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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对照组绝不认输
作者：公子六月
内容简介
 陈禾颜一毕业就嫁入豪门过上了令人艳羡的阔太生活，豪门继承人老公虽然忙很少陪她，但也从不拈花惹草。 陈禾颜本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直到她在小叔子订婚宴上摔了一跤，醒来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她是文中的作精女配，男女主是她老公的亲弟弟和弟媳。 而她和她丈夫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女主做反面对照组。 女主手握豪门甜宠剧本，娱乐圈当红一线小花，出生名门，和男主相爱后强强联姻，公婆疼宠，粉丝祝福，夫妻恩爱甜蜜。 而她野鸡上枝头，出身普通，眼界狭窄，没工作，婆婆只关心她怀没怀长孙，丈夫性子寡言不懂体贴，除了给钱就是送包，外界都在等着看她被抛弃的笑话。 秦家两个儿媳，多么鲜明的对比。 而她会在男女主结婚后因为嫉妒处处和女主攀比作对，被男女主疯狂打脸，作天作地，最后害得丈夫意外身亡，男主继承家业后将她赶出豪门，下场凄凉。 陈禾颜：这可还行？起来干呗！认输算她的 一线小花姜昕携豪门丈夫参加夫妻恋爱真人秀《甜蜜婚姻》，姜昕回婆家时，镜头偶有扫到她婆家哥嫂。 节目播出过半，全网热搜话题 #又是扒着屏幕缝儿捡哥嫂狗粮甜渣吃的一天# #姜昕和她老公我没注意，就差拿着放大镜回放看角落里大嫂揍大哥了，这是什么豪门神仙爱情！# #万人血书跪求节目组请哥嫂担任第二季嘉宾# #从今天起，我就是哥嫂CP的死忠粉，姐妹们给我盯紧了这对儿，往死里磕！# 【男主版】 他生来性子沉默寡言，不善言语，不善表达。 他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妻子，有个男人，少年情起，方才懂情，便为她动了情。 从此，一往而情深。 【阅读指南】 1.SC,1V1,男主学生时代就暗恋女主。 2.文案已截图 3.文中女性角色有好有坏，男性角色也有好有坏，觉得是雌雄竞的作者也无能为力，另排雷，本文黑原男女主，接受不了的请点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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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微博吃瓜
#姜昕与豪门男友今日订婚#
#姜昕未婚夫豪门背景#
#姜昕订婚酒庄#
这时候差不多时早晨八点左右，正是一日的晨起之时，并不是流量高峰时期，早起的人们各忙各的，尚未有太多人去关注这几条悄悄爬上微博热搜榜尾部的词条。
姜昕作为现今娱乐圈当红的一线小花，四年前凭借一部仙侠古偶剧《问天》大爆，成功跻身内娱一线顶流女星的位置，这几年发展势头迅猛，有高颜值，有话题，有代表作品，最难得的是还有演技，加上她过硬的后台资源以及专业团队在背后运作，使得她自带的热度流量之高是整个娱乐圈当红女星中数一数二的，粉丝众多，路人缘也相当不错。
想当初她官宣公布恋情时导致微博服务器瘫痪事件便足以证明她的人气。
此次姜昕的订婚和她半年前官宣恋情一样突然，不过上一回是她自己微博公布的恋情，而这一回她订婚的消息则是她工作室的微博账号发布的。
一张男人的手与女人的手带着婚戒五指相交紧紧相握的照片，短短的一句话：「我们小昕要一辈子幸福哦~订婚快乐！@姜昕［爱心］［爱心］」
微博是在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发布的，由于今天刚好是周日，作为娱乐事件吃瓜主力军的年轻人们大多都还在周末假期的懒觉睡梦中，所以这条微博发布出来最开始之初时关注的人并不多，但一些营销号和微博网红大V们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即将大爆的流量话题，于是纷纷闻风而动，转发、评论，在晨间的黄金时段时事新闻中，把有关“姜昕订婚”的几个话题词条一点点推上了热搜。
虽然除了姜昕工作室的这一条微博外，别的信息什么都没有，便是连姜昕本人的微博都尚未做出回应。
姜昕的男友从她官宣恋情开始半年来，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还没人挖到他身份的料，外界因此都猜测这是个身份背景极其雄厚的的大佬
至于今天工作室发布姜昕订婚的消息，具体信息中男方是谁，什么时候订婚，在哪里订婚都不曾提及。
但一些在圈内有人脉的娱乐爆料营销号还是神通广大地扒出一些小道消息——
姜昕的订婚礼就在今晚七点，在A市西郊景区的城堡酒庄里举行。
订婚对象就是她这半年来一直在交往中的神秘男友，对方身家背景十分雄厚，出身豪门。
姜昕邀请了一些圈内好友参加订婚礼，但没有请任何一家媒体，不想被媒体打扰的意思很明显。
所以有在A市的大V为了搏热度，动作相当迅速，消息一出便早早地有狗仔实地探访了那个宴会的城堡酒庄，结果发现城堡安保严密，根本就进不去
这似乎让姜昕的此次订婚礼和她那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未婚夫蒙上了一层愈加神秘的面纱。
最初之时是一些姜昕的粉丝和偶尔路过的路人们在讨论，经过营销号和大V们网上这几个小时的一通热炒和发酵，到了午间十一点的时候，姜昕似乎终于有时间发微博作了回应——
「是的，我要告诉全世界今天我订婚了，和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我的爱人，我会幸福的，祝福我吧~~」
姜昕这条微博发出之后，没一会儿工夫，#姜昕订婚#和#姜昕未婚夫#两个词条已然被推上了热搜，占据了热搜榜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这两条热搜后头分别缀了一个“爆”字和一个“沸”字。
姜昕和她工作室微博下面聚满了问询未来的吃瓜路人、粉丝以及一些黑粉，热热闹闹的。
【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毫无征兆就宣布订婚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感到很突然，也很吃惊，但还是祝福，昕儿一定要一辈子幸福，我们“生姜”永远都会爱你支持你！】
【就挺突然的，这恋情官宣才半年呢，居然就要订婚礼，想必这会儿的感情非常好吧，就祝福你们一直幸福相爱下去吧。】
【祝福！订婚快乐！昕儿要永远幸福永远美丽哦！】
绝大多数的粉丝和围观路人都是给了祝福，但其中还是有一些不大和谐的黑粉和职黑水军在那里搅浑水——
【这当红女星当的，这么没事业心吗？拿得出手的作品少得可怜，就尽想着谈恋爱找男人结婚去了。】
【话说，姜昕的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眼光极高、事业正当红的女明星这么急着嫁出去，估计来头不小吧？［抠鼻］】
【娱乐圈所谓的爱情，还没见够吗？还只是订个婚而已，先放个屁股在这里，现在这么大的阵仗看看后面什么时候会离哦，说不定不等结婚就已经先分手了。】这条评论里已经盖起了六十多层的楼中楼，网友吵成一团。
【我一大学同学，他们公司和姜昕工作室有合作，见过姜昕这个未婚夫，某著名传媒公司老总，五十出头，离过两次婚，与前妻所生的女儿比姜昕还大上那么几岁，老总对于这个即将三婚的小娇妻非常喜爱，几乎有求必应，两人从姜刚出道那会儿就认识了，姜被该老总护得严实，从她出道起每一部戏都是女一，各种商务、时尚资源好到飞起，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一线的位置，别的也不能多说了，各位细品吧】
然后楼中楼评论区中一片腥风血雨。
啧啧啧，这届网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较上一届进步不小啊！
陈禾颜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一面看着手机一面不禁摇头感慨，也得亏她现在脸上还贴着面膜，才忍住了没笑出来。
就秦彦那小暴脾气，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被瞎说编排成了一个三婚的半百老头，非得气炸毛不可。
所以说啊，这人怕出名猪怕壮
陈禾颜颇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一只手那么一伸，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小小啜饮一口，知道她早起都有敷面膜的习惯，阿姨一般都会很贴心地在水杯里放根玻璃吸管，方便她喝。
于是，她一只手拿着蜂蜜水叼着吸管时不时喝一口，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只大拇指灵活地上下移动，下拉翻看着姜昕微博下的评论。
单手玩手机总有它比不过两手协作玩手机的缺点，比如，她刷得久了，大拇指那么一抽，一个手滑给一条说姜昕此次公布订婚消息是为了她的新剧炒作的评论点了一个赞。
呃——
是真手滑
一个激灵，陈禾颜噌一下坐直了身体，赶紧放下水杯，两只手操作手机，把那个赞又给取消掉了。
盯着那个被消了颜色的赞，陈禾颜怔愣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她的小号。
陈禾颜是有个大号的，偶尔发发动态，为了方便潜水、吃瓜、看八卦并在必要之时和网友激情互喷，她特意悄悄开了个小号。
好险，得亏她刚刚打开微博的时候顺手切了小号，不然就姜昕这样一个三天两头上热搜的公众人物，她这么一个手滑的赞，到时候被好事者顺着线摸到她和姜昕之间的关系，那真就不是一般的尴尬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网瘾美少女，陈禾颜深谙其道
消了赞之后，陈禾颜便兴致缺缺地退出了微博。
她看了下时间，面膜还得再要一会儿工夫才能揭还可以再打一局游戏
刚打开游戏的界面，房间门口就传来了几声笃笃的叩门声。
陈禾颜两手握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头也没抬喊了声，“进。”
房门被打开，门外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探进来上半身，她是家里请的帮佣阿姨，姓于。
于阿姨探头，看到床上穿着浴袍裹着浴帽头巾，脸上贴着面膜正在打游戏的陈禾颜，笑了笑，说道：“颜颜醒了啊，那就起来去楼下吃点东西吧，都已经这个点儿了，先生早上离开的时候特意留的话，要我上来叫你别起太晚，免得空腹饿过了头，对胃不好，我刚刚上来敲了两回太太都没应答，现在既然起了，要不先别玩手机了，厨师把午餐都做好了，先下来吃点吧。”
陈禾颜听着，便抬起头来，看向于阿姨，听她话中提及某个男人，又下意识转头朝自己身侧看去，半边床铺空空荡荡的由于脸上还贴着面膜，说话含含糊糊的，她问道：“他很早就出门了吗？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公司有事？”
于阿姨笑笑：“说是M国那边有急事，他要去公司处理一下，早上七点不到就出门了，走的时候你还在睡，怕吵醒你，所以特意给我留的话，让我记得叫你起床吃饭，还有，先生还说了，莉莉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下午一点左右会过来，先生说他大概三点左右回来，然后接你一起去订婚宴的酒庄。”
陈禾颜退出游戏，打开微信，发现聊天列表第一的男人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三四条信息，内容确实和于阿姨说的差不多，她刚刚一直没点开微信去注意。
该说的都说了，于阿姨看着坐在床上的陈禾颜，还是打算再多说几句，她在这家也干了也快五年了，这位女主人性子随和，而男主人虽然性子沉默不大爱说话，但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平日里都还是很好说话好相处的，给的报酬也相当丰厚。
所以于阿姨和雇主平常的关系一直很融洽，有时候她是真把这个和她女儿一般年纪的女主人当成家人在相处，这时候也免不了想要多唠叨几句，“都已经过十一点了，太太还是赶紧下来吃点东西吧，不然真要饿坏了，到底是没吃早餐的，这样胃很容易出毛病的。”
陈禾颜也习惯了于阿姨偶尔像她家太后一样对她叨叨，她用手指指腹碰一碰脸上的面膜，正好面膜遮盖了她脸上泛起的薄红，她有些口齿不清，“知道了，再等一会儿，等我敷完面膜就下来。”
于阿姨关门离开后，陈禾颜扭动扭动身体，现在还能感觉到大腿根和后腰在隐隐的不适感
她其实一般都不会睡到这么晚起的，多年来的生物钟养成的习惯，平日里睡个美容觉起床一般都在九点左右。
因为某个男人一连出差小半个月，昨天才回家，当晚还要拉着她一起熬夜“加班加点”，她被迫熬了大半宿，第二天才会起不来的
但那个男人精力无限，跟个永动机似的，连轴转出差半个月，回来就硬拉着她熬了大半夜，她累个半死，他倒好第二天又不声不响地早起上班去了。

第2章 豪门太太日常
陈禾颜坐在梳妆台前，在脸上细致地涂好了最后一层面霜，然后很自恋地捧着脸欣赏一番。
她冲着镜子咧嘴笑笑，镜子里明艳妍丽的年轻女人便也冲着她笑笑，明媚清澈的杏眼眸光流转如波，水光潋滟，面色红润肌肤白皙雪嫩，几乎看不到毛孔和瑕疵
嗯，不错，非常不错。
陈禾颜有些臭美地摸摸自己嫩滑的脸蛋，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这几年来她一丝不苟地用心呵护保养，到底是有效果的。
昨晚瞎闹了大半夜，害得她美容觉都没怎么睡好，本来以为今天的状态会差些，没想到不但皮肤状态极佳，便是连面色都是看着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
正自恋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来电署名“老公”。
“喂～”
陈禾颜接通了电话，点了免提，一边往手上抹了些护手霜仔细涂开，一边漫不经心地冲着手机喂了一声，声音不似方才和于阿姨对话时的清亮，带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娇软。
“起了？饭吃过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线低醇且带着些悦耳的磁性，通过手机的扬声器缓缓流出。
陈禾颜双手互相涂擦，对着手机说道：“还没呢～刚收拾完，正准备下去吃。”
电话那头的男声道：“起得晚了些了，快去吃吧，都过十一点半了，你的胃”
话还未说完，就被陈禾颜一声不自觉的娇嗔给打断了，“哎呀好了！我知道了，正要去吃呢，你烦不烦呀。”
陈禾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开房门，取消了免提，把手机拿到耳边嘀咕道：“再说了，我为什么起晚了，怪谁啊？昨天怎么求你的别闹太狠，你理都不理，还怪我晚起”
“嗯，都怪我。”
男人的话里明显带了丝笑意，他把话接下去，“等你吃完饭后，莉莉会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你收拾好了以后等着我，我公司这边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我尽快，处理完之后会回家，换身衣服，然后一起去酒庄，我们得比宾客们早到一会儿，别的倒不用我们操心，只是有几个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也要来，到时候还得辛苦秦太太和我一道应酬一下。”
陈禾颜听着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口嗯了一声。
她婚后的这几年，因为秦隽生意上的需要，她作为女伴陪着一起应酬的场面也不少，从最开始的生疏和不习惯，到了现在的游刃有余，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笑久了脸累得僵硬。
那头男人的声音略一停顿，而后才继续说下去，“颜颜，其他的事你如果觉得烦就不必理会，有我在，我会处理的。”
陈禾颜听着，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说：“嗯，我知道了。”
俩人又说了几句别的，然后挂了电话，陈禾颜下楼吃饭。
于阿姨已经把吃的都摆在了餐桌了，见她下来了，便招呼她快点吃。
大概是怕她早饭没吃空腹久了胃难受，正中央位置还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小米粥。
家里的这个厨师是当初她和秦隽新婚搬进这房子里住的时候请的，手艺了得，因为秦隽并不重口腹之欲，所以这位大厨这几年来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变着花样做陈禾颜爱吃的。
陈禾颜坐下来，拿起调羹开始喝粥。
可还没喝上几口，放在边上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她侧目瞥一眼，来电显示“一级警备”四个字。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手机，让它在手里又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喂，妈。”
声音听着乖巧温顺，但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电话那头一个略有些尖锐的女声通过手机传入陈禾颜的耳朵里——“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到酒庄了没有？我都已经到了，怎么还没见着你的人？你现在在哪呢？”
陈禾颜不自觉抬了抬眉，如实回答，“我在家里，正在吃饭。”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高了三个度，“还在家里？！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吃饭？今天这日子这么重要，你干什么呢？这都什么点儿了，居然还在那儿吃饭”
陈禾颜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北京时间，11：47am，这个时间点吃午饭莫非很过分？
陈禾颜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又重新拿起了调羹，轻轻地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看着氤氲的热气丝丝而起
只听得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下去，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你作为大嫂，作为秦家长媳，可也是代表了我们秦家的脸面我都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你要是没事的话也赶紧过来吧，别迟了，不能让姜家和外人们觉得秦家礼数不全，怠慢了小昕。”
陈禾颜没有说话，拿着手机敛目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她记得，当初她和秦隽结婚的时候，她的这位婆婆秦夫人可是在婚礼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才雍容华贵地姗姗而来
秦夫人宋仪岚还在电话里说着些什么，但说着说着，她也感觉到了那头好像沉默着好一会儿没声响了，顿时拱了火，声调蓦拔高，“喂？禾颜？陈禾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陈禾颜下意识地将手机拿离自己耳朵几寸远，等宋仪岚一通数落后她才又把手机放回了耳边，平静说道：“妈，我还在等秦隽，他一大早就去公司处理急事了，特意和我说让我等他处理完以后一起过去。”
一听说有关儿子，宋仪岚的声调倒是一下子降了不少，“也真是的，成日里忙成这样，不是昨天才出差回来吗，怎么今天周日还得去公司？忙得什么都顾不上，身体还要不要了你也是，你这做妻子的，要多多关心自己的丈夫，别总事事扒着他黏着尽他给他添乱”
陈禾颜面无表情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她的这位婆婆这一段“如何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好儿媳”的言论发表完毕，她顺势道：“嗯，好的妈我知道了，就是秦隽留的话，说等会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家后还有些什么事要和我说，这才叫我等着他，所以我先不过去酒庄那边了，等秦隽回来再说。”
结婚这几年来她得出来的经验，应付秦家的人，想找什么借口的话，总归往秦大少身上推就成了。
宋仪岚听了，也再找不出什么话头了，又说教了几句提醒陈禾颜不要迟到以后，也就挂断了电话。
陈禾颜放下手机开始专心吃饭，只是明明刚才还有食欲的，这会儿到不觉得饿了
吃过饭以后，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莉莉就带着造型师和化妆师赶到了。
莉莉是秦隽给陈禾颜请的生活助理，做事细致认真，面面俱到，负责安排她的吃穿住行一切生活起居，她要跟着秦隽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都是莉莉在从头到尾替她安排好一切，陈禾颜有时会感慨，除了不和她住一起这点以外，莉莉在她婚后生活中的参与感仅次于秦隽这个老公。
莉莉带来的造型团队是业内顶尖的一个团队，业务能力强，他们做的造型迄今为止还从未有过翻车的案例，深受一众豪门贵妇和女明星们的喜爱，早前也给陈禾颜做过几次造型，她很满意，所以这回莉莉便又找了他们，双方也算合作愉快。
陈禾颜无疑是极美的，她的骨相非常好，一副明媚娇艳的浓颜长相，却没有多少攻击性，有着一股干净清泠的气质，容易叫人生出亲近之感。
这个妆面精致却并不浓艳，大地色系的眼影，眼线在眼尾出拉长微微上挑，使陈禾颜原本清亮的杏眼变得有些妩媚，整个妆容让她的皮相越发鲜活动人。
发型倒只是将长发撩起，简单地在脑后绾了一个髻，卡上一个珍珠夹做点缀，简单却不失大气。
这次的礼服是D家的高定，一件星空蓝的渐变色抹胸仙女长裙，深色系的，更衬得她肤色白皙线条优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陈禾颜很喜欢D家晚礼服系列的设计风格，她出席宴会穿的大多是这家的礼服，这次的高定是很早之前便定了的，整件礼服从颜色、材质风格到剪裁细节都是与她仔细沟通过的，改来改去，前前后后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回。
要是放在往常，她也不至于这么折腾，但这次不一样，
这件礼服刚定的时候陈禾颜其实是没有过多在意的，只当作为出席重大场合而备，可那边礼服还在制版，这边秦彦和姜昕就突然决定要订婚了，然后秦彦第一次正式公开带姜昕回老宅，她和秦隽也被叫回去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后，姜昕亲亲热热地挽着陈禾颜的胳膊，给她看定的几套订婚礼服的样图，全是C家的高定。
姜昕问陈禾颜，要不要在这几套里选一套作为出席她定婚礼的礼服，算作送给未来大嫂的礼物。
陈禾颜谢拒了，她说她有一套D家的高定正在定制中。
但姜昕似乎对D家很是不屑，她说她不喜欢D家的设计理念和风格，不喜欢他们的设计师作为半个时尚圈人士，她说了许多听着都极为专业的理由，总之就是觉得D家的设计风格她不喜欢。
姜昕告诉陈禾颜，她喜欢C家的设计风格，很小的时候是C家的高级VVIP，现在还拿到了他们家的代言，她可以帮陈禾颜拿到C家的贵宾VIP名额，这次她订婚宴场地设计的主题正好与C家一贯的风格相呼应，穿C家的礼服非常合适。
彼时她的婆婆宋仪岚女士就坐在边上，姿态优雅地微翘起兰花指端着杯子轻抿红茶，对陈禾颜说，品味这种东西需要长时间的培养，小昕从小就开始接触这些，禾颜哪，你平时空闲的时候可以多让小昕指点指点你，以后都是一家人，也好增进增加你们的感情巴拉巴拉
最后这一场对话在秦隽从秦老爷子书房出来后坐到了陈禾颜身边后而结束。
然陈禾颜性子要强脾气又倔，那次回去之后，她就立刻联系了D家那边的工作室。
她就是觉得D家的礼服好看，就是喜欢穿D家的，到订婚宴的时候她还偏就要穿D家的！
佛还要挣上一炷香呢。
陈禾颜从前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有莉莉和专门的人在帮她打理完全不用她操心，而这一回她亲自联系了D家在F国的高定工作室开始扣礼服的细节，修了又改改了又修，来来回回，设计师们被折腾得也够呛。
像D家这样国际顶奢龙头的品牌，一贯傲娇得很，但他们显然还并不希望失去秦太太这样的客户，所以也愿意陪着她折腾，反正最后都折算成费用写进新一季的账单中到时候让寄去让秦先生签就是了。
穿好了礼服，正在选配饰的时候秦隽回来了。
陈禾颜总觉得她这个老公大概多少是有点强迫症的，陈禾颜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个富家贵公子什么时候衣服起过褶子。
他随时都保持着矜贵周正、端重自持的模样，就是那种一大早起来把他从卫生间里拉出来就能直接拍一组时尚杂志的生活大片。
所以秦隽收拾起来动作就快多了，很简单，也不需要像陈禾颜那样化精致的妆，叫化妆师帮他随便捯饬几下，弄了弄头发，换了套更加正式的正装后就好了。
他的这套正装还是陈禾颜特意帮他准备的，以往秦隽出席什么场合穿什么都是不用陈禾颜操心的，但这一回陈禾颜很是贤妻良母地帮着从头到脚备好一身行头。
从鞋子袜子到他的领带袖扣，全是D家的
陈禾颜对此很骄傲，夫妻俩就是应该整整齐齐的！
对此，秦隽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穿的是什么，也没注意到自己老婆内心九转回肠打的小九九
夫妻俩收拾妥当后，时间刚刚也差不多，便准备出门了。
期间她的婆婆宋仪岚女士又往陈禾颜手机上来了两通电话，催促她千万别迟到了。
陈禾颜挂断电话，坐在前往订婚宴酒庄的车上，侧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这时候还在拿着平板在认真看财报的男人，也有些郁结——
自己的亲儿子就在她边上，宋仪岚女士却一向喜欢如此，但凡有些个什么罗里吧嗦的话要来烦他们夫妻两个，打的准是陈禾颜的电话，从来不会去惹秦隽的烦，她就奇了怪了，难道是因为话费套餐不同，和秦隽通话比和她通话要多收那么一块五毛钱一分钟的通话费？

第3章 婆媳恩怨
汽车一路平稳飞驰，朝着西郊酒庄的方向而去。
宴会是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宾客们大概在六点左右会陆续到来，他们过去到酒庄差不多四点多的样子，这时候路上晚高峰还没开始，也不至于堵车。
本来这样的安排挺好的，只是路上还是出了点岔子，道路前方有车辆发生了车祸，似乎还挺严重的，所以造成了较长时间的拥堵，足足堵了有个四五十分钟，堵得陈禾颜心浮气躁。
关键是堵到后来宋仪岚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夺命催来，起先问她怎么还没到，到最后就变成了严厉指责，宋仪岚说已经有宾客开始到场了
陈禾颜努力解释这里出了车祸，他们被堵在路上了。
可宋仪岚女士哪里会听这样的解释，尖着音调责骂陈禾颜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叫她早点到早点到偏偏不听，故意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惹这种乱子云云。
宋仪岚的责骂不带一个脏字，听着还是很有她作为豪门贵妇的涵养的，但一下拔高了显得越发尖利的嗓音透过手机在密闭的狭小的车厢内很轻松地传到了秦隽的耳朵里。
就在陈禾颜觉得她脑子里那根突突跳的筋马上就要绷断的时候，手机就被旁边的男人拿了过去。
秦隽一开口，电话那头尖利的音调立马低了下去。
男人的脸正好溺在车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片耀眼夕阳的光线中，陈禾颜有些睁不开眼没看清楚他的神情，秦隽又把和她一样的堵车理由说了一遍，然后只不过三言两语便挂上了电话。
之后便是一片清净的世界，宋仪岚的电话再也没响起过。
陈禾颜不断跳动的那根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她闭眼靠在车座背上假寐。
忽然间一只手悄悄地伸了过来，覆在陈禾颜放在身侧的左手手背上，轻轻地将她整只手都握在掌心中。
陈禾颜没有睁眼，就这么让他握着，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到了宴会的酒庄。
到底还是迟了些，陈禾颜与秦隽到的时候暮色已经四合，有早到的几个宾客已经到了，宋仪岚和秦隽的父亲秦正源正在那里和他们寒暄着。
宋仪岚看到儿子和儿媳的到来再看看时间，气是不打一处来，尤其看到那个一手挽着她儿子胳膊一手提着裙摆的儿媳，大概是细高跟踩在花园草地上走得有些不稳，走走停停的，宋仪岚脸上端庄得体的笑虽然还挂着，心中的火气却是一下就起来了。
和客人寒暄几句后，宋仪岚道了句失陪就昂着脑袋朝着陈禾颜两人走来。
顾忌着在外面还有外人在，宋仪岚忍住了没发火，只微皱着眉语气紧绷冲着陈禾颜脱口道：“怎么才来？你就是把我的话当耳旁——”
只是话都还没来得及让她整句说完，就见她的好儿子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前面，他肩宽腿长，几乎是把女人整个儿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妈，是我公司有事耽搁了，颜颜本来早说要过来了，是我非让她等我一起，路上又遇着堵车，所以耽搁了。”秦隽声线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宋仪岚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他已经暗沉了下来的眸色。
自己生的儿子宋仪岚自己知道，这个大儿子不像她也不像秦正源，反倒是像极了她最怵的秦老爷子，尤其是这几年，连气势都越发像了。
一口气憋在胸口，堵得宋仪岚难受极了，她对着儿子身后那露出的半边裙摆瞪一眼，她就看不惯这个儿媳妇这幅装柔弱的姿态，但凡她这个做婆婆的想说道两句就拉她儿子出来放在前面，什么事都攀着缠着她儿子。
“妈，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林姨他们一家到了，您和林姨多年不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聊。”秦隽神色冷淡，却加重了些语气。
陈禾颜就站在秦隽身后，眼观鼻鼻关心，这种时候她什么都不做最好，有秦隽在前边挡着，这个婆婆，你越和她认真她就越来劲儿。
这时候秦父秦正源从后面走来，拉了宋仪岚一把，想将她往外带走，“好了，都说是遇上车祸堵车了，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你少说两句，这么多客人在呢，走吧，你跟我出去迎一迎客人。”
宋仪岚被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走，犹不甘心地回头冷哼。
大儿子从小主意就正，她这个当妈的都没多少权利管他，当年他自己做主死活非要娶这么一个小门小户的普通女孩进门。如今结婚都快五年了，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她就纳了闷了，到底宝贝在哪里，这些年了还这么稀罕。
这又不是在烧电焊，她连瞪一眼都不行！
宋仪岚被拉走后，陈禾颜便挽着秦隽去了休息室，他们还得去走个形式给姜昕一个红包。
A市这边的习俗，男女双方定亲后对方血缘最近的已婚亲戚需要以各自以夫妻为单位给一个红包，称作见面红包。
红包是秦隽让他的助理准备的，里头什么数额陈禾颜也不大清楚，反正这种事情秦隽从来都不用她操心，总归他办的事不会出岔子就是了。
进去的时候正一堆人围着姜昕在忙碌着，对于这个递来的红包表示非常感动，甜甜地喊他们大哥大嫂。
陈禾颜瞧着这里面乱哄哄的，想着此刻姜昕显然也没什么工夫搭理他们，随便寒暄了几句以后陈禾颜就和秦隽一起离开了休息室，今晚他夫妇二人在外头还有个场子要顾。
秦家可以说是顶级豪门之家，姜昕所在的姜家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姜昕是姜家大家长姜老爷子姜鸿升幺子的独女，在姜家也是非常受宠爱的，她进娱乐圈闯荡，姜家人把她护得极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世背景。
虽然和秦彦是自由恋爱后决定的订婚，但也算是两家的联姻，双方家长都乐见其成。
秦氏和姜氏的强强联合，在这个圈子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因此今晚各界名流云集。
不管是秦家的人还是姜家的人个个都八面玲珑，别的也不用陈禾颜操心，她只牢记之前秦隽和她说过的，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到场后跟在秦隽身边一起热情地迎一迎。
这种名利场上的应酬寒暄陈禾颜已经驾轻就熟，有秦隽在身边她还要更加放松一些。
等过了晚上7点，宾客们差不多都到了，订婚晚宴正式开始。

第4章 他的姑娘
因为秦家和姜家的重视，这场订婚宴的隆重程度不亚于正式结次婚。
晚宴在酒庄花园一片面积宽广的草坪上举行，场景布置得非常漂亮，在夜色下美轮美奂。
姜昕穿着华丽精致的礼服挽着她父亲的胳膊款款走到台前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秦彦牵走，恩爱的小情侣十指相扣，在众人注视下含情脉脉地对望着。
订婚仪式和结婚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离，最后环节是双方互相交换了订婚戒指，然后在所有人的掌声中幸福拥吻。
订婚宴的司仪是娱乐圈里一个颇有名气的主持，简直比他自己结婚都要激情昂扬。
陈禾颜在底下瞧着，不禁感叹给司仪写稿子的那位文案策划真的是才华横溢，文艺小清新却又煽情感人，再配上司仪感情到位的彩虹屁，听着倒还真挺让人动容的，至少作为当事人的秦彦和姜昕情绪就因此挺丰富饱满的。
回忆讲述起两人从相遇相识到相知相爱的点滴，未婚小夫妻俩既甜蜜又感慨。
女生感情要来的丰富些，姜昕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她作为当红女星，即便哭得梨花带雨那也是相当上镜的，秦彦看到心爱的未婚妻流下幸福的眼泪，情绪亦受到了感染，也不禁红了眼眶。
接着司仪邀请双方父母上台致辞，然后大家的饱满的情绪情感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宋仪岚女士不愧是豪门贵妇的典范，哭的时候也不忘保持优雅端庄，说着一些儿女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之类的话姜昕的母亲同样也是豪门出身，拉着女儿女婿的手欣慰垂泪，那端庄典雅的气质完全不输宋仪岚。
而姜昕的父亲大概确实是不舍即将出嫁的独女，也是不禁洒下了中年男人的热泪。
包括那个尽职尽责的司仪主持在内，台上七个人，除了一个可能顾着面子不太好意思哭出来的秦正源以外，都在落泪。
但秦正源和宋仪岚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豪门模范恩爱夫妻，这会儿妻子哭得投入，他就站在宋仪岚身边用手抚着她的后背，虽然没有哭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情绪也是相当到位。
陈禾颜在台下看着，发现不光是台上泪洒纷纷，就是台下也有不少人为此动容的，她左边站着的那几个姜家女性亲属，好像是姜昕的几个伯母姑姑之类的，也在拿着纸巾拭泪。
这么一看，陈禾颜忽然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心里寻思着，要不她也挤几滴眼泪表示表示？
但她今天手机玩得有点久，这会儿眼睛有些干涩
这么想着，陈禾颜转回头抬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夜色灯光下，男人眉宇间是一如既往的疏冷，神色淡然清冷，这时候他的视线也放在台上，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是他在人前一贯的神情姿态。
大约是觉察到了陈禾颜的目光在看他，秦隽转头侧过身来，看着她眼角动了动，眉宇间的疏冷之色倒是一下子淡去不少，他看着陈禾颜开口轻声说了几个字，但正好被台上的一阵音乐给盖了过去，不过看他的嘴型，陈禾颜就看懂了他在询问她“怎么了？”
陈禾颜一顿，然后对秦隽摇摇头，示意没事。
还是算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吧。
将目光重新投回台上，看着姜昕在那里仙女落泪，陈禾颜不禁思维发散，回想起自己当初结婚时候的场景。
她当初可是丁点都没哭，净顾着瞎笑来着了。
当时她觉得自己穿上了她长这么见过的最美的婚纱，化了一个这么多年以来最美的一个妆，要和她那个各方面都让人都羡慕嫉妒的男朋友甜甜蜜蜜地结婚了，尤其那还是一个所有女生做梦都会梦到过的梦幻世纪婚礼，她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所以结婚当天，她咧着嘴笑得像个五百斤的胖子。
她老爸牵着她入场的时候，本来还因为实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张得有些同手同脚不知如何是好，结果看见她一路笑得灿烂便下意识地也跟着咧嘴笑，爷儿俩一路走着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后面互换戒指，秦隽弯腰亲吻她的时候见她一直在傻兮兮地笑，忍不住扑哧一下也乐了，然后两人扑哧扑哧跟戳气球似的，互相看着对方傻乐个不停。
一般婚礼现场的气氛主要就是靠新人带动的，当时现场的宾客们见这新婚夫妇俩这么喜气洋洋的欢快养，也都跟着笑呵呵的，后来新人双方父母登场，陈禾颜的妈妈看着女儿女婿都笑得跟嘴巴上沾了蜜似的，心里也跟着由衷的高兴。
至于秦家两位，秦正源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是最看中面子的，大家都在高高兴兴地欢笑，他便也跟着笑，宋仪岚虽然从头到尾一直极力反对这场婚姻，但好险最后在已经一锤定音的结婚现场也算是给了儿子面子，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跟着秦正源也会偶尔笑一下应付一下场合。
所以当时整场婚礼下来，最后唯一一个哭红了鼻头的就是她那个一天到晚嚷嚷她嫁不出的破弟弟陈禾南。
“小昕这孩子也是和我有缘和我们家有缘，我记得她四五岁的时候在刘家老太太的寿宴上我碰到她，那时候瞧着这么个漂亮得像个雪团团一样又乖巧的小姑娘真是叫我眼馋，可惜我就生了两个硬邦邦的臭小子，没个贴心的小棉袄”
思绪渐渐发散的时候，耳边婆婆宋仪岚女士那优雅和缓的腔调将陈禾颜拉了回来，“我抱了又抱舍不得撒手，当时还和她开玩笑说阿姨没有女儿但阿姨家里有两个小哥哥，你长大了以后就嫁到阿姨家给我做儿媳妇没想到当时开的玩笑话现在真的成真了，这就是我们注定的缘分。”
这会儿台上的哭场暂告一个段落，宋仪岚和姜昕这对准婆媳正亲亲热热地挽着胳膊站在一起，宋仪岚拿着话筒语气温婉又柔和，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个比手掌稍微大点的精致红丝绒小盒了。
陈禾颜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就看见宋仪岚慈爱温和地挽姜昕的手对着姜家父母笑着道：“等小昕嫁过来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亲家也尽管放心，以后我就当她是我的小女儿，然后这个”
宋仪岚说着，松开了挽着姜昕的胳膊，将话筒递给一旁的司仪，腾出手来打开了手里拿着的那只红丝绒小礼盒，从里头拿出了一只泛着细腻的油脂水光的乳色白玉手镯，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过姜昕的左手，将玉镯子套到了姜昕的手腕上。
姜昕看着自己手腕上一看就是质地极好的羊脂玉手镯，微粉着脸蛋还有些羞涩地说了句“谢谢妈。”
宋仪岚看看姜昕再看看她腕子上的镯子，一脸满意又慈爱的微笑，旁人瞧着倒的确是发自内心喜爱，她又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拉着姜昕的手笑着说道：“这镯子是当初我和阿彦他爸爸结婚的时候阿彦的奶奶给我的，他奶奶也是从他太奶奶那里传下来的，传来好几代了，就是给秦家儿媳的，本来我想着等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再给，后来想想这镯子寓意好，早点给了也算是我这个做婆婆的早早表态，希望两个孩子能一路和和美美地走到老。”
姜昕从小到大好东西见得不少，这镯子质地虽好但也不至于是什么稀世珍品，本来长辈给了她就欢喜收了，当做受了未来婆婆的一片心意，但这会儿听宋仪岚这么一说，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台上的这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能被来这种宴会场合里的哪个不是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的人精，当即就有一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往陈禾颜身上扫去。
陈禾颜也感觉到了这些带着看好戏的戏谑视线，她的神色倒是并没有多少变化，看着台上眨眨眼睛。
传下来给秦家儿媳的手镯啊
正想着，她的腰间忽然围过来一只手臂，那手臂轻轻一揽，将她带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陈禾颜的后背便靠上了那结实宽厚的胸膛，而后，忽地就被人低头凑近了，那灼热的气息带着些许淡淡的木质清香喷在了她的耳后。
就听见男人低低醇醇的声音传如她的耳中，带着些轻喃：“我那儿有份邀请函，下周五有场拍卖会，我看过拍卖品的目录，里头有一只玻璃种的极品紫翡翠手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要是喜欢就拍下来。”
陈禾颜看都没回头看，“啪”一下拍掉了那只覆在她腰间的大手，撇撇嘴，她才不稀罕什么破手镯，家里有整整一面墙的珠宝首饰，其中随便拎一件都比姜昕现在手上带着的那只值钱多了。
那只手被一巴掌拍下去之后又锲而不舍地圈了上来，带着些明目张胆的亲昵，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更多了，男人的嘴唇都快要擦到陈禾颜的耳垂了，“好不好，宝宝？”
大庭广众之下，陈禾颜的面皮到底比这老流氓要薄一些，她往旁边歪了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躲避，压低了带着些嗔怪语气的声音，“你干什么呀你，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才不要什么镯子，我手小腕子细，不是自己专门定制的镯子戴着一点都不好看。”
秦隽低低地笑了几声，手臂在她腰间揽得更紧了，他站在她身后，身形高大挺拔，挡住了她身后所有的视线，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就不拍镯子我记得除了那镯子还有一颗挺大的蓝钻，拍回来给我宝做条项链戴好不好？”
灼热的气息喷在陈禾颜的脖颈处，痒痒的，让她终于是有些绷不住了，弯了弯嘴角，“那好吧，到时候拍卖会先看看吧。”
回应她的是男人带着些愉悦的低笑声。
他的姑娘其实是最简单明朗的，总是很容易就被哄开心，她会生气会伤心，也会记仇耍脾气，但她总是不愿意过多地计较他人的不善

