得意地对陆松笑着说：“愿赌服输哈。”
陆松：“……”
潘文婷在司以深转身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他，她睁大眼睛，特别惊喜地戳了戳言畅，兴奋道：“言姐，是在电视台门口救你的那个男人诶！他居然是武警！哇我就说他的功夫怎么会那么好，原来是部队里的人！”
“也太帅了吧！”
言畅无奈地瞅了瞅花痴的潘文婷，小声说：“口水都流出来了！”
潘文婷嘿嘿笑，司以深已经走了过来，他惊喜地问言畅：“你怎么会来这里？”
言畅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道：“采访啊！”
“诶，小哥哥，”潘文婷特别好奇地问：“我能问问你们打赌的内容是什么吗？”
司以深没忍住笑了出来，旁边输掉这个打赌的陆松听到潘文婷这个问题后脸色变化堪称精彩，他刚要开口阻止司以深，司以深就一脸平静地给说了出来：“哦，我们打赌，输的人要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袜子。”
陆松：“……”
微笑，我还能撑住。他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诶……等等，这个记者……不正是那次他们从人质手里救下来的女人吗？司以深和她居然认识？
潘文婷听到司以深说的赌注后瞪大眼睛，傻愣住，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卧槽你们玩的好狠……”
过了几秒，射击场内传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是从言畅的嘴里溢出来的。
司以深问言畅要不要尝试一下射击，言畅欣然接受，说好啊，她把相机递给潘文婷，然后就跟着司以深去了前面，他从桌上拿起枪来，递给她。
言畅接过□□，在抬起手臂要瞄准射击靶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被杀人犯劫持的事情，拿着枪的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司以深看出来她的紧张和不安，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言畅的眼睫像是触电般地颤动了下，她扭过头，仰脸望向他。
司以深就站在她的身后，距离她特别的近，他垂眸，桃花眼微挑，眼底带着笑意，在她的耳畔很温柔地低声对她说：“别害怕，我在呢。”
言畅凝视着他，本来恐慌害怕的心像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可以依靠的东西，她抿着唇轻微地点头，“嗯。”
言畅的手被司以深握着，她看着前面的射击靶，司以深带着她微微抬高了下手臂，然后他的食指慢慢弯曲，最后触碰上言畅的食指。
下一秒，司以深摁着她的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出膛，飞向靶子。
冲击力让言畅往后小退了一步，整个人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言畅听到司以深的轻笑从自己的头顶传来，她吞了吞口水，匆忙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将枪放下，连自己打的怎么样都没有看，就转身拉着潘文婷往外走。
司以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脸颊泛红地脚步匆匆离开，撇头笑起来。
旁边的陆松上前，勾住沉浸在愉悦中的司以深的肩膀，坏笑着调侃：“啧啧啧，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战友，到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这么会撩女人。”
“把人家撩的脸红心跳的吓跑了吧？”
司以深抬起手来拨开跟自己勾肩搭背的陆松，笑骂：“滚蛋！”
他拿起望远镜来看了看刚才带着言畅打的那一枪，唔，正中靶心。
陆松也透过望远镜看了眼，他“哎哟”了声，“这么准的吗？”
他抬手比了个□□的手势，对准司以深的左胸口，“嘭！”说完还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下气。
司以深笑着抬脚就踹过去，“还有完没完了！”
陆松灵活地躲过司以深飞来一腿，在旁边笑嘻嘻，司以深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同时话语懒散地对陆松说：“记得把枪还回枪械库。”
陆松：“……”
“喂！这么多东西你让我一个人拿吗？！”
.
晚上，武警部队的训练场中。
言畅和潘文婷站在猎豹突击队队长苏承泽的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队员们夜训。
抱着相机的俞则正在紧紧地跟着队员们，为了拍摄下他们训练时的场景来。
夜训一个小时，结束后一群人围在一起坐在草地上，为言畅他们办了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言畅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星空，场地中央还有武警战士正在表演节目，潘文婷简直都看入了迷，一直在傻乎乎地笑着说好帅好帅。
司以深坐的地方差不多是言畅的正对面，他一直望着她，言畅看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撞进了他含着笑的眸子里。
她愣了下，而后唇角上扬，朝他浅笑了下。
月色很美，氛围正好。
等武警战士表演结束，陆松突然起哄：“不能只我们武警战士表演节目啊，言记者来首歌怎么样？”
本来还在和司以深偷偷相望的言畅被惊到，大家已经在拍着手掌齐声喊：“言记者！来一首！言记者！来一首！”
就连潘文婷都开心地笑着对言畅说：“言姐，去唱一首吧！”
言畅看向司以深，他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些，嘴里叼了根草儿，双手撑在身后，上半身后仰，整个人的姿态异常散漫，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言畅不想扫大家的兴，便大方地站了起来，从一名战士手中接过话筒，走到场地中央，笑着说：“既然大家提出来了，那我就唱一首，献丑了。”
说完她就低头抿了下唇，随后抬头，开始清唱：“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几乎是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本来还有点嘈杂地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女人的嗓音微低，带着微微的沙哑，虽然一点都不软糯甜美，但就是特别的有穿透力，干净又通透，是那种一下子就能击中别人心脏的嗓音。
司以深恍然看到了十多年前站在舞台上唱歌的女孩子，也是这样，一开口就惊艳了他。
在言畅唱的时候陆松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一个话筒，塞进司以深的手里，陆松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司以深不容分说地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就把人给推进了场地里。
正巧这会儿言畅刚唱完一段，司以深一个大男人都被推进去了，自然也不扭捏，直接就顺着她唱到的地方唱了下去，“原谅走过的那些曲折，原来留下的都是真的……”
司以深的声音一出，言畅受到惊吓般的转身看向身后，在看到是司以深时她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抬起手来用手背碰了下嘴巴。
他就站在那儿，嘴角挂着笑，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一句一句地唱下去。
到了副歌部分，言畅望着他，将话筒放到嘴边跟上他的节奏一起唱出来：“谁让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言畅小时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司以深当然不能跟她比，但他的节奏其实还不错，而且每一句都在调子上，再加上他的声音又低又苏，还带着男声的那种清朗，和言畅偏清冷的御姐音混在一起，就像是完美的二重奏。
一曲唱完，大家都兴奋地欢呼起来，高喊着再来一首。
司以深笑笑，“我就不再跟着掺合了，接下来让言记者给大家独唱，她唱的好听。”
言畅本来说不唱了的，但大家都不乐意，非要让她再唱一首，言畅拗不过，又唱了一首英文歌，她的声线本来就偏欧美嗓音，所以唱起英文歌来更加的动听，几乎是她一出声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热闹过后队长苏承泽整队，带着队伍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言畅几个人在他们后面，边走边拍他们呈队列走路的照片，等队员们都进了宿舍楼里，他们才走到楼下，男生宿舍在低楼层，白阮宿舍所在的楼层在最高的一层——六楼。
司以深在的猎豹突击队的男队员就住在白阮的楼下。
言畅、俞则还有潘文婷三个人走到五楼的时候俞则对她们说了句明天见就进了正对着楼梯口的自己的宿舍。
就在潘文婷踏上六楼的楼梯，言畅也转过身想继续上楼的那一瞬，她的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给拉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言畅本能的想要出声叫，然而嘴巴却被人给捂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被拉回五楼的言畅情急之下张嘴就咬了一口。
司以深皱眉：“嘶……”
他摁着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靠着墙，自己低头看着手上那一排被她咬出来的牙印，哭笑不得，“这么狠。”
言畅看到是他后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她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说：“吓死了！”
“你拽我干嘛啊？”
司以深笑了笑，说：“说晚安。”
言畅：“……”被他气到不想说话。
就在这时，上了六楼要进宿舍才发现言畅不见了的潘文婷边喊言畅的名字边又下楼来。
言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慌张，她一把推开司以深，转身就出现在了五楼的楼梯口，潘文婷惊讶地看着她：“咦？言姐你干嘛去了？”
言畅的脸颊微红，抬起手来拢了下头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佯装镇定地撒谎说：“哦，我刚才在走神想事情，以为到了六楼了……”
潘文婷“扑哧”笑出来，在言畅上了楼后司以深听到她问言畅：“你不会是推开了人家的宿舍门，然后发现里面坐着几个大汉吧？”
言畅心有余悸地低声吐槽：“一个就已经很吓人了，还几个……”
潘文婷又开始兴奋：“哇！言姐，你真的看到了大汉吗？诶你快跟我说说，身材是不是特别好？八块腹肌的那种……”
言畅：“……”
过了几秒，楼上响起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司以深：“……？”怎么不说了？他还等着她评价他的身材呢！

第8章 岁月神偷03
隔天，全国武警狙击大赛即将开始。
在正式比赛之前，言畅和俞则等人正在为一会儿的采访和报道做准备，司以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言畅。”
她颇为意外地回过头，男人一身武装，身上穿着军装，还带着护目镜，手里抱着他的狙.击.枪。
“你不应该在准备比赛吗？”言畅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司以深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来打个赌。”
言畅：“……”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幼不幼稚？都多大的人了，还打赌？”
司以深不听她的吐槽，径直说：“这场比赛，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言畅正欲拒绝，远处有人在喊：“司以深！搁那儿干嘛呢！赶紧回来！”
他没再停留，对言畅说：“就这样说定了啊。”
“诶……”言畅看着他奔跑的身影，小声道：“我没说答应啊。”
旁边的潘文婷和俞则你瞧我我看你，最后潘文婷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问言畅：“言姐，你和这个狙击手小哥哥……有情况？”
“什么情况？”言畅的心头微跳，掀起眼皮来盯着潘文婷，故作镇定严肃地说：“没事可做是吗？”
潘文婷害怕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往后退，嘴里说：“有有有，这就做事情。”
言畅和俞则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现在就去采访几个选手赛前的状态，等这一段的采访结束，言畅在往回走的时候敏锐地发现司以深的情绪不知道因为什么受到了影响，可此时就快要正式比赛，她也不好过去找他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午九点钟，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比赛项目是75米卧姿无依托射击。
司以深是第三组出场的，“嘭嘭嘭”，几位选手纷纷扣动扳机，子弹出膛。
随后裁判报了每个人的成绩，言畅听到司以深的成绩是两发全中时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哪怕情绪不好，他也可以稳得住。
在司以深比赛的时候言畅就在场边对着镜头对这次的武警狙击比赛进行报道。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言畅在比赛的负责人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下午两点钟继续比赛后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又采访了几个刚刚比赛完的选手，然后才收了工。
几个人本来是要一起去武警部队的餐厅去吃饭的，但言畅却发现司以深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去了训练场。
她更确信他心里有事情，于是言畅让俞则和潘文婷先去，说她有点事情要晚点过去。
和他们分开后言畅就跟着司以深去了训练场，她一转弯就看到司以深一个人倒挂在单杠上，他的双手抱肩，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畅向他走过去，只不过她还没走近，他就察觉到了有人过来，瞬间睁开了眼。
在看到来人是言畅时司以深没有动，直到言畅站到旁边，他才开口问：“怎么不去吃饭？”
言畅说：“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
司以深微微扯了下嘴角，“我一会儿吃，现在人多。”
言畅靠住固定单杠的柱子，“司以深，你不要小看一个记者的敏锐性。”
在单杠上晃着玩儿的他听闻，坦荡荡地问：“那你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了影响吗？”
言畅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司以深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言畅撇着嘴巴“切”了声，说：“你叫宠物呢？”
司以深扬起嘴角，说：“宠物比你听话多了。”
“你……”她被他气到，转身要走。
司以深在后面喊她，“言畅。”
言畅停下来，他又说：“别走啊，好了我不闹了，我保证。”
“你过来。”
她深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转回身走到他身侧，司以深说：“弯点腰。”
言畅就稍微俯了点身。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了上半身，言畅被他吓到，猛然直起身。
司以深的双手环胸，看着她得逞地笑起来。
言畅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瞪着他，话语微微气恼：“司以深！”
“对不起，”他忍不住地笑，指了指自己的头，“脑袋充血了，有点难受。”
言畅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不再停留，任司以深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头，离开了训练场。
自从两个人之间的生疏和不自然渐渐消除后，他就越来越爱逗她，和之前上学时一样，总是要把她闹的气了、恼了，他就高兴了。
直到言畅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司以深才叹了口气，又倒回去。
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他是有情绪，是不高兴。
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难过和遗憾吧。
司以深之前出任务认识了一个狙击手，叫宋歌。
宋歌是沈城人，但不在沈城的武警部队。
两个人很惺惺相惜，很早之前就约定好一定要在这次的全国武警狙击大赛上见，要一决高下。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司以深迟迟不见宋歌的身影，后来问了上级，才知道宋歌前段时间出任务，受了伤，现在人还躺在武警医院里。
而宋歌伤的最严重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身为军人最重要的抱枪的手臂。
这意味着什么，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包括宋歌自己。
司以深只是难过，宋歌可能会因为这个伤而不得不选择退伍，再也不能和自己狙.击.枪朝夕相伴。
而他也遗憾，遗憾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最敬重的狙击手较量一番。
这个遗憾，会伴随终生。
下午的比赛比上午更激烈，有个项目要求参赛选手在75米，100米，125米……10组不同的距离上用立、蹲、跪、卧、侧、坐、躺7种姿势打中“歹徒”。
而司以深每次都会很果断的开枪射击，特别干脆利落。最后裁判上前验靶，司以深每一发子弹都命中歹徒的眉心。
这次能到现场对这次比赛进行采访报道，让言畅更加确定他们平时训练肯定特别严格，不然不会在比赛的时候会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晚上言畅打开电脑写稿子，除了要对一天下来的比赛采访进行总结，她还在撰写另一篇稿子。
是关于武警战士和人民解放军到底有何不同的文稿。
前天下午小女孩张嘴就喊司以深“解放军叔叔”，她其实当时就看出来他有一瞬间是由心底特别无奈但又很无可奈何的。
作为一名中国公民，言畅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对最基本的军事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
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告诉大家，告诉每一位中国人：并不是所有穿军装的人都是解放军，他们还有可能是武警。
中国武警。
People&#39;sArmedPolice。
言畅写稿子写到快十一点，潘文婷已经睡下了，她的身体因为坐的太久而不舒服，肩膀有点酸疼，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这才觉得松快了些。
就在言畅转身想要去倒杯水喝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窗户楼下正对的训练场有个人。
司以深正在负重跑。
言畅微微皱了下眉，她盯着正在跑步的司以深，心里更加确定他有心事。
司以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圈一圈地跑下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猎豹突击队的队长苏承泽出现在场地，言畅看到司以深跑过去，站到苏承泽的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后来司以深把身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和苏承泽一起坐在地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言畅站在窗前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然后就转身去倒了杯水喝，随后继续写快要写完的稿子。
等她把工作做完，关上电脑再站起来望向窗外时，刚才还坐在那里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整个训练场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言畅走到办公桌旁，伸手关掉台灯，然后上床，她刚闭上眼睛没有几分钟，武警部队的警报突然响起来。
言畅坐起来，很快她就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还有一阵飞快的跑步声消失在楼梯里。
是副队长白阮冲下了楼。
言畅利索地穿好衣服下了床，拿起相机跑出了宿舍楼，她亲眼看到晚上还和他们坐在一起唱歌嬉笑的战士们此时此刻已经穿好作战服，全副武装，整齐地站成了队列。
仅仅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行动迅速地准备好，言畅亲眼看着一队队的战士神情严肃地上了武警部队的车，出了总队。
在武警战士们离开后言畅沿着路往前走，在食堂的门口看到一位老大爷，言畅认得他，是炊事班的老战士，据说是之前身体受了伤，不能再扛着枪往一线跑，所以就留在了武警部队给大家做饭，大家都特别尊敬他，管他叫老班长。
言畅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睡，老班长叹了口气，道：“臭小子们在前线冲，我哪里睡得下。”
言畅微微抿了下嘴唇，安抚说：“他们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唉。”老班长站起来，问言畅：“姑娘要喝点粥吗？”
“来，”他对言畅说：“我做了点粥，进来吃点。”
虽然晚上是吃过饭的，但一到了半夜就会犯饿，言畅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跟着老班长进了食堂，老班长给言畅盛了碗凉粥出来，言畅道了谢，把手里的相机放到旁边，然后就吃起来。
虽然确实是在吃，但终究是心里有事情，言畅也吃不下多少，吃了好一会儿碗里还剩多半碗。
老班长看到，问：“怎么？不合胃口？”
言畅急忙摇头，“没，您做的很好吃的。”
“那就是心里啊，装着事儿呢，所以才吃不下。”老班长笑道。
言畅微微笑了笑，没反驳。
老班长一眼看破，说：“那帮臭小子里，有你惦记的人吧？”
言畅被惊吓到，刚刚喝进嘴里的粥猝不及防滑进了嗓子眼里，呛的她不断地咳嗽。
老班长坐到她对面，说：“看，被我说中了不是。”
言畅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才开口说：“没有，老班长您别取笑我了。”
老班长对她笑道：“这有些事啊，就是当局者迷。”
“罢了罢了，你们自己悟去吧。”
老班长睡不着，言畅也睡不着，两个人就坐在武警部队的食堂里瞎聊天，这晚的后半夜，言畅从老班长的口中听到了很多武警战士的事迹。
老班长说，当年他的队长对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而后来，他的队长，在一次和入侵中国的恐怖分子交战时为了掩护队友，不幸牺牲。
言畅低头看着相机里她拍的武警部队的车里来这里的照片，心里感慨万千，愈发的敬佩他们这些人。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突然——
言畅的手顿住。
是她和司以深合唱的时候潘文婷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正和他互相望着对方，眼中含有浅淡的笑。
再往前翻，她看到了潘文婷抓拍的她在射击场被司以深手把手教开枪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正后仰着头望着他，而他嘴角微勾，也正垂眸盯着她看，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司以深从她的身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言畅愣神的时候老班长站起身凑过来瞅了瞅，“心里惦记的，是这小子？”
言畅猛的被拉回神，她还没张嘴反驳否认，老班长就又道：“这臭小子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那个正形，但遇到真事儿还挺靠得住的，不仅枪打得准，人也有头脑，是个聪明的孩子。”
“小丫头眼光不错。”
言畅红了脸，“老班长……”
老班长笑眯眯地说：“好好好，老班长啥也不知道。”
“你还不打算去睡？”
言畅摇摇头，“不睡了，我得等他们回来，拍一些他们任务结束回到武警部队的照片。”
“行，老班长跟你一块等。”老班长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些，“等着他们平安回来。”

第9章 岁月神偷04
司以深他们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多了，言畅等的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老班长贴心的抱来薄毯子给她披上了些。
在武警部队的车开进来时言畅就瞬间惊醒过来，她站起来，把毯子放在凳子上，拿起相机就跑了出去。
言畅看着一夜没睡的战士们疲惫地从车里下来，站队，报数，解散。
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人都没有少。
而司以深，就扛着他的狙.击.枪身形笔直挺拔地站在最前面的一排。
在队长苏承泽说了解散后大家就都纷纷得散开了，司以深把自己的狙.击.枪给了陆松，对他说：“帮我还一下枪。”
然后他就朝言畅小跑过来。
言畅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到自己面前，迎着清晨冉冉升起的朝阳，笑着对她说了句：“我回来了。”
有那么一刻，言畅的身体里突然有一种想要上前拥抱他的冲动。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但言畅还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她也对他笑了笑，“欢迎平安回来。”
陆松在旁边经过，故意提醒司以深，说：“司以深，你还不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言畅霎时紧张起来，连忙问：“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司以深瞪了多嘴的陆松一眼，而后安抚言畅：“没事，小伤。”
言畅抿紧唇，不容分说地就要拉着他去部队里的医务室，结果就在她抓着他手臂的那一瞬间，言畅听到他隐忍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立刻就像是触了电一般松开了他，言畅皱紧眉头，手抬起来，可是不知道往哪里播放，最终又落下去，她垂着头很愧疚地对他道歉：“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司以深想抬起手拍拍她的头，但是他的手刚移到半空就被言畅给抓住了胳膊。
言畅盯着他袖口处的血迹，眉心拧成一团疙瘩，然后她就这样扯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医务室走。
司以深就任她拉着自己快步往前走，他迈着步子跟在言畅身后，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嘴角上扬起来。
到了医务室后女医生一看是司以深，笑了笑：“哟，又哪里伤到了？”
司以深把袖子往上翻折了几下，露出伤口来，“手腕，骨头这儿。”
女医生给司以深处理伤口包扎的时候言畅就站在旁边，眉头蹙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以深全程一声不吭，甚至还能笑出来，他撇头看到言畅还在皱眉，抬起手来，在她的眉心处轻轻地揉按了几下，温声对她说：“不要皱眉头了。”
女医生意味深长地“啧”了下，正欲调侃司以深，言畅突然开口问：“医生，他这个伤口对开枪会不会有影响？”
女医生说：“当然有啊。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进行任何和右手有关的训练，不然对伤口的恢复很不利的。”
女医生说完才猛然想起来，看向司以深，问：“哦，你这几天正在参加比赛是吧？”
司以深点点头，然后转了转被用纱布和绷带包扎好的右手腕，语气轻松道：“应该没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
女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自己多注意点吧，比赛以后还会有的，但如果你非得勉强自己，万一手臂留下了后遗症，可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事儿。”
司以深站起来，对女医生道谢：“行，谢谢你了，李医生。”
言畅跟着司以深从医务室出来后两个人沉默会儿，言畅才开口劝他，说：“司以深，我觉得……你听医生的吧，比赛以后还会有的……”
司以深唇角上翘，他的左手握着右手腕，看着从东方升起来的太阳，说话的语气不重，但言畅却能听到他无比的坚定，“比赛是以后还会有，但这次的比赛是和能不能代表中国去参加世界级锦标赛直接挂钩的。”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既然我参了赛，就会拼到最后一刻。”
言畅的唇线抿直，司以深转过身来，身后橙红色的阳光镀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条，男人穿着武警.作战服站在言畅的面前，对她露出微笑，说：“师出之日，有死之荣，无生之辱。赛场如战场，一样的道理。”
言畅见他这么执着，也不再试图劝说，只是道：“那你如果比赛的时候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去医务室让医生给你看看。”
司以深笑着点点头，“嗯，好。”
“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放下我的狙.击.枪离开部队，别担心，我有分寸。”
.
比赛的前两天天气都异常的好，太阳高高地挂在空中，炙热的阳光洒落下来，烤的人浑身都在发烫，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
言畅的皮肤很容易晒伤，所以一直都有穿防晒服，甚至会戴着遮挡阳光的太阳帽。
然而就在比赛的最后一天，本来依旧晴朗的天气却突然变了脸，说下雨就下雨。
夏季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比翻书还要快。
因为比赛没有中止，言畅必须要呆在场地进行实时跟踪报道，潘文婷便拿了雨衣给她和俞则，言畅穿好雨衣后正巧司以深在的那一组上场。
比赛的项目是200米射击移动靶，每个人面对的移动靶一共有五个，上面是五张不同的面孔，只有一个是歹徒，上场前狙击手有10秒的时间去看这五张面孔，上场后要求狙击手在规定的时间内从五个移动的靶中正确找到歹徒并击毙。
本来这个项目的难度就很大，首先要快速准确地锁定“歹徒”，其次还要在靶移动的情况下完美击中，对于每一个参赛者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再加上这会儿天公又不作美，这场比赛的难度就更大，因为子弹出膛射向正确的靶的过程中弹道会受到雨水和风速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一旦有一点偏差，结果可能就会差之千里。
此时此刻就不仅仅在考验每一个狙击手对操作技能掌握的好坏了，更是考验他们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
心态稳住了，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言畅正迎着风雨报道着比赛的进行情况：“虽然现在正在下雨，但是比赛仍然在照常进行，我们可以看到第三组比赛的选手已经就位，下面就让我们期待他们的好成绩吧！”
一声令下，司以深毫不犹豫地卧倒在水里，他熟练地架起枪，透过瞄准镜寻找他记忆里“歹徒”的相貌。
站在场边的言畅望向他那边，在心里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他的手腕还有伤口，按说是不应该沾水的，可现在……她只能看到男人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上的军装都被地上的雨水和落下来的雨滴浸湿。
在锁定了目标后司以深一点都没有犹豫，非常果决地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言畅在那一刻闭了下眼睛，心不受控制地一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
接下来裁判员上前验靶，在看完司以深射击的靶后宣布了一句：“正中咽喉，满分。”
场边司以深在的猎豹突击队的队员都在为他高喊祝贺，言畅蓦地替他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一刻她的唇边洋溢上了浅笑。
这个项目结束后言畅依旧会采访几个参赛的选手，今天最后一位采访的司以深。
言畅问司以深在下雨的时候心里会不会紧张，司以深看上去很开心，笑着说：“也会紧张，但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心理，每位参赛选手多多少少都会有，不用多在意。”
“听说你在昨晚的任务中伤到了右手腕，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司以深看了言畅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回道：“还好。”
言畅的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又问他：“你认为最难的一个项目是什么？”
本来她以为他会说今天上午下雨冒着雨比赛的这个200米击中移动歹徒的项目，结果司以深说了一句：“嗯……下午要比的1000米远距离射击吧。”
言畅微微讶异，但她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你觉得你在远距离射击上可以拿到什么名次？”
司以深的目光看向她，嘴角上扬着，说：“争取拿第一。”
“祝你顺利。”她说。
“谢谢。”司以深心情颇好地回道。
这场采访结束时大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边甚至出现了金灿灿的阳光，太阳的光芒洒落到大地，空气清新又舒适。
言畅和潘文婷还有俞则一起去了武警部队的餐厅吃饭，潘文婷在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八卦：“言姐，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言畅没有在意，低头吃米饭，随口说：“问吧。”
潘文婷好奇地问：“你和这个叫司以深的猎豹突击队狙击手很熟吗？”
言畅“嗯”了声，说：“高中同学。”
潘文婷惊讶地“哇”了声，就连俞则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同学关系，有点惊讶地看了正低头吃饭的言畅一眼。
“那你们两个……言姐喜欢他吗？”
言畅的心口微滞，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不知为何，那句“不喜欢”就是说不出口。
就在言畅皱着眉沉默的时候，潘文婷又继续没心没肺地说，“其实我是想说……要是言姐不喜欢他的话……能不能帮我牵个线呀？我想追那个帅帅的狙击手……”
言畅一瞬间被呛到，不断地咳嗽起来。
饭粒进到嗓子眼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还是止不住地咳。
潘文婷没想到言畅会被呛到，正想站起来去帮言畅拍拍后背，司以深就站在了言畅的身后侧，他刚刚从医务室重新换药包扎好过来，就听到了他们在说他。
司以深的手在她的后脊背上顺了几下，然后对怔怔地仰脸望着自己的潘文婷笑道：“抱歉，姑娘，你刚才提的要求我替她回答，她不能帮你。因为……”司以深低了点头，眼睛瞟了一眼还在咳地满脸通红的言畅，嘴角上翘着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司以深的话音未落言畅“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不舒服地皱着眉对他们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推开司以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潘文婷有点不解地愣在座位上，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俞则默默地把他为言畅拧好的水放到桌上，司以深转身看着言畅有点仓皇逃跑地背影，嘴角勾了勾，扭头对还在座位上坐着的两个人说：“你们继续吃。”
说完也离开了餐厅。
言畅在女卫生间的洗手台处洗了把脸，等她一出来，刚转完就撞到了倚靠着墙壁抱肩站在那儿的司以深。
言畅没想到他会跟过来，愣了一下。
司以深注意到她前额有一缕头发是湿的，紧紧地贴着面颊，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
“好了吗？”司以深问她。
言畅起初没明白他在问什么，随即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刚才被呛到，现在好了吗。
她点点头，“嗯。”
司以深又说：“不要答应那个小记者的要求，言畅。”
她抬起眼来，他脸上的笑意不见，神情正经又严肃，眸光漆黑，眼睛像是会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言畅的脸有些趟，她仓皇撇开目光，很不自然地回了他一句：“我没有闲工夫去帮别人追求人。”
司以深的唇角翘了起来，他淡笑，说：“也对，就算有功夫，首先考虑的也应该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言畅：“……”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再面对他，总是觉得怪怪的，身体和心里都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言畅对于他的说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司以深站在那儿没动，他扭头看着她走远，转弯，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这才轻声笑了下。
“哟！又开始撩上了，我说你就不能控制控制你自己？总是把人家言记者弄的害羞跑走。”陆松说着话从男卫生间出来，嘻嘻哈哈地对司以深挤眉弄眼，“你这家伙对人家是一见钟情啊！”
司以深嘴角一歪，哼笑了声，嘴里吐出一句话：“扯淡！”
狗屁的一见钟情，老子和她认识了十多年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前走去，陆松跟着他，说：“怎么？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小子就承认吧，那天把人家从杀人犯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你就动心了。”
“你啊，就是第一眼就看上这姑娘了。”
司以深低声笑了下，这次倒是没有反驳陆松的话，只说了一个字：“是。”
他可能对她真的是一见钟情，但不是在前段时间解救她的时候，而是在高一那年，他坐在观众席上听她唱歌的时候。
他永远都忘不掉他第一次见她时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上绽放光芒的模样。
就像童话里下落凡间的小仙女一样。

第10章 岁月神偷05
虽然上午下了雨，但下午的天气很晴朗。
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司以深在采访中说过的他觉得最难的一个项目——1000米远距离射击。
言畅也采访过其他选手，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最难的项目是这个远距离射击，后来言畅问了一位参赛者原因才知道是因为他们这次比赛所使用的狙.击.枪的射程没有1000米那么远，所以想要打准，就要靠自己平常训练积累的作战经验。
前面两组打完，言畅发现这个项目的得分普遍比其他的项目低，而且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拿到满分。
司以深在第三组，言畅站在场边，看着他扛着自己的狙.击.枪入场，她的心也悬在了半空，言畅其实很害怕他手腕上的伤会让他支撑不住接下来的最后一场比赛。
司以深做好准备，几秒后，开枪射击。
不出意料，他这次的分数也没有达到满分，甚至不是这个项目的最高分，但相对来说也算是靠前的了。
所有的比赛科目已经结束，为期三天的全国武警狙击比武大赛临近落幕，当天傍晚言畅在现场报道了这次狙击大赛的战况，司以深以优异的表现拿到两个个人单项冠军，总排名第一。
言畅亲眼看着他站到领奖台上，抱着奖杯和荣誉证书，笑的阳光灿然。
一如他当年在学校里参加运动会时站在领奖台上一样。
比赛结束后言畅是要对夺冠的司以深，进行一个小专访的，她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司以深轻笑了下，说：“我做到了。”
言畅又问：“通过这次比赛，你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司以深略微沉吟了下，“没有，发挥很正常，还可以了。”
“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武警战士？”言畅歪头微笑着问司以深。
司以深的眼底盈着笑意，看了她一眼，就像是不经意间的一瞥似的，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回她：“因为有个人，很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言畅恍惚了一瞬，她的心在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突然漏掉一拍，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继续问他问题：“那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司以深毫不犹豫道：“加强训练远距离射击，希望可以去参加世界级的锦标赛。”
言畅浅笑了下，“祝你早日实现目标，一切顺利。”
司以深笑，“谢谢。”
采访完司以深后言畅就回了住的宿舍收拾东西，她和潘文婷还有俞则下楼的时候武警部队的战士们就在楼下战成队列，送他们离开这里。
言畅扫了一眼，发现最前排的猎豹突击小队少了一个人。
司以深不在。
她走到队长苏承泽的身侧，轻声问了句司以深怎么没有在，苏承泽说他去医务室了，手腕处的伤有点严重。
言畅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没多说什么，然后就上了电视台的车，可自从在听苏承泽说司以深手腕处的伤口有着严重后她的心就变得不安起来。
就在车子刚刚驶出武警部队时，言畅突然叫停，她从车上跑下来，在经过岗哨时对站岗的战士说：“对不起同志，我有件东西落在了宿舍，得回去取一下。”
站岗的战士认得言畅，便让她回去了。
言畅朝着医务室一路小跑，直到她跑到医务室门口，却蓦地停下脚步来，言畅突然就不知道要以什么理由很自然地走进去……
言畅正在门口犹豫挣扎是进入还是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极其隐忍着疼痛的“嘶”声。
李医生叹气：“我说的什么？你现在的伤口比一开始更严重了你知不知道？再不注意你别想继续做狙击手了！”
“哎哎哎，行我记住了，接下来我一定谨遵医嘱好好养伤。”他边倒吸冷气边催促医生：“李医生，能不能再快点？我要去送人的。”
女医生笑笑，调侃：“去送人？昨天早上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位女记者吗？”
司以深大大方方地承认：“啊。”
“唉，剩下的我自己来，谢谢你了李医生。”司以深没等伤口被用绷带包扎好就往外冲，结果一出门就撞到了愣在门口的言畅。
“啊，我……那个……”言畅猛然回过神来，忽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她吞吞吐吐了片刻才说：“刚才没看到你，问了队长，他说你在这里。”
“我就过来和你说一句，我要走了，再见。”言畅说完就转身要快步离开，却被司以深几步就追上，抓住了手腕。
言畅本来就有些羞窘，所以在他握住她的手腕时她下意识地挣开，碰到了他的伤口，司以深皱眉，闷哼了下，言畅立刻转过身来，十分紧张担心地抬起手来想要去碰他的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司以深抬起手来，对她说：“能不能帮我绑一下绷带？”
言畅“嗯”了声，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把绷带一圈圈缠好，她的动作很轻柔，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地就会问他会不会太紧，会不会疼，生怕她又把他的伤口给弄疼，司以深看到她这副模样，偷偷地扬了扬嘴角，说：“不疼。”
“言畅。”他低声唤她。
“嗯。”言畅还在给他系绷带，随口应了声。
“我赢了。”
言畅抬眼看了他一下，以为他在说比赛，便很真挚地对他说：“恭喜，你这次可以放心地养伤，然后准备参加世界级锦标赛了。”
司以深短促地哼笑了下，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两个的打赌，我赢了。”
言畅的手一顿：“……”
她佯装镇定，反驳：“我没答应的。”
“可你也没反对，那就是默认答应了。”司以深笑道。
“你不讲理。”言畅的语气微微气恼，帮他绑好绷带后就转身往回走。
“带我去你喜欢的餐厅吃顿饭吧。”他说。
言畅和他并排走到武警门口，在她要出去的时候，转身看向他，答应下来：“好，什么时候？”
“明天，”司以深笑道，“明天傍晚我去接你。”
“嗯。”言畅胡乱地点了点头就快速地转身走出了武警部队，只留给他一句：“明天见。”
言畅上车后潘文婷惊讶地说：“言姐，你的脸好红啊……”
言畅微微蹙眉，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故作自然地说：“可能是刚才跑的太快了吧。”
在车上言畅扭头看着窗外，耳边回响起他在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话——因为有个人，很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些回忆。
高二那年九月的最后一天例常放了国庆假，当晚她和司以深在广场上等了通宵，第二天早上亲眼在广场上看了升旗仪式。
那么多的军人，一排排走过来，整齐划一，非常的壮观。
那是言畅第一次在现场见证升国旗这么隆重的事情。
她激动地跺着脚，嘴里说着好喜欢当兵的男人，太帅了。
司以深撇头看着这么兴奋的她，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言畅被惊到，满脸通红地瞪着他看，司以深得逞地嘻嘻笑，“你不是喜欢兵哥哥吗？过几年我也是。”
所以……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嘴里说的那个喜欢穿军装的男人的人，是她吗？
言畅的眉心微微蹙起来，本来就被他搞得微乱的内心这会儿都快要乱成一团麻，不管她怎么理都理不通。
到了电视台后几个人把设备什么的放到台里就各自回了家，后续的稿子和视频等工作等周一上班后再进一步整理。
这几天言畅每天不是站在烈日之下就是立在雨水之中，武警战士们比赛，她作为记者要时时跟踪报道，每天从早到晚都不能休息，其中的艰辛和乏累是可想而知的。
言畅回了家连晚饭都没吃，泡完热水澡就直接倒床上就睡着了。
然后就导致了她大半夜的时候生生被饿醒。
深更半夜的，言畅就简单地做了点，给自己下了面条，又打了个荷包蛋。
就在她把面盛出来放到餐桌上刚坐下来要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她回了卧室，拿起手机来看到来电显示，嘴角露出一丝笑，随即接起来，边喊人边往外走：“越斌哥。”
沈越斌的语气很担心很着急：“小畅，你还好吗？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实验室封闭做实验研究，刚拿到手机，不知道你接连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言畅拉开椅子，坐下来，她用左手拿着手机接听，右手拿起筷子来开始吃面条，笑着安抚沈越斌说：“我没事啊，现在挺好的，你别担心。”
说完就开始吸溜面条。
“在吃东西？”
“唔，”言畅嚼着嘴里的面条，口齿不清道：“晚上没吃饭，这会儿饿了，就做了点面条吃。”
沈越斌感觉她的情绪还可以，稍稍放了心，这才说：“我已经订了机票回国，我们十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了。”
言畅把面条咽下去，说：“越斌哥，你在研究所那么忙，不用因为这次的事特意回来一趟的，别担心我，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沈越斌说：“我没亲眼看到你，放不下心来。”
言畅叹气，无奈地笑道：“我真的没事呀。”
“那我们就见个面，让我确定你就是真的没事。”言畅还想说什么，沈越斌又道：“有些事，想见面和你说。”
言畅吃面条的动作一顿，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确实又拗不过他，只得答应，“行吧，那到时候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沈越斌的电话，言畅把手机放在旁边，低头吃着碗里那颗荷包蛋，大概也是饿急了，她很快就把面条吃完甚至连汤都给喝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解决的。
.
司以深早在狙击大赛的第一天晚上和队长苏承泽在训练场谈心的时候就已经向队长苏承泽请示比赛结束后请假去江川，苏承泽也批准了。
所以司以深第二天一早就从部队里出来，回家开了车去了江川。
司以深开着车直接到了江川武警医院，去病房里看了还在休养的宋歌。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宋歌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宋歌听到开门的声响，回过头来，结果就看到了司以深，他很惊讶，没想到司以深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惊喜地笑了笑，“司以深？”
司以深扬了扬眉，走进去，问他：“怎么样？恢复的还行？”
宋歌笑笑，“嗯。”
“你怎么会过来？”
司以深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抱住后脑，身体往后仰着，姿态随性慵懒，勾着嘴角说：“知道了，就来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以深的话音未落，就有小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对宋歌说：“你该换药了。”
宋歌“嗯”了声，坐到床边，因为右臂被用夹板固定住了，他只能单手解开病服服扣子，脱下上衣。
司以深这才发现他的前胸后背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身为一名武警战士，受伤流血，再正常不过。
而且，纪律就是纪律，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宋歌端正地坐着，任小护士给她换药重新包扎，嘴上回司以深，平淡地说：“没什么打算，退伍，另谋出路。”
司以深听到“退伍”这两个字从宋歌的嘴里说出来，心里很不好受。
宋歌有多爱这个职业，有多爱这身军装，有多爱常年陪伴他的那把狙.击.枪，司以深很能感同身受。
就是因为太爱部队，所以宋歌才没有听从上级的建议转业到其他相关部门工作，他接受不了以后的日子亲眼看着其他的战士真刀实枪的训练和作战，而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再也不能抱起属于自己的狙.击.枪，再也无法扣动扳机。
所以他别无选择，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退伍。
很多人都觉得现在的社会很和平，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有多少中国战士守护着他们。
对每一位战士来说，没有岁月静好，只有负重前行。
每一位军人在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宣过誓，就把命给了国家和人民，只要国家和人民需要他们，他们便会义不容辞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哪怕头破血流，哪怕英勇牺牲。
他们这些人，把青春都给了国家，到最后，却只能因伤不得不退役。
不是不想再继续保家卫国，只是再也力不从心。
“遗憾吗？”司以深问他。
小护士已经把药给宋歌换好，端着东西走了出去，宋歌正在系扣子。
他的手指顿了下，话语很平静，也无比理智：“不遗憾，也从没后悔。”
后来在司以深要离开的时候，宋歌突然叫住他，在身后对司以深说：“我没能完成的梦，交给你了。”
司以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答应：“好。”
曾经说好两个人一起去参加世界级狙击锦标赛的约定，到头来只能由司以深一个人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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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司以深回了沈城，在去言畅家的路上他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喂，言畅，我现在在去你那儿的路上，你收拾一下吧。”
“好。”言畅应了声，挂掉电话后她关上电脑离开书桌，走到衣橱那边打开衣橱的门，从里面挑挑选选，最后拿了一件黑色的半身连衣裙换好。
言畅打扮好自己后就下了楼，她站在单元楼门口等了没几分钟，司以深的车就出现在了小区里。
司以深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言畅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紧致白皙的小腿路在外面，她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整个人的气质淑雅又不失干练。
一阵风吹过，她的裙摆微扬，那头及肩的头发也随风飘动了几下，女人抬手，将微微凌乱的秀发拢到耳后。
他的唇角翘起来，轻啧了声。
等司以深把车停好，下车来为言畅打开车门，他笑着对她说了句：“你今天真漂亮。”
言畅的脸色瞬间红了些，随后又听他很开心地笑着问：“是为我特意打扮的吗？”
言畅：“……”
她坐到副驾驶座上，佯装镇定地反驳：“才不是。”
司以深见她的耳根红的快要滴血，轻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替她关好车门后就上车带着她出了小区。
两个人去了言畅最喜欢的一家特别有氛围和格调的西餐厅，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言畅问司以深：“五分熟的牛排你可以吃吗？”
司以深说：“你看着点就行，你吃什么也帮我点一份就可以了，我不挑食。”
然后他就坐在言畅的对面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服务员说他们这一桌要什么菜品。
等言畅点完餐，司以深假装随口问：“你平常都和谁过来吃啊？”
言畅看着他，眨了眨眼，回道：“没和谁啊，每次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吃的。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朋友。”
这个回答让司以深格外欢喜，他说：“我这么荣幸的吗？”
言畅歪了点头，浅笑，眉微挑。
“那我有没有机会更荣幸一点？”
“嗯？”言畅不解，疑问了声。
司以深放下抱肩的手臂，用左手托住下巴，笑眼看着她，话语中带有他惯有的调侃和玩味，却又让言畅有种他格外认真的错觉。
“我不想只做第一个，做唯一的一个好不好？”

第11章 Heartbeats01
言畅那一瞬间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然后她的大脑就跟当机了一样，完全不转了。
她愣愣地盯着司以深看了几秒，两个人对视着，她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片刻，言畅像是受了惊一样的仓皇躲开目光，看向窗外，脸颊热的快要烧起来，她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果汁来缓解，冰凉酸甜的果汁顺着口腔流到喉管里，终于让言畅感觉舒服了一点点。
司以深把她所有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都尽收眼底，最后实在忍不住，将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杵着嘴唇低笑了起来。
等言畅点的餐都被送上来后，两个人便开始用餐。
但因为司以深的右手腕受了伤还没有好，这会儿不怎么能吃力，所以速度会慢一点，言畅瞥眼间注意到，默不作声地把她那盘牛排切好，端给他。
司以深有点受宠若惊，他看着她微微皱着眉把自己面前的牛排端到她那边，忽而笑起来。
“没别的意思，谁让你受伤了。”言畅低头吃着牛排说道。
“好了，不用解释，我都懂。”司以深颇为得意地笑。
言畅蹙眉，“你懂什么啊。”
他歪头，望着她清亮的眸子，勾唇，“懂你啊。”
言畅：“……”
吃过晚饭后司以深把言畅送回去，在到言畅家楼下后言畅从车里下来，司以深也打开车门，站在车边，车门还开着，他的手肘搭在车门上，言畅对他说了句谢谢送她回来，“路上小心。”
他嘴角一歪，带了点坏笑，“放心，到家后我会给你报平安的。”
言畅点点头，“好。”
“那接下来就电话联系吧，欢迎你随时骚扰我。”
言畅：“……”她无语，瞪了他一眼，“快走吧你！”
话音未落，言畅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越斌哥。”
“往后看。”沈越斌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现实中传来。
言畅扭过头，沈越斌就站在不远处，脚边还放了个行李箱，他推着行李箱走过来，温声笑着唤了她一声：“小畅。”
旁边的司以深：“……？”小畅？这人哪来的？谁啊？
他眯起眼来，警惕地打量着沈越斌。
言畅向司以深和沈越斌各自介绍了一下对方，“小时候就认识的哥哥，沈越斌。这个是十多年的老同学，司以深。”
沈越斌很温润地伸出手来，“你好。”
司以深回握了下，也彬彬有礼地回了一句你好。
两个人就算是认识了。
言畅问沈越斌：“你这是……下了飞机直接就过来了？”
沈越斌笑笑，点头，“没见到你我放心不下。”
她失笑，“我不是说了吗？我真的没有事情了。”
见沈越斌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模样，言畅拉过他的行李箱来，说：“行了，先上去喝口水歇会儿吧，一会儿我再带你去酒店。”
然后她又转头对司以深说：“你刚不是说口渴想要喝水吗？”言畅歪了歪头示意司以深跟上来，“走吧。”
司以深微诧，随即挑眉，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
沈越斌正在和言畅争夺行李箱，司以深追上去，直接伸出左手来提起箱子，对他们说：“我来帮忙拿吧。”
沈越斌不好意思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司以深很豪爽道：“不麻烦，举手之劳的事儿。”
言畅在旁边没好气地说司以深：“你在帮别人之前还是先顾忌一下自己手腕上的伤吧。”
司以深很自然地伸出空余的右手来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儿，带着笑意的话语说的有点宠溺：“我左手拎又不碍右手的事儿，你担心什么。”
言畅摁了电梯的键，皱眉撇开脑袋，轻轻哼了下。
沈越斌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熟稔的互动，表情淡了不少，本来见到言畅的高兴心情现在也没有那么的开心了。
进了言畅家里后言畅给司以深和沈越斌倒了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后问沈越斌：“越斌哥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点。”
沈越斌微微笑了下，说在飞机上吃过了。
司以深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了下言畅家的客厅，房子虽然不大，但确实很适合他一个女孩子住，看起来很温馨。
就是少个男主人。
司以深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用舌尖抵了下腮，嘴角微扬。
因为言畅明天还要上班，司以深也要回部队，沈越斌和司以深没有在言畅家里呆太久，也就一杯水的时间，喝完了就要离开。
言畅说她送沈越斌去酒店，被沈越斌拒绝了，沈越斌要打车走，司以深笑着说：“打什么车，我正好顺路，带你过去吧。”然后他又扭头看向言畅，对她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来也不安全，就别跑这一趟了。我保证把你哥安全送到酒店。”
言畅仰脸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没有推辞，“好啊，那就谢谢了。”
“不用跟我说谢……”他本来还想说后半句，但沈越斌就在旁边，司以深顿了下，把话给咽了回去。
“行了，回吧你，走了。”司以深对站在门口的言畅摆摆手。
言畅“嗯”了下，又对也让她回家的沈越斌说：“越斌哥到了酒店告诉我一下。”
沈越斌笑笑，“好。”
言畅等他们两个进了电梯才回到家里，从窗口看着司以深帮沈越斌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两个人各自进了车里。
她靠着窗边的墙壁瞅着楼下的车亮起车灯，随后驶离，心里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那句话也让司以深跟着上了楼，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是怕沈越斌单独上来和她说她并不想面对的事情，但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对她说，并不仅仅是这样。
那到底是哪样？她也不太清楚。
言畅叹了口气，坐到飘窗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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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司以深很自然地和沈越斌交谈了几句，了解到了这个人现在在国外的研究所工作，算是个厉害人物，也搞清楚了他和言畅确实是从小就认识，两个人的父亲有过命的交情。
过了会儿，沈越斌突然问他：“不知道司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司以深笑了下，“武警。”
沈越斌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刚才小畅说你手腕上的伤是……”
“对，”司以深笑笑，平淡道：“出任务时受的伤。”
之后两个人又零零散散地聊了一些话，反正有司以深在，想冷场都有点难。
最后司以深把沈越斌在酒店门口放下，随即离开，车刚开出去，他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言畅这会儿正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是他的来电，她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现在给她打电话过来。
言畅接起来，“喂”了声。
司以深说：“把你哥安全送到了。”
言畅又向他道了声谢，司以深有点无奈地“啧”了声，“我不要谢谢。”
“就当你欠我一次人情了吧。”
言畅：“……？”
“你又在设什么圈套？”她警惕道。
司以深低笑，“我设什么圈套了？我就说你欠我一次人情，以后补给我就好了。”
“不过至于怎么补……”
沈越斌已经到了住的房间，他拿出手机来给言畅打电话，但语音提示给他的是“请不要挂机，对方正在通话中”。
不知道为何，沈越斌第一反应就是司以深正在和言畅通电话。
他没有多等下去，直接挂了电话，转而给言畅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他已经到酒店了。
言畅这边刚提示有新的电话，她正要对司以深说先挂掉，她接个电话，然而沈越斌的电话就自己挂断了。
司以深话说了一半，问：“怎么了？”
言畅回他说：“没事。”
“你刚刚说什么？”
司以深“唔”了下，“没什么。你就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就好了。”
言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和他呛嘴：“你这人很不讲道理，要欠人情也是越斌哥欠你，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要我还你人情？”
“因为我喜欢。”他笑。
言畅：“……”无语。
她没好气地吐槽说：“我看你就是喜欢欺负我，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
“嗯，好。”司以深在等她挂断电话，言畅也在等他挂。
几秒后，他突然愉悦地笑了起来，忍不住又逗她：“怎么？舍不得啊？舍不得就陪我多聊会儿。”
言畅：“……”
司以深的话音未落，她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谁舍不得了。
司以深晚上回到部队后躺在床上，左手臂被头枕着，他盯着天花板愣神。
现在她的身边，现在不止一个他。
还有那个青梅竹马的哥哥沈越斌，或许在工作上她还会遇到其他爱慕她的男人。
啧。
司以深翻了个身，心想，他要想成为言畅家的男主人，还真有点挑战啊。

第12章 Heartbeats02
隔天下午言畅下班的时候并没有走，虽然全国武警大赛已经落幕，但她要整理的相关资料和采访报道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言畅先让潘文婷和俞则下了班，自己一个人想加会儿班再走。
然后没几分钟，被她放在旁边的手机就想起了来电铃声。
言畅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喊了声：“越斌哥。”
沈越斌问她：“在加班吗？”
言畅应了下，“嗯，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
“行，那你先忙，等把工作做完了，我们一起去吃顿晚饭。”
“嗯，好。”言畅回完刚想挂电话，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说：“诶，等等！你现在……不会就在电视台外面吧？”
沈越斌轻笑，“嗯。”
“没事，你先忙。”
“好。”她笑了笑，“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来。”
言畅说着就开始保存东西关闭文档。
沈越斌的话语有点无奈，又带着些宠溺，“不用着急。”
言畅笑起来，“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言畅就收拾完东西离开了电视台，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沈岳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男人眉目清润，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这样抱着玫瑰花站在门口，着实有点招眼。
言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脚步一顿，随后走过去，喊了他一声：“越斌哥。”
沈岳斌把玫瑰花递给她，“送你。”
言畅面上哭笑不得，心里忐忑起来，但还是镇定如常地接过了花束，浅笑着说了句谢谢。
沈岳斌刚回国，还没有车，所以开的言畅的车，在他替言畅打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让言畅上车的时候，司以潇正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来电视台，看到了这个场景。
她连忙掏出手机来，给在部队里的司以深发了条短信：【哥，你还没把言畅姐给拿下吗？】
司以深：【？】
【我刚才在电视台门口看到言畅姐抱着一束玫瑰花跟着一个长得还蛮帅的男人上车走了，唉你到底行不行啊？失去联系快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又出现在你面前了，给点力啊老哥，别到头来到手的媳妇儿最后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了。】
司以潇苦口婆心地说了她哥一大堆，最后换来她哥非常不屑的一个字：【呵。】
司以深发完后随即又发过来一条：【谁也抢不走她的。】
司以潇：“……”
她发：【本来还说我这里有两张言畅姐最爱的歌手的演唱会门票要不要给你祝你一臂之力的，现在看来，你不需要哈，那我就送给我朋友去啦！】
司以深急忙打电话过来：“潇潇，哥需要你那两张演唱会门票的帮助，给哥留着！”
司以潇嘿嘿笑，“你不是很笃定谁也不会把言畅姐抢走吗？那你要这个干嘛，没用啊！”
“增加我和她之间美好的回忆不行啊！”司以深说完又道：“唉我这边有事儿，不和你说了，记得帮我留着，言畅之前就想去现场看演唱会的，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浪费。”
“行行行，给你留着，”司以潇笑嘻嘻地说：“那你倒是快把我嫂子拿下来啊。”
.
到了吃饭的地点，言畅下车的时候把玫瑰花顺手放在了副驾驶座上，没有抱出来，沈越斌注意到她的举动，眼睛里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自然，带着言畅进了餐厅。
言畅坐在卡座里，仰头喝了口果汁，对沈岳斌说：“你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今晚要来这里吃晚饭的啊？”
沈越斌给她夹了块牛肉，回她：“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
“那万一我加班没有听到电话，你岂不是要等很久。”
沈越斌淡笑，很温和地说：“没关系啊，今天不能一起吃，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我把工作都交接完回了国内，每天都约你，总有约上的时候吧？”
言畅初始有听出来这句话有什么毛病，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忽而，她停下来，抬起头看向正冲她笑的温和的沈越斌，不可置信地问：“你刚说什么？”
沈越斌笑，“我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回国工作？！”言畅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眼底的惊愕显而易见。
“对。”沈越斌对她笑着说：“我回国发展了，这样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照顾到你。”
言畅一时语塞，过了会儿，她抓起手边的水杯，往头撇开目光喝了口水，然后才回他说：“越斌哥，你不需要为了我做什么改变的，国外对你以后的发展好，你该留在国外的。”
“但是国外没有你啊。”
言畅沉默。
沈越斌这句话其实表现的很明显了，言畅自然能听出是什么意思来，可她只能假装迟钝，假装不懂。
沈越斌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聊下去，他给她夹了点排骨肉，说：“你爱吃的，多吃点。”
言畅微微扬了下唇角，“谢谢。”
吃过晚饭后言畅想开车把他送回酒店，但沈越斌不让她开车，言畅不得已坐到了副驾驶座。
自从沈越斌说自己要回国工作后言畅的情绪明显的就有些不对劲，沈越斌像是感觉出了言畅的不安，安抚她说：“你不要多想，言畅，其实并不仅仅是为了你，你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是，国外固然好，条件好技术先进工资也高，对我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但我终究是中国人，我还是更想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全部分享给中国的同行，还有，人总要落叶归根的，我在国外呆也了蛮久的，该回来了。”
言畅微微扯了下嘴角，牵出一丝笑来，点点头，只是说：“嗯，欢迎回来。”
沈越斌暗自叹了口气。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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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警总队的时候言畅写过一篇关于武警和解放军有什么区别的稿子，昨晚回到家后她又做了最后一遍修改，今天上班后就直接发给了网络部门的编辑，让他们在网络上发表，这样大家就都能看到这篇文。
言畅刚做完这件事，潘文婷就凑过来，对言畅说：“言姐，军事新闻部的杨主任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言畅点点头，“好，知道了。”
言畅去了军事新闻部主任杨振国的办公室，男人很热情地让她坐下，然后就向言畅抛出了橄榄枝，委婉地提出他想让言畅留在军事部的邀请。
“我这个人呢，惜才，你是个好苗子，我很欣赏你。”
言畅有点意外军事部主任找她过来说的事情居然是想让她留在军事部，这让她颇为受宠若惊。
虽然军事部主任言辞恳切，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把她挖过来，但言畅还是拒绝了，“杨主任，谢谢您的厚爱，”言畅淡淡地笑了下，“我还是想留在社会新闻部，抱歉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忙的，您直接告诉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男人失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被肖主任说中了。”
言畅疑问：“啊？”
“我之前就和她说啊，把你让给我，肖主任说只要你同意，她就放人，那会儿她就很笃定，你不会离开社会部。”
言畅眉眼微弯，没说话。
“行了，我这壁也碰了，你去忙吧，等把这次狙击大赛的相关工作做完了就可以回社会新闻部那边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言畅站起来，笑着对杨振国说：“杨主任再见。”
男人摆摆手，颇有些忧愁地点了根烟，又叹了口气。
言畅始终都没想过从社会部转到其他部门，她其实从心底还是喜欢社会部的，虽然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有点讨厌。
言畅是周三带着自己那组的人回到社会新闻部的，刚回去副主任何文武就给了派了工作，让她去调查一下民众举报化工厂污染的事情。
言畅二话没说，带着俞则和潘文婷顶着烈日就去了现场了解情况。
经过了两三天都走访调查，言畅从在周边村落里生活的居民口中得知现在被污染的这条河以前河里的水不仅清澈干净，里面还有鱼虾生存，但自从有了化工厂后那些鱼和虾都死掉了，而且河周边现在连杂草都无法生存。言畅辗转找到了化工厂排污水的管道，就在河边，化工厂里排出来的污水废水全都流进了河里，所以才造成了河水不再清澈甚至开始散发阵阵臭味。
言畅想去化工厂里面采访报道，也联系了化工厂的老板，但化工厂大门紧闭，不让她进入，而化工厂的老板也对她避而不见。
无奈之下，言畅只得作罢，回去整理关于化工厂污染环境的新闻稿。
化工厂的新闻工作还没做完，言畅又接到台里给她安排的另一项任务，这周末有个歌手演唱会，要她临时加班去现场采访调查一下关于“黄牛票”的问题。
而这个开演唱会的歌手正是言畅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那位歌手，高中的时候每天都在幻想以后有条件了她一定要去看一场他的演唱会，后来长大了工作了，成了一名四处奔波忙碌的记者，却再也没有时间去好好地做几件自己喜欢和享受的事情。
周六晚上言畅还在家里加班加点地忙碌新闻报道上的事情，司以深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言畅，我这里有你喜欢的那个歌手演唱会的门票，明天有空吗？我们去听场演唱会怎么样？”司以深很高兴地问道。
言畅非常懊恼遗憾地“啊”了声，她不高兴地说：“可是我明天有工作要做，脱不开身。”
越说言畅越失落，她叹了口气，“好想去啊。”
“那怎么办？”司以深沉吟了下，问：“能请个假吗？过了明天再做。”
言畅烦躁地抬起手从前往后顺了下头发，“不能啊，就必须明天做。”
演唱会就在明天，她想改到别的时间点都不行，因为根本不由她说了算。
“这样啊。”司以深若有所思，“那行吧，我们以后再一起去看他的演唱会。”
“别不开心，总会有机会的。”
言畅撇撇嘴，情绪低落地说：“他今年就这一场演唱会的，下次开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管他下次开是什么时候，只要他开，我就带你去。”
言畅听到司以深这样说，蓦地笑出了声，“那可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早早地把工作都安排好，避开那一天。”
“嗯，说定了，绝不食言。”司以深笑，“开心一点了吗？”
言畅轻哼了下，“没有。”
“嗯……”他似乎在想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言畅只能听到他走路的声音，像是在爬楼梯，她随口问了句：“你在回宿舍吗？”
司以深低笑了声：“回家。”
几秒后，言畅的家门突然被敲响。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对电话里对司以深说：“你等一下，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是谁。”
“嗯。”
言畅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下一秒，她愣住。
不是说回家吗？
两个人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他眉眼带笑地凝视着她满是震惊和错愕的眸子，话语中含着笑，唇角上翘着问她：“现在呢？开心一点了吗？”

