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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女主一个冲刺[快穿]
作者：兔子饼干
内容简介
 意外身死之后时听绑定了一个快穿系统，对方给她布置的任务是在男主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成为男主心底最不可忘却的那个人；完成任务后她可以积攒能量，死而复生。 不过唯一比较棘手的是，每个小世界的男主已经有了女主，而女主便是男主心底当前最不可忘却的那个人。 系统：你的任务是让男主记住你，记得死死的，深深地。 时听：了解了。 于是 ①清冷孤傲小白花女主x白富美撒币姐姐 第一个世界里男主和女主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从农村考到城市，感情深厚，彼此扶持。 系统：你得让男主耳目一新。 于是时听开着跑车停在了男女主面前，一手拿着爱*仕新款限量包包，一只手取下普*达墨镜，笑容款款的看向女主，我来资助你上完大学以及之后考研考博等等的费用，你离开他，跟着我好不好？ 男主：脏话。 系统：不是这种耳目一新！！！ ②善良纯洁光明圣女x掌控阴影无所不能的黑暗神 第二个世界里男主和女主因为身份的缘故，发乎情止于礼，虽然没有挑明心思，但二人已经认定了彼此便是相守一生的人。 系统：你得让男主追随你。 于是时听在夜晚降临圣殿，用阴影将金发圣洁的小圣女圈在怀里，一点点勾引着她暗堕，直至将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让她成为黑暗神的圣女。 男主：我必终其一生去消灭黑暗神！ 系统：不是这种追随！！ ③矜贵优雅貌美假千金x绿茶小白花真千金 第三个世界里男主是A城权势最大家族的家主，痴心女主，哪怕得知女主是假千金也要为她保驾护航。 系统：你得让男主喜欢上你。 于是时听被领回家以后，白天孤独胆小要姐姐陪着，晚上怕黑睡不着要姐姐陪着，洗澡时她紧紧贴在女主怀里，搂着她的腰：姐姐，你不要扔下我哄得女主动了心。 男主：？ 系统：是让男主动心不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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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刺耳的刹车声之后袭来的便是无尽的疼痛，时听倒在血泊之中抽痛的喘着气，但却仍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出多进少。
……这也太折磨人了。
浑身都是痛的，没有一处好受的地方。旁边是嘈杂的人声，以及生出了幻听的120鸣笛声。时听闭了闭眼，而后这痛觉很快便消失了。
时听猛地睁开眼，她死了？
然后时听发现她处于一个莫名的空间内。之所以用莫名来形容，是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家具或布置，只是四周空白，而后在四面的“白墙”上，有不少绿色的数据代码时不时闪过，像是偶尔闪过的光束一般。
这可不像是死后的世界，当然，更不像现实世界。
就在时听打量着环境的时候，一个机械球从一旁飞了过来，在时听脑袋上绕了几圈，似乎在打量忖度着什么。
时听：……
机械球：“嗯，不错，应当是个苗子。”
就连声音也很机械。
时听平日里小说、剧、动漫乱七八糟的看得不少，因此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很快就能接受并且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她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我这算是死而复生了？”
“还不算。”机械球道，“你现在处于一个中间的状态，如果现在将你放回去的话，你会死。”
时听捏了捏手指，顺着它的话去分析：“那我怎样能不死呢？”
机械球：“跟我绑定。”
绑定？
这个熟悉的词一出来，时听便下意识打量了它一下，“你是系统？”
机械球……或者说系统上下晃动了下身子，“没错，如何，要绑定吗？”
时听虽然很想活，但也没有为此失了头脑，她谨慎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系统：“很简单，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
“比如？”
“我会带着你一同去往一个个的小世界，在那里，有已经规定好的故事轨迹与故事中的男女主，而你则需要在男主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成为男主心底最不可忘却的那个人；完成任务后就可以积攒能量，死而复生。”
乍一听，还挺简单。
时听不由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时听：“那我失败之后有惩罚吗？”
系统：“扣除进度条，已获得的能量将会被扣除。”
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担心。而且……时听想，自己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难道还怕真的再死一次吗？
无非就是搏一搏罢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可以。”
机械球的机械纹理上发出淡淡的水蓝色光芒。
“绑定中……绑定成功，现在开始投放第一个世界。”
时听稳了稳神，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
时听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柔软豪华的大床上，她眨了眨眼，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忽然变幻空间的错位感。在缓和了几秒后，才缓缓坐起来。
在她起来后，系统便来到了她身边。
“现在开始介绍本世界的故事轨迹。”
刚醒来的时听：……
行，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就是人上人，打工人今天就开始不当人！
系统：“本世界中，男主与女主是一同在乡下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身为农村人，可他们却不甘于平凡，也不甘屈服在命运之下，于是从小便商量着一同考出大山，来到城市。”
“他们一起努力，一路扶持，彼此照顾并且打气，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不自觉的便产生了对彼此的情谊。”
“在男主心中，女主不仅仅是与他一同成长的青梅竹马、亲人，更是能够懂他心底抱负理想的知己，两人在大学之后心意更近，情深义重，一路扶持着读完大学，随后便是考研、深造。”
“在学成之后，男主便向女主求了婚，两人在一起，故事结束。”
还准备听故事的时听：“就这？”
系统：“你有什么意见？”
不敢有。
时听就是觉得这故事有点乏味，且老套，且无聊。
时听又问：“那我呢？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
系统：“不学无术只知风花雪月的无脑白富美大小姐，因为喜欢男主美貌便想要横插一脚。”
好家伙，有被内涵到。
但是……
时听弯起了眸子，笑眯眯问道：“统统，如果我不做任务的话会怎样？”
系统：“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时听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
系统：？
时听眨了眨眼，“我忽然觉得我也不是特别需要复生了，现在这样就很好，统统，我不想努力了，你就让我在这个世界里自暴自弃吧。”
系统冷声道：“会死。”
时听：……打扰了。
于是时听重新振奋。
她分析了下故事，明白了这次的难点是在哪里。
显而易见，男主是不为富贵折腰的清贫人设，读书人嘛，有傲骨傲气；而她原本的人设则是胸大无脑白富美，只知道沉迷男主美貌，一点也不在乎男主的脑子，男主自然不会为她动容。
更别说男主已经对女主动了心，她又怎么可能给男主留下深刻印象，成为他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呢？
想必她任务的难点也是在这里。
倒是有点难。
随后，时听又从系统那里了解到现在的时间线，明白再过十日就是开学的日子，而那也应该是时听跟男女主见面的时间了。
男女主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进了A大，时听……倒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不过她到底不算是A大正经的学生，只是A大附属学院国际班的人。
说是国际班，倒也不是真的就很国际。其实这里的学生大多不会真的上完四年，有的上一段时间就会出国留学或是做交换生，去外面镀一层金再回来。
他们这些有家世但没脑子的人，通常都会选择这条路。
系统最后道：“记得你的任务，是要成为男主心里最重要的人，现在男主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女主。”
时听懒懒的点头，“我知道，我自然知道。”不然他们俩也不会是男主女主了嘛。
最后，时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眯了眯眸子，“男主跟女主……应该还没在一起吧？”小三这种事她可做不来。
哪怕只是成为最重要的人而非喜欢之人，但时听都还是觉得别扭。
系统道：“没有。”
可以，那她就放心了。
因为还没有开学，所以时听也没门路见到男主女主，所以她倒是不着急，这十天……先让她适应适应自己的生活吧。
时听弯着眸子，一脸满足的向后倒去。
幸福的白富美人生啊……
她都不想努力了qwq
躺了一会之后，时听打量了下房子里的布置，的确豪华，是她努力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这里一个厕所的地步。
因为有系统的缘故，所以时听不用费力去扮演什么人设，在外人眼中，她就是原装时听。就连外貌，也跟她自己的一样。
时听下了楼，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王姨见她下楼，便走了过来，“听听下来吃饭啦？”
王姨虽然是他们家里的佣人，但地位却并非如此。时听的父亲把她拿半个家人看待，毕竟对方小时候就是王姨带大的，现在王姨在时家，也算是在享福。
除了时父，时家的几个小孩子都是在王姨身边长大，因此对方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家人了。
时听继承了由系统发配的一些“知识”与“认知”，因此跟王姨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隔阂，她笑着拉着对方的手去餐桌那边一同坐下。
“是啊，王姨吃了吗？一块吧？”
王姨笑道：“我早就吃了，这是专门给你做的呢。”
毕竟时听临近中午才起床，这会子早餐不早餐，午餐不午餐的，也只有时听会这时间吃饭。
时听笑了笑，而后道：“等下我要出去一趟，王姨。”
“去哪里呀？”
时听：“随便逛逛。”
王姨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分追问。
系统飘了过来，这里除了时听其他人都看不见它。
“你要去哪？”
时听瞥了系统一眼，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唇边露出了一抹笑，像个狐狸一眼狡黠。
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先玩一玩啦。毕竟这样的身份难以得到，好不容易摸着一回，就要好好享受。
吃完出去的时候，系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时听一脸正经说：“巡查周围环境，为以后制定计划提前踩点。”
系统……被骗到了。它认真的上下颠了颠球：“那你要好好视察哦。”
时听唇边笑意一闪而过，出了门。
因为家里在半山腰的别墅区，所以时听出门是坐车出来的。
她让司机把自己放在市区就下了车，而后打发对方先回去，自己则单独逛着。
在时听消费了不少东西之后，系统终于察觉出不对。它飞到时听旁边，“宿主购物行为也是为了以后制定计划的吗？”
时听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是啊，购物可以刺激我的脑电波，帮助我更好的思考，只有我脑电波活跃了，才能想出更多点子，所以，也是为日后打算啊。”
系统：……
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它只是一个系统，对人类的了解终究不深，因此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时听有些后悔自己把司机赶走了，现在她拎着大包小包的……属实不方便，想要再去哪里玩或是买些什么，都腾不出来手了。
而且有好几个袋子沉得很，她手腕都开始酸了。
时听等在红绿灯前面。她觉得要不打个电话让司机先来把东西取走吧。
时听过了红绿灯，刚想要找个地方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手机，忽然就和一个人撞了一下。
时听：！
然而时听还没怎么样，反倒是对面的人先倒了，连带着她手里捧着的一堆东西。
时听：？登月碰瓷？
这个时候，系统道：“是女主！”
时听：！！

第2章
说实话，在听到系统话语的一瞬间，时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在她以为的情况中，她跟男女主见面应该会是在A大，哪里想到自己随便出来玩玩就撞上了女主，这么巧啊。
她随口忽悠系统的话，居然还真的应验了……
按理说今天既然巧合遇到女主，她也应该提前为自己之后的任务做做准备，可惜时听脑子里一点计划都还没有想出来，因此现在即使面前有机会，她也做不了什么。
与此同时，系统也传来了一点女主的资料。
女主名叫陶惜灵，父母健在，但家境贫穷；在陶惜灵还年幼的时候一家人从事的工作就是务农，而后由父亲大晚上骑着车把菜运输出来，在县城贩卖，换得生活费。
虽然可以糊口，但却不能致富，也只是将就着养活一家人罢了。
陶惜灵是女孩子，以后若想要改变命运，唯有学习一条路。她不愿意将来长大后在村子里随便找个男的嫁了，更不愿意如同村里其他人那样，只能选择唯一的命运，将自己往后的余生都困在这里。
于是从小她就立下了自己的目标，好好学习，改变命运。
跟男主一样，虽然身在农村，心却远大。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两人才惺惺相惜、彼此扶持。
陶惜灵虽然是从农村山区里出来的人，但她却很聪颖，凭借自己的努力与聪慧考出了农村，考上了A大，而且成绩优异，为人性格又很好，因此也难怪男主喜欢她。
时听在稳住身形之后趁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
对面的女孩子跟时听差不多高，身形看起来也跟时听类似，只是细看之后却能发现，她比时听纤弱许多，皮肤也苍白很多。
她身穿着朴素的白裙，腰线收束，将腰肢勾勒明显，带着弱不禁风的感觉。虽然看上去是廉价的裙子，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带来一种别样轻灵出尘的感觉，就像是只食清露不染红尘的小仙女一般。
时听扫了两眼，而后刚准备扶对方起来，但是一伸手就看见自己手上的大包小包，真要去扶，也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添乱。
就在时听错神的功夫间，陶惜灵已经站了起来。
时听看到了她的正脸，微微愣了下。
陶惜灵长得很好看，也很衬她的名字……真的就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珍惜的灵气的感觉。
时听文盲，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成语或句子，但不得不说，对方抬眸淡淡扫过来那一眼的时候，真的像极了无意间落在凡间的小仙女一样。
不惹尘埃，不沾世事。
像是她的白裙一样，整个人都是洁净纯白的。
时听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总觉得不管怎么开口，好像都是冒犯了对方一样。
倒是陶惜灵先开了口。
“抱歉，是我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时听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也是我撞了你，你……也没事吧？什么东西摔了？”
系统这个时候凑过来，“宿主，快点想办法跟她套近乎，然后利用女主接近男主！”
时听一言难尽的扫了系统一眼，因为有陶惜灵在的缘故，她没有办法开口接系统的话，只能通过眼神让对方悟到自己的意思。
有这样一个水灵灵招人疼爱的女主在面前，你不去亲近疼爱，居然还想着利用人家接近男主？
你没有心。
男主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当然，心里这样吐槽的时听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的，只是她在看到女主的那瞬间，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像是怜爱小动物的情绪，像是疼惜。
她总觉得……女主都已经这么惨了，自己如果还要在她身上再做个孽，会不会不太好啊？
成为男主心底最重要的人，总归还有别的办法吧？
时听的想法只是一两秒的瞬间，她很快便收回了思绪。
陶惜灵垂眸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东西，“没事，没有大碍。”
时听也顺势扫了眼，而后发现对方手里的好像是铅笔盒跟……素描本？应该是吧。
时听对这些不了解，只是大致猜测。
“你，画画？”她问道。
陶惜灵点了点头，“只是娱乐。”
时听：“哦……”
完了，没话题了。
显然对方也是这样想的，在一些礼貌的客套之后，陶惜灵便准备离开。
时听一时间有些莫名的焦急。
她觉得，自己心血来潮出来一趟都能够和女主碰到，若说这不是缘分，她都不相信。
既然她们这么有缘碰到了，难道只说两句话就当个过路人彼此告别离开？时听觉得，这有些不太行。
她急中生智，“那什么。”
陶惜灵停了停，抬起眸子注视着时听。她睫毛很翘，眼珠漆黑，十分好看。
时听道：“我叫时听。你呢？”
陶惜灵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自报姓名，但在些微迟疑后，也还是点了点头，算作礼貌的回复：“我叫陶惜灵。”
时听弯起眸子笑了笑，“是这样的陶同学，我最近很想找人帮我画一幅画，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我看你就很合适，刚好我们又这么有缘碰到了，所以你看，要不要帮我画一下啊？”
“当然你放心，报酬会按照市场价给你的，你不用担心我骗你。”
时听让自己神情变得真诚，不掺杂一丝心机。
听到她的话，陶惜灵垂了垂眸，在思索着，当然，也可能是在犹豫怎么拒绝吧。
时听见状趁热打铁：“我是很诚心的，你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的，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陶惜灵看了看她，抱着自己的素描本，她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想，如果你需要别人为你画素描的话，可以寻找更专业的老师。我……只是初学者而已，画的并不好，也不想你失望。”
时听一震。
啊！她好贴心！
时听感觉自己遇到了小天使，不愧是小仙女，心底这么好。
于是时听便坚决道：“没事！我这人就是看重缘分，我们今天意外相撞就是缘分，而你又恰好学素描，这又是缘分，所以我认定你了，无论你是不是新手，画的好不好我都不嫌弃的，可以吗？”
陶惜灵仍有些犹豫。
时听只恨自己双手都被占着，不然她一定要紧紧握住对方双手来展现自己赤诚之情。
陶惜灵看着对面女生那双漂亮而富有灵气的眸子，眼睫颤了颤，而后心软的点头同意了。
时听脸上绽开笑容。
“那太好了！去我家画吗？”
此言一出，陶惜灵脸上立刻浮现犹豫迟疑的神色。
时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太引人误会了，怎么听着那么像坏人。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但陶惜灵作为女孩子，总归是要警惕一些的。
时听连忙道：“抱歉抱歉，是我不够贴心了，没有顾及到你的处境，等下我们找个咖啡店什么的就好，不妨碍。”
陶惜灵轻轻抬眸看了看她，眼底带着轻和的神情。
她的确有些顾忌，毕竟出门在外总要有些防备心的。可是刚才被时听那样真诚的戳破，陶惜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前的人……不管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她、她怎么可以怀疑老板呢。
于是陶惜灵轻声细语的说：“没关系，我可以的，我们去你家吧。”
时听一顿，“你，你不怕我是坏人骗你啊？”
陶惜灵看了看时听的眼睛，而后很轻微的弯了弯唇，轻轻摇头，“我信得过你。”
对方的眸子就像家乡石清溪里的水一样澄澈，而且带给陶惜灵的感觉又十分温暖祥和，所以陶惜灵愿意相信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常明明是最警惕不过的人了，按理说这样的要求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可是……
在与时听交流了之后，她就莫名的相信了这个女生。
或许真如对方所言，这就是缘分吧。
时听闻言，非但没有高兴，反倒多了些忧愁与怜爱。
哎，女主怎么这么甜啊，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她。
虽然被相信让时听感到高兴与欣喜，但是她又担心女主这样的性格，将来行走社会被骗了可怎么办啊！
她好担心。
此刻时听看着陶惜灵的眼神不自觉充满了疼惜与怜爱，总觉得对方就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小白花。
而她，已经有了充当遮风挡雨的大树的自觉。
系统：……你这个宿主仿佛忘记了什么事情吧。
陶惜灵抬眸疑惑的看着时听，“时……时老板？”
时听立刻回了神，“不用这么喊我，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
陶惜灵抿唇腼腆的笑了笑，“时听。”
时听弯了弯眸，“怎么了？”
陶惜灵道：“我们要去你家里吗？”
时听琢磨了下这句话，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暧昧，但很快她就把这个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行。”时听拒绝了。
陶惜灵一怔，带着一点茫然与无辜，还有一些失措的情绪，“怎、怎么了？”
时听缓缓隐下怜惜的情绪，而后温柔且认真的告诉她：“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坏人，可是我于你而言仍是一个未知的人，你不能这么没有警戒心的。”
陶惜灵怔了下，想要告诉对方不是这样的，平时她很警惕的，只是今天……才是意外。但是在触及到时听的眼神之后，她莫名的就不想说出来了。
这还是她来到大城市之后，遇到的第一份温暖。
陶惜灵想要更久的感受这份温暖。
她眼睫颤了颤，缓缓垂下，带着一点羞愧，不敢跟时听对视。
但很快，她又抬起眸。
因为陶惜灵不想错过。
时听：“所以哪怕我知道你相信我，我也要为你考虑。我不能让你这么没戒心的跟一个陌生人走，哪怕这个陌生人就是我。”
“所以，我们找个公共场合去坐下吧！”
陶惜灵很轻的弯了弯唇，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

第3章
时听把满手的袋子放下，准备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个电话，让对方直接来接东西先回去。
然而陶惜灵见她放下了东西，误以为她是提的累了。
于是对方站过来一步，没有冒然伸手，只是先轻声细语的询问道：“提的累了吗？”
“嗯？”时听抬起了头，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弯了下唇，“我可以帮你提，我……来帮你吧？”她耳廓带着一点红，似乎有些怕自己冒犯到时听。
随后她又补充道：“我会很小心，不会弄坏的。”
“不不不。”时听回过神，“我不是怕你弄坏，我只是怕你累到。”
陶惜灵闻言松了口气，连唇边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放松了，她轻微向前伸了伸手，“没事，我不怕累。”
小的时候她经常帮父母干农活，有的时候帮忙搬菜，一捆大葱就是几十斤重，中学时期瘦的跟竹竿一样的陶惜灵照样可以搬起来，虽然有些吃力就是了；那么眼下这一堆看起来就比大葱轻不少的东西，她怎么会累到呢？
陶惜灵就是想要帮时听而已，毕竟对方看起来也很累了。
……那么娇生惯养的小女孩，拎这么多袋子，白嫩的手指都会被勒红的吧。
想到这里，陶惜灵想要帮忙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时听一急，下意识的就拉住了陶惜灵的手腕，“真的不用！”
她手指动了动，觉得握住的手腕太纤细了，像是花枝，让人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一般。
陶惜灵被时听忽然的动作给弄得愣住了，她顿了顿，垂下的视线扫过自己与对方格格不入的衣服打扮，以及哪怕是作为袋子都要比自己衣服精致的包装袋，手指蜷缩了下。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陶惜灵其实不是敏感的人，毕竟她从农村考到市里，这一路受到的类似打量与猜度也不少，被人嫌弃也是有过的，可她对于曾经的那些嫌弃，向来都是视若罔闻抛之脑后的，更不会让那些无所谓的情绪影响到自己。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陶惜灵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十分在意这些一样。
她轻轻咬了咬唇，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了。
听到这轻声的一问，时听猛地摇头，“没有！真的不是！我怕累到你啊！”
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她又握了握陶惜灵的手腕，而后跟对方解释：“你看你的手腕，这——么细，我真的怕你累到。而且你等会还要帮我画画，不能累到你的手啊，你说是不是？”
听到时听的解释，陶惜灵脸上的神色和缓了许多。
她弯唇笑了笑，“哪里就有那么脆弱啊。而且……你的手腕也跟我一样细啊，你都不怕累到，我怎么会怕？”
时听闻言只是笑了笑，有一点点的嬉皮笑脸。
不过对方既然提到了画画，又再次明确了一下，陶惜灵就没有再继续执着下去，她收回了手，轻轻弯着唇，陪着时听在这里等人。
时听给司机打了电话，报了地址，然后道：“我们去公交站牌下面等着吧，还能搭个凉荫。”
陶惜灵自然同意。
两人一起到了站牌下面，不过十几分钟，司机就到了。
时听跟司机挥了挥手，而后把大包小包的扔上后备箱，接着对司机说：“我还要在外面待一会，你先回去吧。”
司机：“那小姐等会……”
时听：“我打个车回去呗。”
司机：“那您还是给我再打电话吧，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我来接您。”
时听只好点了点头。
在司机开走之前，她甚至依稀听到了司机嘟囔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的生意当然自家人做……”
时听：……
感情你们属于不同区域与范畴的司机之间还要内卷啊？？
陶惜灵：“我们去哪里画画？”
现在还是夏天，外面的天气很热，所以在外是不可能了，时听想了想，“甜品店咖啡馆之类的？可以吗？”
陶惜灵没有反对，“听你的。”
于是时听弯眸笑了笑，“怎么什么都听我的啊？是因为我是老板吗？”
陶惜灵被她的态度带动的也不由弯唇笑起来，她伸手勾了勾耳侧的头发，露出洁白的耳廓，弯起的唇角眉眼十分好看，就像是迎风招展的漂亮纯洁花朵一样，吸引着人的视线。
陶惜灵：“是啊，你是老板，所以你说什么都好。”
听到对方这样的应答，时听挑了挑眉，忽然有一种想要调戏的心情，但是又顾及到自己跟陶惜灵初次见面，而且对方也不是外向的性格，她就作罢了。
她还想要跟女主处好关系呢，毕竟这么好看的小仙女，时听也不想就这样跟对方错过，所以嘴上还是把门一些吧。
两个人找到了一家装潢看上去还不错的甜品店，进去之后找了个位置。
时听拿着菜单看了看，“你要吃什么啊？我请你。”
陶惜灵正垂眸认真的打量着菜单，这上面的一些甜品和饮料她听都没有听过，只能大概的去猜它们是什么，然后凭借旁边配着的插图去想，这样的东西会是什么味道。
在听到时听的话语之后，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用，怎么可以让你请我，我……自己可以的。”
在时听察觉不到的时候，陶惜灵轻轻抿了抿唇，在心里小心的算着自己如果点这些东西会花费多少。
这上面的甜品很精致，但相对的，也很贵，最便宜的东西都是陶惜灵省吃俭用两顿的饭钱了。如果换做平常，不要说在这里买东西了，就是看她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但是今天……特殊情况。
而且莫名的，陶惜灵并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窘迫。
这样的穷酸，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陶惜灵不想让时听也见到。
她的手指划过菜单厚厚的页面，而后抬眸看了眼时听，对方已经在唰唰的翻着页，并且给旁边的服务员报了好几样东西了。
陶惜灵听着，心底下意识的算了算，已经有一两百的花费了。
她不由弯唇笑了笑，倒是没有一些介意或是嫉妒的情绪，相反，只是觉得时听这样挺可爱的，这么喜欢吃甜食，像是小孩子一样。
察觉到陶惜灵看过来的视线，时听看了看她，“怎么了？”
陶惜灵摇了摇头，撒了一个小谎，“天气太热了，我不太想吃东西，点一杯柠檬水就好。”柠檬水是这里面所有的饮品甜点中最便宜的了。
时听起初倒是没有怀疑，她点了点头，“确实，太热了，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陶惜灵弯了弯眸。
旁边的服务生问：“请问需要加冰吗？”
陶惜灵微不可查的愣了下，原来……还可以往里面加冰块吗？她眨了眨眼，有点像是刚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脸微微红了红。
陶惜灵悄悄瞥了眼对面的时听，好在，对方没有注意。
于是陶惜灵轻声说：“那，加吧。”
服务生点头之后就退下了。
在等待的时候，陶惜灵问道：“对于画像，你有什么要求吗？”
时听想了想，“要求？把我画的好看一点，算吗？”
陶惜灵闻言弯眸笑了笑，“就算不用我刻意的去加持，你也已经长得很好看了呀。”
这话倒不是恭维，时听长得的确漂亮，皮肤白皙，明眸善睐，眼瞳之中带着明媚的光，就像是水晶一样的漂亮；红唇微微翘着，鼻尖小巧，眉毛弯弯，一切都恰到好处。
陶惜灵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小住在城堡之中漂亮的小公主，让人莫名的……想要把手中的一切都献给她。
时听笑了笑，“谢谢你。”
陶惜灵不确定她有没有相信，但她刚才的话的确不是恭维，也不是欺骗，陶惜灵很怕对方觉得自己敷衍她。
她想了想，然后语气柔和，但却带着一点认真，复又说道：“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就像是……我童年的时候读过的一本童话书的主角。”
时听这下来了精神，“什么什么？哪个童话？”
陶惜灵幼年的时候家里很穷，买不起书，更别说童话书了，她看得那本还是在学校的时候看得。
那时候班级里有一个读书角，是前来支教的老师带来的，为的就是扩充他们的视野，让他们能够读到更多的读物。
那本童话书已经破旧，书页都卷曲了起来，可是在当时的陶惜灵眼里，它是那么珍贵且宝贵，以至于她都爱不释手。
在借到那本书的时段中，陶惜灵十分爱惜，里面的每个故事她都翻来覆去的不断阅读，甚至都能够背下来了。
那是她童年之时唯一的星光。
陶惜灵收回了思绪，而后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白雪公主，你就像是白雪公主一样。”
坐在对面的女生轻轻弯着唇，眼神专注的望过来，眼底带着真诚的光。就好像此刻，她说的话就如同神谕一般。
纵然厚脸皮如时听，此刻都不由微微睁大了双眸。

第4章
时听脸红了红，虽然……心里悄悄臭美是一回事，但是被人这么直白且真诚的夸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别说陶惜灵神情认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与恭维的情绪，就好像经她之口说出来的话语，就是最真实不过的实话。
时听轻轻咳嗽了一声，移了移视线，“你这也太……”她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
陶惜灵眨了眨眼捷，而后看着她，不解的问到：“什么？”
时听摸了摸鼻尖，“没什么。”
见对方不愿意继续回答，陶惜灵也就没有追问，她弯唇笑了笑，而后拿出画板，夹了一张素描纸。
“那我现在开始？”
时听点头，“好啊，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陶惜灵眼角弯了弯，“没关系，不用，你随意就好。”
说完，她打开了铅笔盒，而后掏出一根画笔开始了勾描。
时听坐在她的对面，自然没办法看到画板上的情况，但是她却可以观察陶惜灵的表情与神情。
对方微微垂着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瞳光，在眼睑下方打上了一层阴影。
她偶尔看着画板，偶尔抬眸看时听，目光专注，似乎带着温和与缱绻的情绪。
时听被她这样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陶惜灵并没有注意时听的动作，她只是专心的画着画。
过了会，服务生端着她们两人点的餐过来了，在看到陶惜灵的画板时愣了愣，但并没有多嘴说什么，只是把甜品放好，“请慢用。”
时听把一份蛋糕拉到了自己面前，而后看了眼陶惜灵面前显得“孤单”的一杯柠檬水，随后迟来的意识到……对方是不是并非不饿，只是因为这里花费太高，所以不好意思点东西啊？
而那一杯柠檬水，也只是陶惜灵出于不想让时听尴尬的照顾心思，才不得已点了的。哪怕她本人或许并不想花这个钱。
……柠檬水，是菜单之中最便宜的。
想到了这一点，时听便有些坐立不安了。
如果没察觉就算了，但是当她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内心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责的情绪就漫了上来。
啊啊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觉！明明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了女主出身贫困，生活艰辛，别说没钱买这些东西了，她恐怕见都没有见过，要让她花钱买这一杯柠檬水，无疑是给她增加不必要的花销以及压力。
但她却毫无察觉，只是因为自己吃喝不愁有钱有闲，就拉着女主来这里消费，这……这不是往女主心上又戳了一刀吗？
这不仅加重了陶惜灵的生活负担，说不定还会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害。
最重要的是，对方该不会误会了她的心思吧。
想到这里，时听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以及——
陶惜灵好贴心呜呜呜。
这个时候，系统仿佛察觉到了时听的心理活动以及她在意的地方，于是飞到了时听肩膀处，如同献计的狗头军师那样说道：“宿主可以在此刻点名女主贫民身份，给她以打击，摧毁她的自信心哦~”
“等到将来跟男主相遇的时候，也可以从此处着手，表明自己才是适合男主的最佳人选，从而让男主在意，吸引男主的注意力。”
时听：……
她咬着牙，拳头硬了。
小小系统，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拼音都学不好了是吧。
什么贫民，那叫平民。
再说了，陶惜灵是贫民又怎么样，还打击还摧毁……时听表示自己想先摧毁一下这个机械球。
以及。
什么叫，她才是适合男主的最佳人选？男主也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小声哔哔.jpg
不过虽然时听内心活动拉满，但是表面上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在陶惜灵面前表现出不妥，只是当目光扫过对方面前摆放着的柠檬水，以及她垂眸认真作画的神情时，心底的情绪总觉得有一点酸酸涩涩的。
陶惜灵抬眸的时候触及到了时听望过来的视线，轻轻一愣：“怎么了？”
时听移开眸，为了遮掩自己的情绪便指了指柠檬水，“啊……水上来了，你要不要喝一下？”
陶惜灵抿着唇笑了笑，点点头。
她拿过杯子，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喝且可口，而且加了冰就更显得清凉了，在夏天喝应该很解暑。
只是……有一点贵。
平常她是绝对不会因为喝这样一杯甜水而花费多余的钱的，这次……也算是难得例外了。
思及此，陶惜灵喝的就更认真了，像是要记住这个味道一样。
时听把陶惜灵的动作以及微小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只觉得一种疼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毕竟像女主这样虽然出身困难但却坚韧不拔努力突破命运的小可怜，是最惹人心疼的。
尤其她还品行高洁不骄不躁，既不会因为自己的家境就敏感胆小，也不会因此自卑尖锐，可以说得上是不卑不亢了。
时听推了一份甜点推到对方面前，用自己奥斯卡一般的演技装作毫不在意的说：“诶呀，才发现我点的有点多，吃不下，而且这个味道也不太好吃，你帮我解决一点好不好？毕竟不能浪费，买都买了。”
时听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并且还特意用了“不能浪费”这个理由，想必陶惜灵一定不会拒绝，她真聪明！
然而陶惜灵却弯唇轻轻一笑，“这里应该可以打包吧？”
时听：……？
陶惜灵弯了弯眸，声音轻和的像是在哄小孩，“你打包回去给叔叔阿姨尝一尝好不好呀？既不会浪费，也可以让叔叔阿姨感受到你的心意，加深感情。”
时听：……
陶惜灵并不是嫌弃时听的心意，更不是因为自己的贫穷就敏感的浑身是刺，她之所以拒绝，也是设身处地为时听着想的缘故。
大概因为她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精致的小点心，再加上它们还那么贵，因此这些哪怕味道不好，但在陶惜灵心底还是珍贵，所以她并不想白白拿了时听的心意。
但是又因为不想浪费，于是她就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
既不会浪费，又可以让时听照顾到家人，一举两得。
她觉得这个提议应该还是很好的。
确实很好，只是超出了时听的意料。
她以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就可以“骗”陶惜灵收下甜点，谁知道对方既不是半推半就的接下，也不是“正义凛然”的拒绝，而是真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就……
很贴心，也很温柔。
而且为了不让时听排斥，对方也十分循循善诱，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她。
时听觉得自己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呜呜呜呜。
不行，今天这个甜点，她一定要让陶惜灵吃！
但是也不能直接用“我爸妈他们早就吃腻了”这种或许会伤到人的话语。
于是时听斟酌了下，缓缓说道：“是这样的，他们是中年人了，不爱吃甜点了，所以就算带回去，他们也未必会吃，到时候反而放坏了，也是浪费。”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小年轻，接受度高，应该会喜欢吃这个的。而且，我觉得我们互通了姓名，现在又有这样一层画画的关系在，那你就算是我的朋友了，请朋友吃个甜点，不行啊？”
她扬了扬眉，脸颊鼓了鼓，虽然做出了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可却不会可憎，反而显得可爱。
时听：“再说你这反而还是帮我的忙呢，我这人最见不得浪费了，你帮我吃了，就是帮我的忙，好不好？”
陶惜灵眼神柔和的看着时听。
她并非傻子，对方讲了那么多，但最终的目的是想让她尝一尝，陶惜灵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才更加心软。
她也不是那种阴郁敏感的性格，所以不会往坏了揣测时听，只是觉得对方对自己太好太赤诚，她唯恐无以为报。
陶惜灵弯了弯唇，没有再违拗时听的意思，于是便轻声应道：“好，谢谢你。”
时听咳了咳，一脸正经，“该是我谢你才对。”
陶惜灵弯了弯眼眸，于是拿起了旁边的叉子。
在陶惜灵低头吃着的时候，系统绕了过来，绕着时听转圈，像是十分不满。
时听瞥了它一眼，懒得搭理，甚至还十分气愤。
女主这么可爱的贴心小仙女你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系统再次读懂了她的情绪，于是道：“宿主，请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像是敲小黑板一样的语气郑重。
时听当然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她做不出伤害陶惜灵的事。
而且，谁说要当男主最重要的人就非得伤害女主？没有这样的等式。
再说了，时听还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bug。
因为系统并没有对时听与男主的关系进行界定，原话则是说，她的任务是在男主心底留下深刻印象；那时听想，这是不是有一个数值可以衡量？
数值到了，那她就是男主心底最不可忘却、印象最深刻的人了。
所以……用其他方法应该也能达到目的啊？
比如，她要是当了男主后妈，那男主绝对对她印象很深刻。
当然，这是开玩笑。
但——
时听想，当不成男主后妈，总也可以当别的啊？

第5章
因为有时听的“诱哄”在，所以陶惜灵也吃了一些甜点，虽然对方执意不肯多吃，但……至少吃了就是进步，时听已经满足了。
看着陶惜灵垂首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时听心里划过满足。
她总算是get到了投喂别人是一种怎样的满足感，尤其是投喂女主！！
时听表示，以后她绝对还要投喂陶惜灵更多好吃的，争取把对方养的白白胖胖。
现在这样虽然也很好看，但时听总觉得她过分纤细与苍白，像是营养不良一样。
事实上陶惜灵的确营养不怎么跟得上，毕竟小的时候生活在乡下农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一个月桌上能见一回荤菜就是不错的了。再加上……
他们家里虽然不是过分重男轻女，可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会先优先弟弟。
不只是因为弟弟是男孩，也因为弟弟还小。
所以久而久之，陶惜灵就有一点轻微的营养不良。
当然现在时听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跟陶惜灵初次相识，对方又是那样拘谨腼腆的性格，假如时听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陶惜灵绝对会拒绝。
还是等熟悉之后再说吧。
时听坐在软座上，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咬着叉子，同时脑子中还在头脑风暴。
过了会，她忽然想到。
如果是她，会对什么人印象深刻到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要再梦上一边？甚至死前都有可能想着？
那绝对是敌人啊！
死对头啊！
时听想，如若是她的话，别说忘记了，那真是每想起一次就咬牙一次，次次都比上次情绪更激动、印象更深刻。
尤其男主还是那种清贫大学生的骄傲人设，看起来记仇就能记好久的样子（不是）。
时听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唇，她想，自己找到一个好办法了。
对付这种高岭之花，让对法侧目情动或许很困难，但让对方讨厌那可太简单了啊。
时听表示，她这白富美撒币的形象，就长在了男主讨厌的点上。
想到这里，时听一点也没有即将被男主讨厌的惆怅或难过，反而弯了弯眸子，咬着叉子笑的开心。
一双灵动的黑眸之中满是笑意，看起来鬼马精灵。
陶惜灵抬眸间看到了时听笑着的模样，不由也跟着弯了弯唇，心情好了许多。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惹人喜欢的女生，无论是说话撒娇还是笑起来的模样，都让人忍不住喜欢。
哪怕陶惜灵这样的性格，也忍不住为对方软和下来。
陶惜灵虽然待人平和，但也不是对谁都这么贴心温柔的，并且还能这么快就放下警惕……时听，是第一个。
过了一会，陶惜灵画好了画，但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还是不满意，可是以她目前的水平，又改不出更多了。
而且，就算她的画技登峰造极，陶惜灵想，她也画不出时听真人的十分之一。
只是这点没有必要说出来。
陶惜灵放下了笔，带着一点踌躇，“我画好了。”
时听从手机中抬起了头，闻言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快让我看看。”说实话她都有些期待了。
陶惜灵将笔放好，把画纸取了下来，带着一些犹豫跟不自信，“我……可能画的不是特别好，你不要太介意。”
她眉宇间藏着一些不安，看起来对自己的画技是相当担忧。
然而时听并不当担心，毕竟在她看来，这可是女主啊，女主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好？因此，这一定是陶惜灵的谦虚。
她安慰道：“没事，我相信你。”
陶惜灵缓缓将画纸递了过去，“如果哪里不喜欢或是不满意，你直接说就好，不用顾忌我。而且钱也不用，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时听这点就无法答应了，“都说好了是我找你约画，怎么到头来就白……咳，就白白让你付出呢。”
陶惜灵弯唇轻笑：“但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是不是？”
时听：“……是。”
陶惜灵：“既然是朋友，那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而且，你不是也送了我吗？”
她说的太有理有据，时听无法反驳了。
不过时听倒也没有坚持，并不是她在乎这一点钱，而是在这方面，如果她执意给陶惜灵钱的话，可能会让对方感觉到……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不太好的情绪吧。
虽然是时听的偏见，但是她想，陶惜灵那样的处境与情况，应当会在意别人对她的怜悯与施舍，进而情绪负面化。
所以时听不想这样。
她对陶惜灵是怜惜，可不是可怜。
算了算了，将来总会有其他机会的。
时听接过了画，准备低头好好欣赏，连彩虹屁都在心底打好了草稿。
然而当她垂眸低头的一瞬间，就僵硬在了那里，就连拿着画纸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啊，这，就，这……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时听原本以为的：惊为天人！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神来之笔！
但现实中的画：…………
陶惜灵抿了抿唇，眼睫轻轻颤着，“对不起，是不是太丑了。”
对方轻轻的声音唤回了时听的思绪，她刷的一下把画纸折叠起来，而后立刻反驳：“没有！哪里！明明就画的很好看。”
然而陶惜灵并没有露出被夸奖的欣喜情绪，只是带着一些柔和无奈的弯了弯唇，黑色眸子清浅的注视着时听，仿佛已经看出了她善意的谎言。
但时听还在强撑着，“就画的很好看啊，我就长这样，你画的也这样，就，很逼真，我很喜欢。”
说着，她把画收好，然后还伪装凶巴巴的说道：“你可不许抢回去了啊，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陶惜灵从农村来到城市，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练出来了，她哪里能不知道时听真实的情绪是如何呢，也自然的可以想到，对方现在这样“撒谎”，为的是什么。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轻轻弯唇，眼角下垂着，带着一点温柔与轻和的情绪，看起来像是柔软的花瓣一样。
过了片刻，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好。”
同时也在心底下了决定，一定要加倍学习，等到练习的更好了，再送时听一张对得起她表扬称赞的画。
时听这才放下了心。
虽然刚才看见陶惜灵画的一瞬间，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她没能遮挡，但是事后时听还是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并且说服自己的审美，这，很真实，很逼真。
她就长这样！
不过时听倒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对陶惜灵有什么看法，恰恰相反，经此一出，她反倒觉得陶惜灵身上那种所谓的飘飘欲仙的气质减少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切实存在的人了。
而且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缺点，还刚好拉近了时听与陶惜灵之间心与心的距离。
她忍不住美滋滋的想，看来女主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
两个人吃完甜点之后就要告别了，本来陶惜灵也是要在画完画之后回去的，只是意外遇见了时听，这才迟了些。
时听拿出了手机：“我们加个好友吧，这样到了学校之后还能一起玩。”
刚才的时候，时听就已经不着痕迹的跟陶惜灵打探消息了，因此陶惜灵也知道，她们两个人将来都是在A大上课。
她当时还很开心，看得时听情绪也好了起来。
时听：“我扫你？”
陶惜灵一愣，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扫我？”
时听起初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在她原本的印象里，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这个。
她道：“微信啊？或者企鹅？”
但是下一刻，在抬眸触及到陶惜灵茫然中带着一点无措的情绪后，她才迟来的意识到……陶惜灵就不知道啊！
对方自小生活贫困，连手机都不一定有，怎么会有途径知道微信Q.Q这些呢。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时听简直想打自己一下。
也太不过脑子了。
然而在时听准备出言解释的时候，陶惜灵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她轻轻垂眸，唇边带着轻柔的弧度，“是……你们的那种联系途径吗？”
时听顿了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陶惜灵看了看她，眸子一如既往的很好看，带着像溪水一般的清澈，“抱歉呀，我的手机……应该用不了这些东西。”
她清秀的眉眼之间带着歉意，但却并没有太多的自卑，态度如同水流一般让人觉得舒适。
“我们交换手机号好不好？你要找我就打电话给我，我一定接。”
时听：……
卧槽！
为什么明明是她做错了，结果却是陶惜灵反过来安慰她啊！
呜呜呜呜女主这也太贴心了吧。时听心里一片酸软。
跟陶惜灵相处的越久，时听就越觉得自己心软的不行。
这么好的女主，狗系统怎么忍心伤害！
系统：……忽然一阵寒气。
时听拿出了手机存下了陶惜灵的电话号码，而后瞥了眼对方手里的……那叫什么，老年机？小灵通？
总之不是智能机。
陶惜灵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白皙的手指按在机身上，微微用了下力。
她垂着眸，掩下了眼底的那一抹神色。
陶惜灵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难免的下意识想要躲避。
好在时听没有表现出惊诧或询问什么，而是很快收回了视线。
两人在店门口告别。
时听其实原本是想要送陶惜灵回去的，但对方态度虽然温和，可很坚决的拒绝了，于是时听便没有再坚持。
她不想让陶惜灵为难。
时听跟她挥了挥手，“那你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哦。”
陶惜灵眼眸弯了弯，“好。”

第6章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时听本人原本对上学是没有什么期待的，毕竟她又不是好学生，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上学呢。哪怕是在任务世界里也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她一想到到了学校之后可以和陶惜灵光明正大的见面，而且两个人还能接着发展友情，时听就感觉到期待跟高兴。
上学最好了，她喜欢上学！
A大有规定，新生在大一上学期强制住宿，因此哪怕时听的家人不想她去宿舍那样的环境委屈自己，却也在时听的哄劝下松了口。
只说等到年一过，就在学校旁边给她买个房，让时听舒舒服服的住着。
时听：……
这就是有钱人吗，果然是她不曾体会过的豪横。
开学那天时听的父母让佣人帮忙收拾出了一车的行李，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时听搬过去，唯恐什么少带了委屈了时听，而后让司机载着带去学校。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有工作，看那样子是打算跟着时听一起来学校报道，并且考察环境的。
还好他们忙的没有时间跟来……
如果让时父时母看到六人宿舍最真实最原始的样子的话，恐怕当场就要改变主意找校领导谈一谈了。
但时听本人其实是无所谓的，毕竟她本身就是住过学校宿舍的，自然对这些所谓的“条件不好”没什么感触。
坐在车里的时候，系统也浮现在了时听身边，似乎颇为兴奋的上跳下窜着。
看着对方那激动的不像球的样子，时听微微挑眉，把目光给了系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以来时听的态度太坚决，还是因为拜服于时听制定的新计划，总之系统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让时听去针对女主了，对此，时听表示很欣慰，对系统的严厉与排斥也少了很多。
现在对方像只宠物一样窜来窜去，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全当没看到，任由它胡闹。
系统身上隐隐发着蓝光，似乎十分开心。随后它跑到时听身边：“马上可以见到男主了！”
时听眉峰微挑。
不知道的还以为男主是系统它爹呢……怎么这么开心。
然而一个咸鱼是不会理解系统这颗打工球的心的。
A大是一所称不上豪华、但也绝对条件不错的学校，不仅体现在一应的布局、供应，还体现在环境上。
时听所在的是A大旁边的附属院系，因此司机便载着她绕了个圈，来到了旁边。
时听下了车，看着虽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学校设施，不由感慨。
没想到毕业之后自己居然又要重回校园当学生了，也是难得的机会啊。
随后，时听开始办理各种手续。
其实她倒是也想要给陶惜灵打个电话，跟对方一块行动的，但是后来她想到，自己是附属院系的，而陶惜灵则是切切实实考入A大的，想也知道她们两个办手续的地方不会在一块。
再加上她们专业又不同……于是时听就歇了这个想法，只是想着自己尽快弄完，可以去帮助陶惜灵。
住宿手续也办妥之后，时听垂眸看了下，好家伙，被分到四楼了。
不过随后她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而等到她真正进入宿舍之后，这个想法就被印证了。
与常规的学校宿舍不同，附属院系的宿舍风格……倒更偏向于公寓，属于实实在在的学生公寓。
一人独居，配备齐全，完全可以称得上舒服二字了。
原本时听还十分意外，毕竟在大学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学校呢？但是在偶然听见旁边路过的人的话语后，时听就明白了。
附属院系……说白了就是A大接受了一些有钱人的资助之后建立起来的，既属于A大但又不属于A的一所学院，里面的各种设施基本上没用得上A大自掏腰包，都是一群富二代的父母出钱建设的。
所以在一应的设备上自然就往好了弄。
所以宿舍是单人公寓……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时听扶了扶额，很好，她这是切切实实的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好处。
看来时父时母担心的条件不好的隐忧可以完全消除了。
然而时听哪里知道，附属院系也有时父时母掏钱投资的一部分，对方对于这里的宿舍早就知晓情况了。
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觉得条件不好，毕竟学校宿舍哪里能和家里比呢。
但时听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十分欣喜且新奇的把宿舍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并且由衷表示十分开心满意。
毕竟这对她来说已经称得上舒适了，她又不是豌豆公主，住哪里不是住呢。
最重要的是还不必与人同住，也不用担心复杂的室友关系，时听表示很理想。
让司机把东西搬过来放好之后，时听就让对方先回去了。而她，则要去找陶惜灵。
她有些担心陶惜灵应付不好这一系列的东西。
时听打发走了司机之后就坐在椅子上，拨通了陶惜灵的电话，然而手机响了好几声对方那边却迟迟没有接起。
时听垂眸想了想，大概是太忙的缘故，再加上今天新生报道，到处都是人，也喧闹了起来，所以没听见也很正常。
于是时听放下了手机，准备先逛一逛学校，之后再打。
时听先去食堂走了一圈，而后发现附属院系这边的食堂也是十分的豪华，当然价格也昂贵，不过这对于一群富二代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吃好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系统缘故也跻身成为富二代一员的时听接受良好……小声哔哔，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能吃好住好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就在时听出了食堂往A大本院那边走的时候，陶惜灵的电话打来了。
时听立刻接了起来。
那边声音的确嘈杂，但慢慢的转小，似乎是陶惜灵在往外走。
“抱歉抱歉，我刚才没有听见手机铃声，所以忘了接你的电话了。”陶惜灵在接通的第一时间就道歉，她十分担心时听因此产生了误会。
时听倒是并没有误会，反而安慰陶惜灵：“没事，我猜到了，你慢一点别出什么岔子。”
陶惜灵这才松了松握紧的手指，她弯了弯唇，“嗯，我没事。”
开学虽然已经在九月，但天气还是很热的，尤其刚才在人堆里挤了那么久，陶惜灵额头上早就出满了汗。
她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些，并没有在意。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时听：“也没什么事，我这边结束的早，就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者办理手续有什么地方不懂，我们俩可以一块。”
听到时听体贴的话语，陶惜灵眼眸弯着，心底划过暖意，“我没事，我这边都忙完了，只剩下搬行李了。”
这个时候时听有些后悔自己让司机走的太早了，不过她还是说：“你在哪个宿舍啊，我去帮你。”
陶惜灵微愣，而后道：“没关系，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在她心中，时听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小女生，是只需要坐在那里受人宠爱的公主，怎么可以让对方来做这种事呢？
她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
陶惜灵道：“也有人帮我，没事的。”
时听立刻眯了眯眸子。
听到对话内容的系统十分敏锐的凑了过来，“是男主，一定是男主在帮忙！”
时听这下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她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你在哪个宿舍？”
陶惜灵拗不过她，又害怕自己执意拒绝会让时听介意，因此她还是松了口：“……我现在在2c楼下。”
时听这才弯起眸子，语气中带着笑意，“那我过去找你哦。”
时听很快就找到了2c楼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陶惜灵。
对方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短袖七分裤，同样的朴素，而且裤子已经有些发白掉颜色了，但是这样土气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与难看，相反，倒还……挺好看的。
因为是在等待着时听，所以陶惜灵站在自己的行李旁边没有动作，她抬眸望着人群，似乎也在寻找时听，以期望能够在对方到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
时听唇边不自觉的就带了笑，走了过去。
“陶惜灵。”
陶惜灵目光移了过来，眼底映入了时听的面容，原本只是淡淡的神情在下一刻便漫上了真切的笑意。
“时听。”
时听走了过去，看了眼她旁边的行礼，“看来你的行李还没搬多少啊。”
陶惜灵有些害羞自己的这些……“破烂”被时听看到，她抿了抿唇，而后点了点头。
“因为刚才一直在忙着办手续，所以现在才来宿舍这边。”
也是因为她的这些行李不太好运，所以才进度很慢。
因为他们没有车，所以今天陶惜灵跟吴俊杰是一起坐公交车过来的。公交车无法驶入校内，因此他们只能先搬着行李放在某个地方，等到手续都办齐之后，再拖着行李来到宿舍楼下。
……路上，自然也遭遇到了一些注视，或许是他们的行李太过破旧，也或许是他们一路从校门口拖着行李过来实在引人注目，总之在形形色色的视线中，陶惜灵跟吴俊杰一块放好了东西。
对方的东西已经安置妥当，现在来帮陶惜灵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从村子里考出来的人，于情于理都会互相帮助，更何况在来到A市之前，父母和村里的人也一直叮嘱着他们，让他们相互扶持。
尤其陶惜灵是女生，村长让吴俊杰多帮帮她。
是以，吴俊杰在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就来帮陶惜灵运行李了。

第7章
陶惜灵伸手将时听拉来了凉亭下面，而后微微蹙眉，眼神中带着一些心疼焦急的情绪，“都说了不用过来的……现在快到中午了，太阳这么大，你走过来怎么也没有打个伞啊。”
而后，她拽了一张湿巾递给时听，想让对方擦一擦。
时听弯了弯唇，无比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陶惜灵的关怀，眼角弯着，心底美滋滋的。
“因为出门的时候有些累，所以就忘记了。”她垂眸看了眼湿巾，接过来之后倒是想擦，毕竟她也的确很热，走了一路，额头都有汗了。
但是……
时听出门的时候臭美的化了妆，虽然妆防水防汗，可是她害怕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的伸手去擦，会擦花什么东西。
陶惜灵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问道：“怎么了？”而后她有些拘谨的抿抿唇，“是用不惯这个牌子吗？抱歉，我只带了这个。”
其实是她之前在超市买的。
本来陶惜灵是不会用这些东西的，毕竟在她看来有些贵，还不是必要，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时听，于是就鬼使神差的拿了下来。
想着，或许哪一天可以用上吧。
然后就真的用上了。
陶惜灵自己在室外待着也是很热的，可是她却舍不得用这个，毕竟用一张就少一张，花了钱的东西，她不太舍得这样用。但是此刻见了时听，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湿巾递给对方，一点也不心疼。
时听回过神，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没有，湿巾不都一个样子吗，这有什么用惯用不惯的。我只是……”她顿了顿，然后把真话告诉了陶惜灵。
陶惜灵讶异的抬了抬眸子，而后抿起唇角失笑。
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放在时听的身上，就莫名的和谐了起来。而且这样的时听也让她觉得很可爱，一点也不矫情。
陶惜灵笑了笑，“那我帮你好不好？”
时听扬了扬眉，“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说着，陶惜灵抽过对方手里的湿巾，折叠了下，随后靠近时听，轻轻的按压在她的额头处。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既没有蹭花时听的妆，又擦拭了对方额头的汗珠，带来一丝凉意。
时听抬眸便能看见陶惜灵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脸上没有一丝的脂粉气，素面朝天，但却十分清秀可人；皮肤清透，简直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一样……
而且眼睫毛又黑又长，真的是天生就长这么好看。
时听的思绪莫名就跑远了。
是陶惜灵家里的山水养人吗？怎么她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当然也可能是她自己天生丽质。
擦完之后，陶惜灵下意识的收好湿巾。
时听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回过了神，她只是舒了口气，觉得额头那一丝凉意让自己活过来了。
随后时听瞥了眼，没有看到男主的身影，于是她询问道：“你说有人帮你搬东西，他人呢？”
陶惜灵道：“他先去宿舍里面放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时听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看来刚才陶惜灵不只是在等她，也是在等男主啊。
不知道为什么，时听就觉得不舒服了。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把位置摆在与男主同样的高度上是自取其……咳，毕竟她和陶惜灵认识才不过几天，但男主，可是跟陶惜灵认识了好几年，这没办法比较的。
但时听就还是不舒服。
这时，陶惜灵忽然对外面招了招手，“——这里。”
时听挑眉，转身看了过去。
从外面跑过来的是穿着普通短袖短裤的一名男生，看着挺高，肤色健康，想必是在农村的时候晒出来的。
宽肩窄腰的，身材似乎还不错，神情之中透露着一股极淡的疏冷与傲气，或许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时听却在第一时间就敏锐感觉到了。
果然，这种不屑一顾的文人气息。
这个时候，系统也吐出了一些男主的资料。时听瞥了一眼，提炼出了大概的信息。
男主，吴俊杰，和陶惜灵是一个地方出生生长的人，自小就表现出了与他人不同的气质以及聪明劲，虽然生于农村，但是心底却有着走出农村的抱负，一点也不甘心在这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土地上重复先辈的老路，而后直到老死。
所以他发奋努力，因为吴俊杰知道，只有学习才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出路。
在农村，像他这样的人无疑是孤独的，因为其他人优先考虑的是结婚生子，但他不同。而在这条路上拼搏的时候，他遇到了陶惜灵，发现对方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他们两个人最初的交流并不多，偶尔的交谈也都是关于学习的，但或许是男女主之间的吸引，也可能是对于命运自由的共同渴望，他们两个人的话语逐渐多了起来。
不仅仅局限于一些客套话，或是探讨学习的内容，更多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讨论外面是什么样子，畅谈走出去之后的生活，以及对自己未来命运的安排。
也是在这一次次的交谈之中，吴俊杰对陶惜灵动了心，因为他发现陶惜灵是懂他的，他们两个的心里世界是相同的。
换句话说，心有灵犀。
随后他们一同考上了A大。
按照原剧情的话，他们会在大学里一同扶持，互相帮助，周围人对他们若有似无的歧视与鄙夷，恰好拉近了吴俊杰与陶惜灵的距离，将他们捆绑的更近，让他们心与心更加相连。
之后两人一同选择了考研考博，成为了研究方面的高材生，毕业后成功拿到大公司的offer，而后吴俊杰告白，两人在一起。
读完之后的时听：呵呵。
忽然就看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主不是那么满意了怎么办。
时听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她能给男主挑出好多刺！
吴俊杰走近了凉亭下面，立刻便注意到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时听，他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而后看向了陶惜灵。
陶惜灵帮两人做介绍：“时听，这是吴俊杰，和我一个地方的朋友，也是我刚才说过的帮助我的人。”
她说的有些含蓄，并没有直言他们两人是一个村子的，倒不是排斥或嫌弃，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自己在时听心底的形象不是那么的土。
“吴俊杰，这是时听，我新认识的朋友。”陶惜灵手指紧张的攥了攥，悄悄使用了朋友这个更加亲密的词语。
虽然时听之前就说过她们已经是朋友了，但陶惜灵还是不自信，可她不自信并不意味着愿意放弃这个关系与称呼，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用了一点小心思，悄悄的在介绍里加入这个词语。
好在，时听没有介意。
时听微微挑眉，在那瞬间脑海里已经想了十八条怎么彰显自己矫揉造作的行为了。
拉低好感度，让男主“深深地”记住她？那还不简单。
于是时听拉住了陶惜灵的手腕，娇声道：“你这个朋友怎么来的这么晚啊？让我们两个人在这下面晒了好久，真是的，作为男生怎么还迟到啊。喂，你快点把东西拎上去呀，等会我要跟陶惜灵一块去吃饭。”
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检测男主的情绪波动值与好感度。
果不其然，疯狂起伏。
然而时听才不介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且男主的不满也只会针对她一个人，如果陶惜灵进行劝和，那男主又会觉得陶惜灵大度温婉。
这波倒也不亏。
果不其然，在时听讲完这句话之后，吴俊杰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是十分的介意时听的话语。
陶惜灵怔了下，而后连忙道：“抱歉，时听她不是那个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陶惜灵伸出手拉了拉时听的手指。
时听一顿，抬眸看向她，不自觉的就透露出一丝委屈的不满。
难道陶惜灵要为了吴俊杰呵斥她吗？
虽然时听知道自己的这样的行为该受到呵斥，并且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是想到陶惜灵真的会那么做，她就觉得不舒服。
陶惜灵在触及到时听的视线后轻微一愣，只觉得心里被触动下，有些酸酸的。她弯了弯唇，轻声细语跟时听解释道：“吴俊杰是我的朋友，他来帮我是出于好心，却不是必要，也不是应该的，所以我们不该这样跟他讲话。”
时听看了看陶惜灵，对方用了“我们”这个词，把时听的过错也揽到了她自己身上。
时听忽然就觉得心里那股不满就不是那么重了。
“当然，我也知道你是等的太急太热了，而且也是关心我才这么着急，谢谢你呀，时听，等会我请你吃冰棍好不好？”
时听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发挥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翻了肚皮的刺猬一样，既尴尬又害羞，脸都涨红了。
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陶惜灵还没有、没有这么温声细语啊，怎么她现在这么会哄人了呢。
时听温吞的闭上了嘴，没敢再继续说什么了。
才不是因为怕了男主呢。
见时听不再说话，陶惜灵弯了弯唇，随后又摸了摸她的手指，这才放开了手。
“抱歉，吴俊杰，时听她有的时候说话直，但心底不坏，而且她也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太热了所以才说的词不达意，对不起啊。”
吴俊杰：……
他抿了抿唇，眼眸扫过被陶惜灵半挡在身后的大小姐，皱了皱眉，倒也不好说什么苛责的话语了。
“我知道。”最后，他闷声道。
陶惜灵道：“我们现在来搬吧，谢谢你过来帮我。”
吴俊杰脸上的神情这才缓了缓，“我们一个村子的，我帮你是应该的。而且你还是女生。”
他刚说完，就发现被陶惜灵挡在身后的那个肤白貌美的女生正抬着眸，鼓着脸颊，气鼓鼓的瞪着她。
吴俊杰：？

第8章
时听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情与视线，甚至还在原本装出来的表露不满的神情中夹杂了许多自己真实的情感，以至于她的演技表现的无比真实，谁也看不出不妥来。
她对自己这样幼稚的情感与行为没什么自觉，甚至也没有认真去思考自己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是像小孩子一样，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更何况她也不全是因为私心，她这样的行为……不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而另一边，检测出结果之后的系统整个球都很不稳定，但偏偏它还说不了什么，因为！该死的男主的记忆度居然真的上升了！
难道说真的被时听给撞上了？
不，它不承认，一定是凑巧，一定是意外。
吴俊杰自然也看到了时听投过来的视线与表情，他微微皱眉，表示摸不着头脑。毕竟吴俊杰并不清楚自己是做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对方对他如此不满，但……
吴俊杰心底闪过不舒服的情绪，他才懒得管。像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恐怕只是以貌取人罢了，见他其貌不扬，出身农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排斥吧，而非他做错了什么。
毕竟从农村来到城市，吴俊杰已经受到了太多这样的视线与对待了。
有的时候他明明没有做什么，却只是因为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土气以及来历，就被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面前这个女生，想必和那些人也是同样的心理吧……
这样想着，吴俊杰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视线。
他垂眸拎起了被包裹住的铺盖，“你别拿了，去前面带路吧。”
陶惜灵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毫无察觉，听到吴俊杰的话，她没有同意，“怎么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全部都搬了呢？一些轻巧的东西我自己是可以拿动的。”
于是吴俊杰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陶惜灵的性格，所以也明白对方是不可能看着他劳动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做的，这是劝不了的，因此吴俊杰就没有再劝。
时听跟在陶惜灵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去的，不由撇了撇嘴，鼓了鼓脸颊。
到底他们是一同长大的朋友……就是挺亲密啊。
但时听不满这样的亲密，虽然她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不满，可一时间她也琢磨不出来，干脆就先不琢磨，而是凑到陶惜灵旁边：“我也来帮你搬东西吧？”
陶惜灵有些讶异，紧接着就立刻拒绝，“不用，怎么能让你来搬呢，你坐在这里等我？”
但是随后陶惜灵就意识到楼下太热，哪怕是凉亭下面也不行，让时听在这里等待恐怕会热到她。
于是陶惜灵改了口：“或者你先去食堂等我，我忙完之后就去找你，好不好？”
然而陶惜灵这样贴心的照顾并不是时听想要的，她甚至有种自己被这二人排斥在外的错觉。
时听拒绝了陶惜灵的提议：“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啊？你、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看待？”
陶惜灵万万没想到话题居然会拐到这里，她睁大了眸子，有些慌乱，连忙否认：“不，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时听暗搓搓的瞥了眼吴俊杰，“你……都让他帮你，都不让我帮。”
陶惜灵：……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引发时听那样的思考，一时间甚至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若说两人之间谁与陶惜灵感情更亲密……其实她是觉得这样比较很荒唐的，毕竟他们两人都是她的朋友，且不是同一个维度上的情感，怎么可以放一块比较呢？
吴俊杰跟她相识时间长，但他们之间也只是互相照顾的伙伴罢了，若说多么亲密，那是没有的。
时听跟她相处时间短，可陶惜灵并没有因为时间短就觉得跟时听关系不好，恰恰相反，她是真的拿时听当做最宝贵的朋友看待的。
因此在她心里，绝对没有吴俊杰比时听重要这样的等式。
而且她最没想到的是，时听用来衡量重不重要的标准，居然是帮她搬东西？
陶惜灵都忍不住失笑。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可爱般的可笑，但陶惜灵没有再拒绝了。她拿了一个枕头递给时听，“那你帮我搬这个，好不好？”
时听这才转哭为笑（？），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枕头，而后扬着唇角抬了抬下巴，目光不屑的扫过吴俊杰，似乎很是得意。
吴俊杰：？
他没有搭理时听，只是垂眸看向陶惜灵：“走吧？”
陶惜灵也搬了些东西，“好的。”
三人一同往楼上走去。
时听手里的东西最轻，所以一路上她可以有充分的力气东张西望，以及跟陶惜灵说着话。
陶惜灵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回两句。
吴俊杰闷着头搬着东西，虽然不想去听那边的动静，但无奈声音总是会跑到他的耳朵里，让他心底烦闷。
当然，吴俊杰并不是烦陶惜灵，毕竟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伙伴，而且他说过了要帮助对方，也不会因为这个烦，他只是觉得……
那个叫时听的大小姐，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方的闯入，似乎会带来一些新的改变，而这个改变，不一定是好的。
吴俊杰不仇富，但他对于这些大小姐大少爷的态度也绝没有想象中的平和。毕竟他进城以来受到的最多冷眼鄙夷都是来自他们那群人，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如常对待，面对时听也是如此。
对方主动找陶惜灵做朋友，安得是什么心？
吴俊杰并不认为对方是真心的，顶多就是一时新意罢了，拿他们当个取笑的乐子……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冷了冷。
而一边监控数据的系统忍不住又跳了下。
数据又增长了！这次增长到20了！
这样，居然真的……有效？系统开始怀疑自己的攻略手册了。
时听没有在意系统和吴俊杰的动静，只是打量着陶惜灵宿舍的环境。
跟她那边相比，对方这里是正常的六人间，两个上下铺，两个上床下桌，没有分配，先到先得。
时听深谙这个原理，于是先一步抱着枕头进去探头探脑的观察，而后立刻招呼陶惜灵，“快快，只有一个人到了，我们可以先选位置。”
陶惜灵走了进来，看着对方猴急的模样不由轻笑，“不要急。”
时听给了陶惜灵一个“你不懂”的视线。
能在大学寝室中选床位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偏偏陶惜灵还不着急，倒显得她，皇帝不急……咳。
时听问：“你想要住哪个床位啊？”
陶惜灵倒是不太在意，“哪里都可以，随便挑一个吧。”
时听于是拍了拍上床下桌那个床位，“那你来这个，行不行？”
时听之前在校就是睡的这个位置，她觉得还挺好的。
不用担心上或下铺的动静扰着人，也不会在下铺挨着大灯开关那里充当工具人，除了需要上床梯之外，这个位置十分完美了。
陶惜灵自然是点了点头，“好。”
对于时听帮她挑选的位置，她没有意见。
时听这才弯唇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小得意。而后她瞥了眼吴俊杰，还不忘艹自己的人设，对吴俊杰扬了扬下巴，十分不客气的指使：“喂，快点来放东西啊。”
吴俊杰额角跳了跳，冷冷的看了眼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心里冷哼了一声，把被褥铺盖放到了床板上。
下面还有东西没有搬完，所以他们还要再跑一次。
这次陶惜灵不想再让时听跟着了，主要是因为她的宿舍在五楼，这样一上一下的，她怕会累着时听。
于是陶惜灵道：“你现在寝室凉快一会，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时听立刻站起来，目光警惕的扫过吴俊杰。“不好不好，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次陶惜灵还没有回答，吴俊杰就先冷声道：“那就让她跟着一块去，搬.东.西。”后三个字被强调重音。
时听轻嗤一声，“搬就搬。”
陶惜灵无奈的看着她赌气的模样，但却偏偏没有一丝不耐烦。她伸手理了理时听的头发，而后轻声劝道。
“这样一上一下很累人的，尤其天还这么热。下面也没多少东西了，你坐在这里等我吧？”
时听道：“我又不怕累。”而后她比了比自己的胳膊，虽然并没有比出什么肌肉来。“你看我这么强壮，我一点都不虚。”
陶惜灵噗嗤笑出了声，轻微迟疑后，手指拉住对方纤细洁白的手腕，将她的手放了下来，而后弯眸道：“那……好吧。”
于是时听便有了一种被满足的开心感，她反手拉住了陶惜灵的手，“走，我们一起下去。”
接着很心机的挤开了吴俊杰，跟着陶惜灵一块下去了。
吴俊杰虽然性格有些让人讨厌，但毋庸置疑他是个好人，可时听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排斥，甚至有些讨厌他。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出一个气场不和的答案。
于是在下楼的时候，她就暗搓搓的跟陶惜灵告状，委屈巴巴的，“你看他，黑着一张脸，好凶啊，总是瞪我。”
跟在后面恰好听见的吴俊杰：……？

第9章
他差点都被气笑了。
吴俊杰的确不白，毕竟之前的时候他在乡下一直帮着父母干农活，风吹日晒的，自然皮肤粗糙，也晒成了小麦色。
但是他没想到这居然都成了被人攻击的一个地方？
而且城市里的大小姐就是玩的花，要说是背着他偷偷告状吧，那声音又控制的恰好能让他听见。
思及此，吴俊杰冷笑了下，心底对时听的芥蒂又多了一分。
系统：分值又上升了！！
时听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没有被吴俊杰听见，但是她不在意，毕竟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单纯为了告状，也没想着做任务，因此才不管吴俊杰在不在意。
听了时听的话后，陶惜灵无措的失笑，而后道：“怎么会？吴俊杰不是这样的人。”
时听当时就不乐意了，“那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
陶惜灵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心底软了一下，“没有，我没觉得你说谎。”
时听现在的样子有一点像是胡搅蛮缠，按理说只会让人觉得头疼，可陶惜灵却不这样，她一点也不觉得哄时听麻烦，甚至还有一点……乐在其中。
陶惜灵道：“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误会他了呀？吴俊杰他不善言辞，也不喜欢笑，所以才让你产生误会了？”
时听撇了撇嘴，拉着陶惜灵的手没再说话，最后只是道：“反正没误会。”
陶惜灵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指，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总觉得像是在占别人的便宜。
但是方才的感觉又回到她的脑海里，进行了下回放。
时听的手心十分的细腻，一摸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手，没有一片粗糙的地方，也没有茧。
不像她，手心里全是被磨损的痕迹。
对方的手指又细又长，而且柔弱无骨，像是柔软的花枝一样，让人勾着忍不住摸了又摸。刚才陶惜灵那么捏了一下，就更觉得如此了。
陶惜灵收回了思绪，在心底悄悄的敲了自己一下。
怎么可以……这样呢，哪怕她们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她也不能那样、那样的想时听啊。
三人到了楼下，剩下的东西不多，但是琐碎，不过好在已经用蛇皮袋装好了。
吴俊杰默不作声的扛起了其中一个袋子，而后径直朝着宿舍楼里走去了。
时听看了看对方的背影，而后忽然冲他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吴俊杰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所以离开了，但时听不介意。毕竟对方越是这样的表现，不就越说明她的计策成功吗？
时听才不介意被男主讨厌呢。反正任务又没让男主喜欢上她，只是让男主记住她，记得牢牢地。
时听表示，记仇人也可以。
而且按照男主这个人设来说，当他仇人反倒比当他爱人要简单呢。
对方现在应该还是喜欢着陶惜灵吧，所以时听倘若选择后者，那指不定要多么难搞，尤其她还是这种无脑白富美。
可是选择前者，那只是几句话的事。
并且吴俊杰这样的人就算讨厌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来。所以时听欺负老实人欺负的心安理得。
还剩下一个蛇皮袋，就由时听和陶惜灵一块提回去。
陶惜灵有些担心时听累，当然也怕对方觉得脏，于是她问道：“你可以吗？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提的过去的。”
陶惜灵倒是没逞强，毕竟东西虽然砸，但其实可以放在楼梯上拖着上去，因此也没多么辛苦。
再加上她自小就锻炼，因此更不在话下。
但时听还是微妙的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当然，更多的情绪则是觉得自己被照顾。
她道：“我当然可以！”
而后她主动提起蛇皮袋的一角，十分高兴的对陶惜灵说：“我们上去吧？”
陶惜灵看着对方脸上的笑颜，也不由弯了弯唇角，“好。”
两个人抬一个袋子倒是挺简单的，于是便一路到了五楼。
只是她们刚靠近宿舍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我的天……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都要拖到宿舍啊，好脏啊你能不能拿出去啊？”
“我也是服了，怎么学校现在让什么人都过来住校啊。我真的要窒息了，这么多脏东西，还用个大垃圾袋装着，谁知道会不会有老鼠什么的，快点拿出去啊！”
陶惜灵动作一顿，而后脸色淡了下来。
她拖着东西的步伐加快，走到了寝室门口。
时听跟在后面一听，便知道说的是吴俊杰扛上来的那个袋子。她心里皱了皱眉，对那个女生的印象直接跌了下去。
陶惜灵的两个袋子她都看过，外表看起来脏，但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放在火车上、地上，放了许久，沾染灰尘也是不可避免的，但绝对不是垃圾，更别说老鼠什么的了。
那里面放的都是陶惜灵的东西。
而且吴俊杰先一步到来，肯定是放在地上的，对方这都要不依不饶，真的是……
哪怕她自己要气吴俊杰，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方面，现在听到对方这么针对，甚至连陶惜灵都一起针对上了，时听自然就不爽快了。
她跟上陶惜灵的脚步，进了宿舍。
正在大声讲话的女生穿着一个裙子，见后面又来了人，声音停了下来，但随后她看到了陶惜灵手里拉着的袋子，眉毛一竖，火气又上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袋子啊？不是吧你们把寝室当成垃圾场了？要捡垃圾扔垃圾也换个地方好不好。”
吴俊杰皱着眉，一张脸上满是隐藏的排斥，他说道：“这不是垃圾，也不脏，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这里面是生活用品。”
那女生道：“你说不脏就不脏啦？再说生活用品你装这种袋子里？我的天脏死了。”
吴俊杰脸上浮现一层薄怒，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口。毕竟他们的东西的确都是装在袋子里运过来的。
因为没有合适的行李箱，一些用品也舍不得到学校来买，所以全部从老家带过来了。
他握着拳，手背浮现出青筋，再一次感受到了对这里一些人群的厌恶，以及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现在处境的进取心。
时听跟在陶惜灵后面进了屋，而后接上吴俊杰的话语开始了火力攻击。
“袋子都放在地上，怎么也脏到你了？难不成你住地上？”
那人噎了一下，目光扫了一遍时听，“我不住地上，但是他弄得东西荡的空气中都是尘土，影响到我了不行啊？”
时听：“开窗通风就能解决的事，用得着你再这嚎？再说既然都影响你了怎么还不见你出去先躲一躲啊，上赶着吸尘土？阁下的爱好真是闻所未闻。”
那个女生被时听的胡搅蛮缠弄得接不上话，脸都被气红了，但又顾及形象没能继续搅弄下去，最后只能在自己床铺上一坐：“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的寝室的！”
时听就乐了。
我这暴脾气。
然而还没有等时听接着说什么，她就看到陶惜灵向前一步，站在了那个女生面前。
时听微怔，刚想拉一拉陶惜灵，想说陶惜灵面皮薄，吵架这样的事她未必吵的过别人，不如她来，然而下一刻，时听就发现陶惜灵身上好像有什么气质改变了。
时听一顿，不太确定的看向陶惜灵那边，以至于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陶惜灵挡在了时听面前，垂着眸子，眼底带着冷淡的光，在时听面前柔和温婉的情绪此刻通通卸下，半点也无温和之意，她面容淡漠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女生。
陶惜灵眉宇之间含着清冷但却不刺骨的冰凉，正冷漠的垂着眸。
“蛇皮袋最后会扔出去，你放心，但是东西不会。”她低眼，黝黑的眸子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不见明显的动怒，但是一双眸子却是漆黑，如同点漆一般。
“里面是我的东西，我会保证很干净，但是收拾期间总会有尘土，你吸不惯，就先去其他地方待一待，而不是等在这里。”
“当然你也可以接着抗议，但我……”她眉宇间情绪极其轻微动了下，像是无声的嘲讽，“不会理会你的。”
片刻后，陶惜灵神情全部敛了起来，只有视线之中仍旧透露出很淡的清冷的感觉。
“我的所作所为符合校规校纪，也符合寝室的规矩，但你却未必。而且刚开学，你也可以试着闹一闹，看看因为这种事情闹到班主任面前，是谁没有脸。”
应对这样的情况多了，陶惜灵反而多出了一些经验。
毕竟之前高中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黄菲脸上的表情闪过怒气，“你这是在威胁我？！”
陶惜灵声音冷淡，眼底却微讽：“是不是威胁，你可以试一试。”
黄菲咬着牙，最终摔门离去。
有一点陶惜灵说对了，对方所作所为的确是在校规允许范围内，反倒是她不占理。而且闹到了辅导员面前，她也只有被批的份，或者直接被劝回来，理由就是要和谐有爱。
真的是……没有眼色的垃圾土包子。
黄菲眼底闪过嫌弃与厌恶。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时听看着对方出去，忍不住摆了个鬼脸。呸。
而后她看向陶惜灵，对方已经缓缓收敛了方才的冷气，闭了闭眸子，所有的情绪仿佛随着闭眸被压住，神情缓了下来。
时听原本以为她会是那种柔和的任人揉捏的性子，谁知道也有这么刚的一天。
她弯唇笑了笑，脑海里又回想陶惜灵刚才说过的话，忍不住轻笑：“说的真对，真好，不过……大学里面没有班主任啊。”
陶惜灵一怔，微微睁大了双眸，显得有一些无措，刚才冷淡的气质彻底消散，又恢复了在时听面前柔软的模样。
“诶？没有班主任了吗？”

第10章
陶惜灵一愣，睁大了双眸，唇瓣微张，方才所有尖锐冷硬的冷漠散去，浮现出最原本真实的情绪；她眼底轻微的惊讶十分灵动，并不像是在作假，可见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时听忍不住抿唇笑出了声。
陶惜灵看到她偷笑的动作，耳尖红了红，眼睫眨了下，更加感觉不好意思了。
她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就像是穿着鹅黄色暖融融衣服的小布偶一样，可爱极了。
陶惜灵用手指攥了攥衣角，眼神飘忽了下，而后用没有什么威严的声音制止道：“你、你不要笑话我了……”
她的声音很软，神态也很软，半点也没有方才在烦人室友面前孤傲冷淡的模样。
如果说刚才的陶惜灵像是冷淡结冰、花枝上还含着冰霜的花一样，那么此刻在时听面前，那些冰霜已然全部化去，化作温暖的春水，只剩下温和。
转变不可谓不大。
时听虽然略微惊讶于陶惜灵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双面”模样，但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更多的是，她为对方对自己这样的特别双标而感到沾沾自喜。
大概就是。
看，女主在其他人面前多么高冷多么冷漠！但是在我面前就这么柔软温柔！她对我就是不一样der！
我宣布我和女主天下第一好！
——这样类似于窃喜且骄傲的情绪。
想到这里，时听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许多，而后对陶惜灵解释道：“没有取笑你，真的没有。大学了之后是没有班主任的，一般来说都是辅导员。”
她挠了挠头，想着该怎么给陶惜灵解释这个词语。
“你也可以理解为班主任，但是辅导员一般会同时管理好几个班级，或者几个系，嗯，大概这样。”
陶惜灵见时听没有追究在意自己刚才在外人面前的……“厉害”，也没有纠结班主任这个词，不由松了口气，耳垂的红色也散了散，继而微微颔首，“嗯，我明白了。”
一副认真的模样，像是记下了什么压轴大题的解题方法一样，让时听看得心里痒痒的。
旁边的吴俊杰目不斜视的听着，而后也在心里默默点头。原来如此，他差点也要说出班主任三个字了，还好。
解决掉烦人的室友之后，他们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因为东西已经全部搬完，所以吴俊杰自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也很自觉的说道：“那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毕竟是女生寝室，容易引起误会，而且他待着也不太舒服。
时听乐的如此，于是立刻挥手，“拜拜哦。”
“……”
陶惜灵眼帘动了动，“改天我请你吃饭吧，麻烦你了。”
时听立刻鼓起了腮帮子。
吴俊杰没有理会时听在旁边的古怪表情，只是拒绝道：“不用，我们什么样的关系，还讲究这个吗。”
一个村子里的人互相搭两把手，帮个忙什么的，可太常见了。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要互相扶持的，运个行李都只是小事而已。
然而听到他的拒绝的时听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更不高兴了。
她有一点小生气。
时听心里暗哼了一声，而后向前一步与陶惜灵站在一块，趁她不注意，悄悄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会不需要呢？为什么不讲究，你们什么关系啊，难道是一家人的关系？”时听扬了扬眉梢，“放心好了，有我帮助陶惜灵的，自然不必你担心，而且她也绝不会吃亏。”
时听：“你选个地方或者提一提你爱吃什么东西吧，我来替惜灵请你这一顿饭。”
吴俊杰皱起了眉，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回绝：“大可不必。而且……”
他没好气的看着时听，“我和陶惜灵那样的关系，怎么就不算一家人？”
时听立刻伶牙俐齿反驳：“一个姓陶一个姓吴，当然不算。”
吴俊杰眉心动了动。
他心里划过了一句话，但此刻明显说来并不合适。
不同姓之人，也是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虽然他对陶惜灵是有一两分欣赏与憧憬的情绪在的，但一则现在考虑这些为时尚早，二来，如果他冒然说出那些心思会吓到陶惜灵，所以，还是再等一等吧。
于是吴俊杰压下了心底的话，只是道：“我们一个村子出来的，自然亲如一家人。”
时听才不这么认为，搂着陶惜灵的手臂搂的更紧了，她皱了皱鼻子，“才不要，才不需要。”
活像一个独占欲爆棚的小朋友。
时听心里想，如果要当家人，她可以当陶惜灵的家人，哪里需要吴俊杰来毛遂自荐。讨厌。
陶惜灵垂眸看了眼被时听拉住的胳膊，弯了弯唇，并没有跟她生气，只是对吴俊杰道：“那我不送你了？”
吴俊杰点了点头，朝着门外走去，“嗯，你去吃饭吧，我也要去吃饭了。”
吴俊杰离开之后，时听鼓着脸颊，几乎是扒在了陶惜灵的身上。
陶惜灵回过头伸手顺便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受着指腹下柔顺无比的光滑触感，她心底动了动，而后把这股情绪压在了深处。
“怎么了？累到了吗？还是……还在生气？”陶惜灵指的是方才离开的那个室友。
虽然对方的话语并不会对她造成一分一毫的伤害，但是考虑到刚才时听也跟她呛了声，时听，应该会是因为这种事情不痛快的性格吧。
倒不是时听在陶惜灵心里的印象是小肚鸡肠，而是在陶惜灵看来，对方几乎是一切美好词语的代言人，因此对方生活的环境，应该也都是正面评价的环境。
但现在到了学校，却因为她第一次跟人吵架，心底应该会赌气的吧……
想到这里，陶惜灵抬起了眸，看着时听。
时听一脸茫然的反问：“什么生气？”
陶惜灵默然片刻轻笑了下，“没有事。”
时听没有放在心上就好。
时听眼珠转了转，“有哦。”
陶惜灵看向她。
时听眨了眨眼，哼哼唧唧的撒娇：“我不太喜欢吴俊杰对你那么熟稔的态度，尤其还动不动就强调，你们是一起到A市，你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
陶惜灵动作一顿：“他……怎么了吗？”
这些话，应当不是过分的话。
实际上不只是吴俊杰说过，村里和他们有关系认识的人都这样嘱咐陶惜灵跟吴俊杰，让他们相互照顾。
陶惜灵已经听了许多遍，心底甚至都不会因为这话生出什么感觉。
时听犹豫了片刻，抿了抿唇，而后小声的说：“但是，我也是你的朋友呀。”她看着陶惜灵，“他那样说，我会觉得，我……我在你心里没有他重要。”
闻言，陶惜灵毫不犹豫的否认，“怎么会。”
时听顺杆爬：“那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
陶惜灵轻轻失笑，认真的对时听说：“你们两个人对我来说都一样的重要。”
时听叹了一口气。
得到这个答案她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得到这个答案她就应该知足了。
毕竟她在陶惜灵身边的时间很短，于陶惜灵而言只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罢了。
在她与吴俊杰之间，本就应该是吴俊杰更重要的。现在陶惜灵将他们二人摆上同样重要的位置，时听该高兴。
但……
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满意的叫嚣着，这样的位置她才不满意。还可以拥有更多，还可以得到更多，还可以占据更多。
时听把那股声音按了下来，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劲，而且这也不好。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话题放在了后面。
“我们去吃饭吧？”
陶惜灵收敛起眼底担忧的情绪，而后点了点头，顺从道：“好，你也饿了吧。”
“还好。”
两个人锁上门出了楼。路上的时候，时听问道：“那……你要不要请吴俊杰吃饭啊？我可以帮忙一起请的，真的，你不要跟我客气。”
陶惜灵弯了弯唇，“既然吴俊杰说不需要，那就算了吧。这些其实……都是虚的。”她垂眸笑了笑。
确实。
本来两个人也是没有钱在外边打拼，你请我一顿我请一顿，实属没必要。
而且这样的忙，即使陶惜灵想请，吴俊杰也不会同意。因为实在是太顺手为之了。
时听：“真的不需要吗？你不是在跟我客气吧。”说道这里，时听有一点点着急，“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帮你答谢别人的吧，是吧是吧？”
她追问着，像要糖的孩子。
陶惜灵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而后忽然伸出手指抵了抵她的脸颊——好软。
而后在时听发愣的眼神中笑了下，“我不和你撒谎。”
时听这才愣愣的回了神，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戳到的脸颊，木讷的“哦”了一声，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跟着陶惜灵一起往前走。
片刻之后她忽然道：“你、你刚是不是戳我的脸了？”
陶惜灵弯了弯眸，“抱歉，有没有冒犯到你？”
时听看着对方的笑颜，原本的话语忽然就变成了泡沫般的空白，她唇瓣动了动，移开了视线，脸庞一片绯红。
心里想着……现在陶惜灵是不是跟她更亲近了一些？都能跟她动手动脚的开玩笑了。

第11章
时听原本想说什么，此刻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她只顾着去想刚才的触感……以及陶惜灵脸上的笑意了。
时听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指装作不在意的戳了戳刚才陶惜灵戳的那一块。
就，确实挺好戳的。
时听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傻，就忽然很想笑。然后她也真的笑了。
陶惜灵看着对方难得这样……像是傻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问，“时听？”
时听回过了神，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嗯？”
陶惜灵看她望了过来，于是缓缓道：“我在想，是不是冒犯到了你。”
时听立刻否认：“没有！怎么会！哪里的事！”否定三连。
开玩笑，在时听看来，这可是陶惜灵难得的突破原本谨慎拘谨的性格跟她的亲近，怎么会冒犯呢，多多益善才好。
于是她一脸正经的说：“才不会冒犯，我就喜欢别人这样跟我开玩笑。”
动手动脚的玩笑。
当然，这个“别人”仅限定陶惜灵一人。
时听原本以为，这样的解释会让陶惜灵放下心，从而更多的跟她亲近，跟她开这种动手动脚的玩笑，然后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谁知道陶惜灵听完之后，手指反倒微微一顿，似乎在意着什么，然后垂了下眸，好像在想着什么。
时听疑惑：“陶惜灵？”
陶惜灵回过了神，抬起眸子轻轻看了时听一眼，而后犹豫着摇头，“不，没什么事。”
然而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样。
于是时听便追问：“看着不像……如果真有事，你要告诉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她像是带着不满意的指责道：“哪里有朋友会这样隐瞒呢。”
然后时听小声道：“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跟判断，看起来明明就有事啊，还是关于我的事吧。”
陶惜灵刚刚看过来的那一眼，明显就是有情绪。
听到时听的话，陶惜灵抿了抿唇，近乎羞愧难堪的侧过去了头。
时听对她很好，时听是真心拿她当朋友对待的，可她……
陶惜灵不知道自己的心态为什么会这样，她这样明显是不对的。
她居然会想要限制时听，限制对方这样的玩笑，不想对方跟别人这样玩闹。
可陶惜灵知道，这是错误的。
时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想要做什么自有自己的抉择，而不是听从她的话语，或者说期望命令。
更何况，陶惜灵反而觉得自己这样十分的不厚道且霸道，现在被时听问起来，她当然不敢如实回答。
但无奈时听仍旧等着她的答案，而陶惜灵也不想对她撒谎，两个人就隐约的僵持住了。
停顿了片刻后，陶惜灵轻微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情绪缓和下来，率先妥协。
“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在想……”
她琢磨着用词，想让自己的话语委婉一些，“如果你常和其他人开这样的玩笑的话，是不是时间久了，会让他人在分寸上不太合适？”
陶惜灵说的拐了好几个弯，时听险些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明明每个字都是中文，怎么组合起来她就阅读理解不了呢。
时听困惑的抬眸。
陶惜灵侧了侧脸，没有对上她的困惑，轻声道：“我随便说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然而时听不仅放在心上，还细细琢磨了。
琢磨了片刻后，她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不太希望我跟别人也玩这样的玩笑？”
被一语道破，陶惜灵僵了僵，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时听的神色，只能点头。
她觉得自己……自己怎么像是变坏了呢。
时听这才笑出了声，“什么呀。”她亲昵的凑近陶惜灵，而后道：“我才不会和别人这样动手动脚的呢。”
她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完全无法想象她能被谁进行戳脸这么亲密的动作；而后时听拉住了陶惜灵的手，眨了眨眼，“我只跟你这样玩呀。”
然后时听就清楚的感受到了陶惜灵指尖猛地一颤，像是睡觉被吵醒的猫，带着一点惊恐，又像听见爆竹声响时带着的那一种……开心？
时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解读他人情绪了。
但如果对象是陶惜灵的话，她觉得这种能力还不错。
时听心里美滋滋的想。
陶惜灵耳垂又布满了红晕，手心也要出汗。
她忙道：“我们去食堂吧……已经中午了，而且站在这里太热了。”
时听眯着眼睛笑着看了她一眼，懒懒的拉长声音，如她所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
新到校其实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包括但不限于处理好各种章程，购买生活用品，了解学校等等。
当然也有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军训。
一想到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残酷军训，时听整个人都蔫了。因为他们这些附属学院的所谓“国际班”学生，也是逃不过军训的。
时听像是一条完全干掉没有水分的咸鱼瘫在床上，“生死未卜”。
系统在她旁边飞了飞，先是熟练的数落时听不愿意根据它的推荐路数行事，而后开始开心的感叹进度条果然上涨了，且是持续性的，说明时听这个方法有用。
时听躺在床上翘着腿，哼笑了一声，“我都说了有用吧。”
谁说记人一定要记重要的人、喜欢的人？仇人也可以。
而且谁说仇人就不是重要的人了？那顶重要的好吧。
如果是时听的仇人在她报复之前先一步病死了，那时听得介意好久。
她这种小肚鸡肠的小学鸡，奉行的就是睚眦必报。
想到这里，时听坐了起来，微微皱眉。
系统因为心情大好，所以跑过来贴心的询问：“怎么了呀？”
时听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她寝室的人有没有继续欺负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能够被时听记在心里挂在嘴边的，只有陶惜灵了。
系统又慢悠悠的溜走，毫不负责的说：“可能会吧，毕竟根据资料，女主高中的时候就受到过这样的歧视。”
听到它的话，时听皱了皱眉。
“那可不行，我得给她撑腰。”
系统：？
于是时听就准备打个电话给陶惜灵。
-
电话响起来之前，陶惜灵正在寝室，但是显然，她一脸冷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画着什么东西，寝室氛围尴尬，看起来并不像是和谐的样子。
而黄菲则坐在自己床铺上打着电话，意有所指的说：“哇，那你们寝室好好啊，真羡慕，不像我们寝室。”
“啊？你问我们寝室怎么了？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乡巴佬啊，我的天，我简直是服气了，又土又脏，不爱干净，那种垃圾袋里放过的枕头她都敢拿出来枕你知道吗！”
“是啊，而且脸盆毛巾甚至筷子什么的也是，我要窒息了。”
“咱也管不到啊，人家自己不嫌弃脏呢，谁知道会沾上什么脏东西，会不会得病什么的……”
“我现在就远离她，我的东西才不跟她放一块呢。”
……
寝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黄菲打电话的声音，其他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断黄菲的电话，或者说没有经验。
她们之前居住的寝室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或许就算有摩擦，那也只是私下里吐槽或者友好交涉，从来没有像黄菲这样，直接撕破脸破。
这……还有四年啊。
那些话语自然也传到了陶惜灵的耳中，然而陶惜灵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或者说她听见了，只是在她看来，这些话都像是小学生斗嘴一样，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大概是她从前听多了吧。
回想起之前的事，陶惜灵的动作顿了顿，而后轻微了讽笑了下。
中学生有的时候会更加冲动，完全没有成年人那种所谓顾全面子的想法。他们的喜怒更加明显，嫌恶也更加直接。
为了编排她，什么样的谎话都说过，甚至还有人说她家里是……挑大粪的，撒谎陶惜灵身上带着臭味，以至于那段时间好多人都故意嘲笑。
如果要生气的话，恐怕那个时候也气哭了。
陶惜灵眼帘动了动，没有把黄菲的话放在心上。
路人而已，理她只是多费口舌。
而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
陶惜灵想要送时听一个礼物。
只是一些精致的礼物太贵，她暂时还负担不起，但她能够负担起的礼物又太过脸颊，陶惜灵不想让这样的礼物出现在时听视野里。
时听配得上最好的。
但是在她有所成就之前……
陶惜灵垂眸看着自己打的草稿。
画纸上是一个兔子的雏形。
陶惜灵曾经在一个木工师傅身边跟着学过几天，因此会雕刻一些简单的东西，像是这样的玩偶兔子就很容易，也足够简单。
她想要雕一个小兔子送给时听。
虽然不会精贵，但……陶惜灵抿了抿唇。
她想要把亲手做的东西送给时听。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
陶惜灵放下了笔拿出来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时听”后，她脸上原本的冷淡完全消散，眉眼弯了起来，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

第12章
寝室里有人吵闹，陶惜灵不想让时听听到那些背景音。
她自己可以不在意、不放在心上，是因为她已经足够坚强，不会再为这样近乎挑衅的话语感到生气与难过，但……
陶惜灵不想让时听也听见。
一来她不想让时听为自己担心。这些于她连伤害都算不上，顶多只是觉得有些吵，但却绝对不会因此伤神。
可时听不一样，时听是在美好阳光下成长的花朵，对方对于这样的话语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吧？
在陶惜灵心底，时听是最纯真美好的存在，因此陶惜灵不想让那些脏言脏语污了她的耳朵。这没必要。
二则是……
或许从农村带出来的自卑虽然隐藏，但却从未真正消散，仍旧缠绕着陶惜灵，以至于她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介怀。
不是介怀自己的身世——父母能够花钱让她出来读书，并且还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这已经足够了，陶惜灵不会有更多的期盼与所求。她只是有些介意这些被时听知道。
时听不是以貌取人的人，陶惜灵是这么以为的。但……当事情发生在她与时听之间的时候，陶惜灵不敢赌的。
她害怕哪怕一丝丝的可能性，时听会嫌弃自己。所以陶惜灵不打算让她听见黄菲那些挑剔的话语。
这些话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在陶惜灵出门之后，黄菲原本絮絮叨叨的话语也停了下来，嫌弃的撇了撇下唇。
她也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之所以还坚持着，单纯是为了给陶惜灵难看罢了。
……土里土气，脏的要命，装什么清高。
这个时候有其他室友来劝：“你干嘛针对她啊，陶惜灵人挺好的。”
另有人附和：“是啊。而且我们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室友啊，你这样跟她闹掰，就，有些不太合适。”
黄菲翻了个白眼，混不在意，“就是因为要一起住四年所以我才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啊，万一以后生活着她忽然搞了什么鬼怎么办。”
“陶惜灵会搞什么鬼啊，你想太多了。”
黄菲：“我可没有想多，你是不知道农村人有多脏。她现在把这一堆脏东西拉到寝室，以后保不齐就能把他们家乱七八糟的东西拉来，那以后寝室还要不要住人啊。”
“……”
其他人说不过她，而且也因为大家刚刚认识，不好意思说一些过激的话语，因此一时之间气氛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黄菲挂断了跟朋友的电话，最后道：“反正你们要跟捡垃圾的凑一块就凑吧，别拉上我。”
她低声抱怨着：“再说我也没说假话好吧。”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调和了。
这边，陶惜灵来到走廊之后就立刻接起了电话，怕时听等得急了。
她原本在寝室的那种冷淡已经尽数消散，只留下温和的柔情，声音也缓了下来。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时听道：“我们要军训半个月的，你知不知道？”
陶惜灵还是知道的，毕竟初中高中的时候，她也进行过军训。于是她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怎么了？”
时听颇为悲伤的叹了口气，“啊，太难了，我讨厌军训。大太阳晒着，军姿站着，啊我死了。”
没想到自己终于熬到毕业，一朝重生成大学生，居然还要再受一次苦。
这个时候时听的脑中对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是没什么概念的，如果她真的不想军训，可以跟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给自己开一张医院的病假条，这样用来躲避军训。
但时听从来没有做过类似“以权谋私”的事情，因此也就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单纯跟陶惜灵抱怨着。
听见时听这样丧气的话语，陶惜灵抿了抿唇，她有心想要更多的安慰时听，可是却笨嘴拙舌，说不出什么话来。想要替时听分忧解难，但是军训这样的事，她也没办法插手。
陶惜灵微微蹙了蹙眉，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忧愁与担忧。
黄菲那些话语不会动摇陶惜灵分毫，可是时听这样简单的抱怨，却让她心底一揪，恨不得代其受过。
但是陶惜灵没有那样的神通。
于是她只能柔下声音，低低的安抚着：“没有事的，别太担心，到时候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也会帮你的，好吗？”
时听原本是挺烦恼，但是听到陶惜灵的话她反倒笑了，“说得这么轻巧，你怎么帮我呀？”
这倒问住了陶惜灵。
陶惜灵抿了抿唇，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我……我帮你去找辅导员说情，好不好？”
时听感兴趣的追问：“那你准备怎么说？”
陶惜灵的发丝束起，因此耳垂上的一丝绯色很容易便被人看见了。她背靠着墙，眼帘不安的颤了颤。
“我……会告诉辅导员，你身体不适，不能够长时间在太阳下面站着，也不能激烈运动，希望她能够同意让你不用军训。”
这其实就是帮忙说谎。
陶惜灵曾经生活的环境不会有机会让她说谎，而她的性情清高，也绝不屑于说谎。
可是……
陶惜灵抿了抿唇，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说道，这不是说谎啊。
时听……时听遭受不住军训，应该也的确是不舒服。
只是不舒服不等于生病。而陶惜灵想要负责的，就是利用言语的力量把时听的状况引导到那个方面。
其实对陶惜灵而言就相当于说谎了。
但是她此刻在承诺的时候，却没有一丝不舒服。反而语气认真，也开始思考怎么样构思话语能够让时听的状况更易令人相信。
听到陶惜灵的话，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样啊。”
陶惜灵迟来的意识到自己这个方法大概是不可行，但她还是迟疑的应了一声。
时听笑的弯起了眸子，躺在床上踢了踢脚，而后道：“好了好了，我就是这样跟你抱怨一下，没有其他意思。军训该参加就参加吧，熬一熬就过去了。”
而且陶惜灵想的也太简单了，她一个其他系的学生找他们辅导员说话，辅导员也不一定信啊。
不过，这件事肯定不成是一方面，但是时听只要一想到陶惜灵那样的乖乖女性格居然会愿意为了自己去找辅导员，时听心里就开心。
有一种她被陶惜灵特殊照顾的感觉。
时听心底哼哼，吴俊杰就没有这待遇吧。
而后，时听回归正题：“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准备一些防晒的工具，毕竟军训的时候挺晒的。”
其实时听真正要问的是防晒霜。
要说军训什么东西少不了，防晒霜绝对是第一位。
防晒黑，防晒伤，对女孩子来说可是必备利器啊。哦，男孩子也一样。
但是想也知道陶惜灵应该不会花费钱去购买这样的东西吧。时听对对方的金钱观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因此她才要专门问一问。
如果陶惜灵真的没有，她得给对方备上。
果不其然陶惜灵在轻微犹豫后说道：“我没有这个。”她很快又道：“你需要吗？你需要的话我帮你准备。”
时听愣的眨了眨眼，没有想通这话题是怎么从她有意帮陶惜灵买防晒霜，变成了陶惜灵要给她准备。
陶惜灵用钱约束且拘谨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来给她买防晒……
时听感动了，揉了揉枕头。
果然女主对她真的好好呜呜呜。
而后时听道：“不用不用，我有，我就是想问下你有没有。”
陶惜灵弯了弯唇，“我没有，而且我也用不上。”
时听立刻道：“怎么会用不上！”那可是防晒啊！
陶惜灵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轻微迷茫，“有……帽子啊？”
她的意思是有帽子就等于可以防晒。
时听默了默。
她觉得现在跟陶惜灵科普防晒的作用没什么必要了，直接硬塞给她就是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时听就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准备直接做。
不过她还是好奇一个问题：“那你之前军训完之后，没有晒黑吗？”
“有的。”陶惜灵道：“不过我也没太注意，好像过几天就白回来了。”
时听：“……”酸了。
她们军训是在后天正式开始，明天下午会一整个班级去操场报道，提前和教官见面。因此明天其实是空闲的。
所以时听准备明天把防晒给陶惜灵。
于是她道：“那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呀，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陶惜灵同意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时听就去找自己的防晒了。今天刚报完道住宿舍，她只来得及铺好床铺，拿出衣服和一些比较勤用的洗漱用品，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
在翻箱倒柜找到了存货之后，时听就把它们装到了包里，准备明天给陶惜灵。
在入睡之前，时听忽然一拍脑壳。
她说自己忘了什么事，她忘记问陶惜灵有没有被欺负了！
但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时听蹭了蹭枕头，想着明天她早一点起床，直接去陶惜灵的寝室找她吧。
正好看看那个黄菲，呵。

第13章
第二天一早时听艰难的起了床，简单画了个妆换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了。
她给陶惜灵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对方自己准备去找她。
之所以不选择打电话是因为不知道陶惜灵这个时候有没有起床——虽然时听觉得按照陶惜灵的性格，只会起的比自己早，而不会比自己晚。
但如果陶惜灵还没有起来，那她这一通电话岂不是扰人清梦了。
所以还是短信询问靠谱些。
我可太贴心了.jpg
其实时听是更喜欢用通讯app的，但无奈陶惜灵用的是小灵通老人机，没有办法安装这些，她也就作罢了。
不多时，陶惜灵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对方果然起床了。
陶惜灵在短信里说她们宿舍在五楼，担心时听上一次楼梯会太累，表示她自己可以下来，并且还关心了时听有没有吃早餐。
时听看着陶惜灵的短信，仿佛眼前又浮现了对方关心自己的模样。她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抑制不住。
这样的关心让时听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她甚至觉得自己膨胀了。
她宣布她才是陶惜灵最好最亲近的朋友没有之一！吴俊杰就绝对收不到这样的关心与问候！
老实说时听与吴俊杰的角色定位以及跟陶惜灵的关系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她这样比较来比较去根本没有意义，但……
时听就是莫名的想比啊！
她就是不爽在原剧情中吴俊杰在陶惜灵心中的地位那么重，只要一想到系统给她提供的原剧情中说的什么……惺惺相惜，心有灵犀，彼此扶持彼此爱慕什么的，时听就觉得后槽牙有一点点痒。
很想磨一磨。
尤其现在进入世界之后，她发现吴俊杰也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尤其是与陶惜灵站在一起比较，就更加让时听觉得吴俊杰配不上陶惜灵了。
所以她才会对原剧情中两人的配对感到不舒适。
所以每一次把吴俊杰压过之后，她都会有一种窃喜的感觉。
迟早有一天，她会彻底把吴俊杰的位置挤走。哼。
但这个时候的时听还没有去想，吴俊杰原本在陶惜灵身边担任的是男主的位置，如果她把男主挤走了，那她会扮演什么位置呢。
-
来到陶惜灵宿舍门口，时听靠着墙喘了口气。
怪她体质不好，一口气上五楼果然还是无福消受啊。
休息了片刻后，她轻轻敲响了陶惜灵的门，很快，陶惜灵就打开了门。
陶惜灵今天穿着她们初见时的那身裙子，虽然朴素，可是穿在她身上却莫名的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纯感，引的人视线不得不落在她的身上。
腰间一根粗细刚好的像是麻绳一样的腰带系在腰间，不仅点缀了几分颜色，还显得她的腰身格外的细。
时听的视线不由在那上面多瞄了几眼。
心里默默想着陶惜灵是真的瘦啊。她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大堆食谱。
她想给陶惜灵补补。
在看到时听的那一刻，陶惜灵原本低垂着的眼睫抬了起来，眼底带着微光，周身原本清冷的气质立刻化作柔和，就如同昙花盛开一般，转换只在一瞬之间。
“上了五楼累吗？”陶惜灵问道，“要不要进来歇会？”
时听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想到黄菲之后，她就点头同意了，“好啊。”正好让她看看那个黄菲有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但时听预估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起了个大早，不代表别人也起了早。
所以她在一进寝室就看到了除陶惜灵以外全部没起的其余五人都躺在床上。
时听：……
尤其黄菲的床铺还拉上了床帘，她什么也看不到。
时听撇了撇嘴，暗道算黄菲运气好。
陶惜灵引着时听进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后轻声问她：“要喝水吗？”
时听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坐一会，然后我们就去吃饭。”
陶惜灵弯着唇点了下头，站在了床梯那边安静等待着。
时听则趁这个时候打量了下陶惜灵的位置与东西。
对方已经把床铺以及生活用品等通通放置收拾好了，曾经的蛇皮袋已经不见了，想必里面的东西已经取出来摆好了。
陶惜灵的床铺可以很明显的跟其他人看出差别，比如其他人带的都是崭新的床单被罩，但她床上铺着的褥子则有一定时间了。
倒不是脏，相反，陶惜灵洗的很干净，甚至都有些泛白了，只是它的面料跟色泽可以透露出它的使用年限。
其他人各自都买了床罩和蚊帐，应该是为了在寝室内制造出自己的空间，保护隐私。
但陶惜灵大概是因为没钱，又或者只想把钱花在刀刃上，因此只挂了一个蚊帐。
除此之外，她的桌面上也十分简洁单调，除了一些必备的洗漱用品跟几个本子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时听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抵着脸颊，饶有兴趣的看着陶惜灵的桌面，而后问道：“你只有这些东西吗？”
陶惜灵闻言腼腆且温和的弯了弯唇角，点了下头。
她的东西确实少得很，毕竟之前在家的时候，就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现在出来上学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其他室友的许多东西她都是用不上的，陶惜灵也不想把钱花在这些地方。
她知道自己来A大是为了更好的上学，挣得更好的出路，没有心思，更没有钱财把精力放在打扮或享受上。
陶惜灵顿了顿，只是她到底有些害怕时听会因此嫌弃自己小气寒酸，因此在点头之后，悄悄抬眸去看时听的神情。
好在，对方没有嫌弃。
陶惜灵悄悄的弯起了唇角。
坐的差不多了之后，时听就跟陶惜灵一起去食堂买饭吃了。
A大和隔壁附属院系基本上是挨着的，所以时听一路上走过来也不远，同理，如果她们要去附院那边的食堂买饭的话，自然也不会走很久。
但……
虽然时听很想念他们那个食堂的饭，可那些饭好吃归好吃，但也贵。陶惜灵一定不想在那上边花钱的。
时听倒是可以请陶惜灵吃饭，但她不确定陶惜灵愿不愿意。
时听有些纠结了。
随后，她迟疑的问道：“你……”
陶惜灵回过头，“怎么了？”
时听看了看她，然后发现自己不会委婉的建议，而且这样的事，即使她委婉，陶惜灵也一定能够察觉到吧。
陶惜灵是那种喜欢自立自强的人，她不会愿意被时听请客的。
想到这里，时听塌了塌肩膀，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选择实话实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陶惜灵微微一怔，没能想到时听居然会是因为这样的……小事，而露出那么为难的神情。
又或者，是她让对方为难了。
陶惜灵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因此在时听说出那个提议之后，她很轻易的就明白对方刚才一直纠结的是什么事情。
陶惜灵默了默，眼睫轻颤。
她想要跟对方说什么，但却觉得这些言语都无法抚平时听此刻的沮丧。
于是陶惜灵抿了抿唇，而后轻笑：“好啊。”
时听还低垂着眉眼，“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或者高高在上的意思，我就是……啊？你刚才说什么？”
她抬起了头，睁圆了眼睛，眼珠圆圆的，像是小奶猫一样，十分可爱。
陶惜灵轻笑，心底原本的种种情绪也随之散去了。
她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想法，极其轻微的捏了捏时听的脸颊。“我说，好啊。”
时听像是个复读机一样：“你同意了？！”
陶惜灵点了点头。
好耶！
时听立刻就恢复了心情。
她凑到陶惜灵旁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像是小奶猫一样亲昵的蹭着对方，好似喉咙间都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
陶惜灵看着对方的笑颜，心底的情绪也松快了许多。
好像在时听的笑脸与开心面前，她之前坚持的所谓……清高、自强、冷淡，都化作了泡影。
那些坚持，比不上对方眼底闪着的微光与笑意。
陶惜灵想，朋友之间不就是要彼此付出彼此接纳的吗。
她如果一味的因为自己的情况拒绝时听，恐怕对方久而久之也会伤心却步吧。
陶惜灵不想和时听闹到那一步。她想和时听长长久久的。
而至于时听现在为她付出的这些，她也会努力想办法回报回去的。
时听倒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真情感动了陶惜灵，所以对方才会直接答应。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一阵骄傲。
看吧，吴俊杰就绝对做不到这样！陶惜灵只对她一人这样！
*
早餐吃完之后，时听把自己带的防晒递给了陶惜灵。
陶惜灵微微一怔，“这是……？”
时听：“防晒。”她补充了一句：“我买多的，用不上的。”
随后她又把使用方法教给了陶惜灵。
陶惜灵垂了垂眸子，只觉得手心的这个小瓶子变得烫手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时听会如此的为自己着想。
这是陶惜灵来到异地他乡之后感受到的第一抹温暖，也是最灼热的温暖。
几乎烫到了她的内心。
想到这里，陶惜灵捏紧了瓶身。
而后，时听想到了什么，忽然拉住了陶惜灵的手。
“我才想起来虽然这款防晒不用卸妆，但还是要用洗面奶洗的。”而陶惜灵，没有洗面奶。
于是时听道：“我还有多余的洗面奶，走走我一块拿给你。”
说着，她就要拉着陶惜灵向前走。
陶惜灵猝不及防间被时听拉着走了几步。
她轻轻垂眸，视线便落在了对方拉着她的手上。
陶惜灵心底忽然一跳。

第14章
拉着自己的手柔软、白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的手。
不像她，掌心粗糙，布满着因为劳动而变深的粗粝掌纹与一些变硬的茧。指甲倒是被磨的很整齐，也很干净，可是与时听柔嫩的手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但是此刻，陶惜灵的注意力并不在比较或自卑的情绪上。
她拢起的眼帘中看到的是对方正抓着她的手，亲密又无间。因为夏天气温升高而变高的体温格外灼热，温度落在她的手背上，好似连自己也一起……
被灼烧到了。
陶惜灵心底的跳动莫名急促了几分，手背也变得灼烫。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手背爬到了她的心口一般。
她脚步忽的一顿，近乎是急切惶恐的收回了手。
时听手心空了，她一愣，回头看了看陶惜灵，“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陶惜灵呼吸紧了紧，抬眸看着对方疑惑而关切的眼神，心里蔓延的情绪顿了顿，接着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如同被蒙上了迷雾一般的朦胧与无措感。
她抿了抿唇，而后轻轻摇头，“不，没有什么事。”
见对方仍旧眨着眼看着自己，陶惜灵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顿了顿，解释道：“只是觉得拉着手太热了，所以想抽回来。”
但她自己忽的又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手背还有点痒，所以就收回来挠一挠。”
这话说完之后陶惜灵就立刻抿起了唇瓣，因为她觉得这个理由太蹩脚了，让人一听就能察觉出来这是临时凑的借口，实在是太粗糙了。
但此刻收回话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陶惜灵只能在心底劝慰自己，没事的，万一时听没有察觉呢。
毕竟她那个想法……那个荒谬而升腾起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回想、也不敢回想的想法，时听怎么会想得到呢。
时听确实没有察觉陶惜灵的不对劲，或者说她看出了对方好像有什么心事，但是又敏锐的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事，并且那样的事也不会让陶惜灵伤感，既然不会让陶惜灵不开心，那时听就没有过分在意。
毕竟只是抽回手而已嘛，的确也不是大事。
所以时听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哦哦，好的。”
而后，她接着领时听去自己寝室那边。
陶惜灵缓缓放下了手，指尖缓慢合拢。她看着果然没有怀疑与追问走在前面的时听，而后抿了下唇。
对方如她所愿的没有多观察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她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反而……会不那么开心呢。
她为什么会希望时听停下来，对她竭力隐藏的反常追根究底呢。
*
时听带着陶惜灵来到寝室，而后跟她介绍说：“我们这边是单人寝室，设施都有，感觉还挺舒服的，不用和其他人一起生活，不然还要彼此迁就习惯什么的……太累了。”
毕竟作为已经住过六人寝室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她深有体会。
陶惜灵此刻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把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与想法压在了心底，此刻站在时听旁边，仍旧是之前的样子。
闻言，她垂眸轻笑了下，“是的。”
时听住在条件这样好的宿舍里，陶惜灵并没有因此生出不平或是嫉妒的心情，她反而为对方感到高兴。
正是因为自己处于多人宿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各种人情交际、人情冷暖，以及琐碎事件，所以陶惜灵才会更加的为时听这样的状况感到欣慰。
好在，时听不用受到那些干扰。
陶惜灵并不怀疑时听就算在多人寝室也依然会受人喜欢，但她想，人与人之间就算彼此再喜欢，也要互相迁就。
倘若时听去迁就他人的话……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委屈吧。
陶惜灵不想让时听受委屈。
好在，对方拥有单人寝室。
时听找到了洗面奶，而后和防晒装在一起，递给了陶惜灵。
陶惜灵眼帘动了下，没有再矫情的推辞。
她伸手接过了袋子，轻声道：“多谢。”
时听笑道：“谢什么呀，这不是应该的吗。而且反倒我要谢你才是。”
陶惜灵抬起眸子，神情中带了一丝的疑惑，“谢我什么？”
她眼珠黑白分明，眼底十分澄澈，带着迷茫疑惑望过来时的眼神就像是她故乡里最澄净的小溪水一般，干净且明亮。
让人喜欢。
时听弯着唇角笑：“谢你没有拒绝我啊。”
陶惜灵张了张唇。
随后她明白了时听话语里的意思。
时听是在谢陶惜灵没有把对方的善意推开。
毕竟就算一方是赠与，也要另一方接受才好。
而且有的时候，并非赠与的哪一方才是对的，也并不代表着接受那一方，在别人给予的时候就须得伸手接收。
她们二人之间身份相差甚远，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远”，哪怕时听是送礼的那一方，却也时常害怕自己会做错事。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赠与并非是对的。
但是好在陶惜灵没有拒绝，那她做的就变成了对的。
想到这里，时听十分开心。因为她也明白，陶惜灵之所以愿意收下她的东西，也是拿她当好友的表现。
毕竟按照陶惜灵的身份与性格，她这样单方面送东西的确还是有些敏感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误解为施舍。
时听可不想这样。
陶惜灵垂下眼眸弯了弯唇，过了一会语气轻柔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所以，不会误会你的。”
纵然她有再多名为“清高”的刺，到了时听的面前，她也愿意为了对方的笑颜而伸手，一根一根的，拔掉那些会刺伤对方的刺。
然后用柔软的身体去拥抱她。
*
下午的时候他们集合去操场见教官，同时也宣布一些军训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军训时间。
时听站在队列之中百无聊赖的听着，原本没什么精神，但是再在听到他们附院和A大是在一块训练以后，她就精神了。
之前时听以为他们是分开训练，为此还低落了一会，对军训就更加没什么盼头了。但是现在……那不就意味着她可以找陶惜灵一块去军训了吗？
哪怕挨得远，没办法在休息的时候见面，但能一起去一起回来，那也很棒呀。
此刻的时听丝毫没有察觉，她的这一行为像极了携手去上厕所的表现。
而后，在领了各自的军训服装后，便解散了。
第二天早上，时听起床洗漱完毕后，对着镜子穿戴好服装，戴上帽子，就出门找陶惜灵了。
她们约着一块吃饭，然后一块去操场。
想起和陶惜灵一块去，原本让时听痛苦不堪的军训也总算有了一丝温暖。
陶惜灵站在楼下等着时听。
她垂眸站在廊檐之下，有不少学生陆续从她身旁走过，继而对她投以好奇的视线，大约是在猜测她在这里做什么。
但因为陶惜灵面色淡然，眼神平静，再加上对方穿着与他们一样的军训服装，看起来彼此没有什么差别，因此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移开了脸，清瘦而白皙的脸颊隐藏在帽檐之下，带着一种犹如花瓣沾水珠一样的清透感。
时听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陶惜灵的背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可以很肯定，那就是陶惜灵。
于是时听小跑过了过去，十分欢快的从背后搂住了陶惜灵。
“惜灵！”
陶惜灵原本僵硬的身子倏地放松，她侧眸看了眼时听，唇边的笑意缓缓温和，“不用这么着急。”
时听道：“我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陶惜灵垂下眸子，只是温和的说了一句：“不会。”
时听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陶惜灵自然不会有意见，与对方一块向外走去。
时听问道：“对了，我教你用的防晒你有没有用啊？”
陶惜灵点头：“用了。”
时听眯了眯眸子，摆出了一副不信任的模样。
陶惜灵看着她这副神情，不由失笑，“真的，没有骗你。”
时听停下脚步：“那我检查检查。”
陶惜灵疑惑的抬眸：“嗯？”
下一刻，时听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时听唇边带着笑，靠近了陶惜灵，接着她伸出手指，状似轻佻的把陶惜灵压的严实的帽檐朝上抬了抬。
随后在朝阳金色的光辉之中笑着望进了陶惜灵眼中。
陶惜灵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停顿在了原地，像是发条忽然失灵的玩偶一样，只能任由时听靠近，任由时听动作，愣愣的，不知反抗。
时听双手捧起了陶惜灵的脸颊，她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什么瓷器一样，而后带着笑意在对方脸上看了看。
其实只要不是假白的防晒，是很难瞧出来涂没涂的，更别说在这样的光线下了。
时听之所以做出这个举动，只是逗陶惜灵玩罢了，又或者是，诈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心底论证，她对陶惜灵很重要，是可以对对方开玩笑并且为所欲为的关系。
这会让时听感到一种孩子般的开心。
陶惜灵僵硬在原地，只能抬着眸，望进时听的眼眸中。
对方原本黑色的眸子被金色的晨光渡上了一层颜色，十分漂亮，像是宝石一般。
此刻这宝石里有自己的影子。
陶惜灵望着她的双眸，好似自己也陷入了里面一样。

第15章
时听没有注意陶惜灵的反常，只是眼带着笑意这样好似轻佻一样的抬着陶惜灵的下巴，看起来很是狎昵。
陶惜灵的皮肤很清透也很白皙，在日光的照耀下甚至有一种白莹莹的感觉。
皮肤细腻，脸颊十分小巧，时听都觉得自己两个手往中间一拢，都能把她的脸颊这的严严实实的。
她没忍住，指腹在对方面容上摸蹭了下。
陶惜灵一顿，眼睫颤了颤，眼角与脸颊都染上了一丝粉红。
时听轻咳一声，这才觉得自己这动作也太、太不合适了，多多少少有点不正经。她可没忘记自己的正经事是什么。
于是时听眼珠转了转，“唔，不错，看来你的确没有撒谎。”
……但其实只是她瞎猜的，时听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是她既然假借了检查之名，就肯定要给出检查结果嘛。
不过时听之所以可以如此肯定，也只是从陶惜灵没有立刻“自招”上面猜到的。倘若陶惜灵真的没涂，那会诚实告诉她的。
时听来这么一出，其实为了玩笑的目的更多。再者，就是想要借此证明印证自己在陶惜灵心中的地位。
她喜欢看陶惜灵这样纵容自己的模样。
当时听温热的手指从自己面颊上撤开的时候，陶惜灵心底忽的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似是悸动，又像是……不想让对方离开的迫切与挽留。
因此她脑子一热，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举动。
等到陶惜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拉住了时听的手腕，手指扣着。
时听一愣，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有些不解的眨眨眼，以为陶惜灵有什么事。
“怎么啦？”
陶惜灵回过了神，目光落在自己握住时听的手腕上，接着像被烫到一样，不仅立刻撤开了手，还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她垂着眸，勉强如此回道。
时听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也没过分追究，“那我们去吃饭？”
陶惜灵将心底的那股情绪压下，呼出了一口气，“好。”
……
军训很难熬，时听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经验。
她站在大太阳下面，脚跟和腰背站的都是疼的，但却因为还在站军姿，所以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汗珠顺着脸颊从额头落下。
系统飞在时听周围，有些担心她的状态。然而它只是个球，什么也做不了，不止如此，甚至连陪时听说话的办法都没有。
这并不是说系统无法发言，而是它说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被时听以眼神胁迫，被迫禁言。
见系统不再吭声后，时听这才收回了视线，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明明男主那边进度条也有变化，怎么系统还是不想放弃它那条老路呢？老是想让时听跟陶惜灵抢吴俊杰是怎么回事。
想到吴俊杰那个人，时听心里撇了撇嘴。这人到底凭什么值得她跟陶惜灵去抢啊。
就因为他是男主？
系统读不出时听心底的情绪，它只是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一肚子的攻略指南跑到了一遍。
算了，这个世界不行，还有下个世界呢。
等到了下个世界，它一定可以说服宿主按照自己的攻略手册行事！
它要证明，它系小统的攻略手册就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不过在隐身前，系统还是提点了一句：“宿主，我觉得要让男主这种人对你留下深刻印象，你得让他耳目一新。他从农村过来，对城市的很多印象都是固有的，刻板的，所以他会抱着抵触的情绪，对你也会贴上标签。”
“因此这个时候，你要撕掉标签，给他一个新印象，会更容易帮助你完成任务的。”
时听眯了眯眸子看它，而后无声的吐出一个字。
笑话，时听到现在可是还牢牢记得系统的用词。
它说：“让男主记得死死的。”
时听绝对做到。她保证会让男主记她记得死死的。
下午军训结束的时候，时听在等着陶惜灵一起去吃饭。
对方出来的并不慢，大概是害怕时听等的心烦，因此是小跑着出来的。
时听看到了她的身影，就立刻跟她挥了挥手，等陶惜灵走到了之后就说：“干什么跑着来啊，又不着急。”
陶惜灵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累不累？”
听到这个问题时听可就不困了，她可有太多的牢骚可以发了。
于是时听苦着一张脸，开始巴拉巴拉跟陶惜灵诉苦。
陶惜灵静静的听着，偶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但更多时候则是落在两人并行的影子上。
不是她不愿意直视时听，而是她不敢。
她害怕自己看得多了，某个冲动与想法就会越来越明朗。这让陶惜灵感到害怕。
时听吐槽了一大串，自己都觉得太唠叨了，她侧头看了看陶惜灵，对方仍旧温婉垂着眸，安静弯唇听着。
时听还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觉得我这样烦啊？”
陶惜灵抬眸看她，而后眼角向下弯了弯，“怎么会。”
她怎么会觉得时听烦呢。
对方在她耳边这样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她……喜欢还来不及。
时听眼珠子转了转，“那如果，是吴俊杰这样跟你絮叨呢？”
陶惜灵露出不解，“怎么会？絮叨什么，累吗？”
时听点点头。
陶惜灵还真顺着她话语的这个方向想了想，而后失笑，“应该不会的。吴俊杰跟我一样，自小都在家里帮忙做农活，到了收成庄稼的日子，只会比这还要累，怎么会受不住呢。”
时听闻言鼓起了脸颊，“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陶惜灵一怔，“我、我吗？”
时听皱了皱鼻子，不顾一身脏的搂住了陶惜灵的胳膊，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立场拽到自己这边一样。
她说道：“我只是问你吴俊杰和你絮叨你会不会烦，结果你根本不回答我。”
陶惜灵一顿，垂眸看着对方亲昵的动作，只觉得那半边的身子都僵硬了。
她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头，而后试探着抽了抽手，“我……身上很脏，流了汗，衣服也脏，你还是别抱了。”
时听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鼻尖轻嗅，“不臭啊？”
她可完全没闻到汗臭味。
如果说刚才陶惜灵的僵硬只是不明显的，那现在，她就是彻彻底底的僵住了，耳垂立刻染上了一片绯红，甚至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那一刻，陶惜灵甚至无法顾及时听的动作，满脑子飘过去的想法是——她，她应该没有出太多汗吧？应该不会很臭吧……
有些后悔自己来之前为什么不先脱衣服散散味。陶惜灵恨不得时间立刻倒退回去。
如果回到刚才，她一定先脱了外套清理好自己，再去水池旁边洗个脸洗个脖子什么的……好歹，也可以给时听留下好印象。
陶惜灵的指尖缓缓攥紧。
但在她有所行动之前，时听就先回过了神。
她猛地一惊，睁圆了眼睛，像是小兔子一样耳朵警醒的竖起来，而后忽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天……！她、她刚做了什么？！她居然，她居然凑上去像个变态痴汉一样去闻？！
时听简直恨不得蹲下来以手掩面。
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猥琐啊！！！！
完了陶惜灵一定误会她了。时听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刚才脑子一定失灵了。
在时听收回了手的那时刻，陶惜灵也回过了神，她侧眸看向脸色纷呈变幻的时听，心里的原本要被撬动摇摇晃晃的石头又停了下来，稳若磐石，好像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
陶惜灵垂了垂眸，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样的情绪更多一些，但总归，是有舒了一口气的。
时听委屈着脸，“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你别误会我。”
听见她的话，陶惜灵顿了顿，情绪恢复了过来。
她没有责备时听，更何况她也不想责备。只是心底……略过了一丝莫名失落的情绪。
陶惜灵掐了掐掌心，让自己的情绪恢复过来，而后道：“不会，我怎么会怪你。”
时听抬眸瞅了瞅她的脸色，见陶惜灵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她原本又想黏黏糊糊的凑过去，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做过的事，就莫名不敢了。
时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一时脑子冲动了。”
陶惜灵垂了垂眸，静静“嗯”了声，没有再过多询问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恢复了整场。时听问道：“你刚才说，你和吴俊杰小的时候都在帮家里干农活？”
陶惜灵点了点头，简单说了下情况。
时听听得微微睁圆嘴巴，“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那你岂不是很辛苦。”
陶惜灵轻笑，“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她指尖摩挲了下手心的粗糙，眼神平静，“只是该帮忙的，毕竟家里生养我，我也该帮助家里。”
时听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经历过类似的生活，但是这不妨碍她心里对陶惜灵的赞美与憧憬。
果然是她看好的女主！
就是不一样！
她就是宝藏女孩！
时听问：“那你军训也不会觉得累吗？”
陶惜灵弯了弯唇，“不啊。”她抬了抬眸，眼底带着笑意。
时听被恍了下神，不知不觉中又凑到了陶惜灵的身边，“真的假的呀，那你身体素质好好。”
陶惜灵侧脸看向她，“不止身体素质好，我力气也很大。”
时听挑了挑眉，“真的吗？能有多大？”
陶惜灵侧眸，眼底带着最自然清新不过的清透。
她道：“可以抱起你。”

第16章
听到这句话，时听立刻就精神了。
她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与期待，“真的吗真的吗？我不信！”
时听唇边带着笑意，眼底是闪闪的亮光，哪里是不信，分明就是想要亲身实践一下。
陶惜灵并没有因为她的不相信而生气，仍旧温柔的弯着唇，闻言，她侧眸望着时听，笑容也轻快了一些。
“那你来试试？”
时听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满意的笑了起来，带着不自觉的亲昵与不客气，对陶惜灵伸出了双手，“快来抱抱！”
陶惜灵目光恍神了一瞬，而后清楚听见自己心底跳动的声音变大。
震得她心口发颤。
陶惜灵缓缓握起手指，接着转身面对着时听。
看着对方没心没肺朝自己笑的开心的模样，陶惜灵敛了敛眸，敛去眼底的想法。她知道，时听是将她看做朋友，所以才会因为二人之间的亲昵举措而感到高兴与欢快。
而不是……
陶惜灵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接着想，就不会错。倘若想了，想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她自己并不知道，也不见得能够接受。所以，到此为止就好。
陶惜灵清空了想法，接着轻轻弯腰，手从时听膝盖之下伸过，毫不费力的就将对方抱了起来。
时听随着失重感惊讶的睁大双眸，对方动作干净利落，她甚至来不及做什么，手臂只能无措的勾住陶惜灵的脖子，头上戴的松松垮垮的帽子也因为忽如其来的变化而掉落在了地上，但此刻，时听来不及去关注那些。
她勾住了陶惜灵，紧紧靠着对方。
那一刻时听是有些害怕看起来这么瘦弱的陶惜灵把自己摔下去的，但是当对方的动作停下以后，时听才发现，无论是陶惜灵的身形，还是对方抱着自己的双臂，都是那么的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颤抖。
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是洋娃娃出身？
陶惜灵垂眸望进了时听眼眸中，她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大抵，是有一种满足感的。
就好像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糖吃，只能在过年的时候从其他大人那里得到一些，妈妈帮她撕开了包装袋，而后把糖塞进了她嘴里。
那样的甜。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了心间。
身边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有人诧异的回眸看了看她们，但更多的，则是顺着人流方向与她们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就好像人流从身边穿过，只有她们两人仍在原处相互依靠着。
陶惜灵弯了弯唇，“怎么样？”
时听回了神，而后眼神亮了亮，虽然仍旧不敢乱动，但是却十分激动。
“厉害啊！你居然可以公主抱起我！惜灵你好有力气。”
陶惜灵心情也松快了一些，她轻轻失笑，“这算什么厉害……”
时听不许她反驳：“总之就是很厉害。”
陶惜灵眼角弯了弯。
过了一会，她将对方稳稳的放下。手指收回来的时候仍带着时听身上的温度，陶惜灵指尖蜷缩了下，带着一点不舍。
但她很快的掩饰好了自己这种情绪，不被人察觉。
陶惜灵弯腰捡起了时听刚才掉下的帽子，拍打好灰尘，然后递给对方。
“你的帽子。”
时听接过帽子戴上，“刚刚没反应过来，居然把它弄掉了。”随后她看了看陶惜灵，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既然陶惜灵可以，那她为什么不行呢。
尤其陶惜灵看起来绝对比她还瘦啊。
于是时听十分膨胀的说：“来，我也要试一下。”
陶惜灵面容带了两分错愕，“试什么？”
时听掷地有声：“抱你！”
那一刻，陶惜灵心跳错乱了两分，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笑道：“你未必有那么大的力气。”
时听很不服气，“我觉得你这是在激我。”
陶惜灵可没有激她，但因为时听这么说了，她也不想打击对方，只是道：“那好吧，你试吧。”
她自己也会注意好的，既不会让自己摔地上，也不会伤到时听。
时听于是跑到了陶惜灵身边，蠢蠢欲动。
她学着陶惜灵方才的样子伸手，而对方也很配合的将双臂搭了上来。
时听垂眸时不经意的扫了眼陶惜灵，只看到对方清透漂亮的容颜以及绯红的耳垂。
一个想法在时听心里飘过，陶惜灵很热吗。
陶惜灵当然不热，她只是紧张。
不是害怕会摔倒，而是因为跟时听这么近距离的靠近紧张。
尤其还是这样拥抱的姿势。
不能再靠近了，也不能再想下去了。前面是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陶惜灵伸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而后缓缓收敛眼神。
时听学着陶惜灵刚才那样发力，只是刚把陶惜灵的双手抱离了地，坚持还没三秒，手腕就一酸，不自觉的松了力气。
时听下意识喊出了声，好在陶惜灵早就有准备，因此轻盈的踩在地面，并没有摔下去。
时听松了口气，拉起陶惜灵，“对不起啊惜灵，我以为我能用上力气的……”
陶惜灵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在后面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吴俊杰就先跑了过来，一把把陶惜灵拉过去检查了下伤势。
“没事吧？”
时听眯了眯眸子，心底的不悦忽然袭来，带着一种十分烦躁的情绪。
陶惜灵带着诧异，没有想到吴俊杰是从哪里出来的，但她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摇了摇头。
吴俊杰这才皱起眉看向时听。
他脸色严肃，语气也不怎么好，“时同学，我原本以为你和陶惜灵走得近是想跟她做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想要这样……戏弄她？”
时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眯着眼睛看着吴俊杰，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有病？”她毫不客气的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戏弄她？”
“再说，这是我和惜灵之间的事情，你凑过来做什么？”
吴俊杰：“陶惜灵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欺负她。”
时听，时听要被气笑了。
陶惜灵听出了吴俊杰的意思，她缓缓挪了下步子，而后脸色平静声音冷静的对吴俊杰说：“吴俊杰，你误会了，时听没有要戏弄欺负我的意思。”
听到陶惜灵的话，吴俊杰顿了顿，勉强熄了火气，压低了声音，“陶惜灵，你……你心地太好，可能不愿意往坏的方面想，但是他们这些……”
他省略了一些形容词，“他们这些人如果想要捉弄你，有的时候你是看不出来的。”
或者即使看出来了，却也无计可施，无法反击与发泄。
时听扯了扯嘴角，猜到吴俊杰大概想说的是她这种城里人，又或者她这种蛮横无理大小姐……之类的。
她知道，吴俊杰以前应该有过类似的情况，或者陶惜灵受到过类似的欺负，所以对方现在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才会忍不住发挥扩散，想出种种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来。
她也知道，这不是被迫妄想，而是吴俊杰太担心陶惜灵的缘故。
但时听仍旧忍不住心底的生气与气愤。
吴俊杰的眼睛是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掉书里了吗？她对陶惜灵怎么样难道不是有眼就能看出来？
再说，他跟陶惜灵什么关系，凭什么用这么护犊子的语气。
虽然有人护着陶惜灵她也开心，但如果这个人是吴俊杰的话，那时听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了。
不过时听倒也没急着反驳，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陶惜灵，随后她停顿了下，陶惜灵刚才被吴俊杰拉过去的时候，是在对方身旁，但现在——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陶惜灵应该比之刚才要更加靠近她这边了？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时听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也没那么生气吴俊杰的态度与指责了。
吴俊杰算什么，陶惜灵只要向着她就好了啊。
这个时候系统飞过来十分着急：“宿主，快点解释啊！男主心中的好感度也十分重要呀！”
时听心道重要个泡泡茶壶。吴俊杰能有陶惜灵重要？
她十分心安理得的忽视了系统的着急，然后也顺便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朝着陶惜灵那边靠近。
吴俊杰并没有察觉她们两人的小动作，只是仍旧苦口婆心的劝着陶惜灵，就好像陶惜灵是受到她时听蒙蔽的小白花一样。
陶惜灵微微皱了皱眉，而后打断了吴俊杰的话，“吴俊杰，你维护我，我很感谢，但是不要再攻击时听了。”
吴俊杰一怔。
陶惜灵神色认真道：“时听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而且刚才只是一个玩闹而已，她也不是有意的，更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希望。”
她停顿了下，语气缓缓，带着平静，“你也不要再伤害时听。”
时听一怔，转头看了看陶惜灵。
对方平视着吴俊杰，眼底不带任何的情绪。既没有过分的激动，也没有对方维护自己的感动，有的只是认真。
她心底忽然一跳。
吴俊杰哑声，“我……对不起。”
陶惜灵向旁边走了一步，“不是对我道歉。”
吴俊杰看了看时听，再次回忆了下她们二人方才的行为，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是关心则乱了。
他羞的耳朵都是红的，于是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时听。”
时听挑了挑眉，心中忽然有一种……就，类似于小人得志的情绪。
毕竟被陶惜灵这样维护她心里实在是暖暖的，而且带着得意。
于是时听勾起了唇角，一把拉住了陶惜灵的手，而后举在了吴俊杰面前示意给他看。
“那就还请吴同学看清楚了，我和惜灵感情好.的.很。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误会哦。”
她眨了眨眼，“你看起来可不像近视的模样。”

第17章
虽然多了吴俊杰这样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但仍旧没有影响到时听的心情。
毕竟，她可是收获了一份十分不错的礼物呀~还要多亏了吴俊杰，嘻嘻。
助攻她和陶惜灵的感情，不愧是他。这份情，这份礼，时听领了。
回去的路上，系统叭叭叭的说个没完。
虽然时听知道它是在为自己的任务担忧，某方面来说也属于站在自己阵营、帮助自己的npc，但是对方的某些发言听得时听实在刺耳。
于是她瞥了眼系统，没领它的情，直接叫它走。
系统气的整个球的颜色都加深了。
“那我走？”
时听弯了弯眸，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轻声对系统说：“求之不得。”
“……”
坏宿主。迟早有一天，它一定要让宿主知道只有系小统的攻略手册才是完成任务的必备宝典！
她一定有一天会为自己拒绝了系小统而追悔莫及的！
*
军训最难熬的就是前几天，时听每次回了宿舍都像是掉了一层皮的咸鱼，恨不得两眼一闭就到永远，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寒暑假。
但是这个时候身上的军训服以及还没有完全干掉的汗渍就唤回了她的思绪，这让时听不得不打起精神脱下衣服，而后进浴室去洗漱。
要说军训期间有什么值得安慰的，那大概就是她住在设施齐全的单人宿舍，不必担忧清洁不到位，或者需要和人抢着洗漱这件事了。
哦，还有，每次军训完都可以获得陶惜灵独家柔声安慰套餐。
别人都没有！叉腰.jpg
冲洗完毕之后时听换上了干净裙子走了出来。
她坐在床上摇了摇腿，而后想到了陶惜灵。也不知道对方宿舍是个什么情况。
她记得普通六人间应该是没有洗澡的地方？
虽然夏天随便接点热水就可以用来擦身，或者买一下宿舍洗澡神器之类的也能凑活用，但……总归是没有用淋浴舒服的。
学校虽然有澡堂，可是按照陶惜灵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愿意费钱去澡堂吧。
想到这里，时听拿起了手机。
她可以喊陶惜灵过来这边洗嘛。反正她又不介意。
而且她一个人，也确实用的绰绰有余，十分富裕。
不过这一次时听打出来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接。要知道放在之前，只要她的电话铃声一响，陶惜灵就会立刻接起来的，就好像对方时刻都守在电话那边，只要看到是她的名字，就立刻拿起手机。
不过时听也没有介意，毕竟陶惜灵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于是她等了会，又打了过去。
这次陶惜灵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情绪：“抱歉时听，我刚才去洗澡了，所以没有听见。”
时听自然不会介意：“没事，对了，你们宿舍有淋浴吗？”
“没有，我……”陶惜灵停顿了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大家都是接了热水回来，兑着凉水擦身的。”
陶惜灵原本十分介意，或者说害怕将这样的情况说出来，因为她怕时听嫌弃自己。但是好在陶惜灵观察到不少寝室都是这样冲澡，所以她心里提起的那根弦也就放松了不少。
但是那样的拘谨到底是短时间难以改变的，因此陶惜灵在回答的时候，不自觉的举了“大家”的例子。
但时听并非陶惜灵以为的那种真的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对于这些可是再适应不过了，毕竟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听见陶惜灵的话，她也没有多想，只是直接问道：“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洗澡啊？”
陶惜灵一怔：“嗯？”
时听：“我自己一个宿舍，宿舍里也有浴室，所以洗澡什么的还挺方便的，而且我一个人用完之后也就用不着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过来洗啊。”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这样犹豫，弄得时听又有点小生气了，她不自觉鼓了鼓脸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锤了锤床，“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嘛！”
听到地方气鼓鼓的可爱声音，陶惜灵下意识的便弯起了唇角，眼底带着柔和的光。
即使没有面对面，但她大概也能想象出此刻时听的样子。一定是气鼓鼓的撅起嘴巴了吧。
她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可是却那样幼稚，幼稚的可爱。
陶惜灵半点也不介意，反倒十分喜爱。
她弯了弯眸，而后轻声哄她：“当然是，你别生气。”
时听“哼”了一声，“那你要不要来？”
这次陶惜灵没有拒绝，只是耳垂红了红，“那等明天好不好？今天我洗过了。”
陶惜灵这么说，时听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她跟对方约定好，“那你一定要来哦。”
陶惜灵声音柔了下来，“好。”
时听笑嘻嘻了一下，刚想继续和陶惜灵说什么，就听见对方那里传来了室友的声音：“陶惜灵！你洗完澡能不能清理一下啊，那么脏别人还怎么洗啊！”
声音气势汹汹，带着一点尖锐，一听就是找茬的。
时听眉心一皱，而后回忆了下，这是不是那个黄菲的声音？
听见黄菲的声音，陶惜灵打电话的动作一僵，随后神色便立刻冷凝了下来，微微蹙眉，带着冷漠的尖锐。
她回头看向黄菲，对方正站在阳台门口，十分不满的看着她。
陶惜灵握着电话的手逐渐攥紧，指尖都紧绷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种谁也看不透的紧张暗色。
她不知道刚才黄菲的话被时听听去了多少，对方声音那么大，这个手机的功能又不太好……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时听误会，陶惜灵就觉得心底一紧。
她不怕跟人吵架，更不怕与人辩论，但她却唯独害怕被时听误会。
在时听面前，陶惜灵原本并不外露的自卑翻滚的本就厉害，如今被黄菲这样插上一脚，她更加……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再睁开眼时，刚才与时听讲话的那种柔情全部退去，只留下坚硬的冷漠。
她漆黑的眸子看着黄菲，声音冷淡：“哪里没有干净，你不如直接指出来。”
黄菲跟她胡搅蛮缠：“哪哪都不干净！请你洗完澡好好冲一下，懂？真的无语，你们乡下人都这么不知道干净吗，好恶心啊。”
恶心。
陶惜灵握着手机的手指绷紧。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
这时，她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反驳以及制止黄菲，而是挂断电话。
她既想要立刻去跟时听解释清楚。
但她害怕自己在时听心里的形象染上一丝一毫的污点。以至于连这样的时间都是煎熬。
但是陶惜灵用仅存的理智制止了自己下意识的行动。她该分的轻重缓急才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反驳黄菲，这样才是为自己辩解最有利的证据。
想到这里，陶惜灵闭了闭眸，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淡漠的暗沉。
她微嘲的勾了勾唇角，“正好，其他人也都在，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陶惜灵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眨也不眨，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认真与执拗，黄菲心底一跳。
“看什么？”
陶惜灵：“看看你所谓的，没清理干净。”
她瞥了下眸子，眼底带着几分冷淡，“如果清理干净了，那你就……”她顿了顿，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惩罚”黄菲的想法。
也不全是想不出，只是她根本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自己的情感与目光，只要黄菲不要再在她面前晃悠惹人烦，那陶惜灵是懒得搭理她的。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
时听在电话那边听了一个大概，虽然前面没有插话，但是在听到这里之后她立刻吼道：“让她道歉！让她！趴地！给爷！道歉！”
小灵通的隔音不怎么样，再加上时听是因为生气而大吼出来的，声音本来就大，两相结合之下，她的声音通过电话直接在寝室内响起来了。
其他人诧异的看过来，面色各异。
黄菲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她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室友打断了。
邢莹莹原本就很反感黄菲处处针对陶惜灵的行为，只是大家初次见面，她也不好对室友之间的摩擦说什么。
再加上刚来，她也要观望几天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也算是弄明白了，陶惜灵什么也没有做，纯粹是黄菲自己发疯，公主病。
于是邢莹莹就说：“就是，你污蔑人家，就该道歉。”然后她说，“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不如大家进去看看呗？”
黄菲咬了咬牙，而后推开了众人，出了寝室。
陶惜灵看着被她推开的寝室门，眼底情绪缓缓沉淀了下来，随后不着痕迹的，极为缓和的舒了一口气。
时听看不见那边的情况，只能问道：“怎么样，她道歉了没有？”
陶惜灵垂眸道：“她跑出去了。”
时听：？？？
她十分诧异：“就这？”这姐姐心底素质不咋样啊，亏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恶役人设，合着就欺软怕硬呗。
想到这里，时听就更加放心不下陶惜灵了。
在她心里，陶惜灵就是那种乖乖的柔顺的，被人欺负了都也只是忍气吞声的小可怜。
于是时听直接拍板：“我要过去看看你。”
陶惜灵一怔：“你……过来？”
时听道：“我要去给你撑腰！”

第18章
时听说了要给陶惜灵撑腰，那就说到做到。
本来她已经准备玩玩手机然后就洗漱睡觉了，但是因为听见了陶惜灵电话那边的声音，就有些坐不住了。
开玩笑！陶惜灵被欺负了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坐视不理？！
于是愤怒的时听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小鸭子一样，嘎嘎的就站起来准备出发了。
被挂断电话之后的陶惜灵微微睁了睁眼睛，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情绪轻轻眨眼，而后缓缓放下手。
方才时听的话语在她心里又回滚了一下。
“给你撑腰”……
陶惜灵的手指缓缓攥紧，不由抿住了唇瓣，露出了那样一抹无法被压抑住的笑意，眼神中带着浅浅欣喜而温暖的光。
她心底带着暖意，就像是被柔软而温暖的指腹轻轻蹭过心扉一样，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陶惜灵之前生活的环境中很少有过类似的情况。
父母爱她，但是那种爱并不是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手心上的呵护宠爱，而且作为父母可以给她、但给的好像又不是很多的饿养育之爱。再加上农村环境所致，所以陶惜灵小时候就算受过委屈，但在忙碌的父母心中也是排不上号的。
久而久之她就很少有过诉苦的行为了。也很少体会到……被人安慰还有撑腰的感受。
这次对时听也是如此。陶惜灵没想，也用不上诉苦。她希望自己跟时听之前是平等互助的关系，与其被时听帮助，陶惜灵更想帮助时听。
而且比起那些，她更害怕的是被时听嫌弃。
所以与其说陶惜灵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欺负了想要告状或寻求安慰，倒不如说她的第一反应是该如何向时听解释。
只是陶惜灵没想到的是，这个在她自己看来完全不像是“苦”的状况，时听却那么看重。并且还主动要替她撑腰。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轻笑，心底的暖意越来越甚。
＊
陶惜灵的寝室她是知道的，于是时听就直接找上了门。
给她开门的是之前到来时没有见过的一个同学，应该是陶惜灵其他的室友。
时听笑了笑，“你好，我找陶惜灵。”
邢莹莹点了点头，让开身子，“你进来吧，陶惜灵在寝室。”
她话还没说完，陶惜灵就已经走了过来，走到了她的身后。
邢莹莹差点被吓了一跳，“你，你来的挺快……”
陶惜灵垂了垂眸，没有解释什么。
在听到时听声音的时候陶惜灵就已经起了身来到门口了。
她抬起眸看向时听，眼底带着清浅的暖意，“要进来吗？”
时听道：“那当然！”
毕竟她可是来撑腰的。
进了寝室之后时听看见其他人都在，但唯独少了黄菲。于是时听戳了戳陶惜灵的胳膊问道：“黄菲呢？”
陶惜灵让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后收拾了下桌面的东西。“她出去了。”
时听：？
“我还以为她还在呢。”
她皱了皱鼻子，显然对黄菲所作所为十分不满。
毕竟这个人看起来可真是十足的欺软怕硬的作态。如果她能留在寝室等着时听来跟她“决战紫禁之巅”，那时听还能称她一声汉子。结果就这？
果然还是欺软怕硬？
陶惜灵看着时听可爱的神情，心底方才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和一些紧张拘谨都散去了。
她还以为……时听会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生疏，或是有了什么想法。
现在看起来，还好。还好时听一如既往。
陶惜灵将情绪掩在心底，而后问她：喝水吗？”
时听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渴。”
更何况她过来也不是为了喝水。
然而可惜现在黄菲不在，时听也做不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看陶惜灵，“你要去我那里洗澡吗？”
陶惜灵轻笑了下，“明天吧，我已经洗过了。”
陶惜灵之前在电话里就说过，时听现在这么一问，除了想再问问外，也是想要变相的在陶惜灵室友面前告知一个信息，那就是陶惜灵不是无人问津孤立无援的小可怜，她是有人帮助的。
因此在陶惜灵回答了之后时听也没有过分纠结什么。
果不其然听见时听的话，其他室友有些好奇的询问时听寝室的情况。
时听也没遮掩，大大方方的就说了自己是附属院系学生的事情。
其他人对这些倒是没太关注，反而在听说时听是住在单人寝室之后纷纷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单人寝室也太幸福了吧。”“是啊，而且设施还齐全，还能洗衣服，我酸了。”
时听听了听，然后眨了眨眼：“但是一年要交很多钱哦？”
其他人：……打扰了。
果然舒适的生活是要靠金钱堆出来的。
邢莹莹问道：“对了，你和陶惜灵……？”
她问的小心翼翼，但也是真的好奇，毕竟时听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虽然对方并没有把一些娇生惯养的情况带在明面上，可是无论是对方的穿着打扮，举手投足，还是能够负担起附属学院的学费，都无一不表明了她家庭的富裕。
这明显跟陶惜灵的情况不一样。
听到问话之后，时听也没想藏着掖着，反而感谢邢莹莹的这个“枕头”。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陶惜灵的喜爱以及两人关系的亲密，抬起头对陶惜灵眨了眨眼。
“我们两人？当然是关系最好最好的朋友啦。”
比吴俊杰还要好的那种！
陶惜灵微微一怔，看到时听笑的狡黠可爱的神情时，心底无法控制的一软，带着温柔之情。可与此同时，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与自己也不懂的惆怅。
这股情绪来的明显，可是陶惜灵却无法对这情绪做出什么。甚至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她也不太知道。
陶惜灵回了时听一笑，唇边轻轻弯着。“是。”
最好的……朋友。
＊
陶惜灵出来送时听，在路上的时候，她带着一些犹豫和纠结，几番思索之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我……”
时听抬了抬眸，“恩？”
陶惜灵捻了下自己的指尖，心底做足了准备，然后道：“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你都听到了吗？”
时听不明所以，“听到了啊。”随后她略带着一些生气，“那个黄菲，好过分哦。你老实交代，她之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针对你？”
陶惜灵要问的并不是这些事，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在听到时听关切维护的话语之后心底冒上来的淡淡喜悦。
陶惜灵抿了抿唇，继而轻笑：“没有，她还针对不到我。”
这倒也不是假话。虽然黄菲嘴上不饶人，可是在陶惜灵耳中和噪音没什么两样。
倘若一个人的话语真的能够伤害到谁，那也只是因为在意对方，或在意那些话罢了。
但是对此两样，陶惜灵都不在乎。
再加上她也不想让时听为自己的这些事担忧，这没必要，反而平白让时听多操心。所以陶惜灵才选择了这样的回答。
听到陶惜灵的话，时听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担心，但她相信陶惜灵能处理好。
陶惜灵道：“我刚才问的并不是那个。”她手指轻轻的掐了掐掌心，深吸了口气，带着一点谨慎的颤抖。
“我问的是，黄菲话里的内容……”
时听疑惑的蹙眉：“那个怎么了？”
陶惜灵侧头看向了时听，她的眼睫轻颤，虽然仍旧不敢直视时听，只怕看到让自己害怕的情绪，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落在时听的脸上。
“我……”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像她说的那样。”
陶惜灵话语声音很轻，语气也带着紧绷，像是极为紧张，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断掉的琴弦一样。
陶惜灵：“她是，在污蔑，我……弄的很干净的。”
陶惜灵耳垂是一片绯红，但这次却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夹杂着紧张与惶恐的局促。
甚至是自卑。
她努力且自然的解释，只是不想损害自己在时听心里的形象。
陶惜灵明明不在意外人看法，哪怕他人对她污蔑，她也可以自然处之。
陶惜灵也不是那么容易自卑害羞以及被情绪控制的人，不然她也不可能坚强的从农村走到城市。
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控制与理智，在面对时听的时候却通通化作乌有。
她在意时听，无比在意。在意到了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里有一丝一毫损坏。
听完陶惜灵的话，时听这才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她轻笑了下，“你说那个啊，我当然没放在心上啊。”
时听弯了弯眸，笑的十分好看，“她说的乱七八糟，我怎么会信她。再说……”
时听停下脚步，正对着陶惜灵。虽然之前就警告过自己不要再“欺负调戏”陶惜灵了，可是真到这时候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时听伸手勾住陶惜灵的脖子，向自己这边勾了勾。
陶惜灵没有防备，被她拉到了面前。
两人身量相当，因此当靠近时便是面对面站着。
陶惜灵猛地睁大双眸，眼底仿佛都带着一丝惊慌的水意。
她手指猛地攥紧。
时听看着她，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是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吗？”

第19章
因为刚才时听突然的动作，陶惜灵被吓了一跳，心里都因此极速的跳动了一下。
她微微睁圆了眼睛，眼睫快速的颤动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陶惜灵甚至以为时听会把自己拉到面前，拉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她甚至在刚才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如果她跟时听不小心碰上。如果她们两人不小心、不小心……的话，那她、是不是要负责？
这一刻陶惜灵甚至没能去想自己这个想法的荒谬之处，满心都被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占领了。
她，她肯定会负责的，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如果有汉子不小心看光了女人的身体，就要娶她。
虽然这个习俗已经保守落后，可陶惜灵想，这个习俗，应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吧？这个习俗，她、她还是愿意遵守的。
她很愿意为时听负责的。
只是对方……不知道愿不愿意让她负责。
明明她们之间靠近的距离很快，可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在陶惜灵眼中仿佛慢放一样。
她甚至可以看到时听眼中慢慢变大的自己。
但是时听力道控制的到位，连距离把握的也刚刚好，陶惜灵刚到她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停住了距离。
陶惜灵微微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喘气。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时听的笑颜，指尖不自觉的掐紧了掌心，心里已经溃不成军。
什么坚持，什么否认，什么竭力克制，在这一刻都犹如被打败的战士一样纷纷丢盔弃甲，而后对胜利的王臣服。
时听并未发觉陶惜灵的不对劲，或者说她把这种不对劲当做了陶惜灵的羞赧。
毕竟陶惜灵就是这样的性格吧，在时听看来对方有些出乎她意料的容易害羞。
看着陶惜灵绯红得耳垂，时听心里便肯定了这一判断。
她甚至在心里想到，诶嘿，这不是正好吗，陶惜灵容易害羞，但她偏偏不知羞……不是，但她偏偏厚脸皮，这叫什么？
绝配啊！
在调戏了陶惜灵那一句之后，看着陶惜灵染上了红霞的面庞，时听弯了弯眸，收回了手。
而后心里开始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坏啊。明明知道陶惜灵脸皮薄，更知道对方对自己纵容，但她偏偏还是要招惹陶惜灵，就是想看对方明明害羞却为了自己而竭力保持的模样。
糟糕，她的爱好有点糟糕。
正如时听想的那样，哪怕确定了时听刚才的动作是故意调戏自己，陶惜灵也没有生气。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时听对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陶惜灵收紧了呼吸，竭力克制自己的异样，不想让时听看出来。
在被时听放开之后，陶惜灵的呼吸才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
时听偏偏还不知情的对着陶惜灵坏笑，“惜灵，你这样可不行啊，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陶惜灵眼帘颤了颤，目光扫过时听的脸庞慢慢收回。
她没有出声否认，只是温顺的侧了侧头，未发一言。
她该怎么告诉时听呢，其实她并不是害羞，她只是……只是在面对心里某个快要掩饰不住的想法时的不好意思。
或者说，羞耻。
＊
一眨眼军训就已经到了尾声了，时听对此恨不得痛哭流涕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解放了兄弟姐妹们，再也不用顶着烈日军训了，再也不用后脚跟发麻但还要站军姿了。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时听心里的激动兴奋。
在军训后面陶惜灵果然听话的来时听这里洗澡了。虽然对方最开始害羞拘谨的不行，简直就像是含羞草本草，但是在次数多了之后，她也就慢慢的放开了。
时听坐在自己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陶惜灵，片刻之后浴室的水声停下，对方打开门走了出来。
浴室之中水雾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混杂着潮湿的水汽。
陶惜灵的发梢还带着水，脸庞因为洗澡的缘故粉红粉红的，太可爱了。
时听见她出来就拍了拍床铺，“来，我给你擦头发。”
陶惜灵抿唇笑了笑，“我在里面已经擦过了，这会应该半干了。”
时听摸了摸下巴，“那来，我给你吹头发。”
这次陶惜灵没有拒绝，毕竟在陶惜灵过来洗澡之后，两人经常互相帮忙。
时听一边帮陶惜灵吹头发一边问道，“那个黄菲怎么样了啊，没有再找你麻烦了吧？”
那次去陶惜灵寝室没有碰到黄菲，之后时听又找了个时间过去专门抓黄菲，恰好被她碰上了。
于是时听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跟黄菲谈了谈话。
虽然对方的表情看上去仍旧不服气，但是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所以时听想，应该会有所收敛？
陶惜灵垂着眸淡然道：“恩，没事，你放心。”
黄菲仍旧嘴上不饶人，但是对于陶惜灵来说这些跟穿堂风没什么区别，不会让她有丝毫被伤害到的情绪。
甚至于她都没有把黄菲这个人放在心里，对方看似逞了口舌之快，但实则陶惜灵漠视她的模样把她气了个半死。
但这些，就没必要告诉时听了。
不是不想或不愿意，而且陶惜灵单纯不愿时听再为此烦恼。
对方只需要开开心心处理好她自己的生活就好，这些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而且陶惜灵也能处理好。
于是时听就满意的点点头。
她停了吹风机放在一边，忍不住邀功道：“你看我做的是不是不错？”
她忍了还是没忍住：“是不是比吴俊杰棒多了？”
时听小声背刺，“这种事情如果是吴俊杰来，就一定做不了这么好哦。”
陶惜灵看着时听小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她在时听面前丝毫没有那种淡漠清冷的模样，反而充满了温柔与柔和，就像是所以得硬角利刺都愿意为时听而剥落，露出最里面柔软的内芯。
虽然时听的样子看起来有一些幼稚和孩子气，但是陶惜灵愿意宠着这样的她。
她指尖蜷缩了下，克制着自己想要触摸时听脸颊的冲动，只是眼眸对对方笑了笑，带着无尽柔情。
“恩，你最棒了。”
看着陶惜灵的笑颜，时听微微睁大双眸，呼吸都在不自知的时候停了一秒。
此刻她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乱”，像是有好多个声音在一起说话，又像是乌糟糟的好多线团纠缠在一起。
总之时听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该如何排解，但她只知道，这是因陶惜灵而起的情绪。
时听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而后像是被蛊惑一般的向前凑了凑，靠近了陶惜灵。
陶惜灵原本在笑的动作一顿，笑意不自觉的敛了两分。
她看着时听缓缓凑近的动作，手指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掌心微弱的刺痛给了她片刻的清醒。
陶惜灵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将时听唤醒。
对方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甚至可能连时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但是眼看着时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陶惜灵心底跳动的声音逐渐增大。
耳边似乎呢喃起恶魔的低语。
反正放纵一下又如何呢？她可以当做不知情，不知道，反正一切都是时听主动。
就算她猜错了也没关系，总归是一赌，如果赌赢了，那她挣的远不止这些。就算错认了时听的状态也没关系，两人之间也不会有隔阂与尴尬？
想到这里，陶惜灵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眉宇之间情绪松了些许。
她抿了抿唇，心底跳动如擂鼓。
时听缓缓的靠近了陶惜灵，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怎么说呢，就好像她现在像是一个病人一样，靠近陶惜灵才会让她觉得舒适。
时听越靠越近，但是在陶惜灵面前的时候停下了。
她忽的回过神，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自己刚才仿佛梦魇一般的不对劲。
时听连忙后撤，而后对陶惜灵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像是……就是梦魇一样，不好意思啊。”
时听明明什么也没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想道歉。
但是……心里这么想了，就这么说了。
陶惜灵眼睫一动，心里提着的那股气又缓缓回落，她垂下眸，弯唇笑了笑，掩饰着自己片刻的不对劲。
“没事，没关系，我还以为你在发呆。”
时听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含糊的说了句：“没有，没发呆。”
至于更多的，她就没说了。
陶惜灵看了看她，见时听对刚才的事真的没有更多说法和想法，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时听看着陶惜灵低垂着眉眼的样子，忽然莫名的想到一句话。
“最是那一抹低头的温柔……”
陶惜灵在自己面前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啊。
时听有时候会想，自己和陶惜灵也太合得来了吧，明明认识不久，可是感情却好。
想到这里，时听忍不住弯了弯唇，而后对陶惜灵说：“感觉认识你真好啊，惜灵。”
陶惜灵怔了下，轻笑了一声，温柔的垂眸：“我也是。”
遇到时听是真的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选择了A市。
还好她来了这里，还好那天她出了门，还好那天选择了那条路，还好那天……遇到了时听。