第5章 宴会
订婚仪式结束以后，便是正式的晚宴。
晚宴是自助式的，就在城堡酒庄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里。
宾客们都是各界的名流，这种级别的晚宴自然不是就为了来吃一顿晚饭那么简单的，大家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应酬交际。
陈禾颜陪着秦隽满场转了一圈，陪着他跟着几个秦隽长辈年纪的几个男人聊天。
几个男人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陈禾颜一般并不去管秦隽生意工作上的事，刚开始寒暄几句还好，到后来她在旁边陪着听着就开始有点无聊了。
视线漫无目的地全场一转，然后不出意外地就看到了大厅西边沙发上那个顶着一头红橙色毛毛正冲她挤眉弄眼的女人。
陈禾颜冲小红毛眨眨眼，然后转头看看正在和人聊今年国际经济形式的男人，悄悄伸出手指在他腰间挠了挠。
秦隽侧目来看她。
陈禾颜眼神往叶莱的方向抽抽。
秦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红毛脑袋。
都不用陈禾颜开口，秦隽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凑近了小声叮嘱一句，“别跟着叶莱喝烈酒。”
陈禾颜笑笑，然后同身边几个客人道了句失陪，提了裙裾就朝小红毛的方向走去。
叶莱自己端了一杯白兰地，见陈禾颜朝她走来，本来也就是顺手从旁边的侍从端的盘子上捞一杯一样的准备递给陈禾颜，只是手刚伸过去拿酒她就感觉到了从陈禾颜身后方向射过来的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叶莱一顿，手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选了一杯低度红酒递给刚刚走到她身边的女人，然后，那道冷飕飕的视线就消失不见了。
叶莱：
真是比人家亲爹还操心，至少她爹就从来不管她喝什么样的酒。
陈禾颜从叶莱手里借过酒杯，晃了晃，垂眼仰头小小地抿了一口。
再抬眼时就看到了小红毛一脸贱兮兮地对着她笑，“想采访一下秦家大少奶奶，现在有什么感想需要抒发？”
陈禾颜瞥了她的红毛一眼，没说话。
叶莱也不在意，在陈禾颜身旁坐下来，凑近了压低声音，“我是问你你这新晋的妯娌关系如何？啧，姜昕这女人被宠得跟什么似的，那两眼睛吊在头顶，走路都是光看天不看地。”
叶莱家里是做饮料生意的，虽然没法和秦家相比，但也是这个圈子里鼎鼎有名的橙汁小公主。
她陈禾颜高中就认识了，俩人臭味相投，相识于中二期的感情格外坚固，后来陈禾颜和秦隽结婚，嫁进了这个圈子，俩人的闺蜜情就更深厚了。
叶莱家和姜家带着些姻亲关系，她和姜昕也算从小认识，但互看不顺眼，叶莱看不惯姜昕这种只会在长辈面前装纯扮乖嘤嘤女，姜昕说叶莱是个粗俗的女神经病。
对于叶莱对姜昕的评价，陈禾颜不置一词，又喝了一口高脚酒杯里的红酒。
叶莱不在意陈禾颜的沉默，继续凑过来耍贱，“这老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你看看，在你那个婆婆眼中，你这个灰麻雀嫁入豪门的大儿媳比不上人家同样名门出身的小儿媳，大少奶奶，你得有危机感，和你家大少爷多努努力，拼个大孙子出来，杀杀姜昕那小比崽子的威风！”
叶莱没说的是，刚刚她满场溜达的时候，听了满满一耳朵的对秦家两个儿媳的对比议论，说的最多的便是刚刚那“传媳手镯”的一出
说起孩子，陈禾颜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和秦隽结婚也有快五个年头了。
但自三年前那事之后，每逢亲密，秦隽就必定是要做好严密的保护措施的，即便是再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能保持着那最后一丝先做好防护措施的理智
这几年来，宋仪岚女士为了有个孙子硬的软的前前后后中医西医折腾过不少回，拿了一堆又一堆的中药西药逼着陈禾颜吃，但秦隽不让她吃，每次拿回家以后他就全给扔了。
三年来，无论秦家那边再怎么催，两人都很默契地很少提过关于孩子的事
“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啊！”叶莱看陈禾颜两眼放空就知道她在神游，便整个人都往陈禾颜身上趴，扒着她的耳朵叨叨，“就姜昕那个女人，啧你那小叔子说到底还是嫩了点，降不住的，走着瞧吧，若真能恩恩爱爱一辈子我倒立吃翔”
陈禾颜闻言嫌弃地和这个粗俗的红毛女人拉开了距离。
就听她还在那里长吁短叹，“唉话说回来，瞧瞧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男人，比来比去，还是你家大少爷这块肉最香，群狼环伺啊少奶奶啊，该羡慕你呢还是该同情你？”
叶莱说着，视线瞄到了什么，用胳膊肘捅捅陈禾颜，冲着前边的某个方向努努嘴，“喏，狼来了。”
陈禾颜顺着叶莱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人，太阳穴的青筋就开始突突直跳了。
曲明珠，曲家大小姐，秦隽的真爱粉粉头，秦家和曲家是世交，此女据说从小立下的宏伟志愿就是此生非她的秦隽哥哥不嫁。
可惜秦隽从小到大都对她敬谢不敏。
就陈禾颜和秦隽打算结婚那会儿，曲明珠知道了以后还闹了次自杀，曲家是爱女心切，居然还为此找上了陈禾颜，说只要她肯离开秦隽就让她开口自己说个数。
陈禾颜那时候真的被膈应得不行，差点连婚都不想结了。
不过后来所有的风波都被秦隽一力摁了下去，陈禾颜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总之那之后曲家就安静如鸡了，甚至还把曲明珠送去国外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大概就这样过了两年，曲家在国外给曲明珠定了婚，她这才又回了国。
回国以后，曲小姐即便有了未婚夫也依旧对秦隽念念不忘，对陈禾颜恨意不减当年。但她在国外走了一遭，对秦隽忌惮不少，不敢闹大，却致力于给陈禾颜添堵制造麻烦，虽然每每对上了也没占到过什么便宜。
陈禾颜也不是面团捏的，对上了不是能轻易吃亏的，再不行就回家找老公告状，每次一状告过以后，效果显著，曲明珠能安生好久
那边曲明珠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两人，四下张望，发现秦隽正在另一处和人聊天没和陈禾颜在一起，她胆子就大了些。
正好刚刚订婚仪式上唱完的一出好戏，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给陈禾颜找不痛快呢？
陈禾颜看着跟只斗鸡似的朝这边昂头走来的曲明珠，她头痛地低叹一声，对着叶莱道：“我去洗手间，帮我拦着点。”
不是怕了她曲明珠，主要是今天的场合，陈禾颜不想陪着闹。
叶莱耸耸肩，在曲明珠赶上来经过身边的时候嬉笑着将人缠下，曲明珠被缠得脱不开身，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眼睁睁地看着陈禾颜走出了宴客厅。

第6章 意外
这地儿陈禾颜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有洗手间，不想在宴客厅里待着又一时间看不到能问路的侍应生，她便出了宴客厅，干脆一边闲散着步，一边自己慢慢地找。
走过一条奢华辉煌的长廊，到尽头左拐，又走了一小段，倒还真让她找着了一个洗手间。
这个酒庄城堡是半景点半酒店的经营模式，消费令普通人望而生畏，但贵也有它贵的理由，就比如，即便是这么一个偏僻处的小洗手间也是尽显气派和极致的细节处理。
走进去的地上铺了印有华丽图案的防滑毯，洗手间分两间，里间是厕所，外间则安置了洗手台和一个补妆用的化妆台，干净亮堂，台子上还放了一束鲜花，整个洗手间里没什么异味，有着一股清淡的花香。
陈禾颜穿着礼服麻烦也没想进去上厕所，便站在外间的化妆台慢悠悠地补起了妆来，打算在这里耗上一会儿时间再回去。
“hello，宝宝们，糖妹来了我尽量放低声音说话，大家看我这身打扮，猜猜我在哪？想不到吧，我现在就在姜昕订婚的那个酒庄他们把这里全包了。”
陈禾颜正在涂口红的手一顿，转头四顾寻找说话声传来的方向。
“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托的人才成了这个保洁的身份，今天热搜都爆了，一会儿我就出去看看刚刚我在订婚仪式上已经拍到了姜昕未婚夫的正脸照了，宝宝们，没想到，居然是个很年轻的超级大帅比唉！”
听到这里，陈禾颜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她悄悄移了几步探身朝里间望去——声音是从里间那个挂着工作杂物间的小隔间里传出来的。
“还有哦，我还看到了影后沈雪和她新交的小男友，还有振华集团那个王总，你们知道他那个传说新娶的小娇妻是谁吗？我的天哪你们一定想不到！真的有好多你们意想不到画面！刚刚保安一直在巡逻糖妹不敢多拍，现在他们都在宴会厅里，我再去转转看，如何可以我会偷偷直播，宝宝们记得点小爱心支持哦～”
陈禾颜听着皱紧了眉头，这个酒庄秦家也是有股份的，按照姜昕的意愿，为了不受外界媒体打扰，这里今天是包场不接待其他客人的，还为此做了很严密的安保措施。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混进来，不光混进来，为了搏眼球挣热度还真是下了苦工了，但按照这人的这番话，她拍到的要是爆出去了，估计要掀起不少风波。
说到底，今天秦家是主人
这般想着，陈禾颜不动声色地把口红转回去盖好收回手袋里。
今天为了搭配这身礼服，造型师给她配小手袋只能装下补妆用的一个粉饼盒和一支口红，她把手机放秦隽那儿了。
陈禾颜并没有贸然进去里间，而是提起裙裾，放轻脚步，悄悄退出了洗手间，地上铺了防滑毯，走路也不出声。
本来想着去外面找个工作人员来，没想到刚出了洗手间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拐过弯朝这边走来。
陈禾颜不再耽搁，赶紧上前拦住了那两个保安，指着女洗手间的方向，简单地叙述一遍，将事情对两人讲明。
两个保安就是被安排今晚巡逻会场防止有媒体狗仔等混进来的，上司今天三令五申，必须一万个仔细小心，不能让人趁虚而入，这么一听说，立刻便正色起来，如果真让狗仔混进来，他们的工作就也别想要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下便朝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禾颜就跟在俩人身后。
三人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一个穿着保洁人员工作服的女人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这女人很年轻，瞧着也就二十来岁，戴了个口罩，出来的时候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迎面和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一碰上，这人眼中立刻就浮现了慌张心虚神色。
两个保安这么一瞧，就察觉出了这人有问题，其中一人当即伸手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严厉质问：“你干什么的？”
“没没干什么，我我刚刚打扫好女厕所的卫生，正要进男厕所去打扫”这女人竭力保持镇定。
这时候陈禾颜也赶了上来，对着女人上上下下一打量，然后对两个保安道：“她身上应该有手机或微型摄像之类的东西，之前她自己说的，应该已经拍了不少了。”
两个保安看陈禾颜的装扮就知道她是宴会的宾客，再看看一看就鬼祟违和的保洁员，他们下意识就愿意偏听陈禾颜说的，况且，这些宾客可都不是一般人，如果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们丢了工作都是小事
这么一想，两个保安便更加急躁，其中一个甚至打算动手去搜，厉声喝道：“藏了什么，拿出来！”
陈禾颜刚想开口，那边那保洁女人便尖声叫喊起来，“干什么干什么！我一个女人，你们两个保安，谁允许你搜身的，你们敢动我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搜身，告你们性骚扰！”
眼看着三个人推推搡搡作一团，陈禾颜小心翼翼地侧身往边上避开，对两个保安道：“你们不用搜身，先不要动她，把她请到你们那儿去，查查看到底是不是这儿的员工，然后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搜。”
陈禾颜特意在“请”字上加重语气。
女人一听真要叫警察来搜身，顿时有些慌了，开始更加努力挣扎试图逃脱，“你们想干什么，别碰我，凭什么把我带走？小心我告你们非法拘禁！”
不搜身就算了，放是肯定不能放走的。
两个保安生怕因此惹事丢工作，见这女人开始撒泼蛮缠，便加重了钳制女人胳膊的力度，其中一个保安见势拿出了别在胸前的对讲机开始呼叫其他同事赶过来。
那个自称叫“糖妹”的女人见状，心里越发慌张焦急，这是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混进来的，在网上没有其他爆料的情况，她如果把拍到的放出去，肯定能大赚一笔，还能狠狠地涨一波粉，如果真叫这些人搜到了她不但损失惨重，说不定还得进去呆几天
这么一想，糖妹心中一急，发了狠，徒然生出一股蛮力来，不管不顾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她双手胡乱挥舞，朝着站在她正面钳制她胳膊的保安的脸狠狠挠去。
那保安脸上瞬间多了几道红印，他嗷一声叫，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去捂自己的脸。
而另一个保安，原本正拿着对讲机在讲话，女人突然爆发的狠力，猝不及防之下，被推攘得踉跄后退两步。
女人得以脱身后，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外冲，但两个保安反应也是极快，连忙再次上前想去阻拦，她慌不择路，只朝着一个方向，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出去
陈禾颜原本是站在边上看三个人推搡争执，正想着要不自己先离开再叫人过来的时候，这边冲突升级了。
她看着你推我搡动起了手的几人，下意识地就墙往边上避远一些，期间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了裙边，便低头去撩有些繁复的裙摆。
而就是在她低头这么一个分神的瞬间，她听到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呼，抬头时，一个人冲她直直冲撞过来。
根本来不及等她躲避，这个叫糖妹的身形微胖的女人便失控地撞在她身上，毫无防备之下，巨大的冲力，陈禾颜穿着七八公分细高跟的脚狠狠一崴，向后仰倒摔下去。
被撞扑倒只是那么一瞬间，她自己再加上砸在她身上人的重量使陈禾颜根本没有任何防范及还手之力。
因为她原本是靠墙站的，人砸过来的时候她背脊狠狠地撞到墙上，头部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形成惯性一下后仰，但在后仰的下一瞬间，陈禾颜便感觉到了她的后脑勺和坚硬凸起的坚硬物体磕了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瞬，陈禾颜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轰鸣，带着眩晕的剧痛铺天盖地地袭来，从她的大脑窜向全身的四肢百骸，这令她全身所有的力气一下被抽干了，脸上瞬间血色尽退
这一惊变，使不远处的两个保安都有些愣神。
其中那个拿对讲机的保安因为站的角度关系是眼睁睁看着陈禾颜被撞在墙上后脑重重地磕在墙面消防箱外凸的金属边框尖角上的
反应最快的倒是砸在陈禾颜身上的那个女人，她一点事都没有，爬起身来也没去看垫在她底下的人是个什么情况，一骨碌起身后只一门心思继续向前奔逃而去。
这时候两个保安也回神了，两人互相看看，踌躇了那么几瞬之后，其中一个朝着那女人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剩下那个拿着对讲机的赶紧奔过去查看已经跌坐在地连动都没力气再动的陈禾颜。
他不敢随意去碰陈禾颜，只试着互换了她几声女士，但见人嘴唇苍白发抖，连呼痛的声响都没有。
这保安看着消防箱边框角上沾的血迹，心中明白事情大发了
他心中慌乱，拿起对讲机一连串急切的语气呼叫其他人。
而陈禾颜只觉得耳边是一阵阵嗡嗡的轰鸣声，整个头部像是被锐器重重凿入刺穿的剧痛一阵又一阵贯穿她全身，使她无法动弹。
很开眼前开始发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有人影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她忍着剧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都来不及骂一句操蛋，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陈禾颜脑子里最后的想法就是——
可怜她今日魂断女厕所，倘若秦隽在她死后不满一年的时间内就另结新欢的话，她一定会好好做鬼，每天晚上都去梦里找他！

第7章 一本书的世界
富丽繁华的宴会大厅，酒已过三巡，正是宴会气氛最热之时，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会，但又不仅仅是一场订婚宴那么简单，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们也并非就是单纯地就是来参加一场订婚宴、祝福两位新人。
像秦家这样站在上流社会顶端的顶级豪门世家，即便平日里行事作风再是低调，但依旧处在各方关注的中心，一般的人可能不会去过多关注，但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却也时刻关注秦家的一举一动。
几个宾客端着就被聚在一起轻声聊着天，视线却时不时地朝宴会厅西侧站着的那几个正在交谈的男人的方向来回略过。
那里站着的几人都是各界的大拿，几乎可以说是整场晚会的宾客中身份地位最拔尖的几个，这几个人，旁人就是上去也不一定能随随便便地搭上话，他们聚在一处本就打眼，然而旁人目光的焦点却最多的还是集中在其中那个最惹眼的年轻男人身上。
秦家小儿子的订婚宴，作为哥哥的秦隽，即便并未站在聚光灯的中心下的最亮眼处，但他依旧还是在场众人的焦点，大家关注婚礼男女主角，同样也关注这位继承了秦家家业的太子爷。
半年前，秦家大家长秦学山对外宣布正式卸任其在秦氏的一切职务，由其长孙秦隽接任秦学山的所有职务，秦隽正式继任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一职。
彼时秦隽也不过才二十八，在此之前，他已出任秦氏集团CEO一职多年，秦学山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半隐退状态，这样一个年轻人，早已在这几年间稳稳掌控住了秦氏的局面，所以这一次秦氏最高层掌舵人的变动，并未引起多少动荡，股价在最开始短暂地上下浮动几下后继续稳健上升。
秦氏是难得一见的老牌豪门家族，创于秦学山的父亲，到了秦隽这已经是第四代了。
都说富不过三代，已经处在顶层的秦氏这几年来秦氏在秦隽手里势头发展却越发迅猛。
这个圈子里，在许多和秦隽年纪相仿的二代三代们还在为继承家业努力学步甚至醉生梦死、花天酒地之时，秦隽已经成为了秦氏这样庞然巨物的家族的实权掌舵人。
不光如此，秦隽在大学时期创立的安颜盛世也于三年前在纽交所敲钟上市，成为一匹新杀入商场的黑马。
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太子爷的手腕能力了得，杀伐果断，他正在一步步建成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看着站在中年男子中间的青年，光从外形上来看，便已显得那般卓尔不凡。
男人长身玉立，身形高大俊挺，面容轮廓俊美而又凌利深邃，眉目冷峻，一身铁灰色暗纹高定西装，更显得肩宽腿长，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却不失男子该有的刚毅，这般完美如男模的外形，但还有着男模所不具备的属于上位者的锐利杀伐的气场。
他正端着一只水晶杯和旁边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年长者含笑碰杯，见他时不时微笑着说上一两句话，作为晚辈该有的礼数恰到好处，但即便对方是比他年长许多的一方行业大拿，他也有着自己的清傲和矜贵，完全不输任何气势。
只见他和旁边的人碰了一杯，然后微微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水，酒水下咽，喉结上下滑动几下，他西装内里白衬衫的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到了喉结下方最后一颗的位置，有着一股莫名诱人的禁欲气息
远远地，几个名媛贵妇将目光停住在秦隽身上，窃窃私语地讨论轮。
看着人拿着就被的那只左手无名指上光泽一闪的那圈戒指，众人不禁心中暗叹，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样样出色卓绝的顶级钻石王老五却不幸英年早婚。
而叼走这块被各家虎视眈眈已久的肥肉的女人，家事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当初这秦家老大头脑发昏，大学才毕业，年纪轻轻的硬是要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孩进门，而他那眼睛长在头顶的妈第一个就不同意，当初秦家为此可是闹出了好一番不小的动静，最后不知怎么的，秦家人最后没能拗过秦隽，竟真让两人结了婚。
这几年过去了，随着秦隽一步步走上更高的位置，把目光瞄在他身上的女人只多不少，虽然平时也没听说秦隽有什么花边新闻，但盼着秦隽离婚的人不在少数。
这事门不当户不对的，年轻人做事易冲动，当初凭一股子脑热非要结这个婚，但等他年纪再长些，性子更沉稳了，新鲜劲儿过去了，那就另说了
再说了，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也见过那些小门户出身嫁进来的女人，包括那些个挤破脑袋嫁入豪门的女明星，这些女人哪个不是着急忙慌地拼着自己的肚子一二三四努力地生，才好借此稳固自己的地位。可看看这秦大少家的，这都五年过去了，看他老婆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说，这两人的日子肯定长久不了
这边秦隽自然不知道边上有人在暗地里嚼舌头唱衰他的婚姻，他和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人闲聊着，聊得时间一长，他便也有些忍不住发散了注意力，趁着喝酒的空档视线四下逡巡，很容易就瞄到了对面一处地方那个红毛脑袋。
叶莱此刻正在和曲明珠拉拉扯扯地在说着些什么，她倒是嘻嘻哈哈的，但曲明珠的脸色着实不大好看，秦隽并没有在意，他的视线在叶莱四周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身影，不光叶莱身边没有，整个宴会厅他都扫了一边，都没有看到。
这是出去了？应该已经有一会儿了吧？
秦隽放下酒杯侧过身，伸手就要去摸自己西装上衣内衬袋里的手机，这一摸发现有两部手机，他这才想起来刚刚陈禾颜说她那没地儿放，就把她自己的手机给了他。
他将两部手机都拿在手里，思忖着什么，忽而就感觉自己心口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一下子便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一紧。
而就在这时，他的那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隽一看，是妻子的生活助理莉莉的来电，平常莉莉就是有事也是通过他的助理转达的
秦隽赶紧接起来，手机放在耳边，不知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旁边的人便看见男人在一瞬间脸色骤变。
“人现在在哪？”
“好，我马上来”
秦隽旁边原本和他聊天的人见这个一贯沉稳冷静的青年一下巨变的神态，便是连脸色都一下子白了几分，猜到必是电话那头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心念一转，刚想开口关心地问上一句，就见人挂了电话，直接转身疾步离开了，他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秦隽紧抿着唇，下颌的线条紧绷锐利，他朝着门口的放下疾步小跑而去，然后因为走得太过急切和堂柱一边突然拐出来的一个端着酒盘的服务生迎面撞在了一起，酒水哗啦啦地被撞翻在地，他和那服务生都被酒水溅了一身，巨大的动静霎时便吸引过来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服务生甚至还踉跄几步被撞得跌坐在了地上，但秦隽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他直接大步绕开，继续朝前疾行。
然后在场所有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就见这位一贯以稳重自持出名的秦家大少疾步走到门口，蓄了极大的力气手脚并用啪地一声重重推开了连接安全通道的消防门，朝外走去，众人皆探首望着，只见他出了们之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之下开始拔足狂奔
*
陈禾颜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的——
四周皆是一片茫茫的灰暗，没有边际，没有实质，没有声音，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陈禾颜就这样在一片茫茫灰暗中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就一直这么走着，也感觉不到疲倦。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她发现前方隐隐有亮光传来，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当中显得格外亮眼。
陈禾颜原本都已经有些混沌不清的意识，看到那一抹亮光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奋力朝着那抹亮光的方向走去。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近了那亮光，陈禾颜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本在散着光芒的书，书上写着四个大字——《蜜意知意》。
陈禾颜不知道这四个字什么含义，但她感觉到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催促着她，使她想去翻看这本书。
受了诱惑一般，陈禾颜不受控制地翻开了书本的第一页，从上面文字的第一行从左往右细细看读下去——
姜昕和秦彦的最初相遇算不上愉快。
一个娱乐圈顺风顺水的当红女星，娇惯成性。
一个是顶级豪门出身的天之骄子，目中无人。
可是后来的后来
【小剧场】
一日，两人刚刚闹了小矛盾，谁也下不来台阶先低头认输，姜昕正在家里开直播和粉丝互动，秦彦故意半裸着上神从她直播镜头后一晃而过，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都在问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未婚夫姐夫。
姜昕这边刚否认是自己暂住的弟弟，那边就听见某个男人慵懒的声音从镜头外某个角落里传来，“小昕，我内裤放哪儿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
下了播，姜昕就立刻被某个男人摁在了墙上掐着腰狠狠地亲，“我是你弟弟嗯？有这样的弟弟吗？”
主角：姜昕、秦彦
配角：陈禾颜、秦隽
陈禾颜看着书页上的字，努力睁大了眼睛。
这什么鬼？

第8章 短暂一生
要是搁平日里，陈禾颜是不大爱看这一类霸总小说的，但看着眼前这本诡异的小说，看着上头秦彦、姜昕以及她自己和秦隽的名字，仿佛是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她的潜意识里告诉她，必须认认真真地将这部小说从头到尾看完。
陈禾颜在这寂静无边的空间里投入了全部心神，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翻看下去，直至将这本不算薄也不算厚的书看完。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书中的文字就仿佛想画面一样刻入她的脑海一帧一帧地放映，就如同是她亲身经历一般。
亦或者可以说，有一部分她曾经真实经历过的，而另一部分也许就是未来即将发生的
这就是一部小说，亦或者说，这个她从出生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是一个由这本小说构成的一个世界。
小说的男女主角就是秦彦和姜昕。
一个出生豪门的天之骄子，有自己成功的事业；一个长于名门的大家闺秀，是娱乐圈的当红一线女星。两人从最初相识起的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接触以后逐渐互相被对方的优点所吸引，再到确定心意陷入甜蜜热恋，订婚，结婚，生子
这本名叫《蜜意知意》的小说，是一部典型的甜宠文，从开头到结局情节流畅自然，作者文笔好笔力强，文风轻松愉快，描写的感情细腻，人物性格鲜活，整本小说都是一种既浪漫又温馨的甜暖意境，叫看了的人都羡慕姜昕和秦彦之间的爱情。
姜昕和秦彦从相识到最后结尾两人孩子上幼儿园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误会我等虐恋、生死等狗血剧情。
小说剧情推进过程中最大的起伏冲突，大概就是她陈禾颜和秦隽两个人了。
作为哥嫂的秦隽和陈禾颜，是陪衬在主角身旁的配角，是作者为凸显秦彦和姜昕爱情婚姻良好关系的反面对照组。
姜昕同样也是出身豪门的名媛闺秀，和秦彦门当户对，三观契合，国外常春藤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容貌学历都是顶尖，进入娱乐圈后顺风顺水，走到当红一线花旦的位置，是受千万人追捧的国民女神，事业有成。
而陈禾颜不过一平头小老百姓家的女儿，一家人庸碌籍籍，父亲是个普普通通中学老师，母亲是医院助产士，虽然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A大，但她一毕业就嫁给了秦隽，做起了豪门阔太，像菟丝花儿一样靠依附着秦隽，养尊处优，既不深造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陈禾颜和姜昕这样鲜明对比的两个人分别嫁给了秦家的两兄弟。
秦彦和姜昕身世相当，互相爱恋，互相尊重，都是各自领域内的佼佼者，都有着互相吸引对方的闪光点，她和秦彦水到渠成，爱情婚姻甜蜜美满，因为是门当户对的婚姻，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她嫁入秦家后公婆亦如亲女一般疼宠，被所有人看好和祝福。
同为秦家儿媳，陈禾颜要和秦隽结婚，最初之时秦家所有人都是反对的，觉得两人根本不相配，甚至连陈父陈母都不大赞成，觉得女儿嫁过去是要吃亏的，最后两人会成完全是秦隽铁了心执意坚持的缘故。
而婆婆宋仪岚从始至终就没有对她满意过，认为她只会依附丈夫，出生普通，眼界狭窄，一股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家子气做派，最主要的是宋仪岚怨怼她结婚多年却依旧生不出来一个孩子
陈禾颜看到书中有一段姜昕对秦彦私下感慨，她说实在有些搞不明白秦隽究竟喜欢了陈禾颜什么，会执意和陈禾颜结婚，要什么没什么，除了长得可以外，没有任何亮点可以与秦隽相配，而秦隽身边又怎么会缺漂亮的女人
在书中，姜昕是光芒耀眼、被所有人喜爱的女主角，而陈禾颜则是那个致力于给女主添堵制造麻烦、叫人厌恶唾骂的女配。
书中前期在男女主结婚前，对于陈禾颜的着墨并不多，只说在姜昕的早前听秦彦提过几次的认知里，这个未来大嫂并不十分得秦家人的喜爱，尤其是宋仪岚，但有秦彦他大哥护着，也没人去苛待轻慢她，姜昕和她初初几次打交道的感觉便是觉得有点不太好相处
再后来，姜昕和秦彦正式结婚，嫁到了秦家，这样两个豪门媳妇站到一起，她们之间的差距就更加直观显眼了，姜昕是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娇女，在她耀人的光彩之下，陈禾颜被衬得黯淡无光，有真凤凰在旁边做对比，陈禾颜这只飞上枝头的山鸡就显得不伦不类的像个笑话。
书中出于嫉妒好胜的心里，陈禾颜开始有意无意地针对姜昕，处处掐尖争强，拈酸吃醋，秦隽、秦彦两兄弟以及整个秦家都被闹得不得安宁。
姜昕作为本书女主角，虽然具有善良随和、平易近人等女主角所必备的品质，但她同时也是高高在上的名门千金，不是什么任人拿捏欺负的软包子，陈禾颜针对她，她就加倍还回去，让陈禾颜自讨苦吃。
姜昕作为正当红的女星能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是有自己的能力和手腕，陈禾颜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双方你来我往地交锋，每次最后都是陈禾颜被啪啪打脸，除了让自己更加不讨秦家人的喜以外，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作为陪衬女主智慧的女配，文中陈禾颜又蠢又坏又作，几次针对姜昕不成被秦家人责骂，之后变得越发争强好胜、尖酸刻薄，心态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扭曲了，她为了不让姜昕在秦家这么一直得意下去，非闹着已经接管了秦氏全部产业的丈夫，要他不与姜家合作、出手对付姜家。
然而平常都随她怎么着的秦隽这次却是拒绝了陈禾颜无理取闹的建议，为此，陈禾颜也怨上了他。
她怨怪秦隽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在乎她，不懂体贴不懂女人心思，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着家；怨怪秦隽嫁给他这些年让她被秦家人轻看，受婆婆的冷言冷语；怨怪秦隽帮着外人却不帮自己老婆
林林总总，一地鸡毛。
如果说，姜昕和秦彦是天作之合的甜宠爽文，那么陈禾颜和秦隽的爱情和婚姻，则更像是一出荒诞唏嘘的黑白剧。
再然后，姜昕宣布怀孕，这使得整个秦家欢欣沸腾，捧着姜昕疼宠到了极致。
而之前因意外流产失去过一个孩子之后再也没有怀上过的陈禾颜，变得更加敏感，愈加歇斯底里，她和秦隽的争吵一日日频繁起来，因为频繁的争吵，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对于每一个出现在秦隽身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都充满了敌意。
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番境地
这部小说以女主姜昕为主要视角，从男女主相遇开始到圆满大结局，再到番外，最后也只是写到了姜昕和秦彦的孩子上幼儿园大结局，但却是写尽了陈禾颜和秦隽的一生的结局。
是的，一生
在那之后，秦隽因为生意工作上的需要去国外出差一小段时日。
他离开后，陈禾颜和姜昕再次凑在一起闹了矛盾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此过程中，甚至还起了冲突，你来我往间，姜昕摔倒在地，险些流产。
姜昕对着所有人指认说是陈禾颜推了她一下，陈禾颜则否认说是姜昕自己摔的，因为心爱的妻儿差点除了意外，秦彦动情急盛怒之下打了作为大嫂的陈禾颜一个耳光，秦家人、姜家人接连不断地责骂，宋仪岚甚至还指着她鼻子骂她要让她滚出秦家。
陈禾颜孤立无援，无力辩解，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解释，她在忍耐的边缘奔溃了，给远在大洋彼岸的秦隽打去了电话，对着电话又哭又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让秦隽立刻回来，她说她再也受不了了，如果秦隽不回来她就要离婚。
可秦隽最终还是没能回来。
他接到陈禾颜电话后当晚匆匆买了最后的航班往回赶，但飞机失事了，坠毁在茫茫大海之中，机上所有人员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秦隽的死给秦家人给秦氏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秦彦临危受命接过了秦氏混乱的摊子。
秦彦和秦隽感情从小就很好，兄弟俩很亲近，秦隽的以外死亡让秦彦彻底恨上了陈禾颜，他认为是陈禾颜害死了他哥哥，如果不是她打电话无理取闹以离婚作为威胁非要秦隽马上回来，秦隽就不会坐上那个航班就不会出事，加上之前的那些旧账，秦彦恨不能把陈禾颜生吞活剥了。
所以在秦氏的情况稍稍稳定一些后，秦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还在那则航班失事的消息中疯了一样无法回神的陈禾颜赶出了秦家。
对此，秦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秦家势大，要想对付一个之前一直依靠丈夫而活的女人很容易，想要把她赶出更是轻而易举。
陈禾颜根本无力对抗，而那个能站在她身前保护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第9章 恶毒女配
因为秦彦恨透了陈禾颜，所以完全把事情做绝了。
她被赶出秦家的时候什么财物都不被允许带走，甚至于她作为遗孀，秦隽的遗产在秦家权势的一番运作之下，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她被打压到孤立无援、求告无门，最终一分钱也没能拿到。
陈禾颜狼狈地回到陈家以后就病倒了，整日里浑浑噩噩的。
陈父陈母因为女儿女婿的这一场变故，也是心力交瘁，而陈禾颜远在外地的亲弟弟陈禾南听说了这件事后很担心姐姐，接了父母的电话后请了假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陈禾南的死给陈家一个几乎毁灭性的打击，陈妈乍闻噩耗，激动之下脑溢血没能抢救过来，挣扎了几天以后也去世了，陈奶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下病倒瘫痪在床了。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陈禾颜整个人都快傻了，但因为陈妈的死和陈奶奶重病，陈家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陈禾颜被秦家赶走兜里分文没有，家里卖了房子车子，陈禾颜在嫁给秦隽以后养尊处优这么些年也开始第一次出去工作赚钱。
可是秦家恨毒了她，存心把她往绝路上逼，秦彦放了话，大大小小的公司没有一家敢用她，即便有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取了她，隔天也会收到秦氏的警告而再次拒绝她，陈禾颜无路可走只能干一些保洁、餐馆服务员等零活。
而陈爸也因为秦家的报复而丢掉了老师的工作也只能找些零散的活，为了女儿和瘫痪在床的老母亲，陈爸偷偷去工地做临时工以期能多挣点钱，然后就出了事故，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摔死了
陈爸爸死后，陈禾颜重病瘫痪在床的奶奶再也经受不住又一个打击，也跟着去世了。
陈禾颜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噩运传染源一样，身边的人因为她一个接一个地出事，最后家破人亡，原本那些巴结着她的亲戚朋友们躲她就像躲瘟疫，到头来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最后的一根神经终于彻底绷断，她最后选择了自杀。
凄凄凉凉，就是连死了都没人知道，要等她的尸体在房子里发臭生蛆了才被人发现，作为一个反面角色的女配，下场不可谓不凄惨。
文中有写到，在听说了陈禾颜的死讯后，秦彦也只是冷冷地笑了一笑，至此他才觉得自己为死去的哥哥报了仇出了口气，倒是姜昕在听闻此事后，颇为惋惜伤感地感慨了一句，说陈禾颜性子太过尖锐要强，走到这一步也是她自作自受，害了身边的人也害了她自己
陈禾颜在一片黑暗虚无的背景下，将这本名叫《蜜意知意》的小说反倒了最后一页，而书中的所有情节都变成了一幕幕最真实的画面映刻在她脑海中，书中的那个陈禾颜所经历过的一切就像是她所亲身经历过的一般，喜怒哀乐、哭笑怒骂，所有的感情她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为什么属于陈禾颜的最终是那样一个结局？
陈禾颜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狠狠锤凿进她的大脑中，一下又一下，她咬牙忍着，屏着气将书页哗哗往前倒翻回去。
一定是哪里漏了！她想再看一遍，仔仔细细地再回看一遍
可忽然间，原本散着柔和光亮的书本骤然之间爆发出来刺眼的强光，刺得陈禾颜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就在她这么一个分神的瞬间，书本啪地一声自动翻合了起来，陈禾颜想要再翻开，却是怎么都翻不开了。
书本发出的亮光愈来愈盛，到最后即便陈禾颜紧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觉得极其刺目，刺得她双目都开始发痛了，而这般霸道的强光仿佛穿过了她的双眼，直刺入她的大脑，一阵一阵尖锐的刺痛穿刺进她的脑海，刺得她意识再次混沌模糊起来，只迷蒙间隐隐约约地好像是听到了有什么机器在运转时发出的嘀嘀声
陈禾颜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不停地颠倒翻转，各种各样残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感觉自己的脑海意识在翻江倒海，那强烈的白光已经充斥了识海里的所有角落，在那彻底炸裂开的最后一瞬间，她脑海中最终闪过的两个画面——
灰暗色的墓园中，那一座刻着秦隽名字的墓碑，目前摆满了白色的鲜花，墓碑正中上方嵌入的照片，男人英俊的面容，眉眼依旧清冷
另一个画面则是破旧狭窄的地下室出租房内，阴暗潮湿的小浴室里，随着热水缓缓流淌开来一地殷红的鲜血，一把沾了血的刀丢弃在一边，陈禾颜面容苍白枯瘦，靠在墙边紧闭着双眼，无力垂下的右手手腕被割开了一个深到几乎能看见白骨的狰狞切口，正往外源源不断地用处鲜血
“呀，手动了！”
“病人出现刺激反应了，快去叫刘主任过来！”
脑中的尖锐刺痛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凿刺着，但越刺神志就越清晰，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陈禾颜吃力地转着眼球，一点点努力往上抬眼皮，原本黑暗的视线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里白白的模糊一片，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白色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眼睛睁开了有意识了”
听着模模糊糊是说话声，陈禾颜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听着那窸窣的说话声，她努力将眼缝睁大。只感觉天旋地转。
适应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锥刺的嗡嗡生稍下去了些，视线也清晰了不少，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她仰躺的正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待双目更清明一些，便看到了安在天花板上的倒挂钩子，钩子上挂着两只输液袋，长长的输液管连伸着一路往下。
吃力地转了转眼球，陈禾颜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俯身拿着听诊器按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看着带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的医生，眼中满是恍惚与茫然。
医生见她这一副虚弱又木然的模样，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来回动几下，轻声呼唤道：“你好，你好陈禾颜女士，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禾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医生晃动的手指看去，听到一声喊她的名字，她试着张嘴，但发现嗓子干涩到几乎不能发声，只好轻微地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能听到。
见状，那医生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瞬间有了中如释重负的感觉，人醒了过来，还能给出正常人的反应，说明问题不大，也幸好是平安转醒过来了，不然他们院方与日俱增的压力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啊
一堆白衣天使将她层层叠叠包围住摆弄这各种医疗器械，这让陈禾颜心底的恐慌瞬间上涌，她的意识中尚且存留着一些让她心悸绝望的记忆画面，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满浴室流淌的腥红血水的画面，她一时间还不太能分清究竟哪个才是她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现实。
浑身虚软无力，陈禾颜心下一横，用舌头用力抵住牙齿，努力地想要支起脖子抬头去看医生护士包围圈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但稍一移动，头颅就像是被利器劈凿开来一样剧痛。
“唉唉，别动陈女士您先别乱动”几个医生见状更加围拢得紧了些，试着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颅内的仿似要劈裂的疼痛一阵又一阵，还有她的右手手腕，是不是被割断了疼，太疼了疼得她想要尖叫，想要挣扎。
意识深处的那些记忆让陈禾颜潜意识里就有些排斥这些医护人员的接近和触碰，她以极弱的力量软软地想要挣扎，动乱了插在她身上的各种管子，连鼻腔里安插的氧气管都挣脱了。
医生护士们见人昏迷多日初醒过来，不肯配合他们做各项检查诊断，情绪似乎有很不稳定，其中一个年轻护士心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她低身凑近了在陈禾颜耳边温声安抚，“陈女士不要害怕，别紧张，您是不是想见家属？在的，他们在的，您别怕，放轻松。”
听护士这么一说，站在外围正紧张地等待着不敢打搅医生护士的陈家父母便开口了。
陈母语调里都带着激动的哭腔，远远地隔着人群冲着病床上女儿喊道：“颜颜颜颜你乖，听医生的话别乱动，爸妈都在这儿，你别怕，妈妈知道你疼得难受，你忍一忍，让医生给你看看，颜颜你乖”
听到自己母亲熟悉的声音，陈禾颜疼到已经快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懈了下来，她一下便安静了下来，仰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神色怔然。
医护们见此很有效果，便让开了一条缝让陈父陈母进到病床旁边来。
陈父陈母怀着激动又担忧的心情走到了床边，看着病床上静静躺着的女儿，因为昏迷了这些天不吃不喝，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手臂上都是扎针留下的青青紫紫的淤痕，已经都有些瘦脱了相，一张本就巴掌大的脸都快没肉了，使得原本明媚的杏眼这会儿瞧着大得有些离谱，见他们俩走近来，便巴巴地看着他们，一瞬不瞬，眼中满是惶恐和不安。