第13章 Heartbeats03
“你……”言畅怔愣着，讷讷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就打算让我站这儿和你聊天吗？”他歪头乐。
言畅侧身，让他进来，司以深走到客厅，言畅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几口，这才说：“本来是想给你送演唱会门票的，但谁知道你明天没空……”
“……而且还不开心。”司以深把水杯放下，双手撑着餐桌的边缘，微微靠住餐桌，垂眸看着她，目光促狭，调笑道：“怎么样？见了我就开心了吧？”
“切，”言畅飞给他一个白眼，“少自恋了你。”
司以深瞥眼看到她搁在桌上的电脑还有旁边的一堆文件和资料，微微皱眉，“还在工作吗？”
“唔，”言畅捧着水杯看了眼电脑周围杂乱的东西，无奈地笑了笑，“加班就是家常便饭。”
“对了，你要吃点水果吗？家里应该还有点葡萄梨子什么的……”言畅说着就进了厨房。
司以深挑眉，慢慢悠悠地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言畅把水果清洗完放到果盘里端出来，“呐。”
她刚伸出手来，脚下没注意，被她之前铺在这里用来坐在地上的毯子给绊了一下，身体霎时就失去了控制。
眼看言畅就要摔在地上，手里的果盘也要被她扔出去，电光石火间司以深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同时另一只手接住了快要从言畅手里滑出去的果盘，他的手就垫在她的手下面。
言畅被他用力带着，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她的额头磕到司以深坚硬的胸膛上，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惹得她的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哎，”司以深隐忍着笑意，对怀里的女人说：“你撞我心口上了。”
言畅：“……”
她急忙推开他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司以深把果盘放到旁边，抬眼瞅着满脸通红却还在假装镇定的她笑了笑，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的手腕。
言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有点紧张地问：“刚才……是不是又碰疼你的伤口了？”
司以深嘴角一歪，“我不是说了嘛，是撞到我的心口了。”
言畅：“……”
她微微蹙眉，有点羞赧：“你别给我贫嘴。”
他站起来，瞬间压过言畅一个头的高度，本来低头看着他的言畅此时只能仰脸瞪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司以深微微叹气，笑着用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说：“没有，伤口已经好很多了。”
“行了不早了，你别熬夜太晚，我先走了。”
言畅把他送到门口，“拜拜。”
“晚安。”他说。
言畅笑了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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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到现场采访调查的言畅已经遇到了不下十个黄牛问他们要不要买票。
言畅也试着和这些人攀谈了几句，了解到本来价位为1600块钱的票现在在某些黄牛手里已经被“炒”到了一万五千块钱。
潘文婷等黄牛走远后小声在言畅耳边嘀咕：“他们这是牟取暴利吧！票价都涨了快10倍了！”
后来言畅遇到了另外一个黄牛，同样是位置最好的地方，他却只要1000块钱，潘文婷心直口快道：“不会是假的吧，正规渠道的还要1600块钱呢……”
他的话音未落，卖黄牛票的男人就生气了，态度特别恶劣地说：“滚滚滚，买就买，不买就不买，别影响老子做生意！”
俞则对男人说：“先生，我朋友说话是心直口快了些，但她也没有恶意，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辱骂人吧？”
男人更加愤怒，猖狂道：“我骂人怎么了，我就骂她，影响老子做生意的臭娘们！”
潘文婷气的直想冲上去挠他，但却被言畅拉住，言畅冷下脸来，对男人说：“你这话就过分了吧？生而为人，还是请你善良一点，别一说话动不动就带脏字。还有，你贩卖黄牛票本身就是犯法行为，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打给警察，你们这些卖黄牛票的都会被带去警察局？”
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言畅这边的争执，而言畅的话一出，非但没有吓退眼前这个男人，反而招来了更多和他一样身材彪悍的大汉。
俞则条件反射性地将搂着潘文婷的言畅护在身后。
言畅昨晚对司以深说她因为工作所以不能看这场演唱会，本来司以深自己也不想来的，但又想到这是她最爱的歌手，而且她昨晚那种失落有遗憾的语气，让他觉得他该为她做点什么。
所以司以深就拉着司以潇过来了，顺便还抱了个相机过来，打算给她录VCR，这样也算弥补了一下她的遗憾了。
司以深和司以潇刚到没多久就听到前方有争执声，周围还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甚至有人都在拍小视频打算发到网上去了。
司以潇爱热闹，拉着司以深挤了进来，结果就发现，被几个大汉围在中间的三个人中，有言畅。
“言畅姐？”司以潇下意识地喊了言畅一声，心里还在不解不是说要工作所以来不了的吗？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诶？难道是因为……工作？！
司以潇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仰头看向正和言畅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司以深，喊他：“哥……”
司以深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把手里的相机塞给了司以潇，将她往人群里推了下，“呆这儿别乱跑。”
他说完就迈着步子朝言畅走去。
他在言畅面前站定，然后转过身对几个男人说：“欺负女孩子，有点过分了吧各位。”
“关你屁事儿，滚远点！”
司以深嘴角一歪，哼笑了下，“还真就关我的事儿了。”
“我这人吧，”他双手插在兜里，随意地站在那儿，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向来见不得有人被欺负。”
“尤其是，”他的脸上还挂着笑，目光却凉冷无比地掠过这几个男人，咀嚼着口香糖一字一句道：“欺负的还是我的人。”
“言畅，”司以深唤了言畅一声，侧头向后看了她一眼，说：“带着他们两个往后退点。”
“司以深……”言畅皱着眉担心地喊他。
“乖，听话。”

第14章 Heartbeats04
言畅他们刚往后退了些，那几个男人朝着“不知好歹”来插手多管闲事的司以深就冲了过去。
司以深敛去笑意，目光锐利冷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冲过来，在快要到他面前时，他才出手，一个帅气的回旋踢直接冲出他们的包围，随后从后面抬腿又是一脚。
言畅从包里找出手机来，立刻给警局打了个电话，“喂，是鹿城区的警局吗……”
言畅打电话的时候有个男人想要冲过来夺走她的手机，被司以深注意到，他飞快地跑向言畅，一把将还在报地址的言畅给搂进怀里，用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身带着她转了一圈躲开那男人，随即很快又把她放下，转身就毫不留情地给了想要冲言畅来的男人一拳。
本来演唱会这么大的场合就有安保措施的，警方那边的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控制住了在场闹事的所有人。
司以深和言畅几个人也跟着回了警局，因为要做笔录。
到了警察局后言畅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来，向警察说了自己当时在调查采访关于黄牛高价售票牟利的事情，而轮到司以深的时候他无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警察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毕竟前段时间他狙击在医院劫持人质的杀人犯时间在他们这个领域行业里传了个遍。
言畅和司以深等人一一做完笔录后向警察确定没有什么事儿就从警局里出来了。
“言畅，”司以深叫她，问：“你还有事要忙吗？”
本来接下来是该有工作要做的，因为他们还要去采访一下官方售票的经理人关于售票的相关情况，但……言畅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潘文婷还有一言不发的俞则，临时决定以后再找时间做这个环节。
“算了，俞则，文婷，你们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改天找时间再做。”
俞则和潘文婷有些意外，潘文婷不可置信地问：“不……不采访了？”
言畅笑笑，“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先回去吧，剩下的采访我们改天再做。”
潘文婷欢呼了声，这才有点精神，“谢谢言姐！”
俞则只是应了声好，没有多说什么，走之前看了看站在言畅身边的司以深，嘴唇微抿了下。
待俞则和潘文婷离开后言畅刚转过身来，司以潇就把相机塞给她，连同演唱会的票，也给了言畅。
她对言畅说：“言畅姐，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儿，这场演唱会我是不能陪我哥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做了，就跟他一起去看场演唱会呗！”
“我哥一星期也就休息这么一天，而且他接下来一个月都要进行反恐集训了，不好好把握可要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了哟。”
“拜拜拜拜，我走啦！你们好好玩！”
司以潇说完就小跑着离开，生怕言畅拉住她不让她走。
言畅看着怀里的演唱会门票和相机，“……”
“你……”言畅跟着司以深上了车后才问他：“什么时候去集训啊？”
“明天就动身。”
言畅本来想问他去哪儿集训的，但考虑到他们部队的保密性，没有问出来。
“那……这一个月能与外界联系吗？”
“不能，部队有规定。”司以深说完就笑，“所以你好好珍惜接下来这几个小时，等我回了部队你至少一个月都见不到我也联系不到我了。”
言畅撇撇嘴，嘴硬道：“又不是以后都不会见了。”
司以深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下，把右手移开了方向盘，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言畅的错觉，她下意识地就觉得他右手的伤口在疼。
过了会儿，言畅对他说：“那你集训的时候注意要照顾自己，不要把右手腕上的伤再弄的更加严重了。”
“好，”他笑，“我知道。”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再回到演唱会所在的体育场时这场演唱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快一个小时了。
但好在还在进行。
只要没有结束，那就不算晚。
体育场内特别喧闹，粉丝们一直在尖叫，言畅被司以深拉着手近乎护在怀里，因为他们的位子在靠前的地方，现在想要过去着实艰难，毕竟体育场太大了。
到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去找位子，直接在后排站着看的演唱会。
言畅是第一次在现场听她喜欢的歌手唱歌，简直就是一场视听盛宴，言畅听的入了迷，甚至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司以深在做什么。
过了会儿，司以深往她的头上戴了一个发光的头饰，言畅愣了下，司以深又往她的怀里塞了两根荧光棒，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真可爱。”
场内很暗，他没有看清她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旁边忍痛割爱卖给司以深小道具的小姑娘歪头对言畅说了句：“姐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言畅的心猛然滞了下，那一瞬间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让她觉得心口发慌，可又好像有点愉悦。
然后她就听到她身侧的男人从嘴里溢出一声又低又苏的轻笑，就像是羽毛一样，缓缓地拂过她的心头，让她的心止不住的颤。
言畅扭过头盯着舞台上还在唱歌的歌手，心却已经乱了节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身体不知道为何，好像人被丢进了烤炉炙烤一样，又热又燥。
……
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大家越来越激动兴奋，很多人都应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台上的歌手一起大合唱。
本来言畅是可以看到舞台的，但前面高高大大的男生一站起来她就看不到了，只能踮着脚或者轻微地蹦跳起来才能勉强看到一点。
司以深见状，凑到她的耳边问：“想看到舞台是吗？”
言畅点点头，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蹲了下来，司以深拍拍自己的肩膀：“坐上来。”
“啊？”言畅被他的举动惊吓到，连连摇头摆手，“不了……”
“快点，一会儿就结束了，以后想看可都看不到了。”司以深对她说。
言畅还是不肯坐上去，司以深无奈之下直接抓过她的手把她扯过来，“放心，不会摔到你，信我。”
言畅在他的半强制下将腿跨了上去，等她坐好，他用手臂箍住她的双腿，毫不费力地站起来。
言畅这下比别人都高出一截，瞬间就能毫无障碍地看到舞台上的场景。
她开心地挥舞了下手里的荧光棒，特别高兴地笑出了声，然后就跟着所有人一起合唱起来。
司以深想，也许他是这个体育场内唯一一个没有听歌手唱歌的了。
别人都陶醉在歌手的声音里，而只有他自己沉浸在此时坐在他肩头唱歌的这个女孩的嗓音中。
虽然最终她并没有成为她自己和其他所有人之前梦想中的样子，但在他眼里，他的姑娘，不管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现在的言畅也很好。
他也很喜欢。
甚至，更喜欢。
“司以深。”言畅忽而低下头来，唤他。
司以深仰脸，和正低头垂眸盯着他看的女人对视上目光。
虽然场内的灯光很暗，但他也不至于看不清她的表情。
此时的言畅浅笑嫣然，重逢后她很少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轻松，这让司以深不自觉地也跟着她扬起一抹笑，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从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疑问：“嗯？”
“谢谢你。”
她说的非常轻，场内那么嘈杂，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司以深忽然笑着低叹，调侃说：“你欠我多少人情了？”
言畅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但最后他还没等她数清就说：“欠着吧。”
“有你还的那一天。”
言畅：“……”
“你想让我怎么还？”
“我还没想好。”
“……”

第15章 Heartbeats05
言畅第二天上班后突然接到化工厂老板秘书的来电，说他们老板同意言畅去采访，言畅立刻就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往化工厂赶去。
可谁知，就在他们的车行驶到快到化工厂的一条路上，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路的两边都是一米多的大坑，他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往回倒车。
言畅当机立断让俞则锁死车门，往后倒车，俞则正打算倒车，从后视镜里发现后面也被一伙人给堵死了。
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言畅他们来的，而引他们过来的幕后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言畅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来就给警察局打了电话，就在她向警察说着这里的情况时，前后的那群人已经拿着棍子走了过来，在外面用棍子敲着车门叫嚣着让他们下车，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他们就砸车。
言畅对俞则说：“别开！开了被他们抓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潘文婷被吓的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带着哭腔问言畅他们该怎么办，言畅冷静地安抚说：“别怕，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只要撑到警察过来就行，肯定会没事的。”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言畅心里也忐忑，毕竟是威胁到人身安全的事情，换谁谁也会害怕的。
她搓了搓手心里冒出来的细汗，面上镇定自若。
外面的人见他们不开车门下车，不耐烦了，就开始用棍子砸车，潘文婷被吓的哇哇叫，言畅把她搂进怀里护着，生怕车窗被砸碎后碎渣溅过来伤到他们。
“警察怎么还不来啊？”潘文婷害怕的掉眼泪，心里越来越恐慌着急。
言畅死死抿着唇，就在她打算再给警局打个电话时，突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大呵：“做什么呢！”
言畅扭头，看到一排排穿着武.警.作.战.服的战士正快速向这里跑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把自动步.枪。
挑事的人一看武警来了，吓得立刻拔腿就跑，苏承泽下令：“白阮，带着猎豹突击小队把他们给我拦截住！一个都不能放走！”
“是！”白阮带着六个突击队员立刻就飞快地冲向想要跑走的人。
言畅这才让俞则开了锁，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心有余悸地对苏承泽说：“谢谢您了，苏队长。”
苏承泽很意外居然是言畅，“言记者？你们怎么会……”
言畅笑笑，说：“可能……”她撇头看向化工厂的方向，“我最近采访报道的新闻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了吧。”
“你们是……集训？”言畅问道。
“对，正巧路过这里。”
那群人很快就被司以深他们成功拦住，白阮叫了几个人过去守着，司以深走回来的时候言畅就站在车边，她抬手拢了下头发，然后看向他。
司以深勉强克制住想要冲上前把她抱进怀里安抚的冲动，话语中带着关切和心疼问她：“还好吗？”
言畅微微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点头，“嗯。”
苏承泽带领着武警部队一直等到警察局的人赶到控制住那伙人，然后向警方说了下大致的情况，这才继续整队徒步向前走去。
司以深在归队前偷偷捏了下言畅的手背，她仰头，他勾着嘴唇对她小声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言畅咬咬嘴唇，对他扬起浅笑，点头，“嗯。”
闹事的人全都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审问，经历了这样的惊心动魄，言畅直接让俞则开车回了电视台。
言畅的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越是受到这样的威胁她就非得早日把这件事给曝光掉。
于是回去后言畅连午饭都没有吃，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把所有的资料和稿子都整理完。
第二天言畅照常去台里上班，她刚到电视台不久，就被主任肖丽给叫进了办公室。
言畅进去后发现，军事新闻部的主任杨振国也在。
她微微蹙眉，不知道两位主任有什么事想要和她说。
“主任，杨主任。”言畅礼貌地叫了人，然后坐到沙发上。
肖丽开门见山地对言畅说：“杨主任想请你帮个忙。”
言畅疑惑地看向杨振国，“什么忙？”

第16章 依然爱你01
杨振国清了清嗓子,对言畅解释说：“是这样的，杨研呢，已经被派去对武警部队那边的集训做采访报道了,但是我们部门有个栏目是采访退役军人,现在缺个人，我想让你去。”
言畅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且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新闻部哪里需要她就去哪里,主任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当然,她服从安排的前提是所有的要求绝对不能违背一个记者的职业道德。
所以像这种小事情言畅根本就没有犹豫,点点头答应下来，“好。”
“那我去采访谁？”
“一位老首长,司剑龙。”杨振国说完顿了顿,又对言畅说：“你应该对全国武警狙击大赛上的冠军司以深还有印象吧？”
言畅“嗯”了声，然后就听杨振国说：“司剑龙就是他爷爷。”
言畅着实意外,但想想似乎又很能说的通,她失笑，“这样啊。”
“这个采访这个月底前完成就好,不太着急的,一会儿我把老首长警卫员的联系电话给你,到时候你自己约时间安排。”
“嗯，好。”言畅起身,对肖丽和杨振国说：“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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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时候沈越斌给言畅打电话,说他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完回国了，成了国内研究所的一员，想和她庆祝一下。
虽然言畅确实工作很忙，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赴了约。
沈越斌带言畅去了一家特别有格调的餐厅，言畅跟着他进去后发现有些异常。
因为餐厅里居然一个顾客都没有。
两个人坐下后她才明白,沈越斌包了场。
其实相对于这种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包场吃饭，言畅还是更喜欢平常的用餐体验，就两个人订个座位，吃着喜欢的餐点，不管餐厅里有多少其他顾客，之前那样的氛围是自然且舒服的。
而现在，当下她只感觉的刻意和不自然。
有种如坐针毡的不安在她的身体里来回流窜。
“越斌哥，你……庆祝也不用包场的吧？”
沈越斌笑笑，温和道：“今天的晚餐，我不想被别人打扰。”
言畅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两个人相对而坐，她默默地吃着牛排，旁边还有个乐手穿着黑色的小礼服在拉小提琴，但言畅越听越觉得心烦意乱。
沈越斌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言畅笑了下，回了句还行。
“我看你又瘦了很多，哪怕工作再忙，但还是要按时吃的，觉也要按时睡，不然身体吃不消。”
“好～”言畅无奈，拉长音回了他，又说：“其实也没事儿，都已经这样忙习惯了，你要是让我闲下来我可能才会受不了。”
“你啊你，”沈越斌低叹：“就是个劳碌的命。”
言畅轻笑，“可能是吧。”
好在一顿饭下来，沈越斌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这让言畅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主餐吃完后沈岳斌又叫来服务生，说给言畅上点甜品，言畅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喜欢吃。
服务生很快就把东西端了上来放在言畅面前，可……
言畅低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心形的蛋糕，中间插了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了一句话：“小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用余生去照顾你。”
她本来以为沈越斌不会有动作的，然而谁知道他让她踏实舒心地吃了晚饭，却在最后给她丢了一个重磅炸.弹。
言畅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而且自己也确实被他这个举措给弄的猝不及防，愣在了座位上。
而沈越斌已经从服务员的手中拿过提前就准备好的玫瑰花束，走过来，他站到言畅的身旁，低着头垂眸看着她，温声唤了句：“小畅。”
言畅这才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瞬间站了起来，她有点惊慌地喊他：“越斌哥，我……”
“小畅，你先听我说完。”
“不是，越斌哥……这……你……我……”言畅有点语无伦次，沈越斌摸了摸她的头，失笑道：“别慌，听我说。”
“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了，但……”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在沈越斌说话的时候言畅的耳边突然响起司以深走的时候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突然出声打断他：“越斌哥！”
言畅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掀起眼睛看向他，异常理智冷静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对不起。”
言畅特别的清醒，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沈岳斌，她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抑或以后，我只能把你当哥哥。”
“抱歉。”她说完就拎起包转身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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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言畅那晚和沈越斌说清楚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其实就是言畅觉得尴尬，有点躲着沈越斌。
但沈越斌有给她发短信，哪怕被她拒绝了，他还在宽慰她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过于放在心上，他能理解她，还说既然这样，那他以后不再提了，也不会做这样让她为难的事情。
言畅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最后只能词语匮乏地回了他一句谢谢。
日子在每天的忙碌中度过，眨眼间竟然已经到了七月底。
这一个月以来言畅总是会在闲暇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喜欢逗她闹她却也会奋不顾身把她护在身后保护的男人来。
一个月快到了，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手腕上的伤……也应该好了吧？
言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隔天是七月份的最后一个周六，下午言畅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开车按照地址去了司家，司家住的地方是军区大院，言畅想要进去还有点困难，就在她想打电话联系司剑龙的警卫员时，正巧碰上正开车出来的司以潇。
司以潇很惊讶在这里碰到言畅，她落下车窗来，扬起语调喊言畅：“言畅姐！”随后就下了车。
言畅扭头，唇边露出一丝弧度，“潇潇。”
“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言畅说：“台里让我来采访一下司老首长。”
“我爷爷？”司以潇睁大眼睛问。
“嗯。”言畅点点头。
司以潇对站岗的战士说：“这几位都是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老首长，放他们进去吧。”
“是。”战士对言畅他们说：“麻烦登记一下名字。”
等言畅他们登记好姓名，司以潇对言畅笑笑说：“那言畅姐我就先走啦，还有点事儿要办。”
“好，你去忙。”言畅嘱咐她：“开车小心。”
“嗯，知道啦，”司以潇俏皮道：“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或许还能看到你采访我爷爷的场景。”
“走啦，拜拜。”司以潇说着就上了车，对言畅挥了挥手就开车离开。
言畅上了车，到了司家的家门口时把车在停车位停好，然后就带着俞则和潘文婷过去摁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直跟在司剑龙身边的警卫员张猛，中年男人让他们进了屋，带着他们去了司剑龙的书房。
张猛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饱经沧桑但依然洪亮有力的声音：“进。”
张猛推开门，对司剑龙说：“首长，电视台的记者到了。”
司剑龙正拿着毛笔在写字，听闻抬起头来，把手中的毛笔放下，绕过书桌走上前来和言畅握了握手。
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已经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身体很硬朗，走路都有点带风的感觉。
言畅礼貌地笑着对司剑龙说：“首长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言畅，今天过来是想对您进行一次专访。”
司剑龙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我知道，张警卫员都和我说过了。坐。”
言畅和司剑龙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她把录音笔打开放到桌上，然后笑着对司剑龙道：“那……首长，我们开始？”
司剑龙点点头，“开始吧。”
言畅对负责摄像的俞则点点头示意，就开始和司剑龙聊了起来，从他当年的从军抗战，到后来是怎样一步步走到首长这个位置，包括他的生活习惯和工作作风，统统都有说到。
司剑龙没想到言畅能对他的军事生涯了解的这么透彻，很赞赏地笑着对言畅说：“言记者功课做得很足啊。”
言畅浅笑，“都是应该做的，不做足功课怎么能更好地采访呢？”
后来在说到司剑龙退役后到生活时言畅跟着司剑龙去了书桌那边，这才看到了他之前用毛笔写那句诗词：“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字迹遒劲有力，龙飞凤舞，潇洒又俊逸。
采访到最后几个问题是和司以深有关的，言畅问司剑龙对于司以深拿到全国狙击大赛的冠军有什么想说的话时，司剑龙说：“希望他再接再厉。”
言畅微微扬了下嘴唇，继续问：“您接下来最希望他去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
司剑龙豪爽道：“终身大事。”
言畅听到司剑龙这句话，心头莫名的一跳，她抿了下嘴唇，问：“那您做为他的家长，对他未来要交往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吗？”
司剑龙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的要求不多，只要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家世清白就可以了。”
言畅在这一刻，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缺氧到不能呼吸一样。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站起身来，扯了扯嘴角，保持着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对司剑龙说：“这次的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首长，耽误您时间了。”
从司家出来，言畅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整个人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外面的太阳还在烤着大地，气温快要到四十度，别人都热的浑身出汗，而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言畅恍惚地走到车边，正要上车，刚赶回来的司以潇就把她叫住：“言畅姐！”
言畅听到叫喊，回过头去，司以潇跑过来，笑着问：“采访完了？”
言畅微微笑了笑，点头，“嗯。”
“诶，”司以潇嬉笑着用手肘碰了碰言畅的胳膊，歪头小声问：“这一个月不能和我哥联系是不是特别想他？”
没等言畅说话，司以潇又嘿嘿地笑道：“他快回来了哟！”
言畅抓着包带的手攥紧，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开始泛白。
她微微低了点头。
他快回来了。

第17章 依然爱你02
言畅是坚信父亲不会吸毒,更准确的说是不会主动去吸毒，但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当年父亲出车祸的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的,还没能给她父亲一个清白。
现在大众认知里的事实就是,当年她的父亲是因为吸毒而导致心脏猝死才发生车祸的。
因为尸检报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体内毒性呈阳性,致死原因是吸毒导致的心脏猝死。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她的父亲言必行就是个吸毒的垃圾。
而她现在,并不能算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孩。
言畅坐在车里,头靠着车窗，情绪特别低落,她呆呆地盯着车窗外,但目光里一点焦距都没有。
没有女孩子是不在乎自己喜欢的人的家人对自己的态度的，言畅自然也是如此。
刚才在司剑龙说出那句对女方的要求后言畅的思绪一下子就乱掉了,一直到现在,她坐在车里，大脑里都是杂乱的。
从踏入职场工作开始就跟着言畅四处奔波的俞则对言畅遭遇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不然言畅也不会托他的人脉去找人。
俞则开着车,瞥眼看到言畅的情绪不好,隐隐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他微微抿唇，目光里透露出担心。
言畅这天晚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考虑了很多问题,但到最后，她的内心经过无数次拉扯，在一整晚的纠结和挣扎后她还是没能做出决定，自己到底是继该续往前走，还是及时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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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部队是周日下午五点多才回到总队,在队长清点完人数说了解散后，司以深就回到宿舍把身上的装备都卸下来，然后摸出手机来查看短信，第一条就是司以潇发给他的：【哥，电视台派言畅姐来家里采访爷爷了！】
司以深把所有的短信都看完都没有看到言畅的，他无奈地叹着气，小声笑骂她：“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一个短信都不给我发。”
司以深说着就要出去，结果在门口被苏承泽给拦了下来。
司以深看着他，不明所以：“队长……有事？”
苏承泽说：“政委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司以深还是不明白：“不是，我这刚回来，也没犯什么错，政委突然找我干嘛呀？”
苏承泽板着脸，“我只负责传达命令，赶紧过去！”
“是！”
司以深疑惑着往政委的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外喊了声：“报告！”
“进来。”
司以深推开门，看到李军亮正坐在座位上，他的对面还坐了个人，正是刚和他们一起回来不久的参谋长徐明海。
他对两人敬军礼，说：“政委，参谋长。”
李军亮一点都不含蓄，开门见山地说：“今晚跟我一起出去参加个饭局。”
司以深不解：“啊？”
“啊什么啊，”李军亮严肃道：“没听清楚吗？”
司以深笑着试探道：“我能问去干什么吗？是不是出什么秘密任务啊？”
参谋长徐明海对司以深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司以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参谋长您可别笑了，笑得我头皮都在发麻。”
徐明海说他：“满脑子都是任务，你啊，什么时候为你自己想想？”
司以深瞬间就明白了，他突然正色，挺直腰杆，对政委和参谋长说：“报告政委、参谋长，我有话要说！”
李军亮：“给我憋着！”
司以深：“……”
硬的不行他就开始来软的，“李叔，徐叔，我能不去吗？”
面对司以深的请求，徐明海表示无能为力，摊了摊手，“政委要是同意我无话可说。”
李军亮接着徐明海的话说：“你爷爷要是同意我就不强求你去。”
司以深：“……”
“可是我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正追着呢。”他特别一本正经地说道。
政委李军亮抬起头来看了看司以深，一脸“你忽悠谁呢谁不知道你说的女朋友就是你那把狙.击.枪”的表情，然后还扭头用一种威胁的语气问徐明海：“你信吗？”
徐明海很诚实地说：“我不敢说信。”
李军亮又对司以深强硬道：“这场饭局是你爷爷下的死命令，就算我和徐明海拖也得把你拖过去见人家，我可听你爷爷说这姑娘是电视台的记者，人挺好的。”
司以深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来了兴趣，“电视台的记者？”
“怎么？有问题？”李军亮捏着钢笔掀起眼皮来瞪着他，仿佛只要司以深敢说有问题他就会把钢笔直接扎过去。
司以深想起司以潇给他发的那条短信来，突然笑嘻嘻地摇头连连说：“没问题没问题。”
“我去我去，我肯定跟你们去。”
李军亮这才冷哼一声，扔下钢笔，从旁边拿出两个盒子来，没好气道：“赶紧回去洗个澡把衣服和鞋给我换上，别想着耍花样，半个小时后要是没出现在武警部队门口那辆车里，给我等着！”
司以深连忙把盒子接过来，美滋滋地答应：“是！”
“快去吧！”参谋长徐明海冲他摆摆手。
半个小时的时限快到的时候，司以深终于穿着李军亮让他换上的一身黑色西装和黑色皮鞋出现在了武警部队的门口，上了车。
在路上司以深掏出手机来想要给言畅发个短信，但想想又作罢。
先不说，等会儿见了面给她个惊喜。
然而，最终要和他见面的对方并不是他心里想的言畅。
而是另有其人。
经过介绍后司以深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叫汤云涵，也是电视台的记者，而和她一起来的两位长辈其中一位是她的父亲，另一位是她父亲的朋友，是电视台社会新闻部的副主任，姓何。
汤云涵最一开始对司以深有印象是他在电视台门口救言畅，当时她就站在人群中看言畅的笑话热闹，但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把言畅给护住了，她那会儿一眼就看上这个男人了。
后来家里人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本来汤云涵还挺反感的，可看了照片后，她瞬间就同意了，因为她认出了他就是那天救言畅的男人。
现在再次见到他的真人，汤云涵更觉得他很有魅力，而且据说他在今年的全国武警狙击大赛中夺了冠，是个实力很强特别优秀出色的战士。
司以深在看到汤云涵的那一刹那脸色微变，他皱了皱眉，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不是言畅。
“司以深，你这次出去集训一个月是不是很辛苦啊？”汤云涵故意没话找话问他。
四位长辈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司以深面上还是要装个样子，他敷衍地笑了笑，说还行，然后就撇开头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水喝。
吃饭的时候司以深一句话都不说，只管低头吃，汤云涵故意要吃离自己远的菜，想让司以深帮忙给她夹一下，然而司以深的心思早就飞走了，根本就没理会她。
政委李军亮见状冷下脸来，徐明海立刻在桌下踢了踢司以深，司以深这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徐明海，徐明海用眼神示意，司以深又不解地看向汤云涵，汤云涵这次开始直接说了：“司以深，我够不到那道笋丝，你能不能帮我夹点过来？”
司以深看了眼菜所在的位置，心想你是没手吗？自己动动手指头转一下转盘不就行了？
真是惯的，毛病！
他直接把转盘转了下，让菜停留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吃吧。”
汤云涵：“……”
其他人：“……”
汤云涵有些不高兴地夹了一点吃进嘴里，司以深继续低头吃饭，依旧不怎么说话，除非他们把话题引到他身上来，问他话了，他才会回答一句。
全程装木讷呆板无趣。
到后来司以深都能注意到汤云涵的父亲对他的不满来，他边吃着虾边在心里窃喜。
越不满意越好，最好下命令禁止他女儿再和他有来往。
.
虽然周日大家都不上班，但言畅在家里加班加点地整理昨天对司剑龙的采访报道的稿子和其他一些新闻稿，在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了俞则的电话，说有事情要和她见面说。
言畅直觉就是和父亲有关的事情可能有了进展，于是立刻去了俞则说的餐厅。
两个人在一楼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完菜后俞则就直接对她说：“我朋友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前几天周扬在江川的医院出现了，就在他想告诉我们的时候，周扬又没了踪影。”
周扬就是言畅一直想找的人，当年言必行出事时开的车就是他的。
俞则随即就安慰言畅说：“不过没关系，这样正巧说明他这条线索还没有断，我们再托人打听打听，肯定会有进展的。”
言畅端起水杯来抿了口水，点点头，很诚恳地对俞则说：“谢谢你啊俞则，多亏了你帮忙。”
俞则笑着说：“不用啊，我们是好朋友，都是应该做的。”
“啊对了，”俞则有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昨天司老首长说的一些话，是不是影响到你了？我看你……后来不太开心。”
言畅的目光闪烁了下，她低了点头，抬手拨弄了下耳边的头发，还未说话，俞则就又说：“言畅，如果喜欢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放弃。”
“你父亲的为人你最清楚，既然你坚信另有隐情，那肯定就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而你，也不是家世不清白的女孩，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又怎样，家世是家世，不能代表你。”
“你是个好女孩，值得被所有人喜欢和爱，那些对你有偏见的人，只是被事情的表象所蒙蔽了双眼，但你不能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就被他们打击到不敢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俞则……”言畅有些愣，她完全没有料到俞则会看透所有的事情，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俞则的嘴角微微扬了些，“不要妄下决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没有跨不过去的障碍。”
言畅眉眼稍弯，点头，“嗯。”
“谢谢你，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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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深终于熬到饭局结束，几个人从包厢里出来下楼，他只是无意间地撇头瞧了瞧一楼，却不偏不倚，正好看到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对面用餐的言畅和俞则。
不，更准确的说，他们已经用完餐了，这会儿只是在坐着聊天。
从餐厅里出来，送走了女方和她的家人，艰难完成此次任务的司以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对政委和参谋长说了声今晚回家，就不跟他们回部队了，然后把两位领导送上车，亲眼看着车离开，他这才转身，想要回去找言畅。
司以深朝言畅在的窗口望了下，空空如也。
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收回目光，瞥眼间就看到言畅站在餐厅门口，正盯着他看。
他刚想抬脚走过去，就看到随后走出餐厅的俞则站在了言畅的身侧。
俞则循着言畅的目光望过来，在看到司以深后笑了笑，然后拍拍言畅的肩膀，对她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他就转身一个人从餐厅门口离开，俞则将手插进兜里，望着前方灯光通明的街景，自嘲地笑了下。
他对她的感情，到头来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说不得。
司以深走过来，站在言畅面前，他低头凝视着她，嘴角上翘了些，话语中带着笑，说：“我回来了。”
言畅抿着唇笑了下，“嗯。”
她刚才一出来就看到他和另一个女孩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四位家长，其实根本不用问他什么，从他的打扮穿着，再联想一下刚才的情形，言畅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大概就是相亲。
“正想去找你，”司以深将抄在西装裤兜里的手抽出来，伸手拉住她的，“既然碰到了，那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言畅被他牵住手的那一瞬间心跳猛然停跳了一下，彻底的失悸紊乱。
她被他拉着手，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走，言畅仰头看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暗自咬了下嘴唇。
“我们……”她吞咽了下口水，嗓音有点干涩地问：“去哪儿啊？”

第18章 依然爱你03
司以深没有告诉言畅去哪儿,到了广场外面后言畅还很迷惑，但司以深却并不打算告诉她他要做什么。
明天就是八月一号，建军节,此时广场上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历年的升旗仪式的场景,周围人来人往，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广场上的人还不少。
司以深在一个圆形的花坛处坐下来,然后就把西装外套给脱了放在了旁边,言畅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傍晚。”司以深回答完言畅就抬手摸了摸鼻尖,“今晚……”
“你都看到了。”他对她坦言：“但我同意过来见对方是因为我以为对方是你。”
言畅微微蹙眉，疑问：“我？”
司以深点头,无奈地笑道：“政委跟我说对方是电视台的记者,潇潇又跟我发短信说你去我家里采访见过我爷爷了，所以我以为我爷爷给我安排要见的人……是你。”
“不然我不会过来的。”
言畅在听到他知道她见了他爷爷的事情后暗自咬了下嘴里的软肉,然后轻笑了声,若无其事地问：“你敢反抗命令？”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至少不是自愿过来。”
“言畅。”
“嗯？”她歪了点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下一秒,司以深突然伸出手指来用指腹戳了她的脑门一下，笑骂：“你个没良心的,这一个月居然真的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你知不知道我一回来就拿手机看有没有你给我留的短信，害我白高兴一场。”
司以深坐在言畅的左边，右手从她的身后绕过去，撑在了她身体的另一侧，他凑近言畅,在她的耳畔低声问：“唉，我说，你就不想我吗？”
言畅将头撇向另一边，偷偷地笑了下，然后掰扯了下自己的手指，低下头小声嘟囔：“想你干嘛？”
司以深歪头盯着她看，挑眉，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问：“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饭的？怎么现在这么瘦？”说着他就抬手用手背在她的脸上轻轻刮蹭了下。
言畅敏感的偏了点头，扭过脸来，刚要对他说不要摸她的脸，结果一下子就怔住了。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他的上半身微微倾着，就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言畅瞪大眼睛撞进他染上笑意的眸子里，呼吸几乎都要滞住，她的胸口仿佛都在发闷，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让言畅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来要推开他。
然而，她的手却被她摁在了他的左胸口。
言畅的掌心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清晰地感受着从他胸腔里传过来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那么的剧烈快速。
言畅蜷缩了下手指，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用力地摁着动弹不得，她仰起脸来瞪他，嗓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松开。”
司以深轻笑，很听话地松了手，退回原位。
言畅的眼睫快速地眨动着，脸颊滚烫发热，她没忍住抬手扇了扇风。
他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地笑，随即又轻咳，正色，问她：“这一个月还好吧？那些人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言畅“嗯”了声，司以深看她总是不怎么说话，戳了戳她的胳膊：“哎，这么久没见，你都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言畅撇头看向他，男人的瞳孔漆黑发亮，眼神期待地瞅着她。
言畅：“……”
“嗯……”她咬了下嘴唇，佯装随口问的样子，说：“你右手腕上的伤……”
“好了。”他把手伸过去给她看，然后又凑近她，低沉的话语非常的愉悦：“我就知道，你很关心在意我。”
言畅：“……”
他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都喷洒在了她的耳根和脖颈处，灼的言畅耳根都在发烫，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地要起鸡皮疙瘩。
“你少自恋。”说完她就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将黑色衬衫上的前两个扣子解开了，袖子也被他往上挽了些，露出结实的手臂，双手微微向后撑着，姿态特别的散漫随意，而且有点……诱人。
“不早了，走不走？”言畅问他。
司以深颇为好心情的笑，“不走。”
“那我走了，明天还要上班，拜拜。”她说完就转过身，刚要迈开脚往前走，手腕突然被他从身后给抓住。
言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低呼一声，惊吓地皱紧眉头闭上眼睛，但却没有摔在坚硬的花坛边缘上，而是直接跌入了他的怀里。
言畅身体僵硬地地趴在他的怀中，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司以深右手攥着她的手，左手揽着她的腰，搂着在怀里惊慌到呼吸急促的女人，低声笑起来。
言畅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回神，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司以深却搂着她，在她的耳边格外认真地说：“别走。”
“别走，言畅，”他又说了一遍，然后顿了下，继续说：“陪我看个升旗仪式。”
“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了。”
言畅：“……”
她咬咬牙，“你松开。”
“好，那你就是答应了。”
言畅坐回刚才她坐的地方，陪他等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
她抬头看了看星空，月光清浅皎然，她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国庆节，她和他也是这样，在广场外熬夜通宵等明天的阅兵仪式。
那次等到深夜言畅实在撑不住，就抬脚踩上座位的边缘，将膝盖曲起来，把手臂搭到膝盖上，低头睡了过去。
这个姿势会让她觉得舒服一点，当然再舒服也不如躺在家里的床上舒服。
可现在，有些困倦的言畅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浅蓝色的连衣短裙，高跟鞋。
算了。言畅心想，撑着吧。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言畅开始昏昏欲睡，每天都高强度的工作着实耗费精力，她实在是没有精神撑到明天早上。
司以深扭头就看到她的脑袋向右边一点一点地歪过去，眼看跟小鸡啄米似的她就要被自己的动作惊醒，司以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托住了她正向右边滑的侧脸，然后慢慢地让她歪头向自己这边靠过来，最后倚靠住自己的肩膀。
司以深低侧着头，垂眸望着怀里睡着的女人，唇角微勾。
睡着后的言畅眼睫下敛，睡颜很恬静。
司以深肆意地打量着她，女人的睫毛又长又翘，小巧的鼻梁高挺，红唇就像个小樱桃，看上去就很可口，肌肤白皙胜雪，他抬起手来，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触感格外的细滑。
虽然是夏季，但后半夜的温度要比白天低很多，言畅只穿了条裙子，司以深在碰到她手臂的时候发现她的皮肤都是凉的，于是从旁边拿过西装外套来给她盖在了身上。
中途言畅一个姿势睡的累了，迷迷糊糊中自己将身体往下滑了下，又换了个姿势重新睡，枕在司以深大腿上继续睡的她根本就没有发觉男人已经身体僵硬了。
片刻，司以深的喉结微微滚动，他吞咽了下口水，而后无奈地叹着气低笑，伸手将快从她身上滑下去的西装往上拉了下给她重新盖好，然后又用手动作极轻地拨开了滑落到她脸颊处的头发。
他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低头看着枕着自己的腿睡的正香的女人，眼里尽是宠溺。
黎明四点钟，广场外人头攒动，想要看升旗仪式的人陆陆续续地到来，就要进行安检了，司以深低头看了看还在睡的言畅，轻声唤她：“言畅？”
他的手隔着给她盖的衣服很轻柔地拍了拍她，“言畅，醒醒。”
言畅被他喊醒，蹙起眉坐起来，她的目光不甚清明，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
司以深笑了笑，说：“走了，快要进行升旗仪式了。”
“哦。”言畅应了声，站起来。
但由于刚睡醒，在起身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晃悠了下，然后就被司以深给揽住。
言畅蓦地仰头看向他，司以深笑：“清醒了？”
她推了他一下，从他的怀里出来，把自己怀里抱的西装外套还给他，说了句谢谢，司以深接过来，又给她披上。
“披着吧，早上温度有点低。”
他说完就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去，嘴里还说：“这样就不会把你弄丢了。”
言畅的心头猛然一跳，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她瞬间清醒无比，她想试着抽回手，却发现他攥的很紧，根本就不让她有机会挣脱开。
言畅抿抿唇，只能跟着他走，过了安检后进了广场。
因为今天的日子特殊，所以升旗仪式比其他时候规模更大一些，而前来看升旗仪式的人也是平常的四五倍。
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言畅都被司以深紧紧地拉着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直到升旗手升国旗，司以深才暂时地松开拉着她的手，言畅在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褪去了所有他平日里的散漫随性，此时此刻的他身姿笔直挺拔地站在原地，昂首挺胸，双手垂落靠拢在大腿两侧，目光极其专注地盯着冉冉上升的国旗，神情格外严肃。
是标准的军姿。
升完国旗后，所有人都渐渐散去，司以深还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言畅不解，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问：“还不走吗？”
“言畅，”司以深转过身来，低头凝视着正仰脸看着自己的她，“我带你过来，不只是想单纯的和你看升旗。”
言畅的眼睫微颤，心口一滞。
“我必须向你坦白，我很喜欢你。”
“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九年，一生这么短，接下来的几个九年，能不能让我陪着你照顾你？”
言畅左胸腔里的心脏完全失去控制，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就好像是有千万根藤蔓慢慢慢慢地缠绕上来，将她的心围裹的水泄不通，越缠越紧，几乎让她的呼吸都滞住。
司以深拉住她的手，语气不轻不重，但格外地认真郑重，“做我女朋友吧，言畅。”

第19章 依然爱你04
司以深的告白没有所谓的鲜花和烛光晚餐,也没有其他的观众，更没有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
就是最朴实无华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已。
可就是让言畅从心底动容。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出于真心。
更因为,他把她带来这里，在国旗前对她说这番话。
言畅内心很清楚,国旗对一名军人来说,是重于生命的存在。
而他,却肯在这么庄重的地点,向她告白。
那只能说明，他对她,再认真不过。
但她确实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向她告白。
“司以深,”言畅抿了下嘴唇，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她有点为难地说：“给我点时间。”
司以深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好。”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她抬眼看向他,男人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失落和尴尬,他很自然地笑道：“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言畅完全不能做到如他那般自然洒脱,被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变得有点拘谨，急忙说：“这里离昨晚的饭店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她就转身脚步匆匆地要离开，结果走了几步，言畅又停住。
司以深就站在原地,笑眼盈盈地看着她转身走回来，把身上披的那件外套拿下来递给他，脸颊泛红地对他说了句谢谢。
司以深接过来，言畅这才背对着他快步走远。
他望着她几乎是仓皇逃掉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被司以深一告白，言畅的心绪全都乱掉了，往回走的路上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言畅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点后悔的情绪。
后悔刚才没有答应他。
可是另一方面，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下不定决心答应和他在一起。
她已经不小了，做什么事情知道权衡轻重，哪怕对待感情，也不会像青春时代的学生们那样单纯，只要喜欢了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在一起，仿佛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们也会手牵手走下去。
她现在面临的感情问题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这就是现实。
司以深在言畅身后默默地跟着她，直到亲眼看到她上车回家他才转身朝部队走去。
这天之后，言畅和司以深很久都没有见面，因为司以深十月份要代表中国去国外参加一个世界级的狙击手锦标赛，所以集训回来后他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狙击练习上。
而言畅每天都忙于各种新闻事件，也是时常忙得脱不开身。
但司以深有空就会给言畅发短信，言畅看到了也会回他。两个人就这样通过手机保持着联系，一晃就快一个月。
这天言畅难得可以正常下班，在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司以深打来的。
言畅带着蓝牙耳机，接通，“喂”了声。
司以深在电话那端说：“晚上有空吗？”
言畅疑问着“嗯”了声，“怎么了？”
“老温和时玖回国了，正巧单恒也在沈城，大家听说你在这里，想一起吃个饭，聚一下。”
其实是今天下午司以深自己在射击场训练的时候接到的温之行的电话，温之行说他和时玖回来了，单恒这几天也在沈城谈生意，问司以深这会儿能不能从部队里出来一起吃个饭，司以深说行，这才告诉他们言畅也在这里，时玖听到了说什么都要让司以深把言畅带去。
当年班里和司以深玩的最好的两个男生一个叫温之行，另一个叫单恒，而言畅最好的朋友，是时玖。
那时候他们五个人关系特别好，每天都腻在一起，就连放寒暑假也要约出来一起玩。
后来言畅和他们都断了联系，没想到他们几个人这些年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言畅陷在回忆里，沉默了片刻，还没说话，司以深又说：“时玖很想见你。”
言畅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带着笑意回他说“好啊”，就又听他嗓音很低地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言畅的额角微跳，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对他说：“我得先要回家换衣服。”
司以深的语调微扬，笑道：“嗯，一会儿我开车带你过去。”
“诶？不用这么麻烦，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开车过去。”
司以深“啧”了声，“如果你好意思让我白跑一趟，我可以现在就先走。”
言畅不可置信地“哈”了下，问：“你现在在哪里？”
“你家楼下。”
言畅到了家门口就看到司以深靠着车前盖，姿态很随意地半坐着，他的双手抱肩，头微垂，一条长腿往前伸了点。
言畅刚走过来他就抬起了头，言畅对他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很快就下来。”
司以深的喉结微微滚动，“嗯”了声。
随后他的目光就跟随着她高挑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才收回视线，很轻很低声地笑了下。
言畅换了一件淡雅的连衣裙，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愈发让她看起来优雅动人。
因为司以深还在楼下等着，言畅简单地化了化妆就下了楼，他看到她后眉尾微扬，站起来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替她打开车门。
在言畅上车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在她的头顶护着，怕她不小心碰到脑袋。
在路上司以深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言畅笑笑，说：“加班加点是常事，不过也都习惯了。”
“你呢？”言畅撇头，看向他。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要一个月，二十多天没见，言畅发现司以深仿佛又黑了些。
“我？还有两个月就要去国外参加锦标赛了，每天都在加强训练。”司以深笑，“不管日晒还是雨淋，雷打不动。”
“哦对了，忘了说，”司以深突然想起来什么，对言畅说：“刚才在电话里忘了告诉你，老温和时玖已经结婚了，宝宝今年三岁多了。”
言畅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上学那会儿温之行就和时玖有情况了，两个人私下偷偷谈恋爱，每次约会还非得拉上他们几个做掩护，说什么一群人在一起玩老师才不会看出来他们在早恋。
她的眉眼微弯，浅笑起来，“是吗？”然后衷心地感叹道：“真好。”
司以深撇头看了她一下，捕捉到了她唇边那丝笑意，自己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唇来。
到了吃饭的地方，司以深和言畅直接上楼去了包厢，在司以深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交谈声就戛然而止，除了只有三岁多的小九月还在吵着要吃东西，剩下的三个大人齐刷刷地望过来。
司以深歪了点头，挑眉，侧身让言畅进来。
时玖看到言畅的那一瞬间就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直直地瞪着言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言畅走进去，时玖离开座位，朝她走过来，嘴里喊了她一声：“言畅……”
言畅对她扬起笑，“时玖，好久不见了。”
时玖拉着她的手瘪着嘴巴掉眼泪，抽抽嗒嗒地问：“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和我们联系啊……”
言畅抬手捧着她的脸用手指帮她擦去眼泪，淡笑着说：“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先坐下来。”
其他几个人也看出来言畅对于之前的事不想多谈，正抱着闺女的温之行对时玖说：“时玖，先让言畅坐下来，有什么话一会儿边吃边说，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姐妹俩聊。”
时玖这才急忙拉了把椅子让言畅坐在自己旁边，三岁多的小丫头看到时玖在掉眼泪，立刻就要从温之行的怀里出来，温之行把她放到地上，小丫头挪着步子走到时玖旁边，抓着她的衣服仰脸奶声奶气地问：“麻麻，你怎么哭啦？”
时玖把小丫头抱起来，小丫头用小手给时玖擦着眼泪，嘴里安慰说：“麻麻不哭，小九月给麻麻次糖！”
时玖破涕为笑，言畅给她递了纸巾，时玖擦了擦眼泪，让小丫头面对着言畅，对她说：“九月，来，这个是言畅阿姨。”
小九月看着言畅，特别乖地叫她：“阿姨好。”
言畅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神情很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她说：“你好呀，九月。”
司以深进来后全程没有说话，就坐在言畅的另一边，看她和时玖还有小丫头说话。
言畅对着小九月耐心又温柔的神情让他情不自禁地就幻想起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也有了宝宝的场景。
司以深不由自主地扬起唇，愈发地向往他勾勒描摹出的他们以后美好生活的画卷。
后来饭菜被端上来，三个男人聊着属于他们的话题，无非就是工作，要不就是司以深在部队里的事情。
言畅被时玖拉着聊天，时玖过了一开始那股劲儿，也反应了过来，没有再过问言畅之前的事情。
这顿聚餐，言畅迟到了九年，但幸好，最终她还是来了。
当年的五个人，重新聚在了一起。
晚饭过后大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再加上这次言畅也来了，每个人都很高兴，就多呆了会儿，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考虑到明天司以深就要回部队，言畅也还要上班，这才准备散了。
三个男人先下楼去取车，九月说想上厕所，时玖就带着她去了卫生间，正巧言畅也想去，所以就一起过去了。
在洗手间时玖问言畅这些年还好吗，言畅浅笑，说还好。
时玖叹了口气，对言畅说：“有件事，我觉得你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正在对着镜子拨弄头发的言畅闻言扭头看向给小九月擦手的时玖，时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拉着小九月的手指，对言畅说：“你消失后，司以深曾试图偷跑出学校去找你，但没成功，被教导主任抓住了，惊动了他的家人，不仅仅被记了处分，还被他爷爷打了一顿。”
“我们几个都把希望寄托于高考，我们都觉得你那么看重学习，高考肯定会出现，但你没有。”
时玖拉着小九月，和言畅出了卫生间，在走廊里往楼梯口走，继续说：“司以深挺受打击的，语文熬过了前三十分钟他就交了卷离开了，他本来是不想再参加接下来几门考试的，但从第二场考试，他就又开始认真考了，后来我有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你猜他说什么？”
言畅没有说话。
时玖说：“他告诉我，他可以不要梦想，但你说过喜欢穿军装的男人，所以他必须得考上军校。”
言畅微敛的眼睫微微颤了下。
她突然想起，那次全国武警狙击大赛她采访他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因为有个人，她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听了时玖告诉她的这些话，言畅确定了，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言畅其实一直都记得司以深说过，他说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军人。
可后来，他确实成了一名军人，却是因为她当年随口说的一句话。
下了楼出了餐厅，和时玖他们道了别，言畅就上了司以深的车。
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司以深敏锐地察觉到言畅的心不在焉，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时玖那丫头跟她说了什么。
到言畅家楼下，言畅从车里下来，司以深也打开车门，站在车边，车门还开着，他抬手揉乱她的头发，笑着说：“一路上想什么呢，心神不宁的。”
言畅拍开他的手掌，问他：“这些年，你有交过女朋友吗？”
司以深扬了扬眉，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
其实是时玖在下楼的时候告诉的言畅，说这些年来有很多女孩子对他有意思，大家也都劝过司以深让他试着交往一下，但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哪怕试着交往的都没有。
“没。”他笑，接下来的话说的异常的轻松随意，就像是在回答她“今晚吃过饭了”一样，“第一次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我想留给我最在乎的人。”
言畅：“……”
她抿抿唇，唤他：“司以深……”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我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也不要为此愧疚自责，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等你的答复的。”
言畅沉吟了片刻，咬了下嘴唇说：“下次见面吧。”
她掀起眼睛来，鼓足勇气下决心对他说：“下次见面，我告诉你我的决定。”
“好。”司以深的嘴角上翘起来。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半个月后，言畅和司以深再见到，谁都没有心思提及要不要在一起的事。