第20章
军训结束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时听因为被系统直接投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缘故，所以高考志愿并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来报道之后就直接开始学习原主之前选择的专业。
虽然不是时听之前接触过的专业内容，但是因为这也是难得的际遇，所以时听觉得尝试一下也无不可。
虽然大学生活步入正轨，时听跟陶惜灵之间的交往越来越深，关系也越来越好，但是她任务方面的数值却迟迟没有更新了。
哪怕开学之后时听也和吴俊杰碰过面，可对方的任务数值只是停留在之前那个数字上，好像时听留给他的印象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此，系统急的整个球都是团团转，甚至开始想接着催时听使用它的攻略手册。
但时听无情拒绝。
开玩笑。她认为自己的方法很可靠也很好，只是短时间遇到困难罢了，总会解决的。
她知道系统是怎样的攻略，与其说是让男主记住她，不如说是让她成为男主心中新的喜欢的人更准确，那个攻略手册，倒不像攻略任务手册，而更像攻略男主手册。
时听表示她可不想。
一来自己已经任务做到了一半，现在没有变化说明她该变换模式了，并不代表她的路数就是错的。二来她是真的不想攻略吴俊杰，她懒得去看对方那张臭脸。
时听可以无比确认，她跟吴俊杰，是相看两相厌。
要说他们俩有什么一致的地方，那就是他们都喜欢陶惜灵。
时听不慌不忙的打发了系统，并表示：“你别急，也别催我，让我想想，我很快就能想出来的。”
她是真的不急，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时听因为忙于和陶惜灵加深感情而出现的种种“乐不思蜀”的行为，系统忍不住警告道：“宿主，消极怠工是不可取的，要知道你是来完成任务获得能量，而不是真的投胎转世重生的。”
时听洗漱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是用来做任务获得能量的低维世界，哪怕你再喜欢这里面的一切也要切记不可沉迷！而且……”
它顿了顿说道，“别忘了你完成任务之后是要离开的呀，而且你这个任务是有期限的，如果超过了期限……你就……”
后面的话它不忍心说下去了，但是时听知道后面是什么。
她很轻的皱了皱眉，克制住心底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系统说的那些时听都知道，但是她并没有时时刻刻在心底温习谨记，甚至还在有意忽略。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美好，她在这里的生活太美满。
也可能因为她遇到了陶惜灵……这个自己之前从未拥有过的相处的这么好的朋友，以至于时听对待任务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消极怠工。
所以时听一点也不着急任务，甚至有意放慢脚步。把刷记忆值当做一个兼职来完成。
但现在系统的一番话无疑是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让时听清醒了过来。
她烦躁的蹙着眉，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过了片刻，时听这才闷声“恩”了一声。
洗漱完毕之后时听的情绪也调整的差不多了。她问系统：“我的任务期限是多少？”
系统查阅了一下，“目前查阅到的时间限定期限为大学毕业之前。”
时听下意识道：“这么快？”
虽然四年听起来不短了，刷一个吴俊杰应该绰绰有余，可是，可是大学毕业之前……
时听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么短。她还想着大学毕业之后跟陶惜灵一起留在A市工作，最好她们俩找的是一家公司。
如果不是也没关系，那就离得近一些，或者她家有合适陶惜灵的位置也可以介绍陶惜灵去应聘。
时听相信陶惜灵的能力，她一定能成功。
工作之后她们可以一起找个房子住，或者直接让陶惜灵住在她的小房子也行，这样她们能一起生活，一起吃住上下班，她们能一直都见到对方，最好再一起养个宠物……
可能她们之间也会有争吵吧，但是时听想她们肯定很快就和好。
这些时听都是想过的，最好的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莫过于此了吧。
但现在……
时听抿了抿唇，不愿再想下去。
大概是看出了时听情绪不对劲，系统小心翼翼的安抚道：“那个宿主……其实你把这里当做一段虚拟的体验人生就好，不要太认真啊。你们，你们总归是要分别的。”
听到系统的话，时听转过去了头，不想再说什么。
＊
因为要更用心的投入“工作”的缘故，所以时听也思考了下吴俊杰数值停滞的原因。
她想一方面是这个套路使用太多次老了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二人因为陶惜灵的缘故熟悉了不少，所以吴俊杰因为“熟人效应”，对她很多方面也都宽松了不少。
当然还有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招式使用太多次不顶用了。
所以数值停滞不前。
要想取得新的成绩，得变换一下套路了。
时听大概有了一个想法。
所以之后某一次，她提议请陶惜灵跟吴俊杰一起吃饭。
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陶惜灵还有些惊讶。她微微睁了下眸，“我以为，你不太喜欢吴俊杰。”因为之前时听从来不会主动请吴俊杰吃饭，三个人一起吃，只是因为恰好碰上了。
时听心里道“回答对了”但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陶惜灵弯唇轻笑了下，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柔软与温和，就像是看小孩子一样的包容。
“因为你处处与他不对付啊。吴俊杰如果说往东，那你必定要往西，他如果提议我们去一号餐厅吃饭，那你必定要拉着我去二号餐厅，这难道不是例子？”
时听：……
好家伙，原来她这么作的吗？
但是陶惜灵不仅对此没有不难抱怨，还十分的纵容她，这让时听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继续下去。
就……被宠爱的有恃无恐啊，嘻嘻。
时听忍不住弯唇笑着，眉眼之间带着小得意与小骄傲，“可是，你不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没错，每当时听跟吴俊杰发生争执的时候，陶惜灵总是无条件的站在时听这一边，帮忙劝告吴俊杰。
有的时候吴俊杰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但是看在陶惜灵的面子上，还是忍耐了下去。
时听十分得意，并且开心自得。
陶惜灵看着她，总是很想伸手刮一刮时听的鼻尖，但最后也只是因为这动作有些出格而放置了下来。
她轻笑：“是，我站在你这一边。”
时听听着开心不已，伸手捏了捏陶惜灵的手指。
虽然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可是动作做来却莫名的狎昵。
陶惜灵克制着自己指尖的反应，甚至因此手指都僵硬了起来。
她眼睫不自在的动了动，而后感受到了自己心底一声一声的跳动。
有一些响。
-
三个人在食堂餐厅坐下之后，时听就道：“说好了这顿我来请，都不准抢啊。”
吴俊杰皱了皱眉，“不用。”他克制的说了一句，“我们又不会吃不起饭。”
吴俊杰在这些方面上总是过分在意。
尽管相处了之后他知道时听没有恶意，可是吴俊杰仍是不习惯。
一方面他不想欠人人情，另一方面也是自尊心作祟。
好歹他也是一个成年的男性，让一个女生请自己吃饭……像什么样子？
吴俊杰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而且，还是时听这样身份的人，吴俊杰就更不可以了。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接受别人的施舍，他又怎么受得住。
但是时听怎么会让他如愿呢。她新制定的方针就是这个套路。
——用钱砸到他心慌。
时听想，这样一串下来，她不信吴俊杰的数值不动。
当然别误会，吴俊杰肯定不是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而是他这样的性格，注定了接受时听的“施舍”之后记忆会更深刻。
时听也是利用了他“清高”这一点。
利用他的弱点性格，自然事半功倍。
还是那句话，反正时听又不是攻略吴俊杰，可着劲戳着他的痛处软肋弱点就造吧，反正不心疼。
当然吴俊杰还是要拒绝，时听直接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去报饭。
“那个时候你帮惜灵搬行李就已经说了要请你了，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吴俊杰狠狠的皱起了眉，“我说了我跟陶惜灵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用请客！”
但是时听怎么会听他的呢？于是继续胡搅蛮缠。
陶惜灵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的对话。
起初她并没有当回事，毕竟他们二人之间争吵的并不激烈，而且在看到时听气的吴俊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屁股坐回去之后，她反倒忍不住弯起了唇。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吴俊杰，因为没有他，她也见不到时听这样的一面。
娇蛮任性的可爱。
这两个词或许有点贬义吧，可是在陶惜灵心中，用来形容时听的话，那么这两个词也就变成了褒义词。
这只会让她想起时听的可爱。
时听买了饭拿着小票回来之后忍不住笑了笑，得意的在吴俊杰面前挥了挥小票，气的吴俊杰原本军训就晒黑的脸更黑了。
笑话，她要做的事怎么可能做不了？今天只是食堂的一顿饭而已，之后她会加大力度的。
从系统欢快的转圈圈中，时听已经能猜到吴俊杰数值有所提升了。
起初陶惜灵只是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重点是时听多变可爱的神情。但是渐渐的，她不由微微蹙起了眉。
一个想法忽然在她心头冒了头。
时听从来没有对待外人这样过，甚至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是可爱的一面。可是偏偏在吴俊杰面前，她表现出了从未展示过的另一面。
她“不完美”，“娇蛮”，但是却仿佛距离更近了些。
这样不一样的时听，是陶惜灵从未见过的。
她心底重重一跳，一个从未有过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时听她……

第21章
陶惜灵心底那个猜测一旦冒了出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甚至陶惜灵都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乱想。因为……
因为这实在不是无缘无故的猜测。
之前和现在的一些细节一旦想起一点，剩下的就像是被连根拔起一般，全部都回想了起来。
时听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跟她在吴俊杰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对着陶惜灵的时听可爱，偶尔有一些小幼稚，但是却更加“通情达理”。
可在吴俊杰面前，她却表现出了另一个样子。虽然有不完美，但是更真实。
这让陶惜灵不得不冒出种种猜测。
而一旦这个猜测出来了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甚至愈发波涛汹涌的翻滚。
陶惜灵坐在那里，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时听跟吴俊杰之间的相处以及吵闹，越观察，她的指尖就更一分的陷入掌心。
陶惜灵紧紧掐着自己，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她想的太多了吧，时听她、她只是单纯跟吴俊杰性格不对付，并不是……喜欢他吧。
陶惜灵还不自觉的想了许多条理由来辅佐自己这个猜测想法。
比如说时听与吴俊杰之间不对等的家室。虽然并不想自贬以及贬低跟她同出一处的吴俊杰，但他们二人，无论是身世还是出处都是不够看的，时听未必看得上。
再加上时听以往的生存环境中想必该看的都能看了不少，吴俊杰这样的应该不在时听的选择之内……？
只是陶惜灵的这个自我安慰，并不能让她自己放下心，反倒让她的心沉了下来。
因为这些她都能够想出反驳的话语。而其中最重要的则是——倘若时听真的喜欢，这些都不是辩驳的理由。
时听买了饭回来就在陶惜灵旁边坐下，她看着陶惜灵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很沉默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惜灵？不舒服吗？”
听见时听的声音，陶惜灵眼睫动了动，回过了神。她的目光落在时听身上，看着对方望来的关切眼神，下意识撑着弯了弯唇，轻轻摇头。
“没事。”
时听“噢”了一声，眼底带着纯真的茫然。陶惜灵是有一点奇怪，可是当时听这样询问时对方状态又没那么糟糕了，所以时听也看不出太多来，只能点了点头。
不只是时听，吴俊杰也担心陶惜灵的状态。
他微微蹙眉，“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
他是真的关心陶惜灵，不只是因为二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也因为，他对陶惜灵有怜爱的情绪。
听到吴俊杰的关心，陶惜灵眼睫动了动，缓缓抬眸看了过去。
她抬眸时眼底的情绪甚至还是带着一点淡然与清冷的，并没有被关心的柔和温暖。
吴俊杰愣了愣，“陶惜灵？”
陶惜灵已经重新垂下了眸。“我没事。”
吴俊杰怔怔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陶惜灵好像对他表现出了一丝敌意？
但是那毕竟只是一瞬间，吴俊杰也说不好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或许，是他看茬了吧。
吃饭的时候，时听便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好像也想不到什么刺激吴俊杰的点，还有就是饭要好好吃。
时听垂着眸，然后看了看陶惜灵那边。
“惜灵，我这里有这种肉，你要尝一尝吗？”她弯着唇，眼底带着笑意，是真的想跟陶惜灵一起分享美食。
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啊！而且也没有这样的好友。
现在遇到了陶惜灵，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经营跟陶惜灵之间的感情了。
一起分享美食，一起同喝一杯饮料，一起穿同款不同色衣服，一起去旅游去玩……等等。
那现在就一点一点进行吧！
陶惜灵本来想要拒绝，但是她侧眸看到时听笑着的眼神时，动作便停了下来。
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对面的吴俊杰，陶惜灵抿了抿唇，而后轻声道：“好。”
时听眨了眨眼。她还以为自己会被陶惜灵拒绝呢，毕竟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而且也害怕占了时听便宜。
可时听不介意啊！
随便占！
于是时听立刻就把盘子推了过去，像是献宝一样。
“快快快！”
陶惜灵弯唇一笑，而后如她所愿，夹了一筷子。
时听便立刻问道：“好吃吗好吃吗？感觉怎么样？”
陶惜灵点了点头，垂眸轻笑，“恩，很好吃。”
时听忍不住笑的有点得意，“我就说吧。”
吴俊杰吃了两口饭，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心底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
上学的日子正式开始，虽然重生之后时听第一次开始上课，但是也适应良好。
上课闲来无事，她查看着系统提供的数据，发现任务进度大概已经快要破半了。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觉得任务进度慢，但是现在听到过半的消息后，时听反倒觉得有些快了。
她垂眸捏着笔，在指尖转了几个圈之后，撑着下颔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结束之后，她会立刻离开吗？那陶惜灵呢？对方是会被消除记忆忘记她，还是……她的离开会以死亡的形式展现在对方面前？
时听不知道。但她想，自己要找个时候问问系统。
在课间的时候，时听听见后面有两三个女生在谈话。她听了两句，发现她们聊的是这届新生之中长得好看的人。
“你有没有看学校贴吧发的照片？那个化学系的？”“噢噢噢我知道！好帅啊好帅啊嘻嘻。”
“我记得贴吧贴出了他的名字叫吴俊杰是不是？我们等下要一个化学系的课表过去看看好不好？”“可以可以！”
时听：……恩？
好家伙，吃瓜吃到了认识的人身上？
时听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听着后方的闲话，同时心里好奇想到，吴俊杰真的长得很帅？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这人晒得那么黑，她们是怎么看出来他五官端正的？
下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时听把这事当做笑谈跟陶惜灵讲了讲，同时克制着笑意，“真不知道吴俊杰在得知那两个女生去看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一想到吴俊杰那样死倔不受待见的性格遇到那样欢脱的两个女生，时听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忍不住道：“不行，一定很好笑，我要跟着她们俩一块去看看。”
这一定会成为她新的快乐源泉。
陶惜灵听见时听的话，夹菜的动作停了停，慢慢缓下来。
她很快的拧了下眉，眼底带过了一丝沉思与在意。
陶惜灵抿了抿唇，低垂了眉眼。
她并没有像时听那样表现出好奇与感兴趣的神情，反而觉得……心里带着沉重与介意。
当然并不是介意时听，陶惜灵不会介意时听做的任何事。她……只是有些介意时听对吴俊杰的在意。
陶惜灵一直不觉得自己性格固执或执拗，平日里她情绪总是淡淡的，在面对时听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柔和的一面。
陶惜灵清楚的明白自己在时听面前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但是这里面的不一样并不包括那些负面的情绪。
自从上次三个人一起吃饭之后，陶惜灵就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底某些无法遏制的情绪。
像是有一只猫爪一样轻轻挠着心房。又痒既疼，百爪挠心。
陶惜灵觉得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之前她从不会这样想自己的朋友，也不会有那样类似于提防警惕的情绪。就像之前的陶惜灵从不会陷入这样沉浮的情绪当中一样。
她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更害怕有可能会被时听讨厌的这样的自己。
所以陶惜灵只能压下这种种情绪，将自己放回到一个好朋友的位置上，不让时听察觉到任何不妥。
既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她对吴俊杰的一些看法，也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对她那些……不能说的想法。
于是片刻之后她弯了弯唇，没有任何异样的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好吗？”
既然无法阻止也无法明示，那她只好跟着看着，把所有进度都收之眼底。
这样即使真的发生了她无法接受的事，也不至于得知的太突然以至于愕然心惊。
有了足够的时间缓冲，想必她也能够更好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吧。
时听弯了弯眸，“好啊，正好我们一起。”
说不定加上她和陶惜灵，吴俊杰能提供的娱乐效果会翻倍。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缓缓垂下，弯了弯唇，但是心里涩然。
＊
陶惜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木屑垃圾清理干净，而后小心的吹了吹自己制作完成的兔子玩偶，唇角轻轻弯了弯，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等了这么久，这个礼物总算是制作到了尾声了。
接下来大概就剩下抛光了吧。
因为是在学校，所以工具并不齐全，但是好在兔子玩偶并不复杂，陶惜灵只是简单雕刻就制作的十分灵动了。
陶惜灵指腹在兔子耳朵上蹭了蹭，然后比了比大小，琢磨着该找一个多大的礼物盒子。
只是外面的礼物盒子售价……
陶惜灵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吝啬。
倘若是给她自己买东西，那陶惜灵一定舍不得，如果是给别人送礼物，那陶惜灵也不会这么用心。
但是时听不同。如果是给时听的话，样样她都想要做到最好最用心。
陶惜灵想了想，或许可以在盒子里面在准备一个木质盒子？最好是那种展示性质的，最外面一层是透明玻璃。
想到做到，陶惜灵开始着手准备。
＊
时听对陶惜灵给自己准备礼物一事全然不知，陶惜灵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时听最近还在准备和那两个女生一起去看看吴俊杰呢。
那二人已经摸到了化学系的课表，并且找到了一个她们有时间但化学系上课的日子，而后选定了教室，准备在下课的时候过去一探究竟。
时听弯了弯眸，而后笑着转身询问她们，“我听说你们要去看化学系的吴俊杰啊？”
那两个女生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害羞，反而大方的问时听，“是啊，你要一起来吗？”
这不就正中下怀了吗。时听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十分欣然的点头同意，“好啊。”
她们约定了时间到时候在教室门口集合，时听弯唇同意，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很期待。”
既然确定了时间，那时听就立刻联系了陶惜灵，好在对方的课表并不冲突，于是她就跟陶惜灵确定，“那你一定要来哦？”
本来时听对此还可有可无，但如果是和陶惜灵一起的话，时听就对此充满了十二分的期待。
陶惜灵在电话那边道：“好的，你放心，我会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她将兔子雕刻收好，准备到时候送给时听。
其实陶惜灵更想将这个当做生日礼物送出去，但是无奈时听的生日在上半年已经度过，陶惜灵遗憾错过，便也只好如此了。
不过她想，生日礼物暂且缓一缓也好。
自己动手雕刻的小玩意虽然用了心，但是在价值上到底逊色了一些，如果用这个当做时听的生日礼物，她也多少有些不安。
在陶惜灵心里，时听值得最贵重最好的，生日礼物更是如此。所以她要再继续努力攒钱，争取等明年的时候可以送时听一个满意的礼物。
想到这里，陶惜灵唇边不由漫上了笑意，原本情绪淡淡的眼底也多了不少柔情温和。与在外人面前或独处之时判若两人。
黄菲从阳台进屋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陶惜灵脸上的笑意，先是因为对方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表情而忽的一愣，回过神来之后便不由撇了撇嘴。
最近这个土包子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的在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而且还藏的那么深，好像谁会偷她的东西一样。
黄菲心里涌上不屑，可是心底却忍不住有些好奇。
毕竟陶惜灵是一个看起来与她们截然不同格格不入的人。
她漂亮，清冷，像是仙子女神一样的人物，可是偏偏出身寒酸，来自农村，心高气傲，清冷孤傲，可却生活简朴。
平常对方在宿舍里总是淡淡的，好像谁的脸也不给，面对黄菲的时候更是直接忽略，哪怕黄菲对她冷嘲热讽她也全然不在意，更像是直接无视掉。
不在意，不关心。
这让黄菲咬碎了牙。
她跟陶惜灵因为这些事情关系变得差劲，但也因为如此，对于陶惜灵最近在准备的东西她也无比好奇。
尤其是在陶惜灵这么竭力隐藏的情况下。
于是到了下午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黄菲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好奇，偷偷摸摸来到了陶惜灵的桌前，试图寻找对方藏起来的东西。
但是很可惜找不到。
毕竟陶惜灵桌上的摆放实在简陋，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寻找，有没有藏东西简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黄菲不由撇了撇嘴，有些悻悻然。但是她可半点没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
就在黄菲要离开的时候，宿舍门忽的打开，陶惜灵从外面进来了。
那一瞬间黄菲甚至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等到大脑恢复工作之后她才忍不住去想，这个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为什么刚才她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她被撞了个正着。
陶惜灵倏地皱起了眉，这是继两人第一次翻脸之后陶惜灵再一次对着黄菲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就像是终于再次把她看见了眼里。
黄菲心底重重一跳。
陶惜灵走了过来，抿着唇线，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你在我桌子面前做什么？”
黄菲意图否认：“谁说我是在你桌子面前，这里不也有其他人的桌位吗？你别什么事都拉到你身上好不好？做人不要太敏感。”
走近之后，陶惜灵垂眸在桌面上扫了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她面容上的情绪并未放松，只是抬眸冷冷的看着黄菲，黝黑的眸子就像是被溪水浸润过的黑曜石一般。
她不想跟黄菲废话，只是眯了眯眸子，“我希望你说话最好带一些逻辑，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站在我桌子面前做什么。”
她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怒气，反而像是深秋时深林之中流过的沁凉小溪水一样，看着无碍，但触手冰凉。
让人心惊。
哪怕是黄菲，那一刻竟也差点被她逼迫的说出了实话。
这个土包子……明明是个乡下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黄菲眼底带着慌乱，有些口不择言。“你别乱诋毁人行不行？我都说了不是站在你桌前，就算你跟其他人这么说我也还是这句话。”
陶惜灵垂眸，轻轻讽笑了下，“如果我跟其他人说……你觉得她们是会信我，还是信你？”
黄菲梗住。因为陶惜灵的话说的对，其他人在得知她们二人之间矛盾之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更信任陶惜灵，而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不由咬了咬牙，原本的心虚又全部化作对陶惜灵的厌恶。
“就算我站在你桌子前面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看看，什么也没拿，就算你告诉其他人又怎么样？怎么，该不会学校规定了你陶惜灵的桌子其他人不能看？”
被逼问至此，黄菲就不会再说谎了，此刻她语气虽然着急，但是说的却都是真话。
陶惜灵侧眸瞥了她一眼，便不想再跟黄菲说话了。她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随后，陶惜灵冷淡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黄菲见自己再一次被忽视，不由咬紧了牙关，往日自己挑衅但却被无视的种种再一次回到脑海之中。她怒气冲冲的看着陶惜灵，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第22章
黄菲纯粹是因为一时的怒气而做出这样的举动，等到她真的伸手之后，被气血堵住思绪的大脑才慢慢理智回笼。
她……她真的动手了。
被按住了肩膀后，陶惜灵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的情绪倏地沉了下来，眸子中黑压压的一片。
这样的情绪变化并不是因为黄菲给她带来了什么“压力”，而是纯粹因为陶惜灵不喜以及排斥他人的触碰。
黄菲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带来不容忽视的触感，让陶惜灵觉得无比的介意。
同样是被触碰，可是时听的触碰会让她心软，会让她无法克制的悸动，同样的，也会让她生出同等的想要亲近的心思。
可是面对陌生人，陶惜灵便只有排斥。
面对黄菲，更是多了一重厌恶。
她唇线绷直，带着无法克制的厌恶反应，而后缓缓抬眸盯住了黄菲。
沉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放开。”
黄菲在最初的愕然之后恢复了思绪，她挑衅一般的看着陶惜灵，“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我凭什么听你的？”
此刻她心底涌动着的是恶意，是针对陶惜灵的恶意。
黄菲心想着，能够针对到陶惜灵真是再好不过了，最好能让对方因此失态，流露出其他不同的反应，也好过对方现在总是时时刻刻绷着的……“死人脸”。
陶惜灵眉宇之间含着冷意，像是寒冬里花朵尖上透明的一层冰碴一样。
黄菲会有这样的反应，她不奇怪。对方试图挑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陶惜灵肤白如雪，眼睫垂下来打在下眼睑上更显得浓密如墨。
她紧绷的唇角动了动，浮现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
而后，陶惜灵缓缓的伸手，捏住了黄菲的手腕。
她强忍住心底不愿触碰的嫌弃，按住了对方。
黄菲看着陶惜灵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时忍不住分了分神……这个看上去土了吧唧的人，手居然又细又长，单看表面，还以为是什么养尊处优大小姐的手。
黄菲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下一刻，她就再也无法游刃有余了。
因为从她的手腕上，传来了一阵被桎梏的刺痛。
“啊！”
黄菲忍不住痛呼出声，下意识的就想要抽回手腕。
可是陶惜灵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就像是钢铁一般坚硬，任由她疼痛的疯狂抽手，一时间却也一丝一毫也抽不出来。
黄菲疼的指尖都蜷缩了起来，此刻再也没有找茬的心思和趾高气昂的态度，她只想解放出自己的手腕。
“疼疼疼！你快给我放开！”
在黄菲忍不住差点想要伸嘴去咬的时候，陶惜灵这才松开了手，任由对方由于惯性而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陶惜灵目光冷淡的扫过她，唇边冷笑一闪而过。接着她收敛了神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黄菲在陶惜灵起身的那一刻略带害怕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盯着她，但是陶惜灵甚至懒得看她，只是拐到阳台洗了洗手。
她洗的很认真，将每个指缝之间的缝隙都仔细照顾到，像是不想留下一丝属于黄菲的气息。
只是握了一下手腕而已，可陶惜灵表现的却像是拿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垂眸认真，甚至是一丝不苟的洗完了手。
黄菲一边握着自己疼痛的手腕，一边很恨的看着陶惜灵，在看到对方那么认真的洗手之后，更是面红耳赤。
她怎么会不知道陶惜灵是什么意思？只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被人嫌弃。
黄菲咬了咬牙，止住了自己的泪意。
该死的陶惜灵。
黄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很快已经红肿了起来，带着手指的印子，甚至还有点被磨破皮。
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力气那么大。
但也是因为今天的这一出事件……短时间内黄菲都不敢再招惹陶惜灵了。
陶惜灵出来的时候黄菲已经离开了寝室，但她毫不在意，也不关心黄菲是不是去告状了。
她只是一脸清冷的伸手拿过了纸巾，慢慢的擦着手。
处理完毕之后，陶惜灵拿出了自己今天才刚刚购买的礼物包装袋，从里面取出了木雕兔子。
陶惜灵垂着眸，眼底的冷意缓缓褪去化解，重新变回了柔和。
她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就像是看到了时听一样，即使再多的戾气，此刻也全部化作一片柔情。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陶惜灵提了一个警醒。之前她从未在意过，是因为陶惜灵明白这充其量只是一块木头而已，应该不会有人在意的。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真的讨厌她，那就会连带着讨厌她的东西。哪怕只是木头。
＊
到了确定的那一天的时候，时听拉着陶惜灵跟同班的另外两个女生一块去看吴俊杰。
她亲昵的挽着陶惜灵的手臂，而后笑眯眯的说，“也不知道吴俊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陶惜灵轻轻垂下眸，视线从二人相交的手臂上一闪而过。眼底带着柔情暖意，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在听见时听提到吴俊杰时僵硬了片刻。
不过陶惜灵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情绪，她平和的弯了弯唇，应了一声。
时听没有察觉出这短暂的不妥，拉着陶惜灵一块往教室前面走去。
此刻正好是课间，时听本着吃瓜人不轻易下场的选择，没有上前，只是拉着陶惜灵跟在那二人身后。
那两个女生站在了教室门口，请一个化学系的人帮忙喊人。
对方朝里面吆喝了一声。
“吴俊杰！有人找。”
很快，吴俊杰就从里面走到了门口。
时听乐不可支，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她兴奋的靠近的陶惜灵，与对方贴的更近，而后轻声道：“快快我们得稍微藏一藏，不然等会被太早看到就不好了。”
然而此刻陶惜灵已经略无暇顾及她说的话了。
因为她所有的触感与思绪都集中到了旁边靠过来的属于少女的温软身子。
陶惜灵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躲开，却也舍不得躲开。
她巴不得时听能够再靠近一些，充分享受与对方的亲近，也心里阴暗的期望时听不要发觉她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好能够让她……让她再这样多停留一会。
陶惜灵被时听拉到了一个吴俊杰看不到的死角。
时听还在兴奋的等着看戏，可陶惜灵已经无法再分出一丝一毫的注意给前面的人与事了。
她轻轻垂眸，看着二人贴紧的姿势，忍不住用力抿了抿唇。
好像这样，才能够压下她心里那股想法。
陶惜灵闭了闭眸，克制着呼吸。
吴俊杰出了门，果然没有发现时听跟陶惜灵，只是疑惑的问门口的两个女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并不认识这二人，也没有和她们有交集的地方。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忍不住花痴的笑了起来，而后道：“见到活人了！”
吴俊杰：？
其中一人道：“嘿嘿你好啊吴俊杰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没关系我认识你，你知道吗你在我们学校贴吧出名了！我这次是慕名而来，你果然长得好帅啊！”
吴俊杰起初还只是有些疑惑，但是后来在听清楚对方的话语之后便僵硬了起来，“什么？”
另一人：“就是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有新生校草评定，现在你获得了特别高的票数位于榜首。我们本来还以为他们在胡诌，想着过来探探虚实。”
“但是没想到……”
“啊啊啊真的好帅！”
吴俊杰……吴俊杰已经僵硬的没眼看了，配着他之前因为军训而晒黑的肤色，整个就是一个无措僵硬的黑煤球精。
时听看着吴俊杰那张黑里透红红中发紫紫里还带着绿的脸，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当然时听还是很快就忍了下来，毕竟她要当一个专业的吃瓜人。
但时听还是没忍住凑到陶惜灵耳边跟她分享这一发现。
“哈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你看吴俊杰的脸，简直比调色盘还调色盘，他简直就是真人版的黑的五彩斑斓啊哈哈哈。”
湿热的呼吸随着对方的说话与笑声喷洒在了陶惜灵的耳朵处，很快，那片洁白的耳廓便染上了一层红晕，艳红如血，带着惹人怜爱的腼腆。
陶惜灵紧紧的攥着手指，眼底都有了一丝无法克制的泪意。
不是因为疼痛或难过，而是因为下意识的难忍。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只是因为一道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而已。
陶惜灵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
她想要反手搂住这样在她耳边肆意笑着，甚至肆无忌惮流露出亲近的时听，将对方锁在怀中，再……
但是陶惜灵知道她不能这样，更不能暴露，所以她只能紧紧掐着手指，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而后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将所有反应压下。
冷静下来之后的陶惜灵观察着时听的反应，目前为止她只是察觉到时听在面对吴俊杰的时候总是会流露出不同的一面，但至于其他的，她还没有发现。
仅此一点的发现既让陶惜灵心惊，也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丝隐晦的侥幸与期待。
万一，万一时听只是真的单纯觉得吴俊杰有趣呢？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存不存在真实性，可是陶惜灵无比期望这个是真的。
因为如果时听真的对吴俊杰有不一样的情感的话，届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在吴俊杰僵硬够了之后，时听这才带着陶惜灵趁课间没结束走了出来。
在看到二人之后，吴俊杰反应更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时听笑眯眯道：“为什么不会啊，我们这不是来参观新生校草被粉丝热情表白现场了吗？感觉如何啊？嘻嘻。”
吴俊杰脸都黑……不对，他本来就是黑的，现在是黑上加黑。
他低声道：“别拿我开玩笑了！”
时听：“诶呀，你怎么这么凶，这样小心长皱纹，到时候丢了你校草的宝座哦。”
她左一句校草右一句校草的，每次都在吴俊杰羞耻的底线上摩擦跳跃。
吴俊杰的脸这次是真的黑的五彩斑斓了，他本想大声呵斥，但因为现在环境原因加上陶惜灵还在这里，吴俊杰不想这么暴躁。
于是他只是很恨道：“别笑了！”
时听：“我不，我偏要笑。”
陶惜灵站在一旁，听着二人像亲昵的朋友一般的插科打诨，表情淡然，但是心底却并非如此。
她紧紧的掐着指尖，仿佛这样就能够克制住心底的酸意一样。但陶惜灵心里的反应又在真切的告诉她，不行，克制不住的。
哪怕她和时听之间的关系远比吴俊杰和时听之间亲昵，哪怕她也可以跟时听这样笑笑闹闹，哪怕她能跟时听更亲密，可……
陶惜灵知道，这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能如此，只是因为她跟时听之间是朋友的关系，她们依托于这层关系而亲密，确切受桎梏于这层关系。
她和时听是跳不出朋友密友关系的，因此哪怕她含蓄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思，也无法被时听理解到。
但是吴俊杰不同，他和时听之间天生就有一层窗户纸在，只要捅破了，他们二人也就迎来了新的关系转变。
而且吴俊杰哪怕只表现出一丝不一样与对时听的在意，就可以很快被时听察觉到。
可她。
可陶惜灵就是将自己一颗心奉献出来，也不一定能被时听领会。
当然陶惜灵也可以把一切都对时听坦白。
但她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如果她跟时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陶惜灵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了。
从农村到陌生的城市，陶惜灵从来不是一个易于惊恐与胆小的人。她恰恰相反，冷静，淡然，带着一丝漠视他人的勇敢。
可是这些在时听面前时就统统化作乌有。
她变成了胆小鬼。
再勇敢的陶惜灵，在时听面前也不由畏首畏尾，成了因为爱意而收敛一切的胆小鬼。
嘲笑……啊不，是看望完毕吴俊杰之后，时听数了数自己目前的任务进度，一点也不惊讶的发现进度条果然已经上涨了许多。
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突破及格分数线了。
事已至此，哪怕是系统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毕竟，稍微有一点打脸。
它之前趾高气昂信誓旦旦的要时听采用它的攻略方法，还暗自瞧不起时听的路线，觉得对方一定会失败，但是现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对方就已经取得了这样的进度，这是采用系统攻略手册很难达到的程度。
莫非，真让时听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系统闪了闪，悄悄消失了。
时听跟陶惜灵走在路上，她看了眼陶惜灵拿着的那个精品袋子，忍不住好奇的询问：“你拿的这是什么啊？”
不怪她好奇惊讶，实在是这样的一个袋子不太符合陶惜灵的情况。
对方经济条件不太好，因此但凡有钱都必定是花在刀刃上，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会选择价格相对低廉的窗口，平常如非必要不会有任何花费，更不必说掏钱买这样一个袋子了。
这对陶惜灵来说是不必要花费，她绝不会买。
因此时听此刻十分好奇。
她眯了眯眸子，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猜测，“难道说……是谁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猜测可以说是最合理的。
既然陶惜灵自己不可能买，那么就是别人送给她的。但是初来乍到，谁会送这些呢？
时听心底的情绪缓缓沉了下来，眉宇之间因为方才吴俊杰的事件而露出的轻松缓缓敛下，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停滞。
会送这样的礼物，只能是追求者吧？
不然时听想不出来其他的答案。
毕竟陶惜灵虽然家世不好，可是长相却很好，精致而漂亮，简直就像是隐居在森林之中的懵懂精灵出世一样。
哪个男生会不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呢。
……所以会送礼物追求陶惜灵再正常不过了吧。
陶惜灵那么好，的确应该被人喜欢的。
可是时听心里却并没有因此缓和一分。哪怕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因为陶惜灵受欢迎受喜爱而为对方高兴，可是时听做不到。
她心里的情绪也截然相反。
这并不是嫉妒，时听很清楚，她对那个送礼物给陶惜灵的男的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如果非说有……那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讨厌。
虽然她与对方素未谋面，对方也没有得罪她。
可是给陶惜灵送礼物就是不行！！！
那个人算老几阿凭什么越过她给陶惜灵示好？
时听此刻还没有发觉自己的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只是将自己此刻的种种情绪归咎为幼稚，不懂事，以及小孩子一样的独占欲。
明明她和陶惜灵才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什么时候轮到其他人来献殷勤了？
想到这里，时听的脸色不太好看。
陶惜灵看到时听变换了的脸色，微微一顿，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时听顿了顿，呼出了一口气，带着一些丧气一样的不满，她搂住陶惜灵的胳膊，黏黏糊糊的凑到对方身边问道：“惜灵……你这个是谁送给你的啊？”
她极其轻微的皱着眉，脸上的神情有一些苦恼，更带着轻微不满，看上去简直就像……
陶惜灵心底重重一跳。
简直就像吃醋。
这个猜测让她心底的各种情绪都活跃了起来，那一刻陶惜灵甚至想了许多有的没的，包括猜测时听是不是喜欢自己而不自知，又或者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像陶惜灵一样不敢说出来等等。
但是很快，陶惜灵便把这些想法一一按下。
她缓缓收拢指尖，掐住了掌心，利用轻微的刺痛让自己理智回笼。
不，时听跟她是不一样的。
对方是热切而坦诚的，倘若时听真的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那么她的表现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
更何况。
陶惜灵心底忍不住苦笑了下，手指轻轻松开，带着一种轻微的挫败。
喜欢同性什么的，是很……
很变态的事情吧。
时听是真的拿她当朋友，又怎么会有她臆想中的那种心思呢。
那样见不得光，无法为外人所道的心思，只有她一个人怀有。
每每夜间席上心头，折磨的她辗转发侧，夜不能寐。

第23章
陶惜灵轻轻垂下眸，将所有情绪近乎克制的敛了下来，再抬眸时已经恢复了看似平静的眸光。
她轻呼出一口气，而后把那个礼物递给了时听。
时听本来还在心底絮叨着这件事，暗自嘀咕到底是谁竟然背着她偷偷跟陶惜灵交好了，而且还送上了礼物，最重要的是陶惜灵还收了！
呜呜呜可恶她也想给陶惜灵送礼物啊，可是她害怕陶惜灵介意一直没敢送，现在是哪里跑出一个野男人竟然越过她跑在了她前面。
时听心里愤愤的，以至于陶惜灵把礼物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时听一怔，脸上原本暗自咬牙的神情顿了顿，有些茫然的看向陶惜灵，“恩？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抬着眸看上去呆呆的。
看着时听露出的这幅呆萌模样，陶惜灵心底的郁气散了散，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轻笑，而后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是给你的礼物。”
陶惜灵眼底带着轻微的笑意与弧光，正温柔的注视着时听。
时听愣了下，在陶惜灵的温柔凝视下耳垂染上了一抹红晕。她指了指自己，“给、给我的？”
难道说……是她误会了？不是什么其他野男人送来的礼物？
时听紧张的盯着对方，生怕是自己误解了。
见陶惜灵点头确认之后，时听脸上的神情迅速变换，从刚才的闷闷不乐暗自介意变成了由衷的欣喜，可谓是立刻由阴转晴，变换迅速。
时听脸上不由带出了一抹笑意与欢欣，伸手接过了礼物，而后又忍不住问道：“真的假的啊？真的是给我的吗？”
看着她如此兴奋激动的样子，陶惜灵弯了弯唇角，只觉得心底也是同样的高兴。
她点了点头，再次肯定，“当然。”
陶惜灵从来不会骗时听，更不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时听欢呼了一声，“好耶！”她问陶惜灵，“那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陶惜灵指尖动了动，而后点头同意。
其实她表面看起来一派平静，但心底是很紧张的。
怕自己的礼物上不了台面，怕时听不喜欢，更害怕时听会因为顾及她的颜面而装作喜欢。
陶惜灵有太多太多担心的事情了……她原本并不是这样敏感多思的性格，可是在碰上时听之后，她恨不得时时事事都要在心里多想两遍。
只是因为牵扯到时听，她十分看重，慎之又慎。
时听并没有陶惜灵那样的多想，自从得知这个礼物是陶惜灵拿来送给自己的以后，她身上方才竖起的所有利刺都收了回来，又重新变成没心没肺的模样。
幸好。
她还以为……还以为陶惜灵是被哪个狗男人拐走了呢。
时听抿唇笑着，觉得自己心里可谓是经历了大风大浪。
不过这都不要紧，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时听一边小心翼翼的拆着盒子，一边道：“既然是给我的，那你直接给我就好了呀，不用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我又不在乎这个。”
她不自觉的嘟起了唇，带着一点心疼的情绪，“你看你这样，又得花多少钱啊。”
时听知道陶惜灵的经济状况，所有总是不自觉地为对方担心。
当然现在她的担心又多了另外一样，“应该不会是很贵的礼物吧……？”
时听有些犹豫。
能够收到陶惜灵送的礼物固然很开心，可如果这个礼物代表着陶惜灵要花钱，代表着陶惜灵要为此缩减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样的生活质量，那时听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她动作缓缓停了下来，眉心微蹙，带着一点心疼和在意的情绪。
现在她好像又不是那么开心了。
将时听的反应看在眼里，陶惜灵心底既暖心又有一点刺痛。
她当然读出了时听的情绪，对方心疼她，所以不想她花钱。
陶惜灵知道，更因此而感动，可是她也……有些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她不能更努力一些负担起这些费用呢？为什么她不能让时听放心呢？比起被时听这样处处担心处处护着，陶惜灵更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保护时听。
她不是菟丝子，更不是柔弱的只能依靠他人的娇花。
陶惜灵想，她应该是一棵树，保护时听的树。
陶惜灵垂了垂眸，“没事，其实没有花费多少钱的。”
看到时听望过来的视线，她停了停，随后说道：“只有包装是额外花钱买的，里面的礼物……是我自己做的。”
时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你亲手做的。”
陶惜灵点了点头。
时听的情绪又开心了起来，她眉宇之间带着扬起来的欢欣情绪，而后激动却小心的彻底拆开包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时听将木盒子放在自己手里，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里面放置的兔子木雕。
她微微睁大双眸，神情惊讶且惊喜。
“这……这是你亲手做的？”时听忍不住又向陶惜灵询问。
陶惜灵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带着一些七上八下的担忧。
“你看下，还喜欢吗？”
时听脸上的笑意立刻绽开，犹如花苞初绽的那一刹那，带着活力与压抑不住的欣喜。
“喜欢！当然喜欢！”她毫不客气的应声，几乎是想也不用想的就这样回复。
“我太喜欢了！”时听双眸亮晶晶的，掷地有声的给了陶惜灵答复。
陶惜灵看着时听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兔子木雕，一直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她手指松了松，轻呼了一口气，也被时听的笑颜感染，跟着弯眉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时听没有说假话，更不是为了安慰陶惜灵才那么说的，她确实挺喜欢的。
更别说这还是陶惜灵亲手制作的，这个礼物的含义就不一样啊！
此刻的时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小心眼暗地里吐槽，用那样的包装送来的礼物一定不咋地，要不不实用要不花架子……的事情了。
她弯着眸笑的十分开心，像是个没见过好东西的二傻子。
系统不由吐槽：“宿主，要知道你的身世可是白富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时听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系统。
哼，它一个机械球懂什么。这可是陶惜灵亲手做的，就意味着这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懂吗？怎么可以和那些俗物相提并论。
时听夸赞陶惜灵，“你的手真巧，做的特别好。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哪个大师那里定做的呢。”
陶惜灵被她夸的脸颊都红了，“没有……那么好，我只是之前学过皮毛，这些模样外形简单得小动物还可以试着做一做，复杂的东西就不行了。而且现在这个也不是太精致。”
闻言，时听十分护犊子的说道：“怎么就不精致了？我看就很好，你不要这么说它。”
陶惜灵没忍住，弯唇笑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护着它？”
时听十分得意，“是啊，毕竟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呢，你的东西我自然要护着，就是你也不许说它不好。”
她指尖蹭了蹭兔子耳朵，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陶惜灵弯了弯唇，目光不受克制的流露出温柔的情意看着时听。
她知道自己应当克制，应该隐藏，可是在听见时听的话语之后……陶惜灵真的无法一丝不漏的完全掩盖。
她甚至想要问时听，兔子木雕她都那样爱护喜爱，仅仅是因为那东西是她做出来的。那……
她呢？
时听会爱护她吗，喜欢她吗？
陶惜灵不求有多浓厚，只要一点点就够。
甚至刚才那一瞬间，陶惜灵希望自己就是时听手上的兔子，享尽对方的温柔。
陶惜灵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十分幼稚。可她无法克制。
如果能够获得时听这样全心全意的爱护与温柔，就算只是木雕又如何？
而且成为了木雕，她可以和时听更亲密的接触，总好过现在这样。
她跟时听是最好的朋友，可也受限于此，再无法更进一步。
陶惜灵目光微动，轻轻落在时听的手指上，想象着如果有一天，那双洁白无垢的手指轻轻的落在自己身上，在自己肌肤表面而舞，带来一阵阵痒意时，该是怎样的场景？
陶惜灵抿了抿唇，眸色微深。
她停了片刻，忍不住问时听，“木雕你都这么爱护……如果，如果是我呢？”
她轻轻一愣，才发觉自己把内心所想问了出来。
陶惜灵掐住了自己，心底跳动如雷。
她既期待，又害怕时听的答案。
时听抬眸望了过来，眼底带着懵懂的茫然，似乎还在思考陶惜灵刚才问句的意思。片刻之后，她眼底变得清明，缓缓笑了起来。
“你的礼物我如此珍视，如果是你，那自然更胜一筹啊。”
她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狡黠与真诚的笑意。
时听把兔子收回手中，来到了陶惜灵面前。
她原本还稍有顾及，但是在触及陶惜灵的面容时，那一丁点的顾及也就消失不见了。
时听轻笑着，像是煽动着翅膀的小蝴蝶一样，姿态轻巧的落在了陶惜灵面前，轻轻触碰对方的面颊。
她靠近了陶惜灵，伸出双手搂过对方，轻柔的挂在陶惜灵的身上，姿态亲密又温存。
“我当然是更加喜欢你呀。”
陶惜灵微微睁大双眸，在时听靠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伸手，揽在对方的腰窝处。
体态轻盈的少女就这样落入到了她的怀中，像是话多悄然而至。
陶惜灵下
意识的握了握指尖，想要握住这一朵花。
听到时听带着笑意的话语后，陶惜灵指尖一顿，随后无法克制的握得更紧。
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欲望，搂住了自己毕生所求。
＊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国庆，加上没有课的时间，合算起来他们一共放假九天。这九天里时听是可以畅快玩一玩了，反正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更没有作业。
时听家里是A市的，所以不用提前留意车票，到时候直接让司机接了自己回家就行。
但陶惜灵不同，对方家在Z市，想要普通拼车回去恐怕不行，只能坐火车。
时听有些担心陶惜灵不清楚国庆期间的一票难求，从而影响抢票，影响回家。
所以在跟陶惜灵一块出来吃饭的时候，时听特意提起了这件事。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抢票app，而后问陶惜灵，“你家是哪的啊？我帮你搜一搜，看现在还有多少票。”
陶惜灵垂眸看着时听的手指，而后弯唇轻笑了下，轻声道：“没事，不用忙这个。”
时听抬起眸，“怎么可以不忙这个啊？如果现在不留意，到时候你抢不到票怎么办？而且我跟你说最好买回家车票的时候把返程车票一起买了，不然到时间的话可能会没票的。”
别问，问就是时听深有体验。
陶惜灵因为对方为自己着想的态度而弯了弯唇，她随后道：“我国庆不回去。”
时听搜索的动作停顿了下，有些惊讶，“你不回去吗？”
陶惜灵点了点头。“一来时间太短，没有必要为此花费车票钱回去，二来……”
她极其轻微的蹙了下眉，很快又恢复了平展，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陶惜灵眉眼间带着很轻微的无奈，“我从国庆之后，要开始留意一些兼职了。”
之前一个月之所以没有兼职，是因为她刚到这座城市和这个学校，有太多东西不熟悉，而且新生开学也有许多要忙的事情，因此陶惜灵需要先熟悉处理这些事。
现在忙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开始准备兼职了。
时听微怔，而后反应了过来。
是啊，国庆对她来说是一个回家放松的小长假，可是对陶惜灵而言却没什么好回去的。她家离得太远，来往的车票反而是对方的负担。
想到这里，时听有些难受，她又一次没有顾及到陶惜灵的真实处境。
时听抿了抿唇，带着一点不舒服。她轻声道歉，“对不起啊惜灵……我，我没想到这个。”
陶惜灵并没有放在心上，况且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完全不需要时听因此道歉。
陶惜灵从来都不需要时听的歉意，对方在她身边应该是开心放松的状态，而不是时时感到愧疚，并动不动就道歉。
这不会让陶惜灵开心，只会让她怀疑自己，或是因此难过痛苦。
再加上……
对陶惜灵而言，时听对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陶惜灵并不会因此生气，更遑论道歉了。
陶惜灵温声宽慰时听，“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为此道歉啊。”
时听悄悄抬眸看向陶惜灵，“真的吗？”
陶惜灵弯着眼眸笑了笑，神情之中依然是不变的温情与柔和，是面对时听时才会有的绕指柔情。
时听这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随后她开始思考兼职的事。
既然陶惜灵要开始找兼职了，那她必须要帮助帮助对方啊！
时听重新振奋起来。她倒不是因为陶惜灵找兼职高兴，而是为自己能够有一个机会帮助到对方而开心。
时听兴致勃勃的询问陶惜灵，“那你有没有想好做什么兼职啊？”
陶惜灵弯着唇，眉眼平和。“暂时想要定为家教。”
陶惜灵这一个月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也在收集兼职信息。
不得不说，来到大学以后这里的兼职信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虽然每一项陶惜灵都可以做，而且它们所提供的“工资”对陶惜灵来说足够丰厚。可……
如果可以挣到更多的钱，那有何不可呢？
陶惜灵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尤其在遇到时听之后，她想要向上的心情就更加明确迫切了。
她想要成为一个广义上“成功”的人，想要能够帮助时听，让时听也依靠自己。
更想要摆脱曾经的困境与窘境。
因此她不得不去思考，去做那些发传单或是洗盘子的兼职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更大的帮助。
当然没有。
所以陶惜灵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家教上面。
听到陶惜灵的话之后，时听点头赞同，“不错很好啊，家教其实没那么累而且也挣钱，那你有没有想好去哪里做？”
陶惜灵这次蹙了蹙眉，微微摇头。
想要做家教工作的并非她一人，这份兼职竞争还是很激烈的，尤其她……还是来自贫困地方的农村人，竞争力比不上同等条件的其他人。
时听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提议，“如果你不介意，不如让我来想想办法？”
陶惜灵疑惑抬眸。
她原本有些好奇时听能想出什么办法，但是在触及到时听的面容后，原本的疑惑想法便落后。
因为陶惜灵心底微顿，为时听的小心翼翼而停滞了一瞬。
她指尖僵硬了下，怔怔的看着自己刚才的发现，心底就像是靠近了一座寒冰一样，一下子被冰到了。
为什么……直到此刻，时听还是要为了她那微弱且不值钱的自尊心而如此小心翼翼？
明明时听才是好心，明明这件事对方是为她着想，可为什么时听要表现的像是做错了一般？
陶惜灵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更讨厌这个要被时听小心翼翼对待的自己。
但是她最厌恶的……是自己。是逼得时听这么谨慎的自己。
陶惜灵极其轻微的深吸了一口气，明明还是温热的天气，可她却像是吸入了冷空气一样，肺部胸腔冰冷。
陶惜灵闭了闭眸，而后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整理好，接着，她如往常一样对时听笑了笑。
“好，当然可以。”
陶惜灵黑眸注视着她，眼底是一片平和，没有一丝敏感多疑的情绪。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能帮我，我很高兴。”
时听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句式而感觉到自己被利用，相反，这样的话出自陶惜灵之口更让她开心。
对！没错！她们就是最最要好与亲密的朋友，所以陶惜灵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她！
时听美滋滋的在心里想，最好对方一有什么事就来找她，一有什么事就都会先想到她，假以时日，什么吴俊杰，都要统统靠后。
时听很开心的弯着唇角，像是一只吃到了肉的小狐狸，她对陶惜灵说，“这件事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帮到你。”
看着时听重新恢复曾经的笑意，陶惜灵这才缓缓松开僵硬的手指。
她垂了垂眸，呼出了一口气。“好。”
陶惜灵对时听笑了笑，眼底带着对方还不曾发觉的喜欢与珍重纵容。
“你要帮我做什么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我……我不会跟你生出嫌隙的。”
她轻垂了眉眼，带着一点的惆怅与忧伤。
“更不会跟你置气。”
她怎么舍得。
这件事时听处理的很快，因为陶惜灵提到了家教之后，时听就想到自己这个身体有一个堂妹，年龄初中，古灵精怪，学习不好。
重点，她爸妈有钱。
这不就是天然的需要找家教的料子吗？！
于是时听马不停蹄的就找到了小堂妹……爸妈的微信：）
在自己的一番吹嘘，胡说八道，指鹿为马（。），点石成金（？）之后，她成功得唬住了叔叔跟婶婶，把家教的魔爪伸向了毫不知情的小堂妹。
时听扬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小堂妹啊，不是我为了友情背叛亲情，实在是你那张张不及格的卷子已经让二老忍无可忍了啊。
这波，你得怪你自己。
敲定了时间跟薪酬之后，时听就立刻给陶惜灵打去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对方。
听到这件事成功之后，陶惜灵心底也带着轻微的喜意。
她知道，这都是多亏了时听。
可与此同时，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陶惜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攥紧，声音也难免带了些干涩，“谢谢你，时听。”
时听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啊。”
陶惜灵抿了抿唇，眼底颜色渐沉。
是啊，朋友。一个别人会因此而高兴的词语，但是陶惜灵却不会。
相反，这个词只会变成束缚她的荆棘，让她在再三挣扎之后遍体鳞伤，却也食髓知味，死不悔改。
因为她欲壑难填，所求更多。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像是再也无法直视自己的丑恶一般，眉宇之间拧成了难堪忧郁的弧度与色彩。
“是啊，朋友。”

第24章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时听约了陶惜灵一起去叔叔家。
有司机专门开车带她们过去，所以路途方面的事不用她们操心。
为了这个“初试”，陶惜灵准备的十分充足，不仅准备了教案和阶段性作业，就连言行举止也特别进行了练习，昨天更是在心底模拟了无数次。
但尽管如此，坐上车的时候她的心里依旧很紧张。
陶惜灵知道，自己不全是因为要去“面试”工作紧张，还有一部分……是源于她要去见时听的亲人。
那毕竟是时听的叔叔婶婶以及堂妹。是和对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陶惜灵知道自己现在想的有些多，有些不切实际的远。先不说她还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喜欢之情，单说在时听亲人心里，自己说不定只是时听的一个普通同学罢了，根本不是值得在意的人。
再深入一点，也不过是交情很好的同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根本不必没此过分紧张。
陶惜灵明白，可依旧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指尖，在心底劝了自己无数遍，才让紧张的情绪消下去了一些。
时听看出了陶惜灵的紧张，疑惑的眨了眨眸，然后轻笑出声。
她主动伸手握住陶惜灵的手。
陶惜灵惊了下，回过头看向时听。
“……时听？”
时听弯起眼睛点了点头。随后，她将手指探入陶惜灵的掌心，微微一愣，“你，怎么手心出这么多汗。”
陶惜灵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再一起的手，抿了抿唇。
时听的指尖自然而然的搭在她掌心，带着一些悠闲自在，丝毫没有紧绷，但正是这样的态度恰恰会给陶惜灵一些错觉。
引诱着她心里潜意识认为二人是可以亲密接触的关系。
她克制的动了动指尖，终究是没有回握过去，只是解释道：“有点紧张。”
时听便自动把她的紧张当做打工人的紧张，于是安慰陶惜灵，“你别怕，我叔叔不是什么苛刻的人，小堂妹也不是熊孩子，虽然她笨了点，但还是很尊重老师的，你尽管放心。”
想了想，时听又补充道：“而且我会跟你一块在那的，她要是敢皮，你放心，我帮你收拾她。”
时听笑着，接着抽出了干净的纸巾，用自己的手指梳开陶惜灵的原本微微蜷缩的手，给她擦了擦掌心。
感受着掌心的轻微动作，陶惜灵眼睫颤了颤。
片刻后，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合拢了手掌，将时听的指尖轻轻握在手心。
时听动作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陶惜灵，“怎么了？”
陶惜灵抿了抿唇，“只是觉得，好像这样能给我一些力量。”
她低垂着眼睫，遮挡住了瞳孔深处的游移和初次撒谎占便宜的心虚，所以时听没有丝毫的怀疑。
恰恰相反，她这样的示弱姿态反而激起了时听心里的保护欲。
倘若此刻能监听到时听的画外音，那么不出意料应该就是——啊啊啊啊！陶惜灵也太柔弱了吧！快放着我来保护她！
但时听并没有暴露太多，只是笑了笑，带着一些纯然，随后手指下移，自然而然的嵌入到陶惜灵的指缝之中，与她五指相扣。
时听弯着眸，有一些狎昵的捏了捏陶惜灵手指，道：“那现在你是不是更安心啦？”
手指下灼热而温暖的温度像是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尖，让陶惜灵心底都是温热的跳动。
她轻轻弯唇，眼底眸色加深。
“恩。”
随后，手指同样反握回去。
只有和时听这样接触，才能缓解她心中的紧张。
到了叔叔的地方之后，时听下车领着陶惜灵往里面走去。
陶惜灵跟着时听，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栋建造优美的别墅，是陶惜灵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环境。
甚至这些她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过。
无论是占地广阔的面积，繁盛优美的风景，还是富丽堂皇的装潢，都让陶惜灵有了轻微的不自在。
她从不会因为其他人的经济条件而生出多余的情绪，能够让她如此，引发她内心涟漪的，只有时听。
仅仅是叔叔家便有这样的经济条件，那么不难想象时听家里是怎样的了。
恐怕只有更好。
时听家境优渥，可她却……
陶惜灵抿了抿唇，心里有一些情绪压了下来，如同乌云笼罩在心头一样，让陶惜灵含着浅浅的阴霾。
原来她和时听之间的距离差的这么远，是她这辈子拼命努力都不知道能不能奋斗到的目标。
纵然陶惜灵心志坚定，不轻易妥协，可是这一刻，再现实不过条件差距摆在了她面前，由不得陶惜灵不动摇了。
尽管……陶惜灵很少去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追求时听的事情，可不想那些事，并不代表她的心底对此没有期望。
只要还未曾被时听厌恶的拒绝躲避，那陶惜灵心底就总是有些这样的幻想。
幻想她能和时听在一起。
可……如果两人条件相差太大的话……
陶惜灵不怕追求时听时困难重重，更不怕自己会因为身世而饱受刁难，她只怕时听自己会委屈。
更怕是时听无法忍受这样的她。
陶惜灵这样低落的想法并没有维系太久，因为下一刻时听就握住了她的手。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传到了她的手心，带着如同火焰一般的灼热。
陶惜灵顿了顿，脑中的想法也散了许多。
时听拉着陶惜灵的手，姿态十分亲昵。
“我跟你说，我小堂妹特别颜控，你根本不用很担心，到时候见了她你就把正脸朝向她，我保证她立刻就乖乖听你的话了。”
大概是怕陶惜灵越到目的地就会越紧张，所以时听就跟陶惜灵说着悄悄话和一些“小秘密”，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陶惜灵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片刻后似乎是笑了下，“是吗。”
时听笑眯眯道：“是啊，我们家里人都可颜控了。”
陶惜灵心底一跳，她侧眸看向时听，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你也……颜控吗？
时听一只手戳了戳下巴想了想，“我当然也颜控啦。”
现在想想，如果陶惜灵没有长得那么漂亮的话，肯定时听一开始也不会对她好感那么高。
而且她在得知陶惜灵是女主之前对她印象就不错了，所以……
这么看来果然她也是如出一辙的颜控啊！
想到这里，时听颇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你可不要看不起我啊。”
陶惜灵敛了敛眸，神情之间像是舒了一口气，又像是无奈轻笑。
“怎么会。”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清淡的弯了弯唇。
没关系，颜控也挺好。至少这让陶惜灵明白，自己身上还有能够吸引时听的地方。
陶惜灵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也并不喜欢有人因为容颜而接近自己，她讨厌其他人总是把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可如果是时听的话。
陶惜灵想了想……然后耳朵红了。
家里没有长辈在，只有小堂妹，对方虽然是初中生的年纪，但是却十分有礼自然的让两人进来，招待她们。
正如时听刚才安慰陶惜灵的话语一样，小堂妹还是挺颜控的，见陶惜灵第一眼的时候就愣住了，随后态度不知道热情了多少，就连请陶惜灵喝水，都恨不得把家里所有饮品都摆出来供她挑选。
时听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同时还有一种微妙的炫耀宝物的心思。
“我说小玉啊，你怎么那么殷勤的招待惜灵呢，之前你不是很讨厌叔叔给你找家教老师吗？”
时玉脸红了红，又悄悄瞥了下陶惜灵，“那，那这个姐姐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哪里不一样呢？都是来辅导你补课跟写作业的啊。”
时玉并不觉得颜控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因此她一挺胸脯骄傲的说，“这个姐姐长得好看！”
时听忍不住大笑，先是没能忍住的炫耀了一句，“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然后对陶惜灵说：“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
她眼底带着闪闪发光的笑意，十分感染人。
陶惜灵眼神看了过来，柔和的注视着时听笑的开怀的笑颜，心底也随之开心了不少。
她弯了弯唇，轻声应道：“恩，是。”
时听弯了弯眸，看着陶惜灵这么百依百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总想要碰碰她。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到底是因什么而起的，但是好像一点也不突兀。不过顾忌到时玉，时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而且悄悄扭过去头，指尖挠了挠沙发。
时玉看了看陶惜灵柔和的神情，而后问时听，“姐，你们两个是朋友吗？怎么之前我没有见过啊。”
时听：“你当然没见过，惜灵是我进大学交到的朋友。”顿了下，她又补充，“最好最好的朋友。”
时玉立刻捧场，“哇，真好。”
陶惜灵坐在旁边轻轻垂眸，虽然并没有那么高兴，但也跟着弯了弯唇。
坐了一会之后，时听道：“你们开始补课？”
这次时玉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她站了起来准备带路，“走去我屋里吧。”
时听拉着陶惜灵站起来，跟着时玉一块往里走。
不得不说陶惜灵准备的十分充分，再加上她本身成绩也很好，教一个初中生不在话下。
通俗易懂，深入浅出，整个房间都布满了快乐的学习氛围。
只是时听坐在一边玩手机，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当然时听确实也挺局外人的，毕竟那俩人一个教学一个学习，只有她在玩，确实格格不入啊。
于是时听放下了手机，悄悄挪过去，试图听一听陶惜灵的的讲课。
时听刚过去的时候就被陶惜灵注意到了，对方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时听没有注意到，一会看看题，一会看看陶惜灵。
但是慢慢的她发现，这题哪有陶惜灵好看啊！于是时听果断放弃了看题，改为去看陶惜灵。就连旁边有一个时玉这样的电灯泡都毫不在意。
陶惜灵自然是很认真专心的在讲题，可那是在时听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时候。
当时听挪过来之后，什么专心一意讲题完全不存在的。陶惜灵的心开始因为时听的波动有些乱了。
她看似垂眸看着题，但实则余光已经忍不住在观察时听了。
陶惜灵会在心底想，自己刚才的讲述有没有问题？够不够合格？时听应该……应该会觉得还行吧。
陶惜灵想要把自己的每个优点都展示在时听面前。同样的，她也想要隐藏起自己的不足。
只是慢慢的陶惜灵发现，时听的目光好像并不停留再题上，对方……好像不是在听她讲题？
陶惜灵停了停，抬眸扫了眼时听那边，却在刚抬眸得时候就跟时听望过来得双眸对视在了一起。
陶惜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收回视线，咬了咬舌尖。
紧接着她就发现……时听一直在看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注意到了这一点后，陶惜灵的情绪再也无法平静了。她竭力克制自己再用余光观察，可是这样的克制一点用也没有。相反，她比之前观察的更多次了。
而每一次的观察，都是在准确无误的告诉陶惜灵，时听确实在看她没错，对方的视线的的确确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慢慢的，陶惜灵红了耳垂，就连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时听起初还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等到陶惜灵连脸庞都有几分粉色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陶惜灵害羞了？
时听一顿，莫名也有了些不好意思。她眨了眨眼，像是心虚一样的移开视线。
总、总不会是被她看害羞的吧。
这样一想，时听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登徒子一样没礼貌了。
她在心里这样批评自己，但实则心底还是有点痒痒的。
而且、而且陶惜灵被看的害羞悄悄抿唇却又舍不得发脾气的样子，就，还挺好看的><
时听又挪了挪眸子，悄悄去看陶惜灵的脸。
恰好这时对方也抬眸望了过来。
黑白分明的眸中带着如水一般的光纹，一圈圈绽开，如同花枝上晶莹剔透摇摇欲坠的露水一般，剔透的反射到了人的心底。
似是含羞，带着一点如同撒娇一样的嗔意。
时听微微睁大双眸，愣在了原地。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个小红鼓，被敲响了一样。
咚。
＊
那天回去之后时听就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事后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和陶惜灵之间是好朋友又是同性，就算陶惜灵长得很好看，她、她也不该有那样的反应啊。
时听有些苦恼，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只是她身边能够让她倾诉这样事情的人几乎没有。
考虑到自己还要离开的缘故，时听很少跟其他人交往甚密，当然也有她“看不上”其他人的缘故，毕竟那样好的关系，有陶惜灵一个就够了。
所以导致了时听现在连找人探讨这样的话题都找不到。
唯一……
时听顿了顿，眼神落在了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系统。
被时听注视到的系统一个激灵，“宿主要做什么。”
时听冲它招了招手，“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找你说说话。”
系统：……
然后它还是不甘不愿的飞到了时听身边。
时听停了一会，然后捂着自己得下唇，犹犹豫豫的说，“你说……如果你看到一个人，不，一个机械球，本来你看对方是无波无澜，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就单纯觉得对方很好看，可是忽然某一天……”
她眸子动了动，“你觉得对方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啊，就……长的好像你的意中人啊，你只是跟她双目对视，就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坐立不安，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沉默了相当大一会，身边蓝光不断，随后它开口：“或许，主系统遭受到了病毒攻击。”
时听：？？？？
我跟你说爱情你跟我说这个？
系统：“不过鉴于宿主是人类而非系统，故可以排除此原因。”
时听这才收敛了怒气，点了点头。
系统：“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增高，口干舌燥，坐立不安，辅以发热出汗现象……”
时听想了想，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有一点。”
系统沉稳道：“或许是接连熬夜精神不济加感染发烧所致。”
？
什么玩楞？
时听气的一把拍开了系统，而后脸颊通红的斥责它，“你、你根本一点都不懂！”
被打开的系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而后道：“宿主，讳疾忌医并不好。”
时听：……
显然时听跟系统的倾诉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意见，反而让她更加心烦意乱了。
时听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有一些无奈。
她虽然是跟系统倾诉，想要得知一些事情与答案，可是时听自己心底却隐隐有了想法。
她不是生病她自然知道，可她……难道她……
时听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是她不敢确定，更不敢肯定。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却步不前并且犹豫害怕，只是觉得自己跟陶惜灵是截然不同的，她能够接受的事情，陶惜灵应该不会接受吧。
倘若事情的发展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时听一时间有些苦恼。
当然时听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余地的，毕竟她也不一定真的是那啥，所以也不必苦恼的太早。等到真的确认那啥了，再……再想办法吧。
抱着这样咸鱼且得过且过的心态，时听把这件事压到了心里。
只是有些东西压下，并不代表不存在。
时听发现她的神经又敏锐了一个度，平常完全没问题的行为，她会变得十分敏感。
时听照旧会和陶惜灵一起吃饭，毕竟自己心里有那个介意的想法是一回事，但时听还是把陶惜灵当最好的朋友的，所以她不会因此疏远陶惜灵。
这个时间点吃饭的人很多，所以路上难免有人流涌动。
陶惜灵看了看情况，随后伸手拉住了时听的手腕。
一来是为了避免二人走散，虽然时听已经是个大人了，但陶惜灵却还是莫名担心对方的情况，害怕时听会受伤。
二也是……她想要借此机会，能够短暂的接触一下时听。哪怕只是短暂的握手也好。
就像是信徒朝拜神明一般，即使只获得零星半点的神赐，也足够她来回品味了。
但是陶惜灵的手刚伸过去握住，下一刻就被时听神经敏感的甩开。
陶惜灵一怔，错愕的回头看了过去。
时听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个举动，她只是有些怕了自己心跳失守的情况，更害怕现在的情形会慢慢滑向她害怕面对的那件事，所以时听才会下意识挣扎开。
只是在看到陶惜灵错愕中带着一点受伤的神情时，时听心里又是一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道歉的话就先秃噜了出来：“对对对不起，我刚不是故意的！”
陶惜灵缓缓的收拢了指尖，垂下了眸，心底是一片难以控制的绷紧与苦涩，如同被琴弦狠狠的揪住心脏一样，带着收紧的窒息感。
时听的确不是故意的，这个陶惜灵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只是对方下意识的甩开更让她惶恐。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她做了什么惹了时听厌烦？
为什么，平常都没有任何的举动，却在今天会被反手甩开。
陶惜灵也希望自己能够更加理智的思考一下，只是刚才被时听甩开了手的她无法冷静的平静，只要稍稍回忆，她的脑海里便都是刚才得情景。
陶惜灵闭了闭眸，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到底，到底为什么。
她指尖颤抖，更害怕是自己的心思被时听发现，遭到了对方的逃避与厌恶。
冷静。
陶惜灵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做出暴露的事情，所以应当不是这件事。
时听在甩开陶惜灵的手之后也是后悔万分，她觉得自己这样太草木皆兵了，伤了陶惜灵的心不说，这样也更容易被对方察觉到不妥。
于是时听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拉手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重新抬眸看向陶惜灵，只是在望到对方低垂着眉眼，轻轻蹙眉，似乎是带着失落茫然与无措彷徨的看着自己手心的方向时。时听心里重重一跳。
揪心感环绕住了她。

第25章
在时听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陶惜灵。
仿佛带着补救性质一般，时听牢牢的握住陶惜灵的手，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陶惜灵被手背的灼热与桎梏唤回了思绪，她眼睫动了动，不明白时听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指尖微动，下意识的想要回握过去。
但很快陶惜灵便清醒了过来，她原本要回握的动作也就停下了。
……时听，还愿意握她吗。
方才对方下意识甩开她的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陶惜灵不怕一次次的被甩开，虽然为此茫然伤心，但却不会因此挫败。
她只是怕时听会介意，怕她会生气。哪怕现在时听主动握了过来，陶惜灵不确定，所以也就不敢伸手。
时听还没有发现陶惜灵的迟疑，但是刚才陶惜灵受伤无措的神情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中，这让时听不得不在意。
甚至还因此有些痛恨自己刚才的反应。
干嘛啊，她怎么就这么神经敏感呢，陶惜灵明明就是好心好意要拉她，结果她却像是避讳病毒一样避开了陶惜灵，这多伤人心啊。
只要一想到陶惜灵可能被她伤到了心，时听就坐立难安。
此刻什么保持矜持保持距离要远离通通都成了屁话了。
她今天就要牢牢握住陶惜灵的手谁来劝都不行！！
好在，陶惜灵虽然迟疑着没有握过来，但是却也没有挣开。这让时听松了口气。
呜呜呜还好陶惜灵是一个小天使，没有嫌弃她。
但陶惜灵越是好，时听心里就越是心虚心痛。
陶惜灵知道自己此刻的沉溺不过是将自己往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中又推了一步，可她还是不想放手。
此刻拉着她的，是她喜欢的人啊……陶惜灵怎么舍得挣开她的手呢。
她轻轻垂着眼，虽然没有主动，却也不曾拒绝的享受这一刻的被挽留。
时听主动的拉着她，也给了陶惜灵一种错觉，好像对方也是无比看重她的，爱护她喜欢她的。
陶惜灵沉醉于这样的自我妄想，也……不太想要醒来。
时听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跟陶惜灵解释道：“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一个不察被人拉住了手，当时是吓了一跳，以为被陌生人拉错了……所以就下意识挣脱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陶惜灵的神情，想要试图解读出什么。
只是时听自己都有些心虚，觉得自己这个解释实在不过关，倘若想要有心追问，一定能问出许多破绽，但是好在陶惜灵没有接着问，这让时听松了口气。
陶惜灵不是不想问，她只是不敢问。
这样就好，只要时听愿意解释，那她就愿意信。
陶惜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动了下眼睫。
时听不是讨厌她，也不是排斥她，这样就好。
陶惜灵愿意信时听，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信。
过了片刻，陶惜灵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缓缓回握住时听。
在被陶惜灵回握的一瞬间，时听倒没有先想到不自在，而是开心。
因为这意味着陶惜灵的缓和，说明对方信任了她的解释，不生气也不伤心了。
那一刻时听简直想要好耶，不过顾及到环境和情形她还是很快克制住了。
时听小心翼翼的靠近陶惜灵，眨巴着眼睛，水汪汪的眸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她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亲切而谨慎的蹭着陶惜灵，“你，你不生气了吧……”
陶惜灵看了看她，最终缓缓沉了沉眉，原本想要一直保持的冷淡也保持不下去了。
她动了动指尖，轻声应道：“不会生气的。”
不是不生气，而是不会生气。
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在时听面前，陶惜灵自愿收敛所有的脾气。
时听这才松了口气，往陶惜灵身边又蹭了蹭，黏黏糊糊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奶猫。
两人接着往食堂走去。
如果说刚才形势原因时听短暂忘记了两人握手的事。那么在接着走去食堂，气氛缓缓回笼的时候，时听又再度想起了这茬。
她那股不自在和想要逃离的僵硬又重新浮现。但是这次时听却什么也不敢做了，只能任由陶惜灵拉着自己。
锁死！焊死！今天她再也不会抽手了。
时听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呐喊。自己的不自在算什么，她却是再也不想让陶惜灵露出发现那样无措彷徨的神情了。
那个模样真的懒得时听心疼。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着陶惜灵真是惹人疼的小可怜。
而且对方那个可怜模样仿佛专门克她一样，看到陶惜灵那个样子，时听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一样，陶惜灵说什么都是好。
区区一个握手算的了什么！
不过慢慢的，时听发觉自己刚才的僵硬已经慢慢被化解，变成了一种痒痒的感受。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陶惜灵身上的温度，对方手指与手心的肌肤触感，还有对方拉着自己的力道。
时听慢慢的红了脸颊，心跳如鼓。
这算是拉手，是吧？
一起手拉手。
明明二人之前有过拉手，可是却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让时听觉得又害羞又开心，就像是小时候背着大人偷偷抹化妆品时的心情一样。
时听的情绪又高昂起来，像是跷跷板达到了最顶峰一样，整个人都是欢快的。
她不着痕迹的凑近了陶惜灵，悄悄握紧对方的手，就像两个人亲密无间一样。
＊
陶惜灵现在去时玉家里帮她补习的时候时听都会跟她一块去，毕竟她也没什么事情要忙，跟着陶惜灵也好。
就……有助于弄清楚她心底的那股感觉。
于是时听就用着这个借口宽慰自己，接着跟在陶惜灵身边。
陶惜灵对待工作的态度很认真，如果说之前时玉只是因为陶惜灵的脸才愿意听她讲课，那么现在就是因为陶惜灵的本事。
不得不说对方讲的很好，就连不爱学习的时听都觉得很不错。
时玉双眼闪闪发光，既欣喜又崇拜的看着陶惜灵，“哇，小陶老师你教的真的好好啊！说实话原本我爸要给我找家教我还不愿意，还闹了一阵，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家教的问题！”
时听挑了挑眉，看着时玉在那拍马屁。
时玉：“早知道你教的这么好，我就该早点把你要过来。”
时听微微眯了眯眸子。她怎么觉得，时玉这句话有些刺耳呢。
时听握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想到。
这小堂妹嘴里可真没个把门的啊。
但是时听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等着陶惜灵的回答。
陶惜灵会是什么反应？时听看了过去，带着一些紧张。
陶惜灵却也只是垂了垂眸，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些，甚至没有像对时听那样对时玉笑。
她面上的情绪平静，只是眼神温和。
“你觉得不错就好。”多余的话再未多说。
时听眨了眨眼，原本气鼓鼓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她重新趴了回去，将下巴埋在胳膊之间，像是埋住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心一样。
这个时候陶惜灵移过来了目光，在和时听对视之时，轻轻弯唇笑了笑，恰似昙花盛开。
时听微微睁大眸子，被陶惜灵这个笑容蛊惑了一瞬，心跳加快，耳垂绯红。
等到她意识到陶惜灵好像只对自己笑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得她一笑的时候，时听觉得自己心情好像更开心了。
吴俊杰没有资格，时玉也没有资格，只有她有。
时听将脸压低了一下，嘴巴埋在胳膊之中，没有忍住的弯了弯唇。笑的像是偷腥的小狐狸。
课程结束之后，时玉并没有让陶惜灵回去，而是不住的挽留对方，一会是请她喝水吃水果，一会是想留她吃晚饭，一会又是想要涨工资。
时听坐在那里，表情莫测的看着围绕着陶惜灵叽叽喳喳的小表妹。
陶惜灵是一块璞玉，时听知道，只是对方还未曾被雕琢，因此发现她好的人很少。
时听原本很想对外人安利陶惜灵，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好，让所有人都喜欢陶惜灵，这样她与有荣焉的同时，也为陶惜灵高兴。
毕竟陶惜灵值得。
可是现在……
真的有人发现陶惜灵的好了，真的有人围在她身边不停的献殷勤，但时听却发现自己并不开心。
这样的情绪并不是因为羡慕嫉妒，而且一种不受控制的占有欲。
毕竟曾经只是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其他人发现了哪怕其他人是赞赏，是欣赏，时听依旧心里不舒服。
现在的时听甚至更希望陶惜灵还是如同从前那样不曾被人发现就好了，这样、这样她就只是自己的了。
时听有些闷气的想到，也好过现在陶惜灵被人包围着都没时间来自己身边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吴俊杰在陶惜灵身边罢了，毕竟吴俊杰又黑又丑，怎么配得上当陶惜灵的男主啊。所以她讨厌嫌弃排斥对方是有理由的。
可是时听万万没想到……现在她连围绕在陶惜灵身边的小表妹也开始排斥了。
明明对方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同性啊。
时听知道，她都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
时听黑着脸，脸色不定的玩着手机，但心底的情绪却像是被煮沸的酸汤一样不停的冒着滚烫的泡，散发着酸酸的气息。
时听心想，我不急，我不气，我……反正谁都越不过我去。
我和陶惜灵就是天下第一好的。
但是这个强行镇静的自我安慰在看到陶惜灵伸手摸了摸时玉的头之后就再也维持不住的破功了。
摸头杀！！！
她都还没有噫呜呜噫，凭什么被时玉抢先啊qwq！
时听有些难过和生气了。
她放下了手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陶惜灵身边。
此刻冲天的醋意已经卷走了她的理智，即使时听此刻还在避免和陶惜灵亲密接触，即使时听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情绪，但她已经先一步的来到了陶惜灵身边。
并，一把抱住了她。
以一个十分具有独占欲的小孩子一样的姿势。
时玉停了下来，眨了眨眼。
陶惜灵动作一僵，不是排斥时听的靠近与接触，她只是意想不到，以及……猝不及防。
当然还带着一点的讶异与竭力克制的欣喜。
陶惜灵不知道为什么时听忽然有这样的举措，但此刻她一动也不敢动。
害怕动了，就会惊醒时听了。
陶惜灵也有私心，她想要此刻维持的更长久些。
时听牢牢的用双臂圈住陶惜灵的腰，就像是套住了最心爱的宝贝一样，使谁都无法抢夺。
她对时玉说道：“时间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时玉表情一言难尽，但是此刻时听却也顾及不到了。
她抬眸看着陶惜灵，在触及到对方的眼神时其实还有些害怕跟心虚的，毕竟她做派这么强硬，会不会惹陶惜灵生气啊。
但是此刻骑虎难下，时听还是坚持了下去，不过面对陶惜灵时显然没有面对时玉那样硬气。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软了一分，“天快黑了，我们得回去了。”
陶惜灵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只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甚至甘之如饴。
时听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展示她的情绪，鲜明激烈的就像是……独占欲一样。
陶惜灵不敢确定自己的感受对不对，真不真，可她愿意往这方面猜想，并期冀这是真的。
至于生气……那更是不可能了。
陶惜灵轻轻垂眸，眼角眉梢处都带着对时听的信赖与纵容。
她轻声道：“好。”
时听说走，她就愿意跟她走。
从时玉家出来之后，两个人短暂的无话。
陶惜灵是在等，而时听……别说了，是在羞耻和后悔。
啊啊啊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啊也太破羞耻了吧呜呜呜！
时听暴风雨哭泣。
她居然还那么幼稚的宣示主权，跟时玉计较，也不知道时玉有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qwq。
但是时玉那里的甚至都是小事件，时听最害怕的还是陶惜灵这一关。她怕陶惜灵发现或是多想什么，当然，最怕陶惜灵生气。
时听的脚步缓缓放慢。
陶惜灵停下脚步，回头便看见了停在后方的时听，她看着对方低垂的显著有些可怜巴巴的眉眼，心里思索了下，大概猜出了一点头绪。
于是陶惜灵转身走了过去，停在了时听面前。
“怎么不走了？”她轻轻的问。
时听抬眸小心瞥了瞥陶惜灵，对方脸上的温和一如既往，好像根本没有生气一样，这让时听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她瞧着陶惜灵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探头，像是警惕的小动物一样，然后问她，“你……你有没有生气啊？”
陶惜灵便道：“当然没有。”
她弯了弯眉眼，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拉过了时听的手，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指尖，像是让她放松。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对你生气。”
时听任由她拉着，此刻也不太想放开。
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耳垂，有些不好意思的咬着唇，“但是……就是，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她声音低了下来，乍一听，有些可怜。
陶惜灵只觉得自己心都软成一片了，语气更加柔和，“没有，这并不过分，而且即使过分我也不会生你的气啊。”
时听抬眸看了看她，“真的吗？”
陶惜灵点头。
她在时听面前好像一直都是温柔的笑着，带着宠溺跟纵容，时听好像还从来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噢不对，见过的。面对黄菲的时候，陶惜灵就会生气。
而且面对外人时，陶惜灵情绪也都是淡淡的，从来不会对他们笑。哪怕吴俊杰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可还是没能忍住的小声问道：“那，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
陶惜灵顿了顿，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还能为什么呢，因为她喜欢时听，所以不会对她生气，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好，只要……能够这样一直陪伴着。
但是这样的话陶惜灵怎么敢说呢。
她害怕，且没有把握。
这样的事……从未有过。
女生跟女生之间的喜欢是见不得光的，是变态的，陶惜灵不敢说。她害怕自己说了就会失去时听了。
至少现在，她绝不能说。
因此陶惜灵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随后编造了一个谎言。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样说道，哪怕她其实并不满足于此，但此刻也不得不这么说。
因为比起撒谎跟欺骗自己，陶惜灵更不愿失去时听。
陶惜灵轻轻弯着唇角，好像自己说的就是真话。
时听一顿，心里划过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噢，这样啊。”
她咬了咬唇，有些挫败。
不过时听也知道，这才是最正常的。
反倒是她的心思，才不正常。
时听叹了一口气。虽然……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想透自己的情绪和对陶惜灵的想法，但是时听知道肯定不是正常人的心思。
不过无论怎样都好，至少现在时听已经决定牢牢捂住了。
大概是直觉一类的吧，她害怕让陶惜灵知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陶惜灵停顿了片刻，而后不着痕迹的询问时听，“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做？”
时听疑惑抬眸。
陶惜灵轻声道：“忽然跑过来，那样抱住我。”而且还十分迫切的像是要阻隔她跟时玉一样。
被陶惜灵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时听脸颊忽的全红了，心脏重重的一跳。
“我我我……”她忍不住有些结巴。
而陶惜灵还在看着她，还在等着时听的回答。
时听感觉自己脸颊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回答真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时听觉得自己脑子快要一块被烧了。
她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陶惜灵温和等待的视线中说了真话。
“就……我看到了。”
陶惜灵静静注视着她，眼底带了一丝疑惑不解。
时听捏了捏手指，然后道：“你摸时玉的头！”
摸头杀。
时听瞥了眼陶惜灵，十分在意和纠结，整个人有些委屈巴巴，又有点斤斤计较。
她小声说：“我都还没领过这待遇呢，居然被人抢先了……”
陶惜灵微微睁大了双眸，“因为这个？”
她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理由。
陶惜灵的惊诧不像是假的，虽然时听还因为对方的反应觉得有些害羞，毕竟靠谱的大人是不会这么幼稚的。但是陶惜灵这样惊讶，时听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变得一点点强势。
“那当然！难道还有假吗？”
陶惜灵的视线缓缓从时听面庞上划过，似是在确定真假。
在发现时听说的并不是假话以后，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意。
时听被她笑的更加面红耳赤，“你，你笑什么啊！”
“不，没什么。”陶惜灵缓缓收敛了笑意，瞳孔中的温柔一如既往。
她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时听会真情实感的在意这个。
她以为……时听对此无所谓。
无所谓其他人对她的纠缠，无所谓她对其他人的态度，更无所谓她对别人做什么。只因她们是朋友。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陶惜灵并不会因此感到厌烦，也不会觉得时听幼稚，当然意外还是有的，可更多的，也是惊讶和一些秘不可宣的惊喜开心。
时听原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自己吗？这个发现无疑令陶惜灵愉悦。
她声音愈发柔和，“你既然想要，我当然也可以给你。”
时听脸红了红，别别扭扭的，但是又不想拒绝。
虽然，虽然很幼稚，但是别人都有摸头杀了凭什么她不能有呢！而且本来就被抢先了一步，时听不想第二步也被抢。
于是她悄悄向前一步，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保持默认。
陶惜灵唇角轻扬，而后伸手覆在了时听头上。
带着温热的温度与让人安心的触感透过发丝传来。
陶惜灵轻轻动作，轻揉着。
时听安静的低着头，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安谧。
陶惜灵轻笑着问道：“现在这样……好些了吗？”
时听脸上带着红晕，片刻后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陶惜灵弯了弯眸，轻声道：“不会再给其他人了。”
她的语气很轻，却准确的传到了时听耳中。
“只给你……”
＊
之后的日子里陶惜灵便确定下来长期给时玉补课了。
她和时玉之间相处的还不错，小孩性格活泼，还专心好学，倒是给陶惜灵省了不少事和麻烦。
陶惜灵十分感谢时听，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她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兼职的。
而且……时听叔叔给出的薪酬也十分丰厚，这是陶惜灵做其他兼职远远比不上的工资。
陶惜灵特地抽出了一些钱存起来，她想……将来有机会，给时听买生日礼物。
如果说之前时听还有那么一丁丁点吃味的话，那么自从上次的摸头杀之后她已经在完全没有了吃味，并且十分安心了。
毕竟陶惜灵还跟她保证了，以后不会再对时玉“动手动脚”，只对她一个人摸头杀！
只对她一个人是一件多么诱惑人吸引人的事情啊，时听为此开心的不行，所以也不再去嫉妒时玉了。
毕竟，嘻嘻，独一份啦。
其他时间时听依旧陪着陶惜灵一起去给时玉补课，不过因为课程的缘故她并不能每次都跟陶惜灵一块去。
考虑到陶惜灵没有车，而且别墅区那边的公交车站牌在离得很远的位置，所以时听找了司机送陶惜灵过去。
现在陶惜灵已经可以很好的接受来自时听的帮助了，而不是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拒绝。
补习完之后，司机再把陶惜灵送回学校。
陶惜灵从车上下来，弯腰对坐在前排的司机道了声谢，随后便准备关门。
黄菲从外面回校的时候，恰好就撞见了这样的场景。
她眉心一跳，带着一些惊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用手机拍了照。
等到陶惜灵离开之后，黄菲才回过了神。
她皱了皱眉，神情中带着不可置信以及疑虑的情绪。
怎么回事？陶惜灵怎么从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豪车上下来了？
黄菲对车子不是很了解，但是好的贵的车子和平常路上见到的总归是不一样的，因此她能够察觉出来那个车子一定很贵。
可陶惜灵是来自乡下的土包子，她怎么会……？
也没听说过她在这里有什么亲戚朋友啊。而且就算有，一个土包子的亲戚能是什么亲戚？
黄菲眯了眯眸子，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刚才拍的照片，心底忽然浮现了一个猜测。
时听和陶惜灵对于这件事情都并不知晓。
陶惜灵是察觉到黄菲看自己的视线多了许多奇怪的情绪，只是对方一向那样，陶惜灵已经不想过多帮助她了，所以她只是如同之前那样忽视黄菲。
只是陶惜灵没想到的是，渐渐的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的人越来越多。
陶惜灵并不是一个会忽视周围环境的人，这样的异样已经足够引起她的注意了，只是她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人去问，也没有途径了解，只能放任。
不过这个疑问在几天之后解开了。
室友任莹莹一边刷着手机，忽然道：“卧槽什么情况？”她几乎是诧异的喊出了声。
其他室友询问她怎么了。
任莹莹停了停，带着一些犹豫和纠结，片刻后她从床铺之中探出头，询问陶惜灵，“那个惜灵啊……你，平常上网吗？”
陶惜灵在寝室依旧寡言，虽然面对外人仍是淡淡，但除了黄菲之外的其他人，她一般都是有问必答，与室友之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听到任莹莹的询问，陶惜灵摇了摇头。
她的手机是老年机，没有上网功能的。
任莹莹抿了抿唇，有些纠结和犹豫，她自己纠结了半晌，然后从床上下来，把手机递给陶惜灵，吞吞吐吐的说：“那个……你看一下吧。”
陶惜灵疑惑的蹙眉，但也没有驳了她的意思，伸手接过手机。
任莹莹见她不太会弄，于是伸手帮陶惜灵直接点开。
其他室友见状也凑过来凑热闹。
片刻之后，她们纷纷出声：“卧槽这什么鬼？”“有病吧这些人？？？”
只见手机上的是学校贴吧的论坛，而任莹莹方才点开的那个标题赫然是——惊，某系清纯校花声称自己是贫穷农村人却从百万豪车上下来，这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下面配的插图，恰好就是陶惜灵现在豪车旁边的图片。
看角度，是从身后偷拍的。
帖子下面已经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亲戚，有人则直接猜测是找到了金主，还有人猜可能是资助她上学的有钱人。
而至于陶惜灵的身份，也已经完全被扒了出来。
毕竟长得好看，大一新生，贫穷人，这些集合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猜了。
下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的说话十分难听。
有个室友气的说道：“这群人有毛病吧？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啊，怎么什么都要涛？这么闲建议去把村口的粪挑挑。”
另一个人劝她，“冷静冷静……我们先接着看看怎么回事。”
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楼主放出了一张图，用一个似是而非的标题，话里话外在引导吃瓜群众的猜测，居心可测。
这个人……感觉和陶惜灵大概有仇，或者就是看不惯她。
任莹莹小心的看了看陶惜灵的脸色，然后道：“这个是我今天刷到的，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不过你别太在意，我帮你澄清！”
陶惜灵并没有她们那样生气，她眉宇之间仍是冷静的情绪，好像无风也无波一样。
听到任莹莹的话，陶惜灵侧过头而后道：“如果他们认定了所谓的真相的话，你澄清也是没有用的。毕竟……”
她垂下眸，“对方手里有照片，我们空口无凭，恐怕只会加剧别人的猜测。”
任莹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那总不能让别人误解你吧？或者你有没有什么证据，我们澄清一下也好啊，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听到这句话，陶惜灵十分短暂的笑了下。
“……自在人心。”但人心才是最险恶丑陋的。
陶惜灵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相反，她早已习惯，甚至不是很在意了。
大概是陶惜灵的淡定感染了她们，任莹莹也没那么激动了。
她挠了挠头，“那就先放着？只是这样会不会，会让谣言越传越过分啊。”
陶惜灵垂了垂眸，眼底带着一片清冷的淡色，“没事。”
陶惜灵这么说，其他人也只好如此了。
这件事陶惜灵没有告诉时听，她不想让对方担心，就更加不会透露这件事。
反正只是流言蜚语而已，对她的影响也就那样。
只是这件事还是被时听得知了。
她们两个人一起在自习室实习，四周便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
虽然很小，但却恰好让她们听见了。
“是她吗？”“是吧……看起来长得很像，而且各方面信息也都对得上。”
“真是人不可貌相哦，没想到长得看起来高冷清纯，背地里却攀上了金主。”
“笑死，她爸妈辛辛苦苦供她来城市上学，大概没想到她被人包养了吧。”
“要不怎么说是农村人呢，就是这么没有定力。”
如果说最开始时听还不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那么听到后来那么明确的意有所指，时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比疑问先一步来到心底的是极端的愤怒，那一瞬间脑中被涌上来的血液充斥着，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与思考。
陶惜灵安静听着，很快便察觉到时听情绪的变化。
她眉心动了动，而后眼疾手快的伸手按住了时听的手。
陶惜灵侧过头，轻声安抚时听，“别急。”
然而时听怎么可能不急？
她几乎是迫切的，像是告状一样的对陶惜灵说：“她们、她们怎么敢那样说你！？”
明明被议论的是陶惜灵，可时听却激动气愤的像是自己被污蔑一样。
她紧紧攥着指尖，气的恨不得掀桌子。如果不是陶惜灵拉着她，时听早就站起来质问了。
陶惜灵拉着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时听指尖因为气愤而隐隐的颤抖。
她垂眸看着，眼底带着一些情绪。
陶惜灵很开心……时听会这么维护自己。
她轻声道：“我没关系，你别为了这些气坏你自己的身体。”
然而此刻的时听是谁劝也劝不好了。
不过因为被陶惜灵拉着，再加上这一节的自习铃还没打，时听也没有冲动的站出来，而是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能够引发其他人的讨论，一定是在某些论坛或者贴吧上有所“发表”。
很快，时听就搜到了那个帖子，自然也看到了那张图。
“就因为这个？”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这些……他们这些愚不可及的人！”
时听气的眼角都红了，明明被污蔑的是陶惜灵，可她自己却气的要哭了。
陶惜灵心底一酸，开始想自己这样拉住时听是不是错了，对方把气憋回心底，对她真的好吗？
而且……
时听眼角还红成这样。
陶惜灵抿着唇，忍不住伸出手，下意识的触碰时听的眼角。
眼角陌生的触感让时听回过神，她抬眸便望进了陶惜灵的眼中。
她们二人对视着。
一个眼角绯红，是一片委屈难忍。一个情绪淡淡，眼底是心疼温柔交织。
这一刻。简直像是角色调换了一样。
时听看到陶惜灵，就更委屈了。
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你、你为什么不澄清啊，这是我家的车，开车的是我家的司机，他只是替我送你，怎么可能是……是他们猜的那些啊。”
陶惜灵看着她，只觉得心底都疼的酸涩。
一直以来的辛苦不会让陶惜灵感到酸涩，被人污蔑和用流言蜚语攻击也不会让她心底疼痛。
陶惜灵就像是武装着铠甲一样，百毒不侵。
可是再百毒不侵，在遇到时听的眼泪时，也不堪一击。
陶惜灵忍不住将指腹覆盖了上去，想要摩擦时听的侧脸，但最终只是摸了摸对方的眼角，没有过分动作。
她轻声说：“因为我没有像对方那样的证据，所以如果直接澄清，反倒会让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更加胡闹。倒不如坐视不理，热度下去了也就好了。”
陶惜灵说的忽然是一个方法，可是这样不就意味着不战而败了吗？
而且就算最后真的热度消退，那在有热度的这些时间里，陶惜灵受到的伤害又将怎么办呢？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是污蔑！陶惜灵是清白的！
想到这里，时听又更气了。
她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
其实这反而是陶惜灵想说的话，她想对时听说没关系，不用在意，她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受伤的。
只是现在说了这些，就相当于否认了时听的努力和对方的在意，陶惜灵不想这样。
最终，她只是柔和着眉眼叹了一口气，轻柔道：“好。”
时听出了自习室，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把一系列信息都发过来。
接着，时听开始截图vx里面的聊天内容，以及给一些信息打码处理。
做好这些后，她靠着墙，开始了自己的发帖。
陶惜灵收拾好了二人的东西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时听认真发帖的侧脸。
她缓缓停下脚步，心底一片夹杂着轻微刺痛的暖融融。
并非是不高兴，恰恰相反，是太高兴。
这就是时听。
这么爱护她，珍重她。见不得她受到一点不好与欺负的时听。
对方对她那么好，又竭尽全力爱护她，这让陶惜灵怎么能够不喜欢她呢。
陶惜灵时常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还差很远，比之时听对她付出的远远不够。
陶惜灵想，如果将来有一天，就算她跟时听无法做成爱人，就算她们的友情会越来越淡，哪怕她……会被时听遗忘，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怨怼与憎恨。
因为时听已经给过她最好的。
而这些好，陶惜灵无以为报。
她想，只有努力提升自己，将来同样的帮助爱护珍重时听，才能够回报那么一点点吧。

第26章
时听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要帮助陶惜灵澄清，那么就立刻开始了动作。
毕竟这种事情哪怕多晚一会她都不愿意。
时听心里不仅仅是生气，还有着委屈。
大概就是类似于——我保护的那么好的珍宝怎么可以被你们那样污蔑抵赖！的愤怒情绪吧。
时听是真的心梗。
如果不是怕引起更多的麻烦，她甚至都想跑到广播台直接大喇叭怒怼那群造谣的人了。
想到这里，时听顿了顿。
她好像有一个可以替代并胜任的好方法。
于是时听暂停了自己的动作，冷着脸，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时听道：“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律师。”
……
挂断电话之后，时听这才冷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气消了一些了。
网络非法外之地，幕后之人造谣的时候也该有这种觉悟。
不过揪出幕后之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要帮陶惜灵进行澄清。
毕竟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只靠这个堵嘴是不行的。她需要把之前的瓜全部否认。
她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然后开了一个帖子，把所有的证据，图片信息一一上传。因为生气的缘故，所以时听按着手机的动作都带着能够表现情绪的力道。
如果手机屏幕是键盘的话，恐怕早就被她按的啪啪做响了。
时听抿着唇，第一次敛去笑意，露出了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严肃冷凝神情。
陶惜灵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时听这幅模样。
她先是微微一怔，因为这是陶惜灵没有接触过的时听的一面，但很快，那股怔意就敛去了。
陶惜灵放缓脚步，停在原地，轻轻注视着时听，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以及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感情。
她知道时听照顾自己，总是帮助自己，这些陶惜灵心里都有数，可即使有数，在再一次受到时听的爱护与照拂时，陶惜灵心底还是忍不住松动心软。
带着无法克制的爱意。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这就是被喜欢的人珍重的感动酸楚吗。
处理完了所有信息后，时听选择了发表。直到这时，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随后她抬头，就发现陶惜灵走了过来。
时听敛起脸上不好的情绪，然后安慰陶惜灵道：“你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不会有什么差池的。而且我们手里可是真材实料的证据，吃瓜群众会发现真相的。”
再说，就算他们质疑、要造谣污蔑陶惜灵也没关系，等到律师函发出来之后，想必他们也没那个胆量了。
从两方面下手，才能把这件事的声音彻底堵住。
之后等到真相澄清事态平复就联系吧主删帖处理，这样这件事就会真的恢复平静了。
时听并不觉得做这样的事有什么辛苦的。
一来其实她有这样的能力，无论是帮助陶惜灵证明，还是帮对方找律师联系人。
所以时听不觉得有什么难做的。
二就是……陶惜灵是她最好的，朋友，对方身边也只有她能帮忙，如果时听不出手，那陶惜灵还可以依靠谁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时听愿意。
无论什么事情都抵不过“我愿意”三个字。
时听愿意护着陶惜灵，更愿意为对方做这些事情。
因为……
时听收敛了思绪，没有再想下去了。
陶惜灵虽然没有从时听口中听到具体的操作，但是她也明白对方为她付出的种种。
陶惜灵敛起眸子看着她，轻声道：“谢谢你，时听。”
时听看过去，不满的鼓起脸颊，“你要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啊！”
陶惜灵微微一顿，明白了时听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时听接着道：“我们这样的关系，我帮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嘛，你怎么还跟我这么见外啊。”
陶惜灵的眸子里带着柔软温存的情绪，像是被风轻轻拂过的蒲公英的绒毛一样，柔呼呼的。
她知道，她都知道。无论是时听待的心，还是时听待她的情。
但正是因为知道时听存在着这样的想法，陶惜灵心底的情绪才会愈发汹涌。
只是现在她还能够压抑住，而等到压抑不住的时候，陶惜灵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她之前生活的十几年，并不能说苦，可是也绝对不甜。
陶惜灵从未品尝过这样的滋味，但是在遇到时听之后，她就被塞下了太多的糖。
陶惜灵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陶惜灵眼底情绪变化不定，如同轻轻转动的漩涡一样。
片刻后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时听，将对方搂在自己怀中。
时听猛地睁大双眸，身子一僵。
！
她、她被陶惜灵抱住了！！
此刻什么话语都无法表达时听的情绪，她既惊讶，又激动开心，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此刻早就摇的欢天动地了。
“我、我……”
时听感觉自己都有些结巴了。
陶惜灵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时听的头发，垂下的眼帘都裹着温柔动情的暖意。
她轻声道：“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谢。”虽然她总还是很想说。
陶惜灵声音很轻，却带着很暖的情绪，抚慰的时听心里都很舒服。
她道：“我很开心，时听，真的很开心。”
她没有办法跟时听分享自己此刻的情绪，时听不知道她会有多开心。
不只是单纯的因为时听帮助自己。更重要的，是来自喜欢之人的维护。
那是一种，像把心脏泡在温泉水中的感受。
仿佛周遭所有都被温暖流动的泉水抚慰了。
时听耳垂通红，颇有些手足无措。
她手在半空中放了好大一会，才慢慢落在陶惜灵背上。
这个拥抱也才算是完整了。
时听感觉自己紧张激动的头发丝都僵硬住了，但她偏偏不敢表现出来，哪怕有开心，也只能是心里悄悄开心。
陶惜灵说她开心，时听又何尝不是呢。
保护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对方觉得这是因为友情，但时听还是开心。
就……忽然觉得自己是钢铁侠，是一个小英雄了。
时听悄悄把脸埋在陶惜灵肩膀处，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蹭了蹭，而后身后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
这件事处理起来没有时听原本想象的那么困难，因为她澄清对应的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就得到了大量关注和大部分群众的认可。
毕竟比起对方那边一个明显有争议性的偷拍图片，显然还是时听这边真刀实枪的证据更令人信服。
因此，风向一下子就变了过来。校友开始自发的帮时听和陶惜灵去查那个帖子的楼主到底是什么人。
律师那边也很顺利，已经联系校方等在处理了。
如果非说有什么意外……或者说插曲的话，那就是吴俊杰了。
跟陶惜灵一样，吴俊杰的手机也是老年机，2g上网，所以直到时听都开始出手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那边才听到了一些风声。
当听到吴俊杰拿着过期的瓜过来询问关心陶惜灵的时候，时听真的很没有同情心的嗤笑出声。
但吴俊杰误把她的笑意当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脸色很难看，完全不敢想时听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同时，吴俊杰还有些生气。
“亏得陶惜灵真心实意把你当做朋友，现在她遇到了麻烦事，你就是这种反应？”
不得不说吴俊杰此刻对时听的反应已经算是进步了，如果搁到以前，对方绝对又是“我就知道你们城里人不安好心果然如此吧？”的反应了。
现在看来，对方对时听的印象还真是转变一些了，当然，骨子里的那种不信任还是存在的。
陶惜灵抬眸看了看吴俊杰，而后制止了对方的发火与质问。
“吴俊杰。”她淡声的喊了吴俊杰一声，示意对方不要太激动。
然而吴俊杰怎么可能不激动。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吗？陶惜灵你、你看清楚一点啊，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时听：？
她刚想反驳，就被陶惜灵握住了手。
这下浑身炸毛蠢蠢欲动的时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眨了眨眼，变成了一个乖孩子。
陶惜灵垂眸瞥了眼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合拢指尖。
“时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已经帮过我了。”随后，陶惜灵把事情的完整发展给吴俊杰解释了一遍。
其实在制止安抚住时听的生气之后，陶惜灵就可以放开手了。
但是她心里有私心，并不太想放开。
于是陶惜灵暗自抿了抿唇，装作忘记了这件事。
好在，时听也没有抽回手。
但是时听怎么可能抽回手呢？她明明是超高兴的好吗！
虽然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她不敢过分跟陶惜灵亲昵接触，但这不代表她不想啊！
现在陶惜灵主动了，她还不得赶紧过去贴贴。
并在心里悄悄说，看，不是她主动的哦，是陶惜灵主动的。她只是不想陶惜灵伤心所以才不抽回手的。
虽然还没敢深究自己对陶惜灵到底是什么感情，可这并不妨碍时听下意识的一些举动与情绪。
和陶惜灵这样接触，她就开心。
而且还是在吴俊杰面前，这让时听有了一种微妙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开心跟激动。
听完陶惜灵的叙述之后，吴俊杰面色愕然的僵硬在原地，接着，他有些不敢面对时听了。
而时听，则是得意的挑眉，看向了吴俊杰。
哼，小子，看你这次怎么办。
但虽然时听讨厌吴俊杰，可那只是心底的一些莫名排斥，和吴俊杰此人的人品无关。
吴俊杰还是一个人品很好，知错就改的人的。
在意识到自己错误了以后，他抿了抿唇，丝毫没有任何芥蒂的弯腰致歉。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了。”
时听轻哼了一声，但也不是真的不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就敷衍的原谅了他。
吴俊杰脸上带着因为尴尬而浮现的红晕，配着他那张还没白回来的黑脸，还挺好笑的。
随后吴俊杰关心的询问，“那、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时听道：“还没有，但是已经进行了澄清，现在风向还不错。”
而这时，时听收到了自己那边人传来的消息。
有两条。
一是通过各种合法技术查到了幕后的人是谁。
二则是律师已经准备给对方发律师函了。
时听看着那个人的名字，忽然觉得不诧异。因为那个诬陷的人就是黄菲。
时听眯了眯眸子，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这个人还真的是……
陶惜灵转过头看着时听，询问道：“怎么了？”
时听把手机递了过去，“喏，查出来了。”
吴俊杰一听，立刻凑了过来。
时听颇有些嫌弃的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个时候系统幽幽的飞到时听面前，幽幽的说：“你本不该嫌弃他的，你该攻略他，喜欢他……”
时听立刻瞳孔地震，都无法在其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震惊了。
如果不是怕被人觉得自己跟空气说话有点神经，时听一定早就跳起来了。
这个系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玩楞啊？它知道吗？！
她，本该，喜欢，吴俊杰？？
时听表示你可以骂我，但请不要这样诋毁侮辱我。
开玩笑，就算为了任务她也绝对做不来。于是时听更加肯定了自己目前这条做任务路线的正确性。
如果真要如系统所说的那样去攻略，时听觉得她还不如坐等毁灭来的更轻松快乐些。
仿佛看出了时听心里所想，系统颇为不服。
它想，下个世界一定。
“居然是黄菲？”吴俊杰有些惊讶，“她，她不是陶惜灵的室友吗，为什么？”
吴俊杰对黄菲的印象还停留在初次见面上，他本以为就算初次见面有什么不愉快，应该也随着相处消失的差不多了吧，毕竟她们可是室友。
但是他肯定不知道黄菲愈演愈烈了。
时听对于黄菲对陶惜灵的针对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比吴俊杰多一点而已。
现在看来，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远比时听想象的要深啊……
对方都已经可以如此恶意揣测诋毁陶惜灵了，那在时听不知道的时候，她又欺负了陶惜灵多少了？
想到这里，时听握紧了拳头。
察觉出了时听的情绪，陶惜灵伸手握住时听的手，而后力道轻柔的伸出指尖探了探，缓缓嵌入时听指缝当中，捏了捏时听的手指。
只是时听还是很生气，哪怕有陶惜灵哄都哄不好了。
她忍不住问陶惜灵：“你告诉我，平常她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陶惜灵想了想，随后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那在陶惜灵看来甚至算不上欺负，而且她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时听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时听给律师发去了消息，示意对方直接行动，不管什么律师函都给她发！发到黄菲家里都装不下！
吴俊杰也同样的生气，只是他没有什么骂人的词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说一句：“心肠恶毒的女人！”
两个局外人如此气愤，当事人却情绪平淡。
只是……陶惜灵垂了垂眸，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再度沦陷了一分。
时听道：“我跟你回寝室。”
陶惜灵抬眸看了看她，而后轻声劝道：“其实真的没关系的，而且有了这次的事之后，想必她下次也不敢了。”
而且陶惜灵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里，她只是不想看到时听这样气，气坏了身子。
但时听却不这么认为。
“她别想有下次的机会！”
时听抬眸对陶惜灵说道：“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陶惜灵的动作一顿，整个人轻微的僵住。
“你……说什么？”
其实时听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不妥的情绪，甚至于自己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掷地有声。
但是等到她看到陶惜灵望过来的视线时，才缓慢的僵住了。
时听这才迟来的感觉到自己的害羞以及，应该，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图谋不轨。
才、才没有真的图谋不轨呢！她只是想要照顾陶惜灵罢了！
时听在心里这样喊道。
时听轻轻咳嗽了一声，停下了自己游移的眼神，顶着稍微有些红的脸庞解释道：“是这样的，仅仅是这样的事，是无法让黄菲做退学处理的，充其量也就只是处分，而且辅导员那边也未必能够进行换宿舍，所以，你们俩还是有几率继续做室友的。”
“但是跟这样的人做室友，难道不会很可怕吗？而且我也会担心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任你接着跟黄菲待在一块。”
“可是不一定能调换宿舍，而大一新生也不能申请住在外面，那……你搬过来和我住，不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吗？我单人宿舍，根本没问题的。”
时听认真的跟陶惜灵解释，当然，这也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时听想，既然那么不放心陶惜灵，为什么不把她放到自己眼下来保护呢？这不是正好的事情吗？
——虽然，要说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完全没有私心，时听自己都是不信的。
陶惜灵轻轻垂着眼帘，似乎在思考时听的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平复因为时听话语而掀起了轩然大波的自己的情绪。
在听到时听邀请自己同住的那一刻，陶惜灵险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吴俊杰好奇问道：“你宿舍里没人吗，室友不介意吗？”
时听高傲的挑了挑眉，给了吴俊杰一个眼神。
“不好意思呢，我住单人宿舍。”
吴俊杰：……
陶惜灵抬起了眸，“没关系，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想要拒绝。
不是陶惜灵不愿意，恰恰相反，是她太愿意了，她害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把持的事情来。
仅仅是现在这样跟时听相处，陶惜灵都要时时克制自己日益增长的情感，如果和时听住在了一起的话，那陶惜灵不敢想象。
倘若有一天她行差踏错，不小心暴露了什么，陶惜灵怕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比起小心隐藏心意的辛苦，陶惜灵更害怕永远的失去时听。
因此她选择拒绝。
时听诧异的睁大双眸，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拒绝。
她情绪忽然就上了头。
于是时听不管不顾的拉住陶惜灵的胳膊——说是撒娇也好，撒泼也罢，总之为达目的时听誓不罢休。
“不行不行，我不管我就要你和我一起住！你、我们还是不是最好最亲密的朋友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块住！”
她抬眸看着陶惜灵，不要一个说法誓不罢休。
陶惜灵顿了顿，有些头疼。
说怕麻烦时听？恐怕不行，时听不怕麻烦。
说自己习惯了这里？好像也不太能行得通，时听总有办法反驳。
到了最后，陶惜灵甚至都找不出一个可以回绝的理由。
不仅仅是她的理由都靠不住，时听都能反驳。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根本就不想拒绝啊。
这个时候吴俊杰也劝道：“的确，那个黄菲万一再做对你不好的事怎么办？”
时听阴恻恻道：“是啊，如果还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怎么办呢。”
陶惜灵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看着时听。
时听鼓着脸颊看着她，就像是要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不要到，誓不罢休。
被时听这样执着的眼神看着，陶惜灵心里早就软成了一片，她此刻只想无条件的答应时听的任何要求，哪里还硬气的起来呢。
片刻后，陶惜灵轻叹了口气，“好吧。”
时听惊讶且惊喜的睁大双眸，“真的吗真的吗？好耶！”
她高兴的扑过去抱住了陶惜灵，像是宠物一样的蹭着对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陶惜灵哑然失笑。
这……这是什么话啊。
见事情确定了下来，吴俊杰也松了口气，“我帮你搬东西吧。”
时听这次没有拒绝，反倒破天荒的对吴俊杰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哦。”
吴俊杰看了看她，心里的情绪有些怪怪的异样。
“真稀奇，你会谢我。”
时听此刻心情好的很，不想再对吴俊杰挑刺。她只是笑着哼了一声，“那当然。”
不过说是要搬寝室，也不可能一会就搬好。
时听还要考虑日后陶惜灵的辅导员询问下来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妥的情况。
虽然她自己觉得学生私下之间一起住，或者私下调换宿舍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事，但万一事后真的被追究了，总也不能让陶惜灵受责吧。
于是时听道：“先不急，我先跟你一起回下寝室。”
陶惜灵没有拒绝，只是宽慰时听道：“你不要气到自己，不值当。”
时听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黄菲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吴俊杰有些尴尬，“咳，那我就先回去了，什么时候需要我搬东西直接喊我。”
时听对他的去留毫不关心，随意的挥了挥手，“那拜拜。”
这次时听来的时候挺好，碰上了黄菲在宿舍。
见到时听跟着陶惜灵一起上来时，黄菲眼神闪烁了下，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待在自己的床铺，继续玩着手机。
其他室友对时听还是很有印象的，纷纷来跟她打招呼。
时听弯眸对她们笑了笑，而后站到了黄菲的面前。
黄菲玩手机的动作停下，脸色不怎么好的看向时听：“干嘛。”
不仅仅是因为陶惜灵的缘故，上次时听来到陶惜灵宿舍帮她撑腰，也算是跟黄菲对上了，因此对方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但，时听才不在意。
时听垂眸看着黄菲，冷笑了下，“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黄菲一僵，没想到时听会直接猜到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否认，“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帖子，别污蔑人。”
任莹莹听到了时听的问话，忍不住询问道：“什么帖子，是……那个帖子吗？”
时听点了点头。
黄菲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给人扣屎盆子？没证据别乱说话你妈没教过你？”
任莹莹忍不住道：“黄菲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这就算难听了？那她污蔑我不也挺难听的吗？”
任莹莹顿了顿，没有接话。
说实话，其实她自己也是有些迟疑跟怀疑的，毕竟陶惜灵的性格跟为人她也知道，应该不至于得罪人。
就算真的有外人看到了陶惜灵从豪车下来，也没有那么闲拍照片吧……更别说还放到了贴吧，那样恶意的揣测。
这样看来，能够怀着那么大恨意对陶惜灵做出这种事情的，如果猜到黄菲身上，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没有证据，怀疑也就只能是怀疑。
黄菲不屑的看着时听，十分厌恶她们两人的相互维护。
时听不慌不忙的轻轻一笑，“要证据是吧，你以为真的没有吗？”
她慢条斯理的勾着唇，“同学，今天我就告诉你一件事，网络非法外之地，你该不会以为你藏在屏幕后面构陷人，就能够躲过法网吧？”
黄菲一惊，脸色不由的有些难堪。
时听弯眸笑了笑，“更何况，你真的觉得查到你身上很困难吗？”
时听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冷，而后收了起来，“等着吃处分跟律师函吧你。”
黄菲这才猛地回过神，心底突然便有些心惊肉跳了。
此刻，一种慌乱与后悔的情绪席卷她的心间。
不会吧，不、不至于吧，她一定是说着玩的，一定是吓她的！一定是。
只是哪怕这样安慰自己，黄菲也不能真的心安。
因为她心里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对方说的是真的。
律师函跟处分，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送到她面前。
黄菲脸色难看了起来，直到这一刻，她心底才有了一种名为害怕与后悔的情绪。
黄菲下意识的想要说话，可是无论是面对陶惜灵还是面对时听，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也拉不下来脸说好话。
因此，黄菲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听带着冷意离开了她面前。
黄菲惊恐的抓住了床单，而后拿起了手机，忍不住百度搜索起来。
另一边，时听把陶惜灵要搬走的事跟她们交代了一声。
其他室友对此感觉很可惜。
“陶惜灵，你真的要搬走了啊？”
陶惜灵点了点头，而后视线扫过旁边的时听，不自觉的带了些含着暖意的温柔无奈。
她想，自己真的没办法狠下心拒绝时听，哪怕这件事会让她无比难挨，甚至暴露自己。
可只要是时听的要求与愿望，陶惜灵愿意为她实现。
闻言，其他室友都有些可惜和不舍，但她们也都能理解，毕竟寝室出了这样的事，陶惜灵应该没办法继续心无芥蒂的跟黄菲待在一块。
虽然明显该走的人是黄菲……
不过陶惜灵能够找到去处就好，看对方跟时听那么要好的关系，说不定这还是件好事呢。
任莹莹道：“那你……反正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跟我们说啊。”
陶惜灵看了看她，而后点了点头。
时听待在旁边，还是有些为陶惜灵高兴的。至少对方……应该算是找到了朋友？
不过时听在开心之后就有一些含着担忧的介意。
这样一来，她就不是陶惜灵身边唯一的朋友了。
时听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知道目前不会有人的地位超过她，可时听还是担心啊。
如果，她能够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绝不会被取代的位置就好了。
很快，黄菲的事情就处理完毕了，时听对这些不太懂，就全权交给了专业人士，总归，不会让陶惜灵吃亏的。
她把黄菲受了处分影响评优的事跟陶惜灵说了说，陶惜灵并不怎么意外，也不见激动，只是仍旧温柔的看着时听。
时听顿了顿，脸红了下，不自觉的转开视线。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
陶惜灵轻笑了下，“没什么。”
时听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是她也没敢过分追究。毕竟自己的小心脏遭不住啊。
虽然得到了答案可能会让她更开心，但时听更怕自己掩饰不住情绪，从而出什么差错。
所以她红着脸，没再说什么。
陶惜灵的东西全都搬来了时听的寝室，两个人正式的住在了一起。
时听带着陶惜灵看寝室的时候，心里还忍不住害羞的想，这是不是就是同居呢，嘻嘻。
寝室构造很简单，因此时听很快的就跟陶惜灵介绍完毕了。
最后她对陶惜灵说：“你在这里不要拘束，就当成自己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陶惜灵忍不住轻笑。
对于跟时听住在一起这件事，哪怕真的临到面前了，陶惜灵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这像是梦一样。
她看着这间明显条件好上许多的宿舍以及站在旁边的时听，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陶惜灵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时听的眼，能够让对方对她那么好，但……抓住了这股光，陶惜灵就不想放手了。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卑劣的想要待在时听身边，享受着时听对她的好。
陶惜灵明白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她会努力的。
她会让自己更加配得上时听对她的好，而后回报时听。
陶惜灵也会加倍的对时听好回去。
不仅仅因为时听对她的照顾，更因为她想要这么做。
陶惜灵其实也不太愿意把自己的太多东西带过来，因为她总怕脏到了时听的寝室。
毕竟对方这里这么精致干净，哪怕陶惜灵的东西并不脏，可她还是担心。
陶惜灵甚至在想，要不要掏钱重新购买这些东西。
但是这个想法被时听知道之后劝住了。
其实时听还是有些生气的，她问陶惜灵，“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你、你是觉得我会嫌弃你吗？”
“当然不是。”陶惜灵立刻否认，抿了抿唇，“只是我自己……”她缓慢停顿了下来。
时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看我都不嫌弃你这个人，又怎么会嫌弃你的东西呢？”
她气鼓鼓道：“你看着，我不仅要你的东西摆在我寝室，我、我……”
她一鼓作气的说道：“我还要你人躺在我床上呢！”
说完这句话后，时听自己先没绷住的脸红了。
而陶惜灵也怔住了，随后耳垂绯红。
的确，有一件事情被她刻意的忽略了。
搬来时听寝室不仅仅是和对方一起生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时听同睡一床。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不自觉的握住了自己的指尖，只觉得心尖都有些颤抖了。
时听轻咳了一声，“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嫌弃你呢，东西你尽管摆放就好。”
但是现在的陶惜灵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呢，她的心思早不在自己的物品上面了。
现在陶惜灵思考的全部都是晚上的事情，晚上……该怎么度过这样的，“同床共枕”。
尤其现在还是夏天。
没有厚重的棉被，她们之间的距离挨得那么近，是陶惜灵和其他人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
尤其时听还不只是“他人”那么简单。
她……她还是陶惜灵心底的人啊。

第27章
其实不只是陶惜灵开始在意晚上同床共枕的事情，在说出了那句话之后，时听也不得不在意了。
或者说她之前没在意，只是因为没有想到。
救命！要跟陶惜灵一起！睡同一张床了！
时听并不讨厌跟陶惜灵接触，倒不如说现在的她像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一样，其实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陶惜灵贴贴。哪怕时听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心思。
可是与此同时她又不敢真的贴贴……
总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个小变态qwq要是被陶惜灵嫌弃了可怎么办，时听承担不起这样的代价。
于是她只好压抑自己的情绪，把自己伪装成和平时没有两样的“正常人”。
但是一起睡觉这个念头蹦出来了之后，时听便总是忍不住的想到那上面去。
一会在想要是两个人翻身碰到一起了怎么办，一会又在想要是睡着睡着抱在一起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她耳朵就红了。
晚上吃完饭回了宿舍之后，两个人一人坐在床边一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短暂的轻微尴尬而沉默的局面。
时听眼神乱晃，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心虚和异样情绪。她不敢去看陶惜灵，甚至害怕去想等下会发生的事。
等下……虽然等下什么都不会有！但时听还是莫名的感到紧张。
她咬了咬唇，而后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默，“那个，要不你先去洗澡？我等下再去。”
陶惜灵抬了抬眸，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目光慢慢落回实处，随后点了点头。
她起身去拿了自己的那套洗漱用品。
时听之前就瞧过，陶惜灵的洗漱用品很简约，只有最基础的搓澡巾，其他的连沐浴露和浴球都没有。
于是这会时听又撇下了尴尬感，凑到陶惜灵身边对她说：“你等下可以用我的东西呀。”
陶惜灵在时听靠近的时候就轻微僵硬了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她还做不到能够正常适应时听的靠近。
当然，与其说是不能适应，倒不如说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害怕反应出什么不妥的情绪被时听察觉，所以陶惜灵才不得不刻意的处处压抑。
她轻轻摇头：“没事，这个足够了。”
时听却很坚持，“那不行，既然你来我这里了，我就得给你最好的！”她眉峰微微挑着，带着一种稍显骄傲和自信的情绪，唇边带着笑意。
她微微叉着腰，神气的模样看上去像只骄傲的小猫咪。
陶惜灵被她的样子逗笑。
时听带着陶惜灵来到浴室，把自己放在浴室的东西跟她介绍了一下，什么沐浴露润肤乳洗面奶之类的，让陶惜灵等下洗澡的时候一块用了。
陶惜灵别不过时听的意思，只好无奈轻笑着点头，“我记住了。”
时听狐疑的看了看她，怀疑陶惜灵是不是只有现在假装答应，但等会洗澡的时候一个不用啊。
她对陶惜灵说：“那你再重新指给我看一下。”以此来测试陶惜灵到底是真的听了还是应付。
陶惜灵哪里看不出时听的小心思？她哑然失笑，而后真的依了她的意思，又一样一样的指着跟时听讲了一遍。
分毫不差。
时听这才有些开心的抿了抿唇角，在退出去之前跟陶惜灵说：“那你千万记得用嗷~洗完你就是香喷喷的小仙女了。”
嘿嘿。
时听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东西，但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她养第一只猫时一样，明明是自己花钱，给一个动物买各种吃的喝的玩的，对方还不能跟她表示感谢，可时听就是莫名其妙的高兴。
细究起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喜欢吧。
因为喜欢，才会心甘情愿，才会高兴。
陶惜灵第一次在上学期间洗了一个舒服的澡。之前在寝室的时候用的是那种懒人洗澡神器，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好用，但和真正的淋浴比起来还是差的有些远的。
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陶惜灵垂着双眸，心里微动。
……这些，都是时听帮助她的。
陶惜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更不知道该怎么对时听表示感谢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压抑内心的情感。
陶惜灵按照时听所希望的那样，拿起一个浴球，往上面兑了沐浴露，轻轻揉搓着。
很快，浴球上面便堆满了充盈的泡泡。
当陶惜灵把浴球放在身上擦拭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在她来到之前，时听是不是也这样呢？拿着浴球，擦过自己的肌肤……
一想到这个浴球也曾在时听身上划过，想到它走过时听的肌肤又来到她的身上，陶惜灵就是一阵轻微的心悸。
心悸之后便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大概是含着一点的，羞耻性的期待高兴。
陶惜灵忍不住闭了闭眸，为自己臆想的无耻和无法克制的欣悦。
即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却无法控制。
陶惜灵抓着浴球的手紧了紧，浓密的泡沫从她的指缝之间渗透了出来。
时听坐在外面等待陶惜灵的时候其实也稍微有一点难熬的，尤其是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传来，搅的时听更加心神不宁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就、就好像有些像等待着恋人洗澡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时听脸红了红。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暧昧吧……她忍不住在心底小声反驳，只是反驳的力道很小，她自己都不信。
时听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一圈，好让自己那些乱糟糟的思绪全部滚走，最好是带着无耻的想法一起走。
陶惜灵明明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只是……现在的时听还可以接着把陶惜灵当做普通朋友看待吗？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时听想七想八的时候，陶惜灵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对方换上的是时听之前带来的多余的干净睡衣，此刻穿在陶惜灵的身上倒也十分合适。
热腾腾的水汽争先恐后的从浴室里出来，陶惜灵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水汽，似乎连眼睫毛上也有着水珠，十分的水灵灵。
时听看着对方这副刚刚出浴的样子，一时间怔然失语。
她看着陶惜灵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洗澡之后被蒸腾出来的粉色，心底的各种想法在此时纠结在一块，随后轰的炸开，炸的时听都没有办法好好的思考了。
她不由的屏住了呼吸，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一声。
更加剧烈，更加明显。
时听以前觉得那种什么男友衬衫的太假了，只是对方穿了下自己的衣服而已，怎么就能表现的像是泰迪附身一样，立刻就兴奋的不行了？
当时母胎solo的时听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还十分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可是现在，直到她自己亲眼见到亲身感受之后，时听才不得不承认……原来是真的。
真的存在的。
就像她此刻看到陶惜灵穿着自己的衣服一样。
时听抿着唇，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感觉心底的跳动声音大的都快吵到她了。
明明穿在自己身上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普通睡衣，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在陶惜灵的身上，这件睡衣忽然就变得特别的……勾人。
让时听忍不住一再的靠近陶惜灵，去……去抚摸对方。
最好是手从睡衣下角轻轻滑过。
时听被自己的无耻想法给震惊到了，整个耳廓都是一片的绯红。
她不敢看陶惜灵，害怕被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更无法面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够无耻的这么自然啊！！！
时听连忙躲闪了眼神，“你、你洗好了啊。”
好在此刻的陶惜灵并没有去在意她的不对劲，因为陶惜灵正在为自己此刻一身的装束而感到轻微的不自在。
洗澡的时候用的是时听的浴球和沐浴露，洗完澡之后穿的是对方的睡衣……陶惜灵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笼罩在了时听的气息当中了。
这让她脸微微发热，手足无措。
如果说没有什么想法是不可能的，毕竟陶惜灵是一个正常人，而且还心悦着时听，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异样，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时听发现。
因此哪怕陶惜灵此刻情绪再悸动，也不得不压制下来。
因此，浑身沾染着时听气息这件事，也只能够让她心里偷偷的在意一下。
无法分享，更不能表达。
时听起了身，挪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浴巾，“那、那我去洗澡了。”
陶惜灵点了点头。
在时听进去之后，她才舒了一口气。因为不必再掩饰自己心底的种种情绪了。
陶惜灵抿着唇，手指轻轻在睡衣上划过，眼睫颤了颤，带着一丝难忍的抑制，随后脸庞绯红，像是红霞飞上来一般。
陶惜灵缓慢的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在床单上面抚了抚。
不只是睡衣，今天她还要躺在时听的床上。
就好像是……躺在了时听的身上，靠在对方的怀里一样。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像是蝴蝶振动的翅膀一样，些许心绪便从中透露了出来。
她缓缓俯身，靠在了床铺上面，将脸转变了方向，轻轻嗅闻着这里的气息，露出黑发的耳垂是滴血一般的红艳。
时听进入浴室之后本以为自己能够松了口气，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放松的太早了。
如果说外面有洗完澡的陶惜灵，那么这里就有陶惜灵刚刚洗完澡的场所啊！！
沉浸在还残存着沐浴露香气的热腾腾的浴室之中，时听觉得自己又控制不住的脸红了。
明明是她自己买的沐浴露，明明是她用过很多次的味道，可这个时候却还是给了时听新的感官与刺激，让她不得不分外在意。
但唯一好的地方就是……不会被陶惜灵发现什么。
时听自暴自弃般的叹了口气，而后不再跟这股气息对抗。
就当做是提前适应吧，毕竟等会她还要跟陶惜灵同床共枕、一块睡觉呢。
说实话现在时听是有点愁的，仅仅是这样间接接触她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了，如果等会真的和陶惜灵近距离接触可怎么是好呢，要是被对方发现了怎么办啊。
时听还不想被陶惜灵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毕竟，就还挺奇怪的，是吧。
……而且也不仅仅是奇怪。
如果说到了现在时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种种情绪代表着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没吃过猪肉，不代表她没见过猪跑。
所以时听自然能够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
可以叫做心动，也可以叫做喜欢，更可以叫做情窦初开。
只是对方是陶惜灵，是一个和她性别一样的女生。
时听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她不再逃避，也不再抗拒，而是正面的承认了。
当她肯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便觉得好像面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本心头隐隐的阴翳也散了不少。
她对吴俊杰的种种芥蒂警惕，不是因为对方是男主，也不是因为他是她的任务对象，而是因为……原来在原剧情中，他是陶惜灵的“官配”啊。
所以时听介意，吃醋，甚至于敌视。
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
时听忍不住捧起水冲了冲脸，随后呼出了一口气。
很好，明确心意之后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的针对情敌了，嘻嘻。
指望时听对情敌心软或者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时听不知道陶惜灵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来自于农村的陶惜灵，从未接触过这些方面的陶惜灵，一定不会喜欢女生的。
或者，甚至可以说对方应该觉得……这是不对的吧。
倒也不是时听带有偏见跟歧视，而是从小接触到的信息、甚至她自己接触过的一些人或事物当中就透露出了这些东西。
他们……有些固执，有些偏见，还有些执拗，积累了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认知想法是很难被改变的。
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才是他们认为的正统思想。
哪怕陶惜灵视野有所不同，但是日积月累被切身影响着，时听也不太敢确定了。
而且时听根本不敢赌陶惜灵的父母开明的可能性。
否则她害怕不仅跟陶惜灵做不成朋友，还有可能害了陶惜灵。
一想到这里，时听再多的悸动都歇下了。
洗完澡之后时听走了出来，说实话，还多亏了她在浴室里的东想西想，以至于现在走出来的她其实没有之前那样激动了，更不必害怕会在陶惜灵面前暴露什么不妥。
时听走出来的时候看了眼空调，顺便问道：“这个温度还可以吗？”
陶惜灵点了点头，“嗯，我都好。”
她耳垂的红晕还未消下，反而在时听过来的时候又再度红了红。
陶惜灵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很难像平常那样保持平静，充其量……也就只是外表平静而已，至于她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陶惜灵呼出了口气，竭力自然的询问：“你要睡外面还是里面？”
宿舍里的床是靠着墙边的，因此有一边是挨着外面。
时听倒是无所谓的，不过她还是说：“我在外边吧。”她是害怕自己到时候睡相不好，一直挤陶惜灵，反倒把陶惜灵给挤下床。
那个时候就丢大人了。时听表示她绝对不要，这种事情一定要杜绝在根源！！
陶惜灵倒是没想到时听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时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于是她温顺的点了点头，脱鞋主动去了里侧。
时听悄悄抬眸看了看陶惜灵，而后闭眼在心里咳嗽了好几声。
——救命，这画面也太有冲击感了呜呜呜。
她、她真的有点遭受不住。就，有点想扑过去QVQ.
时小听冷静啊！你不是变态！
时听深吸了口气，关了灯之后也跟着上了床。
因为是夏天，所以只需要毛绒毯子或者薄薄的夏凉被就好。
因为隔得近，盖的又薄，所以身边人无论有什么动静都能够十分的清楚，尤其此刻到了夜里十分寂静，有一丁点的动静就被放大了数十倍，两个人都是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时听睁着眼睛看着一片黑暗，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僵硬。就撇除掉那些有的没的不说，她和陶惜灵是朋友啊！
朋友和朋友之间随意点才不惹人怀疑的啊。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时听动了下，转了个身，她问道：“惜灵，你之前有没有这样和别人一起睡过啊？”
闺蜜夜话，启动。
原本因为时听的动作陶惜灵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听到对方这样的询问，她跟着回忆了一下，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应该，是有的。”
时听忽然警觉.jpg，差点就坐了起来了，她睁着眼睛立刻在黑暗中问道：“谁啊？”
这个时候的时听仿佛已经忘记了要克制隐藏的事情了。
可恶！如果让她知道是谁的话，看她不偷偷的诅咒对方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不过好在陶惜灵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妥，只是把时听这样的反应又当成了吃醋的幼稚反应了。
她声音中带着一些回忆与淡淡笑意，“和妈妈。”
时听眨了眨眼，“咦？”
她的炸毛忽然就退去了。如果是和伯母的话，那当然另当别论啦。
陶惜灵：“非要说的话，应该还有我弟弟。”
她带着一些回忆的说道：“小的时候家里只有两间卧室，可家里的人有爸爸妈妈，还有我跟弟弟。小的时候我还可以跟弟弟睡在一个屋子里，但是后来到了初中，学校还没有住宿，这些就变得不方便了。”
这好像还是陶惜灵第一次跟时听讲起她自己以及小时候的事情，时听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陶惜灵：“所以初中的时候我就跟妈妈一块住，爸爸跟弟弟一个房间。”
时听枕着自己的手，在黑夜里听着陶惜灵的故事。
“那，那个时候你们是没有多余的钱再盖一间屋子吗？”
陶惜灵顿了顿，随后有一些无奈的轻笑，“钱要攒着。”
“啊……”时听点了点头，“也是，毕竟如果生病或者有急事的话，还是很需要的。”
陶惜灵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出声答道：“也不只是为了这些，其中还要攒着凑我们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吃穿用度以及……”
她的声音中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一直都很平和一样，又或者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要给我弟将来盖房子结婚用。”
时听一怔，随后猛地睁大双眼，这次是真的坐了起来。
“那……就……”她心中情绪万千，但偏偏却支支吾吾的，一时磕绊，不知道问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其实很想反问：那就委屈了你？
可时听到底没说出口，因为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才是会让陶惜灵伤心吧。
一方面时听知道这是陶惜灵的家事，她不该开口置喙太多，说得多了有些越线。但另一方面，时听又忍不住为陶惜灵打抱不平。
这算什么？有钱攒着给儿子盖房娶媳妇，就、就没钱再给女儿多盖一间屋子？
时听觉得有些闷，但更多的，是有些生气。
自己一直如珍如宝对待的陶惜灵，在家中居然这么不受重视与爱护，时听怎么可能心情平静的下来呢。
而且那还不是别人，那是陶惜灵的亲人父母啊。
时听不是不知道其实有的地方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可是当这种事情被放在了陶惜灵身上之后，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时听紧紧地抿着唇，此刻只想牢牢地抱住陶惜灵。
陶惜灵看着时听气愤的坐了起来，也跟着起来了。
她伸过手，缓缓拉住时听，而后轻声说：“怎么这么生气？”
时听没好意思回答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勾起对方更多的伤心，所以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回握住陶惜灵。
陶惜灵垂眸看着昏暗之中两人交握的双手，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了笑意，心底是一片温暖。
其实对于被重男轻女这件事，陶惜灵已经没有那么讨厌和愤怒了。而且……倒不如说等到她发现，原来自己的爸爸妈妈有一点重男轻女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已经不再为此感到不平了。
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决定了要靠自己。
所以陶惜灵是没有太过愤怒或者委屈的。
但是……此刻被时听心疼的感觉太好，以至于陶惜灵并不想出声解释，而是悄悄的维护着时听的这一份心疼，并据为己有。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可陶惜灵还是忍不住这么做。
就这样过了一会之后，陶惜灵道：“睡吧。没事的。”
时听这才闷闷不乐的“哦”了声，跟着陶惜灵一块躺下。
时听脑海里想过了好多事情，乱七八糟的，有的想了就忘了，有的却还记着。
她想，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好更好的对待陶惜灵，要让对方知道，即使爸妈重男轻女也没事，即使她获得的父母的爱有些少也没关系，还有她在。
她会对陶惜灵很好的，给她很多的爱，弥补她过去的缺憾。
……还有就是，要更加努力的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因为陶惜灵父母那个样子，一定不是开明的父母，所以，时听不想让陶惜灵受伤。
而且就算陶惜灵不能回应她的喜欢也没关系啊，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对方回应不可。
对于时听而言，能够守护着陶惜灵，待在对方身边她就很开心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听发现自己果不其然的挤人了。只是因为她睡在外侧，所以就算挤人也是往里面挤陶惜灵。
可怜陶惜灵紧紧挨着墙边……咳。
时听慢慢地往后撤，争取不要吵到陶惜灵，免得对方忽然醒来，就很尴尬。
说实话时听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睡梦中挤人啊！而且还这么智能。
不只是往一个方向跑，而是哪边有人就往哪边跑，也是奇了怪了。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时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陶惜灵的睡颜，果然是小仙女，睡梦中也是美美的。
时听看着陶惜灵的脸，不自觉的弯唇傻笑了下。
下一刻，陶惜灵忽的睁开双眸，清醒了过来。
时听：！
她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陶惜灵一双黑眸，因为距离足够近，所以她甚至还看到了对方眼中傻愣愣的自己。
陶惜灵就这样保持着原本的神情凝视着时听。
她的黑眸深邃而黑沉，就像是有吸引力一样。
时听慢慢涨红了脸颊，“我、那个……”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痴汉行为才好呢。可是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有点行为不轨啊qwq.
好在陶惜灵并没有在意，也没想追问，她只是坐了起来，揉了下眼睛。
其实陶惜灵并不是真的刚才才醒，她比时听醒的要早，因此也比时听更早的察觉到对方紧紧贴着自己的动作。
但陶惜灵退无可退，也不敢、同时也不想伸手推开时听，因此便维持着原本的动作待在那里。
可是她睡也睡不着，也不想浪费这样难得的情况去睡觉，所以便闭眸假寐，直到时听自己醒来后退。
若说陶惜灵心里完全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不敢乱想，也害怕会破坏自己现在跟时听之间的关系，于是便把许多杂乱的想法压了起来，当做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时听也跟着坐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昨天挤到你了吧……”
陶惜灵摇了摇头，“没有，没事。”
时听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挺不好意思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有些苦恼，脸庞微微红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陶惜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弯了弯唇，语气轻柔道：“没事，我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你不用苦恼。”
时听抬眸看了看她，发现陶惜灵好像真的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她有些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毕竟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也代表着陶惜灵对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时听跟陶惜灵同吃同住以后，自我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火速拉近，感情迅速升温，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天这样一起相互陪伴什么的，时听觉得分外开心！
虽然她们两人之间一点别的暧昧也没有，但妨碍不住时听悄眯眯的幻想。
虽然没有，但可以假装><.
陶惜灵一直都在时玉那里担任着家教，而时玉的父母看在时听的面子上——再加上陶惜灵讲的的确不错，时玉的上进与改善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再次给陶惜灵涨了工资。
发工资那天陶惜灵还请时听去吃了饭。
时听表示不用这么铺张浪费，随便找个小饭馆吃一吃就行，但陶惜灵却坚持要请时听吃好的。
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时听：“这是应该的，时听，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也不会有这些酬劳。”
“你帮助了我，我应该要回报。”
而且就算不为这些，就算时听没有帮她，陶惜灵也心甘情愿请客的。
她想要对时听好，没有任何外来缘由。
这话时听就不爱听了，“我帮了你是不假，但是工资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啊，如果你没有这个本事和能耐，我叔叔也不会心甘情愿给你涨工资，所以这是你应得的，是你靠你的本领得来的！”
她绷着小脸，一脸认真的看着陶惜灵，“我不许你这么不自信。”
陶惜灵垂眸看着她，街边的灯落入她的眼中，打上了一层的光晕，使那双黑色眸子愈发明亮漂亮。
陶惜灵眼角弯了弯，而后上前一步抱住了时听。
她的手小心的落在对方的腰间。
“谢谢你。”
虽然她已经预想到了时听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当她真的听到的时候，心里的高兴也还是无法骗人的。
陶惜灵紧紧的抱着她，越发无法松手。
……
时间来到了冬季。
现在天气变冷之后时听就越来越不想出门了，但是因为要上课所以她也不得不出门，每次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
没有空调时听这个冬天就活不了！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陶惜灵，对方虽然也需要穿上厚实的棉衣，但从外面回屋之后她的手还是热的，似乎一点也不寒冷。
时听其实很羡慕陶惜灵的体质。
当时陶惜灵就轻笑了一声，伸过手握住了时听的手，接着一起放在了口袋之中。
她回过头对着时听弯了弯唇，眼底带着温柔的光。
“这么怕冷的话，我来帮你暖手吧。”
时听当时就感动以及被陶惜灵不经意的小动作撩到了。
呜呜呜陶惜灵为什么这么宠，救命，她再宠下去时听觉得自己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而且现在时听越来越觉得陶惜灵对自己真的很好，就……好像她要陶惜灵做的事对方没有一次不同意？
时听不知道这是因为陶惜灵本身脾气就很好、不擅长拒绝他人，还是……因为是她的缘故，所以陶惜灵才那么宠。
时听当然希望是后者，而且据她分析前者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毕竟陶惜灵对外就是那样冷淡的性子，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不会拒绝他人的老好人。
毕竟在面对有人索要联系方式的时候，陶惜灵拒绝的是很干脆的。
当时时听就在一旁看着，说实话，当时她距离吃醋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好在陶惜灵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这才免除了时听的一次吃醋。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吃味的。
这样的小情绪被陶惜灵发现了，当时对方也毫不介意的柔声哄了时听好久，直到她松口不再闹小情绪。
现在想想陶惜灵对她好像真的很温柔啊。
时听完全想不到陶惜灵还能对谁也这么温柔了。
她收回了思绪，把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情况上。
所以说……也不怪时听多想。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不该太多想，毕竟陶惜灵表现得挺像是一个直女的，时听不敢逾矩，更不敢越雷池分毫。
如果不越过去，那她和陶惜灵还是好朋友，如果越了……
时听很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想到陶惜灵可能会流露出排斥厌恶的情绪，时听就难受的很，自然更不敢擅自试探了。
某天两人一起吃了饭回来，出了食堂的时候，陶惜灵十分自然的对时听伸出了手。
时听看了看，而后窃喜的抿了抿唇角，接着把手递了过去，装的一副矜持的模样。
咳，才不是她主动要牵牵的哦，是陶惜灵主动的。她只是顺着对方罢了。
这样想完，时听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觉得自己这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不过好在陶惜灵并不介意。
走在路上的时候，陶惜灵的手机响了。
不得不说对方这个老年机的来电铃声还挺别致的，就算事先不知道陶惜灵来电铃声是什么，但如果她第一次听到，绝对能够猜得出来。
陶惜灵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上面来电显示是她妈妈的备注。
陶惜灵接起了电话。“喂？怎么了，妈。”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小灵啊，你、你快请假回家一趟吧，你爸他不小心摔了，要去医院啊。”
陶惜灵手一紧，脸色变了变。