第10章 醒来
做父母的哪受得了这个，原本因女儿的苏醒而激动高兴，但见此情形，夫妻俩的眼泪立刻都给逼了出来，陈母用手抚着陈禾颜的额头，也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触碰，“颜颜妈妈知道你疼，你勇敢一点，我和你爸爸都陪着你，别怕，还有秦隽，他刚刚有事走开了，你爸已经打电话叫他回来了，别怕，我们都在，妈妈知道你怕疼，忍一忍，叫医生给你检查完就不疼了。”
秦隽
听到这个名字，陈禾颜的呼吸一下便急促了几分，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父母都不敢眨眼睛，她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
就是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往里豁然推开，门外急急冲进来一个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人，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男人身高腿长，只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就能看到被医护们包围着的中心位置的陈禾颜。
陈禾颜似有所感，把目光从父母身上移开，透过人群和最外面的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神色肃然，在对上陈禾颜的目光后微一怔愣，紧抿的唇、绷紧的下颌线和不断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此刻内心激烈的情绪，他左右踌躇几下，想要推开人群挤进来，但看着都在认真忙碌的医护人员，又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隔着人群声音有些沙哑，声线带着微不可察的一丝颤抖，“颜颜”
妻子已经昏迷了十一天，算上今天就十二天了。
眼看着病床上的人无知无觉，肉眼可见地一天天慢慢消瘦了下去，秦隽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恶劣，这十多天来，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头被锐物撞击形成了外伤，止了血缝了针，该治的都治了，该做的检查也都只做了，能请的专家也都请了个遍，但就是找不出昏迷不醒的原因，除了后脑位置的一个外伤创口以外，按照诊断结果，只是轻型颅脑损伤，颅内影像显示没有任何异常，但人就是昏迷不醒。
人的大脑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神经控制中枢，极其复杂，病症千变万化，昏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医院也没法找出病症亦无法对症医治，人昏迷的这些天来来回回折腾了个遍，最后只能模糊地给出了一个脑震荡和头部外伤的诊断。
人醒不过来，只能靠各种管子输送维持着她最基本的生命体征，时间一久，医生甚至都开始隐晦地告诉秦隽，要做好心理准备，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病人有极大可能会就此完全丧失认知能力，不再有任何主动活动，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物质能量代谢和本能的神经反射能力①。
俗称，植物人。
对于医生的这一说法，秦隽拒绝接受。
他不能接受，人前一刻还好好的，挽着他的手提着裙摆嫣嫣笑笑的，就分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就几分钟没看见，然后就告诉他，人成了植物人。
他们所在的这家医院，已经是作为一线国际大都市A市最大的三级甲等医院了，这家医院诊不了治不好，他就找别家医院的来，西医不行就找中医，国内的没法子他就找国外的。
这十几天来，医生专家来了一波又一波，检查做了一次又一次，但依旧毫无头绪。
今天刚好有几个秦隽从奥国请来的在神经外科享有国际权威的学者教授抵达A市，在看过陈禾颜的情况后，秦隽跟着他们和院长等人一起去了医院的会议室会诊讨论。
这边才谈到一半还是没会诊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那边他岳父就来了一个紧急电话，叫他赶紧回病房，说，颜颜醒了
*
好一阵的兵荒马乱，神外、脑外一大群权威的专家学者围着病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老半天，又是摆弄各种医疗仪器又是望闻问切，在经过慎重的讨论之后，最后总算是给了秦隽和陈父陈母明确的答复——人已醒来，身体各项指标也算正常，身体已无大问题，仔细调养些时日可以慢慢恢复了。
得了医生这样的答复之后，陈父陈母煎熬提吊了十多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而秦隽一直紧绷着的面部轮廓线条也缓和了不少，在医生们围着病床忙碌的时候，他的视线目光一直紧紧地和陈禾颜对视在一起。
等到各项检查也差不多了，一部分的医生这才从病床边退了开来，给家属们留出来空间。
秦隽跨着大步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而陈禾颜的视线就一直紧紧地黏着秦隽没有离开过，看着他走到病床前来，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她有些黄瘦的脸颊，与她近距离四目两两相对。
秦隽，还活着的秦隽
虽然下巴一圈没来得及刮的青胡渣，眼窝微微凹陷，看着有些憔悴和狼狈，但确实活生生的秦隽。
是她最最熟悉的气息，她能感受到他覆在他半边脸颊上的那只大掌的温度，能看到他呼吸时一起一伏的胸口，不是那座冷冰冰的衣冠空坟冢，也不是墓碑上那张失了色彩的黑白方寸遗照
喉间突然涩意翻涌哽咽，双眼发热，陈禾颜努力地睁大着眼睛，但泪意还是被逼了出来，一大颗泪珠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滑落，拖过一条浅浅的泪痕，落进了鬓角发间。
秦隽弯着腰低着头本是想在仔细确认一下陈禾颜的情况，见她一哭，顿时有些慌了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虚捧着不敢再碰她的脸颊，“怎怎么了？是哪里还疼得不舒服吗？医生——”
正转头想再喊医生过来看下情况，只话才刚出口，就被一只细白的胳膊软软地圈住了脖颈，顿时就消了声，保持这样弯腰俯身低头的动作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还是感觉右手腕疼得没有知觉，所以陈禾颜只能勉强使力抬起左手搭上秦隽的脖子，以极微弱的那点力气将他往下向自己拉得更近了些。
秦隽根本不敢使劲，只俯身半蹲着任由她虚软地圈着自己的脖子，交颈相贴，他便听到了她发出像小兽一样细细的呜咽声，期间还打了几个颤抖的哭嗝。
秦隽一怔，在一起这么多年，秦隽比陈禾颜自己都还要了解她自己，他能从她细碎的哭声中感受到她惶惶不安的情绪，她很害怕，在向他寻求依靠
秦隽下意识就想像往常习惯的那样去抚一抚她的头发，而等伸手时才注意到陈禾颜此刻头上还包着层层纱布和网状头套，于是生生停住了手，该成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摩挲几下，声音越发放缓，“别怕，我在这儿呢，醒过来就好，没事了。”
这话说完，原本轻细的呜咽声突然就便大声了，哭得抽抽噎噎的，而男人就低低地哄着。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们本来被秦隽喊了声以后正打算再次上前，可眼见这般情形就又不动了，一群人都觉得他们自己有点多余，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突如其来被强塞一把狗粮。
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现在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围在这里也确实是有些碍眼了，看看病人情况还挺稳定，白衣天使们面面相觑之后，识趣地一次一次退出了病房，走在最后的那个小护士回看了一眼病床边紧紧相拥的男女目露憧憬羡慕，很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陈父陈母本来也想跟着离开的，但他们生怕女儿再有个什么长短女婿一个人顾不及，就也留了下来。
他们也不说话，退到了一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相依相偎用在一起互相慰藉彼此的女儿女婿，陈母甚至还因此红了眼眶。
这些天下来，当医生告诉他们要做好女儿成为植物人的准备后，他们守在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儿身边，一天又一天，随着时间逐渐往后，丝毫不见女儿苏醒的迹象，他们甚至都开始慢慢地绝望接受医生的说法了，但只有这个女婿一直都在坚持，这十多天下来，他前前后后进进出出找了不知道多少医生专家，想尽一切办法
陈禾颜就这样搂着秦隽的脖子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一会儿，秦隽就摆足了耐心温言哄着，由于她刚从长时间的昏迷中苏醒，人还很虚弱，精力终归是有限的，最后在秦隽和陈家父母一同的安慰哄劝下终于抽抽搭搭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陈妈从浴室里端了盆温热的清水，绞了两块毛巾，秦隽接过一块，就坐在床沿边上，一点一点轻轻地给陈禾颜擦脸，陈爸爸就拿了另一块坐在另一边握着她的手细细擦拭，陈妈妈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给两人绞洗毛巾。
斜对角窗户的窗帘拉开着，外头的阳光照射进了病房，因为房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冷气，所以夏末秋初的晚霞阳光色彩浓烈却并不过多灼热，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玻璃洒进病房，洒落在病床雪白的被面上，整个病房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宁
陈禾颜才从昏迷中苏醒，身体各方面其实还很虚弱，醒来后到了现在这会儿她已经开始有些精力不济，但她强撑着不愿意睡去，眼窝都有些内扣了，还强撑着圆睁她的杏眼，一会儿看看秦隽，一会儿再看看自己父母，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地转，眼神专注而认真。
真好
真好。
都在她身边，都没有离她而去。

第11章 探望
喉间干涩得厉害，陈禾颜舔了舔干裂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嘶哑，“妈妈，妈”
秦隽在边上看着，便拿起床头桌上的水杯，用棉签沾取杯中的水轻轻涂抹在陈禾颜的唇上，她现在暂时还不能大口大口地喝水解渴，只能湿润湿润干裂的嘴唇。
陈禾颜下意识地舔舐唇上的水，有些迫不及待，只要秦隽给她沾湿了唇，便立刻被她舔抿进嘴里，这样几次以后，才觉得嗓子眼没那么干灼。
陈妈在一旁看得一阵心疼，顿时眼眶就又红了一圈，她俯身侧耳靠近陈禾颜，“哎，妈在呢，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禾颜努力维持气息稳定，问道：“禾南呢？妈，禾南在哪里？他有没有事？”
听女儿冷不丁没头没脑地提起儿子，陈妈略感诧异，但随之一想倒也理解，姐弟俩同胞双生，一个喊疼另一个就也会跟着哭，从小就感情好，女儿吃了这么大的苦头经历了这么一遭生死考验，想弟弟了也是正常。
于是她对着陈禾颜轻声道：“禾南在部队里啊，你忘了吗，前两天才刚通过电话，他很好什么事儿都没有。”
陈妈没告诉女儿，儿子之前一段时间里可能有任务在身，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两天前他自己打电话回来，就在她和老陈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女儿的事告诉儿子的时候，自己婆婆先忍不住了，激动地哭着，就把颜颜昏迷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事全告诉了儿子，儿子在电话那头当场就急了，说要申请休假回来一趟。
听着陈妈说弟弟好好的，陈禾颜心中又安定了几分，接着她又磕磕绊绊地问：“那奶奶奶呢？”
陈爸接话，“你奶奶也很好，她腿脚不方便就没让她总是医院里来回地跑，现在在家呢，刚刚给她打过电话说你醒了，可把她高兴坏了，说要给你熬米汤喝，熬好了就带来医院看你。”
秦隽明显感觉到当岳父把这话说完以后，妻子的神情一下便放松了下来，他放下手里沾水的棉签，给她拉了拉备轿，低声道：“如果累了的话就闭上眼睡一会儿，不要怕，大家都陪着你。”
陈禾颜终于安心，彻底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在陷入睡眠之前，模模糊糊地她听见男人站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但一定要记得醒过来。”
陈禾颜点点头，眼皮不住地打架，累得实在沉不住了，最终还是合上眼帘沉沉地睡了过去
*
陈禾颜醒来的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秦隽和陈家父母的手机就收到了各自的亲朋好友的电话和消息。
秦隽站在病房的走廊上，挂断了和秦老爷子最后的通话，转过身来面向一直静立等候在旁的助理蒋立。
蒋立已经等候多时，见自家老板通完了电话就开始尽职尽责地汇报他完成的工作，“凯伦斯教授几个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他们表示非常愿意留到太太情况完全稳定之后再走。”
秦隽透过门上的玻璃朝病房里望了望。
陈父因为家里亲戚接二连三地打电话来，怕影响到女儿休息就先回了家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去了，病房里这会儿是陈妈在陪护着，这会儿陈母正在轻手轻脚地给女儿掖被角。
看了片刻之后秦隽回头，对着蒋立点头，“好，我知道了。”
蒋立继续说下去，“还有，那个女网红的父亲听说太太醒了，走了方家那边的门路请求见太太一面，意思是想当面赔礼了道歉”
“不见。”
秦隽眉宇间瞬间冷峻了起来，直接打断了蒋立的话，“和周律师那边说一下，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不必管什么方家不方家的，后续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也尽量挡着些，别叫他们来吵着颜颜。”
蒋立不置可否，点头应下。
那个将太太推进医院的女人是个专门靠发布一些娱乐圈八卦小道消息来博眼球的短视频娱乐八卦博主，二少订婚那天，那个女人花重金买通了一个庄园里的保洁，扮成保洁后竟真让她找了漏洞在严密的安保措施之下混了进来。
后来她失手在太太后脑勺推出了个血窟窿以后就慌忙逃跑了，被抓住的时候，警察搜查她拍的东西，发现还真让她拍了不少，其中甚至还有两个作为宾客被姜昕请来的男明星进洗手间小解这样无下限的偷拍照
这个女网红很快就被控制拘留，被控诉的罪名也不止过失致人重伤一个，秦家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又是证据清晰确凿，案子进行得异常顺利迅速，再加上秦家的精英律师团队在运作，这样一来，判刑后估计得进去待几个年头了。
但那网红也就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听说还是个在校学生，那边的家长为此也是操碎了心，托了不少关系三番五次想和这边搭一下线，想道个歉取得谅解，期望以此能减轻量刑，但秦家这边和陈家父母作为受害人家属都明确表示放弃民事赔偿请求重判。
蒋立自己是亲眼见证过的，当医生宣布太太有可能就此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自己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可怖的气息，那一刻让蒋立真实地感觉到，他老板是真的活撕了那个网红的心都有了。
那边那个女网红的爹也算是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好父亲，听说这边人醒了，原本糟糕的局面总算也好转了一下，想着这边人醒了，那家属的心情应该也会跟着好一些，就像再来试试说说情，请求谅解以求轻判。
那个父亲也算是有本事的，托关系走了方家三少那边的门路找到了他这里，本来蒋立也不愿多事理会，但既然方家三少那个纨绔没头脑地掺和了，他就还是和自己老板说一声得好，可是结果很显然，虽然太太人已经醒了，但老板对于罪魁祸首的气并没有因此消减。
该汇报的也都说完了，蒋立朝病房的们看了一眼，比起方才公事公办的表情这会儿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心，他想了想，还是对着秦隽问道：“秦总，太太还好吧，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既然人已经醒了，没事了，那么这十多天来的疾风暴雨也该歇歇了晴朗起来了，作为一个和老板感情还不错的打工人，蒋立真诚地希望老板和老板娘都能够事事顺遂、健康平安。
秦隽点点头，“嗯，医生检查过，应该算是没有大碍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秦隽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而后对蒋立道：“对了，她一直在喊手腕疼，这医院里骨科和疼痛科到底没有神外那么好，检查不出什么来，你在帮我去找几个在这方面比较好的专家过来看看。”
蒋立点头表示明白，在走之前，他最后又向紧闭着的病房门看了一眼，他对老板真心的祝福，希望就此雨过天晴吧！
*
“楚湘湘趁着你忙订婚的这段时间，发了一堆拉踩艳压的通稿，你看喏，什么女二楚湘湘一袭新娘红装碾压女一姜昕真的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才小小地红了那么几天就轻飘飘地忘记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姜昕坐在化妆台前让造型师给她做发型，闭着眼睛听自己的经纪人玉姐说话。
这个楚湘湘是姜昕现在正在热播的一部剧中的女二号，因为女二号的角色比较讨喜，这让原本一直在娱乐圈默默无闻的楚湘湘这段时间那么小小地火了一把。
但自从楚湘湘在网络上有了一些热度以后，这些日子以来，楚湘湘艳压姜昕的各种通稿满天飞，对方野心勃勃，想攀着姜昕上位的野心昭然若揭。
姜昕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听完自己经纪人的话后轻轻嗤笑一声，那双卷着弯翘睫毛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眼透出了一些淡漠的高傲和不屑，“她混了这么多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傍上了那么一个稍有实力又肯为她出钱出力的金主，自然得趁机赶紧往上爬一爬，也不枉她伺候了这么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一场，玉姐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姜昕人前立的是不食烟火但和善甜美的小仙女人设，但私下里因为出身的关系，从小就是被人捧惯了的，经纪人也是习惯了她这两幅面孔，姜昕也确实有这个雄厚的实力不用把楚湘湘的那个金主放在眼里，她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意思就等于和封杀楚湘湘没什么区别
经纪人会意，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姜昕拿过手机瞄了眼时间，皱着眉自言自语地埋怨嘟囔道：“都快四点了，他这几天总是这样，怎么还不回来，要来不及了！”
“也许是比较忙吧，秦彦公司不是有新的游戏这几天要公测么，忙点也是正常，要不小昕你再打个电话问问。”经纪人觑着姜昕脸色有一点不好，便带这些小心翼翼的意味解围说道。
姜昕点点头，正准备打电话，就在这时房间的们忽然被人从外边打开了，秦彦从门外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激动兴奋的神色。
“哎呀，你回来了呀~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姜昕见秦彦回来，显得很是高兴，娇娇软软地嗔了一句，指着一旁挂在衣架上的一套西装对秦彦道：“既然回来了就快换衣服吧，等我把发型弄好，我们就可以出发去”
谁知秦彦却朝她摆了摆手，说道：“你那宴会咱们先不去了，你和她们说一下抱歉了，就说日后有空我们再重新办一次算作赔礼道歉，小昕你把你的礼服换下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姜昕愣了愣，“医院？去医院干嘛？”
大概是回来的时候走得急了些，秦彦在茶几上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以后才说道：“我大嫂醒了，咱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她去。”
姜昕略感错愕，怔愣片刻之后脱口而出：“你你大嫂醒了？真的假的？不是说成植物人了吗？怎么醒过来了”
这话让秦彦略感不悦，这意思怎么听着好像是认定了他大嫂真成了植物人，这会儿醒过来了感觉不可思议似的

第12章 争吵
于是秦彦眉头微皱着，“小昕别乱说，这话要是让我哥听到了他是要发火的，当时医生也只是说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并非一定，现在人平安转醒，那就是谢天谢地的好事，你赶紧把礼服换一下，头上那发型也拆一下，咱们这就去医院。”
闻言，姜昕看看秦彦再看看镜中即将完成全副盛装的自己，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那么娇憨地一瘪嘴，做了平日里和秦彦撒娇的模样，“可是宴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说过，这次品茶宴本来就是为了我们而办的，不好临到头放他们鸽子，你大嫂既然醒了那就没事了，在医院也不会跑了，咱们过后再去不也一样嘛。”
可出乎姜昕意料的是平常很是受用她这般撒娇的秦彦这回却不似以往，居然直接就当着她经纪人、助理及一干化妆造型师的面反驳了她，“一个宴会而已，怎么能和我大嫂相提并论，我不都说了吗，和她们说一声抱歉，过后我们再重新办一次算作给她们的赔礼，我大嫂的事她们应该也听说了，相信能理解的，实在不行你非要去的话要不就和她们打声招呼说晚到一会儿，咱们先去医院看大嫂。”
姜昕听着，心里郁结到了极点，便是脸上也难以控制地表现出来不怎么乐意的神色，期期艾艾地对着秦彦继续撒娇：“那那就不能先去了宴会，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早点走，然后再去医院看你大嫂，不也一样嘛！”
姜昕和秦彦口中的宴会，其实就是姜昕所在圈子里一群出身不凡的豪门闺秀、富家千金的宴乐聚会，姜昕也是其中一员，这圈子里有些人确实是姜昕的好友，但也不乏面上和谐暗中较劲的塑料姐妹花，大家时常会搞个聚会，说好听是闺蜜联络感情，其实就是这些名媛闺秀聚到一起各项实力的较量拼杀。
而这个圈子里一向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哪个交了公开明面上的男友或者订婚以及结婚的话，就要搞个所谓的品茶会，把男伴带来亮个相。
秦彦和姜昕订婚这段时间以来，姜昕那个名媛圈里的人真真假假地嬉闹起哄要为此准备开个派，让姜昕把秦彦带来认识认识。
这一群名媛最是喜欢凑热闹看人撕逼，这次的品茶会除了姜昕和秦彦这一对以外，还有另外一对，女方是姜昕从小处处较劲的死对头，对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是什么金融大鳄，听说好像也准备要订婚了。
上流社会的名媛圈那也是有鄙视链的，方方面面都要比较，姜昕和她的那个死对头从小较劲了这么多年，比家世、比容貌、比学历现在在男朋友这件事上势必也要比个你死我活出来。
对于这次的品茶会，姜昕其实还是信心满满的，秦彦出自秦家，不管是家世、相貌、身材还是自身的实力她不行会输给那个所谓的金融大鳄。
她本来打算在这次品茶会上好好杀一杀死对头的威风，可若是临时放鸽子不去了，那就等于是在向对方认怂。
在姜昕看来秦彦的那个大嫂反正也不会急着出院，晚个把小时或者迟上一两天再去看她完全没什么不妥，但若错过了这次宴会，她指不定要被她的那个死对头和那一群就要搬弄是非看好戏的女人怎么编排嘲笑。
但这两桩事的前后顺序在秦彦看来那是大大的不妥，他很是不赞同，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姜昕说：“这可不行，那是我亲嫂子，她昏迷的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哥都快疯了，大嫂可是在我们订婚宴上出的事，她昏迷着的时候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醒了，咱们理应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看她。”
姜昕听着秦彦的话也有心中的委屈，他大嫂在他们订婚宴上出事，那也不是她的错，更不是她愿意的啊她还委屈呢，那可是她的订婚宴啊！哪个女孩不想自己这般重要的时刻能有一个最最温馨、完美的回忆，可谁想到她用心布置、策划了那么久的晚宴竟然会碰上这么大一个乱子，以至于最后在混乱中草草收场
越想越觉得委屈，姜昕不由自主地也把心里想的说了——
“秦彦你还好意思说说订婚宴，那天出了这样的岔子，晚宴最后全乱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我们呢”姜昕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唇，垂眸小声嘟囔。
“姜昕！”秦彦蓦地加重了些语气。
两人自打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秦彦一直奉行“女朋友是用来宠的”这一句真理名言，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秦彦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是他第一次带着些厉色连名带姓地喊姜昕。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昕，“那怎么能怪我大嫂呢？要不是我大嫂，那网红拍的那些东西爆出去，涉及当天多少宾客，那时候你我那才是真的成笑话了，这本也不关她的事，她那时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嫂就是因为我们受伤的，差点就醒不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姜昕也有些不可置信，她满目错愕，瞪着秦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彦言毕，见姜昕如此神色突然觉得有些许地后悔，他知道他的小昕一贯就是这个娇娇脾气，有口无心，刚刚大概也就是她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她助理、经纪人等都在，自己这么疾言厉色地指责她，也有些过了
于是秦彦懊恼地挠挠头，轻咳一声，上前想去拉姜昕的手，嘴里讨饶着，“好了好了，是我脾气急了些，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动作快些，应该赶得及再去宴会的。”
姜昕一把甩开秦彦牵着她的那之后，美目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汽，她接受不了秦彦居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心里堵了一口气，她冷哼一声，又在化妆镜前坐了回去，干脆拿过口红开始细细地描唇。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姜昕的经纪人、助理还有造型师几个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开口。
秦彦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姜昕居然若无其事地开始在那里涂口红，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他说到底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因为上头有个优秀的兄长顶着压力，作为幼子，家人对他的要求不高，对他多有宠溺，尤其是宋仪岚，在外人眼中或许都会觉得冷肃的秦家大少不如开朗随和的秦二少好相处，但其实秦彦照样有一身富家子弟被惯出来的少爷脾气，并且这脾气起来的时候一般都不小。
自从和姜昕在一起后，秦彦觉得自己确实是真心爱着姜昕，一直都努力地收敛着自己的脾性，姜昕娇蛮他就宠着，她无论想要什么他都尽自己所能去满足，他为了顾及她的心情和感受，用心地去和姜家的人相处。
可是她对待他的家人却是这样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他事事都让着她顺着她，可她为什么就不会愿意顺着他的意思仅此一次呢？…
秦彦忽然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脾气一上来，他定定地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抹口红的姜昕语气破天荒地冷硬了下来，“你真不肯去？非要先去那个宴会？”
姜昕听着他说话的语气顿时就更气了，用眼角余光暼他一眼，冷哼一声，继续装作极认真的样子在那里涂口红。
秦彦是真的有被伤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淡淡道：“好，那你自己去宴会玩去吧，我去医院了。”
说完，直接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这下姜昕急了，她没料到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然后直接扔下她就管自己走了于是急忙冲着秦彦的背影大喊道：“你秦彦你给我回来！”
回应她的是秦彦头也不回的背影。
姜昕恨恨地跺了跺脚，如果真要她一起去医院也不是不可以，他再多哄哄她，她气消了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可谁知他居然连哄都不愿意哄直接就给她甩脸子看！
姜昕气急，这是她头一回被秦彦这样对待，迅速红了眼眶，泪光闪烁，她将手里的口红朝着秦彦消失离开的方向狠狠扔出去，“秦彦你混蛋！”
口红吧嗒一声掉落在地，鲜红的膏体摔成两段黏在地面上，姜昕心火旺盛，犹不解气，拿起说上的水杯狠狠地掷在地上，陶瓷质地的被子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茶水随着陶瓷碎片飞溅开来。
在场的人噤若寒蝉，连经纪人玉姐都不敢随便开口，最后还是造型师没法子，他看着姜昕刚刚做了一半还散开来了的发型，战战兢兢地小声道：“那那姜老师这个造型还还要不要继续”
姜昕恨恨地坐下来，唇呕快被她自己给咬出血了，她撒气地一把抹掉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做什么做，做好了也就我一个人去，去被她们看笑话吗？拆了拆了！”
*
且先不说这边闹的这场小矛盾，而作为矛盾根源的陈禾颜，医院那边倒是一片轻松温馨的氛围。
陈禾颜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又因为精神不济而一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宁，摒除了一切念头之后她甚至连梦境都不曾有，沉在黑梦乡中睡得无知无觉，最后是被秦隽给生生喊醒的。
“颜颜颜颜醒醒，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了，该醒了，颜颜”
她睡得很沉，结果被那一声声轻缓但锲而不舍的“颜颜”给硬生生地从深度睡眠中给喊醒了，迷迷糊糊地有些不大愿意醒过来。
陈禾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正上方一二三四五紧挨着有五个脑袋紧挨着凑在一起。
见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五个原本都紧绷了脸色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视线尚有些模糊，看着五人熟悉的轮廓在陈禾颜还没来得及看清谁是谁的时候，就听见老太太中气十足的熟悉嗓门，“哎呀我就说嘛啊她是睡着了，你们自己吓自己，这丫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陈禾颜原本睡意混沌，乍一听到这一嗓子，顿时灵台清明，视线这时候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她定睛细看过去，这一圈脑袋，从左往右，依次是她老公、她爸、她妈、她奶奶，还有她的破弟弟陈禾南