第20章 依然爱你05
9月15号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言畅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小时候一起学乐理的同伴谷静打来的，说她和季清野现在在沈城，想约言畅聚一下。
季清野也是言畅和谷静之前一起学乐理认识的人。
言畅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听到他们看了沈城的消息,自然是欣然应允赴约。
言畅去了谷静告诉她的那家酒吧，她到的时候季清野正在歌台上弹着吉他唱着十分小众但格外好听的民谣,谷静就坐在吧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唱歌的男人,脸上溢满笑容。
言畅没有打扰专心听季清野唱歌的谷静,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望着歌台上的季清野，不知不觉地开始发呆,萦绕在耳边的歌声渐渐地把她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她看到了十几岁的少女站在舞台上，正在拿着话筒唱歌。
正是十多年前的她。
虽然她总是说不后悔,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些遗憾。
直到一阵掌声响起,季清野拿着吉他下台，走过来,看到了言畅,笑着唤了她一声：“言畅。”
言畅这才回过神来,扬唇，“清野哥。”
眼里只有季清野的谷静听到季清野喊言畅才猛然回头,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的言畅,谷静惊讶：“言畅，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言畅失笑，调侃她：“这某个人呀，眼里只有清野哥，哪里看的到别人。”
谷静脸红,嗔她：“言畅！”
“哎呀，好了，”言畅笑道：“不闹你了。”
“你们怎么会过来这里？”
谷静和季清野相视一笑，言畅敏锐地察觉到了情况，微微蹙着眉思考，笑着说：“你们……有事要和我说？”
谷静头一歪，笑起来，“对呀！”
随后季清野就拿出一张请帖来递给言畅，言畅接过来，眼睛微微睁大，随后抬起头来惊喜道：“你们要结婚啦！”
谷静笑的更开心，点头，“嗯！”
言畅翻开里面，看到他们两个的结婚照，不自觉地嘴角上翘，“恭喜呀！”
“言畅，”谷静拉着她的手，特别诚心地说：“我和清野哥这次过来就是想给你送这个，我们可是专门来邀请你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言畅点头，“我肯定去啊，还要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谷静嘿嘿笑了下，然后问言畅：“你这几年怎么样啊？”
“还行。”言畅笑道：“虽然工作忙，但也挺充实的。”
“我跟清野哥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啊？”谷静半开玩笑地问。
言畅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司以深的脸，她微微蹙着眉沉吟了下，“还不知道，再说吧。”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言畅想了片刻，摇头，“还没。”
“言畅，”谷静托起下巴凑近她，问：“你不会还对十多年前那个跟你玩的很好的男孩子念念不忘吧？”
“就是那个……当时你经常跟我提起的男孩子，三句话不离他的那个，叫……”谷静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叫……司……司什么……”
“司以深。”言畅脱口而出。
“唉对对对，就是他！”谷静说完又反应过来，疑问：“哎？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言畅：“……”
“其实……”言畅犹豫了下，对谷静说：“我又和他遇见了。”
“什么情况！”谷静好奇心大发，拉着言畅非得让她说说。
言畅就简单地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包括司以深救她好几次，包括司以深在国旗前对她告白。
谷静听完不由自主地感叹：“所以说这命运啊，有时候真的挺奇妙的。”
“不过我不解的是，你为什么没答应他啊？不应该是不喜欢啊，我看你挺喜欢他的。”
言畅抬眼看了看谷静，谷静笑，“怎么，被我说中了吧？你很喜欢他。”
言畅抿抿唇，沉默了半晌，承认道：“对，我很喜欢他。”
“但让我犹豫的原因是，他的家人不喜欢我。我怕我跟他在一起之后，他夹在中间会为难，可能一开始他会周旋在我和他家人之间尽力平衡，但时间久了，如果我还是不能让他家人满意，得不到他家人的认可，那矛盾就会一直在，他也会累会烦，而在这个过程中，消耗的是我跟他之间的感情。”
谷静抬手帮言畅拢了下头发，说：“你说的我都懂，但是言畅，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啊，在这几个十年里能遇到一个爱自己同时自己也爱的人又有多难啊，既然喜欢了，就勇敢一点，也该相信他，能平衡好你和他家人的关系。”
“就像我啊，”谷静笑笑，“清野哥的父母一开始也不喜欢我的，但现在不还是接纳我了。”
言畅撇头看向季清野，季清野扬起笑，对言畅说：“这些事都是男人该考虑的，你一个女孩子跟着烦什么？”
言畅哭笑不得，又听季清野说：“言畅，幸福是靠自己把握和争取的，爱情就是一场博弈，如果他是对的人，真的爱你，那你只需要把自己放心地交给他，以后都路上不管有多少障碍，他都会提前为你清理掉。”
……
从酒吧和谷静还有季清野分开后，言畅就开车回了家，在路上她想了一路，回到家里言畅拿出酒来打开，边喝边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谷静和季清野对她说的话起了效还是言畅想借酒劲儿上头做决定，她掏出手机来给司以深打了电话。
司以深这会儿刚和两个发小一起吃完晚饭，正开车往回走。
“喂，言畅。”
“你在哪儿？”言畅问。
“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他像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有点试探地问她。
“司以深，”言畅吞咽了下口水，“我……决定好了……”
司以深的心头猛的一跳，他急忙问：“你在哪里？”
“在家。”
“等我，”他说着就在路口掉头往回开车，“见面说。”
言畅浅浅地笑了声，“好啊。”她仰头喝了口酒，咽下去，说：“我等你。”
司以深将车开到最大限速，一路疾驰到言畅家楼下，然后飞快地下车，直接跑进楼里进电梯，在电梯里短短的一两分钟，他却觉得时间过的太漫长，恨不得一秒钟就飞到她身边，亲耳听她对他说她要说的那些话。
好不容易到了10楼，司以深从电梯里出来，快步走到言畅家门口，刚要敲门，就在他的手距离门板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司以深看到来电显示，一瞬间拧紧眉头。
他接起来，那边话语严肃又匆忙：“司以深，现在立刻归队，出紧急任务！”
“收到！”司以深挂掉电话后看了言畅的家门一眼，然后抿紧唇转身抬脚跑进电梯，随即拨通了她的电话。
司以深边给言畅打电话边小跑出楼，上车发动引擎离开。
“言畅，对不起，有紧急任务，我现在必须归队。”
言畅“啊”了声，理解道：“行，那你去，要平安回来啊。”
司以深抿着唇，“嗯，你想说的话，等我回来当面说。”
言畅扬了扬嘴角，“好。”
言畅刚挂掉和司以深的电话就接到了电视台临时紧急会议的通知。
在知道宜安地震消息的那一瞬，言畅突然就知道了司以深为什么突然有任务要出。
言畅打车去了电视台，本来安静的深夜因为这场天灾而变得沉重深寂。
对于无数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临时开会的主要目的是要选几个人去一线做新闻报道，主任肖丽对汤云涵说：“云涵，这次去灾区的新闻采访交给你怎么样？”
汤云涵还未说话，副主任何文武就急忙插话：“我看不行。”他对肖丽说：“云涵来电视台没多久，还算是个新人，让一个新人去前线采访我不太放心。”
“我觉得……言畅不错，”何文武看了看言畅，说：“言畅工作好几年了，能力也强，我很看好她。”
汤云涵也随后跟着附和道：“对，我也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如言畅姐，怕万一我去了做不好工作，让大家失望。”
言畅把笔记本合上，平静地对肖丽说：“那就我去吧，主任。”
肖丽赞许地点点头，“行。”
言畅之所以答应去一线做新闻报道，并不是因为何文武说的那两句表面夸赞她其实在为汤云涵解围的话。
而是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去灾区，去亲身了解情况，做最真实的报道。
也因为，司以深应该已经动身去了前线。
言畅本来是只带俞则去灾区的，毕竟那里余震不断，可能会有危险，她不想让潘文婷一个实习的小姑娘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但潘文婷说什么都要让他们带上她。
“言姐，我想跟着你们去，你和俞则哥都不在台里了，我一个人肯定要被他们欺负，而且，我也想去前线，去报道，去帮忙，去尽我一份力。”
“我不怕危险，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潘文婷再三恳求。
到最后言畅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对她说：“那就赶紧回家收拾一下行李，过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好！”
因为地震的原因，言畅他们下了飞机后上车行驶没多久就遇到了路被堵死的情况，一群人不得不徒步往前走，经过将近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言畅终于在傍晚到达了受灾的一个县——唐县。
她和俞则还有潘文婷等人站在一片片废墟前，听着耳边的哀泣，看着来来回回奔跑着挖废墟救人的战士们用担架抬走一个又一个近乎血肉模糊的伤患，心里难受的紧。
暗黄的天阴沉沉的，还下着雨，他们脚下沾染的，全都是泛着红的血水。
潘文婷瘪着嘴难受地啪嗒啪嗒掉眼泪，言畅也红了眼眶，她强撑着将眼泪忍回去，对俞则说：“开始吧。”
俞则点点头，扛起摄像机来，将镜头对准言畅。
言畅调整了下情绪，开始进行报道：“现在是16号下午17:48分，距离地震已经过过去了20个小时，解放军和武警战士还在不停歇地搜救幸存者，全国各地的志愿者也纷纷赶来灾区支援……”
就在言畅正在进行报道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个小孩子，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小男孩无助地在一片废墟中打着转，可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他的母亲都没有出现，带着稚气的哭声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言畅听到孩子哭的这么难受，本来就泛红的眼眶里终究没忍住，掉落了眼泪，但她还在努力地保持着平静用微微颤抖的嗓音继续进行新闻报道。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开始惊叫。
“余震！是余震！！！”
“那个孩子！”远处有武警战士朝这边飞快地跌跌撞撞跑来，但男孩子身侧的石头已经朝他滚落了过来。
大地在震动，所有人都站不稳，站在镜头前的言畅也止不住地晃动。
言畅听到武警战士在竭尽全力大声对小男孩喊：“跑啊！快躲开！快跑！”
声音很熟悉，她扭过头，就看到司以深正在朝这里跑，但因为余震不断，他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总是想要摔倒。
言畅看向还在原地哭着要找妈妈的小男孩，瞳孔猛然一缩。
她丢掉手里的话筒，毫不犹豫地朝小男孩跑过去。
小孩子离言畅近，言畅在两次差点摔倒后终于拉住了小孩子的胳膊，然后把小男孩摁进自己的怀里，而她却因为余震的晃动最终没有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言畅的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
石头正在朝她飞快地滚来，抱着孩子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的她完全躲不掉，言畅死死地把孩子护在怀里，皱紧眉闭上眼睛。

第21章 牵手01
言畅以为她肯定要被石头砸到了。
但是并没有。
她抱着怀里还在哭的孩子,害怕的睁开双眼，一双手挡在了她的眼前，就在距离她的脸不到10厘米的地方。
司以深死死咬着牙,用双手抵住了滚到言畅面前的石头。
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闭着眼睛到言畅根本就没有看到，司以深是怎么扑了过来,然后又被石头向前的冲击力给硬生生逼退了一些距离。
幸好他最终稳住了身体,抵住了快要砸到言畅的石头。
司以深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刻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将一块大石头硬是给挡住了。
在看到石头冲向言畅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打心底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不可以出事。
他可以受伤甚至可以牺牲，但她绝对不可以在他面前有任何的闪失。
周围其他的人也纷纷冲了过来,帮司以深将石头给移到了旁边,言畅在拉着小男孩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
刚才要不是司以深，那块石头可能会直接把她撞出几米开外。
“乖孩子,不要哭,”言畅用手帮小男孩擦着眼泪，“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抽泣着点点头。
司以深走过来,言畅和他对视了一眼,她有些担心地问：“刚才……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司以深安抚性地对她摇摇头,“我没事。”
“我要带孩子去找一下他的母亲，你搜救的时候注意安全。”言畅说完刚要领着小男孩走,司以深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言畅。”
她扭头，司以深微微皱着眉，他瞥了眼小男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往前走了步,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对她说：“他的母亲为了护住他，已经去世了。”
说完司以深就退回原位，言畅拉着小男孩到手不自觉地攥紧，她眼眶通红地看着司以深，他低头看了看还在忍不住啜泣的小孩子，然后转了视线看向言畅，嗓音涩哑：“他还不知道。”
言畅连忙撇开头看向远处，试图将眼里的泪水吞咽回去。
司以深摸了摸言畅的头，低声说：“我要继续搜救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咬着嘴唇，轻微地点了下头。
就在司以深转身的那一刻，言畅又从后面扯住他的衣袖，轻声道：“你也是，要注意安全。”
司以深顿了下，突然转回身，把她给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胸膛是宽厚坚硬的，可她在这一刻，却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柔软的一面。
言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掉了眼泪。
她的一只手还拉着小男孩的手，只能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去回抱住他。
两个人只是抱了一下，眨眼间就分开。
司以深转身离开，跑着去了远处的搜救队那边，言畅牵着小男孩的手，很温和地对他说：“阿姨带你去找妈妈。”
在路上言畅问了小男孩叫什么，知道了他的名字，小坤。
言畅将小孩子带到安置灾民的帐篷里，给他找了地方，让他躺下来，她在旁边守着小孩子，对他说：“小坤乖，你妈妈去了一个特别漂亮美丽的地方，那里没有难过和痛苦。”
“那妈妈能看到我吗？”
“当然能，”言畅强忍着眼泪说：“妈妈不仅能看到你，还会时时刻刻地守护着你，她只是换了一种陪伴你的方式而已，其实还在你身边的。”
“所以啊，小坤要坚强，小男子汉了是不是，哭鼻子的话妈妈可是会不高兴的啊。小坤想让妈妈不高兴吗？”
小男孩摇摇脑袋，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但还是有泪水流出来，他一边抬手抹一边对言畅说：“小坤……小坤不哭了，妈妈是不是就高兴了。”
言畅睁大了点眼睛将眼泪咽回去，对他点头，“小坤要乖啊，先睡一觉好不好？”
“嗯。”小孩子听话地闭上眼睛，但眼角还是会有眼泪滑落。
言畅陪了小男孩很久，等到他终于睡熟，言畅这才叫了个志愿者过来，嘱咐了下，就在她带着拍了全程的俞则和看了全程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的潘文婷要离开帐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坤的呓语：“妈妈……妈妈醒醒呀，不要丢下小坤……”
小男孩哭着说梦话：“小坤保证不惹妈妈生气了，妈妈醒过来好不好……”
言畅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飞快地转身走出了帐篷。
此时已经是17号的凌晨两三点，距离地震也已经过了将近30个小时，但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的人都在尽自己的最大力支援这次的营救，黄金72小时还没有过去，还有希望，还有很多幸存者在等他们去救。
言畅站在帐篷外，抬手捂住脸颊，片刻，她抹了把脸，调整好情绪。
傍晚她在进行新闻报道的时候扔下话筒转身去救人，不过言畅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生命高于一切。
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有危险而自己还在旁边以一位旁观者的身份去报道“余震来了又有人遇难”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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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72小时过后，言畅才又遇到司以深，此时已经连续高强度搜救了三天三夜的他被要求休息，但哪里说睡就能睡下的，每次听到有人大喊“这里还有生命迹象！”“这里还有幸存者！”“又发现一名幸存者！”这种话，他的身体就有点控制不住地朝现场奔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就能早点把人给救出来。
言畅作为记者是要进行新闻报道的，她在报道第一批战士现在正在休息的情况时看到了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啃面包的司以深。
等报道完，言畅把东西交给俞则和潘文婷，自己走过去在司以深的身侧坐了下来。
男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甚至都破了口子，头上的帽子也有点歪，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生硬地强迫自己吃东西。
司以深不是没有见过生死，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景。
山河破碎，家破人亡，也不过如此。
到现在为止不知道自己挖出了多少名遇难者，也不知道自己救出了多少个幸存者，他每次搜救都希望废墟下面的人还活着，可常常事与愿违。
从一开始他确实接受不了，但现在，他都有些麻木了。
就像个机器一样，只知道救人，满脑子都是要把人救出来。
言畅从旁边拿了瓶水，帮他拧开，递过去，说：“喝点水。”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司以深这才回了神，他抬眼看向言畅，男人的眸子还是那么的漆黑发亮，言畅能在他的眼里看到光。
司以深接过水来，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几口，冰凉的水由口腔滑入喉咙进入胃里，这才让司以深觉得舒服点。
就在两个人坐着休息的时候，司以深的战友，也是猎豹突击小队里的医疗兵高博拿着东西走了过来，他在司以深面前蹲下，说：“把袖子撸起来。”
司以深照做。
旁边的言畅这才发现司以深的两条胳膊都肿了起来，上面还有青紫的伤痕。
她瞬间拧紧眉，问：“胳膊怎么都肿了？”
高博低着头给司以深上药，刚要说话，司以深就话语平静地安抚言畅，道：“搜救的时候挖废墟挖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本来张嘴想要告诉言畅的高博无奈地挑了挑眉，把话又给咽回了肚子里。
尽管司以深这样说，但言畅又不傻，等高博把司以深的伤口都处理完离开，她扭过头问司以深：“是不是前天为我挡那块石头伤的？”
司以深失笑，“不是，你别瞎想。”
“就是这几天搜救强度太大，所以有点肿。”
言畅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唉，队长，队长你得休息……”陆松追着苏承泽往前跑，副队长白阮跟上去，对陆松说：“陆松，让他去。我跟他一起。”
陆松叹气，跟着往前跑，“你们等我一下。”
司以深瞬间站了起来，言畅也跟着他站起来，司以深转身对言畅说：“我要继续去搜救了，言畅，你回去休息下。”
“你们现在不是在被要求休息吗？”
“是，但是没有心思休息。而且，我们队长的家人还没有找到，他是这里的人，这几天他一直在救人，可他父母是生是死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们必须帮他找到他的家人。”
司以深抬起手来，想要摸一下言畅的头，但最终又落了下来，只是对她说：“走了，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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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晚分开，言畅和司以深后来也见了几次面，只不过每次都是言畅在做新闻报道，司以深忙着救人。
两个人擦肩而过好几次，但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上过。
一个星期后，搜救工作基本结束，言畅的任务也完成，带着她的人从灾区回到了沈城。
司以深在的部队随后也从唐县撤离。
这一个星期言畅几乎没怎么合眼好好睡过觉，眼睛通红的她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就倒床上睡的不省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铃声把她给吵醒，言畅根本睁不开眼，她迷迷糊糊地接听，困倦地“喂”了声，对面传来俞则激动的话语：“言畅，查到了！”
“周扬现在的位置，我们查到了！”
言畅猛然睁开眼睛，瞬间清醒，立刻坐起来，问：“在哪里？”

第22章 牵手02
俞则把周扬现在呆的住所告诉了言畅,言畅立刻就收拾了东西要动身，俞则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说：“我陪你过去吧,言畅,那个地方太偏远了，你一个女孩子……”
“不用,俞则,台里接下来肯定还有工作的,你照常上班就好了,”言畅歪着头用肩膀和头夹住手机，麻利地往旅行包里装东西,“我一个人可以的,之前去各地去采访的时候，哪里没去过？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赶过去，省得他又换了地方藏身。”
“帮我跟主任请个假,我不在的这两天带着文婷好好工作,挂了。”
言畅说完就挂断通话将手机扔在旁边,然后从衣橱里翻出牛仔裤格子衬衫来换上，拎起包拿了手机在玄关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就出了家门。
按照俞则给的地址,周扬现在就在沈城边境地区的一个山林中。
言畅一个人背着旅行包到山林里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包里装着面包和矿泉水，但她急着找周扬，连暂时停下来休息都不肯。
言畅艰难地在山林里穿梭，可她走了许久，都还没有找到周扬的住处。
而本来还晴朗的天气下午却阴沉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下起暴雨来。
言畅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口干舌燥的她从旅行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几口，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指南针辨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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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深在的武警部队是早上才回到沈城的，一群人进了澡堂洗澡，然后就各自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个星期以来，没有一个人是好好睡过觉的，每个人都近乎筋疲力竭，身体都快要虚脱，每个人的身体上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司以深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来给言畅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哪里，他想过去找她。
但，没有回复。
司以深等不下去，直接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宿舍。
他正往队长的宿舍走，想去请个假外出，结果还没有走到，武警总队里的警报突然拉响。
司以深转身就往宿舍跑，非常迅速地换上作战服，和队友们一起冲出了宿舍楼集合。
参谋长徐明海站在前面很严肃地对他们说：“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潜入了国内，目前就在我们沈城边界的那片山林中，上面明确要求，必须将他们全部抓捕回来审问，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击毙，明白吗？”
“明白！”
“出发！”徐明海中气十足地命令。
司以深等人从枪械库拿了自己的枪就上了武警部队的车，随后车队就往边界山林赶去，在车上大家都往自己的脸上涂上油彩，检查好各自的装备，听着队长从对讲机里一条一条地下命令。
苏承泽把任务部署全都说完，最后道：“此次任务艰难凶险，所有人，注意安全！”
“报告，收到！”齐刷刷的回答响彻在每一个车厢里。
下了车后要进入山林时苏承泽下命令：“各小组，按刚才的部署分头前进搜索，注意隐蔽！”
“明白！”
司以深和陆松是狙击一组，刚才在车上他们就看了地图，现在直接就本着山林里的好高处边搜索边前进，他们需要尽快寻找一处制高点，然后找到恐怖分子所在的位置，报告给其他队友。
天空昏沉，走在山林里就更加的昏暗，最终司以深和陆松找到一处高地，穿着丛林伪装服的司以深趴在草地里，不再动弹。
旁边的陆松已经拿出观察镜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司以深在对讲机里汇报情况：“报告，第一狙击点已就位，完毕。”
“收到，尽快观察周围的情况是否安全，不能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完毕。”苏承泽回道。
“报告，明白，完毕。”司以深用手掐了根草，叼在嘴里，然后透过瞄准镜勘察情况。
随后，第二狙击点和第三狙击点也分别就位，隐蔽起来搜索可能隐藏在附近的恐怖分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他们到达这里已经有三个多小时，天气越来越暗沉，风也越刮越大，眼看大雨就要到来，可武警部队的突击组都快要把整座山林搜索完了，还是没有发现恐怖分子的踪迹，趴在草地上的司以深依旧一动不动，陆松表情严肃地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除了树叶沙沙的声响，他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周围一直都很安静。
可就是过于安静，才让每一个武警战士的警惕性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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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畅在喝了矿泉水后就继续往山林里走去，虽然她特别累，但言畅一点都不敢懈怠，因为她怕这次有和上次一样，还没等她找到周扬，周扬就先一步离开了。
她不想再错失一次接近真相的机会。
可暗黄的天色夹杂着猛烈的风着实让独自一人在山林里走的她从心底生出些许害怕，周围只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声音，而她越往深处走，风声越大。
夜幕就要来临，天空中的乌云压的很低很低，仿佛就在树林上空触手可及的地方，言畅从包里翻出手电筒来，打开。
言畅白天的方向感很好，但晚上的话，她对方向的敏感度会降低很多，这让她有点担心，一会儿到了晚上，她不要迷路才好。
言畅在心里这样祈祷着，继续艰难地往丛林深处走去。
可就在她又走出一段距离后，言畅敏锐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立刻关掉手电筒，急忙找了棵树躲起来，然后微微撇头，就看到了几个高达威猛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从包里掏出来一些东西，然后用鼻子狠狠地嗅了几下。
言畅瞬间惊住，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在怔了几秒后言畅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别在衣服上的“胸针”开关打开，偷偷地将他们吸毒的场景给录了下来。
她还听到这几个人嘴里说什么没想到那个病怏怏的男人家里还有这种存货。
其中一个人话语轻挑散漫道：“他还想和我们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遇上我们几个，算他倒霉。”另一个人笑着说，“这种深山老林，等他的尸体都只剩下一堆骨头了也不一定有人发现他早就升天了哈哈哈。”
言畅听着他们说话，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把这些录下来就转过身，想要悄悄的远离这里。
然而，那几个人的警惕性太高了，她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他们听到了这微小的动静，有人厉声喝道：“谁？！”
说话间几个人就迅速抱起枪站了起来。
言畅的手里捏着他们吸毒的证据，她不敢犹豫，直接拔腿就跑，想着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但下一秒，那几个男人就利索地给枪上了膛，狠厉地喊：“站住！不然一枪崩了你！”
说着真的有人开了一枪，打在了言畅的脚边。
言畅吓得被地上的树枝绊倒，回头惊恐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五个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为首的男人冷漠地盯着她，话语没有一丝温度，威胁言畅：“枪可不长眼，你再敢跑一步，下一发子弹就不会打在你的脚边了。”
言畅紧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冷冷地盯着他们。
男人蹲下身来，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开了手电筒，让明亮的光直直地打在言畅的脸上。
手电筒刺眼的光芒让言畅皱紧眉眯起眼，下意识地微微撇开头。
男人笑笑：“哟，长得还不错。”
下一秒，他突然就冷下脸，本来捏在言畅下巴上的手突然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你是谁？过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跟谁一起来的？刚才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言畅的脸因为不能呼吸而憋的通红，她抬起手来抓扯着男人特别用力的手，表情痛苦，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言畅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个地方的时候，男人突然甩开了她，言畅瞬间吐出一口气，然后就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她还没有缓过来，男人突然又抓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着头，头皮被他扯的生疼的言畅一声不吭地瞪着男人，只见他阴森森地笑了笑，“遇上我们算你倒霉。”
“野狼，解决掉她。”
言畅的心一沉，可那个叫野狼地并没有朝她开枪，而是对为首的男人说：“老大，我们想要解决掉这个女人还不容易吗，不急于这一时，我们可以先留着她，万一遇到了中国军人，还能拿她做人质要挟一波，也好为我们铺好后路。”
男人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让手下把言畅给绑了起来。
五个男人带着言畅往言畅来的方向走，言畅的身体虽然在颤抖，但表情依然很镇定，走了一段路后男人突然抬手示意他们停住。
“休息会儿。”
言畅被他们绑在树上，用胶带封住了嘴，说不出话。
为首的男人把言畅的行李包还有他随身携带的物品翻了个遍，然后拿了把匕首走过来，他强迫着言畅用指纹解开了手机的锁屏，查看了会儿后他将言畅嘴巴上的胶带快速地撕开，言畅痛呼，感觉嘴巴被人撕裂了一样疼。
他拿着刀子在她的脸边比划来比划去，问她：“言畅，电视台记者，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言畅抿着唇，不说话，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习惯把短信和通话记录全都删掉。
男人将冰冷的匕首贴到她的脸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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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松不断地调试着观察镜，在不懈地观察了四五个小时后，有个场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陆松立刻压低声音对对讲机说：“报告，有情况！”
“第一狙击点的西南方向，发现六名人员，五个持枪的男人，一个被他们绑架的女人。”陆松顿了顿，又说：“是言记者。完毕。”
正带着突击组搜索山林的苏承泽飞快地对各小组下命令，“各小组注意，已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从各个方向对五名恐怖分子进行围堵，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
随陆松对司以深快速道：“目标八点钟方向，距离五百八十九，风向西北，风速6.8米每秒。”
司以深在听到陆松说被绑架的人是言畅的那一瞬间心里好像有块石头突然重重地砸了下来，他的眉头拢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轻微地移动着身体调整方向。
然后透过瞄准镜看过去。
言畅正在和男人僵持，明晃晃的刀子就蹭在她的脸上，稍有不慎下一秒她的脸就会被割伤。
司以深咬住牙，握着狙.击.枪的手慢慢地收紧。
男人用刀子在言畅的左脸上蹭几下，又在她的右脸上拍几下，他低头盯着她的胸部看了几秒，随后抬起手来，抓上去。
司以深气的想把男人的手用枪给打烂。
下一秒，男人摊开掌心，对言畅说：“你这胸针挺好看的，可惜，没用了。”说完他就把言畅的胸针里装的微型摄像机给捏碎在了手里，随后扔掉。
然后猝不及防的，言畅的胳膊就被他划了一道口子，言畅痛苦地闷哼，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和老子玩阴招，嗯？”男人用沾了言畅胳膊上的血的刀子蹭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问：“你是活腻了是吧？”

第23章 牵手03
“报告！报告队长！”司以深话语如冷锋一般,“恐怖分子正在伤害人质，人质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狙击点请求开枪！请批准！”
苏承泽立刻回复：“同意！第二狙击点第三狙击点见机行事，配合第一狙击点！陆松拉枪线,牵制住另外几个人！我们这就到！切记保护好人质！”
“收到！”
司以深眯了眯眼,将枪口对准男人拿着匕首的手臂，他的手指勾紧,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男人的手抖动了下,匕首落地,他捂着右臂痛哼了声，血液飞溅出来,滴在了言畅的脸上,言畅皱紧眉笔闭了闭眼睛。
“陆松，掩护我！”司以深喊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向言畅的方向跑去,“第二狙击点第三狙击点，解决那四个人！”
司以深掏出手.枪来,利索地上膛,眨眼间就跑出去了一百多米,陆松在他的后面抱着步.枪瞄准为首伤害言畅正在跑的男人，在他想要用左手去拿枪的时候又开了一枪,成功牵制住了他。
然而就在此时开始下起雨来,风也在呼呼地刮着，增加了作战的难度。
司以深很快就飞奔到了言畅的身边，男人满脸都是油彩，天色也很黑，尽管他一句话都还没说,言畅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带着哭腔喊他：“司以深……”
“别怕。”司以深简单地说了句话安抚她，用随身带的刺刀割断绑着她的绳子，就在这时，司以深听到陆松大喊：“司以深，小心！”
男人拿不到步.枪，跑到了十几米外的一棵树后躲着，他从身上摸出手.枪来，直接朝司以深这边开了枪。
司以深拉住言畅就躲到了树后，他把言畅护在了怀里，自己的胳膊却被子弹擦破，然而司以深恍然不觉，在陆松从另一个方向和男人对枪的时候他用手.枪打伤另外两个对面想要过来支援男人的恐怖分子，随后就转身，朝男人拿着手.枪的左手又开了一枪。
要不是上级有命令要把这些人带回去一个个审问，他刚才早就一枪接一枪地把他们的头给爆了。
而因为司以深的开枪，这下男人两只手都受伤，就算有力气再开枪也不会瞄的很准。
司以深受伤的胳膊正在往外渗血，苏承泽等人已经把另外的几个恐怖分子全都控制住，就在陆松想要过去控制男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
陆松冲对讲机大喊：“手.榴.弹！大家小心手.榴.弹！快躲开！”
司以深反应极快地扛起言畅就往旁边跑，其他的队员也都边各个方向散开，但受了伤的四个恐怖分子没能及时跑掉。
几秒后，很大的一声巨响，趴在司以深肩膀上的言畅和司以深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她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死死地护住。
四名恐怖分子已经被炸飞，只剩下一个受伤的男人还在跑，苏承泽是最先爬起来的，他抱起枪瞄准正在跑的男人，随后扣动扳机，打伤他一条腿。
男人摔倒在地，被冲上去的武警战士给压制住。
刚才司以深是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人，他虽然反应很快的跑开了那个位置，但强烈的冲击波还是让他整个人晕了那么一瞬。
言畅也是，她在听到那声巨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人正在被司以深背着，脑袋上戴着他的作战帽，迎着风雨跟着武警部队里的战士们往回走。
言畅皱了皱眉，她的呼吸不太稳，嗓音干涩低哑地喊他：“司以深……”
司以深的脚步微顿，他往后侧了点头，心疼地问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畅轻微地摇摇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受伤了，”司以深抿抿唇，“带你回沈城，去医院让医生包扎一下。”
“刚才高博只是给你简单地止了血，以防万一，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等一下，”言畅从他的背上滑下来，站到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片，对他说：“我的事情……还没办完。”
“我要去找一个人。”
言畅的话音未落，旁边的猎豹突击小队里的通信兵凌飞就对苏承泽说：“队长，总部那边传来消息了，我们之前在搜索山林时发现的那名死者身份已确认，姓名叫周扬。”
言畅突然身体僵硬，石化在原地，她以为自己幻听了，顾不得双腿还在发软，拨开想扶她的司以深就冲到凌飞面前，抓着他的袖子问：“你刚说，那个人叫什么？”
凌飞疑惑不解地看向言畅，对她重复道：“周扬。”
言畅踉跄了下，幸好司以深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扶住她，他这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言畅看了看苏承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怎么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嗓音，问：“苏队长，我能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从表面看，是被人捅了两刀，失血过多死亡。”
言畅咬住嘴唇，往后退了两步，所有的武警队员都在看着她，言畅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大脑就像是当机了一样，一点都转动不起来，她被司以深搂在怀里，听到他担心地唤她的那一声“言畅”后，言畅突然就失了控，捂住脸难受地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么伤心。
哪怕是司以深，也只是隐隐地猜测这个人和她父亲的事情可能有什么关联。
言畅哭的时候很隐忍，近乎无声地哭泣，却让司以深心如刀绞一般地跟着她难受。
“言畅，言畅……”他低声唤着她，只是一小会儿，言畅就抹了把眼泪，带着鼻音说：“我没事。”
言畅跟着武警战士们继续出山林，但她一整天没有进食，再加上又受到了如此大的惊吓，现在没有一点力气，走路根本就跟不上他们。
司以深看出来她的不舒服和勉强，二话不说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拽住她的胳膊让她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司以深，你放我下来，你还在受伤。”言畅心疼他。
“小伤，不碍事儿。”司以深回道。
言畅上了武警部队的车，被司以深带去了武警医院里重新包扎上药，司以深的胳膊有枪伤，也在医院里重新进行了处理。
司以深被医生包扎好伤口后在走廊里的座位上找到了言畅，旁边还站着其他猎豹突击小队的几个队员。
司以深是要回队里的，言畅的状态不太好，司以深不放心，打了电话让司以潇过来，正在医院心理科室里面那间休息室睡觉的司以潇听闻后立刻奔了过来。
司以潇里面是武警常服，外面套了件白大褂，跑过来就担心地问：“怎么了？”
司以深对她说：“帮我照看好言畅。”
“啊，好。”司以潇答应下来后看到司以深胳膊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哥，你又受伤了啊……”
司以深点头，“走了。”
“一定看好她。”
“好了我知道了。”司以潇挥挥手。
等司以深离开，司以潇瞅了瞅情绪不太好的言畅，试着喊了她一声：“言畅姐？”
言畅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司以潇，问：“你哥呢？”
司以潇说：“他要回部队一趟。”
言畅点点头，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司以潇也连忙跟着她站了起来，言畅对司以潇微微扯了下嘴角，“你去休息吧潇潇，我回家了。”
“唉……”司以潇拉住言畅，“我陪你回去。”
言畅无奈，“不用啊，我打个车就行了。”
“不行，我哥交代了的，让我好好照看你。”司以潇拉住言畅，带着她往自己的科室走，然后把白大褂和武警常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这才挽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出了医院。
言畅没有执意拒绝，上了司以潇的车让她跟着自己回了家里。
到了家里后言畅问司以潇要不要喝水，司以潇连忙说不用管她，让言畅做自己的事就可以。
言畅就进了卧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
因为司以潇在这里，言畅也不好当她自己一个人在客厅，所以就在客厅陪着她。
但她是真的筋疲力竭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三点钟，她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也没有怎么喝水，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言畅靠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司以潇见状从旁边给她拿了毯子盖上，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她撇撇嘴，在心里想：她哥和言畅姐怎么就这么坎坷，两个人还没正式谈恋爱呢就一起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了。
后来转念一想，换个角度考虑的话，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经历过生死的感情，才更刻骨铭心。
早上七点半钟，司以潇接到了司以深的电话，她告诉司以深她陪着言畅回家了，现在言畅正在睡觉。
司以深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从部队请假出来的司以深就给司以潇发短信让她开门。
司以潇轻手轻脚地到门口给司以深开了门，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对司以深特别小声地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等司以潇走后，司以深走到沙发那儿，在言畅的身侧坐下来，女人躺在沙发里，脸色依旧有点病态的白，哪怕在睡梦中，她都是皱着眉的。
司以深抬起手来，用指腹在她的眉心处轻轻地揉了揉。
片刻，他俯身凑近她，手捧着她的脑袋，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随后在她的前额上印上了一记极其轻柔的吻。

第24章 牵手04
言畅睡的并不踏实,上午十点多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坐在沙发上，大脑昏昏沉沉,听到厨房有动静,言畅以为是司以潇在做饭，她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嗓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干哑：“潇潇,你……”
话还没说完,言畅盯着她眼前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司以深正在熬汤,他把锅盖盖好,走过来，问她：“睡醒了？饿不饿？”
言畅眨了眨眼,“有点……”
他扬起笑,摸了下她微微凌乱的脑袋，“再等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你……”言畅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手扶着门框,问他：“你不是回部队了吗？”
司以深嘴角微翘，“向队长请假了。”
说完又道：“不太放心你,怕你一个人难过。”
言畅抿抿唇,没说话。
她转身回了客厅，坐到沙发上，随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想起昨晚经历的事情，现在仔细想想,那几个人嘴里说的病怏怏的男人应该就是周扬，言畅记得他们说，他们吸的那些东西，是周扬的存货……
意思就是，周扬吸毒。
可当年父亲出事后因为车主是周扬，他也被警察局叫去问话也做了检查，当时的结果是他并没有吸毒，最后判定父亲出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然后他就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自从言畅工作后一直在找他，可始终没有音讯，直到今年，周扬才又偷偷地露面，她才因为要找他而三番两次地深陷险境。
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能找到他问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还给父亲一个清白，她也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坦然接受答应司以深，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当年父亲在去世之前唯一接触的周扬死了，线索彻底的断了。
言畅正抱着抱枕微微蹙着眉梳理事情，司以深走过来，坐到她的身侧，轻声唤了她一声：“言畅。”
言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司以深轻微地抿了下唇，沉吟了片刻才对她开口说：“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不会强迫你必须对我坦白一切，但我希望，你能平安。”
他的手伸出去，握住她的，司以深心疼又关切道：“以后不要再只身涉险了，我不想你有任何的闪失，不管做什么事，如果你需要，”他加重了点语气，“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陪你。”
言畅和他对视着，司以深抬手把她搂进怀里，她轻轻地咬了下嘴唇，然后就听他在她的耳畔低声说：“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好不好言畅？让我照顾你。”
言畅本来无处安放的心一下子就像是有了着落，有了一个栖息之地。
她有点紧张地舔了下嘴唇，回他：“其实我……”
言畅刚开口，话都没说完，司以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言畅清楚的听到对面要求他马上回部队的命令。
她从他的怀里出来，抬手拨了下头发，对他说：“你去吧。”
司以深皱紧眉神情严肃地“嗯”了声，嘱咐了她记得把做好的午饭吃点后就站起来往玄关走去，就在他要开门离开的时候，言畅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匆忙地喊他：“司以深！”
他没回头，但停下了脚步。
言畅话语担心但依旧镇定地在他身后对他说：“注意平安，不要再受伤了……”
言畅的话音还未落，就被转身折回来的司以深给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等言畅在反应过来，司以深早就下了楼不见了人影。
可他刚才拥抱她的力度和温度都还在，还有最后在她耳边说的那句：“等我回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言畅的唇边漾开一抹笑，她转身小跑到窗前，在楼上看着司以深开车离开，在心里默念着祈祷希望他要平安。
司以深走后言畅去了厨房把他做好的午饭盛出来，一个人边胡乱地想事情边品尝着他的厨艺。
就在她快要把午饭吃完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言畅走过去开门，沈越斌见到她后就紧张地扶着她的肩膀来回看，嘴里不停地问她：“小畅，你还好吗？没伤到哪里吧？怎么又会被恐怖分子绑架呢？”
“越斌哥，越斌哥你别担心，”言畅挣脱开沈越斌的双手，往后退了步，“我没事。”
言畅把沈越斌请进来，在给他倒水的时候沈越斌察觉到了言畅的左胳膊不似平常，问她：“你的左臂……伤到了？”
言畅“啊”了声，说的云淡风轻：“嗯，不过没大碍，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伤口了。”
“小畅，你怎么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沈越斌皱着眉说：“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出事的时候有多害怕，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没有遇到去执行任务的武警，你该有多危险……”
言畅微微笑了笑，“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越斌哥你就别说我了。”
“唉，”沈越斌叹气，“你啊你！”
刚刚摆脱沈越斌的念叨，言畅又收到了来自沈沧海的视频请求，她头疼地叹气，但还是接通，对着平板笑语盈盈地唤了沈沧海一声：“沈伯伯。”
沈沧海关切担心地问言畅：“小畅，这是咋回事儿啊？你怎么又遇险了？”
还没等言畅说话，沈沧海就又开始巴拉巴拉地念叨她：“我就说记者这个行业太危险，让你换工作你可能还嫌我烦，可你总是遇到危险，多让伯伯担惊受怕呀……”
言畅失笑地听着沈沧海絮叨自己，无奈但也只能乖乖受训，到最后等沈沧海念叨完了，言畅才安抚他，让他放心，她保证以后会照顾好自己。
沈沧海听闻冷哼，一脸我信了你才怪的表情，“你这丫头，每次都拍着胸脯对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危险，到头来呢？”
“沈伯伯，那我也是工作需要，没有办法嘛……”言畅讨好地笑道。
“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想做就做吧，”沈沧海无奈，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对言畅说：“但伯伯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这比啥都好。”
言畅点点头，“嗯，好。”
“对了，沈伯伯，越斌哥就在旁边，你们要不要聊几句？”
沈沧海一听，立刻摆手摇头，“不聊不聊！我跟这个逆子没什么好聊的！”
坐在旁边的沈越斌也没好气道：“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言畅：“……”
无奈之下，言畅关了和沈沧海的视频通话，沈越斌在家里陪了她一会儿，走之前对言畅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就直接找我，别总是一个人扛，女孩子肩上的担子太重会把自己累垮的。”
言畅笑着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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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深出完任务回来就被部队安排去了国外进行的为期一周的世界级狙击锦标赛的训练营封闭训练，为了防止参赛选手被其他事情所干扰，主办方要求所有的选手在此期间是完全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的，所以也就导致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司以深都没有和言畅联系。
言畅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来伤口好点了，她就回了台里继续上班，在吃饭的时候和俞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说起这次她去找周扬发生的意外来。
言畅抿着唇抱肩，对俞则说：“我总觉得周扬的死……有点……”她皱了皱眉，还未接着说下去，俞则就说：“蹊跷？”
言畅点点头，“你说他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就快要找到他的时候突然被人害死了？”
“这也有点太巧合了。”
俞则也拧紧眉，过了会儿，他对还在百思不得其解的言畅说：“既然现在他这条线索断了，那我们只能另寻线索了。”
言畅拿起筷子，没什么食欲地拨了拨饭菜，“可我们只有他这一条线索，他死了，还要怎么去找线索？”
俞则冷静地摇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对，”俞则点点头，“比如，我们可以排查一下周扬早年接触的一些人，尤其是在你父亲去世前后那段时间里他和谁有过接触，或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一定。”
言畅的手指微顿，抬起头来，俞则对她微微笑了下，给她打气：“别气馁，言畅，只要我们不放弃调查，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嗯！”言畅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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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上旬，言畅去了一座小镇参加了季清野和谷静的婚礼，言畅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像极了音乐节一样的婚礼现场，对所有人来说这场婚礼都极为有创意，而且也让众多喜欢音乐的朋友钦羡不已。
言畅作为谷静和季清野共同的朋友，而且三个人当年就是在音乐学习班认识的，在现场受不住谷静这个新娘子的要求，也上台为他们献唱了一首。
季清野是个音乐人，婚礼当天请了很多做音乐的人来参加婚礼，言畅也为此受到了关注，不止一个人给她递名片找她要联系方式。
但言畅知道自己现想做什么，所以统统谢了好意，婉拒了他们想要与她合作的请求。
傍晚言畅回到沈城，去了一家餐厅吃饭，是她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距离她上次带司以深过来用餐来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言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餐后撇头望着窗外发呆。
后来饭菜被端上来，在她吃饭的时候言畅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想起司以深之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我不想只做第一个，做唯一的一个好不好？”
她若有所思地扬起一丝的笑意，继续低头吃饭。
吃过晚饭后言畅不想直接回家，难得有一天可以休息，她一个人边想事情边散步去了广场上溜达。
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夜幕笼罩，言畅沿着路往前走，在经过巨大的屏幕时看到上面正在播放一档唱歌比赛的节目。
言畅驻足，仰头看着荧幕。
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场面，这些年来，她以一个旁观者和观众的身份，在台下看过太多的歌手和怀揣着对唱歌有梦想的人站在舞台上尽情地歌唱。
她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就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大概意思说的就是：“当你以后的某一天看着别人做着你自己梦想中的事情时，你肯定会在心里特别遗憾地对自己说，如果当初的自己再坚持一下，现在就不会这么后悔了。”
她倒不至于后悔，但也依旧免不了遗憾。
言畅抿抿唇，有些落寞地转过身。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司以深穿了件迷彩的上衣外套、黑色裤子还有一双军靴。
他就站在那儿，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言畅在那一刻，恍若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温暖又干净的少年在对自己笑。

第25章 牵手05
司以深走过来,站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言畅面前，他低头垂眸凝视着她，然后抬手轻轻地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儿,他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她说：“我回来了。”
言畅打开他作乱的手，唇角露出一抹笑,问道：“比赛怎么样？”
司以深歪了点头,向言畅报告战绩,“两个单项冠军,一个团体冠军。”
“恭喜啊。”言畅笑道：“你的目标实现了。”
“还差一个。”
“什么？”言畅不解，疑问。
司以深和言畅边走边说：“差一个你。”
言畅：“……”
她被他这句话搞得有点面红耳赤,撇开头看向别处,微微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本来是宜安地震那晚她就要告诉他她的决定的,但因为种种事情的耽误,一直拖到了现在都没有说成，而这次司以深不打算再放过她,他直截了当地问她：“你的答案是什么？”
言畅停住脚步,没有立刻回答他。她望着右手边的一个摊位,然后拉着司以深就走了过去。
摊位是一个射击摊，言畅递给司以深一把玩具枪,对他说：“从这个位置,往后退九步，打九发子弹，全中靶心，我就答应你。”
射击靶是老板自己用一块一块的泡沫板做成的，言畅对老板说司以深打一发子弹换掉一个射击靶,本来这样做是不符合要求的，但老板看着这一男一女长得都很俊俏，又从言畅的话语间听出大概意思是就是如果司以深九发子弹全都打中，她就同意和他在一起，所以也想成人之美，帮助他们一下，便答应了言畅的请求。
司以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玩具步.枪，嘴上微扬，爽快地答应言畅：“好。”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九步，九年。
说完司以深就向后转，抱着枪以在部队的严格要求往前走了九步，再转回身，干脆利索地抱起枪，瞄准靶心。
下一秒，第一发子弹出膛，射中靶心。
老板从司以深极其标准的姿势中察觉眼前这位年轻人不简单，本来心里还有点担心他打不中靶心的，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了。
接下来的每一枪都不出意料地正中靶心，九枪打完，司以深并没有放下玩具枪，而是微微一动了下角度，将枪瞄准射击靶旁边，然后扣动了扳机。
老板扭头，发现司以深第十枪打中的，正是木板墙上贴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小红心，而子弹正中小红心的中央。
他连连摇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司以深抱着枪往回走，每走一步，就离言畅更近一点。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走的稳稳当当扎扎实实，直到最终站在她的面前，不多不少，正好九步。
她想用他的九步，代替他们错过的九年。
“报告！”司以深唇角翘起来，眉眼温柔，对言畅笑着说：“任务完成！”
言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调轻松地对他说：“错过的那九年，就算填补上了吧。”
司以深把玩具枪放到桌上，抬手就将言畅给拥进了怀里，他的话语中掩藏不住开心，“嗯，我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司以深，就是你言畅的男人了。”
言畅转了点头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抿着唇在他的怀里偷笑，然后说他：“你不是一直都是国家的人吗？”
司以深低着头用侧脸蹭了蹭她的秀发，格外正经地说：“在我心里，唯祖国和你不可辜负。我可以为祖国冲锋陷阵流血牺牲，但只会为你一个人更加地珍惜这条命。”
“言畅，你记住，作为一名狙击手，我离不开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观察员；但仅仅作为你的男人，司以深这辈子都不能失去你。”
她咬了咬嘴唇，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离开射击摊之前司以深付了钱，谢过见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老板，然后就拉着言畅去了别的地方。
广场很大，两个人手牵手转了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最中央升国旗的地方。
司以深握着言畅的手，仰着头看着正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问她：“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你在这里说过，你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言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故意否认，撇开头往左下方看，反问：“有吗？”
司以深扯了扯她的脸蛋，笑道：“别装了，都露馅了。”
言畅甩了甩头，躲开他捏她脸的手，小声带着笑嘟囔：“谁装了。”
“你啊，”司以深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弯了点腰凑近她，轻声在她的耳边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左下方吗？”
言畅：“……”
她撇撇嘴，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就像是上高中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把她搞到无力反驳，他就开心了。
快要十月中旬的夜晚，空气中夹杂着凉气，言畅只穿了一件过膝的七分袖半长裙，夜风吹过来，发丝拂过她的脸，带了一丝凉意。
言畅抬起右手在左胳膊上上下摸了几下，司以深察觉到，转过身来，把自己迷彩外套上的拉链拉开，然后拽着衣服的两侧，把言畅给搂进了怀里。
一瞬间，言畅就紧紧地贴到他温暖的胸膛里，他的衣服半包裹着她，言畅伸出手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仰脸看着也正低头望着自己的司以深，唇边漾开笑。
“暖和点了吗？”他问。
言畅点点头，“嗯，特别暖。”
“我送你个东西吧。”
“什么？”
司以深有些神秘地笑笑，对她说：“闭上眼睛，等我倒数完十个数字，你就知道了。”
言畅好笑，“到底是什么呀？”
“闭上。”他伸出一只手来蒙住她的眼，亲自感受到言畅的睫毛刷过自己的手掌心，司以深这才落下手来。
他嘴里不紧不慢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十、九、八……三、二。”
倒数到“二”他就低了头，吻住同时正打算睁开眼想要看看他要送她什么东西的言畅。
言畅的眼睛瞬间睁大，因为心里很紧张她的肩膀微微地耸了一下，言畅霎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不太顺畅，心脏跳动的异常厉害，心里就像是被小猫爪子抓挠过手掌心一样。
她根本就没想到司以深说的送她个东西是突然亲她，毫无防备的言畅就这样傻愣在了他的怀里，连呼吸都不会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司以深稍稍退开了一点，他抬起一只手来替她拢了一下头发，然后就这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再次亲了上去。
言畅的心脏砰砰地跳的厉害，她下意识地轻咬了下嘴唇，随即又被他亲住嘴巴。
言畅的上半身微微后倾，她仰着脸，紧张到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反应过来之后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任他予求。
言畅本来环在司以深腰身上的手也因为紧张的缘故揪紧了司以深的衣服，她整个人的身体里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像是有电流一瞬间窜流通过，让言畅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
司以深非常温柔，就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一样，不紧不慢地缓缓流过，让她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喜欢又向往。
轻缓的一吻作罢，司以深这才慢慢地拉开和言畅的距离，他低头凝视着她，抬起手来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揉了她的脑袋几下，言畅的眼睫微微地颤动，就像是蝴蝶轻振翅膀那样，然后她就收紧了下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呼吸有些急促的言畅被他用另一只手捞住腰，抱在怀里。
司以深的额头抵着言畅的，他捧着她头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染了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剐蹭着，神志有些不清醒的言畅听到他嗓音特别低地唤了自己一声：“言畅。”
言畅掀起眼睛来，撞进司以深幽深漆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有些灿亮的光芒，瞳孔中映出她的身影来。
言畅眉梢眼角都盈着笑，她抿着唇扬了下嘴角，闭了闭眼睛，也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司以深。”
司以深把摁着言畅的脑袋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言畅情不自禁地低叹着呼了口气出来，紧贴着他温暖厚实的胸膛低声呢喃：“心跳得好快啊，感觉快要爆炸了一样。你呢？”
她说着就抬起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左胸膛上。
司以深蹭着她的软绒绒的脑袋瓜儿，低低地笑了出来，问她：“感受到了吗？”
言畅感觉到了他剧烈又快速的心跳，刚要把手移开，就被司以深摁住，他低笑着对她说：“我的心里已经炸开烟花了。”
汤云涵晚上闲的没事儿就带着自己养的宠物狗来广场上遛弯来了，可没想到她还没逛多久，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笑的格外甜蜜的言畅和司以深。
汤云涵很生气地咬了咬嘴唇，冷哼了一声，然后他就把逗狗球扔到言畅的脚边，被她牵着的小狗瞬间就朝言畅和司以深的方向跑去。
言畅感觉脚下滚过来一个东西，她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个小球，再抬头就看到一条狗冲着她跑了过来。
言畅瞬间就被惊吓到，她刚要出声惊叫，司以深就动作迅速地把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别怕，”他安抚她，“我在。”