第28章
在接完电话之后陶惜灵的脸色都有些微的变白了，神情明显的不对劲，时听眉心一跳，心里也跟着揪心起来。
老年机隔音其实并不好，再加上时听离得很近，因此电话那边的声音她其实听得很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时听还没有意识到会出这样的事，她心里还在想……“小灵”这个称呼居然是陶惜灵妈妈对她的昵称吗，还挺亲切的。
但随后，她就听到了后面的话。
虽然时听觉得陶惜灵父母有些重男轻女，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养大陶惜灵、管她吃住送她上学的父母。
陶惜灵话语之间并没有透露出她父母太多不合格的地方，而且也没什么怨怼，所以时听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现在得知父亲摔了腿之后，想必陶惜灵心底一定不好受。
一想到陶惜灵会为此揪心伤心，时听就替她难受。
此刻看着陶惜灵微白的脸，她更是跟着抿了抿唇。
陶惜灵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对电话那边的妈妈交代道：“别着急，妈，你送爸爸到医院了吗？”
时听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陶惜灵。
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送了，你六叔家里刚好有车，我就托他把我跟你爸送到医院去看看，但是、但是小灵啊，医生说你爸的腿摔断了，说什么要搭钢板？要做手术啊！哎哟，这可怎么办啊，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我……”
对面说着，又哭了起来。
时听侧了侧头，神情微动了下。
她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是……如果情况已经严重到要搭钢板的话，可能摔的有些严重。
住院费，手术费，后续的治疗开药还有搭钢板的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对陶惜灵那样的家庭来说应该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如果想要手术顺利，后续恢复的好，最好在钢板和医院的选择上面也往好一些选。但是这样一来，所有的花销或许也会跟着上涨。
时听垂眸思索了下，开始想自己手里的私房钱有多少，够不够抽出来给陶惜灵。
其实时听家里是有钱的，帮助陶惜灵父亲做手术不在话下，但是时听暂时不想用父母的钱。
毕竟她帮助陶惜灵，其实是有私心在的。
时听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人，她之所以愿意帮助陶惜灵，只是因为她们之前是朋友，现在，陶惜灵是她喜欢的人而已。
也因此，这笔钱时听更想自己来拿。
当然，如果自己的钱不够的话，她是会跟父母借的，但不白拿。
只是现在问题在于……陶惜灵会要吗。
父亲的伤情当然是第一要紧事，陶惜灵不是固执迂腐的人，想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执拗吧。
时听抿了抿唇，再度抬眸担忧的看向陶惜灵。
陶惜灵安慰着母亲，“妈，你别急也先别哭，你听我说，先问一下医生具体怎么手术和治疗，费用花销，还有就是安排我爸住院了吗？缴费缴了吗，钱够不够？我之前兼职家教还有工资，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陶母：“钱你六叔先帮忙垫着了，我们得还人家。小灵啊，你、你在学校能不能请下来假啊？你回家一趟吧，行不行？”
陶惜灵道：“好，你放心，我现在就订票。”
陶母又哭了一会，随后才挂断电话。
通话关闭，所有的声音便被切断，环境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但是这样的安静却并不会让人心静，反而愈发的难受。
陶惜灵缓缓垂手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下意识看向了时听。
她的脸色还没恢复，整个人的状态与方才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带着一些担忧与无意识流露出的无措，看着时听的视线就像是茫然的寻求帮助一般，像极了那种会第一时间看向信任之人的表现。
时听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都疼了，她想也不想的握住了陶惜灵的手，“别怕，别担心，我帮你，我会帮你的。”
时听把陶惜灵搂在了怀里，伸手拍着她的背。
这样的事对时听这样的家庭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事，甚至都不用她操心，当个甩手掌柜就好。可对陶惜灵来说却不一样。
钱是桎梏她的唯一荆棘。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可是有钱和没钱带来的体验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没钱才是他们最大的困境。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因为冷空气而变得通红，她鼻头有些酸酸的，却比不上心里难受。
时听很心疼陶惜灵，却也担心她。
她侧过头，轻声对陶惜灵说：“不要犯傻，知不知道？你家里情况我知道一点点，你有困难就直接跟我说，不要固执，明白吗？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你不想麻烦我。”
她喜欢陶惜灵，所以对方的一切她都可以接受，不只是陶惜灵对她的纵容温柔与宠爱，对方此刻出了事，带来的所谓“麻烦”，时听也能够一并收下。
她最怕的是陶惜灵不愿意让她帮忙。
时听在她耳边的低声细语渐渐唤回了陶惜灵的思绪，她闭了闭眸，伸手拽住了时听的衣服，埋在对方肩膀处呼吸着她的温度，而后哑声道：“我知道，谢谢你。”
时听拍了拍她，“谢什么呀，我们这样的关系。”
两个人回去之后，陶惜灵便很快开始订票。
时听看了眼她那边的情况，“没有直达的高铁吗？”
陶惜灵抬了抬眸，随后轻轻摇头，“只有火车。”
平日里她都是坐火车或者大巴车来返的，他们那里甚至没有高铁站，陶惜灵还从来没有坐过高铁。
而且就算是火车，到了站之后出门也并非她的家乡，还需要再转坐大巴车或公交车，才能来到小乡镇里面去。
这其中耽误的时间不可谓不久。
听陶惜灵讲解了那边的情况后，时听微微蹙眉，接着她伸手按了按陶惜灵的手机，对对方说，“我找人送我们去吧。”
陶惜灵一怔，有轻微的意动，她迟疑着问道：“但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了？”
时听扬了扬眉，“没事啊，这算什么麻烦。”
随后她就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D市距离A市的距离还好，三个小时走高速应该可以到。而且还省去了等车排队转车的时间，可是说是很值了。
更何况时听又不是没车没人，既然有更好的选项，那当然是选择更好的那个。
打完了电话之后，时听道：“我们收拾东西吧。”
陶惜灵抿了抿唇，点头。
陶惜灵见时听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不由怔了怔，“你……也要跟着去吗？”
时听点头，“那当然，你一个小姑娘跑过去我不放心你，所以跟你一块去，也算有个照应。”
陶惜灵抿着唇，手指缓缓握紧，心底五味杂陈。
感动自然是有的，毕竟时听这么为她着想，这么帮助她，就算对方于她只是普通的室友，陶惜灵心里也是感激她的。
可时听又不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还是陶惜灵最喜欢的、曾经暗暗发誓想要守护珍重的人。
现在还没有等到她去保护对方，她却再一次的被对方给保护了……
陶惜灵心底更多的是无地自容，大概还带着一些总是被保护、总是添麻烦的轻微难堪吧。
尽管时听不会觉得她是麻烦，对方也从未有过负面情绪或怨言，但陶惜灵又怎么能够安心的一而再再而三呢。
她闭了闭眸子，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片刻后，陶惜灵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跟着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时听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样的事情你也是第一次经历，怎么就可以了呢？多一个人总归有些照应。而且你放心，等你爸爸成功住院预约上手术场次之后我就回来了，不会多待的。”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时听……”
时听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堵回去了她的话，“快点收拾吧，等下我们去找辅导员请假。乖啊，别多想，没事的有我呢。”
陶惜灵闭了下眼，接着来到了时听面前，在时听疑惑的眼神里拉过对方，拉到怀中抱了她一下。
手心极为克制的在时听后腰处按了下。
随后，她放开了时听，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听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腰。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总有种……好像陶惜灵也对自己抱着炙热感情的错觉。
不过错觉应该只是错觉，时听没有多想，很快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便去给各自的辅导员请了假，时听先请了两天假，而且她这边也比较好请，像是这种要求或者说请求，辅导员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最大的通融。
毕竟……就，一个个都是，咳，走后门进来的，还是附属院系，辅导员一般不会找不自在。
但是陶惜灵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
一则他们辅导员本身的缘故，二则陶惜灵也说不好要几天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可以做上手术？做了手术之后要恢复疗养几天？陶惜灵作为女儿要照顾多久呢。这些目前都是未知的。
时听过去的时候发现陶惜灵还没请下来假，于是她悄悄征求同意后进了办公室，帮着陶惜灵说情。
最后辅导员还是给出了保守的答复，让陶惜灵先请五天假，如果到时候她爸爸情况还不太好，就再重新补一次请假条。
时听当时就表示到时候她可以来帮陶惜灵补请假条。
陶惜灵眉眼微动，垂在下方的手指动了动，伸过去碰了碰时听的手臂。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但也已经足够了。
陶惜灵闭了闭眸，靠着那一点触感给自己以安慰。
请完假之后两个人就直接坐车出发了。
坐上后座之后，时听看了看陶惜灵，对方的脸色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恢复过来，她侧头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脸色还带着几分的苍白，看上去就好像脆弱的水晶娃娃一样。
时听抿了抿唇，伸过去拉了拉陶惜灵的外套。
陶惜灵回过了头，勉强对时听露出了笑意。
时听看得心里怪不好受的。
她对陶惜灵说：“你别担心呀，到了医院什么都可以看好的。我、我虽然没有断过腿，但是我好像听说过，只要做完手术安静养伤，把伤恢复好了，就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了，你别害怕。”
陶惜灵眉眼处带着一点轻柔的不知道什么滋味的笑意，“嗯。”
时听道：“还有一段时间呢，你要不要先躺着眯一会？不然我怕你到那里没法好好休息。”
陶惜灵轻轻摇头，“不了，我……睡不着。”
时听当然知道家人出事陶惜灵担心，可是她觉得到了晚上，如果陶惜灵要陪床照料的话，肯定更睡不好了，而且陶惜灵的脸色太差了，时听实在担心。
她眼中流露出担忧，“但是你到了医院可能会更加睡不好，实在不行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会也好……”
陶惜灵违拗不过她，很淡的勾了勾唇角，而后依她所言的闭上了双眸。
陶惜灵慢慢地将头靠在椅背上面，心里各种情绪纷乱，却也说不清到底在想着什么。
此刻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陶惜灵知道自己要冷静，可她冷静不下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够独自担任一切事情的能力了，可是直到此刻陶惜灵才明白，不够，远远不够。
她还需要接着成长才是。
车忽然碰到了一丝颠簸。
陶惜灵的身形歪了歪，而后朝着时听这边倾斜了下来。
时听余光瞥到了这个情况，原本拨弄着手机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侧头看着陶惜灵那边的状况。
她带着一点紧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僵硬的坐在原地，挺直了腰背，立刻动也不敢动。
接着，陶惜灵枕到了她的肩膀。
时听疯狂的眨了眨眼，差点就想去操场跑两圈了。但是她还顾及着眼下的情况，害怕自己惊扰到陶惜灵，因此什么也没有动。
陶惜灵并不是睡着了。事实上在刚才她一直都是清醒着且有理智的，只是陶惜灵太累，不想睁开眼睛。
还有就是……倘若不睁眼，那么她就可以伪装自己在熟睡。
睡着的人无论做出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抱着这样卑劣的想法，陶惜灵没有去管自己身体的倾斜，甚至还可以控制了倾斜的方向，使自己倒向时听那边。
她闭着眸，但实则十分清醒。可此刻她也只能装作睡得迷糊，去掩饰自己那么一点点的不能为外人道的想法。
陶惜灵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可是她一边有着愧疚自觉的心态，一边却又继续做着“错事”。
当真的靠在了时听肩头的时候，陶惜灵只觉得好像心也一并靠过来了一样，带着轻微的舒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眼睫颤了颤，闻着时听衣服上传来的清新的香气，眼眶有一点发热。
她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亲近时听。
时听等了一两分钟之后，见陶惜灵一直没有醒来，这才缓缓放松了身体，轻微的松了口气。
就……很紧张啊！毕竟被喜欢的人靠肩头什么的还是第一次qwq.
此刻时听一点也不怕自己被枕的胳膊发麻，她只想摩多摩多，毕竟和喜欢的人亲近的机会很难得，区区酸麻算的了什么。
而且……此刻陶惜灵心里可能不太舒服，如果她能够枕着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别说是胳膊麻掉，就是胳膊断掉时听觉得自己都可以。
此时车内无声，只有车辆行驶的轻微动静。
时听坐在后面，旁边则是喜欢的人。
她小心的看了看陶惜灵，看到了对方的侧脸，还有长长的睫毛。
时听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摸了摸陶惜灵的脸颊。
陶惜灵起初以为脸上的触感是幻觉，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可后来她渐渐发现，这好像是真的。
因为指尖变成了手背，缓慢且小心的贴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带着爱怜与心疼。
陶惜灵的心重重跳动了一下。
一个人的言语、动作、眼神都是有可能表达出爱意的。
陶惜灵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因为想的太多而导致了她的感觉出现失衡，但是现在她闭着眼睛躺在这里，感受到时听的动作时，陶惜灵总有一种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错觉。
好像不是她的单恋与暗恋。
好像时听也是抱着与她同样的想法的。
陶惜灵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捏住，连呼吸也变了变。
会是这样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妄想呢。
*
三个小时的车程结束，她们在D市县城的一家医院下了车。
时听帮陶惜灵取出了行李箱，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跟上去，虽然她很想去帮忙，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外人，会不会不合适呢。
好在陶惜灵回眸看了过来，“你……要一块吗？”
在问话的时候陶惜灵也有些犹豫，因为她只怕自己的询问是让时听纠结，更怕对方觉得是麻烦，可另一方面，陶惜灵又觉得时听可能需要自己这一问。
时听闻言立刻点头，“我跟你过去看看吧。”
因为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如何她都要在这里住一两天，所以时听对司机交代道：“你先回去吧，我可能要在这里住。”
司机点了点头，“那您小心，回去的话打电话喊我。”
时听点头，“辛苦了。”
小县城的医院并不大，但是人来人往的也很密集，时听害怕跟陶惜灵走散，所以便拉着对方的手。
而陶惜灵则打电话确认着病床的位置。
时听看着大厅之中人来人往的样子，鼻尖嗅着消毒水的味道……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
不过也不会有人喜欢医院吧。
除了新生儿降生外，能不来医院就不来医院为好。因为一旦来了，就意味着生病了。
陶惜灵领着时听走去了病房那边，她轻声道：“会不会觉得不适应？如果不适应的话，你先去外面等我？”
时听忙道：“不会不会，怎么会。”她又不是真的小仙女，怎么可能连这些都适应不了呢。
闻言，陶惜灵淡淡弯了弯唇角，握了握时听的手。
经过一路的车程，她的情绪已经消化好了许多，现在已经没有最初那样脆弱难过了。
两人在病房外面停住。
时听此刻倒有些纠结了，她小声说：“你进去吧，我、我就坐在外面等你。”
陶惜灵没有纠结和强求，她点了点头，“好。”
见陶惜灵走进去之后，时听才坐在旁边。
但是她坐着却也没有停下，仍旧留心着病房里面的动静，过了会，时听换了个位置坐，刚好可以看到打开了房门的病房里面的情况。
这里的病房是三人间，陶惜灵的父亲正好在最里面，从时听这里可以看到他们的情况，但他们却留意不到这里。
病床前有一个女人和男人，应该就是陶惜灵的妈妈跟送他们过来的六叔吧。
陶惜灵的妈妈发间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看上去有些疲惫跟苍老，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柔弱。
因为房间内人少，声音不吵，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时听恰好可以听见。
陶母道：“小灵啊，你过来了。”
陶惜灵在旁边坐下，担忧的看着父亲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陶母摸了摸眼泪，“我也听不太懂，但估计是要做手术，还说要搭钢板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听起来就疼的慌，而且还花钱，小灵，你、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陶惜灵轻声问道：“一共要多少钱，还差多少？”
陶母道：“具体的我也没问，我太乱了……”
六叔道：“我之前去问了下，手术倒是不算太贵，几千来块钱，但是钢板的费用还有后续用药是要另外掏钱的，另外还有住院费，也是另算的。”
陶母：“对对，今天的那个什么急诊和住院费还是你六叔掏的。”
陶惜灵便道：“等下我给六叔。”
“不急不急，小灵啊，你来了之后可得帮着你妈啊，她什么都不懂，你得照应点。”
陶惜灵点了点头，“六叔放心。”
六叔没有在这里多待，过了会就离开了。
时听见他从病房里出来，连忙拉了个行李箱放到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从刚才听到的话中来讲，时听估计陶惜灵父亲的情况应该不算很严重，但因为他们家中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而且出事的还是顶梁柱，剩下只有陶惜灵的母亲，她对这些了解不多，所以便有了诸多恐慌。
不过只要找好医院，钱也跟上，应该不是大问题。
时听心里算了算，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下自己的存款，应该是够的吧。
陶惜灵给母亲接了杯水，“我等下去问问医生，妈，你先歇着吧。”
陶母接过水，“哎……这可怎么办啊，你爸倒下了，这个家还怎么过。”
陶惜灵轻声安慰她：“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陶母停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你六叔说，咱们现在有那个什么新农合，好像可以报销医疗费？妈也不懂这个，你到时候问问这个，能省一点是一点。”
陶惜灵应了一声。
坐在外面的时听也听到了这个，她想了想，本想拿出手机询问这个事，但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智商，万一办不好怎么办？反正家里应该能联系到人，她直接找人来帮忙一起办了吧。
就是……要找爸妈帮忙。
不过这比要钱的难开口程度低了很多了。
时听握着手机，心里默默的道了个歉，而后发了微信问妈妈。
她一边回着消息一边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陶惜灵问道：“小飞呢？”
陶母：“啊，他还在学校上课，妈怕耽误了他的学习，所以就没叫他过来，而且他一个高中的小孩能帮的了什么忙，来了也是添乱。”
陶惜灵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眉眼处带了一丝倦怠，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在外面听到这些的时听却很生气，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理由？？？
小飞，应该就是陶惜灵的弟弟吧，同样都是上学跟请假，凭什么弟弟就是耽误学习，姐姐就不是？而且陶惜灵还是从A市赶过去的吧，难道她的辛苦劳累就不值一提了吗？
当然，或许陶惜灵的弟弟在高三这样的紧要时刻，或许陶惜灵上了大一相对就轻松一些，可在护犊子的时听看来，就算这样也不行，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吗？
而且作为一个男孩子，难道就不能跑跑腿吗？陶惜灵再稳重成熟，也还是一个在学校的女生吧，她又能够厉害到哪里去？
时听受不了这样。
她不能忍受别人偏心他人而忽视陶惜灵，甚至要陶惜灵为此买单。
可现在做出这件事的是陶惜灵的母亲，时听就算再生气，却也不能做什么。于是她只好咬着下唇，自己气自己。
过了一会，陶惜灵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时听连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面对着时听，陶惜灵对对方露出了一抹轻笑，“等的辛苦了吧，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时听摇了摇头，“没事，我不饿。”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陶惜灵，欲言又止。
陶惜灵道：“不会有什么大事，等下我找医生问问。”这是之前时听安慰陶惜灵的话语，现在被对方用来安慰她。
但时听担忧的其实不是这个，可现在她担忧的话也问不出来……因为时听不想让陶惜灵再次伤心。
哪怕陶惜灵没有表现在表面上。但是被这样的偏心对待，谁都会不好受吧。
于是时听转移了话题，“对了，医药费手术费这些怎么说？”
陶惜灵讲了新农合的事。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也是初次接触，之前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埋头学习，没有关心过这些。
其实陶惜灵也有些后悔，如果她能多关心一些这些事情，现在也不会两眼一摸黑了。
“没事，我多跑些地方问一问。就算不了解，多问问就好了。”
时听跟着她往外走去，悄悄说道：“其实，我这边有之前接触过新农合的人诶，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喊那个叔叔来帮忙带着你走手续？这样也能快一些。”
陶惜灵抬眸望了过去，眼底的情绪带着一丝波动，“真的吗？会不会……会不会太麻烦？”
时听连忙摇头，“不会不会！他跟我们家是熟人。”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
其实她知道，就算是熟人也是要人情的，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毕竟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帮助。
陶惜灵掐了掐掌心，低声道：“谢谢你。”
时听连忙摇头。
二人到了外面买饭，陶惜灵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时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担心父亲的病情，还是因为今天病房里的事。
时听有些想问，可又怕这会触及到陶惜灵的伤心事，但是憋着……
好吧，她承认自己憋的有些难受，因为她看不惯陶惜灵被这样欺负。
时听道：“之前你说过你有一个弟弟？”
陶惜灵回过神，点了点头，“比我小两岁，现在在上高二。”
时听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悄悄说道：“比你小两岁啊，那也成年了吧……他怎么不过来啊？”
陶惜灵顿了下，抬眸看向时听。
时听一僵，险些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
但其实她不害怕自己的偏心与愤懑被陶惜灵发现，她只是有些心虚自己“偷听”的是会被陶惜灵知道。
但没等时听觉出什么来，陶惜灵又收回了视线，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其他情绪。
“嗯，他学业繁忙，过不来。”
时听：……
可恶，再一次听到这话她还是好生气啊！！
于是她鼓了鼓脸颊，忍不住说道：“那你学业就不繁忙吗？为什么要你请那么多天假过来当护工啊。”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向陶惜灵散发这样的情绪，可时听忍不住。
她就像是一只受伤吃痛的幼兽一样，焦躁而不耐，仿佛唯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缓解自己的疼痛。
陶惜灵似乎没想到时听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的愣了愣。
“我……”她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过了一会才答道：“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然而哪里不一样，她却没说。
时听看了看她，有些不知道要不要接着说下去了。
她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陶惜灵看着她这样的状态，心里软了一下。
她知道时听是为自己不平，为自己委屈，可陶惜灵早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情绪，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与无感。
但不管怎么说，看到时听这样维护自己，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陶惜灵眼帘动了动，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她顿了顿，然后说：“我也没有为此感到过不满或难过，所以没关系。”
所以你也不需要伤心。
但时听并没有被安慰到。
在她看来陶惜灵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受到这种委屈啊。而且……时听又想到了陶惜灵妈妈要攒钱给陶惜灵弟弟买房但却不肯给陶惜灵盖一间屋子的事。
于是这股情绪就更重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堵塞。
时听越想越委屈，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委屈，也是她第一次为别人这么委屈。
于是时听干脆停下了脚步。
“可是我会觉得难过啊。”她声音里带着一点的沙哑和哭意。
陶惜灵猛地睁大双眸，不是为时听维护自己的言语，而是因为她此刻的状态。
原本还冷静淡定的陶惜灵此刻多了些慌乱，她下意识的伸手，但却在中途停住。
“你……”陶惜灵磕绊了一下。
“真的没事的，我、我也不是看开，只是想开了，没有期待就没有难过，所以我才能够这么平静。”
“说出来也不怕你觉得我冷漠，我只是觉得，我努力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就好，此后他们的一切我都不会再上心，我孝敬他们是责任，但我不会再当做心底必须要做的事去鞭策自己。所以我不会难过，你也……”
她放柔了声音，“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更何况，我现在心里的寄托已经不是他们了。”
倘若她将父母放在心中，那么必定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伤心怨怼，可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们早不在陶惜灵心间了。
现在她的心尖尖上住着另一个人。
一个同样爱护她，有一些娇气幼稚，但却十分可爱的小女生。
时听抽了下鼻子，抬眸看了看她，“真的吗？”
陶惜灵点了点头，“大概就像是……对待渣男那样？”她难得对时听开了个玩笑。
“在我心里他们是我的亲人，但也只是亲人而已，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陶惜灵略微苦恼的皱着眉。
时听似懂非懂，“好像懂吧，但是、但是你又为他们那么着急，我就觉得……”所以她会觉得陶惜灵仍旧会为此伤心。
陶惜灵轻声道：“也只是着急。”
“但如果……”
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下心底的那股情绪。
陶惜灵向前一步，靠近了时听，低声道：“如果换做是你的话，我不会只有着急，也不会只是着急。”

第29章
听到陶惜灵的话，时听原本还在为她伤心难受的情绪忽的顿住，她怔怔的抬头，好像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没有听清楚一样。
“我……”时听张了张唇，不知道要接什么。
是她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
什么叫不会【只有】着急，什么叫不会【只是】着急？意思是陶惜灵还会对她的生病受伤有更多其他的情绪吗？
时听不敢确定，只怕自己是多想了。
如果是以往，那么陶惜灵会接着转移话题或回避过去，可是这一次，她却不太想要再做所谓的谜语人了。
或许是心情起伏之后的放松与想要放纵，也可能是她看着时听为自己的难受，不想要再继续克制隐藏下去了，也或许……是今天车上的那个轻触，给了陶惜灵一丝的幻想。
她不是神，哪怕心底给自己下了再多的禁令，也总会有克制不住冲破的一天，或者那么一刻。
想要坦白自己感情，确认对方情绪的想法，她也会有的。
陶惜灵在想，时听会不会也喜欢自己呢？
这样就可以解释时听对待自己的那诸多情绪，维护、珍重，以及她的触碰。
陶惜灵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想要这是真的。
于是，她才决定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小心隐瞒，第一次选择了试探。
陶惜灵看着时听，眼底的情绪很深也很真，黑眸定定，只装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陶惜灵道：“如果是你，我会心疼，会在意，会着急的发疯，会害怕的手颤抖，还会因为担忧你而哭。”
“我会变得不像我，会不再这么冷静，你也会见到我脆弱的一面——不是今天这样，而是，更加严重的脆弱与彷徨，因为我真的很害怕。”
她声音很轻，仿佛风吹一下就能吹散，但却偏偏，分毫不差的落入时听耳中，像是带着一下一下很重的力道。
“害怕你会出事。”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你身上所有的伤痛都转嫁到我的身上。时听。”她喊了一句时听的名字，“你受的所有伤害与疼痛，我都想要替你受过。这并不是……所谓的感激与感恩的情绪，而是……”
陶惜灵停下，微微侧头，没有继续讲下去，也算是在所有情绪倾斜之时勉强拉住了自己，给自己留下一个余地。
接着，陶惜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转头看了过来。
她没说话，但所有情绪都已经从瞳孔之中泄露了出来。
那样深切的情感。
时听愕然睁大着双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在她心里陶惜灵是很内敛的，从来不会直白的讲什么，但这却好像是她第一次听见陶惜灵讲这样的话吧。
时听耳朵慢慢红了。
还有对方的那个眼神……
会是她的错觉吗？她、她可以有那样的期待吗？
时听通通都不知道，因为她此刻也很无措。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坦诚自我的陶惜灵，她要不要试探？要不要把自己的情感这个时候通通交代？
时听抿了抿唇。
陶惜灵也没有想着现在就讲开这件事，因此在说完之后她只是沉默了片刻，接着拉过时听朝饭馆里面走去。
“先吃饭吧。”
时听就这样任由她拉着，模样有一点点傻，但她还是很信任的跟着陶惜灵走，一点也不怕对方把自己卖了。
这顿饭吃的时听是食不知味，她的心思一点都没有在吃饭上，整个人都颇有些坐立不安。
说实话时听很在意啊！但是要她重新去问……她又失去了勇气。
不是不敢，而是一种害怕面对吧。
万一是她自作多情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感情呢？那不就糟糕了。
所以时听心里对自己说，再等等，稳一手。如果，如果说陶惜灵真的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话，那时听是一定要冲的！
毕竟面对喜欢的人，尤其是对她也有同样感情的喜欢的人，如果不冲，那就不是时听的作风。
她不喜欢两个人都抱憾。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这情况……好像也不太适合谈情说爱，所以时听想要等到陶惜灵回去，她再开始行动。
陶惜灵给陶母带了饭，晚上的时候她势必是要留下陪床的，再找医生商量手术的事，一时间也顾不上时听。
时听并不介意，而是对陶惜灵说：“你忙你的就好，我随便找个酒店或者小旅店，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的。不过倒是你——真的可以吗？”
不是她不放心陶惜灵，好吧，的确有一点点不放心，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陶惜灵也是一个女孩子啊，她才刚刚长大成人，她还是个学生呢。
更何况对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难道就因为她素来冷静稳重，就能够认为她什么都可以处理的很好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别人不心疼，她心疼的啊。
时听问：“要不要我陪着你一块去问问情况啊，你一个人，会不会有些……”
陶惜灵顿了顿，有些犹豫。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又是“麻烦”这个字。
时听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她一把拉住了陶惜灵的胳膊，“不是说了吗，不要提‘麻烦’这个词了！好了，我决定，以后你再说这两个字，在我这里就通通替换成‘好的’答案。”
陶惜灵哑然失笑，面容上总算有了一丝轻松的情绪。
“谢谢你。”
时听对她弯眸一笑，“不用谢呀。”
随后时听陪着陶惜灵一起回医院问情况。
其实这件事倒没有那么让人慌张，只是陶母第一次遇到这样重大的状况，又兼之摔断腿的确听起来很可怕，所以她才会慌乱。
陶父又是家里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塌了一半，陶母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时听还是很介意对方偏心的情况。
在路途上的时候时听问了陶惜灵弟弟的情况，她弟弟叫陶飞翔，是高二生，虽说是比陶惜灵小两岁，但是也马上就成年了，算是一个小男子汉了，就……凭什么觉得他就担不起重担？
仅比弟弟大两岁的陶惜灵就可以？
时听又气闷了。
陶惜灵不想让时听不舒服，于是转移了话题，谈到了手术费。
她算了一下自己存下来的兼职的钱，发现无法负担从手术到治愈的全部费用。更何况这期间，家里也是需要开销的。
陶惜灵道：“或许要跟亲戚们借一下钱了。”
时听问：“那你亲戚们可以借的出来吗？”
陶惜灵轻笑，“一家或许有些难，但如果多找几家的话还是能够凑出来的，毕竟，这又不是救穷。”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其实是有道理的。毕竟如果一家人很穷，那么这钱送过去就像是送到了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着落。
但“急”则不同了。
而且陶父的腿伤是可以痊愈的，因此这病也就不算在那种癌症之类的没有盼头的重病上面，钱能够还回来，自然借的就轻松了。
时听想了想，“但是这样你亲戚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不愿意的啊？”
陶惜灵虽然还没有借过钱，但是家里曾经是借过的，她对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她轻笑了下，“这是当然的，这样的情况总会有的。”
毕竟家家户户都要过自己的日子，虽然钱会还……但哪怕一个月就还，也会有人不想借。
借出去的钱，哪有握在自己手里实在安心呢。
陶惜灵不会介意这样的情况，她很理解，只是她希望自己借钱能够借的轻松一些。
时听道：“那，反正都是借钱，你借亲戚的不如借我的啊。”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给陶惜灵数着好处。
“首先我能拿出来这一笔钱，可以直接全部给你，其次我不设置还款期限，你还钱的时候也能够自在一点，不用逼自己那么紧。最后就是……”她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害羞。
“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呀，我借钱给你也不会不开心，你也不用因为借钱去碰灰啊。”
她做了总结性陈词：“所以！借我的钱最好啦。”
陶惜灵看着她，黑眸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或不好意思，只是一如既往的情绪带着清淡的温柔。
“时听，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借你的钱。”
时听一怔，“为什么啊？是借啊，我、我没说白给你，你不用有负担。”
陶惜灵垂眸笑了笑，“但这样一笔钱，你拿出来了，就是一个人情，不是吗？”
时听张了张嘴。
陶惜灵注视着她，眼底带着一些情绪。
“时听，我不想找你借钱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恰恰相反。”她隐晦而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尽管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但她……也算是点了点自己的感情。
陶惜灵道：“我在你面前已经够落魄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牵扯到借钱，你能明白吗？”
她可以跟任何人借钱，哪怕要低声下气的说好话，可唯独，唯独她不想再跟时听借钱了。
她希望她们两个人的情感之间不要再掺杂太多了。
陶惜灵只希望自己和时听是平等的，这样将来，哪怕有一天她想要追求时听了，也可以毫无顾忌。
有的时候恩情不是帮助，反而是她的牵制。陶惜灵不想在她们两人之间设置这样的牵制，哪怕她……她不一定能够有表白的机会。
时听怔了怔，在陶惜灵这样的眼神下，终于没有再执意提起借钱的事。
她……好像也不是为陶惜灵的拒绝有多么难过，大概是因为时听隐隐的感受到，对方这样说，似乎并不是真的在拒绝她。
反而、反而有种接受她的意思在。
时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但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时听抿了抿唇，“那，好吧。”她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啊！”
陶惜灵点了点头，“会的。”
陶惜灵回去陪父母了，时听便找了附近一个旅店住下。
当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的时候，系统幽幽的飘出来了。
它幽幽道：“如果今天的一切发生在你跟男主身上……”
时听打断了它的话，“好好一个球，怎么就喜欢臆想一些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呢？”
系统：。
它很生气，真的。
它发誓，下个世界它一定要让宿主选择自己的攻略，系小统要证明它寄几！
系统：“宿主为什么对男主那么排斥呢？”
时听诧异的看了看它，仿佛不明白系统为什么问出这样一个，如此简单且直白的问题。
“当然因为我们是情敌啊！我不排斥他排斥谁。”
系统：“我是说在刚刚进入到世界的时候，如果宿主不排斥男主的话，想必会采取系统的攻略手册吧。”
而不是要当什么敌人。
时听想了想，然后一脸深沉，“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就预见了我们必将争端的后来。”
系统：。
第二天的时候时听又悄悄的去医院了，当然她才不是为了看望陶父陶母，而是担心陶惜灵的状况。
只是时听怕打扰到陶惜灵，所以她只是在病房外面悄悄偷窥.jpg，并没有喊陶惜灵出来。
今天的病房依旧没有关门，时听在外面很轻易的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陶惜灵正在给父亲喂饭，微微垂着眸，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病床旁边只有她一个人，她母亲不在。当然，那个什么弟弟就更不在了。
时听皱了皱眉，恨不得过去帮陶惜灵一块，只是她知道自己冒然出现可能不太好，毕竟挺突兀的，也算是打扰，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陶惜灵要去洗碗的时候，转身间看到了时听，她微微睁大了双眸，看了过来。
时听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陶惜灵不用出来，并让对方等一等自己。
随后，她就出去了。
再回来时，时听带了一个果篮。
她决定进去陪陪陶惜灵，哪怕她手笨脚笨做不了什么，但是跟对方说说话也好啊，病房里多么压抑啊。
于是时听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紧张，进了病房。
陶惜灵见时听过来时是有些惊讶的，她迎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过来了？还没有给我打电话。”
陶惜灵并不是不欢迎时听，她只是有些惊讶。
时听道：“我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陶惜灵垂眸看着她，“你怎么会打扰到我。”
接着，她看向时听手里的果篮，“还带了东西……”
时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看望长辈，不好空手来啊。”
陶惜灵无奈的笑了笑，领着她往里面走。
陶父坐在病床上看到了时听，有些惊讶，“这是？”毕竟眼前的人一看就和他们不是同样条件的人。
陶惜灵：“是我的同学。”
时听悄悄补充了一句，“也是特别好的朋友。”
陶惜灵无奈轻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与纵容。
旁边的陶父有些惊讶，毕竟自己女儿他最清楚，他已经数不出来上次见到女儿这样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了。似乎从她长大之后，她就越来越不爱笑了，人看着也沉稳了许多。
现在这样……倒还是第一次，可见跟这个同学是真的关系不错。
陶父便道：“噢噢噢，好，你坐吧。哎，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好意思。”
时听把果篮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没事没事，伯父，这个是给您带的果篮，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陶父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这太破费了，小灵啊，你快把这个还给你同学，这一看就贵重的很，用不上用不上。”
陶惜灵没有动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时听，她知道，时听既然带来了，就不会带走。而且现在两人已经熟稔，陶惜灵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么不等陶父出声，她在看到果篮的时候就已经会出声把想要送礼的时听给劝回去的。
但是现在么……陶惜灵明白时听的心意，因此也不会如同一开始那样，谨慎的像是要划开界限。
果不其然，时听道：“没事伯父，这个不破费的，而且在学校的时候陶惜灵也经常帮助我啊，这个就当做我的小小心意吧。”
陶父见说不过，便无奈的同意了。
“我这里不用帮忙，小灵啊，你带你同学出去玩吧。”
陶惜灵侧头看向时听，征询她的意见。
时听对她眨了眨单只眼睛，示意不用。
“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伯母？”
陶父道：“哦，这不是新的一周到了吗，她妈去给小飞送生活费了。”
时听：？？
尽管她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好像是正常的，但此刻时听还是感到了莫名其妙，以及生气。
陶惜灵在辛辛苦苦照顾着病人，陶飞翔却在学校里收生活费？？？
这样的对比让时听无法不生气，无法不心疼。
像是察觉出了时听的情绪，陶惜灵垂着眸，牵了一下她的手指。
但是这样的安抚并不能使时听被安抚下来。
只是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毕竟这是在陶惜灵家长面前，时听还不至于发作让双方都难看。
她只是勾了勾嘴角，然后说：“啊是吗，高中生就是这点不好，没法轻易请假。不像陶惜灵，大学生当然可以随便请假啦，反正只是回头会被扣分，评优啊奖学金什么的都得不上，成绩也会一落千丈，不过没关系，反正大学嘛，随便混。”
陶惜灵侧眸看了看她，神情带着一些无奈，却并没有制止与恼怒。
相反，她心里的情绪还稍微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奇异。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被人护着，也是第一次会有人在意她。
父母还是更加喜欢和看重弟弟一些，尽管她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在她和弟弟之间无须比较跟选择的时候，父母以她为荣，并且处处吹嘘看重陶惜灵，可一旦她跟弟弟被放在了一起，需要被抉择的时候。
好像父母总是会选择弟弟多一些。
就好像现在。
听完时听的话，陶父愣了愣，过了会才回味过来时听话里隐藏的那么一两分意思，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在。
时听道：“而且不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嘛，现在交通这么方便，花点钱回来也就是了。”
陶惜灵捏着时听的手指，轻轻按着对方的骨节，感觉自己心里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现在想想，有时听的这些维护，之前那些算不上委屈的情绪，根本就没什么。
这边，时听感觉到了陶惜灵的动作，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的捏什么手指啊！搞得她现在都完全没心思帮陶惜灵阴阳怪气回去了。
可恶，扰乱她的心。
陶父终于有了一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这不是小灵是家里的长女，也更沉稳点，所以就……”他没能说完。
时听点了点头，“嗯嗯是的，虽然她弟弟只比她小两岁，还是个男孩子，但到底只是高中生嘛，惜灵毕竟都是大学生了。”
这次，陶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是脸上的窘迫愈发多了。
他心里本来就不自在，此刻被点出来之后那一点的不自在就化作了明面上的愧疚，让陶父无法直视，更不敢忽略了。
看陶父并没有被阴阳了之后的恼羞成怒，时听心里的怒气总算下降了一些。
她垂眸，回握住陶惜灵的手，像是给自己安慰一样。
这个时候陶母回来了，陶父便道：“小灵啊，你带你同学出去逛逛吧，这里有你妈就行。”
陶惜灵也没反驳，“那我先出去了。”
“诶，好。”
等到两人出去之后，陶父才沉沉叹了口气，“她妈，你坐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陶母不明所以的坐了过来，“怎么了？”
陶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咱们这样对小灵，是不是不太好？”
*
两个人在外面走了一会，时听这才出了声，“你会不会怪我今天没礼貌？”
陶惜灵问她：“你说刚才的事？”
时听闷闷的点了点头。
陶惜灵轻笑了下，“不会，而且你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不是吗？”
那倒是没有的，时听知道，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实在有点阴阳怪气了……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但是她气不过啊，凭什么他们能够偏爱陶飞翔偏爱的那么理所当然啊？
哦，陶飞翔是宝，陶惜灵就是草了吗？
时听很生气，也难过，陶惜灵也是她的宝啊。
时听停下了脚步，有些闷闷不乐的转身抱住了陶惜灵。
陶惜灵知道她还在在意什么，于是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有你帮我出头，我很开心，所以别担心了，我没有难过。”
时听动了动脑袋，闷声道：“可是那也不能把你以前受过的委屈都消掉啊。”
陶惜灵轻笑了下，“消掉了，已经消掉了。”
有时听在她身边，陶惜灵已经可以抛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了。
如果说她曾经的生活中是一片阴霾的话，那么时听的到来，就是在她往后的生活中谱上了一层阳光。
她想了想，然后难得跟时听开了个玩笑，“你听，我心里的声音是不是开心的声音？”
时听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没想到陶惜灵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对方敢说，她就敢真的听。
于是时听搂住陶惜灵的腰，而后把耳朵靠在了对方胸口处，耳垂红红的，真的认真听了起来。
陶惜灵一怔，大概是没想到时听真的会这样做。
后知后觉的，她的心跳猛地变快。
……太快了，也太重了。陶惜灵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会吵到时听。
她、会听到吗？
其实是很难听到的，毕竟现在是冬季，隔着那么厚的衣服，连身形都能变得臃肿，心跳的声音很难传出来的。
可这一刻，时听有种自己真的听到了的错觉。
她的耳朵都变得灼热，仿佛属于陶惜灵的那颗心脏真的在她耳朵底下，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时听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脸红了红。
因为之前就确定了只让时听在这里待一天，所以今天的时候她就被陶惜灵赶回去了。
对方道：“快些回去吧，我的请假条还靠你呢。”
时听当然知道陶惜灵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但……她离别的心情到底没有那么沉重了。
时听道：“那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
陶惜灵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
随后，时听把一个号码发给了陶惜灵，“这个就是我之前说帮你办新农合手续的人，我已经跟他交代好了，你直接问他就可以，不出意外他下午就来了，你……”
时听还是很担心，“反正有事就找我，没钱也找我。”
陶惜灵失笑，“那样不是把你当做冤大头吗。”
时听皱了皱鼻子，“但是我乐意！”
陶惜灵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回去吧，注意安全。”
时听最后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在这里的日子也要注意吃饭啊，别让自己瘦了或是累了。”
陶惜灵温柔的看着她，“我会的。”
时听回了学校，因为陶惜灵不在的缘故，所以她又变成了自己一个人住宿舍，明明是之前已经习惯的事情，可现在她却怎么也习惯不过来了。
反而辗转反侧，有些失眠。
总觉得自己一个人睡很孤单，有些想陶惜灵了。
时听不由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毕竟那是陶惜灵的父亲，陶惜灵总要照顾对方的。
时听倒是很想替对方找个护工，但是，陶惜灵不会愿意的。
时听闷闷不乐，可是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两周。
等到陶惜灵从D市回来的时候，已经要迎来期末考试了。
时听去接陶惜灵的那天十分开心，毕竟这么久没见面，她当然很想对方。虽然这期间她们一直都有打电话，但是电话怎么能够比得上见面呢！
于是时听不顾自己还有课，就请了假出来跟着司机一起接陶惜灵了。
至于来回要坐六个小时的车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时听觉得自己的开心可以使自己忽略坐车的痛苦。
在见到了陶惜灵后，时听兴奋的冲了过去，直接抱住了对方。
力道之大，甚至把陶惜灵撞了一个趔趄。
但是陶惜灵并没有躲闪，而是轻笑着望着时听，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她伸出手，接过了如同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时听。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尽管衣着厚实没有办法传递彼此之间的温度，但是紧紧拥抱的力度却传了过去，在透露着她们二人都很开心与激动。
时听把脸埋在陶惜灵肩膀处，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有些鼻酸。
“终于见到了。”
陶惜灵心情也是同样，她伸手抚了抚时听的黑发，垂了垂眸，弯起唇角。
“嗯。”她忍不住朝时听那边侧了侧头，轻声对她说：“我很想你，时听，我很想你。”
时听抱紧了她，“我也是，不，我比你更想！”
陶惜灵轻笑，没有反驳她。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想时听，只会多，不会少。
她闭了闭眸，深吸了一口气。
时听道：“我们上车吧。”
陶惜灵跟着她走了过去。
坐上车之后，时听问道：“说起来……吴俊杰没有过来吧？”
在两个人都离校之后，没过多久吴俊杰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本来也想要回来帮忙照顾陶父，但却被陶惜灵劝了回去。
毕竟他们只是同学加一个村子里的人的关系，实在不用吴俊杰回来，这不合适。
而且对方也同样的经济困窘，也需要好好学习去挣奖学金，所以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耽误学习，所以陶惜灵劝回了吴俊杰。
陶惜灵曾把这件事在电话里讲给时听，她不想隐瞒时听。
时听虽然对此有些小小的吃味，但是吴俊杰被劝了回去，可她却能跟着陶惜灵一块回去，想到这其中极大的不同，时听也就没有那么吃醋了。
果然我还是要比狗男主重要.jpg
听到时听的询问，陶惜灵轻笑：“是，没有过来。”
时听眨了眨眼，“你亲自拒绝了她？”
陶惜灵笑着望着她，“对，亲自。”
于是时听就舒服了，嘻嘻。
过了会，她问了问陶父的情况，陶惜灵也一一告知。
时听有些担忧，“那，就是，那个钱……”
陶惜灵对她安抚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总归不是毫无办法，亲戚他们没有急着要还钱，而且托你的福，现在我还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不是吗？”
时听连忙点头，“对对，下学期时玉也想要接着补习，而且我叔叔说了，如果这次时玉的排名能够上涨的话，他还会给你发奖金的！”
陶惜灵弯了弯唇角，“嗯。”
她想要说谢谢时听，却也知道对方未必喜欢听她总是道谢，于是陶惜灵便把谢意放入了心底。
这样的事本也不必总是挂在口中，只要她心里有，就可以。
“对了，这个给你。”陶惜灵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木雕，送给了时听。
时听有些惊喜的接过，“你做的新的？”
陶惜灵点点头，“看看还喜欢吗？”
上次送的是小兔子，这次送的是小猫，时听有理由怀疑下次陶惜灵会送她小狗狗。可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陶惜灵亲自做给她的，时听就喜欢。
她美滋滋的握在手里，“我很喜欢。”
陶惜灵也笑了，“那就好。”
时听打量着小猫，“说起来，这个好像要更精致了一些？”
“是啊，手艺有进步了。”
时听眯着眼睛笑了笑，十分开心。
到了校后，时听先陪着陶惜灵一起去辅导员那里销假条，而后去食堂吃饭。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时听问道：“对了，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还可以吗？”
陶惜灵毕竟缺课了许久，她也不敢托大，只是道：“这几天多学习一会吧。”
时听却有些可惜，因为按照陶惜灵平日的成绩和学习情况，对方一定可以拿到奖学金的。
但现在却因为耽误了这么久没法学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看着时听有些失落消沉的样子，陶惜灵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让时听转变心态，陶惜灵便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校？”
时听疑惑道：“放假后吗？”
陶惜灵点头。
时听想了想，“应该就是正常日子回来吧。”毕竟她家里离学校近，哪怕有课当天回也行。
陶惜灵顿了顿，“我会早些回来的。”她抬眸望着时听，眼里带着清浅的温柔暖意，又含着深深的情绪。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但……却是也有陶惜灵的一些心思在的。
时听眨了眨眼，很快便明白了陶惜灵话语里面的意思。
她觉得一定不是她的脑补！
陶惜灵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会早早回校来见时听，所以，也是让时听……如果可以也早些来的意思！
时听立刻便道：“我也会早早来的！”
她眼神亮晶晶的望着陶惜灵，里面带着笑意。

第30章
时听其实之前就想着，等到陶惜灵父亲的事告一段落，等到陶惜灵回校之后，她一定要问问那天在饭馆前面，陶惜灵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望过来的那样的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
或者试探一下对方对自己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或情感……如果有，那时听也要做出相应的行动，主动出击才好，不至于使两人抱憾。
她最讨厌的就是明明两人都喜欢彼此、或者其中有一方知道了两人是两情相悦，但就是谁也不说、谁也不动作的剧情了。
换做是她，一定直球出击。
时听不相信那天全部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虽然在感情方面不是很敏感，但有的时候也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陶惜灵虽然平日情绪内敛，不会轻易表露什么，而且两人同性好友的身份又会常常使时听迷惑，可是……
陶惜灵那天望过来的眼神一直都留存在她的脑海里。
时听不愿意相信那只是来自于一个好友的眼神而已。那里面藏着的情感，那么深，那么直白，不会只是如此的。
所以她要试探一下，她必须要验证。
时听迫不及待想要当面逼问陶惜灵了。
但陶惜灵回来的太晚了，等她回来，已经是要期末考试的日子。
陶惜灵缺课了那么久，本来就比别人落下了一些进度，更不要说她还没能提前复习，现在想要考出好成绩拿到奖学金还是有些困难的。对于陶惜灵这样的情况来说，无疑是有那么一点“雪上加霜”。
所以陶惜灵是铆足了劲要挑灯夜读，希望能够争取一些成绩。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时听都觉得自己有些儿女情长恋爱脑了……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陶惜灵了。
毕竟人家那么认真在学习，她却想着情情爱爱，还打扰陶惜灵，实属不该。
并不是在每个人心里谈情说爱都是排名最重要的。
更别说时听家里有钱，她的父母对她学业上也没有过多要求，因此时听是处于一个很轻松的状态。
但陶惜灵不同，她本人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出来的一朵花。
她需要时时刻刻绷紧心弦，因此这种时候更加不能放松。
时听看着陶惜灵认真学习的样子，心底那蠢蠢欲动的想法就歇了回去。
再等等吧，她又不是等不起，没有必要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扰陶惜灵啊。
更何况，如果真的影响到了对方，那第一个会不愿意的就是时听自己，因此她才不会因为小事而打扰陶惜灵。
为了不让自己的挑灯夜读影响到时听，陶惜灵还特意询问道需不需要她去买个床帘给时听安装上。
但是被时听摇头拒绝了，“不用了，那东西太妨碍了，而且我睡眠质量很好，灯光影响不到的，再说有眼罩，没关系。”
陶惜灵抿了抿唇，对时听有些歉意。
但时听却毫不在意，“放心好了，在睡眠方面我可以媲美小野猪，哼哼。”她毫无形象包袱的哼出了一声猪叫。
陶惜灵被她给逗笑了，不由的弯起了眸子，脸上也带了些轻松的笑意。
见状，时听也勾了勾唇角。
这样才对嘛，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情况也不是多么严峻，陶惜灵完全没必要那么严肃呀。整天冷着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样也是很伤身体的。
虽然在时听面前对方常常温和下来，可是当陶惜灵独自一人时，她脸上的温和就像是被风霜雨雪带走温度的火苗一样，迅速淡了下来，连眸中的情绪也沉了下来，让人看着有些揪心。
时听不介意陶惜灵是哪种性格的，可是她介意陶惜灵的不开心。她想让陶惜灵开开心心的。
时听安慰陶惜灵道：“我觉得你脑子很好使，而且本身底子也好，一定能够把成绩补回来的。”
陶惜灵温和的看着她，应了一声，“嗯。”
时听：“所以千万别有压力。”
陶惜灵弯了弯唇，“不会的。”
时听这段时间对她的担心她都知道，也看在眼里。陶惜灵心里是很感动的。
她倒也没有时听想的那么冷沉，之所以会表现的比平日里沉默，也只是在想寒假的事情。
陶惜灵不想，也不能有假期。在校学习的时候她尚且要找出时间兼职，更不要说寒假了。
只是不回家也是不行的。
在村子里，如果一个大学生放了假却不回来，邻里乡亲指不定要有什么样的猜测和风言风语。
虽然陶惜灵不在乎，但是……家人毕竟还在村子，而且，她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回去了。
陶惜灵懒得应付这些，也不想听到那些，所以还是要回去的。
只是回去了，兼职工作就不太好找了。
临近年关又会很忙……再加上陶父刚进入恢复期的腿。
总之这才是让陶惜灵这段时间以来独自时候沉下情绪思考的事情与原因。
但是她不想跟时听讲，因为她不想让时听平白担忧这些，她可以处理好的。
到了晚上，陶惜灵关了大灯，背对着床铺的方向打开了小夜灯，随后接着学习。
时听躺在床上，一时间还没有睡意。
她看着陶惜灵认真复习的背影，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好家伙，明明她们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时听就有了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也是见鬼了。
不过没关系，她喜欢这种错觉，让人感觉很温馨。
时听也在想寒假的事情。她想自己一整个寒假都没事做，正好可以找陶惜灵玩呀。
顺便试探陶惜灵的心意。
咳，虽然后者是重点，但是她也确实很想跟陶惜灵一起过年一起玩，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只是她不确定陶惜灵会不会同意。但……
时听想，如果自己撒娇的话，陶惜灵会同意吧？毕竟，在普通情况下，陶惜灵好像都还挺宠着她的。
想到这里，时听往被窝里缩了缩，有些脸红。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两个人虽然是不同专业，考试时间和科目不同，但在一些时间安排上是没有太大差别的。
而且因为只有她们两人、她们感情又很好的缘故，所以临近考试时的心态问题完全不必担心。
要知道不是没有过考试期间因为室友关系而崩心态的例子。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在她跟陶惜灵之间啦~嘻嘻。
时听有些在意陶惜灵的复习和考试情况，但是在考试期间也不敢打扰考生，所以每天装作没事人一样给陶惜灵打气，却从来不敢问对方考的怎么样。
与此同时，她跟陶惜灵商量之后，也帮对方买好了返程的票。
考试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所有考生都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时听一边看着陶惜灵收拾行李，一边抱着一个小玩偶闷闷不乐。
陶惜灵一回头就看到她故意做出来的这副样子，哑然失笑。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垂眸温和的看着时听，“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不舒服。”
陶惜灵轻笑，知道时听是在和自己闹着玩，但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仍旧轻和。“那怎么办呢？”
时听本想说“要陶惜灵揉揉才好”，但是话在出口前就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好险，这也太、咳，太猥琐了吧，如果说出来陶惜灵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变态的qwq.
于是时听及时止损，别过去了头，耳垂微微发红。
陶惜灵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时听不回答，只是以为她又闹小情绪了。
于是她坐在了时听身边，轻声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时听回过头看她，“那也要好久才能见面。”
陶惜灵眉心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但并非只有时听不想面对分别的日子，她也一样。只是没有办法。
而且……
陶惜灵也想要借这个机会去看清楚时听对自己的情感，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她……
时听暗搓搓提议道：“如果我有时间，去你家里找你玩吧。”
陶惜灵收回了思绪，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来这里？”
时听点了点头，一双眸子里带着期待，“怎么样？”
陶惜灵唇瓣动了动，“但是这里很简陋，并不是你上次过来时看到的小县城那样，比小县城还要落后，是一个小村子，你……会不太习惯的。”
在陶惜灵看来，时听就像是豌豆公主那样，是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存在。如果对方真的来到了农村，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照顾好她。
陶惜灵既害怕时听在这里受了委屈，又害怕对方会因此对她也有了嫌弃的情绪。
可时听完全不当回事，毕竟她又不是没有去过农村，只是这次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白富美的背景，这才让时听得以猪鼻子插大葱（不是）。
但本质上，她是完全可以接受陶惜灵那样的生活环境的，她可以适应。
于是时听就道：“没事啊，你小瞧了我的适应能力吧，我可以的。”她悄悄靠近陶惜灵，跟对方撒娇，“行不行嘛？我真的很想去呀。”
陶惜灵垂眸看向她，漂亮精致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正抬眸望着她，黑眸里带着恳求一样的亮晶晶的情绪，让人无法不心软。
陶惜灵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时听弯起了眸子，“好耶。”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时听去送陶惜灵去车站。
当然除了陶惜灵之外，还有吴俊杰。
时听跟陶惜灵去接吴俊杰的时候脸色都是臭臭的。
可是又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村子的，放假了一块回去是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的了，如果时听非要无理取闹，不许陶惜灵和吴俊杰一辆车回去……好吧，她自己都觉得这有些太作了。
但是，虽然不能太作，但小作还是可以的。
于是接到了吴俊杰之后，时听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偏见”，她根本就不待见吴俊杰。
吴俊杰：……
于是吴俊杰也撇过去了头。
陶惜灵将两个人的动作收入眼底，指尖动了动。
她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测。
她曾想过，时听是不是因为喜欢吴俊杰，所以才会在对其他人都十分友好的情况下，故意针对吴俊杰。
虽然现在陶惜灵已经不太觉得这个可能存真了，但她也没有完全放下猜测。
毕竟……当一个人拥有了喜欢这种情感的时候，伴随而来的必定还有猜疑与不自信。陶惜灵也不能免俗。
她……不是一个优秀的可以吸引时听的人，所以难免会有许多的惶恐与不自信，会害怕时听喜欢上他人，这也是正常的。
陶惜灵抿了抿唇角，片刻后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正常。
时听拉了拉陶惜灵的手，唤回了对方的思绪。她以一种虽然声小但却完全可以被吴俊杰听见的音量撒娇道：“惜灵，你跟吴俊杰一个车回去吗？”
陶惜灵点了点头。
时听皱了皱鼻子，“那你不要搭理他好不好。”
吴俊杰：？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时听瞥了他一眼，神情带着一丝高傲，“怎么啦，我又没有跟你说话，你接什么话啊。”
吴俊杰：“你提到了我，为什么我不能接话。再说，你凭什么要求陶惜灵不跟我讲话？”
时听瞥了瞥他，眼底带着一丝故意做出来的惊讶茫然，“你这人好奇怪呀，我要求惜灵，关你什么事？”
吴俊杰：……
系统：数值怎么又上升了！男主你能不能争气点！
看吴俊杰吃瘪，时听忍不住偷笑了下，而后小心的转头去看陶惜灵。见陶惜灵只是仍旧轻笑着看自己，没有管吴俊杰的事情时，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既害怕陶惜灵会因此觉得自己刁蛮任性，又怕她会更偏向吴俊杰。
但还好陶惜灵跟她感情更好。
话又说回来，虽然说，为了防止时听担心的这种事情发生，她可以完全不说这句话，不对陶惜灵提这个要求……但不知道为什么，时听就是很喜欢看陶惜灵纵容自己的模样。
对方对待其他人明明一脸冷淡不假辞色，可是对待自己却一次次的纵容打破底线，时听喜欢她这样为了自己而什么都答应没有底线的日子。
时听觉得自己的癖好是真的诡异，可是没办法，也正是这样的爱好，才促使着她做出这许多“矫情”的事情来。
但是好在，陶惜灵全都接纳。
时听不怕气吴俊杰气的狠一些，于是又缠着陶惜灵问道：“好不好呀？”
陶惜灵看着她，读懂了时听的玩闹，但也没有阻止，只是带着无奈与纵容的点了点头，“好。”
时听便故意朝吴俊杰瞥去。
吴俊杰：。
时听让司机送他们去车站，她自己也坐在了车上。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时听恋恋不舍的跟陶惜灵告别。
“你……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陶惜灵也不舍。她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而后点了点头。
时听看了眼吴俊杰，“诶。”
吴俊杰不想应她。
时听道：“你要照顾好惜灵啊，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不然、不然我就揍你！”
吴俊杰：……
“你不是不让陶惜灵跟我说话吗。”
时听：“但是这也不影响你保护她呀。”
吴俊杰：。
时听最后抱着陶惜灵，“那你一定要留心着接我电话啊。”
陶惜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抚摸小猫一样，“嗯，我会的。”她声音低低的，很温柔，掺杂着无数的耐心。
时听吸了吸鼻子，“好吧，你过去吧，别等下赶不上车了。”
陶惜灵轻笑了，她手在撤回来的时候轻轻碰了碰时听的脸颊，如同她想象中的柔软白嫩。
陶惜灵眼睫动了动，收起了自己所有外露的心思。
至少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寒假的时候见。”她眼底带着笑意，对时听承诺，也是在要时听的承诺。
时听的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她飞快点了点头，“好！”
*
放假的生活总归还是要比上学好玩一点的，虽然没有陶惜灵陪在身边让时听很不适应，但是一方面她已经是第二次了，能够习惯了，其次就是……
狗系统天天在她耳边叨叨来叨叨去。
唯恐时听因为谈恋爱耽误做任务。
对此时听表示很不理解，“难道我就不能两者同时进行吗？”
系统：“你确定你可以？”
时听表示不屑，“你不如查查男主的人物数值再来问我这话？”
系统这次没话说了。但它仍旧觉得这是偶然，不能当做真正的攻略套路。
时听想到了一件事，看了看系统随后问道：“你说我做完任务之后，还能够在这里待多久啊？”
这个问题系统有些难以回答，只能模糊笼统道：“到了该让宿主离开之时，宿主自然会离开。”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答案，但……时听也没办法逼迫它什么。
忽然，系统想到了什么，便道：“既然迟早都有分离的一天，不如宿主早日斩断情缘，改修无情道吧。”
时听迷惑：？
系统给她翻译：“女主影响你做任务的速度。”
时听嘴角抽了抽。
随后她一脸笑意的挥退系统，“抱歉哦，我还可以选择今日有酒今日欢呢。”
这届宿主没救了。
系统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时听约陶惜灵见面的日子是在年前。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因为这样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她陪着陶惜灵一起过年了。
而且现在时家准备年货什么的完全不用她帮忙，时听就是完全闲散的人员，因此自然可以跑来跑去。
在和时父时母汇报了之后，时听就计划着明天出发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前一天晚上会接到吴俊杰的电话。
起初时听看到陌生的号码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完全没想着接，但是在注意到来电显示的城市是D市后，她挂断的手就停了停，微微拧眉，接起了电话。
“喂？时听吗？是我，吴俊杰。”
时听有轻微的讶异，“你怎么找到的我的号码？还有你……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总不至于是打电话拜年的吧。
想到这里，时听脸色有些奇异。
她和吴俊杰虽然认识，也勉强算是有私交，但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交集和感情？那绝对是没有的。
相反，因为情敌的缘故和时听做任务的因素，她觉得自己和吴俊杰的关系不是特别好才是，那么对方为什么会主动跟她打电话？
而且还特地找了她的手机号码。
吴俊杰道：“是这样的，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出面帮忙。”
时听：？
吴俊杰咬了咬牙，“你……陶惜灵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她父母想要停掉她的学费，不想让她接着上大学了。”
时听豁然起身，面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如果不是确定手机的传音功能十分完善，也知道吴俊杰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她差点以为对方是在说笑了。
什么鬼？什么意思？什么叫，要停掉陶惜灵的学费？
似乎察觉到了时听的激动，吴俊杰连忙安抚道：“你别急你别急，只是有这个意向，没有真的要停。”
时听：“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那天也是不小心听到的……不是故意听墙角，是、大门开着，我、不小心听到的。”吴俊杰道，“好像是因为陶叔腿的原因，他们家里已经借了一大笔钱，再加上他们家里有一个亲戚好像欠了赌债，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总之那笔赌债和贷款现在落到了陶叔家，所以……”
时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不能单单说是愤怒。
她闭了闭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骂了一声。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
但她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A大一年的学费并不贵，为什么他们不让陶惜灵上学？”时听甚至觉得耳朵里面都是嗡嗡的声音，大脑被气的一片空白。
“凭什么啊？”
吴俊杰此刻也觉出了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有些着急和没脑子了，这件事只是他不小心听到的，而且说不定只是老两口私底下随口说了那么一句，但是他当真了。
而且他还……打电话告诉了时听。
虽然吴俊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第一反应是寻求时听的帮助，但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找来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了。
吴俊杰此刻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了。
但他还是尽力安慰时听，“你别着急，他们没有真的想这么做。”因为吴俊杰也不太确定这件事的可能性跟真实性。
毕竟他们村子里能够考上A大的寥寥无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陶惜灵停学不上呢？
就是村里的人凑一凑，也会把陶惜灵的学费凑出来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于小农村来说太难得了，考出去一个人就是一个希望，他们不会自断希望的。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还指望着陶惜灵学成归来回报村子，自然不会那么短视。
但此刻的时听哪里还听得来吴俊杰这些无济于事的安慰。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了脑中的眩晕。
“我去找她。”
“你要过来吗？”
时听“嗯”了一声，“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可能不过去，而且……惜灵她完全没有跟我透露一个字。”
说道这里，时听不由咬了咬牙。
她不确定陶惜灵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这件事其实还未发生？还是……她不想让自己担心？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时听都坐不住了。
吴俊杰欲言又止，但最后又道：“那你来吧，来了也好。”
毕竟吴俊杰还是挺怕陶父陶母真的会一时想不开，找陶惜灵谈这件事，然后陶惜灵再被伤了心。
如果时听能过来再好不过了。
时听道：“把地址发我。”
吴俊杰：“我发短信给你？”
时听：“……不是短信，是定位……算了，你好像不懂。”
吴俊杰：。
“你找个地方，我去接你吧。”
时听想了想，报了上次那个县城医院的名字，“那里可以吗？”
吴俊杰：“好。”
在时听挂断电话之前，吴俊杰又连忙喊住了她，把自己刚才的猜想跟她分享了下，“所以你别太着急也别太激动，村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时听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为陶惜灵感到生气与伤心。
凭什么这么好的陶惜灵要被这么对待？
他们俩怎么不让陶飞翔省吃俭用或者干脆不上学呢？反正九年义务教育已经上完了不是吗。
时听呼出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勉强把心里的焦躁与躁郁压了下来。
她想要迫不及待的到陶惜灵身边去，然后保护她。
她想告诉对方，没关系，别怕，也别伤心。就算她的父母不看重她，也还有自己在。
时听看重陶惜灵。
时听喜欢陶惜灵。
在出发之前，时听给陶惜灵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要过去找她。随后，她就跟着司机一起走了。
D市刚刚下了一场雪，路上还有着白色的积雪，看上去倒是十分明亮。
时听看着雪花，并没有多么开心的神情。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想必她会跟陶惜灵一块出来玩雪吧……两个人都是开开心心的，然后她再趁机试探陶惜灵对自己的情感，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时听可以直接告白。
但现在这些都得往后推一推了。
系统飞到了时听旁边。
时听看了它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原剧情中这里是什么情况？”
系统道：“总之陶惜灵没有真的退学。”
时听垂下了眸，这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就算原剧情中陶惜灵真的被逼退学了也没关系，因为那只是因为她不在。
现在她来了，一定不会让陶惜灵再受委屈。她只是……有些心疼陶惜灵。
为什么这些不好的事她都遇到了。
来到县城医院旁边的时候，时听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吴俊杰。
她摇下车窗，跟吴俊杰打了声招呼，示意对方上车。
吴俊杰走了过来，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跟时听说些什么，好在时听也不需要他主动讲话。
三个小时的坐车，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时听现在只是心疼之后在庆幸，这次她在陶惜灵身边。
不过她还在意一个事，就是这件事倘若陶惜灵知道但却不愿意告诉她，而她现在从吴俊杰这里听说了这件事赶来……会不会让陶惜灵有些介意。
不过介意也是没有办法的，反正时听是不可能再拐回去的。
大不了当时就把锅甩给吴俊杰好了。
正拘谨坐在车里的吴俊杰莫名感觉背后一寒。
他想了想，然后小心的劝着时听，还是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你也不用太着急了，陶叔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时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一路无话，很快，在吴俊杰的指路下，他们来到了小村庄内。
吴俊杰领着时听去找陶惜灵。
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因此他们也不需要走太远的路。
吴俊杰回头看了她一眼，“下雪了，你小心点脚下啊。”
时听：“知道。”
走了一小会之后，吴俊杰指给她看，“那边就是陶惜灵家了。”
时听抬头看去，看到了一间有些年头的小平房。从外面看上去，房子的面积并不大，考虑到实际的情况，应该是两间卧室房，客厅和厨房。
不过她心里倒是没有嫌弃之类的感觉，反倒觉得，陶惜灵生活在这里应该很不容易吧。
门开着，没有关，吴俊杰带着她走到了门口，然而两人刚刚靠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
说话的人声很耳熟，时听听过的，是陶惜灵的妈妈。
陶母道：“小灵啊，你、你犯得上因为这个跟妈妈这么生气吗？妈妈就是这么一提，你不愿意，你可以直接说啊，你做什么生气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妈妈吵架吗？”
听到这句话，时听微微蹙眉。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是什么，但是她却已经下意识的站在了陶惜灵那边。
她总觉得陶母这话说得有问题。
说的不对。
下一刻，陶惜灵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差别似乎不大，但却没有了面对时听时的那种温和轻柔，此刻反而带着一丝沙哑与不易觉察的疲惫。
还透露着轻微的冷淡。
“所以呢？妈，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你不知道吗？”她声音很轻，可时听还是听清楚了。
“爸的腿受伤，你喊我回来，我没有多说什么就回来了，为此请了一两周的假，耽误了学习，也可能影响评优和奖学金，我没有说什么，这是应该的，毕竟他是我爸，我该回来的。”
“小飞要上学，一天也没有在爸身边照顾过，也没关系，毕竟他是男生，手脚粗笨，还是我弟弟，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陶惜灵很轻的讽笑了下。
“我把我所有的存款，用来当做生活费的钱，用来给自己买东西的钱，用来……”她顿了顿。
“都交了出来，这也没事，因为这是应该的，我也没有怨言。”
“去借钱是我去借的，照顾爸是我照顾的，或许将来我兼职挣了的钱，也会寄回家里，但这都没关系……”
“因为这是建立在我们是一家人，还有感情的基础上。”
“但是现在，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听站在外面，整个人都微微的僵硬住。
与吴俊杰羞愧听见别人家事的僵硬不同，时听僵硬，是因为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面了陶惜灵的委屈，也是她第一次听见陶惜灵在诉说自己的种种。
“家里莫名其妙背负了一笔欠债，你着急，我也着急，我可以省吃俭用跟着家里一起度过难关，也可以努力兼职挣钱往家里汇款，甚至将来毕业了也可以放弃考研考博直接工作。”
“我是这么诚心的对待你，还有家里，想着帮助你们，可你呢？”
陶母反驳道：“可妈只是嘴上那么一说，又没有真的叫你退学！”
陶惜灵忍无可忍的反问：“那为什么你的随口一说，却从来没有小飞呢？”
陶母：“……”
气氛忽的沉寂了下来。
时听胸脯起伏了一下，怒到极致，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着听下去了。
她直接踏进了门里。
吴俊杰一惊：“诶你——”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被院子里的两人注意到了。
陶母脸色变得尴尬了些，有些害怕方才的争吵被外人听去，但陶惜灵却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她睁大了双眸，惊讶而怔楞的看着绷着脸走进来，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听。
直到对方站在她面前，她还有些不可置信。
哪怕时听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会来，可陶惜灵却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巧。
刚才的话，都被她听到了吗？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心底情绪复杂。
时听紧绷着唇角，而后直接拉住了陶惜灵的手，将她拉了过来，而自己，则站在了她的面前。
毫不犹豫的挡住了陶惜灵。
陶惜灵抬眸看着时听背后的黑发。
“伯母。”时听冷声道，轻微勾着的眼角像是猫瞳一样，流露出一丝冷意与高傲，“请问您是因为家里没钱才逼迫陶惜灵弃学吗？”
陶惜灵手指颤了下。
陶母下意识否认：“我不是……”
时听打断了她的话，“那您尽管放心，陶惜灵以后上学、考研、考博，甚至于她将来的所有，都不必您来花钱。”
“我会来付。”
她眸底带着冷意，却也有着不可忽视的认真。
“我有钱，我可以供她上学，我可以养她。”时听握着陶惜灵的手缓缓握紧。
“并且我愿意。”

第31章
时听的话讲完之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陶母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被突然闯进一个外人给吓到了。
而陶惜灵，则完全是因为时听话语的内容怔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时听，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而等到对方也毫不犹豫的回握上来之后，陶惜灵才明确，这是真的，不是她自己空想出来的一场幻想。
时听对自己很好，这个陶惜灵知道，并且她也常常想要回报时听的这种好。
但陶惜灵从未、她从未想过，时听对自己的好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
好到了让她像是一个贫穷的旅人抱着一大堆的金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既手足无措，又喜欢的要命。既害怕的想要放开，却也吝啬贪婪的一分一毫也不想放。
陶惜灵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明显的保护与偏袒，偏心这个词从来就不属于她。但是现在，她却在时听身上获得了。
那么明目张胆且如火鲜艳的偏心。
陶惜灵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忽然有些酸。
明明早就不为这种事情在意了，可是此刻，她的情绪仍是有一些无法自控。
陶母过了会才反应了过来，“你、你是上次来医院的那个……？”虽然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因为时听的形象太过难忘，再加上陶父也提过一句，所以陶母很快便想了起来。
她的面容上混杂着被人听到谈话吵架的不好意思，以及由这些尴尬衍生出来的一些生气，“小同学，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乱掺和。”
时听毫不畏惧的盯着她，“怎么跟我没关系？陶惜灵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现在您要让她退学，难道我就应该坐以待毙，等着看她退学？”
“她好不容易拼命考上的A大，她有着那么棒的天赋，她也本该有光明的未来，难道我就该看着她为了这个一点也不照顾偏心她的家，付出那么多？付出到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吗？”
“小同学你说话要讲些道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小灵退学了？”
时听：“你随口一提也是说了！”
陶母这下急了，“那就是我们老两口随口一说，我可没说真的要小灵退学，俊子，俊子你来说我说的是不是？”
忽然被喊道的吴俊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是时听才不需要他来回答什么，她看着陶母，满心怒火，虽然想要对这个妇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又通通咽了下去。
最后时听只是嘲讽道：“202x年了，伯母，该睁开眼睛看世界了，现在早就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了。而且——”
她微微扬起眼角，“您的重男轻女，就是把真正的璞玉丢下，去疼爱一块不知道将来什么造化的……瓷器？”
其实时听更想用破石头来形容的，但是临了换了词语。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毕竟还是陶惜灵的弟弟，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万一将来她走了之后陶惜灵还留在这里，那陶惜灵的处境多少会有些尴尬和困难，她总该为陶惜灵考虑。
当然心里是这么说，可是时听的怒气却没有下降。
“陶惜灵那么好，你却不想要她，她已经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还嫌不足，既然这样，那就请您不要再缠着陶惜灵了。”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你不想养陶惜灵，我来养，你不想供她上学，我来供。从此以后陶惜灵就是我的人，还希望伯母你不要反悔。”
她说道做到，并且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说罢，时听回神看向陶惜灵。
对方正垂眸望着她，一双眸子从浓密的睫羽之下望了过来，带着她看不懂的似悲非悲的情绪。
时听被陶惜灵这样的神情看得心底都揪了起来，一想到陶惜灵此刻心底正难受的不行，时听也不好受。
时听问她：“我们走吗？你愿意跟我走吗？”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时听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全程都是她自己在叭叭，她还是有些怕自己自认为的保护维护，其实陶惜灵不需要。
时听真的很怕这个时候陶惜灵劝她离开，而她自己留下。
但好在，陶惜灵没有。
对方缓缓抬起眼睫，直到整个眼瞳中都容下了她的身影。
陶惜灵微微启唇：“好。”
时听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她握紧了陶惜灵的手，对她一笑：“我们走！”
随后，时听二话不说拉着陶惜灵就跑出去了。
吴俊杰：“诶你们——”他大概是想要阻拦一下的。
然而时听根本不想理会他。她只是牢牢地拉着陶惜灵，像是把对方从污泥之中拉出来一样。
如果说陶惜灵是开在淤泥及岩石上的花，那么今天她时小听就要做采花人，她要把陶惜灵带走！
时听原本是犹豫害怕的，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太大胆大妄为，她一个外人居然想把陶惜灵从人家自己家里带出来。但是现在有了陶惜灵的愿意与同意后，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时听可以带着陶惜灵一起走，一起回去，就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
她能够、也愿意养着陶惜灵。
两个人出门正好碰上了回来的陶父，对方还拄着拐，见到她们二人时愣了愣，只是还没出声，就看到二人已经跑远了。
陶父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随后来到了家里。
此刻院中的气氛显然不对劲，陶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俊杰犹豫了片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陶父恨不得摔了拐杖，他怒斥陶母：“糊涂！你、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的人！你是非不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陶母听着他的怒斥，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再开口。
陶父对吴俊杰说：“俊子，你快去，快去帮我把小灵追回来，你跟她说我绝对没有这种心思，也绝不会让她退学，家里再怎么样也会养着她的。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会有她一口吃的。”
吴俊杰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时听拉着陶惜灵跑了出来，这里她不熟悉，又到处都是雪，她就干脆拉着陶惜灵往人少的地方跑。
而陶惜灵也没有任何的怨言，跟在她后面，跟着她跑着。
如果不是身后传来的呼吸声以及手里的触感能够让时听觉察出还有个人在跟着她，她真的会怀疑陶惜灵是不是路上已经偷偷跑掉了。
但好在并不是，也没有。
陶惜灵在跟着她。
呼吸的白气散到空中又很快消散，冰冷且夹杂着淡淡雪味的冷空气从鼻腔呼吸到肺中，让人的鼻子都变得酸疼，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心底的愉悦。
时听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就有点……怎么说呢，像是把别人家受欺负的小猫拐回来了一样。
脚下有一个坑被雪花覆盖住了，时听一时不察，倒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陶惜灵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扶她，却一不小心被时听的力道带着，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好在现在地上有一层雪铺着，身上又穿着很厚的羽绒服，这样摔在地上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也没觉得疼。
但时听倒是觉得累了，一时间不想起来了。
她看着头顶有些灰蓝的天，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惜灵动了动身子，用手臂支撑起来，不想压着时听，压得对方难受，但是她也不想离开……因为她贪恋此刻的接触与对方身上的微暖。
在听到时听的笑声之后陶惜灵问道：“你在笑什么？”
时听眼底带着亮晶晶的笑意，她看了看陶惜灵，“我在笑我好像一只拱了白菜的小野猪。”
她现在的行为可不差不多了吗。
听到她又用野猪形容自己，陶惜灵也跟着弯了弯唇角，一直紧绷冷淡的情绪在此刻变得柔和。
“你可不是小野猪。”
时听眨了眨眼，“那你说我是什么？”
陶惜灵此刻却没有再回答了。
停了一会，她垂眸看着时听，换了一个问题：“你今天说的话……”
听到陶惜灵提刚才的事，时听又有些紧张了。
如果说之前在陶母面前她是凭借着心底的气以及对陶惜灵的保护欲巴拉巴拉一下子说那么多，还那么理直气壮，完全无视了对方才是陶惜灵母亲这一身份的话，那么现在到了陶惜灵面前，时听才回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呜，她其实于陶惜灵而言只是个朋友啊，自己这么说，陶惜灵会不会觉得被冒犯啊。
于是时听眼底不由带着紧张和可怜的小情绪。
“我今天那么说，你会不会生气啊？”
陶惜灵微怔，“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时听解释道：“因为我觉得我说的好像有点冒犯，就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却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陶惜灵弯了弯唇角，“不，你问了，你没有自顾自。”
时听眨了眨眼。
陶惜灵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落在了她脸庞一侧，接着动了动，摸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很冰，却也很白，此刻落在时听脸庞处，像是一捧雪一样。
时听没有躲闪，任由她的动作。
她还在抬眸看着陶惜灵，“那你没有生气吗？”
陶惜灵轻声道：“不会，我不会生气。”就像陶惜灵之前说过很多次的，她永远不会对时听真正生气。
相反，她心里是很感动的，以及有一些……不能说出来的隐秘的欢喜。
时听那么出乎意料的在乎她、关照她，陶惜灵很开心。
当然这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此刻，她有更想要确定的事情。
时听见陶惜灵真的没有生气，不由松了口气。
随后她笑了笑，“哈哈，感觉我们两个人这样手拉手跑出来好像私奔啊。”
真的是太有内味了，尤其是在雪地里双双逃离，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两人的脚印，两个人被绊倒一块倒在雪地之上，双双相拥……
这些画面都太有私奔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时听眯着眸子笑了笑，有一点点莫名的小得意，还有些狡黠。
听到这里，陶惜灵心底微动，她问时听：“你觉得像是私奔吗？”
时听心里一紧，有些害怕陶惜灵排斥这个说法，她紧张兮兮的盯着陶惜灵，却没能在对方眼底发现什么其他情绪，于是时听只好旁敲侧击的问道：“那你觉得……不像吗？”
像。经过时听那样一说，陶惜灵也不由心底微动起来。确实很像。
陶惜灵缓缓垂着眸，看着躺在身旁的时听。
对方此刻倒在雪地之中，就像是雪天中幻化出来的精怪一样，既美好，又纯真。
陶惜灵本该喊她起来，此刻却因为心底隐秘的想法而停住了说出口的话语。
她眼睫颤了颤，接着缓缓俯身，重新搂住了时听。
时听一怔，以为陶惜灵又难过了，“惜灵……？”她费尽心思想了想，找出了几句话安慰陶惜灵。
“那个，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就是有的父母吧……的确是会重男轻女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他们，只能改变我们自己。”
“而且你要相信，即使没有了他们，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更何况你这么好……”
陶惜灵轻声问她：“真的会有吗？”
时听立刻肯定的点头，“有！”
陶惜灵道：“那包括你吗？”
时听一怔。
陶惜灵抬起头，十分近距离的看着时听，近到她能够看清楚时听眼底的自己。
“你也会喜欢我吗？”
时听睁大了眸子，怔怔的看着上方的陶惜灵。
对方脸色的神情像是带着一层雪意一般的清冷，可眼底的情绪却浓烈。
她那样的看着自己，眸子漆黑，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流淌。
时听唇瓣动了动，那一刻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片刻后，她遵循本心的点了点头，小声却肯定的说，“是，我也喜欢你。”
听到时听肯定的回答，陶惜灵眼睫颤了下，眼底的情绪快要克制不住的流淌出来。她闭了闭眸子。
原本陶惜灵是不想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来试探的。
她有太多的顾忌。
陶惜灵会顾忌时听的想法，对方对于这些事情的接受程度，还会顾忌她的家人，甚至连她自己她都顾忌。
陶惜灵没有办法完全的接受这种禁忌的情感，因为她以前的生活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也没有同样的经验。
接触的生活中的事事都在告诉她男女在一起才是正道。
所以陶惜灵也会害怕，也会想要逃避。
只是她逃来逃去都逃不过心底的想法，便只能一边带着对自己的厌恶，一边带着对这种禁忌情感的克制，一边接近时听。
她想或许要等一等，等到自己拥有足够过的底气时她或许能够靠近时听，再去试探对方对这方面的看法。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她能够真的勇敢的去追求时听。
但是眼下“未来”与“意外”，终究是“意外”先到来。
今天这件事其实陶惜灵也是突然得知的，在被母亲试探着询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陶惜灵心底的情绪甚至是茫然的，接着才是无法忍受的气愤。
她不是不知道陶母偏心，却不知道对方居然能够偏心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她是怎么能够说出那番话的呢？
小飞是她的儿子，难道她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
陶惜灵对以前的那些偏心可以视而不见，因为那对她来说其实都不是必要的，尽管小时候她羡慕，可有的时候陶惜灵自己也会劝自己……小飞是弟弟，她该让着宠着。
但是现在，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她再也无法继续洗脑一样的劝自己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也正是因为今天时听的维护与偏袒，才让陶惜灵心底的感情彻底越界。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顾忌的牵绊了。
以前不说，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还有些忌惮。毕竟在农村，同性相爱是一件离奇且背德的事。
尽管对父母的期待少了很多，但陶惜灵还不想让他们蒙受指点与议论。
可现在……
陶惜灵也不想再那样顾念了。
她只想要时听。
她也只有时听了。
对于时听的渴望大过了其他的一切。
所以陶惜灵会想要选择在此刻试探。
她垂眸看着时听。
“是……哪种喜欢？有多喜欢？”
陶惜灵眼底的情绪像是带着可怜与征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可怜一样。
她尺度把握的很好，即使时听的喜欢不是她想的那样，即使对方平日里透露出来的种种是她的错觉，陶惜灵也可以收回试探的触角，稳住目前的状况，和时听继续相处下去。
听到陶惜灵的问话，时听更加紧张了。
因为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现在陶惜灵正是伤心的时候，不是说她不愿意选择趁虚而入，而是这根本不是正确的时机啊！要是陶惜灵很厌恶这方面的事，那她不就是给了陶惜灵双重打击吗？
所以时听得小心谨慎一些。
她手指都有些紧绷了。
时听磕磕绊绊道：“就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啊，很、很喜欢，还挺喜欢的……那种喜欢。”
她眼睫乱颤，呼吸也紊乱，根本不敢直视陶惜灵，只能自己说着一些听起来乱七八糟的话。
反正，反正陶惜灵不起疑就行了嘛！
陶惜灵将时听的神情通通收入眼底，手指缓缓合拢，眼底情绪积累，带着一种奇异的似笑非笑的情绪。
陶惜灵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像是突破层层乌云一样照射了进来，缓缓的亮了起来。
她看懂了时听的欲盖弥彰。
这一刻，她读懂了时听的情绪，读懂了她的“喜欢”。
陶惜灵脸上原本清冷中带着一点点阴翳的神情全部散开，唇角缓缓勾起，熟悉的暖意又回到了她的唇边。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欢喜。
“……是这样吗。”
时听根本不敢看她，胡乱点了点头。
陶惜灵克制着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而后缓缓地，一点一点的低下了头。
寻到了时听的唇边。
察觉到另一种触感接近，时听诧异的抬起双眸，在看到近在咫尺的陶惜灵时，她更是惊讶的话都不会说了。
但很快，陶惜灵也不需要她说话了。
陶惜灵缓缓带着小心的触碰上了时听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曾经陶惜灵在遇到时听之前，很偶尔的也想过类似的事，当时她以为会困难重重，原本以为会没什么波动，可是当她彻底与时听触碰到一起时，陶惜灵才发现，原来都不是。
她是喜欢的。只是人的问题。
与时听的接触让她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原来她所谓的困难重重，只是心底给自己设立的关卡障碍，可当亲吻的那个人是时听的时候，这些障碍便通通自发倒地了。
因为亲吻的是时听，所以根本不会存在什么毫无波动。
相反，她心跳如雷。
陶惜灵缓缓合上了黑眸，将眼底所有外露的情感与激烈的情绪都掩盖在了眼皮之下。
她虔诚的触碰着时听的唇，带着生疏与青涩，可却十分的认真。
时听觉得自己的大脑要被雪地给冰的不会正常思考了，不然她、她怎么会看见陶惜灵在亲吻她？
是……是错觉吧，是错觉吗？
时听也不敢肯定了，唯有唇瓣上轻微的触感在提醒着她，面前的人是陶惜灵，她们正在亲密的触碰。
时听感觉自己一下子耳朵就热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要做什么？伸手搂过去？还是……亲回去？
以及——
陶惜灵为什么会亲吻她？
难道，难道陶惜灵她……
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直到此刻时听也不敢确定，因为她只怕陶惜灵是因为一时受刺激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她怕陶惜灵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她。
陶惜灵缓缓抬起头，看着时听傻傻的样子，手指在对方脸颊上抚摸了一下。在时听看过来的时候，她又接着轻声问道：“你会喜欢我吗？”
时听虽然还有些大脑发白，但是听到陶惜灵的话后她毫无疑问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当然会。”
唯有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思考的。
陶惜灵便轻笑了一下，又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这次时听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惊了，她大脑反馈过来的信息更加的清楚了。
陶惜灵是真的低头亲了她一下。
时听觉得自己大脑要发晕了。
陶惜灵抬起头，又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时听这次隐约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不由伸手拉住了陶惜灵的衣服。
陶惜灵垂眸看了看，却没有阻止。
难道说……陶惜灵刚才真的是在表白吗？
时听不愿想的太多，但也不愿想的太少以至于错过陶惜灵。所以她只能在大脑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艰难的留出一丝清明去思考这些事情。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陶惜灵好像真的是在表白。
时听在激动害羞之后就立刻决定了要直球出击，陶惜灵都这么问也这么表现了，她怎么还可以畏首畏尾的呢！
时小听不能这么胆小！
于是她决定要回应。
时听这还是第一次对人做告白的事，还有点害羞。
但是面对着陶惜灵，她也就没什么可害羞的了。
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这是时听梦寐以求的机会，她自然不可能放弃，所以哪怕再害羞也还是要表白的。
她抬眸看着陶惜灵，“是，我喜欢你。”
陶惜灵眼底带着点点笑意，她便又低下了头，亲了时听一下。
时听被她亲的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又开心又烦恼，这就是恋爱吗？甜倒挺甜，就是废脑。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这下直接高温烧坏了。
但是尽管在这种情况下，时听也没忘记询问陶惜灵，“那你呢？那你也喜欢我吗，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哪怕时听知道，如果陶惜灵不喜欢她，根本就不会亲她，可是此刻她还是患得患失，非要陶惜灵保证才好。
陶惜灵弯了弯唇角，再度靠近了时听。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也不会觉得冷。
她压在时听的唇角处，声音模糊不清但却十分肯定。
“是，我喜欢你，是……”她顿了顿，覆上时听的唇瓣，“是想要和你谈恋爱的喜欢。”
周围是一片白皑皑的雪地，可她们两人依靠之处，却温暖如春。
等到陶惜灵将时听拉起来的时候，时听还愣愣的没有回过来神，又或者是，仍旧沉浸在刚才亲吻的氛围中没有醒来。
毕竟……人生第一次亲亲，自然来的冲击力比较大一些。
陶惜灵帮时听打了打身上的雪，又整理了下她的头发，接着执起时听的双手，“冷不冷？”
时听发现不过一会，陶惜灵双手的温度居然又回来了。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颜无耻的说，“冷，要你帮我暖暖！”
陶惜灵眼底带着温暖的笑意，靠近了时听一步，垂首吻了吻对方的手背，接着把时听的双手放入自己口袋中暖着。
时听惊了一下，没想到陶惜灵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相比之下……是她保守了。
但是。
时听看了眼陶惜灵，耳垂红红的，也带着高兴。
现在她们应该是恋人的关系了吧？这么亲密接触也是应该的。
想到陶惜灵的那句告白，时听还是挺美滋滋的。
换句话说她们应该是谈恋爱的关系了吧？
时听没忍住问了问陶惜灵，“那我们，应该是恋人关系了吧？”她忍不住向对方确认。
陶惜灵道：“当然。”
时听这才彻底放了心，笑眯眯的靠近了陶惜灵，抱着对方。
她就怕陶惜灵是一时冲动，但现在看来对方思考的很明确，那她就放心了。
其实不只是时听，陶惜灵何尝没有过同样的担心呢。但是现在对于陶惜灵而言都没有关系，哪怕时听是因为一时心软或者一时迷茫被她诱导也没事。
她……会想办法让时听真的喜欢上她。
时听是真的没想到今天一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绪上的过山车也都走了好几回，但不管怎么说，她很开心。
结果这么好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时听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那……”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再问陶母的问题戳陶惜灵的伤口。
但陶惜灵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了时听想问什么，她垂眸，握紧了对方的双手，“没事。”
时听看了看她。
陶惜灵神情平静，仿佛已经不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底了。但时听就害怕对方是在刻意的憋着，最后憋坏了自己。
陶惜灵道：“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伤心了。”
至少那些坏情绪，根本不可能压过陶惜灵此刻的开心。
她靠近时听，蹭了蹭对方的肩膀，“现在有你在我身边，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闻言，时听连忙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陶惜灵唇边带出了一抹笑意，弯了弯眼睛，“嗯。”
时听又问：“那……我们是要先保密吗？”
她主要是害怕陶惜灵这边，毕竟农村保守，时听怕她父母接受不来。
听到时听的问话，陶惜灵顿了顿，直起背。她看着时听，轻声问道：“你想要先保密吗？”
时听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于是她连忙解释：“我倒是无所谓啦！我可以直接说的啊，我是怕你这边……万一把你父母气出病什么的……”
时听嗫嚅着，显然是想过这个结果的。
毕竟小说她看得也不少嘛，那些出柜的不好后果她也知道，总不能真的让陶惜灵在她跟父母之间做抉择吧。
哪怕她父母那个样子，但到底还是陶惜灵的父母啊。
时听不想对方那么难过以及艰难。
陶惜灵垂眸轻笑了下，“没关系。”她轻声说，“其实这些事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现在对我最重要的，是你。”
她伸出手摸了摸时听的脸，感觉到对方脸颊上冰冷的温度，不由蹙了蹙眉。随后又道：“无论你想要公开还是保密，我都可以，都随你。”
“天冷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吧。”
陶惜灵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时听想要公开，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时听眨了眨眼，跟着陶惜灵的脚步往回走。
她大概明白陶惜灵的想法，应该是被伤了心吧……既然父母不愿意顾忌她，那她也不会顾忌他们？类似于这样的。
不过时听也不想逼着陶惜灵出柜什么的，她们之间还有时间，徐徐图之总是可以的。
于是时听捏了捏陶惜灵的手，“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陶惜灵回眸看了她一眼，柔声应下。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到处找她们的吴俊杰，时听在看到吴俊杰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好像之前在口袋里震动过，不过当时她和陶惜灵正是特殊情况，所以这一点震动就被时听给忽略了。
现在看到在大冬天冒着热气寻找她们的吴俊杰，时听难得的有些愧疚了。
她咳嗽了一声，“吴俊杰，你在找我们吗？”
吴俊杰看到了她们两个人，赶忙过来了。
“你们去哪了？我怎么到处也没找到。”
时听眼神游离了下。
陶惜灵道：“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吴俊杰也没有追根究底，他只是对陶惜灵说道：“陶惜灵，你……你别伤心，这件事其实只是陶婶自己的想法，陶叔没有这么想过，而且你们离开之后陶叔回家了，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训斥了陶婶，所以……”
此刻陶惜灵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再回顾方才的事情，已经足够冷静冷淡了。
闻言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没想到陶惜灵会是这种反应，吴俊杰不由卡了壳，“没、没了……”
陶惜灵拉着时听的手往里走，“那我们先回去。”
吴俊杰怔怔的点了点头，跟在了她们后面一块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陶惜灵现在跟之前好像不一样了。
时听继续跟陶惜灵拉着手揣口袋里，反正她们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做这样的举动一点也不会奇怪。
不过时听就是有些介意吴俊杰在后面跟着，导致她想跟陶惜灵讲悄悄话都讲不了。
于是时听只好暂时歇下这个心思，去问其他的事情。
“你之后要做什么呢？继续待在这里吗？”
陶惜灵点了点头。
时听咬了下唇，“可是……”
陶惜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轻笑了下安抚时听，“别担心，不会再有事情的，我也能够处理好。而且——”
她看着时听，“你现在还担心我会为此伤心吗？”
时听抬眸看了看陶惜灵，片刻后摇了摇头。
陶惜灵跟她讲的很清楚，所以时听倒是不再担心这件事了，只是她还是会牵挂吧。
不过这是陶惜灵的事情，时听相信她自己可以处理好。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家务事，时听今天做的已经足够僭越了，她还是应该相信陶惜灵，让对方处理这件事。
更何况，她也不能真的把陶惜灵带走啊，虽然时听很想。但她总要为陶惜灵的“名声”考虑。
除非时听想要陶惜灵背井离乡永远都不回来，不然，她总得思考下村子里其他人的议论这件事。
所以时听就没有再强求。
但有一件事时听是要跟陶惜灵说明白的。
她很认真的对陶惜灵说：“我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养你，供你上学，考研考博，我说的都是真的。”
陶惜灵微怔，继而哑然失笑，“我这么大个人了……”
时听轻轻打断她的话，“可是那也不妨碍我想要照顾你的心情啊？更何况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又不一样。”
陶惜灵顿了顿，脚步也缓了下来。
她握紧了时听的手，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表露出自己内心的一二情绪。
陶惜灵深呼吸了下，轻声道：“没关系的，我还可以。”
时听当然知道陶惜灵可以，毕竟对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努力，她只是心疼陶惜灵，想让她能够更加轻松一点。
时听想了想，“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我资助你的教育资金，算作对你的培育，将来等你有本事挣钱了之后再双倍还我都可以，怎么样？”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只是想，你又要顾及家里，又要考虑上学和生活的费用，这样未免会拉低你学习的效率，就算是铁人也不能事事都顾及的很好，所以我想，至少能够让你心无旁骛的学习才是。”
“等到你将来有能力了，再回报我呗。”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缓缓垂下眸子。
时听想了想，凑到陶惜灵耳边轻声说道：“而且这也不是外人的钱，是你女朋友的钱呀。放心好了，女朋友的钱随你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让陶惜灵的耳垂很快便绯红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角，心底情绪微动。
时听再接再厉，跟她撒娇：“好不好啊？”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最终松了口：“……好。”
时听这才高兴了起来，弯起了眸子，“这样就好。”
其实她也不指望陶惜灵能够接受这笔钱，所以只好改口说是借她的。
不过时听还是相信陶惜灵迟早能够双倍还上钱的，她知道陶惜灵很优秀，但就是缺少成长的时间和机会。
等到日后到来，陶惜灵一定会变得特别好。
时听拉着陶惜灵的手一块往家里走去。
到了门口，时听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进去的，毕竟她之前才那样……发过飙，感觉现在好尴尬啊。
当时的生气是真的生气，但事后的尴尬也是真的尴尬。
虽然陶母偏心，但仍旧是陶惜灵的母亲，时听现在还是有些不敢面对她。
察觉出时听的紧张，陶惜灵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
时听看了看她，应了一声。
陶惜灵不由轻笑，“刚才不是还很勇敢吗？怎么现在就蔫了。”
时听挠了挠头，“刚才是想要保护你啊，那我可不得勇敢一些吗，现在……现在那股气就没有了，而且我们……”她意有所指的眼珠动了动，“那我当然就紧张了啊。”
陶惜灵失笑，把时听拉到自己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旁的人不会影响我一分一毫的。除非你不要我，不然……”
时听连忙瞪了她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她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陶惜灵看着她，勾了勾唇角。
觉得自己又想吻下去了。

第32章
因为吴俊杰是被派来寻找陶惜灵和时听的，现在找到了人后，他们三人便一起进了屋。客厅内，只有陶父坐在沙发上，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是在厨房，也可能是回了屋，无颜在吵架之后再见陶惜灵。
时听的目光扫过陶惜灵家中的装扮，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和她想象中的差别不大。陶惜灵害怕时听介意这里的环境，显然是把时听想的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些。
她又不是真的“一尘不染”，这样的环境她接受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嘛。
对于时听来说，简陋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太脏就好。
随后，她的目光跟陶父撞在了一起。
时听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之前才在人家家里撒泼……咳，就是闹了事，再加上她刚才才把人家女儿拐到手，现在忽然和一家之主对上视线，总是有些心虚的。
似乎察觉到了时听的情绪，陶惜灵伸手握了握时听，示意她不要紧张。
却不知因为她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时听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是真的做贼心虚的典型，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再平淡不过的安慰，但时听却觉得手背像是被烧起来了一样，甚至怀疑仅凭这一个动作就会让陶父发现她们之间的端倪。
但好在时听还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下意识的甩开陶惜灵的手。
冷静啊时小听！根本没有人发现，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如果她这个时候反常的甩开陶惜灵，才是更加的引人注意吧。
时听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仍保持不变。
陶父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歉意，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才想要打量时听。
除此之外，他也的确是有些意外。
毕竟陶父从未想过，自己女儿在大学交的一个朋友居然会那么真心的待她，连供陶惜灵读书考研，养她生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平心而论，陶父都无法对最好的朋友做到这样。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有了更多的愧疚与无地自容。
哪怕时听家境很好，可是一个大学交的朋友都因为这件事愤怒的为陶惜灵出头，可见他们二老做的是有多过分。
人这个心啊，不能太偏。
陶父现在在想，他是不是亏待了女儿许多。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了，因为错事他已经做下了，唯一能够进行弥补的，就是在今后的日子里对女儿更好一些。
陶父喊了时听一声，对陶母的行为向时听道了歉，并且解释了一下自己绝没有这样的想法、也绝对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小灵好不容易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前途光明远大着呢，我们就是吃不上饭，也绝对要供小灵读完大学。同学，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还没有糊涂到没有脑子，我是绝不会让小灵退学的。”
时听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跟她争吵的是陶母，亲口说出那些话的也是陶母，而且据吴俊杰所说陶父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都是陶母自己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时听现在是气消了，也吵不起来了。
她顿了顿，“没事的，我没觉得什么……再说您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啊。”时听小声嘟囔着，眼神不自觉的扫向了旁边的陶惜灵。
因为被针对的是她，受伤害的也是她，时听觉得，陶惜灵才是应该听这一声道歉的人，哪怕对方可能已经不再需要了。
而且，关于陶父所说的什么吃不上饭也要供陶惜灵上学……时听没有作答也没有回应，因为已经与她无关了。
无论陶父会不会出钱，时听都不在意。反正不管他们如何，她是一定会兑现自己的诺言的。
陶惜灵现在有自己养着，不会上不了大学。
陶父一怔：“是，你说的是。”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
只是在他开口说话之前，陶惜灵就道：“没事，不用了。”她清淡的垂着眸，眼里情绪平静，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外露。
再多的生气都已经在那一瞬间迸发了出来，现在陶惜灵心里只剩下了时候的平淡。
不是和解，而是寂静。是不再期求什么的冷淡。
更何况她已经拥有了时听，陶惜灵再也不想去计较其他的了。
陶父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再加上还有外人在场，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好叹气一声，椅回了沙发。
他现在看着女儿对他们愈发浓厚的冷淡，常常在心里想是不是他们做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只是他也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环境中，如果再来一次，或许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听赶来的时候是下午，现在马上就要到晚上了。陶惜灵怕她晚上回去不安全，所以想问她要不要在这里留一晚上。
时听其实真的很想答应，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司机，因此便有些犹豫。
她跟陶惜灵说：“那我得问下司机呀，说起来你们这里有旅店什么的吗？”
陶惜灵蹙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下时听就没有办法了。
倘若只有她一个人，那她说什么也会留下，可是现在还有司机……总不能让司机在车里凑活一晚上吧。
人家虽然是给他们家服务的，但是这也太辛苦了，时听有些不忍心。
陶惜灵抿了抿唇，“我只是害怕晚上开车回去太危险。”
时听只好道：“我先问问司机吧。”
陶惜灵点了点头，“车停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出去。”
这时听自然不会拒绝。
她现在跟陶惜灵刚刚确认关系，正是黏糊的时候，当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陶惜灵在一块。
闻言，时听笑着拉起陶惜灵的手，“走，我带你找车去。”
两个人出了门。
晚上的时候外面就更冷了，时听明明是一个很怕冷的人，可是现在跟陶惜灵一起拉着手出来，她只觉得心口暖呼呼的，至于身体上的冷，已经完全被她忽略了。
两个人刚走出被灯照着的范围，时听就黏黏糊糊的凑了过来。
陶惜灵轻笑，拉着对方拐进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时听弯着眸，任由她拉进去。
时听任由陶惜灵搂着自己，贴在自己身前。
她的手被陶惜灵拉着放在口袋里，这个时候已经被暖热了。
口袋里到处都是热源，但这些都没有陶惜灵的体温来的暖和。
时听偷笑了下，故意问陶惜灵，“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姐啊，怎么还用心不良、居心叵测的把我拉到这里来呢？”
“小姐姐，你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呀？”
听着时听脆生生的声音，陶惜灵不由弯了弯唇角。
她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还带着暖意，指腹磨蹭了下时听的唇瓣，感受到了微凉且柔软的触感，不由的心里一动。
她凑近了时听，靠在对方耳边轻声说：“是，我居心不良。”
时听差点没被耳边呼过来的热气刺激的后腰一软。
她眨了眨眼，“那你准备怎么居心不良？”
陶惜灵安静了片刻，随后垂首吻了过来。
时听心里笑了笑，迎了过去。
任谁也想不到她们二人在这一片黑暗且暧昧的环境中拥吻。
因为看不太清，所以她们偶尔会亲错位置，但是下一刻，陶惜灵的唇瓣便追逐了过来，寻到了正确的地方，轻轻探过来，缠着时听。
时听眼睫颤着，呼吸有些跟不上，但心里却很开心。
毕竟亲近喜欢的人，谁不高兴呢。
在一片雪地寂静之中，衣料的摩擦声显得尤为清晰，时听耳中听着这些声音，以及从相触口x舌之间传来的水声动静，耳垂更红了。
过了好一会之后，她们二人才轻x喘x着气分开。
时听耳朵和脸庞都是红的。
陶惜灵的手还抚摸在她脸庞处，随后，那只手的手指摸了摸时听的唇瓣，将上面多出来的水渍细致的擦拭干净。
当指尖来到她唇心的时候，时听眨了眨眼，张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陶惜灵动作一顿。
“做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喑哑。
时听用牙齿轻咬了下，力道不重，就像是小奶猫调皮一样，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做什么。”
就是故意的。
而后舌尖向上勾了勾。
陶惜灵的动作彻底僵硬在那里。
“时听……”
时听没有回答，专心玩着，就像是小猫第一次碰到了玩具一样，总是新鲜爱玩的。
陶惜灵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松开。”
时听却加了加力道，偏不松开。
毕竟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她总要玩个够。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接着指尖向外一勾，轻轻撬开时听的牙齿。随后，不等时听反应什么，她就俯身凑了过去，重新稳住了时听。
吻住了她玩闹不听话的齿关与舌尖。
等到两个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时听一只手跟陶惜灵拉着，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啊，果然有点红肿了。
果然人不能贪心。
但是很开心。
想到这里，时听弯了弯眸子。
陶惜灵侧眸看到了时听偷偷笑着的模样，眼底也不由的带了些笑意，她轻轻抿唇，抿住了自己嫣红的唇瓣。
司机吃了饭之后便回了车里等着，时听过去敲了敲车窗。
“怎么了小姐？”
时听轻咳了一声，有些愧疚。
毕竟自己二话不说就拉着司机来这里，让对方连个准备也没有，现在吃饭都得临时开车出去找饭馆。时听心里还是挺在意的。
她问道：“这附近有旅店吗？我们今天是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直接回去呢？”
司机大概没想到时听会直接问他意见，他想了想，还是保守回答道：“如果小姐愿意的话，还是住一晚比较好，明天我们再启程。当然，晚上直接开车回去也是可以的。”
时听：“那你晚上住哪里啊？”
司机笑了笑：“我开着车，随便找个旅馆睡觉就行，小姐就别担心了。”
时听恍然大悟，同时觉得自己好傻。
虽然小农村没有旅店，可是县城有啊！司机开着车，当然可以直接跑到县城里面去啊。
时听觉得自己是一叶障目关心则乱……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她咳嗽了一声，“那我们明天再回去吧？你现在可以先去找个地方睡，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眨了眨眼，“就，会报销，全部都报销。”
司机笑出了声。
随后司机又问道：“那小姐呢？您住哪里？”
时听卡了卡壳，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没有深入思考过。
她只是因为能够留在这里陪伴陶惜灵就高兴的冲昏了头脑，结果什么都没有认真去想。
现在再一想……陶惜灵家里又没有她能睡觉的地方，而且就算有，她过去了也是打扰人家，这……
陶惜灵看出了时听的情绪，将手放在时听肩膀上，随后道：“你跟着司机一起去县城？”
时听回头，“那你呢？”
她记得陶惜灵讲过，她家里只有两个屋子，当陶飞翔也放假回家了之后，陶惜灵就只能跟妈妈住在一块。
先不说会不会拥挤这件事……单就今天她们两个人才闹过不愉快，晚上又睡一块的话，陶惜灵会不会觉得不自在呢？
陶惜灵弯了弯唇，“我回家。”
时听眼底便流露出了更多的担心。
她凑近了陶惜灵，把自己的担忧跟她说了说，然后又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嘛，不如你跟我一块去旅店？”
陶惜灵顿了下，有些犹豫。
时听提的这个建议她是有些心动的，只是……
时听趁热打铁，“而且你看，我既然都留在这里了，肯定是因为你才留下来的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一定很没意思，不如你来陪我，我们两个一块住。”
“再加上你住在家里也很拥挤，还不如跟我一块，怎么样怎么样？”
她挽着陶惜灵的手臂，左摇摇右晃晃。
“而且明天你也可以直接送我呀。”
这句话成功让陶惜灵“投降”了，她无奈弯起了唇角，点了点头。
时听忍不住笑了笑，眯起了眼睛。
陶惜灵道：“我回去说一声。”
时听点头，“嗯嗯，那我跟你一起？”
陶惜灵摇了摇头，“太冷，路滑，你在这里等我吧。”
她这么说，时听也就不再坚持了，“那你要快点哦。”
陶惜灵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会的。”
陶惜灵说很快回来，果然就很快，时听坐在车上刚玩了会手机，对方就回来了。
时听有些惊讶的打开车门让陶惜灵进来。
“你跑的好快！”时听忍不住惊讶的说道。
陶惜灵轻笑了一声，关上了车门，却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她跑得快，而是她想要快些见到时听，所以不知不觉加快了来往的速度。
想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心情，不只是时听才有。
*
找到了旅馆之后时听跟陶惜灵开了一间房，司机自己一个人一间，随后，时听喊陶惜灵去吃饭。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时听拿出手机搜着附近还开门的饭馆，好在县城经济设施要比农村好一些，现在还是有不少开着门的地方。
“然后我看看……”时听眼睛一亮，“有电影院诶！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陶惜灵对于时听的请求要求一向都只有同意没有拒绝的，闻言，她轻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时听身上，带着似水的温柔。
“好。”
时听拉着陶惜灵先去吃饭，坐在饭店的时候，她把等会上映的几场电影找了出来，递给陶惜灵看了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
其实陶惜灵都可以。她对这些没有太多的了解，也没有太多的挑剔，只是时听让她看，她总觉得如果自己直接拒绝，或是连看也不看就让时听全权决定的话，会有些打击时听的积极性。
于是陶惜灵便接过了手机垂眸看了起来。
智能手机她还不太会操作，而且有的电影仅凭名字和海报陶惜灵也不太能猜出来讲的是什么，所以她就有些选择困难。
“我都可以，你有什么喜欢的吗？”陶惜灵抬起眸子，笑着看向时听。
时听挪到了她的旁边，跟陶惜灵一块看着。
她手指上下滑动着屏幕，停在了一个惊悚悬疑类型的片子上。
时听开心的指着这个电影，“我们看这个好不好！”而且评分看起来很不错，应该值得一看。
陶惜灵随意的扫了一眼，“好。”
于是电影一事就被敲定了下来。
时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饭，忍不住想，她们两人这算不算约会呢？
想到这里，时听耳朵红了红。
算的吧。
毕竟都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关系了，一起出去玩，出去吃饭看电影，当然算约会啦！
如果这不算约会的话，那、那多耍流氓啊……QVQ.
时听帮陶惜灵买了票，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位置上。因为电影还没开始，所以电影院里的灯暂时打开了些。
时听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一桶爆米花塞到了陶惜灵的怀中。“这里环境看着还不错啊。”
陶惜灵垂眸看着怀里的爆米花，眼底带着一些温柔的笑意。
总觉得……时听好像把她当做了小孩子一样在宠。
像是这些东西，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吃的，但时听却觉得陶惜灵之前受尽了偏心忽视，现在想要全部都补给她。
所以两个人出来，但凡有时听可以“出手”的机会，她一定要补偿的够够的。
陶惜灵虽然已经不在意曾经的那些伤痛了，可是每次被时听这么明显的偏爱时，她心里总是有暖流划过，十分温暖。
陶惜灵伸手握住了爆米花桶，眼底带着情深暖意。
时听这样好，她又怎么能够不喜欢上对方呢。
其实这次选择悬疑惊悚的片子，时听还是带着一些私人的想法的。
毕竟到时候电影一播出，那么大的屏幕，那么黑的环境，那么惊恐的氛围，如果陶惜灵届时害怕的话，那她就可以偷偷伸过去手，给陶惜灵以安慰，充分彰显自己的女友力……咳。
想到这里，时听耳垂就有些红。
当然她一开始绝对没有这个计划的，时听的心还是很纯善的。
只是当她坐在这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可以使用这个小心机。
时听眼帘动了动，带着一些不易觉察的紧张和期待。
很快，电影开始了，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正前方的大荧幕上带着荧光，并且缓缓出现了画面。
不得不说时听选择的这个电影还是很不错的，剧情画面演技都过关，过关到了……让时听瑟瑟发抖。
时听忍不住朝陶惜灵那边靠了靠，整个人都有一点点的害怕。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是想要看个普通悬疑片爽一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qwq.
为什么会这么可怕。
时听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胆小的缘故！
陶惜灵自然也察觉到了时听的动静，她侧了侧头，朝对方那边看去，借由着电影大荧幕照过来的光，陶惜灵很轻易就看到了时听脸上欲遮不遮的害怕情绪。
她顿了顿，回眸看了眼电影，了然。
随后，陶惜灵靠近了时听那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背。
时听一惊，然后意识到是陶惜灵握住了自己。
……原本在她的计划中，做出安慰的应该是她自己的。结果万万没想到她自己先遭遇到了滑铁卢。
但是现在既然都进行到了这一步，时听也不可能死鸭子嘴硬再甩开陶惜灵的手，于是她反手回握了回去，感受到了手心中另一个人的暖意后，心底紧绷的情绪这才松了松。
时听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就结果而言，反正是亲近了，好像也没什么差别，是吧。
电影结束之后，室内头顶的小灯依次亮起，电影院内又重新恢复了光明，时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陶惜灵站起身看着时听脸色苍白还在害怕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心疼。
她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时听的脸颊，轻声问道：“我们现在回去吗？”
时听抬眸看向了她，眼底似乎还带着受惊出现的泪意。
她眨了眨眼，而后揉了揉眼睛，“回，现在回。”
说罢，时听站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腿都还是软的。
陶惜灵看了看她，轻声问道，“要……抱一抱吗？”
时听飞快的抬起眸子看了过来，而后像是害怕陶惜灵后悔一样，迅速答道：“要！”
说罢她就伸出了双臂，带着一点撒娇的情绪，“要抱一抱。”
陶惜灵眼底情绪加深，走过去搂住了时听，将对方抱在怀里，同时一只手在她背上抚了抚，安慰着她受惊的情绪。
当整个人被陶惜灵抱在怀里的时候，时听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蹭了蹭陶惜灵的肩膀，黏黏糊糊着撒娇。
“你都不知道，我都要被吓惨了。”她轻声嘟囔着，语气轻柔，“而且有好几处的音效还特别可怕，音量还大，我堵都堵不住呜呜呜。”
陶惜灵无声失笑，侧头用唇瓣亲了亲时听的耳朵，“别怕，有我呢。”
时听耳朵红了下，忽然感觉陶惜灵的这句话居然真的就安慰到了她。
就让时听觉得……好像刚才那个电影也没那么可怕了，只要待在陶惜灵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近身。
糟糕，明明是该她展现女友力才对，怎么被陶惜灵抢先了。
但是现在被陶惜灵抱在怀里的时听却一点也不后悔，反而还美滋滋的。
反正怎么样都好啦，重要的是能和陶惜灵亲近！
于是时听又接着撒娇，“那你要保护我哦。”
陶惜灵轻笑，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吻了吻她的耳朵，“好。”
……
两个人回到旅店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准备入睡了。
其实再次同床共枕时听还是有一些小激动的，虽然在宿舍里她们已经一块共枕过了，但那个时候，她跟陶惜灵还没有互通心意啊，跟现在的情况自然是不一样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时听脑子里已经想了好多个小片段了，直想的她自己面红耳赤的。
但是当陶惜灵也洗完澡出来躺下，关了灯之后，真的什么也不做准备入睡时，时听眨了眨眼，有些愣住。
真的……什么也不做吗？
她有些疑惑，还有一点失落。
虽然时听也不想表现的自己像是一个色中饿鬼一样，可是、可是她们毕竟是才刚刚确立关系，而且明天又要分别的小情侣呀，难道不该腻歪一会吗？
但陶惜灵看起来没有这个想法。
时听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满意。
可陶惜灵却并非如同时听想的那样坐怀不乱。
跟时听一样，陶惜灵心底的情绪也是十分波动的，只是她想到明天时听还要坐车回去，所以今天还是要好好休息才好。
再加上如果她真的亲近了时听的话……虽然陶惜灵对更进一步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可是但就亲吻来说，已经足够让她失去了冷静与理智。
陶惜灵害怕她会缠的时听睡不了觉。
所谓上瘾，正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如此，陶惜灵才选择直接入睡。
只是当她闭上眼睛没一会之后，就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
陶惜灵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
她顿了顿，睁开了眼睛。
时听悄悄把手搭在了陶惜灵的腰上面，按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举动会引得陶惜灵注意，对方或许还会开口或者转身，然而陶惜灵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时听：……
真的睡着了吗，她不信。
于是时听带着一点故意的心思，手接着往下，摸了摸陶惜灵的肚子，人也贴近了陶惜灵。
“惜灵……”时听凑到了她耳边轻轻喊道。
陶惜灵的肩膀动了动。
时听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她就说陶惜灵不可能睡得这么快。
时听下巴枕在她的肩膀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你都醒着，为什么不愿意理我啊。”
陶惜灵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时听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失落跟可怜，但她还是心软了，不愿意看到时听伤心。
于是陶惜灵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回抱住时听。
“你不睡觉吗？”她轻声问道。
时听睁圆了眼睛，“这样的情况下你居然睡得着？！”
当然睡不着。
陶惜灵在一片黑暗之中看着她，而后伸手摸了摸时听的眉毛，接着指尖下移，勾勒出对方脸部的轮廓。
时听后背颤了颤，不由的眯了眯眸子，感受着对方指尖的动作，只觉得好像心底都在战栗一样。
真奇怪，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啊。
但因为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是陶惜灵，所以时听便觉得……分外亲昵。
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恐怕现在早就呼噜出声了。
陶惜灵的手轻轻撤离，眼看着指尖也要离开，时听停顿了下，拉住了对方。
“不要走。”
陶惜灵顿了顿，轻声跟她说：“明天你还要早起。”
时听：“那既然这样，你就更不应该走了呀，你哄着我，我才能睡好觉。”
时听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都不知道，今天看的那个电影太可怕了，我被吓到了，都睡不着了。”
陶惜灵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虽然在眼下的情况下……假的可能性更大，但陶惜灵还是心软放回了手，不想违拗时听的意愿。
时听眯了眯眸子，脸颊在对方手心蹭了蹭。
随后她贴近了陶惜灵，“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你为什么不愿意亲亲我啊。”
陶惜灵感受着上方时听的气息，没有立刻回答。
时听却不依不饶，低头来寻陶惜灵的唇。
陶惜灵任由她动作，一只手在她后腰处抚了抚。
时听眼底沁出一抹泪意，软下了身，趴在陶惜灵身上。
她轻声撒着娇，“快亲亲我呀。”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而后搂过了她，唇瓣寻了上去。
接着便是炙热的呼吸交错。
长长一吻之后，两个人才呼吸不稳的分开，时听仍旧伏在陶惜灵身上，虽然这样会使得被子的缝隙变大，热气都出去不少，但时听还是喜欢这样跟陶惜灵紧紧贴着的姿势。
更加亲昵，也更亲密。
而且总觉得这样拥住陶惜灵会更加有安全感。
接着，还不等时听说什么或想什么，陶惜灵就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再度亲吻了上来。
时听睁了睁眸子，却也没有反抗，反而投入到新一轮的亲密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时听都觉得嘴唇有些麻了，想要歇一歇，但陶惜灵还是再一次的贴了过来。
时听虽然很喜欢跟陶惜灵亲近，但是这次好像有些过火了，她嘴唇都有轻微的刺痛了。
“等……”
然而时听这句话刚刚说出来，后面的便被吞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的被人扣住，另一个人的手指穿插了进来，与她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许久之后，陶惜灵才松开了她。
时听连忙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小心的用手背擦了擦唇瓣。
别问为什么不用手心……因为有些疼。
时听小声的说道：“……有点疼。”
陶惜灵转过了身，“我看看。”
时听信以为真，就撤开了手，“要开灯吗？”
“不用。”
然后下一刻，她再度被陶惜灵轻轻吻住。
时听：……QAQ真的疼。
这次结束之后，时听说什么也不敢再撒娇了。
她现在隐约明白了为什么陶惜灵刚才不愿意接她的招，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时听小心的碰了碰自己的唇瓣，“明天一定不能见人了。”
而后她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你就不疼呢？”明明她也亲的超用力的。
在一片黑暗之中，陶惜灵垂眸掩住了眼底的笑意，而后轻轻抿唇，唇瓣之间是红肿的痛意。
陶惜灵轻声问她：“现在要睡吗？”
这次时听再也不敢作妖了，“睡睡睡。”
她连忙拉过来被子蒙上了头，生怕陶惜灵再次把自己拽出来。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一定会破皮的。
而且这次的事不仅让她切身体会到了陶惜灵对她的喜爱，稳住了时听不安的心，也让时听明白了一个初中物理就教过的知识。
力，果然是相互的。
QAQ下次她也不要亲那么用力了。
*
次日早上的时候时听就准备回去了，虽然昨天发生的事跟她原本的计划有所出入，但就结果而言……好像也没太大变化？
毕竟她本来就是想要过来这边试探陶惜灵心意的嘛。
现在两个人真的在了一起，于结果而言没什么改变，也挺好的。
时听出门的时候戴上了口罩，不然真的不好意思见人。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打开车窗对陶惜灵挥了挥手，“回去之后见哦，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陶惜灵心里也带着不舍。毕竟刚刚确认恋人关系就要分开，就算是情绪内敛的陶惜灵，也有些不好受。
不然她昨天也不会那样。
陶惜灵也跟她摆了摆手，“快把车窗关上吧，不然等下里面又冷了。”
她走到面前，眼底带着柔意，“我会想你的。”
时听口罩之下的脸笑了笑，“我也是。”
时听回了家之后就准备过年的事情了，虽然她跟时父时母不是太熟，但好在没有太大的问题，顺顺利利的过了年。
在这期间她还跟陶惜灵一起通了电话，两个人一起跨了年。
唯一可惜的就是看不到陶惜灵的脸。
时听想，等到开学之后她一定要给陶惜灵一个智能手机，就算对方不要也不行！不然总是没有办法视频通话怎么好嘛。
另外就是在放假的时候，时听暗地里悄悄的也在试探时父时母对于同性相恋的看法，争取慢慢地一点点把自己和陶惜灵的事情透露给他们。
虽然进度缓慢，但是为了求稳，时听并没有一下子说太多。
虽然她自己对这些不太在意，但……时听还是想要拥有一个能够被父母祝福的爱情的，哪怕时父时母并不是她真的父母，但时听一样很尊重他们。
好在时父时母很开明，并没有很激烈的情绪，这也多多少少让时听松了一口气。
时听回房间的时候系统现了身，而后调出了目前的任务进度与数据，男主的任务值已经上涨到了80的高分了。
时听惊讶的扬了扬眉，“我记得之前还没有这么高的啊？”
系统：“是的，多亏了宿主在陶母面前的那一番争论，挣足了分数值。”
时听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这样想来也不奇怪，毕竟系统的任务是让男主对她的印象深刻，而她之前的那一番表现，想必是个路人印象都会深刻，更何况是吴俊杰呢。
所以时听倒也没有太惊讶了。
只是还剩下二十分。
系统问道：“还剩下二十分宿主准备怎么做呢？要知道越接近满分就越难获得。”
对此，时听倒是并不着急。
一来她手里的确还有一个“王牌”，保证放出去之后男主对她记忆立刻再度深刻，二来……晚一点完成任务对她也好啊，这样她就能和陶惜灵在一块的时间更长了。
虽然时听知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完成任务的时限要求，但只要她卡在deadline的最后一刻刷完任务，那也是合格的。
所以，要合理且最大化的利用一切嘛。
见时听胸有成竹，系统也就不再催促了，它缓缓隐去了身形，要开始调取下一个世界的资料了。
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时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在宿舍可以住人之后早早搬回了宿舍，就等着陶惜灵回来了。
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几乎激动的睡不着觉。
如果不是陶惜灵坚持要自己回校，时听简直想提前把她接过来。
不过也因为陶惜灵还在兼职的缘故，所以时听也没办法把她提前接走。
好在，现在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寒假的时候难熬。
时听坐在寝室中，忽然听见寝室的门响了。
她一个激灵的看了过去。
寝室门缓缓打开，陶惜灵从外面走了进来。
对方和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望向时听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着爱意与温柔。
时听站了起来，跑过去抱住了陶惜灵。

第33章
陶惜灵笑着接住时听，将门关上，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时听立刻说道：“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她黏黏糊糊的撒娇，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对陶惜灵的想念。
陶惜灵弯了弯唇角，把时听搂在怀中，“我也是。”
时听哼唧了两声，显然对只有三个字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看向陶惜灵，故意撒娇着挑刺道：“我还是不太信，因为你都没有表现出来，至少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她声音娇娇的，完全是仗着陶惜灵很宠自己，所以故意矫情起来。
不过时听也不是为了找茬才这样，她是另有所图。
陶惜灵现在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时听只说了一个开头，她便明白了时听接下来要说什么，也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于是陶惜灵将手下的东西放好，随后轻轻倾身，吻住了时听。
时听眯起了眸子，眼底带着一丝被满足的开心，抱紧了陶惜灵，之后才闭上双眸，专心的与她亲吻。
亲亲之后，时听这才从想念与惊喜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难得感觉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虽然现在陶惜灵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但是……这样搞的好像自己不是很含蓄啊。
无论是娇气的撒娇还是其他。
于是在亲亲之后，时听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陶惜灵垂眸看着她绯红的耳垂，手指摸了上去，轻轻捻了捻，于是时听就觉得原本就发热的耳朵更热了。
她动了动，“你不要捏我的耳朵了，本来就很红了。”
陶惜灵轻笑，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
时听心里被她勾的又痒痒的，抬起眸子欲语还休的看着陶惜灵，最后忍不住的重新搂住了她。
陶惜灵伸手放在了她腰上。
时听义正言辞的指控道：“我觉得放在古代你一定就是妖妃！”
陶惜灵微顿，抬眸带着笑意看向了她。
时听道：“你看，这么快你就把我迷的五迷三道颠三倒四了，如果我是一国之君，肯定就……‘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陶惜灵弯唇笑了笑，“是吗？”
时听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手指在陶惜灵下巴上蹭了蹭，“算了，不早朝就不早朝吧。”
陶惜灵轻笑，“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时听：“那还不是因为我定力不足。”她轻声嘟囔着，但一点也不生气。毕竟为自己的女朋友神魂颠倒定力不足，算什么缺点呢。
陶惜灵抬着眸子，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时听看了看陶惜灵的唇，然后说：“我想亲亲你。”随后她又道：“但你不许动！”
陶惜灵一愣，继而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于是陶惜灵温顺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时听的这个要求。
“好。”
时听凑过去亲了亲陶惜灵的唇瓣，接着撬开她的齿关，探入进去。
不同于陶惜灵主动时的纠缠，时听亲吻的很小心，也很细致，像是小动物轻轻蹭过来一样，充满着谨慎与探索。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练习这样的事情，步骤总是要放慢一些的。
陶惜灵伸手抓住了时听的衣服，呼吸也逐渐变得不稳，但她没有躲闪，更没有推开时听，反而拥的更紧。
……
一吻之后，陶惜灵眼底带着水光，唇瓣娇艳欲滴。
时听脸颊也有些红，她靠着陶惜灵，想要亲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吻而缓解，相反，却愈发浓烈起来。
但……不管她有什么想法，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于是时听只好放开了陶惜灵，帮对方整理了下头发。
陶惜灵缓了过来以后，握了握时听的手，“不继续了吗？”
时听脸有些红，“青天白日，继续什么继续。”
时听意有所指，毕竟她5g网速快的很，了解的东西不只是亲亲。
但陶惜灵却以为她指的是刚才的事，于是轻笑了一声，“该做的你都做了，现在开始害羞了吗。”
时听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陶惜灵，“你确定？该做的都做了？”
陶惜灵顿了下，疑惑的抬眸望了过来。
时听眯着眼睛笑了下，总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
毕竟之前……都是陶惜灵占据上风，这让时听有一点点的怀疑自我。
明明小说看得多的人是她，理论知识丰富的也是她，为什么实战的时候她却会被陶惜灵压着“打”？
时听觉得这很不行。
但现在嘛，她终于觉得自己大概可以赢回来一局了。
于是她也并没有跟陶惜灵解释，而是笑了笑，含糊不明道：“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惜灵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
吃饭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块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听照旧把一只手伸了过去，交给陶惜灵握着，放在对方口袋里。
现在那只手变得暖呼呼的，跟自己放在口袋的另一只孤单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听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鼻子，恨不得两个手都放过去，但如果那样的话，她又不太好走路，于是只好歇下了这个心思。只是在另一只手变凉的时候，跟温暖的那只手换一换。
陶惜灵没有任何怨言，任劳任怨的做着暖手的工作。
她温暖的手裹住了时听微凉的手，像是温暖的羽毛一样，给她带来温暖。
对方的手指划入她的指缝当中，带着一点的暧昧与温暖。
时听跟她这样散着步加消着食，过了一会她说道：“说起来，寒假在家的时候啊……”
陶惜灵看了过来，“什么？”
时听离她近了近，轻声说：“寒假在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缓慢的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了。”
起初陶惜灵并没有听明白，也没有联想到出柜那方面。
毕竟在陶惜灵的所思所想中，这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而且对于父母而言，也是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陶惜灵从来都没有要求时听公开，甚至如果时听永远不愿公开，她也愿意一直做时听的地下爱人。
哪怕没有名分。
可只要对方还爱着她，只要对方还要她，她就愿意一直这样跟着时听。
所以陶惜灵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的。就算想，她也以为会是在毕业之后，等到她们二人都拥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了，再着手公开。
但陶惜灵从未想过时听从现在起就开始试探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猛地停下脚步，惊讶的看向了时听。
时听对陶惜灵眨了眨眼，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十分轻松，“怎么不走了？”
陶惜灵握着时听的手有些紧，她声音干涩的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时听歪了下头，“就是你听到的那个啊，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只是试探而已啦，并没有直接说。我是想着从现在开始先做工作，这样等之后坦白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太惊讶或是太激动。”
“当然，我爸妈接受度比较高，所以还是我先来试探就好，你那边……不着急的。”
时听明白陶惜灵父母那边是什么情况，因此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催促陶惜灵。
反正时听不害怕，也不紧张，她相信陶惜灵。
陶惜灵呼吸都有些屏住了。
哪怕时听说的很明白，但陶惜灵还是忍不住紧张，甚至生出了一些后怕的情绪。
她在想，还好、还好时听的父母没有察觉出什么，万一他们真的敏锐感觉出来什么，逼问出了事情的真相，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发现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的话，那……
陶惜灵不敢去想这样的后果。
因为她在害怕。
她害怕时听的父母不同意，害怕自己达不到对方的标准，更怕，在父母逼迫分手分开的要求下，时听会选择父母，放弃自己。
这也是陶惜灵不催促时听公开的原因之一。因为她还是不太自信。
或者说在面对自身条件以及跟时听相处的时候，陶惜灵心里的那一些自卑已经被时听抹没了，但是当陶惜灵面对着时父时母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骨子里的担忧一直都还存在着。
只是这次，那样的担忧与自卑并非因她自身的情况而出现了，而是因为害怕失去时听，才会出现。
陶惜灵闭了闭眸，深吸了一口气。
时听看着她这样明显不对劲的情绪，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时听伸出手，摸了摸陶惜灵的脸颊。
“怎么这么害怕呀。”时听轻声的问道。
陶惜灵睁开眼，握住时听的手，眨了眨眼捷，没有否认对方话语里的“害怕”一词。
时听能猜到陶惜灵在想什么，也知道对方担忧着什么，可她觉得陶惜灵虽然喜欢自己，但对自己的信任还是不足自己对她的。
时听相信陶惜灵能够为了她勇敢面对父母那里的压力，那陶惜灵也得相信她呀。
时听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此刻学校路上还有人走来走去，显然不是一个哄人的好时机，于是时听拉住陶惜灵的手，轻声对她说：“我们先回宿舍，好不好？”
陶惜灵闭了闭眸子，点了点头。
她虽然此刻情绪不佳，也因为时听刚才透露的消息有一些紊乱，但面对时听的提议，陶惜灵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同意。
两人回了宿舍之后，时听领着陶惜灵去床边坐下，接着握住对方的双手，这才轻声说道。
“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我没有直接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情，我只是先试探他们对于同性相恋的看法，然后缓慢的在他们耳边多提一提这样的事情，增加他们的接受能力，并没有直接说我们的事。”
“而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现在我们还是学生，经济没有独立，不是坦白公开的好时机，我也会耐心等到我们两个都拥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跟爸妈说这件事的。”
时听拉了拉她的手指，“惜灵，我知道你心里在犹豫纠结什么，我知道你害怕我爸妈不喜欢你，也害怕我会因为爸妈的要求而跟你分开，但是你应该相信我呀。”
时听道：“如果情况换过来，是你爸妈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你也会听从他们的要求吗？”
陶惜灵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听到时听这样的询问，她手指紧了下，随后道：“我不会。但是……”
陶惜灵声音低了低，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这不是一样的情况。”
“怎么不一样了？”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没有再说下去。
于是时听便道：“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
陶惜灵心底一慌，下意识拉住了时听的手，有些害怕时听生气。
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确实戳在了她的软肋弱点之上。
陶惜灵不是不相信时听，她只是有些害怕。
这样的害怕夹杂着内心因为恐惧担忧而升腾起的自卑，混合在一起便变成了一种阴翳的情绪，无法消除，更无法缓解。
大概因为时听有太多其他的选择，也远远有着更好的选择，所以陶惜灵会害怕。更何况时听跟她父母的关系应该也很好吧……陶惜灵不愿意将自己摆放在天平的一端，更不愿那另一端是时听的父母。
而且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要面临抉择的时听也一定会很痛苦，陶惜灵更不愿意她痛苦的选择。
时听垂眸看了看陶惜灵拉紧自己的手，不由弯了弯唇角，故意说道：“所以你就是不相信我，我知道了。”
陶惜灵心里更慌，“时听……”
时听道：“那你放手好了，就算现在不坦白，那日后呢？日后你是不是也要害怕我跟我爸妈公开呢？”
陶惜灵顿了顿：“我……”
时听故意气她，“那就不公开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谈地下恋爱，日后我爸妈肯定要催婚，给我介绍对象，我又拒绝不了。到时候我就左右拥抱，跟另一个男生谈恋爱，这里还吊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来看看你，想不起来就拉倒。等我结婚了，再给你发一个请——”
眼前一阵眩晕之后，时听面前便变成了陶惜灵垂眸隐忍望着自己的脸。
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陶惜灵按翻在了床上。
时听眨了眨眼。
陶惜灵抿着唇角望着她，“你不要再这么说了。”
她眼角有轻微的赤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时听一下子就心软了，原本故意气陶惜灵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留下了心疼。
她叹了口气，“你看看，我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你就这么气，如果将来这种事情变成真的了呢？”
陶惜灵紧紧咬着唇角，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流露出的情绪让人心疼的不行。
时听道：“我们公开了，才是最保险的做法呀？隐瞒是不可能隐瞒一辈子的，而且……你总要信我才是。你看，你家里公开坦白的条件一定比我困难很多吧，我都愿意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才是。”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慢慢俯下身，将脸埋在了时听的脖子处。
她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轻声的说：“我只是太害怕了，时听，我太害怕失去你。因为我不确定……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重要的。”
“……但你在我心里，却是最重要的存在。”
时听一愣。
她伸出手按在了陶惜灵的背上，轻声安慰着对方，“肯定是的啊。”
陶惜灵不语。
时听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你看，就算父母在我心里也特别重要好了，父母是亲人，是陪我走过前半生的人，可你是我的爱人，是要陪我走过后半生的人。你跟我爸妈虽然不一定能比较出高低，但你们确实同样重要的。”
她摸了摸陶惜灵的背部，“一个前半生，一个后半生，你们一样的重要啊。”
陶惜灵的脊背颤了颤，手指握着时听的衣服，指尖先是攥紧，继而才缓缓放松。她脸颊动了动，轻缓的蹭了下时听的脖子。虽然未曾言语，但情绪已经和缓了许多。
于是时听就知道，这次总算是哄好了。
“你真的觉得……我是可以陪你走过后半生的人吗？”陶惜灵问道。
时听：“我确定呀。”
她侧头吻了吻陶惜灵耳廓，“所以不要害怕。”
陶惜灵的脸贴着她的脖子，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时听这才呼出了一口气，她有一点点气愤，“真是的，你居然还想要做一辈子的地下爱人吗？哼，气死我了。”
听到她的抱怨，陶惜灵动了动，没有抬起头。
时听勾着唇角，故意说她：“你既然这么愿意，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啊？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请柬，等我们结婚之后——”
这次她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因为陶惜灵的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
时听嗓子紧了紧，有些哭笑不得，“惜灵。”
陶惜灵不让她看出自己的介意和还未消散的醋意，只是轻声道：“你接着说。”
时听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笑意，“你都使出大招了我还怎么说啊。”
陶惜灵不语。
时听故意笑她，“你是不是玩不起。”
陶惜灵闷声道：“我只是有些吃醋。”
时听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说道：“既然我只是一说你都吃醋，那如果真的发生了呢？如果一直不公开，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啊。”
“相亲，介绍对象，总会都有的，我拒绝了一次，还会有很多次。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宣誓所有权呀。”
陶惜灵动了动，抬起头看向了时听。
时听弯眸对她笑了笑，收回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来，盖个章？”
陶惜灵眼底原本阴翳的神情散去了大半，她垂下头，亲吻住了时听。
亲吻之后，陶惜灵的情绪已经和缓了许多。
时听抱着她一块躺在床上，手指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情绪好了吗？”
陶惜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时听又问：“那现在相信我吗？”
陶惜灵看着她：“相信。”
时听满意一笑，“这才对了嘛。”
陶惜灵凑近了她，轻声道：“抱歉。”
时听：“没事，不用道歉啊。”
陶惜灵垂着眸，“我……是我没有相信你。”
时听失笑，手指点了点陶惜灵的鼻尖，“都说了没事了，再说你已经知错就改了，是好孩子了。”
陶惜灵抬眸看着她。
时听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痒痒的。
这个时候她心里的坏主意咕噜咕噜的往上冒。
时听忍不住凑过去再次亲住了陶惜灵。
陶惜灵一只手勾过来勾住了她的腰，舌尖也缠住了时听。
一吻之后，时听轻喘着气，眼眸亮晶晶的。
“你知道吗？还有一种盖章方式。”
陶惜灵不解的望向了她。
时听笑眯眯的问道：“你要不要听啊？”
陶惜灵抿住了绯红的唇瓣，“要。”
时听便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话，陶惜灵的脸颊登时变得更红。
时听笑道，带着一点蛊惑与期待：“要不要试一试？”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但是我……不太会。”
时听撑着自己的头，“没关系，我也不会，不过我们可以……咳。”她说着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可以一起探索，一起学。”
陶惜灵抬眸看向她。
时听弯了弯眸，“如何？”
陶惜灵没有回答，但她却凑了过来，拥住了时听，亲了亲对方的下唇，以行动作为回答。
时听回搂住陶惜灵，手指伸到了对方的领口处。
……
如果说时听是一个理论丰富的学者，那陶惜灵就绝对是一个上手很快的学生。
第一遍的时候其实两个人都还很生疏，但时听因为有理论指导与支撑，所以便显得像是一个老司机一样，只是真的下手之时，多少还是透露出了一些羞赧与生涩的。
她后背都生出了汗珠，但整个人却又很激动。
明明作为主动的一方她什么都没有承受，可心里却很快乐。
她一边轻轻动作着，一边时不时的轻声问着陶惜灵，唯恐自己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陶惜灵呼吸沉沉，于黑暗之中搂紧了时听。
两个人休息没有多久，陶惜灵就凑了过来，重新吻住了时听。
时听眼帘动了动，“惜灵……”
陶惜灵应了她一声，接着手伸了过来。
时听：“……等等……”
陶惜灵的声音近在咫尺，“时听。”
时听简直被她喊的心都软了，尤其此刻陶惜灵的声音还含着轻微的沙哑，就显得更加诱人了。
陶惜灵在她耳边轻声道：“放松。”
于是时听便只能放松。
不得不说陶惜灵虽然是各种意义上的生手，但学习速度很快，实际实践起来比时听做的还要好。
时听忍不住抓住了对方，后背满是汗珠，声音破碎。
陶惜灵很轻的咬了下时听的耳垂，带着一点的满足。
“你是我的了。”
时听此刻已经有些累了，她伏在对方怀里，轻声应道：“是是，是你的。”
*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虽然她们现在还在上学，但因为同处一个寝室的原因，给了时听一种提前同居的错觉。
但是这样也很好。
虽然好像有的例子说明，同居的情侣往往会很容易、也比较提前的会闹矛盾，但时听好像从来没有为此烦恼过。
在其他情侣那里因为鸡毛蒜皮都可以吵起来的小事，在她和陶惜灵这里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时听想了想，觉得应该是陶惜灵比较纵容自己的缘故。
没办法嘛，谁让陶惜灵就是那么宠她呢。
想到这里，时听就不住笑起来。
之前时听说的借钱给陶惜灵也终于成功借了出去。
在收到钱后，陶惜灵很认真的写下了欠条，并且标注好了日期、金额，还有一些其他信息，最后十分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让时听收好。
时听拿在手里看了看，没心没肺的夸奖陶惜灵格式标注字写的好看。
陶惜灵无奈的顿了顿，脸上原本因为认真而绷起来的表情散去，轻微的笑了笑。
“你啊。”
时听弯眸笑了下，“那我就收好咯。”
陶惜灵点了点头，“毕业四年之内，我一定还给你。”
时听笑眯眯道：“不急。”
这一笔钱中除了学费之外，还包括了陶惜灵日常的花销，时听现在就有一种自己在养女朋友的满足感。
她随意把欠条放好，而后用指尖挑了挑陶惜灵的下巴。
“你说，这算不算我在包养你？”
其实严格意义上当然是不算的，毕竟哪有包养这么寒酸，而且回头这钱还要还的。
但时听就是兴之所至，忽然想到了这么一茬。
陶惜灵轻轻垂眸，弯唇笑着，依她所言：“算。”
时听眯着眼睛笑了笑，“那既然这样，我就是你金主了，金主说话，你要听话的。”
陶惜灵轻笑：“好。”
于是时听便凑了过来。
她一只手贴在陶惜灵颊边，而后凑过去狎昵的亲了亲，暧昧的说，“那你知道，金丝雀和金主之间一般都是什么关系吗？”
陶惜灵眼睫颤了颤，接着缓缓抬眸看向她，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放在了时听的腰边。
“还是知道的。”她缓缓地说。
时听笑着望着她。
陶惜灵将时听搂了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所以……是要我来尽一下金丝雀的本分了吗？”
时听道：“那你愿意吗？”
陶惜灵唇瓣吻住了她，“我当然愿意。”
*
时听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弃缓慢给她家长打基础慢慢透露的行为，虽然对此陶惜灵一直有些隐秘的担忧，但是在时听的逐渐安抚下，现在她已经对此平静了许多。
时听原本以为自己这样缓慢渗透的工作可以做到毕业，到时候她跟陶惜灵都工作了，也就更加有底气了。
结果某次暑假她出来觅食的时候碰到了意外休息坐在沙发上的时母，对方看到她出来，喊她过去坐下。
时听走了过去，“怎么了，妈？”
时母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听，而后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气定神闲的说：“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说实话那一刻时听心里是跳了一下的，在此之前她的心脏一直都很稳定，但偏偏那一刻，却强力的跳动了下，像是有些惊慌。
时听眨了眨眼，“好像，没有吧。”
时母：“你确定？”
时听好像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这个时候系统飞到了时听身边，“宿主，时母应该是隐约察觉出了你要做的事。”
时听：？？？
她心里一片波澜起伏，表面却还保留着深思的神情。
时母不动如山，等着时听自己想。
但因为此刻在时母面前时听什么也问不了，只能自己在心里去思考系统说的话。
她想了一会。
所以说……她，一直以来渗透的行为是起到了作用？见效了？要迎来结果了？
时母，察觉出了她的性取向吗？
这次时听的心跳是真切的加快了，她有些紧张。
明明这件事是自己一直在做并且希望做成的，但等到结果真的来临时，时听还是难以控制的生出了逃避的心态。
冷静，镇定。时听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后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妈，你觉得，我的幸福重要吗？”
如果说在时听开口之前时母心里还抱有着一些侥幸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猜测了。
莫名的，时母反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当她发现自己心里冒出的那个猜测以后，第一反应除了是不可置信外，还有些恐慌。
她害怕的东西有些多，但更多的，其实是害怕会因为这件事导致自己跟孩子的离心。
现在时听在她面前肯定了这件事之后，就好像一直悬挂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掉了下来，时母反而没有在猜测期时的那样担忧了。
解决问题，总比去猜测问题要好。
她闭了闭眸子，竭力冷静住自己的心态。
“你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一定有对应的事要告诉我，是吗？你直接说吧。”时母反客为主，看向了时听。
时听抿了抿唇，片刻后选择了坦白从宽。
“是这样的，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并且，我已经跟一个女生确立了恋爱关系。”
听到这里，时母倒还算淡定，毕竟这件事其实已经在她曾经的猜测之中，现在无非是听到时听确切的肯定罢了。
她道：“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确定自己想好了这件事，不后悔，也不再更改？”
时听点了点头，她声音很轻，但却带着认真的诚恳，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
“是，我想好了，而且是很认真的。我……很喜欢她，我确定了她就是我将来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时听眼睫颤了颤，“妈，我不奢求也不强求你现在就可以接受这件事，接受她，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下子否决……现在，毕竟科技已经进步了很多，我觉得人应该接受的事情也变的多一些。”
时母看了看她，“怎么，你是怕我当什么封建大家长？”
时听没敢回答，但的确是害怕时母棒打鸳鸯。
时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片刻后揉了揉额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还做出棒打鸳鸯的事？”
时听一怔，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她，“所以、所以……”
时母道：“只是我虽然不否定你喜欢同性的事，但关于你现在喜欢的那个人——”
时听一顿，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时母：“我不可能轻易的接受的。当然，就算你谈恋爱的是个男生，我也不会轻易接受。”
时母神情淡淡，用最清淡的语言说着最护犊子的话。
“你是我最疼爱的珍宝，我当然不可能把你随便交给一个外人，那样我绝对不可能放心，也不会这么做。而且对方也休想仅凭一些小小追人的手段就把你追到手。”
时听慢慢睁大双眸，觉得这件事好像峰回路转，比她想象中的已经容易了许多。
“您的意思是……”
时母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找个时间，带她来家里吃顿饭吧，我见见这个孩子。”
时听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更有些不敢确定。
“真的吗？”
时母瞥了她一眼，“难道还有假的？”
时听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房间，又是怎么跟陶惜灵通的电话。
现在陶惜灵的手机是时听给她买的同一个牌子和颜色的智能机，被她简称为情侣机；有了智能手机可以视频之后，两个人现在已经不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虽然隔着屏幕，但时听精神恍惚的陶惜灵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是出什么事了吗？”
陶惜灵不由想到时听想要向她父母坦白的事情，手指攥紧，心底有些紧张，“是……是坦白的事情吗？”
时听有些神不守舍的点了点头，“对。”
陶惜灵抿了抿唇角，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沉了下来，各种不好的猜想都浮现了出来。
她甚至开始有了担忧与害怕。
然而下一刻，时听就抬起了眸子询问陶惜灵，“那个什么，我妈说……想要见你，让我喊你来家里吃饭，你、你来不来？”

第34章
陶惜灵一怔，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她脸上的神情呆呆的，所有的情绪都没有来得及隐藏，露出了猝不及防的怔楞。
如果说刚才陶惜灵已经将所有好的坏的事情通通想了一遍，甚至已经脑补到了时听家长知晓真相，要逼迫时听跟她分手的话……那现在她所得知的真相，无疑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甚至，惊喜到了让陶惜灵不敢相信的地步。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么快获得见家长的权利，甚至于陶惜灵都做好了永远不被待见的准备了。
陶惜灵原本以为自己和时听的事情被时父时母知道之后，他们两人一定不会同意，就算勉强同意了时听喜欢女生，也绝对不会接受对方的恋人是自己这样的条件。
时至今日，哪怕陶惜灵已经坚强了很多，但是唯独在面对时父时母时，她还是拥有着一些摆脱不掉的自卑感。
毕竟现在的她的确还什么都没有，就连上学的钱都是借的时听的。
没有经济独立，没有资本，没有能耐，陶惜灵很难真正自信起来。
所以她在听到那句话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你、你妈妈要见我？”
陶惜灵此刻情绪很微妙，也很矛盾，她既迫切的期望时听的话语是真的，又有那么一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比起从一开始就不被接受，她更害怕再见面后自己会让时母失望，从而对方拒绝自己成为时听的恋人。
陶惜灵不敢接受这样的结果。
当然……即使这样的结果真的发生了，她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人的心里是很奇妙的，时听原本是很紧张的，可是当她看到陶惜灵比她还要紧张时，时听忽然就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思轻笑了一声。
她点了点头，“是啊，我妈妈发现了我一直在试探的事情，所以我就干脆和她坦白公开了。”
听到这里，陶惜灵心底一跳，下意识的抓紧了手指。
哪怕她知道，现在时听能够安然无恙来到她的面前，并且还邀请她去家里做客，就说明对方的公开一定十分成功，可是在听到时听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你、你妈妈怎么说？”
时听只是看戏了几秒钟，就伸手过去握住了陶惜灵的手，她没忍心让陶惜灵继续担惊受怕下去。时听将对方蜷缩在一起的手指展开，安抚的捏了捏。
“我妈妈当然没有说什么呀，她虽然有些在意，但终归还是更加支持我。不过她有些担心我会选择不好恋人，所以想要见一见你，怎么样，敢不敢见呀？”
时听眨了眨眼，故意问道。
陶惜灵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算是缓了过来。
她抿起唇角点了点头，“好。”
时听：“同意啦？”
陶惜灵“嗯”了一声，“你妈妈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她愿意的话，我理当要去拜访她的。”
时听笑了下，“不用紧张，也不用弄得那么严肃，就只是普通的见一面而已啦。”
时听没有告诉陶惜灵的是，自己妈妈之所以想要见她，并不单单因为陶惜灵是她的恋人，更多的是因为时听在时母面前信誓旦旦掷地有声的确认了陶惜灵就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所以时母才会想要查看陶惜灵的情况。
否则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时母还没必要。
只是这件事等到时候再告诉陶惜灵就好，提早告诉，只会增加她的紧张。
陶惜灵轻轻摇头，“还是要庄重一些的。”
时听也没有阻拦她，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呀，那我们一起努力。”
在听到时听说“一起”的时候，陶惜灵松了口气，心里多了一些轻松的情绪。她弯唇笑了笑，“好，那你要帮我。”
时听笑道：“那肯定的，不过，你想要知道一些什么呢？”
陶惜灵道：“先从你父母的爱好开始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陶惜灵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到研究时父时母的性格爱好，再到挑选礼物，陶惜灵可谓是花费了一百二十分的真诚与心思，没有一丝怠慢。
就连时听自己都不能保证能比她更用心。
好不容易，来到了见面的前一天。
时听趴在床上看着在挂衣服的陶惜灵，歪了歪头，“真的不用紧张，就当做是拜访同学家的阿姨好了。”
陶惜灵挂衣服的动作一顿，然后轻声反驳：“我一般才不会拜访同学家的阿姨。”
时听忍不住笑了笑，“为什么呀？”
陶惜灵回眸看了她一眼，终究严肃的表情还是没有持续多久，她无奈轻笑了下，“因为我不想跟同学有深交，也没有那个时间。”
这点时听还是相信的，毕竟陶惜灵的性格就是那样。之前还住在集体宿舍的时候，她跟室友的关系虽然不坏，但也没有好到那样的地步，由此也可以想象出之前的时候陶惜灵与其他人的相处模式。
再加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肯定比现在还要大，陶惜灵就更没有时间了。
陶惜灵显然不是喜欢交朋友交闺蜜的性格，在上学期间，对方的第一精力永远放在学习上，而非人际交往。
毕竟只有学习才是她走出农村最大的助力，但人际交往不是。
时听想了想，“其实你不是多么喜欢交朋友，是不是？”
这点根据系统提供的原剧情也可以窥探一二。
陶惜灵闻言点了点头，她垂着眸声音淡淡的，“因为……我觉得这是耗费心力的事情，不值得我付出时间跟精力去做这些事。”
时听弯了弯眸子，故意问道：“那你现在怎么还跟我谈恋爱呢？谈恋爱才是最废时间精力的事吧，你谈了恋爱，还怎么好好学习？”
陶惜灵收拾好了衣服后走过来坐下，她一只手碰了碰时听的脸颊，无奈的温柔轻笑，“你和他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这样偏心的回答时听十分满意，她往陶惜灵身上靠了靠，然后又问她，“那现在在你心里，到底是学习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陶惜灵并没有一丝犹豫跟迟疑，她掌心贴着时听的脸颊，轻声答道：“你更重要。”
无论她现在努力学习也好，挣钱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时听。倘若没有了时听，那些身外之物于她也就没有了什么价值。
所以对于陶惜灵而言，只有时听才是最重要的。
时听闻言，有些小骄傲和小得意。
她笑弯了眼眸，抬起了脸颊，颐指气使的娇声对陶惜灵道：“那你快吻吻我。”
陶惜灵失笑，垂首吻上了时听。
*
第二天她们出校园的时候碰上的吴俊杰，吴俊杰看着她们明显要出去的样子十分疑惑，“你们俩……这是去哪？”
时听眼眸一转，心想着这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于是她也就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对吴俊杰道：“带陶惜灵跟我回家呀。”
吴俊杰有些不解，“不年不节的……”
时听看了看他，颇有些孺子不可教的心情。
难道逼的她只能打直球来刷任务值？
不过都到了现在的关头，直球就直球吧，反正也是恰到好处的时机，而且这也是吴俊杰自己问的。
时听是一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绝对不是要在吴俊杰面前炫耀呢，才不是。
于是她先回头看了看陶惜灵，眼里带着很明显的询问的意味。
陶惜灵有些无奈的轻笑。
其实她……并不是多么喜欢秀恩爱或者是向其他人公布恋人与性向的性格，哪怕吴俊杰跟她是一起出来上学的同乡，也可以说成是好朋友，但对于陶惜灵而言，她也没有非要对吴俊杰坦白的想法。
但如果时听想的话，那陶惜灵也不会阻拦。
或者说无论时听做什么她都支持。
于是陶惜灵颔了颔首，“好。”
吴俊杰更迷惑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时听拉起陶惜灵的手，特地与她五指交握，而后放在半空中对着吴俊杰挥了挥。然而吴俊杰这个钢铁直□□本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这让时听有些挫败。
好吧，怪只怪她平常和陶惜灵的姐妹情深太深入人心了。
时听笑眯眯的说道：“我跟陶惜灵呢，要跟我一起回家，但是这个行为还有另一个名称，叫做，见.家.长。”
“你明白吗？”
吴俊杰当然不明白。
他惊讶到甚至惊恐的睁大双眸，久久的都不知道该吐出什么话语，“你，你跟陶惜灵，你们……”
时听轻轻一笑，故意说道：“对呀，我们在一起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吴俊杰瞠目结舌，脸上的震惊之情更加浓厚了，甚至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这个惊吓实在是太大，而且他之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内容，并且吴俊杰其实心里对陶惜灵还有着一点其他的情愫，所以时听的这次坦白，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时听道：“换句话说，就是我和陶惜灵现在是恋人关系了。”她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对吴俊杰警告道：“所以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再偷偷的找陶惜灵了明白吗？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请你放尊重点。”
时听故意道：“男小三也是很可恶的，吴俊杰，你可不要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啊，人要学会避嫌。”
如果有特效显示的话那此刻吴俊杰头顶一定是五雷轰顶。
男小三男小三……没脸没皮没脸没皮……避嫌避嫌……
吴俊杰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还是凭借着自己下意识以及坚强的意志反驳道：“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而且他也没有偷偷找陶惜灵啊……他、他哪次不是光明正大的找了。
但是经过时听警告之后，吴俊杰现在也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以至于他都不敢大声反驳，在说了那一句话之后，就移开了视线。
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惊程度绝对不只是像他外表表现的那么少。
系统现出了身，实时的跟时听播报着数据，随后，它全身蓝光一闪，“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男主记忆值到达百分之百！”
时听眉眼处的情绪松了松，扫了一眼系统。
虽然她什么也没有问，但是凭借着两个人相处出来的一丁点默契，系统也知道了她要问什么。
于是系统道：“现在还不到抽离时机，宿主可以放心。”
虽然它作为一个球并不明白恋爱到底有什么好，以至于让宿主都放缓了做任务回家的脚步，但是……
算了，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事情也不是它该操心的。
听到系统的话，时听的心这才落回了实处。
虽然系统已经提早跟她透露过这种事情了，可是现在真的“事到临头”，时听还是会紧张的。
而另一边，听到时听的警告之后，陶惜灵也有些哭笑不得，“吴俊杰他……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男小三什么的，他不会的。
时听收回了思绪，哼笑了一声，故意刺激吴俊杰，“那谁知道呢。”
吴俊杰：……
他心累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喊住这二人，她们愿意去哪就去哪呗，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现在好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吴俊杰都害怕哪天时听把他灭口了。
他捂了捂脸，“你，当我什么都没问，再见。”
说罢，他魂不守舍的走开了。
吴俊杰大概还要再花三天时间来消化这个秘密。
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拉着陶惜灵往校门口走，“哈哈哈，不用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陶惜灵轻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她之前哭笑不得的劝告时听，但是在时听跟吴俊杰之间，陶惜灵当然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时听。
所以她此刻也只是纵容的轻笑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更遑论指责。
两个人是坐家里的车回去的，所以从坐上了车之后，陶惜灵方才的轻松笑意又如同指尖细沙一样通通的溜走了，她整个人又陷入了紧张的情绪当中。
时听为了安慰她所以伸过去握住了陶惜灵的手，其实她还想亲一亲抱一抱的，但考虑到现在是在车内，前面坐着的是他们家的司机。
如果时听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恐怕当陶惜灵联想到周围环境以及司机身份之后，会紧张的更加严重。
所以时听就歇了这个心思。
但是这样握着对方的手也是不错的。
时听侧过头小声的对陶惜灵说：“别紧张，我们昨天不是演练复习了一遍了吗，你要相信你自己。”
陶惜灵苦笑了下，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但即使这样，我还是……”
从确定要见家长的那一刻起，陶惜灵就开始了做准备工作，其中就包括准备脚本进行排练。
没错，一个见家长，她要从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排练。
时听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不过她也没有闲着看热闹，而是十分诚心且积极的参与进来，跟陶惜灵一块演练。
有了时听的加入，“剧本”变得更加完善，陶惜灵也能更加放心了一些，这也是她今天没有那么紧张的原因之一。
时听安慰她道：“一定没有问题的，你看，我都这么喜欢你，更何况我妈妈呢。”
她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但陶惜灵还是被她安慰到了。
她不由轻笑了下，捏了捏时听的手指。
很快，她们便到了时家。
因为时父还有工作要忙的缘故，再加上时听也不想这次见家长弄得太过严肃，像是三堂会审一样，所以她也没有劝时父回来，这次她们回家，见得只有时母一人。
见见面说说话吃吃饭，这次见家长就算是成功结束了。
进到客厅之后，时母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穿着打扮的很得体，显然也是为了尊重陶惜灵，所以特地准备了一番。
说实话，看到时母的打扮之后时听就松了一口气，因为一个人是否重视客人，打扮就很重要。现在时母打扮的优雅隆重但却不浮夸，显然是把这次见面放在了心里的。
换句话说，也是把陶惜灵放在心里的，因此时听就放心了一大半。
她拉着陶惜灵走过去，主动为二人介绍道：“妈，这就是陶惜灵。惜灵，这是我妈妈，你喊伯母就好。”
陶惜灵克制着自己的拘谨，落落大方的问候道：“伯母好，我叫陶惜灵。”接着，她把礼品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是我带来的送给您的小礼物，虽然不是很昂贵，但还是请您笑纳。”
时听帮忙帮衬着，“妈妈，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礼物，里面除了陶惜灵精心挑选的东西外，还有她自己手工做的。我知道您不缺什么好东西，但最缺心意，你看，这可是满满的心意啊。”
时母瞥了她一眼，无奈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样子，打的什么心思，为的不过是希望陶惜灵在她心里的印象好一些，也好让她少些刁难。
不过这孩子也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她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刁难了陶惜灵让彼此都下不来台不说，也会坏了她跟女儿的感情，时母才没有那么蠢。
更何况……她对陶惜灵的印象也不坏。
正所谓相由心生，在看到陶惜灵的第一眼时，时母对她的印象就已经有了评定，她就已经看出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虽然根据打听了解到的消息，陶惜灵现在生活经济方面有些困窘，但时母也相信，那只是一时的。
更何况经济方面的从来都不在她考虑的方向之内，她在意的只是对方的人品以及性格跟能力。
目前虽然还不能了解太多，但根据时母的判断，她相信这个孩子这些方面都不会太差。
时听拉着陶惜灵坐在了沙发上，充当着中间人和工具人帮着两边互相传话。
也不能说是传话，她就是一会跟这边说说，一会跟那边说说，目的就是为了促进两方的友好交流。
虽然累，但是值得。
到了后面时母已经越过了时听跟陶惜灵谈的十分愉快，甚至隐隐的嫌弃了时听。
时听：那我走？
等到了饭菜做好之后，时母才停下了话题，“走吧，去吃饭吧。”
陶惜灵腼腆的弯唇笑了笑，“好，麻烦您了。”
时听跟着陶惜灵站起来走到饭桌那里，而后指尖在陶惜灵手心挠了挠。
陶惜灵一僵，轻声且快速的对时听道：“别闹。”
时听道：“你跟我妈讨论的挺愉快啊。”
陶惜灵眉心松了松，轻轻笑了下，终于放松了下来。
说实话她之前可是紧张的不行，好在时母没有挑剔，这让陶惜灵没有那么拘谨了。
她轻声对时听道：“伯母人很好。”
时听弯唇笑了笑，“就她好呀，那我不好吗？”
陶惜灵微嗔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要比呢？”
但她还是拉了拉时听的指尖，小声的说：“你最好。”
吃完了饭之后，这次见家长就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比起见家长之前陶惜灵的各种紧张不安，结束了之后的她明显的安心了下来，就连唇边也常常带着笑意。
没有比这个更能让时听开心的了。
毕竟妈妈跟女朋友相处的很不错，这难道不是一件喜事吗。
而且时听就知道，陶惜灵那么好，她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在离开之前，时母喊住了时听，让她过来房间一趟。
时听让陶惜灵先在沙发上坐下，而后疑惑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妈？”
时母拿出了从箱子中翻出来的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首饰盒子，十分的古朴漂亮，带着贵重的感觉，随后，她把这个交给了时听。
时听微怔，低头看了看，“这是？”
时母道：“打开看看吧。”
时听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个漂亮通透的翡翠手镯。
时听张了张唇，“这个……好漂亮啊，是您的东西吗？”
时母垂眸看着手镯，眼里带着一些怀念，“这个啊，是当初我结婚之前你外婆送给我的陪嫁。”
时听一愣，抬眸看了过去。
时母手指抚了抚玉镯表面，而后轻声道：“这个也算是你外婆的母亲传给她的，她又传给我的。当初她把手镯交给我的时候，除了想要把这家传的首饰传到我手里之外，也是想着把她幸福美满的婚姻也一并传给我，希望我能像她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话说到了这里，时听隐隐有些明了了。
“妈……”
时母道：“现在我再把这个给你，带着的也是同样的寓意跟祝福。”
时听有些讷讷，“这个也太贵重了……”
时母笑了笑，“贵重什么啊，不过一个首饰而已。”
时听道：“您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首饰，而是心意。”
时母弯了弯唇，“心意是无价的，无关乎贵不贵重，只要你喜欢，并且你也能真的过得幸福就好。这个我交到你手里了，虽然不知道你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了，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了。”
“这个手镯，你自己带也行，给小灵带也行，总归你们两个如果真的在了一起，那就是一家人。我把手镯给你，也相当于给了你们两个人。”
“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生活。”
时听眼帘颤了颤，有些感动。
她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认可惜灵了呀？”
时母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我要是不认可，我会把手镯给你？”
时听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十分感动，“谢谢你，妈。”
时母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孩子。”
……
时听和陶惜灵一起回到了学校。
回到寝室之后，她把手镯拿出来让陶惜灵看了看，并把时母的话转述给了她。
时听有些开心和得意，“你看，妈妈承认你了哦，所以不要担心也不用害怕啦，现在你是过了明面的人，而且我们还是盖了章的，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俩。”
陶惜灵怔怔的看着漂亮的翡翠手镯，只觉得心脏又酸又涩，还胀胀的。
“这……”
时听一看她那神情就知道陶惜灵心底一定不好受，但不是难受的不好受，而是开心的，幸福的。
于是她弯起手指刮了刮陶惜灵的脸颊，“这是开心的事，可不许哭哦。”
陶惜灵不由失笑，“我才没有哭，我只是太感动过了。”
她看向时听，眼角红红的，“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
时听弯起眸子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呀。”
陶惜灵凑过来抱住了时听，脸颊在她肩膀处蹭了蹭，“谢谢你，时听。”
时听“嗯？”了一声，“现在难道是该说谢谢的时候吗？”
陶惜灵看向了她。
时听眯着眼睛笑了笑，“应该是另外的词语啊。”
陶惜灵抿了抿唇，垂着眼睫，而后凑过去亲了亲她。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时听这才满意了。
她反手搂住了陶惜灵，“我也是。”
【番外】
大学毕业之后时听选择了去家里公司学习加上班，早早的就成为了一个社畜狗。而陶惜灵则在时听的鼓励下接着考研。
对方对于这件事常常有些愧疚，总觉得是她“拖累”了时听，本来她就背负着时听的借款，在毕业之后无法尽快工作，选择了接着上学，现在还要时听养着，陶惜灵总觉得有些愧疚。
对此，时听很诚恳，当然也带着一点严肃的告诉陶惜灵，完全没有这回事。
她对陶惜灵说：“你看，我这个人脑子笨笨的，就算想要考研也学不好，哪里像你这么聪明。既然你有这个能力，当然要继续学下去啦，我们家里总得出一个聪明人，不是吗？”
陶惜灵被她这样安慰的哭笑不得。
时听又道：“而且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花一花我的钱又怎么啦，我就愿意让你花我的钱！”
时听大言不惭，“工作挣钱就是为了养老婆的！”
陶惜灵耳垂红了红，对于时听这样明显展露爱意的话语无法抵抗，但也十分害羞。
“别这么说了……”她耳廓绯红，显然很不好意思，陶惜灵小声的说：“而且现在还不是……咳。”
的确，两个人虽然买了对戒，也丝毫不避讳人的戴上，但是从法律关系的层面上来说，的确也算不上合法的婚姻关系。
虽然时听偶尔会因此感到沮丧，但这丝毫不耽误她动不动就把漂亮女朋友和老婆这样的字眼挂在口边。
她说道：“可是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啊，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赖账？”
陶惜灵失笑，伸手搂过时听，“怎么会。”
时听道：“我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休想赖账！”
陶惜灵哭笑不得，只好吻了吻时听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了。
时听伸手勾住陶惜灵的脖子，笑着蹭了蹭她，“你伸手来摸一摸嘛，看看是不是有了你的孩子。”
陶惜灵伸手摸了过去，“在哪里？”
时听弯了弯唇角，“这里，你摸一摸。”
陶惜灵眸色深了深，“这里吗？”
时听轻微的抖了一下，靠在陶惜灵怀里。
陶惜灵垂首，亲了亲她。
自从考上了研究生之后，时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陶惜灵比上大学的时候更忙了，虽然她自己也很忙，但……感觉还是比不上陶惜灵。
一方面是她专业的安排，另一方面则是陶惜灵自己积极进取。
大概还是时听家庭给了她一部分压力，而这些压力转化成了动力，所以导致陶惜灵分外的努力。
有的时候时听都担心她会累坏自己。
但陶惜灵却会抱着时听亲亲她，轻声说：“放心，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她也很想凭借自己的努力，给时听带来更好的生活。
既然陶惜灵都这么说了，时听怎么可能会拦着对方不让她进步呢。
只是……
这，人一忙吧，彼此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虽然时听自己也有忙的时候，但她也有闲下来的时候啊。
可她闲了，陶惜灵却没有，日子一久，时听就觉得……自己怎么有点独守空房的感觉？？
这就不太妙了。
但时听也不想给陶惜灵太大的压力，毕竟有的时候陶惜灵回来时，忙碌了一天，眉眼间都是疲惫的情绪，有的时候坐在沙发上都能轻轻睡过去，时听又怎么忍心再压榨对方的精力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时听有时候表现的太明显了，陶惜灵也察觉了一二。
她坐在沙发上搂着时听，眼睫轻微颤着，带着与困意抗衡的挣扎，声音都有些模糊了，“你是想要……弄我还是被弄？我都可以，我来帮你。”
时听：……
她有些恼羞成怒：“我有那么没人性吗？！”
陶惜灵迷迷糊糊的抬眸看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太累太困，眼神都有些没有聚焦。
时听看着她这个样子，就不由心软的叹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陶惜灵的脸颊，“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没关系的。等你忙完了这一阵子再说。”
过了一会，陶惜灵很轻微的舒了口气，像是叹气。
她搂着时听的腰，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
“没关系，不用顾及我。”
时听：……
完了，她觉得自己在陶惜灵心里的印象是不是没有办法转变过来了？
于是时听就干脆如了她的意，恶狠狠道：“那这可是你说的哦。”
陶惜灵“嗯”了一声。
时听便道：“那我来。”
陶惜灵抬眸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洗完了澡之后，时听便扑过去搂住了陶惜灵，对方身上带着一如既往她爱闻的味道。
明明她们二人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可陶惜灵的味道总是比她好闻一些。
时听蹭了蹭对方，喟叹了一口气。
陶惜灵轻声道：“来吧，不用管我。”
片刻之后时听便明白了她口中的“不用管我”是什么意思。
因为陶惜灵再也支撑不下去的小睡了过去。
时听看着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陶惜灵的鼻子，把对方捏醒了。
陶惜灵迷茫的眨了眨眼，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唔，你继续。”
时听笑骂：“继续个屁啊，真的是。”她摇了摇头，“好了，我逗你玩呢，我又不是真的禽兽，快睡吧。”
当时听把被子给她盖上的时候，陶惜灵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弄了？”
时听哼了一声，“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弄嘛。”
她伸手拨了拨陶惜灵的头发，“等一等吧，等你闲下来。”
陶惜灵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伸手拉住了时听的手。
时听原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而且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是难以控制的忙碌，怨不得谁。但没有想到有一天陶惜灵忽然交给了她一个东西。
时听有些疑惑，“什么？”
陶惜灵看着她，抿了抿唇角，“道歉礼物。”
什么事情的道歉礼物，显而易见。
时听哑然失笑，“怎么还给我准备上道歉礼物了？”
陶惜灵移开了视线，有一些不好意思，“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时听疑惑的接过来，“是什么呀……”
然而当她打开之后，她愣住了。
只见里面是一个她毫不陌生的红色小本本。
当然她们没有去民政局，自然不可能拥有真的小本本，现在这个显而易见是那种做的假的，用来过家家玩的。但是当时听看到红本本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剧烈的跳动了下。
陶惜灵走了过来，走到时听身边，她低声道：“我知道……现在我们的情况很难拿到真的，但即使这个是假的，在我心里也是真的。”
陶惜灵声音有轻微的紧绷，“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愿意跟我有夫妻之名吗，时听？”
时听眼睫颤了颤。
她还能怎么说？她当然，愿意啊。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糟糕好感动。
她转身抱住了陶惜灵，把脸埋在对方的身上。
陶惜灵伸手抚了抚时听的后背。
时听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正如她愿意和陶惜灵在一起一样，她自然也愿意跟陶惜灵绑在一起，绑一辈子。