第13章 吓坏了
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划过——
与陈禾颜第一次醒来相比，秦隽已经把原本下巴上那圈青色的胡渣刮干净了，她爸妈好像也都换了身衣裳，原本憔悴的脸也精神了不少，但陈禾颜却还是能看到她爸两鬓冒出的花白，明明在她出事之前她爸还是一头黑发的
再看看她奶奶，小老太太还是那头时髦的小羊毛卷，手里还抱着只保温桶不撒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而小老太太边上那个黑得跟炭一样但五官依旧俊朗的小平头，是她已经有快三年没见过面的双胞胎弟弟陈禾南，正巴巴地看着她，见她目光望过来，便朝她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陈禾颜的目光在无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流连，眼眶止不住开始发热，心口发颤。
她现在明白，这是一本书的世界，如是按照书中的既定情节，这五个人，这样五个会在她病时齐齐守在她身边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横死的结局。
除了秦隽，其余四人，她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的，然而就是唯一的那个秦隽，她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秦隽死于空难，葬身大海，找不到尸首，秦家人就给他建了一座衣冠墓，但即便如此，在原书中，怒气难消的秦家人也不许陈禾颜出现在秦隽的墓前，让专人看守墓园防止她进入，而陈禾颜唯一一次进秦隽墓地是她在决定自杀前用全身上下身上仅剩的两千块钱塞给了守墓园的老头，苦苦哀求之下才得以偷偷溜进去见了最后一面
陈禾颜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些噩梦一般的记忆画面再次一一闪现，这几个她生命中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最后却都直接或间接地因为她而一个个死去
病床边围着的几人见陈禾颜如此神色，以为是她头痛了，陈禾南不愧是军人出身，反应极其迅速敏捷，蹭一下跳起来顺手就嗯响了床头上方的呼叫铃。
接下来就是又一阵的兵荒马乱，陈禾颜想出声阻止都来不及了，都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大群白衣天使推着各种仪器又呼啦啦地涌进了病房，将原本还挺宽敞的VIP单人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虚惊一场后，医生和护士们带着一脸万幸的表情陆续离开了病房，陈母和陈奶奶犹不放心，非拉着神外主任又询问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后才放人离开。
但这么一场打岔下来，陈禾颜原本红了眼睛快要止不住满眶而出的泪水就又被憋了回去。
医护人员都离开后，陈奶奶赶紧拿过自己手里一直抱着的保温桶，打开盖子，从里头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浆汤，“来，给我大丫头吃一碗，都饿了这么久了，吃了才有力气恢复，这米汤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哩，瞧这米油熬的”
陈禾颜才刚醒，医生建议她暂时先吃一些简单清淡的流食，刚刚秦隽的助理蒋立也送了家里厨师做的一些流食过来，但老太太觉得要给病人吃的东西，外人做的哪有自家人做的放心。
病床被摇起来，秦隽从陈奶奶手里接过小碗，用勺子搅了几下散凉，然后开始慢慢地一勺一勺喂给陈禾颜吃。
陈禾颜也没闲着，一双眼睛滴溜着在在场五人身上来回地转，她刚一觉睡醒，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她一梦醒，对于这个世界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感知，这是一本书的世界，他们不过都是书中为了衬托男女主角而存在的配角明明都是她最最熟悉亲近的面孔，这会儿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禾颜神色怔然，咽下一口米汤，目光无意识地一转，恰巧落在弟弟陈禾南身上。
和病房里的其他四人相比，说起来无论是她这场意外前还是她昏迷时所感知的书中画面，她都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弟弟了。陈禾南军校毕业以后就去了部队，此后便以很少再能回家，上一次回家还是三年前因为他们爷爷因病去世。
陈禾颜细细地看着这个只比她晚出生了几分钟的双胞胎弟弟，比上一回见面的时更黑更劲瘦了些，但帅气的小平头却依旧如从起那般充满健朗、阳光的活力。
可就在这本书未来的结局中，因为她，他最后的结局却是一具车轮下血肉模糊的残破尸体。
她身边所有最亲近的人最后都因为她而要一个个落得那般不得善终的结局
陈禾南侦察兵出身，感知异常敏锐，再加上双胞胎姐弟俩从小熟知对方心思，其他人都没注意，他却感觉到他姐姐看他的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悲凉。
陈禾南先是怔了一下，想了想，挠挠头，对他那个正在兢兢业业喂饭的姐夫道：“姐夫，我看要不要不过后再找医生给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一边，毕竟是脑袋被开了瓢，这万一以后说不定成了智障，只会嘿嘿嘿嗷嗷嗷的，多闹心啊，哦还可以顺带给她把智商测验也给做了，我小时候就老早开始怀疑她智商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后脑就立刻挨了陈爸重重一记，“你个小兔崽子，在这儿胡咧咧什么呢！”
陈禾颜眼中的哀色迅速褪去，刚刚还满腔浓郁的姐弟手足之爱顷刻间犹如山体滑坡，她再咽下一口米汤，眯眼看着这个破弟弟，“陈禾南，别以为我现在动不了就打不死你，信不信我让我老公头给你拧掉？”
秦隽手一顿，没有说话，默默地继续自己手上的喂食工作。
陈禾南表情夸张，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狠抽一巴掌的后脑勺，一边在暗中悄悄观察陈禾颜的神色，见她那曾经拿棍子撵着抽他的女霸王气质又回来了，他暗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在旁人不注意的地方嘴角却是微翘着的。
病房里正笑闹着，忽然门被轻轻扣响。
陈禾南起身去开门，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方向望了过去——
门被打开，首先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大束粉嫩嫩的康乃馨,随后花束后面就露出了秦彦一张带着微笑的脸，他看向开门的陈禾南，先是疑惑地一愣，而后想起来这是谁了，笑着对陈禾南道：“你你是我大嫂的那个双胞胎弟弟吧，我记得以前我大哥大嫂结婚的时候见过你，你好，听说我大嫂醒了，我来看看她，我哥也在里面吧？”
陈禾南很有礼貌地笑着朝秦彦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陈禾颜就这样看着秦彦捧着一大束花朝床边走过来，清俊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着对着她道：“大嫂我来看看你，好些了吗？”
陈禾颜看着秦彦的脸瞳孔猛地一缩，猛地一下深深吸气，尚在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的米汤因为急促的呼吸狠狠地呛住了，还有一些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呜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乳白色的米汤从陈禾颜的下巴狼狈得滴到她的衣领上、手上，甚至于面对面坐在她身边的秦隽也不幸中招，衣襟上也挂了一些。
秦隽立刻起身，放下手中的汤碗，别的也暂时先顾不上，当即把手放到陈禾颜的后背，轻轻拍打给她顺气，早前医生特意交代过，她现在不能情绪过激，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其中包括剧烈咳嗽
“哎呀呀，好好的，突然这是怎么了这是？”
一旁的陈妈赶紧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把陈禾颜站在下巴、脖子上的米汤残汁胡乱擦掉，另一只手抚着陈禾颜的前胸，和秦隽一起，一前一后地给她顺气。
可惜，两人一前一后的顺气安抚远没有站在病床对面拿着鲜花一脸无辜的秦彦杀伤力来得大，陈禾颜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惶恐无法遮掩，她呼吸越发急促，剧烈的咳嗽一声接一声，根本安抚不下来。
“颜颜！深呼吸乖，慢慢深呼吸看我，深呼吸”秦隽眼看拍背顺气完全没有，情急之下捧住了陈禾颜的脸用手轻轻托住，让她的目光看向的双眼，努力想要调试她的情绪和呼吸。
可一时之间陈禾颜胸膛剧烈起伏，咳嗽根本不受她意识的控制，根本无法停下来。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烈咳嗽，震颤从胸腔出开始蔓延，很快陈禾颜就感觉到了脑中似有嗡嗡的响声在逐渐放大，后脑位置的那个伤口一跳一跳的锐痛，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脸也开始随之一点点又苍白了回去，咳嗽着咳嗽着就忽然出现一声干呕。
旁边的陈禾南、陈父还有陈奶奶见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都围了过去，陈禾南手长，当机立断，立刻伸手狂按呼叫铃，摁了几遍后因为心里实在急躁，他干脆大步离开打开门冲出病房直接去喊人
刚刚还很温馨欢乐的病房一下就乱了套，有陈禾颜的咳嗽声干呕声，还有其他人的惊呼声只有秦彦还捧着花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不禁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自己的脸——
他脸上有什么可怕东西吗？大嫂这是见了他被吓的？

第14章 绝不认输
白衣天使们尽职尽责，十多分钟前才来打过一个空来回，眼看着病人家属这么急切慌张，值班护士也意识到这回大概是真有问题了，于是动作迅速，一群人再次呼啦啦涌进了病房。
秦彦还没来得及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能抱着花站在原地，然后被匆匆进来的医生和护士们挤碰着一路退到了墙角。
看看站在医护旁边脸色沉凝紧绷的秦隽，秦彦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喊了声哥，结果人只不错眼地紧盯着病床上的情况，压根一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他。
本还想再多问几句嫂子到底什么情况，但看他哥这种恨不得杀个人泄泄愤的表情，秦彦悻悻地住了嘴，默默站在角落里看医护们忙碌着。
医护人员到底是专业的，在他们专业操作下，陈禾颜渐渐止了咳嗽，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最后也没什么大碍，但医生也再次郑重提醒陈禾颜，她必须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修身养性，不能有任何过激的情绪和动作行为，必须心平气和，要保持乐观愉快的心情
好一番人仰马翻之后，危险警报算是解除了，医生们很是尽责，也是为了能少跑几趟，他们特意多留了一会儿做观察，在确定陈禾颜无碍之后一队人马就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
秦隽和陈家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得以缓缓松懈下来几分。
但陈禾颜毕竟也才刚醒没多久，这么一番这折腾下来，将将恢复一点的精力就又被折腾没了，脸色上有些苍白，神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半开半合。
秦隽俯低身靠近陈禾颜的耳畔，看了一眼床头还剩下小半的米汤，低声问道：“要不要再吃一点？”
陈禾颜微微摇头，表示已经不想再吃了，她低敛眼睑，目光在秦隽胸前的那片位置凝驻，今天秦隽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方才溅上去的米汤斑斑点点的很明显，于是她指了指他胸前衣领上的污渍，抬手想去够床头柜上放着的纸巾。
秦隽轻轻握住了陈禾颜的手又将其放了回去，他自己抽了张纸巾随意一擦，这时候污渍已经干了，也擦不掉了，他便笑笑道：“没事，一会儿蒋立会给我送今天换洗的衣服过来，到时候换一下就行了。”
他看着她面上已显倦色，声音放得更轻了，“累了的话就再闭眼休息一会儿，我守着。”
陈禾颜顿了顿，然后轻轻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遮也遮住了她眼神中的一些无法明说的情绪
她刚刚一直竭力表现得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是正常的，不去看秦彦所在的方向，她怕让秦隽看出什么异样来。
毕竟，现在秦彦还是那个会拿着鲜花上门探望、温和亲切地喊她大嫂的小叔子，还不是日后那个面目森冷阴沉、手段狠厉对着她冷笑说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报应活该的小秦总
病房里大家看着闭眼浅憩面带倦容的陈禾颜，都不约而同地可以收敛气息，尽量不发出声响。
这会儿外头的天色已经擦黑，时间也不早了。
因为陈禾南今天一回A市，刚下来高铁，也没现回家，带着行李就直奔医院来了，他这次一共有五天的假。
陈父陈母觉着在这儿太多人也不大妥当，会打扰女儿的休息，于是陈家人和秦隽商量着大家先都回去，陈禾南也好回家先放放行李，太晚陈奶奶年纪大了也吃不消，而医院这里晚上秦隽守着，第二天再来换人。
这样商量好了以后，陈家人便准备先行离开。
见到陈家人都准备出去了，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的秦彦想着，人家陈家人都要走了，他这个做小叔子也是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于是他抻长了脖子探着头小心翼翼地觑了觑他哥神色，压低了嗓音轻轻说道：“那什么哥我也走了，就不留在这里打扰大嫂休息了。”
秦彦从小怵他哥哥胜过他爹，刚刚他哥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所以他一直缩着狗头保命没敢开口说话。
秦隽听了以后便点点头，“嗯，你先回去吧。”
“那这个花，我给放哪？”秦彦捧着手里的话，犹豫着问道。
秦隽看了看开得显眼的淡粉色康乃馨，想了想，对秦彦道：“你大嫂现在身体还很虚，花朵里有花粉，最好还是不要接触，免得再咳嗽了，你先带回去吧。”
“哦哦哦。”得了令，秦彦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忙不迭点头，捧着花放轻了手脚跟在陈家人身后准备一道出门
但走了几步以后，秦彦又忽然停下脚步，踌躇几瞬后他对秦隽道：“哥，本来本来今天小昕也是要跟我一起来看大嫂的，但她这两天通告排得太满实在抽不出身来，她她要我跟大嫂说声抱歉，也祝大嫂能够早日康复，等她空下来，就会来看大嫂的。”
闻言，秦隽侧身抬起头来看向秦彦，漆黑深沉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定，而后才淡淡开口：“好，我知道了。”
说完以后便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床上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的妻子。
陈禾颜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熟，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她甚至能听见病房里的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有她爸妈的声音，有秦隽的声音，还有秦彦的，和记忆中那些还没有发生过的画面结合，陈禾颜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即使是逼着双眼，眼皮之下的眼球也还是在吃力不安地滚动，眉头紧锁。
而秦彦听得了自己哥哥的话后，心里也算是放松了一些，跟秦隽道别之后就跟在陈家人身后一起出了病房。
出病房后，秦彦和陈家人一起往电梯走，秦彦作为豪门出身的少爷，有社交牛逼症，只从病房走到电梯的这一段路，他就成功地和陈家人欢快热络地聊上了。
尤其是陈奶奶，老太太对这个长相俊秀、谈吐有礼的小伙子很有好感，进了电梯后一老一少还在那里聊得很欢，秦彦逗趣哄得陈奶奶眉开眼笑。
而陈禾南站在俩人身后，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秦彦正弯腰扶着他奶奶正在说笑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两点，A市三院白日里人来人往的住院部大楼此时也静了下来，八楼是VIP病房区，人少环境清幽，这会儿时至深夜更是显得一长宁静，走廊上还有夜班护士偶尔走过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陈禾颜躺在病床上，静静地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屋子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此时房内黑黢黢的一片视线不清，只有病房门上的那块小玻璃窗口还能透射进来一些门外走廊上昏暗的光线，偶尔走廊上有人路过便有光线便会闪过一阵阴影。
她睁着眼睛盯着那明明灭灭的光线出了一会儿神，仰躺的姿势睡得背有些发麻了，便试着轻轻扭动肩膀和腰部，慢慢地翻了个侧身。
她昏迷了这么多天，醒来后又重新睡过去睡了快一天的时间，在见到秦彦时被差点被吓去抢救，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大概是睡的时间实在够多了，便没了多少睡意，这回睡到半夜就自发地醒了，虽然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于是就这样睁眼躺着。
静谧的病房里陈禾颜甚至能听到离她不远处睡在沙发上的秦隽轻缓的呼吸声。
秦隽
还有秦彦
还有她的父母、胞弟、奶奶已经这个世界核心人物女主角姜昕。
想着未来将要发生那一系列变故，陈禾颜只觉得她后脑上那个缝了针的伤口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还有右手手腕上似乎也再次感觉到了诡异的痛感。
陈禾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该怎么办？
姜昕和秦彦是本书的男女主角，可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命定之子，而她和她身边所有亲人都只是为衬托男女主完美爱情而被炮灰掉的配角而已。
这就是炮灰配角们存在的意义，也是书的作者亦或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为他们早已安排好的宿命。
所以，怎么办？她的结局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还能怎么办？认命吗？
当然不！她凭什么要认命！
说到底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坏事吗？没有。
即便是杀人犯，那还罪不及父母妻儿呢！
那她凭什么最后就要落得那样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明明她从小家庭和睦幸福，父母长辈疼爱，学习成绩优异，她在老师们的称赞中考上了华国最好的大学，长得也不差，后来和秦隽恋爱，也有了圆满的结果，婚姻幸福美满，生活富裕，除了偶尔婆媳的相处有些不愉快，但丈夫明理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他爱她也尊重她，沉默不善言辞却总是用行动默默表达。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明明那么美好，怎么就成了为了衬托他人甜蜜爱情婚姻而存在的糟糕对照组了呢？
既然有了这么一场意外，她在昏迷中窥探到了这个书中的世界觉醒了，看到了未来的结局，那就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在帮她，所以怎么能认输。
一切都还尚未发生，还来得及，总得做些些什么，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认命，至少不能在眼睁睁的地看着身边她爱的人一个一个因她死去。
陈禾颜深深地吐出一口一直闷在在胸口处的郁气，此时她感觉右手手腕处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就像是真的有一把利刃在一下下割磨她这里的血肉筋骨一样。
她绝不能向她既定的宿命认输。
陈禾颜忍着痛咬着牙，两手撑着颤巍巍地从床上仰起身来，但因为右手腕实在疼得有些受不了了，她便将右手紧握成拳伸开手臂在空中甩了甩，但因此使得同样有些虚软无力的左手臂难以单独支撑身体的重量，又仰倒摔了回去。
铺得厚实的病床发出一声清微的响动，然后下一瞬，就听见不远处沙发上咚的一声重物滚落在地的闷响。

第15章 各自相安
黑暗中秦隽一把甩开还搭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病床的方向冲过去，中间似乎还磕到了什么东西，他都来不及开灯，摸到了陈禾颜的一只手后他嗓音都还有一丝颤抖，试探着问道：“颜颜？”
陈禾颜被这么轻轻一摔，头有点晕乎乎的，右手腕的痛感也还在持续，她勉强从嘴里溢出些喃呢，“呃我没事。”
秦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回落去去了一些。
啪嗒一下点灯被打开，房间里灯光骤亮。
秦隽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大量这床上的人，脸色到还行没有傍晚是那么苍白，就是眉头一皱一皱的，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隽俯身凑近了轻声地问，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触，发现有些凉，于是说道：“我喊医生过来瞧瞧。”
说着就要伸手去摁床头上方的呼叫铃。
陈禾颜抬起一只手软软地搭在秦隽的手臂上阻止了他，“别了，我没事，大半夜的就别折腾医生们了，就是躺的久了不舒服，想自己翻个身，但有点没使上力来。”
秦隽认认真真地将他上下查看一边，确认道：“真的没事？”
“真没事。”陈禾颜点点头，对他弯弯嘴角笑笑，她能看到感觉到他因为从浅眠中突然惊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为了能安抚平缓些秦隽的情绪，于是她捏住他的袖口轻轻扯了扯，像往常对他撒娇一般，一双杏眼瞪得溜溜的，巴巴地望着秦隽，“你陪陪我，睡不着。”
说着动了动腰，臀部慢吞吞地往边上挪了挪，空出来小半张床，拍了拍，抬头看看她老公。
秦隽迟疑片刻后屈膝而上，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来，顺手给陈禾颜把被子拉好。
VIP病房里的病床比普通的病床要更宽更结实，但到底还是一张单人病床，要容纳下两个成年人终归是有些挤的。
因为空间狭小，倒也不用陈禾颜怎么费力，稍稍一挪动，便心满意足地往秦隽怀里贴近了，然后闭眼发号施令，“关灯。”
男人手长指长，胳膊一伸，就关掉了床头上方的点灯开关。
顿时，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漆黑，静谧而安详，两人轻轻相贴，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而这会儿，陈禾颜有些惊奇地发现右手手腕上刀割的剧痛居然缓解了许多，只剩下偶尔一阵的钝痛，她试着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转了转，发现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就这么一个窸窣的小动静也叫身旁的秦隽感觉到了，黑暗中响起了他低醇的声音，“睡不着？”
陈禾颜顿了顿，“嗯，都睡了这么多天了，也确实睡够了。”
说着，她又往男人怀里钻了钻，直接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他手边，声音软软的带了些湿意，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秦隽，我手腕有点疼，你帮我揉揉。”
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放心肆意地撒娇耍横，流露在父母面前都不敢过多表现的脆弱，他有一个可以让她全心依赖、放肆的怀抱。
秦隽准确地握住了陈禾颜递过来的手，她的手腕一贯纤细，这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整个人都有了些瘦骨嶙峋意味，握着的这手腕像是只要用力一捏就能轻易折断
微微有些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柔地摩挲，在看不见的黑暗中，秦隽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但出口的声音依旧沉稳低缓，“这医院里的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倒的时候还伤了手腕，我让蒋立另找了医生，明天过来给你看看。”
“嗯。”陈禾颜轻轻应了一声，也没拒绝。
但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在被砸到的时候伤的，而是被刀割疼的，是她自己拿了一把封了的水果刀狠狠划开的，伤口划得很深，差不多切断了一半的手腕，切开了她的皮和血肉，切断了她跳动的经脉，深可见骨。
也正是因为这时不时发作的疼痛，让她更加确定了她未来那个荒诞悲哀的结局，那是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未来的死亡
陈禾颜将脸深深埋在男人的怀中，静静地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深夜的黑暗中，病房里静悄悄的，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来许久之后，陈禾颜突然在沉默中开口，“秦隽。”
“嗯？”男人应她。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陈禾颜眼尾微微有些湿润，她把脸闷在秦隽怀里，瓮声瓮气的。
男人还在继续给陈禾颜揉手腕，闻言，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我已经和蒋立还有底下几个高层都交代清楚了，这段时间我的一部分工作都由他们分管暂代，在等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不会去出差的。”
陈禾颜：“……”
算了，她不浪费感情了，这个煞风景的破男人！
*
没几天，原本据说要变成植物人的陈禾颜平安苏醒的消息很快就在两边亲朋好友的圈子里传遍了。
不管是出于真心实意还是别的原因，陈禾颜在医院的这几天有不少人来看她。
考虑到医生嘱咐过她最初醒来的这段时间必须有充足的休养，所以秦隽和陈父陈母商量后决定，能暂时先婉拒上门看望的就先婉拒掉。但剩下有一些人是两边亲戚中关系最亲近的那些，他们上门探望那是理所应当的人之常情，也不能真的一个人都不见。
在陈禾颜还住院调养的这段时间里，也前前后后来了一些人看望她。
秦家大家长秦学山在陈禾颜醒过来的第三天就带着秦正源和宋仪岚一起来了医院，老爷子关心询问了陈禾颜的身体状况，又和陈奶奶还有陈爸陈妈们聊了个把小时的天后才离开的，听他们聊着，陈禾颜知道了，之前她还在昏迷的时候老爷子也来过两三回。
而作为公公婆婆，之后秦正源和宋仪岚又来过一回，带了点吃的过来，秦正源儒雅又和蔼，他告诉陈禾颜好好养身体，要吃什么就说，他让家里厨师做了给她送过来云云。
而婆婆宋仪岚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豪门贵妇的优雅体面，本来看着陈禾颜矫揉造作、娇娇弱弱的样儿，什么事都要她儿子动手伺候，就是连喝口水嘴角沾了水渍都要她儿子帮着擦干净，要是搁平日里看不顺眼她肯定是要挑几句的，但现在看着她头缠纱布、脸颊苍白瘦弱，病歪歪的，还有陈家人在，宋仪岚好歹也是忍住了，继续她的贵妇体面。
除了秦家这边的，陈母那边的亲戚也来过几个，陈禾颜的外公外婆和舅舅都来看过她一回。
这些人中来得最勤快的要数秦彦了，过了刚开始的几天，后面陈禾颜精神好些以后他便三天两头往医院来，给在病房里的人都送些吃的过来，有时候还会接替蒋立的活儿给他哥送换洗衣物和一些公司重要文件过来。
他来的次数多了，陈禾颜除去最开始在病房里见到他的那一次以外后面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现在这个会亲切喊她大嫂的秦彦才是最正常的，他说到底是不像陈禾颜那样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
而据说很忙的姜昕也终于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了医院看了陈禾颜一回，只是脸色不大好，闷闷不乐的，和她一起来的秦彦那脸色也不大自然。
陈禾颜既已能够坦然面对秦彦，那在面对姜昕时情绪就也比之前在昏迷醒来后第一次见秦彦时要冷静得多。
她也能看出来这对甜宠文男女主之间有点小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陈禾颜说不上来。
后来“豪门恩怨情仇八卦消息情报处处长”橙汁儿小公主叶莱女士来看陈禾颜的时候和她侃八卦的时候提起过，大概是姜昕和她那个圈子里的塑料姐妹花们组了一个局要姜昕带秦彦去，当天搞得轰轰烈烈的，其他人都到了，结果姜昕和秦彦放了她们鸽子。
那塑料名媛圈中现在有好事者在传，说是姜昕和秦彦大概、可能是要掰了，所以才都没有来这次的局
对此，陈禾颜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无论这俩人是真的要掰也好，假的要掰也罢，与她来说都没什么影响和干系。
人家是这个世界天命所定的男女主角，她这个结局凄惨的女配不想去管也不敢管，不论他们相爱还是相杀，现在只要不挨到她和秦隽夫妻二人的头上来，陈禾颜只想和他们客客气气的，各自相安无事。
因此，当姜昕和秦彦一起出现在她的病房里时，她能试着成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心平气和地和两人谈话说笑，既是是看出来了这对情侣之间应该是有些矛盾，她只管当做不知。
她觉得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地养好身体，之后才有精力去思考该如何摆脱自己在书中悲惨女配炮灰的命运。
这样想开了以后，接下来的康复调养因为陈禾颜乐观、积极主动地配合，很是顺利，在被精心的照顾下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就是一直查找不出原因的右手手腕阵痛症状也一日日减轻，甚至连医生都有些感叹，这样一个已经被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能有这般神速有效的恢复状况。
等到她可以被允许痊愈出院的时候，除了后脑那块被剃秃了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之外，已经和健康的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整个人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虽然秦隽只允许她吃睡，并不允许她跑跳，后头的那个能跑能跳是她自己嚷嚷的。

第16章 兄弟妯娌
自苏醒过来以后，陈禾颜一共在医院待了十六天，整整满半个月。
其实陈禾颜恢复状况良好，她在医院里躺得实臼恃広在无聊透了，精神恢复、头上的伤口不疼了之后她就开始吵着要回家了。
但秦隽和陈爸陈妈都不同意，他们都认为为保险起见要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待到后来陈禾颜恨不能在病床上耍上一段双节棍以次来证明自己血槽已满。
医院本来也是随他们的意，毕竟这种天价的VIP病房床位也不像普通病房那样紧张，所以既然家属这么要求了，那就多留院观察几天可到了后来，连医生都忍不住委婉地表示，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在医院里耗着了，高级VIP病房虽好，但回你们二十几万一平的房子里住着不是更香吗？
在反复跟医生确认陈禾颜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秦隽终于同意让她出院
普天同庆，陈禾颜出院这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她跨出住院楼走向停车场的时候脚下虎虎生风。
司机老早就等在那里了，但不光是被秦隽叫来开车的司机，秦彦另外开了一辆车也等在了旁边。
原定今天自己的游戏公司还有个挺重要的会要开，但听他哥说嫂子今天要出院，秦彦早两天就让秘书把会议挪后了，特意空出了时间来，准时来医院里候着，接他哥嫂回家，也算是周全了兄弟情谊和礼数。
除了秦彦，令陈禾颜有些意外的是姜昕居然也来了。
她坐在秦彦车子的副驾驶里，全副武装，带了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一副超黑太阳镜，头上还戴了顶鸭舌帽，乍一看之下，陈禾颜还真没认出来这是谁。
直到他们走到秦彦车旁，姜昕从车里出来，站到秦彦旁边，亲亲密密地倚靠到秦彦身侧，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墨镜拉下一半，双眼微笑弯弯，声音甜美喊了她一声，“禾颜姐。”
陈禾颜心中微诧，和上回来病房时相比，姜昕今天的心情明显不错，从来没有叫过她“禾颜姐”，今天居然这么亲切地称呼她
之前叶莱还在说俩人应该是闹了矛盾，但瞧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样，看来是已经和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却不曾表露出半分，陈禾颜也笑着打招呼回应。
几人就在车边寒暄说笑了几句后，秦彦就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从里头抱出了一大束鲜花，非常有浪漫仪式感地递过来送给陈禾颜，算作是对她康复出院的祝贺。
秦彦这回不像上一回一样仓促，显然是做过功课的，这次不再是上一次那束直男粉的康乃馨，而是一束陈禾颜最喜欢的香槟色郁金香。
“上一回送康乃馨的时候大嫂你身体还没好全，就也听我哥的没敢给你，这回的郁金香是我哥说的，你最喜欢这花，祝贺大嫂身体痊愈。”
秦彦将郁金香递给陈禾颜，笑着说道：“对了，小昕也给大嫂准备了点礼物，那天在我们订婚宴上发生这样的事，大嫂，我们很抱歉，这就算作给你的赔礼，希望大嫂能接受。”
说着，他用手碰碰旁边已经也将墨镜戴了回去看不清楚任何表情的姜昕，“小昕，快把你准备的礼物给大嫂吧。”
但姜昕反应似乎慢了一拍，秦彦便转过头去看她，再次提醒，“小昕？”
“哦哦对，礼物！”姜昕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去车里拿了一个扎着蝴蝶结绸带的精美礼盒出来，递给陈禾颜，“这是我我和阿彦一起选的礼物，希望大嫂会喜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礼盒，陈禾颜便大大方方地接过来，笑得温和，说了声谢谢。
几人在停车场里这么逗留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于是秦隽便主动开口发话说可以出发回家了。
秦彦似乎心情很不错，这时候他便提出由他开车送哥嫂回家，而他自己开来的超跑就让秦隽叫过来的司机帮忙开回去。
秦彦的意思就是之前大嫂出事在医院里的时候他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出院了他开车送她回家，就算形式形式也总是有些意义的。
对此，司机不能自己做决定，便将询问的目光看想自己的老板。
秦隽略略一顿，便也同意了，再过会儿就要赶上出午饭的时间了，现在秦隽天天待在陈禾颜身边，严格控制了她的作息饮食时间，更主要的是，他们停在边上的两辆车都相当引人注目，几个人的外形也是惹眼，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对他们这投来了大量目光，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对着他们，尤其是姜昕的这一身打扮，那简直就像是在告诉路人“快来拍我”。
得了老板的同意，司机便和秦彦交换了车钥匙。
见秦彦非常利索地坐进了他哥的车的驾驶位里，姜昕站在原地顿了顿，但她脸上全副武装地遮挡着，没人能看到她在想什么，随后便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陈禾颜和秦隽也坐进了后座的位子，然后车子发动，缓缓地驶离了医院。
一路上，车子平缓地行驶着，但车内的气氛却有些过于安静了。
秦彦知道自己哥哥是个锯嘴葫芦，不太爱说话，嫂子或许因为大病初愈的关系所以说话少，但自己女朋友秦彦微微分神侧目去看旁边的姜昕，只是她包得严实，也看不出什么。
但秦彦和他哥哥是两个极端，他就是忍不住沉默爱热闹，见一时间没人说话，他自己就觉得有些难受，干脆就开了车上的电台收音，正好电台正放着一首女声抒情歌，便有了开口的话题。
“唉，这不是我老婆正播着的那部剧的主题曲嘛，最近很火的，大嫂你看过没啊，就叫《现在的我，未来的你》。”秦彦说着，侧脸龇牙咧嘴地冲着副驾上的姜昕嘻嘻一笑，“我老婆在里面演技可好了，都被提名金荷奖最佳女主角了呢。”
陈禾颜闻言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后视镜里秦彦机灵乱撞的眼睛，她微微一笑，颔首道：“看过，是很不错，之前看过前面几集，后来进了医院后就没看了，先恭喜小昕了。”
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正常，但陈禾颜心中却有些怔然，她记得书中有一段情节描写就是说的这个，姜昕凭借这部《现在的我，未来的你》夺得了金荷奖最佳女主角奖，成了这个影视界含金量极高的奖项的视后，一时间名声大噪，人风光无两。
而也就是在这之后没多久，秦彦作为姜昕未婚夫的身份便公开爆出去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来，输入关键词随手一搜，就发现关于姜昕和她主演的这部电视剧还有被提名金兰奖的消息在网络上铺天盖地。
就是这个世界，一切，都在按照着既定的剧情在一点点发展着
那边，姜昕听着秦彦和陈禾颜的谈话，终于是把墨镜、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来，她微微翘着唇角，画着精致眼妆的美目故意横了秦彦一眼，嗔道：“你这就是瞎显摆，这部剧你看过吗？一个星期以前就已经大结局了，什么现在正在播，我看你根本就没看过！”
秦彦有些心虚，他不爱看这种情情爱爱的情感连续剧，所以确实是一集都没看过，他告诉他大嫂的那些都是他上网的时候刷到的各种消息，不过他这会儿也不会承认，不然铁定被旁边伸过来的手一把狠恰。
于是他故作严肃，哼道：“我为什么没看下去？还不是因为某人才第几就和男演员有吻戏，我气得能看下去吗？”
姜昕似乎很受用，佯装嗔怒，给了秦彦一记粉拳，骂道：“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的工作，作为演员的职业，你连这种醋都要吃，酸不死你！”
秦彦嘻嘻笑笑地应着。
驾驶前排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后排座却是安静得没有声音。
秦隽正低头拿着手机在回复助理的消息，虽然现在他把很多事都暂交给底下的人，但还是有不少重要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的。
而陈禾颜则是盯着手机上一则有关姜昕提名最佳女演员的娱乐新闻在神游天际。
这时候姜昕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收回掐在秦彦腰间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接了起来，“喂，玉姐”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姜昕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美甲上的钻石，应了几句，“嗯，我知道了，我还得再考虑一下，节目组那边你先应付着，先不要给明确的态度嗯，过几天再说吧，这事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
挂了电话以后，刚刚一直静静听着的秦彦便问了一句：“你经纪人打来的？怎么了？是不是工作碰到了什么问题？”
姜昕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橙子视频有个综艺想让我去，我还在犹豫，他们那边的制作人就一直在打电话给玉姐。”
秦彦也不太懂娱乐圈的一些弯弯绕绕，随口就道：“是什么综艺啊？你要是喜欢那就去呗，别的也不用在意。”
姜昕耸了耸肩，叹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见状，秦彦也不再多问什么，他笑笑，伸出一只手在姜昕的头上顺抚了几下。
然而，姜昕没有告诉秦彦的是，这其实是一档明星夫妻恋爱婚姻真人秀综艺，需要带着艺人的伴侣一起录制
本来她一贯是不屑于这类靠以明星私下的感情状态、生活状况为卖点博眼球的综艺，但这段时间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又忽然觉得这样的综艺其实可以接一个试试，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对秦彦开口，正在犹豫中，她怕她同意了，但秦彦那边可能不太容易。

第17章 反思
从姜昕突然曝出订婚消息开始，全民吃瓜，关于姜昕和她那个神秘未婚夫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这让姜昕在这段时间内可以说是稳坐了流量宝座，尤其是关于姜昕和她未婚夫身份的话题在网络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热议，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于是橙子视频正在筹备中的这档明星夫妻恋爱综艺——《甜蜜婚姻》，就把目光投向了姜昕，想要借她的流量热度造势，邀请姜昕和她的未婚夫作为最重要的C位参加这档节目，开出的条件相当不错。
姜昕的公司和团队觉得这个综艺是很不错的，大众对这个未婚夫的身份好奇，等到秦彦的身份公开后，相信以他的家世背景、长相和自身实力，公关造势那么一做，和姜昕营销个“娱乐圈最强豪门情侣”什么的，必定能够大爆，让姜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作为第一女顶流的宝座。
总之，姜昕的团队是比较倾向于公开栏秦彦的身份并接下这档综艺的，但她的团队在她面前话语权比较少，起初的时候姜昕是不同意的，她一贯高傲，一直以来是瞧不起明星艺人以私生活为卖点变现盈利的手段，以她的家庭背景本来进娱乐圈本就是玩票性质的，也不在乎钱赚多赚少。
可是自从上一回在陈禾颜苏醒时她和秦彦为了去不去医院而吵了一架而因此没去成品茶会的局之后，那帮嘴贱女人就在暗地里唱衰她和秦彦，说他俩长不了，铁定得掰什么的。尤其是林雪薇那个女人，这些天来拉着她那个上了次财经小报的金融男在人前到处现，逢人就拉踩她，结果还真有不少蠢人信了，有和姜昕还算熟识的人甚至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要和秦二少分手
这可把姜昕看气得够呛，那段时间秦彦又和她冷战闹着别扭，姜昕整个人都憋屈极了。
后来秦彦来找她道歉，把她哄好之后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恩爱，甚至于姜昕觉得和好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她和秦彦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之前甜蜜深厚了，更加珍惜彼此，在乎对方。
秦彦后来还专门为她又组了一个局，把之前被他们放鸽子的那群女人都请了过来，一想到当时这群女人表情讪讪的样子，姜昕真是畅快极了。
这段时间，姜昕也有在留意一些娱乐圈里参加过类似婚恋情感类综艺的明星，有的是夫妻双方都是圈里的，有的另一半则是圈外人，但无论怎样组合，依靠这种方式，有人十八线出圈，有人过气再度翻红，也有人因此吃饱了这些话题流量的红利，这些明星夫妻营销做得好的，还真有不少的CP粉，这些粉丝甚至还会自发为他们做一些同人视频cut，姜昕也特意去看过一些，还真像那么回事，看着确实挺能带动感情的。
所以她想，以她和秦彦的条件，他们那么完美相配，若是将他们俩人之间的相处、互动和互相对对方的感情展现在人前，她相信必定比这些明星夫妻更能耀眼夺目，。
这样不但能让所有人见证她和秦彦的爱情，也能让好好杀杀林雪薇那帮贱嘴女人的威风，还有那帮无知愚蠢的网友。
现在外界有不少荒唐的传闻说她未婚夫是个可以当她父亲的中年油腻土大款、她小三上位之类的，那些没脑子的网友听风就是雨，信的人还真不少，这也是姜昕在考虑想上《甜蜜婚姻》重要原因之一，让那些人好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看，她姜昕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节目制作人几次打电话来找她，态度诚恳，条件也确实优渥，姜昕其实是真的心动，但就是秦彦那边可能没那么容易定下来。
作为已经有快百年传承的老牌顶级豪门世家，秦家一贯奉行低调庄重的传家之风，姜昕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姜家的女儿，只一个女明星的身份，怕是和秦彦没那么容易成。
姜昕觉得，说服秦彦那还是其次，反正他一般都会满足她的要求，最重要的还是秦彦身后的秦家，她还摸不准秦家其他人对这件事会是个怎样的态度
这么想着，姜昕微微侧头，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座安安静静的一男一女。
两人似乎都在看手机，女人身体微微斜侧，靠着男人，正低眉敛目对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看的出生，而男人也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右手在在动，而被靠住的那只左臂一只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互相依靠，互不打扰
姜昕微侧过身，转头过去对着后面的陈禾颜一笑，“大嫂，你平时爱看综艺吗？”
陈禾颜原本正在发呆，听了姜昕的话回过神来，看向姜昕，见她对她笑得灿烂，愣了愣，而后也对姜昕一笑，回道：“平时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打发打发时间。”
姜昕目光移想旁边的秦隽，“那大哥看吗？”
见提到自己，秦隽下意识从手机里那对密密麻麻的工作消息中抬起头来，但他没注意听姜昕前一句说的是什么，便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老婆。
陈禾颜便替他回答：“他不看的，除了一些新闻他别的都不看的。”
姜昕哦了一声，目光微微一闪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去参加综艺大嫂会不会看看帮我增加收视啊？”
陈禾颜客气笑笑，“一定。”
姜昕看着陈禾颜，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暼一眼旁边的秦隽，声调微微提高，“那大嫂你觉得我到底要不要接现在找过来的这个综艺啊？好烦啊，决定不好，这个综艺有些生活类性质的，到时候会跟拍我私底下的真实生活状态，阿彦天天和我一起，说不定就被拍进去了，还有说不准就是我身边的其他人就像大嫂你和大哥，也可能不小心入镜了总归会引来一些外界的关注，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姜昕话虽是对着陈禾颜说的，但一直在偷偷注意旁边的秦隽，因为她心里清楚，秦隽才是是现在秦氏的实权当家人，说一不二，他在秦家说话的分量现在等同于秦老爷子，甚至于在很多方面秦老爷子都会乐于听这个长孙的。
只要秦隽对于她和秦彦公开身份合体上综艺高调秀恩爱这件事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是赞同的话，那么秦家其他人肯定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那边，陈禾颜听姜昕忽然破天荒地对她说这些她工作上的事，心中不免略感差异，愣了愣，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略一思索，想着先不管对不对劲，总归她离远些，客客气气保平安准没错，于是她咧嘴笑笑，比个发了面的包子还要和气，对姜昕道：“不好意思小昕，我对你们娱乐圈的事也不太了解，这个也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
“那好吧，我在自己考虑考虑。”姜昕随口应着，但其实也根本没在意陈禾颜说了什么，她一直在偷偷关注秦隽的反应。
说实话，姜昕其实是有点怵自己未婚夫这个冷峻严肃、总是沉默着不大开口说话的大哥，她不敢直接对秦隽明说，便想着借和陈禾颜的谈话先稍稍试探看看秦隽对此的态度。
但问题是，这位大哥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就见他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在看，手指时不时打几个字，看来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时候正开着车的秦彦听着两人的谈话又忍不住了，大咧咧地直接道：“原来小昕你就是在纠结这个啊，我还当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再考虑，没关系，喜欢就接吧，真把我们拍进去了的话大不了就让节目组剪一下嘛，这有什么好烦的。”
姜昕悻悻地转回头，有些气馁地瞪了秦彦一眼，不禁在心中抱怨，还不是这个家伙没用，在秦家最小也最没话语权，如果秦家的继承人是他的话，她做事哪里用得着在这里大费周章猜人心思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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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彦开着车一路平稳，把秦隽和陈禾颜平安送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本来他还想着在哥哥嫂嫂家多逗留一会儿的，但姜昕说她过会儿还有工作要去电视台，催着秦彦离开，秦彦也没办法，只好又开着秦隽的车载着姜昕去电视台了。
而这边，陈禾颜时隔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次回到家，看着家中熟悉的家具装饰摆设，她忽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出了个大意外的女主人好不容易平安归家，早一天前，于阿姨就带着另外两个佣人，里里外外将整个家都打扫了一遍，以此干净焕新的面貌算作对女主人平平安安归来的欢迎。
家里的大厨更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开始在厨房忙碌，绞尽脑汁准备了一大堆女主人爱吃并且现在允许她吃的菜。
陈禾颜回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早早地准备着在等着她了，这个熟悉的家里熟悉的人，让她的心更加安定了下来。
她的生活助理莉莉小姐也一如之前她还在住院时往医院跑一样，不曾缺席。
陈禾颜快一个月没回来住，住了一个月的院生活生肯定会有些被打乱，但能干的莉莉一直都帮她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季新添置的衣服、鞋包、首饰等等，莉莉都已经帮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衣帽间里；她的化妆品护肤品过期的、暂时不能用的也已经替换好了新的，遵医嘱要吃的药，莉莉也已经给她安放妥当，细致地贴好标签，分好每次食用药量
真的，说实话陈禾颜觉得她妈养她长大成人都没莉莉这么用心
看着一头短发、利落能干的莉莉，还有这个为她悉心布置打造的家，再回想原书中她在失去秦隽以后悲惨又窘迫的遭遇，陈禾颜在那么一瞬间恍然发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只会依附秦隽而生、一事无成的废物。