第26章 take me hand01
言畅本身对狗就过敏,小时候还被狗咬过一次，所以对这种动物有很大的心理阴影。
司以深是知道这些的，才会反应如此快速地把她抱了起来。
汤云涵拉着狗绳走过来,司以深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汤云涵甚至都没有在他面前站稳，司以深就抱着言畅转身往前走去。
他低头关切地问言畅：“还好吗？”
言畅的胳膊勾着他的脖颈,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小声道：“幸亏在它靠近我之前你就把我抱起来了,不然身上就该起疹子了。唉,你放我下来吧……”
“司以深！”汤云涵在后面气冲冲地喊了他一声。
司以深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言畅转过身来,不耐地问：“有事？”
汤云涵还想往前走,司以深急忙低声制止：“哎，你别过来！”
汤云涵的娇小姐脾气上来了,任性地牵着狗绳偏要朝他走来,司以深皱眉，厉声喝道：“站住！”
汤云涵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音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傻站在了原地,司以深说：“不准靠过来！”
汤云涵被他吼的十分委屈,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谁用这样的语气命令过什么,汤云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质问：“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偏要往前走……”
他的话音未落，司以深就又往后退去，对汤云涵说：“我对狗毛过敏。”
汤云涵瞬间停下脚步，司以深冷淡道：“所以，别靠近我。”
说完他就转身抱着怀里的言畅往前走去,言畅小声对对他说：“好啦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走。”
司以深勾唇，就是不把她放下来，对她说：“公主抱，肩膀扛，坐肩膀，背你，选一个。”
言畅：“……”
“我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路。”她有些羞赧，“快点放我下来，周围好多人……”
他笑着摇头，“没有那个选项。”
言畅有些气恼，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直接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本来是被他搞得又羞又恼言畅才随口说了一句话怼回去的，可结果却正巧又让他抓住机会，忍不住更想逗她。
司以深的眉尾微挑，眼底盈着笑：“你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言畅：“……？”
“早说啊。”
言畅：“不……”
她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人就已经被司以深给轻易地换了姿势掐住腰举了起来。
言畅被惊吓到，她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的惊慌显而易见。
言畅完全没有想到他真的打算要把自己托举起来，她吓得急忙阻止：“唉……司以深！别……”
他停下来，就这样抱着她的腰，仰着脸看着自己怀里抱的满脸通红的女人，得逞地笑着说：“那你亲我啊。”
言畅：“……”她的脸颊染绯红，微微蹙着眉低声说：“你别得寸进尺……”
下一秒，言畅就被他放了下来，言畅还没有站稳，司以深就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报告，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任务完成。”司以深的话语里掩藏不住笑意，问她：“还满意吗？”
言畅都要羞窘死了，她推开他，飞快地转身低着头往前走去，司以深几步追上去，走到她的身侧，过了会儿，在经过人多的地方，在言畅快要被旁边的人撞到时司以深一把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言畅猛然抬起头，司以深正低头望着她，他眼带笑意，搂着她肩膀的手抬起来随意地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几下。
言畅轻轻地冲他笑了下，然后拉下他的胳膊，抬手挽住。
两个人往司以深停车的地方走去，言畅捏了捏他的手臂，硬邦邦的，就跟他的胸膛一样，坚硬的像石头。
言畅好奇地问：“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啊？”
司以深说：“每天不仅仅要扛着狙.击.枪训练，还要抱着悬挂着重物的枪保持瞄准射击靶的姿势一动不动，你觉得呢？”
言畅还在自己想象，司以深就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来，我们试试。”
“什么？”言畅不解地问道。
他的左手臂稍微抬起来，让言畅两只手都抓住他的胳膊别撒手，言畅照做。
司以深几许说：“抬脚。”
言畅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仰脸看向他，不太确定地提醒他：“我有96斤呢……”
司以深哼笑了下，“167的身高，96斤你觉得你很重？”
言畅：“……”
“让你感受一下，抬起脚来试试。”
言畅抿了下嘴唇，最终抵不住好奇心，用力地抱住他的左手臂，抬起了双脚。
下一秒，司以深就这样带着双脚离地腾空的她步伐稳健地往前走了好几步。
言畅震惊地睁大眼，她非常惊讶地被他这样带着走了一段路，然后就让脚落了地。
言畅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是真的很刺激，而且会让女孩子从心底觉得男朋友超级帅超级man，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好多女孩儿都喜欢一身肌肉力气超大的男人了。
简直荷尔蒙爆棚。
言畅继续挽着司以深地胳膊往前走，她抬起一只手来捂着嘴巴笑，又惊又喜地对司以深说：“居然还可以这样，你让我get到了新玩法。”
司以深低笑了下，“喜欢的话，以后每次都这样带你走。”
司以深开车把言畅送回了家，司以深跟着言畅进了她的家里，言畅帮他倒了杯水，司以深喝了几口，扬扬眉，把水杯放到旁边，双手撑着桌子的边缘，姿态随意闲散地对言畅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言畅把水吞咽下去，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问：“少什么？”
司以深看着她笑起来，然后就伸手把言畅捞进怀里来，歪头乐，道：“少一个男主人。”
言畅：“……”
她好笑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司以深给抱进了怀里。
他搂着她，在她耳畔很认真地低声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这个家的男主人？”
言畅躲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偷笑，然后清了清嗓子，也抬手回抱住他，对他说：“你已经是了。”
司以深偏头，重重地在她的秀发上亲吻了一口。
两个人又呆了会儿，司以深才从言畅的家里出来，开车回家。
这晚言畅坐在卧室里的床边，拿起和父母一起照的全家福，对着照片自言自语道：“爸，妈，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她微微笑了下，继续说：“他是我在上学的时候就放在心里暗恋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今年再次遇到他之前，我甚至不敢想我这辈子还能见到他，我也以为我早就把对他那份年少时的喜欢给淡化忘记了，可现在，在我们遇到后，我才发现，我对他的喜欢一点都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烈了。而且很幸运的是，这些年他也一直在等我。”
“我觉得，”言畅的眼眶中盈着眼泪，她的唇角牵出一丝笑容，“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不容易，我不想错过他。”
哪怕这条路上充满了困难和阻碍，她还是想努力地试一下。
有液体滴落到相框上，言畅用手指抹去，她把全家福放到床头柜摆好，对着相片上正对着自己笑的父母说：“你们会保佑女儿能和他顺利快乐地牵手走下去的，对吧？”
言畅在床边坐了好久，在别人都看不到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发泄心里的情绪。
半晌，被她搁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言畅拿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急忙将脸上的泪水给擦掉，她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这才划开接通。
“喂，你到了？”
司以深因为今晚和她正是在一起了，心情颇好，语调上扬着对她说：“嗯，到了。”
然后他又敏锐地问：“我怎么听你声音有点不太对？你怎么了？”
言畅装傻，疑问着“啊”了下，回他说：“没怎么啊。”
“我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司以深也没多纠结，只是对她说：“不早了，快去休息。”
她笑了下，应声：“好。”
“那……拜拜，晚安。”
“嗯，晚安，好梦。”司以深刚说完，话音都还没落地，突然又急忙叫住正打算挂电话的言畅：“哦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言畅疑问。
“以后的每个周日，都腾出来留给我。”
“只要我不出任务，我就带你去约会。”
言畅咬了下嘴唇，浅笑，欣然答应下来：“好啊。”
隔天早上，言畅去电视台上班，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也来上班要坐电梯上楼的汤云涵。
汤云涵看到她后狠狠地瞥了言畅一眼，踏进电梯后又冷哼了下，生怕言畅不知道她在针对自己似的。
但言畅并没和她计较，两个人到了新闻部，言畅等她出了电梯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本来还算平静的一天，言畅却在当天傍晚接到了一个重大的新闻，导致本该可以正常下班的她不得不带着人去跑现场。
而汤云涵在言畅他们去了现场后拿着一沓资料要去找何文武，在从言畅的座位旁边经过的时候她瞥了言畅空空的座位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第27章 take me hand02
这次言畅负责调查采访的新闻是关于在路华区一个建筑工地里工人在高空作业时不慎掉落的报道。
这个事件其实发生了有一段时间了,但由于工地的负责人有意要压下去，找到了当事人的家属给了钱私下解决了，所以到现在为止外界的大众根本就不知道有此事发生,言畅也是接到了举报才过来核实情况的。
而经过言畅采访其他在工地里干活的工人得知当时有位工人从高空中坠落,而这位工人之所以会从高处坠落，是因为他们在高空作业时踩的跳板突然断裂,在下坠的过程中安全帽飞了出去,这才受了重伤。
虽然双方相当于私了了这件事了,可是,对于记者来说，这件事其实还没有完。
因为大家都需要一个交代。
到现在为止,为什么跳板会断裂,为什么安全帽会飞出去，建筑工地的负责人都没有给一个说法,这让其他的工人内心惶惶不安,每天工作都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也不慎出了意外。
言畅把事情了解了大概后就带着俞则和潘文婷回了电视台。
她让他们两个收拾东西回家,自己在座位上又把今天了解到的消息统统整理了一遍才肯拎起包来回家。
可她刚刚上车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痒,而且呼吸也不是很顺畅,还总是忍不住地打喷嚏和咳嗽。
言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不舒服，她最近也没有着凉感冒,可这会儿却不断地打喷嚏和咳嗽。
直到她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和手臂上已经起了小红疹,言畅的眉瞬间拢起来。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情景，虽然遇到了牵着狗的汤云涵，但她并没有和那条狗有任何的接触，司以深也很快就带着她离开了现场。
按道理说，不应该敏感到这个样子的啊……
但是现在身体很不舒服的她已经确定自己就是对狗毛过敏了。
等到绿灯亮了,言畅直接去了医院，经医生确诊，她就是对狗毛过敏才会出现这种症状，言畅让医生开了药，为了能好的快一点还打了一针。
从医院出来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返回了电视台。
言畅戴着口罩在自己的座位上翻找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她的座椅上有一小撮狗毛，颜色恰好就是昨晚汤云涵牵的那条狗身上的颜色。
言畅把这东西装入一个小的证物袋里，然后去了监控室，找还在值班的人调出今天下午她出去跑新闻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拷到了自己的优盘里，这才离开了电视台。
回到家后言畅打开电脑插上优盘就开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察看，直到她看到汤云涵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从她的座位旁走过。
第一遍言畅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她立刻倒回去重新播放，这次特意点了慢放，能把很小很细微的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她就看到，汤云还在经过她的座位时，嘴角讥诮地笑着假装不经意地抖了下手里拿的那沓文件，而那一小撮狗毛，就是这个时候从文件的夹层里掉出来落到了言畅的座位上的。
言畅坐在电脑前，攥了攥拳头，她抿着唇把这一段慢放的视频剪下来，拷贝到了手机里。
然后关掉电脑进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上床睡觉前把医生给她开的药吃了。
言畅躺在床上，卧室里漆黑，因为过敏她现在全身都是小红疹子，特别痒，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抓挠，但言畅只能凭借意志力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去抓，她睁着眼睛发愣，想让自己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司以深。
明明昨天才分开，可她此时此刻，却没来由的特别想他。
“在我心里，唯祖国和你不可辜负。”
“从现在开始，我，司以深，就是你言畅的男人了。”
“我可以为祖国去冲锋陷阵流血牺牲，但只会为你一个人更加珍惜这条命。”
“言畅，你记住，作为一名狙击手，我离不开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观察员；但仅仅作为你的男人，司以深这辈子都不能失去你。”
“……”
昨晚他对她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回荡在言畅地耳边，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陪伴着她的只有他对她的承诺，可言畅却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心里那盏花，绽放了。
她将手放到自己的左胸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在昨天之前，言畅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昨天她对他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一点都不夸张。
年少时她对他的暗恋是偷偷摸摸的，她总是遮掩，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他，那时的感情太青涩单纯，又很隐忍，完全没有现在这样坦然之后来的强烈。
言畅现在才亲身体会到，坦然不加掩饰地表达喜欢一个人，居然是这样让人情难自禁的感受。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像是，可乐遇到了薄荷糖，一下子就发生了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的喷发反应。
虽然在和他在一起的过程中会遭到各种阻碍，甚至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像今天这样被人不怀好意地暗中算计，但……言畅咬了咬嘴唇，她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绝不会因为这些就退缩。
说好和他一起牵手走下去的，她断不可能中途扔下他一个人离开。
言畅微微扬了扬嘴唇，从旁边摸过手机，打开和司以深发短信的页面，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这周末，我们回高中学校看看吧。】
.
第二天言畅戴着口罩出现在电视台的时候潘文婷一看到她就大惊失色得跑过来，皱着眉担心地问：“言姐你怎么了啊？怎么脸上出红疹子了？”
言畅笑笑，安抚她：“没事，对狗毛过敏了。”
“狗毛？！”潘文婷不解地疑问，但言畅并没有再说下去。
汤云涵在看到言畅脸上的小红疹时偷着得意了下。
前天晚上言畅见了狗狗反应那么激烈，但司以深说他对狗过敏，当时她只顾着生气去了，也没有仔细冷静考虑这件事，后来再想，怎么考虑都觉得言畅才是对狗过敏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就是她。
上午汤云涵去了趟卫生间，言畅趁机也跟着过去，在洗手台等着汤云涵出来，想找她说一下昨天下班前她做的好事。
汤云涵一出来就看到靠墙抱肩站在洗手台旁边的言畅，她笑着“哟”了声，对言畅说：“言姐这脸是怎么了？”
问完就打开了水阀打算洗手。
言畅掀起眼皮来，往前迈了步，逼近她。
汤云涵皱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警惕道：“你干嘛？”
言畅瞪着她，平静地问：“我这脸之所以过敏，不是拜你所赐吗？”
汤云涵地目光躲闪了下，佯装镇定：“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无缘无故就怀疑是我干的？你昨天去了工地现场，那里的环境又脏又差，过敏感染也不奇怪吧？”
言畅把手里攥的装有狗毛的小透明袋扔到洗手台上，“这是在我座位上找到的，很巧，和你养的那只狗的毛色一样。”
汤云涵刚想张嘴气急败坏地反驳，言畅又掏出手机来把视频打开，“好好看清楚，视频里的是不是你。”
汤云涵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地恼怒道：“是我又怎样？”
“我就是想教训你，喜欢人也是有先来后到的，是我先和司以深相亲发展的，凭什么半路杀出一个你来，让他这么宠着你护着你！”
言畅感到很搞笑，“你确定要和我比先来后到？那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他在哪里上的高中吗？你知道他上学那会儿最擅长的科目是什么吗？你知道他最爱的运动是什么吗？你知道他最讨厌什么吗？”
“以上问题，你全都答对，我甘愿退出把他让给你。”
汤云涵被言畅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她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我来告诉你，他高中在沈城一中上的，最擅长的一科是物理，最爱的运动是射击。”
“还有，”言畅笑笑，“他最讨厌使用下三滥手段总是想尽办法去算计别人的人，恭喜你啊，成了他讨厌的那类人。”
汤云涵听言畅说完都还是不太敢相信他已经和司以深认识了这么久。
言畅看着傻掉的汤云涵，继续说：“如果你非要比先来后到，我比你早十二年。”
“但我想告诉你，在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情投意合和两情相悦。”
言畅说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汤云涵，这次的事到此为止，我也不想闹大让大家都不好看，但我希望你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如果还有下次，就不仅私下找你警告这么简单了。”
言畅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洗手间，汤云涵愣了几秒，这才重新打开水阀，弯下腰洗脸。
同时，卫生间的隔间里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汤云涵保持着弯腰的动作，猛然抬起头来，下一秒，在她看到走出来的人是谁时，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主……主任……”汤云涵惊慌失措地喊了肖丽一声。
肖丽淡淡地应了一下：“嗯。”
她淡然无波地洗完手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云涵。”
“啊？”汤云涵立刻直起身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有句话，我觉得你要时刻记在心里。”
“在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之前，首先要做一个好的人。”
.
言畅等自己的过敏症状稍微好了一点就去了医院里，她找到了受伤的那位工人家属，采访了一下家属。
采访完言畅只觉得心累，因为工人和家属都是农村人，法律意识淡薄，所以一听建筑工地的负责人帮他们出医药费，又给了他们一笔巨额安抚费和封口费，他们就把这事翻篇了，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言畅知道了安全帽之所以会飞出去是因为工人自己没有扣好系带，但至于为什么跳板会断，言畅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摇头说不清楚，老板也不让他们多问，但他们很需要钱，而且安全帽没有戴好确实属于他们个人的过失，所以就妥协了。
采访完工人和他的家属，言畅从医院里出来，心情不太好。
她上了车，刚想回电视台，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司以深：抱歉，这两天部队里有事，没看手机。好，那我们周日就回学校转一转，到时候见。】
言畅的唇角微微地上翘了些，回了他一个好。
这段时间言畅其实自己私下也在找父亲那件事的突破口，她开车去了早年和父亲关系还不错的一位退休的记者的住处，言畅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过来将门打开。
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头发黑白掺杂，面容却还算红润，他很温和地问了言畅一句：“你找谁？”
言畅微微笑着问：“请问您是顾鹏顾先生吗？”
顾鹏探究地仰头看着言畅，“对，我是。你是……”
“顾先生你好，我是言必行的女儿言畅。”
顾鹏惊讶地微微蹙眉，问：“言必行的女儿？”
言畅点点头，顾鹏打量着她，心下生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完又道：“唉，进来说吧。”
言畅道了声谢谢，跟着顾鹏进了他的家里，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我过来其实是想问问您，还记不记得周扬这个人，以前也在军事报社里上班。”

第28章 take me hand03
顾鹏回想起来,说：“记得，跟你爸关系很好，他们也是合作非常默契的伙伴。”
“那能不能请您回想一下,周扬当时有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顾鹏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闺女，你问这个……是还在打听你父亲的事？”
言畅的嘴角牵出一丝弧度,点头,“嗯。”
“嗨,”顾鹏叹气,“说实话，我也一直不相信,老言会去做吸毒这种事。”
言畅坐在沙发上,和顾鹏聊了会儿，顾鹏的态度让言畅心里很舒缓,这么多年来,知道她父亲除了那件事还能如此和善对待她的除了沈伯伯和越斌哥，基本上没有别人了。
很多人一听她的父亲是吸毒致死的言必行就明显的表现出对她的不屑和嫌弃。
父亲去世那段时间言畅每天出门和回家都会听到路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地说这就是那个吸毒的言必行的女儿。
当时母亲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每天都以泪洗面,可她们母女俩还要生活,言畅就去了酒吧给人家唱歌赚钱养家。
就只是正正经经地唱歌，唱完拿了钱就走人的那种。
可她这么艰难努力地生活,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小太妹,不学好。
说她有其父必有其女，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有人都只会看表象，却从来不关注事实和真相。
哪怕到现在，只要她说她的父亲是言必行，还是会有不少人对她的态度立刻转变。
而顾鹏今天的态度,是真的让言畅从心底感动。
最起码他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这也促使言畅和他多聊了些，后来谈及顾鹏受伤残疾，然后才从报社退休的事，言畅听的心里很难受，她对顾鹏说：“顾叔叔，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不能对您进行一次专访？”
顾鹏笑笑，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
在要从顾鹏家里出来的时候顾鹏突然又叫住言畅：“唉，小丫头！”
言畅回头，顾鹏皱着眉说：“你等等，我突然想起来……”
言畅抿住唇，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沉吟了会儿，才继续道：“周扬当时交了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在一家金浴足疗店工作，但我不清楚现在那个店还有没有了。”
“不过我只知道她叫……”顾鹏想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说了一个名字：“应该是叫唐静静，从农村进城来打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言畅差点喜极而泣，她本来以为都没有希望了，却在最后关头又得到了线索。
言畅激动地对顾鹏道谢：“谢谢您顾叔叔，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有用。真的谢谢您。”
顾鹏摆摆手，“不谢，我也希望你能早点查出当年的真相来。”
言畅回去后就在网上查了这家足疗店，但很可惜的是没什么搜索结果，所以她只能找朋友帮忙，等待消息。
.
后来几天言畅又去了建筑工地实地了解了一下，发现工地里的安全设施确实不完善，而大多数工人的法律意识和安全意识都很薄弱，言畅觉得这也是为什么导致工地总会有事故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
回去后言畅着手整理关于工人在建筑工地作业时出事故的采访稿，同时在下班后她还私下托朋友去找一下关于“唐静静”这个人的信息。
周六这天言畅一个人在一家餐馆吃着午饭，她边吃脑子里边想最近的新闻事件，正在她出神的时候，有个人擅自坐到了她的对面。
言畅抬起头来，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体态偏胖，有点秃顶，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一身西装，但是瞧上去就是觉得有点不和谐。
言畅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盯着他看，还未开口问他是谁，男人就自曝了家门：“言记者，你好，我是建筑工地的负责人，陈震。”
言畅微微挑眉，她放下筷子，将手落下去，摸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笑了笑，“陈老板，你好。”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咱就明说吧，”陈震说着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着满满当当东西的牛皮纸袋，“只要你放弃关于工地的新闻报道，这里面的钱都是你的。”
言畅轻笑了下，“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陈震皮笑肉不笑，“言记者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言畅抱起肩来，她撇了下头，却意外地敏锐发现，旁边那桌坐的两个人应该是这位陈老板带过来的人。
言畅假装没有发现，若无其事地低了点头，只是片刻，她又抬眼看向陈震，直视着他，说：“抱歉，陈老板，关于我负责的关于建筑工地出事故的新闻，我不能听从你的撤掉。”
“这钱……”言畅伸出手去把牛皮纸袋给他退回去，“我不会收，你真的要有心的话，可以完善一下工地的安全设施。”
“言记者说笑了，你是不是对我们建筑工地有什么误会，我们的设施很完善，前段时间那位工人摔伤是他自己没有把安全帽戴好，属于个人过失。”
“那跳板断掉也是他的个人过失？”
陈震的脸色变了变，言畅又道：“陈老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的工作很危险，那工地里的设备和工具是不是该定期地检查一下来减少这种意外事故？可据我了解，您并没有对设备之类的进行检查排查过，这是你们管理层的疏忽我说的没错吧？”
“言畅？”沈越斌一进来就看到了言畅正在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在说话，他走过来，刚要问她，言畅就站起来，嘴角迎着浅笑喊了沈越斌一声：“越斌哥。”
她拎起包，对还坐在座位上的陈震礼貌地笑着颔首道：“陈老板，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拉着还没吃饭的沈越斌出了餐馆。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言畅才后怕地吐出一口气，沈越斌自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个陈老板的不善，问言畅：“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言畅摆摆手，“一个新闻的当事人。”
“怎么？又遇到麻烦了？”沈越斌跟着言畅在长椅上坐下来，关切地问她。
言畅咬了咬嘴唇里的软肉，不想让沈越斌担心她，就随口说了句：“没事，我能搞定。”
“诶，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沈越斌笑笑，“想吃他家的菜了。”
言畅笑了声，调侃：“没想到越斌哥你也会为了吃东西跑这么远。”
沈越斌无奈地叹气，“没办法，这段时间工作忙，每天吃餐厅都吃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像吃点自己想吃的。”
说完他扭头看了看言畅，对她低声说：“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言畅抿了下嘴唇，抬手将头发拢到耳后，微微笑着点头，说：“是有点久了。”
“谁让你是个大忙人的。”她开玩笑。
沈越斌失笑，抬手戳了下她的脑门，“你不忙？”
言畅嘿嘿笑。
就在这时，言畅的手机突然传进一条短信，她掏出手机来查看，脸上漾开很开心的笑。
沈越斌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有点苦涩，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着问：“是那个武警发来的？”
言畅抬起头来看向沈越斌，他笑笑，“看你笑的很开心。”
“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才会让你这么开心。”
言畅也没打算隐瞒，坦然地“嗯”了声，算是承认了。
司以深之于她，不是很重要的人，而是最重要的人。
和沈越斌呆了会儿言畅就回了台里继续工作，晚上加了会儿班，结果言畅没想到，她一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司以深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戴着卫衣上的帽子，身高腿长地杵在旁边，倚靠着墙壁低垂着头，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快要埋进胸前，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乍一看过去，就像个才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
言畅失笑又心疼，怎么这样都能睡着。
她踮着脚悄咪咪地走过去，仰着脸从下方盯着正低头睡觉的他看。
下一秒，司以深突然就点了下头，在她的嘴巴上偷袭了一口。
言畅睁大眼，怔住。
他睁开的眼睛中盛满了笑，司以深用手搂住她，把人箍在怀里，用鼻尖去蹭她的，低声笑着问：“想我了吗？”
言畅往后仰头，笑着要躲开，他追过去，弯着腰看着怀里笑的灿然的姑娘，满心欢愉。
“司以深……”她眉眼间都是笑意，“你让我站好啊。”
他直起身，把她也给捞起来抱在怀里，在她的耳畔说：“我好想你。”
然后言畅的耳垂就被他轻轻地含在嘴里咬了一下，她敏感地缩了缩脑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司以深稍微松开言畅，她扬起脸，望着他，男人眉目温和，眸光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言畅踮起脚来，抓住他戴着的连衣帽边缘，让他不得不低了点头，同时自己也凑过去，飞快地在他的嘴巴上碰了下，而后躲进他的怀里偷笑起来。
司以深听到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自己的胸膛间传出来，她说：“想了。”

第29章 take me hand04
进了家后言畅问司以深有没有吃晚饭, 他摇摇头，她笑：“那正好，我也没吃。”
她把他摁在沙发上让他坐好，对他说：“看你很累, 先休息下，我去做饭。”
“我去吧。”司以深想站起来，被言畅制止, 她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说：“上次我已经尝过你的手艺了，今天让你尝一下我的。”
司以深勾唇，一把圈住她的腰, 让言畅不得不凑近了他一些, 他仰着头挑眉看她，调笑：“不如把‘的’去了。”
言畅没有当即反应过来，她歪了点头微微蹙眉思考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把“的”字去掉, 就是——今天让你尝一下我。
流氓！
她的脸瞬间涨红, 言畅羞恼地推他，没推动。
反而还让他轻易地压在了沙发里。
她的身体在柔软的沙发里轻轻地弹了下，司以深的手撑在她的头两侧, 言畅的眼睛睁大了些，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勾, 带了点坏笑慢慢地凑近她。
在两个人还差一点点就要亲吻上的时候, 他垂眸眼带笑意地盯着紧张地蹙着眉紧闭眼睛的女人, 由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言畅以为他又在逗她，又羞又恼，她霍然睁开眼，刚要气恼地喊他：“司……唔……”
只不过她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突然堵住了嘴巴。
司以深就像只猎鹰，直接扑了过来，精准地攫住她的唇瓣，极其生猛地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言畅吃痛地低哼，下一秒他就松开了她，抬手在她的前额上轻轻抚过，笑着对她说：“甜的。”
言畅：“……”
她羞窘，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他，仓皇地逃进厨房，快速地关好门，背对着他捂住发热发烫的脸，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司以深跪坐在沙发上，亲眼看着她落荒而逃，发出一声短促地低笑。
后来言畅在厨房做饭，司以深本来还想进来帮忙的，但被言畅死死拉着门不让进，她隔着门对他说：“你别进来，去客厅等着。”
司以深无奈地挑了下眉，只得回去。
一顿饭做了不到半个小时，言畅趁这个时间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她拉开厨房的门走出来，结果就看到司以深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抱肩，眼睛紧闭。
言畅轻轻哼了声，又骗她。
她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嘴里说：“别装睡了，我才不会第二次上当。”
结果言畅没想到，司以深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脑门被她弹的那一瞬间尽管大脑还不清醒，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动作干脆利索地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言畅给放倒摁在了沙发里。
招式那叫一个熟练，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十分懵的言畅：“……”
瞬间清醒的司以深：“……”
司以深连忙松开言畅，连连道歉：“抱歉，我……条件反射。”
他急忙把还在皱着眉揉手腕的言畅给抱在怀里，“对不起言畅，你不要介意，别生气啊。”
言畅想要动一下，但司以深抱她抱的太紧，她根本动弹不了，言畅叹了口气，问：“你抱这么紧干嘛？松开一点。”
“不松。”司以深的手落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抚着，话语十分正经郑重地对她又一次道歉：“对不起。”
言畅本来想说她理解，根本就没生气，但转念一想，她抬起因为被他用力抓扯还在泛红的手腕，仰着头一脸介意的表情，说：“给我吹吹，等它不疼了我就原谅你了。”
司以深轻轻地抓住她的纤长葱白的指节，很认真地低下头在她的手腕处轻轻地吹着气，他温热的气息洒落到他的皮肤上，让她手腕处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司以深看着她通红的手腕，很心疼又很自责，就在言畅想说她不生气了的时候，司以深忽而轻轻地将她的手往上抬了些，然后低头，亲了她的手腕一下。
那一瞬间柔软的触觉让言畅的手指轻微地弹动了下，她的眼睫微颤，唇边露出一丝笑，歪头煞有介事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不生你气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司以深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动作掀起眼皮来看她，言畅盈着笑，勾住他的脖颈，“别自责了，不疼了。”
“过去吃饭，我做好了。”
言畅感觉出来司以深心里有事，但他没说，她也就不问。
其实记者在某种程度上遵从的规则是和他们在部队的人一样的。
比如保密性。
司以深确实是因为才出任务回来还没有完全缓过那股劲儿来，这次出任务陆松为了掩护他受了伤，刚才睡着他迷迷糊糊地做梦梦到了他们正在出任务的场景，所以在言畅弹他脑瓜崩儿的时候才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凭借着本能直接把她给撂倒了。
言畅做了三个菜一个汤，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味道还是蛮好的。
司以深吃的津津有味，言畅见他喜欢，自己也格外开心。
吃过晚饭后司以深还想陪言畅会儿，但言畅却要赶他走。
“你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
司以深不依，他抱着她，蹭着她的脑袋低声说：“还早，让我再呆会儿。”
言畅的后背靠着他的胸膛，听他说这句话她向后扭头抬脸看向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对他说：“我也想和你多呆会儿，但我更舍不得看你疲惫劳累的样子。”
司以深侧头，垂眸看向她，言畅冲他浅笑了下，“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好好玩，好不好？”
他没说话。
片刻，言畅就这样被他从后面圈在怀里后侧着头承受着他落下来的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衣料间轻微的摩擦声和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绵长的一吻结束，言畅身体发软，脸颊潮红，靠在他怀里轻微地喘着气。
等她慢慢地缓过来，司以深刚想说他该走了，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司以深一单手搂着言畅，把手机从衣袋里掏出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接起来。
言畅距离他很近，完全能听到对方说话，从声音上她就能辨别出来，是她曾经采访过的司剑龙。
司以深喊了声爷爷，司剑龙中气十足地问他在哪儿他有事找他，司以深说在外面吃饭，一会儿就回去。
言畅又想起司剑龙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来，她敛下眼睑，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唇。
言畅从司以深的怀里出来，舒了口气，她若无其事地对他笑笑，说：“快回去吧，别让老首长等太久。”
司以深失笑，“老首长？”他站起来，俯身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说：“那是爷爷。”
言畅冲他微微笑了下，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站起来往外推他，“好了你快走吧。”
司以深被她推着走到门口，“那我走了，晚安，明天见。”
言畅笑着点点头，“明天见，路上小心。”
等司以深离开，言畅关上门，唇边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忐忑，言畅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让她不太舒服。
事实证明，言畅的直觉没有错。
司以深回到家里后就被司剑龙叫进了书房，司剑龙坐在座位上，对司以深说：“明天你休息，去带汤家那小姑娘出去转转，也培养培养感情。”
司以深皱眉，“爷爷，我上次相亲回来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她，跟她不可能。”
“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那个叫言畅的记者吗？”司剑龙抓起桌上的资料甩司以深一脸，“你给我好好看看，她的家庭背景！”
司以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没动，任那些纸张飘落了一地，他抿着唇，目视着前方，对司剑龙说：“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都知道，但家庭不能代表她。”
“知道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司剑龙勃然大怒，用手掌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蹭的一下站起来，隔着书桌指着司以深骂：“你个不孝子！”
“我不允许你再和她有往来！”司剑龙生气地说：“给我断掉！”
“晚了。”司以深坚定地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辈子都断不掉了。”
“逆子！”司剑龙冲过来，拿起放在墙角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的棍棒，照着司以深的后背就打了上去。
司以深紧紧抿着唇，双脚分开一个肩宽的距离，双手背后，挺直腰杆一言不发地任司剑龙用棍子打他。
上次他这么惹爷爷生气还是在高考前夕，言畅消失后他特别着急，根本等不到放假再出去找她，所以他逃了课，想要从学校里翻墙出去找她，但是没有成功，被学校里的主任给抓住了，请了家长。
他在高考前夕被停课回家，司剑龙那次回到家二话不说就拿着这根棍子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顿。
司剑龙边恨铁不成钢地打司以深边指着他说：“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老人气的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发颤。
司以深依旧一声不吭。
司剑龙是真的恨极了吸毒的人，因为他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也就是司以深的父母，当时就是被吸了毒出来作恶的瘾君子给开车撞死的。
司以深的奶奶本来身体很硬朗，但因为丧子之痛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染上了疾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把这个当时只有一周岁多的司以深小家伙留给了司剑龙一个老头子。
所以司剑龙尽管很欣赏言畅，但在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后直接就否定了她。
他接受不了他未来的孙媳妇有那样的家世。
司剑龙是真的气狠了，下手一点都没有留情。
司以深的叔叔司其光刚推开家门，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在楼下着急的团团转的女儿司以潇给拉住，司以潇又着急又害怕，就差哭出来了，“爸，爸你快去书房拦一下爷爷，他在用那根棍子打哥哥。”
司其光皱起眉，“你哥怎么惹到老爷子了？”
司以潇边拉着司其光上楼边快速的解释：“我哥自己交了个女朋友，爷爷不同意，非让他们分手。”
“你快点，快进去拦住爷爷，再打要出人命了！”
司以深是司其光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这个臭家伙爱玩爱闹招惹小事，但除了高考前那一次逃课越了界，这么多年，他没怎么让家里人操心动气，司其光其实也不太明白，怎么交个女朋友还让老爷子生气了，不是很早就盼着他交女朋友的吗？
司其光没多想，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进去，连忙拉住司剑龙，“爸，爸，别打了，再打小深就吃不消了。”
谁知司以深倔强地来了一句：“我吃的消。”
司剑龙更加生气，又要作势打他，司其光拽住司剑龙，“爸，消消气消消气。”然后又扭头没好气地对司以深说：“吃的消？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赶紧滚出去！”
虽然司剑龙心里也难受也心疼，毕竟司以深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打在司以深的身上，疼在他自己的心里，所以司其光来阻止，他也就顺坡下了，但到底还是觉得气不顺，厉声喝道：“给我滚去阁楼，在你父母的牌位前跪下好好地反省！今晚不准吃饭！”
司以深从书房里出去的时候还在对司剑龙强硬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管您接不接受她，反正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女人，九年前是她，现在是她，以后也是她。”
司以深说完就直接去了阁楼的房间里，按照司剑龙的意思跪在了地上。
晚饭司剑龙不准司以深吃，也不准家里的其他人给他送吃的，让他思过，说他什么时候反省够了什么时候出去。
言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就是心神不宁，想要给司以深打个电话，但又犹豫不决，最终也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司其光等司剑龙回了房间睡下后才去了阁楼找司以深，这会儿他也差不多把事情都搞清楚了，过来也就是想和司以深聊聊。
“小深，”司其光在司以深的旁边蹲下身，说：“你和那个女孩子的事呢，我都了解了，我知道你们认识很多年，你也喜欢她很多年，我不阻碍你们，但……”他顿了顿，又道：“你爷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年她父亲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这种家庭再加上你爷爷那种脾气，你们想要继续走下去，真的很困难。”
“不是我不提醒你，就算你坚持要和她在一起，那万一女方迟迟得不到咱们家老爷子的认可，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坚持不下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司以深抿了抿嘴唇，司其光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好好琢磨琢磨这些事，别到时候让你自己和她都受到伤害。”
深更半夜的时候司以潇拿着她偷偷给司以深留的晚饭溜进了阁楼，她小跑到司以深旁边蹲下来，对他说：“哥，现在没人，你吃点东西。”
“不吃。”司以深冷淡地说。
司以潇担心道：“不吃东西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住啊，偷偷吃一点，我还给你拿了药膏，一会儿你涂上，应该就没那么疼了。”
但到最终司以深都没有吃一口饭，司以潇又实在没办法，只能又偷偷地端着饭出去。
一整晚，司以深就保持着一个姿势，腰杆挺得倍儿直，目视着前方。
他想象不到未来会有多艰难，但无论怎样，想让他放弃言畅，绝不可能。
言畅在床上不断地翻身，一直到黎明她都没怎么睡着，于是索性起来，慢慢地收拾起屋子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转移注意力。
早上七点多钟，言畅正在心不在焉地熬粥，被她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她突然回过神来，急忙跑出厨房去接电话。
※※※※※※※※※※※※※※※※※※※※
在继言必行和潘文婷之后，司其光是不是成了你们想第三个吐槽的名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像司马光砸缸？笑死）
容我解释一下，这个名字我可以解释的！
其实深哥的父亲叫司其明（虽然正文还没有写他父亲的名字，但人设大纲里早就定好了），叔叔叫司其光，兄弟俩的名字来源是荀子《劝学》里的一句话：“天见其明，地见其光。”
OK，解释完了，我溜！你们可以笑了！

第30章 take me hand05
“喂,言畅，”唐曦在电话里对她说：“你说的那家足疗店当年的老板我找到了，现在他开了一家卖足浴盆的店,不过不在沈城了,在江川。”
“我把他的店铺名和地址给你，你过去看看？”
唐曦就是言畅找的帮自己忙的朋友。
言畅本来因为司以深而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有些激动地说：“好好好,谢谢了唐曦。”
“不用,这么客气干嘛。”
挂掉和唐曦的电话后言畅就收到了来自唐曦的短信,内容是足疗店老板开的店铺地址。
正好今天休息，也有空,言畅当即就决定去江川一趟。
她拎着包下楼的时候给此时还在阁楼里跪着的司以深打了个电话。
司以深看到是她的来电,突然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他今天不能去见她了，他咬咬牙,接起来。
言畅话语有点急促,“司以深，我今天突然有点事要办,约会改到下周可以吗？”
他没想到她突然有了事,但这正好遂了他的意,司以深应下来：“好。”
“抱歉啊，真的有急事。”言畅愧疚道。
司以深笑笑,“没关系。”
“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个周日可以去约会。”
“嗯！”言畅抿着唇笑了下,上了车，“那我挂了，要开车了。”
“好，”他嘱咐她说：“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挂掉和司以深的通话,言畅立刻就出发去了江川。
而司以深却恰好被进来的司剑龙给撞到打电话的场面。
本来经过一晚上气消下去不少的司剑龙一下子又怒火中烧，但到底也罚他跪了一夜，司剑龙也不舍再罚下去，话语格外严厉地没好气道：“滚下去吃饭！”
司以深没说话，等司剑龙说完转身走出去，他才动了下早已经僵硬的双腿和腰板，然后下一秒，人就坐到了地上。
在坚硬的地板上跪了一整晚，饶是每天都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司以深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他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腰也有种说不上来的酸疼，就好像快要断了一样，两只脚和两条小腿肚都发麻，仿佛又千万只蚁虫在他的腿上啃噬。
司以深死死咬着牙，用双手撑着站了起来，他皱紧眉头轻轻地跺了跺还在发麻的双脚，然后转身，对着父母的牌位九十度鞠躬，这才离开了阁楼。
司以深下楼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其他人还是看出了他走路和平常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司以深的事情，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压抑，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司以深和司剑龙没有再呛起来。
吃过早饭后司剑龙命令司以深回屋去反省，司以深就听了他的话，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这样双手交叉垫在头下面睡了过去。
毕竟折腾了一晚上没动也没合眼，而之前他才出任务回来，算下来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身体乏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言畅开车三个小时到了江川，她到了唐曦给他的地址后下了车，走进店里，有店员走过来询问她想买哪种足浴盆，言畅转头就问她：“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小姑娘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对言畅说：“我们老板不在的，他一般只有工作日才会抽一天过来一趟看看店里的情况。”
言畅循着她往过去的方向看去，发现柜台一侧露出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看样子像有人是正躺在躺椅上睡觉。
言畅笑笑，对小姑娘说：“等你们老板醒了，告诉他有人在店门口等他。”
小姑娘顿时有种被拆穿的窘迫，她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对言畅吐了吐舌头，抱歉道：“对不起呀，是我们老板让我这样说的，他睡觉不高兴被人打扰，不然就会发脾气。”
言畅很理解地说：“没事，可以理解。”
然后又笑着对女店员说：“你忙，我去门外等着。”
言畅就站在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安静地等着老板睡醒，但由于此人昨晚喝了酒玩到很晚，今天十分困倦，言畅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下午。
中途小姑娘几次叫言畅进去等，言畅都笑着婉拒了，中午的时候小姑娘要订外卖吃午饭，跑过来问言畅要不要吃点什么，言畅还是婉拒说不用。
但最终小姑娘还是给她点了份汉堡套餐。
中午过后老板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小姑娘看言畅等了太久，不忍她再继续等下去，便大着胆子走到柜台那边，用手指戳了戳男人，小心翼翼地喊：“老板，老板醒醒，有人找你。”
王宪民被小姑娘给吵醒，气的一骨碌坐起来，指着她就要破口大骂，小姑娘吓得连忙说：“老板！老板！外面有个小姐姐，等了你大半天了，从上午等到现在，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
王宪民烦躁地眯着眼看向门口，正好能透过玻璃看到言畅的身影还有侧脸。
啧，身材蛮好，长得似乎也不错。
王宪民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皱皱巴巴的衬衫，抬手从前往后整理了下头发，这才向门口走去。
言畅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
得，这位爷终于醒了。
她礼貌地对王宪民笑笑，微微颔首道：“王老板你好，我是……”言畅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电视台的记者，言畅。”
“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想问您一些事情。”
王宪民笑呵呵道：“好说好说，什么事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来，先进来再说。”
王宪民带着言畅进了店里，然后就吼小姑娘：“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不会办事情，怎么能让言记者在门外站着等呢！你说说你……”
小姑娘很委屈，言畅及时解释：“不怪她，是我自己要在门外等的。”
王宪民扭脸就对言畅笑起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去我的办公室谈事情吧。”
言畅讶异，您居然还有办公室呢……
当然，言畅也觉得接下来自己要问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微微笑了下，点头，“好。”
王宪民带着言畅在柜台的右边转了个弯，言畅这才发现这条小走廊里确实有扇门，她跟着王宪民进去，发现这间办公室……
连个办公桌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和一把椅子……
王宪民让言畅在沙发上坐下来，要去给她倒水，被言畅给拦住了，言畅笑笑：“王老板不用麻烦了，我不渴，我们直接说事情吧。”
王宪民乐呵呵地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好，言记者有什么事想说？你别告诉我你想要采访我哈哈哈……”
他自己说完又幻想了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笑道：“不过你要执意采访我也不会拒绝，我可以把我这些年道经商之道全都拿出来分享。”
言畅：“……”

第31章 my sunshine01
言畅开门见山道：“那个……王老板,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打听事情？”王宪民不解，很疑惑地看着言畅。
“您九年前还在开足疗店的时候，店里有没有一个叫唐静静的女员工？”
王宪民“嘶”了声,“九年前的事情……我还真记不太清了。”
“你别急,别急，”他抬手对着空气往下压了压,若有所思地说：“让我回忆回忆……”
然后言畅就看着眼前的中年大叔往上翻着白眼,一副凝神思考的模样,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分钟,言畅从他的表情刚刚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因为他的表情就没变化过。
直到他猛然“哦”了声，身体这才动起来,言畅抿了抿嘴唇,目光里带着期待地看着他，王宪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我刚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没印象啊……”
言畅：“……”
“那您还有没有之前足疗店的店员信息名单之类的，我想找她了解点事情。”
王宪民摇摇头,“都是十年前的东西了,当时足疗店关门该扔的都扔了。”
“您再好好地想一想，真的记不得有唐静静这么个人吗？”言畅还是不甘心，对王宪民说：“她当时交了个在报社工作的男朋友……”
王宪民忽而皱了下眉，“等等，你说什么？”
言畅愣了下,重复了一遍：“我说唐静静当时有个男朋友，在报社工作。”
王宪民眯着眼沉思：“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这个女孩是乡下小妹子你知道吧？没读过书的，大字都不识一个，所以对于她后来能找到一个在报社工作的高知识分子我们印象还都挺深刻的。”
“不过……”王宪民努力地回想了下，说：“这个姑娘后来就辞职走了，所以……”
向王宪民打听了半天，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对言畅有用的信息，从王宪民的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虽然没有问到对自己有帮助的消息，但言畅还是很感谢王宪民肯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自己，最后王宪民要了言畅的一张名片，说他再好好地想一下，如果以后想起来什么，就和她联系。
言畅很诚恳地对他说了声谢谢，“耽误您时间了。”
王宪民笑，“不耽误不耽误。”
言畅上车后就离开了江川，到目前看来，事情进展的十分不顺利，毕竟是快要十年的事情，别人记不得或者记不清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言畅开着车，叹了口气。
将近三个小时，言畅才下了高速，快要十一月的天已经是深秋时节，下午六点钟左右，夜幕就开始降临了，天色暗了下来，为了更好地开车，言畅开了近光灯。
一路上她都在想关于父亲的事，这会儿回过神来，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司以深。
本来说好的约会，被她的事情给耽误了。
言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接下来要转弯进入另一条路，言畅瞥眼瞅了瞅后视镜，后面有辆车也打了转向灯，看样子是和她一样也要走这条路。
言畅没多注意，直接左转将车开进了并不宽阔的马路里。
这条有点偏僻的路并不是通往沈城的唯一一条路，只是因为相对来说离言畅家近一些，而且路上来往的车辆也少，相对安全，所以言畅才更习惯走这里。
但不知为何，言畅将车开进到这条路上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只是在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后面那辆车还在紧紧地跟着她。
言畅抿了抿唇，右手松开方向盘，在车上连接手机的摁键上摁了三个数字，只要她再点一下，报警电话就会拨出去。
可就在这时，言畅的前面突然窜出一辆车，横在了马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言畅立刻急刹车，迫使车子停了下来。
她动作迅速地锁好车门和车窗，亲眼看到前后两辆车一共下来了大概有四五个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棍棒，言畅心里不妙，毫不犹豫立刻摁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现在在沈川高速公路口北侧的那条马路上，有两辆车把我前后围堵住了，一共大概有四五个人，手里都有棍棒……”
言畅努力保持着镇定叙述，报警电话还没挂断，一群人就围住了她的车，在外面敲她的车门，威胁道：“喂，下车！”
“麻烦你们快点过来！”言畅的话音未落又有人在她的车前盖上狠狠地用棍子杵了一下，恐吓她：“让你下来没听见啊！”
言畅手里攥着手机，就是不肯开车门下车，就在她心里慌乱害怕无助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司以深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言畅连忙接起来，没等司以深说话她就害怕地有点语无伦次道：“司以深，我现在在马路上，我被人围堵了，他们在外面用棍子打车，我有点害怕……”
司以深本来是刚睡醒，一看都晚上了，就想着问问言畅有没有办完事情，看看能不能约她一起吃个晚饭，毕竟明天他又要回部队里了，最少一个星期都不能和她见面。
可没想到，他一打电话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司以深听到言畅声音有些颤抖地对他说她被人堵了，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麻利地下床，打开卧室门就下楼往外冲，嘴里还说：“别害怕，别慌言畅，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司剑龙正好这会儿正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喝茶，看到司以深急匆匆地往外冲，他猛地站起来，在后面质问：“你不在屋里好好反思想干嘛去？！”
但是司以深根本就听不到司剑龙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去找言畅，言畅不可以出事。
司以深一路疾驰，始终保持着和言畅的通话，他冷静地问她：“报警了吗言畅？”
“打了……”言畅的话音还未落，她那边就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言畅瞬间惊吓地尖叫了声。
她看着已经有些裂痕的车窗，十分惊慌地咽了咽口水，司以深不断地安抚她：“会没事的，别怕，我就快到了。”
说着他就又加快了车速。
司以深到的时候言畅开的这辆车的车窗已经濒临破碎，她也已经从驾驶座躲进了后座。
警察还没有到，司以深解开安全带就飞快地朝言畅的车旁跑去。
他在后面干脆利索地撂倒一个人，抢过那人手里的棍棒，表情狠鸷地瞪着对面和他对峙的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对司以深说：“哪里冒出来的人，滚滚滚，没你的事儿，别多管闲事！”
司以深嘴里露出一丝冷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男人抬手示意了下，其他几个人直冲司以深而来。
司以深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下脚步，双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棍棒，在他们冲到他面前时司以深快准狠地在左右两个人的腰上分别打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旋风踢，直接把正面冲他来的人给踢倒。
但对方到底是四五个人，尽管司以深是部队里的人，以一敌五也是极其困难的，所以也不免被对方打了几棍。
本来昨晚司以深就被司剑龙打得不轻，身上都是伤痕，现在又加了新伤，更加疼痛，可他浑然不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撑到警察过来，绝对不可以让言畅出事。
言畅在看到他们的棍棒打到司以深身上时着急又难过的哭着喊他，司以深正好被一个人用棍子横在脖子上退了过来，直直地撞到车上，他向后扭头，低眼看着想要去开锁下车的她，咬着牙对言畅低吼：“在车里呆着别出来！”
然后就抬腿用膝盖狠狠地顶了那人的肚子一下，随后趁机反击。
几个手下被司以深打地趴在地上好几次却还是会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和他对抗，但这都对司以深完不成什么威胁了，倒是那个为首的男人，居然掏出了一把刀，朝着已经快要破碎的车窗就要扎下去。
车窗里面就是言畅的脸，只要车窗一破，言畅肯定会受伤，司以深手疾眼快地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掰，只听一声“嘎嘣”，男人表情直接扭曲，想痛呼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警察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几个人想要上车溜走，但司以深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头目，将他摁在地上。
直到警察过来，把人都控制住，司以深这才走回言畅的车边，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锁，从里面出来，一下子就搂住他，在他怀里极其低声的哭。
司以深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脑袋，舒了口气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了。”
他以为她是被那些人吓哭的，所以一直都在安慰她说没事了别害怕了，可她虽然在面对那些人时是害怕是恐慌，可最终掉眼泪，是亲眼看着他被他们打。
那一刻，心疼大过了害怕。
言畅泪眼朦胧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他的脸，可看到他有点轻微渗血的嘴角，言畅颤抖的手指都不敢触碰上去。
就在她想要把手落下来的时候司以深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她的手碰到他的脸颊。
言畅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抽泣着低声问：“很疼吧？”
司以深嘴角微微上翘，摇头，“不疼。”
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着，司以深抓着她的手，然后撇头，在她的手掌心亲吻了下，然后摁着她的后脑，将言畅很紧很紧地圈在怀里，温声说：“乖啊。”
“你没有事，真好。”他亲吻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耳畔低叹道。

第32章 my sunshine02
因为言畅的车被破坏了,而言畅又要和司以深作为当事人去警局录个口供，所以司以深就开着自己的车带着言畅去了警察局，至于言畅的车,直接打电话让4s店的人开回去修理。
其实警察局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司以深和言畅,一个是沈城武警部队里狙击手，而且今年刚代表中国在世界级的狙击锦标赛上拿了冠军,另一个是沈城电视台有名的刚烈正直记者,再加上言畅之前也因为新闻报道的事情去过警察局好多次,所以对他们两个录口供也只是个形式上的事情。
毕竟流程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人都得按规矩办事。
等言畅和司以深录完口供，警察局里负责这起案件的男警察刚好也从审讯室出来,他对言畅说：“他们说是拿钱办事,也没想着真的伤害你，就是吓唬恐吓你,想让你放弃近期的新闻报道,还说幕后的指使人是一个老板的秘书，言记者,你最近又在负责什么新闻啊？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言畅皱紧眉,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是谁所作所为。
如果她没猜错,就是那个建筑工地的陈震陈老板干的这事儿。
言畅心累地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男警察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调侃,毕竟他们这些行业都差不多，有些事在没有结果之前，是要保密的。
言畅和司以深从警察局里出来，司以深开车送她回家，言畅因为受了惊吓,心里又有事情，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家里后他让司以深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了卧室里抱出医药箱来，打开，里面有各种药膏。
言畅拿出棉签来，蘸了药水轻轻地往他脸上有伤痕的地方涂抹。
在把他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她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来，然后有点局促地对他说：“你……把上衣脱掉。”
司以深摇头，大大咧咧地往沙发里一靠，很随意地笑着对她说：“根本不用上药，我皮糙肉厚的，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没事。”
言畅不肯听他的，微微皱眉，“你别闹，快点。”她有些生气，刚才他是怎么挨下那几个人的棍棒他都看在了眼里，怎么可能不需要上药，肯定都要疼死了。
“真没事儿。”
言畅把东西放下，想要帮他把上衣脱下来，司以深抓住言畅的手，调笑：“迫不及待了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拧起眉瞪他，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但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言畅根本就挣不开他宽厚有力的手掌。
司以深凑近她，笑道：“脱了负责吗？”
她点头，认真地答应：“负责。”
“好，记住你说的话。”他得逞地笑，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就退开站起来，拿起她放到旁边的活血化瘀的药膏，说：“我自己来。”
“但是我想冲个澡再抹药膏，行吗？”
言畅坐在沙发上，抬眼望着他，“不许骗我。”
他笑着点头，无奈：“不骗你。”
然后司以深抬起手来，“我发誓，肯定会好好涂抹药膏。”
她这才妥协，带着他去了卧室，司以深站在她的卧室里没有往前走，言畅一个人进了浴室，等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又从里面的柜子里给他拿了条新的浴巾给他放到旁边，这才回了客厅。
司以深在她离开了卧室后才把上衣脱下来，他站在她的梳妆台前的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光着膀子进了她的浴室，站在花洒下简单地冲了下澡，然后擦干身体就开始往身上一点一点地抹药。
每一处伤口都很疼，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
言畅刚坐下一小会儿就听不到水声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她有点诧异，就转身回了卧室，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言畅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傻在了原地。
司以深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正打算拿起他的黑色卫衣来穿上，而他后背上和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绝对不全是今晚和那几个人打架造成的。
她当时亲眼看着他和别人的搏斗的，虽然他是一个人，但也是占了上风的，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伤痕，而且还都是新伤。
言畅愣愣地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穿好上衣的司以深刚要回头，言畅就已经扑了过来，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他身体一僵，拿着卫衣的手顿住。
很快，司以深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湿了一片。
他叹气，想要拉开她转身，但言畅不松手，司以深只能低声唤她：“言畅。”
她松开一只手，抬起来覆到司以深后背上的伤口处，轻轻地触碰着，哽咽着问：“怎么会这么多伤口？”
本来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些伤口他才想自己抹药的，可最后还是被看到了。
司以深叹气，他放下卫衣，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来安慰她：“别哭啊，没什么的，真的。”
然后帮她轻轻地擦着眼泪，又开玩笑说：“我刚刚才抹上的药膏都被你蹭脸上了啊傻瓜。”
言畅瘪嘴，司以深把她抱进怀里，失笑着说：“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小傻子。”
言畅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肯定很疼。”
“没有，”他否认，“一点都不疼。”
“倒是你，哭的这么厉害，挺让我心疼的。”
言畅没用什么力气的在他怀里捶打了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司以深笑，反问：“问什么没心情开玩笑？”
他低头凝视着她，很满足地说：“我喜欢的女人就在我的怀抱里，刚刚还答应了我只要我脱了上衣就对我负责。”
“我现在很高兴啊。”
言畅：“……”
他又低了点头，蹭着她的耳廓故意放低了嗓音问：“什么时候对我负责？今晚吗？”
言畅受到惊吓，立刻推开他，想往后退，有点慌乱地摇着头说：“你……身上有伤，改天……以后……”
司以深逗她上瘾，一把将人给举起来，抱着她笑道：“我没关系啊，这点小伤不碍事，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今天就很好。”
说完就转身，把言畅直直地摁倒在了床里。
言畅的身体轻盈地在舒适柔软的大床弹了几下，司以深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一侧，她刚刚哭过的眼睛晶亮，眼角泛着红，有点惹人怜，言畅有点紧张地攥紧了些拳头，然后又松开，在他慢慢向她靠近的时候抬了起来，用纤细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随即微微抬起头来，凑过去直接碰上了他的薄唇。
言畅慢慢地倒回去，躺在床上，司以深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她稍稍睁开了一点眼睛，旋即又合上，扑闪轻颤的眼睫就像是蝴蝶在振翅一般。
司以深初始很温柔，但越到后来他的霸道和粗暴就越明显，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甚至让言畅感觉难以呼吸，她的身体里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抓挠过一般，引的她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本以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然而往往都会事与愿违。
就在相拥的两个人有些忘我，身体里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仿佛下一秒就会情难自禁擦枪走火的时候，司以深搁在她梳妆台上的手机特别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虽然司以深有千般万般不情愿，但还是要去接电话。
因为这是作为一名武警战士要随时待命的基本要求。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言畅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目光迷离地望着他，她那张本来就漂亮可口的嘴巴像极了一颗小樱桃，看的司以深瞳孔猛然收缩了下，他连忙撇开目光，快速翻了个身，坐到了床边，然后下去。
司以深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机又坐回床边，看到来电显示后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轻咳了声，确定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接起来，平静地喊了一声：“张叔。”
张猛在电话里问他：“小深，你什么时候回来，首长生气了，说你今晚不回去以后就别回去了。”
司以深：“……”
“好，知道了，一会儿就回。”
言畅此时也用手撑着坐了起来，她的双手从他的腰两侧伸过去，向上抬起来扣住他的肩膀，在她现在的角度满眼都是他后背的伤痕，言畅抿抿唇，慢慢地凑过去，在他的后背伤口上轻轻地触碰着。
温热轻软的触感让司以深的身体微僵，他扭头向后看了下，言畅侧着脸，脑袋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等他挂掉电话，言畅低声说：“你回去吧。”
“到家后早点休息。”
司以深转过身来，抬手将言畅揽进怀里，她仰脸对他微微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开玩笑：“以后再对你负责。”
他哼笑，捏了下她的脸，“我等着。”
然后言畅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把卫衣穿好，又突然弯腰，双手摁在她身体的两侧，俯身平视着她，说：“那我走了。”
她抿唇笑着点头，“回吧，下周日再见。”
司以深轻笑了声，在她的头上胡乱地揉了几下，然后摁着她的后脑在她的前额印上一吻，低声说：“那你好好睡，晚安。”
“有事联系我。”
“嗯，知道了。”
待司以深离开，坐在床上的言畅抬手轻轻地触了下被他亲过的额头，垂着眼眸抿紧唇。
他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她有听到，看起来应该是他和他的爷爷闹了别扭。
那他身上那些被打的伤……
言畅突然想起之前和时玖他们一起吃饭时，在最后要走的时候时玖对她说过，她高考前消失后，他试图逃课出去，结果被学校的领导抓住请了家长，还被他爷爷打了一顿。
言畅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傻子。”
因为家庭变故和性格的原因，言畅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有些事别人不说，她也能感觉出来。
只不过别人不提，她就当不知道罢了。
别人都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像这次，她已经猜到了他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一样。