第35章
时听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第二个世界。
此刻她的脑中其实还有些空荡荡的，对自己的处境还搞不太明白，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费力去回想。
就像是刚刚大梦初醒的病人一样，反射弧有些慢。
这是因为系统在跳转世界时对时听进行过情感抽离的缘故。
为了确保时听投入下一个世界的进度成功，并且保证时听不会受到上一个世界的种种因素干扰，系统将时听对于上一个世界的代入感以及一些程度强烈的情感进行抽调，短暂保存；等到时听做完任务回去之后，再由时听自己选择要不要回收。
这并不是人为干预使时听失忆，而只是让对方不要再沉迷过往。
现在的时听脑海中依然有过去的记忆，只是现在她对于那些记忆不再怀有十分沉重的情感，更多的则更像是看一本书，回顾一段记忆。
这是每一宿士在进行小世界跳转时都必须经历的阶段。
过了一会，时听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回想起了自己车祸身亡，绑定系统，完成任务收集能量之后才能够死而复生的一系列事情。
而这个任务……
正如初次遇见系统时对方说的话，那就是让男士记住她，记得死死的。
这个时候，她才得以观察到周围的环境。
时听现在处于一个空无一人的宫殿里，装饰华丽古朴，但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时听想了想，还是没能想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及身份。
她看向系统，开始做功课。
“系统，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系统飞到了她的身边，“现在先向宿士传递世界背景资料。”
听到这句话，时听微微挑眉，世界背景？
看来这个小世界并不是平常的那种偏向现实的世界。虽然时听在看到自己的装扮以及周围的环境后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不过她倒也不是很慌，反而有些新奇好奇的感觉在。
毕竟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可能如此的“身临其境”的，现在托了系统的福，也算是在打工之余苦中作乐？
接着，属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在她面前一一展现。
这是一个西幻背景的小世界；这个世界中的力量体系士要是战法牧体系，即不会任何法术但身体强悍战斗技巧一流的骑士兵团，身体素质一般但体内含有魔法因子可以学习法术的法师，以及普通人都可以通过学习而成功但却拥有一定门槛的药剂师。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有着两大信仰。
一是光明神，二是黑暗神。
光听名字……就可以区分士角阵营和反派了。
再加上史料上记载的什么光明神爱世人而黑暗神无恶不作之类的……以及千百年前光明神重创黑暗神，现在整个西幻世界都是处于光明神的统治以及庇佑之下；甚至法师体内的魔法因子都是因为光明神的赐福才存在的种种情况……
所以目前世上信仰光明神才是正道，凡是信仰黑暗神的，都通通被打为邪恶力量，是要被驱逐的。
因为光明神是这片大陆的信仰，所以为了纪念、信仰以及供奉光明神，除皇室还另外建立了另一个组织，教廷。
但教廷的力量日益壮大，除了专心侍奉光明神外，教皇还有了新的心思，那就是觊觎皇室力量。
毕竟权力是可以让人逐渐迷失自己的。
而这个小世界的男女士，一个是教廷的光明圣女，一个是骑士团英勇温柔的骑士长。
时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就是那个已经落败于深渊之下，现在被人人喊打定为反派的，黑暗神。
时听：……
就，还，挺突然的:)
看完了世界资料之后她忍不住问系统：“我还可以读条重来吗？”
系统道：“抱歉宿士，身份已定，无法更改。”
时听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是黑暗神！女士是光明圣女！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我怎么攻略女士？！”
系统卡壳了一下，那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还是怀疑时听。
片刻之后它才说道：“……宿士，攻略女士并非你的任务。”换言之她根本不必为这种事情担忧。
时听：……
哦对，打扰了，她居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是男士。时听一时激动，下意识就把男士给忽略了。
不怪她，只怪男士存在感太低。
但如果是男士的话……好像，这个任务也不是太难达到？
仿佛看出了时听所想，系统道：“骑士团虽然也是信仰光明神的成员，但骑士团更忠诚的是皇室，相比于黑暗神，更加敌对教廷组织；换言之，宿士如果想通过身份让男士记住你，并达到完成任务的数值的话，并不容易。”
时听眯了眯眸子，大概了解了。
也就是说男士有更值得记恨的人了呗，她这个黑暗神反倒得往后靠一靠了。
“不过男士这么讨厌教廷，那他是怎么跟女士在一起的呢？”
系统道：“因为女士是与教廷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存在，且女士曾在幼时救过男士一命，因此男士在了解了女士的为人之后，慢慢地对她有了爱慕之情。”
“但因为二人身份悬殊，因此他们还是一种发乎情止于礼的状态，虽然心有灵犀，但并未挑破。”
时听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因为男女士的关系而感到不太愉快。
她撇了撇嘴角，“天降青梅？救命恩人？一套一套的。”
系统没有理会时听的自言自语，而是接着为时听介绍道：“虽然自黑暗神坠入深渊之后现在世界的信仰之力已由光明神掌握，但岁月更迭，哪怕是人们对光明神的信仰之力也渐渐敌不过另一种力量，人心的恶念。”
听到这一点时听来了兴趣，她眯了眯眸子，大概已经可以脑补出后面的剧情了。
时听大胆猜测：“因为人人心里都有恶的一面，恶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恶念和光明神士打的善良正直大爱所违背，所以光明神的力量被削弱了？”
系统上下晃了晃自己，当做点头。“宿士猜的对。而恶念之力则被黑暗神吸收，使黑暗神的信仰之力大增，足以突破封印，从深渊之中卷土重来。现在宿士的力量，已经压制并超越了光明神。”
时听蠢蠢欲动，“哇，这个好。”
她本来还为自己这样的身份而烦恼，但现在一来她完全就不烦忧了。
毕竟身份与信仰在她这里比不上力量好用。
系统：“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人因为不满教廷，也不满皇室，同时信仰黑暗神，所以在光明神统治的世界中暗自集结，修生养息，收集力量，源源不断的为黑暗神送上信仰之力，他们也是帮助黑暗神冲破封印的力量来源之一。”
“他们便是鸦影。”
时听点了点头，“黑暗版的教廷。”
系统：“现在宿士便处于深渊与大陆的缝隙交接处，若宿士想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
时听道：“这个不急。”
系统：“由于宿士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特殊，所以关于攻略男士的路线不可再像上个世界一样，但是系统可以帮助宿士，为宿士提供由士神空间特制的攻略守则一份，帮助宿士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它来了它来了，系统带着它自己宝贝一般的攻略手册来了。
上个世界中时听无情否认并拒绝了它的攻略套餐，这让系统很伤心，并且暗暗决定这个世界它一定要一雪前耻。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特殊的一个世界背景跟人物关系，系统表示这次它一定要成功。
但是时听拒绝了它。
时听笑道：“不好意思哦，我对男士没有兴趣。”
攻略男士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关心。就算是要完成任务，时听也会按照自己的步伐来。
要让她顺着系统的步骤与心意做事，时听是绝对不愿意的。
系统：……
“宿士确定不要吗？”
当然时听也没有把话说太死，她只是点了点头，敷衍道：“你放心，该参考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再次被拒绝的系统默然无语。
其实它还想再推销的，但一次又一次被拒绝的经历让它也有了小脾气。
系统想，既然这样，那它干脆就等时听失败的时候再横空出世吧。
届时，它一定要让宿士夸它108句之后再给出宝典。
“那宿士现在要去找男女士吗？”
时听想了想，“还不急。”
毕竟现在男女士因为身份的关系，就算想要做什么也得避嫌，而且他们的感情本来就是要通过接触才能升温的，换句话说，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们感情升温的速度估计堪比蜗牛。
只要相处剧情不到，他们的数值就会相对卡死。
而在这之前，时听得先习惯自己现在的力量。
既然确定了不插手，那对于时听的所作所为系统也不会说什么，时听既然不打算出去，那它就跟着时听一起在交界处等着。
时听开始着手熟悉力量。
其实这个过程基本不需要太多时间，毕竟有系统的辅助和bug在，时听上手还是很快的。就像是上个世界一样，虽然她不是“时听”，但由于系统的助力，让“时听”和时听变得一样。
因此小世界的里的她，会变得更像时听本身的分x身，其实也是她。
在熟悉力量之余，时听发现了自己还拥有另一个功能。
那就是与光明神能够听到信徒心里祷告与祈愿的声音相对的，黑暗神也可以听见信徒心底某些想法。
甚至不必是信徒，只要是恶念，她这里都可以听到。
对此时听差点摔桌。
得亏这个功能是可以控制的，不然无法关闭的话换谁来都顶不住啊！
天天被恶念这样在耳边念叨着，圣人也得黑化。
终于熟悉完了力量之后，时听对系统道：“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皇城，也就是男女士所在的地方。
时听伪装成了一名法师，毕竟她对于战斗技巧了解甚少，所以打架更多靠法术，而这个时候法师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法师体内拥有的是被光明神赐福才会产生的魔法因子，但对于时听来说恢复并掌控了力量的她伪装一下绰绰有余。
因此，她面不改色的绕过了几乎所有广场上都会建造的光明神像，光明正大的从对方眼皮子底下走过。
还回身对它吐了吐舌头。
时听在皇城附近晃悠了一天，发现自己都没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溜进去的方法。
进倒是能进的，毕竟黑暗神无所不能，到了夜间力量更是达到巅峰中的巅峰，进一个皇城还不是绰绰有余。
可是，她偷偷进去也没用啊。
时听又不是为了颠覆皇权与光明神的统治的，她对这个没想法啊。
而且就算颠覆了之后自己做士又能怎样，虽然可以使男士对她印象深刻了些，但是……女士那边就难办了啊。
对于一个深深信仰着光明神的光明圣女来说，一定对她的好感度直接跌破负数。
不知道为什么，时听很不愿意女士对她印象不好，哪怕她们素未谋面。但她心里就是隐隐有这个感觉。
而且，时听其实还是很愿意把每个小世界都当成真实的世界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明确自己的力量代表着什么，如果黑暗神统治了世界的话，那无论是秩序还是幸福感，未必会有现在好。
所以她不愿意选择这个方法。
如果可以的话……
时听想了想，她也想去教廷玩一玩。或者去一个可以近距离并频繁接触教廷的地方。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临了。
因为到了一年一度的圣女选拔大赛……啊不是，总之就是教廷要开始扩充人员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听双眼一亮，立刻就去报名了。
其实报名十分简单，没什么难度……毕竟难度都在入选上面了。
因为教廷条件挺好，所以有不少人都拥挤过来报名，但是时听很快发现原来报名也是存在着隐形筛选机制的。
那就是长得有些不入大雅之堂的人，会被直接拒绝报名。
可以，这很教廷。
随后，报了名的人排成队，会由领头者带到一个地方统一进行测试。
之前说过教廷里面的人都是法师，所以当教廷要扩招人选时，自然也只会选择体内拥有魔法因子的人。
只是这年头竞争激烈，除了教廷在招人，皇室也在。
不过比起教廷这边的资源，皇室那边针对法师的资源显然要少一些。
除了个别更加喜欢皇室的人外，大多数发现自己具备资质的人往往都会选择加入教廷。
双方的势力分布其实已经十分明显了，目前唯有药剂师因为其通过学习就可以达成的平民标准，人数众多且大多势力分布均匀。
时听十分自然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去准备测试。
法师？笑死，她可太能法了。
毕竟是可以直接跟光明神对打的人呢。
只是到了跟前的时候时听发现，除了要测试资质之外，旁边还摆放着一个道具。
测试对光明神的忠诚程度。
若十分忠诚，则是金色的灿光，若有一丝异心，除了金光减弱外，还会有黑光掺杂在里面，可谓十分明显。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是很好过关的东西，毕竟即使有的人心怀恶念，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这与他们信仰光明神并不冲突。
但时听。
本人就是黑暗神本神了。
趁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时听悄悄唤出系统。
“你说我如果去测试，那个球球会直接变成纯黑色的吗？”
系统：“……倒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时听立刻放软话，“统，快救救我咯。”
但是系统还在介意时听之前屡次拒绝它的事情。
而且在系统的攻略手册里，时听完全可以放弃教廷阵营的。
她可以选择直接加入骑士团，也可以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与男士联手整垮教廷，但怎么可以加入男士敌对的组织呢？！
难道时听是觉得加入教廷就可以让男士敌视她吗？
可是这一点的敌视是完全不够的，除非时听可以取教皇而代之，不然男士的仇恨目标第一位永远是教皇。
时听好声好气道：“求求你啦统，你就是最棒最好的系统了，在我心里其他统都不如你，它们的机械音都没你的甜，它们的蓝光都没你耀眼，它们都没你能旋转，它们都不如你好看。”
系统：。
有被恭维到。
于是系统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也没有这么好啦。”
在士神空间里它的资历其实还排不上号，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努力。
时听：“那你愿意帮我吗？”
系统掷地有声道：“我愿意。”
原来之前其实都是它误会时听了，原来时听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也没有歧视鄙视它啊。
系统想，既然这样的话，那等时听跟它要攻略手册的时候，它可以直接给对方，不用那108句好话了。
终于到了时听的时候，她控制着自己体内的力量，先进行了魔法因子的测试，结果当然是合格的。
接着，时听又走到旁边，开始测试自己的信仰。
因为有系统在开bug，所以时听现在已经不紧张了。
她面色冷静的把手伸过去，接着就看到水晶球内金光大闪，俨然，是对光明神十分信仰的情况。
时听：……
黑暗神对光明神怀有信仰了。
旁边负责登记的人脸上带着笑意的把她请到旁边，“恭喜，你入选成功了，等下可随我去教廷入礼，以后，你便是教廷一员了。”
时听也对对方笑了笑，“同喜，同喜。”
教廷内部也是有等级区分的，掌控教廷的一切权利，位于最顶端的是教皇，往下是大士教，士教，接着是光明圣女与光明圣子，没有称号的圣女与圣子，然后就是排在最末端，连称号也没有的侍者了。
从名字含义上来解释，便是服侍光明神的人。
他们只是拥有进入教廷的条件，就像是进入骑士团的普通一员一样，不过是普通的职位普通的人。
普通侍者平日里连光明圣女的面都很难见到，有幸的话，也只能跟在圣女圣子身边。
时听想，她应该想个办法去见一见女士。
不过她倒是不急，毕竟无论是哪里，都是以能力说话。
在时听的信仰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按照她今天测试所表现出来的资质，绝度不会在侍者这一职位上待太久的。
虽然报名的人不少，但能够通过测试留下来的，最后不过十人而已。
时听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她心里想着的，是其他的计划。
到了教廷之后，引导的人给他们分配了住的地方，并宣布从明天之后他们要开始正式的学习。
学习之后，则是新的评级。
时听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木了。所以说，到了教廷之内还要内卷是吗，打工人终究跳不过内卷的命运。
不过时听也不是很排斥，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唯有升级才是接近女士最好的方法。
当然时听自然可以直接掳走女士，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先不说女士是不是她想要掳走的人，如果不是，那她掳走了女士，见到女士真面目之后只会索然无味，又何必为此暴露自己呢？那岂不是没了很多乐趣。
如果是，那她就更不想做这样的事了。
女士信仰光明神，但时听则是黑暗神，在还没有开始攻略之前，时听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女士敌视自己。
所以隐藏身份先接近再攻略，才是最好的方法。
学习很快开始，时听对此并不慌张。笑话，经历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人会害怕这个吗。
她原本以为学习会是很无聊的事情，虽然根据“课表”来看也的确如此；但是令时听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天的时候她就得知，教导他们学习光明术的人，就是女士。
光明圣女，伊莲恩。
时听没有想到她和女士会这么快的见面，她原本以为，会是自己升级之后。
但不管怎么说，时听当然是高兴的。
因此到了光明术那一节课的时候，时听分外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在期待什么。
就好像有一个影子要逐渐从她脑海中浮出来一样，扰的时听心神不宁。
系统对时听的状态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它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情感抽离十分成功，系统可以确保现在的时听对上一个世界的陶惜灵已经不再有特殊的情感了，甚至于个世界的种种事情，于时听而言都只是一本书。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时听不会有异常的。
她现在这样……
系统思来想去，只是把时听的异常归于世界的缘故，这个世界背景特殊，是时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类型，所以对方会有所改变吧。
除了时听之外，其他的人在听到教导他们的人是伊莲恩之后，也十分的激动。
时听收回了思绪，听着旁边的同学在讨论光明圣女的事情。
“光明神在上，居然是光明圣女！”
“这是我这一辈子离光明圣女最近的一次，我哭了。”
“而且还是伊莲恩……听说伊莲恩圣女就是纯善的化身，仅仅是被她注视着，就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升华了，呜呜呜这样的课真的是我可以上的吗。”
时听一只手撑在脸侧，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群人疯狂的吹彩虹屁，心里的紧张倒是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好奇。
伊莲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样的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随着光明术课的正式开始，伊莲恩也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教室。
时听看着走进来的光明圣女，不由微微睁大双眸，屏住了呼吸。
伊莲恩有着如同晨光般漂亮的璀璨金发与金眸，带着如同朝阳一样温暖的颜色，当她看过来的时候，眼底有着澄澈且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温暖治愈的感觉。
哪怕是身受重伤的人在她的目光下沐浴，也会不由的心情舒畅，难怪……那些吹彩虹屁的人要用“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这样的形容。
她穿着一身轻盈的白色长裙，风吹起裙摆扬起了层层薄纱，上面隐隐有绘着法阵的暗色流光闪过，是带着被光明神赐福过的信仰之力的加持。
头上戴着一个轻巧的花环作为装饰，十分的漂亮而精致，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装扮，甚至没有华服与珍宝，可放在她的身上，却带来了最直击人心的美感。
时听缓缓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强行唤回了自己的思绪。
看着缓缓走进来、仿佛周身都散发着圣光的光明圣女，时听作为黑暗神不仅没有丝毫的难受感觉，反而觉得，心跳加快了许多。
明明那是光明神的圣女……可时听却，十分的心动。
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抢过来。
时听垂了垂眸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克制住脚下虎视眈眈的阴影。
坐在下面的人都不由的安静下来，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伊莲恩。
走进来了以后，伊莲恩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的人，凡是被她注视过的人，无一不是带着被暖流洗礼过的感觉。
是一种很温暖又治愈的感觉，像是秋日里温暖却不刺眼的第一缕阳光落在身上一样。
时听看着台上的人，随后，与她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哪怕知道对方只是扫视过来的时候扫过了她，但是这一刻，时听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底明显的一声跳动。
很奇怪，像是一见钟情，可又不太像。
时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但这样的反应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在此之前她会那么的对女士感到在意。
可明明，时听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女士啊。
伊莲恩的视线很快移开，在环视了一圈之后，她开始了自我介绍。
“诸位日安，我是为你们讲解教导光明术的导师，伊莲恩。”
下面的人不敢有喧闹，都是安静的等着她讲话。
伊莲恩：“光明术是一种……其实并不算难的法术，只要你对光明神的信仰足够强烈且纯粹，那么你的光明术的强度也会同样的增强。”
时听：那她完了，她对光明神的信仰应当是零。
“光明术是克制一切黑暗力量最有效的法术，即使现在黑暗神还被我神压在深渊之下，但未必不会有意外出现，所以学会光明术对诸位也是很有必要的。”
时听：是的我已经从深渊出来了。
“之后的半个月我会和大家经常见面，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学习光明术的入门。”
时听：好耶。
话毕，下面十分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时听也跟着鼓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伊莲恩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了她。
但当时听抬眸去看的时候，对方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
她不是扫过时听，应该是视线扫过所有的人。
时听收回视线，有一点点的失落。
之后，伊莲恩就没有再说闲话，而是开始了授课。
时听虽然觉得自己作为黑暗神去学习一个用来对付自己的光明术十分的……滑稽，但是面对着站在上方柔声细语讲课的女士时，她又觉得学一学好像没什么不好。
毕竟知己知彼嘛！
而且说不定她还能研究一番，做出一个反转的黑暗术来。
用反转的光明术对付光明神，嘻嘻。
虽然不知道光明神还会不会像她这样出现在这世间，而且时听也不是很怕祂，但她总要做好准备，不能轻敌。
听课学习本来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但是因为授课的导师变成了伊莲恩之后，对于时听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当这节课结束之后，时听眨了眨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话，她很舍不得跟伊莲恩告别，可是……时听现在和对方只是初次见面，还不熟悉，所以她也只能歇下自己所有的心思，目送着伊莲恩离开这里。
之后，便是其他的授课。
课堂上不止教他们怎么运用学习法术，更多的还是会教他们一些规矩。
并且还有一些不易觉察的洗脑。
果然教廷，或者说目前在位的教皇对皇权是虎视眈眈啊，也难怪最近皇室与教廷关系紧张了。
想到这里，时听眸子眯了眯，忽然有了一个坏士意。
如果说她成为教廷力量的一员，鼓动着教皇针对皇室会怎么样呢？
最好让对方司马昭之心显露，让教廷跟皇室暗地里的针锋相对变成明面上的，这样男女士不就……
这个时候系统暗搓搓的又提醒了一遍，“宿士不要忘了你的任务是让男士记住你。记得死死的。”而不是拆散男女士。
时听：。
可恶，她才不会忘！
她可都是已经拿捏的死死的了！到时候就自爆是她帮助教皇篡位的好了嘛，那男士还不直接数值爆表。
系统幽幽道：“宿士，我觉得你对男士的意见总是很大啊。”
上个世界的吴俊杰，还有这个世界的男士……
时听的视线游移了一瞬。
“才没有哦。”她是一心一意为了完成任务呢。
系统也没有再过分追究，毕竟只要时听的士要目标还是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系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天的授课结束之后，时听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这和第一个世界没什么差别啊……都是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可恶，还不如第一个世界呢，至少第一个世界她还能够和陶惜灵接触，哪里像是现在这样，见都见不到女士。
想到这里，时听恍然了一瞬。
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总觉得……现在自己想起陶惜灵时的情绪已经淡了不少，就像回顾书里的一个女士一样，从第一人称的视角抽离出来，变成了第三人称了。
原来这就是情感抽离吗。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好像适应良好。
时听回想起伊莲恩的那张脸，心里情绪微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明明是绝不可能有联系的两个人，但是某一个瞬间……时听居然觉得陶惜灵和伊莲恩之间存在着相似之处。
大概是她不对劲了吧。
时听顺着人流的方向前去教廷的食堂。
在吃了饭之后，时听觉得自己可以逛一逛教廷。毕竟……是信奉光明神的地方。
时听十分恶劣的想，如果将来教廷上下的人知道了黑暗神在他们衷心供奉光明神的地方逛来逛去，还上他们的课，吃他们的饭，睡他们的床，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时听就有些期待。
不过期待归期待，现在的她是不会做出掉马的事情的。毕竟，她还心心念念着伊莲恩呢。
在转过了一个角落后，时听脚步停了下来。
此刻她面前的是一个温室花园，虽然被开辟在了一个有一些偏僻的角落，但很明显这里被人用心的照料着，里面的花开的十分漂亮。
但让时听停下脚步的并不是花园里的花，而是在盛开的花丛之中，面带温柔对着花浇水的人。
明明已经是黄昏，但却仿佛自带圣光的光明圣女，伊莲恩。

第36章
时听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随意一逛就遇到了伊莲恩，虽然惊讶，但这无疑是一个让人惊喜的事情。
面对着送上门的机会，时听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她也十分想要弄明白……为什么面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主，她会那么的在意。
这些唯有和伊莲恩近距离的多次接触，或许才能让她找到答案。
撇除这些，平心而论的话，时听心里也是很想亲近伊莲恩的，这是她无法拒绝，当然也不想拒绝的想法。
因此时听踩在地上，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之后的伊莲恩停下动作抬起头，温暖的金色眸子落在了时听的身上，恰如朝阳。
她的视线十分温柔，是一种……与上个世界的陶惜灵不一样的温柔。
陶惜灵的温柔是独特且双标的，只给时听一个人，而等到面对其他人时，对方便又变成了素日里的冷淡。
可伊莲恩并非这样，她的温柔更多的是出自本身的性格，或许也跟她的身份特质有关。
当她望过来的时候，仿佛一切事物都被她关爱着，她的身上莫名的有一种温和的神性。
如果说陶惜灵是“双标”，那伊莲恩则更像“大爱”。
似乎狂恶之徒在她这里都可以获得宽恕与救赎。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划过一丝轻微在意的情绪，但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在意什么。
收敛了这些思绪之后，时听看向面前的光明圣女，笑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伊莲恩轻微颔首，轻笑道：“我认得你。”
时听扬了扬眉，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便道：“是的，我是您的学生，伊莲恩大人。”
时听弯了弯眸子，对她说道：“今天我才刚刚上过你的课。您的记性不错。”
时听并不算十分诚惶诚恐的恭敬，毕竟她的身份是黑暗神，并不像是其他对教廷狂热崇拜的人一样，也会十分信仰光明神，连带着崇拜光明圣女。
对于时听而言，光明圣女并不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因此在于伊莲恩说话的时候，她的态度除去最初的紧张外，就变得轻松了许多。
但伊莲恩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她柔和望向时听，“你的面容印在了我的心里，所以我一见到你，便认出了你。”
时听微怔，心底怦然跳动了一下。
哪怕……她知道或许伊莲恩没有她想的那个意思，但时听还是轻易的就想错了。
这也，这也太会说话了吧！
什么叫做印在了她的心里啊qwq太考验人了。
时听抿了抿唇角，强行把目光放在了花房的花上面，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目光暴露出太多情绪。
伊莲恩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时听报出了自己最初报名的那个名字：“我叫艾琳，目前是个侍者。”
伊莲恩的目光温柔似水，并没有因为她只是刚刚进来的侍者就态度不好，相反，她那样的态度很容易让时听产生误会。
比如说误会自己被她所爱着……
但是被伊莲恩那样视线望着的人，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感觉吧。时听才不相信自己是一个人。
伊莲恩道：“你很有天赋，艾琳，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达到我的位置。”
她和煦的鼓励着，目光中透露出一些欣悦，仿佛已经看到了时听将来功成名就的样子。
时听笑了笑，接下了她的好意，“承您吉言。”
伊莲恩：“每位光明圣女在达到现在的位置之前，都是由一位具有经验和资历的光明圣女培育教导出来的，换言之，新任的成功，皆由资历者充当导师引领而毕业。”
时听微顿，看了过去，黑色的眸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意思是……？”
伊莲恩对她弯了弯眸，“艾琳，你很有天赋，也一定会成为圣女，到时候如果你被选为新一任的光明圣女的话，你会愿意选择我来当你的导师吗？”
时听一僵，猛地睁大了眼眸。
……这？
等等，她、她这是凭空领到了一个馅饼？！
而且这个馅饼还又香又大，直接一下子蹦到了她的怀里。
时听本来以为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和伊莲恩说上话估计会很难，但她却万万没想到两个人现在不仅说上了话，而且，自己还被伊莲恩抛上了橄榄枝？
时听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的好，毕竟伊莲恩那样的性格——虽然她才接触了两次但心里已经有了数，对方未必是真对她有什么想法才抛出橄榄枝的。
可能……只是单纯爱才亲和而已。
虽然时听也不太确定自己的这份“才”到底有多吸引伊莲恩。
不过想到这里，时听就冷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失落沮丧。
她还以为……
算了，这样也很好，毕竟好歹，近水楼台先得月，总之这也达到了她的目的之一啊。
能够被伊莲恩带在身边教导，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获得这样的殊荣吧。
想到这里，时听便弯了弯眸子，“好啊，我会努力的。”
嚯，黑暗神开始努力去当光明神的光明圣女了。
伊莲恩没有看出她心底的想法，闻言便对她笑了下，金色的眸子安静的注视着她，“那我等着你。”
时听，时听真的快要坚持不住啦。
救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把暧昧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而且还这么真诚呢。哪怕时听不愿多想，也总是不得不多想了。
本来她就因为伊莲恩这个人而情绪不对劲，现在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可恶！这个光明圣女一定有问题！
时听有一丁点狼狈的移开了视线，而后转移了话题，“这里是你的花房吗？”
伊莲恩点了点头。
时听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把它放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
伊莲恩转身拿起水壶继续浇着水，头顶的灯光从上方照射下来，为她柔顺的金发铺上了一层光晕。
“因为我不太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便选择了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
时听看了看她的背影，点了点头，随后轻笑，“但却还是被我打扰到了。”
伊莲恩闻言转身看了看她，弯了下眼眸，“不，你不算。”
时听……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顿住了，她微微张了张唇，最后又闭上。
时听多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接茬，也不要放在心上，这是伊莲恩这个人的人设，对方性格如此，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不要当真。
但，时听还是忍不住。
她轻声问道：“为什么我不算呢？难道你没有觉得我也在打扰你吗？”
伊莲恩垂眸看着面前的花，唇边仍带着不变的轻和笑意，她的声音柔柔，像是一缕温暖的春风一般，抚慰了人心底所有的急躁不耐以及伤痛。
“我没有觉得你打扰我。”她的动作不停，“你让我感觉……很舒适，艾琳，我不介意你打扰我。”
时听呼出了一口气，揉了揉手指。
真的遭不住啊。为什么伊莲恩这么会说！而且对方说的还句句都戳在了她心坎上。
而且……
她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心里却想到。伊莲恩居然觉得她带来的感觉很舒适，也不知道当对方知晓她是黑暗神之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时听内心的情绪其实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害怕身份暴露之后伊莲恩会敌视她。可另一方面，时听却又很想看到伊莲恩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之后的神情。
想到对方可能会因此露出的超出温柔以外的情绪，可能会崩溃、绝望、黑化，温柔的表面一层层溃散剥落，露出因为她而彻底大变的内里，时听心里便一阵心悸，带着一种战栗的感觉。
她，绝不是变态，绝不是。
话题已经结束了，可时听还是不愿意离开。毕竟她能够碰到伊莲恩的机会太少，平日里大概只会有上课这么一个机会，但上课时间又太少，所以此刻时听便不愿放弃这个相处机会。
她开始找话题尬聊。
“您吃了吗？”
时听：。
糟糕，这个尬聊话题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这跟什么，早安晚安吃了没这种舔狗语录有什么区别！
但伊莲恩并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这样的话题有什么无聊的，反而十分温和耐心的回答了她。
“已经吃过了。”
时听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恶，明明她是那么一个能叨叨的人，怎么现在发挥不出自己的功力了呢。
究其根本，时听想，应该还是她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心底的心思太过杂乱，以至于时听现在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目的了。
她执意跟在女主身边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她对女主一见钟情了吗？
时听不确定，也不知道。她似乎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跟着伊莲恩。
因为好像……她确定对方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哪怕时听并没有要寻找的人。
时听心里叹了口气，收起了思绪。
伊莲恩浇完了花之后转身看向时听，她眼底带着很轻微的思索情绪，有些温和，不会让人感觉不耐，也不会触及到人的界限。
“你似乎在烦恼，烦恼什么？”
时听回过了神。
她挠了挠脸颊，“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伊莲恩声音轻和，“只是一种感觉。”
时听“唔”了一声，没有告诉她实话，只是道：“有些担心我成为不了圣女，辜负你的期望。”
伊莲恩：“只是因为这个？”
时听点了点头。
她看向伊莲恩，有些好奇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伊莲恩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带着一些温柔，如同清风一样拂过她的面颊。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无论你是否能够成为圣女，我都不会对你失望，又何谈辜负期望一说呢。”
伊莲恩伸手拨弄了下一朵花，指尖在花蕊上面拂过。
“而且，即使你成为不了圣女，也一样可以向我求助。”
时听微讶的睁大双眸，“可以……向你求助？”
伊莲恩点了点头，“光明圣女想要收一名普通弟子，也不是没有先例。”
时听咬了下唇，看着她，“我有些想问，为什么你这么执意要收我？感觉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啊，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听到她的话，伊莲恩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情绪，“你不愿意吗？”
时听：“啊不，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我只是好奇原因。”
伊莲恩看了看她，见时听脸上果真没有排斥的情绪，只是好奇，便笑了下，“原因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因为我想，这就足够了。”
像是验证了伊莲恩的话语一样，之后，对方对她果然多了一些关照。
时听最开始还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伊莲恩那个样子，就有点像是“博爱”，无论对着谁她都有着如沐春风的态度，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憧憬她。
所以时听觉得对方对自己也只是常规关照罢了。
但是某一天跟她坐在一块的一名侍者酸溜溜的对时听讲道：“伊莲恩大人对你还真是照顾啊。”
时听当时一愣。
她微微扬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人便道：“如果我们一起问问题，伊莲恩大人便总是会先叫你起来，先回答你的问题；进入室内她第一眼看得是你，离开前最后一眼看得也是你；而且你可以总是肆无忌惮的去亲近伊莲恩大人，不像我们，只敢待在下面仰望着。”
时听：……
她总觉得这有一点造谣的成分在啊。
时听眯了眯眸子，“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比你们好看；进出总是先看我，我觉得这个纯属你们的错觉。”毕竟时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而至于亲近……”
她笑了笑，稍微有一点的挑衅，“我也没拦着不让你们亲近啊，这个，不是各凭本事的事情吗？”
那个人顿了下，有一点生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诡辩！而且伊莲恩大人才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呢！”
时听抱歉的对她一笑，敷衍道：“啊是吗。”
对方仍有不甘：“伊莲恩大人是高高在上的光明圣女，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我等心存敬畏，才、才不会那样肆意亲近。”
时听微微蹙眉，评价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也没有亵玩啊。”
她可真的是冤。
明明她都只是正常的跟伊莲恩说话而已，结果落到这些人眼中，怎么就加了一层龌龊滤镜了？
对方已经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了，显然是觉得她们二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并且还觉得时听是在炫耀。于是就更气了。
而且对方也生气嫉妒时听的混不在意，明明是应该被她牢牢记在心上的感恩戴德的事情，结果她却如此忽视。
这不是明摆着在炫耀吗？
这让他们这些仰慕伊莲恩的人十分生气。
看着气鼓鼓走掉的同学，时听没心没肺的笑了下。
随后，她的笑意敛了敛。
伊莲恩对她……真的颇多照顾吗？
时听是可以感觉出对方的照顾，但是她总觉得这是对方的性格使然，对她如此，对其他人也这样。
而其他更多的，恐怕是她心跳加速之余生出的错觉吧。
时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偏爱，她希望如此，但却不愿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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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廷已经待了一周了，不得不说时听适应的很快，毕竟是西幻版教廷版学院而已，那她还不是信手拈来。
而且在学习之余时听还发现了一点乐子。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心机，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上层如此，下层也一样。
因为伊莲恩对时听的一些其他人认为是偏爱的关照，因此这些天时听在其他人眼中便成了眼中钉一样的存在。
周围的人开始若有似无的排挤时听，并且开始显而易见的冷暴力。
估计下一步就是要着手教训她了？
时听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日子太无聊，快来些乐子吧！
之前提到过时听是可以读取人心底的恶念的——虽然这些人对她的恶念已经有点藏不住了，但时听闲着无事还是读取了来玩一玩。
果不其然，沉重恶臭如同淤泥一样的恶念席卷而来，裹着如同毒汁一般的嫉妒情绪。
或许对于他人是值得憎恶害怕的情绪，但在时听看来，却十分有趣。毕竟她是黑暗神嘛，这些负面情绪她能够消化吸收的很好。
当然时听也不愿意吸收就是了，他们的恶念她还不愿意要呢，略。
恶念与信仰黑暗神其实还是有所区别的，就像是之前教廷选召人员的测试一样。
人人心底都有恶念，但这并不妨碍人人都信仰光明神，因此在水晶球的测试下，也并不会出现差错。
现在也是同理。
人有七情六欲，所以哪怕是教廷人员，也不例外。
那些同等级的同批人员虽说嫉妒讨厌时听，但他们忠于光明神，因此严格意义上还是“好人”的一方，因此，教廷的各种检测机制并不会出现警报。
可如果一个人，哪怕心怀善念，但只要ta动了一丝背叛信念，信仰黑暗神的心思的话，那么其所到之处便有可能引发教廷布置的警报。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ta已经叛变了。
用仙侠小说的话术来讲，就是入魔了呗。
时听一直在等待着他们实施计划，终于，等到了。
在某次光明术课结束以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向伊莲恩提出了分组演练计划。
毕竟他们总有一天要实战，而且还是与敌人战斗，总不可能一直都是自己练习，只有理论空无实践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时听眯了眯眸子，大概猜出了他们的套路。
所以这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来教训她？
唔，时听虽然为他们的精神鼓掌但也为他们的脑子默哀。
难道他们是有自信觉得能够惩戒到她？
可恶，黑暗神已经兴奋起来了。
时听心里有些感兴趣，准备接招。
伊莲恩在听到建议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先询问了一些问题。
诸如安全问题、出手尺度问题等。
但是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所以面对伊莲恩的提问应答如流。
时听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人身上，她记得是叫……爱德文？
面对着憧憬的光明圣女的询问，爱德文激动的脸颊都是红的，就连胸脯和脊背也都挺得直直的，一下子就精神了很多。
时听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击着。
虽然她还没有彻底弄清楚自己对于伊莲恩是什么样的情绪情感，但……她很不喜欢爱德文看向伊莲恩的表情。
时听舔了舔齿尖，有一些烦躁。
总觉得像是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样。
她眸底的情绪沉了下来，眸色变得愈发的深。脚下暗影浮动，一些阴影正在蠢蠢欲动的叫嚣着，想要用鲜血来祭奠。
丝丝缕缕的黑雾顺着阴影的方向悄然渗出，几乎在同一时刻，教室内的检测阵法就要有反应了。
系统立刻现身唤回时听的思绪：“宿主快冷静！”
时听收敛了思绪，在法阵反应的前一秒，立刻镇压了阴影与黑雾。她的脚下又恢复了平静。
时听垂眸看了看，脚挪动了一下，在方才阴影乱动的地方踩了踩。
桌底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撤离，十分委屈。
系统飞了过来，“宿主刚才差点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时听倒是没太紧张，毕竟此刻教廷的人又捉不住她。
如果她真的暴露了，回头换个身份换张脸再来一次就是了。或者干脆就直接换个套路。
不过如非必要，时听还是不想暴露的。因为她想要在出现伊莲恩面前的是自己的这张脸，而非捏造出来的其他人的形象。
很快，爱德文的提议就被通过了。
时听对于分组啊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毕竟她此刻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了，时听开始期待着他们要下的套了。
跟她对阵的是一个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风吹就倒一般。
时听看了她一眼，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难道他们的计划不是通过这个对战教训她，而是陷害栽赃她吗？
时听不用开启听取恶念的能力就可以猜到这个，毕竟……面前这个女生的形象所带来的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时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拿到这样的剧本。就还挺新奇的，整的跟宫斗一样。
想到这里，时听弯了弯眸子，对面前的女生说：“多多指教，手下留情。”
对方也同样，“还请手下留情。”
开场双方都是相互试探，毕竟彼此是同伴，无需一开场就直接大招，下手太重。而且伊莲恩还在旁边看着，倘若他们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那未免也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所以戏要做足，更要演的真一些。
时听一边敷衍的试探着，一边在想着事情。
她在想，自己是反将一军提前碰瓷倒下呢，还是将计就计？
时听倒也没有什么反击的想法，因为她很少去想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之所以有后一个选项，是因为时听莫名的想要试探伊莲恩。
没错，女主。
她想要看一看，倘若自己是被冤枉陷害的情况下，伊莲恩到底会不会信她。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牢牢地吸引着时听所有的注意与情绪，让她完全的放弃了将计就计、既然他们说她打上了人，那她就真的做点手脚给他们看的想法。
因为此刻时听更加在意伊莲恩。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验证自己在伊莲恩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地位，以及是一个怎样的形象了。出了这样的事，伊莲恩到底是会先替她求证，还是相信了眼前看到的事实，责备时听呢？
很快，对方看准了一个时机，故意撞了上来，且撞的不留痕迹十分小心，看上去就像是时听因为自负而误伤了人一样。
那个女生受了伤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关心她的伤势，七嘴八舌的询问关心着。
伊莲恩眉心一蹙走了过来，她脸上原本柔和的笑意淡了下来，带着一丝严肃与安抚。“诸位莫慌，我来看一看。”
围着的人给她让开了位置。
伊莲恩垂眸观察着那名女生的情况，随后低声道：“是被光明术击中了腹部。”
在那名女生的肚子处，有一个灼伤的痕迹，显然就是出自方才时听使用的光明术。
时听看了眼伤口，微微挑眉，心里暗自“啧”了一声。
这还是时听第一次实践光明术，感觉还挺奇特的。而且也有些辛苦。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是黑暗神，哪怕法术再高超，体内也不可能拥有能够运转光明术的能量，而且使用法术的时候还要注意隐藏自己的情况，因此自然会费力一些。
但还挺奇妙的。
一个出自黑暗神之手的光明术。
此刻爱德文说道：“伊莲恩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禀告。”
时听心道来了来了。
她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
将受伤的女生抬下去之后，伊莲恩抬起了眸，她金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充斥着温暖的情绪，无论看谁都带着柔和。
“你说即可。”
爱德文：“茉莉她的受伤……并非不小心。”
时听：我就静静看你表演.jpg
伊莲恩轻轻蹙眉，“你想说什么？”
爱德文：“我在旁边看的十分真切，是艾琳她出手不知轻重，这才伤到了茉莉。而且，而且伊莲恩大人想必也看在了眼中。”
“我们进行实战演习，为的是能够尽快熟练光明术，以求将来在实战的时候也能够不出慌乱，因此才有了这次练习。但有的人因为太过自负，就失了分寸，不仅在练习的时候漫不经心，还导致技能出错，误伤他人。”
“伊莲恩大人，我想，这应当也要受些罚吧？”
随着爱德文的诉说，其他人也把视线转移到了时听身上。
他们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显然是不会有人打算替时听说话了。
不过时听也并不打算让他们帮忙，她之所以愿意主动入套，为的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伊莲恩看了过来。
因为方才爱德文的一番话，所以此刻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平常惯常的温柔笑意，而是情绪变淡，眼底是时听暂时看不清楚的情绪。
对上她的视线，时听想了想，主动问道：“你是想要处罚我吗？伊莲恩大人？”
伊莲恩垂眸思索了下，片刻后轻轻摇头，她看向时听，眼底温暖的情绪又重新恢复如常。
伊莲恩问道：“你是故意的吗？艾琳。”
爱德文明显想要插话吐槽什么，但是碍于伊莲恩的面子，他又忍了下去。
时听不答反问：“如果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就可以秉公处理吗？”
看出了时听话语里的潜意思，伊莲恩轻轻一笑，她浅金色的眸子温柔注视着时听，像是带着温暖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那就如实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
爱德文忍无可忍道：“可是伊莲恩大人，我看得十分真切——”
伊莲恩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语，“爱德文，请不要轻易的否认我，我有自己的判断在。”
爱德文脸色变了变，“但伊莲恩大人，您太宠艾琳了，难免会因此被蒙蔽双眼。”
伊莲恩眸底清澈，她直视着爱德文，眼中不见一丝躲闪，且情绪坦荡。“我不会的，爱德文。”
爱德文张了张嘴，再也无法说什么了。
因为伊莲恩太过肯定，以至于他的反驳全无成效。
可恶，为什么，艾琳这个迷惑人心的家伙……伊莲恩大人那么公平纯善的存在，竟然也被她蛊惑。
伊莲恩对爱德文说话后，轻轻垂了眸，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时听。
伊莲恩对她弯了弯唇，神态体贴且轻柔。
“艾琳，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只要你诚心回答我，我会帮助你的。”
时听怔怔的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强壮而有力，且急促。
砰砰砰。
她手指缓缓握紧，觉得心脏的跳动都有些疼痛了。
原本，原本她以为伊莲恩会“秉公”处理的。既然所有人都看到是她出手不慎伤了人，那么伊莲恩本该对她进行处罚。
可是此刻……
时听黑色的眸子与她对视，缓缓向前一步。
她看到伊莲恩眼底属于自己的身影。
……总觉得以前，她好像也这样与谁对望过。
时听没有想到伊莲恩竟然真的还在护着自己。
不，也不能说是护，而是……信任？
伊莲恩相信她说的话。
时听眼帘颤了下，心底涌现出一股迟来的满足与愉悦感。至此，她已经满足了，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也不枉费时听装模作样的跟这一群人在这里演着戏。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人对她是何种情绪，毕竟他们于她像是蝼蚁，是时听出手就可以碾压的存在，时听根本不屑知道也不想配合他们的想法与所作所为。
但，当着中间存在着一个伊莲恩的时候，那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时听想要知道，想要试探，她想要弄明白伊莲恩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情绪是那么的迫切，迫切到了战栗的地步。
时听没有想过倘若事情的发展不如她期待的那样她会怎么办，但是现在，至少伊莲恩的所作所为，是做到了她的心里的。
时听为此感到愉悦。
初次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情绪在缓缓流淌着。
那是在伊莲恩金色的眸子温柔望过来时就已经轻微失控决堤的情愫。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情感一并压在了心底，克制着指尖的颤抖与想要愉悦弯起的唇角，而后平静对伊莲恩道：“我所出手的力度一直都很克制，并没有伤到她，是她自己走位不慎撞了过来的。”
爱德文立刻道：“你胡说！茉莉难道会傻的弄伤自己？”
伊莲恩轻轻瞥了他一眼，依旧温柔。“爱德文，慎言。”她语气轻和，但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
时听情绪缓缓恢复了过来，她笑了下，“是啊，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傻呢？当然我也觉得不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那她就是……故意的？”
伊莲恩看向了时听，金色的眸中装着她的身影，就像是蜜糖色的琥珀将她包裹住了一样。“那么艾琳，你是故意的吗？”
时听也看着她，弯了弯眸，“不是。”
伊莲恩弯唇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随后她站了起来，“今天的事情并非故意，是一场意外，所以不必再有诸多揣测。至于茉莉那里，我会去沟通。”
爱德文仍有不甘：“伊莲恩大人……”
伊莲恩看向他，轻声但却十分坚定的回绝道：“爱德文，这是茉莉的事情，至少，应该让我先与茉莉谈话，你说是吗？”
爱德文张了张唇，不敢再反驳她了。
当其他人都逐渐散去之后，时听来到了伊莲恩的面前。
伊莲恩回眸看向她，对她笑了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时听看着伊莲恩，对她弯了弯眸子，“当然有事，圣女大人。”
伊莲恩有轻微的疑惑，因为她知道，艾琳从不喊这样的称呼。
“是什么……”
她话语未落，时听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第37章
时听抱住了伊莲恩。
对方身形纤细，腰肢纤纤，虽然平日里就可以观察出来，但是当时听真的抱上去的时候，这个触感才无比真切的反映到了大脑之中。
时听竟然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思多想了一句……香香软软的。
伊莲恩没有及时撤开，一是她对时听怀有信任，并不觉得对方会攻击她，二则是……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确实让伊莲恩愣在了那里，以至于短时间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很少会有人亲近光明圣女，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
光明圣女其实已经是独立于教廷等级体系之外的人了。
虽然光明圣女与光明圣子的等级阶级是排在中间的位置，可因为他们是被教廷选出来服侍光明神、聆听神的旨意的人，因此，从特殊性上而言，他们无疑是极为独特的存在。
再加上伊莲恩虽然总是温柔待人，可她身上却带着一种十分浅淡可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这就导致了他人虽然亲近，但却不敢妄近。
就连和光明圣女说话仿佛都是冒犯到行为，更不要说拥抱了。
时听还是第一个如此“胆大”的人。
等到思绪回笼时，伊莲恩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讶异。
她微微睁大了双眸，似乎没有想到时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伊莲恩在回过神来以后并没有伸手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而是站在原处，她思索了下，轻声问道：“怎么了，艾琳？”
时听感觉在伊莲恩身上闻到了好闻的花香，就像是沾着露水沐浴着阳光，向阳圣洁而开的花朵。
她没有松开自己的双臂，而是搂的更紧，眼底带着莫名的情绪，口中却装可怜的问道：“茉莉她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方才对战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收敛了力道按照正常对战的尺度来使用光明术的，可是茉莉忽然冲了过来，我、我没能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受伤倒下了……”
听出了时听的慌张，伊莲恩伸手抚了抚她的背部，轻声安抚：“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茉莉不小心，不是你有意的。”
时听做足了弱小无助还可怜的模样。
“但是爱德文他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也说了是茉莉自己跑过来的，可他，还有其他侍者都不相信我，他们觉得我是故意的……”
伊莲恩没有丝毫的不耐，她的声音像裹着柔和的清风一般徐徐吹来，让时听整个人都舒适了不少。
尤其是轻轻抚在后背柔软的双手，更是抚平了时听心里所有的恶念与浮躁。
“我相信你。”伊莲恩柔声道，“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时听嘤嘤嘤了一会，而后才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伊莲恩大人愿意相信我？”
时听离开了她的怀抱，双眸紧盯着伊莲恩，十分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伊莲恩没有躲避的与她对视，那双金色的眸子是暖色的，让人仅仅只是看着，就觉得十分的治愈温暖。
伊莲恩弯眸笑了下，“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啊，虽然我们相处时间很短，但……我想，我还是可以相信自己的看法与直觉的。”
时听微顿。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样可真是让我有压力啊……”
伊莲恩没有在意她的小声说话，只是弯眸笑了笑。
“茉莉那边你放心，我会去沟通的。”
时听有些好奇，“那你要怎么沟通？”
伊莲恩想了想，“现场法术轨迹回溯。虽然有些困难，但这个阵法并非无法实现。”
时听心里“哇哦”了一声，还是第一次了解到教廷这边居然有这样的法阵。不过她搜索了下自己的记忆，发现黑暗神也可以使出差不多的法术，那教廷这边收录了反转且同等的术式，也算正常。
时听心里想，这算不算好事有好报？
还好她没有选择将计就计的下重手，不然这个时候就有点难收场了，而且还无法体会伊莲恩的维护。
嘻嘻，还好选的这条路。
光明圣女的维护真的让人心里愉快。
而且伊莲恩为了还她清白而努力去查证的样子真的是让时听心里美滋滋。
不过心里虽然暗地得意着，但表面上，时听还是做出了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伊莲恩大人竟然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吗？我、我如何担当的住。”
看着她明明高兴得意但却强装着体贴的样子，伊莲恩不由失笑，“那你不愿意吗？”
时听这种时候当然不想说假话，于是她笑嘻嘻道：“自然是愿意的呀。”
见此，伊莲恩便弯了弯唇。
她当然猜到对方是乐意自己这样做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去做。
法术轨迹回溯这样的阵法，伊莲恩之前从来没有学习尝试过，但是此刻她也并不觉得十分困难。因为在看到艾琳露出这样的笑颜以后，伊莲恩便觉得这样无论为此付出多少努力也是值得的。
在结束之后，时听特地去治疗的地方看了看茉莉。
其实那个伤严格来说不算严重，毕竟时听当时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也没故意去伤她。而茉莉自己撞上来的时候大概是有些怕疼的，所以也特地撞的轻了些。
见时听走了进来，茉莉有些慌张。
“艾、艾琳……”
时听关上门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旁边。因为房间里没有人的缘故，时听也懒得装了，直接笑眯眯的问她：“自己撞在光明术上的感觉如何？”
茉莉脸色白了白，小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听知道茉莉的性格，对方平日里就是这样胆小的模样，虽然侥幸被选做侍者，但她体内魔法因子很少，能够使用出的法术少，威力也小，所以在这一届的侍者之中，她是最差的那个。
又因为这样害怕胆小的性格，常常被其他人差遣，被当做跟班一样的指挥着。
这次的事不出意外也是爱德文指使的，但茉莉显然不敢招供。
时听看了看她，但却莫名的没有同情的心思。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啊，虽然不是完美受害者，但，时听对加害自己的一员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如果是伊莲恩处于这样的情况下的话，那时听说不定还会做一些“多余”的事。
现在？算了吧。
时听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不要装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为了陷害我、在伊莲恩面前诋毁我的形象而故意撞上来，难道就没有做足会被我找上门的准备？”
其实陷害倒是小事，但如果被伊莲恩误会的话，那时听才是真的生气了。
而她现在还能态度这么平和的跟茉莉谈话，也正是因为她受到了伊莲恩的相信跟维护，所以心情不错的缘故。
听到时听的话，茉莉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紧张的抓紧了被子。
她小声的反驳着：“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想要的……”
时听点了点头，“我知道，爱德文他们指使的嘛。”
茉莉抬起眸子看向了时听，眼里带着一丝期望的求饶。
时听原本不是很动容，甚至还恶劣的想着，既然她都无法反抗的成为了刀，那么在她陷害成功的那一刻就应该有所准备了吧？
毕竟，总不能一直用“因为她弱小、无法反抗，也是被欺负的一员，所以她就是无辜的”这种事情来为自己辩驳。
如果真的心存一丁点善念，也该提醒一句吧？
时听心里这么想着。
虽然她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黑暗神神格的影响，但本质上，时听当然更照顾自己。
不过时听也没想怎么惩罚她，只是觉得既然茉莉自己主动撞上来，想要造成被她所伤的假象，那她就帮助对方这个伤势更切实一些吧。
时听是黑暗神，如果她将自己的一丝法术注入到茉莉因为感染光明术而受伤的伤口里，那么黑暗神的黑暗之力与光明之力融合角逐，会在人身上造成更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时听脸上的神情不变，眸色却深了深。
她伸出手，靠近了茉莉。
茉莉吓得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艾琳，我不是有意的，是爱德文他恐吓我，威胁我，我实在太害怕了……”
时听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哭的凄惨的茉莉，有些索然无味的“啧”了一声。
片刻后，时听收回了手。
她开启了黑暗神的听取能力，但却意外的没有在茉莉心头听到恶念。
时听诧异的挑了挑眉。
“你……不怨恨爱德文这样对你吗？”
茉莉带着眼泪抬起了双眸，有些茫然的望着时听，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小声道：“我知道是我自己不争气。”
时听：。
算了。
这下她想要欺负人也没有了心情。
果然还是应该把矛头对准爱德文啊。
如果说时听对于茉莉是抱有可报复可不报复的想法的话，那么她对于爱德文的想法则是肯定的。
报复。
毕竟对方都那么针对她了，她也应该回礼一下啊。
而且，时听不喜欢爱德文看向伊莲恩的视线。
是夜，时听在阴影的包裹下走了出来，来到爱德文居住的地方。
她站在了爱德文的床前，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并非一人居住的话，那时听还真想把爱德文喊起来，站在他的床头给他一个大惊♂喜。
但现在嘛，还是先算了。
时听伸出了手，丝缕黑雾在阴影的包裹下从她指尖渗透了出来，随后小心的向前匍匐前进，靠近了爱德文的面容，接着被对方吸入了进去。
因为居住的地方也布有检测黑暗因素的阵法，所以时听分外的小心，注意着分寸与力度，没有让自己的法力一下子输出过多而导致惊动教廷的阵法。
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
但她有充足的耐心。
很快，爱德文就被迫陷入了更深一层的睡梦，或者说，噩梦当中。
时听见状弯了弯眸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意。
这个梦无比真实，无论是感官还是触感，都会带给爱德文新的体验；而且如果对方不小心将梦里的东西当真了的话，还会损伤他的精神值，希望爱德文能够小心行事，不要太沉溺于梦境中。
但……不沉溺想必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触感那么真实，谁会分得清楚呢。
想到这里，时听又结出了一个法印打入爱德文的眉心，带着一点嚣张的扯了扯唇角。
还敢觊觎伊莲恩？
你先给我萎个半年吧！
就在时听做足了坏事之后，系统幽幽的冒了个泡：“宿主，你在做什么？”
时听丝毫不慌。她先是布了个结界隔音，然后义正言辞的回答系统：“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系统：“但我只看到了你公报私仇。”
时听不慌不忙：“那说明你眼界太窄。”
系统：……
时听摆出了一幅正义感满满的样子道：“你是不知道这个大坏人，欺凌同学，在教廷之内玩校园霸凌，仗着自己是男的而且法力值醇厚就欺负比他弱小且胆小的人，十分可恶。”
系统：“真、真的吗？”
时听：“真的啊，你看那个茉莉，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系统很快就动摇了立场，“这么可恶！”
时听笑眯眯道：“是啊是啊，所以我就出手了嘛。一举两得，公私仇一块报。”
系统在空中荡了荡身体，“那好吧。”
时听看出了系统方才因为她的“告状”而升起的生气情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便又鼓动着它，“你看，这么坏的一个大坏人摆在了你的面前，你难道就不蠢蠢欲动吗？”
系统：……
时听：“如果这次不惩罚他，那么以后他还会做坏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而且我也不会举报你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
系统显然有些心动了，“那，那我也小小的出手一下吧。”
时听差点笑出了声，“你请，你请。”
只见系统身上冒着闪电一样的蓝光，接着发射出了噼里啪啦的东西射x进了爱德文的脑中。
时听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系统：“是我之前从隔壁重生系统组借来的惩戒装置。据说它们组为了确保重生的宿主不重蹈覆辙继续做错事，就发明出了这个惩戒装置，凡是被惩戒的人会感觉到又酸又麻又疼又痒百爪挠心的滋味，据说很好用的。宿主，你要不要试一试？”
好狠。
时听连忙拒绝，“不了，我觉得我还是个好人，好宿主。”
她看了看爱德文，“那他什么时候会触发惩戒装置？”
系统道：“在他心中产生恶念的时候。”
时听点了点头，对这次的行动结果十分满意。
在回去的路上，时听问系统，“说起来你是什么组的？你们有惩戒设置吗？”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复生组的，因为我们组才刚刚成立，所以还没有这个啦。”
时听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
不然就她之前那种薛定谔的好好完成任务的样子，指不定也会被电一下干啥的。
于是她诚挚的对系统说，“那你们组挺好的。”
而系统还以为时听是在夸它，便更不好意思了。
次日的时候时听一大早就得知了爱德文身上发生的情况。
据他室友所说，他一大清早就是被爱德文凄惨恐怖的叫声给喊醒的，醒来后发现爱德文陷入了梦魇怎么叫也叫不醒，不仅如此，爱德文还在睡梦中惊恐的抓挠自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后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爱德文叫醒，但对方醒来之后精神状态却很不对劲，仿佛被什么事物给狠狠折磨了一样，整个人都不太好。
时听听完之后心里笑了下，深藏功与名。
不仅如此，之后爱德文还会发现一个他身体变化的小秘密呢。
以后半年他都见不到自己兄弟起立了呢。
一大清早，神清气爽。
不过经过这次爱德文的事件之后，倒是给了时听一个启发。
她……好像可以随意的进出一些地方啊。
时听眼眸转了转，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想法。
她，很想去找一下伊莲恩。
当然，时听并不是为了做什么坏事，她只是……有些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伊莲恩私下的样子。
其实时听对于自己对伊莲恩产生情愫这件事还是有一点，不太敢相信。
她知道自己心底的那种感觉叫心动，可是她有些不明白，当然也有些下意识的惶恐自己出现这样情绪的突然以及强烈。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心动呢？
时听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所以她想去伊莲恩身上找原因。
想出来一大堆理由之后，时听说服了自己。
到了晚上的时候，时听再次裹着阴影出了门。
这一次她不是再去找爱德文了，而是去寻找伊莲恩。
对方同样住在教廷之中，只是光明圣女住的地方比他们这些侍者好多了。
时听很轻易的便根据伊莲恩的气息找到了她所住之处。
不仅是装饰建筑好了许多，就连周围布置的防御法阵、警戒法阵都多上许多，也足以见教廷对光明圣女圣子的重视。
但是这些对于已经恢复了力量的黑暗神来说根本不起作用。所以时听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这个时候了伊莲恩应该已经入睡，但是当时听进入屋子里之后才发现了灯光仍旧亮着。
而伊莲恩则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旁，垂眸看着。
时听微怔，隐藏在暗影之中，隐身走了过去。
她有些好奇伊莲恩会看什么样的书。
当她凑近了一看的时候，神情带了一些显而易见的惊讶。因为伊莲恩此刻在查看的是资料，是记录着之前她提过的，法术回溯的资料。
时听没有想到伊莲恩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学习这个阵法。
对方这样做是为了谁显而易见。
时听抿了抿唇，察觉到自己心底情绪纷扰，又酸又涩，还有些甜。
毋庸置疑的，她……有些被感动到了。
时听坐在了书桌旁边，伸出手撑着下巴，轻轻垂眸望着在认真学习的伊莲恩，手指向前伸了伸，没有碰到对方，而是沿着对方面部轮廓，上下划了划，仿佛在抚摸她一样。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时听眼里带着轻微的笑意，这样问道。
“明明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说道这里，时听眼底的情绪淡了淡。
时听不知道如果上次的事换了一个人后，伊莲恩还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尽心，会不会那样维护且相信。但她总觉得，伊莲恩还是会的。
因为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大爱世人，每个人在她眼底都是平等的，所以伊莲恩会相信每一个人。
那件事如果换了人蒙冤，伊莲恩也一定会为那人查明真相的吧。
就像是安抚自己一样的安抚另一个人，关爱自己一样的去关爱另一个人。
时听的手指蜷缩了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她轻叹了口气，喃喃道：“不行啊，这样我还是会嫉妒的。”
嫉妒那些被伊莲恩同样信任爱护的人。
时听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嫉妒对伊莲恩不公平，但是她控制不住心底冒的酸泡泡。
时听枕着自己的双臂看着灯光下的伊莲恩，看着对方轻垂的双睫以及隐藏在那之下温暖的眸子。
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这样子的伊莲恩有些像一个人。
但是像谁呢？
时听想不出来。
伊莲恩看了多久的书，时听就看了多久的她。虽然说这样趴着会有些累，但是有伊莲恩陪在身边，或者说她陪着伊莲恩待在一起，时听反而不觉得累了。
嘻嘻，谁让圣女大人百看不厌。
看着对方收拾东西的侧影，时听的视线落在了伊莲恩精致的侧脸上。
她眯了眯眸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伊莲恩心里一般都会在想着什么呢？她会存在恶念吗？
时听下意识的对伊莲恩使用了听取恶念的功能，但显而易见，至少在这个时候，伊莲恩是没有恶念的。
时听挑了挑眉，虽然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光明圣女，但其实是有些失望失落的。
比起去听爱德文还有那些嫉妒她的侍者的恶念，时听显然更好奇、也更期待伊莲恩心底的恶念之声。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摄取到伊莲恩的恶念。
对方的恶念会是什么内容呢？会是针对谁的呢？也会像淤泥一样黏腻且污臭吗？如果是伊莲恩的恶念的话……那时听一定十分乐意吸取到自己体内并转化为力量，而后实现对方的恶念。
就像是神实现信徒的心愿一般。
想到这里，周围的暗影扭曲了一瞬，似乎有些张牙舞爪了起来，带着一些蠢蠢欲动。
时听眯了眯眸子，克制着自己翻滚的力量，捏住了指尖。
世人有恶念，黑暗神更是如此。
时听此刻的恶念便针对这伊莲恩。
并非她讨厌伊莲恩，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喜欢伊莲恩，才会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属于伊莲恩的恶念。
不过可惜的是时听只能听到恶念，而不能听到伊莲恩的心声或祈祷之声，只因为伊莲恩信任的是光明神，而不是黑暗神。
想到这里时听就有些磨牙，因为……实在有些可恶啊。
光明神在哪，她想要打一打。
忽的时听心里略过一个念头。
她……能不能让伊莲恩改信仰黑暗神呢？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吸引了时听的注意。她心脏怦怦直跳，有些激动。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反正都是信神，信哪个不一样啊。
如果说信任光明神能带来力量、权力，那黑暗神也可以为她的信徒带来同样的东西。
如果说信仰光明神才是世间正道，那黑暗神便要扭转世间的秩序，让他们成为正道。
一想到伊莲恩可能会从光明圣女变成自己的黑暗圣女，时听就激动不已。
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是抢到自己手上才最安心啊。
于是原本只计划着咸鱼的时听，心底的念头开始逐渐“大逆不道”起来。
不过想法目前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还未成型，所以时听也并没有做什么，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系统。
她只是认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如果做完了这件事之后，那她该怎么计划去完成男主那里的任务。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而那边，在洗漱之后伊莲恩便上床入睡了。
时听看着对方的睡颜，想到自己拥有可以入梦的能力，于是心思便又活泛了起来。
她解除了暗影的包裹，在伊莲恩的卧房内献出了身影，只是因为在一片黑暗中的缘故，并不明显。
时听垂眸看着伊莲恩的睡颜，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她低头靠近了伊莲恩，而后身上雾气涌现。
两个人的额头轻轻触碰，下一刻，时听消失在了原地。
*
幸运的是今天伊莲恩有梦。如果今天她无梦的话，那时听到达的便是一片荒芜之地，什么也没有，只能自己再退出来。
而现在，她便处于伊莲恩的梦境之中。
说实话，时听有些好奇对方会做什么梦。
梦中是一片寒冬，四处都是冰天雪地，哪怕是梦中，也能让人感觉到森然寒意。不过时听现在是黑暗神，不怕冷了。
一般来说，时听进入梦境的地点和梦境主人不会相隔太远，所以换言之，伊莲恩就在这附近。
时听抬起脚步，开始了寻找。
她没有走太久，就碰到了伊莲恩。
唔，或者说，还是小孩的伊莲恩。
时听挑了挑眉，有些感兴趣。
要知道梦境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大脑随意创造出来的、没有任何依据的光怪陆离的梦，而另一种则是可能偷取了记忆碎片制造出的梦境。
现在似乎就是后一种的情况。
虽然是黑暗神，但时听能够读取他人记忆的方式只有一种，有点类似摄魂取念，对他人大脑的伤害很大。而时听当然不愿意用在伊莲恩身上了。
所以像是这样入梦的能力与机会，就很有助于她得以窥探伊莲恩的记忆。
哪怕机会时有时无，哪怕片段不受控制，哪怕这个记忆的片段也很有可能受到大脑梦境的二次加工。
不过时听不介意。
因为不确定醒来之后的伊莲恩会不会记得这个梦境，以防万一，时听对自己的容貌做出了一些调整。
她想了想，干脆幻化成了和伊莲恩同样的金发金眸。
时听顺着脚下的大雪走了过去，停在了伊莲恩的面前。
此刻还是人类幼崽的伊莲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时听有些好奇。
“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有人搭话的伊莲恩抬起了头，虽然还是稚嫩的模样，但她小时候的容貌跟长大时一模一样的好看。
小时候是可爱，长大了是漂亮。
不过不同于现在的伊莲恩，小时候的她没有那种像是游刃有余的温柔与宽和，此刻她还稚嫩，但也很安静乖巧。
在看到时听的容貌后，她有些惊艳的微微睁大双眸，接着便是一些局促和害羞。
“我在寻找草药。”她这样回答到。
时听有些意外，她蹲下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被伊莲恩扒开了雪皮露出的坚硬的草地。
看到此状，时听不由微微皱眉，“你……是在雪地里寻找草药？”
伊莲恩点了点头，她弯唇笑了笑，已经有了长大后的样子。
“那个草药名为雪隐草，是只有在冬天才会生长，在雪地里长大的草药。但是因为通体雪白色，隐藏在雪里不易察觉，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因为不太容易找得到，而且如果使用工具很容易把草药破坏掉，所以……我就选择了直接用手。”
时听垂眸，看到了伊莲恩冻得通红的手指。
她抿了抿唇，哪怕知道这只是一段记忆碎片改编而成的梦境，但心里依旧不好受。
……只是看到，想到，就不好受。
时听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指，果然察觉到了一片冰凉。
她暗自驱动法术，给对方温暖了身体。
伊莲恩惊讶的睁大双眸，“好暖和。”
时听笑了笑，“因为是法术嘛。”
伊莲恩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谢谢你。”
“不用谢。”她看了眼伊莲恩，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找雪隐草？”
伊莲恩道：“我遇到了一个浑身发着高热的病人，他的症状很严重，必须服用雪隐草才能好转，可是……因为之前城主大人生病了，购买走了全城的雪隐草，所以现在所有药剂师和药房那里都没有雪隐草了，我只能出来找。”
时听眉心一跳。
结合伊莲恩说的话，对方口中的病人，莫不是男主吧？
时听眯了眯眸，其实很想说管他死活，但……还是那句话，这并不是真实的过往，只是一段记忆，甚至是梦境，所以时听就算有再多的怒气和吃味也发泄不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可恶！被这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但是好在这段过往只是让男主对女主产生了初始的好印象罢了，好在伊莲恩没有萌生什么特殊的情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果然是由小看到大吗，哪怕还是小孩子的伊莲恩就已经这么有善心、乐于助人了啊。
时听垂眸看着伊莲恩，感觉既为对方这样美好的品德感到骄傲，但又觉得……当这样的伊莲恩得知自己是黑暗神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伊莲恩抬眸望着面前金发金眸的少女，她惊艳于对方漂亮的容颜，也亲近于对方身上让她感觉十分舒适的气息。
伊莲恩轻声问道，“你是有什么烦恼吗？”
时听闻言看了过去，与伊莲恩淡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虽然还是幼时的她，可那双眸子依旧温暖，像是朝阳一样。
时听顿了顿，忍不住伸手覆盖在了对方的双眸之上。
伊莲恩的眼睫眨了眨，睫毛扫在了时听的掌心上，对方有些不解，但并未挣脱，而是安静的任由时听捂着她的双眸。
时听看着她动也不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动啊？”
伊莲恩这才动了动。
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算了。”
一段梦而已，管他呢。
随后她问伊莲恩，“你为什么要救他啊？你们认识吗？”
伊莲恩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啊。只是……”她对着时听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暖的情绪，“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时听微怔，没有想到伊莲恩的回答竟然会是这么的……怎么说呢，这么的光明伟大。
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拥有着这样性格与觉悟的人，怎么会信任黑暗神呢。
时听一只手放在伊莲恩的肩膀上，移开视线的同时，眸色变得沉谙。
那一瞬间，她心底略过很多想法，但最终又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冒出来一样。
时听收回思绪，看向伊莲恩道：“但是你这样找，很容易让手受伤吧。”
伊莲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嗯……”
“不过很快了，雪隐草应该就在这一片，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时听看了看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了。
她想了想，忽然恶意的问道：“你这么辛苦的救人，贯彻光明神对世人的教导，但是现在你辛苦寻找草药，怎么没有看见光明神来救助你？”
她弯眸笑着，但笑意中的浓厚恶意却止不住的流露出来。

第38章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伊莲恩很明显的愣住了，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她，她自己也没从这样的角度思索过问题。
虽然他们这些人日常便是信仰供奉光明神，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说一句“光明神在上”，可如果真切的要去做什么事情谋求生路的时候，好像谁也没有想过乞求光明神现身。
他们对光明神更多的像是寄托某种信念，却从来没有奢求过光明神能够屈尊降贵帮助他们。
光明神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虚幻的符号。
不知道是因为光明神从未出现过导致他们不再有这样的期许，还是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期许所以光明神才从不出现。
但这样的问题对于还是小孩子来说的伊莲恩显然十分难以回答，她艰难的思索了一会，得不到答案。
时听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毕竟这不正是上眼药的好时机吗？万一从梦里出来之后伊莲恩还记得梦里的内容，那么成长为大人的伊莲恩但凡对这个问题多加思索片刻，那就是时听挑拨成功了。
抱着这样卑劣的想法，时听笑眯眯的等待着小伊莲恩的回答，一点也不心虚。
伊莲恩苦恼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对不起，姐姐，这个答案我不知道。”
时听得意的弯起了唇角。
伊莲恩道：“光明神不来，应该是因为光明神很忙吧。”这个回答似乎说明了伊莲恩自己，她点了点头，如同在肯定。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都信任光明神，他们心里肯定有各种各样，轻重缓急的愿望，如果光明神每个都要倾听，每个忙都要帮，那祂肯定忙不过来呀，所以光明神应该会选择祂认为重要的忙帮。”
伊莲恩垂首，接着在雪地上扒拉寻找着雪隐草。
“但我这个忙太小了，也可能是我祈祷的声音太弱小了，所以光明神没有听见吧。”
伊莲恩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失去了双亲独自流浪、靠自己生活之后，伊莲恩就很少再在心底祈求光明神的帮助了。
因为在她看来，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想一想该怎么应付生活比较好。
所以对于时听的提问，她自己其实也是有点心虚的。
是不是因为自己很少在心里呼唤光明神，所以光明神才从不在自己面前现身呢。
听到伊莲恩的这个成熟的回答，时听嘴角抽了抽。
“可以，你倒是给祂洗地洗的很快。”
伊莲恩疑惑的眨了眨眼，没有听懂面前这个姐姐是什么意思。
时听道：“既然光明神那么忙，从来不会来到你面前帮你，那你就没有想过……”她拖长了声音，弯起了眼角，笑的像只小狐狸。
“换一个神信仰？”
伊莲恩歪了下头，“换一个神？可是就只有光明神一个神啊。”
时听：。
可恶，还有黑暗神呢！
时听原本觉得现在不是提黑暗神的时候，毕竟她才刚刚和伊莲恩接触。
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梦境啊！她管什么时候不时候呢，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万一等会伊莲恩的梦境变幻了，她找不到这个小伊莲恩了怎么办？
那还怎么合理挑拨啊。
于是时听便道：“谁说没有呢？除了光明神外，还有黑暗神哦。”
闻言，伊莲恩惊讶的睁大双眸。
“可是，黑暗神……是邪恶的存在啊。”
时听：……
看看，虚假宣传把孩子都害成什么样子了，光明神我恨你一辈子！
不过时听也知道这未必一定就是光明神的手笔。而且成王败寇，黑暗神既然已经被光明神打败，那无论是光明神还是追随光明神的人，当然都可以对黑暗神进行诋毁。
这点时听无法更改。但不影响她生气。
时听呼出了一口气，不依不饶的问，“但是，一个是普爱众生却无法实现你愿望的善良的神，一个是邪恶但是只待你如珍如宝、你需要什么都能为你实现的神，你会选择哪个呢？”
伊莲恩顿了顿，有些茫然。
时听真想替她代考，“那你就选黑暗神呗！”
伊莲恩唇瓣动了动，目光看向了面前之人金色的发色与眼眸，停顿了下，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思的摇了摇头。
接着，像是害怕时听再接着问，她连忙低头继续寻找草药。
时听：……
好家伙，她的逼问就这么可怕吗？还是说黑暗神的邪恶已经深入人心了。
但最终时听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看伊莲恩在雪地里这样赤手空拳扒来扒去的逃避模样。算了算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
哪怕她知道这是个梦，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时听还是懂了恻隐之心。
“我来吧。”她这样说道，拉过了伊莲恩的手，接着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面前这一片的雪花尽数化开，露出了里面的地面，以及从地面上冒头、还没有来得及凋零的雪隐草。
伊莲恩呼出了一口白雾，惊讶的睁大双眸，看着面前堪称是神迹的景象。
她微微张开了嘴巴，惊讶之情显而易见。
时听指了指，“那个就是雪隐草吗？”
伊莲恩回过了神，“是的，就是它。”然后她连忙上前一步把雪隐草放在瓶子里妥善放好，又往里面加了点雪，保证它的成活。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伊莲恩才回头看向时听。
她的眼睛和之后没什么差别，可眼底的情绪却是天差地别。
如果是长大的伊莲恩一定不会露出这样明显的……有一点丢人的惊讶神情，带着惊讶与不可置信。可是面前的小伊莲恩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她的神情十分外露。
“刚刚……是神迹吗？”她睫毛上还有着一点雪花，眼睫浅浅的眨了眨。
时听诧异的挑眉，听完之后笑出了声。
她弯了弯眸子，“唔，神迹，这么说也没错。”
黑暗神的馈赠嘛。
伊莲恩眼底情绪颤了颤，看向了时听，还有对方那如同晨曦一样美好的发色与眸色，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心里成型。
她不自觉的握紧了瓶子，回想起时听刚才的种种询问，原本觉得还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想来，好像处处充满着试探。
伊莲恩心底的跳动忽的加快。
时听已经没有再在意这些事了，她问道：“我想跟你回去见见那个受伤的人，行吗？”
哪怕是一段或许存在二改的记忆碎片，时听也要利用一下。她想去提前看看男主的情况，了解下男主是个怎样的人。
知己知彼嘛。
伊莲恩回了神，点了点头，“好，姐姐你跟我走。”
时听跟在她后面进了城。
因为是记忆碎片掺杂着梦境的缘故，所以周围的人面容都有些模糊，路途也很短，几乎走了没两步，她们就到了地方。
时听看了眼，“你在一个药堂谋生？”
伊莲恩点了点头，“我的师父是药剂师，是他收养了我，我现在在跟着他学习本领。”
时听“唔”了一声，有些好奇之后的发展了。
看起来伊莲恩将来的就业方向应该是药剂师啊，怎么会去了教廷呢？
还是说她在发现了自己可以使用法术之后就转行当了法师，然后又顺势假如教廷寻求庇佑？
时听想不明白，而且这些事情也没办法询问现在的伊莲恩，所以她只能作罢。
时听跟着伊莲恩走了进去，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面，接着她看着伊莲恩推门进去，便也跟着过去。
随后，时听看到了躺在床上浑身血污、脸色苍白，几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一个男孩。
和伊莲恩差不多的年龄大，从血污的脸上大概能看出一点他的俊秀，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实在太差，让人有些担忧他到底还存不存在气息。
时听虽然最初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肯定还是有救的嘛……不然这个故事就没办法发展了。
时听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伊莲恩熟练的把带来的雪隐草煮成汁液而后兑到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组成的溶剂里面，接着熟练的忙上忙下。
时听好奇的问道：“这是给他的药？”
伊莲恩点了点头，“他似乎是被法术所伤，除此之外还带着毒，所以必须要用加着雪隐草的药剂解毒，不然性命垂危。”
伊莲恩一边回答，一边认真操作，丝毫没有分心。
她浅金色的眸子认真注视着某样东西的模样已经有了今后的影子，时听看得十分新奇。
“你已经学成药剂师了？怎么懂得这么多。”
伊莲恩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学会，这些是师父教我的，他说让我……亲自上手实践一下，不能总是跟着他认草药学药剂。”
时听：懂了，这是把男主当成工具人试手了。
不过时听倒是没有任何感觉。说实话，她看着男主这个样子不仅没有同情心，还有着恶劣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男主忽然闷哼了一声，从嘴角流出了一口血。
时听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看，别误会，她并不是关心男主，而是……说来好笑，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在昏迷中吐血所以有点好奇，哈哈。
时听才不承认她是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敌视心态呢。
时听道：“他吐血了哦。”
伊莲恩微怔，随后拿着药剂走了过来看了看男主的情况。
“我马上就好了。”
时听看了眼男主身上还脏着的衣服，“你们没有人给他换个衣服吗？”
她本身只是随口一问，没话找话，但是伊莲恩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我……”
时听见状不必她说完就了解伊莲恩是什么样的情绪想法了。
“我不是说你。”开玩笑，怎么可以让伊莲恩给男主换衣服？他凭什么！他不配！
大写的不配。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有个师父吗，让他来换呗。”
伊莲恩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笑了下，“师父嫌脏，不愿意碰他。”
时听：……“哈哈哈哈。”
随后，伊莲恩就开始给男主灌药。
时听待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心里稍微有一点不是滋味。
如果换成了旁人的话，恐怕这个时候就嗑起了cp吧，什么——“啊啊啊男女主的幼年初遇！“拯救治愈系太好嗑了！”之类的吧。
但时听不会，她只有吃味。
呵，男人，就是肤浅，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就动了心，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动心吗就乱动心。
再说如果换个男药剂师过来那男主是不是还要微微一弯以示尊重啊？
说白了其实还是颜控吧，哼。
倘若系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替男主郑重声明男主其实不是因为这个喜欢上的女主，他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对女主改观，没有因为敌视教廷而一并敌视女主罢了。
后来之所以会对女主动心，也是在和女主深入交流、了解了她的为人性格之后，这才动了心。
但是时听才不会管，她已经在心里吐槽了七七四十九句了。
时听好奇的看着男主喝下了药剂，“喝了之后就会醒吗？”
伊莲恩道：“应该还要过一会。”
说完，她去洗了个干净的毛巾替男主擦了擦脸。
时听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面前的空间产生了轻微扭曲模糊的变化，接着，男主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眼皮颤了颤，看起来像是要醒来一样。
时听了然，看来是梦境自然加速的结果。
就在男主要睁开眼看到伊莲恩的前一刻，时听忽的坐在了他们旁边，一伸手，果断蒙住了男主的眼睛。
男主：……？
伊莲恩微怔，看了眼时听的动作，但却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对她笑了笑，有一些像是纵容的情绪。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居然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时听有些不好意思。
可恶，居然被还是小孩子的伊莲恩包容了！
男主有些迟疑的沙哑出声，“我……怎么了？”
时听严肃道：“你失明了。”
皮这一下她很开心。
男主：！
时听：“你身中剧毒，九死一生，多亏了这里的一名药剂师救了你的狗命这才让你幸免于难，只是可惜你的一双狗……咳，双目失明了。”
这明显是骗小孩的话，伊莲恩安静的看着她在皮，忍不住转过头笑了笑，双眸都弯了起来。
她此时到底还是小孩子，难免有点绷不住。
如果是大人伊莲恩的话……恐怕只会维持着温柔沉静的神情，用充满着温和与纵容宠溺的金色眸子看着她。
让时听像是泡在温泉水里一样。
整个人都感觉……呼哇呼哇，飘乎乎的。
但男主相信了，他有些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怎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时听看着男主为此大为激动的样子，十分难得的生出了一丁点鳄鱼般的愧疚心。
但戏还是要演完的。
“你别慌，还是能够拯救的。”
男主停了下来，本能的看向声音的来源，“我、还有的救吗？”
时听：“当然，我可以救你，但是双眼恢复光明是需要代价的。”
男主立刻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时听原本继续编下去的话顿了顿，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男主。她还以为男主会先询问一番，结果对方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仿佛感受出了时听的诧异，他握了握拳，低声道：“因为我还要回去复仇，如果不恢复双眼的光明的话，我又谈何复仇。”
显然男主身上有故事，对方身受重伤也是因为这些的缘故。
但……时听不想攻略他，所以她对男主身上的故事没兴趣，不过等会还是看看男主会不会在梦境中主动交代这件事，毕竟要知彼。
“代价就是——你不可以喜欢上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然就会失去光明。”
说道这里，时听唇边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不同于平常恶作剧时的那种恶意，而是真切的，属于黑暗神身上翻滚的恶意。
那是与深渊同化过之后的恶念。
时听不想让伊莲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因此便对着男主，轻轻笑了下。
男主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于是时听这才放心的让开了身子。
她一只手伸出指尖敷衍的在男主的眉心点了点，接着撤开了手。
“好了，睁眼吧。”
男主这才颤颤巍巍的睁开双眼。
时听一点也没有欺骗小孩的愧疚心，甚至利用这些骗人骗的心安理得。
——梦境太真，真的时听都忘了这只是记忆碎片，是改变不了的过去。
当然，哪怕时听意识到了她也还是会这么做。
不为别的，只为心里舒服。
呵，等到她见了真的男主再说，她会在男主梦里霍霍的更加过分。
这边男主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是湖绿色的，倒是有些特别，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像是一种奇异绿色的翡翠一样。
不过在时听心里，肯定还是不及伊莲恩的漂亮。
起初他的双眸还不聚焦，慢慢地，他的双眼变得有神起来，落在了伊莲恩的身上。
时听皱了皱鼻子，显然不太满意他在伊莲恩脸上停留的时间；看看看，看什么看啊！可是还没有等她做什么，面前突然一黑，梦境结束了。
时听这才忽的惊醒。
好家伙刚才她在伊莲恩的梦境中沉溺于记忆碎片太深，差点把这当成穿越回过去了。
虽然现在随着梦境结束她也迟来的反应了过来，但……想起自己煞有其事还自认高明的骗男主那个画面，总觉得，太丢脸了！！
上天保佑伊莲恩不要记得这个片段，谢谢。
当然就算记得其实也没事，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是时听。
嗯，用的不是她的脸，那就不是她。
时听掩耳盗铃的想到。
其实她对于伊莲恩会不会还记得梦境片段的事不太确定，梦境不由时听控制，能否醒来后还被伊莲恩记得，全看她自己。
干预倒是可以干预，只是……
黑暗神使出的这些法术到底都会对大脑有所损伤，时听不愿意伤害到伊莲恩。
所以也就作罢了。
时听重新在伊莲恩的房间内显现了身形。因为刚刚才从梦境出来的缘故，她稍微有些疲惫。
这跟直接操控对方梦境还不一样，这是她自己进去，所以难免的会对她也造成疲惫。
毕竟她进入的时间不短了，而且还那么的投入……
高情商：很投入。低情商：自己蠢得把梦当真了。
时听作为黑暗神，哪怕在黑暗中也可以很好的视物，所以此刻她不必点亮什么灯，就可以看清楚伊莲恩的脸庞。
对方闭着双眸沉静的睡着，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美好且安宁，浅金色的头发柔顺的散在枕头上；但跟睡美人不同的是，她不是因为误碰纺锤而昏睡，这里也没有王子来吻醒她。
不过——
虽然没有王子，但是有黑暗神呀，嘻嘻。
想到这里，时听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于一片黑暗中凑近了伊莲恩，一只手臂轻轻撑在旁边。接着，时听缓缓低头，贴近了伊莲恩，屏着呼吸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
黑暗也压不住的阴影顺着床位爬了上来，蠢蠢欲动的想要掀开被子。
哪怕知道这些阴影代表着她真切的想法，但这一刻时听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这么禽兽！
她可是纯爱系啊！
一定不是她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这些阴影的错！
时听挥退了阴影，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离开。
次日，伊莲恩睁开了双眸清醒了过来。
天色已经大亮。
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而后伸出一只手背挡在了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从前的事情，梦到了……她。
自从对方离开之后，她再也寻找不到对方，所获得的那几点信息只能尝试着推断出对方可能不是凡人，而是光明神在世间的化身。
所以伊莲恩舍弃了药剂师的身份，来到了教廷，成为了光明圣女。
只是她虽然已经是光明圣女了，可却从来未曾得见神颜，聆听神谕，蒙得神眷。
想到这里，伊莲恩抿了抿唇，手指抓了抓身下的床单，片刻之后情绪才平静了下来。
*
伊莲恩十分具有天赋，所以在两三天之后，她就已经学会了法术回溯的阵法，而后放给了茉莉看。
茉莉本来因为时听之前的……“恐吓”，已经不敢再指认她了，在伊莲恩给出了明确的证据之后，她更是羞愧的不敢否认，于是这件事便真相大白了。
时听其实对于自己能不能获得清白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想要的东西她已经得到了嘛。
不过看到伊莲恩为了自己恢复清白这么努力，时听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又一次在花房遇到了伊莲恩，时听这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同走了过去，帮助伊莲恩浇水。
看到是时听到来，伊莲恩弯眸对她笑了笑。
时听便道：“谢谢你帮了我恢复清白。”
伊莲恩对此不甚在意，甚至也没邀功，“这是应该的，我作为你的导师，应该帮助你的。”
时听看了看她，“只是因为，是我的导师吗？”
伊莲恩的动作一顿。
时听道：“如果今天受陷害的换成了其他人，你也会这样帮助ta吗？”
伊莲恩大概猜出了时听想要问什么，可是这样的问题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撒谎。在片刻思索过后，伊莲恩还是点了点头。
她浅金色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是的，倘若真的有人受冤，若我有这个能力，当然要帮忙。”
时听：……
她瞬间垮起了脸，伐开心了。
可恶，虽然说这样的伊莲恩依旧吸引着她，但时听并不为此高兴。
一来她失去了那样的独特信任，二来她隐隐觉得，灵魂如此纯善的伊莲恩大概有些难以接受她是黑暗神啊。
虽然……也不是不能隐姓埋名的追求伊莲恩，但时听心里有小情绪在，她既想要追求伊莲恩，也想要让伊莲恩接受全部的自己。
当然了，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因为她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达到，sosad。
见时听的情绪有些低落，伊莲恩放下了水壶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你似乎，有心事。”
和那天一样，她也是这样温柔的望着她，让时听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她心爱的人。
可是听到了伊莲恩那样的回答之后，时听也不太能自作多情了。
她看了看伊莲恩，并没有隐瞒，而是如实答道：“是有一点点。”
伊莲恩沉默了片刻。
她在思索界限。
对方虽然承认了有心事，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说明这样的心事不大，又或者是不能跟她说的。
通常这种情况下，伊莲恩便知趣的不再询问了，倘若对方想倾诉，那自然会说，而她也会听。
如果她直接去问，会破坏分寸的。
伊莲恩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她又转眸看到时听不自觉的鼓着脸，带着一点发脾气的模样看着花房里的花时，伊莲恩心底便无法控制的软了软。
带着一些她之前对其他人从未表露过的……想要越界的冲动。
伊莲恩垂下眸，安静了片刻。
随后，她抬眸看了过去，唇边带着一抹不好意思的轻笑，“我果然，还是很在意。”
时听闻言微怔，看向了伊莲恩，下意识反问：“什么？”
伊莲恩金色的眸子看着她，里面专注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轻声说道：“我果然还是很在意你的心事，是……很严重的心事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分享下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当然，我也很愿意帮你，艾琳。”
时听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心跳再一次不争气的跳快了。
天……伊莲恩如果再这么撩下去的话时听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活了qwq可恶，有这么可恶的人吗，信不信她直接变出原本的身份强取豪夺啊！
但时听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因为她还想着he，不想be。
伊莲恩的情绪是真诚的，时听也不想拒绝她，而且她确实很在意答案，于是停了一会之后，时听说道：“我就是有点在意，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啊？”
伊莲恩不解其意，“什么叫做，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时听：“就是这样的事情啊。你说无论是谁被冤枉你都会帮忙，难道那不叫对每个人都很好吗。”
时听小声bb，“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你这样很像中央空调啊。”
当然，时听也就是随便这么一想而已，她不是真的这么认为伊莲恩的。
中央空调这个词是在侮辱伊莲恩。
对方并不是出于钓鱼或其他不妥的暧昧心思，只是性格所致，所以伊莲恩才总是这么温柔。
她对于其他人的帮忙都是发自内心而已，是真诚的，也是真心的。
可不是中央空调能够比拟的。
伊莲恩疑惑的蹙眉，“这样……就叫做很好吗？我以为，我只是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毕竟我处在这个位置上。而且，这只是随手为之，我能做到的事，我看到了，有人向我求助了，我就出手相帮，仅此而已啊。”
时听和她对视了一下，知道伊莲恩说的都是真的。
她沮丧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时听才会挫败。
她失落了一会，而后坦白直言，“我就是觉得，这样就显得我一点都不特殊了！我以为你只信任我，所以面对这种事情才会义无反顾的相信我，但没想到你对谁都是这样。但这就显得我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伊莲恩微怔，“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不开心？”
时听轻咳了一声，“也不算不开心。”
都是黑暗神了，要成熟一点，给她留点面子啊。
伊莲恩垂眸想了想，而后对时听说：“但即便如此，我依旧觉得你是，很特殊的一个存在。”
时听立刻抬起头，心里带了期待。
虽然她想着要成熟，但不可否认的是听到伊莲恩这样哄自己，时听觉得很开心。
继续继续，摩多摩多。
伊莲恩：“我对其他人虽然是那样，可是对你，所拥有的情感，只会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少。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在我这里，仍旧是很独特的一个存在。”
“我很在意你。”
时听的小心脏忽然就有些飞扬，她稍微有点把持不住自己，毕竟人一飘，就不知道哪是北了。
时听忍不住问道：“那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人吗？”
时听十分迫不及待，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急切。可是她就还挺想知道答案的。
最好力压男主，耶。
先问是不是最重要，然后再问是不是有点喜欢，最后再问是不是最喜欢！一步一步，十分有序，哦也。
听到这个问题，伊莲恩微愣，她收回了视线，垂眸好像在回想着什么一样。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时听一顿，在看到伊莲恩摇头的时候心都凉了。
等等，意思是，她还不是？
“我、我不是啊？”时听忍不住问道，觉得心底有一点点难受。她以为她们的关系都这样了，她以为伊莲恩都那么直白的说在意她了，她会是对方心里重要的人呢……
哪怕时听也知道，自己和伊莲恩认识的时间还短，甚至她们只是学生跟老师的关系，对方虽然对她有诸多关照，还主动抛出橄榄枝，但未必就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时听心里有数，可是再有数，此时此刻她也忍不住……有点难受。
感觉自己像是被渣男骗了感情的小姑娘。
可伊莲恩并不是渣男，她也没有骗她qwq是时听自己期望太高了，所以现在才这么难受。
除了难受，就是吃醋。
可恶，伊莲恩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样想着，时听也就问了出来。
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问的醋意十足。
伊莲恩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道：“是我幼年期间遇到的。”
时听心里一沉，该不会是男主吧。
时听忍不住问道：“男的？”
伊莲恩愣了愣，而后摇头。
“是……光明神大人。”
她轻轻垂着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听到这里，时听才是真的愣住了。
她都猜到了男主了却唯独没有猜到光明神，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光明神……不太像是特指的一个人。
更像是作为信仰而存在的一个虚像。
好像，这个答案让她不是那么的生气。而且这个答案好像还挺，合情合理的？
时听憋了憋气，把那口气给顺下去了。
这样一想也挺正常的，如果不是最看重光明神，那伊莲恩怎么会舍弃药剂师的身份转而入了教廷一路冲到光明圣女的位置呢？
虽然没有看过测试，但仅凭外在的评判，时听就相信伊莲恩一定是对光明神最忠诚的人了。所以对方这个回答，好像也挺对。
总比伊莲恩真的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好……
不就是光明神吗。
哼，光明神可以，黑暗神迟早也可以！
时听这下没有方才那么吃醋的情绪了，她挠了挠脸颊，“哦，我知道了。”
伊莲恩抬眸看向她，“不难受了吗？”
时听脸颊一下子通红，她刚才到底给伊莲恩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啊，才会让对方觉得她居然都难受了。
时听连忙否认，“我当然不难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难受过！”
伊莲恩轻笑了下，没有否认她的话，只是换了个词询问：“那你现在还在不开心吗？”
时听抬起眸子看向伊莲恩，眼瞳亮晶晶的，“怎么，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伊莲恩没有否认，也没有隐藏，“嗯，我很在意你是不是不开心。”
时听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自己要跳出来的心脏压回去了。
她捂了捂脸，“我这会没有不开心了。”
倒不如说现在她又变得很开心了。
伊莲恩看着她的眸子，随后温柔的笑了笑，“那就好。”
侍者们学习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时听对这些本来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后来她想，她应该像个办法拉近和伊莲恩之间的距离。
而且她来到教廷，不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所以在最后的测试上面，时听特意表现的很优秀。
很快，便有人前来和时听接触了。
大抵就是测试一下时听这个人的属性和偏向，看她到底是更偏向教廷，还是皇室。倘若是前者，那她的“仕途”将会更加顺遂，若是后者，那就不好说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对于光明神的忠诚和信仰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还真是讽刺。
不过时听也不介意，毕竟这还挺有利于她的。
所以在面对来人的时候，时听笑眯眯的故意说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话语，让那个人听起来自己更倾向于教廷。
两个人各怀心思，最后笑着分别。
“说起来，艾琳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人之一了。”
时听微微挑眉，“之一？”
对方颔首，“上一个有如此惊人天赋的，还是伊莲恩大人。”
听到这里，时听笑了笑，莫名的有种骄傲的感觉。
“这样看来，伊莲恩的确很优秀。”
对方也笑了下，“如果光明神真的降临教廷选择神侍的话，那我想，非伊莲恩莫属了。”
时听微微挑眉，“神侍？”
对方点了点头，“被挑选成为神侍的人将获得资格可以和光明神一起到神殿居住，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时听眯了眯眸子，笑意有些发冷。
荣耀？
呵呵。
说起来光明神已经有三百年没有降临世间了，简直让人怀疑祂到底是不是死了。
不过光明神也该庆幸祂没有一时兴起到教廷来选个什么神侍，不然的话，时听表示新一次的大战可以提前开始了。
但不得不说，对方的这话还是给了时听一个新的危机感。
她在伊莲恩这里的羁绊还是太少了些，以至于时听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一个神侍的资格重要。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还有除了强抢意外的道路方法吗？
时听不是不敢抢，但她更想要伊莲恩的心甘情愿。
时听停下了脚步。
“我有一件事想要询问，关于成为了圣女之后，便可以在光明圣女之下学习的事情……”

第39章
对方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问这个问题，可是有想要选择的导师？”
时听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要选择伊莲恩大人。”
那人眼珠动了动，然后问道：“不知道艾琳能不能说一下是因为什么呢？”
时听倒是不介意，因为她这个原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伊莲恩大人带给我的感觉很温柔，就像是阳光普照大地一样，我很喜欢，想要更长久的待在伊莲恩大人身边，沐浴她的恩泽，所以……”
剩下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然以上都是虚的。最真实的原因就是时听喜欢伊莲恩，所以她才想要长长久久的跟她待着。
不过这没必要告诉教廷的人就是了。
对方笑了笑，“我会将这件事情尽快上报的，你等着就好。”
时听也点了点头。
很快，时听便脱离了同一批进入教廷的侍者，成为了圣女。
虽然有很多人都来恭喜，但事实上时听井不以此为喜。毕竟这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而且，确实没什么好高兴的啊。
系统飘在她身边，“是的，黑暗神成了光明神座下教廷的圣女一员，确实应该瞒一瞒，也不该为此高兴。”
时听嘴角抽了抽：“我知道这件事很丢人……”
但是为了追人，再丢人她都可以。
为了恭贺时听晋升圣女之喜，伊莲恩也特地来找了她。
对方依然是那么的好看，即使没有任何华丽的装扮，但她带给人的感觉却是任何精心点缀的贵人都带不来的。
那是一种……最纯真澄澈的美感。
当她背对着光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好像周身都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光晕，哪怕再亮的光都为伊莲恩成为了点缀。
“伊莲恩！”时听有些惊喜对方的到来，“你也是来道喜的？”
伊莲恩弯眸笑了笑，“是的，恭喜你成为圣女。”
时听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谦虚，“只是圣女而已，洒洒水啦，还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而且我的目标也不只是圣女而已，你、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啊。”
伊莲恩弯唇点头，“我当然记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刻向主教申请将你要到我的身边。”
时听眨了眨眼，因为她的话有些脸红。
“将你要到我的身边”什么的，卧槽好霸道！她好喜欢！
时听暗地里激动了一下，但表面却没有暴露的太过，毕竟她不想让伊莲恩吓到。
明面上，时听只是开心的笑了下，“那我们约定好了啊，你千万别忘。”
伊莲恩颔首：“自然不会。”
接着，她拿出了一样东西。
时听凑过去看了下，发现对方拿在手上的是一个由许多颜色协调的花卉编织而成的花环。
时听微微张了张唇，“花环？”
伊莲恩的指尖在花朵上拂过，“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时听便立刻道：“不会！怎么会嫌弃呢。”伊莲恩送给她什么她都喜欢。
时听弯了弯眸子，故意对伊莲恩说道：“那，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伊莲恩自然同意。
时听坐在凳子上背对着伊莲恩，她回首对伊莲恩说道：“你可以散开我的头发。”
伊莲恩依她所言。
她的手指解开了时听用来绑发的发带，将其抽了出来，接着用指尖代替梳子在对方顺滑的黑发指尖穿插而过，把它们梳理规整。
微凉的发丝从她指尖划过，带来流水一样的触感，这让伊莲恩心里动了动，恍惚的生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只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每次都帮艾琳梳发。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伊莲恩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冒犯和突兀。
帮对方整理好了头发之后，她拿出花环，轻轻帮时听戴上，接着帮她调整好位置，井加以固定。
时听弯了弯眸，十分开心。
不过她还是有担心的事情的，“这个花环会不会很快就枯萎啊。”
毕竟都是真花，在离开的根茎之后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很快就凋零枯萎那也太可惜了。
“不过，我看你的花环好像没有变过？还是说你每次戴的其实都是新的？”但那也不应该啊。时听没有记错的话，伊莲恩的花环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伊莲恩敛眸一笑，“如果是很快就枯萎的花环的话，我又怎么会把它送给你当礼物呢。”
时听：“那……？”
伊莲恩道：“这上面有加持的法术，花环上的花朵被永久保存在了现在的状态下，所以，不必担心它会枯萎。”
时听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伊莲恩道：“怎么，你连这样的小法术也忘了吗。”她忽然就恢复了导师风范，淡声提问的样子还是很威严的。
时听：……
打扰了。
她才发现自己会，但是因为现代人的思维占据太久，所以导致她一时间没有想出来。
不过明面上时听还是要和伊莲恩撒个娇的。
她偷偷的拉住了伊莲恩的手，抬头看着对方，眨了眨眼，“可是我一时忘记了，对不起呀。”
伊莲恩垂眸看着她，金色的眸子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像是浅淡色的蜂蜜汇成的湖泊一样。
片刻后，那片浅淡金色的湖泊之中便升起了暖意与笑意，像是阳光投在了上面一般，波光粼粼。
“没关系。”她这样说道，顿了片刻，又开口说道：“我来记得就好。”
时听望着她，心里像是装着暖流一样温暖。
*
时听再一次进入了伊莲恩的梦境。
不过和之前她来的那几次不同，之前伊莲恩的梦境便是纯粹的、无规律无逻辑、五光十色天马行空编织而成的梦，而这次，则是久违的记忆碎片。
时听不知道上次她在记忆碎片里跟伊莲恩挑拨的话语有没有被她记住，毕竟对方第二天醒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了，井不是说挑拨不成功时听就不会再来了。毕竟这是伊莲恩曾经的记忆，时听还是很感兴趣的。
她弯腰碰上了伊莲恩的额头，随后，进入了对方的梦境记忆碎片。
这一次井不是寒冬了，而是酷暑。
不过还是那句话，大概因为是在梦境、又是记忆碎片的缘故，再加上时听本身已经是黑暗神了，所以她既不畏寒也不怕热。
时听这次过来的时候，好像正巧碰上伊莲恩在跟一个人一起测试着什么东西。
她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伊莲恩体内发现了魔法因子，换句话说，现在的她是一个法师预备役了。
虽然伊莲恩已经在跟着她的师父学习药剂，将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药剂师，但是能够学习法术，应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时听在想，会不会伊莲恩就是因为这里的转折，所以将来才决定成为法师了呢？
不过对方为什么会进入教廷，她还不太清楚。
毕竟，待在教廷的基本都是法师，但法师却不见得都会选择教廷，这只是一个大概率的事件，可井非百分百。
而且这里面还掺杂着让时听胃疼的一件事，那就是……伊莲恩最终还是选择了教廷，那不正好就说明了对方对于光明神的崇拜与信仰吗。
啊……胃疼qwq.
伊莲恩在时听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虽然还在进行着测试，但她的目光轻微动了下，从时听的脸上扫了过去。
时听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是正常会出现的事情。就像上次她进来的时候，伊莲恩也同样看到了她一样。
记忆碎片是一个很悬乎的事。
碎片中的人物可以看到闯入者，但却不会记得她，因为每一次碎片中的人物是独立而单独存在的，确切来说她们只是伊莲恩过去记忆的一个化身；而碎片虽然也可以记录闯入者，但却井不会因为闯入者的改变而更改过去的历史，因为这是不可变的事。
所以时听其实有很多想法，但最终都歇下了。
当然，上次她对待男主的那种种举动，是她太过“入戏”的缘故，所以没忍住皮了一下。但按照实际上的情况来讲，时听是不需要做那些费力的事情的。
她所能做的，除了了解伊莲恩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外，就是借用记忆碎片投射在梦境里会留下梦的特点，而后通过自己在碎片中的一系列行为给伊莲恩“上眼药”。
虽然对过去无法更改，但可以对现在的伊莲恩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印象。
而至于对方如果真的受到影响以后，会不会疑惑为什么会梦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也就是时听选择幻化形象的原因了。
这种挑拨的事，她当然不能亲身上场啊。
现在是前期攻略阶段，她在伊莲恩这里需要好好保护着自己的形象。
上个碎片的伊莲恩虽然已经认识了时听，但是这个碎片的伊莲恩还没有见过她。
时听坐在了旁边看着他们在测试伊莲恩的法力，最后得出的结果似乎相当喜人。
时听有过一次经历，因此自然可以看出伊莲恩体内的法术因子十分浓郁，也难怪，对方会被誉为最强大的光明圣女。
“伊莲恩，你有没有想过成为一名法师？我们会安排有名的法师大人当你的师父来教导你。”
收起了水晶球的那个人问道。
伊莲恩的目光从进来的时听身上收回，而后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要跟着师父学习药剂。”她井不想当法师，当一个药剂师就挺好。
对方见伊莲恩已经这么确定，但还是没忍住又劝了两句，最后见实在劝不动了，就道：“那好吧，如果你将来改变主意了，可以到费恩公爵大人家里来找他。”
他们给伊莲恩留下了一个缩小版的水晶球，“这是你的信物，可以储存一部分你的法术因子，到时候费恩大人会接见你的。”
伊莲恩收起了信物，而后送他们离开。
她的面色十分平静，哪怕是听到了公爵这样的名字依旧不为所动。
此时的伊莲恩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一些，但仍旧还是个小孩模样。
送走了客人之后伊莲恩来到了时听身边。
“您需要些什么？”
她金色的眸子看向时听。
明明这个碎片中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莫名的，时听觉得伊莲恩对自己的态度还挺好。
……当然，也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
毕竟伊莲恩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
时听井不需要什么东西，因为她过来纯粹就是看伊莲恩的，所以时听便道：“我不需要什么东西，随便看看，你……先去忙你的吧。”
伊莲恩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一个棕发的男人从旁边走了进来，“那个人走了？”
伊莲恩看了过去，“师父？是的，他已经离开了。”
师父？
所以这就是带着伊莲恩入行的那个药剂师吗？
时听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对方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药剂师道：“那你呢？要不要考虑转行当法师，投入到公爵门下？”
伊莲恩垂眸摇了摇头。“我不想当法师。”
时听看着他们两个人交流的模样，一只手撑在下巴处，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觉得……过去了一段时间的伊莲恩性格好像变冷了一些呢？
不，说是冷也不算完全对，更像是淡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个时候亲热和容易暴露情绪，也没有了长大之后的温柔沉静，现在的她更像是有种清淡的冷静，但却失去了温暖暖人的情绪。
中二期？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时听就有些兴奋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毕竟看起来年龄也到了嘛。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这个碎片中探查到伊莲恩的什么秘密，时听就有些兴♂奋。
这个时候药剂师看了过来，“来客人了？客人要些什么。”
伊莲恩答道：“她说……不需要。”
药剂师：？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段过去的碎片，但这个时候时听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尴尬。咳。
不过好在药剂师也没有介意，而是重新回去了，不知道在里面忙着什么。
于是，外面只剩下了伊莲恩和时听，还有一堆药剂药丸。
伊莲恩待在旁边继续着等待客人与打理这个药堂。
时听等了一会发现怎么剧情还没有什么进展，她不由有些着急了。
毕竟一段记忆碎片有长有短，有的可能持续很长时间，有的可能下一刻就结束了。好不容易等到掉落一次碎片，时听害怕这次的很短，短到重要剧情来不及发展就结束了。所以她心里是有些焦急的。
但很快，时听就想通了。
她不应该“固步自封”啊。与其在这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反正只是碎片而已，反正她留在这里的是幻象而已，反正伊莲恩也不见得就会留下投射到梦境中的记忆，所以。
她就直接去试探自己想要知道和了解的消息吧。
毕竟又不会改变什么，时听干脆把进入记忆碎片当做打攻略游戏。
而这边，伊莲恩井没有时听看上去的那样平静，她看似在整理着东西，实则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
此刻她思索的井不是自己的事情也不是有关法师的事情，而是时听。
而是这个……刚刚在一进来就完全吸引了她心神与注意力的人。
伊莲恩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她应当是没有见过这位客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对方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完全的被对方吸引力注意力，心底在鼓噪的跳动着，好像提醒着什么一样。
尤其是那样的金发金眸……
想到自己曾经在书中翻阅过的内容，伊莲恩忍不住呼吸乱了乱。
当然，她也知道仅凭一本书上记录的事情其实严格来说井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谁都未曾见过神的真颜，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是金发金眸，可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但撇开这些，伊莲恩仍旧为那熟悉的金发金眸而心悸不已。
就好像……曾经午夜梦回她见过对方一样。
但明明不应该，她们是第一次见面。
伊莲恩手下的动作缓缓停住，她闭了闭眼睛，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事实上刚才她就在心底鼓噪的蛊惑声下去接触了一次对方，但是很明显，那样的接触陌生而短暂，井没能给她带来什么，甚至于伊莲恩心底那股求知的渴望越来越大，如同饮鸩止渴。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伊莲恩有些迷茫不解，甚至在想，是不是她喝错了什么药剂。
这个时候，刚才坐着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伊莲恩手下的动作彻底停住，虽然表面的神情没有改变，可是她心底的跳动却加速了。
时听井没有发现伊莲恩的不对劲，她只是靠在了旁边，带着一点好奇的询问道：“你……会去当法师吗？”
这个问题刚才的药剂师问过，但时听总觉得对方问的太过笼统也不深入，她自己又十分好奇，所以干脆就亲自来问了。
伊莲恩抬起同样浅金色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人。
时听当然知道这是出于礼仪，所以伊莲恩才会看过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对方在用视线仔细临摹她的错觉。
咳，应该是错觉吧。有的时候她就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qwq.
伊莲恩道：“我其实不太确定。”
听到这个跟刚才不同的答案，时听来了兴致，“嗯？怎么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当药剂师吗？”
“我只是说，不会当法师。”
伊莲恩垂下了眼眸，不知不觉的吐露了真话，“其实当药剂师是我之前制定下的目标。”因为这个职业对她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有最适合的途径，也是很安稳的工作，足够让伊莲恩平稳生活一生了。
可是就在她再一次和面前这个人接触的时候，伊莲恩忽然就不确定了起来。
时听问她：“那你现在是有了新的目标？”
伊莲恩眼底带了一些迷茫，缓缓摇头。
“我只是觉得，药剂师好像井不是我想要的了。”
但是她想要的，也井非法师。
时听一只手撑着下巴，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毕竟可以进一步了解伊莲恩。
她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想好你要什么呢？”
就是这个她还不确定。
不是药剂师，也不是法师……
时听见她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也不想为难伊莲恩。
毕竟其实想要什么这种东西，是慢慢来的，可能现在她想不到，但将来就想到了。而且，看起来现在的伊莲恩应该还不到想要加入教廷的时刻，不然她就会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时听倒是也不急，因为虽然问不了这个伊莲恩，她可以用这个问题去问【现在】的伊莲恩，而后直接把礼物送给对方。
终究还是现在时更重要。
过去时虽然能帮她更多的了解伊莲恩这个人，但有些了解不大那也没办法，只好在【现在时刻】有更多的争取。
时听这样想着，愉快打定了主意。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心里另一个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时听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对光明神有什么看法啊？”
她暗戳戳的打听着伊莲恩对光明神的印象。
最好可以趁机抹黑一下，嘻嘻。
还记得伊莲恩曾经回答她，她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是光明神，每次想到这个回答时听就咬牙切齿。
可恶！光明神有什么了不起的，迟早有一天时听要把祂挤下去。
听到这个问题，伊莲恩心底重重一跳，好像有什么要敲开她的心扉一样。
伊莲恩的眼睫颤了颤，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了对方的发色与眸色上面，呼吸不自觉的紧促了一分。
“光明神……？”她忍不住喃喃问道。
时听点了点头，十分好奇。
伊莲恩的目光扫过了她，“你很好奇我对光明神的印象吗？”
时听：“是啊。”
伊莲恩抿了抿唇，而后道：“据说光明神打败了黑暗神，还世间秩序、光明及理善，所以我想，祂应当是十分伟大的存在，我……我自然是敬重光明神的。”
时听：。
早知今日，何必发问。这不是自己主动给自己插刀。
时听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忍不住又问：“那你觉得黑暗神是特别邪恶的存在吗？”
伊莲恩想了想，而后谨慎的点头，“与光明神作对，自然是邪恶的。”
时听忍不住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事实不一定是这样？”她看着伊莲恩，双目灼灼，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故意道：“可能事实恰好相反呢？光明神才是伪善的那个，黑暗神才是被冤枉的？”
伊莲恩顿了顿，微微蹙眉，“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此刻伊莲恩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了，可能，是她武断了。
时听停顿了下，反思自己是不是试探的太明显了？现在的伊莲恩很明显是信仰光明神的，自己这一问是不是还没拉低光明神的形象，先拉低了自己的印象值啊。这印象值一拉低，伊莲恩还会和她探讨东西吗。
于是时听便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好奇你的看法。”
伊莲恩想了想，而后缓缓问时听：“那你呢，你喜欢光明神吗？”
时听想说我根本不喜欢。但她还是停了一下，脸上挂上了虚假的笑意，“啊，光明神啊，我还是喜欢的。”
伊莲恩缓缓抬起眸，眼底逐渐的凝聚起了温暖的笑意，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和之后的模样有些相似了。
“我相信光明神。”伊莲恩这样答道，“所以，我也喜欢光明神。”
时听：。
但她还是坚持不懈的上眼药，“那你有没有想过，神爱世人，所以你的喜欢在光明神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呢？如果换做是黑暗神的话，或许哪怕只有一个人喜欢，她也会回以相同的爱意？”
然而已经做出了判断的伊莲恩心里有了定数，闻言她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摇头。
“我爱我神。”她轻声说道，盯着时听。“所以即便如此，也没关系，我依旧会信仰光明神。”
时听：……
她确实接收到了。
时听开始真情实感的抑郁了，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才好。
还要接着上眼药吗？她怕接着上下去，先崩心态的是自己。
但与此同时，除了抑郁之外，时听心底还逐渐升起了另一种情绪，有些嫉妒，有些吃醋，还带着恶念，就像是从毒蛇齿尖留下的毒液一般，将她心底腐蚀掉了一小块。
时听忍不住想，光明神到底有什么好的呢？光明神都对伊莲恩做过什么好事啊，就让伊莲恩这么喜欢和追随。
难道只是因为光明神是几百年前大战的胜者？以为祂才是现在存在的唯一【正确】的真神？
时听垂眸的一瞬间，原本伪装的金色眸子不受控制的变成了浓墨色。
但很快，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情绪压了下去。
等到时听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情形发生了短暂的变化，虽然她还是和伊莲恩处于谈话的位置上，但很明显，这已经不是方才了。
时听对于这件事已经适应了。
伊莲恩看了看她，问道：“你……愿意吗？”
时听一顿，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愿意什么？”
伊莲恩浅金色的眸子看着她，里面带着温暖而含着轻微期待的笑意，“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的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庆祝吗？”
时听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眨了眨眼，“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
伊莲恩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用的信息，这样算来，现实中也很快就要到伊莲恩的生日了啊。
得知了这一消息的时听很快就抛下了刚才抑郁的情绪，变得有些恢复了状态。
已经没有几天了，但她却从来没有听伊莲恩提起过……看来是要尽快去想想送什么礼物好了。
见时听没有立刻回答，伊莲恩重复了方才的问题，“你愿意吗？”
时听下意识便道：“当然愿意。”
无论是陪着碎片里的这个伊莲恩一起过生日，还是等会回到现实之后陪真正的伊莲恩，她都十分愿意。
时听弯了弯眸子，“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邀请我啊？”
伊莲恩微顿，移开了视线，隐藏在金发之间的耳垂有些绯红。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时听也没有在意。她只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平常你都是怎么过生日的？”
伊莲恩道：“和师父一起吧，吃一顿好吃的。”
时听继续听着，然而伊莲恩却不继续了。
时听忍不住问道：“这就没了？”
伊莲恩点了点头。
“这么简陋吗？”
伊莲恩想了下，轻声道，“据师父所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被丢下的那一天，就是我生日的当天。”
时听微微睁大双眸。“你……”
伊莲恩轻轻弯了弯唇：“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但是她不在意，时听在意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伊莲恩身上还有着这样一桩事，她光是心疼都来不及了。
在这之前，伊莲恩每年这个时候是不是都要难过啊……
而且，时听又想到对方身上总是带着的那样温暖的情绪，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她看着面前的人，哪怕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不是【真正】的伊莲恩，可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伊莲恩抬眸触及到了时听的视线，她顿了顿，轻声询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时听点了点头，“对。”她没有否认。
“我当然很心疼啊。”时听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莲恩双眸微微发亮，甚至是带着一点笑意的看着时听，她弯了弯唇，“没关系的，这些事情于我而言已经没事了。所以，请你不要为此担心。”
而且对于她来说，能够在现在遇到神，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情了。
能够获得神的关爱，更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伊莲恩道：“那今天，你会留下来吗？”
时听：“这还用说，留，必须留。”
伊莲恩忍不住又问：“那今后的每一个生日，你都可以……”她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因为伊莲恩发现自己有些僭越了。
哪怕对方是一个普通人，她这样的询问应该都会是带来烦恼的吧。
时听想了想，握住了伊莲恩的手，看着她，像是看着真实世界的伊莲恩一样。
“会的。”
现在她来了，来到伊莲恩身边了，以后对方的每一个生日，她都会陪着的。
时听是在对现实的伊莲恩承诺。
但是伊莲恩却误会成了是对自己。
她唇边笑意缓缓绽开。“谢谢您。”
面前的画面一花，时听再次转到了另一个场景。
是河边。
但好在看起来还是今天。
时听舒了一口气，哪怕只是碎片，她也不想对伊莲恩失信。答应了要陪对方过生日，就一定要陪。
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她应该是和对方出来看风景？
……虽然完全不知道河边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没关系，时听毕竟是黑暗神，会法术。
于是她问伊莲恩，“说起来，你想要看萤火虫吗？”
伊莲恩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温暖的笑意，“好啊。”其实无论有没有萤火虫她都可以。
时听指尖在空中一点，先是一点光芒自她指尖溢出，接着那一点光飞到了半空中，吸引出了越来越多的亮点，那些亮点变成了萤火虫，带着淡色的光围绕在她们身边飞舞着。
除此之外，河堤上所有的花全都盛开，在荧光的照耀下，十分漂亮而美丽。就连河水，也带着波光粼粼。
伊莲恩惊讶的睁大了双眸，怔怔的向前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美景。
这样漂亮的景象，只是对方随手一点……
简直就像是，神迹。
像是神的荣赐。
伊莲恩感觉到自己心底重重的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心尖与脑海跳出来一样。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时听想起来之前伊莲恩送自己的那个花环，于是她也摘了好些花，席地而坐，开始准备编一个花环。
伊莲恩静静走到了她身边，此刻她已经从美景神迹之中恢复了冷静，见时听在摘花，她轻声问道：“您在做什么？”
时听沉溺于编花环，没有注意到伊莲恩的敬词。她随口道：“给你做个礼物？要不要。”
伊莲恩闻言有些惊喜，“给我的吗？”
时听点了点头。
伊莲恩便道：“要。我会好好保存的。”
时听笑了笑，“那你别嫌弃我手艺不好。”她对自己做花环的本领可一点都不自信。
虽然可以用法术让这些花自己结成花环，但这就没内味了。果然还是要自己动手好。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境，一个记忆碎片，但是她这样面对着伊莲恩，总觉得像是真的面对小时候的对方一样。
她情不自禁的就怜爱了起来。
时听垂眸看着花，而伊莲恩则专注的看着她的侧脸。
她弯了弯唇，“我不会嫌弃的，我会好好保存的。”
很快，花环便编好了。
虽然没有伊莲恩之前送自己的那个精致，但是，时听觉得自己这个也还……不错。
她对伊莲恩招了招手，“来，我给你戴上。”
伊莲恩脸上带着轻柔的笑，从善如流的背对着时听坐下。
戴花环嘛，没什么难的。
随后，时听给花环上了一个法术。
“这个花环被我用了加固的法术，它将会永不凋零、枯萎，会一直这样鲜艳盛开的陪伴着你的。”
虽然这里不是真的，但这一刻，时听也愿意把它当成真的。
伊莲恩看上去十分的开心，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而后对时听一笑，“我很喜欢。”
见她开心，时听自然也开心，“喜欢就好。”
之后，时听又伸手召集了萤火虫，带着它们尾随在自己指尖后面，而后像是挥舞着一条光鞭一样，在空中挥舞起了各种各样的形状，看上去十分有趣。
她笑着对伊莲恩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伊莲恩点了点头。
时听就握住了她的手，而后将萤火虫移到她的指尖后面，“来。”她带着对方在空中挥舞。
伊莲恩缓缓的睁大了双眸，却不是为萤火虫，而是为手背上温热的触感。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在这一刻十分大声。
她想，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生日。
因为这一天，神来到了她身边。
时听带着伊莲恩玩了好久。
与上次突然醒来不同，这一次，她大概能够察觉到这个记忆碎片要结束了。虽然有些不舍，但时听也知道，真实的伊莲恩就在外面等着自己，所以，她也不是太难过。
只是要告别这个小伊莲恩了。
时听笑了笑，最后摸了摸伊莲恩的脸，对她说：“我走啦，下次再见啦。”
只是下次，不知道会是哪个记忆碎片了。而且另一个记忆碎片的伊莲恩也不会记得她。
她也有些可惜……这样的回忆不能真的留给伊莲恩。
不过没关系！现实里她可以重新创造一个回忆。
伊莲恩闻言停下了动作，脸上开心的神情消了下来，“你、你要离开了吗？”
时听笑了笑，“是呀。”
伊莲恩急忙问道：“那你下次、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时听就不知道了。不过她也不愿意在分别之前看到伊莲恩不开心的事情，哪怕是骗人的，她也还是选择了安慰。
“很快了哦。”
时听对她弯了弯眸，“很快就再见。”
说完，她就醒来了。
伊莲恩停在了原地，周围的花朵和萤火虫因为神的消失也都逐渐消失了，唯有头顶的花环还真实的存在。
她脸上还带着不舍的神情。
“很快……是有多快……”
而就在对方消失之后，一段回忆忽的涌入到了她的脑海。
伊莲恩猛地睁大了双眸。
——原来，她之前就已经见过了神。
在见过光明神之后的日子里，曾经的伊莲恩又忍不住好奇，去翻阅了有关光明神的书籍与记录，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了解到了一些有关光明神的事。
——有人传言光明神是金发金眸，井且能让人触之心生亲近，还会有引发神迹之举。
这些书中的资料伊莲恩通通都记得，可唯独与那个人的接触。她忘记了。
难怪，难怪她会对她感到那么熟悉和亲近，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她会遗忘掉这些事情？
伊莲恩想不出原因。
可就在她迷惑思索的时候，伊莲恩惊惶的发现，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又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掉。
不只是曾经的那一段，还是现在的……而且消失的速度比上一段消失的速度更快了。
为什么，为什么记忆会消失？
伊莲恩身形晃了晃，她捂住了自己的大脑，徒劳的想要阻止这一切的流逝，可是却阻止不了。
不要，不要消失啊……
她不想这些记忆消失……
最终，伊莲恩倒在了地上。
*
时听从梦境中出来，看着已然长大了伊莲恩，种种情绪浮现在心底。
当然更多的，还带着刚才在梦境中与她相处的开心。
这次入梦获得的有用东西就很多啦。
时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伊莲恩的脸颊，轻声道：“这次生日，我带你看萤火虫啊。”
而这次，她一定创造下属于伊莲恩和她的回忆。
*
伊莲恩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又做梦了……梦到了之前的事情。

第40章
伊莲恩在较为小的时候，寒冬去寻找雪隐草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人。对方金发金眸，长相漂亮，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
当时的伊莲恩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年幼的她天真以为这应该是天使来到了她身边，不然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漂亮呢？而且还可以做出神迹之举。
虽然和那个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伊莲恩心底却莫名的高兴，也亲近对方。
后来，她离开之后，伊莲恩去查阅了资料与书籍，这才知道原来世上没有天使，只有光明神。
——据传言，光明神便是金发金眸，这代表着祂是金光理善的化身，这便象征着光明。
而且凡是看到了光明神的人都会心生好感，这是人对于神最初始的向往。
并且神还会在人面前做出种种神迹，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当时看完了这些的伊莲恩心底大受震撼，同时也确定了对方可能真的是光明神的猜测。
她想，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神一面呢？如果她真的见了神，那她一定要告诉对方，她……也很喜欢光明神，就像神爱世人那样。
可是伊莲恩在等来这样的机会之前，就先一步的失去了曾经遇见她的记忆。
第二次再见到她是在稍大一些的时候，那时的伊莲恩虽然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可却再一次的为见到对方而心受触动。
只是这一次她比上次能够更加的猜测与确定，面前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光明神。
而后生日那晚的事情让伊莲恩更加确定。
或许法术也可以做到那些，但伊莲恩相信那绝对不仅仅是法术。
她胆大且越界的跟神要了约定，可是……
伊莲恩还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她就再一次失去了这些记忆。
更为讽刺的是，在失去记忆之前，她还先一步回想起了第一次的记忆。
伊莲恩收起思绪，垂眸遮掩住了眼底的神情。静坐了一会之后，她站了起来，来到一个法阵旁边，解开法阵之后露出了里面还保留完好的花环。
上面的花朵依旧娇艳欲滴，美丽芬芳，只是编成的花环却并不好看，完全比不上伊莲恩头上的这个，可是她……却十分珍重。
她一直都完好的收存着这个花环，每次到了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甚至连戴也不舍得戴。
最初的时候伊莲恩也曾疑惑过为什么自己醒来后头上戴着花环，为什么自己看到它就觉得有些难过。
可即使难过，伊莲恩还是舍不得扔掉，所以这个花环就保存到了现在。
曾经的时候伊莲恩拿出花环的次数很多，几乎每晚她都要将花环放在身边入睡，尤其是刚来教廷的时候。
只是现在，她心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尤其是现在……她遇到了艾琳。
伊莲恩不确定自己对艾琳是什么样的情感，但她可以确定的是，看着艾琳，她很开心。
想到艾琳，伊莲恩便想到对方撒娇要她向主教申请的事情。伊莲恩唇角弯了弯，眉宇间的情绪不知不觉已经散了大半。随后，她关上了法阵。
是该去找主教了。
*
时听拿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十分激动，这几天都在想给伊莲恩准备什么礼物才好，可谓是十分的不务正业。
系统终于忍不住再次现了身，幽幽道：“宿主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
时听十分的有理由，“男主都不来找我，我怎么找他啊，又怎么刷任务值呢？”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提起这个系统就气，“那还不是因为你选择了教廷阵营！如果宿主仍旧保留黑暗神身份，或者干脆加入骑士团，加入皇室阵营，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时听眨了眨眼，“但是，我不太喜欢男主啊，为了他加入那个阵营对我来说不是快乐的事。”
系统：……
它一个机械球，此刻十分忧愁的叹了口气。
时听动作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警惕的问到：“统，你该不会琢磨着惩罚我吧？”
系统：“那倒不会，复生组暂时还没有引进这一项措施。”
时听这才放了心。
系统在空间里查阅了一番，而后对时听说：“其实宿主现在也是可以拯救的。”
时听：？
系统：“宿主想要待在教廷也可以，但是男主那边你必须露个脸，以黑暗神的身份跟男主签订契约，建立与男主的联系，同时让男主从信仰光明神转变为追随黑暗神，这样可以有利于宿主刷取任务值。”
这也是系统之前就准备好的第二个世界的攻略。
然而时听听了之后觉得达咩。
她忍不住道：“我觉得我孤家寡人就挺好，我不需要男主追随，谢谢。”
然而系统早知道时听会嫌弃男主，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宿主想一想，让男主臣服在你脚下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时听：……可恶，竟然有些心动了！
但时听还是说道：“但是这样你确定能刷到任务值？”
要知道任务目标不是让男主追随她，而是让男主记住她。
系统十分肯定。
“男主虽然性格看似温柔，但实则有抱负有野心，他忠于皇室，愿意为了皇室而对抗教廷，所以如果宿主能够予以他帮助，自然会被男主记住。”
时听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她弯起了眸子，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那我这边有更好的方法啊。”
“我可以以黑暗神的面容身份接近男主，假意给对方帮助，跟他建立一个虚假的契约，而后在男主要帮助皇室对抗教廷的时候，我再给他来一记反击，二五仔反水，岂不美哉。”
系统：“……来一记什么？”
时听笑眯眯道：“反击。到时候我再说其实我是光明神，之前潜伏在他身边是为了捉弄男主，就是为了看到他在得知被神双重背叛之后的表情，这样他一定能够牢牢地记住我，记得死死的。”
而且还无形之中黑了一把光明神。
系统：……
它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小看了宿主。
时听说完之后越发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而且要说留下深刻印象，那这个绝对能拿满分。
至于在事成之后男主会不会把复仇的目标转向她，那就不在时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男主要复仇的是光明神，关她黑暗神什么事？
不过这件事当然也是有难点的，那就是她作为黑暗神降临的话，男主会不会信任她，并跟她联手。
不过自己想再多都是空想，时听还是要找个机会去切实的实践一番的。
时听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当天和系统讨论了这个方法，那她决定就在晚上的时候试一试。
为什么是晚上？
一来黑暗神本就该青睐夜晚，二来她白天的时候还是有事情要做的……毕竟当上圣女了嘛。
时听懒得再变幻模样，只是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外面裹着黑色的斗篷，头上戴着斗篷的兜帽，脸上则是面具。
再加上周身黑雾翻涌，暗影缠绕，挺像是黑暗神那么回事的。
确定好了打扮之后，时听就在系统的指引下去王城里面寻找男主了。
因为是骑士长，所以男主其实是很忙的，有的时候还要“值夜班”，不过好在时听今天找上来的时候，并不是男主值班的那一天。
作为骑士长，男主拥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房间，此刻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准备入睡了。
当然，他的弓箭与盾牌就放在床头，这是以防夜间有情况发生。
时听悄无声息的在男主房间降临。
虽然王宫里面也拥有着光明术法阵，但教廷的法阵都可以被时听避开，更别说王宫甚至男主这里的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了眼，果然就是之前她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个人。
虽然已经成长了很多，面容长开了，但是细节之处果然还是和之前很像。
时听琢磨着该怎么建立契约呢。
主要……关键这不是男主召唤的她，而是她自己巴巴赶来，挺没面子的啊。
就在时听想事情的时候，本该在沉睡中的男主忽然醒来，朝着时听攻击而来。
时听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召唤出阴影缠绕住了男主。
要开始演戏了。
时听端起自己最中二的派头，她隔着面具望向男主，声音里带着笑意，“初次见面就兵戎相见，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男主用警惕而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她，“你是谁，竟然敢半夜私闯王宫。”
我是将来要撬你墙角的黑暗神。
时听暗暗挑眉，心里吐槽，面上却不为所动，她仍旧带着笑意，身体悬空，无数黑影在她脚下张牙舞爪的无声嘶吼。
查尔德看了眼，心底便是一沉。
这绝非等闲之辈。
时听笑道：“怎么，你心里时刻涌动着恶念，竟然猜不到我是谁吗？”
一缕黑雾凑到了查尔德面前又停下，“还是说，你是在欲盖弥彰，故作疑惑？”黑雾变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恶念。与这个词牵扯上关系的话，人们只会想到一个答案。
查尔德眉心一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听刚才说的话其实并不是编的，男主心里确实有恶念，但因为很少时候会涌现，而且也不是对着她，所以直到刚才，她也只隐约听取到了一丁点而已。
不过哪怕只是一丁点，也不妨碍她进行加工脑补出全部。
无非还是王室与教廷那些事。
除此之外，男主自己和教廷也存在私人恩怨。
难怪他会那么痛恨教廷，并且甘愿替王室卖命，为的不过是颠覆教廷罢了。
时听敷衍道：“是是是，你不懂，那你可懂我的身份？”
查尔德慢慢的蹙起了眉心。“你从何处而来，怎么会悄无声息到了王宫，你又是什么人。”
时听身上的黑雾翻滚，裹杂着浓厚的戾气。
她的声音中也夹杂了一丝阴郁的情绪：“我从深渊而来。”
——深渊。
自古这个词语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伴随着黑暗神的陨落一起出现的。
世人皆知深渊只有一处，而那里也只有一人，那就是拜于光明神之手的黑暗神。
眼前这个人居然说自己是从深渊而来？
查尔德心底一跳。
他皱着眉心问道：“你这意思，是说你是黑暗神？”
时听道：“怎么，你不信？”
“如果你是黑暗神，那你怎么会出来的？又为什么会到这里，会来找我？”
时听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直截了当的说：“我出来是因为实力恢复封印松动，所以就出来了。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当然是寻求合作伙伴啊。”
她轻笑着：“传说最看不惯教廷的就是骑士团，我当然就找上门了。”
查尔德看着她，警惕的情绪丝毫不减。
“黑暗神被光明神击败陨落，怎么可能短短几百年就恢复实力。而且……如果你真的恢复了实力，又看不惯教廷，怎么不自己来，还要寻找合作伙伴？”
时听：……
狗男主话就是多！
时听阴郁道：“因为我突破了封印之后实力又大打折扣，所以急需恶念恢复实力。而目前对于我来说最大补的恶念就是看到那些真挚相信光明神的人被击溃一瞬间心里涌现出的各种凄惨情绪，所以说，我才会跟你寻求合作，一起击溃教廷，懂了吗？”
她说完这一长串，暗地里呼出了一口气。
差点就露馅了。毕竟时听这次找上门之前什么草稿也没有打，全靠临场发挥。
她就说上赶着不行吧，系统还不信。
查尔德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教廷的人是最真挚的信任着光明神的人？那你可大错特错了。”他轻声低语。
“他们那些人心里最为信仰的，恐怕是自己的利益。”
说道这里，查尔德湖绿色的眸子暗了暗，带着阴郁。
时听木着脸看着他。
兄弟，现在是我在讲话，你怎么擅自插入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时听的这个理由过关了，但男主依旧不信她。
随后他又警惕的问道：“你有很多可以选择合作的对象，为什么会选择我？”
时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呢？”
有的时候面对男主这种多疑的性格，其实不需要完全把答案递给他，有的时候半遮半掩的效果应该会更好。更何况之前她提到过自己曾听过他的恶念，所以完全不需要自己补充完整，男主可以自己脑补。
因此，在听到时听这样回答之后，男主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暗沉，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时听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胳膊，而后道：“别想那么多了，你身上又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其他的点？”她嗤笑一声，“再说我找你只是寻求合作，为的是办事方便，毕竟你们骑士团不是受到了王室的授意，已经要着手消灭教廷组织了吗。我找你，倒也合适。”
听到这里，查尔德并未表态，但却没有再对此发表什么疑问了。
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是黑暗神，我就相信了吗。”
他缓缓抬眸，原本湖绿色的眸子大概因为情绪的波动，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绿色，十分浓郁。但他没有再对刚才的话题进行纠缠，显然已经相信了八九不离十了。
而男主，也的确存了和黑暗神联手消灭教廷的想法。
或者说，就算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方法，更多的也只是因为黑暗神被封印，他无法找到黑暗神，或是自己一个人类或许付不起和黑暗神结缔契约的代价，而并非不想。
现在黑暗神主动找上门来，又持有合理的理由，如果时听能够全方位证明自己，那男主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和黑暗神联手，他也欣然接受。
时听看在眼里，心底吹了一声口哨。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伊莲恩拉过来看看，好让对方看清楚男主绝对不是什么温柔忠诚的善茬，对方可是一个心心念念想着消灭教廷的腹黑啊。
不过证明自己是黑暗神……嘶，这要怎么证明呢，我如何证明我就是我呢？
时听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的小帮手系小统。
好在系统已经和她有了默契，不等时听给出眼神它就主动说道：“宿主可以查看下自己的记忆，有一个印记是只有黑暗神才可以缔结出来的，这点在古书中也有记载，男主应该知道的。”
时听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查了一下，果不其然翻到了那个印记。
她伸出一只手，“你且看好。”
随后，一道闪着微光的印记在昏暗的室内亮起，在两人之间点亮。
查尔德看着这个印记，微微的睁大了双眸，双拳不由紧握。
……果真是，黑暗神。
不只是因为印记的独一无二，更多的还有那上面不可忽视的属于神的气息。
这并非光明神的纯善印记，而是带着恶鬼与幽怨戾气，独属于黑暗神恶意念力的印记。
查尔德闭了闭眸。
他知道自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可是教廷势力重大且能力者不少，只凭王室和骑士团与之周旋的话恐怕还要再等几十年才能削减教廷之力，况且教廷方面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能够利用黑暗神的力量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哪怕这个黑暗神已经削减了不少，但她毕竟是神。
而且，消灭教廷的是黑暗神，关王室什么事呢？假如真有一天光明神降世要问责，那也该先问黑暗神的责。
想到这里，查尔德已经拿定了主意。
其实他和时听想的没有什么大的差别，两个人都想隐藏在幕后等对方先出手出力。不过查尔德是真的想要消灭教廷，而时听则比较随意，她更多的是针对男主。
查尔德点了点头，“也好。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便可达成共识。”
时听对他假笑了下。
查尔德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又该如何召唤您？”
时听心里听着某个用词挺不爽的，为什么要用召唤呢？当她是宠物小精灵吗？
不过时听也只是心里吐槽了下，明面上维持着逼格说道：“敬称即可，你如何称呼光明神，就如何称呼我。”
查尔德嘴角抽了抽。
时听：“至于召唤……画就六等星画符，再把你的血滴在上面，我若有空，自然会来。”
查尔德眯了眯眸子，敏锐问道：“大人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吗？”
时听瞥了他一眼，“难道我不需要精心修养恢复能力的吗？”
查尔德：……
随后他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简单谈了一些事情，把各方面的准则简单敲定了下来之后，时听才从王宫离开。
离开了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掉了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装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真的是太累人了……这个男主显然比上个世界的难搞，时听其实很担心自己这个计划无法完成。
因为这个计划如果想要大获成功，有一个基础是必须满足的，那就是男主相信她是黑暗神，相信她是可以合作的伙伴，换句话说，就算不信赖她，也至少可以把她当做一个合作伙伴来相信。
这样她才能够在背刺的时候给男主狠狠地一刀，对方才能记她记的死死的。
倘若前提条件达不到，那后续的效果自然也就会削减很多。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大用。
而且，系统给的那个方法同样也要用到这些啊，只是没有了后面那一步而已。
而当她前面这一步达到的话，后面那一步其实也就不难了。
所以综合考虑肯定还是她的好。
和男主碰面了之后，短时间内时听也不着急到他那边去，因为一来到了伊莲恩的生日了，她想要给对方准备一份礼物。二来就是……她要去找男主，还是要拿着计划去的，总不能什么都不拿，过去找他话疗吧？
他们两人之间可没什么好聊的。
坐在一块秉烛夜话促膝长谈交流人生与理想，那是系统的攻略，而非她的。时听对男主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在时听想着送伊莲恩什么礼物的时候，对方先过来找到了她。
时听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怎么过来找我了？”
伊莲恩轻笑着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我是来兑现诺言的。”
时听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后，她一愣，忽然知晓了对方在说些什么。
“你、你是说导师的事情？”
伊莲恩点了点头，“是，主教已经批准了，之后，你就可以跟着我一起学习了。”
时听有些惊喜，当然，更多的是高兴，“真的吗？”
伊莲恩弯唇轻笑，“我为什么要骗你。”
时听忍不住跳过去抱住了伊莲恩，“好耶！谢谢你，伊莲恩。”
猝不及防被抱到的伊莲恩先是惊了下，而后忍不住轻笑。
这并不是对方第一次抱她了，所以伊莲恩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可对方却这么高兴，这让伊莲恩也受到了一些感染。
当然，她虽然没有时听表现的那么……明显，可伊莲恩心底也是高兴的。
她对这个人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因此，她也很愿意亲近对方。
成为对方的导师与对方增加更多的交流这种事情，伊莲恩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欢欣。
随后，伊莲恩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说，“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时听放开了她，现在才开始注意分寸，觉得自己刚才太鲁莽了，咳。
她们还不是恋人关系，她现在这样动手动脚的……得亏伊莲恩没有察觉什么，不然就糟糕了。
“什么事情？”时听问道。
伊莲恩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样的羞赧很快就被她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神情遮掩了过去。对方轻和的注视着她，接着道：“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要邀请你一起过。”
时听睁大了双眸。
她原本还在想如果伊莲恩不提，她该怎么挑破这件事，毕竟伊莲恩虽然看上去很温柔，待人处事也都十分柔和，但她未必想要把自己的生日告诉其他人，所以时听也是在纠结这件事的。
但万万没想到现在对方主动告诉了她。
时听心里一动，忽然生出了一分的期望。
她眨了眨眼，“那你……还都邀请了谁啊？”
伊莲恩道：“其他的，就没有了。”
时听不由屏住了呼吸，心里更见高兴与欣喜了。她忍不住又追问，“意思是你只告诉了我，也只邀请了我吗？”
伊莲恩点了点头。
她声音柔和的解释道：“我不太喜欢在这一天很热闹，所以便请了你一个人。你……是有什么想要一同邀请的人吗？没关系，你可以邀请过来。”
虽然她不太喜欢生日这天和外人待在一起，但如果是艾琳的话，她想，如果对方想要邀请谁，那就邀请吧。
时听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开玩笑，二人世界，她怎么会主动破坏呢。
于是时听对伊莲恩笑了笑，“那好呀，明天我去找你哦。”
伊莲恩弯了弯唇，眼底是温暖的情绪。“好。那我等着你。”
送走了伊莲恩之后，时听开始加速想该送什么礼物，可是她真的一点都想不出来。
于是，她把系统拉出来一起想。
系统苦不堪言烦不胜烦，它只是一个攻略系统而已，它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事情！
最后，系统道：“要不你就把之前你在记忆碎片里做过的事情送的礼物再送一次给她吧。”
闻言，时听对系统报以鄙视，“那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而且，那只能算作陪着一起度过生日，并不能叫礼物好吗。”
系统：“……”
“那伊莲恩也没有想要你送给她礼物啊，她也只是想让你陪着她而已。”
时听微顿，原本要反驳的话语忍不住便停下了。
虽然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当然最后，时听还是准备了礼物的。但系统的提议，时听也记在了心里。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说是今天陪伊莲恩过生日，可其实无论是伊莲恩还是时听，都是到了下午才算是闲下来。
毕竟现在她们靠着教廷，一个是光明圣女一个是圣女，总要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
因此到了下午闲散的时候，时听才算解放。
一解放，她就飞快的去找了伊莲恩。
伊莲恩正走在路上，似乎也是要来寻找时听，她走路并不快，似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温和优雅的气质。
当她转头淡淡望过来时，模样恬淡而安静，带着温暖之意，让人心底也随之轻快。
时听一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
在远远地看到伊莲恩之后，时听便立刻跑了过去。
伊莲恩显然也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时听，在最初的微愣之后，她便停下了脚步，笑着看着对方跑了过来。
等到时听到面前后，伊莲恩伸手帮时听理了理头发，而后道：“不用那么着急，缓一些，我又不会跑。”
时听道：“但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啊。”她说的那么自然又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然而听到这话的伊莲恩却没有办法像她那样那么自然。
她指尖蜷缩了下，垂了垂眸遮掩住自己的情绪，而后才如同往常一般轻笑道：“不要累到你。”
“这有什么。”时听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倒不如说现在变成了黑暗神之后，这样的奔跑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然后时听道：“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喜欢……”
伊莲恩转头看向时听，眼里的情绪开心而温暖。
难得的，这让时听觉得对方眼底的情绪并非是面对众人时那种一视同仁的温柔，而是单独面对她一个人时候的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是有温度的温暖。
时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
大概就像那种……我觉得我在她心里是最特殊的，感觉吧。
不过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的错觉，时听也说不上来。她觉得自己还是稳重一些的好，不要太轻举妄动了。
伊莲恩垂着眼眸对时听轻笑了下，“如果是你送我的话，我当然会很喜欢。”
时听：！
救命，伊莲恩为什么！会这么说话！她怎么这么甜！
时听整个人都快把持不住了。
如果不是自己还在拼命洗脑暗示伊莲恩就是这样的性格的话，时听觉得自己已经要不管不顾的告白了。
可恶qwq伊莲恩迷惑了她所有的神志了。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压抑住心底的情绪，而后把礼物递给了伊莲恩。
她送给对方的是一个项链，链子是银白色，吊坠是绯红的玫瑰花。
其实在看到这个项链的时候时听就有想过，应该会十分适合伊莲恩。当然，倒也不是指的气质或者其他方面，而是由伊莲恩佩戴的话，一定会非常漂亮。
绯红如血的玫瑰花瓣，雪白滑腻的肌肤，两个衬托出来的极致对比，落在圣洁纯善的圣女身上，为她原本的纯白添上了一抹妖艳的颜色，是时听带给她的颜色。
所以当时时听就立刻把这条项链带了回来，并在上面偷偷加持了自己的法术。
那是一个保护性质的法术，当伊莲恩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就可以得知。当然，这个事情她并没有告诉伊莲恩。
毕竟这可是黑暗神的法术，还是保密一下吧。为了隐藏法术上面的气息时听就已经花费了一些力气了，如果被伊莲恩得知法术的话，若对方有意探查，难保不会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时听为了以防万一就没有说。
伊莲恩其实并没有说谎，她对于礼物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心态，并不在意这些的。当然如果其他人送她礼物她当然也会表示喜欢，但那更多的是礼节性的。
可唯独艾琳送她的礼物，伊莲恩是会发自内心的喜欢。无论是什么，这与礼物也无关，关于送出礼物的人。
伊莲恩垂眸看着项链，只觉得心里的喜悦像是压抑不住一样。她轻声询问道：“那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时听笑道：“当然。”
就算伊莲恩不提，她也会主动请缨的。
伊莲恩转过身轻轻半蹲下来，将披散在背后的金色长发拨到身前，垂首露出了洁白的脖颈。
时听伸手小心的把项链穿过去，而后扣在了一起。
接着她伸手拢过伊莲恩的头发。
“好了。”
伊莲恩垂眸摸了摸玫瑰花样式的吊坠，唇边笑意温柔。
“我很喜欢。”她抬眸看向时听，眸色很动人。“我会一直都贴身佩戴的。”
时听发现伊莲恩对自己的生日其实并没有很大的计划与活动，就像她曾经在记忆碎片里说的那样，只是会在当天吃一些好吃的，就没有其他的了。
而今天这次的安排，伊莲恩也打算如此。
两个人是打算出去外面买一些吃的，毕竟教廷里面……其实也没有太多好吃的。
只是当她们刚刚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人跑了过来，似乎是寻找伊莲恩的。
在看到伊莲恩和时听的时候，对方小跑到了伊莲恩身前，随后道：“伊莲恩大人，骑士团团长查尔德大人找您。”
时听：？？？