第18章 找工作
莉莉以前是给明星做助理的，她服务的那个女明星是个出了名的事多难伺候，在莉莉之前已经在两年之内吓退了五六个助理，但莉莉却是在那个女明星身边坚持待了整整三年，甚至于后来她被秦隽高薪挖走以后那个女明星都试图几次加薪挽留。
她来到陈禾颜身边之后也的确非常的尽职尽责，工作能力强，耐心、细致、高情商，帮陈禾颜将她的衣食住行打理得面面俱到。
举个例子，陈禾颜突然来了亲戚，临时需要采买必需品，让莉莉和秦隽去买，莉莉会一次性把日用的、夜用的、超薄的、绵柔的、液体的、棉条、月经杯、夜安裤乃至红糖姜茶统统备齐；而秦隽，甭管有的没的，买最贵的那种就是对老婆最好的
不光是陈禾颜本人，就是秦隽这样一贯用人条件严苛的人资本家在旁看着也对莉莉很满意，她在陈禾颜身边快五年了，安安稳稳，兢兢业业。
这姑娘出生在一个偏远地区的农村，家境贫寒，高中的时候父亲在工地出事落下终身残疾，她十八岁辍学独自一人来到A市闯荡，餐馆服务员、房产中介、保险推销什么都干过，后来去影视城做群演，最后就当起了艺人助理，受过白眼和委屈，但她都咬牙坚持过来了，己的生活费、家里的嚼用、给父亲治病，一点一点地攒钱。
直到后来被秦隽相中，将她高薪挖走给自己妻子做生活助理，秦隽和陈禾颜都不是吝啬的雇主，因为满意，所以给的报酬也相当丰厚。
去年年底的时候她在寸土寸金的A市终于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距离市中心有近三个小时的车程，面积也不大，但莉莉说，她的梦想就是希望通过自己双手的努力在这个浮华的大都市能有一个让她归属的家。
陈禾颜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莉莉脸上那种由心而生的满足和安心，她还计划着在今年年底把在老家的父母接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同住。
本来莉莉还有一个谈了六年的男朋友，本来是打算在陈禾颜出意外昏迷之前的那段时间定下来商谈婚事的，但后来陈禾颜昏迷中醒来，一天莉莉去医院看她，她关心问起莉莉的婚事，莉莉却告诉她已经分手了。
男友在莉莉买的新房里，在他们即将结婚用的婚床上和别的女人打赤身肉搏战的时候被突然回家的莉莉当场逮住，然后莉莉动作迅速，打包收拾了前男友的行李丢出门外，立刻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这样的姑娘多爽利，有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养活家人的实力，她有底气，不必受气，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想要什么，规划好自己的将来，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将她打击得毫无招架之力，以至于走投无路
“颜颜，秦总说你在家还是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那就这样，我就帮你把这几个不重要的宴会都推了颜颜？”
莉莉正和陈禾颜说着话，说着说着可她发现对面的人有点心不在焉的，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脸在发呆，那眼神除了有点呆滞以外，莉莉觉得她从中居然还看到了一丝呃羡慕？
“颜颜？”莉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又试着叫了一声，她比陈禾颜大一岁，因为关系也不叫好，所以和秦隽一样喊“颜颜”。
陈禾颜回神，对莉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但依旧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莉莉也知道陈禾颜身体才恢复，或许精神不济也是正常，便也没有多想，见她答应了，便专心帮她处理那些邀约行程去了。
时间也快到了午饭的饭点，回家以后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秦隽也定时出现在卧室里提醒陈禾颜该要下楼吃饭了，他这段时间在抓陈禾颜以前睡懒觉导致饮食不太规律的毛病。
正好这时候楼下门铃响起，是叶莱听说陈禾颜今天出院，就上门来看看她。
这女人在陈禾颜家自由得和在自己家一样，赶在饭点，正好不请自来就一起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大概公司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急事，从早上出院到回家，秦隽一直都在忙工作，午饭过后他接了个电话后就急匆匆地出门去公司了，临走前还特意和陈禾颜说过，会准时回来，晚上还要陪她一起回陈家吃晚饭的。
秦隽出门后，陈禾颜就和叶莱一起窝在沙发里吃东西聊天。
叶莱的小红毛已经不再是小红毛，被她染成了亮闪闪的金色，变成了耀眼夺目的小金毛，用她自己的话解释就是这色儿招财，就因为她染了这头金发，最近她工作室的生意好极了，财源广进。
叶莱和陈禾颜高中同学，但她成绩没陈禾颜那么好，考了个一般的大学，拒绝了她亲爹送她出国镀金的提议，按部就班在本市上大学，继续和陈禾颜一起厮混。
但不同的是陈禾颜一毕业就和秦隽结了婚，嫁入豪门做起了养尊处优的豪门少奶奶，反倒是富家千金的橙汁小公主，没进自家公司，开始风里雨里地折腾创业，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做文创设计。
叶莱她爹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一直希望女儿将来能接手他的公司，所以很是反对叶莱在外面搞这些在他眼里小孩过家家的东西，拒绝提供创业资金，叶莱自己也没攒什么钱，最后还是新晋豪门太太陈禾颜投资她创业成了工作室的大股东，不管钱多钱少，每年工作室的盈利叶莱都会按份额给陈禾颜分红。
在原书中，叶莱也是唯一一个在陈禾颜像个灾星一样落魄后没有疏离她的人，书里因为秦家的干涉陈禾颜找不到工作，叶莱就让她去自己的工作室，可是满心怨恨的秦家人为此直接给叶爸爸施压，叶爸扛不住，只能把叶莱强硬扭送出国看起来。
叶莱反抗不得，被送出国后偷偷溜回来一次，把自己攒下的所有能给的积蓄都给了陈禾颜，无奈当时的陈家就是个无底洞，后来陈禾颜偷偷进墓园去看秦隽的墓时给守墓人塞的两千块钱就是叶莱给的那笔钱最后仅剩的
陈禾颜不会忘记这个闺蜜两辈子的好，这个世界上，除了秦隽和自己的家人外，唯一一个可以让她放开心扉的人了。
而此时的叶莱一个人正奋力干着一堆陈禾颜之前囤好的但现在秦隽不让她吃的零食，正吃着，来了电话，叶莱接起来，大嗓门回荡在客厅，“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花每个月一万三叫你来上班，不是为了让你天天给我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办！”
“什么，稿子丢了？”
“是由于你个人原因导致的问题，我不听解释，总之，下周三的最后期限，设计策划稿或者你的辞职信我一定要见到其中的一样”
陈禾颜一边听叶莱中气十足地吼电话，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苹果，却是慢慢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叶莱挂了电话，就发现好友手里捏着一颗已经被她掐破的草莓在发呆，便在她肩膀拍了一下，“干嘛呢？”
陈禾颜回神，抬眼看了叶莱一眼，犹豫了片刻，小声道：“叶莱，你说你说我出去找个工作怎么样？”
叶莱一听，愣了愣，“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找工作，怎么了？和你家大少爷吵架了？”
陈禾颜摇摇头，“没有，就是就是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真的挺废的，你们大大小小都有自己的事业工作，就我，离了秦隽什么都不是，一事无成。”
“别自己瞎说！”叶莱见陈禾颜情绪低落，也不再说笑，坐下来，“什么一事无成，不工作就不工作呗，秦隽又不是养不起你，你那小脑袋瓜破了洞才刚好，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有这么一个老公吗？二世祖的坏毛病一点没有，一心只向着你一人，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秦隽都差点疯了吗？多好一男人啊！”
陈禾颜默然。
她知道秦隽的好，可也正是因为秦隽的好，他把她放在密不透风的温室里养着，她被保护得太好，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应当，以至于当她有一天失去了秦隽就失去了一切，到那时，她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书里的记忆，秦隽死后她被赶出秦家，一直找不到好点能多挣点钱的工作，除了有秦家从中作梗，她自己也不争气，哪怕手里拿着A大的文凭，学的是财务，但毕业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哪家单位会要她，她甚至连面试的经验都没有
陈禾颜想，如果她那时能有糊口的一技之长，有工作的能力，结局或许也不至于那么凄惨，不至于一点打击就将她逼上绝路

第19章 改变
傍晚，秦隽匆匆从公司里赶回来，接了陈禾颜一起回娘家吃晚饭。
陈父陈母知道女儿康复出院，就想着让女儿女婿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也算是庆祝雨过天晴这把一家人掀得家宅不宁的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饭后，因为记挂着女儿身体才刚痊愈刚出院，陈父陈母也没敢多留小俩口，反而催着他们让两人早些回去好早些睡觉休息。
秦隽开着车，陈禾颜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人都是安静无言，秦隽专注开着车，而陈禾颜则是坐在副驾驶上看手机。
她在看她大学的同学群的群消息，这个群是她大学的时候班级里的同学避开老师私下建的水群，上学那会儿大家在里头都极其活跃，等毕业后各奔东西，群里也就安静了很多，偶尔会有人发发消息聊聊天。
陈禾颜平时都是潜水不怎么说话甚至都不怎点开，偶尔翻翻他们的聊天记录说上一两句话，这会儿群里有同学宣布了结婚的消息，好多潜水的纷纷被炸了出来，群里面很热闹，大家在里面聊天寒暄互相询问近况。
陈禾颜大学是经管学院财务专业的，学校也是全国顶尖的，经过这四五年的发展，班上的同学很多也已经小有所成，有的人出国继续深造，有的已经拿到了中级会计师资格正在朝着高级职称继续努力，有的已经考取了CPA，还有的不同的单位有了不错的职位
陈禾颜看着，一毕业就结婚之后五年空白的，貌似就她一个。
群里还有人问起了陈禾颜，她在同学中间存在感还挺强的，有人在问婚礼陈禾颜会不会去，也有人知道她前段时间出意外的事，然后大家就关于她聊了几句，当年秦隽那可是比校长还出名的A大风云人物，他和陈禾颜毕业就结婚的事在学校也是引起了好一番轰动。
一说起她，群里还是有同学会忍不住羡慕，顶级豪门的千亿阔太，说陈禾颜是他们这些人中混得最好最舒服最有钱的，和他们这些打工人已经是天壤之别，要是他们能有些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豪门老公，他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地为生计奔波，每天喝茶逛街做美容，大把大把地花钱，这样的咸鱼生活该是多么幸福美好
陈禾颜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秦隽开着车，眼角的余光看见老婆正对着手机看得一脸怔然，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今天都没怎么说话，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陈禾颜侧目看向秦隽，微微张了张嘴，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要摇头说了句“没事。”
一路无言，汽车平稳行驶。
回到家后，秦隽本也想洗漱洗漱陪着身体才刚恢复的老婆早点入睡，但才到家，秦隽的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起来了，是秘书打给他的，解了电话后，他就匆匆地进了书房开始忙了起来，陈禾颜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在旁边听了个囫囵，应该是最近公司那边出了点棘手的事，今天白天他去公司也是为了这个事，底下的人搞不定，需要秦隽来处理。
陈禾颜也不打扰他，自己先洗漱一番，打算先睡下了，但可能是由于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些天没有回家的缘故，对于家里这张睡惯了的床她却忽然有点认生了，躺在上面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起来。
陈禾颜想了想，就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去书房。
书房里男人表情冷肃，正在和人开视频会议。她也没出声打扰，把热牛奶轻轻放在秦隽手边，然后从旁边捞过一台没有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又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秦隽原本正在和几个高管开会，见状，抬起眼来，微一皱眉，对着女人的背影低沉声音地说道：“不要玩太久，早点睡。”
视频那头正在汇报工作的某一高管声音戛然而止，直到秦隽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句“继续。”
那高管这才继续又说了下去，但视频那头的那一群人心里却痒痒的，都忍不住在心里八卦几句，这个罗刹冷脸的老板，居然也会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就好像老父亲在提醒熬夜打游戏的儿子似的的口吻可他们秦董连孩子都还没有，刚刚他们明显看到视频画面里有一只女人纤细白腻的手一晃而过，啧对着他们这些可怜的下属就是疾风骤雨，对着老婆就立马变脸，跟哄女儿似的
这边陈禾颜抱着笔记本电脑回了卧室，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些跟就职、招聘相关的信息。
当年她才刚毕业，就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嫁给了秦隽，婚后秦隽是真的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当别的毕业生在忙碌奔波在求职面试拿OFFER的时候，她在和秦隽环球旅行度蜜月，所以求职该是个什么情况她之前还真是从来没有怎么了解过。
一圈搜索浏览下来，陈禾颜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加气馁，她找了几家最典型的大型招聘网，随便浏览了几家招聘企业的信息，发现除了招应届毕业生的外其他面向社会招聘的职位基本上都是要求有年限不等的工作经历的，而且适合她这个专业的岗位除了财务之类的别的真的不多。
更要命的是，她连求职简历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在网上搜索了一些简历模板，她试着找模板的格式写一份自己的简历，可写着写着她就越来越难写下去了，应届毕业生还可以些自己在校时的经历和取得的成绩，可她一个离开学校这么久了的社会闲散人员，五年的空白，真的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算了！
陈禾颜沮丧地合上电脑，倒在床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头顶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她反思，自己真的好像有点废，结婚五年，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秦隽的羽翼下活着，所以她都视线和精力总是局限于家里那些婆婆妈妈，一地鸡毛的琐碎，所以才会在后来钻了牛角尖，越钻越深，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本来那天叶莱听她说的以后就说让她去她的工作室上班也算方便，但思考一番后陈禾颜还是拒绝了，叶莱的小工作室并没有多出来的岗位放她这个闲人。
陈禾颜想着她结婚五年，一直就在秦隽的为她建的象牙塔里生活，从来没有探出过头去，她想，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书里自己的未来，那自己现在也算是重活一世，或许可以换一换生活方式，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她知道宋仪岚一直看不起她，除了嫌弃她出身普通，也嫌弃她眼界狭窄，只会依附自己儿子，在原书中，姜昕也是因为这样高高在上地俯视她，鄙夷她。
她学历不差，要求也不高，有的事情做，一点一点慢慢地来，总能和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陈禾颜想，试着走出舒适圈，探出头去看看或许是她改变未来，改变一下心态，改变自己结局改变秦隽结局，改变家人结局。
秦隽开完视频会议回到卧室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己枕着笔记本电脑睡得四仰八叉的妻子。
他看着她沉沉的睡颜，蓦地有些失笑，从她脸下轻轻抽出了被睡得温热的电脑拿了张纸巾擦擦上头疑似口水的湿痕，然后放到了一边，再弯腰，用手拨拨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前额碎发，低头在那睡得有些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下，给她掖好被子，最后才起身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
后面一连好几天，秦隽也是尽量在家陪着陈禾颜，但他忙是真的有点忙，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还时不时地就有他的助理、秘书已经好些秦氏的高管上门来找他。
似乎好像是真出了一点什么有些棘手的事。
陈禾颜看着他们这样来回折腾也是不方便，就和秦隽说如果他真有急事就直接去公司就行了，不用一直这么陪着她。
但没想到这个工作狂居然拒绝了，说既然答应了她要多陪陪她那就做到要多陪陪她，以前工作忙总是留她一个人在家，现在她并刚好，能多陪她一会儿就多陪她一会儿。
陈禾颜对此也无话可说，但问题是这个破男人现在严格控制了她的作息饮食，就是连上网玩手机都给她做了时间限制，说是对她眼睛、对脑神经都不好，对此网瘾美少女表示她已经不再快乐了。
就是因为男人限制了她的上网时间，导致她错过了吃瓜第一时间
那天，她被摁着头早早地睡下来，丝毫不知午夜爆炸开来的热闹缤纷的围观场面。
等到第二天，她拿来手机，想往常一样准备刷刷微博，然后才发现，热搜已经爆掉了——
【爆！神秘男子夜入顶流女星姜昕共度整晚@姜昕】

第20章 微博公开
微博热搜几乎要被刷爆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一个专门爆料娱乐圈各种绯闻八卦的营销大V在半夜十二点整的时候准点放上来的一段打着水印的夜视偷拍视频。
#十区娱乐爆料##当红女星姜昕携一神秘男子甜蜜拥吻香闺共度一晚#
到早上八点多陈禾颜起床的时候看到，这个叫“十区娱乐爆料”营销大V，他的这则视频微博的底下，短短一个深夜，已经有了二十多万的评论，转发二十几万，点赞五十多万。
刻在国人骨子里喜欢看热闹的好奇心基因，吃瓜群众们明显比上一回姜昕自爆订婚消息的时候还要显得兴奋。
作为一个相对知情人士，陈禾颜虽然没有吃瓜网友那么激动，但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情点开了这个大V的这微博，她就是好奇到底被拍的是个什么情况。
视频中，大概是因为偷拍的关系，镜头有点晃，偷拍的狗仔躲在一辆车里，地点像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镜头从车窗里弹出去往外蹲守着拍，没过多久就拍到了一辆威武霸气的乔治巴顿从外面开进了停车场，就停在狗仔的车辆斜对面。
车停下以后，从驾驶室上下来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儿，只见他绕过车头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就见有点晃晕的镜头里，从副驾驶座一条穿着穿着亮钻细高跟的美腿慢悠悠地伸出来冲着年轻男子晃了晃。
即便是在昏暗光线环境下的镜头里，也能一袭看到那穿着夹克的年轻男子帅气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伸出手，直接将副驾驶上的女人给抱了下来。
等女人从车里出来斜侧的半张脸出现在镜头之中，可不就是最近正当红的顶流女星姜昕嘛！
只见姜昕被抱下车以后，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男子身上，娇滴滴地用手臂环住男子的脖颈，嘟起嘴唇就要献上自己火辣辣的香吻。
男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很是警觉地环顾四周避开了一下，等姜昕再次凑上来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低头主动去亲，两人就这样在偌大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热情拥吻了有将近一分钟的样子。
这可把偷拍的人给激动坏了，简直比自己打啵儿还要高兴，镜头一直在抖。
那边两人拥吻分开后，姜昕将口罩和墨镜带上，然后挽着男子的手，两人姿态亲密地一同走进了不远处的电梯里。
视频是经过剪辑的，这一段结束以后时间久接跳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钟，看环境是在一栋豪华小区楼对面的一间房子里拍摄的，就见那栋楼一楼的门禁被打开，然后一男一女两个人亲密地手挽着手相携从里头走出来，男的还是昨天晚上停车场里的那个帅小伙，女的包得严实，但从身形还是能认出来就是姜昕
陈禾颜看着，一眼就认出了是秦彦和姜昕两个，被拍的地方也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姜昕住的那个小区，不过她想这些狗仔倒还真是精通十八般武艺，那样安保严格的小区都被叫他们成功混进去。
再看看微博底下的评论，那叫一个热闹——
【啊啊啊！这个开着六百万乔治巴顿的大帅比到底是谁，真的太对我的胃口了！昏暗模糊的夜视镜头都挡不住他的帅气！到底是谁［呐喊］［呐喊］】
【WC，这帅哥到底和姜昕什么关系，地下车库就直接亲上了，一个晚上啊】
【那什么不是说姜昕的未婚夫是个五十多岁的三婚秃头哥吗？这个帅比又是谁？姜昕养的小white脸？】
【楼上的键盘侠给你叭叭个热知识，网络传谣浏览量超过5000，转发量超过500，就已经到达刑事责任的标准呦［微笑］】
【绝对不是瞎说，我朋友在姜昕经纪公司上班，这男的就是姜昕的未婚夫，一个家里贼TM有钱的富二代。】
陈禾颜翻着这些微博评论，她估计这才刚刚是个开始，后面还会去挖秦彦的身份背景
在眼看狗仔偷拍的视频被广泛转发开去，全网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候，姜昕和她的团队也很快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在偷拍视频曝光的第二天早上，姜昕发了一个简短的微博——
「是的，就是我未来老公，货真价实，堂堂正正，合理合法。」
随后，姜昕工作室发微博，贴出了一张对“十组娱乐爆料区”发的律师函。
这样一来，就更加热闹了。
人都是喜欢看脸的视觉动物，大家对于姜昕未婚夫是个年轻高大的超级大帅比这件事表现出了空前的热情，网友们对这个长得超级帅还开着大几百万的豪车的未婚夫充满了好奇，纷纷猜测探寻他的身份背景。
秦彦平时也和秦家其他人一样也算是比较低调的，但这也架不住他有个立于公众面前时下最火的大明星女朋友，注定是很难低调的。
果不其然，就如陈禾颜所想的那样，在这段视频公开后大约四五天的时间，秦彦的身份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给扒了出来，即便秦家有意为其低调遮掩一二，但在这个网络告诉发展的信息大爆炸时代，想要扒一个人的身份也并非什么难如登天的事。
微博上出现了不少匿名的“知情人士”，爆料关于秦彦的身份，真真假假，但结合了看，网友们基本可以确定几点——
偷拍视频里的年轻帅哥就是姜昕的未婚夫；这个未婚夫是个超级超级有钱的富家子弟，出身秦家。
你问哪个秦家？
就是国际一线大都市A市最具代表性的地标建筑那栋入云的摩天大楼就是他家建的，并且集团总部就在里面的那个秦家；你们住的XX苑、XX园、XXX城、xxx湾之类的都是秦氏集团的房产项目；还有石油、金融、矿产、珠宝、文娱等等，哪些领域赚钱哪些地方就有秦氏身影的那个秦氏。
在被科普了这样一个低调却巨富的家族之后，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不减反增，这样的家庭最看重门当户对了，既然能接受姜昕做他们家的儿媳妇，那么就说明姜昕的家庭背景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结合姜昕出道以来一直被叫资源咖的戏称，还有她始终带有些神秘感的背景然后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再一通深扒，就把姜昕的背景也给扒拉出来了。
之后，营销号上见到的关于姜昕的消息就都是在说两人是如何的门当户对，如何的般配，姜昕的粉丝都已经开始就之前姜昕发的那些微博和偷拍视频里的那些画面制作了好些CUT锦集，吹爆两人之间的金童玉女般的神仙爱情。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出，姜昕将要带着她的未婚夫公开露面上恋爱综艺
陈禾颜看着网上的这些消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这发展，感觉在意料之外，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再然后，陈禾颜和秦隽就一齐接到了秦家老爷子的电话，通知他俩回老宅去吃饭。
这个时候秦隽之前一直在忙公司的急事似乎也告一个段落了，接到老爷子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家歇着，就自己开车带着陈禾颜一起回了老宅。
秦公馆位于一个闹中取静的绝佳地理位置，一栋占地颇大的中式四合院，外观瞧着是有些年头古朴感，但进去细看低调奢华，精致却又不失大气。
这个秦公馆是秦隽太爷爷最初发家时买下的房产，这么百来年的风风雨雨一直见证着秦家的势起繁荣，现在是秦老爷子还有秦正源、宋仪岚夫妇住在这里，秦隽和秦彦两兄弟在大学的时候就都搬出去单住了，间歇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隽和陈禾颜一进秦公馆，秦隽就被秦老爷子叫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些什么，直到吃饭的时候爷孙俩才出来。
在快要开饭的时候，秦彦和姜昕也到了，于是一家人全员到齐，然后一起坐下来吃晚饭。
秦家并没与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秦老爷子也一贯喜欢在饭桌上和秦家父子边吃边聊事情。
秦父秦正源看着做在他对面的秦彦和姜昕，面色微敛开口道：“小彦，你们就真的决定了？真要去上电视抛头露脸去？”
一听“抛头露脸”这个词儿，姜昕心中顿时就有点不大高兴了，她作为一个明星，那可是天天都要出现在屏幕前的，就是和秦彦一起上个综艺罢了，怎么在这个公公嘴里说出来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但姜昕并没有在天上表现出来，低头喝汤，在底下用脚尖轻轻踢了秦彦一下。
秦彦感受到小腿被踢了一下，他看看他亲爹有些沉郁的脸色，笑嘻嘻地夹了筷子才放到姜昕盘中，随口道：“爸，瞧您这说的，抛头露脸都说出来了，我和姜昕又不是旧社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大小姐，不就是上个电视节目嘛，权当娱乐娱乐，就是一个看明显夫妻谈恋爱的节目，又不是什么法制栏目，你整这么严肃干什么。”
秦彦和姜昕被偷拍的视频曝光后，秦彦本也有些担心，但后来看外界所产生的后续反应似乎是不错的，都在说他和姜昕般配，然后就有一个明星夫妻婚恋综艺找上了姜昕说想邀请她和她未婚夫一起上节目。
秦彦看着姜昕似乎还挺想上这个综艺的，那他也就同意了，对他来说上或不上都无所谓，也没什么顾忌和问题，可是他爸好像有点意见。
秦正源在开拓秦氏版图这件事上没有自己老子和儿子那样的能力和天赋，所以也干脆乐得做个闲人。
他近几年来沉迷于茶道、香道、诵经礼佛之类的事，喜欢穿着三十块钱的素麻布衣，点着三十几万的香，然后沉静下心来誊抄三百多万拍回来的古董佛经，他现在的人生主张就是低调沉静，在他眼里当着亿万观众的面在电视屏幕面前高调秀恩爱可不就是抛头露脸，没有一点人生格调嘛
说实话，秦正源一开始的时候是并不怎么待见未来小儿媳妇这个女明星的职业的，当初他也有沉静地提出过反对意见，就像当初沉静地提出反对出生普通的大儿媳进门一样，可惜小儿媳是姜家的女孩，他的反对并有得到采纳，就像当初大儿子不采纳他不同意大儿媳进门意见一样