第33章 my sunshine03
关于建筑工地的新闻,言畅还是给如实报道了出去，而她因为这件事受到威胁到最后都没有妥协也被新闻报道了。
言畅曝光建筑工地安全设施不完善的新闻一出就引起了很大的舆论，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很快就有相关人员对陈震负责的建筑工地进行了实地调查。
而陈震个人也因为指使他人威胁电视台的记者被警察局拘留教育。
言畅周二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她曾经采访过的司剑龙的警卫员张猛打来的。
“言记者，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老首长想见见你。”
言畅抿了抿唇,然后坦然答应：“好,在哪里？”
“司家。”
“嗯,那我下午过去。”
挂掉电话后言畅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她知道只要她跟司以深在一起,早晚都会面临这个问题，躲不掉的。
但,既然她选择了,再困难她都不会退缩。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言畅和俞则聊起他们调查的事情来，言畅对俞则说她近期找到的一些人,还有他们给她的线索,但走到这一步,周扬死无对证，唯一可能知情的唐静静没有消息,其实言畅心里是有些焦灼的。
再加上现在又有司以深家人那边的逼迫,她就更想早点查明九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则安慰她别着急，说：“既然有线索，就肯定会有进展。”
“人们常说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其实真相也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真相,或早或晚，都会浮出水面。”
吃过午饭后言畅请了半天的假期，工作交给了俞则和潘文婷做，而她直接去了司家。
不知道是不是张猛提前向站岗的战士打了招呼，言畅这次离去的很顺利，登记了下名字就放行了，在到司以深家门口的时候，言畅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然后摁响了门铃。
张猛很快就为她开了门，带着言畅上楼进了司剑龙的书房。
等张猛给言畅上好茶水退出去，司剑龙不紧不慢地对言畅说：“言记者，坐吧。”
言畅礼貌地微微颔首，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和几个月之前一样，两个人甚至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变，可就是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是作为电视台的记者来对这位立功无数的老首长做专访，还受到了从来不轻易夸赞人的司剑龙的赞赏。
可这一次，她是以司以深现任女朋友的身份来的，接下来会遭遇这位老人对他们感情的反对。
“我是最近才知道言记者跟我的孙儿司以深在交往，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是言必行的女儿，”司剑龙顿了顿又道：“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
“言记者，你们的事，我不会同意的。”
司剑龙和言畅说话其实特别的心平气和，完全不像前几天在教训司以深时那么生气。
言畅一点都不意外司剑龙会这样说，但有准备是有准备，在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时心里还是会难受，她放在腿上的手轻轻地抓紧了些，也很冷静从容地对司剑龙说：“老首长，说实话，我其实在答应司以深和他在一起之前也犹豫过彷徨过，我到底要不要到底该不该和他交往，我甚至当时就预料到了以后我肯定不会被他的家人所接受，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答应他。”
“既然我敢做出和他在一起的决定，就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困难，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会退却。”
“小姑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确实很喜欢你，我不否认，直到现在，如果抛却你父亲的事，我还是会觉得你不错，但事实就是事实，没有人能改变。”
“而我们司家，几代从军，接受不了你那样的家庭背景，抱歉。”
言畅抿紧嘴唇，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可还是不卑不亢道：“首长，有时候大家看的事实，不一定就是真相。”
“那真相是什么？”司剑龙反问，“你现在要是能给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真相，我绝对不会反对你们。但是你能吗？”
言畅咬住唇，没说话。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之所以不能容忍你父亲吸毒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那臭小子是不是没有跟你提过，他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言畅抬起眼来，看向司剑龙。
司剑龙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这才叹气道：“他爸妈是被吸了毒兴奋到失去控制的瘾君子给开车撞死的。”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格外痛恨吸毒的人了吗？”司剑龙捏紧茶杯，说：“因为他们不仅仅害自己，还会祸害别人。”
言畅从司家出来，耳边还响着司剑龙对她说的话：“孩子，有的时候，你们年轻人的喜欢，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言畅走着神，沿着路从军区大院往外走，司以潇开车回来就看到言畅，她很诧异言畅居然在这里，于是落下车窗来挥着手和言畅打招呼，兴奋地扬声喊：“嘿！言畅姐！”
但是正在出神的言畅并没有听到司以潇地叫喊，还在有些混混沌沌地往外走。
司以潇干脆停下车来，跑过去拍打了言畅一下，“诶！言畅姐！”
言畅被她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她抬手拢了下头发，若无其事地冲司以潇笑笑，“潇潇，你回来了？”
司以潇笑着问言畅：“言畅姐你刚才在想什么啊，我叫你你都听不见。”
“哦，没什么。”言畅扯了扯嘴角，敷衍道：“都是工作上的事。”
“你这是要去哪儿？车呢？”司以潇不解地疑问。
“车……开去4s店保养了，”言畅笑道，“唉潇潇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台里还有工作。”
言畅说着就要往外走，司以潇拉住她就带着言畅往她停车的地方走去，嘴里说：“我送你过去吧，我没什么事儿。”
言畅拗不过她，就上了车。
司以潇从之前就是个小机灵鬼，更别说和言畅又认识了这么多年。
要是她这会儿还看不出言畅有心事，也太傻了点。
言畅没怎么看路，结果等司以潇停了车后言畅道了谢一下车，发现地方不对，她扭回头，蹙着眉问司以潇：“潇潇你……”
司以潇笑嘻嘻地拉着她往岗哨那儿走，说：“别你你你的啦，我们没来错地方，走走走，跟我来。”
司以潇是武警医院里的医生，言畅又是电视台的记者，站岗的战士对他们都不陌生，让们登记了下就放行了。
言畅这会儿其实并不是很想见司以深，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但司以潇就是硬拉着她不让她回去，非得带她去训练场看看。
两个人到训练场的时候有很多战士都在做各种训练，但是并没有看到猎豹突击小队的那几个人。
不过幸好遇到了他们的队长正经过，司以潇就喊住了人：“苏大哥！”
喊人的时候司以潇就拉着言畅走到了苏承泽的面前，苏承泽很意外能在这里碰到他们两个，但转念一想，问：“找司以深？”
司以潇连连点头。
苏承泽说：“今天下午给他们放了半天假，那几个小子应该在宿舍里。”
“谢谢呀！”司以潇语调上扬道。
言畅也微微点了下头，对苏承泽说了句谢谢。
司以潇挽着言畅的手臂进了宿舍楼，在往司以深的宿舍走的时候，言畅问司以潇：“潇潇，你哥身上的伤……是不是被老首长打的？”
司以潇心里一惊，不知道言畅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强装淡定地保持着微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伤？我哥又受伤了？”
言畅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
两个人刚在楼梯口转了弯就听到宿舍里一阵嘻嘻哈哈地大喊大叫，越往前走声音越响，直到两个女孩子走到门口……
宿舍门没有关，其他五个人围在一起正在打扑克，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一条条的小纸条。
而有一张床铺上还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正在睡觉的司以深。
这么吵也不知道他怎么睡着的。
司以潇凑过去，悄咪咪地对他们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言畅，瞬间意会，立刻你推我搡地嘻嘻哈哈跑出了宿舍。
最后一个要离开的司以潇想要把司以深给推醒，被言畅给阻拦了下来。
司以潇无奈地撇撇嘴，然后就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宿舍门。
言畅走到过去，在司以深的床铺边坐下来。
男人穿着作训服，一手被头枕着，一手安分地搁在腹部，睡颜很放松。
她暗自咬了下嘴唇，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掌。
言畅低了点头，心里有点堵闷，可又不知道怎么排解，看着眼前睡的正香的男人，说要让她放弃，她真的做不到。
喜欢她的人很多，可肯拿命护她的，只有他一个。
言畅就这样默默地守着睡觉的司以深半晌，从低到高透过门缝往里面瞅的几个好奇宝宝都开始着急了，恨不得进去一脚把司以深给踢醒。
言畅陪了他一会儿，然后就想站起来离开。
可就在她想把手从他的手掌心抽回来站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下一秒，言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到了他的怀里。
司以深闭着眼睛，笑了声，说：“我装睡了这么久，你一句话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想这么走了？”
他睁开眼睛，“果然还得要我来。”
说完不等言畅反应，司以深就稍微抬起头，堵住了她的嘴巴。
门外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大男人恨不得叫出来，然后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伤员的陆松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直接不受控制地闯了进去。
门被迫打开，门口的几个大男人惊慌失措地直起身。
司以深反应迅速地把言畅给按进怀里护住，冲他们骂：“谁准你们偷看的，给老子滚出去！”

第34章 my sunshine04
司以深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把宿舍门在里面反锁，然后回来坐到了言畅的身侧。
其实司以潇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就给司以深发了短信，告诉他她们现在在去武警部队的路上,还和他说了言畅从他们家那边出来,情绪不好。
司以深看到短信后就猜到了应该是爷爷趁他在部队不能出去的时候找了她。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着眼睛。
刚才她走过来坐下,握住他的手,他以为她会和他说点什么,但到最后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都能感觉到她心头的委屈和憋闷，可她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愿朝他倾吐。
“爷爷找过你了是不是？”司以深直接问她,“他强迫你离开我？”
言畅侧头，掀起眼睛来望向司以深,而后微微笑了下,对他说：“我没答应。”
“我不会答应的。”
司以深的嘴唇微抿，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对她说：“我不管他们认不认可你,我要定你了。”
然后又有些自责地道歉：“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言畅扬起一抹笑，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感情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应该一起面对的。”
沉默地相拥了片刻，言畅终于决定和他提一下她父亲的事情，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他应该知道的。
“那个……司以深,”言畅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坐好后抬手拨弄了下头发，“有些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司以深垂眸看着她，言畅的双手手指绞在一起，须臾，她道：“我在私下查我父亲的事情。”
言畅抬眼看向司以深，语气坚定：“他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隐情的。”
司以深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嗯，我信你。”
“但是言畅，”他的手掌覆到她的手背上，“我记得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我希望你安全，所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我不想你去涉险。你也不要总是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把重担都卸下来交给我。”
言畅咬住嘴里的肉，眼里泛起泪光，司以深叹气，将她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后脑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你。”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的坚强，脆弱一点也没关系的，还有我。”
言畅低了点头，垂下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泪珠掉落在了他的迷彩服上。
司以深抱着在他怀里近乎无声地哭泣的姑娘，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她背负的事情太重了，不是他说几句逗她开心的话就能让她心情好起来的。
他只能把她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司以深偏头在她的头上轻轻地亲吻着安慰她，他也不说“别哭了”这种话。
因为司以深清楚，她需要发泄一下。
言畅隐忍地躲在他的怀里哭了会儿，发泄过后情绪也不再那么的低落，她向来会控制自己，所以没多久情绪就好了起来。
司以深捧着她的脸帮她把眼泪用指腹揩去，言畅抬手拉下他的手指，问他：“身上的伤还疼吗？”
他笑着摇头，“都是小伤，没多大事儿。”
“我该走了。”言畅撇了下嘴，“台里还有工作要做。”
说着她就站起来，对还坐在床铺边的司以深露出浅笑，“你好好休息，周日见。”
在言畅转身要往外走的时候司以深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有点不舍地说：“这就走了啊？”
言畅的眼睫微微下敛，看着他，手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掌心抽回，最后落回去，笑道：“走啦。”
“拜拜～”司以深稍稍拖着长音对她说道。
等言畅离开了宿舍，他倒回床上，叹了口气。
.
虽然不能和司以深随时见面，但因为每天都忙忙碌碌地工作，言畅倒也没觉得见不到他的日子有多难熬。
一晃就到了周日。
之前就说好了回高中的学校看一眼，司以深一大早就不顾司剑龙要求他去陪汤云涵出去玩的要求，开车到了言畅家楼下。
很快，言畅就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一身干净清简的格子衬衫牛仔裤白板鞋装扮，左肩上还单肩背了个蓝色的背包，看起来一副学生气。
而很巧的是，司以深今天也穿的牛仔裤白运动鞋，只是上衣和她的有一些出入，是一件卫衣。
哦，还戴了个黑色的棒球帽。
司以深在副驾驶那侧看着她步履轻盈地朝他走来，在言畅到他面前时他抬手搂住她的腰，言畅毫不吝啬地在他的嘴巴上轻轻啄了下，心情很好地笑着说：“早安。”
司以深甚是愉悦，“早。”
说着就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下。
两个人上车后就直接回了高中的学校，司以深把车在停车位停好，带着言畅下车，门卫老大爷已经换了人，但很好说话很和蔼可亲，本来是不准外人进入的，但司以深和言畅对老大爷说自己曾经也是这里的学生，然后司以深拿出自己的证件来压在了老大爷那里，老大爷就让他们登记了个名字进去了。
将近十年，学校里的变化还挺多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都翻了新，操场也重新修建，扩大了很多。
周日的学校很安静，言畅和司以深手牵手走在路上根本看不到一个人，篮球场倒是有人在打球，看上去像是这几年新来教学的年轻老师。
司以深和言畅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没多久，篮球就滚落到了他们的脚边，有个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边跑边说：“嘿，哥们儿！麻烦把球传过来，谢谢！”
司以深捡起篮球，拿在手里用手指顶着篮球转了转圈，然后就朝那人扔过去。
言畅就坐在旁边，看到司以深将球扔给那个人的那一刻想起之前他也是个篮球高手。
司以深扭头就看到言畅嘴角挂着零散的笑意，他笑着问：“想什么呢？”
言畅掀起眼睛来，笑语盈盈地看着他，“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你之前打篮球还蛮厉害的。”
“啧，”他轻啧一声，“现在承认我打球打得好了？那会儿可是怎么都不肯承认我打球厉害的。”
言畅笑，“谁让你总是闹我气我的，我当然不可能遂你的意去夸你啊。”
司以深把她拉起来，“走，去别的地方转转。”
过了篮球场在前面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高中的时候只有考试才可能有机会过来这里，因为这间教室也是一个考场，而且能容纳的人比一般的教室要多。
言畅和司以深走进去，抬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写的考试科目考试时间什么的，这种久违但又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让他们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生活。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高中是悲惨而痛苦的，每天围绕着自己的只有做不完的习题，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考试的折磨，被学习和被冲刺高考支配的恐惧让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回忆起这个阶段的一点一滴。
高中时候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想：“这三年简直就是我的噩梦，我以后绝对不会对这几年有任何的留恋！”
可是到后来，大家都毕业了，工作了，开始变得世故圆滑，开始游刃有余地逢场作戏，开始背负起生活里所有的重担，却也开始怀念起那段曾经让每个人都痛苦万分受尽折磨但每个人都很单纯率真的青葱岁月。
还有停留在那段岁月里的最美好的人。
言畅和司以深坐在相邻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地趴在桌上，就和高中时候一样，他们也会这样，只不过那时的言畅不习惯他总是跑过来趴在她同桌的位置上瞅着她看，每次他这样做她就会拿本书随意翻开遮在自己的脸上，但也总是被他拿开。
言畅伸出食指，在司以深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地点了点，然后就被他握住。
她轻轻笑了下，在这一刻言畅突然觉得，她在和他走散后又重逢，真的是这间最大的幸运。
因为他不仅仅停留在了她心底最美好的那段岁月里，他现在就在她身边，以后也会在。
只要她一想到从年少时就陪在自己身侧的人，将会陪伴她接下来的一生，就满心期待和欢喜。
司以深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吻了一小下，就像是蜻蜓点水那般轻巧，一触即离。
然后他就这样攥着她的手，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后来，司以深慢慢地靠近言畅，在距离她很近很近两个人的呼吸都交错的地方停了下来，言畅有点紧张地抿了下唇，随即他就稍微扬了些下巴，吻住了她的唇瓣。
言畅的眼睫轻颤，呼吸停滞了片刻，被他握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下。
教室里的空气忽然像是往回倒流回去。
那年的盛夏，她趴在课桌上侧头午睡，头顶有些年头的风扇吱扭吱扭地转着，扇出来的风和外面刮的热浪没什么区别，吹到身上只会让人越来越热，睡着的言畅出了一额头的汗水。
一阵响亮的铃声打破了寂静，周围的同学都开始活动，准备即将到来的下午第一节 课。
言畅突然感觉有点凉爽的风吹来，舒服的她更不想睁开眼醒来，下一秒，有东西在她的前额上来回轻轻地蹭着，她微微蹙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上一刻还在她梦里的少年，现在正一边用练习册帮她扇着风一边用纸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第35章 my sunshine05
中午言畅和司以深去了学校周边一家新开的餐馆吃午饭,九年过去，学生换了一波又一波，在这条街开店的人也换了好几次。
两个人都不是特别挑食的人,一人点了一份米线,言畅又给司以深要了店里的招牌肉夹馍，还专门告诉服务员其中一份不要香菜。
等服务生走了,言畅抬头就看到司以深正抱着肩盯着自己看,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她不解,“你笑什么？”
司以深笑道：“笑……当然是因为开心才笑。”
言畅托起下巴,眨着眼有点好奇地问他：“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能分享一下吗？”
“因为……你还记得我不吃香菜。”
“就因为这个？”
司以深理所当然地点头，“就这个。”
言畅轻笑,歪头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容易满足。”
司以深挑挑眉，说：“容易满足与否,也得看具体事情是什么。”
言畅轻轻哼了声,两个人悠闲地聊着天，等热腾腾的米线被端上来,言畅本来想自己往砂锅里加点醋的,但不巧的是他们这个桌上的盛醋的小瓶子里空了。
下一秒,司以深就把旁边没有人吃饭的桌上的小醋瓶拿过来递到她面前，言畅抬头,然后接过来,往自己的砂锅里倒了些。
司以深话语带了些宠溺，笑着调侃：“真是个小醋坛子。”
言畅：“……”她难得呛了他一回：“你知道就好。”
司以深意外：“嗯？”
他笑，无辜道：“我没做什么让你吃醋的事情吧？”
言畅说：“你做没做过，心里没点数吗？”
司以深：“……啧，”他没忍住,伸出手来扯了扯正要吃米线的言畅的嘴角，“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嘴叭叭叭的，还挺厉害。”
言畅撇头躲开他的魔爪，翻了个白眼，“切。”
下午言畅和司以深坐在操场的草坪上晒太阳，这个季节天气不是太冷，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很适合在户外享受阳光的沐浴。
言畅坐在司以深的身旁，对他说：“诶，跟我讲讲你这些年的事情吧。”
司以深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双手向后撑着，看向前方和操场隔着一条马路宽的实验楼门口的古人雕塑，沉吟了下嘴角上扬道：“吃饭，睡觉，出任务，”他顿了顿，继续说：“想你。”
言畅怔忡，在听到他说“想你”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根本就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这种心悸的感觉，从跟他重逢以来就有，但随着他们的相处，越来越强烈。
九年这么漫长的时间，被他用简简单单的九个字就概括完了。
他说的语气很轻松，甚至是笑着说的，可言畅却能体味出这九个字背后的艰辛和不易。
吃饭，睡觉，出任务，想你。
吃饭和睡觉是每个人活着必须的要做的事情，出任务是为国家为人民为了整个社会的安定，而最后一个……
他的话说的不能再明白，他就是在告诉她，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他的心里，从未走出去过。
言畅偏头，凝视着眼前眉目俊朗硬气的男人，她轻微地咬了下嘴唇，然后将手摁在草地上，凑过去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亲了一小下，很快就退了回去。
司以深的瞳孔微缩，他扭过头看看向她，言畅微微抿着的唇边漾开一丝笑。
司以深对言畅说：“你再亲我一下，就像刚才那样。”
言畅本来想拒绝，但司以深有点委屈地说：“你刚才亲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好好感受一下……”
言畅咬着下唇盯着他看，司以深伸出一根手指来：“就一下。”
他撇过头看向前方，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就刚才亲的这里就好。”
言畅犹疑了片刻，再次凑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亲到他的侧脸时，司以深突然转过头来，言畅的唇瓣一下子就碰到了他的嘴唇。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男人眼中盛满了得逞的笑，随即司以深就抬手把言畅搂进了怀里，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安静的午后，阳光洒下来，细碎的光芒镀到相互拥吻的他们身上，将两个人层层包裹住。
一吻作罢，司以深稍微挪了点地方，岔开腿，在言畅的身后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言畅的后背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人有些慵懒地依偎着他，司以深拉着她的双手，环着她的腰身，又在她的侧脸上轻吻了下。
后来言畅就这样靠着他睡了过去，司以深更加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怀里，还特意一手举着棒球帽，把落在她脸上的阳光给她遮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司以深在的缘故，言畅居然睡的很安稳，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她才悠悠地转醒，然后一睁眼就看到还在用棒球帽给她遮挡夕阳的那只宽大的手掌。
言畅迷迷糊糊地愣了下，司以深看到她醒了，低笑着问了句：“醒了？”
言畅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声音沙哑地“嗯”了下，她拉下他的手，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司以深随意地把帽子扣到她的脑袋上，笑着宠溺道：“懒虫。”
言畅抬高了些帽檐，问司以深：“你就这样一直让我靠着没动吗？”
司以深这才换了姿势，盘腿坐着，活动了下发麻酸疼的肩膀和胳膊，眉头舒展，“嗯。”
言畅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你是不是傻啊。”到最后她只是心疼地用责怪的语气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司以深只是笑，若有所思地问：“傻吗？”
“可是看你睡的那么好，我不想让任何因素打扰到你，包括我自己。”他把她抱进怀里，低叹着说：“傻就傻吧，我认栽了。”
言畅心疼又感动，抬手抱住他的腰，轻微地撇了撇嘴。
随即她放在旁边的包里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言畅和司以深松开，把手机拿出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归属地显示的是江川。
言畅微微蹙了下眉头，隐隐地猜到了是谁，她接起来，“喂”了声。
对面传来王宪民大大咧咧的咽嗓：“喂，是言畅言记者吗？我是足浴盆专卖店的王宪民，你还记得我吗？”
“啊，记得，王老板你好。”
“是这样的，上次你跟我提了那件事后我回家就有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还没有扔掉的，然后我今天在杂物间里翻到了之前用的有一个本子。”王宪民很惊喜地说：“这个本子里居然有当时店里员工的基本资料，嘿嘿嘿要不是我找到我都不知道我还记录过这个。”
言畅对这个意外感到非常惊喜，她有些激动地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有唐静静这个人的资料，我一会儿拍个照片发给你。”王宪民笑呵呵地道。
言畅只能不断地对王宪民道谢，挂了电话后言畅就侧身看向司以深，然后对他露出浅笑，开心地一把抱住他，兴奋地对他说：“司以深，有线索了！”
“我可能找到了一位很关键的人。”
司以深是真的很少见她这样激动，她父亲的事情有了转机和进展自然也替她高兴，他搂着她说：“很棒。”
随后“叮咚——”一声提示音，王宪民的短信传了进来。
言畅立刻松开司以深，低头查看短信里的图片。
上面不仅有唐静静的联系电话，还有她老家的地址，但王宪民在短信里告诉言畅说这个电话号码他打过了，是空号。
言畅心里有种直觉，觉得她这次只要找到唐静静，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她开心地抱着手机笑，眼里的泪光闪烁。
司以深看到她这副傻样子，无奈低叹，他转过她的身体，从后面把她抱住，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和她的后背没有一丝缝隙地紧紧贴合着。
司以深稍微歪头，嘴唇蹭着她的耳廓，在她的耳畔低声对她说：“言畅，你答应我，接下来不管有什么行动，等我陪你一起去。”
言畅偏头，向后望向他，司以深的眼眸深邃漆黑，也正凝视着她。
她抿了下唇，对他点头，“嗯”了声，答应下来：“好。”
司以深的嘴角上扬起来，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地碰了下。
傍晚两个人从学校离开，司以深开车带言畅去了一家餐厅吃晚饭。
晚饭过后司以深送言畅回家，没待多久他就说有事要走了。
言畅知道他明天还要回部队，把他送到门口看着司以深离开就回了卧室拿了衣服去洗澡。
一个小时左右，言畅刚换上长袖的睡裙从浴室出来，披散到肩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心里疑惑，小声嘀咕这么晚了谁还会过来，然后就从卧室走出去，在玄关处问外面的人是谁。
“言畅，是我。”
司以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言畅颇为惊讶，边立刻给他开门边忍不住问他：“你不是有事回去了吗……”
下一秒，门被她打开，抱着鲜花拎着蛋糕的司以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言畅错愕地站在原地，司以深把怀里那束花朵上还带着水滴的红玫瑰递给她，对她说：“明天不能陪你过节，今晚提前帮你过吧。”
“节日快乐。”
言畅愣愣地把玫瑰花束包过来，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司以深抬脚走进来，他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失笑道：“你不会连你的节日都忘了吧？”
言畅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天11月8号，记者节。
她蓦然笑开，跟着他往餐桌那边走，在他的身后话语很开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司以深把蛋糕打开，是她最喜欢的水果蛋糕，上面放了水果什锦。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记得她的喜好。
言畅走到客厅的橱柜那边，腾出一个花瓶来，把他买给她的玫瑰精心地插到里面，摆放好。
就在她低头去轻轻地嗅花香的时候，司以深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把她圈进了怀里。
言畅直起身来，转过身，依靠着桌子边缘，仰头笑着看他，司以深摸了摸她这头潮湿的头发，然后又用手把她从发尾上滴落到脖颈的水珠给一点一点地擦去。
男人的指腹粗糙干燥，蹭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有一点点轻微的酥痒感。
言畅心情颇好，一点都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踮起脚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司以深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太累，言畅抿着唇笑，随后稍微抬了抬下巴，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
女人刚刚洗过澡沐浴完，全身上下哪哪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司以深和她抵着额头，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鼻尖蹭着她的，言畅轻笑了声，然后就听司以深对她特别低声地说：“闭上眼睛，给你个东西。”

第36章 my love01
言畅就这样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面前闭着眼睛，等着他说的“礼物”。
言畅其实心里大概都有底儿了，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又要趁机吻她之类的。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他都还没有动静，闭着眼睛的言畅只能听到他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整什么东西,言畅想要睁开眼睛,被司以深用手挡住,他说：“还没好,不许偷看。”
言畅更加好奇，她带着笑意问他：“你到底在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司以深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片刻,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锁骨,言畅敏感地稍微歪了下头，被司以深制止：“别动,我怕弄伤你。”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训练积累下来的粗粝感,摩擦在她莹白光滑的后颈上，让言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后颈是她敏感的地方,别人碰的话,她会忍不住躲开，可他现在不让她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抓挠她,她却只能生生忍着痒痒的感觉让它挠一样。
随后言畅就感觉到脖颈一凉,她睁开眼睛，微微低头，看到一条项链。
言畅微撇开头，看到他正俯着身体神情特别严肃认真地鼓捣着项链的锁扣，他们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几乎是脸颊要贴上脸颊的状态，只要她轻轻地一歪头，就能和他的侧脸碰在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像是温暖柔和的微风，洒落在她的脖颈间，言畅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咬住嘴角。
司以深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他把自己要送给她的黑色圆形项链给她认真地戴好。
然后手指又顺着她的脖颈轻轻地摩挲了几下，这才满足地笑了笑。
言畅身后的柜子上就摆放着一个化妆镜，司以深转过她的身体，将化妆镜的角度调好，让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在她的身后半搂着她，帮她拨了拨头发，触上项链上的圆形链坠，问她：“喜欢吗？”
黑色的圆形链坠中间镶嵌着一枚钻石，很简约的款式，是言畅喜欢的类型，她眉眼弯弯地点头，“嗯，喜欢。”
言畅抬起手来，在项链上摸了摸，然后诧异地微微蹙起眉。
看起来坚硬圆滑的链坠上镶嵌着那颗钻石的地方……好像可以摁下去的？
她有点懵，不解地看向司以深，司以深笑笑，对言畅说：“这个不是普通的项链。”
“是我一个朋友研究出来送给我的，里面有定位系统。”他向她解释：“以后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只要摁一下它，我这里就会收到你的求救信号，同时设备仪器上也能接收到你那边的位置。”
司以深抬起自己的手腕对着言畅晃了晃，“我的在这块手表里，只要你摁下去，”他带着言畅的手在项链中央的钻石处上摁了下，他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就闪亮了一下，同时响了一声，“我这里就会接收到你发出来的信号。”
“当然这块手表只能知道你有情况，具体的定位要用仪器来完成。”
司以深又摁了下项链上的钻石，关掉启动的系统，然后捧住她的脸，对言畅说：“这东西一直在我的房间闲置着，我之前从没想过用它，但是……”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下去：“你总是会遇到各种危险，可我又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戴上它的话，如果再有危险，你就打开，让我知道你需要我，我会去找你。”
“你放心，只要你不打开它，我就不会知道你的位置，主动权在你手上，所以，以后有危险需要我的时候，就让我知道。”
言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想尽办法护在身后拼命保护的滋味是什么样的，甚至遭受过很多次威胁，在生死边缘上徘徊。
直到再次遇见他。
她才彻底相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的这么毫无保留奋不顾身。
而她很幸运的遇到了那个肯为她拼命的男人。
言畅什么都没有说，抬手捧住司以深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热情主动地亲吻他。
司以深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本来盈着笑意的眼眸瞬间睁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但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须臾，他就把她逼着后退到了紧靠着柜子的边缘，言畅仰着头承受着转守为攻的他落下来的汹涌猛烈的吻，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飞快的上涨飙升，司以深单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就将言畅给抱了起来。
言畅的双脚离地，她受到惊吓，本能地搂紧她的脖子，下一秒人就被他放到了柜子上。
两个人微微分开了一些，言畅低头看着司以深，男人的眼底情绪翻涌，言畅沾了水渍的嘴唇更加红艳性感，她抬起手来在他的脸上抚了下，然后就这样捧着他的脸，慢慢地凑近他，司以深也向她靠近，最终两个人的唇瓣又贴合在了一起。
言畅尝试着跟着他的节奏主动去回应他，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这对司以深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但他心里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有数。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会儿，最后言畅气息不稳地搂着他缓了会儿，才开口问他：“吃不吃蛋糕？”
本来她的嗓音就和其他女孩子有些不一样，这下变得更加沙哑，低低的女中音特别有穿透力，响在他的耳边，让司以深差点把持不住。
他扬唇，淡笑，调戏她说：“不吃，蛋糕没你好吃，我等着吃你。”
言畅：“……”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在他的后颈上轻打了下，有些羞赧地嗔怪他：“别耍流氓。”
司以深乐，“没耍流氓，正经的。”
“你吃蛋糕，我吃你。”
言畅：“……”
她满脸通红地从柜子上下来，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逃离，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到餐桌那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言畅正要自己动手切蛋糕吃，司以深就走过来，从她的手里拿走切蛋糕用的刀叉，他无奈着低叹：“我来。”
然后问言畅：“想先吃哪块？”
言畅瞅了瞅，指了指有草莓的那块地方，“这里吧。”
司以深挑挑眉，动作干脆利索地帮她切好了蛋糕，言畅想拿过来自己吃，然而司以深却不同意，他一手端着小盘子一手拿着小叉子，拉了把椅子坐到言畅的身边，对她说：“给我个机会，让我喂你。”
言畅蹙着眉笑他：“干嘛要喂我？”
司以深用一种特别无奈的语气说：“别人家的女朋友都巴不得自己的男朋友喂，但是我家的女朋友太独立自主了，都不撒娇要男朋友喂东西吃的，所以男朋友只能主动请求她让她允许他喂她吃点东西了。”
言畅没忍住笑了起来，“好，那就给你个机会喂我。”
“我想先吃草莓。”
“好。”司以深满口答应，用小叉子叉起草莓来送到言畅的嘴边。
言畅张开嘴，想要把草莓吃掉，司以深突然把手抽了回来，同时飞快地凑过去在言畅的嘴巴上亲了一口，亲完了还一脸得意地冲着怔在座位上的她笑，说：“真甜，草莓都没你甜。”
言畅的脸颊瞬间又染上了一层红晕，她用眼睛嗔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翘。
司以深自己偷了香后才肯喂她吃她想吃的草莓。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吃了一小块蛋糕，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司以深要回去，言畅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门口，他出了门后转过身站在门边，抬起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对言畅说：“不仅明天记者节要开心，以后每一天都要快乐。”
“有事联系我，不许一个人背着我偷偷扛，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所以有什么事，直接找他解决。”
“好啦，”言畅无语失笑，“我知道啦。”
司以深搁在门框上的手落下来，把言畅抱进怀里，依依不舍地蹭着她的脑袋对她说：“那我们周日见，等我周日从部队里出来陪你一起去找唐静静，不准一个人擅自行动。”
言畅笑着答应：“好。”
在司以深松开她要走的那一刻，言畅拽住他的衣角，站在他身后对他说：“我会想你的，每天。”
司以深回头对她笑了笑，极其宠溺地在她的头上揉了几下，“我也会每天都想你。”
“快回去吧，等你关上门我再走。”
言畅鼓了鼓嘴巴，对他挥挥手，“拜拜，晚安啊。”
司以深站在原地，亲眼看着她慢慢慢慢地把门关上，这才走进电梯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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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记者节，下午下班后大家在主任肖丽的组织下一起去饭店聚餐吃饭。
整个社会新闻部的人坐在一起，说话谈笑，气氛还算融洽，言畅的左右分别坐的是潘文婷和俞则，汤云涵在潘文婷的旁边。
汤云涵一直都看言畅不顺眼，自然也就看言畅带的实习生不顺眼。
而潘文婷也向来看不上汤云涵，所以两个人全程没说什么话。
潘文婷在和言畅聊天的时候没太注意，一不小心碰到了正在吃菜的汤云涵的胳膊，汤云涵的手抖了下，筷子上的菜直接掉到了衣服上。
“呀！”汤云涵不满地叫了声。
潘文婷扭头看到这副情景，连忙诚恳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说着就抽了纸巾给汤云涵递过去。
汤云涵露出嫌弃的表情，没有接潘文婷的纸巾，自己从旁边又抽了几张，有些生气道：“你不会小心一点啊！”
潘文婷咬了咬嘴唇，说：“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文婷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歉了，云涵你就别生她气了，”肖丽出口打圆场，“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起吃个饭，不要闹不愉快。”
言畅拉了下潘文婷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和汤云涵闹下去了，不然大家谁也不好看，潘文婷向来听话，她不太开心地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和汤云涵呛嘴。
可潘文婷不再计较，不代表汤云涵不计较了。

第37章 my love02
后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聊天，潘文婷喝了点酒，酒精的作用促使她把心中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言姐,”潘文婷靠着椅背,扭头看着言畅，问：“你和那个狙击手小哥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呀？”
言畅没想到潘文婷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笑,坦然承认：“嗯。”
“果然，”潘文婷嘿嘿笑,“我就觉得,他喜欢你。”
然后她就又拉着言畅的手，特别诚恳真挚地对她说：“言姐,我这人神经大条,一开始是真不知道你们互相喜欢，还想让你帮我牵线,对不起啊姐,我……那会儿真没看出来……”
言畅深知潘文婷的性子,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所以笑笑,很大度道：“没事啊。”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和平常聊天没什么区别,汤云涵就坐在潘文婷的另一侧，自然是听到了的。
她冷冷地哼了声，心里对言畅的不满更重了些。
后来潘文婷去洗手间，从厕所出来后遇到了正在补妆的汤云涵，潘文婷没打算和她说话,沉默地在洗手台洗着手，恍若旁边没有人一样。
汤云涵边抹口红边对潘文婷说：“她把你喜欢的人抢走了，你还跟她说对不起，我是该说你怂呢，还是该说你蠢呢？”
潘文婷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有些水滴溅到了汤云涵的身上，汤云涵咬咬牙，不满道：“你不会小心一点啊？都溅到我身上了。”
“抱歉哦，”潘文婷翻了个白眼，毫无诚意地说：“我这人就这样。”
“对了，”潘文婷要往外走的时候又停下来，对汤云涵说：“我之前是对司以深有好感，但我听到他自己承认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之后就没再纠缠过他，倒是你，非得想方设法地在人家两情相悦的情侣之间横插一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汤云涵气的脸颊通红，刚想张嘴反驳，潘文婷根本不给她机会，紧接着又道：“别想着挑拨我和言姐的关系，我不会因为一个司以深就和言姐生嫌隙，我也奉劝你一句，少点歪门邪道的心思，好好工作，也许会有瞎了眼的男人勉为其难地把你收了，但是司以深你就别想了，这么好的小哥哥，当然和我言姐最配。”
“汤记者，好自为之哦。”潘文婷把汤云涵狠狠地教育了一顿，心情颇好地冲她挥挥手，然后就离开了洗手间。
汤云涵抿紧嘴唇，气的咬牙切齿。
潘文婷在快走到包厢的时候正好遇到出来要去卫生间的言畅，潘文婷往后看了看，然后小声地提醒言畅小心一点，说汤云涵现在就在洗手间，估计气的不轻。
言畅无奈地笑，问她：“你又和她吵了？”
潘文婷撇撇嘴，无辜道：“我也不想的嘛，但她居然想用狙击手小哥哥挑拨我和你的关系，这人怎么一肚子坏水啊……”
“好啦，”言畅抬手摸了摸潘文婷，“不要跟她计较，进去吧。”
“嗯。”潘文婷笑着点头，然后就进了包厢。
言畅在要进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碰到刚刚被潘文婷气到想出来的汤云涵，两个人面对着面，一时谁也没挪动脚步。
言畅并不想和她这种娇蛮任性一看就被家里宠坏了的大小姐一般见识，便主动往旁边移了下，谁知道汤云涵也往这边移了一步，两个人还是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
言畅：“……”
她继续移回去，汤云涵也走了回去。
言畅无语了。
汤云涵皱着眉有点气恼地说：“言畅！你故意的吧？！”
言畅平静道：“我没这种闲情雅致和你在这里耗时间。”
说完她就从旁边侧身进去，汤云涵转过身来，突然有些幸灾乐祸道：“诶，我突然想起来，司以深的家人似乎是不接受你的对吧？”
言畅说：“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司以深接受我就够了。”
汤云涵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感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婚姻可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呢。”
言畅转回身，笑着对汤云涵说：“我的事，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汤云涵抱着肩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司以深出生在军人世家，司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一个父亲有吸毒史的女人的。”
言畅嘴角边的笑容凝固，但只是片刻，她就已经恢复了自然，言畅朝着汤云涵往前走去，汤云涵被她身上冷然的气势给逼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里有些慌张地问：“你……你想干嘛！”
言畅在她面前停住，神情冷淡，嗓音不轻不重，但十分有威慑力，“我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我的家人，也轮不到你来评头品足。”
汤云涵强撑着装作硬气的样子对言畅嘴硬道：“怎么？你父亲吸毒就是事实啊，还不让人说了？”
“事实不等同于真相。”言畅强势地反问汤云涵：“你能保证眼见就一定为实，耳听就一定为虚吗？”
汤云涵哑口无言。
言畅没再理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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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新闻部聚餐之后言畅和汤云涵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的生疏，基本上的状态就是面对面走过来彼此都会假装没看到，没有必要时完全不会和对方说一个字。
忙过一个星期，终于到了周日。
但言畅手里有个新闻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往常都是她亲自做这些，但这次她已经和司以深约好了这个周日就去按照线索给的信息去找唐静静了，所以言畅在周六晚上下班之前就把工作交给了俞则。
俞则知道她有事要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晚上言畅回到家后刚洗完澡，门就被敲响。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开门，果不其然，就是司以深。
司以深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扮，他踏进来，言畅弯腰从柜子里给他拿了拖鞋让他换上，随口问了司以深一句：“吃饭了吗？”
“还没，”司以深把拖鞋换好就迫不及待地抱了抱言畅，他蹭着她湿乎乎的头发，嘴里低喃着说：“让我抱会儿。”
言畅还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下，然后单手搂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在玄关拥抱了片刻，司以深就跟着言畅进了客厅，他把外套脱下来，问她：“还没做饭吧？”
言畅点点头，“刚下班回来洗了个澡。”
“我去做，”司以深替她擦了几下脑袋，对她说：“你去吹吹头发。”
“好。”
等言畅把头发吹干，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清洗，再出来的时候司以深已经快要把晚饭做好了。
她去了厨房帮他往外端了两道菜，司以深随后把饭盛到碗里端出来，在言畅的对面坐下来，对他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我查了下，离沈城不近。”
“所以我们可能要早点动身，才能当天赶回来。”
言畅也有提前查，很同意司以深的提议，毕竟他们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可以去，后天就都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那我们几点出发？”
“今晚就走。”司以深帮言畅夹了菜放到她的碗里，“因为我们不知道到了那里再去打听这个人具体需要用多长时间。”
言畅点点头，“好。”
她顿了顿又说：“那你一会儿就不走了吧？”
司以深笑，“你要是不想让我走，我可以留下来。”
言畅没和他继续开玩笑，颇为认真地说：“可是只有一间卧室。”
“你委屈一下，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几个小时。”
司以深愉悦地笑着说：“不委屈，一想到我能和你在同一间房里住一晚，我就兴奋。”
言畅：“……”
她夹了块肉塞进他的嘴里，嗔道：“吃你的饭吧！”
吃过晚饭后言畅问他：“你要洗个澡吗？”
司以深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按着遥控器，回她说：“不了，来之前在家里洗过了。”
“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的话，直接上就行。”
站在沙发旁边的言畅：“……”
她又羞又恼，拿起一个抱枕就朝他甩过去，嘴里有点气恼地喊他：“司以深！”
司以深根本就没有看向这边，却精准地单手抓住了从空中飞过来的抱枕，他把抱枕放到自己腿上，然后才有点欠揍地扭头冲她笑，言畅赏了他一个白眼，司以深更乐了。
他转过身，跪在沙发上，伸手拦住要走的言畅，拽住她的手腕把人给拉回到了自己面前。
言畅和他中间隔着一个沙发靠背，他抬手，把她抱在怀里。
言畅不解，“干嘛呀？”
司以深一本正经地问：“闻到了吗？”
“什么？”言畅疑问。
“香味。”他说完又补充：“我身上的香皂香味。”
“虽然没有你用的沐浴露香。”司以深说着又在她的侧颈间蹭了蹭，话语含笑地低喃说：“唉，你身上真香。”
言畅：“……”
你还能更骚气点吗？
她羞赧地推开他，转身匆匆地往卧室走，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给你拿被子。”
司以深看着言畅落荒而逃的身影，将手放在沙发背上，下巴搁在上面，翘起唇来。
几秒后他低笑着说：“一害羞就跑。”

第38章 my love03
因为今天晚上就要动身,所以言畅和司以深在吃过饭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就打算先睡几个小时。
言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失眠。
可能之前拿到的几次线索到最后都让她失望,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和不安。
她其实挺怕这次去了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的。
司以深躺在客厅的沙发里,头枕着抱枕，身上盖着言畅给他抱过来的被子,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枕在脑后。
言畅从卧室里光着脚悄悄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闭着眼睛的司以深睡的很安稳,言畅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侧，在地毯上坐下来。
客厅里的窗帘没有关,外面的月色皎然,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言畅借着微弱的光芒瞅着眼前正在睡的男人,不知道为何,在看到他之后，她心里的忐忑情绪正在慢慢地变淡。
她抱膝坐在地上,侧着脸将脑袋搁在曲起来的膝盖上,安静地在他旁边,没多久，言畅也闭上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司以深翻身的时候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言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就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司以深坐起来，想要把她抱回卧室，又怕他一动他就会把她惊醒,就在他掀开被子打算从沙发上下来的时候，一向睡眠很浅的言畅就醒了过来，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四周，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言畅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还没有挪动脚步，就被司以深给拉住了手，她低头，垂下还不甚清明的眼眸，看向司以深。
司以深用了点力，言畅的身体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倒向他。
他搂住她，轻而易举地就让言畅躺在了沙发里，司以深侧着身子，把被子往上拉了些，给她盖好。
深夜万籁俱寂，他放低的嗓音就显得格外清晰：“怎么会坐在地上睡着了？”
言畅轻微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微哑：“我睡不着，就从卧室里出来了，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
“几点了啊？要不要起来收拾一下出发？”
司以深的手臂越过言畅的身体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眼，然后又把手机放下，在言畅的身侧躺下来，低声道：“还有点时间，再睡会儿。”
言畅“嗯”了声，然后脑袋就被他稍微抬了起来，下一秒她就被司以深搂在怀里，司以深将被角给她掖好，抱着怀里的姑娘，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在她的发顶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嗓音温柔道：“睡吧。”
言畅本来就没怎么清醒过来，于是很快就又睡了过去，但司以深再也没有睡着。
他搂着还在睡的言畅，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她就在他的怀里，对他毫无防备。
这让他更加珍惜她。
司以深侧身躺在言畅的身边，望着睡颜安然的言畅，脑海中想起刚才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就坐在沙发旁边，双手抱膝侧头睡着，恍然间让他的心轻微地抽疼了下。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偷偷地跑出来，坐在他的身旁就这样睡了过去，可就是觉得心疼。
司以深的手指指腹在言畅的前额上轻轻地抚蹭过，然后慢慢地凑过去，在她的眉心处印上一吻。
言畅再有意识的时候司以深正在喊她：“言畅，言畅，该起来了……”
言畅挣扎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蹲在沙发旁边的司以深，言畅的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然后就清醒过来，她立刻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该出发了？”
司以深说：“一会儿走，你回房间去换个衣服。”
言畅点点头，“好。”
等言畅换好衣服，两个人就一起出了家门。
有司以深在，言畅不用自己开车，她跟着他上了车，司以深贴心地帮她扣好安全带，然后又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几下，对她说：“困的话就继续睡，把座椅往后调一下，舒服一点，到了我叫你。”
言畅嘴角盈着淡笑，摇摇头道：“不用，已经清醒了。”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到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大亮，在路途中还遇见了最美的日出。
唐静静的老家在一个小村落里，村子里只有一条大路，剩下的路都是小胡同似的羊肠小道，车子根本就开不进去。
司以深便把车停在了村口的路边，然后和言畅一起走着去了村子里。
年轻人基本上都去城里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早上有出门去农地里干活的老大爷，言畅和司以深就拿着从王宪民那里得到的杨文静的旧照片，问了问他知不知道唐静静的家在哪里，老大爷摇摇头，说他根本就不认识唐静静这么个人。
后来言畅和司以深又问了好几个在村子里活动的老人，大家也都纷纷表示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言畅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在接连听到这样的答复后有些失落，司以深安慰她让她不要着急，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温暖着，想给她一些力量。
过了会儿，司以深突然对言畅说：“言畅，我们去找一下他们的村干部吧，村官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言畅点点头，“嗯，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两个人在路上叫住一位村民，让村民带着他们去了村干部的家里，见到了这位五十岁出头的男人陈明义。
言畅和司以深说明来意后就把照片递给了陈明义，陈明义看着照片上的人，皱着眉想了想，说：“我印象里还真的有个叫唐静静的，但最近一次见她也是好几年前了，那次是她母亲去世，他和她父亲决裂，回来过一次，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了。而且……”
陈明义对言畅和司以深说：“自从她跟他父亲断绝关系后就不叫唐静静了，改了名字，据说叫……叫杨文静。”
言畅有点急切地问：“那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陈明义笑着摇摇头，“这我不清楚。”
该问的都问了，只得到唐静静现在叫杨文静这一条线索，言畅和司以深也不打算多停留，对陈明义道了谢后就要离开这里。
陈明义很热情地留他们吃午饭，言畅和司以深婉拒了他的好意，然后就上了车，回沈城。
在回去的路上言畅就打了电话出去，“喂，唐曦，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叫杨文静，这个人改过一次名字，之前叫唐静静，老家的地址是阳城市五栈县关镇乡陈家村，九年前在沈城的一家金浴足疗店打工。目前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
“好，”言畅抿了抿唇，“麻烦了。”
等她挂掉电话，司以深的右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别着急，这次其实我们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进展，下一步只要把杨文静找到，可能会有重大突破。”
言畅回握住司以深，“嗯。”
但愿她能早日找到杨文静，但愿杨文静对当年那一切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愿……
她能替父亲找到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因为路途实在不算近，来的时候就是司以深一个人开的车，回去又是他开车，言畅怕他太劳累，提出来和他轮换着开，但被司以深拒绝了。
两个人从半夜就往杨文静的老家赶，一直到现在都过了中午了，还没有吃饭，后来经过服务区，司以深问言畅要不要吃点东西，言畅摇头。
司以深也就没有强求，直接继续开车回沈城。
两个人进沈城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司以深并没有带言畅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一家甜品店。
言畅跟着他下车，有点诧异，司以深握住她的手，笑道：“据说，吃甜品会让人心情变好。”
“走吧，进去看看，有你喜欢吃的。”
言畅抿着唇笑了下，被他拉着手进了甜品屋。
司以深和言畅进去的时候甜品屋的老板杜诺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吃东西，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司以深还有司以深身旁的言畅，杜诺然眼中闪过惊讶，她站起来，语调上扬：“三哥？”
“你怎么有空过来啊！”杜诺然惊喜地问。
至于为什么杜诺然叫会司以深“三哥”，其实是司以深和杜诺然的亲哥哥杜钧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刑慕白三个人是发小，杜诺然是从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的，而在这三个哥哥中，司以深是年龄最小的一个，所以杜诺然为了省事儿，就直接管他叫“三哥”了。
“过来看看你。”司以深开玩笑，然后又解释：“带女朋友来吃点甜品。”
“肯陪女朋友吃甜品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杜诺然笑嘻嘻地说完就看向言畅，笑的灿然：“三嫂好！”
言畅着实被杜诺然的这声“三嫂”给吓到了，有点招架不住，“啊……你好。”
“三嫂想吃哪种甜品，我去给你做。”
言畅还没开口，司以深就对杜诺然说：“抹茶慕斯和摩卡核桃。”
“OK！”杜诺然冲他们比了个手势，要走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问：“对了，你们吃饭了吗？店里来了位大厨哦，做饭超好吃的，要不要尝一下？”
司以深点头说好，然后就听杜诺然边走边喊：“宋歌！今天中午的菜品全都再加一份！”
随即后厨就传来一句：“瘦肉片和胡萝卜都已经没了。”
司以深愣了下，微微皱眉。
他拽着言畅的手往后厨的方向走去，言畅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仰头不解地看向他，疑惑着低声唤了声：“司以深？”
司以深没应，直到走到后厨的和外面相通的一个窗口，司以深亲眼看到里面正在熟练麻利地切着菜的男人，这才敢真的确定，刚才杜诺然嘴里喊的，就是宋歌。
跟在宋歌旁边的杜诺然回头看到司以深站在这儿，“三哥？”她喊着司以深就往外走来，嘴里说：“你先带三嫂找个位置坐……”
杜诺然的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宋歌带着笑的声音：“然然说的三哥……是你？”

第39章 my love04
要不总有人说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就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
谁都没有想到宋歌因伤退伍后和杜家大小姐走到了一起。
司以深和言畅找了座位坐下来，等宋歌把菜做好跟杜诺然一起将菜肴端上来后，四个人面对面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言畅在司以深的里侧,杜诺然在宋歌的里侧，司以深的对面就是宋歌。
杜诺然问：“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啊？虽然都是部队里的人,但又不在同一个城市……”
司以深笑了笑,“比赛认识的。”
说完他就看了眼宋歌,又道：“很强。”
言畅扭头看向司以深,这是言畅第一次从司以深的语气中察觉到他对一个人如此的惺惺相惜。
宋歌抱着肩，因为在部队里呆的久了,哪怕现在退伍了,男人的坐姿都会很端正，脊背挺得特别直,他嘴角带着笑扬了扬下巴,“吃你的饭吧。”
司以深摇头感叹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大厨。”
说着他就夹了点菜吃进嘴里，随后满足地“唔”了声,“还挺好吃。”
杜诺然咯咯笑,“那是！三哥你也不想想,你妹妹我的口味有多挑剔，不好吃我能让他过来做厨师吗？”
宋歌撇头瞅向杜诺然,他无奈地笑,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几下。
言畅还在吃着面前的小蛋糕，司以深给她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盘里，对言畅说：“尝尝。”
言畅没说话，但很听话地放下了手里的小刀叉，拿起筷子来开始吃他给她夹的菜。
宋歌盯着言畅看了几秒,然后对司以深说：“你这女朋友……看着有点眼熟啊。”
司以深挑挑眉，“见过？”
宋歌微微皱眉，想了片刻，突然就记了起来，“是那个新闻记者吧？电视台的。”
向来不怎么看新闻的杜诺然疑惑地疑问：“噫？”
言畅微微笑道：“对。”
司以深轻啧，说宋歌：“不赖啊，这都能记住。”
宋歌笑，“平常看新闻，有点印象。”
吃过饭后杜诺然带着言畅去了店里别的地方转了转，两个男人还坐在座位上，司以深端起玻璃杯来仰头喝了口水，问：“怎么着？以后就打算和我妹一起经营这家店了？”
宋歌坦然地点点头，“嗯，也算圆了我之前没完成的心愿。”
年少时的宋歌其实并没有想过入伍，那时的他一心想学厨当厨师。
入伍只是他一时头脑发热决定的，但没想到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了这身军装。
司以深吐了口气出来，觉得宋歌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可以过安稳的生活。
他嘴角微翘，对宋歌说：“照顾好我妹。”
宋歌的眉尾轻挑，没说话，只是伸出攥成拳头的手来。
司以深抬起自己的手来，和他碰了碰拳。
言畅和杜诺然喝着饮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景，两个男人碰着拳头，看着对方笑。
杜诺然“噫”了下，对言畅歪头说：“三嫂，你觉没觉得，我三哥和宋歌之间快要迸出火花了？”
言畅没忍住，轻笑了下，对杜诺然说：“他们两个之间，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惺惺相惜吧。”
“对了，宋歌为什么退伍了？”言畅问杜诺然。
杜诺然收敛起没心没肺的模样，微微抿了下唇，回言畅：“因伤退伍。”
“他没退伍之前在部队也是一名狙击手，但后来手臂受了很严重的伤，没有办法再扛起他的狙.击.枪了，所以……就退伍了。”
.
言畅和司以深在杜诺然的甜品店出来后言畅说想去商场逛逛，司以深就开车带她去了商场。
两个人手拉手逛了很久，后来逛累了，就找了座位坐下来休息，司以深望了望两边，站起来对言畅说：“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里等我。”
言畅点点头，淡笑：“好。”
司以深转弯后就上了直梯下了楼。
过了好一会儿，言畅频频回头望向司以深离开的方向，但还是不见他的身影，而且不远处卖水的地方并没有他在。
言畅心下生疑，从座位上站起来，拎起东西想要去找他。
司以深抱着给言畅买好的东西上来，刚离开直梯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偷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的钱包。
下一秒，就在司以深想不动声色靠近把人抓住的时候，当事人自己就发觉了，女人瞬间就失声大喊：“小偷！抓小偷啊！”
小偷此时已经反应极快地拿着女人的钱包跑了，司以深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在他经过言畅的时候顺手把他要送给她的东西塞到了言畅的怀里，言畅都没有听清他在和她说什么，就看到司以深特别快的跑远了。
言畅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的粉色盒子，懵了几秒，随后就把东西放到了她拎的纸袋里，朝着司以深跑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会儿司以深已经追着小偷跑到了楼下，言畅急忙在直梯上往下跑，她亲眼看着司以深干脆利索地翻身越过一个柜台，抄近路堵住了要跑走的小偷，然后转身一个回旋踢就让拿着钱包的小偷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司以深和小偷僵持了几秒，再次主动出击，司以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懂功夫，也有几下子，但常年在部队的训练还是让司以深处了上风。
几个回合后，司以深趁小偷喘息之时抓住机会飞速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一掰扯，钱包应声落地。
言畅也恰好赶了过来，可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持着刀具的男人，直冲司以深的后背而去。
言畅惊恐地瞪大眼，“司以深！后面！”她大声喊了一句。
司以深反应迅速地转过身，还没有来得及有动作，胸口就被那人拿着刀子划了一下，随后两个小偷就趁司以深吃痛的时候落荒而逃。
周围有那么多的旁观者，却全程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助司以深一下，哪怕到后来他受伤了，也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把逃跑的两个小偷给制止住堵住他们的去路。
商场那么大，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有身强体壮的男性。
但却只有一个司以深，敢不顾性命地同偷窃之人搏斗。
言畅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吓得扔了自己手里的东西，直接奔到了司以深的面前，言畅扶着司以深的手臂，难受的掉眼泪，“你怎么样啊？”
“我们……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言畅哽咽着嗓音扶着司以深胳膊，刚想带他离开，本来都要散去的人群突然又有人发出一声惊叫，言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司以深用尽力气往旁边扯了一下，两个人往左一动了一小步，他快速地将她摁在了他的怀里。
下一秒言畅的眼睛就惊愕地睁圆，司以深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紧紧攥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地往外流。
“司以深！”言畅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抬手抓住他流血的右手，吓得双手都在颤抖。
司以深目光冷厉地盯着背对着他们朝远处快步跑走的男人，薄唇抿紧。
言畅的手上都沾了血，她在自己的包里翻出纸巾来给司以深擦血的时候才看到他的手中攥的东西时一块薄薄的刀片，不大，但异常锋利。
被偷钱包的女人赶过来，司以深将掉在地上的钱包捡起来还给她，女人连连道谢，看到司以深为此受了伤她更加愧疚，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来递给司以深和言畅，司以深和言畅谁都不接，司以深只是说是应该做的，言畅让司以深等她一下，她走回去把之前自己扔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然后就扶着受了伤的司以深离开了商场。
因为司以深受了伤，只能由言畅来开车。
在车上司以深不断地用纸巾把血迹擦掉，但是胸口上的划伤已经把他的破损的衣服染上了血。
言畅一直都在强撑，她咬着嘴唇把车速开到最大的限速，因为武警医院相对沈城第一医院来说要远一些，言畅本着就近原则，带司以深去了沈城第一医院。
下车后言畅拉着司以深直奔急诊科，结果就遇到了……算是司以深认识的人——司以深发小刑慕白的女朋友林疏清。
穿着白大褂的林疏清立刻让助手准备好东西，助手小护士帮司以深包扎受伤的伤口，林疏清处理司以深被刀子划伤的胸口。
司以深穿的是套头卫衣，如果正常脱下来会牵扯到伤口，林疏清对他说：“我需要把你的衣服剪掉。”
司以深点点头，“剪吧。”
林疏清就顺着衣服上被划开的那个破口将司以深的上衣给剪开，然后才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消毒上药的时候会很疼，但司以深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也幸好伤口不是特别深，并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等林疏清把司以深的伤口处理好后就让言畅带着司以深去了病房里休息。
言畅坐在司以深的病床边，帮他穿好病服，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帮他系好。
都到这会儿了，她的手指还在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司以深望着她，女人眉眼低垂，嘴唇微抿，一脸受了惊吓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连话都不说了。
他微叹，刚要安慰言畅，病房门就被敲响，随后就走进来两个警察，是来了解情况的。
等警察记录完口供离开，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以深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住言畅，然后抬手在她的侧脸上摸了摸，温声安抚说：“没事了。”
“言畅，”他唇边扬起一抹淡笑，低声对她说：“抱抱我。”
言畅的眼眶通红，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搂住他，然后她就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我不疼了，你不要哭，嗯？”
言畅本来强忍着着眼泪，在听到他这句话后霎时间就从眼角滑落。