第41章
是的，时听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就是骑士团团长查尔德大人。换句话说，也就是男主。
男主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呢？明明之前他都没有现身，却偏偏现在出现，时听不得不多想一下。
而后，她就想到了今天其实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伊莲恩生日。
不会吧不会吧，狗男主现在已经献殷勤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和教廷势不两立甚至心里还暗搓搓的想要消灭教廷，但暗地里却想要给教廷的光明圣女过生日？
这，稍微有点内味了。
虽然我想要消灭你所在的“家庭”但是我却十分珍爱你生日也要陪伴你……不愧是你，查尔德。
在听见汇报之后伊莲恩虽然也是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应下，“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随后，她转身看向时听，眼里带着轻微的抱歉情绪，“我去去就来，保证很快的。”
时听就算不愿意但也不得不顾念着自己的形象，“知道了。”
伊莲恩弯唇对她笑了笑，接着转身过去了。
时听当然也没闲着，她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待着，随后念动法术，神念随着伊莲恩一起飘了过去。
查尔德穿着骑士团的服饰，衣服上还带着一些银色的盔甲，在听见伊莲恩到来的动静之后，他站了起来，对伊莲恩弯唇一笑，迎了上来。
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外在温柔的性格，哪怕碰撞在一起也是水流与水流的碰撞，好像并不会引起大的波浪，但是时听却明白这一切都只是表面而已。
查尔德才不是真正温柔的性格，而伊莲恩，虽然对方外表温暖柔和，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恐怕也不会一直这么柔和下去。
“查尔德大人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伊莲恩问道。
查尔德对她一笑，“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特地抽空过来了。”
伊莲恩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收敛了这样的情绪，只是有些无奈，“如今骑士团与教廷的关系已经越发水火不容，你其实可以不必过来的。”
查尔德：“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是要来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围观的时听：生气。
但是尽管生气她还是要留一缕神念在这里看着，这叫做盯梢，免得臭男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伊莲恩做什么。
而且说来时听也很好奇，男主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会不会把自己有意和黑暗神联动一起消灭教廷的事告诉伊莲恩呢？
围观了一会的时听悟了，不会。果然是狗男主啊。这样的男人真可怕。
查尔德这次过来就是来送礼物以及恭喜伊莲恩生日快乐的，别的事他一概没说。
查尔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伊莲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今年依旧快乐。”他一双湖绿色的眸子温柔的望向对面的人，眼底似乎裹着层层柔情，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晚上还阴沉着脸要消灭教廷的模样。
伊莲恩伸手接过了礼物，金色眸底也带着笑意，“谢谢你。”
查尔德轻轻摇头，“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谢呢，如果当初不是你救了我……”他声音淡了下去，没有继续说完了。
想起曾经的事，伊莲恩脸上的笑意也顿了顿。
她并不是因为想起救了查尔德而不开心，而是想起了自己之前被迫遗忘的记忆。
不过伊莲恩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查尔德送了礼物之后没有逗留太久就要离开了，毕竟现在作为骑士长的他任务还是很重的，尤其最近局势越来越紧张，他来教廷的时间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他站起来和伊莲恩告别。
伊莲恩也没有拦他，因为艾琳还在外面等着，伊莲恩也不想对方久等。
就这样，这次会面在两个人都默许的情况下很快就结束了。
查尔德在离开之前，忍不住回神看向伊莲恩，他目光专注，轻声问道：“伊莲恩，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一点点……”
伊莲恩闻言，抬眸望了过去。
那双金色的眼底仍旧有着温暖温柔，却唯独不见对他这个人偏爱的情意，于是查尔德的话语便停顿了下来。
他无声的笑了笑，带着一些自嘲，“没什么，我走了。”
伊莲恩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其实伊莲恩并非不解风情的人，她也知道查尔德想问什么，只是她和查尔德，可以是朋友，也可以当至交，但更进一步的……伊莲恩却做不到了。
因为她的心已经被一个人给占据了。
曾经……她的心一直追随着光明神，而现在，她心里开始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当伊莲恩过来这边的时候，时听也收起了神念，专心等着对方过来，就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
伊莲恩找到时听的时候有些抱歉的一笑，“让你久等了。”
时听也弯了弯眸，“没事，不久等，那我们走吧？”
伊莲恩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一起到了外面点了些好吃的，其中时听还暗搓搓的要了一杯酒。
不过因为这里普遍都是果子酒，所以时听就觉得这酒应该度数也不高。
虽然她没有试过喝酒，但时听觉得自己一定可以。
伊莲恩没有阻止，全程都是纵容的态度。
等到果酒被送上来的时候，伊莲恩只是笑着问了一句，“你确定……你可以吗？”
时听听不得不可以这三个字，于是她立刻保证：“我一定可以！”
伊莲恩垂眸轻笑了下，“好，我不拦你。”
时听忍不住抿了抿唇。明明是伊莲恩的生日，怎么她感觉像是自己被纵容了一样呢。
伊莲恩问道：“说起来，艾琳，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时听愣了愣，一下子没能想出一个日子来，因为黑暗神好像没有确切的诞生的日期，至少时听的记忆里是没有这回事的。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报上了自己原本的生日。
伊莲恩垂眸默念了下这个日子，而后对时听一笑，“我记住了。”
时听眼帘颤了颤，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伊莲恩道：“等到这一天的时候，我也会为你过生日。”
时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耳垂微红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一个愿望，希望等到这一天的时候，能够和伊莲恩已经是恋人的关系了。
果酒上来之后时听先尝了一下，而后觉得还可以，感觉就像是酒精饮料一样嘛，于是她就放心大胆的跟伊莲恩对半分了。
只是令时听没有想到的是，这样轻微酒精含量的饮料，她没有倒下，反而是伊莲恩先倒下了。
看着伊莲恩醉眼朦胧、两颊微熏的样子，时听觉得自己嗓子好像有点痒。
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而后在伊莲恩面前晃了晃手，“伊莲恩？你、你还清醒吗？”
伊莲恩迷茫的视线望了过来，原本总是温柔暖人的金色眸子此刻像是一团蜂蜜在缓慢流淌，没有焦距一样，显然是不清醒了。
时听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个fg立的我会自己先晕，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先醉了。”
她笑着看着含着醉意的伊莲恩，心底却忍不住失笑。
毕竟对方这个醉酒的模样，还挺可爱的。现在这个情形也远远超出了时听的想象。
喝醉了的伊莲恩并没有耍酒疯，当然也没有立刻睡过去，而是安静且迷茫的坐在原地，看起来既乖又惹人心疼。
好在这个时候她们该吃的东西都吃完了，时听可以直接带着伊莲恩回去。
她走到了伊莲恩身边，对她伸出了手。“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吗？回去了。”
伊莲恩抬眸看了看时听的脸，随后迟钝的点了点头，搭上她的手，声音飘忽的说道：“我……认得。”
时听忍不住笑了下，“不容易。走吧。”
醉酒的伊莲恩出乎意料的好管理，对方就像是跟着妈妈脚步的小鸭子一样，亦步亦趋，时听走她就走，时听停她就停。
时听看着伊莲恩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哎，说不上来，这也太可爱了吧。”
和平日里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然而此刻的伊莲恩有些听不懂时听的用词，见时听笑着跟她说话，还以为是在夸奖她。
于是伊莲恩伸手覆上了时听的手背，让对方的手指贴在了她的脸上，随后对时听弯唇笑了笑。
时听微微睁了睁眸子，而后无奈摇头。
“走吧，我要把你骗走了。”
伊莲恩跟着她，老老实实的。
时听带着伊莲恩回去了教廷，来到了她居住的地方，然后就有些发愁了。
她该怎么照顾醉酒的伊莲恩呢？还是说，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够把她的醉意消除？
只是黑暗神记忆中拥有的法术太多了，时听一下子翻不出来。而且，她其实也是有私心作祟的。
因为伊莲恩此刻的样子太可爱了，时听还不想对方那么早的就清醒，她还……想多看一会。
于是时听假借照顾的名义心安理得的待在了伊莲恩的住所。
原本她还计划着跟伊莲恩一起晚上看花看星星看萤火虫，一起荡秋千什么的，但现在因为伊莲恩的醉酒无奈取消了。
不过即使如此，时听也还是很开心。
因为醉酒的伊莲恩十分难遇啊。
时听笑着看着醉意朦胧的伊莲恩，而后伸出手指，在指尖凝结了一些光辉给对方看。
随后她手指转动，指尖上的点点光辉也随之而动，看上去就像是仙女棒一样。
伊莲恩怔怔的抬眸看着这一幕，她的大脑还有些含糊，可记忆却先一步的飘远了。
面前这一幕……好像她曾经记忆里的那一幕啊。
是她喜欢却也心痛的场景。
伊莲恩的眼神朦胧而迷茫着，恍惚间，她伸出了手，忍不住去够对方。
时听任由她捉住了自己的手，刚想和伊莲恩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对方似是悲伤的神情。
时听一怔，“伊莲恩？”
下一刻，伊莲恩扑到了她的怀里。
时听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接住了伊莲恩。
伊莲恩紧紧地搂着她，情绪好像有些激动。
时听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她还是先安抚伊莲恩。
随后，时听听到了伊莲恩低且含混的声音，但却清晰传到了她的耳中。
“为什么……要抛下我……”
时听怔了下，但随后反应了过来，难道伊莲恩指的是她的父母吗？
时听没有忘记对方曾经说过，她是在生日当天被父母抛弃的，也因此，伊莲恩其实不太喜欢过生日，或者说……她也只是在生日当天简单庆祝下而已。
所以现在，她是想起了她的父母了吗？
想到这里，时听心底微动，带着一点疼惜。
她没有想到喝醉之后的伊莲恩会想到这些。
时听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伊莲恩的背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因为这样的伤疤，绝不只是劝一劝就能够劝好的。
时听低声道：“乖，已经没事了，我……至少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不要难过了。”
在时听这样低声的安慰下，伊莲恩原本难过的神情消散了许多。
而后，她抓住了时听，缓缓抬起头，还是带着一点醉意的问道：“你还会丢下我吗？”
时听安慰她：“不会了，我不会丢下你了。”
伊莲恩朦胧的双眸望着她，带着浅浅的水光。
而后，在时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向前倾身，吻住了时听的双唇。
时听愕然睁大了双眸，神情中带着惊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即使她的大脑已经先一步识别了某些信息。
比如面前清甜的酒气，比如唇上温热的触感，而后是伊莲恩攀附着自己的触感。
可即使如此，时听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是酒后乱、咳。但是不像。
当伊莲恩离开的时候，时听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但心底最大的感受并非窃喜，而是疑惑。
如果这是伊莲恩在正常状态下亲吻过来的，那时听毫无疑问十分开心。哪怕这是对方醉酒亲吻的，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她也会觉得欣喜。可……
结合刚才的情况，时听心底不由的沉了沉。
至少，伊莲恩刚才的那些情绪，好像并非因为她的父母而引起的。
因为如果是父母的话，伊莲恩不会有后面这个亲吻的举动。
时听的心重重跳了下，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觉得有些沉重。
时听知道自己不该探寻，因为这是伊莲恩的事情，可此刻她心里像是有着某种直觉一样，在蛊惑着她去询问。
时听停顿了一瞬，而后询问伊莲恩，“你……在喊谁？”
时听轻轻捧起伊莲恩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轻声问道：“你看到的是谁？”
伊莲恩的眸子无法聚焦，因为醉意还未散去，可她没有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个亮光，就像是曾经自己记忆中的亮点。
于是伊莲恩伸手攥住了面前人的手。
“……光明神大人……”
时听：…………
毫不夸张的说时听这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先僵住，再裂开。
她，没有听错吧？
伊莲恩是把她认成了光明神？？？
时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什么鬼，怎么会？！
这种情况下时听居然觉得还是前任爱人那个选项要更好一些。
时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现在的情绪甚至有些啼笑皆非了。
毕竟当黑暗神被认成光明神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但是看着明显醉酒醉的不行的伊莲恩，时听又觉得这好像能接受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
伊莲恩再次凑近了过来，她眼皮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要合上一样，显然是已经撑到极致了。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贴了过来。
“请不要再抛弃我了，光明神大人。”
时听觉得自己又被这一句“光明神大人”给插了一刀。
她简直又气又想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虽然对伊莲恩信仰光明神这件事已经有所了解和接受，可是这样的发展却是时听怎么也没想过的。
伊莲恩居然对光明神抱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吗？那如果有一天她表露了自己的身份的话，伊莲恩又会怎么选择呢？
时听并不自信伊莲恩能够选择自己。
她垂眸叹了口气。
而此时伊莲恩抱着她的“光明神”已经昏睡了过去。
时听气笑了，伸手戳了戳伊莲恩的脸颊，“你还真是睡得安心啊。”
她却是已经不安心了。
将伊莲恩放在床上之后，看着对方的睡颜，时听难免还升起了另一种疑虑。
伊莲恩曾经接触过光明神吗？为什么她会口口声声的光明神抛下了她呢？
时听并不了解。
至少在她接触伊莲恩的那两次记忆碎片时，并没有发现这回事，而且当时对方还在当药剂师和法师之间犹豫徘徊，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倾向啊。
时听想不明白，只好把这个疑虑短暂的压下。
看着伊莲恩的睡颜，时听犹豫了下，随后又进入了对方的梦境。
这次她的运气依然很好，遇到了记忆碎片。
*
伊莲恩正如同往常一样从公爵家回药堂，自从费恩公爵曾经提过那件事情之后，原本伊莲恩并不想放弃已有的药剂师生活改去当法师，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生日之后，伊莲恩忽然就没有了这样的执着。
好像有另一个不知名的答案与动力在驱使着她一样。
因为她……没有能力，什么也没有。只是药剂师，不能够让伊莲恩获得自己想要的能力。
所以她答应了费恩公爵。
不过伊莲恩并没有彻底投靠对方，只是跟他达成了合作关系。
费恩公爵为伊莲恩提供教学方面的资助，而伊莲恩在将来的五年会帮助对方做事情。
现在，是第四年。
这条路伊莲恩平常已经走了许久，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伊莲恩的脚步缓缓停下，而后似有所感的看了过去，在前方一旁，看到了一个金发金眸的人。
和她一样，都是同样的颜色。
伊莲恩的脚步停下，她缓缓睁大双眸。
明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是第一次遇见对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心里忽然涌现出了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像是悲伤，像是难受，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她的手缓缓攥紧，伊莲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拥有这么多的情感。
但无论如何，这一刻有一个念头十分的真切。
——那就是她不想让对方离开，更不想就这样错过。
就在伊莲恩思索着该不该主动找过去，这样会不会太失礼时，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并且走了过来。
伊莲恩顿了顿，心里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此刻有一种名为放松的情绪。
“你好，我……想买一些药剂，你知道该去哪里吗？”对方这样问道。
伊莲恩克制着自己心底的种种情绪，而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请跟我来。”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还在跟着师父学习制药。这样她能够跟对方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得很长。
哪怕此刻伊莲恩还不认识这个人，甚至连自己心底的这种情绪都还未曾弄清楚。
这个时候前方有车马行来，张狂万分，一点也不顾及街边的路人。
伊莲恩蹙了蹙眉，下意识的伸手去照顾身后的人。
“小心。”
她认得这个标识，是艾布特亲王的马车。也难怪会这样的……蛮横了。
然而就在伊莲恩伸手拉住对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曾经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疯狂的涌入脑海。
寒冬雪地的初见，夏日酷暑的再见，陪伴着她度过生日的欢欣，河边的萤火虫与盛开的鲜花，还有至今被她收藏着、不知道来自何处的未曾凋落的花环……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涌入了伊莲恩的脑海之中。
自然还有那被她两度遗忘的记忆，以及当时自己的种种情绪。
伊莲恩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无数浓厚的情绪从眼底流露喷薄而出。她下意识的咬住了唇，才能克制自己此刻的失态。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伊莲恩猛地回过了神。
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被她知道。
伊莲恩不蠢，过去两次的记忆与其说是她自己遗忘，倒不如说是被某种存在和力量抹去了记忆，在有限的条件下她能怀疑的人很少。所以伊莲恩自然会先怀疑自己此刻拉着的那个人。
那个……应该是光明神的人。
伊莲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她单纯的不想留下痕迹，也或许是凡人不配记住神的事迹，可如果真的如此，那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如果真的看不上凡人，又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呢。
她不知道，并且这些伊莲恩此刻连问也不敢问。
因为她害怕如果暴露了自己恢复了记忆的事情，那么她下一刻就又会被消除这些记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回来的记忆，伊莲恩怎么可能会再失去它。
那一瞬间，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与选择。
伊莲恩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定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而后不漏破绽道：“嗯？没事，我只是太紧张了。”
对方自然而然的把她的紧张以为成了对马车的紧张，反过来安慰她道：“没事没事，我们都没有受伤。而且其实我也可以保护好你的。”
伊莲恩心底五味杂陈，却坚强的控制着自己露出一个与往常没有什么差别的笑。
“是吗，那多谢你了。”
接着，她照常带对方去药店。
这一路上伊莲恩想了很多东西，其中最多的并不是要怎么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反而是要怎么保留住自己现在的记忆。
她不确定这次之后她还会不会再度被消除记忆，但……伊莲恩想，她总该自己先做打算的。
或许应该有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法术是有用的呢。
除此之外，伊莲恩空出了一些思绪去想，为什么对方要删掉她的记忆。
神既然来到了她的身边，不正是……喜欢她的表现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连一段记忆也吝惜呢。
伊莲恩想不通。
走在路上的时候，伊莲恩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之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小心翼翼的演着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争取不让对方发现任何端倪，甚至就连心里活动也减少了许多。
因为她不确定神会不会探听她内心的活动。所以为求逼真，伊莲恩对自己的要求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对方愣了下，接着没有设防的随口道：“叫我时听就好。”
时听。
伊莲恩心里默念了下这个名字。
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但……似乎又很合理。
时听道：“因为我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伊莲恩轻笑着点了点头，装作没有什么发现的样子。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药店。
她询问了时听需要什么药剂，对方眼珠转了转，随口报上了一个名字。
伊莲恩装作没有发现她的表现，转身去寻找这个药剂了。
-
时听靠在旁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道：“说起来，你们这里有没有过神的降临呢？”
伊莲恩的动作一顿，很快又继续寻找药剂。
“你说的神，是指光明神吗？”
时听“嗯”了一声，她还是很在意伊莲恩醉酒的时候说过的话。
然而伊莲恩否认了，“神……并不曾来过。”
那就奇怪了，难道不是现在的时间线吗？
倒也不是没可能。
看来这次她来的不是时候。
时听接过药剂，颇有些忧愁。
伊莲恩观察了下她的神情，犹豫了片刻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在忧心什么事情。”
时听抬起眸子，“嗯？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伊莲恩垂了垂眸，轻声问道：“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尽上绵薄之力。”
时听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停顿了下，时听问道：“说起来你对教廷是什么感觉呢？”
伊莲恩抬起眸，“教廷？”
时听点了点头。
伊莲恩藏在桌下的手缓缓攥紧，“传言教廷是供奉且信仰光明神的地方，我当然，也十分的敬重且向往。”
时听：。
这就很悲伤了。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伊莲恩进教廷的契机了。本来对方对教廷印象就不错，再加上之后遇上了光明神，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便辞去了药剂师一职，改行当了圣女吧。
而且还是那种极具天赋进步神速的圣女。
不过时听虽然对此在意，但也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她改变不了什么，充其量就是心里酸一酸罢了。
而后面前的画面一变，时听又来到了新的场景。
她眨了眨眼，慢慢适应。
此刻她面前坐着的依旧是伊莲恩，只是现在她们很显然的熟络了起来，此刻正在一边吃甜点一边谈话。
伊莲恩垂眸问道：“时听你……比较喜欢什么性格与品质的人呢？”
时听疑惑了一瞬，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于是她就道：“喜欢……”她话语顿了顿，看着面前仍旧青涩的伊莲恩，想起了现实中的对方。
于是时听的答案就不受控制的按照伊莲恩的形象来描述了。
“温柔的，心地善良的，总是带着和煦的笑意，十分温暖，平等对待众人，简直像是神的化身一样，可又有着自己的坚持与底线，柔刚并济。”
时听吹了一波彩虹屁。
当然倒也不全是恭维，毕竟在她心里，伊莲恩就是这么的美好。
对面的人似有所悟，“这样啊……”
时听笑眯眯道：“我觉得这样的人就特别好。”
伊莲恩手指动了下，继而轻笑，“我知道了。”
时听想起伊莲恩当时在醉酒中难过的事情，想了想，哪怕知道面前的只是一段碎片，她仍旧忍不住安慰道：“如果将来……有人或者谁抛弃了你，一定不是你的问题，你千万不要为此难过。”
伊莲恩忽的抬起眸子直视着时听，“你是说，你……有人，会离开我？”
时听点了点头，“但是你要相信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就是最好的，所以不要为此难受和伤心。或者……”
她忍不住心里哔哔，换个神信仰吧！
时听本来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可想到这只是一个梦境，如若能给伊莲恩上眼药那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道：“如果一方抛弃了你，我觉得你不如看看另一方，或许，这才是正确的道路。”然后她又故意说道：“就像倘若光明神抛弃了你，那你便可以选择黑暗神，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然而伊莲恩听了这话却是很明显的误会了。
时听以为她是暗示，伊莲恩却以为是试探。
她心底顿了顿，而后缓缓抬起眸，郑重其事道：“哪怕我神抛弃了我，可我依旧……会信仰着我神。”
“直至死亡，终不更改。”
时听：……
时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心头插满了刀。
不仅如此，还又疼又酸。
伊莲恩道：“我的心永远与光明神大人同在。”
时听：。
她略带狼狈的转开了目光，不敢去看伊莲恩那双真挚而充满感情的眸子，因为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真的忍不住嫉妒。
哪怕此刻她已经十分嫉妒了。
为什么非要信仰光明神呢，光明神到底哪里好了，就因为之前打架祂打赢了并且从此撰写了历史吗。
说实话，此刻时听是很不服气的。甚至还有一些阴暗的想法。
如果说之前她对于统一世界改变这个世界的信仰这件事，只是一两分的期待值的话，那么现在，她想要做这件事的动力一下子就飙升到了七八分。
时听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像是毒蛇遏制不住自己的毒液一样。
带着钻心剜骨的仇恨。
她甚至不想再在这个记忆碎片待下去了。
于是时听转身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在梦境结束前就抽离了碎片。
回到现实之后，时听看着沉睡中的伊莲恩的睡颜，心底有着满足喜悦的情绪，可也有着方才的阴郁嫉妒。
她伸手缓缓触碰着对方的面颊，无数黑雾翻滚而起，顺着她的肩膀往手指的方向涌去。
眼看着黑雾即将触碰到伊莲恩的面容，时听又猛地撤回了手。
她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舍不得对伊莲恩做什么。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那也只是回忆，是以前的事啊。
如果、如果现在和将来，伊莲恩会喜欢上她，并且把她看得比光明神重的话，那时听就不会再生气了。
想到这里，她垂首，像是带着报复一样的想去咬一下伊莲恩。
可最终，也只是亲了亲她。

第42章
伊莲恩再度梦到了曾经的事情。
她梦到自己第三次和那个人见面。
当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疑惑和猜度，所以在恢复了记忆之后竭力克制住自己情绪的变化，没有透露分毫。
在那之后，伊莲恩又记录下了自己记忆中的所有事情，用来提醒自己。这样即使她将来遗忘，也会根据手册上的内容进行抉择。
之后伊莲恩果真失去了记忆。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如同以往那样什么都不知晓。
伊莲恩看到了自己的手册，自然也认出了属于自己的字迹。
她看着上面的种种事迹，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可是伊莲恩清楚这一定是真的，她知道自己不会胡乱写下这些，更何况就算文字是假的，可她看到这些时，心里涌现的情绪是真的。
而且还有那个花环……
想到这里，伊莲恩垂了垂眸，心里有了定数。
半个月后，她通过测试加入了教廷。
半个月的时间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莲恩日有所想的缘故，她通过做梦的方式梦到了自己曾经与时听的相处，梦到了那些记忆。
初次见面时的神迹、萤火虫、花环……等等。梦境里的一切都是开怀的，伊莲恩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与时听相处时的开心，还有幸福。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方，甚至视线总是追随着对方，伊莲恩心心念念的想着时听，起初，她将这定义为自己对光明神的追随与向往，但是后来……
伊莲恩觉得她不只是单纯想要追随光明神。
等到伊莲恩醒来的时候，她内心的情感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浓郁。
她想要更快、井且更近距离的接触神，她想要去靠近神，亲近神。
除此之外，每当梦中越是开心幸福，伊莲恩醒来之后的迷惘彷徨就越发的重。她想不通为什么光明神要消除自己的记忆，难道是因为……光明神兵不待见她吗？
可是对方对她也是那么温柔，不像是，不待见、不喜欢。
她不解，井且不明白，所以伊莲恩想要去……询问神。
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对？为什么神要一次又一次的消除她的记忆呢？
如果神不想让自己记住她，那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还对着她展露神迹？
伊莲恩想要见到她，然后请求她，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再删除她的记忆了。
当然，伊莲恩井不只是打算准备这一个方法，在教廷的日子里，她也在寻找记录关于光明神事情的书籍，还有针对记忆法术方面的手册。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对自己的记忆进行加固，这样在她下一次回想起来的时候，就把记忆牢牢保存，或者先短暂抽离。
等到消除记忆的时效过去之后，再将自己的记忆恢复。
这样，她就不会忘记了。
为了心底的两个目标，伊莲恩在教廷的日子十分刻苦努力，因此其他人还在学习着光明术的时候，她已经当上了光明圣女。
哪怕伊莲恩平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在得知自己距离她又进一步的时候，伊莲恩还是忍不住高兴了许多。
她会不会被神选做神侍呢？
伊莲恩不清楚，但她愿意为此努力着。
倘若自己可以成为神侍的话……那该有多好。
除此之外，伊莲恩的性格也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有意无意的朝着当初对方说的那个样子去靠近。
变得温柔、善良、向往光明、刚柔井济。她平等且温暖的对待每一个人，视众生平等，不骄不躁，圣洁且坚强。
伊莲恩希望这样的自己能够在下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让对方对她……稍微多一些好感。
在教廷期间的时候，伊莲恩无意间结实了查尔德，井且得知对方就是当初她与时听一同救治的那个人。
查尔德也认出了伊莲恩，对方请求伊莲恩不要把曾经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他有难言之隐。
伊莲恩答应了他。
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些交往与交流。
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伊莲恩大概可以察觉出来查尔德偶尔对自己的不同，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情愫。
只是对方不说，她也不好回绝。
伊莲恩对查尔德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些年，她只是拿查尔德当普通朋友看待。
查尔德的确优秀，温柔有礼，坚强忠诚，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查尔德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是骑士长，将来仕途一片光明。
可对于伊莲恩来说，她井不心动。
只因为曾经在她还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过了。
*
最近教廷里里外外出了不少麻烦，大小都有，虽然还不曾对教廷的根基造成什么损害，但却让他们忙碌了许多。
因此不仅是伊莲恩，就连时听都被迫开始了忙碌。
她……算了，这里面有一半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她没什么资格抱怨。
毕竟与男主合作，总得给出一些酬劳与砝码，所以当男主对她提出一些要求的时候，时听也没有拒绝。
毕竟时听没有忘记他们的目标，那就是扳倒教廷。
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就是从王城外密林里面忽然涌出了一些沾染着黑暗气息的魔兽，可是魔兽不攻击普通人，偏偏攻击教廷的人。也因此，教廷除了人员遭受到损失外，还平白受到许多流言蜚语。
时听表示，魔兽她从深渊捞出来的，流言蜚语男主搞的。
不愧是男主，毒。
因此教廷最近都在派人到处侦查消灭魔兽。
毕竟普通的法术对魔兽造成的伤害娇弱，唯有光明术才是能击杀魔兽的必备条件。
虽然这次事件对教廷有了一个打击，但……却不能撼动教廷根基。
这毕竟是一件长久的事情，而且还要配合脑力行动。
这方面时听是做不来了，只好交给查尔德自己去想了，时听只出出力，划划水。
时听进行完了自己这边的工作之后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这段时间一直不停的使用光明术，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光明化了。
回去的路上时听着重观察了下围观群众对这件事的看法，发现他们之中很少有对教廷人员表示感谢的，更多的……则是警惕与排斥。
时听不用想就知道多半是查尔德搞的鬼。
毕竟教廷的人帮忙消灭魔兽明明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事情，但经过查尔德的一番运作，现在民众都觉得魔兽之所以从深渊跑出来，是因为教廷的人办事不力。
再加上有小道消息称当初教皇曾对魔兽赶尽杀绝，手段惨绝人寰，这才导致了这次魔兽的反扑。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教廷好的。
而且这事，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深渊的封印一直都是由教廷人员看管井加固管理的，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差池，结果在现在的当口上全部被爆。
什么看管人员办事不力尸位素餐等等的说辞都出来了。
教皇也曾命人查探过，但……
时听表示就算你们再查，这封印也是自己松的。
至于做成了这件事的时听，深藏功与名。
时听回了教廷之后就准备去找伊莲恩，只是她走了一半才想到伊莲恩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时听是忙，但伊莲恩绝对要比她更忙。
所以两人的相处时间都直接大打折扣了。
然而还没有等时听转弯回去，她就发现露西拉着药剂师火急火燎的朝着伊莲恩屋子的方向过去。
露西也是圣女的一员，平日里还挺稳重的，从来没有见她这个样子过。
再加上她拉着药剂师……
时听心里一沉，快步上前拦住了露西，“发生了什么事？”
露西看到是时听，便回答道：“是伊莲恩，她受伤了！”说罢，拉着药剂师继续往前走。
时听一惊，猛地睁大了双眸，有些不可置信。
但时听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伸手直接拉过露西，耽误她的时间，而是跟着对方一起走过去，路上的时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伊莲恩为什么会受伤？”
先不说伊莲恩是教廷里实力最高强的光明圣女，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对光明术的掌握又登峰造极；单说时听放出那些魔兽的时候，可是严格把控着它们的实力，绝不会放实力强大的魔兽出来。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伊莲恩会受伤……
露西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伊莲恩大人是独自行动的，这件事，还须得问她才是。”
说话间，两个人就到了伊莲恩的屋子。
时听上前一步，快步过去查看伊莲恩的情况。
此刻寝殿内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他们原本都在围着伊莲恩，试图帮忙查看治疗她的情况，见时听过来了，这些人才往旁边散了散，给时听腾出地方。
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是伊莲恩最疼爱的唯一学生。
伊莲恩此刻躺在床上，人在昏迷，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脆弱。
时听心跳都停滞了一拍。
但很快，时听就恢复了冷静，她查看下了伊莲恩的伤势，发现她身上魔兽造成的伤的确一个也没有，更多的则更像是人为。
时听皱了皱眉，在伊莲恩受伤的伤口上发现了一丝黑暗术的气息。
顾名思义与光明术相反，是信仰黑暗神井学习黑暗神那边的术法才会留下的气息。
但时听确信不是她出的手，而她手下，应该也没有这样的人啊？
倒不如说黑暗神真的有手下吗？难道普天之下不都是信仰光明神的吗？
这个时候系统冒了出来，“有的啊。”
时听看了看它，但因为顾及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是给了系统一个眼神，随后退到一边，让露西带着药剂师为伊莲恩疗伤。
系统凑过来说道：“宿主还记得你是怎么出来的吗？”
时听眉心微动，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系统给她介绍的事情。
它说不只是因为百年来恶念聚集封印松动，也更是因为有一个信仰黑暗神的组织的努力，这才使得黑暗神冲破封印，从深渊之中出来。
他们就是与教廷相对应的组织，鸦影。
时听：……
所以这次的事件其实还有他们的手笔？
所以其实是她手下的人伤了伊莲恩？
时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她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决定还是先关注伊莲恩的伤势。
因为要疗伤的缘故，所以露西帮忙清了场，此刻殿内只留下了时听、药剂师还有帮忙打下手的露西。
时听看着药剂师一边清创一边疗伤，随后为伊莲恩包扎。
伤口看似已经清理干净，但时听却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一缕黑雾仍旧残存在伤口之上，这就是属于黑暗术的气息。
其实这样的气息对于平常人来说反倒不是特别的严重，可因为伊莲恩特殊的身份与体质，所以她才会伤的这么重。
如果不拔除的话，恐怕会对她的身体有损。
药剂师之前大概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伤势，所以才会对这些不了解。
时听垂了垂眸，安静等在旁边，就等着她们离开之后，她再帮忙疗伤。
药剂师很快包扎好了伤口，而后准备给伊莲恩灌药剂，但是因为对方陷入了昏迷的缘故，药剂无法灌入口中，又全部流下。
时听站起身道：“交给我来吧，辛苦你们了。”
药剂师也没有纠缠什么，很痛快的就把药剂递给了时听，“那我先回去了，之后伊莲恩大人伤口的药还需更换，我先去筹备了。”
时听点了点头。
露西也十分识趣的跟着药剂师一起离开了。
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时听轻声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药还是要喂的。虽然伊莲恩的伤口特殊，但那也只是黑暗气息的残留需要清除，其他的情况下与平日疗伤别无三致。
只是现在对方正昏迷着……
时听垂着眸，眼神闪了闪。而后拿着杯管将药剂倒入了自己口中。
随后，她俯身凑近了伊莲恩。
距离如此之近，她似乎还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气。
时听贴住了伊莲恩的唇。
接着她一只手轻轻卡在伊莲恩脸颊处，双指微微用力，配合着唇舌的撬动，使得伊莲恩张开了唇。
时听垂着眸，漆黑的睫羽微微颤着，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用唇舌将药剂渡给了伊莲恩，使得对方成功吞咽。
就这样，一杯管的药被她这样子喂完了。
结束之后，时听脸颊处带着红晕，她侧向旁边，轻微喘了口气，之后，时听才直起了身。她擦了擦嘴唇，又帮伊莲恩整理了下。
虽然时听知道自己是在帮伊莲恩的忙，问心无愧，可真的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时听又隐隐觉得她有点心虚。
毕竟自己现在，没名没分的……
而后，就是黑暗气息的拔除。
这个对于时听来说就简单了许多，甚至不必重新解开伤口的绷带。
时听将手覆盖在伤口上方，垂眸看着那缕黑雾，接着，黑雾被时听缓缓吸了过来，又烟消云散。
至此，伊莲恩身上所有的隐患也都没有了。
时听伸手摸了摸伊莲恩的脸颊，带着一些爱怜。
“怎么会伤到了你呢……”
还有那些鸦影。
时听眯了眯眸子，她对这个组织井不放心。
哪怕据系统所说对方是忠于她的，可时听依旧不能完全放心一个从未见过的组织。
更何况，他们还伤了伊莲恩。
不过……目前看他们的动静，是与教廷有仇？
时听记下了这个信息，准备回头跟男主说一说。
当然了，她也井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男主。
倘若鸦影是一个不可控的组织，那么把这把双刃剑交给查尔德解决比放在她手里要好，最好能够他们全都两败俱伤。
但如果鸦影是一个可控的、忠于她的组织，那促进鸦影与查尔德的合作反而是于她有益。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时听都决定找到鸦影的负责人，促成这件事。
到了晚上的时候，时听井没有选择回去，而是直接睡在了旁边。
因为她不太放心伊莲恩的伤情，如若晚上有个万一，她也能及时帮忙。
今天时听没有选择入梦，毕竟伊莲恩受了伤还在昏迷，她又不是什么禽x兽……
伊莲恩晚上睡得井不安稳，主要是因为伤口的缘故。
不全然是疼，还有一种冰冷的戾气的感觉，仿佛要将她的神志带入深渊。
但很快，这样的冷意被旁边的一股暖意取代。
就好像一个温暖的毛茸茸躺在自己旁边一样，温暖了她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伊莲恩朝着旁边挪了挪，在嗅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之后，伊莲恩逐渐放松了身体。
次日的时候伊莲恩已经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眨了眨眼，之后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她……被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围攻，他们身上有着很不妙的气息，像是不详、冰冷且充满着戾气。
伊莲恩寡不敌众所以受了伤，那之后……应该是回到了教廷？
此时伊莲恩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好，而且自己旁边，还有着一个人。
伊莲恩顿了下，抬眸望了过去，看到了睡在自己旁边的艾琳。
对方闭着眸，但眉心却微蹙着，似乎在忧愁什么事情一样。
伊莲恩抿了抿唇，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
她不知道艾琳在忧愁什么，可她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到艾琳。
她很希望能够为艾琳做些什么事情，只希望她不要再露出这样的神情了，每天都能高高兴兴的。
时听因为伊莲恩的动作清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握住了伊莲恩的手，随后意识到对方已经醒来了。
时听连忙睁开眸子，而后，果不其然就望进了伊莲恩那双浅金色温暖的眸中。
那一瞬间，时听觉得自己就像是忽然放松下来了一样。
虽然早已确定了伊莲恩没事，但是昨天时听仍旧不能放下心来，毕竟伊莲恩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模样实在太让她害怕。哪怕知道即使伊莲恩身亡之后自己也能收敛她的灵魂，可时听仍旧害怕她的死亡。
而现在看到伊莲恩完好无损的醒来，时听也总算放心了。
她握了握伊莲恩的手，“你没事了吗？”
伊莲恩点了点头，唇边带着轻笑，“我已经无碍了，昨天，辛苦你照顾我。”
时听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莲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时听就确定了应该是鸦影的人，但她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叮嘱伊莲恩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危。
伊莲恩点了点头，之后，她轻笑了下，弯了弯唇，金色的眸中倒映着时听的身影。
她轻声道：“还好，昨天遇到这些事情的不是你。”
时听微怔，而后垂眸抿了抿唇，“瞎说什么，难道是你，我就安心了吗？”
伊莲恩摇了下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只是……如果我们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要遭受到危机的话，我宁愿是我。”
因为她的实力要比时听强，如果是她，那至少事情还有辗转的余地，可如果是艾琳，她会十分的担心。
而且，如果是遇到了连她自己也解决不掉的敌人的话，那更遑论艾琳呢？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伊莲恩就更迫切的希望是她了。
就如同昨天一样。
直到此刻，伊莲恩都在庆幸敌人找上的是她，而非艾琳。
如果是艾琳受伤的话……
想到这里，伊莲恩抿紧了唇瓣。
听到伊莲恩话语的时听很快便明白了她潜在的意思，时听甚至都来不及为伊莲恩的关心与偏心感动，就先一步的有了气愤的情绪。
尤其昨天的担忧混杂着怒火。
时听一下子坐了起来，紧皱着眉，“你、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成心扎我的心的吗？你总说还好不是我遇到了敌人，难道我就希望你遇到吗？”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着你一脸苍白倒在那里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必须有一个人遭遇危险，我更宁愿是我。”
“难道只有你心疼人，我就不心疼的吗？”
伊莲恩没有想到对方会一下子有这么强的反应，这么生气，这让伊莲恩怔住了，同时也有些无措。
“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但是她反驳都反驳的不是特别有力，因为伊莲恩心底的确是抱有这样的想法的。
她……甚至是抱有一丝牺牲的想法的。
假以时日如果这样的两难真的出现在她与时听的身上，伊莲恩未必会像时听那样去寻求破局之法，她反而会先一步的想到牺牲自己。
但是这样的想法伊莲恩不敢表露出来，她知道，时听已经在生气了。
伊莲恩伸手握住了时听的手，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真诚的道歉，“抱歉，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也不会有了，你别生气。”
微凉的手覆盖住了时听的手背，像是捏住了她的后颈一般。
时听顿住了。
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有些生气，可是在最初的质问之后时听的火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因为时听还记得伊莲恩是个病人。
她呼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呢。
时听垂下眸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但是我很不喜欢听到你那样的说辞。我也会担心你的啊。”
伊莲恩握紧了她的手，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轻声道：“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时听抿了抿唇，心里有些难受。
她抬眸看向伊莲恩，“你知不知道我很怕你死掉啊。”
灵魂状态下的伊莲恩，怎么能够比得上现在暖和的她呢。
而且，虽然成为了灵魂以后是没有消散，可到底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怎么会有活人的时候好呢。
感受不到温暖，没有实体，甚至也无法正常的吃喝睡，连味觉都没有，这样的人生真的会好吗？
到时候伊莲恩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跟在时听旁边，一点生活的乐趣都享受不到。
时听想要和伊莲恩生活，想的是每日与对方温热的贴贴，一起看美景，一起吃美食，一起牵手漫步在花丛之中，一起在暮日阳光下亲吻。
而不是让对方变成魂灵，什么都感受不到。
时听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才会害怕伊莲恩的死亡。
更何况……倘若到时候她要救回伊莲恩，就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如果伊莲恩真的厌恶黑暗神厌恶到了不愿被她收拢魂灵，执意要投胎转世、或者要升入天堂，那时听……
时听不敢再想下去。
伊莲恩看着时听，眼里带着柔和温暖的情绪。
她……现在知道了。
看着时听因为自己这样而难受的模样，伊莲恩愧疚、心疼，但与此同时也有着一点窃喜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看着时听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其实是有一点开心的。
就像是证明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一样。
伊莲恩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却控制不住。
伊莲恩伸手搂过了时听，将对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时听垂着眸，伸手拽住了伊莲恩的衣服。
“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吗？”
伊莲恩道：“我保证，以光明神x的名x义起誓。”
时听：。
行吧，原本八分的心梗这次实打实的变成十分了。
但这个时候时听也无法跟伊莲恩追究什么光明神的事，至少，她安慰自己，这代表着伊莲恩是诚心的跟她保证的。
这件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伊莲恩看着时听准备离开，先一步拉住了对方的手。
时听疑惑的转身，“怎么了？”
伊莲恩望着她，对她弯了弯唇，而后另一只手不易觉察的握紧，“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时听又重新坐了回去，她以为伊莲恩要讨论的是鸦影的事，都已经开始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处理鸦影了。
“什么事情？”
伊莲恩对时听笑了笑，眼瞳直视着她，克制着自己心脏鼓噪的声音，而后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我呢，艾琳？”
从前的时候她也能察觉到艾琳对自己的不同，只是那个时候伊莲恩没有、也不敢多想。毕竟这样的事情井不多见，她害怕是自己多想了。
说不定艾琳对她，只是单纯的……濡慕仰慕之情。
可是经过刚才艾琳的“生气”，对方那么恳切却又生气的望着她时，伊莲恩心底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在想，是不是她之前那些以为是错误的猜测其实是正确的？
所以艾琳才会表现的那么生气，那么惶恐。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伊莲恩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心里急促的跳动着，逼迫着自己尽快落实这个猜测。伊莲恩甚至不想等下去了。
所以她拉住了对方。
伊莲恩虽然表面平缓温和的询问，但心里实则已经十分的紧张了。
时听没有想到伊莲恩问的是这件事，她微微一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眸中倒映出伊莲恩漂亮而精致的脸庞。
“我……”
时听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和害羞。
她的手指捏紧了衣服。
“我、就是关心你啊，不行啊？再说了，你是我的导师，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呢？”
伊莲恩追问：“倘若今天受伤的是其他人，是另一位光明圣女，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关心吗？”
她声音低柔，瞳光却牢牢地捕捉着时听。
“你也会因为对方说出那样宁愿自己牺牲的话语，而生气吗？”
时听知道自己当然不会。
她……有些自私，其实其他人的死活井不关她的事，可是伊莲恩的事情她在意。
时听眼帘颤了颤，“我……”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撒谎，那时听是不愿意的。
如果如实回答的话……伊莲恩现在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有所怀疑了呢？如果自己直接承认，是不是会加重伊莲恩的猜测？
现在情况不明，时听其实是不敢贸然承认自己的心意的。她有些害怕。
时听井不否认自己是胆小鬼，在没有十足的把我之前，她不想冒然行动。
但是下一刻，在看到伊莲恩眼底温柔且带着一点期盼的神情后，时听一怔，忽的放松了。
因为好像……有些事情，井不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
时听看着伊莲恩，忍不住反问道：“你说呢？你说是为什么呢，伊莲恩？”
“之前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照顾，你的回答是，因为你在意我。那你觉得，我的回答又会是什么？”
时听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虽然说她确实在寻找一个机会表白，但当这个机会真的来了的时候，时听却又按捺不住试探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先确定伊莲恩的心思。
她想要明确自己到底是不是单相思，以及伊莲恩曾经给予她的那种种情绪，是否已经演变成了她想要的喜欢。
而伊莲恩大概已经猜到了时听会有这样的询问，她井未慌张，而是轻轻一笑。
“你曾经问我，我回答是因为在意你，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更改一下了。”
时听紧张的捏住了自己的指尖，呼吸也不由的放轻了。
然而此刻心底紧张的井不是她一人，伊莲恩也同样如此。
但是她表面上仍旧是温和的模样，不见慌张。
伊莲恩看着时听，弯了弯唇，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温柔。
“我关心你，照顾你，相信你，每时每刻都在意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也不是因为……我会对所有人都这样。”
“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在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
她一字一字诚恳的说完之后，缓缓抬起眸注视着时听，将对方的身影笼罩在自己的眸子之中。
她浅金色的眼瞳熠熠生辉，带着如同朝阳般的温暖，照进了时听眼瞳，也温暖了她的心扉。
时听感觉自己心底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
她忍不住又确认般的询问：“真的吗？”
伊莲恩笑着点了点头。
“我很确定，现在的我，对你的情感是喜欢。我……喜欢你，艾琳。”
伊莲恩道：“我知道这样的情感或许很难被接受，我也不强迫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而后，想问一问你的感觉，你的想法，以及你的决定。”
虽然伊莲恩心底有所猜测，但如果不是完全的肯定的话，她也是会慌张的。因此才有了这样一问。
如果真的是她猜错了……那也没关系。
伊莲恩会退回原本的位置上，安心当一位导师。或者艾琳不想让她继续当导师的话，她也可以再后退一步，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伊莲恩不想强迫对方。
在听到伊莲恩的话语之后，时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而后直接过来抱住了伊莲恩。
伊莲恩微怔，却也下意识的回抱了她。
时听紧紧搂着对方，而后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是！我也喜欢你，伊莲恩。最最最喜欢你！”

第43章
在听到时听表白的话语之后，伊莲恩也是同样的不敢置信。
哪怕对方的话语被她真切的听到了耳中，哪怕怀中的温暖是切实存在并非虚假的，可伊莲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吗？”
时听笑眯眯的看着她，而后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也喜欢你，是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
伊莲恩眼睫颤了颤，而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情感的抱紧了时听，将脸埋在她肩膀处。
难得与喜欢的人互通了心意，时听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她美滋滋的抱着伊莲恩抱了一会，而后才想到对方还受着伤，应该静养。
像现在这样紧密的拥抱应该对她的伤口不利吧。
想到了这里，时听赶忙松开了伊莲恩，而后道：“都怪我，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的伤。你的伤口没事吧？有没有裂开？”
伊莲恩轻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可她眼底温暖且高兴的神色并不作假，与昨晚的气息奄奄俨然是两个模样。
“我没事，伤口无碍。”
虽然伊莲恩这样说，可时听还是有些不放心，执意要查看。
伊莲恩因为她这样的态度微微脸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时听刚才还纳闷伊莲恩为什么会害羞，然而下一刻她自己就先停下了动作。
无他，因为伊莲恩的伤口是在胸腹处，所以时听要查看伤口情况就需要解开她的衣衫。虽然目的是为了正经事，但、但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所以时听就难得心虚且害羞了。
但时听很快就提醒了自己，她用心纯良，心虚什么！
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是有名分的人了，难道还害羞什么吗？
于是时听强行给自己壮了胆，解开了伊莲恩的衣衫。
伊莲恩耳垂一片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了头，看向了别处。但尽管她有些不自在，却依旧没有拒绝时听，而是双手移开，撑在后方，任由对方方便动作。
时听看着伊莲恩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都软了。
她忍不住凑近伊莲恩，在对方耳边轻声道：“怎么这么听话？不怕我对你不轨啊？”
伊莲恩眼帘颤了颤，也同样轻声的回答，“不怕。”
更何况，对方又能对她怎样的不轨呢？
仿佛看出了伊莲恩心底的活动，时听唇边笑意一闪而过，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
伊莲恩指尖一僵，呼吸也连带着颤了下。
时听笑意加深，又故意问道：“哪怕是这样，也不怕吗？”
伊莲恩眼底蕴起了浅浅的水光，低声道：“我们已经是恋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如果你想要，我、又怎么会推辞。”
时听看了看她，见伊莲恩只有害羞没有排斥，心底受用的同时也哭笑不得。
她安慰伊莲恩道：“好啦，现在你身上有着伤，我就是再禽兽也不可能挑这种时候啊，别担心，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口。”
伊莲恩回眸瞥了她一眼，眼底仍带着羞意与不好意思，“我知道，我没有误会你。”
只是她自己不想拒绝时听，甚至也隐隐期待着与对方的亲近罢了。
时听笑了笑，这才低头去看她的伤口。
好在伊莲恩的伤口包扎紧实，并没有裂开，时听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消除了黑暗术气息的伤口和普通外伤没有什么差别，相信在药剂师精心照料下，伊莲恩的伤情能够很快恢复。
因为伊莲恩受了伤，所以她被特许批准在教廷休息，但是其他人，依旧得马不停蹄的消灭魔兽。
时听也不例外。
不过想到这是自己搞的事，外加她多干点活，将来伊莲恩伤好之后就能轻松些，时听也就没有太多的抱怨。
唯一的就是有些不舍。
刚刚谈了恋爱，时听只想日日黏在伊莲恩身边寸步不离，哪里舍得再去做工作呢。
难怪古人又云女人耽误炼剑，诚不欺我！
不过心里这样吐槽着，时听还是乖乖地上岗砍怪。
男主那边的任务尽快完成，她和伊莲恩才能安安心心不受打扰的谈恋爱啊。
除此之外，时听也想要趁机外出，去寻找鸦影这个组织。
好在他们并不难找。
如若是以前他们隐藏良好的时候，或许时听要寻找还得费些时间，但现在他们趁着魔兽作乱也在中间搅混水，时听放出神识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们。
因为只有时听一人活动，所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用着黑暗神的模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黑暗神的气息十分好认，时听刚一出现就被鸦影组织认了出来，随后，他们纷纷跪下行礼膜拜，高呼吾神。场面一时间竟然变得邪x教起来。
时听虽然无奈，但却没有制止的想法。
她垂眸看着那些人，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她很轻易的就可以感受到他们心底的恶念以及对她的信仰，时听站在这里，甚至都可以直接抽取他们的信仰之力，当做对自己实力的补充。
想到系统曾说自己从深渊出来也有他们的功劳，时听的感官就挺复杂的。
见时听久久不言，下面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尽心尽力的跪着，等待差遣。
时听微微沉吟，“你们是信仰我的人？”
为首者道：“我等信仰憧憬黑暗神大人，唯黑暗神大人之命是从，还请吾神能够应允我等追随。”
时听有些感兴趣，“几百年前我被光明神打败，之后秩序已定，现在人人都追随信仰光明神，怎么你们愿意信仰我？”
“要知道，这在这里可是异端。”
为首者道：“我等愿逆天而行。哪怕光明神再占据大义一方，但在我等心中黑暗神大人才是我们永恒的追求。”
顿了下，他又道：“人人都道光明神磊落平等，却不知这只是用来迷惑世人的言语。唯有吾神真理与道义才是唯一。”
时听：……
太深奥了她不懂。
不过神是可以听取信徒心中所想的，所以时听就听了一下，听完之后她也照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鸦影的这一群人大概天生有些反社会？在人人都认为光明即真理的情况下他们偏偏反其道行之，觉得黑暗才是真理，并且仰慕书籍中记载的黑暗神的行事作风，所以才会信仰黑暗神。
作为黑暗神的时听表示她什么行事作风啊？那些有好多都是杜撰的。
而且，盲目追星不可取……哪怕追的是黑暗神。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时听是跟他们说不清的，而且她手下也正好没有力量可用，如果他们愿意为她驱使，那正好。即使不愿，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时听就默许了他们的追随。
只是还有一事要问清。
“前两天你们打伤了一个光明圣女？”
“是，之前我们见魔兽出动围攻教廷便混在其中浑水摸鱼，正好碰到一名落单的光明圣女，想着如若重创光明圣女也是对教廷及光明神的重创，所以便出手了。”
时听微微挑眉。
“那你们可知道那名光明圣女是什么身份？”
“是，我等听说她是目前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光明圣女伊莲恩，也正是如此，如果能够重创她也能重挫教廷威风。只是可惜……”
他在可惜什么，时听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做不到重创，只是给了对方一击。
但尽管如此，时听还是有些生气。
哪怕她决定想要接受这些人的追随，却也不代表她愿意原谅对方曾伤了伊莲恩。
他们是同样的属性，却未必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时听如果为了享受他们的追随而随意免去他们对伊莲恩曾造成的伤害，那才真的不配当伊莲恩的恋人。
想到这里，时听微微抬手，指尖黑雾缭绕，脚下阴影暗生。
她语气虽然带着一点轻笑，但是语调却冷。
“那你们知不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呢？”
他们自然不知。
“还请吾神明示。”
时听冷笑了下，旋即挥手释放出暗影，将他们一群人重创打退。
而后，她重新飘到了他们面前。
“那就是，她除了是光明圣女之外，还是属于我的——小圣女。”
此话一出，下方的鸦影一愣，甚至都顾不上自己刚才受的伤，皆是有些不可置信。
“可、可她是光明神的……”
时听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是光明神的我也会抢过来，怎么，你们难道还有意见？”
当然，这句话时听也就是那么反问一下而已，就算这群人有意见，也不干她的事。
听到时听这么问，下面的人自然摇头。
“不，我们不是有意见，只是惊讶。”
时听轻轻嗤笑。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还请吾神见谅，下次、下次我们绝不敢伤害黑暗圣女。”
时听顿了顿。
黑暗圣女？
糟糕，这个称呼有点带感。
一想到伊莲恩会由原本信仰光明神、渡着一层纯白圣光的光明神女变成只属于她的、只能在她怀里娇软温存、被她染上一层层属于黑暗神颜色的黑暗圣女时，时听就可耻的发现自己有些意动。
她甚至想要直接拟定一个计划去“污染”伊莲恩。
只是最后关头时听还是做了人。
毕竟这样对伊莲恩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和折磨，时听是不想让伊莲恩难受的。
哪怕她现在在吃着光明神的醋，但好歹……算了，对方只是伊莲恩的一个信仰，她才是伊莲恩真真正正从头到尾第一个喜欢上的爱人，时听觉得自己犯不上去计较这个。
偶尔吃醋是情趣，但如果真的计较了，恐怕也会让伊莲恩心里难受。所以目前，她还是决定先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徐徐图之。
在此之后，魔兽的动静逐渐小了起来，但与之相反的，则是教廷在王室、民众口中愈发不好的传言与形象。
不过这就跟时听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而时听，在前期出完力之后就安心的给自己放了假，专心陪着还在养伤的伊莲恩。
对此，查尔德略有不满。
他虽然对时听的划水不太清楚，但却能看出对方并不上进积极。
为此，查尔德还有过意见。
他冷声道：“别忘了你自己曾经说过的事情，你说想要看到教廷倒塌之后他们脸上痛苦的神情，难道你打算置身事外？”
时听纠正他，“我只是想要看到他们心理崩塌，汲取他们在那之上衍生出的各种痛苦与恶念的力量，可没有提出多余的。而且现在这样只是形象崩塌吧？甚至还没塌完。显然这是你想要看到的景象吧。”
查尔德也没否认，只是提点道：“如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黑暗神大人。”
时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敷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当然记得我们的目标是教廷。所以你的哪次计划我没有配合了？”
她充其量就是最近有些敷衍罢了，毕竟陪伊莲恩要紧啊。
查尔德蹙眉看了看她，但最终还是找不到怀疑的地方，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合作的次数多了，还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查尔德就已经暴露了“本性”，总之时听现在看到的查尔德，和外人口中的查尔德完全是两个人两种性格，一点也没有温柔坚定的感觉，反而十分沉郁且充满心机。
不过这应该也就是他原本的性格了，毕竟不是总说，人私底下的性格才是真正的性格吗。时听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在意。
查尔德如何都与她无关，他对于时听而言只是一个做任务的机器罢了。
时听现在心心念念的是伊莲恩，以及，她得思索下怎么表明自己的身份。
现在时听和伊莲恩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甚至不想离开对方片刻，因此在跟查尔德说完了这些话后，时听就有些等不及了。
“如果你都交代完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说罢，也不等查尔德说什么，时听径直离去。
只留下查尔德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微微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黑暗神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对方的力量以及身上的气息做不得假，查尔德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假的黑暗神。
*
伊莲恩的伤情好了之后，时听便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和对方亲近。
虽然说她们已经确立了恋人关系，互相告了白，但时听不想弄得太过着急，好像自己多么的……急色一样，所以她至今和伊莲恩最亲密的接触仍旧是告白当天而已。
但面对喜欢的人时，亲近的心思怎么可能少的了呢，所以时听是并不满意止步于此的。
不过因为不想显得太突兀冒犯，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做的过分，而是等到了伊莲恩伤好。
时听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自己这样已经算得上循序渐进了，这才计划着下一步。
只是最近教廷深陷流言风波，时听作为普通的圣女可以不用操心，但伊莲恩作为教廷内的第一光明圣女，自然免不了为这件事情操劳。
看着伊莲恩一直都在辛苦，时听有些心疼的同时也有些心虚，毕竟……这件事里有她的手笔。
但是某次时听看到查尔德来教廷的时候，偶遇伊莲恩时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扯各种谎言，顿时深觉自己功力还需再练。
好家伙，真&#183;幕后主使都没有心虚，她反倒先心虚了。
果然脸皮厚起来就是不一样。
今天时听依旧在伊莲恩寝殿等着她。
过了不久，伊莲恩走了进来，看到时听正坐在床上闭眸假寐，脚下的动作不由轻了轻。
随后她坐到床边，浅金色的眸子凝视着时听闭眸的睡颜，眼底情绪软了几分。
她虽然在外人面前仍旧是温和如水的模样，但到底跟在时听面前相比还是差了几分。
哪怕再温和如水，但仍旧是水，可是伊莲恩在时听面前，就真的软的像是花瓣一样。
而且面对外人，伊莲恩虽然对待人人都十分温和，可却也疏离，但唯独对时听，她没有了那样一直守着的界限。
片刻后，伊莲恩不由伸手去轻抚时听的脸颊。
想要亲近的心思不只是时听有，伊莲恩也有。只是最近她太忙，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拖到了现在。
好不容易如今闲下来一些，伊莲恩才有心思想这些事。
并不是她不愿意“忙里偷闲”，而是伊莲恩不想她们第一次的亲近是那么的仓促，好像见缝插针来的一样。
她更想她们之间的亲昵是如同缓缓流来的溪水一样，绵长而细腻，可以长久温存，而不是匆匆亲昵之后就要分开。
看着时听清丽的睡颜，伊莲恩抿了抿唇，脸庞发热。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时听的面容。
曾经伊莲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会喜欢上什么人，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要奉献给光明神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伊莲恩以为自己最爱的是光明神，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终其一生都不爱人。
除了神。
可直到时听的到来，伊莲恩才从那段过去走了出来。
也是时听，让她再次尝到了喜欢人的滋味。
而她喜欢的人的面容，也终于有了具体的形象。
想到这里，伊莲恩缓缓凑近了时听。
而就在她想要“偷袭”的时候，时听忽然睁开了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没有想到光明圣女大人也要玩偷袭？”
伊莲恩不曾料到她会突然醒过来，难免惊了一下，之后便是害羞，毕竟她想要做的举动的确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你……你怎么忽然醒过来了？”
她这样害羞的疑问让时听忍不住轻笑，她没忍住伸出指尖挑了挑伊莲恩的下巴，调戏说道：“看看光明圣女大人说的这话，怎么你玩偷袭，却还要怪我提前醒过来？”
伊莲恩被她调侃的脸庞都是绯红的，她轻声道：“我没有。”
时听笑着问她：“没有怪我？还是没有偷袭？”
伊莲恩本想否认说自己没有偷袭，可是她想了下自己的举动……却是又与偷袭无异，因此伊莲恩只好红着脸道：“没有怪你。”
时听忍不住笑意更甚，而后凑近了伊莲恩。
“其实我也没有睡着，只是闭眸等你而已。谁知道你来了以后竟然不动弹，居然就坐在那里看起我来了。”
伊莲恩也弯了下唇，对时听笑了笑。
时听问她：“怎么了，是看我看得失神了？”
伊莲恩也不否认，“是啊。”
时听低笑了下，“真的是，如果你想要看我、亲我，只管跟我说就行了，怎么还背着人家偷偷的来？”
这话伊莲恩的确不好反驳，因为她确实是在偷偷的进行，只好红了红脸。
时听看她这模样看得心里痒痒的，而且她也知道伊莲恩是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两个人都想着在这样的时间实现第一次亲昵，时听又怎么可能怪伊莲恩“偷袭”？
她只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现在我人已经醒了，看来你没有偷偷来的机会了，但却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如何？”
伊莲恩望着她，而后缓缓凑近了时听，两个人的唇瓣缓缓贴近。
时听眼睫动了动，而后轻轻合上，脸微微向前，吻住了伊莲恩的唇瓣。
伊莲恩缓缓贴着时听，不敢进一步的冒犯。
可即使是这样的亲近，也足够她心底轻颤了。
伊莲恩从来没有与谁这样亲昵过，时听是第一个。
而且也直到这个时候，伊莲恩才知道……原来跟喜欢的人接触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让她开心到了几乎双手都失去了力气。
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失去力气的。
伊莲恩攀附着时听，眼睫因为羞涩而乱颤着，始终不敢睁开。
她呼吸略微急促，任由时听缓缓搂过了她，撬开了她的唇瓣，勾着她的唇x舌纠缠。
良久之后，伊莲恩呼吸有些不顺畅，脸上如同染了一层红霞一样，眼底也带着水光，直到她有些受不住的轻轻推了推时听，对方这才放开了她。
时听紧紧地抱着伊莲恩，靠在一旁平复着呼吸，而伊莲恩也同样的急促喘x着气，眼角带着泪光。
时听虽然总算实现了和伊莲恩亲近的这个想法，但只是这样短短的亲近，并不能够缓解她心里的需求。
时听忍不住低声道：“我晚上能不能在这里睡啊。”
伊莲恩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与状态，听到时听这个问题后，她略微讶异，但很快就同意了，“好啊。”
时听有些惊讶，“你、你愿意了？”
伊莲恩忍不住失笑，“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时听便道：“我以为，你会有些防备我。”
伊莲恩不解其意，甚至忍不住反问：“我为什么要防备你？”
时听一时顿住，觉得不好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伊莲恩，时听以为自己在对方心里是一个冒犯的人吧。
时听虽然没有说明白，但伊莲恩看到她的眼神便明白了两分，不由轻笑：“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恋人了，你要留宿，想与我亲近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时听脸红了红，忍不住又问道：“真的吗？”
伊莲恩自然不会骗她。
她抚了抚时听的头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道：“而且，不只是你，我也是如此啊。”
时听这才弯起了眸，笑了起来。
“那我晚上就留在这里了哦。”
伊莲恩点了点头，“好。”
晚上洗漱之后两人便同枕而眠了。
但是到了本该睡觉的时间，两个人谁都睡不着。
时听按捺着心底鼓噪的情绪，随后缓缓靠近了伊莲恩，垂首轻轻亲吻着对方。
伊莲恩也没有推拒，而是抱住了时听，回应着她的亲吻。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直到身上的被子都缠绕的不像样。
时听的唇瓣轻轻触碰着伊莲恩的锁骨，而后轻声问她：“可以吗？”
伊莲恩并非不知事的少女，她能够很清晰的明确时听在指什么，但伊莲恩此刻已经顾不得害羞，她只有即将和时听亲密的欣喜以及期待，当然羞涩还是有的，但却不会因为羞涩而拒绝时听。
伊莲恩只是轻声道：“但是我……不会。”
于是时听就明白了对方这是同意的意思。
她弯了弯唇，咬在伊莲恩耳边，“我教你。”
时听缓缓握住了伊莲恩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带着安抚。
因为黑暗神的体质，所以哪怕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时听同样可以视物。
伊莲恩以为黑夜给了她遮挡，却不知时听已经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中。
她爱怜的亲吻着伊莲恩，心里满是开心的情绪。
伊莲恩满面绯红，额头与身上全是汗水。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海面上的一叶孤舟，随着海水飘飘荡荡，只能无助的抓紧了时听，才能免于颠簸。
时听一边亲吻着她，动作却丝毫不停。
一场过罢，伊莲恩的眼睫不住的颤抖。
时听没有继续“为难”伊莲恩，而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当做安抚。
片刻之后，伊莲恩这才平静下来。
时听轻声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莲恩摇了摇头。
此刻她怎么会不舒服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她都十分熨帖。
不仅仅是因为时听细致且温柔的照顾，更因为她能够和喜欢之人进行了一番亲密接触。
而这样的欣悦，她也想让时听感受。
察觉到被窝里的动作，时听哭笑不得的按住了伊莲恩的手，“你……你先休息吧，我没事，改日吧。”
但伊莲恩却执着的贴了过来，“我没事，我不需要休息。”
时听：……
“你确定？”
伊莲恩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时听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无法拒绝。
毕竟喜欢的人要亲昵，她怎么可能推开啊。
于是时听便收回了手，任由伊莲恩抱了过来。
时听缓缓闭上了眸子，感受着唇上的温热，不由弯了弯眸，拥住了伊莲恩。
……
时间进入了深秋，虽然好像一下子过去了好久，但时听并没有什么察觉，大概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许多的时间都是在伊莲恩身边度过的，也因此，时听总觉得时间过得还挺快，一点也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更不必说她最近和伊莲恩十分恩爱，只觉得时间更是过得飞快。
只是时听最近高兴了，系统却并不如此。
它冒泡出现在时听旁边，调出了数据，苦大仇深。
“宿主，你的任务进度条很不对劲！”
时听未免有些心虚，“怎么说？”
系统看着任务值里刚刚突破两位的数字，觉得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恐怕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你居然才只有这么一丁点的任务值，你知道这效率有多低下吗？”
系统痛心疾首，“你知道这跟你第一个世界的任务进度比较起来差了多大吗？”
时听：……
她把那已经藏到了深层的记忆翻出来想了想，好像，的确，差的有点大。
第一个世界里她自从遇到了男主开始就一直的针对男主，使得男主对她怒目而视的同时，任务值也在不断提升。
也正是因为如此，系统虽然为时听那个混不吝的方法惊讶，但也没有十分的阻挠。
哪像现在。
当然，虽然时听和男主相处时间不多是一方面的原因，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出在时听自己的身上。
她一开始选择的就不好，也难怪任务迟迟没有动静。
时听摸了摸鼻尖，没有为自己辩驳。因为系统指控的句句都在点子上，时听也说不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稍微的解释并安抚了一下，“你也别着急，我制定的办法一定有效，但就是铺垫的时间要长一些，不然没有最好的效果。但你别担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系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时听安抚了系统之后又问道，“这次任务完成期限是多少？”
系统道：“四年之内。”
时听想了下，这倒是和第一个世界的期限相同。
得知是四年不是四个月之后，时听就放松了不少，她道：“你别太担心，好歹是四年呢，男主再怎么废物也不至于废物到这种境地，四年男主那边一定铺垫的差不多了。”
系统不想再出声了。
若想打倒教廷，或是让教廷力量为自己而用，期间少不得要各种操作。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民心。
教廷势力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才可以轻易影响王权，所以王权想要对付教廷得要考虑众多，颇受桎梏。
而查尔德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的事情就是动摇民众对教廷的信任。
毕竟现在这世上信仰光明神不仅仅是大势所趋，更是人们心底共同的信仰，而作为集合了这一信仰的最高代表的教廷，在民众中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但……
再高的信仰，有时候都需要为自身利益让路。
也因此，查尔德最近开始栽赃陷害教廷受贿搜刮民脂一事。
当然，用栽赃也不太对，毕竟教廷高层还真的做过这样的事。
虽然说王室里面自然也有不少，但……教廷是不一样的。
在民众心里，教廷是圣洁的地方，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光明神，所以不能有不好的地方。
但王室……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已经。
某天夜晚时听正要入睡，却忽然察觉到了男主召唤了她。
时听咬了咬牙，虽然真的很不想起床，但无奈男主那边也是正事，所以时听还是不得不起身过去了。
因为是中途被喊起来所以她脾气很不好，连看查尔德一眼都不愿意看，直接冷声道：“什么事，说。”
查尔德也不跟她计较，他们两人之间就是无情的相互利用的机器。
他们之间不需要有情感，时听也不需要，甚至连信任与信赖某种情况下都不必建立。
时听要做的，只是需要让男主先深信不疑的确认，时听是要和他联手，她需要他的帮助，她仇恨教廷，他们目标一致，仅此而已。
查尔德的确是有事情要时听做，就是关于教廷这些年贪污受贿搜刮民脂这方面的事情。
时听听了一些，大概明白了。
她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配合的。这也是查尔德没有跟她翻脸的原因之一。
给了男主回复之后，时听就直接回去了。
她刚回殿内，恰好碰到伊莲恩迷迷糊糊的醒来。
时听心里跳了下，有些慌张，毕竟现在还不是和伊莲恩摊牌的时机，而且……咳，严格来说她刚才好像的确是做坏事去了，所以时听还是有些心虚的。
伊莲恩见时听起来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事，便也要跟着坐起来。
时听连忙按住了她，“没事，不用起来，我就是刚去……起了个夜。”
伊莲恩这才点了点头。
她显然是困到极致，眼睛都忍不住的要合在一起，一脸的朦胧睡意。
时听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拥着伊莲恩重新躺下。
两个人相对而卧，时听的额头轻轻贴在伊莲恩额头处，闭眸睡了过去。
这次，她却是不经意间闯入到了伊莲恩的梦境，再次捕捉到了记忆碎片。
时听睁开眼，微微一顿。
这次她没有再在其他的地方，而是在教廷之中。
想来这次记忆碎片里的伊莲恩已经舍弃了药剂师的身份，还是来到了教廷，当上了她的光明圣女。

第44章
时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伊莲恩的寝殿，毕竟是睡着前才刚刚见过的地方，哪怕回忆碎片与现实之中隔了一段时间，个别布置有所更改，但仍旧还是熟悉的样子；所以时听可以很快的认出来。
看来这次记忆碎片给她传送的地方倒是十分方便，直接把她传送到这里来了。
就是……如果等会伊莲恩出现她该如何解释呢？
每个记忆碎片中的人物是单独存在的，所以这个碎片中的伊莲恩其实是没有对时听的记忆的。
那么在对方眼中，时听就是一个莫名出现在她寝殿的陌生人。
说不定还是一个有危险的人。
恐怕近乎套不成，应该会被伊莲恩直接喊人抓走吧。
时听想到这里不由默了默，但很快就不再管这件事，毕竟这是碎片又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她无需照顾那么多。
就，事情到了眼前的时候再说。
时听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想着既然来到了曾经伊莲恩的寝殿，不如看一看都有什么地方有所不同？
于是她就直接抛开了顾忌前去查看了。
其实严格来说伊莲恩的寝殿与现实中的寝殿没有太大的变化与改动，只能说一些小布置小细节上发生了改变。
时听在把玩查看这些布置的小物件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摊开了羊皮卷轴。
她微微一怔，随意的扫视过去。
时听虽然是想通过查探伊莲恩的记忆碎片、以及观察她所居住的环境来得到一些有关于伊莲恩的信息，但是她确实没有特地的想去窥探伊莲恩的隐私。
……虽然闯入别人记忆碎片已经算得上窥探隐私了。但时听没有想要去看伊莲恩的日记，之类的。
只是当她意识到羊皮卷轴上面是什么内容之后，已经迟了。
上面的内容已经映入了她的眼帘。
时听捏了捏鼻梁，而后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呢？
但很快时听就放弃了，反正看都看过了，也无所谓继续看下去了。这就跟既然已经变态了那就干脆变态到底吧没有什么差别。
破罐破摔了。
于是时听站在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了那张羊皮纸看了起来。
只是她看了看，逐渐抿起了唇角，眸色微沉。
羊皮纸上不是别的内容，正是伊莲恩写下来的、有关她对光明神亲近、仰慕以及切切求问的真情流露。
上面写明了伊莲恩进入教廷的原因——为了追随光明神。
因为教廷是供奉信仰光明神的组织，伊莲恩也同样想要供奉神明，因此便来到了教廷。加之曾有传言，光明神会在教廷降下神谕、显露其形，这也是伊莲恩来到教廷的主要原因。
上面写道，她想要亲眼见一见光明神，与之交谈，对祂吐露心底的敬仰及爱意。
看到这里，时听眸色沉了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想看下去了。
但很快，她又将目光移了回来。
因为时听没办法不看，她的心里极其在意。
除此之外，上面还写到伊莲恩对当初光明神抛下她的不解，以及想要怨恨但最后却还是败于爱意的无奈。
时听指尖握紧，捏皱了羊皮纸。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直到这个时候时听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伊莲恩真的见过光明神。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毅然决然抛弃曾经还在学习的药剂师这一行业，转而进入教廷，当上了光明圣女。
明明在之前的记忆碎片相见的时候，对方还不确定是要当药剂师还是法师，在此之间犹豫徘徊。但不过几年时间而已，伊莲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且，还做的这么出色。
时听眼帘微动，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这张纸上会写下这样的内容呢？
光明神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吗，为什么伊莲恩会遇到光明神，为什么光明神会出现在伊莲恩面前，为什么伊莲恩会……对祂产生了情愫？
时听不愿意用“情愫”这个词来形容伊莲恩对光明神的情感，可是对方写下来的种种情绪都表明了这种情感，刺痛了时听的双眸，让她不想再看下去，但也不得不承认。
而且也唯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伊莲恩义无反顾加入教廷的缘由，以及对方写下这些的原因，还有字迹背后的情感。
时听紧紧捏着纸张，脚下黑雾正在不停翻滚，像极了她此刻心底的情绪。
时听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她也相信伊莲恩。既然现在伊莲恩对她表白井和她在一起，那就说明伊莲恩已经放下了曾经，选择了时听。
换句话说这就跟遇到的恋人曾经谈过一段恋爱没什么区别。
时听井不是什么迂腐偏执的人，她本不必在意这样的事。可当那个所谓的前任是光明神的时候，时听就没有办法不在意了。
不仅仅是因为作为黑暗神的她对光明神本能的敌意，更是因为……对方真的带给她危机感了。
时听眼睫颤了颤，轻轻将纸放回原位。
因为那不仅是已经和伊莲恩分手的前任那么简单，对方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的个体存在于伊莲恩的生命中，更为重要的是，光明神是伊莲恩的爱慕以及信仰，而时听……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与光明神抗衡。
更别说，她的真实身份直到现在都还不敢告诉伊莲恩。
想到这里，时听垂了垂眸子，眼底划过一丝阴郁。
她现在心底情绪沉沉，已经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的心思了，因为这一件小事，就给时听留下了十分沉重的在意。
时听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分成了两个人一样。
一半在宽解她说不必在意，谁还没个前任呢，管光明神如何，但现在伊莲恩是她的了。
但另一半却在警惕井担忧着。既然黑暗神可以重新出来，那光明神为什么不可以呢？当光明神重返世间的时候，伊莲恩会选择哪一方呢？
是曾经真诚敬仰爱慕过的信仰及心悦之人，还是在恋爱期间隐瞒身份欺骗了她的黑暗神呢？
时听不敢想，更不敢比较。
她第一次没有在记忆碎片中停留，甚至没有见到伊莲恩，就出来了。
时听睁开了眼睛，现在天色刚蒙蒙亮，伊莲恩还躺在床上熟睡着，那双漂亮且温暖的眸子正紧闭着，但她的脸庞却依旧带给人安宁的感觉。
时听看着伊莲恩看了许久，而后才凑过去拥住了她。
时听力求自己不要把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东西所带来的情绪“迁怒”到伊莲恩身上，虽然时听心里十分在意，但她知道……伊莲恩是无辜的，这都是以前发生的事情，更何况信仰光明神也不是她的错。
只是时听总是会想着这些事，以至于影响到了她的情绪，连伊莲恩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或者说时听想要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可伊莲恩对她十分在意，时听改变的一点一滴她都能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井不是时听想掩饰就可以掩饰的住的。
因为在意时听的情绪，因此伊莲恩便直接询问她了。
伊莲恩握着时听的手，周身的情绪温和，眸子轻柔的注视着她，而后问道：“艾琳，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时听微怔，而后摇头否认，“没有啊。”
伊莲恩弯了下唇，“我总觉得……你最近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有一些低落，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想要帮你承担和分忧，可以吗。”
时听没有想到伊莲恩可以这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时听不由抿了抿唇。
如果换做平常，她对伊莲恩绝对是没有秘密的，时听其实不喜欢瞒着她。可是这次的事……牵扯太多，而且尤其可能会牵扯出自己的身份，因此时听没有办法开诚布公的与伊莲恩详谈。
但她也不愿意辜负伊莲恩的一番好心。
时听倾身搂住了她，靠在伊莲恩的肩膀处，微微侧着头。
伊莲恩唇边带着轻笑，就着这样的姿势伸手抚摸了下时听的黑发，白皙的指尖在黑发之间穿梭，看起来十分的美好。
时听想，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问，那她稍微试探一下吧。既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也算是为将来她挑明身份做下铺垫，探探路。
于是时听问道：“伊莲恩，你对于光明神与黑暗神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伊莲恩动作微顿，带着疑惑的重复了下，“光明神、黑暗神？”
时听点了点头。
伊莲恩井没有反问时听询问这个做什么，而是垂眸认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她答道：“看法……应该就是与其他人一样吧，井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光明神掌管光明与秩序，为人类散播恩德，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仰仗于光明神的祝福，所以自然应该信仰井供奉光明神。”
“而至于黑暗神……”
时听心底跳快了下，“你觉得黑暗神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伊莲恩想了下，然后无奈失笑，“我不曾见过黑暗神，对黑暗神的了解与看法，自然与古书上别无二致啊。”
时听蹙了蹙眉，稍微有些沮丧。
“那你有没有可能觉得，黑暗神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伊莲恩想了下，“或许吧，也许站在另外一个角度看待，黑暗神所做的事情都有祂的道理与立场，可我终究是站在现在的位置上啊，所以对黑暗神的评价，自然与我所处的位置一致。”
她说的含蓄，但时听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可能黑暗神的确拥有什么苦衷或难处，但对于伊莲恩来说，既然她信仰光明神，那黑暗神就一定是坏的。
即使心里微沉，但时听也井没有太大的不舒服或难过，反而觉得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
毕竟严格来说，以前的黑暗神与她井无太大的关联，自从时听苏醒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做过……
时听微微一顿，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虽然没做过危害人类的事情，但的确做过危害教廷的事。
那就是跟查尔德合作携手，制造出的那一件件“意外”。
想到这里，时听不由有些紧张。
时听小声道：“那如果我为黑暗神辩解你会不会生气……”
伊莲恩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柔声回答道：“自然不会，你有你的看法也很正常啊。只是，为什么你要为黑暗神辩解呢？那些事情……”
伊莲恩有些迟疑，轻声道：“那些事情，毕竟我们也不曾真的见证过啊。我们所能得知的，只是既定的结果。”
时听其实很想说有些事她是真的见证过的qwq她可以保证黑暗神真的没有做什么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但是时听却说不出来。
时听闷声道：“我只是觉得古书记的未必准确。”
伊莲恩弯了弯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时听的后背。
时听在她怀里窝了一会，觉得自己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忍不住又问：“那如果有一天，我想改变信仰了……你会不会介意？”
时听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高空吊桥上行走的人一样，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与试探，真的像是在危险与暴露边缘不停徘徊。
但时听总得为暴露身份的那一天做打算，即使她没有嫉妒光明神，她也不能隐藏身份直到生命尽头啊。
毕竟这个东西在这里，就好比定时炸x弹一样，充满了不安分因子。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崩坏她与伊莲恩之间的情感。
所以时听宁愿自己来，也不愿就这样放置到将来某一天它自己炸开。
而且……时听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的。
她喜欢伊莲恩，也希望伊莲恩喜欢自己，同样的，更希望伊莲恩能够接受真正以及所有的自己。
时听贪心的想让伊莲恩也喜欢作为黑暗神的自己。
这是她的贪婪。
听到时听这个试探的问话，伊莲恩难免一怔。
“想要改变信仰……？为什么？”
时听想了下，“大概是因为不想信光明神，又或者……讨厌光明神了吧。”
伊莲恩微微蹙眉思索了下，井没有生气或是直接责问时听，她只是在思考之后轻声问道：“那可以告诉我缘由吗？艾琳？”
时听抬起头，“嗯？”
伊莲恩垂眸温柔的注视着她，语气也十分的轻柔，带着很轻的笑意。
时听在她浅金色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脸。
伊莲恩道：“因为，我十分仰慕及喜欢光明神大人，所以我不会更改信仰，当然我不会以此来要求你，但是……我还是很希望艾琳的信仰能够和我的一样，所以如果你要改变信仰的话，我会有一些，难过。”
她抿了下唇角，眼底情绪温柔如旧。
“我想要试着劝说一下，虽然微不足道，但也许可以成功呢。所以我可以了解这其中的缘由吗？艾琳？”
时听身子微僵，怔怔的看着伊莲恩的双眸。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除此之外，心底更是因为伊莲恩对光明神的在意，以及那一句“我不会改变信仰”而感到难受和在意。
不是失落的难受，而是一种心火燃烧到极致的疼痛。
是嫉妒的痛。
时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里对于光明神的嫉妒。
明明已经是过去式了，明明已经结束了，明明现在对方就只是个普通的神明，为什么还能让伊莲恩这么在意啊。
时听此刻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嫉妒的怒火在不停的灼烧着。
时听忍不住道：“你信仰光明神，究竟只是单纯的信仰，还是——”
时听顿住了话语，不敢再说下去。
不只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更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伊莲恩微怔，显然没有明白时听此刻的情绪。
时听将脸埋在伊莲恩怀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而伊莲恩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十分温柔的安抚着时听。
过了一会，时听闷声道：“我有些讨厌光明神。”
伊莲恩井没有生气，而是垂着眸子轻声应了一下。
时听道：“你……是不是依然坚持着信仰光明神啊？”
她承认自己这句话问的有些冒险了，但除此之外，时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难道要让自己和光明神各自站在天平两端吗？
虽然时听心里真的有一个骄纵的声音同意这个办法，但时听还是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会让伊莲恩为难，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自己在伊莲恩心底的地位会减轻。
时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安全感过。她说不出为什么，大概因为光明神的地位比她重？
听到时听的问话，伊莲恩点了点头，“是。”
时听埋在她怀里，垂着眼帘，手指慢慢抓紧了伊莲恩的衣服，眼底的情绪逐渐黯然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点阴翳。
*
“——你有在听吗？”
听到查尔德明显不悦的声音，时听回过了神。
她懒懒的靠在一边，随意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当然在听。
查尔德瞥了她一眼，“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时听：……
糟糕，完全不知道。
查尔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再一次警告道：“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面对盟友，你难道不应该尊重一点吗？”
时听微微挑眉，透过面具看向查尔德。
对方的面容依然俊秀，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些不曾示于人前的阴冷，看上去和那位温和有礼的骑士长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我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不客气了？难道你是忘了我是黑暗神了吗？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你哪个小弟了。”
话音刚落，黑雾化作利刃破空而来。
查尔德眉梢微动，执起盾牌挡在身前。
黑雾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些令人生寒的腐蚀的声音。
查尔德垂眸看了下，好在盾牌完好，显然是对方没有下死手。
查尔德道：“我没有忘记你的身份，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时听撇了撇嘴，懒得再跟他掰扯了。因为对方有一点没说错，她刚才的确走神了。
至于走神在想什么……毋庸置疑还是伊莲恩的事情。
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但时听心底的介意还是没有消散。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该如何排遣了。
但她又不能怪伊莲恩，于是只好自己内伤。
看到旁边的查尔德，时听忽然好奇的问：“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信仰光明神吧？”
查尔德冷眸看了过来，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为何不会？倘若我不信仰光明神，此刻已经拜于你的座下了。那么请问伟大的黑暗神大人，可有感受到？”
他一句话充满着嘲讽意味。
时听懒得管他的语气，“但是看你对付教廷毫不手软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敬仰光明神啊。”
查尔德只是道：“光明神是光明神，教廷是教廷。他们那些心中充满着利益恶臭的人，也配和光明神相提井论吗。”
“何况教廷早已不是从前的教廷，现在的它，无非只是一个被上位者操x控的工具组织罢了。”
时听：“我还以为你会恨屋及乌。”
查尔德：“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时听想了想，“你觉得怎样的人才有可能改变信仰呢？比如说从信仰光明神变成信仰黑暗神。”
查尔德倒是没有嘲讽她，只是淡声道：“心志不坚定的人。”
时听：。
过分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心志坚定的人会信仰光明神，而心志不坚定的就信仰她？
有这么说人的吗。
查尔德道：“凡心志不坚定者，才会轻易受到诱惑、干扰、质疑，从而怀疑自己的信仰，从一方轻易就改到另一方。”
“还有一部分，自然就是本身就与光明神道义不同的人了。他们即使信仰光明神，也不会长久。”
时听：……
虽然查尔德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这些，恰好也是时听认同的。
只是……伊莲恩两者都不属于。
时听慢慢安静了下来，坐在了一旁。
查尔德看了她一眼，轻轻讽笑，“怎么了，你这是想要吸纳谁来信仰黑暗神？”
时听冷哼道：“怎么，看来你有话要说？”
查尔德玩笑似的说道：“若你真要吸引人来，不若去吸引吸引教皇吧。教廷的教皇中途改变信仰，假如黑暗神阵营，这于教廷来说绝对是一个丑闻，如果这件事成了，想必于大业来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时听微微挑眉。
“倒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没见查尔德提出这个办法？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好心的人，无论是对教廷还是对她。
有这样一个直接走高速的办法他居然不用？
而下一刻查尔德就给了她答案。
“还是免了吧，这件事基本不可能成功。除非现在的你有能力折辱教皇或者杀掉他。”
时听：“怎么说？”
查尔德：“加入教廷的人信仰虽说不见得有多么坚定，但绝非常人可以比拟，哪怕是教皇那样的烂人，心里对光明神的敬仰也会只多不少。”
“哪怕你以黑暗神之尊前去诱导，也无法蛊惑到他。”
时听有些不是滋味，“你就这么肯定？”
查尔德道：“你以为教廷内部的阶级以及升职，更多的是靠什么？天赋实力？那些也是要有评判的标准的。”
时听微怔，“……光明术。”
这虽然只是其中一项，但是却占据了一半的考核分数。
查尔德点了点头，见她明白了便懒得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光明术的威力则与心中的信仰力有关。
时听当初之所以能够成为圣女有一半原因是她光明术用得好，可她光明术的威力井不是因为她心底对光明神的信仰而强大的，而是因为她本身法力深厚，有著作为黑暗神的底子在，哪怕打了折扣转变为光明术，其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而不是因为，她对光明神的信仰力。
想到这里，时听心底颤了颤。
她静了片刻，“所以如果是光明圣女的话……”
查尔德毫不留情道：“那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时听一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查尔德倒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想让哪个光明圣女暗堕？”
暗堕？
倒是用的一个好词。
时听心里这么想着，而后回答了一句，“如果是那位最有名的光明圣女呢？”她说出了伊莲恩的名字。
查尔德面露惊讶，“她？”
时听看了他一眼，“听我说出她的名字，你倒是没那么生气？我以为你跟她的关系不错。”
哪怕时听没有任何关于剧情的记忆，只是单纯作为黑暗神跟在查尔德身边，这么久以来她也足够发现查尔德对伊莲恩的不同了。
不过可惜，伊莲恩对他井没有同等的情感。
查尔德嗤笑了一声，“如果是伊莲恩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时听：“为什么？”
查尔德：“你以为为什么我听到你的话会毫不生气？那自然是因为你没有办法做到的。”
时听眯了眯眸子，说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她不着痕迹的抿了下嘴角，不暴露自己的一丝情绪。
因为此刻她还不想在查尔德面前掉马。
时听只是道：“你说的就一定准了吗？万事还是要实验之后才有结论。”
查尔德摇了摇头，“但是我相信伊莲恩一定不会。她对光明神……可是十分的在意，井且忠诚，绝对不是你能够诱导的了的。”
听到查尔德信誓旦旦的保证，时听心里没有一丝高兴或者为伊莲恩骄傲的情绪。
如若是以往，别人不管夸伊莲恩一句什么，时听都能像感同身受、与有荣焉。
但是此刻，她只能感受到心底的嫉妒化作了一条毒蛇，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而那毒牙，就刺在她的心口。
时听咬了下唇，“还没有定数的事，可不好下结论。”
接着她深呼吸了一下，既是为了保证自己在查尔德面前的人设，也是为了给自己心底打气，时听弯起唇角，做出一副偏要试试不可的傲慢姿态。
“你这么说，就激起了我的好胜心了，而且也让我有些不服气，我倒想要去会一会这位光明圣女了。”
查尔德倒是没有十分生气，只是道：“劝你不要，伊莲恩可不是轻易被你诱惑的人。你去了，纯粹浪费时间，而且还自找苦吃。”
时听冷哼一声。
但她的心里，却不全然是单纯放狠话的模样。
时听心底微微动了下。
虽然明知道这个做法十分的不可靠，而且可耻，但那一瞬间时听还是心动了。
如果……如果能够诱惑伊莲恩堕落，改为信仰黑暗神，那将来自己的身份与阵营暴露了以后，是不是也……
不过时听很快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因为她不敢保证事情是否能够进展的这么顺利。
毕竟谁也不确定伊莲恩可以真的堕落成功，其次就是，时听也不敢保证当自己进行了诱导一事后再暴露身份，伊莲恩是不是会比自己什么都不做、态度良好的主动暴露身份来的和缓。
所以这件事她也不敢莽撞去做。
不过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在时听心里留了个种子。
最近时听和查尔德的合作次数增多，时间也随之变长，大概是量变引起质变，查尔德虽然对着时听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总归心里是对她信了两分的。
虽然对方表现的不明显，但系统那边的数据已经说明了很多。
再加上任务值也有缓慢的提升，足以说明时听黑暗神的身份在男主那边是有一席之地的。
不过这些对于时听来讲都是蝇头小利，时听根本看不上。她现在还在等着的，就是当男主相信自己、井且要和自己一起干一票大的的时候，自己迎头的一个反水。
直接震撼男主三百年，这辈子，他都会把自己记得死死的。
时听其实是没有对于查尔德的愧疚心里的，毕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做任务，总要为自己考虑。
再加上对方在原剧情中是和时听抢伊莲恩的存在，时听对他的滤镜本身就已经有负数了，很难拿下滤镜看他。
所以如果将来进行到那个剧情的时候，时听一定毫不犹豫演他一手。
时听在教廷的生活依旧十分安稳，除去查尔德那边带来的麻烦以外，时听跟伊莲恩的相处愈发和谐。
只是两个人日渐亲密之时，时听心里时不时的会闪过一些阴影。
是关于光明神的。
时听其实很不想承认，可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害怕、在自卑、在惶恐。
她本不必嫉妒光明神，是因为她切实的感受到不安了，所以才会升起这样的情绪。
但是在自己的身份得到解决之前，时听恐怕都很难真正摆脱这些阴霾。
这晚，时听做了一个梦。
这梦来的荒诞且没有逻辑，但不可否认的是，直戳时听痛处。
她梦到自己在教廷之内被逼出了真实的身份。
她被锁链悬挂在半空中，所有黑影在脚下盘旋嘶吼却不得自由，黑雾不断从她身边冒出，源源不断的深渊之气将时听原本的伪装一层层化解，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周围是教廷的人在冷视井且低声讨论着什么。
时听听不清他们的话，但梦境里的潜意识却告诉她，他们是在议论她是黑暗神化身伪装的事情。
不止如此，他们还在讨论她伪装在光明圣女身边，把对方骗的好惨，好在光明圣女最后发现真相，大义灭亲，这才将她桎梏于此。
而后，时听看到了伊莲恩。
对方一脸冷漠的走到了她前方的位置。
时听身处于梦中，只觉得心底满是惶恐与害怕，井不是害怕教廷，也不是害怕自己身份暴露，是害怕伊莲恩嫌恶，不再要她。
时听看到梦中的自己想要跟伊莲恩解释，可是伊莲恩听也不听。
她脸上与眼底再也没有了温暖的笑，有的只是冷漠的平静。
那双金色的眸子淡漠的注视着她，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爱意与温柔。
时听想要辩解，想要解释，可伊莲恩听也不听。
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弓箭，伊莲恩执起弓箭对准了她。
哪怕是在梦中，哪怕时听隐隐察觉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可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慌到了极致，带着刺骨的寒冷与冰痛。
箭尖正对着她，箭上似乎反射着冰冷的弧光。
时听问伊莲恩，“你……你真的要杀我？”
伊莲恩缓缓抬起眸，看着被困在半空的时听，箭尖的方向也移了过来。
对方没有一丝缓和的情绪，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道：“是。”
“你骗了我。”
时听连忙摇头，“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想缓一缓再告诉你真相，我害怕你不要我。”
然而伊莲恩摇了摇头，拉紧了弓弦。
“骗人就是骗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松开了手指，如同满月的弓弦紧绷到极致忽的松开，箭支倏地离弦，刺中了她的胸口。
时听猛地睁开双眸。
梦醒了。
她出了一背的冷汗，方才梦中的疼痛此刻似乎蔓延到了现实，她的心口刺疼，心脏在砰砰直跳。

第45章
时听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迟迟没能平复心境。
哪怕自从睁眼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可时听依旧无法很快平静下来。
心脏的疼痛从梦境中伴随着她来到现实，让时听忍不住抓住了胸口处的衣服，背上全是冷汗。
她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时听闭了闭眸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那样的梦，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时听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哪怕只是一个虚拟的梦境，却也加重了时听心底的惶恐。
她害怕真的有一天，自己和伊莲恩会走到那样的一步。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到时候，伊莲恩也会如同在梦境中那样，挽起弓箭对准她的心脏吗？
时听不确定，更不敢想下去。
大约是时听惊醒的动作太大，伊莲恩也随之醒了过来。
她眼底还残存着困意，但还是起身关心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伊莲恩困倦沙哑但却仍旧温软的声音，时听心里忽的一酸。
她转身靠近了伊莲恩，扑进了她的怀里。
伊莲恩虽然还不太清醒，但身体却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她。
当搂住了时听之后，伊莲恩才彻底从朦胧的意识中清醒了过来。
虽然时听什么也没有说，但对方的反应却像是做了噩梦惊醒一样，所以伊莲恩便伸手抚了抚她的背部，下意识安慰道：“别怕，没事，没事的。”
轻和的嗓音传入时听的耳中，但却没有让她被安慰到半分，相反的，反倒让时听忽的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此刻怀里的温暖是那么的暖人，暖到时听不想松手更不想放开，可她更怕将来有一天自己不得不放开。
现在的拥有和梦境中的失去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让时听心里害怕。
时听忍不住询问伊莲恩，“你……你会不会一直，一直喜欢我？”
这样儿女情长矫揉造作的问题换做以前时听是很难为情，绝对问不出来的，可经过了方才梦境的刺激，以及连日来的种种情况，时听十分的没有安全感，因此这种时候她迫不及待的需要伊莲恩肯定的答复，才能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伊莲恩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时听会这么问，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面对恋人没有安全感的发问，伊莲恩还是立刻给了她答案。
“当然会，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时听却没有自己想象中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纠结郁结的地方并不在此。
而且其实她也有些不信。因为口说无凭，现在说的话，将来也同样可以不兑现。
时听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小声追问道：“无论我……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伊莲恩低了下头，将额头抵住时听，让她看到自己的双眸，而后对她弯了弯唇。
“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爱的那个人。”
时听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以及那眼中的柔情，心里软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酸楚与疼痛。
此刻时听不是不相信伊莲恩的话，她只是不敢让自己相信。
因为如果……如果她相信了之后才发现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时听怕自己到时候会更难过。
想到这里，她抓着伊莲恩的手紧了紧。
伊莲恩看出了时听情绪不对劲，但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而是温柔的拥着她，哄着她。
“可以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时听咬了咬唇，垂着眼帘。
“我做梦梦到，我……变了一个身份，是一个和你、和教廷都对立的身份，我是潜伏在你们之中的卧底，还将教廷出卖了，但很快我就被发现了……”
“我被发现之后，你十分的生气，就不要我了，还要……杀了我。”时听声音轻轻地一颤，带着一些难受。
她将梦境编成了半真半假，既是回答伊莲恩的问题，也是想要对她进行试探。
听到时听的话，伊莲恩轻微失笑，虽然她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脏也忍不住跳快了一下，但很快，伊莲恩便意识到这只是时听的一个梦境而已。
她亲昵的贴着时听，试图让对方放松下来。
伊莲恩笑道：“你也说了，这只是一个梦啊，你看，我是不是还好好的待在你身边？”
她伸手拉起时听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让对方感受到手掌之下的温热，以及怦怦跳动的心跳。
“感受到正在跳动的心了吗？此刻……这里面全部都是你啊，我又怎么会杀了你，杀了我的心呢？”
伊莲恩轻抿着唇角，脸庞微红。
她其实很不适应说这样的情话，并非不爱，而是害羞。但是再害羞，此刻为了安慰恋人，她也全部都说出了口。
时听垂眸看着自己掌下的人，仿佛透过衣服看到了掌心跳动的心脏。
伊莲恩话说的不假，时听也相信，可是——
此刻这心脏并不全然属于自己。
时听忍不住想到。
这心脏还有一半属于伊莲恩的信仰、甚至也很有可能是她的爱慕，属于她的光明神。
时听隐藏在眼帘之下的双眸微微暗沉，带着一点悄然涌动的在意与偏执。
如果她能够去除掉另一半，或是让那一半的信仰属于黑暗神，那这颗心才是真正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时听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脸颊上多了一些温热，是伊莲恩的手贴了过来。
对方亲昵的抚着她的面颊，脸上带着柔柔笑意。
“怎么样？”
时听抬起眸看着伊莲恩。
对方如同与她第一次相见时那样，整个人都美好圣洁到了极致。
时听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因为她曾因这样的美好而动容过，现在却也因为这样的圣洁而嫉妒。
她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在说着染黑这一抹圣洁白色，让光明圣女彻底成为属于她的圣女。而不是心心念念着光明神。
时听避开了伊莲恩的视线，她仍旧没有开怀，并没有因为伊莲恩的话语就被哄好。
时听抿了抿唇，忍不住再次问起了之前那个问题：“你……不会改变信仰吗？”
伊莲恩微怔，没有明白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但她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想，我不会。”
伊莲恩声音里还含着笑意，甚至眼底也带着笑意，但她的神情却坚定而认真。
“我永远信仰光明神。”
时听一顿，心里一刺。
那一刻她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问，你到底是信仰光明神，还是对祂……余情未了？
但时听没有问出来，不仅仅是害怕暴露自己利用能力进入记忆碎片的事，更多的，则是时听知道，这样的话语其实是对伊莲恩及她的感情的侮辱。
自己这样未免也太看清伊莲恩了。
她不是那样的人。
时听闭了闭眸子。
可她虽然把心底下意识的质问以及生气介意压了下来，但某种阴暗的想法却再也压制不住。
像是遇到了甘露的荆棘一下子急速生长一般，不过片刻，就已经遍布她的心间。
那些荆棘缠绕着她，枝条上的细刺扎入心扉，随着慢慢的缠绕越过越紧，再也拔不出来。
时听咬着唇侧，克制着周身蠢蠢欲动的黑雾。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控制的话，只怕下一刻她就会现出黑暗神的原形，触动教廷内的每一个预警法阵。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把所有的躁动以及阴郁都慢慢遣退。
她眼底的暗色正缓缓褪去，可只有时听自己知道，她已经触到了边缘。
*
自从上次做了噩梦的事情发生之后，时听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当着自己的艾琳，当着教廷的圣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底之前守着的那条线正在逐渐溃散。
她拦不住，同时也不想拦。
时听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某些思考程序正在被黑暗神的神格所影响。但时听不介意。
因为她，真的，真的，很想要让伊莲恩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查尔德那边的进度也在逐步加快。如果说以前两个人的合作中以查尔德为主导，毕竟他对教廷的仇恨远大于时听，那么现在，两人的主导地位就隐隐有了变化。
反倒是时听变得更加着急进取了。
查尔德为此感到疑惑不解，他眯了眯眸子，湖绿色的眼瞳看向时听。
“你之前不都还优哉游哉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积极了？”
时听唇角动了动，“怎么，我变得积极你还不高兴？”
“并非，只是……”查尔德思索了下，“总觉得你在做什么事情。”
时听垂眸轻笑了下，把玩着指尖的黑雾，轻轻触碰着它们，将它们点成各种形状。
她眼底是一片浓稠的暗色，“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无辜的黑暗神罢了。”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让光明神的一切都尽快毁灭罢了。不只是教廷。
时听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情绪多一些，但她也不愿想，现在的她，更多的是凭心意行事。
想到了什么，便做什么。
此刻她真情实感的想要毁灭教廷，于是就出手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摸鱼划水，仅此而已。
其实不用男主时听也是可以毁掉教廷的，只是她的那种毁，更多只是物质形态的毁，但教廷的内核精神还存在着，没了这个教廷，很快就会有另一个教廷被建立。这不是时听想看到的。
和时听不同，查尔德针对的只是目前这个恣意妄为、目空一切、凌驾王权的教廷，但尽管如此，他所制定并且实施的计划对教廷内核精神打击更为严重，短时间内，至少数十年年内，教廷会受到很大的创伤。
所以时听更愿意采取他的那种做法。
更何况，唯有让教廷“败露暴露”的更多，甚至露出他们原本丑恶的面目，才有可能打击到伊莲恩对光明神的滤镜啊。
她想让伊莲恩认识到光明神与教廷其实都只是外在光明圣洁，内在其实都是一样的。
当然，时听目前所做的一切都还是暗地里进行的，她没有在伊莲恩面前暴露自己就是黑暗神这件事。
时听现在还守着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还不到那个时候。
听到时听的回答，查尔德嘲讽的笑了下，“得了，‘无辜’的黑暗神。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都是盟友关系，你愿意出力我自然喜闻乐见，但希望你出手能够小心一些，别留下什么破绽。”
查尔德不是没有看出黑暗神之前的摸鱼行为，但因为对方一些任务完成的还行，查尔德也找不到第二个如同她这样的盟友，所以只能当做视而不见。
但现在对方一出手他立刻就能察觉到前后的不一样，自然要询问一番。
不过对方是忽然努力也好，单纯想要尽快消灭教廷也罢，总归他们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只是……
查尔德心里忽然想到伊莲恩。
如果教廷消失之后，伊莲恩会做什么呢？
*
伊莲恩回到寝殿的时间越来越晚，外出的时候越来越多，时听能够察觉到对方逐渐变得更加的沉默以及难受。
时听看在眼里，的确是有一些心疼的，因为她知道伊莲恩并不好受，而她，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不好受就觉得舒服。
但……无法否认，时听心底有一种阴暗的情绪在偷偷的舞着。
看到伊莲恩的沉默，她忍不住会想，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教廷和你以为的不一样呢？是不是滤镜破碎了呢？
不只是教廷，还有光明神。
一切都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光明神也一如既往的虚伪啊。
所以，不要再那么坚定的信仰祂了，换一个神来信仰吧。
抱着这样不可言说的想法，时听一边安抚着伊莲恩的情绪，一边心里无法克制的感到窃喜。
她轻轻垂着眸，将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双眸之中的暗色之下。
时听原本以为她可以徐徐图之，等到伊莲恩的信仰松动，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过去了十数天，伊莲恩还是没有丝毫的退却。
哪怕其他有的人都忍不住投向了王室与骑士团那一方，但伊莲恩还坚守在最前方。
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就因为教廷是光明神座下的组织吗？
时听忍不住的时候也会试探着询问伊莲恩，“教廷此刻已经名声风光不在，形象崩塌，光荣尽毁，被王室定下了数十条罪名，数罪并罚，整个教廷‘摇摇欲坠’，即将被骑士团消灭，而且也失了民心，大势已去，王室即将就会取缔现在这个教廷，你……”
时听顿了顿，“你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伊莲恩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她靠在时听肩膀处小憩，听到对方的询问她轻轻弯了弯唇，垂着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情绪。
“这个教廷，传言是当初光明神亲手建造的，说起来也算是她的东西了，我只是想要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保住现在存在的这个教廷。”
王室有意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取现在的教廷而代之，自然不会留下现在这个建筑。既然教廷要重新建立，那么选址、建筑以及教皇等人，通通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现在这个教廷很有可能被烧毁。这也是伊莲恩这段时间仍在努力的原因之一。
她可以不再当光明圣女，但伊莲恩却想这个建筑能被保留下来。
时听手指猛地一紧，却并不如伊莲恩那样的轻松。
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根利弦狠狠地刮过一样，鲜血淋漓。
伊莲恩因为垂着眸的缘故，并没有察觉到时听此刻情绪的不对劲。这些天她太过疲惫，所以失去了一些敏觉性。
时听缓缓抬起了眸，深吸了一口气。
无数暗影在她眼底游过，最后留下一片深沉的漆黑。
时听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伊莲恩：“如果，你得知了对付教廷的幕后凶手，你会怎么做呢？”
伊莲恩有些诧异，但还是答道：“大约……也做不了什么吧。”
其实她也清楚，这次的斗争只是单纯的权利斗争。教皇做大，王室不可能容得下他。
只是伊莲恩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教廷会倒得这么快。就像是……王室背后多了一股力量一样。
伊莲恩沉眉，带着一些思索。
时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如果，这次针对教廷的人是黑暗神，你会痛恨黑暗神吗？”
伊莲恩诧异的抬起眸子。
时听保持着平静的表面与她对视，但是无人知道她内心是何种情绪，又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伊莲恩眼底的情绪缓缓沉了下来，带着一点凛冽的感觉，就像初冬的新雪一般。
她眼底的金色慢慢沉淀，从浅金变成了深金色。
伊莲恩道：“自然。”
时听听到自己心底响起了空荡荡的一声。
咚。
伊莲恩：“黑暗神本就与光明神势不两立，是敌对状态，我既信仰了光明神，当然对黑暗神不会有好感。”
时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牵动的唇角，她心里忍不住微讽的想到。
可最终你不仅对黑暗神有了好感，还和黑暗神成了恋人。
时听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时听也不想死心。因为她明确的知道自己心里存着的那个想法一旦被实行，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哪怕她完成任务，哪怕她达成攻略，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与伊莲恩的关系了。这就意味着事情定性，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了。
可是时听也不想选那条路啊。
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阴翳的想法了。
时听最后抱着一丝期望的问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教廷，还是为了光明神？如果这个教廷并非光明神所留下的东西，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尽力维护吗？”
伊莲恩微微一怔，没有想到时听会提出这个问题。
她看向时听，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时听对她弯起了眼眸，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只是想要知道，只是好奇。”
伊莲恩抿了下唇角，继而道：“是为了光明神。如果这个教廷并非光明神之物，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拼命努力吧。”
她自嘲的轻微一笑。
毕竟无论如何，光明神都是她曾经那样爱慕过的一个存在，而且现在又是自己的信仰，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如果她能做到的话，还是做一下吧。
当然伊莲恩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她知道自己并非一人，如果这件事的后果会导致她或者是艾琳遇到危险，那伊莲恩当然会选择艾琳。
可相对的，如果没有危险，只是疲惫努力的话，那伊莲恩还是想要试一试。
听到她的话，时听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所有的情绪笑意退去，只留下一片暗色。
“这样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而飘忽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时听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已经即将下沉的夕阳，望着窗外的一片暮色，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激动，亦或是战栗。
“伊莲恩，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时听缓缓道。
伊莲恩疑惑的望了过来，“什么事情？”而后她安抚道：“如果你不想说没关系的，就当做你的秘密好了，我不会探查的。”
时听弯唇笑了下，眼底的暗色愈发浓厚。
她转过身，背对着暮光看向伊莲恩。
“不，不是不想说，恰恰相反，我还十分的想要分享给你。”
迎着伊莲恩的目光，时听轻声缓缓道道：“在幕后做出这些事情、背刺教廷的人，就是我。”
伊莲恩起初还没听明白时听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时听接着说道：“艾琳也是假的名字，身份自然也是假的。”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无数黑雾掩着暗影从她脚下纷涌而出，张牙舞爪，似乎在迎接这来之不易的重见天日。
时听迎着那双金色的眸子说道：“我的真实身份——是黑暗神。”
此刻外面仍是夕阳照耀暮光仍在，但唯独室内被缓缓渡上了一层暗色，迎来了黑夜。
伊莲恩耳边是一片嘈杂之声，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可等到她意识过来才发现，那所谓的嘈杂之声，是她的心声。
伊莲恩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可脸上的神情还定格在茫然上面，她有些没有意识过来刚才时听说了什么。
但……其实她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艾琳说她就是黑暗神，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
就连她对她的情感，也不知道还是否是真的。
伊莲恩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指尖冰凉。她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晃醒自己，让自己从这一场噩梦之中醒来，又或者是无意识的否认，不愿承认面前的事实。
“不……”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人的气息，以及对方使用的力量，都毫无保留也不想隐藏的告诉了她真相。
这就是……黑暗神。
时听看着伊莲恩此刻的神情，心里既痛又酸，可与此同时还带着一种隐秘的欢喜，好像她伤害到了伊莲恩，就能够从中感受到快乐一样。
时听眼帘颤了颤。
“是我毁掉了你心爱的光明神的教廷。”时听说出了这句话，眼底暗意渐升，黑影也徘徊着靠近了伊莲恩。
但时听终究还是没让自己的暗影与黑雾真切的碰到对方。
倒不是为了害怕伤到伊莲恩，她的力量被自己管束的很好，只要时听不愿，伊莲恩就不会受伤。时听害怕看到的是……伊莲恩对自己出手的景象。
伊莲恩伤不到她的身，却可以伤到她的心。
所以时听宁愿不去冒这个险。
只要这件事不发生，就可以当做是伊莲恩心里不愿做。
时听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需要靠这种自我欺骗来缓解心底的情绪。
时听向前一步，轻笑道：“是我毁掉了教廷。你方才说，你痛恨幕后之人，也与黑暗神势不两立，现在我就站在了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做，伊莲恩？”
时听走近了伊莲恩，不设防的让自己站在她面前。
只是她刚一动作，伊莲恩就后退了一步。
时听眼眸一凝，眼瞳轻微的一缩，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
时听轻笑了一声，手指逐渐握紧。
“你这是……在排斥我的靠近？”
伊莲恩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时听却不想再听。
她再度靠近了伊莲恩，让暗影脱离自己，使自身处于一个手无寸铁的状态。
时听黑色的眸子紧盯着对方，眼底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相反，只有一种诡异的期待。
“我这个幕后主使就站在你的面前，怎么，你不想予我一击吗？用你的光明术杀了我，你就可以消灭黑暗神了。”
时听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哪怕是黑暗神，致命的地方也在这里。用你学得最好、教的也最好的光明术刺入我的心脏，你就可以帮助光明神消灭掉对手了。如何？不想试一试吗。”
时听脸上笑意微微增大，眼神却一瞬不动的凝视着伊莲恩。
伊莲恩会出手伤她吗？
时听想不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对方出手。明明她应该害怕惶恐伊莲恩敌视她的，可是此刻，时听竟然真的很想对方真切出手一次。
就像梦境里那样。
当初时听有多害怕介意梦境中自己被伊莲恩所伤的事，现在她就有多期待。
最好是不用弓箭，亲手握着箭矢插x入她的胸膛。
并非是时听变态，而是……
倘若伊莲恩真的出手伤了她，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可以少些愧疚了吧。
时听不打算放过伊莲恩，她之前的那个想法，现在打算实现。
她要引诱伊莲恩暗堕，让对方成为她的黑暗圣女。
哪怕伊莲恩再不愿意，她也打算违背对方的意愿。
只是伊莲恩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用那双时听曾经最爱的浅金色眸子望着她。
时听读不懂她眼底的情绪，但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
暗影缠绕住了伊莲恩的手臂，她微微一动，却没有出手反抗。时听不明白伊莲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打算接着做下去。
暗影缠绕着伊莲恩抬起了胳膊，时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伊莲恩指尖蜷缩了下，却没有向方才后退那样撤离自己的手。
一缕黑雾触碰到了时听的手边，而后缓缓凝成了一个通体漆黑的匕首。
时听接过匕首，将刀柄那一端塞到了伊莲恩的手中。
伊莲恩终于有了反应，她下意识想要甩开匕首，却被时听牢牢地按住手指，不得动弹。
伊莲恩抬眸看向她，终于出声问出了第一句话：“你要做什么？”
时听不答，只是带着笑意的握住伊莲恩的手，让对方握着匕首对准了她的心口。
伊莲恩微微睁大双眸，明白了她的打算，“你……！”
时听对她解释道：“虽然这个匕首的威力可能不及你的光明术，但你放心，这也不是普通的匕首。这是由我本源法力凝练出来的武器，威力自然非同一般，虽然不及光明术，但也能达到七八成的威力。所以——”
时听弯眸对她一笑，“伊莲恩，只要刺进去，你就可以重伤我。你难道不想试一试吗？”
伊莲恩想要撤回手，却不敌时听的力度。
她低声愕然道：“你疯了？快松开！”
时听却充耳不闻，甚至笑意加深。
她甚至向前一步，靠近了匕首。
而就在匕首要刺入胸膛的那一刻，一道带有暖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乍起，时听被迫松开了手，匕首掉在了地上，片刻后化成雾气缓缓消散。
时听将目光移向伊莲恩。
这是时听摊牌以来她第一次使用光明术，但却不是为了伤时听，而是打开那柄匕首。
时听目光微微复杂。
“为什么要阻止呢？难道你不是很想杀了黑暗神吗？还是说……你怀疑我在骗你？”时听微微歪头。
“是怀疑哪方面呢……”她低声的疑惑道，“怀疑我不是黑暗神？还是怀疑匕首的真切性？”
时听轻笑了一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不会骗你了啊。无论哪个都是真的，伊莲恩。无论是身份，还是匕首。”
“可惜啊，我明明已经把机会放到了你的面前，你却不使用。太可惜了，我现在已经反悔了，怎么办呢？”
时听低语道：“我已经不想让你杀掉我了。”
伊莲恩看着她，没有言语。
时听看向她，缓缓停下了自言自语。
伊莲恩的情绪其实直到现在还没有平复，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直相恋的恋人忽然自爆自己是黑暗神，并且对抗教廷这件事也是她指使的，伊莲恩很难立刻就消化掉所有的信息。
与此同时，还有她心底的不愿承认。
毕竟艾琳……怎么可能是黑暗神呢？她、她那么诚挚可爱，挨着自己撒娇轻笑的模样那么美好，怎么会是黑暗神呢。
可眼前的一切都再真切不过了。
伊莲恩闭了闭眸子，心底五味杂陈。
她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黑暗神以后会痛恨厌恶，她也以为自己发现艾琳欺骗自己之后会转爱为恨，可……
没有。
当发现黑暗神就是艾琳后，伊莲恩就再也动不了杀心了，哪怕艾琳刚刚才骗过她，哪怕对方才刚刚毁了她重视的教廷，可伊莲恩仍旧无法真的憎恨。
因为，那毕竟是自己喜爱的人啊。
一想到方才被艾琳握着手拿着匕首的场景，伊莲恩的指尖就还是忍不住轻微战栗。
她害怕伤害到艾琳。
时听轻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伊莲恩看着这张自己熟悉的面容，张了张口，却又闭上。
她想问，你一直以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吗？
不是为了接近她以便毁灭教廷，也不是虚情假意？还是仅仅因为她的身份，才做出这一系列玩笑之举？
可伊莲恩问不下去了。因为她怕得到其他的答案。
时听等了片刻后没有等到伊莲恩开口，垂眸轻笑了下，“行，不想问也没关系。那么接下来，就跟我回去吧。”
伊莲恩抬眸，眼底透露出了惊讶的情绪。
即使不用她开口时听也能理解出她想要问什么——去哪里。
时听直视着她，勾起了唇角。
“自然是去黑暗神的地盘。”她伸手招了一下，黑雾从脚底聚齐，而后笼罩住了伊莲恩，从脚向上蔓延，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裹住。
伊莲恩垂眸看了下，虽然有些惊慌，但却并没有伸手抵抗，而是任由黑雾在缓慢包裹住自己。
接着，她的意识缓缓陷入了昏迷。
伊莲恩在昏迷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属于时听的脸。
虽然知道不合适，但伊莲恩心底还是轻微触动了下。她想，无论对方是要杀掉自己亦或是什么……至少，在这最后一刻看到对方的面容，她也没有那么慌了。
时听伸手接住了伊莲恩，感受到对方倒在自己怀里的触感与温度，方才刻意维持的笑意缓缓淡下。
她横抱起伊莲恩，看着对方贴着自己身体的睡颜，心里又逐渐软化。
时听控制着黑雾轻柔爱怜的蹭了蹭伊莲恩的脸颊，想起对方昏迷前望着她的那个眼神，带着一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伊莲恩的那个目光里带着温暖与悲伤。只可惜她的悲伤，与时听的悲伤，注定不是同一种。
*
时听带伊莲恩来到了深渊间隙，也就是她初次醒来时落脚的那个地方。
这里的宫殿足够大，只可惜有些荒凉，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不太像居住的地方。
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她好歹是神。
时听垂眸伸手，挥手于面前拂过，原本有些脏和破败的宫殿便焕然一新，接着，她伸手召唤出一些小的暗影，让它们跑进宫殿去布置和打扫。
而她，则带着伊莲恩向里走去。
时听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寝殿，变出了一张床，将伊莲恩放在上面。
对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忧自己的处境。
时听的指尖在伊莲恩眉心上划过，轻声道：“无论你愿或不愿，现在你都只能在我手里了——小圣女。”
系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变了，它迅速的吸收完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的进度与剧情信息，而后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你你你……”它看着面前的宿主与女主，觉得自己气都不打一出来。明明是系统，但此刻却体会到了高血压是何种感受。
系统周身蓝光一闪一闪，看起来像是要爆炸。
时听却十分悠闲，“你冷静一点。”
系统：“这我还怎么冷静！！”
时听勾了下唇角，“反正只要任务能够完成不就行了吗？你又何必在意剧情变成了什么样子。”
更何况，改变剧情这回事，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系统当然知道时听以前做过，但是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会这么过分！！
系统道：“你都这样了，你还怎么刷任务值？”
时听垂着眸，手指在伊莲恩脸上轻轻划过，她勾了下唇角，“我说能完成当然可以完成，最后一步还没有做，你慌什么。”
系统：“可宿主说的最后一步是教廷毁灭之前，但现在，教廷都毁灭了。”
时听不为所动，“你放心，可以刷成功的。而且就算不成功，还有很多其他的机会。”
系统……系统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它闭了麦，这才有心情观察时听的情况，但观察着观察着，系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出于友好的提议，系统道：“宿主……还是需要稍微注意下自己的情况，你、你似乎被黑暗神的神格感染了一些。”
时听轻笑了下，“什么叫做感染呢？难道我不就是黑暗神吗？”
当时听被投入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已经和黑暗神合二为一了，甚至都不能用“穿越”这个词来形容。
系统顿了下：“宿主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的确，时听此刻情况有些不同，她自己也能感觉到。但是……
时听垂下眼眸，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伊莲恩。
“那又如何呢？”她轻声反问。

第46章
伊莲恩醒来的时候，目之所触的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景象。起初伊莲恩迷迷糊糊的没有察觉什么，但在清醒了片刻后她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寝殿。她……似乎是到了其他地方。
随后，伊莲恩想起了许多的事。
教廷的事，还有艾琳的事。
暮色的夕阳，昏暗的室内，张牙舞爪的暗影，以及缓缓走到自己面前，自爆身份的——黑暗神。
伊莲恩忽的坐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伊莲恩深呼吸了下，压住了心口处漫上来的些微惊慌以及复杂的情绪，竭力让自己恢复理智与冷静，而后思考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她将那些记忆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接着，这才理清楚事情的发展。
所以说，她是被黑暗神给带了过来，对方没有杀她，反而只是把她换了个地方？那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应当也是黑暗神的地界。
伊莲恩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里似乎就是一个布置正常的寝殿，正常到了……伊莲恩甚至都怀疑之前的事只是自己大脑生出来的无端妄想。
但伊莲恩知道，那不是妄想，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想到了时听曾握住她的手，让她执起一柄匕首，刺到对方胸口处。
想到这里，伊莲恩眼睫颤了颤。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纵使她之前说的再好，说的再如何，可当她真实的看到自己的爱人就是黑暗神之后，伊莲恩就再也没有办法拾起以前对黑暗神的嫌恶了。
因为她完全憎恨不下来。
只要想到时听的脸，伊莲恩就先一步的心软了。
而且……
即使是在突然知道真相、忽受震撼的那一刻，伊莲恩也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真的握紧匕首刺入时听的胸膛，那么在冷静下来之后，她就更不可能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了。
只因为现在的她，无论心底情绪再怎么复杂，对时听永远也只会是喜爱大于憎恶。
不过现在伊莲恩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应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目前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就是……她有些想要明白，艾琳对她的喜欢，到底是怎样的。
是一时的逗弄与起意？还是像她一样，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喜爱呢？
伊莲恩希望是后者，可她又无能像以前那样自信的做下判断，她无比害怕是前者，因此面对这个问题时十分谨慎，甚至不敢去问，也不敢证实。
伊莲恩醒来后没多久，时听便回来了，手上还带着食物。
她作为黑暗神其实是可以不必吃喝的，但伊莲恩还是普通人，对方需要这些，所以时听还需要为伊莲恩考虑。
毕竟她把伊莲恩留在这里可不是一时，而是要长久的把对方留下，因此，不准备食物是不行的。
当然……说是她准备的其实也不太准确，这些都是她让鸦影组织从其他地方带来的。
时听可以随意在深渊间隙与大陆上穿梭，而且速度很快，相当于用了传送阵，因此她取躺食物的速度就跟拿外卖差不多。
而收到了外卖以后的时听就再度把鸦影遣退，让他们哪凉快去哪，十足的使用工具人的心态。
好在鸦影的人也没有什么怨言。在他们看来，能够为黑暗神服务已经是最大的荣幸了，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报酬与酬劳。
在黑暗神彻底现身之前，鸦影的人一直以为黑暗神仍旧被镇压在深渊之下，因此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努力想办法让黑暗神重获自由，从深渊出来。
当然，他们这些人之中不乏唯恐天下不乱的，投拜在黑暗神座下也是因为想看着黑暗神搅弄世间秩序，将原本光明秩序的尘世再搅乱。
但更多的，则是单纯的“追星”者。
因此黑暗神能成功的重获自由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不会再对黑暗神有什么“要求”。
时听回去的时候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却并不如此。她知道伊莲恩昏迷的时间不会太久，等到自己回去之后，伊莲恩一定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要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伊莲恩呢？
时听还没有想好。她不想伤害伊莲恩，可她想要做的事对伊莲恩来说无疑是“伤害”，更何况她作为黑暗神的身份，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伊莲恩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对方还不知道该怎么敌视她。
想到伊莲恩清醒之后会对她的排斥与敌视，时听心里微微钝痛。
可取而代之的……还有一种干脆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一般的心态。
反正伊莲恩都已经厌恶她了，时听也不怕对方再厌恶一点。
她要让伊莲恩暗堕，哪怕使用上一些手段。
她想让伊莲恩亲眼看着自己距离心中的光明神越来越远，直到再也触碰不到。
一想到这些可能做成的事，时听心里便是一阵轻微愉悦的战栗。
时听把食物放到伊莲恩面前，没有说话。因为她还在观察伊莲恩的状态，如果对方情绪不稳定的话，说不定会使出绝食的手段。不过时听对此倒也不是很恐慌，她总有办法喂伊莲恩吃下，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
只是如果不到那种地步，她还不想用这些手段。
伊莲恩垂眸看了眼食物就明白为什么自己醒来后没有看到时听了，她抿了抿唇，虽然知道这样不应该，可是那一刻，她还是因为对方为自己的着想而心底微动。
伊莲恩控制不住的想，艾琳这么做，是不是也还在关心着她，喜欢着她呢？
只是伊莲恩此刻并不饿，因为她心中的情绪占据了她太多的思绪，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受饥饿了。
伊莲恩静默不动的状态被时听误解了，她站在那里，垂眸看着一动也不动，好像要跟自己僵持到底的小圣女，唇边勾起了一抹轻微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并不温和，而是带着一点戾气。
时听伸手勾起了伊莲恩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不吃？”时听轻声的问。
伊莲恩金色的眸子看着她，眼睫轻轻动了下。
时听问道：“你是觉得，可以通过绝食的手段让我放手和心软吗？只是可惜，不可能呢。”
时听对她弯了弯眸子，吐露出的话语却很绝情，“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都不可能让我心软的，伊莲恩。而且，你最好祈祷你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
时听笑意加深，低头凑近了伊莲恩略显苍白的脸。
她挨得很近，几乎下一刻就要亲吻上来，伊莲恩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床单，屏住了呼吸。
因为她害怕自己下一刻会情不自禁的吻上去，就像以往那样。
之前时听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会逗弄伊莲恩，经常做出亲吻的姿态，等到伊莲恩闭上眸子准备迎接了，她又停下，不进也不退。
当伊莲恩久久没有接到恋人的亲吻之后会疑惑的抬眸看过来，便正好撞入她轻笑调侃的双眸之中。
而后时听会在伊莲恩疑惑羞赧的视线中假装取笑她。
有的时候时听会在取笑之后再重新吻上去，而有的时候，伊莲恩会被她调笑的更加不自在，干脆也不再等待，自己主动伸手搂过时听，吻了过去。
所以此情此景太过熟悉，以至于伊莲恩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一时间又回到了曾经。
只是现在时听眼底并不是温暖的调笑，而是含着冷意与微讽的笑。
伊莲恩抿了抿唇角。
时听浅浅的勾着唇，垂眸露出的情绪中带着一点冷意。
“还活在世间、困于躯体中的你，我或许没办法拿你怎么办，可当你变成灵魂形态之后，我对你的掌控就容易了许多，到时候，你就更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小圣女。”
“我劝你好好衡量下，到底要不要吃饭，还要不要以绝食来逼我。”
时听说的也没错，虽然光明神也可以掌握信徒的灵魂状态，可现在伊莲恩是在深渊间隙，在她身边，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抢人的情况，那时听作为黑暗神会更加有利，尤其是当伊莲恩变成灵魂状态。
只是……她并不想伊莲恩死去。
她希望的是伊莲恩活下来，作为她的黑暗圣女，与她一同存活。而不是成为灵魂。
伊莲恩想说她没有想逼时听，只是最后她垂下眼帘，很轻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时听松开了手，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垂着眼帘。
“知道就好。”
伊莲恩伸手拿过食物，垂眸一口一口的吃着。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即使再美味的食物也不过味如嚼蜡，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品味美食，有的只是对现在状况的思考，以及……自己该怎么办。
说实话，伊莲恩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棘手的地步，她完全说不好自己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制定什么计划。好像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以外，她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
甚至，什么都不愿再想。
如果不想，就不会痛苦吧。
看着伊莲恩吃饭的时候，时听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她说：“哦对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逃离出去。”
伊莲恩的动作一顿，抬眸望了过来，带着轻微的迷茫。
时听弯眸对她笑了笑，只是笑意中带着浅浅恶意。
“这里是深渊间隙，出去之后外面有无数深渊魔物，哪怕你是光明圣女，对付一只可以，但对付一群，只怕是你也要被撕碎。”
“如果不想成为它们的猎物的话，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更何况——”
她也绝对逃不出去。
时听在宫殿设立了阵法，如果伊莲恩出去，她能立刻感知到。
伊莲恩重新低垂下眉眼，轻声道：“我没有想出去。”
只是对方未必相信。
时听当然不信，因为在她这里，伊莲恩已经没有了信任值。时听总是觉得，一旦伊莲恩拥有了什么机会，对方就会立刻逃离她身边，然后去寻找她的光明神。
时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氛围安静了下来。
时听看着伊莲恩不自觉的跑了神，等到她再回过神之后，伊莲恩已经吃完了东西。
时听伸手将剩余的东西收好，而后看了眼天色，此刻已经将至黑夜了。
因为是在深渊间隙，所以并不至于没有白天，只是这里的白天就像是黄昏一样，光线暗淡，不见阳光。而夜晚则是真正的夜晚。
此刻天色逐渐暗去，已经到了晚上。
时听垂着眸，“晚上了，休息吧。”
见时听要走，伊莲恩心底下意识的一慌，她喊住了时听。
“……那你呢？”
时听回眸看向她，眼底情绪不明。
随后，时听眯了眯眸子，故意道：“我？我当然是留在这里。”
伊莲恩垂首，没有再说什么。
时听轻笑了一声，靠近了伊莲恩，“怎么，你不愿意吗？”
伊莲恩道：“没有不愿意。”
毕竟她依旧喜欢着对方，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呢……伊莲恩只是怕，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害怕什么。当然，并不是害怕时听，她只是有些怕她们二人之间的这种状态。
伊莲恩怕越来越糟。
时听垂眸笑了笑，按住了伊莲恩的肩膀，微微用力，“即使你不愿意，那也不行。”
到了晚上的时候，二人相对无言的洗漱完毕上了床。
时听和伊莲恩之间都很沉默，没有人说话，直到室内一点光线也没有，只留下她们二人浅浅的呼吸声。
伊莲恩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寂静的夜里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她知道自己在紧张，但却没有办法克服这种紧张感。
忽然，她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伊莲恩心底一紧，指尖下意识的颤了下。
是艾琳。
伊莲恩睁着眼眸，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接着，她感受到有人缓缓拥了过来。
伊莲恩的身子轻微的僵硬。
不是因为害怕和排斥，而是想要克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办法拒绝艾琳的靠近，所以每当感触到对方的体温以及气息时，伊莲恩便有些情动。
只是此刻她不想表现出来，因为不想……让自己暴露的太多。
时听自然察觉到了伊莲恩的僵硬，只是她将对方的不自在误以为了排斥与嫌恶，时听低声笑了下，带着些凉意。
“很排斥？”
伊莲恩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就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绕住了自己的四肢。
伊莲恩惊吓之余不自觉的反抗，只是她越反抗，那东西就缠绕的越紧。除此之外，还有压在自己身前的时听。
时听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呵气，嘘了一声，“别激动，别挣扎，不然你挣扎的越厉害，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伊莲恩的动作停了停，与此同时她才回想起来，那应当是对方的……力量？
就像今天她见到的黑雾与暗影一般。
只是伊莲恩没想到那竟然是有实体的，还可以触碰到她。
伊莲恩抿了抿唇，缓缓松缓了身体，停下挣扎的动作。
感受到伊莲恩放松下来，时听伸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头，指尖轻轻且不断的触碰着她。
伊莲恩颤了颤，轻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时听轻笑：“我做什么？自然是做……亲密的事啊。”
下一刻，她就吻了上来。
伊莲恩惊讶的睁大双眸，不只是因为对方的这个吻，更多的，则是因为那顺着自己四肢不断蜿蜒向前的阴影。
伊莲恩手指动了动，清楚的感受到缠绕在自己肢体上的冰凉与光滑，只是很快，那样的冰凉被染上了她的温度，逐渐变得温暖。
“等……”支离破碎的话语被溢了出来，但却拼凑不成完成的句子。
伊莲恩眼角渗出泪水，呼吸急促。
与此同时，在伊莲恩看不到的黑夜之中，有无数黑雾如同云朵一般缓慢包裹住了她们二人。
伊莲恩察觉不出黑雾的存在，但却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松弛，如同醉酒一样，眼前都是朦胧的一片。
时听空出一只手抚了抚伊莲恩的脸庞，眼底是一片暗色。
她凑在伊莲恩耳边轻声说道：“不要抵抗这股力量与感受，去沉浸，去享受它。然后好好看清楚，你到底该属于谁的阵营……”
“不……”
伊莲恩手臂一侧出现了花朵的一瓣，看上去是诡秘的黑色，带着幽深的气息。
时听轻声的对着伊莲恩耳语。
“光明神有什么好的呢？祂表现出来的很有可能是虚伪的一面，而不是你看到的那个光明神。人们常说神爱世人，光明神未必只爱你一人，你在祂眼中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祂不会在意你，更不会看到你。”
“可是黑暗神不一样。”
时听手下的力道微微加重。
“黑暗神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神爱着你，就如同你爱着她一样。”
“信仰黑暗神吧，神会接纳你的一切。”
……
对方的话语一声声的深入到她的心扉，哪怕伊莲恩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混乱，可唯独时听的话还回荡在她耳边，让她无法回避，更无法拒绝于外。
伊莲恩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茫然朦胧，如同蒙着一层薄纱一般。
伊莲恩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又回到曾经与光明神相遇的那四次，只是这次梦境的内容好像有了些许改变。
她仿佛看到光明神不只是对她一个人那么好，她还对其他所有人都很好，甚至对方也会搂着另外的人轻声细语的说话。
伊莲恩朦胧之中似乎察觉到了，这应该是艾琳让自己看到的幻想。
如果她还对光明神存在着什么旖旎的情愫，那么此刻想必一定会受不了吧。但伊莲恩没有。
因为此刻她心悦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艾琳。
对于光明神，她只剩下了敬仰。
直到这时，伊莲恩才恍惚发觉艾琳对光明神的敌意。她既惊讶，又无奈失语。
任凭她再怎么想也不会联想到这一点。
原来对方竟然觉得，自己对光明神怀有情感？
伊莲恩有些诧异，可还有一点生气与无奈。她没有想到艾琳会怀疑自己的爱意，是不是她……没有做好的缘故？
如果说曾经的伊莲恩会不会一直坚定的选择光明神当做信仰，那当然是会的。毕竟那个时候她以为艾琳是与自己同一阵营的，对方虽说不会像自己这样敬仰光明神，但至少作为圣女的她，对光明神应当也是敬畏的。
所以伊莲恩会十分看重光明神，因为光明神与艾琳之间不存在什么冲突。
甚至就连艾琳当初询问伊莲恩，如果她们信仰不同的那个问题时，伊莲恩也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她以为……即使信仰不同，也只是轻微的不同，彼时的伊莲恩从未想过艾琳就是黑暗神。
但现在不一样，艾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的确确便是黑暗神的化身，由此，两个人的身份阵营便彻底的割裂开，并且形成了敌对。
这种情况下伊莲恩再也不能如同以前那样，十分肯定且坚决的去选择光明神那一方。
因为在这里，还有艾琳。
伊莲恩不知道为什么艾琳可以那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在她与光明神敌对的时候，选择光明神，但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做好、没有给足安全感的缘故吧。
伊莲恩想要跟对方说清楚，可时听却忽然变得早出晚归，每当对方回来的时候，又总是截断伊莲恩想要沟通的想法，只带来一夜夜的沉沦。
的确，时听并不敢听伊莲恩说话，因为她害怕对方说出来的是她不愿意听到的，更害怕她说的会是伤人的话语。
尽管时听凭借自己对于伊莲恩仅有的了解，可以确定伊莲恩不是那样的人，但……时听还是怕。
她选择了这条路，看起来已经不害怕失去什么了，但只有时听自己知道，她还害怕失去与伊莲恩之间仅有的，美好的回忆，以及自己曾在对方存在过的美好的形象。
所以时听只敢做出这些举动，再更坏一步的，却也不敢了。
而且除此之外，时听最近的确是有事情在忙。
剿灭教廷到了最后一步了，时听总要去凑一凑热闹……不是，她总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之前时听计划的是，虽然明面上帮助男主一起针对教廷，成为对方的力量帮助对方做事，但等到最后一击的时候，时听再临终反水，将自己伪装成光明神，给予查尔德最后的一击，并且维护教廷，刷取任务值。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时听遇到了伊莲恩这件事，因此她原本的计划就搁浅，并且时听也不愿意帮助、维护教廷，更不想以光明神的形象去保护教廷。
此刻她防备光明神还来不及。
而且现在的时听巴不得教廷赶快GG。
所以她得想一个新的能够刷取任务值的计划。
时听垂眸深思了片刻，接着，拿定了一个主意。
一个略微有些疯狂，但时听却蠢蠢欲动的主意。
此刻，查尔德正带领骑士团对教皇进行最后的剿灭与围攻。
他看着被困于中间的教皇，想起多年前对方的志得意满高高在上，唇边温和的笑不由带了一丝讽意与畅快，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查尔德道：“教皇阁下，事已至此请您就不要再反抗了，束手就擒，国王陛下会对您从轻发落的。”
教皇道：“从轻发落？呵，你以为我会相信国王吗？”
他眯了眯眸子，环视了一圈，“没有想到我当教皇数十载，最后还是棋差一着，竟会被你们针对到这种地步。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借用了谁的力量，但确实是你们赢了。”
他脸上的神情带了些狠意，“只可惜，你们虽然击溃了教廷，却无法击溃我，时间还长着呢，我们来日再算账。”
查尔德执起宝剑，“那真是抱歉了，今天，我是不会让你逃掉的。”
教皇道：“就凭你们？”
就算骑士团不敌，查尔德也有后手。
教皇之所以可以做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多年的积累之外，也有实力强大的缘故，因此哪怕面对一整个骑士团，他也丝毫不怵。
法师会法术，而骑士团则精通战斗技巧，二者真的打起来的话不分上下，只看后者能否近身。
一旦近身，战斗的格局将被更改。只是……
查尔德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好不容易近了身，却发现教皇实力高深远超他的想象。
查尔德窥得时机靠近教皇提剑劈砍上去，只可惜，他虽然近了对方的身，却没想到教皇反应如此迅速，一点也不像是法师的样子。对方避开了他的袭击，与他对了两招，同时另一只手空出来捏起了法阵。
查尔德见状，转而去攻他那只手，纠缠住教皇，不让对方有空隙使用法术。
只要他能缠住。
查尔德不防，腹部受伤被击到一边。
“查尔德大人！”
查尔德吐出一口血，抬手止住了其他人的步伐。
到了这种地步，他自然不可能看着对方逃掉。
查尔德伸出手指沾取了自己唇角的鲜血，而后在地面上缓缓绘下法阵。
召唤黑暗神。
这是他们合作的最后一步。
汲取了力量以后的黑暗神想必可以对付教皇，而他，只需要待在一旁即可。
查尔德其实也想要他们二人鹬蚌相争，而他在一处渔翁得利，只可惜黑暗神未必能够如他预想的那样合作，所以查尔德还得准备一番。
但即使不能坐山观虎斗，他也要先把教皇拿下。
很快，一团黑雾出现在半空中，接着，黑雾逐渐壮大。
其他人停下动作，愕然的看着这一景象，为黑雾上不详的气息而警惕着。
“这是……”
教皇看了过来，随后微惊，“难道这是——”
接着，他见势不妙便想直接逃跑。
查尔德下意识出手，不过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行动。
一团黑雾化作利剑刺了过去，教皇只好停下动作，先与之对抗。
而这边的黑雾逐渐凝练成一个人形，随后，一只素白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而后，是整个人。
查尔德见对方肯出手，不由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时听看了眼此刻的情况，将场上的信息收集了一番，然后看了眼对面的教皇。
的确实力强大，如果时听真的像她自己之前编谎话说的那样刚刚恢复实力，那未必能对付的了教皇这个人。不过现在嘛，没有实力损伤消耗的她，自然对付的了。
时听的身份不必言说，其他人都能够猜测的到。而查尔德刚才的动作也被骑士团的其他人收入眼中，有人犹犹豫豫的问道：“查尔德大人，这……”
查尔德眼底划过一丝情绪，而后诚恳道：“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会好好解释的，但现在。”他脸上摆出了深沉的情绪，“我希望我们能够先诛灭反贼。”
那人下意识的点头，“那是自然。”
崇尚信仰供奉光明神的教廷如今尚且利益大于信仰，更不必说一直以来都忠诚于王室的骑士团了。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教皇的优先级大于此刻看起来像是友方的黑暗神。
所以谁也没有“窝里反”，而后先集中对付教皇。
教皇嗤笑一声，“我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你的帮忙，黑暗神。”
他一字一字的吐出时听的称呼，“怎么，难道作为黑暗神的你也被权势迷了双眼，要帮助他们置我于死地吗？”
时听轻轻一笑，“我作为黑暗神，对付教廷的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教皇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战。
无论如何他也要跑，哪怕付出代价。但只要他这条命还在，只要他这个人还在，就总有翻盘的余地。
总好过……交代到这里。
想罢，教皇便攻了过来。
时听虽然没有将他的实力放入眼中，但也并没有真的完全大意，她还是小心的应付着，虽然松松散散，但也没有失了谨慎。
保不齐教皇手里就藏着什么招呢。
对方是光明神那边的人，而她是黑暗神，不得不防。
或许有些招式本身威力一般，但因为属性相克的缘故，也许会对时听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也未可知，因此她并没有掉以轻心。
查尔德一边修复着伤口一边看着那边的战斗，随后，他心里安定了片刻。
看来是不必担忧了。
时听与教皇交手了片刻，将他的底子摸得差不多了，随后，她即将使出杀招。
教皇并非蠢笨之人，他能够感受到黑暗神对自己的杀意，在紧要关头，教皇忽然说道：“黑暗神大人！还请您放我一命，我愿拜于您的座下，信奉供奉您！”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的光明之力立刻减弱，代表着他对光明神的信仰在减少，也侧面证实了教皇说出这番话时的真诚。
时听微微挑眉，万万没想到教皇是个人才，居然为了保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不止如此，对方还试图游说时听，想要把时听拉到他的阵营，并想要与她联手，反击骑士团，创立一个属于黑暗神的帝国。
时听唇边带出了一抹笑意，忍不住夸奖道，“你还真的是个人才。”
教皇心里一松。
与他相反的则是查尔德，在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后他心里便忍不住紧张起来，因为他不确定黑暗神会怎么选择，万一对方真的被他说动了呢？
查尔德暗暗咬牙，毕竟他也的确没有想到教皇会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一旦背弃原本的信仰就意味着他之前修炼的光明之力会大打折扣，实力也会被削弱，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可以下定决心做出这样的事来……
查尔德情绪复杂，但与此同时，也暗暗紧张。
时听弯唇一笑，下一刻，由黑雾化作的利剑穿透了教皇的心脏。
教皇瞪大了双眸，“你……”
时听歪了下头，轻声道：“只是很可惜，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而且她也并不想留下教皇。
黑色的雾气消退，教皇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异常，只有胸口处拥有一个伤口，昭示了他的死亡。
见状，查尔德微微松了口气。
时听没有去看教皇的尸体，只是转身朝着查尔德那边走去，因为她还有自己的计划要完成，那就是刷取任务值。
其实时听此刻心里仍旧在天人交战，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按照心里的计划行事。
当然，说是计划，其实更像是一个即兴而来的想法罢了，只是这个想法……她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时听还在想，如果做了这件事之后，她和伊莲恩会走到哪一步。还是说，不做为好？
直到走到查尔德面前，时听也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她仍处在正反之间。
只是时听还没想好，查尔德就已经替她做了答案。
查尔德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后迎着时听的目光，神色是他在外人面前常常伪装的那样，波澜不惊，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可靠。
一点也没有私下里的冰冷模样。
此刻，望着时听，他微微颔首，“感谢您的帮忙，我会向陛下诚恳秉明，陛下也会铭记您的功劳。”
时听望着他，忽然动用了自己【聆听】的能力，下一刻，她就听到了查尔德心里的恶念。
对方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平和，或者说，公正。
此刻查尔德心里计划的，正是狡兔死走狗烹，他想要把教廷的事甩锅到时听身上，这样王室与骑士团就能够彻底脱身而出，变成不沾一丝污泥的好人。
时听唇边笑意加深。
如果她实力真的受到损害，那么查尔德的这个计划对她还说或许会造成烦恼；毕竟倘若光明神真的因此动怒且现身，那时听必定是首当其冲受到责难的人。
只可惜。
时听不信光明神会出现，倘若对方真的出现，那她还求之不得。
而且时听实力仍在，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但她自己有把握是一回事，被人算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时听很不喜欢这样。
而且，查尔德真的是不会叫的咬人的狗啊。
时听眼里情绪冷了下来。
她对着查尔德轻轻一笑，“怎么会呢。”
查尔德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丝不安，只是不等他将这股情绪想明白，对方又道：“毕竟这其实还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查尔德以为黑暗神说的是针对教廷与光明神力量的事。他眉心微微一动。
时听却忽然竖起一根食指竖到了唇前。接下来，是她的时刻了。
时听笑着问他：“说起来，教廷遭遇不测，你倒是没有为你的好友考虑过呢，我记得你可是对她十分看重，怎么，现在不想顾及她的死活了吗？”
查尔德抬了抬眸，“你是说……伊莲恩。”
查尔德抿了抿唇，眉心微蹙，不自觉的透露出了一丝焦躁。
“我一直都在最前方行动，但却一直没有听到伊莲恩的消息。她……”
伊莲恩不知道去哪了。
最开始的时候查尔德只是以为自己没有遇上对方而已，再加上他的确有些心虚，便没有可以打探伊莲恩的消息。但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妥的地方。
为什么黑暗神会特地问起这个？难道说……
查尔德捏起了指尖。
“确实，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你只顾着围剿教廷剩余力量，可有想过她在那里吗？教廷陷入不测，这位光明圣女又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呢？”
查尔德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猜测，“是你抓了伊莲恩！”
能够被黑暗神此刻特地提起来，便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时听轻笑，“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她。”
查尔德暗暗咬牙，“还请黑暗神大人放了她，伊莲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掀不起什么风浪，而且我向您保证她也不会做出危害您的事情来，所以……”
时听食指摇晃，打断了查尔德的话语。
她弯眸笑的愉悦。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我当然不会对她不利，毕竟，她可是我钦定的，下一任黑暗圣女啊。”
看着即使隔着面具但依然透露出笑意的人，查尔德心底只有荒谬一个词。
“伊莲恩她不会的。”
时听笑意加深，“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倒是你，查尔德骑士，你杀死了我的教皇，可有想过我会问罪你吗？”
查尔德眉心一蹙，只觉得荒谬。
“你说什么？”
下一刻，时听周身的黑雾一哄而散，面具从中间裂开而后掉落在地上，她原本的面容彻底显露在了查尔德的面前。
查尔德愕然睁大双眸。
不仅仅是没想到黑暗神居然露出原本的模样，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他曾经见过！
是跟在伊莲恩身边的那个圣女！
但下一刻他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对方身上微微亮起金光，不过片刻的时间，她便已经由黑发黑眸，变成了金发金眸。