第21章 请提醒我
秦正源被自己儿子这么一噎,然后紧接着就被他老子给暼了一眼，立马郁郁地不再开口说话了。
而秦彦被自己亲爹这一通否认，小腿肚上又被女朋友暗示性地踢了一脚,他觉得还是需要得到其他家庭成员的肯定才行。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一直都在奋力而沉默地给老婆剥虾壳的大哥,“哥，你说,就是上个综艺而已,咱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说我能不能上？”
秦隽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动着，把一只剥好的大虾放进陈禾颜碗里,不紧不慢地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看了秦彦一眼,“你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
秦隽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是真没什么意见反对，刚刚在秦老爷子书房里的时候老爷子就问起过这件事他的看法,秦隽觉得一来那是弟弟自己的私事，由他自己决定，只要不给秦家造成负面影响，他不会去干涉弟弟的决定。二来，作为一个重利益的商人而言，秦隽也的确是看到了秦家在这件事中是利大于弊的。
就目前而言，对于秦彦和姜昕俩人,网上都还算是正面的评价,比如般配啊,金童玉女啊什么的。
秦隽早些时候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契机，既然无法阻止弟弟身份曝光,舆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他叫人在暗中对舆论加以一番引导，似乎姜昕和姜家那边也和他做了同样的事，然后这几天秦氏的股价就小涨了一波。
小的时候秦隽会比较严厉地管束这个总是闯祸的弟弟，但现在，兄弟俩都长大各自成家了，秦隽觉得，很多事情弟弟自己决定自己对此负责就好了，只要不是什么离谱的蠢事，他现在都不会去管。
自己大哥没有反对那相当于就是同意，他妈那里之前就已经被软磨硬泡地说服了，若是能再得一个赞成票，那么他爸那张反对票在他爷爷最后拍板决定的时候基本就无效了。
于是，秦彦又把目光移向了大哥边上的大嫂，呲牙一笑，“大嫂你说是吧，就是上个综艺而已，哪有我爸说得那么严重，我不得支持支持我老婆的事业啊。”
正在认真吃虾的大嫂冷不丁被点名，瞬间，餐桌上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聚到了她身上，大嫂表示她其实一点都不想掺合，于是对秦彦笑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娱乐圈的事，也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就你哥说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陈禾颜总结了一下以后在秦家的作战方针，但凡秦家有什么矛盾分歧，尤其是和秦彦、姜昕有关的，她能不掺合就不掺和，真不行的话，总归她坚定地站她老公这边应当是不太会出错的。
这边，秦彦得了大嫂这样的回答，就当做她是和哥哥一样投了赞成票，看一眼他爹有些郁郁的神色，把目光转向坐在上首位置的大家长秦老爷子。
“爷爷，真没什么的，您不会也像我爸那么顽固吧？”秦彦对着老爷子讨巧地笑笑。
老爷子也不是什么顽固守旧的，他现在年纪大了只要不触及秦家的根本利益，小辈们做事他都不会去多过问，而且刚刚在书房里的时候时候他和大孙子也聊过，左右对秦家也没什么弊端，那他也就随他们去折腾了。
看着老爷子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就表示秦彦上综艺这件事算是真正得到了秦家的同意，姜昕的心情这才算好了一点，嘴角扬着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秦彦看了眼他爹拉得老长的脸，默默低头喝了口汤。
宋仪岚是全家最宠小儿子的，基本就是对秦彦有求必应，她本对秦彦和姜昕一起上综艺这件事也有点介意，总认为这不太正经，但被秦彦软磨硬泡三两句就妥协了。
这会儿见自己丈夫还在摆脸色给小儿子看，放在下面的手在秦正源腰间掐了一把，然后笑着伸手去够摆在自己近前的汤皿，盛了一小碗放到姜昕跟前，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饭桌上就不说这些了，来小昕，尝尝这燕窝羹，你前些日子不是在沙漠拍广告吗，那儿气候干燥，对皮肤不好，吃一碗这个。”
说着，又给秦彦也盛了一碗，“小彦你也喝一碗，我特地叫周嫂少放糖，不甜的。”
将碗递给秦彦后，宋仪岚眼角余光看到正在吃蔬菜的大儿子，想了想，就又拿过一只空碗盛了一碗放到秦隽跟前，“阿隽也喝一碗，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待着，真的是瘦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后，宋仪岚就施施然地坐了下来，拿起自己汤碗中的调羹，开始优雅地喝汤，不再见有任何的动作
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有那么一瞬莫名的凝滞。
秦彦看看宋仪岚，再看看坐他对面的大嫂，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桌子下的小腿就被姜昕给悄悄踢了一下。
就在秦彦这么一个打岔愣神的工夫，坐在他斜对面的秦隽将嘴里的食物咀嚼咽下，然后放下筷子，拿起宋仪岚放在他跟前的那碗燕窝羹放到了陈禾颜的跟前，声线低沉，“这燕窝还不错的，周嫂做的甜品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吗？尝尝吧。”
陈禾颜看着摆到了自己跟前的这一小碗燕窝甜羹，先是抬起头来看向边上的秦隽，男人正再次拿起筷子从较远点的地方夹了一块鱼肉回来放入她的碗中，她定定看看燕窝羹，再看看自己碗中的鱼肉和刚刚还没吃完的虾肉，然后拿起调羹，舀了一小勺燕窝羹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似乎是和什么水果一起炖的，还带有点果香，倒真是蛮好吃的。
就这样，当着一桌子人的视线，陈禾颜不紧不慢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小碗燕窝就被她吃了干净。
吃完以后，她将碗往秦隽跟前一递，声音都有些娇滴滴的，“周嫂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老公，有点远我够不到，你再帮我盛一碗吧，我还要吃。”
秦隽看了陈禾颜一眼，眼中有些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从她手里接过碗，伸长了手臂到宋仪岚跟前的汤皿，又盛满一碗，然后递回给陈禾颜。
陈禾颜接过来，也不看其他人，再次埋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饭桌上的空气有些安静，宋仪岚坐在那里面颊僵硬地抽动几下，几个深呼吸，正想开口，抬眼就瞥到上首位置秦老爷子虎目圆睁用力地瞪了她一眼。
这么多年了，宋仪岚还是有点怕她这个生起气来的公公，于是瞬间哑口。
就听见老爷子声音洪亮，“老大媳妇你遭了那么一场罪，身体总归是有些亏空的，是该好好补补，既然你喜欢吃这个燕窝，待会儿就叫周嫂再多炖些，你们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吃完了就再回老宅来拿，我看你婆婆囤这玩意儿囤得挺多的。”
陈禾颜抬起头看向秦学山，声音又甜又有礼貌，“好的，谢谢爷爷。”
宋仪岚那叫一个憋屈啊，她看看饭桌上都不再说话的所有人，都在管自己吃饭闷闷地喘了一口气，宋仪岚觉得，儿子，丈夫，公公，都没有一个是贴心的，倒只有小儿媳，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一顿家庭聚餐吃下来，到最后，只有陈禾颜一个人是认真吃饱的。
吃饱喝足回去的时候，陈禾颜手里还提着一直挺大的保温桶，里面装了满满一杯桶刚刚新炖起来的燕窝。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陈禾颜坐在副驾驶里，抱着自己腿上的便携保温小炖锅，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有些出神。
“刚刚餐桌上的事不必放在心上。”秦隽开着车，看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忽然开口。
“嗯。”陈禾颜点点头，思忖了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秦隽，我也不是非要和妈杠上，我知道你夹在我们中间也挺难的，我向你保证如果她愿意和气地相处，我一定会做好一个儿媳妇一个小辈该有的样子。如果她不愿意待见我，那我也愿意我们互相离得远些，各自相安无事。以后我不会让你为难主动去挑起婆媳争端，但如果总是她不愿意和我过得去，秦隽”
陈禾颜转过头，看着男人完美英俊的侧脸，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那样的时候你能不能多看着我，如果我因此在这些爆发的冲突矛盾中失去了理智，你要记得提醒我，提醒我错了或是过了我，我一定会尽力控制我自己的这个秦家，我能亲近依靠的只有你”
我也不想因为这样而最后失去你
说到最后，陈禾颜低敛了眉目，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的那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只见秦隽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一紧，车速一下子便慢了下来，汽车拐进一条小路，然后慢慢地靠边停了下来。
秦隽把车停稳后侧过身来，一言不发，他伸出一只手轻抚上陈禾颜的发顶，使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他能看到她敛着水光的杏眸乌瞳有挣扎沉浮的恐慌和不安。
秦隽怔然，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贯寡言，哪怕是在商场上果断杀伐，但此时此刻竟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抹平她眼中的仓惶。
于是他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探身上前，自己的额头去贴她的额头，两人距离寸许之间，气息交融。
这是他俩在学生时代恋爱时就总是用来表达亲昵和爱意的一个动作，额头相贴蹭一蹭，时不时再唇畔相互轻啄一下，他们彼此极是喜欢这样缱绻温柔的亲密。
“好，我答应你。”
秦隽的唇畔的温度是温温热热的，他轻轻地吻了陈禾颜一下，只低低说了五个字，却慰抚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所以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改变的，绝对不会再因此失去秦隽了
*
那天在秦家老宅一起吃过一顿饭然后除秦正源外全票表决通过同意秦彦和姜昕一起上综艺的提案后，网上很快就看到了一些动作。
橙子视频那边的节目组本来就已经早早策划安排好了其他一切，其他组的嘉宾也都已经邀请到位，就等邀请姜昕这组作为C位嘉宾加入了。
在得到了姜昕工作室那边肯定的答复之后，《甜蜜婚姻》节目组趁着网上“姜昕未婚夫狗仔偷拍视频”的热度还没有消下去，赶紧在官微放了一组姜昕和她未婚夫加盟节目的先遣物料。
先前其他几组参加节目的嘉宾都已经官宣公布，就等着姜昕这组C位的压轴公布了。好不容易姜昕那边给了准话定了下来，节目组这边连宣传海报都还没来得及拍摄制作，先急吼吼地发了微博官宣，赚一波热度——
《甜蜜婚姻》官方微博：「＃甜蜜婚姻＃浪漫即将启程隆重欢迎小昕和她的那个他加入@姜昕_sweet@彦」
《甜蜜婚姻》官微直接@了秦彦，有很多好奇的吃瓜网友就顺着网线爬了过去，发现这个名叫“彦”的带黄V的微博账号，他的认证说明是一家叫做“极度”的网游科技有限公司的CEO。
网友所熟知的近几年大热的《魔兽星际》就是这家公司开发的。
如此一来，姜昕未婚夫的身份就等于得到了官方正式的认证，再加上他微博里有不少转发关于秦氏旗下公司的一些项目的宣传微博，之前网上的许多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特别是两人还各自回应节目组发了一条微博——
姜昕_sweet：「老公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彦」
彦：「准备好了，到时候请老婆多多关照@姜昕_sweet」
姜昕的粉丝和一些之前觉得俩人般配的那些网友们，简直就要嗷嗷叫了，他们期待的神仙爱情成真了
因为节目组官宣得有些仓促，节目组就问姜昕那边拿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贴在微博上。
姜昕给的是她和秦彦在订婚宴时拍的合照，是找专业的摄影团队拍摄并经过精修的，姜昕挑了一张最满意的给节目组。
姜昕的精修美图全网到处都是，但关于秦彦，之前只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这回一下放上来精修照片，网友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秦彦的颜值。
【说这位姐夫的颜值放在娱乐圈也是天花板那不为过吧。】
【怪不得姜昕急着在女明星的黄金期选择订婚结婚，有钱又有颜的鲜肉哥哥谁不爱！嘻嘻】
【啊啊啊这样的真情侣CP实在是太杀我了！】
【这张照片真的杀到我了！这颜值真的是很可以了，姐夫你是小昕的，就想问你还有没有兄弟，能给我一个不？】
呵，无知的人类。
做梦！
的确是有个更绝色的哥哥，但那已经是我的了。
陈禾颜看着那条问秦彦要兄弟的评论，轻哼一声，退出了微博，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姜昕和秦彦一起上恋爱综艺的消息，她刷个微博想不看见都难。
秦家两兄弟外形无疑都是极出色的，各有千秋。
秦彦是俊朗的阳光大男孩型的，而哥哥秦隽则更多了份沉稳内敛的矜贵，再加上他在商场上磨砺出来的那身杀伐凌厉的气场，让他更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禁欲系美男的气质。
反正不管怎么比，她都觉得她老公是最绝色的。
陈禾颜自顾自想着，看看时间还早，就顺手点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她自撞到脑袋出意外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点开来。
在线上的一些平时一起玩游戏的朋友们见她忽然上线，都纷纷发来邀请问候。
陈禾颜表示自己已经无事，然后大家废话不多说，直接开一局。
正当进入决赛圈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那个让人欲罢不能的禁欲系美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进屋来。
秦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打游戏正欢的老婆，也没多说什么，讲着电话开始找洗澡换的睡衣。
“嗯我知道了，剩下菲达那边的事你安排着处理一下，M国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帮我订一张飞M国的机票嗯，越快越好，就下周三吧”
陈禾颜正打着游戏，一心二用，听着秦隽说要亲自去一趟M国的时候耳朵就已经竖直了，等听到后来，说定了机票下周三就要走
陈禾颜心忽然一跳，手指一抖，一颗正瞄准了敌人方向准备丢出去的手、雷在最后两秒的时候意外脱手掉在地上，然后轰隆一阵白光，所有苟在草堆里的队友包括她自己在内都被炸成了盒。
她来不及对被她坑了的全组队友表达一下歉意，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看男人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于是她就半跪在床上冲着秦隽失声喊道：“你你要去M国？”
秦隽听着，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向她，也没多想直接答道：“对，有点事必须要我亲自过去一趟，但就去两天，这两天里你少打游戏。”
秦隽只以为妻子是因为他要去国外出差没人再管着她打游戏而这么激动，殊不知陈禾颜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了，只觉得自己后脑勺那个已经结疤了伤口开始突突地跳着疼
她干脆直接站起来立在床上，对着秦隽急急道：“能不能不要去？”
虽然按照原书中的剧情，现在还远没有到秦隽飞机失事的时候，但她记得书中描写秦隽就是在从M国飞回来的航班上失出事的，不管时间对不对得上，但脑海中那些鲜明的记忆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秦隽”、“飞机航班”、“M国”，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就足矣令陈禾颜心中泛起无限的惊恐。
秦隽见她如此神情，不禁有些疑惑，折回身走到床边略略抬头看着站在床上的陈禾颜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去？”
“就是”陈禾颜又不能跟他说原因，即便说了估计秦隽也不会信的，于是她只能支支吾吾地想借口，“就是不想让你去，M国那么远，来回一趟很累的，以后以后M国那边所有的事能不能都交给你底下的人去，你就不要再去了，就当就当是在家多陪陪我，好不好？”
秦隽听着妻子有些小孩子气的理由，也根本没当回事，但还是和她解释了几句，“这次必须得我亲自过去一趟，否则那边的案子就签不下来，这一步很关键，不然到时候整个项目都要被搁浅了，乖，我就去两天，很快就回来了。”
前段时间秦隽突然之间忙碌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忙碌好多天终于差不多都解决了，还剩下最后一点扫尾工作需要他亲赴M国才行，不然项目依旧无法进行下去，这个项目投入资金庞大，一旦搁浅损失不可估量，就是秦隽也不敢随便对待。
陈禾颜一听，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顿时纠结得整张脸都要皱在一起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了一句，“真的必须要去？”
“必须要去。”
秦隽说话的语气很坚定，见女人还是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索性把手里的睡衣丢在床上，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捏了捏，嗯，感觉手感还不错他心中颇为满意，这些日子以来他把人细心精养着，看来确实有点效果，至少脸上的肉又回来了。
陈禾颜顺势倚进男人怀中，搂住他的脖颈，一个借力，双腿盘在他腰间，像只巨型八爪鱼一样盘在秦隽身上，还想再努力一下，“真的就不能让蒋立或者张总他们代替你去吗？”
秦隽熟练地用手托住女人的屁屁，让她稳稳地缠在自己身上，摇了摇头，眼中溢出了笑意，“不能。”
陈禾颜垂头丧气地把脸埋在秦隽肩窝处，汲着他身上带着清冽木质气息的味道，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声音都有些瓮声瓮气的，“那要不你带着我一起去吧，方不方便的？”
既然阻止不了他去M国，那就跟着一起去好了，那样至少她是在他身边的。
对此，秦隽略感诧异，他们结婚已经五年了，也确实不像谈恋爱时的那会儿一样恨不得用胶水粘住走哪都黏在一起，除了刚结婚那会儿自己出差如果机会合适会带着她，后面随着时间推移，妻子怕扰了他工作，很少会提出说要跟着他一起出差。
这出了这么一场意外，倒是粘人了不少
秦隽抱着个人就像抱了个大号一点的娃娃，一点儿也不费力，甚至还端着陈禾颜颠颠地往后踱了两步，低头在温软的唇上吻了一下，声音低醇微磁，带着似有似无的诱惑，“好，那就一块儿去吧。”左右下周三过去也都还来得及。
目前也只能暂时是这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陈禾颜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她双手紧紧圈住男人的脖子，一口啃了回去，过后犹不放心，看着秦隽的眼睛认真道：“反正你记住，就这一次，以后要是再要去M国出差就让其他人去。”
这次也就罢了，她得牢牢地记着飞机失事的那个日期，到了那天，即便是绑也要把秦隽给绑在家里，其他什么要跨洋跨海的地儿为了以防万一也得让他少去。
秦隽失笑，这到底是有多执着，于是戏谑道：“怎么，M国总统得罪你了？”
陈禾颜在男人微微冒着胡渣的性感下巴亲了亲，触感有点扎，她含含糊糊地哼道：“我是爱国好青年，讨厌M帝霸权主义不行吗？”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抱着慢慢地踱到了浴室门口了。
此时男人的眸色已然变深，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一个侧身带人闪了进去，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带着暧昧模糊的阴影，将里外隔开。没一会儿，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彻底遮掩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这一趟去M国，本也没有很急，以前出差秦隽为了讲究效率节省时间，通常都是买机票坐航班，来来回回飞得也快，但这次既然老婆想跟着一起去，总归定在下周三还有时间，秦隽干脆就申请了航线打算飞私人飞机。
因为接替了爷爷在集团的位子以后，秦隽变得比从前更加忙碌了，所以好像真的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地和妻子出去旅游度假单独过二人世界了。
正好趁这次机会，等他忙完了工作后就干脆带着老婆在M国玩几天，她才从一场意外伤害的大病中恢复过来，在家里待得久了也会觉得憋闷，出来散散心也好。
于是陈禾颜跟着秦隽一起飞M国，因为担心的关系，她现在都觉得自己有飞行恐惧症了，一路绷紧着神经，等到达M国飞机平安落地以后，才算是放松了下来，但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晕晕乎乎、蔫答答的。
最开始的几天她就在酒店里吃吃喝喝睡睡倒时差，等秦隽把事情都办完了以后，也差不多就又满血复活了。
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是M国著名的西海沿岸海滨大都市，陈禾颜想去潜水玩，秦隽干脆就弄了艘游艇两人出海去了。
夫妻二人在浪漫的蓝色海洋上浓情蜜意地过了好几天甜蜜的二人世界，等靠岸的时候，或许因为是有点晕船又或许是因有点别什么原因总之她两腿打晃都有点站不稳，是被秦隽扛上岸的。
回到酒店以后才有种双脚落回实地的真实之感，睡了一觉缓了一缓，等再醒过来打开手机的时候她发现有一些未读的消息。
可能是因为出海的时候海上信号不怎么好，手机上一些消息她都没及时收到，这会儿精神也足了，就一一打开来看，别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看见其中叶莱给她发了条微信，末尾带着个感叹号——
雾草！少奶奶，你和你家大少爷上热搜了耶！
后面还附着一个微博分享链接。

第22章 哥嫂上热搜
她和秦隽,上热搜？
陈禾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俩口子这都已经在M国待了好些天了，怎么还能在国内上了热搜？
莫非他俩在M国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被人偷拍下了传回国内的网上去了？
比如
陈禾颜莫名心虚地回想起还在海上的时候,偌大游艇上层甲板只有他二人的时候，云朵是白的,海面是蓝的,在带着咸咸气息的海风吹拂中，亲密相拥着垂钓看海，情动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然后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就干脆找了张稍微隐蔽点的躺椅,对着这个天,对着个找个地啊不,对着这个海，进行了一番深入灵魂的探讨交流,地点不一样，那也确实别有一番特殊的风味
陈禾颜略微有些紧张，她想着应该不至于被偷拍到了传回国然后被挂到网上因此上了热搜吧？
这么胡乱地想着，她挠了挠自己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转头看一眼自己一侧依旧睡颜安静的男人
带着满头的问号和一点点紧张的心情，陈禾颜点开了叶莱发给她分享链接，发现就是姜昕和秦彦参加的那个恋爱综艺《甜蜜婚姻》带着小蓝V的官方微博——
#甜蜜婚姻先导片精彩花絮#分享@姜昕-sweet在聚光灯背后和爱人最幸福温馨的生活日常,有没有甜到你呢？
陈禾颜怀着好奇心点开了视频,发现这大概就是一个节目开始录制前节目组提前去姜昕那拍摄的一个先导片,这一般都是剪辑精修完场后放在节目的第一期之前的。
大概是因为想趁着最近还在大火的话题再赚一波热度为以后的收视率造势，这个先导片拍摄录制了以后节目组直接就先截取了其中一些吸引人眼球的花絮剪了一个cut放了出来。
评论、转发和点赞的数量都已经五十多万了,可见这个综艺的热度造势确实做得很好，等到正式开播以后应当是不用担心收视点击率的问题的
陈禾颜耐心地看下去，视频的最先开头就是节目摄制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和摄像师一起敲开了姜昕家的门。
姜昕化着淡淡的日常裸妆微笑着开了门，或许是提前知道节目摄制组要来，秦彦也穿着清爽整齐的居家服等在里面了。
双方见面先是一番寒暄交流，各自礼貌地报家门做自我介绍。
后面接下去的内容到都是比较寻常的，无非就是姜昕带着摄制组的人在自己家里逛一圈，向他们介绍家里的摆设啊什么的，执行导演问了一些她和秦彦日常生活中相处互动的问题，有些是姜昕回答，有些则是秦彦回答，期间俩人逗趣，甜甜蜜蜜地你说一句我回一句
到这里还是蛮一般的，没什么特别。
然后接下去导演发现了一些摆在储物室里的相框，镜头一一扫过。
这些照片有些是姜昕从小大的的单人美照，有些是和姜家人的合照，但更多的是和秦彦在一起后两人拍的照片，有些是精修的美图，有些则是用拍立得随手拍下的，一张张各有不同，记录了两人一路走过来的恋爱历程。
大概是姜昕比较注重仪式感，所以都用相框框起来或者贴在精心布置过的画板上，镜头一眼扫过去，显得唯美又文艺小清新。
“咦？这个是？”导演忽然拿起其中一张面积比较大的相框，这张照片上的姜昕和秦彦穿着和之前发给《甜蜜婚姻》官微时的那张订婚照穿着是一模一样的，这位导演对此印象很深，因此就显得比其他照片更要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一张多人合照，拍的正是姜昕和秦彦订婚当天拍的一张全家福合照，秦老爷子和姜家老爷子并排站在作为当天主角的姜昕和秦彦中间，再往两边，分别是姜昕的父母和秦正源、宋仪岚。
因为姜昕是独生女，所以姜父姜母的身旁没人了，而秦正源和宋仪岚的边上却还站着一对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极其出色的年轻男女。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男人的一只手搂在女人的腰上，亲密又自然，女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男人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过多的表情。
这俩人即便是站在了合照的最边缘位置，但还是一眼就抓住了导演的眼球。
毫无疑问，这对男女就是秦隽和陈禾颜。
“这张照片和之前姜老师放给我们节目组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同一时间在订婚宴上一起拍摄的吧？”导演拿过相框，对着姜昕笑着提问。
姜昕也笑着点点头，指了指一旁大狗一样走到哪黏到哪的秦彦露齿笑笑，“嗯，对的，就是那天一起拍的，给你们的那张是我和他单独的照片，这一张则是我们两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福大合照，我爸妈，他的爸妈，还有我们各自的爷爷都在里面了。”
“哇！真羡慕啊，这两个都是超高颜值的家庭啊！怪不得二位都长得那么让人嫉妒，然是遗传基因决定的。”导演先是说好听话恭维了一句，“这四位是双方的叔叔阿姨，两位老人家是两位老爷爷”
导演说着就顺势指着最边上的秦隽和陈禾颜好奇地问道：“那这两位是？”
这时候摄像师刻意拉进了镜头，将清晰的焦距对准了照片上的俩人。
面对导演的这个问题，姜昕不太明显地停顿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立刻被旁边的秦彦接去了话头，“哦这个啊，这是我哥和我嫂子，我亲哥亲嫂子，怎么样，长得也够养眼吧？”
秦彦就真像一只有点蠢兮兮的大狗，他指着自己的哥哥嫂嫂对导演和摄像师介绍，语气里带着些笑意，似乎还有点自豪的样子。
这个导演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本身就是个超级颜控，一贯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各色养眼的美人们，这时候听着秦彦这么说，她也已经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笑着点点头，“嗯嗯嗯，确实，神颜哪！你们家的基因真的是好到爆炸！”
视频一共十三多分钟，看照片也不过是这其中一小个片段插曲，导演本还想再多看几张照片，但很快就被姜昕拉着邀请去另一个房间看她后面整理好的准备在录节目出去旅行时所准备的一些行李用品还有她在阳台养着的各种秦彦送给她的盆栽花草。
陈禾颜耐心将整个视频看完，感觉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她想了想，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区。
评论区很是热闹，一眼扫下去，仔细看了几条，陈禾颜就发现了，好些评论确实在叫姜昕和秦彦这两位的爱情好甜好暖，一定要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之类的，但她也注意到，这中间似乎夹杂了不少另外一种声音的评论。
比如热度第一的那条评论——【WC！本以为姜昕和她的这个未婚夫的颜值组合已经够绝了，没想到这秦哥秦嫂更绝！真的是神颜啊！】
底下一溜的都是感叹颜值的楼中楼。
还有好多评论——
【这一家人的颜值真是绝绝子，就是爷爷都能看出是个很帅的老头，哥哥嫂嫂最绝［流口水］】
【yysy，有钱人然都是越生越好看的，不知道这个哥嫂有没有小孩，他们的小孩得遗传基因得是怎么样orz】
【哥哥和嫂嫂不要浪费了这两张脸，也可以进军娱乐圈了，简直就是神仙般配，本职业CP粉一定会全力支持二位的事业！】
陈禾颜挑了挑眉，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但看到网友们都在夸奖她和老公长得好看、般配，她不禁伸手自恋地默默自己的脸，发现还真是挺开心的一件事。
除了这些，其中也有不少所谓的“知情人士”做的科普——
【本人作为知道一点情况的内部人事，提醒大家，这哥嫂俩口子可不能小看，那是太子和太子妃！】
【你们以为姜昕的这个未婚夫作为一个顶级富二代已经够有钱了吗？错！人家是富四代了，而且他还最多只是拿点股份、分点红利，自己在外边搞点生意，秦家的整个商业帝国，照片里站在旁边的那个秦大哥才是继承大统的太子！啊不大家可以去翻翻秦氏集团的官网，人家现在已经登基为帝了。】
【这位大哥别看年纪轻轻的，现在可也是商界的大牛人物，你们可以去财经新闻上找他的更多信息。】
陈禾颜快速地翻滑着评论，由于评论太多，翻到后来她也没什么耐心翻下去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她退出《甜蜜婚姻》的官微，然后点开了微博热搜榜，上下那么一番，然后就看到一则#姜昕未婚夫哥嫂#的热搜就吊在热搜榜第十一位，和占据热搜第二位的#姜昕、秦彦甜蜜婚姻#一前一后相对着。
虽然关于她和秦隽的那条热搜词条也没有在很前面的位置，但对于陈禾颜这么一个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人来说，那还真是有点破天荒走一遭的感觉。
感觉在床上坐的有些发麻了，陈禾颜扭了扭自己腰稍微活动活动，她看了下时间，她刚补觉醒来，当地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国内的那些吃瓜群众真的是为了吃瓜相当努力了。
“怎么了醒了，饿吗？”大概是她的动静影响到了旁边的男人，男人在被子下动了动，出声了，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嗯”陈禾颜见他睁开燕来，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你看，叶莱发给我的，我们两个上热搜了。”
秦隽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接过老婆递过来的手机，睁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对着屏幕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视频他也是快进着囫囵地看了一半，然后就退出了微博摁灭了手机屏放到自己枕头的另一边，接着伸开长臂揽过女人的腰肢，又将她摁倒揽进自己怀中，闭上眼睛声音睡意未退，“快吃晚饭了，饿不饿？”
陈禾颜摇摇头，“中午上岸后吃得有点饱，还不怎么饿。”
男人一听，眼睛便睁开了，一只手捏着被子的上边沿倏地往上一拉，将两人从头到脚都遮盖在下面，也闷住了他低沉的轻笑声，“不饿？那就再多运动运动，饿得快些然后我们再出去吃饭”
陈禾颜在被子底下奋力捣鼓，“秦隽！”

第23章 甜蜜日常
秦隽虽然平日里的行事作风都很低调,但也真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低调到连面都不露的人，相反的，他很多时候因为工作生意上的需要,也会偶尔接一些财经类杂志、报刊、访谈节目等新闻类的采访,只是这类采访一般的人很少会专门去了解，只懂的专业人士才会去关注。
所以秦隽真的不算是什么害怕被曝光的人,就算被自己的照片被传到网上而因此上了热搜什么的,他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左右这些网友也说他和他老婆的什么坏话，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而且一般有关于他本人的一些舆论,秦氏集团都有专门的公关团队在负责，这次来M国助理蒋立并有一起跟过来,如果这条热搜真的朝什么不对头的方向发展,蒋立那边立刻会警觉并妥善处理好的,根本就不用秦隽操心。
所以他连看都兴趣多看几眼，看这些无聊的东西还不如多挤点时间陪老婆闹上一闹来的更加有趣
俩口子在被子里好一阵翻腾,陈禾颜觉得，的确很消耗体力等她得以再次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时候，真的就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了。
这时候外头的天也已经黑下来了，今天两人上午刚上岸，陈禾颜因为回海的时候游艇开的有些快，陈禾颜有点晕船，还吃了晕船药,上岸的时候晕晕乎乎的,被秦隽带回就酒店吃了点东西后倒头就睡,秦隽看着老婆睡得熟，干脆就也在旁边躺下来,夫妻俩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假期二人世界闲暇时光。
秦隽完成了和M国合作方的接洽工作以后，那个项目中需要他来负责的那一部分也差不多都完成了，后面也不再需要他亲自出面维护了，之前忙碌了好一段时间的工作就此暂告一个段落。
于是两人都是舒舒服服一觉睡到饱，又亲亲密密地闹腾了一场，然后便决定起来收拾收拾出去外面觅食了，这座异国的城市有着一个著名的不夜城之称，天色黑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异国他乡，陈禾颜觉得更要注意自己的国人形象，于是爬起来后就坐在梳妆桌前开始精细地装扮化妆。
她自己化妆的话妆容一贯都是淡雅的风格，细致地描画好焦糖奶茶色的口红，陈禾颜开始拆头上的卷发棒弄发型。
她现在发型和从前相比有点不太好弄，因为
陈禾颜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向自己后脑勺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和别的地方头发长得不太一样，乍一摸上去就像秃了一块一样。
当初她被撞，后脑勺确确实实被磕出来一个豁大的血窟窿，医生抢救的时候剃掉了她那一块区域一片头发给她清创缝针，后来伤口慢慢恢复长好，只是可能是因为伤口愈合缝针拆线以后长了疤痕的缘故，虽然她的疤长得好，不是很明显，但疤痕上的头发都不长了，四周一圈的头发到还是在缓慢地生长的。
陈禾颜摸摸后脑的疤痕，有些艰难地偏过脑袋照镜子，摆弄头发，想从旁边分点头发丝儿过来把这一块给遮盖住。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男人腰腹间的腹肌线条流畅块块分明，他光着上半身，腰间只围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带着一身水汽从里边走了出来。
秦隽用毛巾擦着自己头发上未干的水珠，抬眼就看到了陈禾颜在那里左照右看地摆弄她后脑勺的那些头发，秀眉微皱，左左右右都不是很满意的表情。
女人爱美男人是最知道的他略一停顿了片刻，丢开手里的毛巾走上前去，走到陈禾颜背后，轻轻撩起她脑后的一小缕头发，往旁边拨过去，正好遮盖到疤痕的地方。
“事，时间长了会长出来的。”秦隽又捞过一撮头发继续拨盖到疤痕上，一边轻轻地安慰着妻子，“真不行就再找个皮肤美容科之类的医生看看，应该也是可以植发的。”
陈禾颜用手指拨着头发，将一面可以拿起来的小方镜递给秦隽，叫他拿着照到自己脑后，好让她方便用身前的另一面镜子照看到后脑勺哪里的位置。
“不想扎头发了但不扎的话现在是遮盖得好好的，等一会儿出去了风稍微大一点，一吹，就又给吹乱了。”陈禾颜瘪瘪嘴沮丧地说道。
秦隽一听，把手里的镜子放到桌子上，人往外走去，走到俩人放置行李的地方，埋头好一通翻找，一会儿就见他从陈禾颜的行李箱中翻出来一顶米灰色的贝雷帽和一顶小清新的渔夫帽来，左右拿在手上，然后走回到陈禾颜的身后，认认真真地试戴在她头上，两顶帽子都各自试戴了一遍，看着镜中的老婆给出建议：“你行李里带来的帽子我看不多，之前出海的时候戴的那几顶遮阳的都不适合嗯，要不就戴这一顶吧，看着和这身衣服比较配。”
他拿着左手上的那顶小贝雷帽冲着镜子里的陈禾颜扬了扬，一边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附近就有大型商场，待会儿吃完晚餐以后叫上司机，我们去逛一逛，多买几顶款式不一样帽子回来”
陈禾颜顺手就接过那顶贝雷帽，拿在手上考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接受了老公的建议，她把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戴在自己头上，调整几下，对着镜子左右看看，还算满意。
那就这样OK吧。
俩人下榻的这家酒店是一家世界级的六星级酒店，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夫妇二人就近在酒店里用了晚餐，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就手挽着手在酒店的花园里散步消食。
等一圈溜达下来，陈禾颜的懒病就又犯了，就想溜回房间去瘫着然后再开一局游戏。
可是秦隽不让，喊来了司机死活非要拉着她去附近的商场买帽子，似乎从刚刚给陈禾颜戴好帽子以后他对买帽子这件事就执着上了。
他们住的这家酒店是在繁华地带，周边都是商业街区，距离两三公里以外就要一家大型高端商场，里面卖的都是各国际顶奢品牌的东西，来自世界各地的顾客们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陈禾颜就是不大喜欢同秦隽一起逛街购物，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点购物的乐趣都有。
他们相携走进一家店，金发碧眼的导购员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秦隽和导购沟通，让她推荐拿出来一些她们店里的帽子。
导购依言照做，她长期和奢饰品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一对黑发乌眸的年轻男女身价不菲，于是服务起来更加殷勤卖力了。
秦隽买东西就和他在生意场上时一样的魄力，针对性极强，雷厉风行，他拿着几顶他看着还不错的帽子，往自己老婆头上那么随意一比划，凡是觉得款式还行、大小合适的就统统拿下。
等换一家店，再如此重复如上动作，一连几家店逛下来都是如此，到来后差不多整一排相邻的店家们就都得到了消息，有一对外形极为出色且相当贵气的东方客人正在一家一家地搜罗买帽子
这个场面格外特立独行，以至于后面当他们再走进新的一家店都还不用开口，已经有一堆五花八门的帽子摆在那里在等着他们了。
一圈逛下来，时间还花多少，收获倒是颇丰，跟在夫妻俩身后的酒店私人管家和三个保镖各自手上都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连秦隽自己手上也拎了两只。
陈禾颜简直无话可说了，她觉得就这些帽子的数量，就算她长了三颗脑袋，每个脑袋戴一顶也可以每天不重样好久了，不知道的搞不好还以为她这是在搞大牌帽子打折代购呢
逛了一圈，累是真的有点累人，帽子买了一堆，别的东西倒也怎么买，陈禾颜只买了几只看着还算喜欢的包包，然后给国内的亲人朋友各自带了点礼物。
当秦隽问她还要不要再买点什么的时候，陈禾颜本是想摇头拒绝的，她就想回酒店约个SPA放松放松，但当俩人走过一家品牌婚纱馆时，看着橱窗里摆着的一条纯白华丽的展示婚纱时，她就有点走不动道儿了
甭管是未婚美少女还是已婚美少女，对婚纱永远都有着一颗迷之向往的心。
这条婚纱是华丽的巴洛克设计风格，齐肩收腰，刺满了典雅且繁复的花纹，裙摆是蕾丝纱织轻软层叠的鱼尾型设计，铺了一地，乳白色的精巧珍珠和晶亮璀璨的碎钻缀满了整个群面，在店里灯光的照射下梦幻得就像一条仙女裙。
陈禾颜停驻在橱窗外朝里看着，她漂亮昂贵的礼服有不少，但却总有婚纱能勾动她的心弦。
和秦隽准备结婚那会儿，她挑婚纱都挑花了眼，犯了选择困难症，这个款式的也想要那个花样多也好喜欢，但新娘只要一个，婚礼也只办一天当时差点把婚纱设计师给逼疯暴走。
最后秦隽干脆又给她弄了两套婚礼上不穿的婚纱，现在还放在家里衣帽间的橱柜里当摆设，为了防止它放久了发黄，莉莉和于阿姨每隔一个季度都要送去保养保养。
后来结婚以后，有一回一个品牌的婚纱走秀邀请她去，她忍住，手痒痒又入了一套
后来又有一个婚纱品牌邀请她去看走秀，她还是忍住，又入了一套
现在家里的衣帽间光婚纱算上他她结婚时穿过的，就已经摆了五套了。
婚都已经结了五年了，也知道这个婚纱再买回去最后的归宿就是放在橱柜里最后给莉莉和于阿姨多增加点工作负担，但陈禾颜看着这条美轮美奂得像个梦一样的婚纱，她心底就又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
秦隽接了一个国内秘书打来的电话，等挂断了转头一看，就发现他老婆杵在婚纱的橱窗前，微仰着头，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头展示的那件婚纱看。
秦隽收起手机，凑了过去，看看自己老婆再看看橱窗里的婚纱，开口问道：“喜欢？”
陈禾颜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着婚纱旁边一块立着的小铜牌上的英文字母，耸了耸肩，“算了吧，这是人家的镇店之宝，非卖品，只作展示。”
可秦隽连一丝丝犹豫踌躇都有，牵起陈禾颜的手就径直走进了店里。
在秦大少爷的一贯理念中，凡是摆在贩售市场上的东西就有什么非卖品不非卖品的，如果有，那就只是价钱不到位的问题。
果然进到店里以后先和店员交涉提出想要试一试展示窗里的那套婚纱时，店员的态度和蔼但很坚决，表示那是非卖品既不能试穿也不能售卖，只作展示用。
秦隽是谁？他可是在坐满大牛人物的谈判桌上厮杀过来的，一会儿，店员就有点扛不住了，只能店长出马。
然后陈禾颜就坐在店里的贵宾区里吃着甜点喝着红茶，看着自己老公和中年女店长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店长的脸色看着好像还真挺为难的。
抿了一口红茶，陈禾颜看着周边陈列柜上摆着的一件件唯美的婚纱，各种款式各种面料的都有，每一件都很漂亮。
嗯都想要啊。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陈禾颜吃完了一块提拉米苏，那边的谈话差不多也结束了，那店长拿出手机转身打电话去了。
秦隽朝这边走过来，陈禾颜抬眼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她们愿意卖吗？”
男人一贯疏冷的眉眼浸染了淡淡的笑意，他朝陈禾颜点点头，“她说去打个电话和上司汇报一下，我想应该是愿意的。”
陈禾颜喜不自胜，她就知道她老公一出马，就有办不成的事儿！
这家婚纱品牌是国际奢侈品巨头Z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品牌，Z集团涵盖了彩妆、香水、包包、服饰等多个品牌，这个婚纱拍也在其中，是Z集团一个顶奢的婚纱品牌，秦隽不是这家婚纱店的VIP客户，但他之前给陈禾颜弄了一个Z集团的一个最顶级的VIP名额。
以此为基础，价钱往上码，一秦隽的谈判手段，自然就能成了。
果不其然，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刚刚那个女店长就回来了，和刚才那满脸为难牵强的笑不同，这回却是带了真心实意的恭敬的微笑。
她过来告诉陈禾颜，说是已经向总部做了汇报，总部表示愿意将这件非卖品按照一般既定价值的市场价格出售给两位尊贵的顾客，希望他们在这里能有一次愉快的购物体验她还请了店里配置的化妆造型师过来，邀请陈禾颜去试穿那套婚纱。
看着女人跟着店长去往贵宾室外出去时那欢快雀跃的背影，秦隽在沙发上坐下来，就着她刚刚喝过的茶杯喝了口红茶，心情也很是不错。
他的这个老婆，对于那些女人狂热喜爱的包包、衣服首饰之类的，虽也是喜爱的，但可以看出并非热衷，就是有则好有也罢的态度，但她似乎很喜欢收集婚纱他忽然感觉这还挺有成就感的。
“嗨喽~亲爱的们，我是你们的桃子，猜猜我现在是在哪里？酱酱~哈哈，我现在是在M国，这里呢是J州最大的商圈，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奢侈品购物中心，就是我身后的这个啦，今天刚好是周末，所以人比较多。”
这个穿着打扮极其时髦的黑发东方姑娘一口纯正的华语，是华国人，她姓陶，给自己取了一个叫“桃子”的网名儿，家里大小是个有些资产的家庭，平时喜欢在网上分享一些大牌香水彩妆、鞋服包包购买穿搭攻略以及一些奢侈品的开箱视频，在某平台上拥有二十几万的粉丝，大小也算是个网红。
桃子这次是跟着家人一起来J州旅游的，这会儿家人都在酒店里歇着，她就趁着这个时间驱车一个多小时想来这个奢侈品商场转一圈，拍几个vlog回去剪辑更新。
她一边举着自拍杆头对着手机微笑说话，一边慢慢地沿着各家品牌的商铺走过去，边走边介绍，“这个商场，基本上涵盖集中了差不多所有的各类国际大牌，看像这家，这是D家彩妆专柜，看看这个价格嗯，今天是周末，一般会有一些折扣活动，再加上关税等原因，确实比咱们国内要便宜不少”
“这个是H家的，看看这款橱窗展示的，是今年他家秋季时装周的走秀款，刚刚才出，目前国内还买不到，但是这个价格，妈呀，贵是真的贵。”
“还有这个这个，这家婚纱馆，来，看看它的名称可能大家比较少听说过，它可不是什么小众婚纱，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家婚纱是J集团旗下的一个顶奢婚纱品牌，这里面的每一套婚纱可都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买到的，因为听说每一件都是唯一的设计师款并且纯手工定制，差不多就是高定啦，但它比高定更难买，这个品牌傲娇得很，据说想要买就要先唉？里面好像有人在试婚纱”
桃子通过手机的录像画面看到了里面有一对男女似乎被好几个店员殷勤地围在中间，于是她转过头，透过店面的玻璃朝里面张望，发现这对正在试婚纱的男女好像还是两个黑发的东方面孔，就远远地那么一瞧，也能看出这对男女外形是绝对不俗的。
桃子转动手腕，让手机对着婚纱店里面进行拍摄，“让我来康康这两位不是一般有钱人的真面目”
这时候，正好里面安歇穿着制服的店员替穿婚纱的女人摆弄好了婚纱，人四散开来，只留那个男人站在女人面前。
女人头发被简单地绾成一个髻，云一样轻柔的头纱半披在她头上，让女人明艳绝丽的脸似是笼上了一层薄雾，更多了一份朦胧的绝美感，只见她有些吃力地微微弯腰提了一把婚纱的裙摆，在男人跟前，左转一下右转一下，笑容灿烂。
而男人似乎想要靠近一些，但在铺地的巨大婚纱裙摆面前他似乎有些无从下脚的感觉，这儿抬抬腿那儿抬抬脚，但女人生怕他踩脏了自己的洁白如雪的宝贝婚纱，挥舞着手臂让他退远一点，自己还提着裙摆小碎步往后挪。
男人无奈，也不靠近了，干脆就蹲下来给女人整理裙摆。
啧啧啧果然婚纱店和宠物店一样，都是专门卖狗粮的地方。
桃子觉得自己就是柠檬树下的一颗柠檬精
呃但话说回来，她总觉的这对俊男美女的有钱人有点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4章 被偷拍
桃子个头有些玲珑小巧,为了能更加看得清楚些里面那对男女的面孔，她奋力踮脚。
但距离隔得稍微有点远，而且婚纱馆里也远远静静地有些遮挡视线的摆设在那里,里边两个人的面孔也在晃动,只能模模糊糊地看不太真切的样子。
嗯一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桃子皱眉苦思冥想,但一时间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对男女。这种感觉有点不太好受,记忆的那个点已经冲到天灵盖了，但就是还差那么一个点想不出来。
桃子一向就是个相当执着的人，既然想不起来是谁那她就非弄明白了不可！
还有作为网红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说不定就有什么可以炒起来赚热度的东西
稍稍思忖片刻后，桃子便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凑近了些看,等看清楚了这对男女的样貌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收起自拍杆装进包里,她把手机握在手上，抬头看了一眼店门口上方那个华贵的英文大logo,轻咳一声，挺了挺胸膛和背脊，给自己加油打气一下。
虽然她作为一个专门研究奢侈品的美妆穿搭博主，见识过的奢侈品也不算少，但要进到这家婚纱店里去还是有点莫名气短。
不过不愧是走顶奢高端路线的品牌，人甫一跨进店门，即便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达不到他们购买婚纱的资格,但店员还是热情又有礼貌地迎了上来。
桃子有些心虚地和店员交谈,说自己想一个人逛一逛看一看。
那店员想也知道这种客人是不会定制买婚纱也没得资格买,所以表面上热情客气，内心也没多当回事,既然人都这样说了，店员也就意思意思地介绍了几句，随后就走开了，主要是今天店里来了两个权限特殊的超级贵宾，店里其他人包括店长在内都围过去露脸招待了，她可不能落于人后
桃子见店员走开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假装认真地看婚纱，结果还真的差点就迷失在了一系列婚纱的梦幻中
强自咽下对婚纱的馋得流出的口水，桃子假装是在看婚纱，实则两只眼睛一直偷偷地往试衣间那边瞟去，不着痕迹地往那个方向慢慢挪步过去。
等离得近了，在店里明亮灯光的映照下，也看得更加清晰直观了，然后桃子就一下子感觉到了这一男一女站在婚纱店里璀璨华光的灯火下给她迎头狠狠一下的视觉暴击
桃子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活动参加过不少，娱乐圈里的那些高颜值的俊男美女也见过好些，但似乎都不及此时此刻这对男女给她都的会心一击。
这对男女的容貌自是不用说，丝毫不逊娱乐圈那些被誉为顶级神颜的男女明星，最主要的俩人通身气质都是绝非泛泛，一个穿着华美的婚纱，一个还只穿着常规的衬衫长裤，但俩人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上帝捏造人类时就是成了一双的模样。
不论是从两人的容貌，气质，还是从两人互动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用两个字通俗地形容那就是“般配”。
令人赏心悦目的般配。
女人头纱上的刺绣好像挂住了她的头发丝儿，她自己抬着手眼睛往上瞟也没法整理好，旁边的女店长想要帮忙，奈何婚纱的裙摆铺地在女人四周铺开了一片区域，女店长伸长了手臂去够却还是够不到。于是腿长手长的男人就站在裙摆边缘倾身过去，伸臂去给女人撩头纱。
女人见状，也很自然地微微弯腰拉住自己的婚纱裙摆往里缩了缩，给男人空出来一小块可以站立的地儿来，刚刚一直没处下脚的男人终于得以靠近。
男人站得近了，就可以很顺利地帮忙整理头纱，然后女人就这样站着任由男人帮她整理，看见男人颈下的那颗衬衣扣子有些松脱了，于是顺手就又给扣了回去。
啊啊啊！好想磕啊！
桃子是一个资深的磕CP党，她磕过的CP数不胜数，有男女的，有男男的，也有女女的，经验相当之丰富。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明星情侣刚刚听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讲的就是华语，但想想华国的娱乐圈里好像没这样的面孔，否则肯定早就广为人知了。
而且，能在这家婚纱店里让店长和所有店员都殷勤地围着他们转，估计这两人大概是有着绝非一般的钞能力，瞧瞧那裙面上缀满的珍珠和钻石，差点闪瞎她的眼
无限的好奇心驱使桃子悄悄拿起了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拍照功能，举起手机，假装在拍婚纱，对准了那对在灯下并肩而站男女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悄悄来了一张。
两个人一会儿相互对视，一会儿说说笑笑，桃子抓紧机会咔咔又抓拍了几张，心中感慨，真的是绝了
同时她还觉得有些可惜，没能用她的专业单反拍，她的摄影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不然这样的场景，她能给拍出婚纱杂志封面的大片感觉来。
桃子她有个也在做自媒体的朋友，人家本身是在一家娱乐经济公司上班，有些人脉，消息也灵通，她想过后把这些照片发过去让他朋友看看，或许她那个朋友就能认出这两位到底是谁。
这边桃子正一张一张越拍越满意，那边就有一个眼尖的店员注意到了她，但这个店员看她把手机对着婚纱便只以为她在拍婚纱，于是上前礼貌提醒，说他们这里不方便拍照。
桃子怕被人发现她在偷拍，便也没有过多解释，有些悻悻地收起手机，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边的这点小动静自然没能影响到陈禾颜和秦隽那边颇为愉快的心情。
穿着婚纱已经好久了，陈禾颜臭美也美够了，这婚纱虽然好看，但繁重复杂也是真的，时间稍微一长就有点累人了。
于是她把婚纱换下来店员去给它做最后的整理包装。
秦隽直接留了一个在华国的家的地址，到时候品牌会派专人互送到家的。
走出婚纱店，因为成功拿下一套非卖品的婚纱，陈禾颜的心情显得非常愉悦，终于有了一种不虚此行不枉她放弃了打游戏上王者的机会的感觉。
离开商场之后，陈禾颜听说附近还有一条很著名的高档酒吧街，酒吧是不夜城最典型的标志之一，反正她今天白天睡饱了，现在晚上也睡不着，于是心里有些痒痒，想拉着秦隽去转上一转。
秦隽心中有些无奈，其实不太想让她去，虽然这里的高档酒吧一般为了自己的生意和声誉，维护的安保措施都还算严谨，但毕竟是在国外，这种地方到底还是有些鱼龙混杂了。
但看着老婆兴致勃勃的样子，秦隽似恍然想起，自从他们结婚以后，除开最初的那段蜜月期，后来面对秦家给的若有似无的各种压力，她好像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这样，像只鲜活生动的快乐小鸟一样毫无负担地叽喳嬉笑了
因为不忍扫了她的兴致，秦隽最后还是同意了，左右他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还有几个保镖也跟着，她都安全还是能够保证的。
然而，最后的最后，陈禾颜终究还是被辜负了
陈禾颜在一家酒吧里喝了一肚子的椰乳布丁焦糖奶绿，回到酒店后彻底失眠睡不着了
回想当时的情景，陈禾颜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来形容——
荷尔蒙和酒精弥漫的酒吧里，她连丁点儿酒味都没能沾到。
在舞池里DJ劲爆的音乐声中，她已经活动预备好的小胳膊小腿都没能甩上一甩。
她原本进到酒吧里之后，在那五彩绚烂变化着的灯光下，劲爆的音乐声中也被酒吧里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正想拉着老公也下舞池扭两下放心放松心情。
结果被他毫不留情地拦住，理由充分，医生说她一段时间内不能剧烈运动。
陈禾颜辩驳说就扭一扭摇一摇没关系。
但男人坚持，在舞池里摇头甩头容易造成头晕
行，那不扭就不扭吧。
后来陈禾颜看着调酒师眼花缭乱的调酒动作，还有那一杯杯被调得很漂亮鸡尾酒，她又蠢蠢欲动地有些忍不住了，也想让调酒师给她红红绿绿黄黄蓝蓝地来上一杯。
可谁知她身边那个护小鸡仔一样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忽然发难了，拦着调酒师就是不让她喝，理由充分，之前出院前医生就特意嘱咐过饮食，说她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喝酒。
陈禾颜奋力辩驳，说她早就已经过了医生说的那个时间了，已经可以喝了，而且调酒师都说了，这款酒酒精含量很低的，不醉人。
男人言之凿凿，医生说的时间段不一定保险，再多忍一段时间总归更好些。
他态度坚决，无论陈禾颜怎么耍赖撒娇，说不行就是不行。
最后陈禾颜也来气了，赌气呛他，“在酒吧不喝酒喝什么，喝椰乳布丁焦糖奶绿吗？”
椰乳布丁焦糖奶绿是陈禾颜最近新迷上的一款新口味奶茶。
然后的然后
也不知道这个狗男人是怎么跟酒吧里的那个负责经理交涉的，竟然真的让一个只卖酒的吧给她弄来一个超大杯的椰乳布丁焦糖奶绿
在四周男男女女惊异新鲜的目光中，一大杯插了吸管的乳黄色奶茶就这样摆在一众色彩鲜明艳丽的鸡尾酒中间，显得那么卓尔不群。
甚至还TM有好些人去询问酒保能不能也提供一些这种奶茶给他们