第40章 my love05
言畅在社会部做新闻记者,其实早就看惯了社会百态，正义的善良的，黑暗的阴险的,世间冷暖人间百态,她都见过也体会过。
可她还是会为现代人们越来越冷漠的态度而难过，哪怕今天受伤的不是司以深,而是任何一位见义勇为的人士,她也会从心底难过。
只不过这位见义勇为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她心底的难过会更浓烈。
言畅的下巴搁在司以深的肩膀上,她被他抱在怀里，无声地隐忍着掉眼泪,司以深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他低叹,哄她说：“言畅，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怕受伤也不惧死亡,可我……”
他偏过头来亲了她的侧脸一下，然后看着眼前眼角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女人,继续说：“真的怕没有你,更怕你在我身边,我却总是让你为我哭。”
他的手向上抬了些，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间,轻轻地抓了一下,然后倾身，缓慢地轻轻吻去言畅脸颊上的泪水。
司以深的手往前来了点，碰住她的脸，他语气轻松地对她笑着说：“好啦，不难过了,嗯？”
“开心一点，言畅。我希望我的姑娘一直都开心。”
她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言畅轻微地咬着嘴唇，他能看出来她在竭力地忍着。
司以深无奈地叹气，对她说：“你再哭，我可要亲你了啊。”
言畅掀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来，看向他，下一秒她就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司以深的瞳孔微缩，他怔愣了下，随即就搂紧她，开始给她回应。
病房里的气氛正好，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即司剑龙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伤哪里了？严重吗？”
言畅被惊吓到，立刻松开了司以深，起身站到病床边，抬手将脸上的眼泪都抹去。
司剑龙没想到言畅在，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进来。
言畅礼貌地唤了司剑龙一声：“老首长。”
司剑龙看了看眼眶通红明显就是刚刚哭过的言畅，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司以深，他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司以深，表情冷淡地问他：“医生怎么说？”
司以深平静地回道：“没什么大事。”
言畅对司以深说：“你们聊，我去帮你拿药。”
说着她就要抬脚离开，然而却被司以深用左手拉住了手腕，言畅扭头，用眼神示意他松开，司以深恍若未觉，对她说：“拿药不着急，一会儿再去。”
“言畅，你帮爷爷把椅子搬过来。”司以深对言畅说。
言畅乖顺地应下，点头说：“好。”
司剑龙的警卫员本次是想这样做的，但司以深既然开口了，他也就站在后面没有动，让言畅去做了。
言畅把椅子搬过来放好，对司剑龙说：“您坐。”
然后不用司以深说话，言畅就转身拿着水壶出去打水，很快，她就折回了病房，麻利地给司剑龙倒了杯水递给他：“您喝水。”
司剑龙从一开始就对司以深说过，他不满意的是言畅的家世，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姑娘印象挺好的，工作认真仔细，能力又强，很有灵气。
这会儿言畅又是帮他拿椅子又是给他倒水的，司剑龙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她道谢。
言畅笑笑，说都是应该的。
司剑龙就是听到司以深受伤了，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亲眼看到他在病床上没什么大碍他这个老头子心里也安定了些，司剑龙没多在病房里停留，确定司以深没什么大事就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等司剑龙走后，言畅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司以深看着她这副模样笑起来，然后拉住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嘴边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别紧张，言畅，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低着头，垂眸望着对他认真说话承诺的男人，嘴边漾开一抹笑。
如果是其他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不会信。
因为承诺这个东西，太不靠谱了。
哪怕在承诺的时候是真心的，确实用了心，但到最后，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真的做到信守承诺。
世间万物，每一天都在变化，更何况是人心。
想要不失诺言，真的太难了。
但现在对她说这番话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司以深。
那她，心甘情愿无条件无理由地相信他。
这世上，只有一个司以深可以让她绝对信任。
就像他们军人之间相互信任那般，她也可以完全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晚上吃过晚饭，言畅收拾着东西，这才想起她在商场里买的东西来，她记得当时司以深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粉粉的礼盒，她走到旁边从袋子里拿出礼盒，解开上面的丝带，打开盖子，愣住。
里面放着不仅仅放着她喜欢的牌子的口红和香水，还有一套名牌项链手链耳坠的首饰。
司以深坐在床上，笑着说：“喜欢吗？”
言畅愣愣地看向他，问：“你怎么会连我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司以深很坦然道：“观察的啊。”
“我看到过你梳妆台上放的口红和香水，记住了他们各自的牌子。”
言畅是真的不敢想象，他一个常年在部队里生活的糙汉子，会细致到如此地步。
“过来。”司以深招了招手。
言畅拿着礼盒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来，司以深拉着她的手，语气上扬着轻松道：“虽然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觉得……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吧。”
“所以就买来送你啊，希望我的畅畅，开开心心的。”
言畅之前就听过无数次类似“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他会记得和你有关的一切，也会注意你生活里所有的小细节”这样的情感语录。
但她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所以也感受不到那些被男朋友宠上天的女孩子到底有多开心多幸福。
而现在，她自己就是一个被男朋友宠的女人。
不用羡慕任何人，因为他总会把最好的给她。
.
因为受了伤，司以深和部队请了病假休养，但他也就在医院的病房里住了三天而已，第三天下午司以深就让言畅替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林疏清来病房里问他为什么执意要走，司以深说他这伤好好养着就行了，医院里的床位本来就紧张，他该腾出来留给其他更加需要的人。
后来言畅把手续都办好，然后回到病房把东西都收拾好，就挽着司以深离开了病房，在出医院之前司以深让言畅带他去了另外一间病房。
两个人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于是言畅就和司以深牵着手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林疏清正坐在床边，她的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倾身凑过去在靠着病床坐着的男人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互相蹭着鼻尖，司以深还真是第一次见从小到大最钢铁直男的刑慕白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这两天住院，好多亲戚朋友和战友过来探望他，杜钧酌还问司以深最近他们都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受伤进医院。
司以深疑惑，问了杜钧酌才知道，刑慕白前些日子为了救火，抱着煤气罐往外跑，受了伤，现在就在医院里。
本来是想今天就出院了，过来瞧瞧这个比自己还惨的发小，现在司以深倒是觉得，这人是痛并快乐着了。
虽然受了伤，可在住院养病的期间，每天都能跟女朋友腻在一起。
啧，好像也蛮不错的。
司以深见他们两个人正在调情，想着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做打扰人家这种缺德事儿，正想拉着言畅转身离开，结果刑慕白偏头间看到了他们，他喊住司以深，说：“都到这儿了，不打个招呼就走？”
司以深眉尾微扬，转过身来，对刑慕白笑道：“我这不是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个嘛！”
林疏清看向这边，大大方方地笑着站起来，对司以深说：“过来坐吧，你们兄弟聊，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在刑慕白的额头亲了一口，“晚点过来找你。”
“哎哟，”司以深开玩笑，“你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吗？”
林疏清笑着说：“你女朋友不是也在吗？你也可以毫无忌惮地秀啊。”
“等我离开了秀给队长看，让他跟你学学怎么哄老婆。”
刑慕白：“……”
司以深哈哈笑，对刑慕白说：“得，嫂子对你怨念好像有点深。”
刑慕白“切”了声，问他：“你怎么搞的？”
司以深嘻嘻哈哈道：“咱这不是去见义勇为了吗？”
“然后就搞成这副德行了？”
“啧，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这副德行？”司以深开始吐槽刑慕白，“你比我还要牛逼呢，我好歹一只手是好的，”他挥了挥自己的左手，洋洋得意道：“你一个两只手都被包成粽子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言畅在旁边很中肯地轻声说：“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刑慕白：“……”
司以深：“……唉，不是，你是我女朋友，你不该向着我吗？”
言畅抿着唇笑：“你本来就很得意啊，我要再向着你说话，你就更飘了。”
司以深：“……”
他伸手去捏她的手，“你还是我媳妇儿吗？”
言畅的心头蓦然一跳，脸突然就涨红，她微微蹙着眉，用眼睛嗔了他一下。
明明是在警告，强装镇定生气的模样却有些娇俏。
刑慕白眯了眯眼，让他跟司以深学？
就这样？把话说的直白一点？女人都喜欢这种表达方式？
林疏清是不是也喜欢他叫她媳妇儿……好像关键时候可以试试的样子？
司以深陪刑慕白在病房里侃了会儿，然后就和言畅从医院里出来了，在昨天晚上司以深决定要出院的时候两个人就商量好了，这段时间司以深住言畅家里。
言畅开着车带司以深回了家，她把卧室收拾出来，对司以深说：“你身上有伤，睡卧室吧，我……”
言畅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司以深就弯腰在她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低声笑着说：“你和我一起。”
“我们来同床共枕。”

第41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01
言畅对他的提议很羞赧,她找借口说：“你身上还有伤，万一晚上我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你不太好……”
司以深却笑道：“不会的，我搂着你睡过,你睡觉很老实。”
言畅：“……”
她经他提醒才想起来,在去唐静静老家之前她就被他搂着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了。
司以深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捧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扬起唇来,弯身凑近她,言畅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下身体,司以深低笑了声，然后嘴唇就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言畅还睁着的眼睛快速地颤了颤,旋即合上眼眸。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言畅正被司以深抵在卧室的门板上亲。
言畅听到门铃声音后瞬间睁开眼，司以深还不打算放过她,她只能撇开头,微喘着气对他小声说：“应该是潇潇来了……”
司以深这才直起身，放她转身出去。
今晚在回家的路上司以深就给司以潇发了短信,让她去他的房间拿些衣服送到言畅家。
言畅边走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几下,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在开门之前还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打开门后司以潇笑眯眯地把手里的行李包递给言畅，说：“言畅姐,这是我哥的衣物。”
司以深悠哉悠哉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到言畅的身后侧。
言畅对司以潇说：“潇潇，你进来坐……”
她的话音还未落，司以潇就对言畅呵呵笑着说：“啊……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言畅姐你……”司以潇说着露出更灿烂的笑,“都住一起了……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言畅：“……”
“那……嫂子，我哥就交给你啦！”司以潇嘿嘿地笑着说完就转身往电梯口走，对言畅和司以深挥手：“拜拜呀！你们好好过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哦！”
司以潇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其实是她接收到了来自亲堂哥给她使的眼色。
她哥让她赶紧走。
她自然也知道不能当打扰人家小情侣在一起巨亮电灯泡，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言畅一天之内连续被司以深的两个妹妹叫嫂子，还被他本人喊了一声媳妇儿，她是真的要被他们这一家人搞得手足无措。
她关上门，拎着他的行李包一转身，就撞进了他的胸膛。
司以深没等她逃离，就把人给揽进了怀里。
言畅顾忌着他有伤，只是轻轻地和他的身体保持着刚刚挨上的状态。
片刻后，她对他说：“回屋。”
司以深乐了，“同意和我同床共枕了？”
言畅翻了个白眼，嘟囔：“谁同意了？”然后说明她的目的：“给你擦身体。”
司以深嘴角上翘，乖乖地跟着她回了卧室。
言畅从行李包里翻出来一件系扣子的衬衫进了浴室，司以深正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坐着，她把干净的衬衫放好，走到他的面前，开始帮他解扣子，男人微仰着头，凝视着正认真给他解扣脱衣的女人，满目柔情。
言畅的动作很轻，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等把他的上衣脱下来，言畅将他的衣服扔到脏衣篓，然后转身去洗手池那边用干净的盆接了些热水，将干净的毛巾泡进去，再用手拧干，才走回来帮他擦拭身体。
言畅细致地把他的两条胳膊擦干净，又把毛巾清洗了一遍，才肯继续帮他擦腹部和后背。
温热柔软的毛巾敷到司以深的后背上，舒服的感觉让他的毛孔都慢慢地舒张开来，言畅轻轻地摁着毛巾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移动，帮他擦拭，司以深却觉得，他的后背上像是有只小猫爪子在不断地抓挠一样。
言畅就站在司以深的身侧，一只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帮他擦着后背，司以深坐姿很端正，双手分别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全身都在紧紧地绷着。
他慢慢地抿紧唇，眉心拢起，越来越难受。
就在言畅要去清洗毛巾的时候，她刚要抬脚，人却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身体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跌落进了他的怀抱中。
言畅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条件反射性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她惊慌地瞪大眼，眼底地慌乱还未散去，下一刻就被他低头攫住嘴唇。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了下，言畅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料到司以深会突然兽性大发似的把她禁锢住。
可偏偏她还要顾忌着他身上和右手上的伤，完全不敢挣扎，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疼了他。
言畅近乎承受不住他这样的凶猛和霸道，到最后他肯放过她时还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言畅吃痛的皱紧眉，他却将脑袋埋进她的侧颈，在她的耳畔嗓音沙哑地低喃：“难受，你别动，让我……”他气息不匀地低重呼出一口气，“……缓一会儿。”
言畅就真的不敢动，身体僵硬地被他抱着，本来拿在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何时被她丢在了地上，他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全都洒落在了她的侧颈，灼的她的肌肤都开始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司以深粗重的呼吸才慢慢地平稳下来，他松开她，言畅瞬间从他的身上下来，飞快地逃出了浴室。
司以深无奈低叹，心想这下更别想和她在一张床上睡了，把人给吓到了。
可结果，等言畅洗完了澡后，她居然没有离开卧室，而是坐到了另一侧的床边，背对着司以深慢吞吞地擦着头发。
坐在床头的司以深有那么几秒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以为经历了在浴室那场惊吓，她肯定不会接受要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提议。
可现在，她……她……
司以深凑过去，坐在言畅的身后，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过来，开始帮她擦头发，然后歪头问她：“你……同意了？”
言畅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点头，“嗯。”
“不害怕吗？”他动作轻柔地擦着她的头发，低声问她。
言畅扭头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都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她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你是绝对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的，就算到最后真的发生了，那也是你情我愿而已。”
言畅虽然之前没谈过恋爱，但该懂的她也都懂。
司以深从后面拥住她，言畅回过头来，他精准地咬住她的唇瓣，言畅哼了声，司以深短暂地松开她，言畅轻声说他：“你轻一点，老是咬我，很疼的。”
他笑，“我爱你啊。”
言畅的心口一滞，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爱”这个字。
原来，我，爱，你，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真的可以这么动听。
关了灯后言畅躺在司以深的身边，她被他用左手搂着，靠在他的怀里。
“你是不是很难受？”言畅仰脸看着司以深，问他。
“嗯。”
“那你干嘛还要让我和你一起睡？”
“喜欢。”他说完又补充：“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喜欢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睡觉的。”
“哪怕什么都不能做，就只是抱着，也会很开心。因为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爱的姑娘在自己的怀里。”
司以深边说边在脑子里想象，然后就笑起来，“这可能是每一个男人都向往的生活吧。”
言畅的手捧住他的脸，她往上移动了下，想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亲一下，然而司以深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在她凑过来的那一瞬间也侧了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嘴巴。
言畅怔愣，他得意地笑，“还要吗？”
言畅缩回去，窝在他的怀里，红着脸摇头，“晚安。”
司以深搂着她的手臂环紧了些，他偏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晚安。”
言畅被司以深搂着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撞进了他盈满笑意的幽深眸子里。
言畅迷迷糊糊地眨着眼，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嗓音带着刚刚睡醒地沙哑和慵懒：“你怎么醒这么早？”
“生物钟固定，早上五点就醒了。”
言畅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口说：“你不会就瞪着我看了一个多小时吧？”
司以深笑道：“对啊。”
“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我媳妇儿睡觉都这么好看。”
言畅：“……”
她坐起来，从衣橱里拿了衣服去浴室换，司以深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对她说：“我买了早餐回来，你一会儿吃点再去上班。”
“好。”言畅在浴室里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应。
等言畅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司以深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动作熟练利索地快速化妆。
司以深根本就不知道她那一堆瓶瓶罐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也分不清它们哪里有差别。
言畅在涂口红的时候问司以深有没有吃饭，司以深说没，等她一起。
然后她就抿了抿嘴巴，站起来对他说：“走吧，去吃早饭。”
言畅早上吃不太多，就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小包子，剩下的都交给司以深了，她拎起包在玄关换上高跟鞋，开门的同时对还在吃饭的司以深说：“我走了啊，晚上见。”
司以深“嗯”了声，“路上小心……诶？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他疑问。
言畅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弯腰在仰脸看着自己的男人嘴巴上亲了一口，唇边漾开笑，“差点落下这个吻。”

第42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02
司以深在言畅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后,在一个周日言畅又陪着司以深去医院复查，他在里面让医生拆线，言畅在诊室外面等着他。
没多久司以深就看完病出来了,言畅问他医生怎么说,司以深说：“恢复的挺好的，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
言畅松了口气。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商场,言畅要买些食材回家做饭,进去后司以深对言畅说让她先逛,他去趟卫生间,一会儿找她。
言畅点点头，说好。
没多久,司以深就折了回来,他主动帮言畅推着车，言畅在前面挑选食材,偶尔会转过身来问他一下,司以深也从不敷衍，她让他选他就真的特别认真的挑选其中一种。
两个人的互动格外自然,与其说是情侣,更像是已经结了婚的小夫妻。
等言畅买好她要买的东西,司以深就跟着她去了出口那边付钱。
司以深拎着东西和言畅一起出商场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碰上来逛街的汤云涵。
汤云涵看到本该养伤的司以深却出现在了这里,还是和言畅一起,心里嫉妒的不行。
司爷爷明明对她说的是这段时间他受伤了所以不能陪她一起出去玩，那他怎么能跟言畅一起逛街呢？
言畅和司以深其实都看到了汤云涵，但言畅跟汤云涵关系很差，司以深又讨厌这个女的，自然谁也不会搭理她。
出了商场上车后,言畅对司以深说：“汤云涵刚才一直盯着你看。”
司以深正在扣安全带，闻言看向言畅，笑起来：“吃醋了？”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司以深调侃：“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醋坛子啊。”
“好了，”他把还没系上的安全带松开，扣住她的后脑倾身凑过去，搂着她亲了一会儿，然后抵着她的额头说：“她想看就让她看，你只需要在意，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言畅掀起眼睛来望着他，鼓了下腮，说他：“就你会说话，总是花言巧语。”
司以深捏了捏她的脸，淡笑：“只对你一个人花言巧语，就是我专门说给你的甜言蜜语。”
“还用我发誓吗？”他说着就要作势举手发誓。
言畅一把拉下他的手，微微皱着眉急忙说：“不用！”
司以深看到她如此紧张，失笑：“怕什么？”
“好了，回家。”言畅说完就把车从停车位来了出来，驶入主干道。
司以深在言畅家养伤的这段时间，白天言畅去电视台上班，晚上回家和他一起吃饭睡觉，除了定期到医院给他换药外，周日两个人还会在小区或者附近的公园和商场等地方逛逛，日子过的平静又和谐。
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难熬一些。
两个人总是情不自禁地撩拨来撩拨去，撩拨的过火了到最后又不能做什么，着实煎熬。
这晚言畅又被司以深摁着半趴在他的身上亲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言畅的眼睛水润泛光，嘴唇格外的嫣红，目光有些迷离。
他搂着她的腰，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游离，言畅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司以深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低声问：“想要吗？”
言畅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嗯？”他低头去看她，言畅红着脸往他怀里躲了些，不想让他看。
司以深愉悦地笑，然后很认真地说：“言畅，我想要。”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
言畅听着他在自己的耳边说这种话，整个身体都要烧起来。
司以深翻了个身，把她按在身下，垂眸看着她，他的瞳孔中浪潮翻涌，言畅被她抓着手腕，动弹不得，她还有些理智，摇头对他说不行，“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再等等。”
司以深听到她这样说，唇角上翘，得逞道：“好了，今天我在医院里问过医生了，已经没事了。”
言畅微微睁大眼，“那你跟我说医生告诉你还需要注意一些……”
“骗你的。”
“司以深！”她瞪着眼睛没好气地喊他，“你怎么……”
剩下的话，全都淹没在了他落下来的吻中。
“言畅，”他撑起手来，用最后一丝理智对她说：“你现在说不要，还来得及……”
言畅没说话，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司以深被她带着凑近她，下一秒，她柔软的唇瓣就覆到了他的嘴唇上。
司以深强撑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她击垮，得到了言畅的许可，司以深再也没有顾忌，放肆地拥着她，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娇躯。
……
第一次尝禁果，两个人满头大汗，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平息。
身体酥软的言畅被他搂在怀里，她微微蹙着眉，还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但某种程度上，又得到了一种满足。
言畅疲累地闭着眼睛，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都提前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说没提前计划她绝对不信。
司以深也不隐瞒，坦荡荡道：“第一天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就想过了。”
“不过这个东西是今天才买的，因为医生说没事了嘛……”
言畅：“……”她想起今天他到了商场后就说要去厕所离开了她一会儿……原来是去买这个东西去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记得对我负责。”
言畅：“……”
“唉，”司以深低叹，“我明天就回部队了，我们又要好几天都见不到了，我能不能……”
言畅没等他说完就拒绝：“不能。我累。”
“我来，你享受就行。”
言畅抿紧唇，抬脚踢了他的腿一下，气恼地说：“享受个鬼！”
司以深的笑声由喉间发出来，低低的，透露出他愉悦的心情。
他把她抱紧了些，“好啦，不闹你了，今晚不再折腾你了，以后我们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今晚是言畅的第一次，他也心疼她，怕她吃不消，毕竟明天她还要去上班的。
“乖，好好睡。”司以深轻轻地亲了她一下，就在言畅闭着眼睛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他说：“我明天早上走的早，你不用在意，到时候继续睡。”
“我会把早饭做好，醒了记得吃一点再去上班。”
言畅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懒懒地应：“嗯。”
言畅是真的被他折腾累了，没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熟了，司以深看着怀里睡颜恬静的女人，唇角微扬。
隔天早上，外面的天还黑着，司以深就悄悄地穿上了衣服下床，快速的刷牙洗脸，然后就去了厨房给言畅做早饭。
做好后还专门放在锅里温着，生怕她到时候嫌麻烦不肯再热一下，吃了冷的对胃口不好。
等司以深把一切都安排好，走之前他又折回卧室，看着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她，他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帮她把被角掖好，然后又抬手轻轻地拨开覆在她脸颊上的头发，俯身在她的唇边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言畅醒过来的时候司以深早就离开了，她用手撑着坐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随即下床洗漱换衣服化妆。
等言畅收拾好自己从卧室出来，进了厨房想要吃点东西，这才发现司以深帮她准备好的早餐。
言畅把他为她做的早饭全都吃完才出门去电视台。
可言畅怎么都没有想到，等着她的，是台里所有人对她投来的各种目光。
言畅一到电视台就敏感地发现大家对她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同，言畅又说不上来，因为他们确实和之前每天都一样的和她打招呼。
直到言畅到了社会新闻部，被俞则拉住，俞则带着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她看了昨天半夜曝出来的新闻风波。
言畅在看到已经过去了九年的新闻再次被翻出来重新报道后，身体不住地发抖。
一早上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俞则没有让她看下面的评论，因为太不堪入目。
“原新闻已经删掉了，但有人截了图，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是言必行女儿的事……也被扒出来曝光了……”
“是……”言畅听到自己的声音又涩又哑，她问俞则：“是谁发的？”
“一个营销号，不过奇怪的是，这个营销号之前发的基本上都是娱乐圈里各种劲爆的爆料和八卦，或者是最热的新闻事件，一看就是故意蹭热度的那种，但这次却无缘无故把尘封了将近十年的事挂了出来，这不太符合常理。”
“我没办法不阴谋论，”俞则皱着眉对言畅说：“言畅，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想搞你……”
言畅的魂魄像是已经脱离了本体，她木讷地站着，看上去完全没有了灵魂，过了会儿，言畅才看向俞则，可她的目光已经变得空洞没有焦距，话语平静毫无起伏地问：“搞我？”
“言畅……”俞则担心地低声喊她。
言畅没应，直接转身朝自己工作的位子走去，俞则在后面想要拉住她，被言畅用手拨开，她淡淡道：“我没事。”
可她表现的越平静，越是说自己没有事，俞则就越担心。
言畅坐在电脑前，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关于他父亲那则新闻的评论，刚才俞则故意没有让她往下看评论，就是怕她受到影响，可她还是私自看了。
明明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会骂什么，但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都看进了眼中。
九年前她是亲耳听别人辱骂他的父亲，甚至连带着她和母亲都会被骂。
九年后的今天，她不仅再次承受着周围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而且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当年的痛苦，只不过他们骂人的方式变成了文字而已。
身为一名记者，言畅深知文字的蕴含的巨大能量，或许几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字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若它们组成一句话，就很可能成为一把利刃。
言论是最能刺痛人的利器，网络暴力也不过如此。
过了会儿，言畅关掉网页，她攥了攥手指，打开了文档。

第43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03
刚上班不久,言畅就给主任肖丽发了一封邮件，然后她拉开椅子，从座位上起身,在部门里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中坦然走进肖丽的办公室。
“主任,”言畅站在肖丽的办公桌前，对她礼貌而平静地说：“我刚给您发了一封邮件。”
“我想辞职。”
肖丽握着鼠标打算查看一下她发了什么邮件的手指微顿,抬起头来看向言畅。
言畅面容沉着而冷静,一点都不像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的决定。
肖丽略微沉吟了下,委婉地开口说：“你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再考虑考虑……”
言畅嘴唇抿直,回绝了肖丽的提议：“不用的主任，我已经想好了。”
肖丽低叹,说：“言畅,你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有多喜欢这份工作，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也从心底欣赏你对工作的态度,永远不卑不亢，你是个正直善良的姑娘,其实……没必要去理会网络上的某些言论的……”
“这样吧,”肖丽对言畅说：“这封辞职信我就当没有收到,”她说着就当着言畅的面把言畅发给她的邮件给删了，“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去好好地散心,等你觉得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回来工作了，就回来。”
“我说实话，”肖丽笑着看着言畅：“你是一个好记者，我不愿意放你走。”
“行啦，”肖丽挑挑眉,从座位上起身，向言畅伸出手，亲切温暖的像个姐姐一样，对言畅温和地说：“我希望我欣赏的言记者，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心中的光永远不灭。”
“期待你回来的那一天。”
言畅看着肖丽伸出来的手，咬住下唇，几秒后轻轻地握上去，“谢谢你，主任。”
言畅从肖丽的办公室出来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都告诉了俞则，嘱咐他一定要做好，然后又敲了潘文婷，告诉她一定要听俞则的话，有事就找俞则。
等她把事情都交代完，又接完来自沈越斌和沈沧海担心她的电话后，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俞则和潘文婷喊她一起去吃饭，言畅说让他们去，不用管她。
俞则又问：“那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打包带回来。”
“不用。”言畅甚至朝他笑了笑，“你带着文婷去吃就好。”
俞则知道言畅心情不好，也不想多打扰她，于是就和潘文婷一起去了餐厅，其他的人也都下班去吃饭了，偌大的办公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言畅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抿着唇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这方空间。
几秒后，言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一直站在门口默默目送言畅离开的肖丽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言畅从电视台出去后就把手机关了机，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找，只想自己呆着。
她开着车去了父母的墓地，在他们的墓碑前无助又难受地哭了一场。
这么多年，每次走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也许只要她再往前跨一步，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可她坚持了这么久，在寻找真相的路上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看不到光。
她不想让生前一身正气向来明辨是非的父亲死后还要永远背负着这种骂名。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本来从早上就阴沉的天气在下午更加的暗黄，甚至还起了风。
冬季的寒风吹过来，就像是刀子在脸上刮一样生疼。
言畅坐在父母的墓碑前，脑袋靠在墓碑上，迎着烈风，在墓地里呆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在夜幕就要悄悄降临的时候，闭着眼睛的言畅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凉。
她睁开微微红肿的眼睛，仰头望着依旧阴沉沉的天空，发现已经开始下雪了。
雪花不断地簌簌飘下来，落到她的头上、脸上，甚至脖颈里。
凉冷的触感刺激的她更加清醒，言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司以深早上回了部队后就进行了一整天的外出拉练，到了下午才回去，等他拿到手机的时候发现有将近一百条电话还有好几十条短信。
除了司以潇的轰炸，还有杜诺然宋歌、温之行时玖甚至其他好多朋友的电话和短信。
司以深不解又疑惑地皱眉，打开了司以潇的一条短信，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在找他。
现在几乎全国的人都知道了言畅是九年前吸毒出车祸去世的言必行的女儿。
也有无数人在骂她父亲的同时也在骂她，言语极其污秽不堪。
而言畅……消失了。
从司以潇给司以深发的一条条短信来看，司以潇甚至去电视台找过言畅，但就连和她经常一起工作的俞则和潘文婷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司以潇还专门去了言畅在的社会新闻部的主任肖丽那里问了言畅的行踪，但只得到了言畅暂时离开了电视台这个消息。
至于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司以深立刻就向队长请了假从队里跑了出来。
他开着车直奔墓地而去，以司以深对言畅的了解，她肯定会去那里的。
司以深从队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还在下，甚至越来越大，司以深在路上不断地给言畅打着电话，但她那边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一直到司以深到达墓地都没有联系上言畅，他把车停下，攥着手机就直接往里面跑，上一次他们在这里碰到过，他知道她的父母在东侧那边，但也仅仅只是知道在东侧，具体在什么位置，司以深并不清楚。
所以他只能一排一排地找，可到最后他找到了她父母的墓碑，却没有见到言畅的身影。
司以深内心更加焦灼，他再三确定言畅并不在这里后才开车离开了墓地，在回去的路上司以深边思考言畅会去哪里，边四处找她，从家到高中学校，再到他们一起吃过的每一家餐厅，甚至那次他们一起去的公园他都去过了。
她都不在。
司以深坐进车里，搓了搓脸，担心又急躁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找不到发泄口，只能烦闷地拍打了方向盘一下，然后喘着气趴在方向盘上，拧紧眉心，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等……
司以深猛的坐起来。
还有一个地方。
他立刻发动车子，往前疾驰去。
司以深一路上都在心里祈祷言畅一定要在，一定要在那里。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下，飞快地跑进广场。
地上的雪已经积了一层，入目满是雪白色的景色。
因为下雪天冷的缘故，广场上几乎没有人，空荡荡的，司以深踩着雪跑步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径直跑到升国旗的场地那边，终于看到了她。
他找了一晚上的女人，此时此刻就安静地坐在看台上，如同一个雕塑，望着飘扬的国旗的方向，一动不动。
司以深用最大的速度跑到她面前，在她的身边站定。
言畅的身上落满了雪，就连她的头上和眉毛上都沾满了洁白的雪花。
如果没有坐太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司以深连忙抬起手来，帮她把脑袋上还有脸上的雪花轻抚掉，随后一把将冻的身体发僵发抖全身都快要没有知觉的言畅给抱进了怀里。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后，他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言畅，”司以深的声音很低，透露出他对她的心疼，安慰着她说：“没关系的，我还在。”
“所以，不要难过，或许之前你只能一个人踽踽独行，但从今以后，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言畅混混沌沌的听着他在她耳边说话，没有做声。
她的身体特别的凉，几乎都要失去温度，司以深把她抱得更紧，怀里的女人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司以深低声问：“很冷是不是？”
言畅微微地点头，终于张开嘴，对他说了一句话。
司以深听到她因为寒冷嗓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对他说：“心里，特别冷。”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倘若不是司以深此时就抱着她，她几乎是附在他的耳边说的这句话，他都要听不清她的发声。
司以深的喉结滚动了下，嘴唇抿成直线，他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直接裹住她，把她圈在怀里抱紧，“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里暖和。”
言畅被司以深抱着上了车，他把车里的暖风开大，司以深在给言畅盖衣服的时候才看清楚她那双本来白皙莹滑的双手此时被冻的通红。
他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双手捧在掌心，然后低头，放在嘴边帮她呵热气。
言畅望着他，抿着唇牵出一丝笑。
广场旁边有一条街全都是卖小吃的，司以深让言畅在车里等着他，他跑下去买了热腾腾的特色小吃回来，放在她的怀里，然后又要往她的手心塞了一杯热饮。
“抱着它，一会儿手就暖了。”
言畅听话地抱着热饮暖手，隔着他的衣服放在她腿上的小吃也暖着她的双腿，让她的身体慢慢地回了温。
在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情绪缓解的差不多的言畅低垂着眼眸对司以深低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其实……”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以深就倾身过来在她的冰凉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言畅掀起眼睛来看向他，司以深和她对视着：“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然后他就退开，盯着红灯牌上正在倒数的数字看，随后启动车子，目视着前方继续对言畅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我心疼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哪怕……与所有人为敌。”
“言畅，”他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言畅和司以深，注定这辈子都无法分割。知道吗？”

第44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04
回到家里后司以深让言畅坐在卧室的床上,自己进了浴室给她放热洗澡水，然后抱着言畅进去，要给她脱衣服让她泡澡。
言畅在他怀里轻轻地推了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我自己洗。”
司以深微微笑了下，说好,“那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喝。”
言畅点点头,“嗯。”
司以深出去的时候替言畅关好浴室的门,言畅将衣服都脱掉,光着脚踏进了浴缸里躺下，温热的水流将她带着冷气的身体层层地包裹住,没多久,言畅全身的肌肤就开始变得红润了些。
她闭着眼睛，微微侧着头,安静地泡着澡。
司以深在厨房里把姜汤熬好,盛了一碗给她端出来放到餐桌，想着等她一会儿出来应该可以正好喝,然后又把他买回来的小吃拿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热。
等司以深把一切都做好,又等了言畅好久,却还不见她出来。
司以深微微皱眉回了卧室里，他轻轻地推开浴室的门,结果就发现言畅就这样在浴缸里泡着澡睡了过去。
女人稍稍偏着头,眼睫低敛，微湿的发尾贴在她的脖颈上。
司以深无奈地扬了扬眉尾，居然睡着了。
他拿了条浴巾走过去，轻轻地将人给抱了起来，然后用浴巾裹好,言畅微微转醒，司以深抱着她出了浴室，把她放到床上，然后用浴巾给她擦了擦身体，让她躺下，把被子帮她盖好，低声诱哄说：“继续睡吧。”
言畅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腕，司以深就往她那边靠了些，他坐在她的身侧，后背微微靠住床头，把她给揽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对她说：“安心睡，我不走。”
言畅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闭上眼又继续睡了过去。
司以深就侧着身，搂着怀里的姑娘，宽大的手掌特别轻地一下一下在她的后背上拍打着，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等言畅睡熟了，司以深才从她松动的手中抽回那只被她抓着手腕的手，她抬起来，万分小心地帮她拨开遮挡住她侧脸的发丝，然后就这样捧着她的脸，凑过去在她微微拧紧的眉心处轻轻地落下一记亲吻。
晚上快十点钟，言畅家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抱着言畅一直盯着她看的司以深这才把被子给她盖好，下了床出卧室去开门。
门被打开后里外的人都愣了下，带着沈沧海过来的沈越斌和门里的司以深互相看了眼，还没等沈越斌开口，沈沧海就话语着急地问：“小畅呢？”
司以深向沈越斌投去目光，沈越斌对他说：“我爸，在网上看到了新闻，着急的不得了，我们又联系不上小畅，他就直接赶来了沈城。”
“伯父好，”司以深礼貌地喊了人，然后让他们进来，安抚他们说：“她没什么事，已经睡下了。”
“你们坐。”司以深说着就给沈越斌和沈沧海各自倒了杯水。
沈沧海忧心地叹气，“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扛。”然后又看向司以深，问：“你就是……司以深？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和小畅谈恋爱的那个武警？”
司以深拧紧眉，“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沈越斌皱着眉神情严肃地对他说：“已经有人顺着小畅的信息把你也扒出来了，甚至你的家庭背景……全都有。”
司以深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他在部队的时候对网上的事情基本上是零了解的，知道言畅出事也是靠司以潇他们告知，后来他就一直在找言畅，找到她后就更没有去碰手机，所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都被爆在了网上。
沈沧海打量了司以深片刻，随即开口：“小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也是我抚养的，我待她如亲生女儿，作为一位长辈、一位父亲，我不希望也见不得我养大的孩子受到任何委屈。”
“司以深，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她，就趁早离开她，别让她因为你们的事受伤痛苦，我会心疼。”
沈沧海是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言论，又联想到司以深的家庭背景，才会这样说的，毕竟他也活了大半辈子，是个过来人，哪怕言畅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感情上的事，他也能大概猜到。
一个生在军人世家的孩子和一个父亲有吸毒史的孩子想要走在一起，确实很困难。
哪怕司以深再喜欢言畅，司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言畅。
司以深嘴角牵出一丝笑，对沈沧海说：“沈伯父，您说的我都明白，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不管是谁反对，我不会离开她的，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好她。”
因为言畅已经睡了，沈沧海和沈越斌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在司以深送他们出去的时候，沈越斌对司以深说：“照顾好她。”
司以深扬着笑点头，“嗯。”
司以深把人送走后就回了卧室，言畅还在睡，他进了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然后就上了床，滑进被子里，把熟睡的她轻轻地揽进怀里。
言畅轻微地动了下，像是感知到了他在身边，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但并没有醒。
司以深闭上眼睛，微微扬了下下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这样抱着言畅睡了过去。
这一天又是拉练又是各处找她，他其实也累的不行，好在最后把他她到了，幸好她还在，他没有弄丢她。
至于网络上的言论，司以深没有去看也不打算知道那些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坚定地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离开他的姑娘的。
他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所有的难关他都要和她一起渡过，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面对。
言畅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司以深就睡在自己的身侧，他搂着她，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仿佛这样她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躲藏起来自己疗伤了一样。
她靠在他的怀里，在黑暗中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片刻，言畅轻轻地撑起身体来，稍微翻了个身。
她抬手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轮廓轻轻地摩挲描摹着，然后低了头，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上他的嘴唇。
言畅本来是想亲一下就退开的，但司以深被她搞醒了，直接伸手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言畅瞬间动弹不得，只能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亲吻着自己。
没多久，两个都气喘吁吁，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事后，香汗淋漓的言畅趴在床上，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司以深凑过来，在她的上面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漂亮又纤细的蝴蝶骨上轻轻的咬着吻了一口。
言畅被他翻了个身搂在怀里，她沉默了会儿，对司以深说：“司以深，我跟主任说想辞职了，主任没答应，给我放了长假。”
司以深摸着她的脑袋，嗓音低低地温声说：“那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地放松，其他什么都不要想，每天想我就好了。”
言畅抿着唇笑，仰起头来问他：“为什么要想你？”
“想我会让你心情变好。”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亲测有效。”
“我每天都会想你，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一想起你来心情就会变好。”
“那我试试。”她说着就靠在他的胸膛上，搂着他的腰，过了会儿，言畅闭着眼睛问：“你早上就要回部队了吧？”
“嗯……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司以深笑道：“我可以继续请假，多陪你几个小时。”
她轻微地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比起我，部队更需要你。”言畅特别懂事地说：“我不能自私地绑着你不让你走。”
“到时候悄悄地走就好了，不要叫醒我。”
司以深低叹，“好。”
“但你要先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和这次一样，不和我打招呼就消失，还把手机关机，”司以深地身体往下滑了些，把怀里的人儿抱紧，“我会很担心你。”
“虽然不管你去了哪里，我最后都能找到你，但我再也不想体验这种仿佛把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弄丢了的感受了。”
“很难受，心好像都要死了。”
九年前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过一次，司以深对那种痛楚的感觉刻骨铭心，这辈子有那一次已经够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言畅的嘴角牵出一丝笑，答应他：“嗯。”
黎明，外面的天还黑着，司以深就已经收拾好一切要离开了。
男人走之前站在床边看了还在睡的言畅几秒，最后一条腿抬起来跪到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言畅闭着眼睛，直到听到司以深关上家门的声音响起，她才缓缓地睁开眸子。
言畅目光微滞地盯着一个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摸过手机开机，结果就看到了网上最新事态的发展。
居然已经有人把她的男朋友是生于军人世家的司以深都给扒了出来。
甚至还有人讽刺说吸毒垃圾的女儿竟然也可以被军人家庭所认可。
言畅的嘴唇抿起来。
现在牵连到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了，包括他，乃至他的家人，全都被扯了进来。
被那些键盘侠和喷子不断地恶意揣测，不断地侮辱谩骂。
言畅摁灭手机的屏幕，慢慢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第45章 让我留在你身边05
言畅出门去见了沈沧海和沈越斌,三个人在一起吃了饭。
言畅看上去倒是真的没有受什么大的影响，情绪仿佛调节的还不错，但非常了解她的沈越斌心里看到他现在这般平静的模样却隐隐地腾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沈沧海之前是不知道言畅和司以深谈了恋爱,现在知道了,该说的还是要说给她，至于怎么决定,那是言畅自己的事情。
“小畅,关于你和司家那个孩子的事情,”沈沧海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不是反对你们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咱们不低人一等，你是我捧在手心里宝贝的小闺女,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知道吗？”
言畅笑着点头，“知道啦,沈伯伯你放心,我都有分寸的,而且……”她眉眼弯弯道：“司以深对我真的很好的，之前我因为工作问题接二连三地遇到危险,都是他拼命把我护在身后的。”
言畅一提起司以深来眼睛里都亮起了光。
沈越斌在旁边望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
看到她真的开心幸福，他居然也觉得高兴。
“那就好，”沈沧海叹了口气，“伯伯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言畅笑着点头，“嗯,我都知道的。”
吃过饭后要离开餐厅的时候言畅见到了许久都没有见的军事部的记者杨研，杨研前段时间出国了一趟，最近才回来，结果刚回来就听说言畅出了事情，本来他还想抽空找个时间约言畅的，这下正好，两个人遇上了。
言畅让沈越斌和沈沧海先回去了，自己则又找了个位置和杨研坐了下来。
杨研见她情绪还算好，也就没有提网上的事情，只是和言畅聊了聊他在国外的各种惊险经历。
后来聊到他回国后的工作，杨研是有听说言畅现在暂时离开了电视台的，问她：“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言畅摇摇头，“没什么打算，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事情。”
杨研笑着说：“之前每天累死累活的，连休假都要过成加班，现在趁这次好好的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唉，我就很命苦，好不容易毫发无伤地回来了，紧接着又要开始迎接各种新闻报道和人物专访了。”
言畅微微蹙眉，“人物专访？”
杨研“嗯”了声，“最头疼的就是要采访谁，我现在一点目标都没有。”
言畅突然想起两个人来，她若有所思道：“嗯……我倒是有两个比较合适的人选，要不要推荐给你？”
“好啊！”杨研立刻来了精神，“谁啊？”
“一个是之前军事报社里的一名战地记者，不过后来因为工作伤了腿，成了残疾，就提前退休了。”言畅顿了顿继续说：“另一个是一名武警狙击手，也是因为一次任务受伤，不能再继续扛狙.击.枪扣动扳机，选择了退伍，现在成了一名厨师。”
杨研颇有兴趣，他转着眼珠想了想，突然兴冲冲地对言畅说：“言畅，不如这样，人物专访你帮我做怎么样？”
“你比我对他们更了解，也肯定和他们有点交集，我觉得你很适合。”杨研双手合十，恳求道：“就当帮我个忙了，好不好？”
言畅低叹，杨研这个家伙，以为他这样做她就看不出来他是故意为之的吗？
明明就是察觉到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后的不自在和不安，所以才想这样偷偷地帮她安排一点事情，让她不要再整天去想那些让她烦心的事情。
每个人的生活里似乎都有这样的朋友，两个人不经常联系，在别人眼中可能甚至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或者同学关系，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他们对待彼此是格外用心且真心的。
哪怕不会常联系，不会常见面，可一旦对方有了事，他可以竭尽全力伸出手去给予帮助。
无关乎其他，只因为他们是好朋友。
最真最好的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不管多久没见没联系都不会尴尬，只要你需要我，根本不用你说话，我就会尽我所能地帮你。
杨研和俞则之于言畅，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而言畅深感幸运，能遇到这样好的人，能和这样好的人成为朋友。
她没有拆穿杨研的好意，只是笑了笑，点头：“好啊。”
“最晚什么时候给你？”
杨研想了下，“不急，在元旦之前交上就行。”
“好。”
和杨研分开后言畅就回了家里，她在家里守着电脑搜索了好久，直到门被敲响，言畅才合上电脑去开门。
在看到是司以深时言畅愣了下，“你怎么回来了？”
司以深笑着皱眉问：“你这话说的……很不欢迎我似的。”
言畅让他进来，说：“没有……你不是周日才能出来吗？所以我才有点惊讶。”
他换了鞋，然后就从后面搂住正往客厅走的言畅，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前挪动，歪头笑着问：“不应该是惊喜吗？我专门请了假出来的。”
言畅扬起唇来，“嗯，惊喜。”
说着就偏头在他的嘴巴上碰了一下。
司以深不满足，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回去。
好一会儿，他才放过言畅，这才笑道：“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行。”
司以深“啧”了下，说：“没有‘都行’这道菜。”
言畅笑着推他，他松开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后淡笑着说：“那我就看着做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好了我叫你。”
言畅点点头，“好。”
司以深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言畅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她就坐在客厅里，能看得到他的地方，瞅着厨房的方向。
良久，在心里挣扎纠结的言畅最终还是离开椅子，走到厨房门口，拉开门，走进去。
司以深正在做红烧肉，她来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司以深的腰身，司以深没有回头，只是笑道：“你怎么进来了？这里面油烟大，出去等着，嗯？”
言畅却深深呼出一口气，突然开口对他说：“司以深，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正在翻炒着肉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随后他就关掉火，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言畅，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确认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言畅掀起眼睛来，望着他，她咬了下嘴唇，然后说：“我打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我答应过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你的，所以提前和你说一下。”
司以深抿着唇，“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
言畅点点头，“嗯。”
“去哪？一段时间是多久？”顿了顿司以深又继续低声问她：“那我们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到最后语气都有些失落和委屈，甚至隐隐地还带了些不安。
“我就是想四处转转，但我答应你，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告诉你，每天都会给你发短信，告诉你我这一天里经历了什么。”言畅的双手交握在一起，“至于一段时间……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多久。”
然后她就伸出手去，轻轻地拽住他的手指，“我们没有变啊，我还是你女朋友，我只是要离开沈城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就当我去旅游散心了，只是我们要经历一下异地恋而已。”
司以深任她拉着自己，几秒后，他的手攥成拳头，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把言畅给抱进了怀里。
“没有和你重逢之前，我没有家，所以在哪里都一样，”言畅微微扯了扯嘴角，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收紧，继续低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不管我走多远，最终都会回来的，因为你还在家里等我。”
言畅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浅笑着问司以深：“敢和我经历一下异地恋吗？”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嘴唇，言畅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最后直接撞到了厨房的门上，司以深一手搂着她一手推开门，逼迫着她不断地往后退着走。
他的吻激烈又霸道，凶猛的就像是一头捕捉到猎物的狼。
两个人从厨房一路吻到卧室，在她被他抱起来抵在卧室门板上的时候，彼此已经坦诚相见。
司以深微微喘着气，捧着她的潮红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道：“不就是个异地恋吗？有什么不敢的！九年都过来了，我还怕这一段时间不成？”
他在她的嘴唇上咬了口，又道：“大不了我休假的时候过去找你。”
言畅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唇边漾开笑，“你就不能忍到我回来？”
“不能，见不到你我会想你想的发疯。”
……
“言畅，”司以深搂着身体酥软的她不肯松手，似乎想要对她说点什么，到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在她的右肩上咬了一口，留了一排牙印给她。
言畅吃痛地哼了声，然后转身，和他面对面，对他说：“我只是说要去，又没说明天就动身走。”
司以深突然得到了些许慰藉，他有些高兴地问：“真的吗？”
“嗯。”言畅对司以深说：“我答应了杨研帮他做两个专访，有一个是宋歌的，把他的专访做完了再走，就算要动身离开也至少要下个星期了。”
司以深将她抱紧，“那我们还有一个周末可以一起过。”
“嗯。”她轻笑了下，“你可以提前想想怎么过了。”
“不用想，”他把言畅压在身下，笑道：“在床上过。”
说完又堵住了她的嘴，再一次发起攻势。
言畅轻轻推搡着他，好不容易撇开头躲过了他的吻，她微喘着气蹙眉问他：“你还要啊？我没力气了……”
“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我们……正在吃啊。”司以深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没力气没关系，我来就好。”
“好好享受。”

第46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01
隔天司以深回到部队之后言畅就去了杜诺然的甜品屋,对宋歌说明了她的来意，希望宋歌能接受她的采访。
宋歌也很痛快地答应了言畅，两个人约好了后天下午就在这里对宋歌进行一次人物专访。
后来杜诺然、宋歌还有言畅三个人坐着聊天,杜诺然和宋歌都知道言畅出了事情,但谁都没有开口去刻意地问她，只是聊了一些很轻松的话题。
有时候不问并不是不关心不在意,只是不想去碰她的伤口而已,杜诺然和宋歌心里清楚,所以才对言畅在网上遭遇的事情选择避而不说。
言畅在甜品店呆了一下午,心情还不错，傍晚回到家里,言畅自己做了晚饭吃,然后就开始准备采访宋歌要用的资料，包括选题还有要另外加的一些要问他的一些问题。
司以深这晚没有回来,他也不可能每天都请假出来陪她的,而且两个人都商量好了，他在部队里好好训练,等周日休假的时候,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他的。
周四下午言畅带着采访要用的设备等东西去了甜品店,她把相机摆好打开，然后走到桌旁,和已经准备好的宋歌握了下手,随后坐下来，将录音笔打开，开始正式采访。
言畅每次采访都很认真，提前也会准备的很充分，所以她做采访向来进行的顺利,半个小时的时间，言畅不仅把计划里所有的安排全部完成，还专门空余出了一点时间，拍摄宋歌进厨房做菜。
等这次采访结束，言畅将东西都收拾好，杜诺然去了后厨给言畅做甜点，言畅坐到位子上，和宋歌闲聊，宋歌知道了言畅接下来想要离开沈城去别的地方转转的想法，他突然问言畅：“你有没有看过司以深的钱夹？”
言畅摇摇头回答：“没有啊，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宋歌淡笑了下，说：“有空看看，有惊喜。”
说完又继续道：“如果你有机会遇到他出任务回来的场面，可以翻一下他作战服上左胸口的口袋。”
“什么啊？”言畅不解地失笑：“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故意说一半藏一半？”
宋歌端起水杯来仰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笑着悠悠道：“我要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言畅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两天言畅一直在修改关于宋歌的人物专访的稿子，最终在周六把稿子发给了杨研。
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那场对顾鹏的人物专访要等言畅离开沈城之后去做了。
周六晚上司以深从部队出来后就直奔言畅家里，他到的时候言畅正在做晚饭，门铃一响起来言畅就从厨房里出来给司以深开了门。
男人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扑了过来，捧住言畅的脸低头吻住她。
言畅猝不及防地被他亲吻，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她连连后退，手扶着玄关的柜子，半转过身倚靠住柜子，微微后仰着头承受着他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吻。
踏着风雪而来的他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可他的呼吸是灼热的，胸膛也无比温暖。
等司以深亲够了，他抵住她的额头，捧着她的脸轻轻晃着，低声问：“有没有想我？”
言畅扬起唇来，手抬起来揪住他腰上的衣服，望着他说：“有。”
她扬起下巴，在他的唇边轻轻碰了下，眸光流转，“每天都在想。”
司以深一把就将人给抱了起来，言畅顺从地勾住他的脖颈，眼看他就要朝卧室走去，言畅急忙说：“厨房！去厨房！”
司以深的脚步停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瞅着她看，忍着笑说：“原来你喜欢在厨房？”
言畅：“？？？”
她瞪大眼，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没好气道：“厨房里的火我还没关！”
司以深轻笑，抱着她进了厨房，他一手托住她，腾出另一只手来关掉火，随即转身，把言畅放到了流理台上，他的双手摁在她身体两侧，偏头过去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吮了一下，嗓音微哑地在她的耳畔低声对她道：“在这里试试？”
言畅：“……”
她撇过头，脸颊绯红，咬着嘴唇没说话。
片刻，言畅轻推司以深，脚尖轻蹭着他的腿，低声说：“把灯关了。”
……
一个多小时过后，司以深在浴室里冲了澡出来继续去做饭，身体乏累的言畅还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言畅才裹了浴巾出来，本来是想去衣橱找件睡衣换上的，结果瞥眼间看到了司以深扔在床上的钱夹。
言畅的耳边里响起前两天宋歌对她说的话来，她走过去，伸手拿过他的钱包，打开。
霎时间，一张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是被他剪下来的一小块，周边已经有一点泛黄。
上面的男生和女生都穿着丑丑的校服，男孩子站在女孩子的身后侧，正低头看着她，双手落在了她的书包上，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
而女孩子正扭头往后看，恰好与他的视线相撞。
这张照片其实是言畅、司以深、时玖、温之行还有单恒五个人的合照，当时言畅跑过来的时候背着的书包拉链开了，司以深正在帮她拉书包上的拉链，帮忙拍照的同学抓拍下来的这一幕，没想到拍的效果还不错，所以大家就留着这张照片了。
其实那天言畅是生司以深的气了的，但后来回到家言畅想要写作业的时候拉开书包拉链才发现，里面多了一盒糖果。
糖果盒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是司以深写给她的，言畅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张字条上的话写的是：“专门买了你最喜欢的吃的糖果礼盒，可以不生我气了吗？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再给我个机会，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但言畅从来没想过，十年前的照片，会被他一直细心妥帖地安放。
甚至一直带在身上。
那……宋歌说的他作战服左胸口的口袋里……又是什么？
难道也是这张照片吗？
言畅看着这张照片回忆起他们上学那会儿的时光来，嘴角不自觉地盈上了笑。
司以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裹着一件浴巾站在床边，莹白如牛奶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细腻又光滑。
他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这才看到她手里正拿着他的钱夹，还有钱夹里那张被他剪过的照片。
司以深低叹，笑道：“居然被你发现了。”
言畅转过身来，仰脸看着他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司以深开玩笑：“我全身上下你不都看过了吗？”
言畅：“……？”
她推开他，红着脸轻斥：“流氓！”
司以深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
等言畅换了衣服，两个人吃了晚饭后一起窝在沙发里，言畅的头枕在司以深的腿上，司以深正在看电视台的新闻，言畅离开了之后，社会新闻部里很多事就都撂给了汤云涵，而现在，汤云涵正在电视机里报道着新闻时事。
司以深本来想换台的，但言畅没让他换，“看会儿新闻吧。”
因为近段时间沈城的气温下降的很低，湖里的水也已经被完全冻住，然后每天都会有比较大胆的市民为了抄近路，直接从冰面上走过。
而汤云涵作为记者，为了报道这个新闻警示大家要注意安全，在湖边连续蹲守了一个星期，终于拍到了一个因为冰面破裂掉进湖里的人。
可她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报道新闻，对掉在湖里挣扎着呼救的人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施救措施。
这也引起了围观上来的群众强烈的不满，说现在的新闻记者为了博得噱头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和素养都不要了。
在这则新闻报道还没结束时，汤云涵和几个新闻工作者就被围观群众言辞激烈的批评了一顿，甚至起了争执。
随即报道不得不中止。
言畅微微叹气，转了个身，正躺着，司以深恰好低头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
司以深冲她笑了笑，其他人他不知道不清楚，但如果今天这个新闻的记者换成是言畅，他敢肯定她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救人，而不是淡定冷漠地继续进行还没完成的新闻报道。
因为司以深亲眼见过，她强行中止报道去救人的场面。
地震灾区那次，她扔掉话筒朝小男孩跑过去，当时言畅完全不顾自己有生命危险，也要死死地孩子护在怀里。
这件事就已经亮明了她的态度——生命高于一切。
言畅其实刚才在看汤云涵在现场报道新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俞则在她离开电视台之前对她说他觉得有人要搞她，她当时整个人的思绪都是乱的也没空去管那个营销号的幕后到底是谁指使的，就算是到现在，只要营销号自己咬死不说，谁也没有办法。
但言畅还记得新闻部聚会那次汤云涵在洗手间门口对她说过的话。
虽然当年言必行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甚至很多人都知道，哪怕到现在随便搜一下都能搜出来，所以汤云涵知道也不意外。
但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天，言畅和司以深逛商场正巧和汤云涵面对面碰上，然后第二天她就出了这种事。
这不得不让言畅多想。
只不过她没有证据，也无法去质问汤云涵。
司以深的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摸着，他眉目舒朗，目光坚定又温和，言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却能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让她心安的力量。
司以深其实也琢磨过这件事，甚至让队友私下悄悄地查了这件事。
他的姑娘，怎么能无缘无故就被人黑被人欺负，受这么大的委屈。
不能的。
他会替她讨回来。