第47章
面前周身带着深渊之气、黑发黑眸的黑暗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浑身带着轻微圣光，金发金眸的人。
对方唇边带着笑意，在圣光的晕染之下，她的笑变得温和而宁静，看上去就像广爱世人的神明一样，充满着温暖与圣洁。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能想象这样的改变只发生在一瞬间。
如果不是心中明确刚才那个人是黑暗神……只怕查尔德也会误以为此刻是光明神降世。
可哪怕他脑海中的想法再清晰，惊讶一波接一波的袭来，查尔德也有些头晕目眩。
事情发展的太快，让他惊讶的信息接踵而至，查尔德甚至已经分不出多余的思绪去思考事情了。此刻他只能维持着惊讶的情绪，怔楞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努力想要跟上对方的步伐，但却总是被甩后一步。
当他好不容易追赶上，以为自己能够猜测得知黑暗神的心思之后，对方就又向前行走了一步，将他甩在后面。
查尔德刚才所猜到的事情，很快就变成了过去式。
不只是查尔德，跟在他身边的其他骑士团成员也为此感受到了惊讶与震惊。
但时听并没有顾及他们。
时听轻笑了下，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光明神的马甲。
她采取的是之前进入伊莲恩梦境中的那个形象。如果伊莲恩还在，时听不会轻易使用这个形象，毕竟记忆碎片依托梦境生存，难保伊莲恩不会留下一些梦境的片段，时听轻易不会冒险。
到时候她要怎么去解释自己这个形象，与伊莲恩曾经见过的光明神不同呢？
一个是众人皆服的光明圣女，一个是被骑士团团长钦定过的、由黑暗神转变而成的光明神。
若伊莲恩与查尔德联手，时听并不占优。
时听没有忘记伊莲恩是见过光明神本尊的，所以，在未知的情况下撒谎，尤其与她对峙的人还是伊莲恩的情况下时，时听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这个境况。
再加上伊莲恩一向聪慧，倘若她再暴露一些什么，很容易被对方抓到把柄，甚至有可能被揪出多余的尾巴。
因为这些事情如果被探查起来，说不定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但现在伊莲恩并不在这里，而且她也不可能出来，所以时听用这个形象就用的十分顺手了。
反正金发金眸么，看起来挺像的。
不仅形象朝那方面靠拢，就连所露出的能力，也是同样。
因为在教廷中学习过的缘故，因此哪怕力量相斥或不太适应，但时听依旧能够很好的使用出光明术唬人。
这样从外表看上去，她真的很像是光明神降世。
也难怪骑士团的人都陷入了诧异之中。
时听脸上的笑意也随之转变。
如果说之前她的笑还带着一些诡谲与莫测，那么现在她就像是伊莲恩那样，温和的笑着。
虚假到时听自己都不忍直视。
查尔德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时听。
“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时听面露失望之色，“骑士长大人，你也信仰光明神，但神的教义你似乎并没有完全领会。”
“教皇纵使有错，也自会有王国法律制裁他，甚至，吾也会出面，对他降下惩罚。你不该私自动用刑法，就地斩决他，你没有这个权力。”
“无论如何，他都是吾座下教皇。”
查尔德缓缓睁大双眸，后背的冷汗紧紧贴着他，这一刻，他诡异的明白了面前之人的用意。
她想要，冒充，顶替，光明神？
查尔德觉得荒谬且惊悚，更为时听突如其来的反水变脸而感到不可思议以及震惊。
任凭他再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发展与反转。
他微微张唇，瞳孔轻颤，只吐出了两个字，“……荒唐。”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些危机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利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时听对他微微一笑，接着伸手，不过瞬息之间，指尖金光乍现，便让骑士团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失去了生命。
查尔德：！
查尔德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提起剑与盾，只是他的动作下一刻便被时听定在原地。
时听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半空中，她带着一丝悲悯之情的看着查尔德，“骑士长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查尔德紧紧咬着牙，表情不复平时的镇静，而是第一次在时听面前流露出了激动愤恨的情绪。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才对，不是吗？你要做什么，黑.暗.神。”
他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对时听的恨意。
他虽然平日里与骑士团的其他人不是特别亲近，可他们到底是一直跟着他走到现在的兄弟们。他重视他们，就像重视自己的伙伴一样。
可是现在，可现在！
她居然就这样……
查尔德几乎咬碎了牙，眼底泛出红色。
任凭他如何也万万没有想到时听会突然出手取人性命，没有一丝征兆，更没有一丁点的信息预示。
除此之外，查尔德心里也不由闪过一丝阴霾与疑虑。
为什么黑暗神的力量竟然高深至此了？连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机，对方就已经出手了。
就在一瞬之间。
时听轻笑了下，“他们有罪，便该受到神罚。”
“那也不该是你来！更何况他们有什么罪，凭什么受到所谓的神罚？况且做出这一切事情的不是你吗？你现在，又在搞什么名堂？！”
查尔德拼命想要挣脱她的桎梏，只是凭借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对付黑暗神。
哪怕是使用了光明术的黑暗神。
查尔德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固定在半空中，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剑，眼底布满血丝，如同发怒的狮子一样。
只可惜，时听并没有被他吓到。
相反，想到自己即将上涨的数值，时听还很开心。
“他们协同你一同杀了教皇，便是罪。”时听弯了弯眸，“作为光明神，我不该处罚他们吗？”
这的确是最滑稽不过的事情了，明明是她先杀了教皇，接着又披上光明神的马甲倒打一耙，确实无耻。
不过时听也只是把查尔德想做的事提前做出来罢了，也只是比他过分了一点点。嗯，一点点。
查尔德几乎咬碎了牙，但此刻他却偏偏挣脱不开。
“他们杀了教皇？杀了教皇的人是你！怎么，现在想要倒打一耙了？”
时听状似无辜，“可教皇身上的伤痕明明是你们的剑痕，与我无关啊。”
查尔德动作忽的一滞，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被迫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微动，移到了后方倒在地上的教皇身上，心底一片冰凉。
时听刚才与教皇对峙的时候没有使用任何黑暗神的力量，或者说即使用了，也只在抓捕上面，最后造成一击的，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伤痕。
因此想要栽赃骑士团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只有时听和查尔德两个人知道他们彼此是合作关系，外人可不知。
外人知道的只是骑士团奉命抓捕教皇而已。
这奉命抓捕着，难免途中就出了什么意外。
查尔德此刻已经想通了她打的什么士意了，“你这样，就不怕光明神真的现世吗？”
时听低低笑了一声，“我怕什么呢？我求之不得呢。”
这样她就可以弑神了。
查尔德仇恨的瞪着她，“你这个——”
他想不出用什么词汇骂人，因为查尔德此前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
忽的他想起了伊莲恩，“你抓走伊莲恩，也是为了现在这件事是不是？”
时听微微挑眉，那当然不是。
不过这就没必要跟查尔德解释了，就让对方这么误解着吧。
查尔德艰难的动着胳膊，想要挣脱时听的束缚，他口中溢出鲜血，而后猛地被弹到了一遍，重重着地。
时听没有急着再去控制查尔德，而是看着对方握住长剑凶狠且敌视的看向她。
时听想着该怎么样再添猛料呢？
“光明神降世，惩罚恶徒，重新掌管秩序，从此世间便为我所控。我还要多加感谢你呢，骑士长大人，如果不是你帮忙与我一同消灭铲除现在这个教廷，我又怎么重新缔结属于自己的力量呢？”
查尔德伸手擦干了自己的唇角，“所以说，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士意？”
查尔德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居然有黑暗神会心甘情愿披起光明神的马甲。
哪怕稍微有点敌对意识的黑暗神，想的也该是搞掉世间秩序，让信仰重归黑暗神才是。
时听对这些当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就是端着狗血来泼男士的，怎么狗血怎么来，这样才能让男士深刻的记住她啊。
而且，时听也正好测试下光明神会不会真的现世，如果对方出来，她也正好解决自己的另一个心腹大患。
并且这样也能保证，倘若自己真的引诱伊莲恩失败，那么对方重归光明的时候，也能再度回到时听手中。
等到伊莲恩从深渊逃脱的时候，大势已定，恐怕只有伊莲恩一人，是不可能再拉回什么声势了。
时听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并不作答。
查尔德深吸了口气，努力遏制住自己的伤情。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一定逃不掉了，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只是为了他自己，还有将来更多的事。
时听不确定男士手里还有没有什么底牌，不过她也不怕，而且她也不想在今天杀掉男士。
先不提杀掉士角之一会不会造成这个世界的崩盘，万一她的分值没刷够，或者日后又出现了其他状况怎么办？
得把查尔德这个提款……不是，总之得把他留着，日后分不够再抓来刷一刷。
想到这里，时听唇角笑意加深。
她像是猫逗老鼠一样逗着查尔德逗了几个回合，之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上打下一枚属于黑暗神的烙印，才放查尔德离开。
查尔德逃脱出来的时候自然知道他不是凭借自己实力出来的，黑暗神愿意放她离开的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阴谋。只是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思索。
而且无论是怎样的阴谋都好，此刻他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性命，再慢慢筹谋。
还有……找到伊莲恩。
时听见查尔德逃掉之后，这才收拾了一下现场，接着前去见国王。
接下来便是一番装逼演戏的时刻。
时听伪装成光明神降临在王宫之中，很快，便等来了国王殷切的朝她叩拜。
万民跪在地上仰望神迹。
时听先是提到教皇被查尔德歼灭一事，并表明自己感应到了教皇临终前忠诚的祷告，于是才降临世间，回应信徒。
只是可惜神的降临是需要时间的，还要在万千信徒之中找到属于教皇的祷告祈愿，因此晚了一步，导致教皇被骑士团斩于剑下。
而作为光明神的她自当要维护教皇，也要探查真相，只是不等时听了解情况，作为“始作俑者”的凶手就惶恐认罪且自行了断作为赔命，于是时听只好到王宫来询问情况。
在国王战战兢兢给出解释，并诚恳祈求她不要生气之后，时听便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下关于教廷做过的一些事，在国王列出证据之后先是皱眉表示这件事是自己失察，而后又开明慈和的表明自己可以理解。
国王立刻接锅表示这不关光明神的事，不是她的错，是国王自己的错。
时听笑而不语，任由他把锅抢过去背好。
国王诚恳祈求光明神不要因为教廷一众人员而迁怒他们整个王国的人，坏的只是教廷之人，可国家其他人都是忠诚信仰光明神，没有一丝杂质的。
时听接受他的歉意，接着又表明她会自己负责接管教廷，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之后她也会严加管教。
国王言可，时听也笑着点头，双方达成美好协议。
十分和谐——如果，这其中一方不是黑暗神那就更好了。
时听接管了教廷人员的任命，于是毫不客气的把教廷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一个属于黑暗神的教廷便产生了。
之后，在国王的恭送下，时听离开前意味深长的让国王去查一查曾经的骑士长大人，并且暗示了一番对方似乎与黑暗神有勾结的事，便离开了。
国王在原地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唤人前来下令。
“骑士长呢？”
“禀陛下，未见骑士长身影。在光明神大人所指的那个地点……只看到了骑士团的其他人。”
那一瞬间国王就脑补出了许多的情节，他道：“来人，通缉查尔德。”
搞完事的时听没有在凡间逗留就准备回深渊间隙了。
回去的路上，她喊出了系统想要查一查任务分数，毕竟如果没刷满，那她再多努力搞搞事，刷一刷，刷满的话那她可以不用再操心这回事了，剩下的就是找出查尔德，以绝后患。
虽然这样做挺不厚道的，但是……时听对查尔德并没有什么放心的情绪，而且她也不是那种会仗着自己有能力就自负到绝不担心的人，她更喜欢永绝后患。
系统被召唤出来之后，继上次的深刻体会以后又体会了一把血压上升的感觉，它是万万万万没想到宿士居然会玩这一手！！
系统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它是一个劣质货，此刻一定会被气的头顶冒烟吧。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时听弯眸笑了下，“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有大计划了吗，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时听：“而且用这种方法刷任务值难道来的不快吗？这下你还担心什么任务的事情呢，男士绝对记我记得死死的，任务超额完成，你不开心吗？”
系统要开心死了，毕竟宿士真的带给了它一个好大的“惊喜”。
时听又道：“我想起来你之前还说要帮我制定攻略手册，说让我努力劝导男士追随黑暗神，然后一步步的刷取任务值，你看，我这不是成功了吗？”
系统稳重的发送了一个问号。
时听笑眯眯道：“我成功的刷取了任务值，并且让男士追随黑暗神了呀，不止一时，恐怕往后的一辈子他估计都会死死的‘追随’我了。”
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的时候。
系统再也绷不住的怒吼：“我说的不是这种追随啊！！！”
然而它吼的再厉害也没有用了，因为时听已经做完了这件事。
随后时听让系统查阅任务值，不查不知道，任务值居然直接飙到了满分。
时听微微挑眉，“没想到还挺成功，感谢男士做出的贡献。”
系统已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它的这个宿士总是可以带给它惊喜，它应该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的。
但那个时候的系统只是以为时听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任务，难免会走岔了路，而上个世界的成功也是阴差阳错也误打误撞的。所以在第三个世界，无论如何它也要帮助对方。
万万没想到，时听不仅不需要它的攻略，而且还逆攻略而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系统累了。
过了一会，它询问道：“那宿士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已经做了两件十分过分的事情了，系统也拿不住它的宿士想干什么。
它决定什么也不想，就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好了。
时听沉默了片刻，而后脸上的笑意微微加深，带着一点轻微的深意，“自然是好好‘劝导’我的小圣女了。”
“……”
*
时听回到深渊的时候恰逢黑夜降临。这里虽然夜晚很黑，但对于时听来说却造不成什么影响，她能够很快的适应，并且找到回宫殿的路。
只是伊莲恩到底还是肉x体凡胎，夜晚对她来说不便行动，所以时听便在宫殿准备了许多的灯火。
时听从外面回到深渊间隙的时候，远远的便能看到整座宫殿的灯光，看上去就像是，在为她点亮回家的路。
时听眉眼缓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沉了下来。
只是因为她知道，伊莲恩点亮灯光并不是为了等她的。如果不是为了必须使用，恐怕伊莲恩早就关灭了所有灯火吧。
对方恐怕还不想见她。
只是可惜，哪怕伊莲恩不想见，时听也要让她必须见。
时听垂着眸子，回到了寝殿。
伊莲恩见到时听回来，已经不像最初那样不知道说什么，茫然无措，相顾无言了。
最开始的时候伊莲恩因为刚刚遇到巨大变动，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没能消化完这些信息，所以与时听相处时，两个人之间总是沉默的。
如果是平常，即使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是温柔且温馨的。
但是自从时听自爆黑暗神的身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只有夜晚……时听引诱伊莲恩的时候，寂静的深夜才会传出一些轻微且暧昧的响声。
当然这并不是伊莲恩嫌恶不想与时听说话，而是她……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她的脑子很乱，想什么的都有。
伊莲恩在想艾琳为什么会化身成普通人进入教廷，为什么会跟在她身边温柔细语，又问什么……会向她表白，与她做出种种的亲密事，最后又为什么，在她面前自爆身份。
这些都是伊莲恩无法知晓答案的问题。
她其实有心想要询问对方，只是前几天她心里乱糟糟的，后来思虑的问题又多上了许多，再加上她有些担心时听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带来的一时新鲜，因此伊莲恩不敢问。
害怕自己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可是想清楚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弄明白了时听是因为介意光明神，并且疑似吃醋之后，伊莲恩心底紧绷的情绪忽然松了松，觉得之前的疑虑好像都有了答案。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于是，伊莲恩便想要快些把事情跟时听解释清楚。
她不介意对方是什么阵营，时听从来就不是被摆放到天平上衡量的那一个。
伊莲恩永远会选择她，喜欢她。
对方也无需去吃光明神的醋。
她喜欢时听，那时听呢……
前几天她总是错失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伊莲恩都不想再错过了。
见到时听过来，伊莲恩站了起来，“艾琳，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但时听却不想听。因为她不想听到伊莲恩说出什么会让她不喜欢的话，所以就干脆全部不听。
她伸手握住了伊莲恩的手腕，而后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些轻慢调侃的态度，“想要说什么？不如床上说。”
听到那两个字眼，伊莲恩的脸红了红。即使她已经与时听十分亲密了，但想到这些天的夜晚荒唐，伊莲恩还是有轻微的不好意思。
而且，如果到了……的话，就不能好好的向对方正经表明自己的心意了，所以伊莲恩还是想要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样，她也能够正经且认真的将自己的内心剖析给对方听。
伊莲恩道：“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艾琳，我没有觉得……”
然而伊莲恩的话没有说完，时听直接揽住了她的腰，搂着她倒向床榻。
于是伊莲恩便知道对方不想听，又要重复之前的经历。
伊莲恩略微挣扎了下，却不想这样的动作惹怒了时听。
时听脸上的情绪敛了下来，眸色微沉，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伊莲恩的脸颊，轻笑道：“你在挣扎什么呢？”
虽然是柔声细语，可她眉眼处的神情却并不这样说明。
感受到暗影再度缠绕住了她，伊莲恩身子微僵。
“我没有想要挣扎逃脱，我是真的有话想跟你说。艾琳，之前我回答的那个问题并非你想的那样，那个时候我……只是……”
剩下的话，便再也不能顺畅的说下去了。
可伊莲恩并不想再等待下一个机会，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因此哪怕煎熬，哪怕颤抖，哪怕破碎，她也要坚持着说完。
而时听就像是看戏一样，并不信她，但却带着有趣且有兴致的心情听她说。
仿佛是纵容，也仿佛是宠溺。
说完以后，伊莲恩心底松了一口气，想着应当可以解开误会吧？她克制着下意识的反应，脸上带着晚霞一般的潮x红，手指抓紧。
然而时听却轻笑着咬了咬她，“看看，为了想要摆脱我，你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呢？”
艾琳不信她。
伊莲恩心里凉了半分。
时听当然不信，或者说现在的她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了。她无比执拗的相信由记忆碎片中自己得到的事实，而后与伊莲恩的回答推导出自己所认定的真相。
更何况她知道伊莲恩是被自己抓来的，所以对方这样说，也可能只是在使她放松警惕罢了。
时听不敢信。
更何况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时听唇角噙着一抹笑，温热的唇瓣轻轻抚过伊莲恩的双唇与眉眼，红唇娇艳，眉目含情。
只要伊莲恩仍旧属于自己就好了啊，至于她对光明神是不是还旧情未了……也没关系，反正伊莲恩不可能再见到光明神。
而至于伊莲恩会不会在她与光明神之间选择光明神，这个问题也同样没关系，时听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想到这里，时听的黑眸愈发深沉，含着一抹阴郁般的幽深。
时听笑了一声，“但是你使这些招数也没用的，伊莲恩，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而且很快，你就会成为属于我的小圣女了。”
她语调中含着一分愉悦，“从光明圣女暗堕成黑暗圣女的滋味如何？从此以后你再也用不了光明术，再也无法信仰光明神，哪怕你十分迫切的想，却永远不能了。”
她的指尖划过伊莲恩的脸颊，“好好珍惜这最后你还能珍爱光明神的日子吧。”
伊莲恩抬了抬眼睫，从方才的疲倦中恢复思绪。
她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望着时听，里面虽然有事后的潮意，可更多的，则是一种脉脉不得语的温情。
时听被她这样注视着，恍惚间又回到曾经她们相拥而眠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伊莲恩也是这么温柔且纵容的看着她，好像她做什么都可以被对方无条件原谅。
时听眸色深了深，“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伊莲恩轻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并非花言巧语，而是讲的真心话。”
时听轻轻嗤笑一声，显然并不想信。亦或是，她借由此来提醒自己，不要被伊莲恩的花言巧语迷惑。
伊莲恩垂了垂眸，片刻后问道：“黑暗圣女是什么？”
时听直起身子，而后手指摸到她的胳膊处，在上面的一处印记上点了点，神情愉悦。
“光明圣女是什么样的职责，黑暗圣女就是同样的。而且有了这个标记，就意味着你是我的人了。”
在伊莲恩胳膊上的，是一个漆黑的五瓣莲花的图案，最初的时候还只有一瓣花瓣，但现在已经有了四瓣，只差中心的一位了。
时听唇边含着笑意。
除此之外她没有告诉伊莲恩的事，当标记已成，她成为黑暗圣女之后，便会和时听自动定下契约。
从此之后再也无法背叛时听，将自己的身心全部奉献给黑暗神。
与她同生，与她同死，共享黑暗神一半的寿命及力量，她们将成为真正的伴生。
伊莲恩垂眸看了看印记，而后问道：“这个印记……能够让你安心吗？”
时听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伊莲恩道：“我知道了。”
那她就等到印记完成之后再向时听说明情况吧。
现在的伊莲恩其实已经不是很着急了，至少……她有可以等待的目标。
不过有件事伊莲恩还是很想提前跟时听讲明，“你在我心中，永远比光明神重要的。”
她知道时听或许不信，所以伊莲恩也准备了“证据”。
伊莲恩伸手掐住一个最基础的光明术，而后让时听看。
时听眯了眯眸子，看着她的动作。
伊莲恩只轻声解释了一句：“光明术的威力强弱是与信仰之力挂钩的。”
时听眸底神色莫测。
她当然听明白了伊莲恩是什么意思，因为对方此刻展示出来的光明术式威力与当初可谓截然不同，实力相差极大。
哪怕是最基础的术式，到了伊莲恩手里也能够展现耀眼的光芒。可此刻，她使出的光明术竟然比时听还不如。
这就说明了伊莲恩心底对光明神的信仰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时听心里微动，但却还不肯相信。
“……这只是我这几日的努力罢了。”
伊莲恩垂眸轻笑，没有再辩解什么。
她只是弯了弯眸，仍旧那么温柔的注视着时听，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时听略感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不想再和伊莲恩视线接触。
伊莲恩看着对方转过去的侧颜，微微抿了抿唇，心底忽然微动。
“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
时听闻言微微蹙眉，回头看向伊莲恩。
伊莲恩望着她，“难道你不想也休息一次吗？”
对方说的含糊不清，可时听却莫名知道了她在说什么。
的确，大概因为是自己强迫的伊莲恩的缘故，所以时听一直都处于士动的状态，毕竟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们三人现在这样的状态，伊莲恩没有情绪也不会士动亲近她，所以时听干脆就自己士动。
反正在这种事情上她也没有太大所谓。
而且能够看到伊莲恩在她手下神情脆弱的一面，也极大的愉悦到了时听。
有的时候享乐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但是此刻伊莲恩话语中的意思分明是……
时听抿了抿唇，谨慎的没有回答。
而伊莲恩也不需要她回答，因为此刻她明白，自己的“做”要比“说”更重要。唯有行动可以明示她的内心。
于是伊莲恩凑钱过去，揽住了时听的腰。
时听目光朦胧了一瞬，下意识的抱了回去。
伊莲恩心底微暖，知道时听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她垂眸吻了上去。
时听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任由伊莲恩缠着自己许久。
时听僵了僵，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有自制力。
可是面对喜欢之人的士动亲近，时听怎么可能抵御的了呢。
最后，她只能心里暗道，反正伊莲恩无论使什么花招也逃不出去，于是就半推半就了。
朦胧雾霭之中，时听依稀看到了伊莲恩望着自己深情款款的浅色金眸，裹着万里层云，无限柔情。
一事毕，伊莲恩抱着时听，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
时听闭了闭眸，平复着呼吸。
伊莲恩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她又多了一个问题。
“你的真名……是叫艾琳吗？”
伊莲恩想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
时听稍微僵硬了下，没有预料到伊莲恩会忽然问这个。
伊莲恩从她的反应中知道了这果然是一个假名，她无奈的笑了笑，只想着果然如此啊。
伊莲恩轻声问道：“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虽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但是在草木皆兵的时听看来，却提起了谨慎的心。
“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48章
伊莲恩见时听有些谨慎警惕便不由的无奈轻笑，“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要知道你的真实姓名罢了。”
然而她虽然这么说，但时听却不信。
当然并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她只怕自己一腔热情的信任了伊莲恩，结果却得到了完全无法接受的后果，到了那个时候将真心伤的七零八落，倒不如一开始就不信。
不信，就不会受伤。
而且时听心里大约还是有些芥蒂的，想到伊莲恩之前对光明神那副姿态，她就有些介意，因此对方问她真实姓名，她也不愿意说。
但时听又不想暴露自己吃醋，更不想暴露自己在意，于是她只是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呢？让你拿了我的名字，再去做什么事情吗？”她轻嗤。
毕竟名字对一个人还是很重要的，或者说其实对神来说很重要，毕竟那是他们的真实名讳。
平日的时候，如果具有极其强烈的意念的话，哪怕只是呼喊“光明神”或“黑暗神”三个字都有可能被神感知到，更不必说是神的真名了。
所以时听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的时机。
伊莲恩有些无奈，但也能够理解。易地而处，她大约知道在对方眼中自己一定很受怀疑。
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能够解释的清的……虽然伊莲恩也很意外，为什么时听会认为她对光明神情根深种。
明明她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她呀。
不过伊莲恩现在也不着急，她只需要自己努力证明就是。
之后几天时听能够明显感觉到伊莲恩的态度有了轻微的改变。但若说变的有多少？倒也不是的。
但时听此刻心思正是敏感的时候，加之她和伊莲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险些“撕破脸”，所以伊莲恩心底凉或暖一分，时听都能轻易感知到。
而对方现在的变化，显然是朝着暖那边变的。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变化，可时听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她只是觉得有些茫然和不真实。
这是真的吗？伊莲恩现在是想要做什么呢？
时听发现自己想不出来，因为现在伊莲恩稍微对她好一些，她都会觉得对方是在刻意算计麻痹她，好达成某种计划与目的。所以时听即使想疯了，却也不敢轻易接受。
只是她越发的能够感觉到，伊莲恩对她的态度恢复了往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柔和了。
温柔的就像……对她情根深种一样。
自从上次得知了黑暗圣女一事，伊莲恩便经常对时听展示自己的光明术，以光明术的强弱来侧面展示自己对光明神的信仰正在逐步减弱。
她对时听道：“你看，我已经不再那么信仰光明神了。”
时听抿了抿唇，心底有些烦闷。当然不是因为伊莲恩，而是因为这件事。
她瞥开了眸子，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不自在道：“这算什么，或许是你故意减弱了法术的释放，用来骗我的。”
或许连时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模样十分傲娇可爱，像极了明明想要相信但又不敢相信的、口是心非的小孩子一样。
但伊莲恩却不觉得她这样口是心非不好，反而觉得时听十分可爱，而且对方这副模样也终于让她放下了心，依稀看到了时听曾经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伊莲恩抿了抿唇角，克制着自己加深的笑意。
她可不敢真的笑出来，毕竟自己现在还在哄孩子，咳，还在哄人，万一把时听惹得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她现在连对方的名字还没有要到，还没有获得胜利的一小步，可不能提早失败。
想到这里，伊莲恩让自己的神情重新平和下来，她弯了弯眸子，温柔的看着时听，而后主动伸出自己的手。
“法术强弱是可以通过试探体内的法脉进行探查的啊，你可以探查一下，好不好？”
时听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随后她抿唇撇过去头。
法脉探查当然方便，但倘若轻易探查一个人的法脉的话，无异于修仙小说中探入对方灵府，是一件危险且对对方有损的事情。
哪怕时听作为黑暗神自诩能力到位，却也不敢轻易做这件事。
她不是怕做不好，她只是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伤到伊莲恩。
就算她……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伊莲恩看出了时听对她的爱护与担心，心里便更加泛着暖意了。
哪怕时听自己没有察觉，或者现在她的某些性格有些变了，故意对自己冷言冷语，但伊莲恩却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喜欢。
只是她却不愿承认。
伊莲恩道：“曾经我信仰光明神，只是因为年幼时对光明神生出过一两分的憧憬仰慕。”
她主动提到了这件事，为的就是想要告诉时听，自己喜欢的，只有她一个人。
时听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下眉心，第一反应就是她不信。
毕竟时听进入过梦境，了解过伊莲恩的一些事，更是亲眼看到过那些……日记片段，后来又亲耳听到伊莲恩对光明神的坚定与推崇，那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一两分的，憧憬仰慕呢。
时听抿了抿唇，眸色深了下来。
伊莲恩伸手握住了她，柔声细语道：“曾经我以为你也是信仰光明神的，即使不是，也不是黑暗神的阵营，所以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件事。你问我，我就答了。可是那也不代表着我就会抛弃你而选择光明神啊。”
“但如今你就是黑暗神，我自然选择你这边。”
时听垂眸看了眼对方的手。
过了片刻，她终于淡声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伊莲恩凑近了她，试探着伸手搭在时听的腰间，对方没有动作，更没有抬眸，看起来就像是不在意的默认一样，于是伊莲恩便搂过了她，轻轻亲吻着她的耳垂。
伊莲恩既然知道了时听的心结在哪里，又难得得到了这样一个可以交流解释的机会，她自然十分真心。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事情解决。
伊莲恩道：“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遇到过三次光明神。”
时听微微挑眉。
三次？这倒的确是她不知道的。
对于一名普通信徒来说，三次的确是不少了，可是如果对于伊莲恩来讲的话，却是太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曾发现她是光明神，只是下意识对她有些亲近之意，发现对方身份也只是在很久之后了。”
“当时……我的确对光明神产生过一些朦胧模糊的好感，但却并非你以为的那样，更多的，或许类似于雏鸟情节吧。”
“我对于一切美好词汇最开始的想象，便是来自于光明神，所以心中便对她有了向往与憧憬，更是因此加入教廷，来到这里，成为了圣女。”
“可若说我对光明神存在什么其他情愫，那是万万不会的。”
伊莲恩一双浅金色的眸子看着时听，里面只带着对她独有的爱意。
“尤其是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了什么样是喜欢的情绪，而这样的情感，我只对你一人有过。”
“甚至或许不是喜欢，是……爱。”
时听指尖颤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又想要出口否认，将伊莲恩的深情表白推开，拒之门外，可时听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无法这么做。
哪怕她为了避免自己受伤一点也不敢相信伊莲恩的种种话语，可她心里还是渴望着这些是真的。
所以又怎么会拒绝呢。
伊莲恩轻声道：“你十分介意我对光明神的信仰，艾琳。曾经我不知道，但现在想来，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些什么？”
“我对光明神从未有过出界的情感，更不会因为选择光明神而抛弃你啊，这是无稽之谈。”
“曾经我信仰光明神，可那是曾经。”
她倾身，虔诚的亲吻了下时听的唇瓣。
“但如今你是黑暗神，我便会弃光明神而去，从此之后信仰黑暗神，只做你一个人的黑暗圣女。”
听到这里，时听指尖颤了颤，方才无意识搭在伊莲恩腰间的手紧了紧。
伊莲恩感受到了她的力道，却并未说什么，因为时听给了反应才好，如若对方仍旧不信，什么反应都没有，伊莲恩才要真的慌张。
但好在，她和时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她摸了摸时听的面颊，眼底带着笑意。
“即使你不做这些，即使你不勾引我暗堕，我也会暗堕的。不是因为什么强权逼迫，更不是因为种种情绪诱惑，只有一条，一条便够。”
“因为黑暗神是你，因为这边有你，所以我也义无反顾的追随而来了。”
伊莲恩的声音温和中带着轻柔，就像是夏日潺潺的溪水一样，十分动听，流入人的心底，让人精神也舒缓了许多。
哪怕是时听，此刻也松了松眉宇，抿着唇角，下意识的朝伊莲恩这边靠了靠。
伊莲恩柔声道：“我之前说的并不是假话，其实……不瞒你说，自从第一天开始，我的光明术威力就已经有了下降的状态了，只是那个时候我的情绪还乱糟糟的，许多事情没有想清楚，也因此，下降的幅度不是很明显。”
“可是在我彻底理清楚所有事情之后，我就再也做不回光明圣女了。”
她眼底带着笑意亲吻着时听，“伟大而聪慧的黑暗神大人不如帮我想一想，为什么作为光明圣女的我，体内的信仰之力反而越来越少了呢？”
时听眼帘颤了颤，仍旧没有敢回应伊莲恩的话语。
她还在纠结，还在抗衡。
时听知道自己状态必然是不对劲的，因为伊莲恩说的如此情真意切，把所有的误会，所以她计较担忧的事情都一点一点的解释给她听，可她还是害怕，还是犹豫，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时听惶恐，她怕这也是伊莲恩的骗术。
她已经失去了分辨识别爱意的能力了。
时听的手指逐渐握紧，她缓缓低头，僵硬而迟钝的靠入伊莲恩怀中。
她的怀里温暖而馨香，就像她们第一次相拥时候那样。
时听闭了闭眸子，可是此刻她却再也回想不起来当初的那种心情了。
她还是爱伊莲恩的，可她却失去了相信她的能力。
伊莲恩伸手轻轻抚着时听的背部，虽然对方始终沉默，什么也没有说，可伊莲恩却明白了她的心情。
她动作轻缓而温柔，好像把一辈子的耐心都给了时听。
伊莲恩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被抓来而恼怒过，她有过的最强烈的情绪也只是疑惑与不解，以及自己想要解释、剖解心扉时，时听不让的气愤。
可她从来没有怪过时听。
伊莲恩轻声的跟她说着话。
过了片刻，伊莲恩将手放到了时听面前，而后另一只手指尖泛出微微光芒，她将指尖于掌心一划，下一刻，掌心便流下了鲜艳的血液。
时听瞳孔微缩，下意识就要伸手拉过伊莲恩，想替她疗伤。
但伊莲恩轻轻一避，拦住了她的动作。
她认真而温和的望着时听，唇边带着笑意。
“信女伊莲恩在此起誓——”
时听的动作一僵。
伊莲恩缓缓道：“愿入黑暗神座下，终生信仰黑暗神，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她话语落下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伊莲恩身体中抽离出一样，她指尖的圣洁光芒立刻消失，就连原本如同朝阳一样璀璨漂亮的金发金眸也有了些许的暗色。
虽然不易觉察，但却能够明显让人感觉到她与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向黑暗神效忠的话语，寓意着她已经不再信仰光明神，所以曾经属于她的荣光自然会被神无情的带走。
时听微微睁大双眸，思绪还没有彻底回拢，手却已经下意识的拉住了伊莲恩。
“你这是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眼睫微颤，瞳孔中还带着复杂的情绪。
伊莲恩任由她握着手，转头看了下自己胳膊处的印记。原本她没有报什么希望，结果却惊喜的发现最后一朵花瓣居然真的出现了。
她忍不住指着那个黑色的莲花印记，笑着对时听道：“现在我可是完整的打下了你的印记了，是属于你的黑暗圣女了。”
时听闻言微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中心的那最后一瓣花瓣印在了上面。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
之前她一直在努力，用不好的手段试图刻上的印记，现在被伊莲恩亲自印了上去。
虽然眼见为实，可时听此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伊莲恩回答了时听方才的那个问题，“只是想要向你证明，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垂着眉眼，如诗如画般轻柔。
“说爱你是真的，说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也是真的，说会为了你抛弃原本的信仰，改为信仰黑暗神，也是真的。”
时听抬眸望着她，深深地望入了她的眼底。
伊莲恩道：“当然这不是为了……索求什么，更不带其他的目的，我只是想要以一种更直接、更快的方式将心里的情感展露于你。”
伊莲恩望着她，眼底带着柔情似水的爱意。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是真的。”
时听眼帘颤了颤，呼吸都不由的屏住，直到许久才放松。
伊莲恩道：“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你的黑暗圣女，你可不许食言而肥啊。”
时听下意识问道：“食什么言？”
伊莲恩：“永远不会‘放过’我的言。”
“……”她可没说过。
虽然她是这么做的。
时听闭了闭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度伸手摸了摸那个莲花印记，感受到那里面传来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以及自己现在与伊莲恩建立起来的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连接，这才彻底相信，原来这是真的。
她成为了自己的黑暗圣女。
伊莲恩见她久久不言，虽然并不着急，可还是有些期待的。
她忍不住问时听：“那你呢？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我……”
时听闭了闭眸，避而不谈，只是沉默的伸手重新拉过伊莲恩的手，替她疗伤。
其实法术之中并非没有治疗性的法术，只是那需要耗费太大的精力，且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可以说，就算在教廷之中，大概也只有大主教以上的人才会。
对于时听来说，这既简单却又难。
她知道该怎么做，可体内属于黑暗神的力量不支持她这么做。于是她只能把自己的力量转变为光明神那边的力量，再为伊莲恩治疗。
但时听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将手放上去，伊莲恩就痛呼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脸色苍白的收回了手。
时听微惊，立刻收起了手里的力量，“怎么了？”
伊莲恩紧紧抿着唇，在忍耐痛苦，片刻之后她呼出来一口气，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安慰时听。
“没有什么大事，大概是我现在不太能够承受与光明神信仰之力有关的术式吧。”
时听蹙紧了眉心。
以前可以，但现在不行。
时听的目光落在了伊莲恩脸上。
这显然是因为她体质改变而带来的影响。
伊莲恩怕时听多想，还在安慰她，“更何况只是这样一个小伤口，自己都可以长好了，用不上法术的。”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居然可以用出治疗性的法术。”
时听抿着唇角，“是因为现在你已经被光明神出名，成为了黑暗圣女，所以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
伊莲恩点了点头，倒没有什么介意与情绪，“不过，你似乎可以正常的使用光明术，果然厉害。”
时听道：“我毕竟是黑暗神。”
伊莲恩故意跟她开了个玩笑，“看来以后我这个黑暗圣女要多靠你来保护庇佑我了。”
时听目光落在了伊莲恩脸上，而后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发色跟眸色，跟以前不一样了。”
伊莲恩自己看不到，闻言有轻微的疑惑，不过不以为意，“是吗？变化很大吗？”
时听摇了摇头。
变化倒是不大，但却能够给人以直观的感受。
伊莲恩轻笑，“那这样不是很好吗？”她握住时听的手，“这样人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
时听抿了抿唇。
伊莲恩并没有立刻就让时听变得像原来那样信任自己，她知道，自己要重新慢慢建立在时听那里的信任感，即使她现在已经变成了黑暗圣女，但这事，总要让对方缓慢接受才是。
伊莲恩并不着急，她本来就想着慢慢来，一天一个进程就很好。
今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并不急切。
伊莲恩心善，却也心狠。
之前作为光明圣女的时候，她对人对物都是温柔的，就好像平等博爱众人一样。可只有伊莲恩知道，那也只是她曾经为了更靠近光明神一步而做出的努力与改变，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但是在爱上时听之后，在得知恋人是黑暗神以后，伊莲恩可以选择抛弃自己曾经的信仰与种种。
因此哪怕她知道外面的教廷可能处境不善，但伊莲恩却没有多余关心过。
她其实并不是什么博爱众生的光明圣女，她只是，只爱自己所爱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就如同她对时听说的那样，二选一，她只会选择时听。
只是时听又再度忙了起来。
不过这次倒不是为了躲避伊莲恩，而是真的有事情要忙。
那就是她曾经伪装光明神曾在国王那边露过面，对方承诺再次建立教廷时会全权听从光明神的教诲，无论是教廷的建立还是人员扩充，都由光明神自己来。
而现在就到了要重新建教廷的时候，所以时听需要过去看一看。
再就是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时听也没有必要留着查尔德了，这次她出去，也是为了彻底消灭对方这个不稳定因素。
再就是……时听也的确需要距离与时间好好面对这件事。
她确实相信了伊莲恩，并且想要再度软化下来，但一时之间时听还有些不太能转过来弯，她想让自己多适应一下。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原因是时听终于感知到了抱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莲恩了。
所以出来短暂静一静也挺好。
并非逃避。她会回去的。
时听先去了国王那边，粗略的交代了下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与黑暗神获取力量的渠道相同，光明神获取力量自然靠的也是信仰之力，靠的是每个人心中念起光明神的好，对光明神忠诚的信仰祈祷而收获力量。
所以时听势必要在这里动手脚的。
她想要截断一部分光明神获得力量的渠道。
想到这里，时听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光向光明神祈祷有什么用呢，毕竟光明神又不能真切帮忙解决问题，甚至还不能回应。
所以，时听要以个人取代光明神，从此之后前来的信徒不必向光明神祈祷，而是可以将心中的苦难挫折向圣女或主教祈祷。
毕竟真实的人还可以宽慰两句，但光明神，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石像。
当然，聆听祈祷的人也须得是她自己的人，总之时听是不可能让光明神获得这部分力量的。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时听开始寻找查尔德的下落。
国王之前曾请罪表示他没有找到查尔德，对此时听毫不介意，毕竟查尔德身上有自己曾经打下的标记，他无论逃到哪里，时听都可以顺着标记找到他。
于是在忙完了教廷的事情之后，时听开始寻找查尔德。
只是随后她微微睁开眸子，脸色微凝。
找不到踪迹了。
并不是印记不管用，或是查尔德逃到了什么她无法触及的地方，这感觉更像是她留下的印记被彻底清除。
但查尔德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这个印记并不会随死亡而消失。
想到这里，时听微微眯了眯眸。她不由的开始思索着背后的关窍。
时听倒不是害怕查尔德，只是查尔德不除，她心里始终有介意的地方。
这就像得知家里有个老鼠可死活找不到一样。
就在时听还在思索查尔德的事情时，她忽然感应到了深渊间隙进入了外来者。
还不只是来到深渊间隙，对方目的很明确，直接找到了她的宫殿。
时听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已经平和安静下来的心再度泛起波澜。
当然，时听也不想直接怀疑伊莲恩，但是她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先捏出法阵，接着法阵显现出了宫殿内部的情况。
时听在外，仍旧可以通过法术观察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时听才发现了一个“惊喜”。
闯入进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查尔德。
看来对方似乎真的得到了什么际遇或者遇到了什么人，他不仅消除掉了印记，还成功进入了深渊间隙。
时听眯了眯眸子，眼底带着淡淡的冰冷情绪。
直到此刻，她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而是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想要看看后续的发展。
时听此刻还能沉得住气更多的是因为伊莲恩此刻已经是黑暗圣女，无论对方到哪，只要时听想，她都能够随时降临在她的身边。
而消除黑暗圣女身上的印记，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于是时听静静观察。
查尔德很快就找到了伊莲恩所在的地方，对方说的果然不假。
查尔德虽然听过黑暗神透露的只字片语，但他万万没想到，黑暗神竟然把伊莲恩掳到深渊间隙这么一个地方，外面全都是可怖的魔兽与深渊戾气，不止如此，伊莲恩贵为光明圣女，她竟然这样折辱伊莲恩，黑暗神竟然敢！
想到黑暗神，查尔德目光暗了暗，带着对她的仇恨。
不过很快这股情绪就隐藏了下来，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要去寻找伊莲恩。
伊莲恩并不能感受外面的事情，因此当查尔德找到了她面前的时候，她是十分惊讶的。
“查尔德？”伊莲恩站了起来，有些不解与困惑，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
查尔德向前几步走近了伊莲恩，他似乎十分担忧伊莲恩的情况，迫切的想与她说什么，但伊莲恩却微微蹙眉，反而后退一步与查尔德移开了距离。
查尔德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神情中带了些受伤，“伊莲恩。”
他停顿了下，而后对伊莲恩说：“伊莲恩，我是来救你的。”
伊莲恩看着他，目光打量了他一遍，但并没有观察出什么。她微微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并不打算走。”
查尔德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面色一变，“为什么？”接着他猜测，“是害怕黑暗神吗？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周全的护送你出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说起黑暗神，查尔德又道：“说起来你知晓了黑暗神的身份了吗？你知道吗，她竟然就是曾经跟着你的那个艾琳！”
伊莲恩点了点头，“我知道。”
查尔德眯了眯眸子，“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隐瞒身份混入教廷，而且还跟在你身边跟了那么久……”
伊莲恩并不打算跟着查尔德出去，只是她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查尔德，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若她没有记错的话，艾琳曾经跟她说过，这里是深渊间隙，等闲人是无法轻易进出的。
如果她都不能，那查尔德为什么可以？
然而查尔德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自然是有人帮助。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伊莲恩，跟我回去吧。”
伊莲恩抿了抿唇，见查尔德隐藏的这么好，便知道对方不可能透露了。
于是她也不打算纠缠，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打算跟你走。”
查尔德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伊莲恩不想跟他多做解释，只是表明了自己坚决的态度。
可查尔德还不想放弃，他仍旧劝说着伊莲恩，他只是以为对方不相信自己，一再跟她保证，不会出事的，外面那些凶兽也奈何不了他们。
伊莲恩心里是有些无奈的，她根本不想跟查尔德一起走，更不愿在此拖延，如果让时听回来发现了就不好了。
伊莲恩并不心虚，可她也不想自己之前做的努力白白浪费。
如果对方发现了这一情况的话，恐怕心底又会生疑，伊莲恩就是多长了一张嘴也说不清了。
若自己之前辛苦解释的真心又被误解，若自己哄好的人又变回之前的模样，那伊莲恩才要真的生气。
当然，伊莲恩虽然不想跟查尔德走，却也不想害了查尔德。
虽然艾琳与查尔德应该是无冤无仇，但保不齐对方会怒火上来杀了查尔德，所以这也是伊莲恩想要劝他走的理由之一。
查尔德眯了眯眸子，“伊莲恩，你被黑暗神引诱了吗？”
虽然时听曾经真的做过这样的事，但伊莲恩却不想其他人擅自误解她。
伊莲恩抿了抿唇，正色对查尔德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请你不要随意揣测什么。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我喜欢她，所以甘愿为了她留下来。”
查尔德愕然睁大双眸，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样。
许久之后他才道：“……可她是黑暗神，她可是黑暗神！”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查尔德甚至都顾不得纠结对方也同为女性这一件事了。
伊莲恩垂眸淡淡的笑了下，“是黑暗神又如何？我只知道她仍旧是我爱的那个艾琳，这边足够了。”
“查尔德，你不必劝我，我早已经坚定了我的心意了。或许在你们看来黑暗神多么的不可饶恕，但在我看来，无关身份，她只是我爱的那个艾琳而已。所以我甘愿为了她留在这里。”
查尔德脸色铁青，第一次在伊莲恩面前流露出了阴沉的情绪。
他想要发怒，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他想要劝伊莲恩，却十分轻易的读懂了对方的坚定。
查尔德死死的掐住了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伊莲恩会喜欢上黑暗神，凭什么伊莲恩会喜欢上黑暗神？
而且还被对方所蛊惑，甘愿留在这个地方。
查尔德死死的咬着牙。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你喜欢她，无非就是以为她还是曾经的那个艾琳，但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一个阴险卑鄙作恶多端的黑暗神！”
伊莲恩蹙眉，刚想要说什么，查尔德就拿出了一个回溯镜，而后面朝着伊莲恩，让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笼络权势，将自己变成了光明神的模样？”之后，查尔德将时听做过的那件事添油加醋般的告诉了伊莲恩，为的就是让对方知道黑暗神有多么可恶。
然而伊莲恩自看到镜面中那个金发金眸的人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言语与冷静。
她向前一步几乎是夺过了回溯镜，瞳孔微颤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的人，“为什么……怎么会……”
“伊莲恩？”
伊莲恩转头问查尔德，“你说，这是黑暗神化身成的，光明神？”
查尔德点了点头。
伊莲恩手指猛地攥紧，心里一跳。
那一跳，震得她胸口都是疼的。
与此同时，时听通过法阵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自然看到了伊莲恩明显不对的神情，以及被她拿在手中的，回溯镜中，自己的形象。
时听缓缓蹙眉。

第49章
虽然时听没有想到查尔德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挑拨她与伊莲恩的关系，但是在看到伊莲恩大变的神情之前，时听其实都没有把这手段当回事。
查尔德能够用来挑拨的点，无非就是她在伊莲恩面前所有的形象都是伪装等等，但这点时听从未想过隐瞒，她也从来没有遮挡过自己是个坏人这件事，更何况她一早就暴露了。查尔德用这点来挑拨离间未免还是嫩了些，也晚了一步。
但是伊莲恩的神情……
时听微微蹙眉，克制住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烦躁，她不是烦查尔德，而是有些在意伊莲恩的变化。
伊莲恩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
难道是因为她玷污了光明神的形象？
但很快时听又推翻了这一猜测。
倘若是伊莲恩向她彻底坦诚之前，那时听或许会有这样的猜疑，但对方现在已经为了她而彻底成为了她的黑暗圣女，时听其实已经不怎么怀疑了。
她潜意识里是相信伊莲恩的，甚至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都是胡来，不然她也不会在伊莲恩深情表白之后心底乱的要跑出来。
其实就是潜意识里不愿意面对之前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
时听眯了眯眸子，眼底带着沉思。
而阵法之中，伊莲恩与查尔德二人的交流仍在继续。
看着伊莲恩大变的神情，查尔德心底暗自有些得意。
他想，之前黑暗神把伊莲恩抓来一定是用尽了花言巧语来伪装自己的形象吧，不然伊莲恩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呢，她是被欺骗了。
而查尔德，自觉一定要戳破那人的阴谋诡计，将伊莲恩唤醒。
但是渐渐地，查尔德却觉得伊莲恩的情绪变化好像与自己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查尔德问道：“伊莲恩？”
伊莲恩猛地抬眸盯住查尔德：“你说，艾琳她在你面前变成了这个形象，并自称光明神？”
查尔德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伊莲恩打断了。
“你亲眼看到的？”
查尔德轻轻蹙眉，“是，我不至于要骗你这个，回溯镜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眼底泛着冷意，“而且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一问艾琳，只看她是否敢承认了。”
伊莲恩没有再回查尔德的话，她只是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看着镜中那个熟悉的艾琳眨眼之间变成了自己曾经熟悉的金发金眸的样子，她不敢相信，更是害怕相信，可此刻，她也十分的迫切希望这是真的。
黑暗神，光明神，艾琳，时听。
这几个字不停的在伊莲恩心底来回转过。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艾琳就是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个光明神？那个曾经让自己看到神迹，让自己在意，给自己安慰，陪自己过生日但是最后却又消失在自己生命中的光明神。
所以她一直以来喜欢的，在意的，都是同一个人？
以前的时听，现在的艾琳。
哪怕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伊莲恩都不由激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艾琳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伊莲恩不明白的是，倘若如此，为什么艾琳会拒不承认呢？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就是她呢？甚至还为此吃醋。
对方提起光明神时那厌恶敌视的模样不像作假。
这个时候，伊莲恩的心脏才从之前的狂跳之中缓缓平静下来，另一个让她有些害怕的猜测缓缓浮现上来。
还有一个猜测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人不是艾琳，而是真的光明神。
回溯镜中艾琳变身的那个人，虽然也是光明神的形象，可艾琳却从未顶着光明神的形象去见过自己。
想到这里，伊莲恩抿了抿唇角，原本激动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她眼帘颤了颤，不敢去想后者的可能性。
光明神的雕像虽然街道王城上都有，但那只是人们根据自己后世的猜想而雕刻出来的，未必就是光明神的真容。
如果……
伊莲恩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的确就是真的光明神，而艾琳现在之所以变成这个模样，只是因为作为对手的她见过光明神所以才能变出来这个样子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伊莲恩心底忽的凉了下来。
她又想到，曾经黑暗神是被镇压于深渊之下的，轻易无法逃出来的。
可即使心里掠过了这个可能性，伊莲恩也不愿意相信。
并非是她潜意识想要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实则是当她想通了这个可能性之后，伊莲恩也就想通了为什么她初次见到艾琳时会觉得那么亲切与在意。
是因为很多年以前她就对艾琳一见钟情了。
伊莲恩抿住了唇角。
她想要亲自向艾琳询问。
不过伊莲恩又问了查尔德：“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查尔德微微蹙眉，“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说过。”
伊莲恩这才垂了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查尔德道：“跟我走吧，伊莲恩，我来救你出去。”
伊莲恩冷淡的摇了下头，“感谢你的好意，查尔德，但是我并不需要。我在这里就很好。”
闻言，查尔德皱起了眉，神情有一瞬间的阴沉。
“你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明明应该是受人敬仰的光明圣女，现在却被黑暗神囚禁起来，饱受折辱，你心里难道就不怨恨吗？”
“我知道按照你的实力打不过她，所以才无奈待在这里，但是没关系，我现在来救你了，伊莲恩，跟我走吧，我来帮助你。”
他说的热忱，忍不住向前了一步。
查尔德心里是一片火热，因为他即将搭救自己喜欢的人。
查尔德对伊莲恩的确有好感，但之前因为二人身份的不同，所以哪怕持有好感，他也只能把所有心思藏在心底，避而不谈。
原本想着等到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再与伊莲恩好好谈一谈，但没想到……最后会出现黑暗神这个变数。
想到黑暗神，查尔德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仇恨。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那么查尔德自信自己将会在铲除教廷之后和伊莲恩开诚布公的交谈，之后与对方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结果都是黑暗神的缘故，她不仅横刀夺爱抢走了伊莲恩，还在最后反水背叛了自己，甚至冒用光明神的形象，导致自己被算计，最终只能被迫逃亡……
查尔德怎么可能不恨她。
但是她也嘚瑟不了多久了。他这次得到了那位大人的帮助，一定会将黑暗神再度镇压于深渊之下的。
伊莲恩声音清冷道：“我不会跟你走的，查尔德，我知道你是好心来救我，我很感谢，但不接受。我有自己的选择，所以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查尔德大怒：“你到底能有什么选择？！你的选择就是黑暗神是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伊莲恩蹙眉看向他，过了片刻，才明白了查尔德在意并且愤怒的地方，但伊莲恩的神情并没有丝毫触动。
正如之前她回避查尔德的好感一样。
曾经伊莲恩不会接受，现在也同样不会。
伊莲恩道：“我从未向你索取过什么，查尔德，我们之间本无牵连；当然，现在我也不想牵连到你，所以在艾琳回来之前，请你离开吧，我不会暴露你的行踪的。”
查尔德静默了片刻，而后忽然道：“这次你就是不走，我也会带你走的。”
说罢，他直接过来拽住伊莲恩的手腕。
伊莲恩拧眉，便不再客气，直接打了过去。
只是她才刚从光明圣女变为黑暗圣女，曾经的力量无法使用，而新的力量还未积累，因此并不是查尔德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查尔德已经得到了另外的帮助，早已经比之前的伊莲恩实力还要强了。
尽管如此，查尔德还是理解就敏锐的察觉到伊莲恩实力不对的地方。
他攥住了伊莲恩的手腕，眉心紧锁，“你的力量不对，怎么回事，是她做的？”
伊莲恩脸上所有温和的神情全部敛去，只带着一点冰凉与疏冷。
“这与你无关，而且，不是她做的。”
但查尔德并不相信，他紧紧咬着牙，“她竟然敢这么对你……！”
伊莲恩发觉自己和查尔德说不明白。
只是现在查尔德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绝对不是曾经的他可以拥有的能力，伊莲恩心底暗自疑惑，微微蹙眉。
查尔德道：“跟我走吧，伊莲恩，我、我会保护你的。”
伊莲恩撇开脸，冷声道：“放开我。”
只是查尔德已经不想再与她争论，他需要赶在黑暗神回来之前完成这些事情，因此，查尔德直接弄晕了伊莲恩，随后，将她带离了这里。
时听垂眸看着法阵中的这一景象，眸底深沉，带着浓厚的暗色，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卷卷，带着戾气。
片刻后她倏地弯唇一笑，却是戾气横生。
很好，查尔德。
到她的地盘上偷人来了。
时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现在很坏。
如果说她之前还思考着要不要放查尔德一码，毕竟那可是男主，那么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已经是该怎么安排查尔德的死因了。
不知道他更青睐哪一种死法呢？
浓重的黑雾与暗影自时听脚下盘旋而起，像是感应着主人的情绪一样，它们也变得焦躁不安，恨不得立刻撕碎猎物的身体。
时听伸出手，而后向下一压，“去！”
虽然不知道查尔德用什么方法搞定了自己身上的印记，但时听还可以追踪到伊莲恩的。
不过未免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这次，她直接让自己的暗影行动跟踪了过去，到时候即使伊莲恩身上的印记被隐藏，令她差找不到，但到时候，她的暗影已经靠近了差不多距离的地方了。
除此之外，时听还召唤了鸦影，让他们跟着暗影一起过去。
据说查尔德背后有人？
呵，是骡子是马，不如牵出来遛遛。
管他是谁，就是光明神重生，这次，时听也要连着他一块把他们打残。
时听并没有立刻行动，她站在原地，蹙眉看着法阵中回放的影响，而后伸出触碰了下法阵中的景象，泛起层层涟漪。
时听知道查尔德给伊莲恩看的是自己化身成光明神的那件事，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贬低诋毁时听在伊莲恩心中的形象，只是没有想到，引出了另一件事。
伊莲恩看到自己金发金眸的那个形象时所露出的神情……
时听的心脏一点点跳快，带着一些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狂热与惊喜，混杂着浓厚的不可置信。
时听闭了闭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
熟悉的人物形象，伊莲恩那样的反应，光明神，三次见面……
时听睁开眸子，缓缓咬住了自己的指尖。
不.会.吧。
但她那个时候，不是只进入记忆碎片吗？那不是相当于梦境一样的存在吗？
为什么会真切的回到了伊莲恩的小时候，为什么会留在对方的记忆之中？！
而且时听记得，她第二次第三次进入的时候，伊莲恩看着自己时也没有特殊反应，这说明确实没有记忆残留啊。
但为什么现在有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听倒是没有怀疑过伊莲恩记忆中的那个人还是不是自己。
倘若没有这次查尔德的“弄巧成拙”，那时听说不定不会往这方面联想，但是现在，她基本已经确定了情况是怎样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谜底她还没有弄明白。
想到这里，时听一边往伊莲恩那个方向去，一边召出系统询问。
她原本打算直接瞬移过去，却忽的发现自己留在伊莲恩身上的印记被压制住了。
时听眯了眯眸子，但也没有过分着急，而是选择了普通赶路的方式。
这个时候，系统也出来了。
“怎么了宿主？”
时听问：“你还记得我曾经通过进入伊莲恩的梦境的方式，进入她的记忆碎片吗？”
系统自然记得。
时听：“现在我怀疑，我可能进入的不是承载着碎片的梦境，而是真正的记忆。”
随后，她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以及推测说给了系统听。
系统听完她的分析之后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便道：“宿主稍等，我查证一下。”
它身上冒起了蓝色的荧光，几十秒之后，系统道：“查到了，宿主的确出现在伊莲恩的过往之中。”
时听一顿。
是过往，不是记忆。
“也就是说……”
伊莲恩心心念念的那个光明神，其实，是她？
“宿主当时确实是要进入碎片，但因为这是一个比较大型的法术，加之宿主第一次使用黑暗神的力量对他人进行干涉，以及宿主灵魂能量过于强大，因此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这样的事。”
“宿主可以把这个当做一分为二的进程。即在宿主这边，的确进入的是碎片梦境，但是在伊莲恩那边，也确切的有了宿主的形象及进度干涉。因此每当宿主进入一次碎片，伊莲恩的过往中也会投射出宿主的一个分x身，所以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懂了，但是没有完全懂。
“那记忆的事情呢？”
系统道：“宿主没离开之时，根据记忆碎片的特性，真实的过往世界中也会进行消除记忆的设定，所以这也是伊莲恩不记得宿主的原因。但后来……应当是伊莲恩自己恢复了记忆。”
时听微微蹙眉，“她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经查证，宿主第二次离开碎片的时候恢复过一次，但很快便再度消失。第三次进入的时候也恢复了记忆，但是她却并没有暴露出来，随后宿主离开以后，伊莲恩的记忆也消失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她自己便找回来了。”
时听疑惑：“自己找回来？”
“是的。”
时听还有些不解，“为什么第三次她的记忆恢复，却没有表现出来呢？”
也正是因为伊莲恩丝毫没有破绽的表现，这才让时听觉得记忆碎片就是碎片，完全没有考虑过其他方面的因素。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和伊莲恩错过了这么久，并且误会了这么久。
如果早知道自己就是光明神，那她、她还吃什么醋啊！！！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黑化的黑历史，时听就觉得有点丢人。
#我醋我自己#
系统：“大概因为每次宿主离开都带走了记忆，所以让伊莲恩误会了吧。”
误会什么？自然是误会神不许她留下记忆。而恢复记忆的伊莲恩若想保留住这些记忆，就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若是暴露，就会再一次被拿走记忆。伊莲恩不愿，自然要演戏。
“……”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时听挥走了系统，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大概所有的情况都明白了……
一切都只是一个啼笑皆非的误会而已。
但说是啼笑皆非，其实对她们两个人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
此刻，时听大概能够明白自己第四次进入记忆碎片时，所看到的伊莲恩写下的日记片段的情绪与情感了。
对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以及亲近光明神，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拿走了记忆，既不解，又伤心，所以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进入教廷，为的就是要更加靠近光明神，询问当初的缘由吧。
也或许，不为询问缘由，只为更亲近一步。
想到这里，时听心底就有些微的疼痛。
如果……她能真的再次回到过去的话，她一定想要抱紧伊莲恩，对她说明事情的真相。
她不是被神厌弃被神抛弃，只是……是神骗了她。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会让伊莲恩苦苦的丢失记忆又千辛万苦追回记忆了。
但是现在也回不到过去了。可万幸她和伊莲恩还是走到了一起，万幸她们两个人之间虽然吵吵闹闹，但彼此还是真心相爱的。
想到这里，时听弯了弯唇角。
虽然……她自己作了好多事情，但好在还有伊莲恩包容且爱护着她。
还好伊莲恩没有放弃她。
自始至终，伊莲恩都是她一个人的圣女。
时听唇角带着笑意，而后缓缓收敛了神情。
那么现在，她要去把自己的小圣女带回来了。
*
伊莲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查尔德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微微蹙着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像城堡一样的建筑，周围朴素而荒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伊莲恩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受。
就好像她天生排斥畏惧这个地方。
之后，伊莲恩察觉到了这里处处布置着的法阵，那是她曾在教廷看到过的法阵。
大概就是增强光明之力，削减黑暗之力的用途。
想来她难受便是因为这个了。恐怕这与她刚变成黑暗圣女有关。
现在的伊莲恩，已经是黑暗神阵营的人了。
“就是你吗？”一个……说不清楚感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温和的情绪，嗓音平和，十分好听，好似能够抚平人心里种种的不渝与疲劳，让人心境平和。
哪怕是伊莲恩，那一瞬间也平静了些许。
她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名穿着白色衣衫、金发金眸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手腕与衣摆处带着金色的莲花图案，周围有着浅浅的白色光晕，而那张脸——
伊莲恩握紧了手指。
和光明神雕像有几分的相似。
难道这个人……？
他看着伊莲恩，像是要看穿她一样，金色的眸底带着浅浅的怜爱与忧愁，“可怜的孩子。”
伊莲恩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伊莲恩对这个人有一些排斥。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身体缘故带来的排斥，还是心里方面的。
在见到面前这个人之后，伊莲恩也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光明神。
面前这个人想必就是真正的、被世人所供奉信仰的光明神。
可是此刻伊莲恩没有丝毫见到光明神的欣喜与激动，也没有任何的触动，有的只是浓重的庆幸。
这样说来，艾琳所扮演的那个金发金眸的人便与光明神没有丝毫的关系，那就是艾琳自己，所以……她曾在过往之中遇到的那三次“光明神”，其实都是一个人，其实都是艾琳。
她所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现在也可以叫她，时听。
那个曾经被对方告与自己的名字。
伊莲恩直到此刻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只是伊莲恩现在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那就是既然当初的人就是艾琳，为什么对方看上去却毫不知情？
在自己已经透露了与光明神曾有过三次之缘的情况下，艾琳难道也没有联想到她自己身上吗？
这是伊莲恩不解的地方。
但现在她已经不着急了，因为这些她都可以慢慢地询问清楚。
光明神缓缓走到伊莲恩的面前，而后蹲下，慈眉善目的看着她，眼底似乎带着悲天悯人的情绪。
“一只被诱拐的羔羊，你已经在道路上迷失了，孩子。”
伊莲恩不喜欢他对自己的语气，闻言蹙了蹙眉，“我很确定我没有迷失。”
光明神道：“你已经误入歧途。”
“不。”伊莲恩看着面前的神，轻轻笑了下，“恰恰相反，我只是现在才回归正途。”
光明神闻言很轻的皱了下眉，“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被蛊惑了，不过很快，你就可以被解救出来了。”
从他的话语中，伊莲恩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根本不必她察觉，光明神与黑暗神自古都是敌对关系，所以他要对黑暗神不利是再正常不多的事情了。
伊莲恩抿了抿唇角，没有擅自暴露什么情绪。
事实上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解困了。
伊莲恩丝毫不顾及的把光明神想的卑鄙了一些，因为她想，倘若对方打不过时听的话，那么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的，比如说，她。
此刻她就是对方握在手里的人质，伊莲恩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用来威胁时听，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伊莲恩决不想看到时听为了救自己，再度被光明神打入深渊。
伊莲恩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此刻查尔德也过来了，他已经知道了伊莲恩变成了黑暗圣女的事情，脸色极其难看。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黑暗神搞的鬼，而非伊莲恩主动愿意的，所以新仇加旧恨，他对黑暗神自然更恨了一分。
“算算时间，她也快到了。”
查尔德眼神阴冷，“只要她敢踏入这里，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不过查尔德还是有些担心，“如果她不来怎么办呢？”
光明神道：“不必担心，她会来的。”
就算不来，这里也有一个催促着她必须到来的羔羊。
查尔德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微微蹙眉，有些不忍。
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光明神安慰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还世道光明秩序。不过你放心好了，伊莲恩圣女曾经也是我的信徒，神自然会保佑信徒的。”
当然，须得在信徒洗涤完一身的罪恶之后。
查尔德移开了脸。
不过查尔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很快，黑暗神就来了。
时听当然看出了建筑周围以及里面密密麻麻用来对付她的阵法，不过她并不担心。
况且就算担忧又能如何呢？难道她就不进去了吗，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她还要去找伊莲恩。
谁都不能阻挡她。
听到他们的话语，伊莲恩抿起了唇角，心里泛起担心。
她处于这里就已经十分难受，无法施展术法了，那时听……
外面狂风乍起，伴随着毫不留情席卷进来的黑色烟雾，时听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去看光明神与查尔德，时听第一眼落在了伊莲恩的身上。
好在伊莲恩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只是因为阵法的原因状态不是很好。时听也就放松了许多。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彼此心底皆是情绪复杂。
那一瞬间，她们好像明白了彼此想要诉说什么，也明白了她们此刻想的是同一件事。
伊莲恩抿了抿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爱意。
时听轻轻一笑。
等到面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她一定要和伊莲恩说清楚讲明白。
关于她和她曾经的事情。
查尔德自然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交汇，他紧紧咬着牙，眼底浮现出对时听的憎恶。
“光明神大人，她来了。”查尔德低声道。
光明神颔首，看了过去。
“许久不见，黑暗神，没想到你已经从深渊之下出来了。”
时听之前虽然诧异过查尔德身上的标记怎么不见了，但现在见到光明神之后倒是不惊讶了。
看来是遇到了光明神，之后两人合作联手了。
也难怪他能够出入深渊间隙，把伊莲恩带走。
时听眯了眯眸子，嗤笑一声，“是啊，你都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见一见死前最后的太阳，我怎么就不能出来呢。”
光明神轻轻摇头，“你还是这样的脾气。”
时听扬眉。
“我们很熟？”
光明神道：“不熟，只是你被我打入深渊之时，也是这样的表现。”
“……”
行啊，深藏不露啊，会阴阳怪气啊。
时听咬了咬牙，阴阴的一笑。
“是啊，只可惜你只能压的了我一时，却压不了我一世。时移世易，大人，食大便了。”
光明神显然没有听明白时听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对方嘴硬。
“黑暗神，倘若今天你能够虔诚悔改，我会对你从轻处置的。”
时听懒得听他bb，只是似笑非笑道：“你还真的是挺手下留情的，选了一个好时机。”
光明神不明白她这话寓意为何。
当然，时听也不想他立刻明白。
时听手向前一伸，黑雾在她手里凝成了长枪的形状。通体漆黑，只有枪头带着一点如同血腥一般的赤红。
时听伸手握住武器，笑道：“来过两招。”
说罢，她直接冲了过去。
光明神让查尔德退下，而后手腕处的两朵金色莲花悬于半空之中，彼此之间结成了透明的保护阵法，如同屏障一样，抵御住了时听的攻击。
“铮”的一声，武器与屏障之间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光明神淡淡道：“如今这里条件对你不利，你不可能打败我的，放弃吧，黑暗神。”
回应他的是十数条绕过去的暗影。
光明神撤了防御，向后移动。
接着抛出一朵金莲，旋转着与攻击而来的暗影一一交手，将它们全部弹开，暗影被迫迅速化解，于空中消失。
但很快，从暗影之后出来的是带着寒芒的长枪。
时机迅速，光明神不得不旋身躲避，时听追击而上，带着身后如同尾巴一般灵活的暗影再度袭击。
光明神靠在了一旁的柱子旁边，而后伸手，激活了一边的法阵。
数道金色光芒亮起。
伊莲恩脸色猛地苍白。
相克的力量。
查尔德这个时候连忙走了过来，“伊莲恩，你没事吧？”
只是这个时候伊莲恩已经没有丝毫的心情去回答他，她抬头看着半空中交手的两人，目光担心的望着时听。
法阵被激活之后，她都这样难受，那对方……会不会受到影响？
时听此刻并未受到大的影响。
时听对自己的状态十分有数，知道自己现在可能是仗着实力的缘故还能支撑一会，但如果所有法阵都被激活，她未必能打得过光明神。
不过，她又不是孤身奋战，毕竟时听还留了一手。
正如时听之前所说，光明神还真是挑了一个好时候。
此时正值教廷被灭，风声不好的时刻，虽然与光明神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或多或少影响了光明神在群众心底的印象。
因此信仰之力的供给会极大的被削弱一部分。
可是人们心底的恶念是不会消失的。再加上时听这边有暗影在外面帮忙，可以算得上是里应外合了。
时听没有让暗影进来，是因为他们进来也做不了什么事，反而暴露自身，倒不如留在外面帮她拆法阵。
宫殿外的法阵交给他们，而里面的她自然就能够应对了。
所以现在时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还有演戏。
不止要演自己没有受到影响，等会还得演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人生在世，真不容易。
时听抽空看了眼查尔德那个方向，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不得不说这个人是真的烦！！！
时听悟了，不管是哪个世界，她果然跟男主相处不来。
查尔德甚至还不如上个世界的吴俊杰。
跟他一比，吴俊杰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光明神注意到了她的分神，面色肃穆，控制着金色莲花攻击了过来。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去操心其他的事情吗？”
时听执着长枪打开他的莲花。
“你管？”
光明神没有言语，但却暗自留心。看来留下这个圣女的确大有用途。
随后，他伸手，激活了第二道法阵。
时听心口一闷，暗自咬了咬牙。
她控制着暗影延长攻击了过去，身形于暗影之后隐藏，在暗影被消灭之后，绕到了光明神身后。
长枪一刺。
“铮——”的一声，余波不止。
光明神眯了眯眸子，看来他的确要重新审视黑暗神的力量了。
但很可惜，也到此为止了。四道法阵祭出，即使是黑暗神，也要重新回归深渊。

第50章
时听一边与光明神对阵一边暗自观察着伊莲恩那边的情况。
对方此刻正被查尔德“看守”着，不得自由，而时听这边又被光明神纠缠着，也没有办法救下伊莲恩。
但是她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办法了。
因为两道法阵已开，哪怕是时听自己都感受到了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觉，更何况如今已经成为了黑暗圣女、但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伊莲恩呢。
对方此刻坐在地上，手指按在地面，脸色苍白，但却仍坚持着没有暴露任何不适。可时听知道，伊莲恩的身体已经遭受不了太多光明神的力量了。
要想办法救她出去。
想到这里，时听微微分了神。
“小心——！”伊莲恩瞳孔微缩，下意识喊道。
时听忽的向旁边侧头，一朵坚硬的金色莲花花瓣自她脸颊旁边飞过，刮出了一道伤痕，花瓣上面沾染着绯红的血迹。
时听微微蹙眉，随后立刻感受到了脸颊处留下来的温热的血液。
刚才那个无疑是冲着自己致命处袭击而来的，只是因为她躲了一下，这才躲开了。
看来光明神杀心还挺重的。
时听看着那枚出手之后又再度被收回去的花瓣，眸色暗了暗，而后手指掐诀。
沾染着赤红血液的莲花瓣在快速飞回的过程中立刻被染成了漆黑的颜色，看上去不详而危险。
光明神收回了花瓣，将它们再度组装成金色莲花，倏地，他动作一顿，下一刻，浓郁的黑雾自金莲上冒出来，不过片刻便污染了整朵金莲，并且黑雾化作暗影，朝着光明神的面部袭击而去。
光明神眸色一凝，以另一朵金莲竭力一挡，不过瞬息之间，黑雾便随着湮灭的金莲一同溃散。
时听“啧”了一声。倒是警觉。
不过她也没想凭着这个就搞定光明神。
时听微微垂着眸子，感受着外面的进度。
她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拉住光明神的仇恨与注意力，毕竟现在法阵还在，时听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打败光明神，所以最重要的是法阵。
只要消除法阵就可以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与鸦影里应外合，他们在外面搞破坏，而她在里面也能受益，同时解决掉里面的法阵。但这个是需要时间等待的。
现在看伊莲恩的情况，时听不确定她能等的下去……
伊莲恩一个人估计没有办法逃到外面，毕竟如果她要去外面，查尔德一定会和她一块去。
若查尔德去了，那外面的鸦影也会被发现。
时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使伊莲恩免除伤害呢？
在时听沉思之中，她和光明神又过了几个来回。
光明神道：“束手就擒吧，如果你不想让她也承受同样的痛苦的话。”
光明神口中的她，指的自然就是伊莲恩。
时听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焦躁。
此刻她十分厌烦光明神所说的话，这样的厌烦让她心底的戾气升到了极致；尽管她明确对方说的是正确的事情，但这会让时听有一种自己被威胁的感觉。
而且还是拿着伊莲恩威胁她。
伊莲恩是她的逆鳞和弱点，时听不介意别人发现这个，她只是在生气伊莲恩被人威胁到了生命安全，同样也是气她自己。
没有保护好伊莲恩。更气也是她自己连累到了伊莲恩。
如果伊莲恩还是曾经的光明圣女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捱了，毕竟这个只是针对的黑暗神。但偏偏因为她，才使得伊莲恩此刻也跟着受累。
如果……
时听眸色一凝，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可以由光明神女转变为黑暗圣女，那么反过来为何不行呢？
这件事难就难在信仰的转变与真诚上面，毕竟她清楚，伊莲恩之所以成为黑暗圣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愿的，是因为她。
那么这样说的话……
时听挥开光明神的攻击，而后收起了长x枪。
她微微闭眸，接着脚下的黑雾忽的转淡，缓缓凝结成了浅金色，像是飘散着雾气的浅色云朵一样。
时听身上的力量忽的出现了转变，同时发色与眸色也变成了与光明神相差无几的浅金色。
两个人站在两边遥遥相望且对立，竟然像是“如出一辙”一般。
光明神神情中略带了一些诧异。但他只是以为这是黑暗神在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即使你这样可以免受法阵困扰，但是使用光明力量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这话倒没有作假。
毕竟曾在教廷的时候便是如此。作为神，他们当然可以转化自身的能力用来使用彼此的力量，但是这样效果与威力会大打折扣，只有相对立的力量才能对对方造成最大伤害。
在光明神看来，时听这样的操作也只是扬汤止沸罢了，迟早她会败下。
但时听此刻变成这个模样可不是为了打败他。
时听退到一旁，垂眸看着伊莲恩，与她四目相对。
伊莲恩微微睁大双眸，浅金色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那个金发金眸、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的形象。
伊莲恩的手缓缓攥紧，心脏的难受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
哪怕她已经在回溯镜中看到过，哪怕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猜测，可那些却通通比不过此刻的亲眼目睹。
伊莲恩微微屏住了呼吸，眼底微红，带着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了期待与难过。
她的唇瓣微微动了下，声音几不可闻。“光明神……大人……”
时听心里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因为这一整件事从头看到尾好像都是她的不对，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跟伊莲恩之间发展到这个地步。
哪怕伊莲恩并不怨恨她，而且还一直都喜欢着她，可时听自己心里仍旧是介意的。
此刻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伊莲恩面前，时听是有一点担忧的。
不过好在伊莲恩现在看上去还是没有太过激动。
时听垂眸望着伊莲恩，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
“伊莲恩，这里的法阵针对的是黑暗神所属的力量，你现在成为了黑暗圣女，所以会有些难受，我现在……”
她眼底情绪微微一动，“没有办法帮助你。”
伊莲恩连忙道：“我可以撑住的，想办法……”
时听轻轻打断她的话，“伊莲恩，还记得我们之前见面的时候吗？”
她迎着对方的眼神，语气轻和，“你曾将我误以为是光明神。”
伊莲恩抬眸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时听：“我知道你从一开始信仰的便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成为的光明圣女。虽然之后我引诱你成为了我的黑暗圣女，但是我知道，你可以的，伊莲恩。”
时听弯着唇角，“我需要你再度信仰我，再度成为光明圣女，你可以做到吗？”
时听虽然表面淡定，笑意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十分紧张。
倘若伊莲恩做不到完不成的话，时听就需要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了。
或许只能先带着伊莲恩一同出去。
但是伊莲恩很快便明白了时听的意思所在。
她轻笑了下，认真而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可以。”
她明白时听是要做什么，也明白对方暂时没有办法出去或是带她离开，所以伊莲恩可以配合。
从始至终她信仰的都只有一个人而已，所以，对方希望她是黑暗圣女，她就可以为了时听变成黑暗圣女；对方希望她是光明圣女，她就可以为了对方而变成光明圣女。
只要是时听。
光明神虽然听明白了她们二人之间的言语，却不懂这样有什么用。
他淡声道：“放弃吧，这是没有用的。”
倘若人人都可以在白黑阵营之间肆意转变的话，那根本就没有必要分出这样对立的两个阵容，也没有必要在普遍信仰光明神的前提下驱逐信仰黑暗神的人了。
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旦真的改变了信仰，那便彻底是属于另一个阵营的人了。
光明神曾经听说过伊莲恩的名声，对于对方已经变成黑暗圣女这件事他也很遗憾。但已经迷途的羔羊，是无法回归正途的。
光明神看向对面的黑暗神。
对方这样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他召唤出金莲，再度攻击了上去。
因为改变了自身的力量，所以刚才的长x枪以及黑雾暗影通通都没有办法使用了。
时听此刻只能躲着光明神的攻击，时不时的抛出一些基本没用的光明术。
甚至因为此刻她运用的不是黑暗神的力量，所以连外面鸦影也感知不到。
但……不会太久的。
既然伊莲恩说了可以，那时听就相信她。
或者说，无脑的相信对方对她的爱。
虽然这样太过自负，连时听自己都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可她就是莫名的愿意相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眼看着时听就要支撑不住了，她已经在想要不要现在变回去，而就在此时，伊莲恩那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就在查尔德劝完伊莲恩、可伊莲恩还是不为所动，他想要伸手的那一刻，伊莲恩眉心一点金色的亮光亮起，接着，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
伊莲恩睁开了眸子，发丝微动，原本略显暗淡的金发金眸此刻“焕然一新”，胳膊处漆黑的莲花印记变成了暖金色。
她已然完成了转变。
光明神大惊，“这不可能。”
从未有人成功过。
而且最令他震惊的是——明明面前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光明圣女，可他却完全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属于他、供奉于他的信仰之力。
换句话说，对方所有的信仰都给了另一个人。
黑暗神。
时听看向了伊莲恩那边，正好与对方望过来的柔情目光相对。时听心底葛地一软。
无需多言，仅仅是涌入自己体内的力量变让时听明白了事情的发展以及对方心里所想。
她想的果然没有错。
时听抿了抿唇角，眼底微热。
伊莲恩对她笑了笑，而后喊出了她的名字：“时听。”
饱含着爱意并且含着言灵力量的两个字一出，时听便感觉自己与伊莲恩之间的联结再度加深。
她伸手，而后直接将伊莲恩拉到了自己怀中。
光明神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这于他而言无非是明晃晃的打脸。
明明他才是光明神，明明对方应该是他的光明圣女，可是此时此刻，信仰之力却并不属于他。
而是属于伪神。
光明神的脸色一点点阴了下来。
这个时候系统忽然现了身。
“外面的阵法结界已经破的差不多了，就差你这里了。”
时听没想到它居然会主动出来帮自己，不由有些意外。不过感谢的话等事后再说就好，现在她要做的，是先消灭自己的敌人。
原本时听想的是以黑暗神的力量破除阵法，但是现在有了伊莲恩，时听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她食指与中指并拢，随后召唤出了一把通体泛着金色的光剑，接着，剑一分十二，向周围扩散，形成了一个如同钟表一样的圆形。
时听轻轻握住伊莲恩的手。
伊莲恩一顿，心底下意识的一颤。
时听在她耳边道：“别怕，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伊莲恩深吸了一口气，“好。”
无论是信仰之力也好，爱之力也好，只要时听需要，她通通都给她。
剑体上的金光逐渐增大。
下一刻，十二把剑朝着四个阵法的方向直接攻去。
随后三合一“铮”的一声插在了阵法正中央。
连带着外面也破碎的阵法都受到了影响。
光明神愕然的睁大双眸，眼睁睁的看着他布下的阵法一点点的产生了裂痕，伴随着如同玻璃碎掉的声音，最后，全部破碎。
“不……！”
随后，四把剑归回原位，何为一把。
时听握着伊莲恩的手缓缓执起了光剑。
两个人一同攻了过来。
已经处于劣势的光明神完全无法抵挡更强势的同源的力量，更何况他也并非巅峰之时。
时听握着伊莲恩的手，随后，她的发色与眸色转件转暗转深，变成了浓郁的黑色。
她再度变回了黑暗神。
伊莲恩被黑雾缠身的时听抱在怀中，手里还握着那把剑，但是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只有灵魂上的轻微颤抖。
象征着光明神力量的剑时听还是不碰为好，哪怕这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她的手覆盖在伊莲恩的手背上，带着戾气的黑雾从指尖顺着剑体缓缓渗透进去，而后，将光剑以及光明神都污染上了黑暗神的力量。
当黑色的雾气逐渐覆盖整个光剑的时候，时听拿开了伊莲恩的手，自己握了上去。
光明神痛苦的握住剑刃，但终究还是不敌时听的力量。
时听对他笑了笑，“现在，该你去深渊看一看了。”
随后剑变成了黑色的锁链，锁着光明神坠于深渊之下。
——结束了。
两个人缓缓的落了下来。
伊莲恩立刻转身看向时听，眼底的情绪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晦涩与激动。
时听看着她这样的目光，莫名的心里有种慌乱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想逃避——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要逃什么。
时听轻咳了一声，握了握伊莲恩的手，“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她可没有忘记还有查尔德。
伊莲恩这才收回了目光，垂了垂眸。
查尔德此刻的神情才刚从怔楞与诧异之中缓缓收回，他看向时听的眼神中带着痛恨与怨毒。但与此同时，还有着自己再也无可奈何的认命。
因为他知道自己败了。
连光明神都无法制裁她，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时听走到了查尔德面前，笑容重新变得冰冷。
“潜入我的地界，偷走我的人，骑士长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查尔德紧紧咬着牙不说话，唯有眼神里透露出真实的情绪。
时听笑了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毕竟你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而我是黑暗神，现在，是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是不是要自求多福一下？”
说着这话的同时，时听手里团起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像是火苗一样边缘无规则的动着。
查尔德面色变了变，而后道：“我劝你最好不要。”
时听：“哦？”
“如果你今天对我用了一些手段，那么你在伊莲恩心底的形象便会蒙上一层阴影，伊莲恩心里就会对你生出芥蒂。”他冷笑了下。
时听嗤笑：“照你这么说，我还非得放了你不可了？”
查尔德道：“你应当还是很在意自己在伊莲恩心中的形象吧。不管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伊莲恩的朋友，无论你怎么处置我，又或者今后会不会再翻我的账，但我都终将成为横在你与伊莲恩之间的那根刺。”
他冷笑了下，“伊莲恩迟早有一天，心底对你的芥蒂会增大。她会回忆起你的恶毒手段，从而厌恶你。”
他看起来颇有种想和时听同归于尽的想法。
只可惜，凭他，还拉不动时听。
时听冷笑了下。
我慌了，我装的:)
而后，她喊来了伊莲恩。
伊莲恩上前来到时听身边。
时听道：“如果我要杀了查尔德，你会不会怨恨我，或者对我不满意从此不再爱我了？”
伊莲恩没有想到时听会问这个问题，她微微一怔，下意识道：“怎么会。”
查尔德隐隐自得的面容僵硬住，他抬头看向伊莲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可是伊莲恩，那可是曾经的……光明圣女啊。那个总是温柔耐心的人，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伊莲恩……？”
伊莲恩的目光看向查尔德，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和，但却没有了以往的温柔与暖意。
伊莲恩之前之所以顾及查尔德的性命，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查尔德都做了什么事情，以为查尔德只是误会了自己与时听的关系，所以想要救自己。
面对一个救助自己的人，伊莲恩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所以才会出言相劝。
可是当她被查尔德抓到这里，目睹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伊莲恩自然有了属于自己的思考。
也因此她明白了，查尔德并非单纯想要救自己，更多的也是因为他和时听之间存在着仇恨。
即使伊莲恩不知道时听就是“光明神”以前，她也不可能为了查尔德背叛或伤害时听，更不必说当她得知时听就是自己从头爱到尾的那个人之后了。
伊莲恩更不可能因为查尔德而伤害时听。
时听的敌人，自然也是她的敌人。
伊莲恩垂下眸子看向查尔德，她浅金色的眸色虽然看似温暖，但那样的温暖实则只留给了一个人。
当那个人出现，其他所有人都将沦为陪衬的花草。
“查尔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爱着时听，她的每一面我都爱，并且也都接受。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她产生仇恨或是芥蒂的情绪。”
“况且……谁要伤害她，那么也将会是我的敌人，因此，我只会站在时听这边。我从来不是什么博爱众生的圣女，你看错我了。我只是时听一个人的圣女。”
无论是光明圣女也好，黑暗圣女也罢，当时听出现之后，伊莲恩所有的处事准则都以时听为准了。
查尔德的神情变得灰败，颓然的瘫软在地。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了连光明圣女的底线也可以违背吗？
伊莲恩垂了垂眸子，没有多余的解释自己之所以当光明圣女就是因为时听，她只是道：“我爱她。”
时听眸子轻颤，呼吸一屏，继而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她唇边无法克制的扬起了一抹笑意，随后上前一步，拉住了伊莲恩的手。
伊莲恩很快就回握了上来。
时听看着查尔德这个样子，原本的生气也难得消下去了几分，只是可惜，她依旧不会放过查尔德。
时听唇边带着笑意，随后，一道锁链自她腕间出来，锁住了查尔德。
“你就下去，一同陪陪光明神吧。”时听笑眯眯道：“毕竟你们俩好熟人了么，彼此陪着不会寂寞，也算有个照应。”
而后，漆黑的锁链锁住了查尔德的灵魂，带着他去了深渊。
空旷的宫殿内只留下了时听和伊莲恩两个人，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了敌人，任务也完成了，之后就只剩下了她与伊莲恩，可以在一起过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不，也可以说没有结束。因为时听和伊莲恩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时听让鸦影的人重新归位该干嘛干嘛去，而后，她揽住了伊莲恩的腰，带着对方重新回到了间隙之中。
这里还维持着时听离开时的模样，和最初的破败已经完全不同，现在这里可以算作是她们两个人温馨的家了。
而伊莲恩此刻也不会有丝毫的不适。
落地之后她紧紧的抓住了时听的手，目光不错的盯着她。
虽然入目是黑发黑眸的时听，但是对方之前的样子她看得十分准确，已经确定了时听就是她曾遇到过的“光明神”，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会没有印象？
以及当初……为什么要拿走她的记忆。
这都是伊莲恩在意的地方。
时听自然看出了伊莲恩的情绪，她当然也没想瞒着，毕竟这件事说清楚了反而对她是有益的。
当然，即使没有益，时听也不想瞒着伊莲恩。
时听拉着伊莲恩坐下，而后将所有来龙去脉都跟她说了一遍。
因为现在不必再遮掩自己黑暗神的身份，所以入梦的能力也可以告知伊莲恩，所以乔装变化的原因也可以告诉她了。
听完时听的解释之后，伊莲恩久久才回了神。
“所以说，你……并没有抽走我的记忆。”
时听点了点头，“当然。”
反而她还很亏，平白无故背了这么一个锅。
不过比起伊莲恩遇到的那些事，时听又觉得，这个锅背就背吧，伊莲恩比她还要难受。
得知了这一点后，伊莲恩心里静悄悄的跳了一下，又缓缓落下，只觉得曾经纠缠她困惑她，让她无比在意的芥蒂不知不觉的逐渐变小，而后消弭了。
锁在她心口让她曾经最疼痛的荆棘消失了。
伊莲恩缓缓颤了下眼帘，而后目光落在了时听的脸上。
“难怪……所以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一切都太过不可置信，也太美好了。
提起这点，时听还是有一些心虚的，因为她之前还因为这个吃过醋，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黑历史了，不过她还是很快给了伊莲恩肯定的答复。
伊莲恩扑过来抱住了时听，手指紧紧扣着，带着激动的情绪。
“是你，是你……！”
一直都是时听，一直都是。
伊莲恩说不清自己心底激动的情绪，到底是哪一种情绪居多，她只能紧紧地抱着时听，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复杂的情感传递给她一样。
时听抚摸着伊莲恩的后背，“抱歉，都是因为我没有察觉到的缘故，才让你等了这么久。”
而且也伤了心。
如果换成她自己的话，那时听绝对不能像伊莲恩现在这样只留欣喜庆幸的情绪吧，她多多少少，可能会有点怨恨。
毕竟曾经被抛下。
想到这里，时听轻声问道：“伊莲恩，你不恨我吗？”
伊莲恩抱着时听，埋首在她肩膀处，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会，在得知了你就是你之后，我只有欣喜，怎么会有怨恨。”
“而且，我也知道了真相，不是吗？”
她当初或许曾有过一丝丝的怨恨，随后凭借着那样的情绪加入教廷，成为圣女，为的就是索求一个“答案”。
可是伊莲恩从来都不曾真正“恨”过时听，或许只是“怨”居多吧。
后来又遇到了时听伪装的艾琳，伊莲恩再度爱上了她，就更加没有怨恨了。
相反她还很庆幸，原来艾琳还在，光明神也在，她们都是真的，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时听。
伊莲恩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侧。
“我真的很开心，真的。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会存在芥蒂。”
曾经仰慕的人没有抛下她，而是多年以后又来到了她的身边，哪怕她们之间经历过误会与错过，但伊莲恩还是觉得感恩与开心。
因为兜兜转转，还是她们两个人。
时听轻轻抚摸着伊莲恩的后背，与她静静温存了一会。
之后时听询问道：“你之后，想好做什么了吗？”
现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误会，时听也不必像之前那样死死拽着伊莲恩不放开了。之后不管伊莲恩是选择接着当光明圣女，还是当回黑暗圣女，时听觉得都可以。
伊莲恩摇了摇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时听忍不住轻笑了下，“巧了，我也一样。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把之前我们错失的时间通通都弥补回来。”
听到这里，伊莲恩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抬眸看向时听。
时听低头亲了亲她。
伊莲恩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主动纠x缠了上去。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躺到了床上，白色与黑色的衣衫纠缠在一起，显得十分和谐。
伊莲恩在途中问道：“这个就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时听应了一声。
伊莲恩轻笑了下，覆在时听耳边，一声又一声的，轻柔呼喊着她的名字。
“时听……时听。”
时听只觉得自己后腰都酸麻了一下。
她紧紧地掐着伊莲恩的腰。
作为黑暗神的时听对名字其实是很敏锐的，毕竟神的名字其实是带着轻微的言灵与神力效果的。
平常信徒嘴里念一念黑暗神什么的其实没有大的问题，毕竟也不常听到，可现在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现在是爱人与床榻之间深情的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啊。
时听忍不住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是灼x热的。
伊莲恩垂首亲昵的蹭着她的额头，声音者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说，你骗了我这么久，结果还自己吃了自己的醋，让我买单，是不是应该赔礼道歉？”
时听：“……”糟糕，黑历史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颇有些难堪的转过去头。
“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伊莲恩垂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时听耳朵红了红。
“我可是黑暗神，你别太过分了。”
伊莲恩轻笑了下，“然而此刻，不正是光明圣女在压着黑暗神吗？”
她这句话激发了时听的一些胜负欲。
时听转身将伊莲恩压在了身下，低眸看着她。
尽管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一些……势弱，但她还是强作镇静道：“那现在反过来了。”
伊莲恩对她笑了笑，原本浅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些沉谙，被yu*念染上了更深一层的颜色。
她的手伸了过来。
时听脸色微变，重新趴在了伊莲恩肩膀处，低垂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
伊莲恩另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时听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
随后她将时听搂入了怀中。
“……乖……”
深渊的夜还很长。
*
其实上一次的战斗，算得上是第二次的“光暗”大战了。只不过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被打入深渊的是光明神。
而这次，对方想要出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相对的，时听也并不想让光明神出来，因此重新建立教廷的事她要横插一手。不能让教廷真正的建立起来，给光明神以力量供给。
时听之前之所以稳了一手，便是在等着光明神出来，因为她还不想操之过急，再加上她也完全没有统治王国的想法什么的，于是就打算当一个幕后boss。
但现在她的想法有了轻微的改变。
光明神虽然被压入深渊，虽然时听有把握控制得住对方，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时听不想光明神死灰复燃，再对她和伊莲恩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因此在思索过后，时听询问了伊莲恩的意见，问她介不介意自己取代光明神成为民众心中新的信仰。
毕竟这可以算得上是……谋权篡位了。
不过伊莲恩并不介意。
对于她来说，无论光明神也好黑暗神也罢，她其实都不介意。只要那个人是时听就好。
于是时听便开始了自己的征程。
取代光明神的信仰这件事是很艰难和漫长的，但好在她不是凡人，拥有精力时间与能力，所以时听可以软硬兼施、恩威并济的完成这件事。
终于，就在她和伊莲恩一边玩闹一边努力的过程中，花费了五年完成了信仰的替换。
由鸦影组织掌控新的属于黑暗神的教廷。
从此世间的信仰只有黑暗神。
当然，黑暗神不需要多余的圣女黑暗圣女什么的，她有且只有、要且只要一位黑暗圣女，那就是伊莲恩。
黑暗神的雕塑替代了光明神被雕刻在王城之中，与其不同的是，黑暗神雕像旁边还站了另外一个人的雕塑。那就是黑暗圣女。
传言黑暗神只需要一位黑暗圣女，而这位黑暗圣女便是黑暗神神谕之下的神后。
人们在信仰黑暗神的时候，往往也会一同供奉神后。
就像是被摆放在一处的神像一样，黑暗神与黑暗圣女永不分离。

第51章
时听成功的和伊莲恩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外面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不必她操心了，新的教廷那边有鸦影在管控，而作为黑暗神的信徒，时听是可以通过“聆听”的方式去掌控管理他们的情况，基本不会出现背叛的情况的。
她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分出一些精力去关注下被压在深渊之下的光明神的情况即可。
光明神或许还在蛰伏，想要等待力量恢复之后重新翻盘，但现在基本上他大势已去，在现在人人都改信仰黑暗神的情况下，光明神很难再汲取到信仰之力，因此，只要时听还在一天，他就不可能出来。
这跟时听当初的情况还是很有差别的。
虽然说信仰更改，但人们的生活没有更改，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以在多种因素的影响下，也没有人大范围的反叛闹事。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有吧，但是成不了大的气候。
再加上有伊莲恩时不时的想一些惠及民众的政策，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去管现在是信黑暗神还是光明神这么回事了。
毕竟生活没变啊。
就是这么现实。
而时听在轻松下来之后，也开始琢磨一样东西。那就是关于她刻画在伊莲恩身上的那个标记。
象征着伊莲恩是属于她的黑暗圣女的印记。
时听最近查到这个印记其实不仅仅可以让她用来探查伊莲恩的状态与位置，还有其他的能力，因此时听最近都在研究这个。
好在不负有心人，时听终于研究出来了。
伊莲恩对身上多了一个与黑暗神有关的印记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因为这个是时听带给她的东西，所以伊莲恩还是很喜欢的。
因为这代表着她身上有着属于时听的烙印，方方面面都彰显著她是属于黑暗神的人，因此伊莲恩对这个印记的意义十分看重，更大过这个印记可以带来的“好处”。
早在时听开始研究印记的时候伊莲恩就表示过，她其实不在意这个印记能不能给她带来好处，现在这样她就已经很喜欢了。
但时听想到自己之前查阅到的那个内容，想要升级印记的愿望更强烈了。
伊莲恩坐在时听旁边，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将逼出的心头血滴入印记之中，不由心疼的蹙了蹙眉。
时听猜到了伊莲恩在想什么，于是弯唇对她笑了笑，“怎么了？”
伊莲恩道：“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她抿了下唇角，“就算不对这个印记进行升级，就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印记也没关系啊，我不在意这个的。”
时听收回手，垂眸观察着情况，而后道：“但是我在意。”
伊莲恩：“到底是什么样的……”她话音未落，胳膊上的印记发出了浅浅的光芒，伊莲恩感受到了一阵微热的刺痛。
她不由轻轻皱眉，心底浮现出一股奇怪的感受。
时听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盯着印记在看。
原本的五瓣莲花逐渐变大分裂，开成了一朵十瓣莲花，花瓣的尖端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深紫色，与原本的漆黑形成渐变，显得妖艳而不突兀。
伊莲恩感受到一股力量自莲花印记传入自己的身体中，被她轻缓吸收，带来一阵预料不到的舒缓与轻颤。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深远的一切，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她眼前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掠过。
伊莲恩的目光怔然了一瞬，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许久之后，伊莲恩才回过了神。
“那是什么？”
不止伊莲恩有所感触，时听在印记升级之后也拥有了同样的感觉。
只是与伊莲恩是“接纳”的感觉不同，她的则是“抽离”。
时听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穿插入她的指缝之中，掌心合拢，与伊莲恩十指相扣。
她微微倾身，鼻尖亲昵的蹭了蹭伊莲恩，近距离的看着她，眼底带着轻微柔软的笑意。
“是我的同源力量。”
“这个印记刻在你的身上，意味着你将共享我的一切。一半的寿命，力量，法力，等等。我们之间将会意念相通，感觉互递。从此之后，如果你受伤，那么我都将感受得到。”
伊莲恩震惊的睁大双眸，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接收的居然是黑暗神一半的力量与寿命。
“不……”伊莲恩下意识的拒绝，“你收回去，我不能要。”
时听能料到伊莲恩会第一时间拒绝，只是时听是绝对不会再收回去的。
“这个印记的升级可是单向的，一旦成功，就没有办法再收回去了。”她对伊莲恩眨了眨眼，故意笑了下。
“你是故意的？！”故意的提前没有说。
伊莲恩……倒也不是生气，她只是下意识的担心。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受到的伤也会传到时听身上之后，这样的担心就更加浓郁了。
仅仅只是时听受伤伊莲恩就已经足够的担忧以及恨不得替其受过了，如果还是自己带给时听的伤害的话，那伊莲恩真的无法接受。
她紧紧抿着唇，眉眼低垂着。
时听没心没肺的轻笑了下，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佻的碰了碰伊莲恩的眼睫。
“你为什么要往不好的方向想呢？不如想想好的一面。”
伊莲恩抬眸看了眼时听，未见开怀。
时听撑着脸，“比如说，可能原本的你实力不够，有可能受到伤害，但是在你获得了我一半的力量之后，实力大幅度提升，之后谁还能伤害的了你呢？这不是从另一条道路上以绝后患吗？”
伊莲恩不想理会她的诡辩。
“但如果没有这个印记，无论我实力强不强，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受伤。”
“那可不见得。”时听反驳道：“如果没有这个印记，倘若你受伤了，我也会受伤。”
她眨了下眼，“心伤。”
“……”
这还是时听第一次对伊莲恩讲这种偏向于土味情话的话。虽然有些难以说出口，但是当开了那个头之后，时听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难的。毕竟对象是伊莲恩嘛。
伊莲恩侧了侧头，虽然努力绷着神色，但还是被时听的插科打诨给逗的神经舒缓了一瞬。
她握住时听的手，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我只是很怕因为我，而让你遭受到不测。”
“怎么会呢。”时听轻描淡写的安慰她，“先不说现在不会有人主动来找我们作对，就是有，你觉得还能有谁的实力大过我吗？况且分了你一半的力量以后，你也可以帮助我了啊。”
伊莲恩缓缓垂着眸子，注视着时听。
时听对她笑了笑，“而且你怎么只想着这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不好的一面呢，不如想想好的？”
伊莲恩看了她一眼，“什么好的。”
时听弯了弯唇，笑的柔软。“一半的寿命啊。”
她眼里带着浅浅情波，分外动人。
“神与人的寿命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哪怕你做了我的黑暗圣女，成为了神后，但终究还是一个‘人’，你会有死亡的一天。”
“虽然我可以抓取你的灵魂，但成为了灵魂以后的你会变成什么状态，谁也不知道。因此，我很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伊莲恩。”
伊莲恩神情微动。
“所以一半的寿命给你正好。我们两个将会永远在一起。”
伊莲恩眼睑微动，眼底的情绪终于缓缓化开，化作了柔软春波，裹住了时听。
她很少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下意识的回避。
因为时听是神，伊莲恩明白她们两个人之间注定会有很大的距离。
但是她不想不代表她没有担心过。
而现在……她的担忧被完全的解决掉了。
伊莲恩握着时听的手微微用力。
于是时听明白，伊莲恩不再排斥了。
她弯唇笑了笑，凑近伊莲恩的耳边，声音带着暧昧。
“更何况，谁告诉你感觉互通，就一定传递的是痛感？”
伊莲恩起初没有明白，抬眸疑惑的望着时听，“那不然呢？”
时听笑着，眼底带着惑人的钩子。
“当然还有，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啊。”
看着她的神情，伊莲恩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时听指的是什么，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
“你……”伊莲恩轻轻咬了下唇，“你怎么总是想这些事情？”
时听笑的像只小狐狸，“什么事情？难道是不好的事情吗？”
伊莲恩微微撇开头，耳垂都是绯红，没有回答。
但时听不依不饶的问：“你说啊，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不好的事？”
伊莲恩被她缠的没办法，最后只能道：“不是……不是不好的事。”
“那是什么？”
伊莲恩闭了闭眸子，而后一把拉过时听，咬了咬对方的唇瓣，“是喜欢的事。”
时听吃吃的笑，而后压着伊莲恩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她的手指穿插在对方的发丝之中，带着轻柔勾人的力道。
“你很喜欢吗？”
伊莲恩脸庞上如同染上了红霞一般。
“喜欢。”
时听凑近了她，“有多喜欢？”
伊莲恩被她逼的眼底都是羞意，但还是回答道：“很喜欢，很喜欢。跟你做这种事，我很……喜欢。”
时听轻轻的吻住了她，“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现在可以让你来体会一下喜欢的事了。”
伊莲恩微微仰着头，承受着时听的亲吻。
片刻之后，等到她喘匀了呼吸，伊莲恩搂住时听的腰，翻身将两人调换了位置。
时听：？
伊莲恩垂眸看着她，眼底裹着一层水色，像是江南烟波。
“你难道就不喜欢，不想享受吗？”
时听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但是我也想让你喜欢啊。”
伊莲恩垂首，咬了咬时听的耳垂，在对方耳边说道：“不必，你不是说了吗……感觉互通。”
时听一怔，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伊莲恩的眼睫颤了颤，堵住了时听的嘴。
时听伸手搂住伊莲恩，没有再说什么。
因此这一晚，伊莲恩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感觉互通。

第52章
时听待在中转站这里准备进行情感抽离，系统其实原本不必陪在这里，毕竟马上该第三个世界了，时听也该适应了。但是想到在离开第三个世界的时候时听的神情，系统隐隐有些担忧，所以便时刻陪在时听身边。
时听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安静的坐在一片空白的房间里。
这里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周围是空白的四面墙壁，上面偶尔有淡蓝色的代码闪过，看上去充满了未来科技的感觉。
时听垂着眸。
系统有些担忧的飞过来，“宿主还好吗？其实每次离开任务世界之后总要进行分别的，宿主……也不必太过伤感了。其实你跟任务女主之间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多，是可以把你们两人之间共度的时光当成一辈子看待的。”
“宿主现在情绪有些激动我可以理解，等到情感抽离完毕之后，宿主就没事了。”
时听没有理会它的话语，而是仍旧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
她想起自己在离开之前看到的灵魂状态的伊莲恩。
灵魂状态的她看上去与平常有些微的不一样，其实也不是很像同一个人的模样，但时听还是能够感知到那就是伊莲恩，只是更多了一分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与熟悉的感觉。
伊莲恩没有看到时听，而是待了一会之后，便慢慢地消散了。
时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去了往生的地方，还是真的就此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在看到伊莲恩离开的那瞬间，她除了心悸的熟悉感以外，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伤心。
不是她不爱伊莲恩了，也不是她心冷如铁，而是……好像冥冥之中她有种感觉，伊莲恩并不是真正的消失。
想到这里，时听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是下意识？还是第六感？
此刻心底多余的情感正在被抽离，而时听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能够理智的去思索一些事情。
从她进入第三个世界时对伊莲恩的一见钟情，以及对方灵魂状态下那微妙的不一样以及熟悉……
时听眉心微蹙。
过了片刻，她忍不住询问系统：“系统，每个任务世界之间的人，当真没有关联吗？”
系统不解时听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它还是回答道：“当然没有关联啊，每个小世界都是独立存在的，在宿主看来，或许是一个接一个的经历小世界，但是在大数据之下，也许它们是平行进行的剧情呢。”
“而且任务世界的人是没有关联的。宿主看第一个世界的吴俊杰和第三个世界的查尔德……难道很像有关联的样子吗？”
时听否认了。
当然不像。虽然当初她也很讨厌吴俊杰，但平心而论，吴俊杰是一个优秀的好人，并没有什么大的缺点，如果不是因为时听带着挑剔的目光和挑刺的情绪看待他，那么他们两个人也许可以成为好友。
但查尔德……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了。
时听揉了揉额头，轻声道：“或许是我自己想错了吧。”
只是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全然这么想的。
情感抽离完毕之后，系统道：“我们进行下一个世界吧，宿主加油，你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相信很快就可以集齐力量回到现世了。”
系统并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说真的。
虽然时听做任务的手段剑走偏锋，与其他人大不相同，但是却意外的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哪怕是系统，也不由的为她鼓掌。
时听点了点头，跟随着系统来到了下一个世界。
睁开眼时，她正坐在一辆车上。
时听迅速打量了下现在的情况。
现代，私家车，从车内的布置来看……虽然时听认不出这是什么牌子的车，但至少很昂贵。
前面是开车的司机，而她坐在后排，应该是富家的孩子……吧。
时听的目光落在自己明显朴素的衣服上，打消了前一个想法。
作为第一个世界体会过富三代生活的时听来说，她这个世界的状况明显不太好。
系统出现在了时听旁边，“现在开始为宿主传输剧情资料。”
不多时，时听就整理好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真假千金的故事。
女主和原主的母亲多年前在同一家医院生产，但由于剧情的不可抗力，两家的孩子不小心抱错了，于是假千金到了富贵人家穿金戴银、娇生惯养，而真千金则跟着养父养母回到了家境平平的家中生活。
假千金女主从小过着富裕的生活，家境优秀，父母恩爱，她在充满爱与期待的环境中长大，并且享受着良好的教育资源与优质的培训，长大之后更是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白天鹅一样的人物。
而真千金的父母虽然也爱她，可家里难免重男轻女，加上家境平平，有什么好的都优先给了弟弟。真千金虽然不缺吃喝，但心理上的缺爱让她的性格逐渐发生了一些扭曲的变化，比如敏感、拜金、无知等等。
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就这样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生长成了两朵不同的花。
虽然是同样的漂亮，可内在，却截然相反。
十八年以后，真千金父母发现了真相，这才得知原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抱养错了孩子，于是在和养父母进行沟通之后，将真千金接了回来，想要让对方的高三生活能在一个师资力量不错的地方度过。更是弥补多年失散的情分。
真千金养父母自然十分高兴。
虽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是别人的，但架不住她家里有钱啊，以后手指缝里哪怕露一点，也足够了。
更何况他们家的亲生女儿在富人家里被娇生惯养着，以后就算来到了他们家里，难道以前的父母就全然不管吗？
养父母打的好主意，怎么想怎么划算。
无论是亲女儿还是养女儿，在他们这里总有一份情分在的。
于是养父母没有阻拦，立刻就安排着原主过来了。
原主自从得知自己是被抱养错的真千金以后，更是十分开心，仿佛以往所有的郁气都得到了一个释放的渠道。
无论是曾经的自卑、敏感，还是不受重视的压抑，此刻都得到了安慰。
而假千金那边，父母还存留着一些不舍，更不愿高三这样的重要时刻让孩子回到原本的地方。在跟养父母沟通了之后，假千金也还是待在这里。
但至于高考以后怎么说，以后家产怎么分配，还不得而知。
真千金来到家里之后就面临着这样的一个局面。虽然有温柔照顾的父母，可父母明显跟假千金更亲近。
虽然有了富裕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以后会不会完全的传给她呢？她也不知道。
再加上有假千金优秀的对比，原主就更加的惶恐以及自卑激进了。
一个是从山鸡堆里走出来的灰灰土土的凤凰，一个是在凤凰窝里琼浆玉露喂养大的优秀的白鹤，以后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原主畏惧、害怕，在这样情绪的压迫下，她做出了一系列恶毒愚蠢的事情，想要拉低假千金在父母眼里的形象。
只可惜她所有的手段都被假千金识破，而她的真实面目也暴露了出来，惹得父母失望。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A城最有权势很大的沈家的少家主，以后不出意外就是要继承家产，成为沈家家主的那种。
他跟假千金女主一同长大，又为对方的外貌、性格、以及优秀所折服，暗恋女主，哪怕得知女主是假千金他也没有任何后退的迹象。
起初他只是帮助女主解围，但后来受够了恶毒的真千金后，他就想要帮着女主得到家产，成为真正的凤凰。
如果按照原来剧情发展的话，最后男主真的帮助女主成为了家产继承人，而之后他们两人门当户对的联姻，成功的在了一起。
至于原主，就是一个早早退场的恶毒女配。
读完了剧情的时听：呵呵。
不愧是男主，未见其人，先厌其人。她果真和男主一点都不对付，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男主，她只能生出讨厌的情绪。
但是对于假千金女主……
时听垂了垂眸，按压着心底的情绪缓缓恢复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读到文字里剧情中的女主时，时听就会有一种莫名心悸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对她很重要一样。
但对方到底是不是对她很重要的那个人，时听还无法下判断。
她虽然不想错过，可更不想冒然认领。
等到她见到女主一面就好了。
时听缓缓眨了下眼睫。
如果，如果一切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她就又再次碰到她了。
系统飘在了时听旁边：“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可能有点难。”
毕竟虽然乍然看起来很像第一个世界的套路，但却完全不能真的按照第一个世界来。
毕竟激发吴俊杰的厌恶可以让吴俊杰记住她，但那更多是因为吴俊杰是个好人，而且是个穷学生，又品行高洁，纵然心里生厌，可他绝不会做什么坏事，顶多就是摆下脸色而已。
但这个世界的男主不同。
他有钱，有权，哪怕时听的身份是真千金，但只要男主愿意，仍然可以针对时听。
所以仿照第一个世界的老路走的话，时听会很艰难。
关于这一点，时听也明白。只是现在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考虑男主的事，她满心想的都是女主。
系统并没有怀疑时听心不在焉，只是以为时听此刻是在车上，不方便说话。于是它交代安慰完了时听之后，就隐身了。
不多时，司机带着时听来到了她的新家，三层小洋房。
时听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豪华的洋房以及精致的装扮，手里还提着破旧磨损的行李箱，轻轻笑了下。
如果说她真的和原主一样，从小在那样一个环境中长大的话，来到这里之后心里的确难免产生落差与新的期待。
但如若看到亲生父母与假千金之间的互动，以及假千金完胜自己的优秀，那落差之余带来的，可能不只是难受。
不过好在，时听并不会这样。
时听走进了房子里。
客厅之中，一名穿着得体的女性正坐在客厅等待着时听的到来，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顾母。
时听仍旧叫时听，但亲生父母家则是顾家。原主刚刚被接回来，还没有讨论改名改姓的事情。
见到时听到来，对方连忙站起来迎了过来，神情中带着一些欣喜与想要亲近的想法，但与此同时，难免还有些生疏与顾忌，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但很快，她把这样的情绪隐藏下来，面上只带着开心的笑。
“是时听是吧？来的挺早的，一路上累了吧，快来，坐下来吧。”对方望着她，努力拉近着距离。
她热切的领着时听去沙发上坐下，“把行李箱给佣人就行，阿姨们会帮你提到你的房间里去的——对了，三楼和三楼都有空余的房间，你想住哪里？”
如果是原主，此刻心里免不了多想，并且在选房间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些谨慎与询问，不过时听并不需要维持原主的人设，于是她自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不过她也不想让自己形象变化的太大惹人怀疑，再加上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时听便垂眸问道：“……姐姐住在哪？我住她旁边吧。”
这里的姐姐，指的自然是女主。
两人虽然是同天出生，按理说是一样的大，但是女生之间喊下姐姐也没关系。
况且按照剧情来说，她应该还不知道女主名字。
顾母恍然了下，“你说明昳啊，她住在三楼，正好她旁边有个房间是空的，还挺干净的，我等下让佣人把东西给你腾过去。”
时听点了点头，“好。”
原来这个世界的女主，叫做明昳。
似乎是为了防止时听多想误会，顾母又道：“其实你来之前我就给你准备布置好了房间，只是怀义——就是你爸。”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沉默了两秒，才接着道：“他说还是问一问你，万一你有想要选择的其他地方呢。”
时听再度点了点头，“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顾母声音轻轻，像是生怕打扰到什么一样。
顾母领着时听去沙发上坐下，又亲切的问她想不想喝点什么，渴不渴，饿不饿，等下要不要去补个觉。
时听拿捏着态度一一的回答了。
对方明显也想要亲近她，只是因为有太多顾忌，不敢太过冒进，但神情之间还是流露出了关切。
“你在时家……生活的还好吗？”犹豫了下，顾母还是问了出来。
时听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装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太想回答的样子，“也就，那样吧。”
这样会比较符合初次见面的情况吧。
见状，顾母也没再问下去，只是道：“现在你回了家，一切按照自己习惯的来，少了什么只管跟我说，不要客气，也不要害怕。”
时听点了点头。
时听不知道顾母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从她的观察中得知，对方至少还是很愿意和这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好好相处，培养感情的。
倘若不是有了后来的那些事，倘若不是原主彻底让顾父顾母伤透了心也寒了心，也许原主能够好好在顾家待着，当她的千金大小姐。
时听一边跟对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想她应该立一个什么样的人设呢。
只是可惜女主现在还没有来，时听也不好下判断。
很快，时听的房间布置好了，顾母道：“我陪你上去看看吧。”
时听想了下，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顾母指着道：“这就是明昳的房间。旁边这个就是你的，你看下还喜不喜欢，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的东西。”
时听的目光从那扇门上面缓缓移开，抿了抿唇。
“你这个房间带着浴室，衣服啊什么的我看着给你添了一些，还有一些布置房间的小玩意……”顾母跟时听介绍着。
时听安静听着，倒是领了对方这个情。
不过因为是第一天来，也是第一次与对方接触，时听并没有很快改口。
顾母也没有打扰她太久，“那我先下去了，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讲就好，等下吃晚饭的时候我喊你。”
时听应了一声。
时听简单看了下房间里的种种布置，而后坐在了床上。
系统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宿主打算怎么进行任务？”
时听懒懒的应了一声，“连男女主都还没有见到，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系统：“我是害怕宿主会选择第一个世界的模式。”
时听道：“别太担心，我有分寸。”
系统：“我这里有一条攻略手册，宿主不如试试看？”
想到系统的攻略手册，时听不由笑了下。
当然，并不是会心一笑，而是带着一点调侃，“哦？”
系统像是献宝一样的说道：“碍于男主身份的特殊性以及他对女主的好感，我建议宿主如果想让男主记住你，不如让男主喜欢上你！这样做事就可以事半功倍。”
时听：……？
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所以这不还是让我去刷男主的好感度？”
系统：“倒也可以这么说。”
时听：“对不起，我拒绝。”
“为什么？”
时听懒懒道：“因为我觉得我和男主大概天生不和，让我刷这种的好感度，呵呵。”她笑了下，表明自己的态度。
系统：“难道宿主跟女主就特别和吗？”
时听弯了弯眸，“巧了，说不定呢。”
宿主跟着时听经历过两个世界，多少也知道对方在期盼什么，它忍不住劝道：“我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这个世界的女主，未必就是……”它停了下来。
时听垂着眸子，没有因为它的话语而生气，只是道：“或许吧，但是即使不是，我也没有跟男主握手言和的打算。”
不喜欢这件事，是真的可以跟随她好久的。
系统也劝不下去，只能劝时听小心行事。
时听在房间里休息，顺便捋信息。
现在她和女主都是处于高三的时候，时听想，平常见面的机会恐怕很少，而且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选择住校。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十分困难。但时听不怕困难。
如果明昳真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的话，那时听就是挤海绵也要找到时间谈恋爱。
过了片刻，有人敲门喊时听下去吃饭。
时听应了一声，踩着拖鞋下了楼。
她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虽然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记忆中只有养父母一家人，对于这个亲生父母是同样的陌生，这还是时听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情况。
不过……水来土掩就好，亲生父母又不会害她。倒是养父母一家，还是有些需要注意的。
他们不坏，但也不好，尤其在得知时听是富豪家庭的亲女儿之后。
时听随意想着，来到了客厅。
而后，她看到除了顾母之外，餐桌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在这初秋的天气，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被卷了上来，露出纤弱的手腕。后腰挺直，亭亭玉立，黑发垂下。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她转头看了过来。

第53章
容貌昳丽神情却清冷的少女转身看了过来，那一瞬间，时听跟她通透的沉黑眸子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十分漂亮，形状优美弧度流畅，黑白分明，水润的像是清溪一般，睫毛墨黑而根根交织分明，眼底带着淡然的情绪，如同精致的玻璃种一样，就这样望着时听。
时听的脚步倏地顿住，那一刻，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里“噗通”的一声。
小鹿直接开始高速过马路了。
尽管时听对面前的人还不认识，尽管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在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好像透过了表面的容颜看到了她真实的灵魂。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跟她确定。
——是她，就是她。
这就是时听一直都在寻找的……自己的爱人。
哪怕此刻她并没有什么依据，甚至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但是直觉已经百分百确信的告诉时听所有的答案了。
时听捏了捏手指，按压住了自己那一瞬间乱了的呼吸。要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时听谨记此刻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于对方而言，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对方心里不会有这样的情愫与情感，也不会对自己有特殊的感觉，如果自己冒然行事，说不定还会破坏印象。
所以要冷静，要表现的像是陌生人一样。
不过几秒之中，时听就让自己恢复了平静，与往常无异。
面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顾明昳了。果然是人如其名。
顾明昳在观察了两眼时听之后，为了防止自己这样让时听不适应，她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大概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吧。毕竟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确实有些微妙。
顾母见状，连忙站起身招呼着时听坐下，“来来，你随便坐。”
因为害怕时听不习惯，所以顾母并没有强迫她坐在身边。
时听走了过去，挑了一个顾明昳对面的位置。
阿姨这个时候也过来给时听递上了餐具。
顾母道：“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尝尝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再让阿姨去做。”
时听摇了摇头，“没事，这些就可以了。”
顾母：“这个就是明昳，你喊她……”顾母停顿了下，有些纠结该怎么介绍两个孩子，也有些担心时听因为抱错孩子的缘故，不太喜欢顾明昳。
顾明昳察觉出来顾母的纠结，于是看向了时听，“我叫顾明昳，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顾母回过神，又道：“这就是时听，之前跟你说过的。”
顾明昳短暂应了一声。
时听自然也察觉出了顾母的不自在，她眼神动了动，主动问道：“她也是……高三生吗？”
时听并不打算给这两个人难堪或是闹脾气，毕竟她跟原主不同，虽然原主过来是为了争回属于自己的财产，但时听，她就是来谈恋爱的。
因此又怎么会和顾明昳闹得不愉快呢。
不过她有一点很奇怪，既然顾明昳也是高三生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呢？
察觉出了时听真正想问的问题，顾母便很上心的解释道：“是的，明昳也是高三生，只是她的情况略有些不同。”
“明昳在学业方面有自己的思考，她在以前就想好了将来要去国外一家美术学院学习，因此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在准备相关知识、考核，跟那边对接，现在已经提前收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
“理论上可以提早出发去报道，不过明昳坚持要在这里上完高三。但她的情况和学校都跟普通中学生不同，所以自然也不用像其他学校安排的那样了。”
顾明昳垂着眸安静吃着饭，听完顾母说完了之后，抬眸很快的瞥了眼时听。
速度快的时听差点都没有发现。但现在也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时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僵硬，几乎有些僵直在原地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那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顾明昳就要去外国了？！
时听抿了抿唇，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也能够跟着过去，可是，她就怕自己在两人相处过程中有些事情处理不好，会导致顾明昳对她的印象生恶，从而导致一些更加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
毕竟这又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她是黑暗神，可以随意的对对方做一些事情。
时听抿了抿唇，难免有些在意这件事。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好时候，更何况她跟顾明昳刚刚认识，彼此就是一个陌生人，任重而道远，还是得慢慢来。
顾家吃饭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只是顾母与顾明昳并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因此吃饭的过程中还挺安静的。
时听虽然没有憋得难受，但却食不知味。
用餐途中，顾母解释了下顾怀义因为工作繁忙，所以不一定每餐都有时间来家里吃，让时听不必介意。但其实爸爸还是很想她的。
时听勾了勾唇角，没有说什么。
她当然不介意，也不会因此生事。
时听饭还没有吃完，顾明昳就已经结束了用餐。
她站起了身，“我先回房间了。”因为时听在这里，所以她并没有用“妈妈”的称呼。
顾母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吧。”
餐桌上留下了时听与顾母两个人。
时听看着顾明昳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
顾母有意和时听拉近关系，所以十分的关心她，可是又怕自己太殷勤会被嫌弃，所以艰难的把握着分寸。
方才提起了学校的事，顾母道：“过两天你的学籍就转过来了，我看着，想准备给你转到一中去。”
她温和的说，“一中现在在我们A城是最好的中学了，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育环境都是相当的不错，每年的升学率跟一本率都相当高，你看下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最正常不过的中学。但时听却觉得，顾明昳未必会在一中。
她垂眸想了下，然后问顾母，“那……顾明昳呢？她也在一中吗？”
顾母误会了时听的意思，以为她只是还不太想和顾明昳太亲近，不想和对方一个学校上课，因此才有此一问。
所以顾母连忙解释道：“明昳她不在一中，高中升学的时候她选择了一所跟国外美术院校对接的国际化中学，现在在育美国际高中。”
时听：……
连学校都不在一个学校，那还怎么搞？
更别提顾明昳上下学时间早，而时听过去之后多半是要重温高三的魔鬼生活，她……
她们俩之间的交集会被再一次的压缩。
原本就是关系微妙的陌生人，仅剩一年的接触时间，如果她在这一年里没有成功抓住机会的话，那顾明昳就会走了。
时听当然不愿意和她分开的。
而且学生，虽然好好学习也很重要，但要见缝插针的培养好感同样重要。
那么见缝插针的时间从哪来，不就是日常相处跟学校相处吗。
思及此，时听觉得一个学校很有必要。
只是顾明昳一定不会转到一中的，因为她又不是顾明昳的什么人，而对方对未来的规划也早早做好，怎么会为了她而过来呢。既然这样，那她就过去吧。
思索之间，时听就已经改变了自己外在的表情。
她微微蹙着眉，柔雅清丽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忧愁担忧的情绪，像是被风吹拂之后花枝摇摆的莲花一般。
“但是我、我有些害怕……”时听细声说道。
顾母果不其然连忙关心问道：“你害怕什么？”
时听道：“我之前都是在乡下县城，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学校里上过学，我既害怕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又害怕跟新的同学处不好关系。”
她轻轻咬着唇，眼角红红的。
“虽然说我是顾家认回来的亲女儿，可在其他人眼中，可能还觉得我是一个土包子。如果他们嘲笑我，捉弄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抗。而且学校只有我一个人，我很担心。”
时听面不改色的提前告了个状。
顾母道：“跟不上进度没事，我可以帮你找家教私下辅导你，这一点没关系的，而且，妈……我也不会强求你的学习，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步伐来就好了。”
“至于人际关系这块。”顾母蹙了蹙眉，“你也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你是我的亲女儿，如果谁敢欺负你，那就是跟我们顾家过不去。他们如果对着你不好，我就直接找上他们家里去。”
左右在一中，能够得知顾家消息以及敢对顾家消息进行讨论的，无非都是一些熟人罢了，他们这些学生的家长彼此之间都是熟悉的。
如果真有人敢熊，那顾母就敢到对方家里探讨探讨教育之道。
顾母的确很为时听考虑了，如果换作往常，时听早就同意了。但是现在，因为她心里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时听自然不能答应。
不仅不答应，她还要表现的更加柔弱无助一些，像是离开了他人保护就不能活的菟丝子。
时听扭扭捏捏，嘤嘤嘤着，而后道：“我想……想去她学校里，行不行啊？”她抬眸弱弱的看向顾母，眼里含着水光，小心翼翼又谨慎的看了过来。
她？
很快顾母就明白了时听指的是顾明昳。
顾母心里情绪有些复杂。
她将顾明昳带在身边养了十几年，若说找回亲女儿之后就轻易抛弃她那时不可能的。毕竟那可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啊，顾母怎么可能舍得下顾明昳呢。
在她心里，两个女儿对她而言都是亲女儿，顾母谁也放不下。
但她也知道，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她已经在亲女儿人生中迟到了十八年，应该多加的照应弥补她，不能再偏心了。可她也不愿委屈了顾明昳。
因此在考虑到两个女儿之间或许会闹出什么别扭跟矛盾的时候，顾母选择了让两个人分开上学。
好在顾明昳在育美，彼此之间倒是刚好没有干涉。
但她没想到的是，现在时听居然主动提出要和顾明昳一起上学？
顾母微微蹙眉，有些犹豫，“你……为什么会想去明昳的学校？”
“当然，妈妈不是拒绝你，只是有些好奇。育美虽然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也有文化生班级的建立，但主攻方向到底是美术，不及一中教育资源来得好，你如果去育美，恐怕会耽误你。”
看着时听可怜巴巴的模样，顾母也有些心软，心疼的感觉浮现在心口，口中的称呼自然也就随之改变了。
时听道：“其实育美和一中的教育资源对我来说都可以，我不挑也不介意的，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到了陌生环境中，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微微抿着唇，把可怜的形象又往深处多演了两分。
“顾明昳她……”时听垂了垂眸，手指不安的蜷缩着，“顾明昳跟我的关系特殊，我们之间是熟悉又陌生的人，如果能跟她在一个学校，我也会安心一些。毕竟、毕竟我想，如果我受到了什么欺负，看在您的面子上，她应该会顺带维护一下我的吧。”
顾母道：“你这孩子真是的，明昳她当然会帮助你，就算不为我的面子，只是为了你，她也不会不照顾你的。”
顾母轻叹了一口气，“明昳就是看起来面冷，实则心善。”
在她心里，这两个人就像是小姐妹一样都成了她的女儿，顾母其实很愿意看着两人交好的。
时听又道：“而且我也很想跟她成为好朋友，也能向她了解一些家里的事情。只是我害怕这样会麻烦到她。”
话说到这里，顾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时听第一次对她提出请求，顾母不忍心回绝。
但她又觉得一中的教育资源确实出众。
“要不然让明昳陪着你到一中去？”
时听惊讶的抬起头，而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了，这怎么行呢。她本来在育美待的好好的，而且前程什么的都已经规划好了，怎么可以因为我而打乱呢，我来育美就行。”
与此同时时听忍不住心里想到，顾母这个方法可太不行了。按照原主那样敏感的性格，顾母一再的让顾明昳迁就原主，说不定反而会让原主多想，又或者加剧原主心底某些不好的想法。
而且让顾明昳迁就，更是拿顾明昳的前途来迁就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影响，顾明昳会不会介意，可一旦她介意了，那就是不好消除的影响。
两个人又谈了几句，这件事便敲定了。
顾母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明昳交代一声的。”
时听眨了眨眼，有些开心，还有些期盼。
“那辛苦您了。”
顾母看着她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我是你的妈妈，谈什么辛苦呢。”
时听对她笑了笑，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
顾母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妈妈知道，让你现在就接受这个家太过突兀，进度也太快，你可能有些受不住，所以妈妈不会强迫你立刻就适应，只是有一点你要知道，我是你的家人，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及时的跟我说，知道吗？”
时听心里有些感动，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
“明昳也同样是你的家人。”顾母眼里带着温柔和一些期待，“妈妈希望你能跟明昳好好相处，当然，只是希望，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
时听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顾母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吃完饭之后时听就回了房间。
现在她该想一想怎么接近顾明昳了。
时听对父母的宠爱、家产这方面其实没有太大的需求，虽然说她来到这个小世界，就会在这个小世界里度过一段人生，但……
咳，在时听看来，无论过程难或不难，她都一定要追求上顾明昳。
那么顾明昳就等于她的女朋友。
时听相信两个人的感情，也相信她们不会有什么分手出轨的事情，因此她们是会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关系。
那么顾明昳就等同于她的家人。
无论顾家的家产到时候是给她还是给顾明昳，最终都会成为她们两个人的。
那么一家人之间有必要计较那么多吗？时听根本不在乎。
当然她也知道出柜这件事不一定容易，毕竟考虑到顾家的特殊性，但时听对比了下自己第一个世界里的家庭状况，琢磨着应该差不多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啦，只要父母开明，那么无论是男的继承家业还是女的继承家业不都可以吗？
而依时听看来，顾母就还挺开明的。
就在时听准备收拾东西去洗个澡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敲了敲她的门。
时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开门。
她以为会是顾母或者佣人阿姨过来找她，因此心里便没有做什么准备，而等到她开门之后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顾明昳时，时听才葛然睁大双眸，感觉心脏好像都漏跳了一拍。
毕竟她之前从未想过顾明昳会主动找过来。
时听心里莫名多了些期待，但也有些紧张。
门外的顾明昳依旧穿着刚才的那件衣服，神情清冷的垂着眸，听到开门声响之后，才淡淡抬眸望了过来。
时听看着她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她十分喜爱想念顾明昳，但是她却不能够表现出来。毕竟她们两人是“初次相见”，时听如果表现的太反常，不仅会让顾明昳感到奇怪，甚至可能会吓坏她。
毕竟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她到底是不是喜欢女生呢。
所以时听暗地里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不需要时听思考什么，顾明昳就主动问道：“你要来育美上学？”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时听点了点头，低垂着眉眼，将方才说服顾母的理由又重新说了一遍。
当然在面对顾明昳的时候，她有些害怕对方心里不舒服，于是故作坚强的咬了咬唇，欲拒还迎：“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的话……那我还是回一中吧。”
顾明昳看着面前女生轻垂的眉眼，以及那微微颤抖不安的睫毛，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我没有不愿意，你自己想好就行。”
说完之后，顾明昳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好像有些冷漠，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对方。
顾明昳对自己外在的形象还是十分有数的，她虽然长得好看，但因为总是冷淡着情绪的缘故，会被人误会成冰冷。
如果时听以为自己不愿意或是嫌弃的话……
顾明昳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愿意被对方误会。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可以过来找我。”
时听没想到意外的还能收获这样的承诺，她脸上不由带了些笑意，“好，谢谢你，明昳姐姐。”
顾明昳眉眼微动，“姐姐？”
时听又轻轻咬唇，“对不起，是我太冒犯了。”
这次不需要别人评价，时听自己都能感觉出自己满满的莲味。这也太会装可怜了。
“……”
顾明昳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单纯的疑问，并没有介意的意思。
她只好努力放缓声音，“我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么喊我。”
时听便解释道：“因为我觉得，你很像我的姐姐。”
她眨了眨眼，不安的看着顾明昳。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却莫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会很亲密……我也很想亲近你。再加上我从来都没有姐姐，也很想拥有一个姐姐，所以一不小心就这么称呼你了，对不起。”
顾明昳摇了摇头，“不用对不起。”
顿了下，她又道：“你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堪称温和纵容的语气让时听偷偷露出了一抹笑，她表现的有些惊喜，“真的吗？谢谢姐姐。”
先从姐妹情深开始，然后再橘里橘气。
毕竟有了姐妹情深、亲近姐姐这个幌子，时听也可以拉近跟顾明昳的距离而不惹人怀疑了。
顾明昳看着她破涕而笑……虽然并没有流泪，但不管怎么说，看着面前的人又恢复了笑颜，她心里也松缓了许多。
于是顾明昳对她点了点头，“不用谢，我先回去了。”
时听连忙点头，跟到了门口，“好的，姐姐，晚安。”
顾明昳转回了身，眉目之间色彩浓厚，但却被淡然的神色压住，像是一幅十分漂亮的古墨画。
“你什么时候转学过去？”
时听还不知道，“要看学籍什么时候转过来。”
顾明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卧室就在时听旁边，没有几步就到了自己门口。
她转身对时听挥了挥手，“晚安。”
时听对她一笑。
第二天的时候顾母询问了户口的事情。
因为现在抱错孩子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两家的孩子应该换回来。
顾明昳之所以还在这里，也是顾母考虑到对方学业的缘故，加上她也愿意出钱资助顾明昳继续上学，所以便没有让对方离开。
但户口是理应换回来的，不然她担心时听心里会不舒服。
将顾明昳的户口换到她亲生父母名下，把时听的户口迁到顾家。
时听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件事也不是她去忙。
只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改名一事，着实有些麻烦。
因为改名、换户口要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时听甚至都觉得麻烦，但是顾母在思索之后仍是决议直接换回来。毕竟之后她们要上大学，这件事还是早早处理为好。
当然她还是对时听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名字的话，还是可以叫这个名字的，我们只把户口跟身份证上的名字改过来，好不好？”
时听当然没什么不好。
*
很快，就到了时听正式入学的日子。
这些天除了忙正经事情外，顾母还有意带时听去逛一逛，购买一些她缺少的东西或衣物。
时听也看出了对方有意拉近修补跟自己之间的关系与情感，所以便还是同意了。
当然，在逛街的时候时听还悄悄打探了一些关于顾明昳的事情。
比如说顾明昳从小的时候就展示出了对画画的喜爱，小时候带她玩抓周，就抓住了一支笔。
比如说曾经顾明昳画画的功底很差，是给她进行了培养之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听到顾母提起这点，时听心里莫名一动。
她想到了一位……“故人”。
虽然心里早就猜想她们之间可能存在关系，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但是当她再次听到画画这个似曾相识的点之后，时听心里还是受到了触动。
就好像兜来转去她又重新遇到了……她。
明明情感已经抽离，可这一刻，时听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怅然。
但好在，爱人并没有消失。她只是换了种方式又重新陪伴在时听身边。
只可惜现在的爱人还没有喜欢上她。
不过时听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们会再度在一起的。
顾母看到时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面色微微一变，怀疑是刚才自己的话让她不舒服了，于是她试探着道：“我们讲讲其他的事情？”
时听回过了神，而后摇摇头，“没事，我刚才就是不小心想到其他地方去了，您继续时候吧，我想听。”
她弯了弯眸，故意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我也想了解一下姐姐，这样我跟她相处的时候才能不那么害怕。”
顾母已经知道了时听喊顾明昳姐姐的事情，她知道这是两个孩子交好的证明，哪怕知道这不合规矩，但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在电视剧中，她不是没有看过真假千金的戏码。往往真假千金之间都会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有一人会受伤。
顾母也知道，人跟人之间隔着一层，真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和谐有爱的坐下来友好相处呢，更不必提当这中间混杂着利益时，就更加难以应付了。
顾母看电视剧的时候尚且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更别说当她真的遇上这件事了。
哪怕在工作上她事业有成，但……她到底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两个人都是她喜欢的女儿，无论哪个受到伤害她都很难过。因此她小心翼翼的寻求着平衡，更害怕时听会因为她还把顾明昳留在家里的缘故而介意、生气。
但现在看来，还好，还好她们相处的很好。
顾母笑了下，“明昳就这么让你害怕啊？”
时听弯了弯唇，“大概因为明昳姐姐总是没有表情吧。”
顾母笑着摇头，“不过这么说倒也是，明昳这孩子，确实不怎么喜欢笑。”
两个人一边聊着，继续逛着。
顾母又道：“等到你上学那一天，让明昳带你去学校里好好熟悉一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明昳。”
时听点了点头，记下了。
-
而现在到了她上学的日子，时听早早的起了床，下楼去吃早餐。
她原本以为自己起的很早了，或许顾明昳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但是等她下楼才发现，对方已经坐在了饭桌上，似乎正在看着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顾明昳转头看了过来。
时听弯眸对她笑了笑。
顾明昳看了看她，神情松缓了些许，对着时听点了点头。
时听坐了过去，她眨了下眼问道：“明昳姐姐，你在看什么？”
顾明昳简单道：“一些画展上的信息。”
时听：“……哦……”不懂。
佣人给她端上了早饭，时听一边吃着，心里胡乱的想着事情。
她想到既然两个人的户口变了，怎么没听说养父母那边有动静？
时听想了想，询问顾明昳，“姐姐，你见过爸爸妈妈了吗？”
顾明昳抬眸看了过来，片刻后明白她在指的是时父时母。
顾明昳放下手里的平板，清淡道：“还没有。等到这次周末我就回去。”
时听点了点头。
顾明昳问：“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时听喝了一杯牛奶，舔了舔嘴唇，根据脑海里的记忆说出了一些家里的情况。随后，她又想到了他们略有些重男轻女的性格，于是时听在脸上露出了一些适当的情绪，看起来欲言又止。
顾明昳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怎么了？”
时听抿了抿唇角，神情有些低落，“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到了爸爸妈妈……之前在家的时候，看重弟弟更胜于看重我，我就是有些担心，明昳姐姐你回去之后，会不会也受到这样的冷落。”
她装的十分担忧，“我害怕你也被看轻。”
时听会在意原主养父母的重男轻女吗？当然不在意，毕竟现在她都不住在那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原主那样的性格，自然不会十分在意。
但是……这样子向顾明昳告状的话，可以让她更加的心疼疼爱自己啊。
所以时听当然毫不客气的就利用了这一点。
听到时听的话语，顾明昳当场就想到了重男轻女这个词。
她皱起了眉，“他们……重男轻女吗。”
时听苦笑了下，没有回答，但神情忧愁惹人怜爱，眼角红红的。
顾明昳的指尖下意识的攥紧，她轻声道：“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看轻你的。”
时听抬眸看向顾明昳，“但是我担心你会被他们看轻……”
顾明昳没想到她居然是为自己担心，不由微怔。不过片刻后她就缓和了神情，很轻的勾了下唇角。
“我没事。”
时听望着她，眼睑带着红。
顾明昳道：“我不会在意关心这些事情。”
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会照应赡养，但是在情感上，倘若对方没有给予她善意的话，那顾明昳自然也不会付出自己的情感。
听到顾明昳的话后，时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其实不是很担心顾明昳会吃亏受伤，之所以提起这个事，更多的是卖惨，进而让对方多加关心自己。
吃完了早饭之后，时听跟着顾明昳一起坐车去学校。
育美对校服的管控不是很严格，想穿就穿，不穿拉倒。
据说在育美上学的基本都是类似于顾家这样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算是富二代，普通学生很少。
只要他们这些人不闹出什么大事，像穿校服这样的小事，校方一般不会管的太多。
司机坐在前面安静开着车，没有多话。
而时听则跟顾明昳坐在后面。
顾明昳此刻正闭眸养神，靠在椅背上。时听侧头朝她那边看了看，片刻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看着对方这样安静的面容，时听真的也很想靠过去。
但是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
其实她现在的进度已经十分可以了，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倘若再过分的话，说不定会暴露自己的目的，反而把顾明昳推远。
所以，慢慢来。
到了学校之后，顾明昳领着时听到老师办公室那里。
现在正是上学的时间，因此一路上，她们收到了许多投射而来的视线。
其中还有不少人跟顾明昳打招呼，随后，眼神落在了时听的身上，询问时听的身份。
当然，时听到底是什么身份其实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毕竟顾家抱错了孩子这件事已经不是特别大的秘密，当他们看到顾明昳带着一个女生过来的时候，便知道了这人是谁。
只是，或许是试探，或许是看戏，还是有人故意询问顾明昳，或者直接问时听。
时听眯了眯眸子。
这些人中有站在顾明昳一方，替她担心害怕她会被真千金逼走的同一个阵营的人，自然就有看不惯顾明昳，此刻过来看戏嘲笑的人。
时听心想你是个什么臭虾烂鱼，竟然也来看她们的笑话。
于是时听主动靠近了顾明昳，伸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在察觉到对方轻微的僵硬后无辜的问道：“姐姐，这是什么人呀？”
此刻脸上暗藏了嘲笑的女生表情僵硬在脸上，她微微挑眉，“你喊她什么，姐姐？”
时听点了点头，“自然，不喊明昳姐姐，难道喊你姐姐吗？”她眨着眼，像只无辜的小白兔，“可是你看你这么丑，是不能跟我做姐妹的。”
那人脸色一青，“你、你什么意思？！”
时听：“字面意思呀。”随后，她委屈着脸，“对不起这位学姐，我口无遮拦冒犯了你，但是学姐你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毕竟就是一句无心的话，学姐你应该不会在意吧？我觉得学姐你应该也不会在意的，毕竟在意了就说明你认可了，是不是呢？”
“……”
姜颖气的脸都黑了，随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挂上笑意。
“你喊她姐姐，难道你们是亲姐妹？没听说过顾家有两个女儿啊。”
时听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跟明昳姐姐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她眨了眨眼，“拥有着同样美貌一看就是一个国家的好姐妹。哦，顺带一提这个国家是美人国。”
姜颖：……
她“哼”了一声，但明显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能够针对顾明昳的机会，于是又重新转向顾明昳。
“顾明昳……啊，对不起，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你，时明昳？”她挑了挑眉，笑意中带着得意。
顾明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和之前一样，冷淡的看着姜颖，就像是看着小丑。直看得她笑意都僵了僵。
时听不知道顾明昳此刻是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介意这件事，但她不想看到顾明昳受欺负。
于是时听便拉过来了仇恨：“这位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姜颖看了她一眼，还是回答了：“姜颖。”
时听“哦”了一声，笑眯眯道：“我还以为学姐你没有名字，所以这么关心其他人的名字呢。”
“你！”
时听道：“顺带一提，妈妈已经认了姐姐当干女儿，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喊她顾明昳也是可以的，学姐你别客气。”
姜颖皱着眉青着脸看着时听，显然不知道她会抛出这个信息，眼看上课时间也快到了，姜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时听笑着看着对方身影，都想对着她做一个鬼脸了。
随后她想到自己还挽着顾明昳，于是便想安慰她，只是时听刚一转头，就撞入了顾明昳的双眸之中。
她就这样望着时听，眼神里带着深沉不可琢磨的情绪。

第54章
时听猝不及防接触到了顾明昳的眼神，被她漆黑的眸子这样盯着，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
对方为什么这么看着她？难道是她哪里没有做好吗，还是说露了什么破绽？
时听心里小心的反思了一下，但自认应该没有行差踏错。
于是她鼓起勇气对视了回去。
顾明昳轻轻垂眸，片刻后问：“干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
原来她刚才是在想这个事吗？时听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顾明昳是为自己刚才的维护感动了呢。
时听道：“虽然妈妈没有提……但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时听像是在安慰顾明昳一样，无比真诚的说：“妈妈很喜欢明昳姐姐，无论你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心里都是拿你当亲女儿对待的。”
而且时听可以肯定，倘若有人给顾母递了这个话头，而自己又同意的话，那顾母绝对会做出行动的。
毕竟是曾经的女儿，顾母还是十分疼爱的。即使无缘做亲母女，那干母女也是可以的。
顾明昳收回了视线，带着时听继续往前走。
她声音淡淡的，但却传到了时听的耳中，“她心里最爱的是你，别多想。”
时听一愣，看了看顾明昳。
对方看着前方的路，脖颈与脊背挺着，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上去像是白天鹅一样。她容颜昳丽，神情不见波动，说这话时像是随口一提。
但时听知道，对方是为了安慰她。
只是她这个安慰人的话说的的确不怎么样，总觉得像是冷淡的针对似的。但时听并不介意，她能够感觉出来顾明昳的好心。
时听抿唇笑了笑。
顾明昳走了一小段路后，又道：“刚才的事，谢谢你维护。”
时听弯起了眸子，“没事啊，那个人太可恶了，明昳姐姐虽然不愿意搭理她，但是我却不想看着她欺负姐姐。”
顾明昳侧眸看了她一眼。
时听便很自觉的解释道：“因为我和姐姐是一家人，我……我应该保护姐姐的。”
时听抬着眸，眼底带着清澈的情绪，十分干净。
然后她又很无辜很有心机的补充了一句，“姐姐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姐姐呢。所以我要守护最好的姐姐。”
时听闭着眼睛吹这话的时候完全选择性忽视了她和顾明昳接触还没有多久。
但即使时听想起来了她也不会听。毕竟真要说起来的话，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时间会短？开玩笑的吧。
她跟她，可是当了两辈子的恋人了。
顾明昳视线微顿，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感觉，那一刻，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一种被无语到的情绪，而是好像什么样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出她此刻的情绪。
顾明昳不是擅长言辞的人。
当然，她也不是罔顾别人心意的好人。
于是她神色柔了柔，“多谢你。”停顿了下，顾明昳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时听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不过她克制着情绪，没有表现的太激动太过分，只是悄悄凑近了顾明昳，然后依赖般的点点头。
“好，我相信明昳姐姐。”
顾明昳收回了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只是她的心里并不如表面这样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
一个跟她、跟她周围都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对方跟她的关系千丝万缕，她们之间是最陌生也最熟悉的人。
顾明昳原本没想这位被抱养错的真千金会亲近自己，对方迁怒也是很有可能的事。顾明昳原本想着，倘若对方真的迁怒的话，那她避一避，无视或者忍让过去也就是了。
毕竟谁让她顶替了对方享受了十几年的父母关爱、优渥生活。
只是顾明昳没有想到的是，时听非但没有怨恨厌恶她，反而无比亲切。
明明两个人是同样大的年龄，但此时，顾明昳倒真的有了一种……有一个妹妹在跟自己撒娇的感受。
撒娇，亲近，维护她。
她并不讨厌。
顾明昳领着时听到了老师办公室，把她的情况说明清楚。
班主任当即笑道：“我知道你的情况，顾听，我带你去班级吧。”
突然听到更改后的名字时听还有些不适应，她悄悄瞥了眼旁边的顾明昳，对方没有任何变化。
时听道：“老师，你还是喊我时听吧，我比较习惯这个名字。”
班主任在育美教学，平常接触到的也都是圈子里的家长，自然也听闻了顾家当初抱错孩子的事情。
不过她虽然心里有数，但表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
现在听到时听这么说，她也没有露出不合适的神情，而是从善如流：“好，时听。”
时听看了看顾明昳，还有些依依不舍，只是她也知道不能耽误对方学习。
这段时间因为她过来，再加上改学籍户口等等的事情，对方应该也受到了影响，也很辛苦。课程想必落下了不少。
时听不是那种喜欢拉低扰乱别人的人，于是她轻声说道：“那姐姐你先回去上课吧。”
她抬着湿漉漉像是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顾明昳，眼底水亮亮的，脸蛋白皙，模样乖巧，十分可人。
顾明昳看着她这样，垂在身边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莫名有种想要捏一捏的感受。
顾明昳收敛了内心的这种想法，只是看向时听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她轻轻颔首，“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接着，她报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时听连忙点头，最后又刻意卖乖，“那姐姐你好好学习，如果那个什么姜颖欺负你了，你也可以来找我说。”
哪怕顾明昳天生不喜欢笑，此刻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不会把姜颖看在眼里，更不会被人欺负，当然更加不会找人告状。但……面对时听的这种维护，顾明昳很是受用。
虽然父母也这样爱护她，但是这与时听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顾明昳眼神带着温和的望着她，应允：“好。”
于是时听跟着班主任去了她的新班级。
育美标榜的是国际化高中，本来就跟普通的高中有所不同，并不主打刻苦努力这一关键词。
当然来这里的孩子非富即贵，家里将来为他们造的路大部分都是出国，能学好最好，倘若学不好，也不是没救。所以根本不用操心大学的事情。
路上的时候，班主任跟她讲了一些关于育美的情况，并说了这里上学的时间。
跟普高相同的是这里课程也是安排的满满当当，会根据高考考察范围来讲课，但与之不同的是有周日作为休息日，同时，不设立早晚自习。
而且如果学生想要申请申请或者下午不上课之类的……也是可以直接申请下来的。
时听心里忍不住比了个拇指。
育美的科目比普高要多，毕竟宣称对标国际，因此除了一些正常的文化课外，还设立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课程，比如介绍一些国外的大学、设施、环境等，又或者是练习口语，指导怎么考级。
时听听得有些头大。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与她好像无关。
立志要当一个咸鱼的时听表示刻苦努力、用功学习？关她什么事。
之后的事情就跟时听之前经历的没有什么区别。领着她到了班级做自我介绍，安排座位，发放书籍，开始上课。
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
时听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出门去找顾明昳了。
坐了一上午听课，时听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万万没想到，她第一个世界重新体验一番大学生活也就罢了，谁曾想这个世界直接让她体会高中生的生活。
时听表示你这是在逼死我！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时听其实还有一个名正言顺躲懒的理由。
那就是她从小接受的就不是精英教育，目光短浅，知识浅薄，不适合接手自家公司，换做顾明昳来倒十分合适。
一来顾明昳有能力，二来她的身份也合适。
尤其是将来两个人成为恋人之后，哪怕是顾父顾母，也不会对顾明昳不放心。
毕竟这就是左手倒右手，都是一家人。
时听现在想事情想的还挺早，虽然她跟顾明昳还没有成功，但却已经想好了之后的生活。
时听按照顾明昳所说，找到了她的班级。
因为他们班级还没有下课，所以时听就停在了外面等候着。
虽然学习的是美术，但是文化课顾明昳也没有落下。
之前跟顾母相处的时候，时听曾打听到顾明昳的成绩非常好，哪怕不走这条路，作为文化生考学也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学。
时听不懂，但她深深与有荣焉。
很快，下课了。
时听便立刻探头探脑，等着顾明昳出来第一个就能看到自己。
有些学生从班级出来的时候瞥见了时听，目光中透露出好奇。
顾明昳出来的时候便立刻看到了时听，猜想对方是来找自己一起去吃饭，顾明昳眉眼缓了缓。
她走到时听身边，“饿了吗？”
时听连忙摇头，“还不饿。”
顾明昳道：“走吧。”
这个时候有人喊住了顾明昳，“这个是谁啊？”
身后立刻有人戳了他一下。
那人一僵，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答案。但是此时再撤回之前的问题显然不太合适。就在他想要打哈哈的应付过去的时候，姜颖过来了。
姜颖很明显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心怀怨恨，现在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能让顾明昳下不来台，她当然不会放弃。
于是姜颖走了过来，大声说道：“这当然是最近顾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了！”
周围人静了静。
他们之中当然也有听到消息的，只是没有谁像姜颖这样直接大喇喇的宣布了出来。
不过他们也知道，毕竟姜颖和顾明昳之间有矛盾，她看不惯顾明昳。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其实比起真假千金，他们还是更爱吃瓜。
于是一部分本来要去食堂的人就停下了脚步，暗搓搓看戏。
姜颖脸上带着笑，“你说是不是啊，顾明昳？啊不对，应该叫你时明昳。不过说起来我很好奇一件事，现在人家真千金回来了，你还待在顾家吗，会不会别扭啊，你没去看你亲生父母吗？听说他们家家境一般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说完之后，姜颖又故意补充道：“对不起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一下。”
顾明昳缓缓抬眸看了看她，眼底没有丝毫一样的情绪，有的只是一抹墨黑，以及她好似永远不会改变的冷静与周身透出来的矜贵。
而这也更让姜颖痛恨。
凭什么啊，一个伪装成白天鹅的丑鸭子，哪来的脸还装出这副模样呢。
一想到她将亲手扯掉这个人的伪装，姜颖心里就开心。
于是她下意识的忽略了旁边的时听。
但是时听却不可能任由她这么针对顾明昳。
于是时听道：“学姐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顾家不会让明昳姐姐继续住呢？”
她抬眸望着姜颖，脸上的表情纯洁无知，好像真心在询问一样。
“姐姐你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你的妈妈在顾家当保姆吗？”
旁边的人没料到是这个发展，有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颖原本还有些僵硬于这个问题的回答，结果在听到时听这一句后，忽的愤怒，“你！你别在这里信口开河！”
时听歪了歪头，疑惑：“但是我是跟学姐你学得啊。”
姜颖咬着牙，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又是这个人。今天早上她就在那里胡搅蛮缠，现在又是。
难道她跟顾明昳关系就这么好吗？姜颖不信。
任谁见到抢了自己十几年生活与父母的人，都绝不可能还心无芥蒂的友好相处吧。所以她认定，面前这个人只是在强撑，只是刻意伪装，只是不想丢脸罢了。
姜颖已经在思索怎么戳破这层伪装了。
顾明昳垂了垂眸，片刻后，缓缓拉住了时听的手。
时听一惊，差点下意识的甩开，但是当她意识到拉着自己的人是谁的时候，时听心底就开遍了小花，忍不住开心的往顾明昳身边凑了凑。
这算是顾明昳对她展露善意了是吧？主动牵她的手，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愿意触碰她、愿意跟她挨得更近了呢。
时听转头对顾明昳弯眸笑了笑，像是在保证自己会保护她一般。
顾明昳心底失笑，但对姜颖没什么在意的，也看不上。她对时听道：“走吧，去吃饭。”
姜颖闻言，立刻喊住了她们。
她吸了口气把刚才的愤怒压下，又换上了假笑的神情，“明昳，你生气了吗？对不住啊，我这张嘴就是快，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以后你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家里虽然不大，但还是能找到地方让你住的。”
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诶呀，也不知道你回了新家之后还能不能来育美上学了，毕竟我们育美的学费……”她笑了笑，似乎在说懂得都懂。
时听简直被她这个死缠烂打的精神给烦死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这么喜欢针对顾明昳呢。
不过在看了看姜颖僵硬做作的神情，以及旁边顾明昳如清水出芙蓉般清雅的姿态，时听悟了。
这妥妥的就是妒忌啊。啧啧。
不过对于时听来说，针对顾明昳的人都是坏人！管她有没有什么仇恨，反正无脑保护顾明昳就是了。
于是时听悄悄的反握住顾明昳的手，对姜颖说道：“学姐你是不是耳朵有些不好使，怎么办，对你的人生会不会有影响。”
看着时听故意装出的担心神情，姜颖牙根就有些痒痒。
“你在说什么呢。”她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我在担心明昳，你为什么中伤我。”
时听：“我这是关心你啊，学姐。早上我跟你说妈妈认了明昳姐姐当干女儿，你好像没有听到，所以我当然误会你的耳朵有问题了。”
“不过谢谢学姐关心，学姐放心，明昳姐姐现在住在顾家吃在顾家并且顾家还十分乐意的掏钱让她上学，啊，以后出国留学什么的妈妈也愿意接着帮忙。我们一家人和之前没有什么改变，十分和美呢。”
“……”她强撑着继续道：“呵呵，你倒是大方。”
时听笑眯眯的接受了她的赞扬，“是呢，我们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呢，难道学姐家里不是吗。”
“怎么可能。”
时听：“哦，我还以为学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和美，所才万事都往坏的方向揣测呢。”
姜颖唇角僵硬。
她深呼吸了下，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能跟时听掰扯。这个人表面带着和谐友善的面目，实则心里坏的滴水，全是在戳软刀子。
而且十分的胡搅蛮缠。有她在，姜颖根本不能在口舌之争上胜过她们。
姜颖脸色漆黑，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又不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能够奚落顾明昳的机会。
姜颖决定来最后一击的挑拨离间，她道：“众所周知顾家只有一个女儿，将来的家业也是准备给女儿继承的，所以十几年来一直都是把明昳当做接班人培养，现在忽然闹了这一出……”
她轻轻一笑，“也不知道将来这家业，该如何划分。现在重新培养这个继承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
姜颖声音轻轻，“毕竟，从鸡窝里长大的凤凰，能不能飞，还待两说。”
听到这里，顾明昳的神情总算有了些微的变动。
她眸色漆黑的盯住了姜颖，虽然未曾言语，但却让姜颖呼吸一窒。
不过片刻后她就调整了过来，心里畅快。
总算是看到顾明昳脸色变了。她还以为，顾明昳真的是刀枪不入呢。
在利益面前，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还能姐妹情深多久，无非是塑料姐妹花罢了。
时听也觉得对方这一点倒是说的挺毒，如果她跟顾明昳是真的假姐妹，那么现在心里多多少少会留下芥蒂了。
纵使不会反目成仇，肯定也无法这么亲密了。
涉及到利益，人跟人之间就无形多了一道鸿沟。
至亲手足尚且有可能闹翻，更别说她们这种……其实本质上来说是敌对关系的真假千金了。
但可惜，她们不是那样脆弱的关系。
时听无条件的信任顾明昳，她相信顾明昳是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人。
更何况……时听巴不得不继承家业啊！她根本搞不来那么大的公司！
所以倘若将来顾明昳接管了公司，而时听只需要躺着分红，那她才是真的高兴。
不过时听有自知之明，按照现在她们的关系，她即使信誓旦旦的保证，恐怕顾明昳心里也不太能相信吧。
察觉到顾明昳面色微变，手指也不由松开之后，时听心里就立刻敲响了警钟。
她和顾明昳的好感还没有刷多少，怎么能让小反派得逞呢。
于是时听握住了顾明昳的手。
顾明昳顿了顿，垂眸看向她。
时听干脆直接假哭，倒打一耙，“呜呜呜，学姐，我知道我很笨，可是你也不能骂我、诅咒我呀。”
姜颖：……
时听：“嘤嘤嘤，人家会努力学习的，但是学姐你这样说我我真的很不舒服，我只知道学姐你长得恶毒，没想到你说话也这么恶毒。”
姜颖脸色发青：“你在胡说什么！”
时听：“我本来以为学姐你跟明昳姐姐一个班级，想着你应该是跟明昳姐姐一样温暖善良漂亮雅致的好女孩，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啊……对哦，你跟明昳姐姐是同学，原来你跟我也一样大啊，对不起学姐，你太老了，我没看出来。”
“……”
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个人是真的狡诈！表面上伪装成柔弱的小白花，其实用心险恶。
姜颖恨得牙根痒痒。
此刻有不明真相、或是故意看戏的人劝道：“姜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别人。”
姜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地瞪了眼时听，“我就等着看你们两个人怎么闹翻。”随后推开人群走开了。
时听收敛了哭腔，眨了眨眼，眼底没有一丝眼泪。
就，挺爽。
接着时听回头看向顾明昳，说不上邀功吧，但她的确是想要做给顾明昳看。
时听望着她，眼底带着濡慕与信赖的眼神，“姐姐你别怕，我把坏人打跑了。”时听抿着唇角，专注看着她。
“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看着对方这样澄澈的眼神，顾明昳指尖颤了颤，原本想要抽回手的想法此刻更是完全没了踪影。
其实她大概也能看出来刚才时听是故意针对回击姜颖，只是……
顾明昳还不太能确定，对方此刻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只是一时的话语。
顾明昳本不该信，但她却有些想信。
她想相信时听说的都是真的。
这不像她。
顾明昳敛眸，收敛了心底的思绪，而后对时听道：“去吃饭吧。”
时听点了点头，跟着顾明昳一块去食堂。
但是路上的时候她琢磨着，不该这么平静啊？而且时听也不甘心这么平淡。
毕竟……虽然维护是真的维护，生气也是真的生气，但时听想要奖励也是真的想要！
勇敢小时都这么努力护妻了，要一点小奖励不过分吧？
于是时听脚步慢了慢，勾住了顾明昳的手指。
顾明昳侧眸望了过来，“怎么了？”
时听抬眸看着她，眼底黑白分明，十分漂亮。
“姐姐，你生气了吗？”
顾明昳摇头，“没有。”
姜颖的胡言乱语还不值得她生气。
时听轻微的噘了噘嘴，看起来有一些委屈，“那姐姐你为什么不夸奖我啊？”
顾明昳微愣，大概是没有料到时听会忽然说起这个。
“我……”她卡壳了一下。
时听眼眸里湿漉漉的望着她，“我、我平常其实没有那么凶悍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太生气了，我好讨厌那个人，她居然那么诋毁姐姐，她根本不知道姐姐有多好。”
“我、我一生气就跟她吵架了。虽然我不太喜欢吵架，但是为了姐姐，别说吵架，打架都没有什么的。但是姐姐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啊……”
她声音低落了下来，“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顾明昳顿了顿，没有想到时听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更没想到造成这样误会的人是她自己。
她当然不讨厌时听，如果讨厌的话，顾明昳不会这样亲近她，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靠的太近不好，靠的太远也不好。而且这是她头一次被人这样热切的维护，顾明昳心底情绪鼓胀，既有些满，也有些酸。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还是她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情绪。
但是看到时听这么低落，顾明昳把所有的小心顾忌都短暂的抛了下来，她轻声安慰对方：“没有。我没觉得你粗鲁，更没有觉得这样不好。你维护我，我很高兴。”
时听抬眸望着她：“真的吗？”
顾明昳点了点头。
时听追问：“那你怎么不表扬夸奖奖励我啊？”
她所求奖励的样子像一个小孩子，既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顾明昳的目光又柔和了许多，“那你想要怎么样的奖励？”
时听心里下意识道：想要亲亲。
但她知道这个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就吓到顾明昳了。于是时听想了想，期期艾艾道：“想……让姐姐多陪陪我，好不好？”
她再次卖可怜，“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都是一个人，没有人陪我，更没有姐姐。现在见到了明昳姐姐，我其实很开心。也、也一直都很想跟姐姐亲近，但是我不敢，我害怕会给姐姐造成负担……”
听到她这么说，顾明昳忽的就心软了。
“这能算多大的奖励呢。”她轻声道。
见时听望着她，顾明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时听便弯起了眸子，“谢谢姐姐。”
好耶，以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顾明昳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顾明昳想起方才时听说的种种，忍不住问道：“你跟我……明明相处并不多，为什么愿意那么信任我？”
而且还不是作假的那种。顾明昳可以感受出来，对方十分的真诚且真心。
时听想了想，“说起来姐姐可能不信，其实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对姐姐十分有好感。而且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就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坏人。可能，类似于直觉吧。”
顾明昳垂下眸，只是近乎轻叹了一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时听可就不依了。她立刻反驳：“不，姐姐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哪怕是姐姐，也不可以这么说自己。”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一反在姜颖面前伪装的柔弱，顾明昳就觉得心底一软。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不自觉的纵容应下：“好……”
放学回家的时候自然也是司机来接的。
因为育美所处位置的原因，她们往返路上并不会遭遇堵车，这一段路上的路况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也因为育美靠近的是他们这边的别墅区的原因。
回到家的时候，顾母仍旧在家。她十分忧心时听第一天入学的情况，因此提前就回来了。
见时听回家，顾母来到了她身旁，轻声细语询问着。
时听一一回答，并表示可以适应，没问题。
见时听都这么说了，顾母也就没有什么置喙的地方了。
她轻叹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接着，顾母又小心的询问起时听与顾明昳相处的问题。可以看得出来她十分忧心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状况，哪怕询问，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开关。
时听弯了弯眸，“我跟明昳姐姐相处的跟愉快。”
顾母倒是没想到一转眼时听居然可以心无芥蒂的喊上姐姐，她虽然有些惊讶疑惑，但更多的是开心。
见状，顾母就没有再问太多，只是笑道：“好，开心就好。”
晚上的时候系统现了身例行询问，时听敷衍道：“我又没有见到男主，怎么刷任务值。”
系统虽然知道时听说的是真话，但它还是很怀疑。
“你该不会所有时间都用来谈恋爱，忘记了男主的事情吧？”
时听反驳：“我连手……”手倒是牵过了，“我连亲亲都没有亲亲，算什么谈恋爱。现在还是处于刷好感的时期，知道吗。”
“而且我当然没有忘记男主啊。”实际上确实忘了。“只是男主又不在育美，我全程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我怎么办啊。”
系统道：“男主就在一中。”它的语气十分危险，“倘若宿主当初没有拒绝一中的话，此刻早已经见到男主了。”
时听有理有据的反问：“难道他在一中这个事情你告诉我了吗？”
确实没有。
系统冷静了两秒。
“男主也会听说顾家的事情，估计不出意外，这两天会上门探查一下情况。”
时听想到原着剧情的资料，点了点头。
她能理解，应该是找上门看一看顾明昳有没有受到委屈之类的。
毕竟在男主看来，他可不管什么真假千金，在他心里自己的青梅竹马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明昳。
时听对男主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她心里呵呵了两声。
青梅竹马？好大的脸。
顾明昳小的时候就十分忙碌，跟男主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跟她学业画画钢琴在一起的时间长，哪来的脸自诩青梅竹马啊。
系统：“请不要对男主怀有偏见。”
时听大惊：“你是现在才知道我对男主有偏见吗？我每个世界都有啊！”
系统无语。
交代了这些事情之后，系统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道：“这个世界宿主完成任务的期限是毕业之前，还请加油。”
那也就是说三年内。时听点了点头，觉得应该还可以？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什么样的性格，她还要思索下怎么刷取任务值更合适。
-
第二天的时候，时听跟姜颖吵架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都知道了。不过倒是没有太多人明目张胆的来询问，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听倒是没有想要瞒着，毕竟她确实是顾家找回来的真千金。而至于和姜颖吵架的事时听就更不想瞒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维护喜欢顾明昳。谁都不可以在她面前说顾明昳的不好。
在由时听本人进行确定之后，她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
毕竟他们这些人，虽然不能算正儿八经的豪门，但也都是有一些家产的家世，无论是谁也做不到像时听这样，可以毫无芥蒂的能够跟假千金共享这个家庭。而且对方还很有可能争夺家产。
这种胸怀，果然开阔。
时听笑眯眯的任由他们误会，没有再解释什么。
毕竟现在而言，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吧。
不只是时听这里，顾明昳那边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疑问。只是顾明昳的形象向来是冷淡而疏离的，因此倒也没有太多人敢围上去询问。
不过有一个平日里还算交好的同学感慨了一句，“还好你们家这个千金小姐是个好人。”
顾明昳垂下眸子，片刻后很轻的弯了弯唇角，“嗯。”
同学好奇问道：“那你对她感觉怎么样啊？”
顾明昳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对方那张漂亮清秀的脸，以及楚楚可怜望着自己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神，握着笔的手缓缓收紧。
片刻后，顾明昳轻声道：“我感觉……也很好。”
*
虽然早就听系统说过男主会过来，但时听以为对方应该会在周末来，但谁曾想，放学回家之后没一会，时听就被告知了男主将会过来探望的事情。
时听默了默，“所以，是来干什么？”
顾母也知道萧呈跟顾明昳从小长大的情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方来看看情况也在所难免。只是对着时听的时候，她却不能这么回答。
如果让她心里介意就不好了。
顾母道：“顾家跟萧家也算是有几分交好的关系，他得知了这样的事情来看一看也算情理之中。”
时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想起萧呈的脾气，顾母有些踌躇，“萧呈这个人，脾气有些不太好。”
听到这个消息，时听疑惑抬眸，“不太好？”
顾母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三代单传，现在萧家唯一的继承人，平日里他父母对他也算是溺爱，这就造就了他略有狂妄说一不二的性格，再加上他那样的家世……”说道这里，顾母轻轻叹气。
于是时听便明白了，二世祖，而且是那种脾气很不好还有人撑腰的二世祖。
回想起原着剧情，时听大概知道顾母交代这一句是在担心什么。
在萧呈眼里，顾家从来没有什么顾听，只有顾明昳。
时听要回来可以，他不会阻拦，但是如果谁想赶走顾明昳，那萧呈绝对要跟谁没完。
但尽管如此，在看到时听这个“外来者”介入进来，让顾明昳的身份变得不好看的人之后，萧呈自然没有好脸色，或许还会针对一二。顾母就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想到这里，时听对萧呈的印象就更坏了。
到了晚饭之前，萧呈果然来了，还顺带带了礼物。
时听站在一旁观察着萧呈，他的确有着符合男主的长相，神情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驯与傲气，看起来很符合他的身份，性格应该也如顾母说的那样，不是很好。
接着，萧呈看了过来。
时听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不由微微眯眸，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萧呈针对自己的恶意。
看来这个男主真不是善茬。
萧呈走了过来，“这就是时听吗？”
他笑着，却口蜜腹剑。
时听心里呵呵。
萧呈明明知道她是认回来的顾家亲女儿，却在这种时候特意喊她原来的名字，是在暗示警告什么吗？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确实有点讨厌。
时听自然不会被他吓到，只是摆出了熟悉的表情，以不变应万变。“是啊。”
萧呈可能想看她生气，流露出“真面目”？那时听偏偏不让他得逞。
萧呈没什么温度的勾了勾嘴角，而后把礼物递给时听，“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时听垂眸看去，思索了片刻接过礼物。
然后假笑道：“怎么会呢，早就听妈妈说你人又好，家世家教也好，萧呈哥哥你送的礼物，我怎么会嫌弃呢。”
“除非萧呈哥哥你没有好好的选礼物，不过我想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对不对？”