第25章 撤热搜
回到酒店后,陈禾颜因为气咻咻地喝了一肚子奶茶，导致后面睡不着，失眠了。
她睡不着,就想爬起来熬夜打游戏,偏偏男人管东管西比她亲爹还烦，不让她喝酒不让她下舞池扭动,也不让她熬夜玩游戏。
而秦隽自己白天陪着也睡了一觉,所以也没有什么困意。
于是，为了打发后半夜的寂寞月色，夫妻之间发乎于情,两人索性再次默契相约嗯，妖精打架。
果然,饮食男女,饱暖思那什么来着,自秦隽完成了在M国的工作后，他们两个到处吃喝玩乐了这些天,吃饱了喝足了玩得尽兴了，然后就有事没事地开始酿酿酱酱。
两个人结婚五年，算上谈恋爱在一起的那会儿，算算时间早就已经过了七年之痒了。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了，从陈禾颜在订婚宴上出事开始，夫妻俩就各自安安稳稳了好久，说实话,这在M国度假的这几天,两人的频率空前提高,堪比刚刚确认关系在一起那会儿和结婚初时的蜜月期。
又是一场彼此尽兴的酣畅淋漓之后，两人终于相拥着沉沉睡去。
等陈禾颜再次醒来睁开眼睛之时,外头天光大亮，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上午十点钟了。
床的另一半侧已经早已经空了。
高级套房面积极大，几间屋子都是相连的，卧室旁边就是书房，在静谧的环境中，她还能听见秦隽在书房里隐约传出来的间或说话声。
看来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
陈禾颜也没去打扰他，起身去浴室放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等她泡完澡出来，就发现手机叮咚叮咚地在响个不停，她打开来一看，是叶莱给她一连发了好几天微信——
莱莱不吃菜菜：【少奶奶，你不是跟着你家大少爷，随着他一起去M国出差了吗？你们在那到底都干什么去了？】
莱莱不吃菜菜：【你又上热搜了你知道吗？你和大少爷去玛莎试婚纱被人拍了。】
莱莱不吃菜菜：【我滴个天哪，你是打算二婚还是要和大少爷提前四十多年把金婚给办了，居然去试婚纱了。】
莱莱不吃菜菜：【啧啧啧，到底还是大少爷懂得玩这种浪漫，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说到底还得是少爷和少奶奶啊［旺柴］［旺柴］】
陈禾颜一直看下去，看到最后是一个微博的分享链接。
她点开来一看，是个带了黄V的博主发的一篇微博——
#神颜的姜昕兄嫂夫妇又来了，被偶遇在M国试婚纱#
「前段时间因为姜昕@-sweet和她未婚夫参加的综艺《甜蜜婚姻》的一个片段中认识了她未婚夫哥哥嫂嫂这对神颜夫妇，当时还上了热搜，很多网友被圈粉了，可惜这两位都不是娱乐圈的，平时行事作风相当低调，都找不到两人的什么信息，没想到我的朋友在M国居然和他们偶遇了！在J州的一家顶奢婚纱店里，夫妇二人正在里面试婚纱。
话说，他们好浪漫好有仪式感啊，也真的好有钱啊！这家店的婚纱可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买的，不过夫妇俩颜值是真的高，也真的很般配，之前通过视频摄影看照片可能会有点失真，但大家可以看看我朋友偷偷拍的几张无美颜无滤镜的生图，真是绝了。」
陈禾颜看完微博的文字后眉头就已经微微皱了起来，在往下点开博主发的九宫格图片，她发现就是她昨晚在婚纱馆里和秦隽一起试穿婚纱时的被拍下的照片。
拍摄的角度有不一样的，有几张是从婚纱店外往里面拍摄的，这几张里她和秦隽的面目都还是模模糊糊的，但还有几张就是直接在婚纱店里面偷拍的了，并且偷拍的人拍照的技术还挺不错的，连她和秦隽面上的笑容都拍得一清二楚
陈禾颜仔细回想昨晚在婚纱店里时的情形，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件婚纱上，也只简单地注意到了周围婚纱店的店长和其他几个都穿着同意一制服的店员，回想不起来还有别的什么可疑的人。
虽然这篇微博差不多通篇都是夸赞之词，但这并不太表她会喜欢这种被偷拍且不经人本人同意就发出来给大众看的做法，这多少令她有些感到不适和反感。
再看看微博底下的评论，果然说什么的都有——
【之前姜昕节目中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特意去搜了这对夫妻的一些信息，奈何这俩口子是真的很低调了，除了老公还能在财经新闻中偶尔搜到一些消息外，关于老婆的，基本都没有。】
【长得真的是好看，也的确是般配，哥哥嫂嫂，你们弟弟弟媳都上恋综了，你们真的不也考虑考虑也上一上，也好丰富一下我的精神食粮？】
【有钱人的浪漫，听说都结婚好几年了，还去试婚纱。】
【这几天他俩怎么忽然之间就上了两回热搜，估计下一步就有什么动作了吧。】
【我觉得他俩看着比姜昕那对顺眼自然多了。】
【虽然但是，博主发这篇微博虽然看着也没什么恶意，但你自己不也说了，人家不是明星，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你这么偷拍人家，还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放出来发微博博热度，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禾颜翻了一些评论，看得让她有些不大舒服，于是就推出这篇微博的界面，去了微博热搜榜。
这种被偷拍的感觉她是真的不喜欢，她想先去热搜榜看看，思忖着要不要找人把热搜给撤了。
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回她上上下下地滑动屏幕，从头到尾找了好几遍，也没看到关于她和秦隽的热搜词条。
于是陈禾颜就在微信上问叶莱，“你不是说被拱上热搜榜了吗？我看了一圈没有啊，你不会看错了吧？”
叶莱那边回的很快，“啊？没有嘛吗，刚刚我明明是在热搜榜上看到的，所以才点进去看的啊你等等，我去看看。”
陈禾颜看着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等了一会，很快叶莱就回来了，“唉？好像真的没有了，明明我刚刚看到的时候还在热搜榜上的，这么十来分钟的工夫就没了，应该是被撤下去了吧。”
“这是偷拍的吧，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你家大少爷去撤热搜了吧，你们秦氏的公关还真的够专业的。”
陈禾颜想了想，还真的很有这种可能，不过，既然已经撤下去了那估计就热不起来了，冷处理一下，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正想着，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男人从外面进来，此刻一身亚麻色的穿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将男人原本身上的锋利全部软化，便是连额前的碎发都是柔软的。
秦隽进来看见陈禾颜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了，于是便道：“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叫点吃的上来。”
“嗯也好”陈禾颜心不在焉地应着，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向秦隽，问道：“你把热搜给撤了？”
秦隽听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问道：“热搜？什么热搜？”
这下陈禾颜也惊异了，“不是你叫人撤的热搜吗？那会是谁啊？”
说着她再次点开叶莱发给她的那条分享链接，然后把手机递给秦隽看，解释道：“我们昨晚在玛莎试婚纱的时候被人给拍了，发到了国内被他们给挂上了微博，刚刚叶莱发现的时候，她说还是在微博热搜榜上的，可是她发给我以后过了一会儿我再点进去看，就发现这条热搜已经找不到了，应该是被撤掉了，我以为是你找人撤的。”
秦隽一边听着妻子说的话，一边慢慢地浏览着那篇微博，不同于上一回看《甜蜜婚姻》官微时的敷衍态度，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九宫格里的每张图片都点开来看了。
看着看着，秦隽眉宇间的冷厉渐渐聚拢了起来。
看其中的几张照片拍摄，应该是在婚纱店里面，而且就是在他给颜颜整理头纱那会儿。时间地点、拍摄角度方位都很清晰明了，发回国内，看样子就是也是华国人，他昨天无意间有注意到，那家店里到处都是摄像监控。
呵，那简直一查一个准，赖都赖不掉
这边秦隽正思索着，就听见陈禾颜用手指戳戳他的腰，“真不是你叫人撤的？那会是谁啊？”
秦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正一脸困惑思索表情的妻子，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她坐着的沙发后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一瓶郁金香上，眸色幽黑沉凝，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会不会是集团公关部看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然后就撤了阿隽？你在想什么呢？”陈禾颜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来，见丈夫正一脸沉思。
秦隽回神，再次对上陈禾颜的双眼，点头附和道：“嗯，应该是，这种东西他们有时候看到了就顺手撤了，也不会特意和我汇报。”
陈禾颜觉得很道理，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吧”她摊手耸耸肩，仰头看着秦隽笑，“嘿嘿，不管是谁，反正帮我们把热搜撤了就是好的，这个偷拍真的挺讨厌的，我们又不是什么明星，还来这套，如果大大方方地说想要给我们拍张照，我也没那么小气，说不定就同意了呢，非得这样能找到偷拍的人吗？”
秦隽听着，顿了顿，慢慢地伸出手去抚在妻子柔软的发顶上轻轻地揉了几下，眉宇间的冷厉之色又缓缓退去了，笑了笑，应和道：“嗯，能找到的，我就会儿就找人去处理。”

第26章 第一场直播
陈禾颜和秦隽在M国J州一连玩了有个两个星期的样子,离开J州之后又趁兴去周边的城市游了一圈。
秦隽自上任秦氏董事局主席后比之从前更加的忙碌了，他已经很少能有像这样的闲暇时光陪着自己老婆度度假散散心。
自从妻子发生了那么一场意外差点醒不过来，秦隽就忽然意识到,有些突如其来的意外总是能让你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不是你多少财力多少权势就能与之抗衡的,所以,他想抓紧了一切能抓紧的机会多陪陪所爱的人，因为真的，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先来谁都不知道
趁着他好不容易有段比较空闲的时间,秦隽打定主意要好好陪陪身体刚痊愈的妻子散散心，舒缓舒缓心情。
虽然她从没有说过也不曾有明显的情绪表达过,但这么几年生活相处下来,秦隽还是能隐隐感觉到妻子自从昏迷中苏醒之后,情绪似乎一直都是郁郁的有点不大对劲的感觉，但她自己不肯说,具体是怎么样的不对劲秦隽又说不上来，就只能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两人离开J州以后又到处旅游，玩了大概又有个十天左右的样子，差不多把整个M国那些适合旅游度假的地方都给逛了一遍，逛到最后，逛得陈禾颜都开始有点想念她的伟大祖国以及家里那张大床和厨师做的中餐了。
于是，玩到彻底尽兴后两人总算是坐着私人飞机打道回府了。
等回到A市以后,秦隽就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忙碌了。
他外出空了大概有个一个月的时间,即便工作再是如何得少,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积蓄不少工作了。
而陈禾颜倒完时差精神恢复以后，闲着没事就开始整理她买回来的一堆战利品。
除了在J州入手的一大堆帽子和那套婚纱以外,其他地方买的那些东西也陆陆续续地都送到了。
出去玩了都一个月了，不给亲戚朋友们带一点，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说得过去。
陈禾颜给父母准备了一些冬天保暖防寒衣物护具还有一些营养品，挺适合的。
给叶莱带了个包，之前还听她和陈禾颜抱怨，说她想要很久的那个包一直缺货找不到渠道购买，这正好陈禾颜在J州的总店看到了正好有一只，就顺道带回来送给她了。
还有公公秦正源和秦老爷子也各自带了一些他们喜欢的。
给秦彦和姜昕也各带了一点中规中矩的礼物，包包和限量游戏手办，虽然陈禾颜到现在为止对秦彦和姜昕还是会有一点发怵的感觉，但家里其他人都给带了礼物，如果就剩下他俩的话是说不过去的。
其他人都还好说，最令陈禾颜烦躁的就是给她那个婆婆宋仪岚女士带的东西。
以往但凡她外出给带回来的东西，都要被这个婆婆嫌弃挑剔一番，这儿不对那儿不好，如果不买，那就是做儿媳妇的天大的不孝
反正她已经决定好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秦隽的小命，和她陈家一家老小的命，她不会主动去挑起事端，处得来就处，如果真的不能处，那就尽量避着些，彼此都不讨对方嫌，如果对方要主动挑起战火，那就由秦隽出面全权负责面对战火。
所以这次给宋仪岚女士所买的礼物，她和秦隽明说了，她不想经手。
秦隽也是知道他妈那点脾气，于是就由他挑选由他买单，陈禾颜丁点儿都不曾沾手，到时候，宋仪岚要是有任何挑三拣四，她也可以理直气壮不受这个鸟气
这边陈禾颜正在整理她所有的战利品，那边宋仪岚一个电话就又打进来了。
她和秦隽去国外玩了一个月，起初的时候还好，到了后面，宋仪岚一天一个电话甚至一天两个三个，催他们什么时候回去，问家里有什么事也不说，直说他俩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关键是她还不打秦隽的，就可着陈禾颜都电话使劲儿轰炸，所以后来但凡宋仪岚再来电，就统统由他秦隽负责接听。
无奈今天一早秦隽就去公司了，不在身边，想拉他顶一顶都没办法。
不过这回宋仪岚倒是很意外地没有发难，只说了几句说既然回来了老爷子让她夫妻俩晚上回老宅吃饭，说完就匆匆挂了。
傍晚秦隽回家之后，俩人收拾收拾带上礼物，就驱车回了秦公馆。
一进院子大门，就看见五六个工人正弯腰埋头在通道两侧的草地上翻土贴新草皮，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儿正加长了鸡毛掸子的长度在撩屋檐死角里的一些灰尘蜘蛛网。
一副红红火火的过年大扫除的模样。
但离过年还早着呢。
陈禾颜看了身边的秦隽一眼，“这是？”
男人摇摇头，表示消息也不大灵通。
两人进去，站在玄关换鞋，发现里面也有两个阿姨在角角落落地擦拭灰尘。
“颜颜和阿隽回来了啊。”
秦公馆里的保姆阿姨周姨见两人进来，赶忙笑着迎了上去，还顺手接过了陈禾颜手里拎着的几只礼袋子。
陈禾颜把其中一只红色的袋子单独拎出来递给周姨，“周姨，这是给你带的。”
这个周姨在秦家干了快三十年的活了，是看着秦隽两兄弟长大的，因此和雇主家的关系很好，秦家人也不拿她当外人。
“这你看你这孩子，还给我也带礼物，专门从国外拿回来，多累人啊。”
周姨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快快快，先进来，我煮了梨水，入秋天干气燥，喝点降火润肺。”
陈禾颜边往里走边凑近了周嫂小声问道：“周嫂，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搞大扫除了，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秦家长期有专门保洁人员维持日常保洁卫生，一般只有在节日到来时才回去搞这种大动作的打扫，但这段时间非节非年的
周嫂：“也不是什么客人，就是什么小彦和小昕不是参加什么电视节目去了嘛，电视台拍节目的人过几天要来秦公馆，太太让我们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草地也翻新了。”
周嫂也五十多了，所以有些话她听过以后也只能说个大概。
陈禾颜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周嫂说所谓的电视台节目应该就是指姜昕和秦彦参加的橙子视频那档恋爱综艺，放了个先导片花絮把她和秦隽送上热搜的那个。
没想到这个居然还要来秦公馆拍？
不过她也没多想，看这架势，显然除了她婆婆以外，另外两位男主人也是同意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秦老爷子已经拍板同意了。
晚饭的饭桌上，姜昕和秦彦都不在。
周嫂告诉她说俩人出去旅游录节目了。
这个陈禾颜倒是知道一点，现在网上到处都是《甜蜜婚姻》第一期录制花絮和路透，好像是在国外一个旅游小岛上录制。
对此陈禾颜也没多在意，如常，在老宅吃完晚饭以后陪着秦隽稍微待了一会儿，这次宋仪岚倒是没有什么事，人家全身心投入到对整个秦公馆的清洁和妆点中，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平平淡淡，如往常一般，秦隽照常每天忙公司的事，陪着陈禾颜的时间相对就少了许多，这期间，陈禾颜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干脆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地思考自己到底该做点什么事情。
也因此对于外界消息的关注就少了很多。
而这期间，橙子视频就已经把《甜蜜婚姻》第一期的预告剪辑好放到了网上，而且看起来反响好像还不错。
据说这档综艺早就开始准备了，但橙子视频有心和隔壁的苹果视频另一档相似综艺一争高下，一直拖着非要请到热度极高大牌艺人加盟不可。
等姜昕加入时已经拖了很久了，最大的赞助商是一家手机品牌，为了同步他们新机型的发售时间，金主爸爸一直催节目组催得紧，节目组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赶进度，为此，他们想出了一个录制剪辑播出的正常综艺模式之外另加直播播出的形式，这样中间也方便随时插播广告。
节目在第一期录制期间各组的嘉宾都陆续地做了录制时的直播，反响还是很大的，这使得之前放出的先导片和第一期节目的预告点击率逐步攀升。
现在，节目组要着手开始准备第二期的录制。
*
这天，陈禾颜和秦隽如往常一样，回秦家老宅吃饭。
周嫂给夫妻二人开门，陈禾颜在玄关换好鞋，一抬头，正巧就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陈禾颜一愣，对着那女子礼节性地颔首一笑，然后问周嫂：“周嫂，家里来客人了呀？”
周嫂笑着回答：“是啊，他们是来家里录电视节目的，就是小昕和小彦的那个，刚刚在屋子里安装摄像机。”
闻言，陈禾颜的视线往里看去，这才发现里面通往客厅的通道上还有两个陌生面孔的男人，带着黑色鸭舌帽，脖子上挂着耳麦线，标准的节目摄像师装扮，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一抬专业摄像机。
那女人原本正从里往外走出来，和陈禾颜突然之间打了个照面也是有一瞬的微怔，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扬起微笑，对陈禾颜伸出一只手，“二位就是姜老师和秦老师的哥哥和嫂嫂吧，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甜蜜婚姻》节目组负责姜老师这组的跟拍导演，我姓李，叫我小李就好，很抱歉因为录制节目的关系，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打扰诸位一段时间，请多多包涵。”
这女人笑容爽朗大方，陈禾颜见状便也伸出手和她握手了一下，笑着回道：“你好，”
这个小李性子倒是很健谈，接下去又和陈禾颜聊了几句，“之前在姜老师家里的照片上见过二位，当时视频传上网后二位还在网上引起了好一番热议，都是在夸两位的颜值高很般配，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果然比我在照片上见过的还要好看登对。”
而此时小李的内心其实早就嗷嗷地叫开了——
美颜暴击，真的是美颜暴击！女的明艳，男的俊朗，这都进家门了，老公还一手拿着老婆的包一手牵着老婆的手呢，两个人往那儿一站，真的是还一对神仙夫妻！
呜，好想叫VJ怼着他们的脸狠狠地拍一通啊
但小李绝不敢轻举妄动，她作为姜昕这一组嘉宾的跟拍执行导演，这一期节目拍摄之前制片和总导演都对她嘱咐再嘱咐，来到秦家之后一定要谨慎，不能出任何的差错，这可是真正的豪门之家，既是轻易得罪不起，还是因为他们神秘低调，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难得的机会，必须要好好把握，到时候那么一剪辑，不愁没有收视。
这边陈禾颜听着虽然知道她是恭维自己，但好话是人都喜欢听，当即对着小李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声音清亮，“你过奖了。”
小李差点在这个笑容中窒息眩晕过去，美人就是美人要是美人身边的另一个表情淡漠的男美人也能这样对她笑一笑，她真的可以幸福圆满了。
她爱美人，也最喜欢磕美人们的CP
“好了，我们先进去看看爷爷吧。”秦隽在旁适时出声，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和他老婆身上那如同火苗熊熊燃烧的目光想干嘛
“嗯，好。”陈禾颜任由秦隽牵着她往二楼楼梯上走去，就在小李一脸幸福美好的视线目送下。
秦老爷子年纪大了，昨天中午大概因为心情不错胃口也好些，就多吃了几块他最爱的糯米肠糕，结果晚上就有点积食吃不下饭了，叫来家庭医生看了看，就是脾胃虚弱的原因，要稍调养几天。
秦隽知晓以后，今天晚上就带着老婆回来看看。
晚饭老爷子都没出来和大家一起吃，是周嫂另外煮了适合脾胃虚软的人吃的东西给送进去吃的。
因为晚饭后姜昕和秦彦还要开工，所以就留了三位工作人员一起吃晚饭。
因为多了两个新来的客人，再加上秦隽等四个小辈都回来了，所以菜色很是隆重丰盛，满满摆了一桌，主客依次落座，秦家人倒是一如既往，除了多了是三个客人同桌且老爷子不在主位以外，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但即便大家长没有出现在饭桌上，但小李和两位摄像师就是在有点拘谨了，有些无从下筷的感觉。
陈禾颜在他们拿起筷子的时候就在无意间注意到了，她曾经也在这里有过同样的经历
垂眸想了想，陈禾颜最后还是决定出声，对着小李笑得温和，“小李，你尝尝看你跟前的那道红烧狮子头，是家里厨师最拿手的绝活，正宗的淮扬口味，很不错的，还有两位摄像大哥也是。”
秦隽侧头看了自己妻子一眼，眸色深深，见她笑容温暖，便也笑了笑开口道：“三位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就是一顿家常便饭。”
这时候，坐在陈禾颜右边的姜昕也适时开口了，声音甜美，“哦，是了，我大哥大嫂说得对，你们不用感到紧张的。”
然后宋仪岚和秦彦这时候也都跟着开口了，热情地邀请三位工作人员随意一点，不要拘谨等等，除了一个秦正源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件事，到现在还是在反对的，所以他不想说话
三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因此真的是慢慢放松下来了，小李夹了一颗陈禾颜推荐她吃的红烧狮子头，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内心却波澜起伏呜呜呜，美人人真好，推荐的狮子头也是真的好吃，现在看看，她觉得这个豪门家族的人也没有之前总导演和她说得那么可怕啊。
一顿饭下来，倒也算是宾主尽欢，气氛也慢慢地活跃了起来。
晚饭过后，按照节目组的事先安排的流程，姜昕和秦彦还有一个第二期节目录制前的第一场直播要开。
《甜蜜婚姻》一共邀请了四组嘉宾，有两组是娱乐圈里的已婚夫妻，一对还是热恋期的情侣，剩下的则就是姜昕和秦彦这对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第一期是四组嘉宾一起飞去一个国外的一个小岛上，四组嘉宾共同生活在一起完成合体录制。
而第二期则是以双方家庭为主题，为了使节目更有看点，节目组策划了男方家庭和女方家庭两种录制方向，但同时又为了赶进度让金主爸爸满意，四组嘉宾采取抽签制，抽到女方的就去女方家里录制，抽到男方的就去男方家里录制，当然前提在综艺签约的时候就已和双方家庭沟通好了的。
姜昕和秦彦抽到的是去男方家里录制。
节目组和姜昕提前通气的点就是在侧重表现姜昕在未来婆家良好温馨的婆媳关系，和婆婆亲如母女，为此宋仪岚很早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这次直播开播，按导演的安排，主要是在于姜昕和秦彦，但公婆也是要入镜介绍给观众的。
宋仪岚倒是换了套衣裳找了个造型师化妆整理了一番准备在直播的时候现身和观众打个招呼，而秦正源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这种抛头露脸的行为他实在不敢苟同，吃完了晚饭，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去盘他刚刚高价购得的佛珠手串去了。
饭后秦隽又去了老爷子的房间，爷孙俩在一起就是聊一些关于秦氏的公事，没有人不开眼地会去打扰他们。
只陈禾颜没什么事可以做，趁着太阳还没落山，于是她就干脆一个人去后院的狗屋里牵了大白出来，准备出去走一圈遛狗又消食。
大白是一只狗毛洁白蓬松又有纯正三傻血统的萨摩耶，是秦彦多年前路过宠物店的时候觉得幼崽时期的大白太过可爱一时兴起给买回来的，少爷他自己养了一段时间新鲜劲儿过去了，大白又拆家技能满格，然后秦彦就受不了了，丢回老宅让家里帮佣们帮着养。
陈禾颜每次回老宅来没事就要来狗屋里rua大白两把，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大白和她特别亲，这会儿见她来牵它出去遛弯，那大毛毛的尾巴疯狂摇摆，微笑着在陈禾颜脚边不停地打转。
“走吧大白，咱们出去溜一圈哎呀，别踩我脚哎哎，你慢点”大概已经好几天没出去撒欢了，大白拽着狗绳的一端，嗖一下窜了出去，陈禾颜在后头牵着绳子的另一端被反溜。
这边一人一狗你追我跑，那边姜昕的直播也正是开始了。
摄像师调试好镜头连接好手机，对准姜昕，小李做最后的提示：“姜老师要开始了哦，三二一——”
之前官微就放过今晚姜昕直播的预告，时间一到，点开直播，瞬间就有一大批观众涌入——
姜昕对着摄像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又甜又美：“哈喽，我来喽，大家好~”
【未来婆婆家？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顶级豪门吗？】
【让我来康康豪门长什么样？】
【老公呢，要看帅老公？】
弹幕越刷越多，很快就填满了整个手机屏幕，姜昕继续保持甜美微笑：“《甜蜜婚姻》第二期录制前的首场直播啦，按照第一期最后一场直播，我抽签都到了来我未来婆婆家，就是这里哦~阿彦？”
然后在小李的示意下，秦彦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去进摄像范围区，“我在这里，刚刚洗水果去了。”
说着就顺手把一颗摘了蒂的草莓姜昕嘴里，姜昕正在看弹幕评论，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腮帮子鼓鼓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等了秦彦一眼，秦彦笑笑，也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
然后，整个直播间立刻被“嗷嗷嗷”“啊啊啊”的给刷满了屏。
小李在镜头后面笑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两人继续甜蜜说笑互动。
看到屏幕上有人在问介绍一下公公婆婆的时候，姜昕顺势道：“未来公公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独处抄佛经，所以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但我把我未来婆婆拉过来了哦。”
说着就把宋仪岚拉进了镜头，挽着她的胳膊给观众做介绍。
宋仪岚微笑得体，按照之前说好的和直播间里的人打招呼。
【婆媳关系看起来不错呀，比昨天宋灵他们那一对一看就装和谐的婆媳自然多了。】
【啊啊啊，未来婆婆好美，好年轻啊！】
其中还有一些在问大哥大嫂在不在，他们想看神颜哥嫂之类的弹幕，但很快被刷过去了。
然后有人想要看看豪门之家到底长什么样，一个人提出，有人看到了，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然后就是满屏的【+10086】【+身份证号】
吃瓜群众对于传说中神秘低调的豪门充满了好奇心。
姜昕和镜头外的小李对视一眼，姜昕推推秦彦，抬了抬下巴命令道：“去拿着摄像头吧。”
秦彦道一声遵命，走过去，弹幕又一阵刷屏。
接下来姜昕挽着宋仪岚的胳膊找了客厅和另外几间房大致走了一遍，她其实不太愿意把秦公馆的全部样貌展示在直播中，她怕老爷子知道以后会不高兴。
于是在一片惊叹的弹幕中姜昕道：“家里的小花园打理得最漂亮了，现在还有夕阳，我们出去看看吧。”
说着一行人拿着直播的各种工具走出了房子去了后院的花园。
草坪前些日子刚刚翻新过，郁郁葱葱的，还有两旁栽种的五彩斑斓的月季花开得正盛。
姜昕边走边介绍，“月季是阿彦奶奶生前最爱的花，奶奶离世后，爷爷就让园丁一直种月季，好多年了。”
弹幕里有惊叹居然还带花园了，也有赞美说花园打理得很美，也有人说秦老爷子长情。
【我留下了羡慕的眼泪［流泪］】
【一个我们这些穷屌丝无法想象的世界［狗头］】
【昕儿以后嫁到这样的人家有这样的老公应该会很幸福吧】
姜昕看着弹幕刷刷刷地过，嘴角扬起舒适的微笑。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花园外面忽然有隐隐约约的惊叫声传来，间或还夹杂了几声汪汪的狗叫声。
“啊啊啊！大白我杀了你”
【是不是有人在叫？】
屏幕里突然有人敏锐地问，然后有人附和说自己也听到了。
拿着摄像头的秦彦也听到了，好像就是从院子围栏外的小道那头传过来的，于是他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去寻，手里的摄像头一齐移至那个方向
声音越来越清晰，汪汪汪的欢快狗叫中有女人清越的嗓音，但那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啊啊啊啊，大白你走开！别蹭我！狗肉！狗肉！我要炖狗肉啊啊啊大白我的衣服，老公老公！秦隽！阿隽救救我，要疯了”
然后，一众人包括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看到院子围栏外那条小路上由远及近，就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手里牵着一根狗绳，狗绳的另一端拴着呃
【我草，这是什么？】
【牵的是什么，黑乎乎的？】
【好像是只狗吧？】
【看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只大狗哈哈哈这是掉泥坑了吧，小姐姐好惨，衣服上被蹭得一块块的，还被狗子拖着走哈哈哈】
【走近了这个小姐姐是谁，好惨，但很漂亮了。】
【啊啊啊啊啊！我草！我草！这是大嫂！上过热搜的那个神颜大嫂！】
【各位请问发生了什么？】
花园里的一群人也是目瞪口呆，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陈禾颜牵着一只除了两只眼睛其他全糊满了泥的狗子你拉我拽地走了进来。
而这时候，楼上有了动静，二楼的一扇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着底下的被狗子折磨得有些狼狈的女人，“怎么了？”