第47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02
言畅订的周一的票,她第一站想去一个小镇上，因为杨研的人物专访这个月底做完交上就可以，所以对顾鹏的采访言畅放到了下周,到时候她会再去一次顾鹏的住所。
而这场“旅行”,权当搜集素材了。
周日一整天，司以深就真的如他之前所说,和言畅在床上度过的。
除了吃饭洗澡上厕所,两个人一直窝在床上。
言畅被他搂在怀里,身体酸软无力,司以深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细腻莹滑的肌肤，然后帮她按揉着后腰。
言畅微微蹙眉,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对他说：“我有点饿。”
司以深叹气，坐起来,把被子给她盖好,“躺会儿，我去做饭。”
“嗯。”言畅被他用被子裹的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冲他点点头。
等司以深穿好衣服出了卧室,言畅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想要哪件衣服穿，但手边只有他的一件卫衣,言畅扯过来套在了自己身上,随后下床，在梳妆桌自带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串钥匙来，家门卧室门浴室门全套的钥匙都有。
然后就开始拉出行李箱收拾衣物，言畅把要带的东西全都装好放到旁边,又爬上床，盖好被子，将拿出来的钥匙放到了枕头下面，等着司以深做好饭进来叫她。
大约快一个小时，言畅困倦的昏昏欲睡，都快要忘记饥饿睡过去了，司以深才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男人一靠近，言畅就感觉有一股冷气逼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微微皱着眉，有点不解怎么他的身上如此寒冷。
司以深的手覆到她红润的脸蛋上，言畅被冰的一激灵，她拧紧眉峰，“好奇怪啊，你做个饭怎么全身冰冷啊？”
司以深笑，“碰了冷水。”
他拉着她热乎乎的手，把人给拽起来，言畅穿着他宽大的卫衣坐在他面前，再司以深想要弯腰抱着她去客厅的时候，言畅拉下她的手，她攥着他的手指说：“等一下。”
“嗯？”司以深疑问，“怎么了？”
言畅的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然后摊开他冰凉的掌心，把那串被她暖的有一点点温度的钥匙串放到他的手心，“家里的钥匙。”
“之前都是你敲门我给你开门，接下来我不在家，你要是想过来，就直接开门进好了。”
司以深在她面前坐下来，他深色的瞳孔凝视着她，抬起手来扣住她的后脑，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言畅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跳，低声说：“你等我回家，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司以深亲吻着她的头顶，答应道。
然后他抱起她，带她去吃晚饭。
言畅的双腿勾在他的腰间，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等到了餐桌前，司以深把她放下来，地上铺了一层地毯，尽管她光着脚丫，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冷。
言畅转过身，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桌上摆放了一圈她爱吃的菜肴，正中央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心形，上面放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红玫瑰前面还有一个打开盖子的丝绒盒，里面是一枚钻戒。
言畅刚要转身，就被司以深给拉住手，他站在她的身侧，随后单膝下跪，握着她的手指如实对她说：“求婚的想法是我做饭的时候冒出来的，戒指和玫瑰花也是我刚偷跑出去买的，虽然是临时起意，但这绝不是冲动。”
“言畅，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说过，我从高一就偷偷地喜欢你，那时候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感情，就只会闹你逗你欺负你在你面前不断地找存在感，看你被我闹的满脸通红甚至气的跳脚的模样我就会觉得开心，因为你是因为我才有了情绪波动。可能那时候的心动并不能称为爱，只能说是喜欢，可喜欢的久了，慢慢地就变成了习惯，习惯每天都去想你，十二年如一日，你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的心里和脑中。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现在你对我有多重要，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言畅垂着眼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司以深的神情郑重又正经，他的话语诚恳真挚，“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够失去你，我想让你永远开心快乐，我希望我的姑娘过的比任何人都好，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我身为武警，是党和国家的忠诚卫士；作为你男人，司以深敢保证和发誓，永远对你忠诚。”
司以深拉着她的手指，一字一句地问她：“言畅，你愿不愿意嫁给爱了你许多年并且今后也会一直爱你的司以深？”
言畅含在眼眶里的泪水随着他的话应声而落，滴在了他拉着她手指的手背上。
她抿着唇抽泣，轻微地点头说：“愿意。”
很紧张的司以深这才露出笑容，他站起来，把戒指拿过来，给她带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随后低头，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言畅被他朴实又真诚的求婚给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司以深搂着她话语开心道：“傻瓜，哭什么啊。”
言畅脸上的眼泪被司以深用指腹擦拭掉，他捧着她的脸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微微叹气，心疼地在她的眼睛上吻了吻，然后拉着她坐下来，对她说：“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要多吃一点。”
言畅吸了吸鼻子，扬起浅笑，“好。”
吃过晚饭后言畅被司以深抱着回房间，她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吻，随后又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一处一处地落下她的吻。
司以深的喉结滚动，回到房间就把自己和言畅摔进了床里。
一想到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他要好久见不到她，司以深就舍不得。
而他把所有对她的不舍，全都化成了行动。
然而就在箭在弦上时，司以深很悲催的发现……没有进行安全措施要用的东西了。
简直是想搞死他。
言畅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微喘着气低声说：“没事的。”
“今天是安全期。”
本来感觉自己要被折磨死了的司以深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两个人心里都不舍，折腾到后半夜才肯消停，司以深和言畅洗过澡后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司以深要回部队，言畅是下午的飞机，不用起这么早，而且昨晚确实太累了，她也起不来，司以深也就没有叫她，只是帮她做好了饭就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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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畅上午去了一趟司家在的军区大院，但并没有进去，只是把她早就写好的一封信交给了岗哨，然后给司剑龙的警卫员张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让他去岗哨那里取一下她给老首长的信。
下午在上飞机之前专门给司以深打了个短信，说她要上飞机了，等她落了地再给他发短信。
司以深这会儿正坐在训练场进行射击训练，手机没有带在身上，等到他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言畅的消息时，言畅早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旅馆了。
司以深抽空给言畅打了个电话，言畅正巧在外面转悠着找个吃饭的地方。
她在大街上走着，周围全都是人，热闹得很，司以深问她在哪里，她说在街上，正在找吃饭的地方。
随后言畅又对司以深说：“这个小镇上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特色小吃也特别棒，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来一次。”
司以深笑着答应：“好啊。”
“那就等我有时间了，我们再去玩一次。”
“你一个人在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玩得太晚，吃完晚饭就回旅馆，如果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说话。”
言畅轻笑，“好了，知道了。”
“那你先玩，我一会儿有个夜训，夜训结束了找你。”
“嗯，好。”
挂掉和司以深的电话，言畅进了一家小餐馆，找了位置坐下来，然后点了店里的百年招牌。
言畅吃饭的中途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但因为餐馆里人爆满，只能拼桌，他四处扫了眼，随后走过来，很礼貌地问言畅能不能在她对面坐，言畅点点头说可以，然后继续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
男人要了一份和言畅一样的饭菜，虽然她来的晚，但因为言畅现在没有工作也不赶时间，所以吃饭吃的很慢，到最后她快吃完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言畅还没吃完，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言畅看了眼来电显示，觉得在餐馆里接电话有点不安全，毕竟周围都是人，不知道被谁就会听了去。
正巧她也差不多吃好了，于是她就起身离开了餐馆，在外面找了个靠河边的人比较少见地方接通电话：“喂，唐曦。”
言畅的心跳有些快，等着唐曦接下来要对她说的话。
唐曦的声音有些高兴，对言畅说：“言畅，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有线索了，她现在在关月镇上住，有个女儿，但很奇怪的是没有丈夫，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女儿的父亲是谁。具体住址我一会儿短信发你。”
言畅不可置信地问：“你刚说……杨文静在哪里？”
“关月镇啊。”唐曦从容道，“怎么了？”
“没事，”言畅摇头，“没事。”
关月镇。
就是她现在在的地方。
和唐曦挂了电话后没几秒钟，言畅的手机里就传进来唐曦给她发的杨文静的住所地址。
言畅看了看，把住址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想起来什么，给司以深发了条短信：【我有杨文静的线索了，就在我现在旅行的这个小镇上，司以深，我明天就去找她问一下情况，你不要担心，有事我会联系你。】
言畅站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了会儿，然后转身，结果就看到了在餐馆里和她拼桌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他冲她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第48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03
唐墨刚才在小餐馆里就觉得眼前的女人有故事,哪怕她只是安静地低着头吃东西，他都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后来她接了通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了餐馆,却忘记了拿自己放在餐桌上的零钱包,结果他拿着她的小钱包一出来，就看到她在路的对面,背对着所有人站在河边。
女人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还在接电话,另一只手搭在了护栏上,身形高挑，背影纤瘦,刚刚过肩的头发被夜风一吹便轻轻地飘了起来,不听话地刮蹭着她的侧脸，让她不得不抬起手来拨开头发。
他站在并不宽阔的路的另一边,安静地望着她,等着她把电话打完。
然而唐墨却明显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他情不自禁地被她身上那种成熟沉静的气质吸引，不受控制地想要去靠近眼前这个女人。
唐墨在商场多年,各种女人都见过,气质成熟沉静的也不是没有,但都不是她这个味，她的身上……还多了一份淡然。
淡如菊的那种感觉,却又恰恰不会让人觉得像水一样没有滋味。
在今晚之前,唐墨一直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但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言畅给司以深发完短信一转身就发现路对面那个那人正在盯着自己看，她微微蹙眉，还没有什么行动,男人就朝她走来。
言畅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关月镇是个旅游产业发达的小镇，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街上也很热闹，要是真出什么事，只要大喊一声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女士，”唐墨伸出手来，把言畅的零钱包递给她，“你把钱包落在了餐馆。”
言畅瞬间松了口气，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从唐墨的手里拿过自己的小零钱包，对他说了声谢谢。
“旁边有个纪念品店还不错，要一起过去看看吗？”唐墨笑着问道。
言畅不好意思地拒绝：“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她对唐墨微微欠身，“抱歉。”
唐墨眉尾微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约女人这件事上受挫。
啧，感觉居然还蛮刺激的。
言畅说完就转身朝旅馆的方向走去，可她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唐墨还在跟着自己，言畅的眉峰拢起来，嘴唇微抿。
就在这时，司以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言畅立刻接起来，唤了他一声：“司以深。”
司以深问她：“杨文静就在你现在在的那个小镇上？”
言畅“嗯”了声，“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巧。”
“我决定明天就去找她。”
司以深不太放心地低叹，叹息中带着他的无奈和无力，还有担心。
对于她父亲的事情，他一直都不想让她一个人去查，他觉得危险，怕她出事。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还在部队根本走不开，她又正好就在关月镇，除了她独自前去询问情况，也没其他的办法。
司以深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他总是说，我会陪着你，可当她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根本不能在她身边。
这些年来，他敢拍着胸脯对所有人说他无愧于国家和人民，可让他说他无愧于亲人和她，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确实亏欠他们，不止一点点而已。
言畅知道他在心里自责愧疚，便安抚说：“没事啊，就是去见见她而已，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司以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对她说了句：“抱歉，言畅。”
言畅无奈又觉得好笑，“你和我道什么歉啊。”
吃饭的地方距离言畅住的旅馆很近，这会儿言畅已经进了旅馆，她沿着楼梯往上走，瞥眼发现那个男人还在跟着自己，言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她还是淡定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直接往上走，到了二楼后转弯。
“我已经到旅馆了，就快到房间了。”
“好，”司以深说：“我要确定你安全到房间。”
几秒后，快要走到门口的言畅发现跟着她的男人在另一间房门处刷了卡走了进去。
言畅蓦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和她住同一个旅馆而已。
司以深听到她心有余悸松气的声音，问：“怎么了？”
言畅拿出房卡来刷了下进屋，这才对他说了刚才的小插曲。
司以深很无奈地低叹，“这才一天不到诶。”就已经有男人想要抢我老婆了……
言畅：“什么？”
“再有人搭讪，你就把你手上的钻戒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是已婚妇女。”
言畅：“……”已婚妇女。
行吧她现在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会在她出来散心之前突然临时起意向她求婚。
“你现在先把门窗锁好，”司以深不放心地嘱咐她，又说：“然后一会儿给我拍个照片。”
言畅：“……嗯？？？”
“我要亲自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关好了。”
“……”
“唉，”司以深叹气，“言畅，你男人现在有点不开心。”
言畅忽而笑起来，“那我一会儿……哄你。”
一会儿后。
司以深收到了言畅发来的门窗被她关好的照片。
随后，又有一张照片传了进来。
司以深打开，突然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照片上女人单手托着下巴，眉眼灿然，目光里满是笑意，光滑白腻的肌肤去凝脂般，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脖颈上还戴着它亲手为她戴好的那条项链，镶嵌着钻石的黑色链坠和她莹白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无比的和谐好看。
旁边床铺上的陆松被司以深突然坐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哎哟卧槽，深哥你干嘛啊……”
结果司以深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手机看。
陆松好奇地凑过去，结果还什么都没看到，司以深就把手机突然摁黑了屏，随后就把他一把推回了自己的床铺，“看什么看！”
下一秒，他的手机里又传来一条简讯：【媳妇儿：你的已婚妇女。】
司以深没忍住，低笑出声，居然和他计较起这个来了。
.
第二天要中午的时候，言畅按照地址往杨文静家里走去。
小镇上没有那么多的汽车，但自行车和小电驴小绵羊还挺多的，而且路不宽，人却多，很容易碰碰撞撞。
言畅正边走边找，在快要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旁边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在横穿马路，然而有两小电驴却正在直直地冲她而来，骑车的人正在单手接电话，关键他还没有看前面，正在往旁边看，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快要撞到小女孩了。
言畅担心地“诶”了下，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她飞快地几个跨步冲到小姑娘的身边，一把拉住小孩子，下一秒她就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摔在了地上。
唐墨刚才就在人群里，他是在言畅发出声音后才转身看过来，本来是想拉小孩子一把的，结果冲到前面时已经晚了一步，言畅已经抱着小孩子摔在了路上。
小女孩被言畅护在怀里没有伤到，但是言畅的手被路面摩擦掉了皮，甚至有点往外渗血。
小姑娘背着书包爬起来，蹲在言畅身旁，怯生生又担心地问她：“阿姨，你没事吧？”
言畅撑着身体起来，笑着摇摇头，“没事。”然后帮小女孩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尘，很温柔地问她：“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摇摇头，声音稚嫩道：“谢谢阿姨。”
言畅嘴角盈着浅笑，“不谢，以后走路要注意啊，不要被车撞到。”
“嗯！”小姑娘甜甜地笑起来。
骑车的人也已经凑了过来，他特别抱歉的对言畅说对不起，然后问她怎么样，要不要去诊所看一下，言畅摇头说没事，“不过……你以后骑车要注意骑行安全，不能这样接着电话骑车还四处张望不看路的，很容易出事故。”
骑车的年轻人连连说是，他已经长教训了，以后不会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等小女孩和骑车人都离开，言畅从旁边的店里买了瓶水，走到路边想要拧开瓶盖冲洗一下伤口上有沙粒的手，然而因为刚才被在地上硬生生摩擦的手到现在还在火辣辣地疼，根本就没什么力气，平常拧瓶盖再轻松不过的她，现在却十分费劲。
就在她皱着眉强忍着疼痛想要拧开水瓶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唐墨从她的手心拿过矿泉水，很轻松地就拧开了瓶盖。
但他并没有把矿泉水递给她。
言畅仰着脸盯着他看，目光探究，唐墨被她盯的有点好笑，说：“你这种眼光看我干嘛？我真不是坏人。”
他说着就扬了扬下巴，对言畅说：“手伸出来，我帮你。”
“谢谢，不用了。”言畅淡淡地说完就把水拿了回来，自己一个人冲了冲手背。
就在她想从包里拿纸巾出来的时候，手突然被一块手帕覆盖住。
言畅盯着这块遮在自己手背上的绣着名牌logo的墨蓝色男士手帕，“……”
“……先生，”言畅把他的手帕拎起来，皱着眉很为难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你这样做让我很不舒服。”
唐墨挑眉，这么直接的被女孩子嫌弃，这也是他头一次经历。
言畅把手帕塞回他怀里，话语诚恳但也仅限于礼貌地对他说：“真的很谢谢你，再见。”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唐墨轻啧了声，在后面对她说：“喂，我叫唐墨。”
言畅没有回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自报姓名。
言畅再附近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杨文静的家，她确定是眼前这户人家后抬手叩响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
“你好，请问这是杨……”言畅话还没有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门里面的小姑娘仰头看着她，眼中闪过惊喜，清脆稚嫩的声音都上扬起来：“阿姨？”

第49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04
“小姑娘？”言畅诧异,“这是你家？”
小女孩点点头，然后热情地拉着言畅就进了屋里，对还在厨房做饭的女人高兴地喊：“妈妈,我刚和你说的救我的阿姨来啦！”
女人闻声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言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几乎就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要找的杨文静。
之前足疗店的老板王宪民给她唐静静的信息时刚刚年由她的员工照片，虽然那张照片是十年前的,那时的唐静静也就才二十多岁,但哪怕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还是会有相似之处的。
“我刚听小娅说了你救她的事,”女人感激地对言畅说：“真的谢谢你。”
被小女孩拉着手不松的言畅很礼貌地对眼前的女人微微颔首：“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然后她又问：“我过来其实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杨文静？”
女人不解,但还是点头，“对,怎么了？”
言畅暗自松了口气,“你好，我是言畅,是九年前因为吸了毒开车出事死亡的言必行的女儿。”
杨文静皱眉,言畅继续说：“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对当年的事知不知道些什么。”
杨文静把围裙解开摘下来，小女孩从旁边拿了水果过来塞给言畅,“阿姨吃水果。”
只有八九岁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只知道言畅刚才救了她,这个阿姨是好人，她很喜欢这个温柔善良的阿姨，所以就对言畅格外的热情，“阿姨有没有吃午饭呀，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
言畅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笑着对她说：“谢谢呀，阿姨吃过了。”
杨文静看着杨娅对言畅如此喜欢，又联想到言畅刚才还救了杨娅一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对言畅说：“你等我一会儿。”
言畅点点头，“好。”
杨文静把饭菜盛出来放到餐桌，对杨娅说：“小娅，去吃饭，吃完了睡会儿，下午还要去上学的。”
小丫头很乖地应下来，“好。”
然后杨文静就带着言畅去了后院，关月镇的气温并不低，言畅在这里也只是穿了条单裤和卫衣，杨文静然后言畅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来，然后又去给她泡了壶花茶，端过来倒到茶杯里，这才问言畅：“你想知道什么。”
言畅攥了攥手指，“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
“因为你给的每一条信息，都有可能成为证明我父亲清白的关键信息。”
杨文静目光悠远，似是回想起来什么，她沉吟了下，叹了口气才道：“我其实并不知道什么，也不想再去提之前的事情。”
“但……你救了我女儿，我欠你人情，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不过可能我说的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帮不到你。”
“你能找到这里，肯定下了一番功夫，我和周扬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了，对吧？”
言畅点点头，“嗯。”
“在你父亲去世之前我和周扬就已经分手了，因为我发现他变了，原来他谦和有礼温润如玉，努力工作挣钱，很积极向上，可后来他却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光了钱甚至借了高利贷，我和他吵架，希望他清醒过来，不要再荒废度日，但他却死不悔改，所以我一气之下和他分了手。”
“但没多久，他居然把欠的高利贷全都还上了，我当时对他有情，怕他走什么歪路，就去找了他。”杨文静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知道他是怎么说我的吗？他说啊，——老子欠钱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现在老子有钱了，又想回来了？你想得美！”
杨文静捧着茶杯，抿了口花茶，润了润干燥的嘴唇，继续道：“我当时很生气，我是担心他才去提醒他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的，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付出就有回报这种事，他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巨额费用都填补上，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错。事实证明，我没有怀疑错。”
杨文静看向言畅，她微抿了下唇，顿了顿才对言畅说：“那天我被他骂了一顿，在楼梯间哭了会儿，结果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听到了他打着电话出家门，说是有生意，我那次偷偷地跟踪他了，他在做毒品交易。”
言畅的手微颤，茶杯里的水不小心溅了一些出来。
杨文静说：“他应该只是个帮忙打工数钱的，因为我在他嘴里听他说老大怎么怎么样，上面肯定还有人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我从足疗店辞职离开了沈城，辗转各处最后在这里定居，不过这将近十年来，每半年我的银行卡里都会收到一笔钱，我知道是他寄的，但我觉得钱不干净，从来没有动过。”
杨文静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周扬当时让她滚让她离他远远的，其实……并不是厌烦她，相反，他是在保护她。
做贩卖毒品这种事情，接触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断然不可能再让她继续跟着他担惊受怕，万一哪一天他得罪了人或者被警方抓了起来，那她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了这条路，他回不了头，他就是个恶人了，但他不希望他从心底喜欢的那个单纯又纯朴的女孩子被这个社会的污浊之气玷染。
“这个月底应该又会收到他打来的钱了。”杨文静叹道。
言畅微怔，杨文静居然还不知道周扬已经去世了的消息。
不过想想也对，她住在这里，交通没有那么便利，网络也没那么发达，她又没有和他联系过，消息肯定是滞后的。
言畅的心里很乱，这下是真的确定周扬当时肯定是有事瞒着没和警方说了。
他做毒品交易。
父亲开了他的车，结果被鉴定为吸毒猝死。
言畅只觉得真相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但又差那么一点点。
“我就知道这些。”杨文静对言畅说道。
言畅对杨文静的坦诚十分感谢，临走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控制下来，她看着还在乖乖一点一点吃饭的小姑娘，轻声问杨文静：“孩子……是他的吧？”
杨文静望着小丫头，目光柔和，没有说话，但言畅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她转过身面对着杨文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告诉杨文静，周扬在今年的十月份已经去世了，但最终还是作罢。
等到月底，杨文静收不到周扬给她打来的钱，应该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言畅从杨文静的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她说好会和司以深说的，所以就掏出手机来，给他打了电话。
司以深这会儿正在准备去训练，他知道言畅今天要去找杨文静，所以一直不安心，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现在终于等到了，司以深立马接了起来。
“喂，言畅，怎么样？顺利吗？”司以深担心地问她。
言畅吸了吸鼻子，轻声“嗯”了下，“杨文静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言畅的嘴角牵出一丝笑容，她在河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司以深刚要说点什么，他那边就有人喊他：“司以深，快点啊，要集合了！”
没等司以深说话，言畅就说：“你去训练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司以深没有时间了，对她语气匆忙地撂下一句：“等我训练回来找你，乖。”
言畅带着笑意“嗯”了下，“好。”
等两个人挂了电话，言畅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她撇开头，看向远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止不住地有泪水滑落。
随即就有个人坐在了她旁边相邻的石墩上，唐墨感叹说：“为什么要口是心非，明明你很不好，却还要对他说你很好。”
言畅抹了把眼泪，皱眉：“怎么哪都有你？”
唐墨笑道：“说明咱俩有缘啊。”
言畅吐出一口浊气，没再搭理他。
“唉，我真没跟踪你，这小镇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很容易撞见的。”唐墨很无辜地解释。
言畅依旧没有说话，就这样坐在河边吹风，本来混沌杂乱的脑子也慢慢的清明起来。
微风正好，阳光正暖。
如果他在身边就更好了。言畅在心里默默地想。
唐墨试图和言畅搭讪，问：“你哪里人啊？”
“中国人。”
唐墨：“……”有趣。
他自报信息：“我江川人。”
言畅：“……”
“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你男朋友吗？”
言畅没回头，只是朝他伸出手。
唐墨眨了眨眼，问：“什么？”
言畅扭过头来看向唐墨，晃了晃手指，淡定地说：“戒指，看到了吗？”
然后又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公。”
唐墨瞬间倍感失落，他有点遗憾地啧声，“居然结婚了。”
“不过……”他嘿嘿笑，“那也不妨碍我们交个朋友吧。”
“妨碍，”言畅站起身来，走之前低头看着还坐在石墩上的唐墨，对他很严肃地说：“他会介意。”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也介意。”
唐墨坐在石墩上看着言畅离开的背影在她身后嚷：“喂！我真的就是想单纯地交个朋友啊！”
然后又小声嘟囔：“本来确实有些动心是想追你的，但谁让你是有夫之妇呢，小唐总我对别的男人的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唉，”他叹了口气，有些忧伤沧桑地自言自语：“就想谈个恋爱玩玩，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50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05
言畅在关月镇呆了四五天,然后就去了顾鹏在的镇上。
言畅是在网上查到滨城接下来要下大雪，可以赏雪景，而她现在所在的关月镇又离顾鹏在的地方不远,所以才合理计划了下,想在去滨城之前先把杨研交给她的事情做完，这样之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各地玩了。
言畅在到了镇上后先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然后就开始搜集整理和顾鹏相关的资料,之前她只是在和顾鹏的聊天中知道他的腿是在战地受伤导致残疾的,但她没有深问。
而此时,言畅看着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由顾鹏撰写的新闻稿子和报道的新闻视频，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虽然她也是记者,也会面临危险,但和顾鹏这种战地记者相比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战地记者是每天生活在枪林弹雨之中的,他们见的是眼前血肉飞横的场面,听的是炮火的轰隆隆声。
言畅边记录边看视频，到后来看到了导致顾鹏身受重伤不得不退休的那段视频。
视频画面中炮火连天,摄像机不断地剧烈晃动,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人因为跑步粗重的喘气声,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他们周围接连被轰炸,在视频播放到5分36秒的时候,摄像机的前方突然爆炸，跑在前面的顾鹏身影有那么一瞬直接被火光和浓烟包裹住，几乎是同时，视频里传来一声男人极其痛苦的惨叫。
言畅在这一刻拿着钢笔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在本子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撕心裂肺的叫声是顾鹏发出来的,随后扛着摄像机的人就奔了过去，言畅听到周围有好几个人在着急地大吼，说把顾鹏抬走，再然后视频就没有再往下录了。
言畅看完了视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但为了能如期进行采访，她还是继续认真地准备着要问顾鹏的问题。
隔天下午，言畅按照之前和顾鹏约定好的时间去了顾鹏家里。
顾鹏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结婚，言畅在采访的时候有问他为什么不结婚，顾鹏笑笑，对言畅说：“我是个战地记者，其实跟保家卫国的军人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我并不想去祸害人家女孩子，你看我现在这样，虽然没死，但终身残废，如果之前结了婚，现在家里的重担就都落在了妻子一个人身上。”
“既然不能保证能给人家姑娘幸福安稳的生活，那就只能从一开始就选择不结婚。”
……
从顾鹏家里出来时已经是夕阳西落时分，言畅和顾鹏聊了很多，关于顾鹏这些年在战地前线各种惊心动魄的经历，也关于顾鹏对战地记者这份职业的看法，还有他的人生态度。
顾鹏在采访中说了两句他这些年作为一名战地记者一直作为座右铭的名人格言，让言畅印象颇深。
一句是：“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那你就把真相告诉世界。”
另一句是战地记者罗伯特&#183;卡帕说过的一句最著名的话：“如果你拍的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的不够近。”
其实记者不就是这样吗？
往往离真相越近，就越危险，可作为一名记者，本职就是将真相公之于众，让世人都知道每个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记者会为了一个真相跋山涉水，不顾艰难险阻不惧危险威胁，迎着所有的荆棘坎坷往前走。
哪怕双脚沾满了泥水，身上布满了伤痕，依旧不肯停歇不肯回头。
只为一个真相。
一个能对得起所有人和自己良心的真相。
深夜，小镇上很寂静，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言畅坐在桌前，手边晾了一杯热水，面前是打开文档的电脑，她的双手在键盘上灵活地敲打着，在文档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主任在我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对我说，希望我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心中的光永远不灭。而我虔心地希望，这个世界上每一位记者，都牢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就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愿每一位记者，脚下有泥，心中有光。”
言畅打完这段话，就保存了文档，然后捧起热水杯，望向窗外。
天边的月色皎洁，星空璀璨，万籁俱寂的夜里，一切平静又祥和。
长期生活在城市里的言畅其实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安静的夜晚了，这次旅行对她来说，不仅仅只是散心而已。
她会在自己在旅行途中经历的每一件事见过的每一个人中感悟生活的酸甜苦辣体验人性的美好善恶，然后把这些她亲身经历过的人和事，全都用文字记录下来。
.
这个周日言畅从小镇离开，倒车去了市里的飞机场，接下来的一站就是言畅期待欣赏雪景的滨城了。
言畅昨晚和司以深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她接下来的行程，但今天到了飞机场过安检之前还是又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她现在要过安检上飞机了，等她晚上落了地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而司以深此时正在一家店里和汤云涵面对面坐着。
司以深是请假出来的，专门来见汤云涵。
汤云涵对于司以深主动邀约她很是欣喜，她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哪怕这会儿沈城已经是非常寒冷的冬天了，可她为了好看，不惜穿的很少，就是想让司以深看到她最动人的一面。
穿着黑色棉服的司以深坐在汤云涵对面，看上去并没有多高兴。
她刚坐下没多久，司以深就对她说：“爆料言畅父亲的那个营销号，是不是收了你的钱为你办事？”
汤云涵心里一惊，立刻瞪大眼看向司以深，然后又飞快地撇开眼，端起水杯来抿了口，下意识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啊？”
司以深常年在部队里，对这种心虚的反应很敏感，几乎是瞬间，他就确定了就是她。
司以深在叫汤云涵出来之前和曾经在言畅出事之后去电视台找过言畅的司以潇聊过，司以潇对他说，她在电视台里见过了言畅的同事俞则和潘文婷，俞则当时就阴谋论地猜测有人故意搞言畅，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只是私下猜测。
而从潘文婷的口中，司以潇还得知了另一件事，就是之前言畅有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地过敏了，后来在潘文婷要上厕所的时候，亲耳听到言畅在卫生间拿着证据质问汤云涵，潘文婷怕被发现，听了之后没有上厕所直接又溜回了办公室。
司以潇把她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司以深，司以深从小就有头脑，很聪明，什么事不用别人说他都能看出门道来，更不用说这件事，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他早在言畅出事的那晚就猜到了很可能是汤云涵，除了言畅工作上得罪的人，唯一一个和她有过节的，就是汤云涵。
而在言畅出事的前一天，他们才和汤云涵在商场的门口见过。
没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人为故意。
“我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司以深靠着椅背，双手抱肩，目光犀利地盯着汤云涵，不紧不慢地说：“言畅之前过敏，不就是你故意把你家狗的毛扔在了她的座位上吗？”
汤云涵惊恐地等着司以深，“我……”
司以深继续说：“言畅说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不跟你计较。”
“我爷爷知道言畅的父亲就是言必行，也是你假装不经意捅过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司以深冷然地皱着眉，语气有点不耐，“但你应该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怕我爷爷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和言畅早晚也会告诉我爷爷，这是我和言畅在一起必经的过程。”
“你因为你的嫉妒，想方设法地害言畅，千方百计地想拆散我和她，我应该没说错吧。”
汤云涵攥着的手指不断地来回磨蹭，紧张又心虚地沉默着，片刻，她心底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对司以深说：“我没有想害她，我只是心里不舒服，想出口气……”
司以深冷笑了下，他突然往前倾了下身体，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瞪着眼睛几乎咬牙切齿地问：“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的会有生命危险？”
“你都快要成刽子手了还说自己没害人？”
“我……”汤云涵被司以深吓的快要哭出来，“我就是喜欢你啊，我见不得她和你在一起那么开心，我心里难受……”
“喜欢一个人是你这样的吗？”司以深问汤云涵：“为了得到和占有不惜去伤害别人做危及别人性命的事你告诉我这是喜欢？”
“你这是犯罪！”司以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直接就把汤云涵给吓哭了。
“我没有……”她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心理防线已经被司以深击垮地一丝残渣都不剩。
“她父亲都去世了快十年了，你为什么连一个过世的人都不放过？”
“对不起……”汤云涵哭哭啼啼地对司以深说：“我当时就是气急了，特别嫉妒她，所以才一时冲动做了这样的事……”
司以深的唇线抿直，冷冷道：“你承认了。”
汤云涵愣住，她掀起眼睛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司以深，只见司以深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后那一桌，低头说：“爷爷，回家吧。”
汤云涵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然后他就看到司以深随着他的爷爷司剑龙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司剑龙走到她身侧时还顿了顿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汤云涵用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追上去，掉着眼泪喊：“司爷爷……”
但是被警卫员张猛给用手臂拦住了。
在司剑龙上车的前一刻，老人转过身来，看着双眼通红的汤云涵，很失望地对她说：“我本以为你是个开朗心善的女孩子，但没想到你居然……”
“唉，”司剑龙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

第51章 forver love01
今年的圣诞节,言畅是在滨城度过的。
圣诞节当天下了整整一天的雪，天气虽然寒冷，但外面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大街上张灯结彩,广场上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和五彩缤纷的糖果形状的小彩灯,还有很多人挂在上面的心愿纸。
言畅踏着雪,戴着帽子和围巾,双手揣在大衣兜里,慢慢地在广场上走着。
过了会儿，言畅转身,拿出手机来,对着这里刚才在雪地里用脚走出来的那颗心形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又蹲在地上,让自己和那颗心合照了一张。
拍好照片后言畅就把这两张照片给司以深发了过去,并给他附了一句话：【圣诞快乐，你的已婚妇女向你发射了一颗心,请接收。】
司以深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言畅也没有在意,继续在广场上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棵很大的闪闪发光的圣诞树旁,她在旁边的小篓里面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思索了一会儿，在彩色的纸上写了两个字：“想你。”
然后用漂亮的透明小包装袋把纸片塞进去，挂到圣诞树上。
言畅做完了这件事，就转了身，结果就看到有一个圣诞老人装扮的人偶正在不远处朝着圣诞树这边走来。
她觉得很有意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圣诞老人，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
就在圣诞老人距离她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人偶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她张开了双臂。
言畅眉眼弯弯，走过去抱了抱圣诞老人，随即她就听到里面有道闷闷的声音对她说：“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
言畅也很配合，笑着说：“我很想见他。”
她的话语并没有多么难过，反而透着轻松，就是真实的思念一个人，单纯的牵挂着他，想要见见他的情绪。
人偶头又闷声闷气地说：“你闭上眼睛。”
言畅其实就只是借此机会抒发一下自己心里的感情，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她就真的能见到他，但此时此刻圣诞老人这样说，她也不知道为何，从来不相信童话的言畅，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几秒钟后，言畅猛然睁开眼睛。
一手抱着人偶头一手揽着她的腰正在闭着眼睛亲吻她的男人……
言畅的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欣喜，司以深的嘴唇从她的唇瓣上离开，他站在她的面前，低头垂眸，满眼盈着笑，对他温声说：“他来了。”
言畅的眼泪刷的一下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她还是不敢相信，“你怎么……”
司以深刚才和言畅说话时故意压着嗓子，再加上有人偶头的作用，说出来的话语瓮声瓮气的，所以言畅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是司以深。
司以深摸着她的脑袋，唇角上扬，“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然后他就把言畅给紧紧地搂紧怀里，在她耳畔低笑道，“不然我就该疯了。”
言畅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被他抱着在他怀里掉着眼泪轻笑。
她捧着他的脸，瞅着自己快一个月没见的男人左瞧右看，司以深眉目温和地任她摆弄着自己，然后就被她踮着脚轻轻地在嘴巴上吻了一下。
言畅亲完后睁开眼睛，又凑过去亲了一口，司以深幽深的瞳孔中掀起浪潮，言畅开心地笑着，再一次碰上他冰凉的嘴唇，慢慢地研磨，司以深扔掉手里的人偶头，很用力地拥住言畅，开始回应她。
两个人在漫天大雪里相互拥吻，天寒地冻的夜晚，他们却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反而觉得无比温暖，因为爱的人就在身边。
后来言畅带着司以深回了旅馆，两个人一回房间司以深就迫不及待地把言畅给摁在门板上，霸道又猛烈地亲吻着她。
将近一个月没见，却恍若经历了好几个世纪一般漫长，司以深把自己对她的所有思念，全都化作无声的行动，让言畅亲身感受，他到底有多想她。
……
之前在电话里言畅只是告诉司以深杨文静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但因为两个人没有见面，言畅说的也就比较笼统，这次见到了，言畅就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司以深。
“我有种直觉，”言畅被司以深搂在怀里，抬起头来对上正低头看着她的司以深，“我好像就要知道真相了，就差最后一环，证据。”
从杨文静告诉言畅的信息中其实言畅已经能猜出来周扬并不是无辜的人，她的父亲吸毒死亡很可能跟周扬有关。
父亲去世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周扬，父亲出车祸开的车是周扬的……
这一切都和周扬脱不了干系。
司以深安抚地拍了拍言畅的后背，“别着急，别乱了阵脚，真相早晚都会出来的。”
“嗯。”言畅点点头。
至于司以深为了言畅专门带着司剑龙找了汤云涵，他没有对言畅提。
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他不会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如果有人敢让她委屈，那他会为她讨回来。
这晚司以深和言畅来来回回几次，几乎缠绵了整整一晚，到快黎明才肯停歇。
都说小别胜新婚，言畅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第二天司以深就要走，这还是他多请了一天假才能第二天离开的，不然就得当天来当天回了。
言畅在滨城呆了几天，然后就去了宜安。
没错，就是九月中旬发生了特大地震的灾区。
三个月后的灾区依旧是一副破败的景象，灾民们还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想要重建家园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言畅到了灾后的宜安后也住在帐篷里，她晚上开着文档记录旅行途中的事情，白天就走访一些灾民家庭，和他们聊天，在他们干活的时候也会搭把手，同时也向他们了解情况。
元旦言畅是在灾区过的，在她离开之前，和在沈城的俞则联系了一次，她以个人的名义，又给灾区捐了一笔款还有一些物资，至于物资方面，她托给了俞则去联系。
从灾区离开后言畅去了海城，沈沧海在的地方。
主要是已经步入了腊月份，言畅这一年一直都在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回来看望过他，倒是沈沧海中间有几次在言畅出事后专门跑到沈城去看了她。
言畅从小就是沈沧海看着长大的，后来沈沧海做生意离开了沈城，定居在了海城，但每年两家都会聚在一起吃饭联络感情，在父母都出事后，也是沈沧海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收养了她，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抚养。
父母去世的第一年言畅的情绪一直不好，所以她并没有继续上学，沈沧海甚至给她请了心理医生疏导情绪。
那整整一年里，她无数次在深夜情绪崩溃，甚至想过自杀，那段她觉得熬不过去的日子，每天都有沈沧海还有沈越斌为她忙碌的身影。
后来她的情况好转，在沈沧海的资助下重新读了高三，参加了高考，报了新闻专业，毕业后就成了一名记者。
沈家的这份恩情，言畅永远不会忘的。
言畅买了很多营养品还有专门给沈沧海买的衣服和围巾回了沈家，家里的佣人一见言畅，高兴的不得了，赶紧把她迎了进来。
言畅换了鞋后问佣人：“沈伯伯呢？”
佣人叹气，遗憾道：“沈先生出国了，有工作上的合作需要他过去查看情况签署合同。”
言畅失笑，“好吧。”
她这次回来并没有和任何人说，本来想给沈沧海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他居然不在。
但言畅还是在家里住了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言畅在海城逛了逛，买了一些小纪念品，打算以后带回去给司以深还有俞则杨研潘文婷他们。
在海城之后言畅还去了几个地方，全都是她觉得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整体来说这次旅行还不错，就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插曲，让她意外又惊喜。
除夕的前一天是情人节，但这几天司以深在部队里不能请假外出，所以好好的情人节两个人也是异地过的，很是凄惨。
之前每年司以深也都是在部队里度过的，可今年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今年有言畅。
然而他的媳妇儿现在还在外面游荡，司以深大年三十一大早就给言畅打了电话，委婉地对她说她在外面转的时间也很长了，该回来了，然而言畅一点都不含糊地就拒绝了，并且对司以深表示，她还没有玩够。
司以深：“……”
“可我想跟你一起过年啊。”
“你们过年可以叫家属的？”她颇为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司以深说：“每年都有战友的妻子儿女过来陪他们过年的。”
言畅登时懊恼，也很无奈，还责怪司以深：“那你不早说！我现在再订机票也晚了呀。”
司以深：“……”行吧，怪他。
除夕夜里，武警部队一片欢声笑语，在热热闹闹地吃过饺子后大家就各展才能，开始表演节目。
部队里很多汉子的老婆带着孩子都来了这里陪自家老公过年，而司以深的女朋友言畅此时此刻还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赏景色。
司以深越想越觉得自己够凄惨，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礼堂，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的训练场。
他沿着跑道开始跑圈，想把对言畅的思念全都化成汗水发泄出来。
司以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就在他要停下来的时候，忽然看到跑道边上站着一个女人，正在朝这边张望。
司以深愣了下，下一秒就拔腿向她跑去。
言畅站在原地，笑眼盈盈地看着司以深飞快地跑过来，在她面前站住。
男人像是觉得自己花了眼出现了幻觉，不敢上前来，只是愣愣地盯着她看。
言畅穿着灰色的长款羽绒服，脖颈上围着一条厚实的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臃肿地像只企鹅。
她歪了点头，看着他笑起来，然后就张开双臂，司以深立刻冲过去箍住她的腰，言畅直接腾空，被他抱着转了好多圈。
“司以深！”她笑着嗔他，“诶……你小心一点呀！”
“慢点儿，我要被你转晕了。”
言畅很开心地笑，嘴里一直说让他不要这样粗鲁，直到司以深把她放下来，被转的晕晕乎乎的言畅直接就被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司以深给亲住嘴巴。

第52章 forver love02
言畅其实是先去了礼堂的,但是没有看到司以深，后来遇到了他的队友，陆松对言畅说司以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出去了。
言畅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过来训练场也只是碰碰运气，因为她记得武警狙击大赛那次,他心情不好就一个人默默地跑来了训练场。
没想到她真的猜对了,他真的在这里。
言畅被司以深搂在怀里拥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微微喘着气在她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对她说：“你骗我！”
言畅笑的开怀,她又扬起下巴微微抬脸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这是新年惊喜。”
司以深哼了声，紧紧地把言畅搂进了怀里。
后来两个人沿着路往回走,因为外面太冷,司以深想带言畅回他的宿舍休息会儿，正巧这会儿宿舍里也没有人在。
到了他的宿舍,司以深用自己的水杯给言畅倒了一杯热水,言畅虽然穿的很厚,但手还是有些冰，她把杯子捧在手里暖着。
司以深坐在她身后,从后面把言畅给圈在怀里,渐渐地，言畅的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两个人在他的宿舍里温存了好一会儿，晚上十点多，队员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宿舍，司以深便拉着言畅去找了队长苏承泽,经过苏承泽批准，言畅今晚可以在武警部队里专门给家属准备的房间住。
从苏承泽的房间出来，司以深就拉着言畅去了她要住的房间。
家属楼和队员住的楼并不在一栋，而是在宿舍楼的旁边。
司以深带着言畅到了她要住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但也很干净。
今晚因为言畅在这里，司以深也可以不回宿舍，在这里陪她，他帮她把床铺好，言畅将羽绒服脱下来挂好，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纤瘦的腰肢玲珑的曲线尽显无疑。
司以深一把就捞过她，把人抱在怀里蹭来蹭去。
言畅被他蹭的痒，咯咯地笑着，推搡着他说不要闹她了，司以深不依，抱着她不撒手，两个人正笑闹，突然听到一阵……晋江不让作者描写的声音。
司以深突然笑了下，对言畅说：“隔音不太好。”
言畅也笑，“没关系。”
司以深抬起头来，笑的意味深长，“嗯？我没听错吧？没关系？”
言畅看着他，眉眼盈盈，点头坦然道：“没听错啊，真的没关系。”
司以深在她的鼻尖上轻咬了下，低笑道：“没发现啊，我媳妇儿居然喜欢这么刺激的。”
言畅但笑不语。
隔壁折腾到了快零点才停歇，言畅和司以深就隔着墙壁被迫听了全程。
言畅躺在司以深的怀里，幽幽地感叹说：“你们当兵的，都这么跟饿狼一样生猛的吗？”
司以深笑，“常年在部队和女朋友或者老婆分居两地，你想想呢？”
“那……”她好奇地抬脸看着他，问：“咱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呢？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司以深沉吟了片刻，非常从容地回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言畅拉着他的右手，淡笑着感叹似的说了句：“那可真是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他说着就把她搂住。
言畅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我说的是你的右手，真是辛苦了。”
司以深：“……？”
他笑着去吻她，言畅迎上去，两个人闹了好一会儿，就在司以深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外面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同时远处有烟花爆竹的声音遥遥传来。
零点了。
新的一年来临了。
言畅抬手抵住，撇开头，呼出一口气来，对司以深说：“你等一下。”
司以深停下来，看着她，她对他说：“我想送你个新年礼物。”
“在我的羽绒服口袋里，你下去拿一下。”
“什么啊？”他笑道。
“你去拿了就知道了。”言畅随着司以深坐起来，司以深下了床，走到衣架旁，从言畅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他不解地看向言畅，言畅笑着对他说：“打开看一下。”
司以深带着疑惑打开了那张纸，是一张诊断单。
司以深愣愣地盯着这张诊断单，手微微地颤抖言畅坐在床上望着他，在他不可置信地瞅过来的时候，她扬起一抹笑。
司以深机械地走回来，坐到床边，问言畅：“这个……”
言畅浅笑着对他说：“我们……中奖啦。”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怀孕，毕竟我们除了那一次安全期没有做措施，其他的时候都有做的。”
她掰扯了下手指，微微低下头，“是后来在旅行途中，我觉得身体不舒服，总是恶心，以为是水土不服，就去了医院，结果做了检查医生告诉我不是水土不服，是怀孕了。”
言畅掀起眼睛来望着还傻愣着盯着自己看的司以深，对他轻声说：“现在宝宝有两个月大，往前推算就是那次安全期怀上的。”
“虽然他出现的很突然，但我想留下他……”
言畅的话音未落，司以深就把她给拥进了怀里，他激动的手都在发抖，宽大的手掌不断地在她的后脑和后背上抚摸着，甚至有点无处安放。
然后司以深就听到言畅询问他：“你会喜欢他吗？”
“会，当然会！”司以深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不断地去亲吻言畅的额头，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嘴唇，好让她知道他很激动很开心。
言畅这才彻底地安了心，她的唇边漾开笑，搂住司以深的腰。
司以深捧住言畅的脸，他的指腹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地蹭着，男人眉眼温柔，动作很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他对她说：“虽然在这之前没有准备，但剩下的八个月我会好好提前学习要如何做一位好父亲。”
“我会给自己的宝宝做一个好榜样。”
他轻轻地亲吻着言畅，话语愉悦：“我会跟部队申请，在你的肚子还没有显出来之前，尽快找个时间把证领了，把婚礼也办了。”
言畅在他怀里轻笑，司以深激动地亲吻着她，不知不觉间言畅就又被司以深用阿江不准写的动作箍住，言畅伸手抓住司以深，她的脸颊通红，嗓音沙哑地对他说：“不行，前三个月是不能的。”
“前段时间你去找我，那时候不知道已经怀孕了，不过也幸好，并没有伤到他，但这次不可以了，不然很可能会伤到宝宝。”
司以深忍的难受，他翻身躺到她的身侧，然后把言畅搂在怀里，不舒服地蹭来蹭去。
言畅叹气，问：“不然……我帮你？”
“怎么帮？”司以深有点期待地拉起她的手来：“是这样还是……”他又在她的嘴上亲了下，“这样。”
言畅：“……”
她推了他一把，翻了个身不理这人了。
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司以深笑着从后面拥住她，讨好地低声哄着她，好一会儿，言畅才妥协。
.
过了除夕司以深就迫不及待地向上级打了结婚申请报告，然后就回了家，在吃饭的时候向全家人说了他要和言畅结婚的消息。
司以深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
司剑龙放下筷子，好一会儿没说话，司以深依旧不怕死道：“我不管你们支持还是反对，我就要娶她，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更不可能让她没名没分地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司剑龙在听到言畅怀了孕后表情有一丝松动，但还是没说话。
其实从那次司以深见义勇为住院，他到了病房后看到言畅哭的眼睛都快要红肿，就知道这个姑娘对他家孙儿是真心的。
他们也是真心相爱。
后来又被司以深带着从汤云涵嘴里亲口听到汤云涵之前是怎么害言畅的，本来对汤云涵好感还蛮多的司剑龙瞬间就不想再看到这个女孩子，他一点都不喜欢做这样有违道德甚至违法事情的人。
他曾经也是个军人，做什么事都喜欢光明正大的，最反感的就是在背后在暗地里使下三滥手段的人。
司剑龙一直认为女孩子可以有心眼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机，但那都得用在刀刃儿上，因为那叫聪明。
可像汤云涵这样的，这是恶毒。
在这几个月里，司其光也和他谈过司以深和言畅的事情，司以潇也大着胆子对他说过司以深和言畅经历过的各种事情包括他们一起经历的生死。
司剑龙其实心里对言畅这个孩子，还是比较喜欢的，而从大家的口中了解到的言畅也是一个温和沉静成熟大度的女孩子。
而且，言畅在那次网络暴力事件之后还专门写了信给他，为她和她父亲的事波及到他们家而真诚地向他道歉。
司剑龙能看出来，言畅是个很有教养的好姑娘。
说来说去，他始终过不去的就是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而已。
毕竟当年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的死因让本就讨厌极了吸毒之人的司剑龙更加不能容忍吸毒这件事。
可就算这是事实，吸毒的也是言畅的父亲，言畅是无辜的。
就像司以潇那次和他争吵时对他说的那句话一样，他这样排斥言畅，和网络上那些谩骂言畅的网络喷子又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
他司剑龙，无形之中也成了一把刺伤无辜的孩子的利刃。
良久，就在司以深觉得自己破坏了大家吃饭的心情，自觉离开餐桌想要去找言畅的时候，司剑龙突然叫住他。
司以深停下脚步，然后就听司剑龙缓声对司以深说：“找个时间，带言畅回家吃个饭。”
司以深愣住，他僵着身子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剑龙。
司剑龙又道：“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我们司家，不能亏待了人家女孩子。”