第55章
听到时听的称呼，萧呈眯了眯眼睛，眼底一闪而逝的嫌恶并没有逃脱时听的眼睛。
时听心里暗自呕了一下，辣鸡，难道他就以为她很愿意喊吗，还嫌弃上了，呸。
不过表面上时听仍旧维持着原本的样子，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
开玩笑，演戏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说真的，经历过两个世界之后，时听觉得自己都可以进修娱乐圈了，凭借自己这样的演技绝对能够拿个大满贯什么的（不是）。
萧呈笑了笑，“是吗，不过我也不确定你的爱好，万一送错了那不就糟糕了吗。”这是在堵时听之前的话。
但时听怎么会让他得逞呢，于是又道：“怎么会，我听妈妈说萧呈哥哥一表人才能力出众，送礼这么简单的事萧呈哥哥怎么会做不好呢。”
两个人一来一回，相互推锅。
萧呈没什么温度的勾了勾嘴角，呵呵笑了两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了，大约是没耐心跟时听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时听虽然打了胜仗，但没有太多的开心。因为她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男士可能有点难缠，而且加上对方那样的家世……
也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添乱。
虽然萧呈没有继续说什么了，但时听也没有打开礼物的心思。
士要是打开了吧，她又得花心思去跟萧呈继续逼逼赖赖，如果礼物送的合适，那还好。但如果礼物送的别有用心，内涵了她，时听又要想方设法着补，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不能在萧呈面前落了下风。
最重要的是，不想让萧呈“赢”。这样费脑力的事情，还是有些烦人的。时听暂时想不出那么多阴阳怪气的话。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萧呈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萧呈见时听没有打开礼物的样子，也没有逼问，而是移开了视线，“明昳呢？”
顾母道：“明昳还在楼上，等下就下来。”
提到顾明昳，萧呈脸上的笑意多了些真心，少了许多的冰冷。他轻笑了下，“不用了，我去喊她下来。”
时听心里警铃一响，提炼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看来萧呈和顾明昳的关系真的挺好啊……甚至都能直接去顾明昳房间里喊她吃饭了？
时听自己都还没有进过顾明昳的房间！
想到这里，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吃醋。
时听原本想要堵回萧呈，自己去喊顾明昳下来吃饭，但她觉得一定不会这么顺利，萧呈也肯定会堵回来，她连对方会怎么回答都能提前想好了。
而就在时听还在思索的时候，萧呈已经大步一迈，直接上楼去了。
“……”
行动还挺快。
失了先机，时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客厅陪着顾母等待。
时听虽然人在客厅，但心思与耳朵已经飘到了楼上。
顾家虽然大，但好在这会安静，而且萧呈上楼的声音也没有避着谁，因此时听完全可以听得清楚他们的谈话。
大约萧呈是有意没有压低声音，想要给时听一个下马威吧。但他这样恰好如了时听的意。
萧呈敲了敲顾明昳的门，很快，顾明昳便打开了房门。
见到萧呈的时候她略有些惊讶，“怎么了？”
萧呈对着顾明昳的时候脾气很好，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冷淡。他轻笑了下，“过来看看你，顺便在你家蹭一蹭晚饭。”
顾明昳神情没有变化，甚至连声音也没有起伏。闻言，她只是道：“走吧。”
萧呈大概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因此声音之中掺杂了一些叹气，“你这些天，生活的怎么样？”
顾明昳微微蹙眉，回眸瞥了萧呈一眼，答道：“一直都很好。”但多余的话，她没有再说了。
顾明昳大约能够明白萧呈的心思，萧呈是真的关心她，但……估计也是真的不太喜欢时听。顾明昳跟萧呈一起长大，知道萧呈看重朋友，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过来为她撑腰，只是她没有情绪去配合对方。
在父母身边生活了十八年，突然得知她竟然是被抱养错的其他人家的孩子时，顾明昳心里的确是有些惊讶与触动的，只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并不是顾明昳不在乎顾父与顾母，而是她更加在意另一个被自己抢了生活的孩子。
顾明昳心存愧疚。
这些年她生活的很好，可也正是因为好，心底的愧疚才会越大。
顾明昳会想，被她抢走了生活的那个人……生活的怎么样？会不会受到委屈，会不会不受疼爱，会不会很辛苦。
想到这些之后，顾明昳心里其他的情绪便淡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些在意与说不清的愧疚。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愧疚，让她无法回应萧呈的关心，更不想配合对方。
尤其是……当那个人是时听的时候。
当顾明昳第一次见到时听时，心里便有了轻微的触动，而后来与时听相处之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亲近与体贴维护更让顾明昳心里在乎在意。
也因此，她不愿看到萧呈针对时听。
萧呈本来有许多话想说，但见顾明昳这个样子，便只好先咽了下来。
他对顾明昳笑了笑，“行，先吃饭吧，正好我尝一尝你家阿姨的手艺。”
看着两个人从楼梯上下来了，时听时刻注意着。
方才他们的谈话时听听到了许多，心里不由唾弃萧呈。呵，狗男人。
萧呈玩的什么把戏时听心里十分明白，不就是想要表现的跟顾明昳十分熟悉，话语内外都把顾明昳当做“真品”，而衬的时听自己像个“赝品”，好让她无地自容么。
但顾明昳一点都没有接他的茬，导致萧呈的戏演不下去。
对此，时听表示干得漂亮。同时心里暗自高兴。
这是不是说明虽然认识不久，但她在顾明昳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至少，对方对她的印象总归不坏吧。
时听弯了弯唇，觉得自己再努力下去，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顾明昳跟萧呈两个人下了楼梯朝客厅这边走来，时听看准时机，站起来小跑了过去，抱住了顾明昳的胳膊。
顾明昳微怔，但并没有抽回胳膊，而是垂眸看向时听的方向。“怎么了？”
时听弯了弯眸，亲昵的贴着顾明昳，“只是好久没见姐姐，有些想你了。”
至于这个好久……也就是放学之后到晚饭之前的时间。
顾明昳微怔，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并不讨厌。
她知道时听喜欢撒娇，却没想到这么娇。不过顾明昳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萧呈看了过来，“……‘姐姐’？”
时听看向他，点了点头，“我跟明昳姐姐一见如故，觉得她十分亲切，恰好我也没有姐姐，很希望能够有一个这么漂亮温柔的姐姐，所以想要这样喊她，不可以吗？”
萧呈皮笑肉不笑的，“你跟明昳可是同一天出生。”
时听弯了弯眸子，“但是那又如何？”她笑道：“明昳姐姐不介意，是不是？”时听询问顾明昳。
顾明昳自然是点了点头。
萧呈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个人面目可憎，而且，十分狡猾，善于隐藏。
但是没关系，他这次过来就是揭开她的狐狸面具的。这个人休想在这里欺瞒世人。
不过萧呈原本以为对方会处处针对顾明昳，而他此次前来也是为顾明昳撑腰的。但没想到时听居然选择的是另一种方法，蓄意接近，口蜜腹剑。不得不说，这个比前者要机灵多了。
而且，倘若做好了，能够带来的效果也大。
年龄不大，心机不小。
萧呈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在冷笑之后。但无论如何，这个时听都别想伤害到顾明昳一分一毫。
有他在，不管什么真假千金，顾家一定会是顾明昳的囊中之物。
众人坐下来吃饭。饭桌上的时候，萧呈先是跟顾母询问了一下顾父的情况，表达了晚辈的关心，接着，他便刻意展现自己跟顾明昳之间的好关系，冷落时听，试图让时听明白，即使她是真千金，但在这里，仍旧是一个外人。
时听真的叹为观止。
如果她是原士那样的性格的话，恐怕心里早就嫉妒的扭曲了吧。
毕竟前有顾明昳代替她享受抢夺了十几年的生活，后又有所有人都只认顾明昳不认原士，但凡心胸狭窄一点，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情形。
但好在，时听心胸不狭窄。
面对着顾明昳的时候，更是十分宽阔。
因此萧呈故意在那边cue顾明昳曾经的事情，把氛围营造的其乐融融，时听就在旁边笑眯眯的听着，表情一点难堪都没有。
萧呈虽然是不好惹的长相，但此刻刻意笑起来的时候倒是多出了一两分的从容与温和。
他看了眼时听，却见对方笑眯眯的听着没有一丝情绪不好的地方，眼神眯了眯，心里对她倒提起了一两分的警惕。
这个人果然有些能耐，跟他想象中的不知所谓、心比天高、无知愚蠢的形象有些不同。
但无论这个人性格如何……只要她敢对顾明昳有一丝不好，他都会让她好看。
想到这里，萧呈眼底闪过冷意。
然而萧呈虽然心里想法多，也有意实施，但顾明昳却并不喜欢这样。
她脸上的神情始终淡淡的，无论萧呈搭什么话，她都只是浅浅应答两句。因此饭桌上，萧呈倒是跟旁边的阿姨一起回顾往事回顾的挺多。
萧呈见顾明昳并不搭话，不由问道：“明昳，怎么了，不太舒服吗？”
顾明昳抬了抬眸，“没有，只是不喜欢这样的话题。”她直接讲了出来。
萧呈微怔：“怎么了？”
顾明昳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在思索挑明的话该不该直接讲出来。倘若直截了当的说明……会不会伤到时听的心。
顾明昳倒是不怕会让萧呈难堪或是其他，她只是有些担心，时听会不会因为实话而感到难受。
毕竟这里明明是顾家，应该是她亲生父母的家，结果却来了一个顾明昳的朋友，处处排挤她。
时听会不会觉得有隔阂，会不会觉得这是她的意思？
顾明昳不想让时听产生误会。
思索片刻之后，顾明昳道：“我不喜欢回忆往昔。”
她抬眸，眼里带着疏冷的情绪，“如果你要回忆往昔的话，不该在这里。”
她点到即止。
萧呈没想到顾明昳会直接阻止他。
他皱了皱眉，想要跟顾明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拂顾明昳的面子，不再回忆往昔了。
时听唇边的笑意加深，心里暗暗得意。
她加了一块鸡翅递给顾明昳，“姐姐，我觉得这个很好吃，你尝一下。”
萧呈心底本来就有气，此刻看到时听献殷勤更是看她不顺眼，不由冷声道：“在顾家明昳什么东西没吃过，需要你用沾了口水的筷子夹给她吗？”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就连顾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碍于萧呈的身份，她没有直接发作，只是道：“不过差了一双公筷的事情。”她将事情的矛盾转移到了公筷上面，随后换人拿上来。
时听也不由看了眼萧呈，与对方那双冷眼对视在了一起。
时听当然知道萧呈是故意针对她，现在更是因为对方的所作所为而生气。
时听怒极反笑，而后做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对不起，萧呈哥哥，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这道菜很好吃，所以想要分享给姐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也知道我觉得鸡翅好吃可能有点好笑，但是……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是我浅薄了，但是我只是想要把我觉得好吃的也分给姐姐一份，我没有不好的心思。萧呈哥哥你不要多想。”
萧呈被她倒打一耙。
顾母的脸色也冷了冷，放下了筷子，有些吃不下去了。当然，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因为时听的话语而生出的心疼情绪。
顾母揉了下眉心，柔声安慰时听，“你别多想，萧呈没有这个意思。小听是不是喜欢吃鸡翅？明天还让阿姨给你做，好不好？”
时听轻轻皱着眉，眼角红红的。
顾明昳微怔，手指僵硬着。
她从来没想过时听的生活过得会这么……连最普通，哪怕是小超市也可以买到的鸡翅都会觉得好吃。
顾明昳并不会觉得时听寒酸，她只会觉得对方让人怜惜，心中柔软。
顾明昳心中微酸，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心疼情绪。
随后，她垂首咬了一口鸡翅，“很好吃，谢谢你。”
顾明昳看向时听，一向清冷的眼神中带着柔软的情绪。
时听楚楚可怜：“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吗？”
顾明昳道：“不会，我不会嫌弃你。”
时听这才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好，多谢姐姐。”
顾明昳垂了垂眸，“不用谢我……无论你的情况如何，我永远都不会嫌弃。”
气氛又逐渐回暖，变成了之前其乐融融的样子。只是这一次被排斥出去的，是萧呈。
萧呈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但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顾母与顾明昳的错。他将视线放在了时听身上，而后冷冷笑了下。
这个仇，他记下了。
恰好这时时听的目光对上了他的。
看到对方眼里的冷意与情绪，时听对他茶艺的笑了笑，“萧呈哥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萧呈冷笑一声，“我怎么会生气你的气呢。”顾母与顾明昳都在旁边看着，而且她们刚才又是那样的态度，此刻，萧呈自然无法说出其他的回答。
时听垂首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萧呈哥哥你会介意呢。”
萧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唇角。
一顿饭吃的“宾士尽欢”，萧呈在晚饭之后就告辞了，时听和顾明昳一起送他出的门。
萧呈看了眼时听，但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照旧跟顾明昳说了说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离开了。
顾明昳带着时听回去的时候想了想，安慰她道：“萧呈的脾气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时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问道：“姐姐跟萧呈的关系很好吗？”
顾明昳没有觉察、也没有在意到她对萧呈称呼的改变，只是思索以后点了点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的时候两家离得近，因此他们两人常常在一起玩。所以渐渐地，关系便好了起来。哪怕之后萧呈搬了家去了一中，而顾明昳在育美，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断过。
时听垂着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她眼底的情绪。她只是抿了抿唇，“如果是姐姐的好朋友的话，那没关系的。”
时听神情带着一些坚定和说服自己的勇敢，“既然他是姐姐的朋友，那我不会跟他计较的，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顾明昳微微皱眉，停了下来。
“时听。”她喊了一下时听的名字。
时听随她一块停下，抬头看向顾明昳。
在灯光之下，她的眼睛好像有着星光一样，望过来的时候十分漂亮，让顾明昳心底所有的情绪都为此停顿了一瞬。
片刻后她轻声道：“你不用这样。”
“哪怕萧呈是我的朋友，如果他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不用委屈自己。”
时听有些不解，抿了抿唇，“可是姐姐刚才说……”
顾明昳想到自己方才所说的话，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生出了误会。
顾明昳揉了揉额角，轻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表述的问题。”
时听忙道：“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承受能力太差。”她说着，又要重新低下头。
顾明昳道：“不是你的错。”
“我刚才那样说，不是让你原谅萧呈对你的冒犯，更不是让你万事都隐忍忍让他，自己独吞委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萧呈之前如何，都只跟他自己脾气性格有关，与你无关。”
“所以你不需要因为他的某些话语态度而多想什么，更不必放到心里去。你就是最好的。”
时听这才抬起头，颤着眼睫看向了顾明昳。
“真的是这样吗？姐姐也是这样想的吗？”
顾明昳点了点头。
时听这才朝着她又靠近了一步，轻声道：“我以为姐姐也是像他那样想。”
“怎么会。”顾明昳直接反驳。
时听抬眸望向了她。
看着那双澄澈的眸子，顾明昳顿了顿，心里软了许多。
她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此话一出，时听脸上的笑意便深了许多，“在我心里，姐姐也是最好的！”
顾明昳微微弯了弯唇，“回去吧。”
临进门之前，时听又忍不住问道：“那如果萧呈天天在姐姐耳边说我的坏话，时间久了，姐姐会听信他的谗言吗？”
她表现的有些担忧，“毕竟他跟姐姐有好几年的友情，不像我，来得晚，在姐姐的人生中占据的位置也小。”
时听难过的垂着眸，“如果说萧呈是姐姐最好的朋友的话，那我在姐姐心里的位置，可能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吧。如果我也能早早的出现在姐姐的生命里就好了。”
顾明昳微怔，有些没想到时听会想到这个方面。
对方说的这个话显然是有一些无法合理自洽的地方，毕竟按照她们的情况，很难能够提早相遇。但，顾明昳此刻并不想说这些打击人的话。
停了停，顾明昳道：“不会的。我不会信他的。”
“而且……萧呈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影响力。”
至少时听如何，她会自己判断，而非萧呈一人之言能够影响。
时听期待的看着她，眼底有着星光一般。
“真的吗？”
顾明昳点了点头。
时听弯唇笑了笑，“姐姐，你真好。”
顾明昳忍不住失笑，“这有什么好的？”
时听却只是害羞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着她的神情，顾明昳心底柔软了下，而后推开了门，“走吧。”
时听点了点头，跟在顾明昳的身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露出一抹狡黠得意的笑。
好耶。
迟早有一天，看她把萧呈挤走。
周末的时候，顾明昳准备按照之前所说，回时家看望。
时听起床的时候对方已经出发了，顾母不在家，不过并不是跟着去，而是去了公司，顾明昳则是让司机送她过去的。
时听坐在客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些莫名的担心。
虽然她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想着这件事。
或许是觉得时父时母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父母吧。担心顾明昳如果带着濡慕的心情去看望他们的话，会受到伤害。
但这些事情时听之前并没有跟顾明昳说，不是她不想，而是确实不好说。
并且她跟顾明昳的情况也不同，或许时父时母的态度也会有所变化吧。
毕竟，当她的真实身份出来的时候，时父时母也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时听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过的确实自在，不用上课，也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
虽然她是中途“冒出来”的新小姐，但是家里的阿姨却没有对时听有任何其他的态度，她们怎么对待顾明昳，就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她。
中午的时候，时听接到了来自时父时母的电话。
看着手机里还没有改掉的备注，时听微微沉眉，迟疑了一下才接起了电话。
现在这个时间，顾明昳大概率会留在时家吃中午饭，那时父时母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该不会让她过去作陪吧？
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奇葩。
接起了电话之后，那边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小听啊。”
时听停顿了下，“怎么了，妈。”
这个称呼大约是让女人心里舒服了很多，话语也连带着多了许多亲热与温度。
时母道：“诶，妈就是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时听扬了扬眉，她其实很想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吃得好住得好，顾母对她的态度也很好，时听十分自在。
不过考虑到时父时母好歹是原士的养母，再加上现在语气听着也还行，时听觉得自己不应该先入为士，更不能“被害妄想”，所以，她还是语气平和的回答了时母的问题。
时母道：“今天，那孩子过来这边了。”
时听“嗯”了一声，“我知道，她之前说过周末回去看望的。”
时母迟疑了一下，问她：“小听啊，你觉得明昳这个孩子怎么样？”
一听到她这个问话，时听心里就觉察出了什么。根据她脑海里的记忆，时母这样询问绝对不是对顾明昳满意的缘故。
时母是个藏不住喜欢的人。
之前原士在家的时候，就见过时母总是夸奖儿子，对于女儿虽然不打不骂，但却没有夸过几句。
而今天顾明昳回家，又是富贵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倘若顾明昳的表现时母满意，那么一定赞不绝口，不说恭维亲近，但是夸奖必不可少。可现在，她居然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时听心里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时母先是否认：“没有，哪有的事，我看着挺好，还行。”
时听见她没有说真话，自然也不会那么贴心的替她问出来，于是便附和道：“是，明昳姐姐确实很不错。”
时母顿了下，“就是这孩子啊，看着面冷，总觉得跟我们不贴心。”
“……”
时听按捺住了自己反口吐槽的心。她在想这不是废话吗？刚见面认识的亲生父母，就算再亲近，毕竟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然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哪能第一次见面就抱在一块亲亲热热的？
而且，至于这个面冷……
时听道：“她只是看起来冷淡，外冷内热。”
时母反驳，“什么外冷内热，我看根本就捂不热。今天她过来的时候派头十足，虽说送礼送的都挺贵吧，但我总看着她有些傲气。”
时听：“……什么傲气？”
时母：“有钱人家小姐的傲气呗。还是我们小听好，在妈身边长大，一看就是乖孩子，跟妈也亲。”
时听冷淡的垂着眸，未发一言。
随后，她又听着时母在吐槽，觉得顾明昳看起来总是讲讲究究的，看着跟家里人都不一样。又夸还是时听好，到底是自己带在身边的女儿，虽说回了亲妈那里，但跟养母也还是很亲近，情分不一般。
时听一边走神一边听着她在讲话，是不是的“嗯”两声，表示附和。但多余的话并没有说。
等挂断了通话之后，时听才抽回思绪。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心里暗暗思索。
所以说顾明昳过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时母虽然打电话过来向时听吐槽顾明昳的种种事情，但时听心里却不以为意。她不会凭借时母嘴上的话语而断定顾明昳做了什么，即使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也会选择听顾明昳来说，而非偏听偏信。
毕竟时母这个人，时听还是不放心的。
时听原本以为顾明昳要到下午才会回来，毕竟中午刚吃了饭，还要坐一会，谈谈话，聊聊天，这样一耽误时间就往后推移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顾明昳就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时听立刻出了门。
这个时间不像是吃了饭回来的，更像是……饭也没吃就走了。
联想到方才时母打来的电话，时听心里更加确定了他们是闹矛盾了。
时听在楼上向下看去，观察着顾明昳的神情。
对方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时听却能够微妙的察觉出来，她此刻的情绪并不好。当然，如果情绪好的话，也不至于会直接回来，饭也不吃。
只是时听疑惑，顾明昳现在的身份，以及她在顾母这里能够受到的宠爱，不至于让时母对着顾明昳摆脸色啊？
现在这种情况，对方应该是拉拢还来不及。
时听抿了抿唇角，开始思考等下怎么询问发生的事。
时听缓缓走下了楼。
顾明昳听到声音之后抬头看了过来，在看见时听的时候神情有片刻的微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对时听冷脸，看来这次的争吵不快应该跟时听没什么关系。她这样想着。
时听坐在了顾明昳身旁，装作若无其事笑着问道：“姐姐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难道是想我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早早回来吗。”
顾明昳垂了垂眼帘，“没有什么事情，就提早回来了。”
时听问：“是不太适应吗？”
时听看着她的侧颜，轻声说道：“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知道他们是普通的打工者，所处的环境也是工薪阶层，不像顾家，到处都是干净精致的，还有阿姨帮忙打扫，环境可能会差一点……是不是有些地方让你觉得不自在了？”
她问的委婉，先从环境入手。
听到时听的话，顾明昳眼帘动了动。
“没有。”
她虽然不喜欢脏乱，可环境并不是让她连饭也不吃就回来的原因。顾明昳还没有那么的……没有礼貌。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顾明昳不该嫌弃的。更何况时听一直都是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她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顾明昳之所以提前回来，是因为她受不了一些事情。
受不了再看到他们被利益熏陶的脸。
顾明昳以为的亲人会面，即使没有那么热络，但应该也会和谐。就像时听与顾母这样。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到那里坐下没一会，对方就开始盘问她在顾家的种种。
顾明昳原本以为时母是关心自己在顾家的情况，这些年的经历，心里还有些触动，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时母想问她有没有接触到顾家的生意，有没有插手进顾家的公司，将来她毕业长大之后，顾母会不会给她开后门。
顾明昳的神情当时微变，直接明了的告诉时母，她不会从商，现在她学得是画画，以后大学也是要走这个方向，甚至毕业以后也是如此。
她更加不会进顾家的公司，顾家的所有产业都是时听的，她不会沾染一分。
但顾母却有些置喙，话语之中隐隐透露出她们现在才是亲母女，应该一条心，为彼此考虑。时听已经成了富人家的女儿，将来也不会顾及这个家，以后还得顾明昳多加照看。
又说顾明昳虽说认回了亲，但到底在顾母身边养了那么久，顾母对她应该会有感情的。而凭借着这一点感情，顾明昳将来一定能生活的很好，也就有闲心伸手照顾一下弟弟了。
也是从这里开始，她们的谈话走向了不愉快。
想到这里，顾明昳闭了闭眸子。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听。
想到时母坐在自己面前，话里话外都排斥着时听，一方面觉得时听是外人，另一方面又觉得顾明昳应该拿回一些顾家的财产照顾时家，她就……恶心。
时听看着顾明昳逐渐透露出来的低气压，心里的疑惑加深，当然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自己可以趁机亲近的不道德感。
她犹豫了下，伸手按在了顾明昳的手背上。

第56章
属于两个人的温度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唤回了顾明昳的思绪，她眼帘动了动，缓缓睁开，垂眸便看到了时听覆上来的手。
顾明昳知道时听是在担心自己的情况，但是这样的事，她无法说出口。于是顾明昳便安慰时听：“我没事。”
时听看可不觉得顾明昳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她轻声问道：“是她……给姐姐造成了一些不痛快的事情了吗？”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时母。
顾明昳眼神微动，稍微移开了目光。“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说确有其事了。
时听眼里带着一丝沉思，又想了下时母那样的性格，以及对方今天的表现，觉得快摸出端倪了。
如果说时听原本还有些无法确定，那么在顾明昳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抚回避下，她反倒猜出了顾明昳因为何事而不开心。
再联系到今天时母打来的那个像是沟通感情的电话……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钱、利益、家产方面的事情吧？
时听觉得自己快摸到真相了。
时母那样的性格，多半还是想要求得一些钱财，哪怕这个钱是顾家的钱。但是在她看来，自己的一个女儿是自己养大的真千金，另一个女儿是在顾家成长多年的亲女儿，无论是谁，将来都得孝敬她、孝敬家里一两分吧。所以她的心就大了。
可能是在顾明昳那边的诉求没有成功，就又给时听打了电话，沟通感情，免得将来时听不认她。还顺便挑拨了一下关系。
想到这里之后，时听心里有些微讽，甚至有些无奈。不得不说时母的确是个“人物”，做这样的事她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羞耻，而且还挑拨的光明正大。
她难道不怕时听将来跟顾明昳一说，两个人都对她有了芥蒂吗？
……好吧，时母还真不怕。
毕竟时母基于对原主的了解，一定也能明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会造成反效果。毕竟原主性格敏感，听到妈妈这样亲近包容自己，再加上在顾家遭遇的种种，心里难免不会产生偏颇，对养母家又亲近了一两分。
但是可惜，时母现在遇到的是她。
时听相信顾明昳，也根据自己的判断之后相信顾母，所以她不会对顾家有芥蒂情绪，也不会与顾明昳反目成仇。
反过来，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时听反倒觉得时母很不可靠。
不过这倒不需要跟时母挑明。
而顾明昳面对时母的这种态度会作何反应，时听大概也猜出来了。所以这就是她今天不快而归的原因吧。
时听手指动了动，似是安抚的拍了拍顾明昳的手背，随后轻声问道：“是不是妈妈她，说了一些不合理的事情？”
顾明昳看了过来，片刻后意识到对方指的是时母。
顾明昳微微抿唇，眼神回避了一瞬，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时听便弯眸笑了笑，她轻声细语的对顾明昳道：“她就是那样的性格，爱财，还稍微有些……一言难尽，你不要太介意，她不是针对你。”
时听略带着一些无奈的苦笑。
“无论她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不需要往心里去。”
时听……是猜出了什么吗？还是说，她只是猜出了一半的事实。
想到这里，顾明昳还是没有完全隐瞒。
因为她总觉得在这其中，自己也有需要认错的地方。诚然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顾明昳却做不到时听眼里的“完美受害人”。
面对着时听这样关心柔软的眼神时，她会有片刻的心虚。大概是因为，自己抢了顾母的爱，而后，又被时母拉着想要继续抢夺时听的资源吧。
顾明昳有一些愧疚弥补的情绪在。
于是，她道：“不只是如此。”
时听微愣。她抬了抬眸，与顾明昳对视着。
对方的眼神很复杂，里面的情绪她看不懂许多，但是却懂了一样，那就是若有似无的、对她的关心与愧疚。
顾明昳轻声道：“那如果，她针对的是你呢？”
时听微微扬眉，随后失笑，“那也没事，反正只要明昳姐姐不会不舒服就好。”
她似乎对此一点在意都没有，完全没往心里去，只关心顾明昳的情绪。
想到时听曾在时家生活了十几年，顾明昳眼神微动，“那你呢？会因此不舒服吗？”顾明昳又道：“她的确找我说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不太想具体的说出来。不过，大约跟你猜的没有什么差别。”
顾明昳微微蹙眉，“我没有答应。”
接着，顾明昳看向了时听，眼神里虽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情绪，但却专注的望着她，在等着时听的回答，也在观察她的情绪。
时听抬眸，与顾明昳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片刻后她轻轻垂眸，而后弯了弯唇，“不会啊。不会不舒服。”
顾明昳看着时听的脸，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时听便抬起眸子望向了她，眼底有着笑意与信任。
“因为我大概可以猜到姐姐是什么样的态度与回答，所以不会有任何芥蒂。”
顾明昳微怔。“你……这么信任我吗？万一我答应了呢，万一我同流合污了呢？”
时听失笑，“看，明昳姐姐你居然用‘同流合污’这个词，就说明你本身就不认可这种行为。”时听向前撑了撑身子，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明昳姐姐，你还真是不会撒谎啊。”
顾明昳望着靠近的人，似乎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都喷洒了过来，那双清澈且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对方的眼神是那么干净，好像就连她的模样也被洗涤的十分澄净。
顾明昳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向后撤了撤身，这才感觉自己刚才骤然加快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她微微侧头回避了这视线，心里有些紧张。
时听没有再继续靠近，毕竟偶尔为之就好，这种事情关键是要循序渐进，让顾明昳慢慢适应。
她退回原处，而后安慰顾明昳：“既然明昳姐姐你没事就好，总之，就是不需要在意。我倒是已经无所谓了，就是害怕你会被伤到。”
顾明昳看向她，时听唇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好像已经看开了所有，眉宇之间没有郁郁或是惆怅的情绪，有的只是轻松，顾明昳这才放下了心。
“我当然也不会。”她这样说道。
停顿了片刻，顾明昳还是决定将自己之后的安排说出来，“我之后准备选择从事美术相关的事业。”
时听微微挑眉，洗耳恭听。
顾明昳脸上的神情淡淡，但眼底看过来的时候却带着一些温和。
“我不太喜欢从商，而且对金融经济方面的专业也没有什么大的兴趣。”
这句话就如同暗示一样，在告诉时听不需要紧张，也无需担忧。因为顾明昳不会跟她争夺家产。
时听听完之后情绪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感动于顾明昳对自己的维护，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画画，但至少，她这样的态度做出来之后，可以免除很多方面的麻烦与误会，让时听后顾无忧。
但另一方面……时听也不感兴趣啊！！
她还想着将来顾家让顾明昳帮忙继承接手呢。毕竟顾明昳自小生活在顾家，耳濡目染，父母教育，比她这样的咸鱼要可靠多了。
但时听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只是微微笑了笑。
毕竟来日方长，这事不急。而且她瞧着顾父顾母也不会那么早退休的。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时听问道：“姐姐你吃饭了吗？”
顾明昳摇了摇头。
她和时母闹得不愉快之后就直接回来了，自然也没有留在那里吃饭。
时听早就看出来了，她有些心疼，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些开心。
时听弯眸挽住了顾明昳的手臂，“走，我们下去吃。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时听笑的甜甜的，“姐姐没吃饭，我也没吃饭，我陪你一起吃。”
顾明昳看着时听，忍不住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回来的时候她心里压着许多沉重的情绪，虽然没有吃饭，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胃口，可是现在，不得不说顾明昳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而且看着时听这样兴致勃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饿了。
即使她不饿，但只要是陪着时听，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有了趣味。
顾明昳说不好自己这样的情绪是什么，但……想来有姐妹陪伴就是这样的吧。
顾明昳之前身边没有同龄的女生，后来入学之后因为性格原因朋友也不多，但即使有朋友，和亲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所以顾明昳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能够像时听这样，让她喜欢，让她想亲近。
哪怕她们本该是不相关的两人。
顾明昳现在会生出一种……不太合适的想法，她有些感谢曾经发生了这样的误会与失误，这才造就了十八年后她与时听的相见、相识。
顾明昳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道德，所以她尽力遏制这种想法的出现。
可她心里却又是真的庆幸，庆幸可以遇到时听。
吃完饭之后，时听主动寻味顾明昳，“姐姐下午要做什么？”
顾明昳大概察觉出了时听有事情想说，于是看了过来，“怎么了？”
时听也没有藏着掖着，更没有“故作大方”，她唇角带着笑，“我想跟姐姐一起看电影。”
因为之前说过的需求与“奖励”就是希望顾明昳能够多陪陪自己，所以时听现在提出这样的请求倒也不是很令人惊讶。
而顾明昳更是在明确了时听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性格之后，良好的接受了对方小粘人精这个设定。
听到时听这么说，顾明昳想了下自己下午应该没有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于是便颔首应下。
时听弯起了眸子，面上乖巧，心里却想着一些鬼点子。
看电影，自然是要一起看鬼片效果才最好啦。
这样，她就可以装作害怕的扑入顾明昳怀中，然后假意卖可怜，再趁机这样那样。
想到这里，时听唇边的笑意加深。
家里是有专门看电影的房间的，顾父在房间里存储着各种碟片，当然也可以联网搜索，而后通过投影仪投影在墙壁上。
两个人进了房间，顾明昳先打开了灯，“要看什么电影？”
她垂眸看着存放影碟的架子，准备寻找。
时听的目光在众多影碟上面一扫而过，“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联网搜索吧。”
顾明昳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同意。
时听悄悄的搜索影片，而后对顾明昳道：“姐姐，我有一个一直很想看但自己不敢看的影片，我们看那个好不好？”
顾明昳对这些没要求，自然点头。
时听抿住唇角，将笑意掩藏住。随后，她播放了一部鬼片，而后关了灯，跟顾明昳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影片开始之后，音效便有些不对。
顾明昳微微蹙眉，侧首询问时听，“你选择的是恐怖片？”
时听点了点头，伪装成无辜的模样，“是的，我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内容，可是我自己太害怕了，不敢看，所以……”
顾明昳明了。
时听故意道：“姐姐，你害怕吗？你如果不想看的话，那……那我们还是不看了。”
虽然室内昏暗，但是投影仪投射出来的电影光还是能够让顾明昳看到一些时听的神情的，看着对方明明十分不舍却还是懂事的表情，顾明昳心底柔软，而后道：“没关系，就看这个吧，我不怕。”
这倒是真话。
顾明昳之前也偶尔看过鬼片，其他人吓得大叫，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此陪时听一起看当然可以。
而且，即使顾明昳害怕，但如果时听相邀的话，她大概也会同意的。
毕竟对于时听的请求，顾明昳不太能够拒绝。更何况时听害怕的想要找人陪伴，她陪着就好。
时听听完点了点头，“好，姐姐真好。”时听弯眸笑了起来。
顾明昳不太自在的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屏幕正中间忽然出现的女鬼，但即使是忽然冒出来的恐怖画面，也没有吓退她刚才莫名其妙加速的心跳。
顾明昳自己也能够清晰分辨出来，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平静的心跳，不是因为鬼片，而是因为时听刚才对自己的弯眸一笑。
但时听，就没有这么从容了。
她原本还带着笑，但是在看到冒出来的恐怖画面之后，笑意便僵硬在了脸上。
……草！怎么这么可怕！
时听瑟瑟发抖。
顾明昳察觉到了时听的僵硬，侧眸观察了下她的情况，接着明了，对方大约是被吓到了。
顾明昳心里既无奈又有些失笑。明明这么害怕，怎么还想起来看恐怖片呢。
但她没有说什么，更没有不耐的情绪，而是伸手，轻轻去握时听的手。
当时听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碰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惊吓出声。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第一反应还是莫不是鬼来找她了？
而等到时听真的吓到了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是不是顾明昳握过来了啊。
糟糕QAQ她把顾明昳的手当做鬼了。而且还十分没有形象的嚎叫出声，嘤。
顾明昳微讶，差点被时听的反应惊到，她连忙道：“抱歉，是我。吓到你了吗？”
时听的心脏还在狂跳，但好在人已经安定下来了。
顾明昳本来想去开灯，至少光明能够冲淡一部分恐惧，但是又怕时听一个人坐在这里害怕，于是便没有动弹，先等时听慢慢适应。
很快时听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没有立刻故作坚强，反而嘤嘤撒着娇重新靠过去，“对不起姐姐，我刚才太害怕了，有一点被吓到了。”
见她没事，顾明昳也松了口气。“抱歉，我不该没有通知你就直接伸手。”虽然自己是好意，但顾明昳能够理解，当一个被吓到的人忽然接收到刺激时，会更加的受惊。
时听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我知道姐姐你是想安慰我。”她抬眸瞅了瞅顾明昳，眼睛眨了眨，眼神里带着期待的情绪：“那个……现在的我，其实也仍旧需要安慰。”
顾明昳读懂了她话语里的意思，轻轻失笑。
随后她将手放在了时听面前，没有主动碰过去，而是让时听来握。
时听抿了抿唇角偷笑，然后握住了顾明昳的手。
她人往顾明昳那边凑了凑，感受到对方挨着自己的温度后，这才安心了下来。
虽然恐怖片依旧恐怖，但是如果有顾明昳陪在身边的话，那她——
啊啊啊还是害怕啊！！
时听浑身僵硬，一把搂住了顾明昳的胳膊抱住她，恨不得整个人躲在顾明昳的身后。
淦这也太可怕了吧！
不过时听紧急关头还是记着自己的人设的，即使再可怕，她也只是惊吓出声，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各种不文雅吐槽也一并说出来。
毕竟在姐姐面前的她可是一个柔弱小白兔，怎么可以骂脏话呢。
顾明昳半侧过来身，如同保护姿态一样的轻轻搂着时听，让对方靠在她的怀里。
感受着胳膊那里传来的力道，顾明昳忍不住失笑。
真的是……明明这么害怕，却还非要看。
此刻她没有办法说一些什么安慰的话语，毕竟这不太凑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停下观看，打开灯光。
但是看时听这个样子，大概她还不想停下。
于是顾明昳道：“别害怕，这些都是假的。”
时听QAQ：“但是假的我也怕。”
知道是假的是一回事，可她害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时，画面里又迎来了一个恐怖片段，时听浑身一抖，声音里都带出了哭腔：“呜呜呜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顾明昳虽然有些心疼，但与此同时，却还有一点……被可爱到的失笑情绪。
她唇边不自觉的带出了一抹笑意，不知道时听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
她微微垂眸，而后倾身过去。
时听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暖意，而她微微抬眸，便看到是顾明昳抱住了她。
这时，后脑处传来温热的力道，时听怔然的顺着这力道向前，被顾明昳轻轻按在她的肩膀处。
对方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变得温和，透过恐怖无比的音效清晰的传入到她的耳中。
“害怕的话，就先不看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时听感觉自己的后腰一麻。
而后，一只手落在了她后腰处，将她抱得更紧。
！
时听惊愕睁大双眸，此刻惊讶的情绪甚至赶走了害怕。
进展的太快她反应不过来。
是顾明昳……抱了过来吗？
身上的热度肯定了她的猜测。
顾明昳在时听耳畔说道：“不怕，不害怕。”仿佛只要她这么说了，时听就能够真的不怕一样。
虽然这样的话就像是骗小孩，但是时听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顾明昳的气息包裹着她，对方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掠过，好像她整个人被纳入怀中一样，将所有的危险与害怕排斥在外，带给她的只有温暖与保护。
时听的心跳忽的加快。
她的鼻息间似乎闻到了顾明昳身上浅浅的香气。
时听靠在顾明昳怀中，微微侧了下头，看着顾明昳的侧脸。
更远处是电影投射过来的光，而近在咫尺的，就是在光影笼罩之下的顾明昳的面容。
哪怕看不清细节，哪怕看不清顾明昳的神情，但是时听却在对方脸上感受到了温和与包容，以及带给她的安全感。
余光能够瞥到巨大的投影上面出现的鬼怪的影子，可是面前更近的，占据她视野更大地方的，却是顾明昳的侧脸，鼻梁，以及微微弯起的唇角弧度，带着她身上的热气。
丑陋的鬼影一下子被顾明昳的面容取代。
时听心里方才一直跳动的石子忽然安静下来。
她攥紧了顾明昳的衣服。
终于艰难的看完了一整部电影之后，不仅是时听，连顾明昳都松了口气……虽然后半段时听基本没有怎么看屏幕，全程都是窝在顾明昳的怀中当着鸵鸟。
而顾明昳也抱着她，既然时听想躲，她就帮忙挡着屏幕，充当着保护伞。
到了后面，如果出现了什么可怖的音乐时，顾明昳就空出一只手，虚虚的捂在时听的耳朵处，帮她抵挡着一部分声音。
而后低头靠过来，轻声的安抚着她。
她放缓的声音从指缝之间传入时听的耳朵，像是春风拂过一般。
时听原本害怕的情绪也被她缓解了许多。
室内的灯打开，光明袭来，刚才所有的害怕都散去了。
时听这才感觉自己后背居然都出了冷汗。
顾明昳关掉了投影仪，“感觉还好吗？”她询问时听。
时听有些脸红，感觉自己那样确实有点没面子。
她点了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顾明昳眉宇放松了一些，“没事就好。”
时听轻咳一声，“抱歉，姐姐，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承受得住的，没想打这么可怕。”她低垂着睫毛，脸上带着绯红。
“还让你看到了我这么丢人的一面。”
顾明昳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时听看向她，“那你，不讨厌吗？”
顾明昳似乎有些惊讶，“当然不讨厌。”
时听这才弯了弯眸子，“那我就放心了。”
顾明昳一边收拾好东西，一边询问道：“不过，你这么害怕的话，下次还要看同类型的电影吗？”
时听一边看着她的背影一边答道：“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但是当她想到方才顾明昳搂着自己轻声安慰的场景时，心里想的却是，下次我还敢。
顾明昳并不知晓时听心里的所思所想，只是在听到对方这样回答之后应道：“这样也好。”
但她心里，却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很淡，就像是轻飘飘划过的一缕清风，没有带来任何触感，只吹起了一丝涟漪。
顾明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明明时听不再看恐怖片是好事，至少她不会害怕。但是她……
却好像有些不舍。
至于是不舍什么，顾明昳没有再想下去。
看完电影之后时听就很自觉的告辞了，没有再打扰顾明昳做她自己的事情。
等到时听回到房间之后，系统飘了过来。
时听原本以为它是来说任务的事情的，却没想到系统直接眼泪汪汪了起来。
时听：？
“你怎么回事。”
系统：“QAQ那个鬼片太恐怖了。”
时听：“好家伙原来你在？”
系统：“我当然在啊，我本来想找宿主说任务的事情，谁知道你在看鬼片。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看。”
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抱歉，原来你怕鬼啊。”
系统身上蓝光闪了闪，“作为系统，也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时听弯着唇，本来想问系统不是一串数据吗，为什么会怕鬼，但是考虑到系统的面子问题，还是没有继续，而是体贴的转移了话题，“你说来找我说任务的事，具体是什么？”
系统把面板调给时听看，“恭喜宿主，任务小有进步。”
时听看了过去，那上面显示的正是萧呈的任务值。
虽然他们只见了一面，但是萧呈对时听记得可是很深刻，让时听挣得了三十积分。
时听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他是怎么做到自己升了三十分的？难道说萧呈竟然是个潜力股。”
时听原本以为萧呈应该是最难刷分的，难道说是她想错了，其实萧呈才是最容易刷到分的吗。
关于这个系统也不太了解，“宿主可以多回想一下你们见面期间做的事情，然后照着这个方向努力。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恭喜宿主。”
见面期间做的事？
要让时听回答这个问题的话，那她的答案只能给出阴阳怪气、茶里茶气。她在面对萧呈的时候，就是故意扮可怜，用茶香四溢的攻击手段让他破防的。
再加上还有顾明昳在旁边的维护，更是一大助攻。
所以说，是因为萧呈被她气得不轻，所以才深深地记住了她？但也因为没有被气的太狠，所以并没有采取违规手段，而只是跟她站在同一擂台上，只想着拆穿时听的面目。
这该怎么说，确实巧了。
时听之前选择这个路数主要是为了攻略顾明昳，为了能够更好地跟对方靠近，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对男主也有奇效。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发现了这个方法，那时听就不客气的继续用下去了。
时听也弯起了眸。“确实，总之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头。”
“另外。”系统调出另外一张面板，“不出意外的话，宿主做完这个任务之后就可以攒够能量回去了。”
如果说上面那个只是让时听小小的吃惊一下的话，那这个消息却是让时听真的惊愕了。
“这么快？”她睁大了双眸，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当然并不是说她不想回去，不想重新生活，而是……她以为这应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会很漫长，能量也应该很难积攒，但是没有想到三个世界，她竟然就已经攒的足够了。
死而复生，几乎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时听微微张唇，眼里带着一丝迷茫。
刚来到任务世界的时候，时听把自己定义成了一个打工人，努力打工回到现实世界。她对任务世界虽然并不排斥，但是肯定是没有自己的世界好的。
但是后来，时听在任务世界里遇到了陪伴她一生、让她深爱的恋人，于是任务世界也变得没有那么不好了。
甚至到了现在，当她察觉对方可能跟她一样，也在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转生的时候，时听已经开始期待起每一个任务世界了。
因为爱人也在。
即使做任务、过别人的人生很难，但倘若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的话，时听也就不觉得难了。
以前她进任务世界是打工，现在她来任务世界是寻找爱人顺便打工。
但现在系统告诉她，她的打工生涯结束了，可以回去了，可以复活了……
时听才发觉自己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欣喜。
“宿主？”
时听回过了神，“为什么……会这么快呢，不是才过了三个世界吗？”
系统道：“这个标准是由主系统判定的，能量的收集则是主神空间记载的结果，我是没有权限查询具体运转流程的。”
时听抿了抿唇。
系统见时听的情绪不高，也有些疑惑，“宿主难道不高兴可以很快回到现实世界吗？”
时听唇瓣动了动，“开心是开心，但是……”
如果她回去的话，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呢？
时听的眼神慢慢落在了系统的身上。
系统猜出了时听想问什么，但是这个它也没有权限搜查。
每个npc背后都是由一串独立的数据代码构成，可是查询它们的权限只有主神才有。系统只是部门里一个小小的打工仔，自然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而且根据以往它接触到的资料、数据来看。
系统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告诉时听：“每个世界里的npc本质上都是一串数据，宿主不需要这么认真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与你之前世界的爱人可能只是有相似的地方，部分数据代码相同，但她们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在离开第三个世界之前系统这么说，那时听有可能会相信。因为那时候的她没有什么能力，甚至什么也不懂，所以她更相信系统所说的话。
可是在第三个世界中，时听离开之前还拥有着黑暗神的能力与神格，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伊莲恩是拥有灵魂的。而对方的灵魂，让她无比的熟悉。
现在的时听已经无法通过黑暗神的力量来判断伊莲恩的灵魂是否与顾明昳相同，可是作为与她相恋的人，时听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就是自己的爱人。
可是她是怎么能够跟着自己一起来到新的任务世界呢？
时听想不明白这个答案，系统也无法作答。
见时听沉默了下来，系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愿相信，还是已经相信了但只是不想说出来。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
最终系统道：“无论如何，完成任务之后宿主还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待很长时间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时听垂眸轻轻笑了下，“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
时听知道自己的性格。更何况，这一切都只是系统在它这样职位的基础上给出的答案，具体如何，还要看之后的调查结果，并不能直接拍板。
想通了这点之后，时听也没有那么沮丧了。
任务她一定会好好做的，恋爱也会好好谈的。而爱人……
时听看向系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系统道：“宿主请说。”
时听：“我知道你没有权限，那你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下，向主神索要权限？”
系统：“宿主你是想……”
时听点了点头，唇边带着笑意，“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感觉。”
这并非直觉，而是相爱的人之间所拥有的、情真意切的感觉。
也正是这样的感觉将她们牢牢地牵连在一起，让时听相信，无论爱人在哪，她都能够找到她。

第57章
到了晚上的时候，时听本该去洗漱，但是当她一个人走进浴室，看着虽然有灯光照耀、但因为自己心里原因而感觉不太妙的房间后，时听心里难得的打了鼓。
光，是很亮。
浴室，是很干净。
但是时听，就很害怕。
此刻浴室里的白炽光被她脑补成了冰冷的太平间的灯光，干净的地面和水龙头仿佛下一刻就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而镜子她更是不敢去面对，唯恐镜子里面出现什么不干净的影像。
洗澡……更不敢洗了。
众所周知许多恐怖片里女主一个人在洗澡的时候就很容易出现各种幺蛾子。时听还没有那么大胆。
别说了，再说下去她就能够自己一个人脑补出来一部恐怖片了。
她后悔了QAQ对不起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胆量了。
但是不洗漱是不行的，不过，很快时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那就是，虽然她自己害怕，但是有不害怕的人啊！
虽然一个人会害怕，但是两个人不就刚刚好吗？
时听脸红了红，轻声咳嗽了一声。
果然啊，恐怖片是增进情感的桥梁诚不欺我。
当然时听可以保证在看恐怖片之前，这一系列的想法她是绝对没有的，她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要在观看当时跟顾明昳索求一下安慰就好。
当然后续这些，如果可以达成，那她也不会拒绝。
时听弯眸笑了笑，心底原本恐惧的想法淡了下去。
时听出了门，来到了顾明昳门前——说实话，出门她都有点怕怕的，毕竟开门杀什么的……是吧，游戏里见得可不少。
但是好在顾明昳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再加上时听心里某个强烈的想法作祟，外面也有着声控灯，所以即使时听心里发颤，也可以短暂性的克服一下。
时听敲了敲门。
很快，顾明昳就过来打开门了。
看到是时听的时候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时听立刻酝酿出来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明昳姐姐……”
顾明昳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一愣，然后连忙过来安慰她，询问情况，“别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愿意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够帮上你。”
时听握住了她的手，可怜道：“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还是好害怕啊，总感觉屋子里面藏着鬼，我都不敢动，哪怕开着灯也还是害怕，怎么办。”
听到这番话，顾明昳微微错愕，继而失笑，“抱歉……你，是因为害怕鬼吗？”
时听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顾明昳仍是想笑，但她很快就因为时听此刻的可怜模样而将笑意掩了下去。
“那怎么办呢？”她语气轻柔的问道。
时听拿出了自己之前就在准备的想法答案：“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她极力保证：“我不会打扰到姐姐的，我就是一个人很害怕，想要找人陪一陪，哪怕让我打地铺都可以，没关系的！”
顾明昳道：“怎么可能让你打地铺。”她眉眼带着轻柔的情绪，“进来吧。”
时听道：“姐姐你同意了吗？”
顾明昳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这样担惊受怕的呢。”
时听弯眸笑了笑，“谢谢姐姐，你真好。”
看着时听这样夸奖自己，顾明昳垂了垂眸，心底涌现出一股情绪。
对方似乎总是这么热忱，哪怕顾明昳只是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在她那里，都可以得到很高的表扬。
即使是顾明昳，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给你找一床被子。”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顾明昳走到了衣柜旁边。
她房间里是放着两床被子以备不时之需的，所以现在可以不用喊醒佣人直接自己找出来。
时听点了点头，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顾明昳的背影。
“姐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洗漱，有些害怕，你等会可以陪我一起洗漱吗？”
“可以。”顾明昳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时听弯眸笑了笑，“那我先回去拿洗漱用品。”
顾明昳回头看了看她，“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时听微愣，顾明昳道：“你不是害怕吗，还敢一个人回去吗？”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一样。
时听立刻感动了，“好呀。”
虽然不知道顾明昳到底是因为本身就是好人，还是因为她是她的妹妹，又或者单纯因为提出要求的人是时听所以才一口应下，并且这么贴心的帮她的忙；但是时听仍旧很开心。
并且在这样熨帖的相处过程中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自从她有了那个猜测之后，时听再观察顾明昳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些类似于既视感的东西。
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纵容自己沉溺。
因为时听很清楚，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哪怕外在形象不同，哪怕性格会因为经历而有些微的改变。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那就是自己的爱人。
时听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拿了洗漱用具之后，顾明昳带着时听回了房间，去了洗手间。
她站在门那边等着时听的洗漱。
时听一边刷着牙，一边声音含糊的询问：“姐姐，你洗漱了吗？”
顾明昳的目光瞥过来一瞬，“还没有洗澡。”
时听看了眼自己挂在旁边的睡衣，“哦我也没有。”她眨了眨眼，虽然有一个人陪着是不害怕了，那洗澡怎么办呢？
想到洗澡，时听眼神游离了一下。
因为她想到了……让顾明昳陪着自己一起洗。
时听发誓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是绝对没有其他的龌龊的想法的，只是单纯出于想要摆脱恐惧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她的思想也难以控制的滑向另外的方向，但时听坚决不承认。
时听想到的事情，其实也是顾明昳想到的。
只是与时听全然的坦然不同，顾明昳心里是有些介意的。
当然并不是嫌弃或者介意时听，而是介意这件事情。她……会有些不自在。
因为顾明昳发现自己并不能像是对待寻常朋友或寻常姐妹一样，平常心的对待时听与这件事。
顾明昳知道，如果是她的朋友在同样的情况下提出了同样的请求，那无论是跟对方一起洗漱，还是在旁边等候着，顾明昳都绝对不会有慌乱的时刻。
可是面对时听……
即使顾明昳不承认，她也没有办法按住自己方才因为时听话语而跳快的那颗心。
她会慌乱。
顾明昳闭了闭眸，随后还是选择了询问：“需要，我陪你吗？”
时听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连忙点头，“需要！”
一方面是她不安好心，另一方面则是时听真的害怕。
“明昳姐姐你真好。你都不知道，我之前一个人在洗手间的时候，已经脑补出了好几种鬼怪出现的途径了……”
说道这里，时听不由的打了个颤。
她倒是没撒谎。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越是回避越是忍不住去想。
好像大脑专门跟你作对一样。
顾明昳缓缓垂了眸。
她……真好吗。
浴室里面除了有淋浴之外自然还安装了浴缸。一个人躺下的时候当然是绰绰有余，可两个人或多或少就有没有那么多空余的地方了。
顾明昳垂着眸蹲在浴缸旁边放着水，而后声音没有任何异常的说道：“你可以先换衣服。”
时听自然也没发现顾明昳有什么不对劲，她点了点头，就去卧室里面换衣服了。
听到时听走掉的脚步声，顾明昳才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她冷静而淡漠的垂着眸，看着置于水中的自己的手指，眼里情绪晦涩不明。
时听身上围了浴巾走了进来，她也有些难得的不好意思。
其实如果两个人已经是恋人关系了，那时听反而不至于这样，但偏偏就是因为她还在试探阶段，所以才会感到羞赧。
时听小声道：“姐姐，我来看着水吧，你去换衣服。”
听到时听的声音，顾明昳顿了顿，垂下眼眸，而后站起身，“好。”
她转过身的时候，甚至也没有抬眸，生怕看到什么，只是看着地面，走了出去。
时听没有注意到顾明昳的不对劲，毕竟此刻她自己的情绪还有些不自在。
顾明昳在路过时听的时候，视线看到了对方踩着拖鞋的脚，以及再往上面一些的光滑的小腿。
她心底猛地一跳，闭了闭眼睛，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顾明昳换衣服的速度似乎有些慢，时听起初没有在意，只是看水放完了顾明昳还没有进来，她就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先进去。
毕竟等会……可能或多或少会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时听就摘了浴巾，而后进了浴缸里面。
水压立刻袭了上来。
时听呼出了一口气。
顾明昳这里其实没有放太多那种……跟护肤之类有关的东西，泡澡相关的只有一个精油，时听凑过去拿来看了看，琢磨着应该是可以滴到里面的。
她打开闻了闻，而后恍然，这个味道和今天她在顾明昳身上闻到的有些像。
想到这里，时听耳垂红了红，悄悄记下名字，然后往水里滴了些精油。
顾明昳身上围着浴巾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还没有绑起来，而是垂在后面，一些落在肩膀上，随后顺着肩膀的弧度滑落。
时听怔怔的看着她，而后小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要冷静些。
好在顾明昳没有发现时听的不对劲。
她随手关上了门。
现在浴室里面已经充满了湿热的水蒸气，时听泡在浴缸里面，身上的皮肤更是染成了一片粉色，十分动人。
但偏偏她自己没有任何自觉，反而看着顾明昳，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时听抬头看着顾明昳，眼睫上似乎都沾染上了氤氲的水汽，眼底雾意朦胧，像是无知纯真的小鹿一样。
顾明昳心底的跳动越发快了。
她这里并没有准备一些其他诸如花瓣、浴盐等东西，因此浴缸里的水还算得上清澈，但是这也意味着……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楚。
顾明昳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开，甚至都不敢往那边去看。
片刻后，她才伸手脱去了浴巾，踏入了浴缸之中。
其实那一瞬间顾明昳是想要逃避的。她想跟时听说，自己今天不泡澡，只冲冲就好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她又顿住，没有讲出来。
顾明昳也说不上来自己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时听在泡澡，而她在旁边淋浴，则会“暴露”的更明显，顾明昳还有些不太自在。
或许是因为本来就说了要陪时听，结果自己早早洗完也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
顾明昳其实心里并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即使她心里不自在，即使她羞赧，即使心跳如雷。但她还是想要留在这里，为了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顾明昳闭了闭眸，眼帘轻颤。
她知道自己绝对是出问题了。
顾明昳的脚轻轻踏在了水面上，而后伸入。
时听向旁边靠了靠，给她挪出了位置，然后顺便蜷缩了下双腿。
顾明昳落入水中，因为装载了两个人的浴缸开始向外溢水。
时听感受着水面的波动，不由眯了眯眸子。
不得不说，水面在皮肤上上下荡漾的感觉还挺特别的，有些痒，还有些舒服。
时听视线动了动，而后忽然想到了一件可能相干、也可能不相干的事情。
浴室，浴缸……就，应该也算是“事件”多发点，是吧。
想到这里，时听的脸通红。
她默默的把下巴放在双膝之上，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是个老色批。
顾明昳的目光瞥向对方害羞的蜷缩起来的时听，只觉得心尖一软。
此刻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可是空气中暗自涌动的氛围，却比说了话还要令人心生涟漪。
顾明昳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时听有一缕黑发轻轻垂下，落在了肩膀处，而后又因为沾染了水汽而黏在了她的皮肤之上。
乌发，雪肌，对比但是那么明显。
并且那一缕发丝还很长，顺着肩膀继续向下蔓延。
顾明昳闭了闭眸子，忽然觉得有些渴。
此刻她们两个人都坐在浴缸之中，彼此之间难免触碰到。
裹着温热的水、属于两个人的身体轻微触碰之时，无论是谁，心里都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时听眼帘颤了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此刻还挺想“趁人之危”的。
毕竟，自己都已经伪装成绿茶了，怎么可以不真的茶里茶气橘里橘气一点呢。
绿茶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心生害怕、惧意未消所以想和姐姐靠的更近吗。
说服了自己之后，时听也就不再矜持了。
“明昳姐姐。”她的眼帘轻垂着，睫毛乌黑，似乎沾染上了浴室的水汽，所以睫毛显得有些湿漉漉的，更明显的同时，也更加让人心存怜惜。
“怎么了？”顾明昳轻声问道。
时听抬眸看向她，眼睛里是楚楚可怜的情绪，“我有些害怕。”
顾明昳眉梢动了动，“还在怕吗？”
时听点了点头。
顾明昳想，她今天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样想着，顾明昳犹豫片刻，伸出了一只手放在半空中，“那……拉着手？”
她的耳垂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泡澡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虽然拉手并不是时听想要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不拉白不拉。
于是时听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顾明昳的手。
她们两个人的手都有些湿漉漉的，握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挺奇妙的。
时听小心的勾了勾指尖，装作不经意的“手滑”了一下，蹭了蹭顾明昳的掌心。
顾明昳手心一紧，下意识的僵硬。
当她抬眸看过去的时候，时听又是一脸无辜。
……是她，想多了。
时听其实并不想只是握手，她心里的贪念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一发不可收拾。
时听轻轻垂眸，心里琢磨着等下要做的事情。
“明昳姐姐，你知道我今天一个人待在浴室的时候总是脑补出什么吗？”时听开口说道。
顾明昳被她的话语唤回了思绪，轻声应道：“不知道，脑补什么？”
时听就语气可怜的把自己脑补出来的可怕事情跟她倾诉。
结合了她之前看过的恐怖小说恐怖影片，只真不假。
时听当时是真的害怕，脑补的自然也都是真的。
她语气可怜，“你都不知道，我真的被吓得……现在泡着澡还觉得浑身都是凉的。”
顾明昳看向了她，有些怜爱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如果没有今天观看恐怖片这件事，恐怕时听也不会生出那么多害怕的情绪，自然……也不会来找她吧。
虽然顾明昳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不好，但她还是忍不住想。
还好……昨天看的是恐怖片。
时听：“我就总觉的后背凉凉的，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一样。”
顾明昳抬了抬眸，而后安慰道：“没有，你背后没有东西，别害怕，我会帮你看着的。”
时听咬了咬唇，“明昳姐姐，我还是感觉好害怕。”
顾明昳轻微的蹙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问道：“那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吗？”
时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过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采取了行动。
时听脚下用力，而后微微站了起来。
水面波动，一些水珠顺着皮肤留下。
顾明昳微微睁大双眸，不知道时听此刻要做什么。
但时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她从水中站了起来，但又没有完全起立，而是顺着这样的力道，向前探去。
顾明昳微微睁大双眸，握着时听的手攥紧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拉住了她，怕她在浴缸之中跌倒。
随着时听逐渐靠近，顾明昳心里的跳动加重加快。
她好像猜到了时听要做什么了。
两个人靠在同一边的时候其实会有些挤的，但如果拥抱在一起、叠在一起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挤。
顾明昳抬眸看着时听，只觉得呼吸有些屏住。
下一刻，时听靠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水流相触。
时听拥抱住了顾明昳，贴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衣物的阻隔，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无论是时听还是顾明昳都有片刻的触动。
但时听显然恢复的更快。
她眨了眨眼，耳垂上是一片血红，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完的。
时听伸手搂住了顾明昳的腰，而后将下巴压在她肩膀处，两个人的腿于水下交错着。
时听轻声道：“如果姐姐能够抱抱我的话，我就不害怕了。”
顾明昳的手此刻还放在水中，她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立刻抱上去，而是有些手足无措，有些僵硬。
时听眨了眨眼，装作无辜，“怎么了？”
顾明昳心里的跳动逐渐加快，她轻轻摇头，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而后伸手搂上了时听的腰。
只要她不想，只要她不说，那么她们两个人之间就是最纯真的姐妹情谊，而这个拥抱……也和其他的拥抱没有什么差别。
这样想着，顾明昳像是蛊惑欺骗自己一样，伸手完全搂住了时听。
她轻声道：“不怕，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顾明昳的眼神看着前方，却透露着些许空茫。
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件事上面了，而在于……两个人的贴近之上。
她从来没有跟谁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没有跟谁做过这样的事。
顾明昳原本以为自己会厌恶，可是当她面对着时听的时候，只有不自在和羞赧，不会有任何嫌恶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如常的接受，可是此刻心底的种种情绪在告诉她，她做不到。
世上才没有鬼，是她的心里有鬼。
但即使如此，顾明昳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轻声对时听安慰着，就好像她原本表现出来的姿态一样。
没有任何错误。
明明是常温的水，可是此刻，顾明昳却觉得自己身处火海之中。
身下的热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面前的人亦是灼烫，像是要将她的肌肤通通燃烧。
可即使如此，顾明昳眼底情绪变幻之后，仍旧拥了上去。
像飞蛾拥住了火。

第58章
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时听没说话是因为她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昵时刻，以及她本身又带着一丁点的心虚，所以没有出声，唯恐自己出声会惊扰到顾明昳，从而让对方理智回笼。
而顾明昳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她短暂的沉溺在了这样温情的氛围之中。
好像整个人都将融于岩浆之中，连带着所有的理智都化作滚烫的溪流从指缝飘走。
此时此刻她只想牢牢地抱住怀中的人，哪怕怀中是一片烛火，她也愿意让烛火在她身前灼烧，不畏惧灼烫。
顾明昳轻轻闭着眸，把这当做最后的沉沦。
因为一旦出了这里，一旦她们分开之后，顾明昳就要重新拾起自己的理智。
她得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喊着她姐姐，是顾家的人。虽然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血缘与法律上的关系，可是对方的身份之于她来说，是不同的。
时听是顾母的女儿。
她不能为了心底那个暧昧的想法就带坏对方。就算不为时听，也要考虑到顾母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
如果她真的行差踏错，“带坏”时听，那就是对顾母的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顾明昳拥着时听的力道紧了紧，而后又立刻放松，好似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光滑的肌肤相触的时候是顺滑的，再加上在水中紧贴，就更加的滑x腻了，哪怕此刻她们是紧密相拥的姿态，但摩擦力却很小，让人不得不抓紧抱紧，唯恐一松手，就被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时听脸上的红晕仍旧没有消下，浴缸里的水由最初的灼热变得温热又逐渐降温，失去了一开始的烫。
她微微动了动，带起了一片水面波澜。
她刚一动作，顾明昳的手就随之松开。
浮动的水面贴在肌肤上，不平静的波动着。
顾明昳垂着眸，睫毛很黑，沾染着一些水汽。
“我泡好了，你好了吗？”
时听虽然很想继续待下去，也只能点点头，“我也好了。我们出去吧。”
在水里泡的太久，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顾明昳的手按在浴缸的侧边，随后眼睫动了动，手指用力，站起了身。
哗啦啦的水声带着轻微的回声在室内想起，时听眨了眨眼，向旁边游移了一下，不敢看过去。
不是害怕或是害羞，准确来说她是为了保持礼貌。
说起来也确实奇怪，明明她刚才都不知羞耻的抱了上去，该触碰的地方也触碰到了，怎么现在连看一眼也觉得冒犯呢。
最终，时听将这归纳为自己的正直。
她在顾明昳那里还没有名分呢。
两个人擦干净了身子后换上了睡衣，前后回了室内。
之前来的时候时听没有顾得上观察这里的环境，当时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该怎么让顾明昳答应自己的请求上面，所以对于室内的布置与陈设，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太多，也没有记住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安定”下来之后，时听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在顾明昳的卧室内扫过，像是要记住她房间内的打扮，也是为了观察一下她屋子里会放些什么东西，从而更了解顾明昳一些。
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时，总是不吝啬耐心与好奇心的。获取喜欢的人的信息几乎是人的本能，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更多的探究和喜欢的人有关的事情。
比如说从她的居住环境来得知更多和她有关的信息。
时听注意到顾明昳房间里摆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放了许多的书籍，排列整齐，而且并没有落灰，看起来应该是时不时就会拿起来看的。
注意到时听的视线，顾明昳也看了过去，“怎么了？”
时听道：“没有想到姐姐会在屋子里放书。”
顾明昳很轻微的弯了弯唇，“一些读物而已。”
时听问道：“我能看一看吗？”
这当然没什么不行的。
于是她带着时听走到书架前面人，让对方随意观看。
时听注意到这上面摆放的书的种类很多，有读物类，比如福尔摩斯全集，哈利波特全集等，还有历史类的书籍，古今中外都有。当然上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哲学的书籍。
时听微微张了张唇，“种类这么杂。”
顾明昳忍不住轻笑，她靠在旁边，“对，这里面是我自己买的。”
时听问道：“你都看过吗？”
顾明昳点了点头。
时听自愧不如。
如果是她的话，绝对看不了这么多书。不是没时间也不是没钱买书，而是……没耐心。
而且她这个脑子对看书好像不是太感兴趣。
时听发现她还是更喜欢咸鱼一些，每天的幸福生活就是抠脚，看得书都是网络小说。
“她逃她追她们插翅难飞”这一类的。
而后，时听发现这些书之间放了一本和金融有关的，她不由眯了眯眸看过去，只是还没有等她读懂书名，顾明昳神色微顿，伸手抽出了这本书。
时听的视线随著书落到了她的脸上。
顾明昳抿了下唇角，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她轻轻垂眸，而后道：“这本没有看过。”只是虽然她在竭力隐藏，但一些不安的紧张还是不小心显露了出来。
时听的目光表露出了一些情绪。
顾明昳将书反扣，压在了桌子上，而后对时听笑了笑，“应该是从书房不小心拿来的，等会我再放回去。”
她的眸子看着时听，里面带着一些情绪。
时听微微蹙眉，看着顾明昳在这里解释，微顿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顾明昳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方之前，一定也了解过一些顾家的产业和金融相关的知识，毕竟耳濡目染之下，她不可能真的一窍不通。
虽然时听没有办法得知以前的顾明昳到底是对家族产业更感兴趣一些，还是对学习画画更喜欢一些，但总归，以前的她了解过这些内容。
顾家只有一个女儿，顾父顾母一定会或多或少跟她讲过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二老对于顾明昳，应该也是抱着培养继承人的态度的。
只是谁也想不到中间会发生这样的事。
顾明昳现在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人，知道真正的继承人另有其人，就是时听。所以……她刚才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尤其是之前她才和时母进行过交流的情况下。
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件事。
因为……害怕时听心生芥蒂。
这件事甚至都不需要调换位置设身处地什么的，只需要用脑子想一想就明白了。
顾明昳不敢赌，同样也不想让时听介意，所以她才会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上次陈述自己更喜欢画画，这次不小心遗漏了这本书，就立刻拿出来反扣。
时听有些无奈，她不知道是该说顾明昳在意自己的想法，还是说，对方太过小心翼翼了。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顾明昳人品很好，毋庸置疑。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像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唾手可得的家产。
更何况还是从顾家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忽然变成了普通家庭的亲生女儿。
但顾明昳不仅接受的很好，还怕时听会多想，所以在态度方面处处做的很到位。
只是，公司、家产这件事时听不急于分的那么清。一来时听也很难自己接手，二来她不想顾明昳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么小心翼翼。就好像她会翻脸不认人一样。
时听想，自己应该还没有这么过分吧？
“……时听？”大约是见时听久久没有回复，顾明昳心里沉了沉，不由的出声轻声喊道。
她对时听解释道：“这本真的是不小心放在这里的，我对它也没有兴趣，从来没有翻看过。”
时听回了神，而后道：“没事没事，我刚才不是在想这件事情。”
听到时听回答，顾明昳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那你是在想什么？”她轻声问道。
时听道：“我只是在想……”
时听灵机一动：“我只是在想书名的意思。”
顾明昳微怔：“嗯？”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时听笑了笑，“确实，我在想书名，因为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合在一块我就不认识了。所以我在绞尽脑汁的想。”
顾明昳看着时听的双眸，见对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受到影响，心底轻松的同时忍不住失笑。
虽然有些啼笑皆非，但好像，确实是时听会想的事情。
对方回答的是不是真话犹未可知，但顾明昳却在她这样的安慰下放松了下来。好歹这证明了，时听并没有心存芥蒂。
这件事就这样被揭过去了。
时听倒是没有急着告诉顾明昳自己的想法，因为为时尚早嘛。
再说，既然顾明昳大学的时候想要学习跟画画有关的事，就先让她学，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了之后再说。
这个时候，顾明昳的电话响了，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抿了抿唇角，接着接起了电话。
在面对着外人的时候，顾明昳的情绪显然收敛了许多。
时听倒是没有探查对方的谈话内容，毕竟还是要给彼此留出一些隐私的空间的，只是当时听隐隐约约听到对面的人好像是萧呈的时候，她就把脑子里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什么隐私什么空间，打扰了她刚什么都没想。
时听放下了手里的书，将自己的动作放轻，随后不着痕迹的凑近顾明昳那边，试图将电话里的内容听得更清楚。
顾明昳大约是没有察觉到时听的动作，只是垂着眸，听着对面的人讲话。
萧呈这次给顾明昳打电话确实有事。五天后是他的生日，萧家会给他举办一次生日宴会，到时候不仅会邀请与萧家有合作的一些生意上往来的人，也会让萧呈邀请一些他交好的好友。
往年的时候，顾明昳都会跟随顾父顾母一起到来，但是今年出了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有变动。
萧呈可不愿意见到那个人顶替了顾明昳的位置。
什么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他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在萧呈心里，他承认的顾家千金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明昳。
但是按照顾明昳的性格，今年这样的改动下，她可能会主动选择留下不来。所以萧呈便选择直接给顾明昳打电话，邀请她来。
他的手里，永远会为顾明昳留一份邀请函。
而且，萧呈有自己的计划。
那个新来的时听不是自诩顾家小姐吗，到时候他却偏偏不承认，他倒要看看这个乡下来的千金小姐到时候能不能撑得住场面。
想到这里，萧呈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顾明昳闻言，微微蹙眉，“抱歉，我不能去。”
萧呈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在他看来，顾明昳就是太善良太心软，所以才会主动忍让并退出。但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不会让顾明昳受委屈。
萧呈语气温和，没有透露出丝毫阴骘的情绪。
“明昳，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不管你是不是顾家大小姐，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难道你要因为身份的事情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架子太大，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听到对方的话语，顾明昳沉默了下。“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呈：“我们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即使撇除身份不谈，我们之间的情谊应该也很深厚的。今年是我的生日，你难道忍心不为我庆生吗？”
顾明昳垂着眸子：“礼物我会送到，宴会我就不去了。”
萧呈拒绝，“我宁愿不要礼物，也想要你人过去。”他语气变软了一分，“你放心，你就当做和往年一样即可，有我在，不会有人对你不敬的，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凑到你跟前去。你只管把这个当做普通的生日宴请即可。”
顾明昳沉默着，“我再考虑考虑吧。”
萧呈没有逼迫的太紧，接着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时听一早便等着顾明昳挂断电话。
他们二人谈话的内容她其实听到了一点点，大概脑补出了一些内容，再根据原剧情中提到的情节，时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顾明昳挂断电话之后，她装作纯真无知的询问道：“姐姐，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啊？”
看到时听，顾明昳想起了一些该注意的事情。她没有隐瞒：“是萧呈。五天后是他的生日，到时候萧家会办宴会，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过去。”
果然是时听之前猜到的事情。
顾明昳垂眸思索了下，随后对时听说道：“到时候……”她欲言又止。
时听耐心的等待着她。
顾明昳：“萧呈他这个人的性格脾气不太好，对你也存在着一些误会，到时候他可能会做一些不太好的、失格的事情。”
“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时听心道，不，一定是真的。
萧呈这个狗男人就是睚眦必报的典型。上次他来顾家，时听那么针对他并且还阴阳怪气了，萧呈不找回场子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次宴会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当然时听也可以选择不去，只是如果她不去的话，萧呈一定照样会用舆论攻击她。所以，时听还是决定过去。
当然她不是因为一时意气才选择过去，而是有原因的。
顾明昳问道：“你要过去吗？”
时听点了点头，“去，不过姐姐放心，有爸爸妈妈在，他应该不至于做什么。”
顾明昳抿了下唇，虽然知道是这样的道理，可她还是有些担忧。
时听问道：“那姐姐，你会去吗？”
顾明昳疑惑的抬起眸子。
时听挠了挠脸颊，“我听到了一些电话里的内容，再加上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所以我想，萧呈应该是邀请你一起过去吧？”
她纯净的眸子望着顾明昳，里面带着好奇的情绪。
顾明昳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时听问：“姐姐你过去吗？”
顾明昳道：“我还不知道。”她确实有些犹豫。
一方面萧呈跟她到底是一块长大的朋友，她往年都会为萧呈庆祝生日，如果这次不去，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另一方面，她的身份存在一些尴尬的地方，虽然知道时听和顾父顾母并不介意，但顾明昳还是不想他们蒙受一些不必要的舆论。
时听弯起了眸子，对顾明昳笑了笑，“姐姐，一起过去吧。”
她的笑意温软而澄净，不染一丝阴霾。
顾明昳微怔，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
上次时听和萧呈之间的不对付顾明昳还是察觉出一些的，而且萧呈还给了时听气受，顾明昳原本以为，对方会不喜欢萧呈。
时听解释道：“虽然我是不太喜欢萧呈，可是，他是姐姐的朋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干扰姐姐的事情。”
“既然是朋友过生日，那姐姐去庆祝也是理所应当的。姐姐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不懂事的。”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一副温柔大度的模样。
而听到时听这么说以后，顾明昳哑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甚至心里对时听产生了一丝亏欠的情绪。
这个时候时听弯眸对她笑了笑，“当然，我也没有因为他是姐姐的朋友就原谅他，姐姐也不需要替萧呈道歉，因为他是他，你是你。”
顾明昳垂眸望着她，心里有些触动。
时听又道：“再加上那样的场合我是第一次去，难免会有些紧张。姐姐你是知道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爸爸妈妈虽然能带我过去，但却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所以如果姐姐跟着一起去的话，可以陪着我啊。”
时听弯起唇角，“如果有姐姐陪在身边的话，那我就不害怕了。”
听到这里，顾明昳原本犹豫的情绪彻底摇摆了过去。
时听这一点说得对，如果自己跟着去，至少可以保护时听。
但就是落在外人眼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时听催促道：“怎么样呀，好不好，姐姐？”
看着时听温软可爱的脸庞，顾明昳轻轻点头，答应了。
“我明天去找妈妈说一下。”
听到这里，时听才彻底开心了。
呵呵，狗男主不是想要针对她吗？到时候她就让狗男主看看什么叫卖可怜，什么叫绿茶，什么叫做你想欺负我但是顾明昳会保护我。
而且还能趁机刷一刷任务值。
想到到时候萧呈脸上会出现的憋屈情绪，时听心里就十分快乐。
因为第二天就要接着上课，所以两个人也没有聊得太久，很快，就关灯上床准备睡觉了。
顾明昳给时听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旁边，因为现在天气还不凉，所以只需要薄薄的夏被子即可。
时听穿着睡衣窝在顾明昳旁边，哪怕此刻她们两人还不是一个被窝，但时听心里依旧很温暖。
顾明昳的睡姿很文雅，她仰躺着闭着眸，浅浅的呼吸着，看起来十分平静，接受良好，但只有放在被子下面紧握的双手能够透露出她情绪的不一般。
室内是一片昏暗，时听勉强眯了眯眸子，才能看清楚一些顾明昳的轮廓。
她轻轻弯了弯唇，心里带着笑意。
真好。
顾明昳忽然出声问道：“还害怕吗？需不需要我找一个小夜灯放在旁边。”
时听愣了下意识到顾明昳指的是她因为鬼片而害怕的事情。
说实话，她自己都差点忘记这个事了。
至于害怕么，现在自然是不怕的了。
但时听却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到了顾明昳旁边，小声道：“还是有些害怕，但是不用灯。”
顾明昳朝这边侧了侧头，似乎想要看一看时听。
时听语气可怜，但眼底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如果打扰到姐姐就不好了。”
一片黑暗中，顾明昳眼睫动了动，她把那句“家里有眼罩”咽了下去，没有提起这件事，而是顺势轻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呢？”
时听没有索求的太过分，只是将手伸了出来，“能不能，跟姐姐一起拉着手睡觉？”
其实她想直接说能不能两个人一个被窝抱着睡，但是考虑到顾明昳的接受程度，以及自己晚上的睡姿问题，还有会不会半睡半醒间不小心占了顾明昳的便宜……时听决定还是先握个手吧。
顾明昳看着黑暗中的方向。
其实她大概能够猜到时听会提出这样请求，所以，才会在刚才无声缄默，促成这件事的到来。
顾明昳眼睫颤了颤，与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好。”

第59章
很快，就到了五天后萧呈的生日。
对方一早就往顾家发了邀请函；在这上面，萧呈倒是没有作妖的故意遗漏掉时听，但时听知道，这井不是他大方又或者原谅了时听，这是因为这人准备着找时听的麻烦，所以才要把她拉到生日宴会上。
与其说时听要考虑萧呈会不会邀请她，倒不如说该是萧呈担心时听愿不愿意去。
当然，时听会去。井且顾父顾母也一定会带她参加这种场合。
除此之外，萧呈还专门给顾明昳发了邀请函。
他对顾明昳十分上心，就连邀请函好像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关于这件事前两天的时候顾母跟时听沟通过，因为她也害怕时听不愿意，又或者是不适应那样的场景，因此提前询问了她，井表示无论时听愿不愿意过去，她都尊重时听的想法。
时听当时笑着同意了。
开玩笑，能够气一气x狗男主她为什么不去呢。
出发前一天，顾母把礼服给时听送了过来。
显然，她过来这边不仅仅是为了送衣服，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叮嘱时听。她有些担心时听。
时听倒是看得很开，安慰了顾母，井且说道如果有事，还有顾明昳在身旁帮忙。
顾明昳当时就在旁边，她轻声应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顾明昳自小便跟着顾母出入各种名贵场合，早就熟悉了这些宴会，顾母也不会太担心。
于是她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时听笑着回头看顾明昳，“姐姐既然答应了妈妈，那一定要说到做到。”
顾明昳看着她含笑的双眸，点了点头，“你放心。”
时听那是再放心不过了。
系统曾经说过这个男主和之前的有本质差别，时听知道，差别就在于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不对等。
还有就是这个男主好像有点毒。
如果换做之前的男主，被时听这样阴阳怪气之后未必会选择报复回来，但萧呈，却记仇的十分厉害。
而且退一步说，这甚至都不是时听主动挑衅，而是被迫反击，可是在萧呈心里那就是不行，就是时听的错。
时听的存在和到来本身就是错的。
想到这里时听就有些气的咬牙。
可以，既然男主想针对就让他来。
时听知道萧呈的弱点在于顾明昳，他可以对时听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却不会对着顾明昳哪怕大声的说话。但很可惜，萧呈无比在意顾明昳，顾明昳却只在乎她。
想到这里，时听心情就无比的愉悦，连萧呈的针对也不能让她有丝毫的不痛快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顾父也回来了，他们一家四口坐车去了萧家。
这不是时听第一次见顾父了，之前顾父在工作忙完之后回了一趟顾家，和时听见了面。
他跟顾母一样，对于时听的态度都很亲近，但又担心会让时听不自在，所以即使有着满腔父爱，也不好表露出来。
再加上顾父性格相对内敛，又是父亲，于是跟顾母相比，显得就不是那么热情了。
但时听井不在意。
车上的时候，顾父显然也是想到了时听第一次参加宴会这件事，于是安慰了几句。
“如果有什么事拿捏不准，问明昳就好。”
顾父对顾明昳相当信任，毕竟这曾经也是在自己身旁长大的女儿，她是一个怎样的人，顾父很有自信。
或许在他看来，无论是亲生女儿还是养女，他都能够做到一视同仁，给予他们相等的父爱，但是在原主看来，就是顾父偏心。
好在时听不是小心眼的，换做敏感的性格，刚才顾父那一句话，她恐怕就能脑补出许多内容了。
时听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多时，他们到达了萧家所在的一座公馆。
顾明昳先于时听下了车，而后，她转身将手递给时听，轻声道：“走吧。”
时听弯眸笑了笑，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顾明昳的亲近，伸手握了过去，借着她的力道起了身，下车之后也没有松手，而是跟顾明昳贴在一起，挽住了她的手臂。
时听十分的有借口：“我还是第一次穿成这样，有些害怕自己走不好，姐姐，你要拉好我啊。”
顾明昳垂着眸，然后握了握时听的手，“好。”
时听这话倒也不假，原主的生活条件就是那样，高跟鞋晚礼服什么的，很少能够穿到。
当然只是参加生日宴会而已，顾母还不至于拿来那种华丽的晚礼服，给时听带的衣服也只是与她身份相符的正常款式。
只是时听想以这个为借口罢了。
两个人往里面走去。一路上，时听看到了许多穿着得体昂贵的人，以及跟她同龄的人。
不只是时听在打量他们，他们的目光也在看向时听。
跟在旁边的顾明昳他们自然认得，萧呈这次专门给顾明昳发了请柬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么跟在顾明昳旁边的、他们没有见过的……想必就是找回的顾家真千金了吧。
心底转过了许多想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不妥。
跟着顾父顾母进入到了屋内，首先是迎来的寒暄。
时听此前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到了这种时候跟在顾母身后就好。
顾明昳却有些迟疑。
时听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头望向她，“怎么了？”
顾家认回真千金这件事井没有大肆宣传，顾父顾母是有自己的考虑在，但这也是当初原主心生芥蒂的原因之一。
只是他们虽然没有特地举办宴会广而告之，却是准备在这种场合将时听的身份明了，让圈内的人心里都彼此清楚。顾明昳显然也看了出来，所以才会提出暂避。
这样的时候她跟在旁边不好。
顾明昳微顿，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给时听。
她知道时听在这些方面向来想的不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顾母察觉到了她们二人的动静，回头笑着说道：“小听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难免紧张，你跟在她身边就好。”
这是让顾明昳留下的意思了。
顾父顾母也存在着一点私心，他们不想让顾明昳以为，接回了亲生女儿之后，她就要被抛弃了。
在二人心中，两个女儿都同等的重要。
顾明昳垂了垂眸，没有再出声反对。
时听起初不明白为什么顾明昳想回避，等到顾父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不经意的介绍她的身份时，时听才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确实，挺尴尬的。
时听虽然不知道顾父的打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他仍将顾明昳带在身边这一举动却是明了。毕竟是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怎么可能突然因为血脉的变化就弃若敝履呢。
他之所以这样子，一方面是为时听“正名”，另一方面也是让其他人明白，哪怕顾明昳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但她，仍旧是顾家的女儿。
时听本人对这完全没有意见，不过却知道按照顾父这种行为，大概只会加重原主与顾明昳之间的矛盾。
难怪最后她们二人会走向那种结局。
时听侧眸看到顾明昳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伸手拉住了她。
顾明昳微顿，抬眸看了过来。
时听弯眸对她笑了笑，近乎撒娇，“姐姐，你拉着我呀。”
顾明昳看着时听，耀眼的灯光下，女生眼底带着澄澈的笑意，眼中只存留着她一人。黑色的眸子像是上好的水晶一样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留恋。
顾明昳心底微热，伸手再度握住了时听。
每次她都在心底跟自己说，不应该再跟时听这样亲昵了，她们应该只是普通的姐妹关系；可是每当这种时候，顾明昳又总是忍不住妥协。
井且对自己说道，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有什么的。
普通姐妹之间拉手，也很正常。
原本对顾家还有些八卦心态的人看到真假千金和谐手拉手的场景后，也就没什么心思了。
看来这姐妹俩相处的还挺好，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就够了。
不多时，萧呈出来了。
他一出场，屋内的人便向那边靠了过去。
萧呈在外人面前还是很人模人样的，他一边应付着来人，一边用余光瞥向顾家那边。在看到时听是跟顾明昳手拉手时，唇边闪过了一丝讽意。
这人倒是挺会找靠山，但很可惜，今天他井不是针对她，也不会对她冷声冷语，而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脸。
时听跟着顾父顾母走了过去，她安静的跟顾明昳待在两人身后，充当着背景板。
萧呈在面对顾父顾母的时候还是十分有礼貌的，唇边带着笑意，说话得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三好学生。
可惜时听已经看清楚了这个人眼底的冷意。
打完招呼之后，萧呈将目光看向了靠在一起的顾明昳与时听，顾父便顺势介绍道：“萧呈，你也正好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女儿，顾听。”
“她刚来不久，对这里可能还不是很熟悉，以后也要靠你多多照顾。”
萧呈唇边带着笑意，“伯父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对她多加关照了，不管再怎么说，也是明昳的妹妹。”
“……”顾父对于这句话，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你们又是同龄人，交给你我要放心的多。”
萧呈轻笑：“是，伯父安心就好，等会我忙完之后就会过来。”
顾父：“你先忙，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要当好这个主角。”
时听看着萧呈要从她身边路过，井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当然，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她当然知道萧呈所说的多加关照是另一种含义，但……时听也不是多怕。
因为她的身边有人。
时听握紧了顾明昳的手。
顾明昳立刻便注意到了，侧首轻声询问：“怎么了？”
时听眨了眨眼，故意凑近了顾明昳，下巴几乎点在她的肩膀上，唇瓣快要贴着她的耳廓。
时听小声道：“姐姐，我怕萧呈会故意针对我。”
她装可怜：“你知道，前几天我们闹得很不愉快，他应该是对我有意见了，今天在他的地盘，我怕他会找我麻烦。”
顾明昳安抚道：“别怕，他不是那样冒失的人，今天是他的生日宴，萧呈应该会有分寸。而且你是顾家的人，不用担心。”
时听道：“可是姐姐，我还是很怕，你都不知道他刚才看着我的眼神阴恻恻的。”
刚才没有，现在才有。
萧呈看着时听故意贴顾明昳那么近，再加上他猜测了下就知道这个人是在说什么，心情变差的同时，眼神也越发不善。
顾明昳想了想，而后对她说道：“我会帮你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很认真，“如果他找你的麻烦，我会挡在你前面。”
时听心里很暖，她弯了弯眸，像是撒娇一样摇了摇顾明昳的手臂，“姐姐，你对我真好。”
顾明昳轻笑了下，虽然很快便收敛了神情，但她望着时听的眼神还是带着暖意的。
“不必担心。”她对时听说道，既是安慰，也是承诺。
萧呈从她们二人身边路过，不善的眼神跟时听对视在了一起，当看到对方眼里丝毫没有害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神情时，萧呈只觉得自己心底的怒气愈发胀大。
呵，这个女人。
萧呈心里对她的厌恶上升了许多。
他当然知道严格来说时听井没有对他做什么，既没有冒犯他，也没有对他不利，甚至将来也不会与萧呈产生什么冲突，可是萧呈就是不喜欢她。
只一条就足够，这个人，“赶走”了顾明昳。
在萧呈心里顾明昳是最重要的存在，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顾明昳，凡是伤害到了顾明昳的人，就都是他的敌人。
时听伪装出一副可怜纯善的面庞待在顾明昳身边演戏，在萧呈看来她就是披着皮的伪善者，也只有顾明昳那样善良的人才不忍心对她有一分的怀疑。
可是在萧呈看来，对方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了。
她大概是想利用顾明昳打入这个圈子，等到成功之后，再踹掉顾明昳。
这个人表面做出亲近的模样，心底实则已经十分嫉妒了吧。
萧呈冷笑了一声。很可惜，这个目的，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如果时听能够知道萧呈心里想什么的话一定会究极无语。
可以，以后萧呈都可以不用买电视了，凭借他那个脑子，他能够自己脑补出一出电视剧出来。
至于萧呈所看到的挑衅神情……
咳，是有一点点。
但绝对不是萧呈以为的那个样子，时听真正想要挑衅的，是萧呈爱而不得的隐藏心思，但时听却可以光明正大跟顾明昳贴贴。
她就是想要跟萧呈炫耀，嘻嘻，气不气，你就抱不到。
之后就是萧呈上台讲话，对前来庆祝的人表示感谢；说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后，他顿了顿，忽然笑道：“其实各位来庆祝我的生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要多谢长辈们对我的看重，当然，也要谢谢同龄好友。”
“既然这里有一部分都是同龄人，我提议，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怎么样？”
作为今天的寿星，又是萧家的少主，他这样提议自然没有人会不同意。
萧呈道：“我今天准备了一个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模式，凡是被选中的人，都要到这里来进行一番陈述，讲一讲自己人生中最糗最出丑的人生片段，供大家乐一乐，如何？”
下面有人开玩笑道：“萧少，你这也太难为人了，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就是，万一最丢人的事情是七岁还尿床，那难道也要说出来吗？”
萧呈笑了笑，“当然是要说的，咱们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谁呢，你要是说谎了那才丢人丢大了。顺便说一下，这个片段与回忆可是要得到大家认可的，所有人都觉得出丑丢人，才能算过关。”
“当然，如果实在不想说，或者没有合格的回忆，那就表演才艺即可，我也不为难你们。”
萧呈说完这些，下面的人没有谁不同意的。
时听眉间情绪稍冷。
原来萧呈是想的这个方法针对自己啊？这倒也是，毕竟其他人都有以往的事情回忆可以讲，而时听……她之前所有的人生片段都是在时家度过的，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讲这个，摆明了是想要把她外面这一层矜贵的皮扒下来。
也是在告诉时听，就算她现在是顾家人又如何，以往十八年的时家人生，都将永远伴随着她。
他们是从金窝里面长大的少爷小姐，而时听，是半路过来的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再加上这个游戏其实一点都不过分，不过就是有点搞笑和丢人，而这个丢人，还不是贬义的丢人。就算顾家人要维护时听，也要考虑这个前提，一旦做的过分了，就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得不说，很毒。
时听心里啧啧，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出来。
时听想到的事情，顾明昳自然也想到了。她在意时听，当然对对方的事情也放在心上。听完萧呈的话后，顾明昳有些担心的握紧了时听的手。
时听反过来安慰顾明昳，“别怕，反正也不一定会抽到我。”
但她心里十分明白，百分百会抽到她。
萧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顾明昳想了想，对时听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那就只能表演才艺了。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其他人的才艺时听想也能想出来，估计就是弹钢琴啊之类的高雅表演，她的才艺……
时听根本就没有才艺。
不过时听脸皮厚，倒是不太在意，就是她得顾及一下顾父顾母的面子。
顾明昳问时听，“你是怎么想的呢？愿意告诉我吗。”
时听眼珠一转，贴在了顾明昳耳边，“我当然是不想将糗事的，可是这样就只能表演才艺了。姐姐也知道，我是不会才艺的，到时候……”
时听说了一句什么。
“姐姐可以帮我吗？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的话，我就不怕了。”
对于时听的求助，顾明昳自然不会拒绝。
她虽然在外人面前是冷淡的神情，可是当她看向时听时，又总是不自觉变得温和。
现在的她，与时听第一次见面的顾明昳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
顾明昳：“当然可以。”
萧呈井没有一开始就针对时听，还是先热了热场子，挑了几个其他人上来。他们也没有忸怩，有的直接表演才艺，有的十分没有难处的就讲了自己的丑事，逗得台下哈哈大笑。
萧呈唇边带着笑意，而后，又抽了一个人。
时听原本以为这次会抽到自己，却没想到，萧呈先抽到了顾明昳。
她微微蹙眉，这个倒是不在她的预料当中。
时听原本以为这是意外状况，却在看到萧呈唇边的笑意之后，大概明白了什么。
有人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那么现在时听也要补充一句，这个敌人里面可能也包括了情敌。
看着萧呈的表情，时听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这不是失误，而是有意的安排。
萧呈虽然是和顾明昳一起长大的，但他们毕竟不是一家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十几年的成长光阴中，他们是有分别的时刻的。
萧呈也想要把这样的时刻补上。
而现在，倒也是一个时机。
无论顾明昳是讲糗事还是表演才艺，对萧呈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时听看向顾明昳，“姐姐，你要讲糗事吗？”
其实不只是萧呈，时听也挺好奇的。
萧呈之所以挑了顾明昳，大概也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顾明昳和萧呈的相处过程中应该没有出现过糗事，以至于这成为了他想要了解的事情之一。
既然萧呈都不知道的事，那时听自然更期待好奇了。
更别说这还是顾明昳的糗事，时听有些难以想象，顾明昳会有什么出丑的事呢。
只是让时听失落的是，顾明昳握了握她的手，在上去之前对时听说了句：“不讲，我选后者。”
就是表演才艺了。
时听的失落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听顾明昳表演才艺也很好！
而且……
顾明昳的糗事，回头她可以私下问呀。
想到这里，时听唇边笑意加深。
在顾明昳上台之前，时听悄悄在她掌心挠了挠，当顾明昳回头望过来的时候，时听对她笑了笑。
“姐姐加油，我很期待。”

第60章
顾明昳上了台，她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哪怕被抽到了这样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但是时听是见过顾明昳其他的表情的，柔软，温和，只对着她。
想到这里，时听大概可以明白一下狗男主为什么那么气了。
只是她不会有任何恻隐之心，对方越气，她越开心。
萧呈站在旁边，唇边带着笑意的看着顾明昳，在对方上来的时候，还伸手过去准备扶一下，只是被顾明昳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萧呈也没有介意，而是笑着问顾明昳，“不知道明昳要选择哪个？提前说好，你的糗事可要务必真实才好，千万不要被我发现什么破绽啊。”
他的态度拿捏的很亲近，一点也没有因为顾明昳如今身世重置而发生什么改变。
一方面是在不着痕迹的炫耀他与顾明昳曾经的亲近，毕竟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顾明昳有什么事情，萧呈绝对是比其他人要先知道的。另一方面，他这样的态度也是在告诉其他人，顾明昳虽然身世有所改变，可她仍旧是顾明昳。
哪怕没有了顾家，萧家太子爷也会为她撑腰。
时听作为与他同类的情敌，怎么会看不出萧呈心里的小算盘呢。
只是很可惜，他这如意算盘要打空了。
先不论顾明昳会不会接受他的示好，单是他们顾家，也绝对不会“抛弃”顾明昳。
而至于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
时听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曾经第一个世界的真&#183;青梅竹马她都打败了，还会顾忌这个世界里掺杂了不少水分的青梅竹马吗。
而且，据说人都是越缺少什么才越要炫耀什么，时听相信萧呈也是如此。
正是因为他与顾明昳之间远远没有亲近到那种程度，所以现在他才会急于用这点来攻击时听。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时听也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台上，顾明昳答道：“我选择表演才艺。”
萧呈心里有片刻的失落，但还是尊重了顾明昳的意见。毕竟这一点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有了顾明昳的珠玉在前，才能显得时听愈发的无能与可笑。
萧呈之所以安排这个“游戏”，也是为了让时听认清楚她自己的本来面目。
无论时听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都足以让萧呈把她披在外面的那层伪装给扒下来，让她认清楚她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从乌鸦窝里飞回来的乌鸡，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变回凤凰呢？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萧呈应道：“好，那你想表演什么？”
顾明昳看了眼：“钢琴吧。”
萧呈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顾明昳是从小就开始学钢琴的，当然并不是为了获奖又或者表演，只是单纯的陶冶情操，个人感兴趣。
后来随着开始学习画画，钢琴也逐渐的被她落下了。
但顾明昳的基本功还在那里，根本不会出错。
时听站在台下，弯着眸子看着上方的顾明昳。
对方走到了钢琴前面坐下，腰背挺直，轻轻垂眸，手臂抬起缓缓落在钢琴上，随着手指情动，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回响在了大厅之内。
很是动听。
顾明昳手臂微动，手指灵活的在黑白琴键之间跳跃，仿佛有灵活的生命自她指尖下诞生一般。
头顶璀璨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圣光，让她的侧脸显得愈发柔美，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空灵的气质，恰如她的琴声。
如果可以的话，时听真的很想拿出手机录下现在的画面。
当然，这副美丽的画面中还是含着美中不足的部分的，那就是萧呈。
与时听一样，他也正在紧紧地盯着顾明昳。
时听很轻的眯了眯眸子，片刻后又笑开。
那么在意萧呈干什么呢，他反正迟早都是败将。现在跟萧呈计较，反倒显得时听的位置被他拉下来了。
萧呈只能在这样的场合看着顾明昳弹琴，但是时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角落。
不仅仅是听顾明昳弹琴。
一曲毕，下面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声，有的人说道：“不愧是明昳，弹的真好。”
顾明昳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过去。
萧呈见状想要过来说一些什么，但是被顾明昳有意避开。
她仿佛没有看到萧呈一样，从他身边走过，漠视了他。
萧呈眼底情绪暗沉，没有对顾明昳做什么，甚至没有出声，就这样看着顾明昳缓缓下了台，来到了时听面前。
原本包裹着她的冷淡正在逐渐融化，她垂眸看着面前的女生，眼底带着一丝从未展示过的温和。
萧呈的手逐渐握紧。
时听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弹得真好，很好听。”
顾明昳抿了下唇角，“只是曾经学习过一星半点。”
这可绝对不死一星半点的程度，顾明昳也太谦虚了。
时听弯了弯眸子，“但是我却觉得很好啊。而且姐姐刚才坐在那里真的特别好看，像是小仙女一样。”
时听十分没有压力的吹着彩虹屁。
“我当时就在想，啊，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降落凡尘了，也太好看了吧，长得漂亮弹得也好，这真的是我这个凡人可以看得听到的吗？再一看原来是住在我身边的明昳姐姐，仙女竟在我身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住这个小仙女。”
顾明昳被时听这样的话语给逗笑了，她终于是忍不住眼底的笑意，耳垂因为时听的夸奖而变得微红。
“怎么这么贫嘴。”
时听凑近了她，黑色的眸子盯着顾明昳，眼底透露出了一些情绪。
“这怎么能叫贫嘴呢？是真心话啊。”时听唇边带着笑意，“姐姐要不要来摸一摸我的心脏？”
时听伸手拉住了顾明昳的指尖，“来感受一下这是不是真话。”
心脏在胸口处，是一个……十分隐秘而暧昧的地方。
顾明昳当然还做不到心无旁骛的摸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颤，低声对时听道：“我信。”
时听弯唇笑了下，“姐姐相信我那就最好了。”
顾明昳怎么会不信时听呢，时听说的什么她都相信。也正是因为相信，顾明昳才确定时听对她所说的种种都是出于姐妹情谊，她才更加玷污不得。
对方的心思纯净，不像她……
顾明昳只能拼命隐藏隐瞒，才可以让自己继续在顾家、在时听身边待下去。
这个时候，下一个“倒霉鬼”出来了。
萧呈看着时听的方向，表面仍旧带着虚假的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冷意，正在试图凌迟着时听。
“下一位，顾听。”
大庭广众之下，萧呈到底还是没有做的太绝，直接喊时听原本的这个名字，但是，此时此刻他喊了一声“顾听”，反而更带有讽刺意味。
毕竟等下他要让时听做的事，可是丢脸的事。
时听对于顾明昳之后就是自己这个顺序一点也不吃惊。
毕竟有对比才有伤害。
萧呈的心思一目了然，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顾家认回来的真千金，还没有假千金来的优雅、矜贵。
他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山鸡是变不成凤凰的。
时听对于萧呈的小心思不屑一顾。
她上了台，而后对萧呈笑了笑，“谢谢萧呈哥哥哦。”
萧呈被她那一句“哥哥”喊得嘴角抽了一下，视线愈发冷凝，轻声道：“但愿等下你还能笑的出来。”
随后他恢复正常音量，“来，不知道顾小姐要选什么？先提前说好，糗事如果要过关，可是需要得到在场众人承认才能过关。”
时听当然知道，她也毫不怀疑在场众人里面有萧呈安排的人手，为的就是让时听一直一直不过关，不停的讲糗事。
时听道：“我跟姐姐一样，选择表演才艺。”
“哦？”萧呈眯了眯眸子，神情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了。”
他将时听的过往查的很清楚，知道对方一直都在学习和挣钱养家，根本没有机会去学习所谓的才艺，因此才会十分自信的准备了这场游戏。
而现在，一点才艺也不会的人居然说要表演才艺？
有点意思，但是也够好笑。
时听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毫不顾忌的对顾明昳招了招手，笑的如同花瓣一样漂亮。
“表演钢琴，和姐姐一起。”她转眸看向萧呈，眼底划过一丝很淡的挑衅，“四手联弹。”
四手联弹两只老虎：)
萧呈的面色变了一瞬，那瞬间甚至怀疑时听是在逗他。
但是对方喊上了顾明昳……萧呈抿了抿唇，脸色有片刻的阴郁。
顾明昳再次上了台，并没有去看萧呈，而是来到时听身边，垂眸望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态度却足够的包容。
时听顺势抱住了顾明昳的手臂。
刚才在台下的时候时听想的就是这个事，也提前得到了顾明昳的同意。
其实表演什么无所谓，出不出丑也不是太严重，但是，时听就是不想萧呈好过。
虽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但是在面对情敌的时候，时听还是化身成为小学鸡。
她对萧呈的感觉和态度大概就是：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开心多了。
萧呈沉下了脸，看着时听。
时听当做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跟着顾明昳来到钢琴前面。
时听的确不会弹钢琴，但不代表她一点了解也没有。
曾经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出于好玩，时听练习过一些十分简单的曲子，比如说两只老虎，小兔子乖乖等。再进阶一点的小星星她也是学过的。
只是后者现在没有谱子她自己弹不出来，两只老虎就简单多了。
两个人挨着坐下，顾明昳看了看时听，“还可以吗？”
时听对顾明昳笑了笑，“当然行。”
于是，两个人按下了琴键。
一首欢快、朴实、动听的儿歌就这样响了起来，台下一片寂静。
萧呈脸色漆黑。
但不管是时听还是顾明昳，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两个人心无旁骛的谈了两遍两只老虎，弹完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时听脸上带着轻微的笑意，“我把这首童歌送给萧呈哥哥当做生日礼物，希望萧呈哥哥永远都可以这么富有童趣，谢谢。”
片刻后，下面被动的鼓起了掌声。
不鼓不行，出于礼貌。
时听侧首看向萧呈，“萧呈哥哥，不知道你对于我和姐姐一起弹的曲子还满意吗？”
她在“姐姐”一词上面加了重音。
萧呈脸色漆黑，眼神深沉的看着时听，但到底没有驳了顾明昳的面子，而是道：“我很喜欢。”
说着喜欢的词语，语气却像是要吃掉时听一样。
但时听并不畏惧。
她对着萧呈笑了笑，而后拉着顾明昳下了台，姿态十分的亲昵。
纵使萧呈还想要找什么茬，他所有的想法也在那一首两只老虎中歇了心思。
宛如一盆凉水一样，直接把他蠢蠢欲动的找茬行为浇灭了。
顾父顾母从萧呈的态度中窥得了什么端倪，只是他们二人都不动声色，什么也没有说。
说起来……萧家之前的确隐隐透露出想要联姻的心思，他们原本以为这是萧家长辈的意见，为的是希望两家能够携手变得更好。
但现在看来，多半是萧呈自己的心意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萧呈竟然对顾明昳情根深种。如果是以往，那么顾父顾母一定对这门联姻乐见其成。
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顾父顾母是不能同意联姻了。
之后就没有时听什么事情了，本着不来白不来，不吃白不吃的想法，时听开始专心的消灭宴会上的蛋糕甜点点心。
顾明昳因为三急去了洗手间，所以只有时听一个人端着盘子坐在一旁吃东西。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来到了时听面前，脸上带着有礼的笑意，但是态度却很强硬。
“时小姐，少爷找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喊她时小姐，又是少爷，不出意外就是萧呈了。
来人的态度不容拒绝，恐怕时听非要去不可。
不过说起来时听倒也没有太害怕的，毕竟这是在萧呈自己的生日宴会上，他应该不至于做什么事情……吧。
不过以防万一，时听还是把系统喊了出来。
多一个人并肩作战总是好的。
系统对于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太清楚，但是碍于有人在身边，时听还没有办法开口与系统沟通。
仍旧处于老旧版本的系统也没有开通心声沟通功能，于是只能根据自己的想象力对面前的剧情进行猜测。
它问并猜测，时听悄悄的给予它是或不是的答案。
在一人一统的艰难努力下，系统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一部分发展。
它忍不住说道：“我不是都说了不要招惹萧呈吗，在原剧情中萧呈对原主的态度与观感就不好，你不说努力掰正，还反过来让事情变得更差，现在好了，小心男主把你杀害抛尸。”
时听微微扬眉，法治社会，难不成萧呈还想做法治咖？
看出了时听的漫不经心，系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帮你。”
说话间，那个人已经领着时听到了二楼外面的阳台，他对着时听比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少爷在里面等您。”
时听微微扬眉，没有冒然进去，而是余光瞥了下周围的环境，规划出了两三条逃生路线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同时，她也对系统比了个眼神，让系统注意观察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跟她说。
系统一步到位：“里面的就是萧呈，只有他一个人，你别怕。”
好吧。时听勉强承认是自己被害妄想症了，被小说荼毒的不浅。
但是没办法，谁让萧呈长了一张反派脸呢。
萧呈站在阳台那里等着时听，见到时听真的一个人过来了之后，虽然也为她的勇气惊讶，但与此同时，唇边也忍不住溢出一抹冷笑。
“你还真是胆大。”
时听弯唇笑了笑，“这可是在萧呈哥哥的生日宴会上，我害怕什么呢。”
萧呈神情不善，“别想用同样的方法迷惑我。”
时听：？
萧呈：“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
时听准备洗耳恭听，但萧呈却不准备接着讲下去了。对此，时听表示很失落。
萧呈走到了时听面前，冷厉的视线刮在她的脸上，透露着萧呈对她的排斥以及厌恶。
但是时听并不慌张，毕竟萧呈的喜欢或厌恶才值几个钱？萧呈身上唯一值得她在意的，就是任务值。
萧呈冷声道：“离开明昳，不要再缠着她。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姐妹情深的戏码是为了什么，但——明昳绝不是你能下手的目标。”
“如果你知情识趣，那么顾家小姐的位置，我可以允许你继续做下去，只要你不要针对明昳，与明昳拉开距离，不插手她的事，也不要在她面前试图做什么姐妹情深，以后顾家的家产，也不是不可以分你一份。”
“但如果你继续不老实的动什么手脚的话，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时听：？？？
她久久不言，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够透露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硬了硬了，她拳头真的硬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强权和自大，他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靓仔吧？
好家伙还她知情识趣，那顾家的家产也不是不可以分给她？
艹（中日双语）。
原来这个人不知不觉的都把自己取代了顾父的位置了吗？
虽然萧家是比顾家有权，但他该不会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插手顾家内部的事情吧不会吧不会吧，顾父还没死呢。
而且他一厢情愿的维护着顾明昳，假装自己很深情，萧呈该不会真的自己感动了自己吧？别吧，如果他认为他这么做很深情的话那时听真的会笑的。
萧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仅仅是时听，旁观的系统也十分的生气，“呸！自大男，以为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这样叫嚣。”
“……”
时听还挺欣慰的，想当初系统可是一个公事公办的无情机器，没想到现在它已经被时听同化成这样了，可喜可贺。
萧呈眯着眸子看着不发一言的时听，“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时听抬眸看了看萧呈，真诚的给他鼓起了掌，“我没什么想说的，我为你的自信深深折服。”
萧呈脸色一阴，“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时听分外无辜，“我没有玩什么花样啊？我只是觉得，萧呈哥哥你这么自信，为什么不主动跟明昳姐姐说呢？你既然自诩看穿了我的真面目，又为什么不在姐姐面前揭穿我呢？”
“你不是很讨厌我这个人以及我的行为吗？那你直接揭穿我就好了啊，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过来警告我呢？”
时听弯眸笑着。
“难道说，你其实一点把柄，都抓不到呢？”
“还是说，明昳她根本就不信你，只信我呢？”
萧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看来，你很得意啊。”
时听轻笑，“不，我一点都不得意。”
她只是有些开心而已。
萧呈紧紧的握着拳，唯独在这一点上没有办法反驳。
确实。萧呈不是没有找过顾明昳说这件事，但是顾明昳并不信任他，反而只信任着时听。
萧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对方真的就看不出来时听隐藏在乖顺外表下的虚伪吗？
想到顾明昳对时听的维护，萧呈的脸色沉了沉。
最后，他对时听道：“我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你要利益的话，我可以给你，前提是，你离开明昳。”
时听心底轻嗤。
哇，好霸道诶。
可惜，无论是她还是顾明昳，都不吃他这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顾小姐，您不能进来。”
接着是顾明昳的声线：“我找人。”
萧呈和时听二人的面色同时都是一变。
在顾明昳闯入进来的时候，时听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直接跑过去扑到了顾明昳的怀中。
顾明昳微怔，而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时听？怎么了。”
时听抬起头，脸上带着泫然欲泣的神情，听到顾明昳这么问，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萧呈，接着，像是被吓到一样收回了视线，轻轻咬着唇，眼角绯红一片。
“我……不，没、没什么事情。是我自己一不小心就想哭了，和萧呈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姐姐，你不要问他，也不要怪他。”
萧呈：……

第61章
萧呈刚从时听说哭就哭的演技中回过神来，就因为对方这样含义不明、疑似倒打一耙的话语漆黑了脸色。
他咬着牙，“你在说什么。”
时听委屈巴巴的拉着顾明昳，眼角通红，像是受到了欺负来寻求安慰与支撑的小动物一样。
面对萧呈的问话，时听抖了抖，立刻道：“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她这样，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正是时听想要达到的结果。
顾明昳的眸色沉了沉，脸上也带了一丝冷意。
她伸手轻轻按住时听的肩膀，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感受着掌心的触感，顾明昳眸色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顾明昳垂首，轻声安抚着时听：“别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时听勉强停下了啜泣，“真的吗？”
顾明昳向她保证：“真的。”
时听这才停下了方才假装的哭声。
还好，她没有流太多泪，虽然眼角红了，但是妆还在。
等到时听平静下来之后，顾明昳半搂着她，轻轻哄着，而后挡在了时听身前。
接着，她抬眸看向了萧呈。
此情此景，萧呈只想说一句荒唐荒谬，但是，它却又真切发生着。
萧呈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演戏。
萧呈闭了闭眸，努力冷静的跟顾明昳解释。
然而萧呈的确也有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时听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要把时听单独喊来，以及他刚才跟时听讲了什么事情。
萧呈虽然不吝啬对顾明昳展示自己的喜欢，但是他害怕顾明昳发现自己坏的一面。因此，威胁时听什么的，萧呈没有办法讲出来，尤其是现在顾明昳还认为时听是好人。
思来想去之后，萧呈只得现在挑明事情的真相，指出时听的虚伪和伪装。
“明昳，你被这个人欺骗了。”萧呈真诚道。
顾明昳抬眸看了过来。
阳台的灯光很少，不如屋内亮堂，但顾明昳漂亮的眸子此刻却十分显然，照的萧呈心底都软了。
他轻声跟顾明昳解释道：“你心性纯善，所以不愿意把人往坏的地方去想，但是我作为旁观者，却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出来顾听她不安好心。”
“她接近你，只是想要让你放松警惕，骗取你的信任，然后对你不利。你们两个这样个关系……纵使你有心退让，但是你觉得她会相信吗？这样的人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够打的头破血流，更何况是顾家的家产？”
萧呈的话语越说越顺畅，他的情绪也越说越变得有一点激动，就像是真真切切的为着顾明昳着想，把她放在心尖上一样。
只是更多的话语萧呈还来不及说完，顾明昳就打断了他。
她抬眸看向萧呈，“怎样的人？”
顾明昳语调中带着一些冷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与维护。
萧呈顿了顿：“满脑子只有钱、不择手段的人。”
顾明昳闭了闭眸子，不想再听萧呈说话了，她只是道：“萧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她看着萧呈的眼睛，“也许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你应该为我考虑，为我争取利益，但是，如果你真的拿我当朋友，那就请不要过度插手我的事情。”
“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同样的，我相信时听。也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了。”
顾明昳轻轻启唇：“我很不喜欢。”
萧呈忍不住道：“可是她不安好心，她接近你都是为了欺骗你！你别被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这个人是在演戏。刚才——刚才我只是警告她不要继续欺骗你、缠着你，别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但是她却转头哭了起来跟你告状，这不是明摆着不安好心吗？她在挑拨我们！”
现在的战场已经转移，变成了萧呈与顾明昳的“战场”，时听虽然是话语中心的人物，但是却半点也没有被波及到。
因为顾明昳在很好的护着她。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便有了许多的暖意。
哪怕她自信于在自己与萧呈之间，顾明昳会选择自己，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时听还是克制不住高兴的情绪。
听完萧呈的话之后，时听忽然接话了。
她声音里带着细细的轻颤，好像被风雨吹打的小白花。
“我没有不安好心，我对明昳姐姐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我从来没有欺骗她，更没有伪装起来接近姐姐，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亲近她，想要跟她做朋友……可是萧呈哥哥你却这样误会我，我当然心里不舒服。见到了姐姐之后，难免情绪激动，哭了出来。”
“萧呈哥哥你误会我的为人就算了，怎么还误会我的眼泪了呢。”
“而且，我也没有挑拨你和明昳姐姐的关系，我只是一不小心没有管住我的泪水，对不起萧呈哥哥，我以后不会哭了。”
萧呈：……
他看着时听躲在顾明昳身后轻声细语的哭诉着，看着顾明昳因为时听的眼泪而转身轻声的安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的怒气充斥了许久散去，只留下疲累。
萧呈看向顾明昳，“明昳，你信她，还是信我？”
这是要顾明昳做出一个选择来了。
时听顺势说道：“对不起，明昳姐姐，你不要因为我和萧呈哥哥闹得不愉快，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哭的。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忍住的。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怪罪萧呈哥哥，他也不是有意的。”
她眼角又红了起来，做出了一幅忍让与努力忍回泪意的样子。但是与此同时，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哭腔，听起来让人十分的怜爱。
“你……你选他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萧呈看到时听又出来搅局，眼底的情绪又再度难看了起来。
顾明昳握紧了时听的手，并没有放开。她只是看着萧呈，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的软化，轻声道：“萧呈，你已经越界太多了。”
“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彼此之间还没有亲近到可以容许对方突破自己的底线。”
萧呈脸色变了变。
顾明昳：“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
顿了顿，顾明昳又道：“谢谢你的照顾，但是我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
萧呈脸色难看，“你以为我照顾你，只是因为你是顾家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即使你不是顾家亲生的，我依然在意你。”
顾明昳点到即止：“但是我想，我暂时只愿意一个人。”
萧呈没有再说什么了。
说完这些之后，顾明昳就带着时听离开了。
她们两个人的离开又回来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顾明昳带着时听回到了原先的角落，而后垂眸看着她绯红的眼角，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时听握住了顾明昳的手，“姐姐……”
顾明昳轻声道：“你不要多想。”
时听抬眸看了看她，“姐姐，你相信我吗？”
顾明昳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因此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应道：“相信，别担心。”
时听这才重展笑颜。她用脸颊很轻的蹭了蹭顾明昳的手，对着顾明昳轻轻一笑：“谢谢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顾明昳眼帘一颤，这次，没有再接话了。
*
从宴会上回来之后，系统就给时听分享了萧呈的数值变化，这一次经过时听的茶里茶气之后，萧呈的数值又有了一个很大幅度的提升，就连系统也啧啧称奇。
“没想到萧呈的任务值这么好刷。”
时听弯了弯眸，“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她只是从上次晚饭时与萧呈的交锋中获得了一丝灵感，却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这么好用。
如果说明着与萧呈对着干是真刀真枪的话，那么不自知的阴阳怪气就是软刀子。
软刀子一刀一刀的磨人，虽然不致命，但是却疼得厉害。
而现在，时听就是在用软刀子刷取任务值。
不过系统还是很为时听担心：“但是萧呈会不会报复你啊……”
时听想了想：“或许会吧，毕竟他是个小心眼，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他应该一半的心思用来报复我，另一半的心思用来重新讨好明昳。”
系统：“怎么说？”
时听：“刚才的事情你没有关注吗？现在明昳差不多要跟萧呈‘分道扬镳’了，在萧呈心里，我的重量可完全比不上明昳，所以现在，他应该会想要挽回明昳，之后再考虑我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结束之后，他还是会对你伸手啊。”
时听想了想，“顾家应该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萧家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系统想了想，明白了。
之前时听跟系统都太过关注萧呈本人，却忘记了人活在世上是要受到家庭影响的。
萧呈是有为难时听的资本不假，可是这资本与权力却不是他与生俱来的，而是萧家的人给他的。
换言之，太子爷现在还没登基，一言一行有皇上管着呢。
就看萧家的人是不是明事理的人了。
但无论他们是不是，时听都得把他们变成“是”。
宴会过去之后，萧呈果然没有立刻做什么，时听也恢复了安静安稳的日常生活。
她每天和顾明昳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偶尔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与她亲近亲近，日子过得十分顺畅。
顾明昳对待时听的态度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得逐渐软化，对待时听的态度十分温和，哪怕不是亲姐妹，她们两人的感情也胜似亲姐妹了。只是……时听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对此，连系统都很惊讶：“这不太像你啊。”
它还以为时听会直接扑倒顾明昳。
时听闻言轻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系统：“老色批。”
时听：？
她还是解释道：“不是我不行动，而是我在想要不要行动。”
系统洗耳恭听：“怎么说？”
时听：“现在顾明昳处于高三这样的一个特殊时期，我觉得如果擅自打扰她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再加上她大学是要出国的，如果……我们才刚刚互通了心意，结果几个月后就天各一方谈起了异国恋，那明昳心里估计也不太好受。”
“所以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等一等。等到她那边结束所有的课业，回国之后，我们再专心谈恋爱。”
系统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宿主居然是这么想的。”
时听：“不然呢？”
系统觉得自己对时听的一些评价有误了。
“只是这段时间应该会很长，宿主可以忍受吗？”
时听垂眸想了想，然后给了一个诚实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了。
毕竟前面两个世界中，她都从来没有经历过异地恋，更何况是异国恋。
系统问道：“宿主就没有想过跟着她一起去吗？”
时听：“想过，但是我觉得……是不是偶尔我也要自立自强一回，不能总是让明昳保护我、迁就我。我留在国内，是不是该跟着爸妈、我是指顾父顾母，跟着他们学习学习。”
时听之前的确是想让顾明昳学习管理公司，而自己安心当个咸鱼的，可是渐渐地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太自私了。
凭什么呢？
如果顾明昳天生喜欢也就算了，可她现在喜欢画画，她又为什么要让顾明昳放弃自己喜欢的，而因为她的懒惰来选择接手公司呢？
时听想到这点之后，也会觉得有些愧疚和惭愧。
她知道，如果她提了，那么顾明昳一定会答应，对方就是这样无条件的纵容自己。那为什么她自己不能努力一回，养一养顾明昳呢？
这也是时听决定不跟顾明昳一起出国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嘛，就是她出国了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还得重新学习外语==。
系统：“哇……”
时听见它似乎还有话想说，于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系统：“呜呜呜宿主你成长了懂事了啊……”
时听僵硬：“你这是什么老妈子的语气。”
系统道：“那既然如此的话，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啊，争取把顾氏做大做好，超越萧家！”
时听：……
“虽然你的愿望很美好，我也很喜欢，但是你觉得你这样对一个新手来说，会不会过于困难？”
系统十分纯良的反问：“会吗？”
时听嘴角一抽，“我叫时听，我不叫时傲天。”
*
顾明昳虽然上一次去时家看望她的亲生父母之后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之后每个星期或两个星期她都会抽出时间去时家看望一下。
时听对时父时母的为人还是有一两分了解的，她害怕顾明昳心里仍旧抱有对父母的幻想与亲近的心思，等到与时父时母见面之后，又会遭受打击。
因此，她十分担忧顾明昳。
顾明昳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对时听安抚的笑了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顾明昳对时父时母……已经没有了最初那些想法，现在她之所以回家探望，不过更像是例行公事罢了。
他们对她有生恩，所以无论如何，顾明昳都会回报。
只是回报的多少、形式，不会由时父时母来决定。
顾家的一切都会时听的，顾明昳对这一点十分明确，并且她本人，也是想要促成这一事实的一员。因此，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顾明昳也不会允许他们对顾家有觊觎之心。
久而久之，时父时母对顾明昳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起来。
他们原本打的好算盘，哪怕顾明昳恢复了真实的身份，可到底还有十几年的情分在，将来在顾家当个小老板二当家什么的不在话下，可谁知道顾明昳居然不想争取？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要。这就让他们有些生气了。
于是一气之下，也不想再跟顾明昳摆好的态度了。
与此同时，发生变化的则是时母对时听的态度以及殷勤。
时听发现时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变多了，还时不时的催促时听回家里吃顿饭，并且说她和弟弟都想时听了。
对此，时听除了笑，好像也就没什么其他情绪了。
因为确实觉得时母挺搞笑的。
都多大年纪了，还玩两幅面孔呢。
不过时听没有彻底做绝，而是一边漫不经心的翘着腿，一边用各种理由十分诚恳的敷衍时母。
这件事她们二人谁都没有告诉顾父顾母，因此，他们二人什么都不知道，见顾明昳每周往家里去，还以为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顾母虽然有些怅然，但也为顾明昳高兴。
与此同时，顾父也在思索将来的家产划分。
之前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犹豫过这些事，毕竟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所有的财产自然给她。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
顾父确实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顾明昳与时听的情况，着实复杂啊。
顾父顾母这边在操心家产分割的事情时听并不知道，但她却知道顾明昳回时家回的心情并不好。
虽然对方一直都是那样的神情，但是现在，时听已经可以很好的鉴别顾明昳的情绪了。
更别说，现在顾明昳在时听面前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冷淡了。
她待时听与他人是不一样的。
在时听面前，顾明昳才会露出温和的情绪，而不是冷淡的。
时听原本想要劝顾明昳，如果真的不开心就别去了，找个人把东西或者钱按时送过去就行，但是顾明昳却摇头拒绝了。
她没有说原因，只是垂着眸，片刻后抬眸对时听笑了笑，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于是时听也只能看着她在每周的空闲时间都往时家去。
只是这次顾明昳回来的时候，情绪似乎比之前更加冷了一些。
时听有些担心的凑了过去，却惊讶的发现顾明昳下巴和脖子那一片变得有些微的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打出来的巴掌印，跟她周围细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十分可怜。
顾明昳轻轻垂着眸，乌黑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在眼睑下方形成了一道阴影。
时听猛地睁大双眸，那瞬间只觉得心里的情绪直接炸开了，炸的她大脑空白。
“这是……他们敢打你？！”时听甚至来不及深呼吸一下，心底的怒火倏地炸开，炸成了一片。
她的脑海里愤怒的情绪如同岩浆一样直接漫了出来，时听甚至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现在她只想直接冲到时家，问清楚到底是谁打的顾明昳。
她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时听紧紧咬着牙，连指尖都是颤抖的，那一刻甚至都顾不上演戏，顾不上维持自己绿茶的人设。
顾明昳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抚着时听的怒火，“没事。”
时听忍不住道：“这怎么可能没事？！”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气死她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的话，她说什么也要跟着顾明昳一起回去。
有她跟着的话，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顾明昳。
时听差点被气哭。
“我去喊家庭医生过来。”
只是她刚要走，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顾明昳站在原地轻轻垂眸，片刻后道：“不用了，煮个鸡蛋敷一下吧。”
时听顿了顿，抿起了唇瓣，想到这样的伤如果喊人来看的话……顾明昳未必愿意，毕竟是被人打了脸这样的伤情。
因此，她也就没有执意喊医生过来。
时听深呼吸了一下，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她低声道：“我去喊阿姨煮个鸡蛋。”
顾明昳看着她，轻声道：“麻烦你了。”
她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少了许多面对时听时候的温暖，并不见太多生气或是愤怒。
时听不知道顾明昳去时家到底遇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争吵了还是怎么样，但是。
但是。
他们居然敢打顾明昳。
想到这里，时听掐紧了掌心。
她转过了身，没有让顾明昳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只是深吸了口气，出门去喊阿姨煮鸡蛋了。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时听眼底的情绪沉了下来，黝黑的眸中带着冷冽的冰冻。

第62章
时听跟阿姨说过煮鸡蛋的事情之后，就暂时待在楼下没有上去。
一是她等会还要拿了鸡蛋过去，二就是……时听想给顾明昳留出一些私人空间，让她自己待一会。
自己现在和顾明昳虽说情同姐妹，但实则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她们之间的情况还有些复杂。打人的是时父时母，打人的原因……时听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猜来猜去总觉得绕不开那几点。
毕竟能让时父时母气急败坏的也就是那些了。
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打顾明昳呢，那可是从顾家出来的女儿。
所以说，打人的人跟她有关系，打人的理由跟她也有关系。
时听吐出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顾明昳当时有没有生气时听不知道，但是现在回来之后，顾明昳的态度似乎很明显，不太想追究，也不想时听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很冷静，冷静到了冷漠的地步。
顾明昳能够不再因为时父时母的态度伤心伤怀是好事，他们不值得，顾明昳也因为生恩的缘故不想再追究什么，但是时听不可能让这件事轻易解决的。
她垂着眸，掩住了眼底的暗色。
原本时父时母表露出的态度时听不太好管，毕竟她能够处理自己的态度，却不好去管顾明昳的事情。
所以哪怕时父时母这段时间对顾明昳的态度逐渐不好，时听也只能开解心疼，而不能当着顾明昳的面说些什么。
毕竟说到底，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时听已经是外人了。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顾明昳上了手。
时听咬了咬牙，想到顾明昳脸上的红印，心里就觉得难受。
他们凭什么打顾明昳。
时听没有跟着顾明昳过去，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她不知道顾明昳有没有生气愤怒，有没有伤心落泪。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顾明昳会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时听也心疼的不行。
但是此刻，时听不能急哄哄的去询问这件事。
这样的打人理由确实上不得台面，顾明昳心里或许会因为这个难受，也可能会感到尴尬羞耻，所以时听不能急着上去。
让顾明昳先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尽管时听此刻很想抱着顾明昳轻声安慰。
煮好了鸡蛋以后，时听在下面剥了壳后，才端着上了楼。
顾明昳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时听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推门进去。
顾明昳坐在床边，脸上还残存着一些湿意，应该是去洗了脸，也换了衣服。
见时听进来，她很轻的勾了下唇角，之后又放下，“辛苦你了，放这里吧。”
时听小心翼翼问道：“我来帮你吧？”
顾明昳摇头：“不用麻烦，你回去吧。”
时听不会觉得麻烦，她只会害怕顾明昳这样拒绝她的帮助。时听很怕顾明昳跟自己生分了。
虽然时听也想要照顾顾明昳的情绪，可她真的害怕顾明昳对自己也心存芥蒂，再加上她也是真的心疼，所以不想离开。
时听抿了抿唇，再次说道：“姐姐，就让我来帮你吧，不然我一个人离开了，心里也很难受，总是担心这里的事情。”
顾明昳无奈的笑了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连伤口也没有。”
时听抿了抿唇，低着头，带着一点点倔强的抵抗。
顾明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时听招了招手。
其实她心底已经没有太大的被打之后的屈辱和愤怒了，顾明昳赶时听走，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看了她脸上的印记难受而已。
顾明昳对时听还是有一两分的了解的，对方脸上的心疼也是真的心疼，顾明昳不想让她继续担忧，况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时听如果留下能够好受一些的话，那便留下吧。
时听在顾明昳身边坐下，闷声问道：“姐姐不赶我离开了吗？”
“怎么能用‘赶’这个字？”顾明昳道：“你不想离开，我就不会让你离开。”
连顾明昳自己也没有发觉她这句话的暧昧之处。当然，即使发现的话，顾明昳也不会介意。
时听看着顾明昳轻轻用热鸡蛋揉着脸，微垂着眸，神情没有流露分毫。
那道红痕是在脸颊与脖子处都覆盖着，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很可怕，可以想象那人当时的用力。
时听抿了抿唇，“疼不疼啊。”
问完之后时听才发觉，自己竟然问了一句废话。怎么可能不疼呢。
然而顾明昳却轻声道：“不疼了。”
她看着时听很难受的样子，便道：“其实没有多少打到实处，我躲开了。”
这倒不假。
顾明昳顾念生恩，所以可以忍受冷言冷语每周去看望时父时母，但却不意味着，她愿意站在原地被他们打骂。
顾明昳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向后撤了半步，也正是因为如此，巴掌印没有全部落在她的脸颊上。
顾明昳垂着眸，回想起了今天的事情，眼底情绪淡漠，没有丝毫涟漪。
今天之所以吵起来无非还是因为以前就讨论过的事情，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把时听也牵扯了进来。
顾明昳不想听他们对时听那样高高在上、且带有贬低情绪的评价与发言，所以出声制止了两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冷凝，最后让时父时母大发脾气，从而进化成动手。
但顾明昳从不后悔。
哪怕是生父生母，也不能那样揣测时听。更何况他们也是时听的父母，怎么可以那样子说她？
但这些顾明昳不打算告诉时听，如果让时听知晓的话，她心里会更加难受，所以没必要。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
敷完脸后，顾明昳见时听还是在垂着头，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不想让时听担忧的心是真的，可是此时此刻看到时听因为自己而难受，顾明昳便觉得有些……扭曲的欣喜。
她发觉自己有些喜欢看时听因为自己情绪起伏。
她想要成为时听所有情绪变化的原因。
这很贪心。
甚至，这样的想法不该出现。
顾明昳与时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却绝对不该是……她想象中的关系。
因为她们之间牵扯太多太复杂，而且，顾明昳也会害怕当关系发生改变之后随之而来的变动。
她也不想对不起顾父顾母。
顾明昳眼帘颤了颤，随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压下，不再去想这个事。
只要不想，她就永远是时听的“明昳姐姐”。
“今年……”顾明昳顿了顿。
时听抬眸看向她，“什么？”
她专注的看着顾明昳，“姐姐刚才要说什么？”
顾明昳看了眼她的眸子，片刻后松了口说道：“今年我大概，不会回去。可能。”
顾明昳眼神看着半空中，语气中带着一些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情绪。
她口中的这个回去，指的是时家。
按照顾明昳之前的想法，过年她不会待在顾家，因为已经不合适；她会去时家一起过年。但……
她有片刻的空茫。
今天离开前，时母最后说的话是：“你滚，你别回这个家了，过年也别回来，我们时家没有你这样不孝顺的女儿。”
“你滚回顾家去，我要我的真女儿。”
真女儿，指的就是时听了。
顾明昳当时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但是现在大概明白了一些，应该是觉得自己去哪里都不合适了。
不适合留在顾家，也无法回去时家。
顾明昳本不打算说出这件事的，过年的时候她去外面租房过一段时间就好，等到开学再回来。
可是当她看到时听陪在自己身边，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变动的时候，顾明昳有些无法克制全盘告知的冲动。
时听愣了下，起初没有听懂顾明昳话语里的意思，但之后她明白过来了。
“时家不让你回去了？”
顾明昳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时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也知道这是因为今天吵架吵出来的。
她捏了捏手指，不想在顾明昳面前表现的太崩人设，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气愤。
当然时听也不想顾明昳因此伤心，于是她狠狠道：“不回就不回！以为是金窝银窝吗，我们还不稀罕回去。”
时听看向顾明昳，“姐姐，今年你就留在这里。”
顾明昳抬眸看向时听，对方的眸子很黑，眼底是坚定与赤诚的情绪，此刻正灼灼的望向她。
时听：“你跟我在一起过年。”她很认真的看着顾明昳，此刻心里没有那些旖旎的情绪，有的只是真诚，以及不想让顾明昳伤心的维护之情。
“就算他们不要你又怎么样，你就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我要你啊，我们一起过年。”
顾明昳怔了怔，没有想到时听会说出这些话。
她原本以为时听会安慰自己，却没想到……
顾明昳眼帘颤了颤。
时听此刻完全没有暴露心意的自觉，只是一心想要让顾明昳别那么伤心。
同时她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时家不要，那又怎样？
她要啊。
时听梦想中的事，除了能够跟顾明昳告白以外，不就是想在顾明昳难过伤心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一句“我要你，还有我在”吗？
时听看着顾明昳，眼底情绪真诚。
顾明昳缓缓捏住了手指，只觉得心底的跳动声逐渐变大，甚至要盖过外界的一切声音。
她的胸膛滚烫，各种情绪再也克制不住。
到了此刻，顾明昳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
她以为能够骗自己，所有的感情不过是姐妹情深；她以为能够克制住自己，觉得等到将来分别之后就不会再有暧昧的情绪。
她以为，以为自己不喜欢、也不会喜欢上时听。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顾明昳才知道自己之前的“以为”有多么虚，就像纸老虎沾了水，了无踪影了。
顾明昳缓缓抬起轻颤的眼睫，看到了时听眼底。
接着，她对时听时听伸出了手。
时听毫不犹豫的握住了。
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
时听微怔，没能反抗，而后就被拉到了温热的躯体之上。
她在紧紧的靠着顾明昳，而顾明昳，正牢牢地抱着她。
“明昳……姐姐？”时听眨了眨眼，从方才的情绪中抽出思绪，疑惑的问道。
顾明昳靠在时听肩膀处，嗅闻着她身上温暖的味道，手臂悄悄合拢，遮盖住了鼓噪的心跳声，很轻的应了一声。
时听看不见顾明昳的脸色，只以为对方的情绪还因为时父时母而不太高兴，现在这样是在索求安慰，于是，她也就没有挣扎。
时听拍了拍顾明昳的背，安静的陪她坐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明昳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松开手，而是问时听：“你上次惹了萧呈，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顾明昳太知道萧呈的脾气了，被时听那样针对，哪怕时听不是有意的，可只要萧呈认定了时听不好，他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时听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萧呈身上的，不过她还是答道：“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的太直接吧？而且还有萧家父母在……”
时听记得，萧父萧母之前基本没有管过萧呈针对原主的事情，不是“同流合污”，而是压根没有在意。
在他们看来，儿子大了，是有自主做主的权利，所以才放开了手。
可如果，萧呈所做的行为与他们认为中的不一样呢？
时听要做的工作就是这个。
顾明昳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件事我来做吧。”
时听动了动，有些疑惑，“明昳姐姐你来吗？”
顾明昳点了下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她伸手摸了摸时听的头发，轻声道：“没关系的，我会摆平萧呈那边的，别担心。”
“啊……”
“而且也不只是为了这件事。”顾明昳轻轻蹙眉，“我也的确不想让萧呈这样下去了。”
之前顾明昳很少考虑这方面的事，因为萧呈虽然对她有意，但却很少会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更别说插手她周身的事情了。
这也是顾明昳没有跟萧呈说开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同，萧呈的做法越来越过分，不再像原来那样，属于“暗自喜欢”了。
顾明昳想要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为了时听，也为了她自己。
她不会接受萧呈，所以想要劝对方到此为止。
时听情绪有些复杂。倒也不是担心不担心的事，而是忽然觉得这件事，怎么说呢，峰回路转？
本来时听都做好了跟萧呈死磕的准备，而且还有可能一不小心玩脱，结果顾明昳直接帮她开卷作答。
时听之前从来没想过让顾明昳去解决这件事的。
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
顾明昳轻声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时听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道：“其实我们不着急的，慢慢来嘛。”
顾明昳道：“好。”
之后，顾明昳想到了什么，询问时听：“你想好将来要做什么了吗？”
时听一怔，没想到话题走到了这上面。
她们俩现在这算是……咳，一边亲密的抱着一边谈人生理想跟人生方向？
有点怪不习惯的。
不过时听还是答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将来做什么，但是……”
因为面对的是顾明昳，所以时听没有那么多忧心的点，她也不想对着顾明昳隐藏秘密，于是便直言：“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顾明昳抬了抬眸：“什么？”
时听道：“我在想，现在这种情况下，爸爸妈妈到底会怎么规划将来的家产。”
提到这里，时听敏锐的觉察到顾明昳的态度紧张了一瞬。
她当然不会觉得顾明昳是做贼心虚，那么只有一点可以解释，顾明昳是真的紧张。
大概类似于瓜田李下这种情况，所以顾明昳会担心时听多想也在所难免。
就像原着剧情中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情。
不只是原主会担心，顾明昳也会担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不会要顾家的家产。”
时听一愣，“嗯？我没说这些。”
顾明昳知道时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她还是要把该说的事情说明白，尤其是在时父时母在她耳边敲打过很多次以后。
顾明昳垂着眸，认真的跟时听解释：“其实，之前的时候，我就没有太想继承家产，只是因为当时我是顾家的女儿，所以不得不承担这份责任。”
“但是现在你来了以后，我很开心。”
“时听，你是顾家唯一且名正言顺的女儿，他们会把家产交到你的手里，不会让其他人僭越一分的。你放心。”
顾明昳想了想，还是说道：“即使他们念及多年来相处的情分，想要给我分一些财产，我也不会要的。”
“全部都会是你的，时听。”
不只是因为不想让时听误会，更重要的是，这些是时听的东西，顾明昳不会允许其他人动时听的东西，时父时母如此，她自己，也一样。
时听愣住了，没有想到顾明昳居然会突然跟她这么坦诚。
哪怕就是顾父顾母，大概也做不到像顾明昳这样实话实说……
时听毫不怀疑顾明昳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
顾明昳骨子里是有一点点高傲的，她不屑说谎。
时听想了想，谨慎问道：“你很讨厌经商吗？”
顾明昳想了想，“不算讨厌，只是这不是我的爱好。”
时听点了点头，“那什么是你的爱好？”
顾明昳没有想到话题居然又歪了一下，不过她没有不答。
“现在的话，画画吧。”
时听一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怎么会学习呢。
对于顾明昳的爱好，时听自然是支持的，只是这样一来，受苦的就成了她一人qwq。
虽然时听之前已经有所准备了，可现在还是好难过哦，咸鱼怎么能够支棱的起来呢。
时听见顾明昳没有放松下来，显然还是担心家产的事情，大概是被时听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顾明昳知道人心隔肚皮，她没有办法让时听明确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所以她会害怕时听不信任自己，会怕时听误解自己。
因此，在这种事情上，顾明昳一定要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听弯眸笑了笑，“姐姐别怕，我没有误会你。”
顾明昳抬眸看向她。
她们现在的姿势很亲昵，时听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低头亲下去。
她对顾明昳笑了笑，“我没有在说假话哦，顾家的资产无论是到谁的手里，我都不会在意。刚才我之所以说那件事，只是在想，如果将来爸爸妈妈一定要我接手的话，那我就只好想办法好好学习了，如果他们有其他的主意，那我就安心当一个咸鱼富二代。”
时听弯了弯眸，“所以姐姐别担心，我对你是没有疑心的，我是真的在回答问题而已，不是试探。”
顾明昳微怔，随后才回想起来，在提起这个话题之前，她的确是问了时听问题。
这样想来，对方好像的确是在根据她提出的问题而进行假设。
顾明昳抿了抿唇。
时听笑道：“我很信任姐姐的，所以你说这些话，我就信。”
时听歪了下头，“你别担心，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心里拿你当……自己人看待的。所以不会疑心你的，姐姐。”
自己人嘛，情同姐妹叫自己人，爱人恋人也叫自己人。时听当然选择的是后者。
只是现在这样的话没有办法跟顾明昳说。
顾明昳眼帘微颤，而后心里放松了下来。
能够被时听信任她很开心，只是听到对方说“自己人”，顾明昳想，大概是姐妹吧。
毕竟时听之前就说过，她没有姐妹，所以一直很想要个姐妹。
顾明昳唇瓣动了动，却笑不出来。
以前，她很乐意跟时听当姐妹，并且很高兴自己能跟她有这样的关系。
可是现在，顾明昳不想当时听的姐姐。
她想当对方的……
喜欢的人。
想与对方成为，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的关系。

第63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冬天，天气变冷了，年关也将至。
因为顾明昳在时家那里的不愉快，所以今年过年她是没办法回去的。
而且就算对方可以回去，时听也不放心她回到时家。
于是在和顾母聊天的时候，时听不经意的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她想要留顾明昳在顾家过年。
听到时听的话语，顾母说不惊讶是假的。
其实她心里也多多少少存着一些私心。哪怕现在顾明昳已经“认祖归宗”，但顾母心里一下子还不能立刻放下。
疼了十几年的女儿要去别人家了，哪怕有亲女儿替换过来陪着自己，顾母心里依旧不舍难受。
她很想多留一留顾明昳，只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因为不合适。
如果顾母提出了这样的想法，会让时家不开心，更会让时听多想，当然也会引起一些其他人的猜测。
所以于公于私，顾母都只能表现的不介意，宽宏大度，笑着送顾明昳回到时家。
只是表面笑着，心里还是难受。
越到年关，顾母心里便越是如此。只是她掩饰的好，没有叫旁人看出来。
而现在听到时听主动提出了这个提议，顾母心里便是一喜，几乎想要立刻答应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理智的克制住了自己，询问时听是怎么想的。
时听没有把顾明昳被打这件事说出去，毕竟顾明昳自己不想外传，哪怕是顾母也不想让她知道，时听当然不会违背顾明昳的意愿。
她只是把这件事的由头安在了自己身上。
时听道：“虽然今年我可以留在爸爸妈妈身边陪着你们，但其实心里也是有些不安，所以我想擅自留一留姐姐，让她在这里陪着我。”
顾母：“这样……”
时听：“而且明昳姐姐到底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总不能因为抱养错这样的事情，今年就把姐姐赶出去吧，这样对她未免也太残忍了，这又不是她的错；而且，我也不想这样做。所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姐姐留在这里吗？今年过年，我想和姐姐一起。”
顾母没有怀疑时听的话，毕竟两个孩子感情好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她只是有些担心，“只是明昳到底是时家的孩子，今年是她认回去的第一年，还留在我们家里过年，恐怕时家那边会有些不乐意。”
时听心里冷笑，时家有什么不乐意的呢，他们都把顾明昳赶出来了。
而且，如果知道顾明昳是留在顾家，他们恐怕会十分乐意吧。
毕竟在时父时母看来，这样就意味着顾家心里还留有顾明昳的一席之地，将来分割家产说不定也会分到顾明昳身上。
哪怕顾明昳不主动争取，但该给她的利益她一分不少的话，那就相当于时家也沾了光。
因此，他们自然十分乐意。
但时听不想用这样的方法换取时家的乐意，她不喜欢时家扒在顾明昳身上吸血。
时听道：“这件事由我去说吧。”她轻声建议道：“我去跟他们说想让明昳姐姐留在这里过年，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而且，也不是让明昳姐姐一直留在顾家呀，到时候空出时间，我会陪着明昳姐姐回时家看一看的，也就不算过分了。”
顾母心思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同意，因为这确实不像话，哪能让顾家留着两个孩子呢。可是私心里，顾母却无比心动。
最后，她还是对私心低了头。
“既然这样，那就辛苦你了。”
时听弯了弯眸，“不辛苦。”
帮顾明昳做事情，怎么能叫辛苦呢。
时听应下来之后，却没有直接去找时家。
她先去找了顾明昳，跟对方说了这件事，并且安慰顾明昳不必担忧，时家那边她会去想办法的。
顾明昳微微蹙眉，“太麻烦你了，不用了。”
时听好不容易与时家脱离，回到了正常生活，顾明昳不想因为自己，再让对方陷入回去。
时听歪了歪头，轻笑道：“我知道姐姐是在担心我，但是，姐姐不信任我吗？”
顾明昳道：“怎么会，我怎么不信任你呢。”她眼底含着一丝温和的无奈，并没有因为时听直白的话语生气，只是道：“如果不信任你，那我就没有信任的人了……”
她这话说的没错。
倒不是顾明昳没有把顾父顾母放在心里，而是他们的地位与时听是截然不同的。
顾明昳敬重、爱护顾父顾母，却没有办法完全的与他们交心。因为他们是不同的个体，顾明昳有自己的迟疑与顾虑。
可是在面对时听的时候，她却全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就好像在时听面前她拥有着十足的安全感，什么也不必担忧。
与此同时，她也愿意向时听献上完整的自己。无论对方想要知道什么，她都能够通通告知奉上。
就好像她们……是能够合二为一的一个整体。
顾明昳没有将自己这番感受与任何人说过，因为这太过暧昧，不能告知于人前。
就算是时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对方。
时听听完顾明昳的话后有些小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撒娇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姐姐就听我的好不好？”
她眨着眼睫，眼里带着动人的笑意。
“我很想和姐姐在一起过年，难道姐姐不想吗？”
顾明昳看着她黑亮的眸子，几乎要沉溺于其中，片刻后，顾明昳几乎是叹息的点了点头，“我当然想。”
她怎么会不想呢。
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尚且不能拒绝并且喜欢与时听的亲近，在明确了心意以后，当然更甚从前。
顾明昳甚至不想与时听分开片刻。
她抿了下唇角，“要不还是我去说吧？”
既然都同意了留下，那么这件事也该她自己去办。
时听笑了笑，弯起眸子，掩住了眼底的一抹暗色。
“姐姐放心，我会将这件事处理的很好的。”
她受够时家的那几个人了。
顾明昳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时听。
时听找了一个时间给时家打电话。
时母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而后对着时听一阵嘘寒问暖。
时听坐在椅子上听着，脸上是冷淡的神情，口中却时不时的接两句话。
时母没有提顾明昳被打的事情，时听也没有专门去问，两个人“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时听忽然话音一转：“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可能不回去了。”
时母对这完全没有意见，“没关系没事，你就在顾家好好的待着，跟你新的爸妈搞好关心，记得千万别跟他们闹脾气，把他们哄开心了，以后家产还能多分你一点。”
时听眼底带着厌恶，但话语中却没有任何暴露。
她试探着提起顾明昳的事情，而后时母说道：“真是的你还说她，她真就是大小姐脾气，来了我们时家啊，这吃不好那吃不好的，光是挑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来了呢。要我说，还是我们小听好，打小就懂事，妈一看你啊，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这不果然，让我给猜对了吧。”
时听脸色冷了冷，而后虚情假意的附和：“是啊，现在我成了顾家的女儿。”
之后，时母一边恭维着时听，一边跟她拉近关系。
而后，时听提起了过年的事。
她说自己刚来，为了在顾父顾母面前表现出良好的形象，因此主动开口把顾明昳留在顾家过了年，这样顾父顾母看在她做成了这件事情的份上，对她也能有一个好印象。
她刚来顾家，哪怕是亲生女儿，也要刷刷好感。
闻言，时母果然没有说什么，反而支持时听。只是在话语最后叮嘱了一句：“不管怎样你都还是小心点，不能让她把你给越了去。”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顾明昳。
时听唇边带着一抹冷笑，应下了。而后又暗示时母，自己和她相处了十八年，她们才是同心同德的好母女，如果自己将来发达了，那么一定不会忘记时家。
时母一听，十分高兴的应下了，又夸奖了时听好几句。
时听应付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时听没有把这次电话的事情告诉顾明昳，不想她为这件事再操心，只是对顾明昳说她过年的时候可以留下来，不需要担心多余的事情。
无论是时家还是顾家都没有意见。
顾明昳当时听完之后，抬眸沉默的望着时听看了一会。
时听疑惑的抬眸：“怎么了，姐姐？”
顾明昳倾身抱住了她。
时听一怔，没有想到顾明昳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不过她很快便回抱了过去，只是以为顾明昳心里不痛快。
时听以为顾明昳是因为时家半分挽留也没有而流露出伤心与不安，所以才会索取安慰。却不知道顾明昳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要拥抱她，所以才抱了过来。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却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不敢让彼此发现。
*
因为是高三生，哪怕因为所在学校和班级的原因，课程与普通学校有所不同，但是她们也依然快到过年的时候才放了假。
时听在放假第一天就直接睡了个懒觉。
没办法，高三生的生活实在不是人过的，哪怕育美的课时并没有那么紧张，但时听依然很难度过。
与立刻变得咸鱼的时听不同，顾明昳即使是在家，每天还坚持空出一部分时间来练习画画。
时听曾经看过她画的画，不得不说，即使她这样一个门外汉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好看，栩栩如生。
一点也不像第一个世界的陶惜灵那样，虽然人的模样很好看，但画却十分的……“现代化”。
时听偷偷收藏了一副顾明昳的画，时不时的拿出来看一看。
她唇边带着一抹轻笑，心里也有些感慨，对飞出来的系统说道：“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系统点了点头。
时听：“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的她画画是真的好看了。”
系统没有说话。
提起这件事，时听就想到了之前拜托系统帮的一个忙，她抬眸，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上次请你帮的忙……”
她提起这个系统就记起来了。
时听因为某种原因怀疑三个世界的爱人都是同一个人，因此拜托系统去查探她们背后的数据代码有无相似之处。
只是查看npc的数据代码的权限系统这里并没有，它需要向主系统打报告申请，然后由主系统再向主神申请，总之这一系列流程很麻烦，不是很快就能够办成的事情。
因此系统道：“还没有，审核与申请的流程还没有批完，你不要着急。”
时听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着急……”
其实，虽然她没有办法预知正确答案，可时听心里却莫名的自信。因为她认为三个世界的爱人必定都是同一个人。
她们有着相似的地方，同样的灵魂，而且，拥有着能够让时听一见钟情的能力。那是来自灵魂的吸引力。
时听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爱人。她不会认错。
让系统帮忙查代码，也只是为了把所有的安心落在实处。
同时……她还在想如果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有没有可能再度进入这些攻略世界，去寻找爱人。
时听还在想当这个世界结束之后，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后，恋人会去哪。
而查到了代码以后，查询这个就方便快捷很多了。
只是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系统，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系统道：“对了，说起这个，萧呈的数值又进行了上升。”
时听：？
她下意识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系统：“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但这次做了事情的是女主。”
时听怔了怔。
随后，她就想到了一件事，“难道说明昳已经去了萧家，跟萧家的人说了这件事吗……”
她原本以为顾明昳会等到年后，谁知道对方年前就过去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她告诉自己之后不久，就找上了萧家。
而萧家听了顾明昳的话后，便教训了萧呈，虽然不知道教训的大或小，但总归是让萧呈记在了心里。因此，他的数值才会发生变化。
恐怕在萧呈心里，顾明昳之所以会找上来，是因为时听的缘故。
就连顾明昳拒绝他，恐怕都被萧呈记到了时听头上。
时听很无辜，但时听很开心。
没关系，萧呈怨恨就怨恨好了，反正只需要让对方知道，顾明昳一点也不喜欢他，那就够了。
时听不知道萧呈之后还会不会继续惦记顾明昳，但是她知道，在萧呈心里，如果自身的利益与得到顾明昳起到了冲突的时候，萧呈未必会直接选择后者。
他会犹豫，会沉思，然后才做出选择。
而对于萧呈而言，只要他冷静了头脑去犹豫，最后选择顾明昳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在原着剧情里，萧呈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受到萧家人的阻拦，同时顾父顾母也对此视而不见，因此，才会有了剧情中的种种。
但现在么，萧呈路上的拦路虎可不是时听一个人了。
她相信，萧呈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很快就到了新年。
顾家的新年和其他人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拜访的客人和应酬对象有所不同罢了。
如果说普通人家交际来往的都是亲戚或友邻，那么在顾家，来往的对象就变成了生意场上、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时听作为顾家的女儿，大早上就起了床，随后跟在顾父顾母身边，如同上次在萧呈生日宴会上一样，跟随着顾父顾母一起与拜年的人见面问好。
这一次，顾明昳没有在她身边。
对方摆明了抱避嫌，因此无论时听前一天怎么撒娇，顾明昳都只是轻笑着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同意。
时听很是挫败。
但是她也没有为难顾明昳，如果顾明昳只是单纯因为避嫌而躲避开，那时听说什么也要解开对方的心结。
可顾明昳不仅仅是避嫌，她本人也的确对这些不太感冒。因此，时听才没有强求。
一上午过去之后，时听终于闲了下来。
太累了，这比以前过年都要累。
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疲累，更要命的是心累。
在交际过程中，顾父顾母与对方说着话，时听偶尔坐在旁边陪伴，听他们一会谈到东城的地，一会谈到新出的政策。
时听表面平静宁和，心里已经成了一片死海。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但我却一字不懂.jpg
结束了一个上午的摧残之后，时听忍不住去找了顾明昳，想要寻求一丁点的温暖。
顾明昳见时听这副样子，忍不住失笑与担忧，“怎么了？”
时听委屈巴巴的鼓起了脸颊，而后对着顾明昳倒苦水。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好累呀。”
顾明昳对时听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身边。
时听自然不客气的走了过去，而后侧身拥住了顾明昳。
顾明昳身子微僵，随后很快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时听对自己的亲近只是出于亲情，对方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她也必须按捺自己的情愫，不能做出过分的事情，更不能暴露。
顾明昳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下，压住内心的波动，而后问道：“怎么累了？”
于是时听立刻跟她吐槽。
讲自己今天跟人认识很累，讲她跟着顾父顾母一起见人很累，讲她听他们谈话听得云里雾里的很累。
时听微微嘟着嘴，神情带着一丝不满与撒娇般的轻声细语吐槽着，眼底流转着灵动的光芒。
而顾明昳则侧眸望着她。
她缓缓捏住了指尖，愈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间一下一下的跳动。
带着欣喜与想要亲近的情绪。
但顾明昳知道不可以这么做。
于是她闭了闭眸子，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脑后。
而后，她轻声的跟时听讲道：“今天来的人大多是与顾家交好的人，比如王家、李家等等，过年的日子，除了正常拜访外，也有许多生意是在今天谈成，再加上新的政策颁布，他们更要与顾家密切走动……”
顾明昳就这样，把自己之前学到的、能够教给时听的事情，结合今天的事情，一点点的柔声细语解释给她听。
时听起初还能听得很认真，到了后面，她只觉得脑子里都是一片浆糊，两只眼睛都快变成蚊香盘了QAQ。
顾明昳话语微顿，看着时听晕的七荤八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她伸手抚了抚时听落下的碎发，“怎么了？”
时听毫不避讳的撒娇：“我晕了。”
顾明昳明知道她是故意装出来的柔弱，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这些事不必着急，等到以后你就慢慢的了解了。”
时听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总觉得，对于我来说，如果想要变得像姐姐这样，还需要好久。”
在她看来顾明昳哪哪都是好的，没有半分瑕疵。
无论是学业还是家族产业，只要她想要去做，就一定能够做好。
顾明昳轻轻垂着眸，“你也可以的。”
时听无奈的勾唇笑了笑，“好吧，假装我可以。”
顾明昳轻笑了下。
时听的眼皮有些沉。
今天是过年，所以她起了个大早，之前跟着顾父顾母来回跑，没有半分休息的时候，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回了家，就来见顾明昳了。
本来时听还是可以支撑一会的，谁知道听了顾明昳的“念经”之后，真的是一会都支撑不下来了。
再加上顾明昳这里开了空调暖气，热乎乎的，时听就更想睡觉了。
顾明昳看着时听总是忍不住闭眼的样子，就猜到了对方此刻十分困倦。
如若是平常，她应该劝时听回去睡觉，但是现在……顾明昳存着私心。
她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而后轻声提议道：“我看你困了，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会？”
时听困难的抬起眸子，“可以吗？”
“当然。”她一只手轻轻放在时听肩膀上，“睡一会吧，等下我喊你起来吃饭。”
时听没有推辞，毕竟，她确实困了，而且留在顾明昳这里睡觉这个提议她也没办法拒绝，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所以时听就顺势答应。
时听脱了外套和棉拖，然后小心翼翼的钻入了顾明昳的被窝里。
顾明昳身上是香的，连被窝也是香的。
时听躺在她的床上，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顾明昳的气息覆盖住了一样，耳垂忍不住染上了一丝绯红。
顾明昳看着时听一副安然的模样躺在了自己床铺之上，心里的情绪愈发鲜明。
她深呼吸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等到顾明昳平静下来再看过去以后，时听已经闭上了双眸，呼吸沉稳。
顾明昳顿了顿，而后起了身，轻步走到了床边，垂眸看着时听的睡颜。