第53章 forver love03
司以深本以为司剑龙没这么容易松口接受言畅的,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和司剑龙死扛到底，反正这辈子让他放弃言畅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料到，司剑龙就这样同意了。
不仅仅是司以深被惊到,司家的其他人也都很惊讶,因为之前司剑龙的态度很坚定，是完全不接受言畅的。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几个月除了他们轮番和司剑龙商量希望他能同意司以深和言畅的恋情,司剑龙自己私下里总是思索这件事,他甚至好几次反思,自己这样强硬地想要拆散两个相爱的孩子是不是做的真的不对。
他对言畅的态度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件件的事情中慢慢地转变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言畅到底是个什么孩子,他司剑龙心里也有数。
司以深愣了几秒,然后就惊喜地应下来，飞快地跑出了家门。
言畅这会儿正一个人在家里靠在沙发里看电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还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
司以深到的时候一开家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电视机开着的声音，他换了鞋走进来,结果就发现看电视的女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唉。”司以深低叹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来，轻轻地把人给搂进怀里。
言畅感受到一股冷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缓缓睁开眼,司以深就在她的眼前，言畅心情愉悦地轻笑了下，抬手搂住他的腰，人特别安心地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低低地呢喃：“你来啦。”
司以深笑着在她的前额上印上一吻,“言畅，有件事想跟你说。”
言畅抬眼看着他，“你说。”
“我已经向上级打了结婚申请报告，也回家告诉了家里人我要和你结婚。”
言畅几不可见的咬了下嘴唇，她的心都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就听他笑着说：“爷爷说，找个时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
言畅错愕，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望着他。
司以深低头垂眸，目光里盛满了笑意，“你没听错，爷爷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他搂紧她，话语里带着对她的宠溺和自豪：“我喜欢的姑娘这么好，他们当然也都会喜欢你。”
言畅窝在他的怀里，眼眶微红，她还是不太相信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司以深笑道：“爷爷说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潇潇。”
言畅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来，轻微地摇了摇头，“我信。”
你说的话，不论什么，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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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深就是个行动派，得到了司剑龙的同意，第二天晚上就带着言畅回了家里。
部队里的上级也知道他这段时间有的忙了，准了他有事就回家。
这是言畅第三次和司剑龙见面，因为之前总是叫司剑龙“首长”，言畅一时没有改过口来，见了司剑龙后下意识地就唤了一声：“老首长。”
司剑龙看着她，微微叹气，在心里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对这个小姑娘太凶了，看起来有点怕他，都同意他们了还在叫老首长。
司以潇在旁边低声喊言畅，然后用口型示意她改口，言畅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剑龙就说：“还叫老首长？你这丫头是还在怪我？”
言畅笑笑，咬了下嘴唇，然后重新喊了一次人：“爷爷。”
司剑龙这才满意，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来给言畅，言畅本想拒绝，司剑龙说：“第一次正式过来一起吃饭，收着吧。”
言畅看向司以深，男人笑，说：“爷爷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没等言畅有动作，司以潇连忙把红包接了过来，塞到了言畅的手里：“嫂子，给你！”
言畅微微红了脸，但唇边却漾开了笑，对司剑龙说：“谢谢爷爷。”
这顿晚饭主要还是想征询一下言畅和司以深的意思，司以深是想尽快办婚礼，趁着言畅现在的身材还没有走样，他想让她穿上美丽漂亮的婚纱，有一个属于她的完美婚礼。
言畅没什么异议。
既然是想尽快，司剑龙翻了翻日历，最终决定在正月初八为他们办个订婚宴，如果来得及，二月初就让他们把婚礼办了。
至于领证，小两口自己看着办吧，喜欢哪一天就去民政局领个证好了。
婚礼和领证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除了筹备婚礼，就是要通知双方的亲朋好友了。
言畅和司以深之前是同学，有一部分人是重合的，比如时玖温之行单恒他们，剩下的司以深这边更多的是他的战友，言畅为数不多还在联系的好朋友，再就是对言畅恩情很大的沈家父子俩了。
言畅专门打了电话给沈越斌和沈沧海，两个人答应了言畅订婚宴一定会出席，沈沧海在电话里还对言畅说他这两天就到沈城，到时候让言畅回他在沈城新买的住处，他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新年的团圆饭了。
言畅很高兴地应下了。
年初四言畅和司以深一起去了饭店，和已经提前过来沈城的时玖他们约了顿午饭。
半年多没见，时玖居然又怀孕了，而且小宝宝已经有五六个月大了。
刚刚怀孕两个月的言畅就是个新上路的妈妈，什么都还没有钻研透彻，这会儿碰上时玖，两个女人就直接自动屏蔽了三个男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讨论起怀孕生孩子的事情来。
时玖到底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嘱咐了言畅好多，什么该吃什么不能吃，怀孕要注意什么千万不能做什么，统统和她说了一个遍。
因为自己老婆怀孕的缘故，司以深和温之行都主动地戒了酒，尽量不喝，所以这次吃饭，只有单恒一个单身狗闷声喝酒。
司以深和温之行笑他，说单恒你不行啊，这都三十岁了，你还是个母胎单身狗。
单恒忧愁地说：“早知道出了社会这么难搞对象，我他妈的当年就该学你们啊，上学的时候就把老婆给预定上。”
这话引的其他几个人哈哈大笑。
只不过这顿饭没有吃完，司以深突然接到了部队里打来的电话，让他归队，有重大任务。
司以深不能再停留，立刻起身，对几个人说他有点事要回部队里。
虽然他说的简要又平静，但言畅心里清楚，只要他出任务，就没有不危险的。
在司以深走的时候言畅站起来跟了出去，他在包厢门口抱了抱言畅，冲她安抚性地笑了笑，“乖，等我回来。”
言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答应他：“好。”
“进去吧，再和时玖他们聊会儿。”司以深摸了摸她的脸蛋，“我走了。”
“嗯，”言畅应了声，到底是没忍住，踮起脚来在他的嘴巴上轻轻地吻了下，说：“要平安回来，我和宝宝等着你。”
司以深对她笑笑，“好。”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饭店，言畅回到包厢后再也安不下心来。
没多久，言畅就收到了沈沧海的短信。
沈沧海告诉言畅他已经到沈城了，晚上让言畅过去，他和言畅还有沈越斌一起吃个团圆饭。
司以深赶回部队后就听参谋长徐明海说了这次的任务：“继十月份猎豹突击队成功拿下潜入国内的几名贩毒分子之后上级就和国际刑警组织联合一直在暗中等待猎物再一次的动静，现在有确切的消息，贩毒组织将会在今天下午五点钟进行一次庞大的毒品交易，该组织幕后的神秘头目也为了这次的交易出现，交易的地点我会让大队长告诉你们，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将该贩毒组织一网打尽！绝不能留有漏网之鱼！这次的任务代号：F行动，任务级别：绝密！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整整齐齐地列队传出震天响的回答。
“现在，立刻行动！”
参谋长说完后大队长苏承泽就对所有队员严肃道：“五分钟！换好作战服带好装备，在这里集合！”
眨眼间，所有的队员都飞奔回了宿舍换衣服。
司以深在穿好衣服带好装备后将每次出任务都要准备的遗书写好放在了豆腐块被子上。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左胸的口袋处，在心里对她说：“不要担心。”
旁边的陆松感叹：“本以为在参加你订婚宴之前不会有什么大任务了呢，结果刚过完年就给弄了个绝密任务。”
司以深和队友一起快步跑着出楼，说了句：“等任务完成回来，就可以参加我的订婚宴了。”
下午言畅被时玖拉着逛了些母婴店，但因为担心挂念司以深，言畅总是心不在焉的，时玖本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才带她逛街，想着宝宝应该能成功地让她暂时忘记司以深去出任务这件事，然而事实证明，并没有。
言畅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之前他也出过很多任务，她也会担心，但都不同于现在这种感觉。
现在流窜在她身体里越来越浓烈的不安让她做什么都心神不宁。
言畅兴致缺缺和时玖逛了会儿，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就对时玖说：“时玖，我想回去了。”
“好，你去哪儿？我和之行送你过去。”
晚上还要去沈家吃晚饭，言畅便对时玖说：“送我去花园路段的别墅吧，我晚上要和沈伯伯还有越斌哥一起吃晚饭。”

第54章 forver love04
温之行开车把言畅送到目的地,言畅在门口按了门铃，跟着沈沧海多年的司机从里面走出来为言畅开了门，言畅在来的路上买了点礼品,她把东西交给司机,走进屋里，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
言畅问司机：“王叔,沈伯伯呢？”
司机也有点疑惑：“刚才还在客厅喝茶呢,说要等你和少爷回来……”
言畅笑笑,“没事了你去忙吧。”
“哎。”司机应了声就离开了客厅。
言畅沿着楼梯往上走，家里铺了地毯,就连楼梯台阶上都是软绒的毯子,所以踩上去并不会有什么声音。
言畅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右侧书房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压着嗓子的低吼：“怎么会被武警盯上？换地点,换下一个交易地点！这还用我说吗！”
言畅从来没有听过沈沧海用这种冷漠狠厉的语气说话,在她的记忆里，沈沧海一直都是一位很温和慈祥亲切的长辈。
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沈沧海还在着急地生气道：“就算是用命也得把这些蓝冰给我保住！”
蓝冰？！
言畅的瞳孔猛缩,震惊地近乎石化在原地。
蓝冰是近几年市面上出现的一种新毒品,言畅有所耳闻，但她从没想过,会在沈沧海的嘴里听到关于蓝冰的这种消息。
沈伯伯怎么会……会做这种事情。
言畅的大脑混混沌沌的,有些事情似乎快要呼之欲出，但她就是理不清头绪。
言畅勉强让自己回过神来，在沈沧海还未发现之前往楼下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客厅的时候，司机端着茶水过来,对言畅温和地说：“小畅坐下来喝杯热水吧。”
言畅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平静地应声：“好。”
在司机把水给言畅倒好后，言畅还没走到客厅，她甚至连跑走的机会都没有，沈沧海像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小畅来啦！”他和平常一样亲切地叫着言畅。
言畅现在再听到他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几乎都要流下冷汗来，她此时背对着他，动作自然地抬手在项链的链坠上摁了下，然后转过身来，对沈沧海扬起笑，“沈伯伯。”
.
“正面防守，侧翼突击！”苏承泽果断地下命令。
突然一声巨响，随后对讲机里就传来突击二组队员高博的大喊：“杨雷！！！”
“报告！报告队长，杨雷在拆弹的时候受伤了，”医疗兵高博一边给杨雷快速地包扎止血一边喊他：“杨雷！杨雷醒醒！”
苏承泽在对讲机里沉着地下命令：“二班！二班去支援突击二组！”
司以深和陆松在制高点隐蔽起来，陆松负责报方位，司以深直接用装了消音的狙为苏承泽和白阮解决遇到的麻烦。
但没多久，司以深和陆松这边却遇到了障碍。
他们不但被人发现了位置，还被贩毒分子从后面摸了过来，差点命丧在这里。
司以深的后背被扎了一刀，他咬着牙站起来，开始和摸过来的人近搏，让陆松盯着队长那边，不要被偷袭。
然而很快又有三个人冲了过来，对着司以深就开始开枪，好在司以深已经把一开始想要杀他的人给桎梏住，这下直接用这个人做人肉盾牌挡住了自己和陆松，才免于一死。
陆松反应极快地抱起枪转过身就冲他们扫射，给司以深争取时间去拿枪，可就在司以深从地上抓起枪的那一瞬间，他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了警报。
司以深地心一下就沉到了深渊。
言畅若不是在万不得已有危险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摁下那个钻石的。
她肯定出事了！
司以深恍惚的这一刹那，胳膊中了一枪，他死死咬着牙，抱着枪站起来，全然不顾还在流血的胳膊，情绪近乎狂暴地打向对面的人。
“白阮！”
“副队！”
对讲机中突击一组那边突然传来队长苏承泽和其他队员的喊声。
司以深和陆松在解决掉这四个人后拿起装备就朝苏承泽他们在的地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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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海并没有和言畅在客厅里坐下来，而是径直对言畅说：“小畅，我有点急事去处理，要马上离开沈城，这顿团圆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言畅露出诧异又遗憾的样子，“啊？”
“沈伯伯你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怎么这么着急就走啊……越斌哥都还没回来呢。”
沈沧海叹了口气，“下次，下次肯定好好地陪你和小斌吃顿饭，但我现在真得走了。”
“不然这样，你送伯伯去机场吧，有些话，伯伯想和你说。”
言畅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下一秒沈沧海又道：“关于你父亲的。”
言畅微怔。
言畅心里有直觉，沈沧海似乎察觉到了她可能知道他的秘密了。
她快速地在大脑里思考了一下她的退路，最终决定，不动声色地和他拖延时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演戏，也为自己争取时间，等着司以深带人来救她。
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必须要从沈沧海的嘴里知道父亲当年出事的所有真相。
片刻后，她应下来，点头，“好。”
言畅被沈沧海带上车，沈沧海对司机说去机场，在车开上路没多久，言畅就看到司机看了眼手机，随后就在路口转了方向。
言畅假装没有注意到方向不对，直到车子开到颠簸的路上，言畅皱眉：“沈伯伯……这……”
沈沧海握了握言畅的手，声音依旧温和亲切，但言畅却听的毛骨悚然：“小畅，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笼罩着大地，司机只开了前照灯看路，周围经过的都是一片片杂草地，言畅被颠簸地特别不舒服，甚至有些晕车想要呕吐。
但她还是极力忍着，默默地对肚子里很不舒服的小宝宝在心里说不要怕，爸爸会来救他们。
言畅咬了咬嘴唇，问沈沧海：“当年的事，你知道什么？”
沈沧海笑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前因后果，全都清楚。”
言畅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从来不敢想，从小在她心里最好最好的沈伯伯，那个在她最困难最无助时出手帮她的沈沧海会和父亲的死亡有牵连。
言畅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身体里有很多很多的情绪在横冲直撞，恐惧、愤怒、害怕、难过、甚至绝望……
沈沧海点了根烟，沉默不语。
直到三个人下车，前面的司机警惕地掏出手.枪走在前面探路，沈沧海也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强硬地拉着言畅要和树林里走，言畅试图挣扎，沈沧海却就是不松手，他对言畅说：“小畅，我不伤害你，我只需要你保证我离开中国，只要过了国境线，我就放你走。”
言畅冷冷地问：“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沈沧海夜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既然她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但……
沈沧海还是试图劝她考虑，对言畅说：“小畅，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来说更好。”
“我要知道，就算你不说，我还是会继续调查，直到找到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言畅咬着牙情绪激动道。
“别激动，对宝宝不好。”沈沧海安抚她，然后叹气，拉着她往前走的同时，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言畅。
当年言畅家里因为言畅爷爷的病花光了那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甚至把车都给卖了，还背负了很多外债。
当时周扬正好才接触毒品交易这个行业不久，尝到了甜头，便怂恿言必行也去做，毕竟来钱有多又快，会减轻很多压力。
而且，很多人想来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金钱诱惑，尤其是在自己特别需要钱的时候。
但言必行一听到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就一下子翻了脸，他容不得自己的朋友做这种交易，和周扬吵了架，正在气头上时言必行接到了老婆的电话，说言畅的爷爷病情忽然加重，进了手术室，但是他们已经欠了医院很多医药费，再不补缴医院就会停止对言畅的爷爷进行治疗。
言必行急忙往外冲，想要赶去医院，周扬为了让他尽快过去，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他，还对言必行说他们两个的事等言必行处理完医院那边再回来继续争论，不要为了和他怄气就逞强。
言必行最终为了能早点赶到医院还是开了周扬的车。
他本来就和周扬吵了一架气不顺，对这个朋友失望至极，又加上生活一直不如意，家里一团糟，言必行烦躁的时候习惯抽烟，但那会儿他身上的烟已经没了，正好看到周扬车上的储物格里有盒烟，就拿出来抽了一根。
可没多久，言必行的心脏突然就不舒服起来，很快他就出现了休克的症状，随后就车就在路上七扭八歪，最终出了车祸。
言畅的眼泪一直在往外流，但她还有理智，质疑沈沧海：“你又没在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沈沧海顿了顿，“我当时在集团里职位不高，和周扬做的是一样的工作，帮人贩卖毒品，只是负责其中一条链，后来慢慢地才自己单做这种生意，”沈沧海说：“我前一天才坐了他的车，他看中了一个老板给我的那盒藏有毒品的烟，说是他也想试试，我就送给了他，就给他放在了储物格里。”
“至于为什么警局对他检查不出毒品呈阳性来，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没有来得及吸。”
“你应该清楚，你父亲有心脏病，吸毒会增加心脏的负担，再加之当时他的压力很大，情绪又不好，才会发生猝死。”
沈沧海愧疚道：“我知道我一点都不无辜，也不该隐瞒这些事，但我真的不能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必行，我和他那么多年的交情，绝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这件事，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是个意外。”
言畅哭着冷笑，“意外？”
“搭上了我父亲的性命和一生的清白，你一句轻飘飘的‘只是个意外’就想结束？”
言畅讽刺地笑起来，“因为这件事，我家破人亡，父亲出车祸，母亲跳楼，爷爷没有抢救回来，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么多年我父亲被人唾骂，我被人指指点点，全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
“老板，前面就是了。”司机四处警惕地看着，对沈沧海说道。
“嗯。”沈沧海应了声，继续愧疚地对言畅说：“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弥补你，小畅，我是真的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的……”
言畅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奈何怎么都甩不掉，沈沧海就是不放开她，言畅哭的泣不成声，“对我好就能弥补那些伤害吗？”
就在他们快要到用写着鲜红的两个字“中国”的石头国境线时，沈沧海突然停下了脚步。
司机瞬间将枪口对准了对面。
然后泪眼朦胧的言畅就看到，司以深还有其他武警队员，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抱着枪对准他们这个方向，时刻准备扣动扳机。
司以深目光冷厉地瞪着沈沧海，话语异常漠然地说：“放她过来。”

第55章 forver love05
言畅一直开着定位,司以深他们在解决掉其他贩毒分子成功拦截了毒品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有抓住。
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并没有出现。
而他们很快就在一个领头人的手机里查到了神秘的幕后老板的手机号码，经警方那边的调查,发现这个号码是个私人号,持卡人姓名，叫沈沧海。
司以深震惊,但也瞬间把所有的事都联想了起来。
言畅现在肯定就在沈沧海的手里！
司以深向苏承泽说了事情,并且在手机上连接好无线设备,找到了言畅现在的位置。
很快,苏承泽和司以深就推测出来他们要去哪里。
所以在沈沧海带着言畅到这里之前，武警部队就已经率先来到了国境线。
司以深亲眼看到屏幕上的红点一直在移动,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的不安和焦灼也越来越明显。
他怕她出事。
在亲眼看到言畅被沈沧海拉着胳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司以深差点就控制不住冲过去。
言畅满脸泪水,眼眶通红地望着司以深,整个人伤心又无助。
他们只不过隔了几步的距离，但司以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她在他面前哭,却无法给她一个拥抱。
他抱着突击步.枪,瞄准沈沧海，话语冷冽如冰,对他说：“放她过来。”
沈沧海没松手。
虽然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已经是凶多吉少，怕是跑不成了，但……还没到最后，就还有希望。
可下一秒，沈沧海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所以你这些年,做的并不是什么保健品生意，而是在贩毒？”
沈越斌嗓音微微颤抖，不可置信但又无比怨恨地问道。
沈沧海猛然转过身，只见沈越斌站在不远处，他的身侧，全都是持枪的国际刑警还有警方那边派来的特警。
沈越斌直直地瞪着沈沧海，质问他：“你把小畅带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你要把她当人质吗？你还有良心吗？”
这三句疑问，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重，直接重重地一下又一下砸在沈沧海的心上。
沈越斌是被警方从研究所带出来到这里来的，他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尽管他根本不想相信，可现在，此时此刻眼前的景象，只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沈越斌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冷过，就像是被人故意丢进了冰窟里。
从沈越斌母亲去世那年开始沈越斌就和沈沧海的关系越来越不和，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根本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聊天说话，但到底是亲骨肉，沈沧海在心里还是最疼爱他这个儿子的。
当然，也觉得自己最对不起他。
因为这些年来，沈沧海给予沈越斌的关心和照顾确实不多，这也导致沈越斌对他越来越有意见，到后来，孩子大了，就更不可能跟他亲近起来。
“小斌……”沈沧海的话音未落，司以深突然抓住机会，直接冲了过来，把沈沧海的抓着言畅的手给掰开，将还在止不住哭的言畅给单手拥在了怀里。
然而就在他扑过来的同时，本来对准武警队员的司机随着司以深的移动也立刻转了方向，朝着言畅和司以深开了一枪。
所幸言畅被司以深完全护在了怀里，并没有伤到。
但言畅却没有看到，紧紧抱着她的司以深在那一瞬眉头拧紧，强忍着才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
其他的武警战士在司以深冲过来时也跟着冲了上来，沈沧海还有他的司机瞬间就直接被摁倒在地，当场抓捕。
“言畅，言畅你有没有伤到？”司以深的语气有些粗重不稳，非常担心地问她。
言畅特别难过地呜呜哭，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些事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父亲居然是被沈沧海间接害死的，沈沧海居然是贩毒组织里最神秘的幕后老板……
这些年的光景，一瞬间好像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讽刺极了。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
言畅对司以深摇头，她哭的厉害，忍不住打哭嗝，司以深在确定她真的没有伤到后就把人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可片刻过后，言畅就惊慌地失声哭着喊他：“司以深……司以深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抱着他后背的手上满是鲜血，搂着她的男人已经昏死了过去，毫无知觉地就要倒下去，言畅没那么大的力气，只能跟着他一起倒在了地上，她坐在地上晃着司以深，不断地喊他的名字，言畅这时才看清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暴皮，一点血色都没有。
猎豹突击小队里的医疗兵高博冲过来，给司以深检查了下伤势，对围在旁边的苏承泽等人还有抱着司以深的言畅说：“刚才后背又中了一枪，之前胳膊上的伤口也有点失血过多，情况不太乐观，得赶紧送医院。”
和司以深经常搭档的陆松着急道：“我刚才就说让他跟着伤员一起去医院进行救治，他非说没事没事！”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司以深为什么不肯回医院，因为言畅还处在危险中，他是绝不可能丢下她的。
他必须亲自把他的女人救出来，确保她安全无事才行。
苏承泽和陆松抬着担架快步往山林外小跑，言畅拉着司以深的手不松，也跟着他们跑。
出了山林后司以深和言畅上了急救车，然而还没有到医院，言畅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怀有身孕晕了过去。
……
言畅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旁边有人在说话，初始她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
时玖看到言畅醒了，立刻凑过来关心地问她：“怎么样言畅？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
时玖正想转身去喊医生，言畅就拉住她的手，开口第一句便是：“司以深呢？”
因为之前哭了太久，又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言畅的嗓音特别的低哑，透露着有气无力。
时玖安抚地微笑着拍了拍言畅的肩膀，对她轻声说：“不要担心，他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挺顺利的。”
言畅从床上坐起来，想要拔掉输液的针头，嘴里说：“我要去看他。”
时玖急忙抓住她要作乱的手，担心道：“你干嘛呀！你输液是为了安胎，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考虑考虑肚子里的宝宝吧？”
“言畅，医生说了，你得好好养胎，所以不能违背医生的意思擅自拔针。”
言畅紧张地问时玖：“宝宝怎么了？”
时玖急忙安慰：“没事没事，就是你受了惊吓，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欠佳，所以需要输液安胎，没大问题，不要担心。”
两个人正说着，司以潇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到言畅醒了，立刻走过来，关切地问言畅：“嫂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吧？”
言畅还是不放心，又问司以潇：“你哥呢潇潇，你哥怎么样了？”
司以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没事没事，手术顺利，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了。”
“我想去看看他，”言畅问司以潇：“我能去看看他吗？”
司以潇虽然只是武警医院里的心理医生，但好歹也是个医生，便点头说好，“我带你过去。”
于是还在挂着点滴的言畅被司以潇一手扶着她一手推着移动输液架带去了司以深在的病房。
病房里的人很多，不仅仅有司家的人，还有其他很多言畅不认识的人，但其中有很多都穿着军装，一看就是部队里的领导。
言畅一进去司剑龙就担心地问：“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
言畅对着司剑龙微微扯了个笑，说：“爷爷，我想看看他。”
司剑龙叹了口气，便让司以潇带着言畅去了司以深的病床边。
随即其他人就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病房，司以潇在把言畅安顿好后也出去了，走之前对言畅说：“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言畅点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言畅看着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司以深，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掉落。
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沉默着无声哭泣了好久，后来注意到手边的柜子上就放着他出任务时穿的那身作战服，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
言畅突然想起那次宋歌对她说，有机会让她翻一下司以深作战服左胸上的口袋，她好奇地伸出手去，展开他的衣服，然后就看到司以深还未清洗的衣服上好几处都有血迹。
言畅的手颤抖地在衣服破口沾有血迹的地方抚摸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从眼眶里掉出来，哪怕她极力忍着，都无法控制。
言畅微微颤着手指，摸向他的衣服口袋，然后在里面拿到一个信封。
她看着上面写“言畅收”几个字，身体微顿。
言畅抿住唇，从信封里拿出信纸，打开。
几行字霎时映入她的眼帘。
畅儿：
你应该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封遗书的存在，原谅我没把它上交，原谅我没有给你留下一字一句。
对不起这一生没能陪你走到最后，但我还是私心又贪婪地希望，下一世我还能成为你男人，那样我就有机会，把我这一生亏欠你的所有快乐和幸福，全都加倍地补给你。
我爱你，老婆。
深
言畅看着这封他随身携带并没有上交的遗书哭的泣不成声，她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去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颊，男人的脸色苍白，十分病态，可他的眉眼依旧很俊朗，轮廓流畅，线条分明。
安静的病房里言畅隐忍着轻声啜泣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唤了司以深一声：“司以深。”
病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言畅从椅子上起身，她弯下腰，轻轻地和他靠在一起，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闭上眼睛，又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喊了他一次：“司以深。”
言畅没有看到，司以深被用夹指板夹着的手指，轻轻地弹动了下。
言畅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身上穿的病服。
下一刻，言畅猛然睁开眼睛，她愣了下，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司以深正在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言畅掉着眼泪笑着说：“你醒啦？”
刚刚意识才恢复清明的司以深微微扯了扯嘴角，眉头轻蹙，声音很低地对她说：“我好像在梦里听到你哭了，不放心你。”
言畅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外流，嘴角却扬了起来。
司以深帮她顺了顺头发，眉眼温和地看着眼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无奈地给她擦着眼泪，轻哄她：“不哭了。”
“过来。”
言畅凑近了些，他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口，笑着说：“感觉好久都没有亲你了。”
“再给我亲一口。”
“司以深……”言畅微微蹙眉轻撇嘴，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主动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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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畅其实没什么大事儿，打个点滴安胎，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不用再用药了。
司以深是真的要休养一段时间才可以。
所以两个人的订婚宴就取消了，结婚的时间也适当地往后推迟了一点，直接定在了言畅生日那天，3月30号。
司家的全家人就直接准备司以深出院以后的结婚典礼。
在司剑龙的帮助下，言畅和警察局那边联系上，对沈沧海进行审讯时针对十年前言畅父亲去世的事件重新审问了沈沧海。
沈沧海全都坦白并且承认。
沈沧海的事情让言畅很难以接受，但好在她一直都有有司以深宽慰和陪伴，再加上司以潇这个心理医生经常帮她开导调节，最后言畅才没有深陷进去，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言畅在自己出院后不久情绪也调节好后就回到了电视台，潘文婷一见到她就红着眼扑过来抱住了言畅，俞则无奈地在旁边说潘文婷：“你小心点，言畅现在有身孕。”
潘文婷经俞则提醒才想起来，急忙松开言畅，言畅笑着说没事。
言畅回到电视台之后才知道汤云涵已经离开了电视台，不过言畅对汤云涵的事并不感兴趣，知道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因为和她无关。
言畅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去了主任肖丽的办公室，肖丽看到她后笑着说：“欢迎回来，言畅。”
言畅很感激地对肖丽鞠躬，“谢谢你，主任。”
两个人在肖丽的办公室谈了好多，包括言畅在这段时间出去旅行有什么感悟，到最后聊到言畅接下来的安排。
肖丽考虑到她有身孕，便把她的工作强度降低了，不再让言畅出现场，在台里坐班就行。
对于言畅父亲言必行的事件的最新进展，是言畅亲自撰写的新闻稿发表报道出来的。
也算完成了她一个心愿，终于查明了真相，在事情过去后的第十年，还给了无辜受害而去世的父亲一个清白。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言畅每天白天在电视台上班写东西，晚上下了班就去医院里找司以深。
正月底，司以深终于得到医生批准，顺利出院。
晚上吃过晚饭后，司以深在厨房里洗碗，言畅开着电脑写她将要完成的最后一点稿子。
她其实早已经和出版社那边联系好了，她把从事新闻行业的这些年的所有社会经历，包括她父亲的事情还有她年前在旅行途中的所见所感，全都编写在了这份文档里，而这个文档，以后会成为一本印成铅字的书籍。
书的名字就叫《心中的光》。
言畅略微思索，手指灵活地在文档上敲打下这样一段话：“记者作为时代的记录人，使命和职责就是寻找真相、得到真相、传播真相，尽管路途危险丛生荆棘遍野，哪怕双脚磨破浑身是伤，但作为无冕之王，他们也会朝着有真相在的前方咬牙前进。”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一处黑暗，最终都将会被光明照亮。我更希望，不仅仅是记者，我们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永远做到，心中有光。”
（正文完）

第56章 番外1：青春纪念册01
元旦过后沈城下了第一场冬雪,漫天的雪花飘落，将世间万物都镀上厚厚的一层纯白。
窗外北风呼啸，银装素裹。
言畅坐在教室内靠窗的位置,正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充满热气的窗户上随手瞎话图案。
上午第二节 课过后是大家都期待的大课间,因为休息的时间比较长，往常每天学校都要组织学生进行课间操的,但今天下了初雪,没办法做操,所以大家就无忧无虑地自由活动了。
课桌上放着一张表格,纸张上压了一支笔，言畅还没有开始填。
言畅用食指的指腹在窗户上画了一颗心,然后用指腹把心形中间的雾气一点一点地擦掉,眼前渐渐明亮清晰起来。
言畅专注地擦除雾气，完全没注意到窗外正对着自己的走廊上有人懒懒散散地倚靠着栏杆,正瞅着自己看。
今天是选文理科的最后一天,单恒非要拉着司以深从教室出来，这么冷的天儿,司以深本来不想动的,但听单恒说他要过来八班这边问问温之行选文还是选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跟着单恒上楼来了八班。
单恒和温之行从初中就认识,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上了高中，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了，但还是会经常跑来跑去的窜班级联系，司以深是单恒在上了高中之后才认识的朋友，因为都在二班,经常一起玩，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好哥们儿，而司以深和温之行也通过单恒成了不错的朋友。
虽然单恒和司以深在楼下的二班，温之行在八班，但几个人经常约着打篮球，班级和楼道的距离完全阻挡不了几个大男孩。
司以深看着教室内的女孩子一点一点地用莹白纤细的手指擦着玻璃上的雾气，桃花眼微微弯了点，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心无旁骛画心的女孩儿，唇边不自觉盈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之所以改变主意跟着单恒出来找温之行，就是因为温之行在八班，而前几天在元旦晚会上唱歌吸引住他的那个女孩子，也在八班。
他只是过来碰碰运气而已，想着如果她大课间出来活动的话，他没准能在走廊上遇到她。
但司以深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她。
女孩子穿了一件雪白的棉服，脖颈上还围了条浅粉色的围巾，不同于前几天在台上长发披散，这次她梳了一个高马尾，看上去清爽利落。
时玖接了热水回来，在从温之行旁边经过时男生不动声色地伸了下脚，时玖一个不留神就差点被绊倒，幸好被人及时扶住。
然而心思单纯的时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扶她的那个人，就是暗戳戳伸脚绊她的男生。
受了惊吓的时玖被温之行拉住胳膊，本来要摔在地上的粉红色小水杯也被他拿在了手里。
时玖脸颊通红地对温之行说了声谢谢，温之行面色如常地笑道：“小心点。”
“唉，时玖，我能不能拿一会儿你的水杯，很暖和，上课就还你。”
时玖的眼睫扑闪，慌乱地点点头，“好。”
然后就飞快转身仓皇进了教室。
温之行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粉红色水杯，这才扭头对单恒和司以深说：“我已经填完了，选理。”
“司以深，你呢？”温之行问他。
司以深正姿态随意地靠着栏杆，注视着前方，没回他的话。
言畅把心形里面的雾气全都擦掉，脸上漾开笑，然后一抬眸，就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带着似有若无笑意的深色瞳孔中。
她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同那人对视着。
男生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应该是外面太冷的缘故，耳朵和鼻尖都有点红，他背靠着栏杆，双手揣在黑色的羽绒服里，正凝视着她。
“司以深？”单恒也疑惑地喊了司以深一下，然后就和温之行一起循着司以深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司以深歪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然后就移开目光，淡定从容地对单恒和温之行说：“理吧。”
言畅正瞅着撇头和另外两个人说话的司以深莫名，时玖就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闷声闷气地喊她：“言畅……”
言畅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时玖，结果就看到了一只煮虾。
言畅惊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说着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时玖的脸蛋儿，烫的。
言畅更不解，“你怎么了呀？”
时玖突然趴到桌子上，十分懊恼地对言畅说：“我在他面前又出糗了呜呜呜……他肯定要笑话死我了，我的形象还能补救嘛言畅……唉，我好想知道他选的文还是理啊……”
言畅：“……”
她抬起头来看向正走到时玖课桌旁边的温之行，男生垂眸望着趴在课桌上碎碎念的女孩子，嘴角上扬，然后抱着她的小水杯走了过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时玖闹了一会儿，将头转过来，看向言畅，问她：“对了言畅，你选文还是选理啊？”
言畅沉吟了片刻，拿起笔来开始填写表格，同时回时玖：“我打算选理，你呢？想跟着温之行走吗？他选什么你就选什么？”
时玖红着脸轻微地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上课铃打响，没两分钟，时玖收到了从后面传过来的她的小水杯，顺带还有一张字条。
【没笑话你，你在我这里的形象……很可爱。还有，我选的理。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啊。】
.
高一下半学年，因为分了文理班，班级也重新调整，所幸言畅和时玖没有被分开，依旧在同一个班级，六班。
但是温之行这次不和她们在一个班了。
温之行被分在了她们的兄弟班，五班。
和温之行在同一个班的还有单恒。
至于司以深，对他来说应该是幸运的，他来了言畅在的班级。
司以深一进班级就看到言畅正在和时玖聊天笑闹，而言畅的后座……正巧还没有人。
他便从容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后面。
言畅正在侧身和时玖说新年这段时间的趣事，正背对着教室门口，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司以深进来。
没多久，司以深从后面喊了一声：“同学。”
言畅转过身来，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微微愣住，这个人……不就是年前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窗瞅她的那个男生吗？
似乎是温之行的朋友？
司以深对她扬起笑来，对她说：“你好，我叫司以深，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认识一下吧。”
言畅也露出浅笑，她的眉眼微弯，笑着说：“你好，我叫言畅，畅所欲言的言和畅。”
这是司以深第一次听言畅除了唱歌时说话，原来这个女孩子在平常生活里说话的嗓音也这么低。
她一点都不和其他女孩一样有着一副甜美细软的嗓音，她的声音很独特，低低的嗓音中微微泛哑，但同时却又能让人有一种清透的感觉，穿透力极强。
司以深嘴角的笑容扩大，“你的声音，很好听。”
言畅有点受宠若惊，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这样夸她，因为平常有很多人都觉得她的声音太偏中性了，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软糯和清甜。
他是除了她父母以外的第一个直接对她说“你的声音很好听”的人。
司以深又说：“元旦听你在晚会上唱歌了，”他笑，“嗓音很独特，很好听。”
言畅的眼睛笑成月牙，脸色微红，“谢谢。”
那时候的友情总是很容易建立，两个人互相认识了，过不了几天就会熟络起来，渐渐的，就会成为彼此的好朋友。
再加上司以深和言畅中间还有时玖和温之行这两个人牵扯，想不熟都不太可能。
过了初始时的生疏，熟起来后的司以深完全不再对言畅礼貌，言畅想不通他怎么总是想尽办法惹她，有时候把她惹生气了他却更高兴。
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难猜，言畅却觉得司以深的心思才最难懂。
司以深上课从来不老实，不是踢言畅的凳子就是揪她的头发玩，言畅的脾性算是很温柔的，但他总是闹她，不免也会有让她生气的时候。
可每次她生气，他就会变着法儿地哄她，让言畅完全招架不住。
今天零食轰炸，明天保证书道歉信一起上，反正每次，都能出乎言畅的意料。
让言畅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高三快要模拟考的时候，司以深却还在逃课往外跑，去网吧打游戏。
当时还有不到一百天就要高考，言畅对司以深这样不把学习当回事的态度特别生气，有了情绪的言畅一个人生闷气不理司以深，过了两三天，到了放假的日子，他们五个人约好了拍合照，放学后言畅和时玖一起去了约定的地点，在拍照的时候站在言畅身后的司以深对言畅说她的书包拉链开了，他帮她拉上。
言畅没说话，刚扭回头就撞进了他盛满笑意的眸子里。
后来言畅回到家里要写作业，从书包里翻出来一盒她最爱的糖果，还有司以深给她留的一个字条。
上面说让她不要生气了，让她明天八点下楼，他来找她。
言畅始终不知道，其实当时她书包的拉链根本就没有开，只是司以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第二天言畅一出家门就被司以深带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网吧。
言畅一进去就迎来了早就埋伏在门口的时玖等人的祝福。
时玖温之行单恒甚至网吧的老板七哥都在，几个人笑着对言畅说生日快乐，言畅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直到司以深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才缓过神来。
言畅侧头，仰脸看向他，男生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然。
“生日快乐，言畅。”他说。

第57章 番外2：青春纪念册02
后来言畅从时玖的嘴里才得知,司以深为了给言畅准备这次生日花了好大的心思，之所以能让七哥将网吧借给他们一天不营业，其实是因为司以深之前在有人找七哥麻烦时出手帮过七哥,七哥欠他人情。
而那个为言畅录的生日祝福的视频,也是司以深找他们每个人录下来的。
言畅又感动又好气，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在为她的生日忙碌,就她自己不知道,不知道也就算了,还冲他发脾气不理他。
那天言畅他们在七哥的网吧里用从七哥那里借来的投影仪看了一场属于他们几个人的电影。
司以深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给言畅买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生日蛋糕和一个生日礼物。
言畅拆开后发现司以深送她的,是一支钢笔。
特别精美的，那支她一直都想要的钢笔。
那天是言畅第一次过如此特殊的生日,和好朋友一起,吃着炸鸡汉堡，吃着奶油蛋糕,互闹互损。
那天也是,言畅第一次喝酒。
因为太开心，再加上第一次喝,言畅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是多少,一不小心就喝过了头。
而时玖也早已醉醺醺。
明天还要上学,几个人也不敢不回家，只能由温之行和司以深分别送时玖和言畅回去。
司以深一开始只是扶着言畅走,喝醉的言畅比平时还要可爱,她甩开司以深的手，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迷离，望着他对他说：“我没醉呢，不用你扶,我可以走直线，走的可直呢……”
说着她就走到路边，开始沿着路的边缘走边边，司以深怕她崴到脚让她往里面来一点，言畅不听，就要沿着路边走。
司以深无奈，只能伸出双手一前一后地悬在她身体两侧，以防她身体失去平衡。
结果不出他所料，言畅没走几步就脚下一空，眼看就要摔倒，司以深手明眼快地用双臂箍住她，将她搂紧，言畅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一瞬间就落入了他的怀抱，言畅的脑袋磕到他的胸膛，疼痛感传来，她闷哼了下，开始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司以深僵硬着身体，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没变，脑袋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怀里的女孩身娇体软，触感极好，他也无数次在午夜梦回间遇到过这种情形，但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真实的拥抱。
言畅还要去走路边，被司以深制止，他直接将她背起来，对趴在他后背上的女孩子说：“言畅，别闹了，回家晚了你父母会担心的。”
她这才安分，没有再闹。
乖顺下来的言畅就像只小猫儿，安静地趴在他的后背上，只不过她披散的长发落下来，蹭着他的侧脸，有点痒。
过了会儿，司以深低声喊她：“言畅。”
“嗯……”她懒懒地应。
“你觉得……司以深怎么样？”
“司以深……”言畅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一肚子坏心眼，就会欺负人，不好好听课，也不让我好好听课。”
司以深：“……”
“不过……”言畅停顿下来。
司以深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几年后言畅继续说：“他虽然挺皮的，人其实……很好，很好很好，特别好。”
司以深的嘴角微扬，又问：“他总欺负你，哪里好？”
言畅没说话。
司以深轻喊：“言畅？”
还是没反应。
他向后侧头，发现后背上的姑娘已经睡了过去。
司以深低叹，背着言畅一步步往前走。
他甚至想，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这样他就能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到生命尽头都不会分开。
然而，每条路都有尽头，就像每趟列车都有终点站一样。
就快要到她家里了。
司以深走的愈发缓慢，但步子依旧很稳。
“言畅。”司以深又一次喊她。
言畅还是没有动静和反应。
司以深深呼了一口气，嗓音很低地呢喃：“那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要是言畅清醒着，司以深绝不会把这句憋在他心里两年多的话说出来，因为这个阶段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司以深不想也不能因为自己对她的感情让她受到影响。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然后正式地向她告白。
而那个时机，就是高考结束之后。
深夜。
言畅躺在卧室的床上，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司以深在路上对她说的那句话——那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他当时以为她是睡着的，其实她那会儿被他喊了一声，就醒了。
本来睁开眼睛想要应声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也导致她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言畅被司以深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弄昏了头，他问她知不知道他喜欢她。
言畅这才忽然发觉，自己说知道也不对，说不知道也不对。
这两年多的相处，她早已了解他，但了解归了解，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些事她也不明白的。
就比如，他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地欺负他惹她生气。
毕竟，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
她只是一直隐隐地能察觉到他其实对她很好，也会宠她会护她，但她从来不确定，这就是喜欢。
而现在，她听他亲口说了出来，便也确定了。
言畅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她被他那句话吓得直接醒了酒，这一夜都没怎么睡。
后来在黎明终于稍微睡了会儿，却梦到了他问她喜不喜欢他。
梦里的她，说了两个字。
喜欢。
言畅被惊醒，她猛的睁开眼，他们两个在梦中的对话还回响在耳畔。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
后来司以深没有提过那晚的事情，言畅也就一直假装不知道，只不过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会有一点不自然，司以深也察觉到了，还问过她怎么了，在他面前居然放不开。
对此言畅给他的回答是他想多了，她并没有放不开。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的时候，学校放假那天下了大雨。
司以深没有雨伞，言畅下了课后就回了宿舍收拾东西，在背着包成为雨伞往校门口走的时候看到了正戴着连衣帽低头快步往前走的司以深。
男孩子的身上已经有些湿，言畅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同时喊他：“司以深。”
他回过头来，站在原地隔着密密的雨幕望着快步朝他走来的言畅。
言畅脸上盈着笑，把伞举高，对他说：“快进来，别淋着。”
司以深走进来，唇边露出笑，他从她的手里拿过雨伞撑着。
言畅问他：“你的雨伞呢？”
“丢了。”
言畅听到他的回答后就了起来，司以深问她笑什么，言畅摇摇头，说：“感觉你们男孩子就是这样，不是丢这个就是掉那个，粗心大意。”
司以深：“……”
头顶的雨落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雨滴顺着伞面滑落，在伞的边缘一滴一滴地掉落，以雨伞构成的圆形雨帘将两个人同外面隔绝。
司以深侧头垂眸看着正在笑的女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说：“那我们还挺互补的，你就很细心。”
听说，互补的两个人很适合在一起。司以深在心里对她说。
那天司以深一路撑着伞，把言畅送回了家。
在她家楼下，言畅对他说：“伞你带走吧，回学校的时候带去就行。”
“好。”司以深应下来。
言畅走进楼里，又转身，司以深还站在雨中，男孩子撑着一把粉色的雨伞，怎么看怎么违和，可言畅又矛盾的觉得莫名和谐。
她冲他扬起笑，抬起手来对他挥了挥，“拜拜，后天学校见。”
司以深也笑起来，“嗯，后天见。”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直到言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司以深才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来盯着三楼的一个窗口看。
果然，没多久，言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里。
她站在窗前，对他摆手让他走，司以深这才转身离开。
可司以深和言畅都没有想到，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们约定好的后天见，言畅并没有出现。
而其他的朋友也都不知道言畅为什么没有来，司以深甚至去问了班主任，但并没有从老师那里得到任何回答，班主任只是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司以深着急了，他慌了神，想从学校偷偷跑出去，但特别不巧地被教导主任给抓了个正着，请了家长。
虽然司以深平时爱玩爱闹，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但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清楚，他确实小错不断，但绝不是能在高考前夕做出翻墙出学校这种事的孩子。
司以深被停了课，司剑龙把他带回家，很严厉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司以深撒谎说想去网吧，司剑龙被气得不轻，直接拿起棍子就朝他身上打去。
那是司以深第一次把司剑龙惹怒，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惩罚。
可他当时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疼痛，他一心只想知道言畅到底怎么了。
司以深被关在家里反省，也是在这几天里，他知道了言畅家里出了事。
因为新闻都在报，他想不知道都难。
可他根本连家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她。
因为这件事，司以深开始被司剑龙严格要求，去学校司剑龙会跟着警卫员开的车送他到学校门口，每周放假司剑龙也会让警卫员开车带他去学校门口等司以深。
司以深完全没办法去别的地方。
高考结束他终于可以逃出来，再去找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言畅已经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他和言畅，就这样走散了。
好在，九年过后，他放在心里爱了十二年的女孩儿，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肯让他靠近，肯让他疼爱呵护照顾。
肯嫁给他。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也不是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而言畅和司以深很幸运，上面两种情况，他们都是。
对他们来说，久别重逢后，你依然是我的，而我，也始终都是你的。

第58章 番外3：幸福摩天轮
1.
自从沈沧海出了事情之后,沈越斌再也没有出现在言畅的眼前过。
言畅那段时间情绪也不好，因为打击太大了，再加上是孕期,情绪波动对孩子的影响颇大,言畅也不敢大意，所以一直在让司以潇给她做治疗。
后来言畅的情绪慢慢好转,在婚礼前夕,她和司以深去了墓地一趟。
去看看双方的父母。
而言畅没有想到,这次会这么巧地在父母的墓碑前遇到许久没见的沈越斌。
男人瘦了很多,脸颊都有点凹陷下去，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像个竹竿似的。
三月末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但沈越斌身上还穿着一件长款的防寒风衣，瘦削的身形被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沈越斌本来是想偷偷来看看言畅的父母然后就离开的,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就要结婚的言畅。
在看到言畅的那一刻，沈越斌整个人都局促不自然起来,曾经那么高大温文尔雅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言畅其实挺看得开的，不然也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早就被这些事折磨的抑郁了。
事已至此,她只希望已经去世的父母在另一个世界安详，而她，还有几十年的光阴要和她最爱的男人还有几个月后即将出生的宝宝度过。
活着本就是件累人的事，但不管多么累，有他们陪着,她的心里总还是有期待的。
她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好的事情，但也收获了很多很多的善意，来自朋友的，来自司以深的，甚至来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温暖的。
而她，也一直都希望自己做一个温暖的人。
虽然沈沧海这些年对她是真的好，但犯法就是犯法，就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可对这一切从来都不知情的沈越斌，其实是无辜的。
若她把心里的怨和恨都转移到沈越斌的身上，那和那些因为她父亲吸毒事件牵连她和她母亲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言畅有过那样的经历和感受，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人。
“越斌哥。”言畅对着沈越斌微微露出一个笑，轻声喊了他一声。
就和之前每次她唤他没什么不同。
沈越斌僵硬的身体稍微松动了一些，但还是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
言畅对他说：“之前就给你送到研究所的婚礼请帖你收到了吧？”
沈越斌轻微地点了下头，他还未说话，言畅就又道：“明天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沈越斌沉吟犹疑了片刻，然后才张开嘴，对言畅很愧疚地歉意道：“对不起小畅，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了。”
“有个工作，要明天出差。”
言畅也没有逼迫沈越斌必须参加她的婚礼，她只是有些遗憾地低叹：“这样啊……”
然后又说：“那就等你回来，我们在一起吃饭吧。”
沈越斌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答应下来：“好啊。”
其实不止言畅，就连司以深都能看出来，沈越斌在说谎。
言畅不强迫也是因为理解沈越斌，他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再正常不过，而这一切，别人帮不了他，只能用时间来慢慢消化。
隔天言畅和司以深的结婚典礼，沈越斌在出租车去机场的路上突然又让司机掉头，去了武警部队。
司以深和言畅的婚礼举办的地点就选在武警总队的训练基地。
其实今天结婚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另外一对，猎豹突击队的队长苏承泽和副队长白阮也在今天结婚。
两对新人的婚礼是一起举办的。
沈越斌在岗哨那儿递了婚礼请帖让战士核对了下就被放了进去，但他并没有往前凑。
只是远远地，远远地望了一会儿穿着白色婚纱的言畅。
女人手拿捧花，旁边站着一身橄榄绿军装的男人，两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可真好。
没几分钟，沈越斌就从武警总队里出来，上了还在原地等着他的出租车，去了机场。
这次其实根本不是出差，他已经从研究所辞职了。
也该告别这里的一切，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言畅和司以深再见沈越斌已经是五年后，两个人带着他们家过生日的小朋友逛街，偶遇到了刚刚回国不久的沈越斌。
这么多年，沈越斌的身边终于有了女人，明媚浅笑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在沈越斌向她介绍了言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后伸出手来笑着对言畅打招呼：“你好小畅，经常听越斌提起你。”
言畅轻轻地握上去，笑着回：“嫂子好。”
2.
司家就两个孩子，司以深的终身大事办完了，几个长辈操心的对象就放到了司以潇身上。
搞得司以潇有段时间都不敢回家，因为一回家就会被念叨怎么还不找对象。
司以潇经常对司以深和言畅哀嚎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她才不会明里暗里助攻他们让他们这么早就结婚的，这样大家的心思就还在司以深身上，才不会去管她有没有对象。
司以潇就这样被父母和爷爷催了一年。
司以深和温之行他们每年的新年假期都会找时间一起聚一下的，这次也不例外，司以深带着言畅和他的宝贝女儿要出门去聚餐，刚回到家的司以潇一听说这一家三口晚上都不在家里吃，立马就往外跑，对三个家长说她也要和司以深他们一起参加聚餐的，生怕晚上她一个人要应付三个长辈。
“唉，哥，你看我这么可怜，能不能带上我？”司以潇眼巴巴地问。
司以深上高三的时候司以潇也升了高一，就在他们学校，有时司以潇会去找司以深，所以也就和言畅他们都认识。
尤其和言畅最熟，因为那会儿司以潇就已经暗戳戳地在心里把言畅当成自己的嫂子了，而且言畅人也超级好，简直就是把他当亲生妹妹对待，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
司以深本来不想带司以潇的，但一看他妹妹着实可怜，言畅也说带着潇潇去吧，再加上司以潇和他们都认识，不存在不认识很尴尬的局面，于是就把司以潇给带去了。
所以这次的聚餐，不仅有小九月，还多了温之行家的二宝，司以深家的小公主小可可，还有一个司以潇。
晚饭期间几个人聊的很嗨，司以潇倒是不怎么插话，反而和三个小孩子玩的很好，成了孩子王。
后来司以潇带着小宝贝们出去透风，偷偷地拉着三个小家伙去了饭店旁边的超市里给他们买了小孩子最爱的糖果吃。
等她再带着小孩子会到饭店往包厢走的时候，遇到了刚刚在洗手台旁边的抽烟区抽完烟出来的单恒。
司以潇笑着喊了他一声：“单恒哥。”
单恒弯腰抱起最小的司以深家的小丫头，跟司以潇一起边走边聊：“十多年都没见你了，都成大姑娘了。”
司以潇笑，“是老姑娘吧。”
单恒唇角扬起来，“哪里，二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年轻。”
“啧，单恒哥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单恒：“……你可别编排哥了，你和我要真能说会道早就脱离单身狗大组织这会儿都能抱上自己的孩子了。”他逗着怀里的司可，说：“小可可，喊声叔叔听。”
小丫头手里拿着棒棒糖，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单恒，口齿不清地乖乖道：“叔叔。”
“真乖。”
司以潇一手拉着温之行家的一个宝贝，惊讶：“你居然还没女朋友啊？”然后又得到了安慰似的笑眯眯地说：“不是我一个人单身我就放心了，我还可以再玩个几年。”
单恒：“……”
“不是，”他哭笑不得，“你可不能向我看齐啊，我是真找不到合适的，你要有合适的就谈着呗，没准交往一段时间就想结婚了呢？”
司以潇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糖，口齿不清道：“我也没合适的啊，就算有差不多的先聊着也不可能这么快结婚的。”
几个月后，司以潇拿着小红本，“真香。”
单恒迷眼感叹：“原来我老婆也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出现了啊。”
亏他之前还说司以深和温之行那两个家伙要在高中的时候就把老婆给预定好了，没想到自己到头来也是那会儿就遇到了自己的媳妇儿。
司以潇之前是完全接受不了闪婚这种行为的，但自从那晚和单恒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两个单身的人有事没事就出去吃一顿出去喝一顿的，没多久感觉味道就变了。
虽然是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但他们当时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并没有对对方有深入的了解，毕竟一个高一一个高三，交集除了司以深就没别的了，一整年下来见面的次数也就屈指可数而已。
而这几个月以来，司以潇才算是真正认识了单恒这个人。
有钱，长得帅，这都是大家知道的。
人很暖，不滥情；有时候确实会油嘴滑舌，但说的每句话也都真心实意；和女孩子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绅士。当然，除了床上。
这是司以潇后来在和单恒相处的过程中亲自了解到的。
这世间的缘分总是这么奇妙，互相有牵扯的两个人，不管相隔多久，兜多么大的一个圈，最终还是会再遇到、牵手，走到一起。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晚上，单恒和司以潇一起回司家吃晚饭，刚进门司可就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张着手臂要单恒抱，嘴里还撒娇道：“叔叔抱～”
单恒笑，对司可说：“小可可，从今天要改口叫姑父咯。”
司可仰着脸蛋眨巴着眼睛，不太懂单恒的话。
单恒弯腰，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轻哄说：“叫一声姑父听听，叫姑父就举高高。”
“姑父。”虽然不懂，但为了能被举高高，司可还是乖乖叫了。
单恒乐的不行，直接把小丫头给举过头顶，往上轻轻地抛了下，再精准地接住她。
“小可可，好玩吗？开心吗？”
小姑娘兴奋地咯咯笑，“开森！”
单恒单手抱着司可仰客厅走，“姑父也特别开心。”
“为什么开心呀？”司可好奇地扑闪着眼睛问道。
“因为……”单恒扬起笑，“叔叔从今以后就是小可可的姑父了呀，就和小可可是一家人了。”
当然是因为，和自己爱的人结婚了。
3.
唐墨对于在旅游途中遇到的能让自己有心动感觉的言畅并没有多么的不能忘怀。
毕竟说白了，两个人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他一开始确实是对她有意，然而奈何对方是个有夫之妇，而且拒绝的干脆利索。
他呢，又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更不屑去抢别的男人的老婆，所以在关月镇那两天有言畅的记忆，对唐墨来说，也只是旅途中一个还不错的小插曲罢了。
后来玩够了，唐墨回到江川，回到公司，还是大家口中的唐总。
每天上班办公，有交往对象的时候下班后会带女孩子吃顿饭，约个会看场电影，陪着人家买点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没女朋友的空窗期下了班就规律的回家吃饭睡觉。
周末和朋友在一起吃吃喝喝闹闹，也会去酒吧KTV这种地方疯一下放松一下。
总体来说，小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后来，唐墨在他三十岁而立之年，遇到了另一个小女孩，之所以说是小女孩，是这个女孩子对他来说，确实小，才二十岁。
而也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让她比遇见言畅时还要心动。
不，更准确地说是，比之前他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让他心动。
他从未有过那种感觉，不管是看她逞强冷酷的模样，还是看她无助哭泣的样子，抑或其他任何模样，他都只想把她摁在怀里好好疼惜。
他见过她冷漠地抽烟，见过她暴戾地打架，见过她酷酷地骑摩托，也见过她开心时捧腹大笑，勾引人时笑的风情万种，甚至哄他时冲他委屈巴巴地撒娇……
她的每一种表情，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永远都磨灭不掉。
唐墨也经历过几次恋爱，情.事方面颇熟，却第一次被这个小了他十岁小丫头片子给弄的在床上差点丢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在他眼里，颜诗就是个狐狸精本精。
而他，已经被这个小狐狸精给迷惑住了，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有次唐墨在家里洗了澡穿着浴袍出来，颜诗还在她的房间没出来，他便喝着红酒无聊地拨着电视台的频道，等着小姑娘出来一起吃晚饭，结果没几秒，唐墨突然看到沈城电视台里那个在现场报道新闻的女人。
他本来想摁下一个频道的手指顿住，在看到电视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记者的姓名后，唐墨轻轻啧了声。
要不是无意间在电视上再一次看到了言畅的身影，他可能这辈子都再也不会想起自己曾经对这个让人感觉充满故事的女人有过好感。
唐墨继续摁遥控器，想找个好看点的节目。
须臾，颜诗从房间里光着脚跑出来，人站在唐墨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举着给他看。
“我们学校有个活动，强制每个人都要写一封三行情书。”颜诗撇撇嘴，放软语气有点可怜巴巴地对唐墨说：“叔叔，帮我。”
唐墨听到她的这句话，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那时也是说的这句话，只不过语气要比现在还娇媚，那种泫然欲泣时说出来的话，让他回味无穷。
唐墨扔掉遥控器，抱着肩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玲珑的曲线隐隐呈现。
真是个小狐狸精。
唐墨微挑眉，伸出手将她拽进自己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清香，问：“真要我帮你？”
颜诗点头，“你知道我没什么文艺细胞的，让我写什么三行情书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唐墨就这样把她抱起来，颜诗又细又白的腿盘在他的腰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问：“干嘛去啊？”
“给你写情书。”他说着就抱着她进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唐墨在座位上坐下来，让颜诗坐在他的腿上，他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翻来放在旁边的一个本子，在空白页上写了这样三行字——
这世上
让我食髓知味的
只有你
随后颜诗就被他掐着腰给放在了书桌上。
“现在，该你帮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