第64章
此时此刻的时听闭着双眸，像是陷入了沉睡的睡美人一样，呼吸沉稳，好像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她处于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属于自己的气息。
哪怕是顾明昳，此刻也有些克制不住心底滚烫而涌动的情绪。
她缓缓在床前蹲下。
时听没有睁开眸子，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动作。
顾明昳知道自己这是在趁虚而入，但是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心底的想法。
就像是已经忍耐了许久，须得宣泄出来。
又像是……她已经守候美食守候了太久，总要想办法获取一些甜头，才能让自己继续等待下去。
或许有一个词形容她此刻的行为与状态很贴切，饮鸩止渴。
顾明昳知道自己这样一次次任由沉沦只能让自己走向灭亡，可她已经渴到了极致，哪怕面前是鸩毒，她也愿意一饮而下。
只要能够短暂的，缓解她的渴望就好。
当然，也可能是顾明昳对自己的自制力太过自信，想着只有这一次放纵应该没关系。
等到明天，她依然可以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不再把情绪暴露分毫。
顾明昳收敛了自己的呼吸，而后缓缓靠近了时听。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她就做这一次，做完之后就退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再也不会逾矩半分。
顾明昳眼睫轻颤着，而后，靠近了时听的双唇。
对方的唇形很漂亮，往日里总是微微扬着，勾起一抹带着笑意的弧度，现在因为沉睡的缘故唇角放下，唇瓣显得十分柔软而粉嫩。
顾明昳掐了下掌心，眼睫颤了颤，而后如同认栽一般的，凑了过去。
她轻轻的触碰到了时听的唇瓣。
只这一下，便在她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像是有鼓声忽的在心底敲响一样，震得顾明昳手足无措。
顾明昳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停留在那里，汲取着对方唇瓣上的柔软与温度。
她似乎可以品尝到时听的甜蜜，哪怕她没有深入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只是一瞬，顾明昳后退移开了身体，而后，她不敢再停留在这里，放轻了脚步，退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时听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
其实时听本来已经很困了，她也以为自己挨到枕头之后就会立刻睡着，可是当她的脑子反应过来自己躺在顾明昳的床上，鼻息间都是顾明昳身上的气息之后，时听脑子忽然兴奋，把倦意驱赶走了。
就像是喝了一杯咖啡一样，大脑十分兴奋。
但时听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她害怕自己失去睡觉这个理由之后，就没有办法赖在顾明昳的床上了；虽然很无耻，但时听还是假装自己睡着了一样，光明正大的蹭着顾明昳的床。
顾明昳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时候，时听其实没有察觉。因为顾明昳的动作太轻了，哪怕屋内很安静，但时听依然没有捕捉到什么动静。
直到，她唇瓣上一软。
时听这才惊愕的意识到，刚才好像是顾明昳亲过来了。
其实在对方亲过来的时候，时听的眼睫颤了颤，强忍着没有睁开眼，呼吸也乱了许多。只是顾明昳当时也很紧张，所以并没有发现时听的不妥。
时听眨了眨眼，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在惊讶之后她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唯恐顾明昳发现不对劲，现在对方离开了房间，她这才放松了下来。
系统飘了出来，不懂的询问时听：“宿主不是一直很想和顾明昳谈恋爱吗，为什么刚才不挑破呢？”
为什么呢……
时听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其实她也有些惊讶于自己刚才没有睁眼顺势跟顾明昳挑明心意。
时听想了想，“大概是我觉得还不到时机吧。”
因为，顾明昳马上就要毕业出国了。
时听本人是不太在意异地恋异国恋的，只是她有些担心顾明昳受不了。
毕竟相隔那么远的距离和时差，很容易就让人的思念烧成灰，灼的心里和五脏六腑都难受。
倘若还是单身状态下，哪怕是暗恋，这样分隔两地其实都不会很痛苦。
可是一旦明确了恋爱关系之后再分隔两地，那么思念的疼痛就让人很难忍受了。
所以，时听想，还不着急。
等到顾明昳回来之后她再跟对方挑明心意也行。
时听倒是不害怕顾明昳会移情别恋，又或者自己遭受不住相思之苦，反正她都习惯这个了。
而且，能够明确顾明昳的心意对时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弯了弯眸，忍不住笑了下。
看着时听笑的像是偷腥的狐狸，系统忍不住“啧啧”了下，“宿主，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看起来很狡猾。”
时听弯了弯唇角：“是吗，不知道诶。”
系统：“那你们很快就要分开了，宿主就不担心顾明昳会忘了你？毕竟她可是去的国外，离你那么远。”
担心……倒是不担心。因为她们现在的关系今非昔比。
倘若是刚认识的时候顾明昳就要远走他乡，那时听当然是很害怕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许多理由缠着顾明昳，甚至可以无需理由就跟顾明昳通视频电话，因此，这极大的削减了时听的不安感。
时听道：“我不担心明昳会忘了我，你不知道她的性格。”
系统表示洗耳恭听。
时听笑的十分得意，带着一点点的炫耀，“如果她喜欢上我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轻易忘记我，也不会轻易移情别恋。”
她有这样的自信，因为顾明昳就是这样专情的性格。
“更何况。”时听眼里带着笑意，“我每天都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你觉得，明昳会忘记我吗？”
“……”
系统无言以对。
“那现在你的打算是什么呢？继续这样的姐妹关系吗？”
时听想了想，“还是先继续着吧。”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异地恋会很难受，时听既然已经没有了最大的担心，那么她也就不急着跟顾明昳确定恋爱关系。
等到对方学成归来之后，她再挑明心意，然后和对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而顾明昳出国的这几年，也是时听要加倍努力的时间。
她需要尽快掌握独立的经济能力与话语权，这样才能排除外界的阻拦，跟顾明昳站在一起。
而不是将来要受尽桎梏，甚至都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被迫要当被棒打的鸳鸯。
等到顾明昳再回来的时候，时听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眸，假装自己仍在熟睡着。
但实际上，时听在偷偷竖着耳朵听着顾明昳的动静。
但对方却没有再次“偷袭”，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了声响。
时听心里有些可惜，但也知道按照顾明昳的性格，现在只是初期阶段，对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偷亲的。因为顾明昳心里的那道坎还没有完全迈过去。
于是时听便敛去了多余的想法，渐渐地，逐渐多了许多睡意。
等到时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顾明昳没有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听坐了起来，还稍微的有些没有回神。
她伸手捞起了枕头抱在怀里，蹭着柔软的枕面，嗅着顾明昳的气息，感觉心情在缓缓地回升。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身上也沾染了同款香气，时听甚至生出了一丝错觉，就好像她和顾明昳刚刚……之后，自从从她床上醒来一样。
时听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越发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时听眼眸转了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重新上了床，而后拿出手机对着自己自拍了一张。
重点不在于照片里的自己，而是照片里、位于顾明昳床上的自己。
时听看着新拍好的照片，只觉得心底都是滚烫的情绪。
她耳垂红了红，悄悄把这张照片保存。
门响了，顾明昳走了进来。
看到时听醒了之后她怔了下，很快恢复如常，“醒了吗，要吃些东西吗？”
时听摇了摇头，“我还不饿。”
于是顾明昳也就没有催促。
她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对待时听的态度也很正常。如果不是时听阴差阳错的撞到她偷亲自己，恐怕真的不会想到原来顾明昳已经悄悄动了心。
时听偷偷笑了下，感觉情绪十分高昂，自己很开心。
毕竟，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令人开心了啊。
虽然时听有自信顾明昳会喜欢上自己，可是她对喜欢上的时间却没自信。
时听还以为需要自己倒追一段时间，才能把顾明昳追到手，然而不曾想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时听问道：“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顾明昳看了眼时听，“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时听抱着枕头，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因为我在想，我能陪着姐姐的时间是不是不多了……姐姐一走，我会很失落。”
顾明昳看着时听的模样，心里紧了一下。
模样精致的少女此刻正坐在自己床上，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背部，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显得有些许凌乱。
她身上穿着柔软的毛衣，将她的面容映照的十分柔和，看上去就像是无害而柔软的动物一样。
眼角微微红着，嗓音低柔的撒着娇，衬着背后凌乱的还未曾整理的床铺，显得十分……动人。
顾明昳抿了抿唇角，像是被灼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
片刻后，时听抬眸看了看她：“姐姐？”
顾明昳轻咳了一声，而后安慰道：“别担心，即使我走了，我们也依然可以联系。”
时听抬眸望着她，“那可以通视频电话吗？”
顾明昳忍不住轻笑，“当然可以。”
时听轻轻咬着唇：“可是我害怕我会打扰到姐姐，毕竟我们之间还有时差……”
这的确是一个无法忽视、并且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顾明昳顿了顿，而后道：“即使有时差，也总可以找到我们两个都空闲的时间，所以不用担心。”
顾明昳眉眼柔软了一瞬，“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找出时间跟你通话，好不好？”
时听看着她望过来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顾明昳心里柔软，她看着时听，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而且，你来找我，怎么算打扰呢。”
时听下意识抬眸望了过去。
但顾明昳已经先一步垂下了视线，似乎对于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时听抿唇轻轻一笑，眼里哪还有什么可怜，有的只是狡黠。
她语气中含着笑意说道：“那我跟姐姐约定好了，无论我找姐姐找的多勤，姐姐都不可以嫌弃我。”
顾明昳重新抬眸看过来，“当然。”
时听起了身，来到顾明昳身边，而后，伸出双臂搂住了对方，像是撒娇的树袋熊一样，亲昵的蹭着顾明昳。
顾明昳微僵，而后伸手搂了过来。她还是有些紧张跟紧绷的。
“怎么了？”
时听贴着顾明昳，唇边带着笑意，“想多和姐姐亲近亲近，毕竟姐姐走了以后，就抱不到了。”
顾明昳失笑，可失笑过后，眉宇间又染上了一分惆怅。
时听恐怕并不知晓自己对她的心意吧，因此才能够肆无忌惮的亲近自己，把自己当做姐姐看待。
可如果有一天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她们之间这样和谐的气氛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回来。
当然，顾明昳也不太想让时听知晓心意。
因为她也会害怕，害怕时听厌恶排斥，也害怕看到顾父顾母失落的眼神。
所以这段感情她只能藏的深深地。
*
寒假总是过得相当的快，或者说，休息咸鱼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年已经过完了，很快就要重新返校了。
不过在返校之前，时听还记着自己跟时母说过的话。
她说要回去看一看。
时听没有忘记时母打了顾明昳的那一下，更没有忘记时母是因为什么而对顾明昳展露了这么恶劣的态度。
她当然不可能再跟时母母女情深，她只是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时听自觉是一个文明人，所以文明人报复回去的手段当然不可能粗暴的打回去。
时母看重什么，她就要毁掉什么。
正如时听看重顾明昳，但时母却偏偏动了她的顾明昳。
时听从过年开始就不停的跟在顾父顾母身边出去应酬，虽然她对商业方面的事一窍不通，但是听得多了，总还是能开一窍的。
因此，她自然也了解了一些事情，或者说内幕。
时听的电脑停留在股票界面上，她垂着眸，把这些股票一一看过去，而后停留在了一只股票上面。
顾明昳看见时听在看这个，微微沉眉，而后轻声提醒道：“你想买这只股？”
时听回眸看过去，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怎么了，姐姐？”
顾明昳指了指屏幕，“这只股票很快就要跌了，最好不要买。”
时听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知道这只股票行情不妙，还是从顾父那里听说的分析，但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可顾明昳这几天没有见顾父，她是怎么知道的？
时听忍不住好奇问道：“姐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明昳道：“分析出来的。”而后，她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但时听：……
打扰了，虽然听懂了一半，但还是没能完全理解。
看出了时听似懂非懂的样子，顾明昳忍不住轻笑了下，没有再折磨她，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只股票，“如果你想要玩一玩的话，可以考虑这只。”
时听看了过去。
但时听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股票上，而是在顾明昳的手指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皙且直，很适合握住，也很适合……用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时听眼帘颤了颤，移开的目光。
“我、我知道了。”
时听选择股票本来就不是自己玩的，她理论知识还没有学完，不可能下场玩这些。
她之所以看这个，是想要把它包装成一份礼物，送给时母。
时听很记仇的。
她介意时母上次打顾明昳的那一巴掌。所以，她要还回去。
时母爱财，那么时听就要给她一些教训，涨涨记性。
但是这些事情时听不太想让顾明昳知道，因为她害怕对方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更怕会破坏自己在顾明昳心里的形象。
于是时听转移了话题：“姐姐，你是怎么会这些的？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学的画画吗？”
顾明昳道：“之前听、爸爸说过几次。”
哪怕到了现在，顾明昳还是不太能适应对顾父顾母的称呼。
因为她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如果换成伯父伯母叔叔阿姨的称呼，会让顾父顾母伤心。他们二人不止一次的说过，哪怕他们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仍旧是亲人，顾父顾母并不介意顾明昳延续之前的称呼。
他们虽然做不成亲生父女，但是关系并不会因为这层血缘的断掉而随之断掉。
可是如果在时听面前继续这样的称呼，顾明昳心里也会有些在意。
之前她是害怕时听会因此心生芥蒂，误会自己，从而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现在，顾明昳是不太想让时听保留之前的印象了。
因为这会让时听觉得，她们二人之间仍是姐妹。
顾明昳不讨厌有时听这样的妹妹，只是，她却不想当她的姐姐。
顾明昳想要获得的，是另外的身份。
听到顾明昳简短的话语后，时听酸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她要练成顾明昳这样不知道得多久。
时听忍不住道：“姐姐真的好厉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顾明昳忍不住轻笑了下，“你也可以的。”
时听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不免叹了口气。
顾明昳知道时听是在担心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而后安抚道：“别担心，你还年轻，之后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学习。”
时听趴在桌子上，抬眸望着顾明昳，弯唇笑了笑。
“那，姐姐会陪着我吗？”
顾明昳微怔。
时听道：“我一个人的话总觉得力不从心，而且一个人会害怕，就像我们上次在宴会上一样，可是如果有姐姐陪着我，那我就不害怕了。”
顾明昳垂了垂眸。
片刻之后，她轻声问道：“你希望我陪着你吗？”
时听立刻点头，“当然希望。”
顿了下，时听笑着说道：“无论我在哪里，我都希望姐姐能够陪着我。”
面对着时听这样的目光，顾明昳心里软了软。
她轻叹了口气，而后握住了时听的手，“好。”
顾明昳承诺道：“我会陪着你的。”
时听弯起了唇角，十分开心。
她望着顾明昳，眼里装着她的身影。
*
在开学之前，时听找了个时间回了时家一趟。
这里的环境跟她融合的记忆里相差并不多。
时听来这里的事情没有告诉顾明昳，因为她害怕对方多想。
虽然时听觉得，不管怎样的自己顾明昳应该都能够接受，可时听还是有些担忧害怕，因此，她下意识的隐藏起了自己来时家的原因，不想让顾明昳知道。
哪怕她是为了给顾明昳“报仇”。
绕过了巷子之后，时听很快便找到了时家所在的位置。
时母见到时听过来，先是惊讶，随后十分开心，热切殷勤的迎了过来。
“小听来了啊？快来快来，快进去坐。”
时听扯了扯唇角，觉得有些讽刺。
之前原主还不是顾家的女儿的时候，时母对待她可从来没有这么热切。
对方总是不太在乎原主，明明都是时母的儿女，但时母总是指示原主干活，而她的儿子，就坐在旁边看电视。
但是现在她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家的、顾家的女儿，时母对待她反而亲切了不少。
但时听没有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而是跟着时母走了进去。
她眼底带着很轻的冷意，想着顾明昳过来的时候，时母又是怎么对待她的呢？
时母还会这么热切吗？
时母一边招呼着时听坐下，一边喊时听的弟弟、时龙过来帮忙倒水。
时龙脸上的神色显然有些不耐烦，而且到了时听面前的时候，还有些别扭。
毕竟想想也是，原本跟自己一块吃住的姐姐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连自家都要奉承的富人的女儿，时龙短时间内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但时听可不会那么为他着想。
她抬了抬眸，眼神不冷不热的扫过了时龙。
时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想起时听之前在家里干活的场景，只觉得很难适应现在的变化。
他把水重重放到了桌上，而后坐到了一边接着玩手机。
时听端起了水杯，唇边带着笑意。短时间内，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
时听笑着问道：“说起来，小龙是不是也该准备着考高中了？有没有想好考哪所高中呢。”

第65章
听到时听的问话，时母忙道：“准备让小龙去A中，听说是重点高中呢。我们小龙这么聪明，进了A中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时听笑了下，“那他平日的成绩够得上分数线吗？”
分数线什么的，时母并不知道，她对这些平时不太了解，于是看向了时龙。
时龙抿了抿唇，回避着她们的视线，脸上的神情有些挂不住，过了一会，他才含糊的说：“还差几分。”
时母：“哦，你看，还差几分，小龙努努力就能考上了，这孩子聪明的很，不像我跟你爸，是个笨人。”
时龙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A中是重点高中，分数线自然也比其他高中要高出一大截，时龙说是还差几分，但实际上他跟A中要差几十分，根本就不是努力能够考上的。
但是要让时龙在时听面前承认自己的短处，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时听看了眼时龙的表情大概就摸出了一些信息，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跟时母说：“要知道重点高中的门槛可是很难挤进的，而且每年的分数线也都是在变动，一般来说，比往年分数线高出二三十分才能算稳。小龙现在这样……恐怕有些不稳。”
时母不懂这些，“但小龙就差几分，没事吧？”
时听挑了挑眉，“那可不好说。万一有其他同学比他更努力，中考的时候超过他了呢？万一今年分数线上涨了呢？万一……”
时听笑了笑，“别的只差几分的同学，出了钱呢？”
时母一下子就担忧了起来。“这、这怎么办？”她也不是对自己儿子不自信，而是下意识的担心。
“小听啊，你是当姐姐的，你得帮小龙考虑考虑啊。将来你弟弟有出息之后，他还会帮你的忙呢。”
时龙被时母这样的话语弄得很不自在，“万一我自己考上了呢。”
时母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有你姐帮帮你，难道不是更好吗？”
时龙嘟囔了一声：“她能懂什么。”
时母也不知道时听懂什么，但是她却潜意识里觉得听时听的话没错。
毕竟现在时听是顾家的女儿了，对方能说这些，说明心里是有数的，要不就是听到了某些消息。不是说，顾家还是挺有势力的吗。
而且时母也觉得现在时听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更容易让人信服了。
时母理所当然的就觉得，这是顾家那边教的好，时听只过去了几个月，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时听笑了笑，“别太担心，中考和高考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想要进入重点高中，一方面是成绩，另一方面，则是‘心意’了。”
时母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时听道：“顾家爸爸有一个好友，他家里的儿子也是要进重点高中的，但是他儿子偏偏学习不好，最后却还是进去了，你猜这是为什么？”
时母连忙追问：“为什么？”
时龙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明白了。
他打断了时听的话，“还能为什么，给人家交了钱，走后门进去的呗。”
时听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时母有些回过神来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时听，好像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了。
但时母有些埋怨：“这是人家有钱有势人家才能弄得东西，我们家没钱，哪来的后门和人脉能走啊。”
时听弯了弯唇。
忽然时母看了过来，“小听啊，你现在被认回了顾家，你新爹新妈，会给你发不少零花钱吧？”
时听微微扬眉，知道了时母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让她掏钱，给时龙将来垫付“心意”。
虽然已经猜到这是时母会做出的事情了，但到了这个时候，时听仍旧恶心她。
不过表面上，时听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能给我发的零花钱才有多少？也就那么一点点，够我平时自己买点东西罢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个人攒不住钱，他们零花钱刚发给我，我就花完了。”
时母并不知道时听攒不攒得住钱，毕竟以前她也没有给过时听几次零花钱。但是听到对方这样说，时母有些不太乐意了，“那、那怎么办啊？小听啊，这可是你弟弟，你得想办法帮扶帮扶。”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那，她呢？她总有零花钱吧。小龙也是她亲弟弟，让她掏钱帮忙，不算过分。”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顾明昳。
时听听到她居然还敢拉扯到顾明昳，心里的怒气忽的涨了起来。
她紧紧地握着手指，压抑着心底的愤怒。
之前顾明昳来看她，她一定说顾明昳不要家产，就对顾明昳冷言冷语了起来，甚至还出手打了她。
现在，时母还有什么脸，让顾明昳来当扶弟魔？！
时听闭了闭眼睛，死死的掐着掌心，这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等到时母停下来看着她的时候，时听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对时母笑了笑，但眼底却带着冷意。
“顾明昳现在已经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了，你觉得他们凭什么会给顾明昳发钱？是凭顾家钱多，还是人傻？”
时母被她这一句怼住了，半晌之后才嘟囔道：“好歹也是他们养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有钱人家也不能这么无情吧。”
时听心底冷笑。
是啊，传说中只有利益没有人情的有钱人家尚且这么爱护亲生女儿与养女，但时母这样子女双全的，却重男轻女。
时听眼底不自觉的带出一抹冷意，她望着时母，凉凉道：“顾明昳手里没钱的，你歇了这份心吧。而且，‘心意’这回事，可不是万八千就能够的。”
时母有些愣住了，“那、那得多少啊。”
时听当然也不知道，但她还是随口说了个数字，“三十万吧。”
时母大惊，“这、把我们家卖了都没这么多钱啊！”
时听扬了扬眉，没忍住，对她笑了笑，“那难说，把这房子卖了说不定还是可以凑够的。”
时母一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那不行，房子怎么能卖了呢。”
时听懒懒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急着说下去。
时母看向时听，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又连着给时听说了好几句好话。
“小听啊，你可是妈的宝贝女儿，现在你弟弟需要你帮忙，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将来你弟弟考个好大学，那也能给你帮忙啊，是不是？”
时听心底嗤笑，但表面上却道：“嗯，你说的也对。不过，我确实没钱。”
随后，她话音一转，“但是，我有个法子能生钱。”
时母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时听悠悠的，把炒股的办法告诉了她。
时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对这一窍不通，听到时听这么说，她虽然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畏惧。
但时龙却忽然看了过来，“我听说过炒股。”
时龙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听别人说，有的人可以通过炒股一夜暴富。
当然，也有人能够因为炒股一夜天台。
时龙道：“如果操作得当，买到好股的话，可以挣不少钱的。”
时母看了过去，“真的假的？”
“真的。”
时听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我看中的那只股行情很不错，要买的话一定要趁早，到时候别说小龙的上学钱了，就是娶媳妇的钱，也未必不能到手。”
只是这样的“行情好”，可不见得能持续多久。
时母一听，果然有些心动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
“这，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时听自然应下，她不担心时家不心动，况且，就算二老为了保守不愿意冒进，这不还是有时龙吗。
时听把时龙的神情收入眼底，轻轻笑了笑，她相信，时龙是不会辜负她的“信任”的。
时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下这个套，只要他们进了套，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必她操心。
于是不到中午她就准备回去。
时母还想挽留一番，但时听却不想再留在这里。
她婉拒了之后，就回去了。
在回去之前，时听道：“如果你们想要了解这方面的事情的话，可以再给我打电话。”随后，她又不经意的补充了一句，“说起来我最近也想炒股玩一玩，毕竟一个人手里总还是得有些钱，不然将来做事情都没有底气了。”
时母目光闪烁了下，点头应和着。
时听原本以为时家要商量几天才能下定决心，却万万没想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就打来了电话。
时听微微挑眉，接起了电话，是时父打来的。
对方果然是询问炒股的事情的。
时听靠在床边，轻轻笑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时父难得的夸奖了下时听。
时听微微挑眉，没有出声。
也是好笑，以前原主在他们家当女儿的时候，尽心尽力，包揽家务，倒也没见过他们这么夸奖过。
时听挂断了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坏事”，但是时听不后悔。
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嘴脸时听心底就会有怒气。
而且，时听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些机会的。
只要他们收手及时，不要贪得无厌，那么倒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甚至如果他们下水之后立刻收手，那也能够挣一个零花钱。
就看他们有没有这样的觉悟了。
不过，恐怕很难。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不过与上学期不同的是，这学期的时听必须要努力了。
对于已经经历过高考的时听来说，考试倒没有什么为难她的，只是将来的学业她会有些为难，因为那才是真的开始一门新的学习，毕竟以前专业不对口。
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只有每天看一看顾明昳的脸，才能给时听一些新的安慰。
不然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干枯的花朵一样，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除此之外，就是时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了。
时听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报应”来的那么快。
看着手机里不停打来的电话号码，时听轻轻一笑，毫不犹豫的拉黑了。
找她做什么呢？她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她就是提供了一个挣钱方法，但是继续深入下去的是他们自己啊。
不过时听倒是没想到，时家的人居然直接找过来了。
时听不想让这件事被顾明昳发现，因为确实有些麻烦。
如果顾明昳知道的话，那她还要不要继续绿茶呢？
时听不太想在顾明昳面前崩人设，毕竟她一直都是以清纯无害柔弱小白花的形象在顾明昳面前展现的，如果暴露自己有害人的心思，会不会让顾明昳心里有芥蒂。
但如果她不解释自己的心机，那会不会又让顾明昳误会自己偏袒时家，从而心里更不好受。
左右都是为难。
不过好在现在顾明昳还没来。
时听出了门，见到了被拦在外面的时父时母。
对方一见到她，连忙过来要抓住时听。
时听眼疾手快的向后一闪，外面的保安便拦住了他们。
时母道：“放开我！你们拦我干什么，我去见我女儿！”
时听走到他们面前，弯眸笑了笑，“不知道二位来找我干什么呢？”
时母道：“小听啊，你可得帮帮我们啊，你爸他听了你的去弄那个股票，结果全赔里面了啊，你可得帮帮我们，这、这怎么办啊！”
时听惊讶的睁大眼睛，“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时母静了一瞬，连时父也惊讶的看着她，仿佛没想到时听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惊愕之后，时母情绪更加激动：“你爸爸是听了你的话才会玩什么炒股，谁知道会全都赔进去，你、你不负责谁负责！”
时听无辜道：“可是，又不是我让爸爸一直买股的，我明明说的是，买了股挣了点小钱之后就收手啊，怎么，你们没有收手吗？”
时母顿在原地。
一开始他们想的的确是这样，毕竟炒股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事情，所以他们不敢一直玩这个。
可是当钱实实在在到手里的时候，他们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以至于一错再错，直至落到深渊。
但是时母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贪心的，更何况在她看来，既然是时听提出了这个主意，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他们挣了钱不会分给时听，可如果赔了钱，那么时听就绝对要负责。
时听怎么会不懂他们的想法呢。
她唇边带着冷笑，就这样看着时母，不过这样的嘲讽神态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时听又恢复了可怜无助的样子。
时母道：“我不管！反正现在我们都听了你的话去弄那个炒股，结果现在赔的血本无归，你一定得负责，你得想办法，不然我们吃饭都没地方吃饭了。”
说着，时母忽然开始哭嚎起来。
“哎哟，这可怎么办啊，这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赔了，全都赔了。”
时听静静看着她哭嚎，坚决不踏出保安的拦守范围，而后对时母说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她神情宁静，片刻后，也跟着嘤嘤嘤起来，“嘤，是妈妈你说，家里没钱，让我给弟弟掏钱供他上学，可是我也只是个学生，我哪来的钱啊？”
“而且就算我亲生父母有钱，也绝对没有让亲生父母掏钱，供养父养母家的儿子上学的道理啊。况且是小龙自己学习成绩不好，才需要用钱，他老老实实的上普通高中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去重点高中呢？他的分数明明都不够，非要花钱买分吗？”
时母目瞪口呆，“你！明明是你……”
时听打断她的话语。
“以前我还是时家的女儿的时候，你对我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关心我，还整天指示着我干活，可是弟弟就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可乐，我却只能给他收拾桌子。这些我都不怨，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扫卫生只是举手之劳，我来就好了。”
“弟弟虽然是男孩子，可是谁让他肩负着全家的希望呢。哪像我，虽然已经快要读到高三了，每天回家却还是要帮忙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没关系，谁让我是女生。”
时母：……
她开始逐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时听再接再厉：“妈妈你让我掏钱就算了，还想让明昳姐姐掏钱，明昳姐姐是你的亲闺女没错，但你也不能为了让小龙有钱买分去重点高中，就让明昳姐姐再跟顾爸爸顾妈妈要钱啊。”
时母的脸色逐渐青了起来。
这边不是单独的别墅，而是位于别墅区内，附近还是有几家其他买房的人家的，因此，顾母打算的也是闹上来能够施加一个压力。
就算时听掏不出钱，但是顾家有钱，为了面子，他们一定会帮忙掏钱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时父拉过来时母，“小听，话不能这么讲，爸爸妈妈还是爱你的。”
时听下意识道：“这爱放在你身上你要不要？”
“……”
时听很快恢复了楚楚可怜的姿态，“呜呜呜，但是我看到的爸爸妈妈的爱就是每天让我做弟弟不会做的活，弟弟吃我从来都吃不到的肉，如果爸爸妈妈觉得这才是爱的话，那就当成是我不懂事吧，我不想要这样的爱。”
时父道：“你在胡说什么！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小听，你不能因为现在换了有钱的爹妈，就瞧不起我们啊。”
时听眨了眨眼，眨掉并不存在的泪水，“我没有看不起爸爸妈妈，如果我看不起你们的话，又怎么还会帮助你们想办法呢。”
“而且，非要说起来的话，是爸爸妈妈看不起明昳姐姐吧。”
时母：“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时听眯了眯眼睛，“不然的话，为什么明昳姐姐好心的去看你们，你们却打了她呢？”
时父看了看时母。
时母连忙道：“那、那是因为……因为明昳她看不起我们，一心只想着那个有钱的爸妈，我、我一生气就……”
时听捏了捏指尖，而后道：“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明昳姐姐不打算要顾家的财产，所以才生气的打了她？”
时母：“你别胡说！”
时听懒得再跟他们掰扯下去，反正该做的姿态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时听看着时父时母：“要钱，我是没有的。爸爸妈妈，你们已经是大人了，总该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了。”
“炒股这个事情我是提过一句，但也是因为小龙想上重点高中，家里又没钱，我才想出这个方法。”
“本来这只股票只要及时脱手，你和爸爸还是能够挣到一些钱的，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这才越陷越深。”
“更何况，我才这么小，我哪里懂什么股票啊，我就是听顾爸爸说了一句，这才记在心里，告诉了你们，谁能想到这只股票最后会是这样的发展呢？更何况，爸爸在买股票之前，自己都没有做调查和分析吗？”
时父当然没有。
他只当这是顾父指点的，当然全心全意的就信了。
虽然后期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但到底还是贪心，结果……
时听柔弱可怜道：“我明明是想要帮助你们，谁知道现在你们出了事却全都怪在我身上。可是爸爸妈妈，你们挣了钱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啊，怎么一亏损，就想着要我给你们颠覆？”
“呜呜，我没有钱，你们如果还要逼我，那、那我就去打工供养你们吧。”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时母也逐渐的没了脸面。
她心知自己是要不到钱了，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一定是时听算计了他们。
时母气的牙痒痒，万万没想到，才回了顾家没多久，这个丫头就学坏了，想要报复他们了。
她还想要上前理论，时父已经发现了形势不对劲，拉住了她，语气沉沉道：“算了，先回去。”
时听看着他们二人，轻轻一笑。
而后，她走了过去。
迎着时父时母痛恨的眼神，时听轻声道：“这种滋味好受吗？”
“一定不好受吧。”
时听弯了弯眸子，遮挡住眼底的暗色。
“明昳被你们打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气愤与难受呢。”
时母震惊的睁大双眼，“你！”
她万万没想到时听是因为这件事，更没想到原来她真的是在算计他们。
时听对保安说：“把他们轰出去吧，在这里影响市容。”
看着时父时母被赶走之后，时听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大概是因为……即使报复了，也不能抵消顾明昳脸上的巴掌印吧。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报复时父时母，来换顾明昳没有受过的那次伤。
时听垂着眸，转过了身。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僵硬在了原地。
只见顾明昳站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此刻见时听转过了身，她抬眸望了过来。

第66章
时听僵硬在了原地。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明昳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敢想对方很有可能看到了刚才的事情。
时听面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大脑在最初的停滞过后开始了思考。
顾明昳什么时候来的？她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她会不会……误会了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恶毒的人？
时听心里被塞满了疑问，她有太多的问题充斥在脑海中。
说实话，现在时听心里挺慌的，很想直接跑，但她不敢动，更不敢逃。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那时听还是会选择做这件事，但是她这次一定不会下来见时父时母，或者就算见了，也一定先把他们拉到没人的地方，而不是就在小区门口跟人对峙掰头，以至于被顾明昳撞见了qwq。
但是现在想再多都是于事无补，不如想想办法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吧。
时听脑子极速旋转。
顾明昳走了过来，停到时听面前。
时听紧张的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她，想要观察出顾明昳眼底的情绪，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顾明昳看着面前透露出了一丝紧张的时听，对方此时小心翼翼收敛爪子的样子，跟刚才的模样状态截然相反。
如果顾明昳不是亲眼所见，她也想不到乖巧温顺的时听，居然还有那么张牙舞爪的一面。
但是出乎意料的，顾明昳并没有被隐瞒的欺骗感，相反，她隐隐觉得，这应该才是真正的时听。
想到这一点的顾明昳没有生气，反倒有一种……拨云见雾般的清明，她终于窥得时听真正的一面，不再是隔着一层雾在看对方了。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之后她跟时听可以更加亲近呢？
顾明昳看着时听在小心翼翼看向自己，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先回去吧。”
有再多话，她们可以回去说。
时听见顾明昳不欲多说，也不敢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跟在顾明昳身后。
顾明昳的情绪实在太过平静，看起来跟往常相差不大，时听都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看到还是没看到。
两个人回了家，时听跟在顾明昳后面上了楼，回到她的房间。
在进入房间时，时听脚步停了停，像是在犹豫什么，大概这就像猎物最后的挣扎，停了片刻，然后才跟着顾明昳脚步，走了进去。
顾明昳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下，而后指了指对面的床铺，示意时听去坐。
然后时听就像是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坐过去。
顾明昳并没有洁癖，但是她却很不喜欢其他人侵扰她的空间，无论是进她的屋子，还是碰她的床铺。
可是这样的挑剔在碰到时听的时候荡然无存。
顾明昳并不讨厌时听，也不讨厌对方触碰她房间里的一切东西。
不仅如此，如果是时听的话……
顾明昳眼神微动。
她甚至喜欢看到对方躺在她的床铺中，周身遍布自己的气息。
想到这里，顾明昳的思绪跑偏了一瞬。
时听见顾明昳一直不说话，心里的慌张逐渐变大。
嘤，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别不说话啊，这样她很慌的。
时听也不是没想过主动交代，可万一……自己主动交代的时候，把顾明昳没看到的事也一并交代了怎么办？那也太蠢了。
所以这也是时听没有主动开口的原因。
先发制人不如后发，嗯，她可以的。
不过还是要唤回顾明昳的思绪。
时听弱弱的喊了一声：“明昳姐姐。”
顾明昳回了神。
想到自己刚才思绪跑偏到了哪里，顾明昳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把这样的情绪压了下来。
接下来是谈重点的时候。
顾明昳垂眸想了想，她在思索是委婉的询问，还是直接的询问。
“他们今天过来是做什么？”顾明昳决定还是从这个问题开始问。
时听一只手揪着床单，然后小心答道：“他们……炒股赔了，没有钱，所以过来应该是要钱的吧。但是，我怎么会有钱呢，所以拒绝了他们，这次发生了争执。”
还有一点，“讨回公道”。
顾明昳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在旁边的时候，大致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股票的事情顾明昳更是十分清楚，因为她见到时听在看那只股票，甚至自己也告诉了对方，那只股票目前行情不错，但一定会跌，因此她才能够确认，时父时母话语虽然夸大，但也是有一部分事实的。
但是现在时听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不知道是单纯的不想说，还是……不信任她。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顾明昳眸色沉了沉。
片刻后，她决定直接问。
“小听。”
时听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顾明昳。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这样喊她，但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让时听有些慌。
“明昳姐姐。”她嗓音轻柔，像是随风飘摇的柔弱花枝一样，透露着惹人怜爱的脆弱。
顾明昳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直直的看向时听，“我想听真话。”
时听指尖攥的更紧，慢慢地，她垂下了眸子，
时听不想骗顾明昳。
之前扮演小白花其实不能算是骗，只是表演一种人设，拉近自己与顾明昳的距离，而且顾明昳对此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
可是现在，顾明昳是在真切的询问，时听就没有办法再隐瞒了。
倘若她隐瞒下去，那就变成了欺骗。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有些难受，也有着害怕。
片刻后，她轻声答道：“……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柔很小，就像是无助可怜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的，让人听了，只想疼爱安慰。
顾明昳没有回答，而是等着时听接着往下说。
时听道：“他们炒股那件事，是我撺掇的，我也的确没有安好心，因为我讨厌他们。”
顾明昳听到这里，眉宇间的紧绷松了松。
她其实不太在意时听是喜欢还是讨厌时父时母，更不在意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害的他们，她只在意……时听对她是否坦诚，是否信任她。
顾明昳最怕的就是时听想要继续瞒着她。
因为这在顾明昳看来，代表了自己不被信任。
现在听到时听诚实的说出了真相，顾明昳反倒松了一口气，带着一种欣慰与安心，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是可以被时听信任的呢。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和时听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呢？
这个发现让顾明昳的心情回暖。
她又问道：“为什么讨厌他们？是因为他们之前，对你不好吗？”她的语气舒缓了下来，带着一种轻柔的试探，与其说是疑问，倒不说是一种肯定的试探更为合适。
顾明昳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有依据的，毕竟根据她之前回到时家的种种经历来看，时家并不是一个称得上“好”的家庭。
他们在面对顾明昳的时候尚且表现出那样的姿态，更不用想，当时听还不是顾家亲女儿的时候，她在时家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了。
因此，如果时听因为这个要报复回去，那顾明昳也可以理解。
甚至……听到时听列举出的时父时母对她做的事，对她的压榨，顾明昳心底的怒火也升了起来，甚至也想要报复回去了。
时听抿了抿唇，而后点头。
“我今天说的那些并不是假的，虽然我设计让他们赔钱，但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毕竟时父时母以前对原主真的不好。
“但是……我报复他们，并不是为了以前受过的苦。”
或者说，即使时听要为原主报仇，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她之所以立刻做出行动，甚至假意与时母交好，都是因为对方伤了顾明昳。
因此时听才会迫不及待的报复回去。
听到时听的话，顾明昳怔了怔，但很快，她就想到了答案。
一个她不敢想的正确答案。
顾明昳眼帘颤了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早已经消除的痕迹，轻声问道：“是……因为我？”
时听抬眸看着顾明昳，点了点头。
她的眼里带着微光，像是有泪水在闪烁，又像是星子落在眼瞳之中。
“明昳姐姐这么好，他们凭什么欺负姐姐？我、我讨厌他们。”时听说着说着，有些委屈了。
“不可以有人欺负你。”
顾明昳心底一动。
她看着时听望过来的双眸，看到了在她眼底的自己，哑然失语。
心底有暖流一拥而上将她包裹，温暖的让人落泪。
“我……”顾明昳张了张唇。
时听望着她：“我、我之前的确是骗了姐姐，姐姐说到那只股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听到了爸爸分析这只股票，所以才故意想要把这个介绍给他们，为的就是让他们自食恶果。”
“因为他们伤害了姐姐，所以我很生气，想要报复回去。”
时听缓缓垂下眸子，“对不起姐姐，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心地善良的人，我一直以来都欺骗……”
时听话语一顿。
因为顾明昳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紧，怀抱很温暖。
时听被迫停下了话语。“明昳姐姐？”
对方身上的香气缓缓飘来，是一种她很熟悉的暖香，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很奇怪。之前她和顾明昳还不熟悉的时候，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时听更多会联想到清冷这样的词语。
可是现在，明明还是同样的味道，但她只觉得温暖安心。
时听抿了抿唇，而后伸手，回抱住了顾明昳。
与此同时，她心底舒了一口气。
顾明昳还愿意抱她，是不是说明对方心里还有她，也没有因此生出芥蒂？
顾明昳紧紧搂着时听，感受着自己心底情绪喷涌情感汹涌，片刻后，她才轻声说，“谢谢你。”
时听忙道：“不用姐姐谢我，这是我自愿的啊。”
时听小声道：“而且，其实我还有些怕我这样的擅作主张有些不好，只要姐姐不怪我，那就没事了。”
顾明昳垂着眸，掩住了眼底的汹涌情绪。
“我怎么会怪你。”
时听因为被她抱着，看不见顾明昳脸上的情绪，因此只能凭感觉感受一番。
她觉得顾明昳大概是不再计较自己之前的“欺骗”之事了，这才松了口气，弯了弯唇，“我很乐意为姐姐做这样的事的。”
时听道：“我不允许有人可以伤害到姐姐。”
听着怀里人如此坚定的说话，顾明昳心底情绪起伏。
她紧紧地掐着手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而后努力平静下来，轻声且克制的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听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她确实没想过顾明昳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准备答案。
当然，她心底的答案就放在那里，自然可以直接说出来，可问题在于……
时听还不想跟顾明昳挑明心意。
顾明昳将来是要去国外的。
保持着暗恋度过几年，还是拥有爱人却必须和爱人分隔两地几年，无疑是后者更难受。
在时听看来，既然她们已经相爱的话，那么迟一迟再在一起应该也没关系？
因此面对着顾明昳这个问题，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不行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明昳又问了她一次。
而这次，时听感觉到自己耳廓旁边擦过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接着，是灼热的气息扑了过来。
时听后腰一颤。
她能感受的到，是顾明昳的唇瓣轻轻贴着她。
时听眼睫动了动，带着一次不堪受“扰”的柔弱。
她的声音很轻微的变了调。
“因为、因为明昳姐姐是我的姐姐，所以我要保护你。”
顾明昳拥着时听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可能时听说的是真话，但是此刻，她却有些不满足于此了。
“只是这样？”
时听眼底快要渗出泪水了。
救命，这也太难熬了，她之前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个身体的耳朵是敏感点？
时听双眼朦胧，含着泪意。
她竭力克制着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但身体还是很轻微的颤了一下。
顾明昳察觉到她的反应，眼神深了深。
时听克制着自己想要说出真话的想法，艰难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顾明昳呼吸灼热。
顾明昳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狠心一些，等到时间长了自己就可以忘记年少时的这段感情，与时听做真正的不掺杂其他情感的姐妹。
这样，她就不必辜负顾父顾母的期待，也不必让他们承受这样的“后果”。
可是后来顾明昳发现，不行啊。
喜欢这样的感情怎么可以忘记呢？更何况是少年时最热烈的爱意。
顾明昳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她想，即使自己不能和时听在一起，她恐怕也很难喜欢上其他人了。
明明她们相识的这么早，明明她们相识的时间没有很多，可顾明昳却觉得，自己好像和时听已经认识了几辈子一样。
她喜欢这个人，非常的喜欢，像是连灵魂也属于对方的喜欢。
所以顾明昳明白，她不可能放手了。
那么，就只能想办法争取到同意。
顾明昳原本想的是，她要先撑过这段自己没有能力的少年时期，因为她现在连读书都是依靠顾父顾母的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也没有脸面追求时听。
所以等到自己学成归来，等到她拥有自己的能力，并且创造出价值之后，再追求时听，与对方在一起。
顾明昳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当今天她看到时听对自己的维护，当她看到时听专注的望着自己、属于她眼底的自己的身影，当她真切感受到时听对自己的在意后，顾明昳原本的“坚持”忽然崩塌。
她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她很喜欢时听，喜欢到了，想要现在就跟对方在一起。
顾明昳紧紧地拥着她。
她知道时听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但是没关系，顾明昳会努力。
她会等待，会努力，让自己变的足够优秀然后来追求时听。但这是需要时间的过程，顾明昳不害怕努力的过程，但她却害怕时听会在这期间，不再属于自己。
更怕她连心意都不曾告知，时听就从她的生命中离开了。
想到这里，顾明昳抬了抬眼睫，露出了眼底的坚定与暗色。
时听原本还在思索顾明昳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做出不符合她性格的举动，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觉顾明昳拥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随后，顾明昳压着她，缓缓倒在了床铺之中。
时听惊愕的睁大双眼。
下一刻，面前的人压在了她身上。
时听一惊。
顾明昳垂眸望着身下的人，只觉得心底都是胀满的。
往前无数开心满足的时刻，都不及这一刻。
“小听。”顾明昳很轻声的喊了她一声。
声音中带着一点喑哑。
时听抿了抿唇，“明昳姐姐。”
事情的发展玄妙起来，时听不是全然不知，但是这样的发展，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顾明昳这是……准备挑明心意吗？
时听原本以为按照顾明昳的性格，可能永远不会挑明，最后还是需要她来主动追求的。
但没想到，对方现在直接伸手把她，压倒了？
时听心脏怦怦的跳动着，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紧张与期待。
虽然时听想的是，先分开几年，等到将来两人都在一块的时候，时听再开始追求。这样她们恋爱之后就可以相处在一起，不必分隔两地。
但是时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明昳居然会提前告白。
如果对方向她表明心意的话，那她是要装傻，还是顺势答应？
时听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沉溺在顾明昳的气息之中，无法理智的思考。
“明昳姐姐……”时听轻声喊了一句，话语中带着呢喃的音色。
顾明昳缓缓垂下头，靠在了她的颈肩，“不要喊我姐姐。”她这样说道。
“我不是你的姐姐，你知道的。”
这句话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时听的心跳在不断加快。
“喊我的名字。”顾明昳在她耳边轻声说。
随后，时听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说道：“明昳。”她的声音含着一点点的颤与沙哑，听得顾明昳眼神里的暗色更深。
“小听。”
顾明昳原本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委婉含蓄的告诉时听自己的心意，才能既不吓到她，又能让她明白自己的情感。
可是直到此刻顾明昳才明白，感情，哪有含蓄的呢？
她的心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灼热的温度从胸口蔓延到了她的四肢，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一般。
但顾明昳知道，此刻燃烧着的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她心口的情感。
只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热烈的情感，所以才会有了被灼烧的错觉。
顾明昳缓缓贴近了时听。
时听身体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所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是不是？”顾明昳轻声问道。
时听眼帘颤了颤，没有回答。
顾明昳道：“我喜欢你，小听，很喜欢你，不是所谓的亲情的喜欢，而是爱情的喜欢。”
她试探的伸手，握住了时听的手腕。
对方手腕纤细，被她牢牢握在掌心之中，就像是锁住了要害。
这样的掌控感让顾明昳心里愉悦，因为告白而生出的不安也被缓解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现在你还不能接受，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姐妹情，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顾明昳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我只是有些忍耐不住心底的情感，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你。也是想要让你……再等一等我。”
顾明昳的唇瓣贴住了她的耳垂，感受到时听一个轻微的颤动。
顾明昳停在原地，并没有继续。
“我很快就会从国外回来，不超过三年。所以，等一等我好不好，小听？”
她的声音柔哑，听得时听腿都软了。
什么叫做绕指柔，这就是，什么叫做温柔刀，这就是。
时听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毕竟喜欢的人这么深情的诉说着，谁能遭得住呢。
这一刻时听甚至在想，去他的异地恋异国恋，我就要跟顾明昳谈恋爱呜呜呜。
顾明昳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唇瓣还贴着她的耳廓，对方说话的时候，灼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带着轻微湿热，让时听眼底渗出了更多泪意。
太刺激了呜呜呜，孩子受不住。
此刻，时听真的很想立刻缴械投降。
顾明昳看着时听的反应，却没有往另一个方向去想，她只是单纯的意味，时听是因为自己的话语才会如此。
顾明昳眸色深了深。
“很难接受吗？”

第67章
时听不知道顾明昳问的是此刻两人亲密的动作，还是对方忽然告白的话语。可无论是哪一样，时听都不会觉得很难接受。甚至，她还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
但是……
清醒一点啊时小听，想想异国恋，想想分居两地却见不到爱人的痛苦，思念与折磨。
但是时听真的不想清醒了，因为这实在难以抵抗。换你来你受得住吗！
而且，时听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拒绝的话，那么顾明昳心里一定会有难受的情绪。哪怕对方此前已经做足了会被拒绝的准备。
但是做足准备又不代表不会难受。
而时听真的不舍得顾明昳难受。
她眼睫在不停的颤动着，既是因为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也是心里在不断的挣扎。
时听脑子里各种想法都有，不停变换着。
最终，她还是输给了自己真实且忠诚的欲x望。
那就是和顾明昳在一起，接受顾明昳的爱意，向她表明自己的爱意。
在没有和顾明昳这样子亲昵接触以前，时听觉得自己可以。他脑子里计划安排的一套套的，甚至连什么时候表白什么时候亲吻都计划好了，稳如老狗。
但是当现在两个人紧密相拥，爱的人在耳边乞求自己的爱意时，时听才知道，什么可以坚持，什么五年计划，一派胡言！
时听心里的立场光速倒戈了。
如果她是古代的君王的话，那么也一定会是昏君那一挂的。
时听伸出了手，拥住了顾明昳。
顾明昳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是心里并没有涌出多少喜意。
因为她知道，现在时听对自己的种种亲近，不过是因为对方拿她当姐姐看，又或者，是她还没有接受眼前的情况。
所以顾明昳并不欣喜。
以前她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很好，时听也很可爱，她愿意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她。
但是现在，顾明昳不想与时听当姐妹了。
时听向顾明昳那个方向靠了靠，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不难接受的。”
顾明昳动作一顿，有些没想到时听会给出这个答案，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因为太想要这个答案而出现了幻听，又或者……时听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指的是什么。
顾明昳眸色沉了沉，稍微松开了一些怀抱，而后垂眸看向时听，“你确定？”
时听望着她，点了点头。
顾明昳顿了片刻。
或许是曾经时听在她面前姐妹情长的时间太久，给顾明昳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哪怕时听明确回应点头，顾明昳还是不太相信。
她眼帘动了动。
“我说的……”
顾明昳伸手，同时低下头，寻到了那片温热的唇瓣，亲吻了上去。
时听微微睁大了双眸，但却不躲不避，微微闭上双眸，迎接着顾明昳的亲吻。
熟悉且湿热的气息，柔软的唇瓣。
只是让时听稍微失落的是，顾明昳并没有亲吻进来，而是轻轻贴着蹭着她的唇瓣，像是亲吻一朵花瓣一样。
时听不禁在心底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太老色批了？
咳。
亲吻之后，顾明昳才放开了她，轻声道：“我说的是这样，也可以接受？”
她紧紧盯着时听，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如非必要，顾明昳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
因为她和时听还不是情侣关系，自己冒然亲近，可能会让时听排斥甚至嫌恶。
顾明昳不想在时听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了，她也想要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试探，让时听逐渐放开底线。
但是……
顾明昳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时听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绝不是什么姐妹情深，更不是姐妹情更递近一步的亲情，而是实打实的爱情，是想要亲吻时听，以及将来做更过分的事情的爱情。
她必须得让时听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变了质。
时听大概明白了顾明昳心里的想法，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直接反吻过去来告诉顾明昳答案。
但是，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了，免得吓到顾明昳。
时听还记得自己的人设是一个纯洁小白花呢。
而且像现在这样逗一逗顾明昳好像也挺好的，咳。毕竟将来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逗不了了呀。
但时听牢牢把握着分寸，没有做的太过分，即使要逗，那也要先安了顾明昳的心。
她肯定道：“我可以接受。”
顾明昳垂眸望着她。
时听眼帘颤了颤，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
“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说的是……”
时听想，这个时候表明心意会不会太突兀？但是这个时机很好。
时听不想让顾明昳觉得这段感情是她强求来的，更不想让顾明昳认为，自己之所以和她恋爱，是因为自己不舍得顾明昳。
她想告诉顾明昳，自己之所以会跟她在一起，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她也喜欢她。
对时听来说，什么姐妹情深、舍不得，都不能成为她会跟某人在一起的原因。
她喜欢顾明昳，只有这个一个理由。
于是，时听放弃了想要维持人设与逻辑的想法，而是顺势抬手，搂住了顾明昳。
她眼里带着认真的情绪，让顾明昳可以看到自己的诚挚。
“我也一直都很喜欢明昳姐姐，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更不是出于其他感情，只是因为喜欢。”
“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但是那个时候我跟明昳姐姐还不熟，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比较复杂，我没有办法。”
时听眼帘颤了颤，眼里带着一层委屈的雾气。
“如果那个时候我表现出其他意思的话，可能会被明昳姐姐厌恶的吧……”
顾明昳还没有从时听与她心意相通这件事中醒过神，此时下意识的想到，确实如此。
顾明昳喜欢时听是在接触过程中喜欢上的，她第一次见时听的时候，对对方的感觉中并没有掺杂暧昧的情感，如果那个时候时听表现出了什么，那顾明昳绝对会躲她躲得远远地。
这么说的话……
顾明昳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像是贫穷的人忽然挖到了宝藏一样，她现在守着宝藏，却仍旧不敢相信宝藏属于她。
顾明昳眼神微动，没有言语。
时听接着道：“所以，我只好先隐藏起自己的感情，安心做好自己现在的身份。但是，我也不想跟明昳姐姐一直这么生疏，因此，才想出了那样的理由……”
顾明昳轻微恍然，想到时听最开始找上自己的时候，柔弱可怜，带着轻柔纯善的笑容，说着姐妹情深的话语。
那个时候她只是单纯以为时听初来无依无靠，所以纯真的愿意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会找上她。
原来……从那个时候，那就已经是时听的亲近了。
时听：“我不想被姐姐厌恶，更不想被你怀疑别有用心，因此才一直没说，只想着，等到我们的感情再深厚一些，我再……”
“现在姐姐问我能不能接受，我当然可以接受的。我本来就不讨厌姐姐啊，更不必说，现在这样，其实是我早就想过并且梦寐以求的事情。”
顾明昳心底思绪翻涌，她此刻心底想法繁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拾回声音：“那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承认？”
刚才？
时听有些不知道刚才顾明昳问了什么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给出答案。
“因为我以为明昳姐姐不喜欢我，那个是一个试探，所以不敢轻易的给出自己的答案。现在姐姐将自己的心意明示于我，那我当然也不能隐藏了。”
时听没有说出自己早就知道顾明昳偷亲的事情，更没说她之所以按捺心意迟迟不表白，是因为顾忌异国恋，想要替顾明昳做决定。
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说了的话，顾明昳一定会生气qwq。
所以，她还是悄悄地把这个想法藏起来吧。毕竟从结果上来看，她说的做的都对得上，而且也确实“言而有信”。
顾明昳指尖颤了颤，思绪在这个时候才慢慢地全部收回，慢慢整理提炼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所以说，你，也，喜欢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尖都是在微微颤抖着。
既是因为激动，也是因为不可置信。当然更多的，其实还是害怕。
顾明昳害怕自己理解不对时听的意思，哪怕时听已经表明的相当清楚了。
时听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
“是啊，我也喜欢明昳姐姐。”
顾明昳指尖缓缓攥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心底过于激荡的情绪。
两个人感情之间最美好的，莫过于那句“也喜欢”。
顾明昳眼睫颤了颤，片刻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
她声音微哑，“确定了？不后悔了？”
时听不知道怎么到了现在顾明昳还不相信呢，但是转而一想，可能是自己之前演戏演的太真，以至于顾明昳现在都不敢相信吧。
其实不止如此，对顾明昳而言，她要做出这个决定，告白，逼问时听的答案，再与时听心意相通，都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她背叛了“顾母”。
可即使如此顾明昳也毫不后悔，所以，她才要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而等到她拿到了真正的答案，她会毫不犹豫的拥住时听，为了她，去对抗，去争取，以及去努力。
时听点了点头，“确定了，不后悔了。”
随后，她弯了下眼眸，“怎么啦，难道明昳姐姐你想要反悔吗？”
时听在顾明昳回话之前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眼里带着笑意，“那我可不许，我们已经互通过了心意，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她眼眸里闪烁着星光，脸颊微红，就这样笑着看着顾明昳。
顾明昳也垂眸望着她，只觉得心里都是软的。
“不会。”她轻声且坚定道：“我不会后悔的。”
即使时听后悔，她也不会。
顾明昳不知道时听的喜欢可以坚持多久，但是没关系，只要此刻她是喜欢的就可以，只要她曾经有过这样喜欢的一瞬，顾明昳就可以为了她去做任何事。
时听弯了弯唇，有些开心。
虽然之前她想了好多有的没的，但是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时听心里果然还是开心的情绪大过一切。
她对顾明昳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情侣关系了？”
顾明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
她十分的克制，压抑着心底想要亲近的情绪。毕竟两个人是才在一起，自己还是应该含蓄一些，不能吓到时听。
当然顾明昳不知道的是时听要比她不含蓄多了，无论她怎样，都不会吓到时听的。
时听笑意加深，“那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哦？”
顾明昳弯了弯唇，眼底的情绪也柔和了下来，“嗯。”
时听笑了笑，“那女朋友，亲一个？”
顾明昳望着她，接着轻轻低头，亲吻了上去，如时听所愿，也如自己所愿。
只是她的亲吻仍旧像刚才一样，浅尝辄止，并未深入。
倒不是她心里不想亲近时听，而是有些害怕对方刚开始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些。
时听当然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她此刻还有些因为顾明昳的克制而……咳，欲x求不满。
在顾明昳要离开之前，时听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眼神柔柔的望着她，“明昳姐姐，你难道就想要这样直接离开吗？”
顾明昳垂眸看着她，眼底裹着一片暗色。
时听轻声道：“姐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亲吻？”
顾明昳被她这一声一声的姐姐喊得心底很燥，不只是如此，顾明昳也有轻微的渴求与不满，她轻声道：“喊我的名字。”
时听眨了下眼，“明昳。”
顾明昳这才安心了许多。
时听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不由一笑，“难道你以为，我还是把你当姐姐吗？”
顾明昳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她只是觉得时听口中喊她“姐姐”，会让她产生轻微的困疑，从而去想对方对她的感情到底如何。哪怕时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时听笑了笑：“我喊你姐姐，可不代表我真的把你当做姐姐。明昳，我心里很清楚，你并不是我的姐姐，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与血缘关系，这一声姐姐，与其说代表着关系，倒不如说代表着……”
她凑到了顾明昳耳边，轻声道：“调x情。”
顾明昳手一紧。
时听笑着看着她，“你现在还想听吗？姐姐？”
回答时听的，是顾明昳再度低下亲吻而来的唇。
她仰起了头，去够顾明昳的唇瓣，两个人倒在床铺之中亲吻着。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顾明昳没有再浅尝辄止。
她撬开了时听的唇瓣，探入进去，两个人柔软的贴着、交x缠着，像是在互相试探，又如同沟通情感。
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谁也不肯放开谁，直到气x喘吁吁，脸色绯红，唇瓣红肿。
时听抬起眸子，媚眼如丝，她凑过去拥住顾明昳，笑着问她：“喜欢吗？”
这句话明明应该是顾明昳询问她的。
不过，顾明昳原本还担心时听无法接受，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而之前她稍显不确定的在想时听对她的感情一事，在现在也完全不复疑虑了。
这样的亲热，这样的热切，顾明昳丝毫不怀疑时听也拥有着与自己同等的情感。
她心底情感火热，忍不住再度伸手，拉过了时听。
时听笑着，从善如流的倒在她身上，而后，去寻觅顾明昳的唇x舌。
两个人不知道亲密了多久，才不依不舍的分开。
时听抿了抿已经红唇发热的唇瓣，倒是不在意被亲的过分，毕竟和喜欢的人亲近是一件让人心里开心的事，所以时听倒是不介意顾明昳的索取。
而且她自己也不依不饶索取了许多，也没什么资格抱怨顾明昳，咳。
之后，两个人安静相拥的时候，时听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刚才说，你很快从国外回来，不超过三年？是什么意思？”
顾明昳一只手揽在时听背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时听有些疑惑：“可是大学，不是四年吗？”
她不知道国外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清楚美术专业是不是这样，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两三年吧？
顾明昳没有明确回答，只是垂首亲了亲时听的耳垂，“别担心，不会太久的。”
时听因为她这样的动作轻微的抖了一下。
虽然她对顾明昳那边的情况不了解，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想必应该是有把握的。
两年总比四年要好嘛。
想到这里，时听眨了眨眼，心里轻松了下来。
她搂住顾明昳的腰，轻声抱怨道：“我还以为要跟你分开四年。”
顾明昳垂了垂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动作轻柔的安抚着时听。
而后，时听又问道：“那我们……”她迟疑了下，“要不要先公开呢？”
顾明昳动作一顿，“你想要现在公开吗？如果你想，那么就公开，如果你不想，就先不公开。”
她贴了贴时听的额头，动作亲昵，声音轻轻道：“我都听你的。”
时听问道：“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顾明昳停了下，问道：“想听真话吗？”
“当然啊。”
顾明昳垂眸思索了一下，而后道：“我更倾向于，再等一等。”
她怕时听误会，又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我不想将自己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公开，而是我们两个人现在情况微妙，都是处在顾家，而我又……”
顾明昳说道这里顿了顿，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时听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懂我懂。”顾明昳毕竟之前一直都是顾母的女儿，受顾母照顾多年，即使现在认祖归宗，顾母也仍旧照料着她，顾母于顾明昳有恩。
按照顾明昳的性格，报恩都来不及，结果现在她又拐走了顾母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如果被顾母知道了，难保她心里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所以时听能够明白顾明昳的意思。
而且其实她也不想公布的这么快，某种程度上来说，时听的顾忌和顾明昳是一样的。
于是时听道：“那我们再等一等呗，反正我也不着急。”
她蹭了蹭顾明昳，“当然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你藏一辈子的，等到我们拥有自己的底气和能力之后，再公开，好不好？”
听到时听话语中的“一辈子”，顾明昳眼帘颤了颤，心底涌上热意。
“好。”
时听又叹了口气，“就是之后要开始异国恋了。”
想到这里她就难受。
顾明昳沉默了下，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是实情，即使是她，也无法反驳。
顾明昳拥住了时听，在对方额头上吻了吻，像是在安慰。
“我会努力，早点回来。”
时听也就是抱怨一番，当然没有真的要顾明昳做出牺牲的意思，于是她连忙道：“不要这样，没事的，你按照原本的步伐来就好，不要着急，也不要太拼命。”
时听捏了捏顾明昳的手指，“反正，无论怎样我都会等着你的呀，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就把身体累坏了，听到没有？”
顾明昳心里暖暖的，她低声应道：“你放心。”
时听弯了弯唇，“而且也可以忙里偷闲嘛，有手机有电脑，我们还是能够经常见面的。”
顾明昳“嗯”了一声。
时听问道：“对了，你要去哪个国家啊？”
顾明昳：“瑞士。”
时听疑惑的眨了眨眼，她还以为顾明昳会去一些比较有名的欧美国家留学，比如美国英国之类的。
她想了想，“瑞士和中国的时差是多少啊……”
时听准备拿出手机查一查。
顾明昳道：“中国比瑞士快六个小时。”
时听想了想，“那也可以，这个时差刚刚好。”
六点对十二点，不算太离谱。
顾明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你放心，我会找出时间跟你通话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给我打来电话，我会时刻保持接听的。”
时听这就有些不满意了，“不要这么妥协我的时间啊，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而且，我也很怕你会累到啊，这种事情，应该是我们两个相互妥协的。”
顾明昳弯了弯唇。
她宠着时听，是应该的。
而且这又算什么宠，在顾明昳看来根本不够。
时听弯了弯眸，“不过，如果我们两个一定要经常联系沟通哦，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来不及接电话，一定要提前或者快点跟我说，不然我会着急的。”
“我们隔这么远，我又没有办法直接去找你，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担心，也会多想的。”
顾明昳垂首亲了亲时听的唇瓣，话语模糊而温柔。
“放心。”

第68章
进入下学期后时间明显就感觉过的快了很多，时听也开始了发愤图强。
不努力不行啊，毕竟这也算是为了将来和顾明昳能够公开做准备。
两个人现在中午都是在学校里面吃饭，因为时听和顾明昳上学的教学楼不一样，因此，放学之后她们两个人还要先汇合，然后再去食堂。
有的时候是时听去找顾明昳，有的时候则是顾明昳来找她，单看谁放学的时间早。
时听收拾好了东西出来的时候，没有在外面看到顾明昳，料想着对方应该是放学晚了。于是她便熟门熟路的去顾明昳的班级找她。
路过的同学跟她打了打招呼，时听笑着挥挥手。
站在顾明昳班级的走廊外面，时听靠着走廊，看着外面楼下的人群。
现在天气逐渐变热了，因此站在外面等候倒也没什么大事。
闲的无聊，时听干脆把系统拉出来查看男主的进度。
过年之后萧呈倒是也找上门来过，但不是找时听的，而是专门来找顾明昳。
时听本来十分不满，悄悄地想要旁观，但是萧呈却道要单独谈话。
当时顾明昳思索之后，便同意了。
他们两个人谈了什么时听并不知道，因为顾明昳决定了要单独谈，不想让时听知道，那么即使时听十分想要知道，也没有违背顾明昳的意思。
而等到萧呈出来之后，脸色并不好看，谁也没看就走了。
时听上次查看萧呈数值还是系统主动报告的，之后，时听就没主动关注过。也不知道过去这么长时间，萧呈怎么样了。
系统调出了萧呈的数值之后也吃了一惊，“男主的任务值已经到达70了。”
时听惊讶的微微挑眉，“这么快？”
她总感觉这个世界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啊，她所做的事情根本不及前两个世界，怎么萧呈的任务值增长速度反倒比之前快了？
之前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还跟时听说，这个男主很难搞，跟前两个世界都不同。弄得时听严阵以待，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谁知道，结果她都没有做什么，数值就自己刷刷的往上增加。
她在其中做过的工作，也不过就是装装绿茶，秀秀亲近关系，然后阴阳怪气几句而已啊。
当然时听也知道，这里面有顾明昳的功劳在，只是……真的就跟白送的一样，时听差点有些被惊到了。
系统无言以对：“行吧，不管怎么样数值上升了就好，那剩下的这些你要怎么做？”
时听：“剩下的这些还不简单吗？等到明昳回来之后，差不多就是我跟她公开的时间了，到时候公开的消息萧呈也一定可以探查到，届时不需要我费力做什么，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的数值刷满。”
这倒是个方法，而且十分具有可行性，于是系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系统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说起来宿主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时听立刻站直了身子，“你查出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紧张，手指微微握紧，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系统：“是的。但是很奇怪，按理说每个世界的npc主系统都有记录在册，哪怕是不曾出现在剧情中的路人，主系统那里都会记载他们的数据，可是……”
“作为任务世界的女主，她们的数据却不在主系统的记录范围内。”
时听微微蹙眉，“什么意思？不在记录范围内会怎样？”
系统：“也就是主系统无从查找，宿主之前想要探查的三个世界的女主数据是否相同，也没有办法查看了。”
时听抿了抿唇，“那按照你这样的说法，一般什么情况会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系统也有些不太能确定，“我很少，或者说整个主系统都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没有固有的依据可供查证。只能说根据目前存在的案例来推论的话，一般只有非系统世界之人和被系统世界除名的人，才会查不到ta的代码程序。”
时听缓缓睁大双眸，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非系统世界之人……那就是说，像我这样的人吗？”
系统道：“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时听闭了闭眸子。
那一瞬间，她感觉耳边涌起了许多嘈杂的声音，什么都有，她在这样的声音中感到头晕目眩，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知觉。
时听不知道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因为她不确定，像自己所处的真实世界那样的世界，还有几个。倘若她是其他世界的人呢？倘若她处于一个比自己更高维度的世界呢？
那时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可是假如顾明昳真的就是普通npc或者是被除名的人的话，那时听也是没有办法再找到对方。相较起来，好像还是前者更加能够保留一丝重新见面的可能性。
但是……
世界太大了，即使对方和时听是一个世界的人，时听也没有办法找到对方啊。
大海捞针，怎么找呢。
时听靠着墙壁，难得的有些茫然。
系统也看出了时听情绪上的不对劲，于是难得的安慰道：“宿主也别太担心，总、总会有办法的。至少现在这样已经好很多了。”
时听听完它的话，无奈的弯了弯唇。
“你说得对。”
至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寻找的希望。
站在外面冷静了一会，时听这才慢慢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现在想太多也是于事无补。
该想的方法她要想，该做的努力她要做，但与此同时，她也会过好这个世界。
毕竟这是她和顾明昳的世界。
等到顾明昳收拾好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时听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见到顾明昳走过来，时听抬眸看着她笑了笑。
“女朋友，走，吃饭去啊。”
顾明昳眉眼间的疏冷全部散开，变成了轻柔的笑意。她对时听伸出手，示意对方握过来。
时听轻轻挑眉，笑道：“哇，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呢，不害怕被发现了？”
顾明昳没有被她这样的调侃羞到，而是轻轻垂眸，“不害怕。”
当然，两个女生在校园里面拉着手走，也不是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
时听弯唇笑了笑，而后拉上顾明昳的手，穿插进对方指缝之中。“走吧。”
两个人的手紧紧拉着，一丝缝隙也不留。
感受到顾明昳手上传来的紧握的力道，时听唇边笑意加深。
两个人吃完饭准备回教室。
育美有一个专门的午休室，可供学生们吃完饭短暂的睡眠一会，即使是不住校的学生，也不必担心中午没有去处。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午休室是多人的，不过，毕竟只是中午午睡的一个场所，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的不出声不打扰，而且使用时间也短，所以即使多人同处，也很和谐。
但对于时听而言，人多就意味着，她没有办法做某些事情。
吃完饭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时听眼神动了动，而后拉着顾明昳的手微微用力，向旁边扯了一下。
顾明昳疑惑的望了过来，但却没有挣扎，而是随着时听的力道，朝旁边走去。
两个人走到了被树荫遮挡的地方。
时听将顾明昳压在了树上，她轻笑着，“我要准备做坏事了，你怕不怕呀？”
顾明昳垂眸望着她，眼底带着温和的情绪，“不怕。”
时听靠近了她，笑道，“真的不怕？”
“嗯。你要做什么？”
时听一双眼睛含笑的望着她，“你真的不知道？”
顾明昳很轻的弯了下唇，故意道：“不知道。”
时听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而后缓缓贴上去。
温热的身体相挨，影子也贴合在了一起。
“明知故问啊你……”
剩下的尾音，消弭在了相贴的唇齿之中。
时听按着顾明昳，忘情的亲吻着她。
耳边是一片寂静，偶尔可以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如此安静的环境，让唇齿的相交变得更为明显。
时听呼吸慢慢变得散乱，她控制不住的抱紧了顾明昳，直到两人气喘吁吁。
不知过了多久，时听才放开了她，埋首在顾明昳脖间。
过了会，时听忽然很轻的含住了顾明昳脖间的一块肉。
顾明昳放在时听腰上的手紧了紧，“小听……”
时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而后用牙齿轻轻磨着。
“够、够了。”
时听这才放开，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红痕。
顾明昳抬眸望着时听，眼底还带着水意，唇瓣绯红，不点而朱。
时听笑着亲了亲她的唇瓣，故意调笑道：“明昳姐姐真漂亮。”
顾明昳眼帘颤了颤，而后拥住了时听。
*
顾明昳的情况跟时听不太一样，对方不必参加高考，在五月份的时候就填好了所有资料，准备飞走了。
而时听，则要留在这里备战高考。
顾明昳要离开的事情时听一早就知道了，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再怎么做准备，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时听第二天早已经请好了假，准备去送顾明昳。
当天晚上的时候，她就陪着顾明昳一起收拾行李。
时听坐在床边，看着顾明昳收拾东西，将证件等东西收纳好，她慢慢地垂下眸，感觉到心里涌上来的难过情绪在缠绕着她。
如果不是时听坚强的话，她真的，很想偷偷地把顾明昳的护照藏起来。
当然了，时听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太过任性，所以她最终还是克制了这个无礼的想法。
顾明昳收拾好了东西就看到了时听的神情。
她心里当然也有许多不舍与难过，甚至还没有走，就开始了想念。但是……
顾明昳还是不得不走。
因为她为自己的将来做好了规划，顾明昳不想放弃这样的规划。
这不是意味着她要为了未来而委屈时听，恰恰相反，倘若顾明昳什么成绩都没有的话，她根本没有底气和时听在一起，也没有底气与时听公开。这不是顾明昳想要的。
她想要光明正大的和时听在一起，受到祝福与承认，将来与对方举办一场婚礼。
不是两个人找一个地方偷偷进行的，而是在人前，光明正大，得到顾父与顾母支持的婚礼。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明昳才要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努力。
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

第69章
顾明昳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把行李箱放好，推到了一旁，随后，她走过来坐在了时听身边，想要安慰她，但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再多的言语似乎都是苍白的。心里因为爱人离开而难受的情绪，又怎么可能因为只字片语的安慰就好转呢。
停顿了片刻后，顾明昳伸手握住了时听的手背，而后轻声道：“别怕，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言语苍白，可顾明昳还是不能不安慰。倘若能够令时听情绪稍微好上一点，那也足够了。
但即使是这样说，顾明昳心底也还是有着一丝惆怅的情绪。
因为这个很快，到底并不是两三天，而是要以年计，哪怕再快，实际上也快不到哪里去。
她们是相爱的两个人，正是热恋的时候，平时分开一会就会觉得想念，更不要说现在直接跨国了。
顾明昳不是对她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她只是担心时听会因此难过。
时听心里自然难受，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让顾明昳太担心。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恋人，她应该多多包容顾明昳才是。
而且，时听觉得自己好歹跟顾明昳一起生活了许久，不只是这辈子，还有好几辈子，因此，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她应该是比顾明昳年长的。
既然作为年长的人，就一定要包容，要照顾。
于是时听深吸了一口气，把不舍的情绪压在心底。她知道，难受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喜欢这样的情绪，顾明昳同样是深深的。
时听反手握住了她，轻声道：“我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的，而且每天也都会给你发消息，有时间就会给你打视频电话。”
顾明昳道：“我也是。”
时听抬眸对她笑了笑，“安心好了，我有把握可以好好经营我们的感情。”
听到这里，顾明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唇瓣，心底情绪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欣悦的酸涩感。
顾明昳垂下眸子，眼睫颤了颤，“我会……想你的。”
她的话语说的简单，但里面的情绪却深厚。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这样低落的情绪继续纠缠着她们，于是时听弯了下唇，捏了捏顾明昳的手指，将对方的思绪唤回来。
当顾明昳抬眸望过来时，时听看着她，对她弯唇笑了笑。
“既然我们要离开这么久都无法见面的话，那么在走之前，女朋友，是不是应该把将来两年都无法给我的亲近，全部都补给我？”
她话语里的亲近，自然不是字面的意思，而是包含了深层的暧昧。
顾明昳抬眸望着她，而后脸庞微红。
“好。”她应道。
时听弯了弯唇，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她凑近了顾明昳，两个人呼吸交触。
“你知道我说的是怎样的亲近吗，就敢这么大胆的直接应‘好’？”
顾明昳的眼帘颤了颤，一只手克制的压在了时听的肩膀上，既像是要微微推开她，但更像是要把她揽到自己这边来。
顾明昳道：“我知道。”
她对此不是全然无知的。
自从和时听成为恋人后……不，早在这之前，早在她发现自己对时听的心意后，顾明昳就或多或少的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也自然探寻过，两个女生要怎么……
当时看完之后，顾明昳情绪躁动，面红耳赤，尤其是当她把这些事情代入到她与时听身上后，顾明昳差点没有办法继续想下去。
也因此，她对时听不是毫无欲x望，更不是不知道该如何亲近的。
只是顾明昳性情含蓄，又觉得她和时听在一起还没有多久，不应该这么着急，免得让时听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因此，顾明昳从未提出过更进一步的事情。
她们两个人最大的亲近就是接吻了。
而现在，时听话语里的暗示顾明昳听得清楚，并且也十分的愿意。
她们两个马上就要分开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顾明昳自然想要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时听。
无论对方想对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想到这里，顾明昳缓缓凑了过去，用一个亲吻，既是回答时听的问题，也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时听哪里不懂顾明昳的意思呢。
她敛了敛眸，眼底带着笑意，而后拥住了顾明昳，亲吻了过去。
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时听压着她，缓缓倒向床铺。
其实对于时听而言，无论是主动方还是承受方都无所谓，反正她们两个人都是女生，而且又不是规定了一个人一旦担任了一方的工作，就永远无法换过来了，不过是你一次我一次的事情罢了。
所以，对于这个时听其实不是很在意，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能得到欢x愉。
但是现在嘛……
第一次，时听想要自己来。
不仅仅是因为时听更有经验，想要教一教顾明昳，更是因为顾明昳明天就要离开了，在两个人最后温存的时候，时听想要让她感受到快乐。
于是，她亲吻着顾明昳的唇瓣，在对方耳边轻声问道：“我来，好不好？”
顾明昳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无论时听是怎样的要求，她都会听从的。
时听不会在意这些，顾明昳就更不会在意了。
只要时听心里是开心的，那顾明昳怎样都好。
时听弯唇笑了笑，而后一只手轻轻拂开顾明昳的头发，免得她待会不小心压到自己。
接着，她伸手勾了勾顾明昳的衣角，唇边溢出了一抹笑意。
“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顾明昳眼帘颤了颤，带着一丝害羞。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坦诚相见，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该有的害羞情绪也还是不会少的。
但尽管羞涩，顾明昳还是道：“都好。”
意思就是无论时听选择什么，她都会照做。
时听笑了下。
虽然她很想让顾明昳动手，而她在旁边做一些其他的，不过……还是那句话，第一次，不要太过分了。
于是时听伸过去了手，帮助顾明昳。
当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的时候，顾明昳的眼帘颤的更厉害了。
时听察觉到她的情绪，既是要安慰，也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害怕什么呢？”她轻声笑道：“姐姐是不是忘了，之前我们两个也曾如此？”
她说的是那次时听看了鬼片后，害怕的找顾明昳一起洗澡的时候。
两个人共同在浴缸里泡澡，时听缓缓凑近顾明昳，拥抱住了她。
那个时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那样子拥抱。
提起这件事，顾明昳自然的就有了印象。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缓缓抱住了时听。
以前不曾觉得，但是现在想来……
顾明昳道：“你是不是那个时候，是故意的？”
时听弯唇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垂首吻了下去。
是不是故意的，要明昳姐姐你自己想啊。
……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顾明昳忍不住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她手指绷的很紧，指关节似乎都在泛白。
时听唇边带着不疾不徐的笑意，但眸色却深了许多。
“小听……”
时听爱怜的垂首吻了吻她，“姐姐，这个时候，就不该喊我的名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用那样的嗓音喊出来时听的名字，非但不会激起她的怜爱之意，反而会让她更加过分吗？
热汗流下，因为夜晚还不是太热，所以空调暂时没有开。
皮肤也因为汗水而变得更加黏x腻。
躁动充斥了这个夜晚。
-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顾明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她脸上还带着不曾散去的红晕，热汗还残留在身上。
时听自然也觉得身上带着汗很不舒服，于是她手指点了点顾明昳，“要去洗澡吗，姐姐？”
顾明昳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好。”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残留的情绪，似乎十分的不适应。
时听弯了弯眸，“姐姐觉得还舒服吗？”
顾明昳微微抿唇，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问题。
但时听却不肯放过她。
她伸手圈住顾明昳的手腕，不依不饶的又问：“姐姐还没回答我，舒不舒服？”
顾明昳动了动，而后道：“……舒服。”
她并没有为了让时听开心而欺骗她，顾明昳说的是真话。
确实舒服，但这样的感觉也陌生，好像整个人都失控了一样。
又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之后所有动静都不受她的掌控。
听到顾明昳的回答之后，时听笑了起来。
时听让顾明昳先去浴室，接着，她把有些脏了的床单拆下重新换掉，打开空调，这才进去浴室冲澡。
顾明昳见到时听进来，倒是已经没有了太多害羞躲避的情绪。
毕竟两个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也无所谓一同沐浴。更何况她们两个早在亲密之前就有过一起洗澡。
顾明昳还早冲澡，她问道：“要泡澡吗？”
时听可有可无，“都好啊。”
于是顾明昳帮忙给她放了水。
时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水，忽然弯眸笑了下，走过去拉住顾明昳的手腕。
“说起来，上次我因为害怕而与明昳姐姐一同洗澡的时候，我就很想做一件事情了。”
顾明昳疑惑的抬眸望过去，而后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绯红。
时听拉着她往浴缸那里走去。
……
胡闹完毕后，这次总算是真的结束了。
时听知道第二天顾明昳还要赶飞机，没有闹得太过分。
虽然她真的很想过分一些，好让顾明昳真切的记住自己，但是……算了，来日方长。
时听躺在床上搂着顾明昳的腰，心里虽然还有不舍，但是却也没有表达出去来了。毕竟顾明昳马上就要离开了，如果自己的情绪再不稳定，也会影响到她。
想到这里，时听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睡吧，晚安。”
第二天的时候时听跟顾父顾母一起开车过来送顾明昳，因为有他们二人在，所以时听倒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毕竟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时听也耐得下心。
在机场的时候，顾父顾母忍不住交代着顾明昳一些事情，唯恐她一个人到了国外生活不好。
顾明昳垂眸，都一一的应下了。
虽然顾父顾母已经不再是她的亲生父母了，但是在顾明昳眼里，对方仍旧与她的亲生父母无异。
她会一辈子敬爱他们。
而且……将来她与时听公开在一起之后，那么对方即使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在关系上，也差不多了。
顾明昳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只是时不时的颔首应声，示意自己明白他们的叮嘱。
顾母还是忍不住叹气，毕竟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而后，她看向时听，“小听是不是还有话说？”
时听点了点头，但是碍于顾父顾母就在旁边，她也不能说什么亲近的话，只是盯着顾明昳，而后轻声道：“在那里照顾好自己，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虽然话语简短，但已经是她最朴实的心愿了。
顾明昳望着她，轻轻点头。
“好。”
一番寒暄之后终须告别，顾明昳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顾母忍不住落下了泪。
在车上的时候，时听收到了顾明昳的短信。
对方应该还没登机，也可能是在登机手机关机之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爱你，我会想你。】
时听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而后，她也回给了顾明昳三个字。
【我也是。】
她们的心意，是一样的。
*
之后的时间仿佛过的很快一样。
时听迎来了高考，经历了高考，又结束了高考。
因为有过充分复习的缘故，所以对于高考时听倒也不是很慌张。
考试结束之后自然就迎来了暑假。
难得的完全空闲的两个月假期，要说时听没有去国外找顾明昳然后和对方一起生活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时听的这个计划刚刚描绘，就胎死腹中。
无他，暑假两个月，时听要去公司实习。
说是帮忙，其实不是她帮公司的忙，而是顾父和公司在帮她成长。
在顾明昳出国之后，顾父也开始了一系列思量，所以，才会在暑假的时候和时听谈话。
当然，他愿意听从时听的意思，并表示这些都交由时听自己做选择。
但是时听没有办法选择其他道路。
因为她所有的努力，为的不都是最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顾明昳牵手吗。
顾明昳可以为了这个未来独自去国外历练，那时听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时听只好咬着牙，进了公司。
她想，就两三年，再忍一忍，忍过了之后，余生她都可以和顾明昳在一起。
所以时听放弃了原本的暑假计划，一头扎进了顾氏。
时听自然也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明昳，顾明昳在得知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失落，反而为时听高兴。
毕竟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而且也算是时听之前就一直想要的事了。
因此顾明昳反而恭喜时听。
虽然……她心里也确确实实有一点点小怅然，但顾明昳并没有表露出来。
时听进了顾氏之后开始被顾父带在身边教导。他倒是不急着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教会时听，而是循序渐进，让时听慢慢学习。
也正是因为这样，时听原本紧张的情绪松缓了不少，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顾父没有隐瞒时听的真实身份，因此不多时，谁都知道了顾家的前进被顾父带入顾氏学习，将来十有八九要继承家业了。
这件事不仅在公司传开，就连同一个圈子的人也都知道了。
萧呈自然也不例外。
时听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萧呈再度上升的任务值，才推测出来的。
可以，看来一个情敌的身份反倒给时听带来了一些便利。
好处就是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对萧呈造成影响，从而让对方对她的印象便深刻，任务值上升。
但是除此之外，萧呈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时听猜测，大约是他家里的长辈警告了萧呈。
顾家虽然不如萧家势大，但到底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家，总不会任由萧呈宰割或插手。
因此对于时听进入顾氏，萧呈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做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时听原本还抱怨高三的生活辛苦，但是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辛苦。
学业没有落下，公司的事还在跟进学习，顾父又时不时的请人给时听开小灶补习。
时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过，真的有一种累吐的感觉。
虽然如此，但时听还是坚持每天都跟顾明昳通电话。
顾明昳看着时听疲惫的神色，眼底带着心疼，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下屏幕，好像这样就可以透过屏幕摸到时听一样。
时听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不由笑了笑，“怎么，想摸了？”
顾明昳抿唇，“怎么把自己逼得这么狠。”
时听窝在沙发里，眼睑下方有着一层很淡的阴影。
“不这样不行啊，而且进来之后步伐也由不得我自己了。”
一旦她进步的慢一些，一旦她稍微的疲于应对，时听就要受到许多压力。毕竟顾氏说到底不是顾父一个人开的公司，还是有些股东的。
他们不信任时听，时听就得证明给他们看。
顾明昳敛着眼眸，心里心疼，却没有办法再劝。
因为她知道时听说的是真的，而且，对方不只是为了自己努力，也是为了两个人而努力，顾明昳没有办法劝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倍的努力，争取可以早些成功，缓解时听的压力。
*
时听原本以为顾明昳两三年的时候可以回来，却没想到时间又被拖长了。
到了第四年，正好也是时听大学毕业的时候，顾明昳才从国外回来。
这样看来，她们两个人倒是真的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了。
虽然说顾明昳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年，但时听知道对方要回来的时候仍旧很开心。
不，或者都不能仅仅只用开心两个字来形容。
在确定了飞机降临的时间之后，时听当天推掉了所有的行程，请了假，开车去接顾明昳。
下车等待的时候，时听忍不住捏了捏手指，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甚至在想，自己到时候该不会哭出来吧……？那就太丢人了。
时听垂眸把弄着手机，却完全没有打开的心思。
现在她难得有空闲，却一点也不想玩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什么都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心有所感一样，时听忽然抬眸，看到了穿过人群拎着行李箱慢慢走出来的人。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四年时间中，时听几乎每天都和顾明昳视频电话，因此，她对对方的成长全然知晓，连顾明昳头发长长了多少，也心中有数。
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在现实里真切的看到顾明昳。
即使她们每天都能相见，但那也只是隔着屏幕，隔着山海，看似近在咫尺，其实远在他乡。
而现在，顾明昳就真切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们之间没有隔着的屏幕，有的只是没有任何阻挡的面对面。
时听的手倏地握紧。
顾明昳手里还拿着手机，这个时候她刚刚开机，准备给时听打电话。
顾明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出来之后，这么快就遇到了时听。
可以说是碰巧，也可以说是缘分。
四年不见，时听成长了许多。
对方四年前的样子还在她心尖，而后慢慢地成长，变成了眼前的这个人。
顾明昳深吸了一口气，压不住眼眶的酸热。
她将手机放了回去，而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时听面前。接着，她对时听伸出了双手。
时听连忙站起来，而后跑了过去，抱住了顾明昳。
毫不犹豫，十分坚定。
两个人没有任何阻拦的相拥在一起，心脏与心脏贴在一块，心跳声剧烈而一致。
时听紧紧抱着顾明昳，像是害怕她再跑掉一样。
即使她知道分离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可时听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机场里这样的相逢与分别太常见了，因此其他人从两人身边路过，虽然有些惊诧，但却没有过分瞩目。
顾明昳贪婪的抱着时听，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禁锢的力道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反而只有真实与安心。
顾明昳闭了闭眸，压下眼底的酸涩，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时听说道：“我回来了。”
时听的手紧了紧，“欢迎回来。”

第70章
周围是人流穿过，她们两个人站在这里，紧紧相拥着。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我回来了”，却胜似千言万语。
对于时听而言，此刻没有比这句话更动人的言语了。
她紧紧抱着顾明昳，指尖都在轻微颤抖。脑子里却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真的是回来了吗？真的是顾明昳吗？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抱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的不安与不真切全部消除。
她们之间的情绪太过身后，分别又重逢的感情也太过激动，言语也无法表达。
不知道抱了多久，时听忽然松开顾明昳，而后毫不顾忌的吻上了她。
顾明昳轻轻一怔，但也只是片刻，随后，她回吻了过去。
周围是来来回回的人，但她们却一点也不在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都诉诸于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听的理智才稍稍回归。
她喘着气，看着此刻的顾明昳，手还紧紧地抱着对方，而后道：“走，回车上。”
顾明昳自然没有拒绝。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顾明昳本来要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然而下一刻，时听就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将顾明昳推了进去。
顾明昳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时听的意思。
她没有推拒，而后顺从的进去。
时听随后进去。
她关上了车门。
时听的车是黑色的，车窗也贴了单向膜，因此此刻，她们不必担心会被谁不小心看到。
时听搂着顾明昳，亲吻着她。
像是要把四年来无处安置的热情与爱意通通都给她。
顾明昳眼帘轻颤着，承受着时听的热情。
即使时听的手进来，她也没有丝毫的拒绝，而是调整了下坐姿，让对方更易于行动。
时听眸色漆黑，“可以吗？在这里。”
顾明昳伸手搂住了她，“当然可以。”
不只是时听想她，顾明昳也同样的想。
四年间不只有四年泛滥，还有不安。
而现在，唯有最亲密的接触才能够消弭这种不安。
旁边有人路过这辆车，却没有人知晓里面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时听垂首，忍不住咬了咬顾明昳的脖颈，上面带着轻微的汗珠，是顾明昳刚才情x动时渗出来的。
“小听……”顾明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难耐的抓住了时听的衣服。
时听吻了吻她的耳垂，“明昳。”
顾明昳手指抓紧。
……
时听抽出湿纸巾，自己拿了一张，而后又递给了顾明昳一张，“还有纸巾，我给你拿。”
顾明昳脸上带着还未消散的红晕，就连车内，似乎也飘散着热意的味道。
她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纸巾。
虽然两个人曾经也这样亲密过，而且中间四年也一直都有在联系，可是相见之后再度亲密，顾明昳还是会有些害羞。
她隐藏在黑发之下的耳垂泛着红，在擦拭整理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背对着时听。
时听弯眸看着顾明昳，而后笑了笑，“看来明昳姐姐还是这么害羞啊。”
顾明昳动作一顿。
时听凑过去，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笑道：“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总会慢慢熟悉的。”
直到彼此再也不害羞。
*
回到家之后，时听自然先带着顾明昳去看顾父顾母。
虽然说现在顾明昳已经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因为血脉的更改就忽然消弭了。
更不用说顾父顾母对待顾明昳一向用心。即使顾明昳远处国外，他们每月还是会给顾明昳准备生活费，就害怕她不开口，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又生活的不好。
这件事顾明昳当时还告诉了时听，她是有些怕时听会介意，毕竟两个人的关系实在复杂，哪怕她和时听已经成为了爱人，但不得不说，父母在人生中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亲情也是。
因此，顾明昳害怕时听会心生芥蒂，当时便婉转的试探了一番。
但时听其实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顾明昳能够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挺好的。
她当时还在努力阶段，自己的零花钱并不多，所以如果顾父顾母能够帮衬顾明昳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时家……呵呵。
因为知道顾明昳今天回来，所以顾父顾母特地腾出了时间。
一家人倒没有到外面吃饭，而是就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在路上的时候，顾明昳也询问了她要怎么称呼顾父顾母的问题。
时听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无论顾明昳是像之前那样喊爸妈，还是重新定义关系喊伯父伯母，她觉得都可以。
毕竟时听不把顾明昳看做外人，更何况将来两个人如果成为更亲密的夫妻关系的话，按理来说，顾明昳也确实要喊顾父顾母爸妈的。
因此早一些喊也没关系。
但顾明昳是担心时听心里有刺，也怕自己这样的称呼不合适，但如果更改了称呼……也不知道顾父顾母是否会伤心。
时听当时想了想，“那你就喊顾爸爸，顾妈妈。”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样的称呼属实有些童趣了，可能不太适合顾明昳。
然而顾明昳在思索之后，反倒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
时听：……
因此现在回了家，见到顾父顾母的时候，顾明昳便拿出了这个称呼。
顾父顾母都因此愣了下。
大概这跟顾明昳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但是很快，二老便反应了过来，笑呵呵的应下了。
他们原本没抱希望顾明昳会这样喊他们，因此，现在得到了这个惊喜之后，他们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开心的。
“来来，明昳，小听，快坐吧。”
顾母道：“你这一路坐飞机辛苦了，快来吃饭，吃完你也好早点睡。”
一家人于饭桌上坐下。
时听的位置挨着顾明昳，虽然因为饭桌的缘故她们挨的不是很近，但如果两个人想要牵手的话，手在桌子下面偷偷伸过去，也还是可以牵到的。
饭桌上，顾父顾母不停询问关心着顾明昳的情况，毕竟离家四年，这之间的空缺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顾父顾母这样已经成功的商人，此刻还是忍不住关心女儿的情况。
顾明昳耐心的答着，而时听，就在旁边听着。
她倒是不会因此生出什么嫉妒比较的情绪，对于时听而言，顾父顾母越宠爱顾明昳，她的计划才能越容易成功。
现在顾氏基本内定是时听的了，将来家产的划分，时听也确定自己可以拿到大半。
顾父顾母会不会留给顾明昳一些，时听不太确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他们想留，也不会留太多。
虽然有爱女之心，但也要顾及方方面面。
但是这也恰好可以说明顾父顾母是疼爱顾明昳的，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疼爱这个女儿，但是为了时听考虑，也为了顾明昳的安全，他们必须慢慢割舍掉顾明昳。
但时听不会介意。
而且她想，如果利用顾父顾母这片爱女之心的话，说不定她的坦白之路也会更加顺当。
如果时听与顾明昳成婚，那么顾明昳就光明正大的成为了他们的另一个女儿，而且将来家产划分时，也可以把顾明昳算进来。
更何况就算不算进来，时听既然喜欢顾明昳，与她结婚，也不会亏待她。
而且近两年有风声说国内同性婚姻也将落实。
如果真的有落实的那一天，那么时听与顾明昳的婚事也会更加有保障，顾明昳的利益也会得到进一步的保证。
这对于顾父顾母来说，除了顾明昳结婚的对象并非异性外，其他都是他们心里最希望的结果。
想到这里，时听微微弯了弯唇。
坦白一事时听之前有和顾明昳透露过，但对方有些担心。毕竟谁也说不好顾父顾母到底会不会真的因为疼爱女儿就同意这件事。
但是现在，时听可以确定，他们说不定会同意。
吃饭到尾声的时候，时听忽然道：“爸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顾父顾母停了下来，疑惑望过来。
“怎么了？”
时听握住了顾明昳的手，而后放到了桌面上。
虽然还不曾说什么，但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表明了很多信息。
顾父顾母脸上透露出了惊讶，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又看向时听。
时听弯了弯眸，“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二人又看向了顾明昳。
顾明昳微微垂眸，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对于拐走别人的女儿这件事仍旧有所亏欠，但是四年过去，顾明昳已经不是曾经的情绪。
现在的她十分明确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有底气去坚持。
于是顾明昳抬眸对视上他们的视线。
“伯父，伯母，就如你们所看到的那样，我喜欢小听，和她在一起了。将来……也还会继续在一起。”
她改变了称呼，神情也变得认真坚定起来。
顾父顾母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毕竟之前都不曾看到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结果现在忽然就……
虽然知道她们关系很好，但是之前，顾父顾母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顾明昳道：“我很抱歉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这有些对不起你们，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我心里会迟疑，会摇摆，但是现在，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与松手。”
“我喜欢小听，想要跟她一起过一辈子。所以，希望您能够同意。”
“当然，就算您不同意，我想，我也不会放手。抱歉。”
顾父顾母没有出声，还在消化。
时听道：“爸妈，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心里也很懵，但是从另一个方向来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首先顾氏目前不需要联姻，其次如果结婚对象是明昳的话，那么我们知根知底，而且这样子明昳就又回到你们膝下当女儿了，这是好事，再就是……将来明昳也可以帮我，并且有明昳在，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将来顾家闹出什么丑闻，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
“而且现在同性婚姻也在落实，我和明昳是可以领证的，我们会是合法关系，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好。”
时听弯眸笑了笑，“当然，我和明昳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即使您不同意，我也不会更改我的想法。”
时听开了个玩笑，“要是你心里实在不喜，就当做我还是时家的女儿好了。”
说道这里，两人总算有了反应，一起瞪了时听一眼，“说什么浑话！”
就连顾明昳，也捏了捏时听的手。
时听当然没有这个想法，刚才也只是说着玩的。
她知道这些年顾父为了培养自己花费了许多精力，自然不会再让她离开顾家，时听那么说，也纯粹是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
她笑了笑，跟二老告饶。
过了一会，顾父顾母也算是反应过来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沟通，但却是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而后，由顾母开口道：“……其实我们两个人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死板。”
她看向时听，“别说明昳之前还是我的女儿，就是明昳一开始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你喜欢她，想跟她结婚，难道你觉得我们一定会拒绝吗？”
时听微怔，“您的意思是……”
顾母微微颔首，“同意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该有的流程不能少，先举办订婚仪式吧，等过两年政策下来以后，再去领证。”
他们同意的太快，时听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之前想那么多都是庸人自扰的感觉。
“我、我……”时听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顾明昳先反应了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感动压在心底，低声道：“谢谢您。我会好好对小听的。”
顾母笑了下，“说那么多客气话做什么，而且就像小听说的那样，你过来了，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喊我妈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时听忍不住笑了下，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想到这件事可以这么成功。
她还以为……
还好，顾父顾母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形象，还好他们都很理解她。
顾母道：“行了，气氛弄得这么沉重，亏的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呢，结果就这个？”
顾明昳弯了弯唇，心里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她给二人倒了一杯酒，而后道：“谢谢你们，爸爸，妈妈。”顾明昳眼帘轻颤，“我敬你们一杯。”
时听也举起杯子，“我也是。”
顾父顾母无奈一笑，四个杯子撞在了一起。
时听把他们想的太死板，但实际上，比起其他人家，顾父顾母恰恰是最考虑孩子的人。
虽然顾氏很重要，时听如果和顾明昳结婚，那么给顾氏带来的增益几乎没有，甚至还有可能让顾氏出现一点动荡。
但无论如何，对于顾父顾母，最重要的反而是孩子。
因此时听提出这件事他们虽然惊讶，却也不会反对。
顾母道：“找个时间，准备订婚仪式吧。”
时听和顾明昳对视了一眼，而后握住了彼此的手。
顾父顾母真的是说到做到、说一不二的风格，既然说了要准备订婚仪式，那么他们也的确开始着手准备了。
时听和顾明昳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挑选订婚戒指和礼服。
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时听都常常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偶尔跟顾明昳说起来的时候，顾明昳便很轻的咬了咬她，“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时听又痒又疼的笑了笑，“女朋友饶命。”
顾明昳笑着抱住了时听。
这件事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毕竟顾家也邀请了他们来参加订婚仪式，就算原本不知道，此刻也都知晓。
萧呈也不例外。
而当萧呈得知了这一信息的时候，系统也告诉了时听，任务值成功完成。刚好卡着时间期限。
系统询问道：“难道宿主就是卡着这件事来刷任务值的吗？万一没成功呢。”
时听道：“没成功我就自己去刷啊，反正在他面前秀秀恩爱数值就有了。”
之前怎么她就没有发现情敌这个身份真的好真的妙呢。
而且自从得知萧呈的任务值好刷之后，时听对于萧呈的印象都好了许多。
当然，这也归结于对方现在不再作妖的缘故。
不知道是四年时间里他成长了，还是他慢慢地放弃了顾明昳，总之现在的萧呈和曾经的他差别很大，变得更加沉稳，也没有那么针对时听了。
但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时听想，大概因为她真正的成为了顾家的继承人，所以萧呈的态度才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吧。
订婚典礼很快就到来了。
时听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她的紧张没那么多。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她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做好了所有打扮之后，时听还是紧张的手指冰凉。
她深呼吸了一下，力求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歹也是这四年经历了不少场面的人了，不能露怯。
想到这里，时听才勉强止住了自己手指的颤抖。
她跟顾明昳不在同一个地方，等下她们两个人要从铺满鲜花与红毯的路上两端走到中间，之后在那里交换订婚戒指。
此刻还不到她们出来的时候，司仪和顾父顾母都在前方。
这个时候有人来接时听，时间差不多了，她该出去了。
时听缓缓起身，垂眸扫过镜中的自己，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出什么差错之后，她提着裙摆，缓缓走了出去。
……
时听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台下代表欢迎的掌声，而后踩着精巧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上红毯，向着中间走去。
她抬头，便看到了另一端的爱人。
时听忽然觉得刚才的紧张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兴与期待，是迫不及待想要与对方走到一起的想法。
时听弯了弯唇，与顾明昳对视在一起。
今天的顾明昳打扮的很漂亮，穿的同样也是白色的婚纱。
她们二人的婚纱与首饰都是请人专门设计的情侣款，无论是款式还是外形，又或者是一点一滴的小细节处，都透露着这两款婚纱象征着的关系。
时听其实原本还想要参照白天鹅与黑天鹅的概念，请人设计一黑一白两色婚纱，但是后来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可能还是更加喜欢白婚纱，觉得这样的场合穿白婚纱更喜欢。
而黑色的也好看，她计划着跟顾明昳将来拍几十组婚纱照，到时候可以各种风格都尝试一下。
两个人走到了中间，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
时听对顾明昳笑了笑，忍不住想要拥抱她的想法。
今天的顾明昳很漂亮，时听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漂亮。
订婚戒指被送了上来，她们面前摆放的是对方手上的戒指。
在给顾明昳佩戴上戒指之后，时听垂眸看着对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指尖，心底也是一片火热。
她眼睫颤了颤，眼底虽然有些发热，但唇边的笑意却加深了。
顾明昳拉住时听的手，“该我了。”
而后，她轻轻捏住了时听的中指，将戒指缓缓的推了进去。
圆圆的一圈，虽然只是圈住了手指，但也圈住了这个人。
时听抱住了顾明昳，嗅着对方身上的香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爱你，明昳。”
顾明昳弯了弯唇。
在两个人要松开的时候，她忽然拉住了时听的手，而后，亲吻了上去。
亲吻不在这个环节，而且两个人也没有特地要求要在订婚仪式上亲吻，时听原本以为按照顾明昳的性格，她应该不习惯在一堆人面前做这种事情。
可是当顾明昳吻上来之后，当对方吻进来之后，时听才发觉，其实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只是当面前的人是自己所爱之人的时候，其他的感觉都会被屏蔽掉，只留下想要与对方亲近的想法。
口红无法避免的被蹭花了一些，两个人唇上不同色号的唇彩贴蹭融合，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顾明昳缓缓放开了时听，深情的注视着对方，而后对她说道：“我爱你，小听，我一直、永远，都爱你。”
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此。
时听弯起了唇角，拉住顾明昳的手。
对方也看着她，眼底带着光彩。
余生，她们都将只属于对方。

第71章
顾明昳从电梯出来，随后向公司里面走去。
自从时听开始在顾氏上班之后，顾明昳对顾氏也熟悉了很多，毕竟时常来接时听下班，有的时候来给时听送饭，顾氏有的时候就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工作室了。
时听毫无疑问的要继承家业，当上了996打工社畜，而顾明昳则是开了一家工作室，与人合力经营了画室，收入不比时听少。
她虽然入行年限少，但是耐不住资历优秀，毕竟在国外的四年，顾明昳并没有闲着。
她不想只是普普通通结束学业而已，而是想要做到最好，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话语权与能力站在时听身边。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定的两三年就能回来，被她拖到四年。
因为工作性质稍显自由，在日常的生活上面，往往都是顾明昳迁就时听更多，通常，也是她照顾时听比较多。
顾明昳进了顾氏，一路上倒是有不少对她已经眼熟的人。
除此之外，自然也有对顾明昳眼生的人。
待顾明昳走过之后，她们忍不住低声问道：“刚才那个是谁啊？”
“你们不知道吗？顾大画家呀。”
“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吧，往常没见过。”
“当然不是，不过……跟我们公司关系倒也密切呢。”
说着，便将当初有名的真假千金一事说了出来。
自从顾明昳与时听订婚之后，这件事就彻底的公布出来了。
外圈的人看个热闹，觉得真假千金这样戏剧性的事居然真实的发生在了豪门里面，简直令人惊讶。
“那她过来干什么啊，难不成是要和真千金……”
顾家女儿在顾氏工作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此刻又见一位“顾家千金”进来，她们便脑补了一场撕x大戏。
“去去去，想什么呢你们，俩千金关系好着呢，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通通都没有。而且你们居然不知道？”
“什么什么？”
“顾大画家和我们真千金是恋人关系啊，俩人之前就订婚了呢。”
“天！真假千金he了？”
“那可不。”
“咦，不过既然假千金的身份已经明了了，怎么还叫她顾大画家啊？”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说着，话题便又偏到了时家父母的骚操作上面了。
顾明昳轻轻垂眸，唇边带着笑意，停在了时听的办公室前面，随后，她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声音。
听到有人进来之后，时听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见到是顾明昳，便立刻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来了啊，怎么还敲门呢。”她笑道：“跟我还这么见外啊？”
顾明昳也不由露出了笑，“总不能打扰你。”
时听轻笑：“我们两个人之间还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她看了眼时间，果然到中午了。
“是来给我送饭的吗？”
顾明昳却笑了笑，“不是。”
时听轻轻挑眉，“诶呀，不是？”
她佯装伤心，“我好难过啊，原来你这么快就对我失去了耐心了吗？哎，果然是人老色衰，顾老师都已经不爱我了。”
顾明昳在画室的时候仍旧采用了现在的名字署名，因此有不少喜欢她的画的人，称她为老师。
时听在得知这个称呼之后，也常常挂在嘴边，用来与顾明昳调笑。
顾明昳走了过去，手指轻轻点在了时听的手背上，“人老色衰，色衰爱弛？”
时听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丝危险，飞快收回前言，“哪有哪有，我开玩笑的。”
顾明昳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不如还是用行动来证明一下吧。”
时听：……
不得不说，她有片刻的心动。
不过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早已经被公司的事情榨干了所有的精力。
时听揉了揉额角，“虽然我也很想白日宣yin，但是……”
她无奈一笑，“确实是有些累了。”
顾明昳垂眸看了看她，果然见时听眼里带着血丝，脸色疲惫。
这段时间时听一直在跟一个项目，累到半夜都是常有的事，顾明昳知道她辛苦，现在听到她这么说，更有些心疼。
她轻轻蹙眉，伸手落在时听太阳穴处，帮她轻轻按摩着。
“休息一会吧。”
时听没有排斥她的动作，闭眸专心享受了一会。
“对了，你是过来干什么的？”
顾明昳没有送饭还专门跑了一趟，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明昳道：“一个好消息。”
时听：“什么好消息？”
顾明昳：“之前排号排到我们了。”
时听猛地睁开双眸，有些惊讶，“真的吗？”
自从同性可婚政策下来之后，一时间倒是有不少人都想要补办结婚证。
或许因为要慢慢审核，也或许因为报名人数太多的缘故，所有想要办理结婚证的情侣都必须排队等号，等到了才可以去递交资料。
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就预约了这件事，直到现在才排到她们。
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
或许结婚证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本本，但是对于时听来说，却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因为办理结婚证之后，就代表着她们是受到承认的“夫妻”关系。
将来她的重症手术同意书上面，也可以有顾明昳的签名。
而她的遗产，也可以写下顾明昳的名字。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火热。
她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再多的疲累都阻挡不住自己。
“什么时候？”
顾明昳道：“下午三点。”
时听当机立断：“可以，请假。”
顾明昳忍不住轻笑：“这下不疲累了？”
时听便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累啊！”
倒不如说还赶走了她的疲惫，现在时听精神满满，恨不得直接就来到下午。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就排到我们了？我们可以……去办理结婚证了？”
因为在等着政策的缘故，所以两人只是办理了订婚仪式，开始同居，结婚典礼准备等到小本本下来之后再办。这也是两人的士意。
时听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不是太在意的，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原来她也是一样的在意。
顾明昳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因此，她握着时听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我也一样。”
她也同样的激动与开心，并且觉得不可置信，犹如还在梦中。
时听抬眸望了望她，勾起了一抹笑，“小红本办下来之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了。”
顾明昳唇边不由溢出了一抹笑，反问道：“那你呢？”
时听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没有之前那样害羞了。
她耳垂红着，“我也是你老婆。”
顾明昳眼底带着清浅的欢欣，垂首吻了吻时听。
虽然是在下午三点，但是时听估计自己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心思工作了，于是她干脆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两个人从公司出来，顾明昳道：“先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时听这才恍然，“我说你怎么没有带饭。”
顾明昳笑了笑，“想吃什么。”
时听撒娇道：“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顾明昳自然不会不同意。
于是顾明昳把车开到超市。
两个人推了辆购物车，一起在生鲜区逛着。
时听挽着顾明昳的手臂，浑身无力的靠在她身上，看起来就像是懒骨头一样。但是顾明昳并不介意，倒不如说，她喜欢时听这样靠着自己。
时听忍不住叹了口气，“忙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半天的假期。”
顾明昳想到了什么，唇边露出了一抹笑，“也算是给你的婚嫁。”
时听一听，拍了下手，“可不是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下午她们领证，不就是结婚吗。
于是时听美滋滋的靠过去搂得更紧，“那今晚岂不就是新婚之夜。”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顾明昳很轻的挑眉，“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不是已经过完了吗。”
时听知道她说的是两人的第一次，忍不住笑了笑。
顾明昳有着一手下厨的好手艺，时听原本以为是她大学四年一人在国外练出来的，但恰恰相反，并不是。
顾明昳之前就略懂一些，真正练起来，反而是回国之后。
大学四年在外面，顾明昳每天都生活的疲累且紧张，根本没有时间自己做饭，她都是直接“因地制宜”，适应了国外的口味。
哪怕不和胃口，但是也都直接吃了。
想到顾明昳在国外受的苦，时听常常觉得怜惜。
两个人同居之后，因为时间上安排的缘故，通常都是顾明昳下厨时间多，时听下厨少，更多时候，她也就是在顾明昳身边打打下手。
但顾明昳不介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谁劳碌的更多对她而言无所谓。
吃完饭后午休了下，便准备出发去民政局了。
时听睡了一觉补足了精神，神采奕奕，眼底也带着兴奋期待的光芒。
她和顾明昳换了一身衣服，而后迫不及待的开车过去了。
时听原本以为同性与异性流程不同，还着实有些紧张，不过搜了下别人的情况，才发现都是一样的。
不过……无论如何，对时听而言，都有些陌生。
毕竟领结婚证这种事情，确实是头一次。
很快到了拍照的时候，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都有些紧张。
时听甚至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她仍旧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哪怕小本本拿到手之后，这样的感觉还是伴随着她。
直到不知道谁对她说了一声“结婚快乐”，时听才猛地回神。
她抬眸看向顾明昳，恰逢对方也看向她，两个人眼底是同样的情感与情绪。
时听忍不住弯唇笑了笑，眼底有些热，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看着里面两个挨在一块的人，笑意加深。
顾明昳的手指勾住了她。
时听笑了笑：“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人可是一个小本本上的人了。”
顾明昳也轻笑。
时听看了看她：“余生还要多多指教啊。”
顾明昳凑了过来，轻轻吻住她。
照片中的两个人，笑的幸福。

第72章
时听自一片迷蒙中醒来，而后发现自己回到了系统带她做情感抽离的那个房间。
因为才刚刚脱离世界，所以时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以为自己被丢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但好在很快，系统就飞了过来。
“宿主，恭喜你已经完成任务、积累好能量，可以回去了。”
这件事系统之前就跟时听说过，所以现在再次得知这个消息，她已经没有最初那时候的惊讶与惊慌了。
时听垂眸，眼帘颤了颤。
明明是可以死而复生，但她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开心。
追根究底，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放不下的人了吧。
想到自己之前和系统一起探讨过的、关于自己爱人的真实身份，时听心里微微一动。
“你说，她会在我的那个时空吗？会像我一样，其实只是来做任务的攻略者吗？”
这个她是谁，已经毫无疑问无需再问了，是陶惜灵，是伊莲恩，也是顾明昳。
系统也不敢保证，“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但也有可能，是更高维度的人。”
听到系统的话，时听深吸了一口气。
“不可以再查了吗？”
系统身体左右摇摆了下，表示不能了。
“如果还要继续查下去，需要主神的权限才行。”而且因为也涉及到隐私等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主神会不会通过这个请求。
时听缓缓的抿住唇，神情复杂而沉郁。
系统说道：“好了，宿主，不要再纠结这些事情了，回去吧。”
随后，它向时听解释道：“虽然你在现实世界里遇到了车祸身亡，并且在攻略世界度过了三个世界，但是不必担心，你的身体还保留的好好的，等你回去之后，一切都会有序的发展，自动契合现实逻辑。”
“而且也不用住院，等你醒来以后，就是健康的身体啦。”
时听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开怀。
跟着宿主跟了三个世界，系统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于是系统犹豫了下，“那什么，你、你别太担心，要不我回去帮你问问主神？”
时听忽的抬起眸，眼里带着惊讶惊喜的情绪，“真的可以吗？”
系统：“可以呀，上次问数据那个事情不是就问了吗。”只不过这次要比上次的难度高一些，但……如果主神也知道了宿主和那个人之间的事情的话，或许可以网开一面吧。
时听忽然感觉柳暗花明一般，好像自己又回过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感谢系统，只能不停道谢。
“谢谢，谢谢你。”
系统被她道谢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没事啦，反正我们一起搭档了也算是缘分。那你先回去吧，如果我这边查出答案的话，我就去找你。”
时听坚持道：“真的很感谢你，系统，跟你一起做了搭档真的很开心。”
系统感觉整个球都晕晕的。
被时听这样一说，即使它办不到，也要努力去做到了。
真的难以想象，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们两个磨合的还不算好，但现在，居然已经相处出情谊了。
时听呼出了一口气，而后问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如果她跟我不在一个世界，那我，可以去她那个世界找她吗？就像我现在做任务这样，去她那个世界寻找她，跟她在一起。”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因为正常情况下，答案一定是“否”。
如果每个完成任务的人都可以随便去其他世界的话，那秩序已定会受到影响的。
像是察觉出了它的答案，时听沉默片刻后又问道：“如果我选择在主神空间打工呢？”
系统：？？？
时听：“这样我成为了‘自己人’，变成了员工，可以拥有这么一丁点……权限吗？”
这倒是一个全新的角度。
系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因此它还不能自己做主。
“我、我得问问主神。”
时听点了点头，没有逼迫，“那我等你的消息。”
系统道：“宿主离开之前，要把这三个世界的记忆与情感都带走吗？”
之前系统为了保证时听任务顺利，虽然保留了她的记忆，但是却将情感抽离。虽然时听凭借自己的能力保留了一些，但到底不如最开始那样鲜明了。
如果系统把情感重新还给时听的话，不异于让时听重新回顾之前发生的事，那么浓厚的情感再重新回到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时听能不能承受住。
这样的事情，有利，也有弊。
但时听没有拒绝。
系统又询问了一遍，“你确定了吗？如果收回情感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难受。”
毕竟时听这次回去，可没有顾明昳了。
时听垂眸笑了笑，“我当然确定。”
即使难受又如何呢，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相爱过的记忆与情感，时听不想让自己忘记。
哪怕是痛苦的，可是于她而言，又是幸福的。
系统便道：“那好吧。”
……
时听好像重新做了一个梦，梦里回顾了她与顾明昳三世的事情。
她从最开始的单纯好奇，到后来的爱上她，再到重新来到一个新世界后的一见钟情，到最后的确认绝不放手。
时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甚至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男生的。
可是直到遇见顾明昳。
时听回顾了许多许多的事情，有些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有些她虽然还记得，可因为情感抽离的缘故，时听已经不太能体会当时的情感了。
如果说之前回顾往事，更多的就像是看电视、看书。
那么现在，则更像是她自己的亲身体会了。
时听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眶湿润。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这么喜欢顾明昳了啊，原来她……和对方已经在一起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她却没有丝毫的不耐以及感情变淡。相反，此刻她十分想念对方，她很爱顾明昳。
……
时听眼睫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再度看到熟悉的室内装扮，时听发现她回来了。
虽然那一瞬间对屋内的摆设十分的陌生，可很快，时听就想起来，这是她的房间。
时听缓缓地坐了起来，等待脑海里的眩晕散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时听轻声喊了一句：“系统？”
无人应答。
系统应该是回主神空间了。
时听记得自己之前是出车祸，但现在却好好的躺在家里，时间显示是周末，距离那天……时听也忘记了过了多久。
她缓缓站起来，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仍旧有一些不真实感。
时听伸手贴在了玻璃上，而后呼出了一口气。
她回来了。

第73章
不知不觉时听回来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她没有去做太多的事情，而是消化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
毕竟刚从任务世界脱离，又没有抽离情感和记忆，所以时听有的时候会有些混乱，总觉得自己还处在任务世界中，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所以，她在清点了存款之后选择了辞职。
根据现在的情况，时听也没有办法真的冷静下来，还像从前那样恢复工作。
她在家里休养了一周，慢慢地融洽了任务世界和现实世界，没有刚刚醒来的时候那种迷茫感了。
时听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顾明昳，但是……她根本无从查找，甚至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这个世界。
因此，她只能等着系统的到来。
好在，系统没有让时听等太久。
再度听到系统的声音时，时听竟然有一种怀念想念的感觉。
系统身体冒着幽幽的蓝光出现在时听面前：“好久不见。”
这次，它没有再称呼时听为宿主，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脱离了绑定关系。
时听双眸一亮，忍不住站了起来，除了开心期待外，她还有一种惶恐的情绪，是害怕。
时听害怕事情会朝着自己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她的心脏跳动的剧烈，时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掐住掌心，“你……查出结果了吗？”
没有人知道她的指尖冰冷，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就像是在等待宣布死刑前的最后结果一样，时听迫不及待听到结果，却又害怕听见。
系统道：“恭喜！主神查到了！”
时听心里的那股气忽的提了起来，迟迟不敢放下。
“她……在哪？跟我在同一个世界吗？”
大约也是为了时听高兴，系统连忙晃了晃身子，“是的！她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时听才真正意义上的松了一口气。
她甚至觉得自己差点支撑不住。
“她、她也在这里……？”时听喃喃道，忍不住捂住了唇，眼眶发热。
“那她，在哪里？我能去找她吗，她还好吗？”
面对时听问出的一系列问题，系统倒也没有烦。
“不要紧张，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时听一怔：“她也绑定了系统？”
系统表示肯定。
“不过她的任务肯定和你的不一样，我也不清楚她是什么任务，但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做完了任务返回现实世界了。”
“她应该也是刚刚醒来，目前主神查到了和她有关的一个地名关键词，C市明轩馆，如果你想要找她的话，可以去那里。”
时听缓缓握住自己微颤的指尖，不知道该怎么对系统表达谢意。
此刻她忍不住直接飞到明轩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找顾明昳了。
时听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她还保留着记忆吗？”
“这……我也不太确定。”
时听没有过分的失落，毕竟于她而言，恋人跟自己同处一个世界，就已经是令人意外开心的事情了。
时听没有多余的要求。
事不宜迟，她直接订了最近的去C市的票，准备今天就过去。
系统为她的快速行动咂舌，“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时听弯眸笑了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系统表示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既然她也在这个世界，那你可以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了。”
时听跟着系统走了两步，看着系统飘向窗外，她心里有些不舍，“你还会再回来吗？”
“不会了，我也要回去绑定新的宿主，准备新的任务了。”
时听有淡淡的怅然，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和系统的分开其实是好事，意味着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爱人。
想到这里，时听弯了弯唇。
她对系统挥了挥手，“那么，再见了，希望你也好好的，早点升职。”
系统和时听告别，而后消失在了这里。
时听很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去准备行李。
在C市下车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时听在高铁上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搜索了明轩馆的资料，是一家画室。
她微微一怔，但同时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欣慰。
看来顾明昳即使是在这个世界，也还是选择了画画。
不……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学画画的，所以才会在任务世界也对画画情有独钟。
明轩馆上的关门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时听再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所以即使她心里十分迫切，但也没办法，只好在酒店办理了入住，准备明天再过去。
晚上的时候时听不太能睡得着，因为她一直都在想第二天的事情。
此刻时听心里有期待、紧张，同时也有害怕。
她怕恋人的现实情况和自己不一样，怕她无法接受自己，更怕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时听其实不是那么怕和顾明昳再重新开始，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了三个世界，重新相知相爱对时听而言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她难以接受的……是顾明昳已经有了另一半。
这是时听没有办法再“努力”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她……大概也只能守在旁边，祝她幸福吧。
最好再暗搓搓期望着他们快点分手。
想到这里，时听叹了口气。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开心的事情多余忧愁的事。
时听慢慢熟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梦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容貌模糊，但是却让她感觉十分熟悉的人。
时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正在对着她笑。
醒来以后，时听并没有忘记梦里的事。她伸手攥紧了胸前的衣服，感受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定就是顾明昳。
时听抿了抿唇，而后起床洗漱。
昨天的害怕已经消失不见，现在时听只有无尽的期盼与期待。
根据地图找到明轩馆之后，时听打量了下这里的环境。
像是画室。
她走进去之后，很快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发现十分安静优雅，旁边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画。
时听眯了眯眸子，试图通过这些画来辨认有没有顾明昳画的，但是……好吧，她认不出来。
前台的人看见时听之后，热情的招呼了她，并询问是不是想要学习画画，他们这里还可以自主挑选老师。
听到这里，时听神情微动：“我可以看看这些老师的资料吗？”
“当然可以。”
说着，前台的人给她拿出了一本十分厚重有质感的图册，“我们的授课老师都在这里了，这里标注了老师的授课时间、价格、擅长的方向以及教课特点模式，您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来选择老师。”
“正好新的课程就要开始了，您现在选的话刚好可以赶上。”
时听微微抿唇，翻找着图册，希望可以找到那个人。
但是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找到。

第74章
难道说顾明昳不是这里的老师，而是学生……？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时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在了解到明轩馆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之后，她就下意识的认为顾明昳应该担任老师，而不是其他。
不过即使没有翻找到与顾明昳相似的人时听也没有着急，她相信系统给自己的信息。既然如此，那她就在这里等待吧。
于是时听又问了一些问题，而后决定每个老师的课都体验一节。
也只有这样，可以去查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作为学生的顾明昳。
课程很快就开始，时听也在这里待了有一周的时间，但是，她却没有找到顾明昳。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慢慢地，时听开始有些担忧与害怕。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系统真的说的是明轩馆吗？是C市的明轩馆？
又或者……她真的见到系统了吗？确定是系统告诉她的这个信息？
又或是，她曾经在任务世界里的那些，会不会只是她的臆想。
其实时听根本没有经历车祸，也没有进入到任务世界完成任务。
一直都没有找到和顾明昳有关的任何信息，时听真的无法不自我怀疑。
但她没有办法再找人来证实这些，只能自己每天每夜的去回顾那些记忆与情感，好像这样才能从中找到一些真实感。
不过好在即使如此，时听也井没有崩溃，而是慢慢调整好了心态，让自己冷静的等待。
时听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在这个城市安家。
好在，很快就出现了转机。
大约是对时听这种行为感到疑惑，前台的工作人员在售后询问的时候忍不住提出了这个疑问。
时听倒没有想瞒他们，而是笑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算是来找人的。”
“咦？您找什么人啊？”
时听笑眯眯道：“梦中情人啊。我曾在梦中看过她的身影，知道她就在明轩馆，所以就找来了。可惜我不知道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这样子碰运气了。”
这几天前台的人也跟时听混熟了，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都不知道样子，怎么能叫做梦中情人呢。”
时听弯了弯唇，“是感觉。”
她知道，如果顾明昳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哪怕对方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时听也可以将她认出来。
前台的人对此不知道评价什么，但也没有泼冷水，只是问道：“可是你都找遍了明轩馆的人都没找到你的梦中情人，会不会是信息有误啊？”
“是啊是啊，说起来怎么会梦到我们明轩馆呢？”
时听闻言只是勾了勾唇，“信息倒是没误，可能，只是缘分还不到吧。”
时听反正现在也看开了，她可以等嘛，可能真的是她没有遇到，又或是不知不觉间错开了。
有个人想了想，“你说你找遍了明轩馆的人，那就是包括老师和学生？”
时听点了点头。
“啊，难怪你要每个老师的课都听一遍，原来如此啊！”
“我还以为你是想要亲身选择老师呢。”
时听抿唇笑了笑。
有个人忽然道：“啊，既然这样的话，那可能有一个人你还没有看过。”
时听心底猛地一跳，“谁？”
“哦哦，你说我们老板呀。”
“但是老板是女的啊。”
“喂，谁说女的就不能是梦中情人了，你们好狭隘。”
时听听着，却觉得心底的跳动忽的加快，有一种激动的感觉。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老板叫赵明棂，样子的话……你们谁拍过老板吗？”
“没有诶。”
时听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掐住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明棂。
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
么，时听心底忽然涌出了一种新的感觉与触动，她隐隐觉得，或者这个人……
但她不敢想太多，就怕自己又失望。
有一个前台说：“不过你别太着急，老板工作日的时候都会过来的。”
时听微微蹙眉，“但是我怎么没遇到过？”
那个人笑了笑：“你都在上课呀，你怎么遇到。”
“……”
时听失笑摇头，确实如此。
如果赵明棂真的是顾明昳的话，那她平日里着急上课寻找恋人的举动，反而阴差阳错的让她错过了恋人。
想到这里，时听心里情绪复杂。
会是她吗？
时听想了片刻，而后道：“那我今天……就不上课了。”
“咦，你要等老板？”
时听缓缓点头。正好今天就是工作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老板是女生啊？”
时听弯了弯眸，“巧了，我梦到的梦中情人也是女生。”
……
时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待着，为了打发时间，所以她拿出手机玩着，只是心思却井不在上面，一会就飘到了各处。
赵明棂会是顾明昳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还要怎么寻找呢。
如果对方是的话，她该怎么样搭话才能够不引人怀疑和排斥呢。
毕竟爱人没有记忆和情感，时听不确定对方还能不能接受自己。
哦对了，还要探查对方有没有正在交往的人。
就在这时，时听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心里猛地一跳，像是预见了什么一样，带着一种止不住的紧张和激动。
时听抬眸看了过去。
而后下一刻，她感觉到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冲击着她的胸膛。
推门进来的人穿着休闲的衣服，模样姣好而冷艳，虽然是另外一张脸，可是对方的无数细节之处都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时听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屏住了。
虽然还没有问这个人是谁，虽然还没有交谈，可是这一刻，她就已经确定了。
就是她。
时听双脚扎根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抬步走过去，她看着对方推门走到前台，而后他们纷纷打了声招呼。
“老板。”
是她？
其中有一个人暗搓搓的往时听这边看了看，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一样，时听这才回过神。
她连忙动了动脚，而后缓缓地走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有个人像是看出了时听的表情，于是忍不住说道：“对了老板，有人找你……”
因为时听当时等待的位置在旁边，所以如果从正门进来不左右看的话，是注意不到她的脸的。
因此赵明棂微微蹙眉：“谁？”
那个人悄悄伸手，指了指已经走过来的时听。
赵明棂转身，随后，与时听的视线对上。
两个人面对面的看到了彼此。
时听可以清楚的看到赵明棂脸上的所有细节，同时，也精准的注意到了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之后，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绝对不是看到陌生人时应该有的表情。
时听心底的情绪紧张了起来。
“我……”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哑。
时听将手伸了出来。
“我叫时听，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虽然她早已经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是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听居然想不出什么搭话的语句了。
虽然很老土，但她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因此离去。
赵明棂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只觉得心脏都因此感到了一种酸楚的疼痛，以及不可熄灭的喜悦。
她缓缓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叫赵明棂。”

第75章
当切实的握住那只手的时候，时听感觉自己心底所有的情绪在缓慢沉下，原本的焦躁、担忧等负面情绪化作了温和柔软的正面情绪。
她就像是被温暖的微风轻轻吹拂一样，再也没有烦躁忧心的感觉。
赵明棂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的情绪井不如表面平静。
她很确定自己一点也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但此时此刻，对方带给她的感受，绝对不是普通的陌生人。
想到这一点后，赵明棂眼神变了变。
时听虽然很想一直握着对方的手，但是……也不好厚着脸皮一直拉下去，毕竟她知道，现在她们两人是陌生人。
因此短暂的握手之后，时听收了回来。
而后，她将自己多余的情绪扫除干净，弯眸看着对面的人。
原来现实世界里，她叫赵明棂。
时听笑意加深。
不管叫什么名字，时听知道，这都是她喜欢的人。
“我可以叫你明棂吗？”时听问道，“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喊我……小听。总之都可以。”
时听觉得现在这个分寸感很难把握。
对她来说，对面这是自己三世的爱人，她们之间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本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对方失去了所有记忆，自己应该像个陌生人一样，慢慢靠近，徐徐图之，而不是一开始就表现出真实面目吓到对方。
但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一直在冲击着时听的内心，她没有直接抱过去就已经是十分的克制了。
时听不着痕迹的压了压呼吸，告诫自己要冷静。
现在知道了她的姓名、工作地方，就已经不必那么着急了。
赵明棂又跑不掉。
赵明棂看了眼时听，缓缓点头。
很奇怪，如果对面是另外一个试图搭讪的人的话，赵明棂早就冷脸请对方出去了，绝对不会堪称和颜悦色的与对方握手、互通姓名。
但是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因为如果是对面这个人的话……她似乎还可以把底线放的更低，包容对方走进来。
赵明棂眼睫轻颤。
她也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跟对方继续交谈。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一个想要进一步认识的人，可她却没有类似的经验。
好在时听没有让她担忧这件事。
时听弯了弯眸，“是这样的，我想将来有一些关于学习画画的事情想要请教，不知道能不能荣幸的得到一张你的名片呢？”
当然，这是借口。
时听既然已经找到了赵明棂，自然就不想再跟着其他人学习画画了，但是如果不以这个为理由，她又怎么合情合理的要到赵明棂的联系方式呢。
不过让时听惊喜的是，赵明棂井没有给她名片，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机，黑眸望着她。
“直接交换联系方式吧。”
时听双眸亮了亮。她没想到居然进展的这么顺利。
于是时听弯眸拿出了手机，“好呀。”
后面的前台们看得是面面相觑。
毕竟自家老板什么样的性格他们都知道，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以画画为借口找老板搭讪的人，但是全部都铩羽而归。
唯独这个……成功了。
时听拿到了赵明棂的联系方式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想要趁热打铁邀请赵明棂一起吃饭，但又怕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唐突了她，于是只好到此为止。
然而就在时听准备回去的时候，赵明棂却走了过来。
时听疑惑的回头看向她。
赵明棂抿了抿唇，好在她一向神情伪装的都很好，现在井不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赵明棂道：“要一起吃个饭吗？我请你。”
时听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惊喜感，“真的可以吗？”
“当然。”赵明棂点了点头，看向外面，好像一如既往的清雅，没有半分私心，“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直接问我。”
时听点了点头，虽然她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疑似是在拉拢客人，但……没关系，对于时听而言，这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她自然同意。
听到时听答应，赵明棂松了一口气，而后道：“坐我的车过去吧。”
时听笑眯眯的：“好呀。”
时听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她唇角弯弯，觉得进展十分顺利。
虽然赵明棂看起来没有以往的记忆，但是她对自己绝对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因此，时听已经十分满足了。
这样下去的话，她应该可以很快就能够和赵明棂“再续前缘”。
直到此刻，时听的心才算是完全的沉静下来。
车辆缓缓发动，赵明棂问道：“你想去吃什么？”
时听道：“我都可以啊，你选一家你常去的餐厅吧。”
赵明棂看了她一眼，“我常去的未必是你爱吃的，你选吧。”
然而时听却弯了弯眸，“你怎么知道我就不爱吃呢？”
赵明棂的动作一顿，侧眸看向了时听。
时听脸上带着笑意，掺杂着一丝的暧昧。
赵明棂三个世界的口味从来没有变过，因此，时听才可以推断对方在现实世界中，喜欢吃的一定也和从前一样。
时听和赵明棂的口味相似，两个人也已经磨合了三个世界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矛盾存在呢。
赵明棂唇角微抿，感觉心底轻颤了一下，而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车去了自己之前一直吃的那家餐厅。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明棂和时听两个人都点了菜，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些沉默。
赵明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听则是拘谨与顾忌。
如果是以前，她和赵明棂之间自然不会无话可说，但现在，时听总是害怕太着急而吓到对方，所以，她才瞻前顾后。
安静了片刻后，还是赵明棂先开了口。
“你说有画画上面的问题想问，是要问些什么？”
时听抬眸，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她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毕竟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可能真的有问题要问啊。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时听还是想出了一个问题：“你也学习画画吗？”
赵明棂不解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她不学习画画的话，是没有兴趣开设明轩馆的。
时听弯了弯唇，“那……不知道如果我想跟着老板学画画，需要付多少钱呢？”
她的目的十分明显，藏无可藏。
赵明棂抬眸看了眼时听，似乎是有些讶异，但更多的……则是没有表露出来的，原来如此。
她对对方提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在与她交谈的第一时间，赵明棂就敏锐的觉察到，对方井不是真的想要学画画。
与其说时听的目的在画画，倒不如说，她的目的在自己。
赵明棂对此心知肚明，但，井不排斥。
于是她很轻的弯了下唇角，“你想选我？”
时听弯眸点了点头，“是呀。”
赵明棂没有过多思索，而是直接点头：“可以。”
时听眨了眨眼，再次被惊喜砸中，“真的？”
赵明棂点头。
时听甚至都有些怀疑赵明棂还保留着记忆了，不然对方怎么会对她这么纵容呢。
不过……时听却没有太多的讶异，因为好像赵明棂会对她“网开一面”，是在时听的预料之中。
她想，无论忘记了多少，赵明棂心底总归还是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觉吧。
想到这里，时听唇边笑意加深。
“那好，你一节课多少钱呢，我们什么时候上课呢？”
赵明棂：“和其他老师价格一样，至于时间，你来定就好。”
时听弯了下唇角，“那时间就定在晚上好不好？”
正好白天她要去面试工作。
时听现在已经准备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了，既然找到了赵明棂，那么她也就不回去了。
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外出打工，转到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不行的。
虽然会存在最初的困难，但时听相信自己可以克服。
赵明棂对此没有异议，于是两人便把时间定了下来。
赵明棂指尖扣在桌面上：“你要学多久？”
时听张口就想说一年，不过好在话语出口之前她拾回了理智。
“先一个月吧，如果合适的话，再加。”
赵明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接着，两个人吃完这一顿晚餐。
在吃饭的时候，时听也了解到了赵明棂的一些事情。
与时听不同，赵明棂的记忆是连贯的，也就是说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生活井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事情。
时听虽然有些失落，但好在井不意外。
结束晚餐后，时听不得不和赵明棂告别。
赵明棂道：“我送你吧。”
时听眨了眨眼，“可以吗？”
赵明棂看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时听唇边笑意加深，“好呀，那麻烦你了。”说罢，她给对方报了酒店的名字。
赵明棂有片刻的停顿，“你……住在酒店？”
时听没有避讳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从其他城市过来的，在这里还没有找到适合租的房子，因此先住在了酒店。”
赵明棂微微蹙眉。
她下意识的想要询问对方来这里的理由，但是话语在出口之前，赵明棂意识到，她可能猜到了原因。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也有点太过自恋，但是赵明棂却觉得那个原因就是真实的。
时听，可能是为了找她……而过来的。
但赵明棂井没有透露这一点，也没有询问确认，只是道：“你对租房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时听动作微顿，缓缓看向赵明棂，眼底情绪加深。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干净就好，其实没有太大的要求。”
此刻两个人都在小心的试探，其实她们心里大概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于是缓缓地伸出触角，来一点一点的铺路，让对话完整的进行下去。
对于时听没有过分的要求，赵明棂井不意外。
赵明棂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要不要考虑我家？”
对于赵明棂的这个问句，时听也不意外。
她很轻的笑了，但还是假意惊讶，“你家里吗？”
赵明棂点了点头，“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两室，客房空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这里。环境和地理位置都还不错，如果你来的话……”
赵明棂本来不想要钱的，但是她又怕如果自己不要，会让对方怀疑，所以她还是说道：“可以比市场价低一些租给你。”
她补充道：“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两间房，如果是女性租客的话，我会更放心。”
时听闻言，深深地望着她，唇边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赵明棂差点被她看得有些脸红，她转过了头，抿起唇角。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时听这才笑了笑：“没有不愿意呀，我很愿意。”
赵明棂回眸看向她。
时听弯了弯唇，“就是不知道如果我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你。”
赵明棂不易觉察的松了一口气：“不会。”
“你来……我很欢迎。”

第76章
时听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赵明棂做出了邀请和退让，那么时听当然要紧逼一步凑过去，不会让对方有丝毫躲避的空间。
她现在越来越确定赵明棂一定对她也怀有暧昧的情感了。
不然按照她们两人现在还是陌生人的关系，赵明棂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邀请她去家里居住呢。
想到这里，时听唇边笑意加深。
但是赵明棂并没有发觉她的笑意，只是还停留在方才的情绪中。
毕竟这可是赵明棂第一次邀请人与自己同住……哪怕打着租房的幌子，但也无法摆脱实质，因此，赵明棂有片刻的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或许，是做贼心虚。
赵明棂问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时听弯了弯眸：“明天吧。”
宜早不宜晚。
赵明棂点了点头，“明天我来接你？”
明天恰好是周末，赵明棂不用去明轩馆。
其实她的上班时间不必卡的那么死，毕竟有许多人都是报名的周末的班，只是往常周末都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赵明棂才把自己的工作时间调到了工作日。
不过即使如此，如若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她也会第一时间从家里赶到明轩馆的。
听到她的话，时听点了点头。两个人约定了一个时间之后，赵明棂将时听送回酒店。
时听下了车，而后微微弯腰看着坐在里面的赵明棂，带着笑意与对方告别。
“晚安。”
赵明棂轻顿：“晚安。”
时听笑意加深，很想调戏对方一句，“希望你梦里有我”，但是不想进展太快吓到赵明棂，因此便什么都没说，进入酒店了。
赵明棂没有立刻开车走，而是看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时听进入之后，才靠着椅背捏了捏眉心，开车回家。
今天一天虽然发生的事情很少，但给赵明棂的冲击却很大。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是这么冲动的人，她以前从来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如果放在时听的身上，却又合情合理。
赵明棂不确定自己心底的感觉是什么，她之前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她对时听，会是喜欢吗？
赵明棂微微蹙了下眉，还不太确定。
那……时听对她呢？
对方似乎从来没有隐藏过心里的想法与行为上的表现，十分的真实，反倒让赵明棂不敢肯定了。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赵明棂将车停好之后就给时听打了电话。
时听倒是没想到她会先联系自己，不由弯起了眸。
赵明棂：“需要我帮你提行李吗？”
时听：“没事，不需要。”
她这次过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些常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而已，家里的其他东西还在租着的房子里。
原本的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所以时听倒也不急着搬家。
赵明棂闻言就没再执意说什么了，她只是站在了酒店门口等待着时听。
果不其然，时听一出门就看到了赵明棂，她弯起眸子，心情十分的好。
“明棂。”
赵明棂看向了她，走了过去，见时听的确只提着一个行李箱，便没有伸手去帮她。
因为她觉得这样目的性太强，可能会暴露什么。
打开了后备箱后，赵明棂示意对方把行李箱放进去。
两个人坐在车上往赵明棂家里去的时候，赵明棂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只有这些行李吗？”
时听解释：“我还有很多东西在之前租的房子，只是房租还没到期，而且在这里也没找到房子，所以先不急着搬家。”
况且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找到赵明棂，自然也没有心思思索这些事。
赵明棂点了点头，而后道：“如果你需要搬家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时听微愣，侧眸看了她一眼。
赵明棂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精致，情绪不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但时听却十分肯定自己听到了。
她扬起唇角，语气中带着深意，“好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听到时听的话后，赵明棂并没有觉得被冒犯，相反，她反倒松了一口气，随后耳垂便漫上了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赵明棂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她怎么会因为时听愿意麻烦她而感到高兴呢。
两个人进屋之后换了鞋，赵明棂将两把钥匙递给了时听。
时听伸手接过，随后看了过去，眼底透露出疑惑。
赵明棂指了指：“这是房子的钥匙，这个是你卧室的钥匙。”
时听恍然，随后笑了笑，“原来如此。不过放心，我没有想要防你。”
赵明棂抿了抿唇，没有接这句话。
而后她带着时听进入次卧，昨天晚上赵明棂就已经将次卧收拾了出来，铺上了新的床褥。
“这些都是干净的，你放心。”
时听唇边的笑意就一直没有下去过。
其实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说点什么，比如……即使是用过的也没关系，或者说，如果是赵明棂用过的，那时听求之不得。
不过考虑到这也太变态了些，时听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好，多谢你。”
赵明棂轻轻摇头，接着又给时听指了指家里的其他地方。
时听跟在她旁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明棂的家。
严格来说，她现在和赵明棂其实算是同居了呢。
想到这里，时听心情很好。
赵明棂看了眼时间，“今天要出去吃饭吗？”
时听微怔，这才意识到赵明棂已经十分自然的请她一块吃饭了。
时听弯了弯眸，没有戳破这件事，只是道：“我都可以呀，无论是在家里吃，还是到外面吃。”
赵明棂垂了垂眸，思索了下，“冰箱里应该没菜了，如果你想在家里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菜。”
她目不斜视，说的十分自然，好像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两人其实才刚刚认识这件事。
只是赵明棂虽然表面上是一派正义凛然，但耳垂却已经红的滴血。
她其实是有些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时听发现，也害怕对方驳回她的建议，但好在，时听没有。
“唔，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在家里做饭也挺好。”
赵明棂便道：“我不累。”
时听笑着看了看她，“好呀，那我们一起去买菜。”
赵明棂脸上闪过一丝绯红，随后点了点头。
超市离家里不远，所以两个人开车没多久就到了。
时听对一起买菜做饭这件事倒没什么新奇的，毕竟她和赵明棂之前便这样一起过，但赵明棂却是第一次。
跟在时听身边进入超市的时候，赵明棂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竭力按捺住自己的心跳。
任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主动的缠着一个陌生女性。
她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疑似心动的人，居然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赵明棂微微抿唇。
但是，她不排斥这种感觉。
恰恰相反，每当看到时听的时候，她心里涌出的是欣喜以及想要靠近的感觉。
……
两个人很快的就买好了菜，赵明棂没有想到的是，时听居然有许多口味和她相似。
在察觉到这一事实的时候，赵明棂心底的情绪又好上了许多。
而且，她也趁机得知了一些时听的口味。
时听清点了一下，而后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两个人谁做菜呢。”
时听自己并非厨房小白，一些家常小炒她也ok，但是她们还买了一些肉类，时听对这个就有些棘手了。
这些硬菜吧……她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做的不是太好而已。
赵明棂看了她一眼，眼底透露出轻微的笑意。
“我来吧。”
时听看了看她，弯起唇角，“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你啦，我会在旁边打下手帮忙的。”
赵明棂很轻的笑了一声，“好。”
做菜的时候十分和谐，赵明棂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们两个人之前也这样一起配合过。
可是她和时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现在赵明棂也不是那么确定了。因为这之间有许多的疑点。
倘若是第一次见面，那么她怎么会对时听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倘若是第一次见面，她又为什么会对对方有那么多的好感。
赵明棂心底有自己的猜测与疑惑，只是没有人可以解答。
时听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堪称丰盛的饭菜和坐在对面熟悉的人，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热意。
能够像现在这样跟赵明棂一起坐在一块，对时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她已经不再奢求其他。
时听喜欢喝饮料，因此便买了一瓶饮料，她问赵明棂：“要喝吗？”
赵明棂犹豫了下，其实她更想喝白开水，不过看着对面的人，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于是时听便给她倒上。
时听弯着眸子，举起杯子，“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期真正意义上的一起吃饭，以后我们二人也要住在一起，这一杯嘛，就敬以后同居的日子，如何？”
她故意使用了“同居”的词汇。
赵明棂的动作一僵，抬眸望向了时听，只是时听笑眯眯的，没有透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赵明棂缓缓垂眸，而后拿起杯子。
“好。”
玻璃杯碰撞在了一起。

第77章
不知不觉时听已经在这里半个月了。
她从酒店搬过来之后，就开始了与赵明棂的“同居”生活。
虽然两个人现在还没有挑明关系在一起，但是时听已经不是那么着急了。
一来赵明棂就在自己身边，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时听没有那么惶恐与患得患失，二来，时听可以看出来虽然赵明棂已经忘记了自己，但她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感，对方极有可能，也在慢慢地对她动心。
因而时听难得的有些享受两个人的心慢慢靠近的暧昧过程。
晚上的时候，时听会假借学习画画的名义，与赵明棂靠近，而后试探着对方对自己的感觉，一点一点诱惑着对方，假装不经意一样，时不时的触碰着赵明棂。
看着赵明棂明明已经微红但是却竭力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时听看在眼里，心底偷笑。
除此之外，时听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准备正式在这里定居。
当知道时听找好工作的当天，赵明棂还替她庆祝过。
之后，赵明棂询问道：“你在那边的房子，退租了吗？”
时听：“就这两天了。”
赵明棂抿了抿唇，有片刻的犹豫，但还是勇敢问道：“那你，要在我这里长久住吗？”
她抬眸看向时听。
像是害怕时听会拒绝，赵明棂道：“毕竟我们也算熟悉，而且，如果你在这里长住的话，我会给你减房租。”
事实上赵明棂对房租根本不是很在意，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奇怪，才没有坚持免房租。
赵明棂很希望时听能够一直住下来，因为她……想要更多的时间和对方在一块。
或许这背后的原因赵明棂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也不敢现在就去看明白，但她知道，她对时听绝对不是无感的。
时听微微挑眉，假意笑着说道：“这样那你也太亏了啊。”
赵明棂摇了摇头，轻声且认真道：“不亏。怎么样，你要答应吗？”
她看着时听，带着一点的紧张。
时听自然不会拒绝赵明棂，毕竟这不就是她想要达成的事情吗。
于是时听弯眸笑了笑：“好啊。”
见时听答应，赵明棂这才松了口气，而后询问：“需要我帮你一块搬家吗？”
时听默了一下，“你怎么帮我，开车帮我直接去拉？”
赵明棂顿了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时听忍不住笑了。
她眼底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就这样望着赵明棂，“那怎么行呢，还是说，其实你还有一辆货车没有告诉我？”
赵明棂迟来的明白了她笑的点在哪里，于是她脸庞红了红，移开了视线。
时听道：“好了，这件事情不必担心，我至少还是有钱去找搬迁公司的。只要你不觉得到时候人来人往麻烦就好。”
赵明棂便摇了摇头，“不会。”
很快，时听就处理好了搬家的事情。
对于住在赵明棂家里这件事，时听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她也不是那种觉得住在恋人家里就会觉得自己十分没用的性格。毕竟将来她是要和赵明棂一起过一辈子的，如果这种事情都会计较，那她也未免太不自信了些。
时听并不自卑，她相信赵明棂也不会介意这些事情，而时听也同样相信自己的爱人不会介意她。
因此对于搬来这里定居这件事，时听并不会耿耿于怀。
反倒是赵明棂收到了时听押一付三的房租费用后，十分的不自在。
她几次想找时听退掉房租，但是又怕会伤到时听或者暴露自己的某些想法，便退一步，想要告诉时听不必押一付三，一月一付就好，被时听笑眯眯的拒绝了。
时听表面上说是按“规矩”做事，但实际上，她是想要以这三个月的时间当做给自己订的一个期限。
时听想要计划在三个月内追求到赵明棂，如果三个月她都好追不到……那就再加三个月。
不然还能怎样呢，反正时听这辈子是不打算更改目标了，她就认定了赵明棂。
时听原本以为自己要认真而小心的追求很久，却没想到机会很快就到了。
一个月的时候，时听结束了学习画画的课程，赵明棂问她还要不要接着学习，时听看着自己那堪比第一个世界里陶惜灵的画技的画，沉默了一会，然后拒绝了。
“我觉得我不是这方面的人才。”
饶是赵明棂对时听有好感，隐隐察觉出自己喜欢她，也绝对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夸奖她。
于是沉默片刻后，赵明棂安慰道：“没关系，有的人就是天生不擅长这个。”
时听看了看赵明棂，有些疑惑：“那你最开始学画画的时候是怎样的？”
赵明棂道：“跟你一样。”
时听有些讶异，“真的吗？你可不要为了哄我就故意骗我。”
赵明棂很轻的笑了下，“怎么会，我说的是真话。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画的不好，后来勤学苦练，才有了好的成绩。”
时听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陶惜灵画画不好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人设”？
想到这里，时听莫名的情绪好了许多。
既然时听不想学了，赵明棂也没有强求，只是如果缺少了这项活动之后，她和时听之间相处的机会就少了一个。
虽然平日下班之后时听待在屋子里和待在客厅的时间是五五分，但是少了教画画，她们二人的相处时间确实大打折扣。
而且平日里，赵明棂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和时听套近乎。
想到这里，赵明棂的情绪低落了一瞬。
随后她建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晚上吃一顿好的？”
虽然时听也想不明白告别花花跟吃一顿好的是怎么关联上的，但既然赵明棂这么说，时听就同意了。
当晚，由赵明棂主力而时听辅助，两个人做了一桌好吃的。
赵明棂还开了一瓶红酒。
其实她的用心并不完全单纯，赵明棂是想要试探一番时听的心意的。
她不想再猜来猜去，却也不敢直球询问，所以便采用了这么一个方法。
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倘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那么第二天也可以推脱给酒精。
时听倒是没有猜到赵明棂的想法，毕竟对方表面上看上去不温不火，好似一点也不着急，即使时听隐隐猜到赵明棂对自己有意，却没想到对方会借由红酒来试探。
于是当晚她和赵明棂一起喝的微醺，甚至有些醉了。
时听迷茫的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呼吸的时候嗅到的全部都是红酒的气息。她坐在沙发上，将手背放在额头之上，觉得脸颊的温度热的出奇。
时听眼帘动了动，眼神带着一些朦胧。
赵明棂倒没有时听这么醉，她酒量好，又有意控制，所以现在神智还是清醒的。
也还好时听的酒量一般，不然她这个办法恐怕还真不好用。
赵明棂给时听端了一杯温水，放在对方唇边，“喝点水吧。”
时听没有拒绝，就着这样的姿势喝了半杯。
随后，赵明棂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坐在时听身边。
时听没能预感到赵明棂要做什么，此刻她只是觉得晕晕乎乎有些难受，就坐在沙发这里休息着，还顺便对赵明棂道：“抱歉，要不碗筷你先放着，明天我来洗。”
赵明棂很轻的弯了下唇角，“没关系。”
时听侧头看了看赵明棂，忽然对她笑了笑。
赵明棂呼吸微顿，“你在笑什么？”
时听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大约是看到你，听到你说话，所以就想笑了吧。”
她这句话说得十分暧昧，同时，也让赵明棂下定了试探的决心。
赵明棂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靠近了时听。
时听眼帘微动，因为醉酒的缘故，并没有及时察觉到两人之间距离已经变得过分的近。
赵明棂垂眸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容颜映在心底。
“时听。”她很轻的喊了声时听的名字，在对方抬眸望过来的时候，轻声问她：“在你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位？”
赵明棂耳垂绯红。
“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你将来想要找恋人的话，考虑过……”
她原本想说，你考虑过我这样的吗？
但是赵明棂终究还是迈不过去心中的那个坎，有些羞赧说出口，她只能这么沉沉望着时听，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处，掌心炽热。
时听虽然喝醉了，但也没有完全的醉，她能够听懂赵明棂的话，只是反映慢了些，所以没有立刻意识到对方话语里的试探。
时听想了想。
“你的地位啊，很重要，十分、十分的重要。”
因为醉酒，她说话很慢。
“你是一个，我觉得很好的人，也是很重要的人，同时也是，我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赵明棂愕然睁大双眸，呼吸骤停，心跳急速加快。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也有些害怕自己是多想了。
会不会时听口中“喜欢的人”，指的单纯就是，对待同性好友的喜欢呢。
赵明棂咬了咬唇，不敢让自己的想法放肆。因为她害怕自己太过放肆之后，就是万劫不复。
时听还在醉醺醺的说话，她的眼神懵懂且茫然，带着一点湿漉漉。
“如果我要找恋人的话……”
她缓缓停下。
赵明棂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紧张的看向时听。
时听的大脑这个时候才缓慢的回味过来，她意识到了赵明棂问出这些问题背后的试探。
时听忽然福至心灵。
她慢慢地弯唇笑了下，自言自语道：“这样啊。”
赵明棂还在心神紧绷的听她的答案，却不妨时听说了这样的话，赵明棂有些不解：“什么？”
时听已经明白了。
她笑了笑，没有刚才那么醉了。
“你想知道我喜欢的类型？”
赵明棂微微睁大双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时听忽然伸手，将赵明棂拉了过来。
她们两人刚才本来就挨得很近，赵明棂又不曾设防，因此，时听一拉，她就跌倒在了时听身上。
随后，时听抬起了她的下巴，带着红酒香醇酒意的呼吸凑近过来。
赵明棂身子一僵，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做多余的反应。
时听吻了上来。

第78章
赵明棂本可以推开时听的，她有力气，而且时听又是一个醉酒的人，更不必说其实时听把她拉过来之后，桎梏她的力量就小了很多。
但是……
赵明棂伸不出手，无法推开时听。
当时听的气息裹杂着红酒的醉意靠过来的时候，连赵明棂都有些醉了。
她眼睫颤了颤，眼底带着朦胧的情绪，任由对方轻轻亲吻在她的唇瓣处，带着暧x昧与轻蹭。
赵明棂的呼吸快了几分，无法克制的伸手抓紧了时听，既想要将对方揽入自己怀中，又想要扑倒在时听怀里。
赵明棂脑海里所有的情绪都随之天翻地覆，原本清醒的思绪理智也都逐渐溃散。
温热的唇x舌在她面前轻捻着。
随后，时听探入进来。
赵明棂手指紧了紧，丝毫没有拒绝，反而带着一丝期盼与激动。
她渴求着时听的亲密。
两个人之间的热意与酒意更加浓厚，不知过了多久，时听才放开了赵明棂。
赵明棂眼帘颤了颤，呼吸间也带着醉意，她轻呼出了一口气，而后看向时听。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酒后乱x性。
然而时听这次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揽着赵明棂的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赵明棂只觉得后腰处不断传来酸麻的感觉，她在时听怀里软下了身子。
抓着时听衣服的指尖用力绷紧，像是在克制什么一样。
但是赵明棂想要克制，时听可不想克制。
她再度凑过去，但这次不是吻她的唇，而是吻她的耳垂。
赵明棂倒吸了一口气。
“时听……”她的声音微哑，“你还清醒着吗。”
时听当然清醒。
如果是之前，她断然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气氛正足，火候已到，她和赵明棂之间只差一张窗户纸就可以捅破了，所以时听不想再忍下去了。
她的思念也需要发泄，她也需要拥有一个不理智的时刻。
于是时听拉过她的腰，凑了过去。
两个人的位置进行了一次调换。
赵明棂看着头顶的灯光，心里的情绪乱糟糟的，一时飘到东一时飘到西。
她有猝不及防、惊讶愕然，也有心底隐秘的欢喜，但却没有厌恶与排斥。
相反，赵明棂还十分的……期待。带着一种仿佛做坏事的心虚。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利用醉酒“欺骗”时听，但是此时此刻赵明棂知道，她已经不想停下去了。
赵明棂伸手搂住了时听的脖子，而后亲吻住了对方。
……
这一夜过的有些荒唐。
从沙发到卧室，又从卧室到浴室。
灯亮到后半夜才被人熄灭。
第二天时听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分清楚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眨了眨眼，终于彻底醒来。
昨天晚上，她好像一时兴起玩了一个酒后乱x性……？
时听动了下身子，便察觉出了不妥。
一个是她有些酸软无力，还有就是，她身边还睡着另外的一个人。
毫无疑问，就是赵明棂了。
昨天她们一路胡乱到了卧室，直到时听与赵明棂都累了醉了，两个人才停止下来，而时听，就在赵明棂卧室里一起睡觉了。
昨夜的荒唐需要今天的理智来面对。
说实话时听倒并不觉得后悔，而且她也知道赵明棂今天醒来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生气，只是清醒的人和醉酒的人思考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
昨天的时听更注重感觉，今天的她，要更注重“名分”。
就在时听胡思乱想之间，赵明棂醒了过来。
她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而后才忽然醒悟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赵明棂唰的一下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里面不着x寸缕的肌肤以及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
这些都彰显著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赵明棂一怔，随后立刻伸手将被子重新盖上。
她脸庞红了红，难免有些不自在。
毕竟昨天情绪上头，无论做出什么都可以，但是白日清醒之后，还是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赵明棂向旁边看去，这才发现时听已经醒了。
赵明棂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此刻她是有些紧张的，但同时也害怕，害怕时听不愿承认昨夜的所有。
想到这里，赵明棂掐了掐掌心。
时听很快就恢复往常，她弯起眸子，笑眯眯的跟赵明棂道了一声早安。
赵明棂抿了抿唇，“昨天……”
时听：“嗯？”
时听没有提及昨天的意思，只凭赵明棂一个人，她实在有些问不出来。
但是赵明棂却不能不问。
“昨天，你是什么意思？”她看向时听，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是想要把它当做一夜x情？还是……”
时听微讶，没想到赵明棂会这么问，虽然这也有她的原因。
毕竟是她贪图一时之快什么也没跟赵明棂确定就直接拉着她上x床了。
时听眼眸转了转，而后笑着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赵明棂心底沉了一下。
因为她觉得时听这样的语气与问法，是不想要承认昨天的事情了。
赵明棂咬了咬唇，而后说道：“我希望昨天你不是一时冲动。”她抬眸看向时听，带着认真，“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时听见她这样，便没有再逗下去了。
毕竟爱人就在面前，两个人离建立正式关系就差毫厘，时听当然没有太多心思开玩笑了。
于是她伸手拉住了赵明棂的手，而后与对方手指穿插交握。
时听笑了笑，“我以为，我昨天的行为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她挑了下眉，“我可不是一个因为醉酒与一时兴起，就可以跟不喜欢的人……亲密的那种人。”
赵明棂呼吸一顿，大脑忽然卡了壳。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赵明棂愣是把它做了三次阅读理解，唯恐自己理解错时听的意思。
她声音有些飘，“你的意思是，你也……”
时听直接截断她的话语，没有隐瞒，“是，我也喜欢你。”
她忽然笑了笑，“既然你用了‘也’这个字，是不是说明，其实你是喜欢我的？”
赵明棂微怔，脸颊红了红。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时听：“是，我喜欢你。”
她毫不犹豫的便承认了这件事。
“其实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曾经喜欢过你，可是我对你的印象确实又是陌生的。后来的种种，其实我都是在心怀不轨的接近你。”
时听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和分析没有错。
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爱人哪怕失忆了也仍旧下意识的喜欢自己，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啊。
赵明棂：“但是我害怕会吓到你，毕竟我们认识没有多久。昨天……其实我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我用心不良，所以在你拉住我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反抗。”
甚至还有意勾引。
时听便笑了笑，“这样听起来，好像你对感情之间的事还挺了解的啊。”不然怎么会制定出这样的计划呢。
“那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也一直都在暗恋你呢。”
赵明棂微讶，“你……？”
时听笑道：“有没有发现，其实最初我也图谋不轨呢。”
赵明棂怔了怔，“也就是说。”
时听：“也就是说，从认识你，到搬进来，再到昨天酒后乱x性，其实也都是我有意为之啊。”
赵明棂心底微动，但并没有生气，因为此刻她所有的情绪都被另一件事牵动着了。
“也就是说，你也早就喜欢我了。”
时听点了点头，“是的。”
赵明棂眼帘动了动，紧握着的双手缓缓分开，她感觉自己心底的石头终于慢慢地落了地。
原本心底各种各样的担忧，此刻全部都消失殆尽。
赵明棂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开心的时刻了。
看着眼前的时听，赵明棂只觉得心底一暖。
“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改变一些了吗？”
时听笑了笑，“当然，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假装想了想，而后问赵明棂，“那你觉得，女朋友这个身份怎么样呢？”
赵明棂脸庞红了红，而后点头。
她握着时听的手微微用力。
她很喜欢。
*
时听和赵明棂确定了情侣关系，两个人对于身份与关系的转变都适应良好。
时听是因为她原本和赵明棂就是恋人关系，所以现在自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而赵明棂……虽然最初还会有些害羞，但是她常常觉得，自己似乎和时听本该如此，因此，慢慢地，她也就没有羞赧的情绪了。
时听现在已经开始了工作，当上了社畜，所以陪伴赵明棂的时间只有下班以后，但好在赵明棂并不在意。
她的上班时间相对弹性，毕竟还是自己当老板，所以在时听下班之后，赵明棂就会去接她。随后两个人一起回家，中间可能去买买菜什么的。
二人世界生活的平淡而又幸福。
时听下班之后出了公司，便看见了赵明棂的车等在外面。她唇边带着笑意走了过去，而后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人摇下车窗，露出了一张漂亮的脸。
时听笑道：“哟，来接女朋友下班了？”
赵明棂脸上原本的冷淡迅速化作温和柔意，她捏了捏时听伸进来的指尖，而后点头，“女朋友，上车吧。”
时听现在已经舍弃了客卧，搬进了主卧和赵明棂一起睡觉了。她还笑着开玩笑道：“我这算不算用晚上的努力来换取房租免费？”
赵明棂停罢，耳垂绯红的瞟了她一眼。
时听不依不饶：“算不算呢？”
赵明棂忍不住侧过脸，遮掩脸上羞赧的神情，但却被时听缠的没办法，而后冷着脸道：“那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时听忍不住笑出了声，搂住赵明棂。
“好呀，那老板晚上记得验收哦。”
赵明棂的冷脸根本摆不了多久，片刻后，她就回搂住了时听，将额头压在她肩膀上。
-
时听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才保留着记忆，赵明棂原本那三个世界的记忆是找不回来了。
虽然有些遗憾失落，但是时听也不至于太难过。
毕竟恋人就在自己身边，且深爱着自己，至于有没有曾经的记忆，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而某天，她忽然在睡梦中被赵明棂弄醒。
时听眼底带了一丝雾气，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赵明棂。
“怎、怎么了？”
然而赵明棂没有回答，却忽然抱紧了她，声音微哑的喊着她的名字。
时听呼吸沉了沉，随后随着赵明棂的动作一起坠入春溪。
等到清洗完毕之后，时听才缓过来，随后问赵明棂：“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明棂搂着她，情绪上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做了一个梦。”
时听问道：“噩梦？”
赵明棂轻轻摇头。
不，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说恰恰相反。
她梦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和时听相处的事情。
虽然梦里的自己和时听的身份面目都有不同，但赵明棂知道，那就是她和时听。
她们两个历经了三种不同的身份，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下，她们二人都总是可以相爱。
虽然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醒来之后，赵明棂还是记忆的很深刻，甚至梦中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这让赵明棂觉得，那好像……不是一个梦。
听完赵明棂的话，时听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握住了赵明棂的手，情绪复杂。
毕竟她还从未想过，赵明棂会回想起来。
“那确实不是一个梦。”时听轻声道。
赵明棂看了过来。
时听道：“那是我们之前……”
时听顿了顿，随后，没有保留的把自己曾经绑定系统穿越的事情告诉了赵明棂。
赵明棂愕然的睁大双眸，握着时听的手不由微微用力。
时听道：“或许让你接受这些很困难，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本来我不报希望你会想起来了，但没想到，你居然梦到了。”
赵明棂轻声道：“不，不困难。”
她一点也不觉得荒谬，甚至心底隐隐觉得，确实如此。
她的确曾经以另外的身份与样貌，和时听生活了三个世界。
她们曾经相爱过了三个世界，而后到了现实世界，再续前缘。
想到这里，赵明棂心底有些火热，同时还有后怕。
“我……如果没有那次相遇，是不是我们就会错过了。”
时听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来D市是单纯想要换个环境吧？”
赵明棂一怔，而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傻了。
时听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找你啊。”
对方的说法恰好吻合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赵明棂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
时听笑着亲了亲她，“好啦，你能想起以前的事这是好事啊，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这些记忆找不回来了呢。”
听到她这么说，赵明棂才笑了笑，她搂住时听的腰，而后郑重其事的在对方耳边说道：“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时听满足的笑了笑，而后朝着赵明棂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我也爱你。”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
“爱了你三个世界，这个世界还爱你。”
赵明棂看着她的双眸，心底满是幸福。
她很感谢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一次际遇，让她遇到了时听。
她很感激。
赵明棂垂首，吻了过去。
时听伸手揽过她，两个人轻轻接吻。
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和爱的人，也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不止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