第27章 直播突发情况
陈禾颜被一条浑身糊满泥浆的大狗扯着狗绳拖了一路,连拉带扯的，好不容易回了院子，这条死狗满身泥浆还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蹭,她整个人都要炸掉了,所以根本就没去注意院子里还站着好几个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脚边这条吐着舌头哈拉着口水往她身上蹭的破狗以及因她随口呼救而及时出现在了二楼窗户的男人身上。
仰着头对着二楼的窗子，陈禾颜原本一张莹玉洁白的脸也有零星斑驳的泥点污渍,她抬着头,隔空对着二楼窗户上探出身的丈夫告了一条狗的状：“这破狗气死我了，它跳泥坑里去了，还打了好几个滚,还往我身上蹭，一直往我身上蹭！一直蹭一直蹭！我啊啊啊啊啊！大白你走开！！秦隽你快下来,给我拿块毛巾,帮我把它给拖走！”
“汪汪汪汪！”再蹭一蹭,好爱你呀~
比楼上的男人回应得更迅速的是几声哈拉哈拉的欢快狗叫声。
因为已经进了院子，陈禾颜索性就松了手里的狗绳,但这只破狗还是死命地往她身上蹭，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刚刚么拉都拉不住，现在怎么踢都踢不开。
男人在二楼从上往下看，见此情形，也不多说什么，头一转,身影直接就消失在了窗户边上。
而此时,因为事发突然,面对此情此景，院子里正在直播的其他几人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是经验最老道的小李一时间脑子也是处于当机的状态。
秦彦就像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微张着嘴，连同手里的摄像镜头一起，傻愣愣看着陈禾颜和她脚边还在转圈圈蹭泥泥的大白。
而此刻的手机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反应倒是很快，弹幕越刷越多，气氛相当热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神颜大嫂美是真的美，但惨也是真的惨！】
【大哥大嫂！大哥大嫂！大哥大嫂！】
【直播突发意外状况，但是我怎么就那么幸灾乐祸呢！】
【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下来了！大哥他要下来了！搓手手~~】
一个没注意，不知道怎么的，直播间里又涌进来一大批观众，并且观看人数还在持续不断地攀升中。
大概是泥潭里走了一遭，大白纯纯的雪橇三傻的天赋基因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绕在陈禾颜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嗷嗷呜呜地喊着，还是追着黏着往陈禾颜腿上蹭。
更要命的是，陈禾颜今天刚好穿了一条米白色的A字长裙，上身是一件针织蝙蝠衫，本来很淑女很清新的一个穿搭打扮，现在却变得狼狈无比，裙子已经被泥渍蹭得一塌糊涂，甚至连下半截裸在外的小腿肚都是被蹭过泥巴的痕迹，上半身的衣服上也是一块一块一点一点的泥巴，甚至连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星星点点地溅上的泥点子，原本精致梳起的发型现在也是头发丝一缕一缕地挂在前额、耳鬓边。
此时直播间里观众的注意力差不多已经都转移到了这一人一狗身上——
【哈哈哈哈，一只三傻和它的倒霉铲屎官，和我家那只萨摩一个狗样儿。】
【小姐姐真的很漂亮啊，都成这幅模样了居然还特么这么好看。】
【之前热搜都在夸大嫂颜值很绝，网友诚不欺我，一点不夸张啊！［流口水］［流口水］】
【哈哈哈，这模样，有点战损美人那味儿了。】
【前边的，什么战损美人，这明明就是泥损美人嘛！】
【前边的，什么泥损美人，这明明就是快被狗子逼疯的狗损美人嘛！】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神他妈狗损美人。】
就在弹幕呼啦啦地飘过一溜的“哈哈哈”和“狗损美人”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宋仪岚最先反应过来，朝着身边两个摄像大哥急切地指挥几下，“快快快，快去快帮忙把狗拉开！”
她的脸色其实已经有点不好看了，有种想发脾气的冲动，但一想到还有直播镜头在，好险忍住了。
“哦哦哦”两个摄像大哥也被催着回过了神，放下手里的家伙工具撸了撸袖子就准备上前去抓大白。
奈何大白虽然这么大只，但左闪右拐得相当灵活，根本抓不住，并且还是继续围着陈禾颜打转，然后，见到的就是一狗俩男人一起围着陈禾颜打圈的画面。
大概是不想被抓，大白吐着舌头咧着泥呼呼的天使微笑，就放出了一个终极大招，狗脖子一伸一缩，蓄起力气身子哗啦啦地抖动起来，然后身上的泥点子跟撒雨花一样撒了开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禾颜和两个倒霉催的摄像大哥，尤其是其中一个正准备去弯腰抓大白的，猝不及防，被溅了满头满脸。
然后离得稍微近些的宋仪岚、姜昕和小李也不能幸免。
“啊啊啊啊啊！”
姜昕拉着宋仪岚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和脸上都已经被溅到了泥点子，即便是还面对着直播的镜头，她还是没能忍住，失声发出一串尖叫。
唯一幸运躲过一劫的大概就是站得稍微远了一点的秦彦，然后他在姜昕的尖叫声中也终于回过神来，抬起一只手招呼远处听到动静出来的家里的司机，“快快快，刘叔快来一起来帮帮忙，把这蠢狗拖走。”
大概动静确实有点大，就连二楼刚刚秦隽所在的窗户旁边的那一扇窗子也悄悄地打开了，在众人都不曾注意到的时候，秦正源手里拨着佛珠手串从里面探头探脑。
花园里的场面真的更加精彩混乱了，大白平时拆家闹腾的时候经常被司机老刘训斥，所以很不喜欢这个人类，见他也来抓自己了，干脆狗脖子一缩，呜呜呜地叫着，直接就往陈禾颜的裙子底下钻。
这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样一来，三位男同志都不敢再随随便便伸手去抓它了。
这时候的直播间里已经快要被挤爆了，满屏密密麻麻的都是长长短短的“哈哈哈”。
然而不一会，“哈哈哈”中开始有不一样的弹幕出现——
【卧槽！看那边，是不是大哥来了？】
【大哥大哥大哥！】
【他来了他来了！神颜的豪门继承人大哥来了！】
【他，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他的落魄小娇妻来了！】
【大哥你跑快点！你家狗损美人快要疯了哈哈哈哈】
秦隽从屋子里出来，加快了步伐往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白色的大浴巾。
“啊！大白！”
陈禾颜手忙脚乱地去按自己的裙子，奔溃得简直想去死上一死，然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被大白给拱翻了，幸好旁边的一个摄像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手臂。
这时候秦隽顺利赶到近前，他看着面前的情形，只觉的自己太阳穴上有根青筋在突突地跳，他也暂时先顾不得别的，在大白还在奋力反抗抓捕的时候一个突袭，项圈连带着脖子上的皮毛一把揪住，使出力气往外拖，把这条该死的狗从他老婆的裙子底下拖了出来。
“刘叔，把它拖走！”秦隽一声喝。
那边司机刘叔终于也找到了机会，趁此一把摁住大白，拉着狗绳将它一点点拖走了。
大白心有不甘，两只小眼睛乌溜溜地看着陈禾颜，还在试图反抗。
秦隽抖开白色的大浴巾，往陈禾颜身后一展，披盖在她头顶上，还捏起浴巾其中的一个小角给她擦擦已经溅到了眼角的泥点子。
陈禾颜终于得以喘上一口气，她吸吸鼻子，看向秦隽，一只手手背揩一揩自己的脸，一手指着院子栅栏外那条小道的一个尽头，“那边就转弯的那个地方，有人在挖景观池，一整个泥坑，它看到了就跟疯了一样嗷嗷叫着非要跳下去，我拉都拉不住，你看我的手被勒的——”
陈禾颜把一只手的手掌心摊开给秦隽看，果然细腻白嫩的掌心除了被污泥抹得有些脏兮兮的之外，还有两道很明显的红痕。
秦隽用手指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她掌心的红痕，“你应该及时松手，随它去好了，这蠢狗不长记性的。”
陈禾颜是真不敢松狗绳，一松手她怕真就撒手没了，早前大白就挣脱狗绳跑丢过一次，陈禾颜和秦隽、还有老宅的几个帮佣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它给找回来。
回想起当时她扯着狗绳和大白一个坭坑里一个泥坑外对峙了许久的场景，陈禾颜出一喘一口大气，嘟囔道：“以后再也不去遛这只破狗了，都变成了它遛我了！”
秦隽又捏了浴巾的一角给她擦擦脸上的污渍，对她说道：“走吧，上次回来住的时候我们房间里应该还有留的换洗衣物，先去洗个澡吧。”
陈禾颜点点头，转身准备往屋子里走，这时候她转身正好看到了秦隽手里的摄像头，还有站在边上的姜昕和小李等人。
完了，她忘了还有这茬，貌似这就是他们刚刚说的要进行直播
也再顾不得别的，陈禾颜拉过搭在头顶的浴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侧过身躲避秦彦手里的摄像头，一路小跑着冲回了屋。
星星眼目送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先后离开，小李撤回目光去看自己手机上的姜昕直播间，然后她发现，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工夫，直播间的人气急剧飙升了，已经超过了节目组事先预估的最大直播观看量。
弹幕刷刷刷一条条地过，有人人扔雷有人刷火箭，飞机、飞船五花八门占了整整一屏幕——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可我就感觉像是被噎了一口喉咙的狗粮？】
【哎哎哎？怎么走了？别走啊，老夫看得正起劲儿呢。】
【不得不说，大哥大嫂配一脸。】
【姜昕他们叫岩浆夫妇，还不知道哥嫂的名字呢，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他们取CP名了。】
【别走了，我还能再磕十斤糖！小火箭刷起来！】
【啊哈哈哈，前几天分别看了另外三组的直播，感觉都不及今天姜昕他们这一场。】
工作时间，小李也不敢太过分神，看看时间，还要一会儿才到下播的时间，于是她张张嘴做口型示意姜昕，“姜老师，继续吧。”
姜昕收回目光，敛了敛心神，对着镜头再次露出笑容，眉眼弯弯，“哈哈，我大嫂很可爱吧，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真是的，家里的这条狗实在太能闹腾了，我之前就和大嫂说过的，但大嫂就喜欢撸狗。”
“大哥平时工作很忙的，我们就不跟过去打扰他了吧。”
“我不太喜欢这种大狗，毛毛太多，臼恃広还喜欢拆家，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猫猫。”
“秦彦也喜欢猫，我们还一起养了只金渐层，超级可爱超级乖的。”
“……”
在姜昕侃侃而谈的声音中，弹幕上的话题慢慢地又被拉回了这次直播该有的正轨，而此时，经过刚才那么一出，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高。
这边直播是个什么情况陈禾颜也不晓得，她关在浴室里，喷头里的热水哗哗地从她头顶一路顺着而下，冲去她身上的泥渍。
这波纯属有点丢人了
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刷刷手机打打游戏了，遛什么蠢狗啊，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网瘾美少女不好吗？
*
甜蜜婚姻第二期录制第一场四组嘉宾的直播全部结束以后，姜昕一向就是热搜体质，一直以来就有“热搜女王”的称号，平常也是三天两头地上热搜。
这回，他们的直播一结束，第二天，姜昕和秦彦岩浆夫妇的直播就登上了微博热搜。
特别是其中大嫂被一条滚过泥坑的狗拖拽着入镜以及后面大哥出现等一些列神展开，被不少网友录屏保存，在网上流传开来，然后，就也喜提了一个热搜。
一些大V和营销号就着这个录屏发了一系列的微博，评论里好一部分都是在哈哈哈凑个热闹看个笑话，不时有人还会调侃几句，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有些人在夸秦隽和陈禾颜颜值高，夸他们般配，也有一些人认为这就是节目组为了提高热度的一众炒作手段，甚至有人认为这是陈禾颜和秦隽夫妻二人自己想红而特意搞了这么一出。
【神颜的哥嫂夫妇真的很有爱啊，不管从哪一方面，都好想磕啊，求求你们原地出道吧！】
【还挺喜欢这对夫妻的，至少光从长相上来说就让人赏心悦目的。】
【炒作，这是节目组炒作吧？】
【看来这对夫妻也想红吧，做作，也是挺恶心的，呵呵。】
【炒作也不至于吧，看这对夫妻俩的互动，能感觉到他们平时在生活中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简单平淡却让人感觉很自然很舒服，不像是刻意添加了工业糖精的样子。】
网上评价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吵吵嚷嚷的。
这一回也不用别人帮着去撤热搜了，秦隽看到网上吵得乌烟瘴气的，还有自己老婆那一脸“已社死，有事烧纸”的表情，在这个直播录屏刚挂上热搜没多久，他就早早地自己打电话叫人去把所有和他夫妻两相关的热搜话题都撤了下来。
但好像陈禾颜身边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并来电对她致以了最亲切的问候。
情报处处长叶莱女士虽迟但到，两人的微信聊天界面是那个女人长达二十秒笑声的语音，嘎嘎嘎的活像只鸭子，陈禾颜怀疑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莱莱不吃菜菜：少奶奶，您真的是，哈哈哈哈，最近到底都在干些什么，热搜都上了三回了，你要不打扮打扮，和你家大少爷组个夫妻档出道算了，到时候我一定捧场。
莱莱不吃菜菜：小火箭，走起！哈哈哈哈哈哈。
颜颜不是盐盐：您能闭嘴吗？［魔仙的嫌弃］
莱莱不吃菜菜：笑笑都不行，女人你真的是变了，行行行，和你说正事，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要不要来我工作室看看，我换了个地方了，团队也扩充了一些人，要不要来捧捧场？
颜颜不是盐盐：搬了？搬哪去了？
莱莱不吃菜菜：少奶奶喂，您好歹也是我工作室最大的股东，我都是在替您打工呢，您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之前选地方的时候就告诉你啊，明天有时间吗，过来看看庆祝庆祝？
随后叶莱发过来一个定位。
颜颜不是盐盐：那行，明天我过去。
聊天到这里，那边稍稍停顿了片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就见莱莱不吃菜菜：颜颜，之前你不是说你感觉自己一直待在家里没什么事么，要不要过来我这边，先帮我几天，我现在的这个财务她考上公务员了，没多久就要走，我最近接了笔单子实在有点忙，也顾不上再招一个，我账面进出也简单，财务的工作也挺简单的，你先跟着现在的财务慢慢练练，以你的学历，即便没有工作经验相信也很快就能上手了，要不要来试试？
莱莱不吃菜菜：毕竟，我的这个工作室大部分的资金都是你投的，我们就当一起发展一起干事业。
叶莱一直记得的那天好友问她她自己是不是挺废的，离了秦隽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眼睛里那种说不出滋味的彷徨和空洞。
虽然好友之前拒绝过一次她邀请她去工作室的提议，但这段天叶莱扩大了自己的事业换了地方多招了人，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哪怕让这个女人出来开阔开阔心情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也好。

第28章 秦隽的思想
陈禾颜看着叶莱发给她的一大段文字怔然了许久,手指放在键盘上一直犹犹豫豫的。
秦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抬眼就看见自己老婆两眼盯着手机直发愣。
“在干什么呢？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他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随口就问了一句。
陈禾颜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看向秦隽,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秦隽原本正在自顾自擦头发也没注意,后来被这么一道目光盯久了他就也感觉到了，抬眼和妻子对视,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陈禾颜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秦隽被看得不知所以然，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另一只手顺手抚在她的发顶，“到底怎么了？”
陈禾颜把抚在自己头顶的大手拿下来握着,拉着秦隽在床边坐下来,终于开口了,“阿隽，我有话对你说。”
秦隽看她一脸郑重的模样,顿了顿，丢开手里擦头发的毛巾，端端正正地在床边坐下来，“嗯，那你说吧，我听着。”
陈禾颜张了张嘴，“秦隽,我想出去找点事做,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秦隽愣了愣,问道：“怎么忽然想到了这个？”
陈禾颜与他视线相对，抿了抿唇后说道：“也没怎么,就是在医院里睡了这么多天，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前世今生的大梦，醒来以后想到了很多事情，觉得自己一直在家里待着，待了这几年，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过得挺浑浑噩噩的，虚度光阴，我我、我每天在家里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若是没有你，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我知道的，朱教授她我每年给她发拜年短信她都不回我，她到现在都还在生我的气，气我”
说着说着，陈禾颜的视线低了下去，眼眸微敛，“我们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你继承了家里的事业，再看看我群里的那些大学同学，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事业，有好些人已经很成功了，就我一个，养尊处优每天连自己干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豪门太太”
秦隽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悠远的沉思中，听到这里，他伸手将女人揽进自己怀中，紧紧地将她拥住，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他打断了她的话，“你想要出去找点事做就去吧，不论是在家里待着还是出去，这都是你的选择，我都尊重，还有，我的颜颜从来不是什么废物，那么聪明的姑娘，你忘记了吗，高中的时候，你每次考试都压我一头，那时候我一直有个万年老二的称号。”
男人为了抱得更加舒服一点，索性一把把女人抱到了自己大腿上，让她陷进自己怀中。
陈禾颜听着，把脸埋进男人胸膛蹭了蹭，感受着他发声时胸腔的低沉震鸣，“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从幼儿园开始就一定要做最优秀的那一个，小学、初中，一直都是，然后带着一身最优秀的光环来到最好的重点高中，接着我就发现，原来还有个女孩比我更优秀每一次考试，无论我怎样发挥最好的状态，最后都是排在她身后，当时同学都叫她学神，而我只是一个学霸。”
“我很不服气，明面上没什么，背地里拼命使劲，我主动让家里人给我请了好几个家庭教师，每天学校老师上课的时候我努力学，在家还要跟着补课老师偷偷学，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和她并列第一，后来就放弃认命了，第二就第二吧，我记得我唯一一次单独考第一就是她生病了缺考英语和语文，最后月考成绩不计排名，再后来大家都叫我秦老二，幸好那时候秦彦小我几岁也不和我同一所学校。”
陈禾颜扑哧一声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抬起头来看向他，“秦老二的称号我知道的，但你偷偷较劲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秦隽眼中也盛了笑意，低头亲了一口，“年轻气盛，怎么好意思说，所以我那么厉害聪明的老婆，怎么会是废物，颜颜，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很久没出去了而已，你若想走出去，就去吧，我不会阻拦你，我们的家庭也没什么经济上的负担，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我都支持你。”
他说怎么自从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就感觉妻子情绪一直不大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一直以来都在想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都给她，她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那想好要做什么了吗？我可以给你参考一下。”秦隽问道。
陈禾颜摇了摇头。
她说说想出去找点事做，但其实心里还是迷茫没底的，她一毕业就嫁给秦隽然后咸鱼一样地躺平在家里，与这个社会脱节太久了，根本没试过没想过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唯一能稍微有点底的就是自己所学的专业，毕竟还有点理论基础在，叶莱那边既然这么说了，那她要不就试着从这里入手试试看。
主要是先能找点事情做。
“刚刚莱莱和我说，她的工作室扩张了，接的业务也多了，她原先的那个财务快要辞职了，她想让我过去帮帮她，顺道帮她看着工作室，反正我也是学财务的，有人可以带着，那我就先试试，我想着也挺好，也不算白白浪费了我这些年寒窗苦读最后学成的那点东西。”
陈禾颜整个人窝在秦隽怀中，一边用手指扯着他浴袍的带子玩一边说着。
秦隽点点头，并没有什么什么不赞成的神色，在叶莱那还可以省去很多他不必要的担心，“也好，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
郁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事终于算是说开了，这些话和秦隽摊开了讲出来以后她总算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也不再纠结了，开开心心地拿起手机给叶莱回微信。
秦隽低头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任由她就这么着和叶莱在微信上越聊越欢，笑笑，也不说话了，捞过刚刚被他丢在一旁的毛巾继续擦头发。
然而这样一来难免会有些细小的水珠甩开来溅在陈禾颜的脸上和手机屏幕上。
女人忍了一会儿，后面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想要起身从他怀里出去，脸上明晃晃的就是嫌他碍事的表情。
秦隽嘴角挂着微笑，没有说话，大长腿一伸再一卷，直接把女人的双腿牢牢锁住，让她继续坐在自己怀里无法动弹。
陈禾颜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对她挑眉笑笑，然后低下了头凑近她，擦毛巾擦得更用力了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这种幼稚的挑衅了，怎么忍得了！陈禾颜奋起反抗，扭身就想伸手去夺男人手里的毛巾。
秦隽躲避着女人的攻势，顺势往后仰去，带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一起仰倒在大床上。
女人压低了声线的娇娇惊叫几声，偶尔还会有男人闷闷的低笑声响起。
夜色正浓，这场男女之间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陈禾颜没有睡她都的美容觉，特意起了个早，画了一个精致且得体的职业妆，然后让司机按照之前叶莱发给她的定位地址把她送了过去。
结果到了地方以后，发现三三两两还没几个人，办公室里是一片刚刚搬迁后的狼藉。
她给叶莱打电话，结果电话接起来，这厮居然还睡得云里雾里的，把她们昨天约定的时间早给忘在了脑后。
陈禾颜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叶莱赶过来，她边等边打量周遭，很快，其他员工们也都陆陆续续到了，还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小会议室里的她，聚在一起偷偷议论说这次老板居然招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办公室因为刚刚搬过来的关系还很乱，大家现在主要的工作是把刚搬迁的办公室给整理打扫好，只有少数几个设计师坐在位子上画稿子。
大家进进出出的，听说新来了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姐姐都会探头进会议室来和她打声招呼，陈禾颜觉得，办公室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
后来叶莱赶到，长臂一挥，招呼所有人集中，给大家做介绍，“这位大美女就是咱们工作室幕后的神秘投资大老板，我的好闺蜜陈禾颜，她过来帮我们一段时间的忙，会暂时接替佳佳离职之后的工作，大家欢迎！”
人虽然不多，但掌声还是挺热烈的，大家看陈禾颜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本来以为就是招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以后可以养养眼，没想到居然是幕后大BOSS有人也悄悄地发现，陈禾颜从头到脚一身的行头都是价值不菲，显然钞能力非凡，果然是他们富二代老板的闺蜜啊！
这个工作室从前是在叶莱名下的一套居民房中，一直不被小区里的其他业主们所待见，稍微发展好一点，叶莱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商务写字楼里，和从前的草台班子相比，现在真的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板叶莱加保洁阿姨一共十六个人，再加上刚来的陈禾颜共十七人，一间公用的大办公室，叶莱一间独立办公室，一个茶水间和一个小会议室，财务和做行政内勤的一个妹子共用剩下的那个小独立间。
和陈禾颜做交接的这个财务也是个年轻的女人，叫林佳佳，她已经省考成功上岸，考进了A市的审计局，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离职了。
林佳佳比陈禾颜还大一岁，是个健谈爽朗的女人，交接工作的时候也是尽职尽责，教得很有耐心。
叶莱工作室的这个财务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小公司场面不大，除了一些平时现金流进出，员工差旅费报销外也就每个月月底会稍微忙上那么几天，再有就是核算发放员工每个月的工资。
陈禾颜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胜任的，林佳佳手把手教了她一两遍之后她就可以自己慢慢上手了。
陈禾颜真的是很聪明的，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基本就是林佳佳一点她就通了，还甚至能举一反三做得比从前林佳佳做的活更加细致且直观，没几天下来就做得有模有样的了，叶莱问起的时候，林佳佳都时常忍不住赞上一句。
公司里的同事们对她也是很热情和蔼，虽然陈禾颜知道这可能和叶莱之前介绍时说得她是幕后大股东的话有很大的关系。
但总的来说，陈禾颜感觉自己生平第一次的工作生涯还是很愉快的。
秦隽每天看着她早上出门晚上归，一副正正经经忙忙碌碌的样子比之前都显得要有活力，那模样还真挺可爱的。
俩人在家的时候就尽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一些自己公司的事，什么同事怎么怎么样，叶莱又接了一笔订单怎么怎么样，客户太难伺候了呀甲方蠢成一头猪什么都不懂却非要指手画脚呀，叶莱不在的时候有些事情同事们拿不定主意就会直接来找她做决定什么的
秦隽就一直做个听众默默地听着，偶尔开口说上一两句话给她出出主意提提意见。
他就这样看着她脸上一日日增加的鲜活，他恍然回想起来，他们结婚前恋爱时的陈禾颜，也是这样的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很耀眼，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有莹亮的光彩，总是能吸引住旁人的目光。
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高中的时候永远是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接受瞩目的那一个，到了大学，在人才济济的A大她依然散发光彩，依旧可以代表学校出国比赛、拿奖、受表扬，依旧是同学老师眼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是学生会主席，她就做学生会干事，组织节目，安排活动，所有的事情都能出色地完成。那时候他们是大学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情侣，但他的危机感一直都在，她是学校里所有男生们的女神，她令她身边那么多的男生都心动。
同学们崇拜羡慕她，她的导师还有学校都对她寄予了无限厚望，大四的时候她手上有好几封国外常春藤大学的入学推荐信，所有人都说她将来有一片光明的事业前途。
可是后来他们结了婚
他在结婚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爱她。
他要将她拢在自己的羽翼底下给她最好最完美的保护，总以为只要尽全力给她自己认为最好，她最优渥的生活，最奢华最美好的一切，这就是最好的。
可是最后似乎适得其反，渐渐地，她好像不一样了，从前的那种鲜活似乎不知在什么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她出去叶莱那工作了这些天，秦隽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失去她最亮眼的鲜活呢？又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尖酸刻薄和永不顺眼的挑剔，也或许是那些豪门贵妇名媛们人前或人后的奚落、看轻她的身世背景，亦或许是因为失去了那终是与他们无缘的孩子。
她和他母亲不合，和那些豪门贵妇千金们也处不来，从前的同学朋友也慢慢断了联系，身边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叶莱可以交心，但他和叶莱都不可能时时陪在她身边，于是她开始自己一个人躲了起来，躲在自己的壳里，躲在家里，躲在这个他自认为为她精心打造的家里，浑浑噩噩，他甚至都从来没去在意过，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是怎么过的。
他给她带回来限量版的包、千八百万的珠宝，她就开开心心地接过去，说一声老公我爱你，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最好的。
可她还是一天天的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那个她，有种不可言说的压抑，空洞，但她自己不说，他竟也从没问过，也从来没有发现过。
是啊，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明明两只眼睛用心看就能发现意识到的，可为什么他从前从来就没有发现过呢？
为什么呢？
要一直到现在，她从生死之间中走了一遭回来以后自己说出了口，他才终于意识到。
或许，除了优渥的生活，美丽的高定，昂贵的珠宝外，她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她从来就不是外人眼中需要攀附他依靠他才能活的金丝雀、菟丝草，假如从一开始就不曾认识过他的话，那她的人生就或许会是另一片万丈光芒
认真反思之后，秦隽也想明白了很多他从前从来不曾在意过的事，然后，他打听清楚了妻子的上下班时间，他发现这和他自己每天早上去公司晚上回家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于是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上下班时间，开始了每天早上由他喊老婆起床的生活，看着她睡得迷迷糊糊地却还是坚持爬起床来，然后两人一起吃完早饭，让她和自己同车出门，稍微拐一下道把她安全送到她的公司，晚上自己下班后再拐过去接她一起回家。
虽然这让他每天在上下班花在路上的时间成本略略增加，但秦隽乐此不疲，觉得这是一种不同于从前的新的幸福。
陈禾颜在叶莱的工作室上了快一个星期的班了，各方面感觉都很不错，工作很快上手，和同事们也都混熟了，相处得挺愉快。
哪怕就是一些琐碎的工作，但她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这天下班后，叶莱组织了一个全体员工聚餐，一是为了欢迎大股东大BOSS成功入职，二来也是为即将离职去审计局的林佳佳办个欢送会。
陈禾颜跃跃欲试，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工作聚餐。
她在下班前给秦隽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工作聚餐不用来接她下班了晚上也不用等她一起吃饭了。
秦隽听着电话那头老婆欢快活泼的声音，哑然失笑，叮嘱了几句让她别喝酒过后给他打个电话。
聚餐是在一家正宗的川味老火锅店里，叶莱说一起吃顿火锅最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大家倒酒倒饮料，正式开动之前，叶莱接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谁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略微有些古怪，看了陈禾颜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之后就挂上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叹息一声，然后就把陈禾颜跟前的冰啤酒悄无声息地换成了鲜榨西瓜汁。
红油火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麻辣鲜香弥漫在整个火锅店里。
陈禾颜在重麻重辣的红油汤中涮了一片毛肚，红着脸呼出一口气，再喝上一口又凉又甜的西瓜汁，太爽了！
她自出院以后，家里的厨师严格执行秦隽的命令，她的一切饮食都是清清淡淡汤汤水水的，虽然确实挺营养的，但吃久了也确实没什么滋味，她真的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这种麻辣火锅了，味蕾一下子被刺激起来了，真的太爽了！
要是这时候能再来口冰啤酒就更爽了，可惜叶莱这厮不知又抽了哪门子的疯，死活不肯让她喝酒，一口都不行。
叶莱工作室里的这一群人除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其余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都挺活跃的，大家吃着火锅，天南地北地胡吹乱侃，有人兴奋地聊娱乐圈里的各种八卦，有人讲笑话冷而不自知，还有人讲荤段子飙车飚得飞起
陈禾颜就这样听着，听到觉得好笑的了就靠在叶莱肩头咯咯地笑，笑得眉眼弯弯，杏腮桃脸，明眸善睐，频频惹来火锅店里其他人惊艳的目光。
火锅吃到一半，在酒精的微醺之下，大家就彻底放开了。
即将离职的林佳佳其实很喜欢这个团队的氛围，老板不抠搜，只要你有成绩就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大家也不会勾心斗角，她还挺舍不得的，喝了点酒后开始抱着陈禾颜呜呜地哭。
她絮絮叨叨地向陈禾颜诉说着她自从大学毕业后的人生，她的工作、家庭、孩子。
林佳佳比陈禾颜只大一岁，但因为同样也早早结婚生子，现在已经是个五岁孩子的妈妈了，大学也是财务，毕业后进了家不错的外资做财务，结果怀孕因为身体原因选择辞职保胎，等她生完孩子出来工作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甩下了远远一大截，只能再从头开始，但因为家里有个孩子，她工作做不长换了好几个。
年少不知考公好，一心想把社会闯。
在经历的不知多少职业生涯的波折，林佳佳进了叶莱的这个工作室做了一个比较空闲的财务，并下定决心参加考公，她一边上班，利用业余时间一边刻苦复习，考了一会又一回，终于在今年省考成功上岸。
“颜颜哪，真羡慕你，家里有钱，又有闲，还没孩子，随便干点什么都很好呜呜呜我他妈当初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这么早就一头往坟墓里扎！”
林佳佳显然是有点喝高了，抱着陈禾颜呜呜地抽泣着，陈禾颜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默默无言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林佳佳还在那里喃喃自语，“我脑子又不是特别聪明，考了这么多次，浪费了这么多年呜呜呜呜颜颜，真的好羡慕你，你那么那么聪明，学什么都一看就会一记就牢，还是A大的高材生，如果你去考，一定一次就过了”
林佳佳还在那里嘟嘟囔囔，陈禾颜漫不经心地给她顺着背安慰中，眼中若有所思。
国考，考公务员啊
*
一顿火锅下来，小半人都成了一条醉醺醺的狗，大家拖着抱着一起走出火锅店，家里有人的都喊人接走，没人的就叫车送回去。
林佳佳因为喝醉了，她老公早在她们一行人出火锅店的时候就已经把人接走了。
陈禾颜跟着大家一起走出了店，外面起了凉瑟的秋风，一出店门她就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这时候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嗯，我们已经吃好了，现在就在店门口好，我等你。”
旁边有人竖起耳朵听着，见她挂了电话，就很八卦地问了一句，“颜老大，你老公来接你？”
陈禾颜笑着点点头，“嗯，快到了。”
于是大家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八卦且好奇的神色，他们马上就能见到传说中神秘的顶级豪门继承人了。办公室里有妹子追星，因为有关姜昕的那几次热搜，所以大家都知道了陈禾颜的身份。平时大家也不多说什么，但现在是真的好奇。
于是在大家的翘首期盼中，没一会儿，一辆低调奢华的库里南缓缓驶入大家视线，在门口车位上停下，然后又没一会儿就看见驾驶室里出来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人。
大家睁大眼睛看着，男人穿着意见黑色的长款风衣，长身玉立，俊美，矜贵，那一身凌然的气势让他看上去更加出众，他脸上的原本是淡淡的神色，在抬头看到站在屋檐下的陈禾颜是，嘴角忽地牵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紧接着又朝陈禾颜身边的众人礼节性地点头示意一下。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秦隽手上还拿了一块格子色样式的披巾，见陈禾颜拢紧了外套站在那里，就把披巾给她披上，说了一句，“今晚开始降温了。”
陈禾颜拢拢披巾点点头，“嗯，是有点冷了。”
秦隽牵起她的一只手，然后转头对叶莱问了一句，“你自己回去？”
叶莱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吧。
见此，秦隽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陈禾颜和叶莱身边的一行人说了声再见后就牵着陈禾颜往车子旁边，把她送进副驾驶，然后关上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室，最后库里南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掉头驶离。
等到汽车消失在灯火辉煌的马路上再也看不见，众人才缓缓收回视线，这时候做行政内勤的那个妹子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大家都散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今天晚上做梦的素材已经有了，都赶紧散了吧。”

第29章 剪辑
陈禾颜去了叶莱的公司上班这件事她只和秦隽还有自己父母讲过。
父母的态度和秦隽一样,都是正面支持的，尤其是陈爸，非常高兴女儿能自己独立地找点事情做做,也不枉费了这么多年受的教育和所学的知识。
但陈禾颜特意和秦隽提了这件事先不要让秦家那边的人知道,否则以宋仪岚女士那一贯看不惯她的眼光，肯定又要逼叨逼了来找她的茬了。
秦隽也很能理解,他知道自己亲妈的德性,所以和自己老婆一条心，所以也特意嘱咐了家里于阿姨等几个知道真实情况的，瞒下了这件事没有往秦家老宅那边传回去。
这些天来,陈禾颜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上班，觉得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就这样过了个一周,又到了秦老爷子规定的一周回老宅吃一到两次饭的日子。
老爷子这段时间脾胃一直很虚,小毛病反反复复的,陈禾颜平时也经常性地能看到秦隽在给老爷子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所以这周三陈禾颜公司没什么事空得很，叶莱听她在和秦隽讲电话说想晚上抽空一起回秦家老宅吃个饭看看秦老爷子,就干脆赶着她让她提前下班回去了，于是夫妻俩干脆都提前下班了，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准备就驱车回秦公馆去了。
结果车才开进秦公馆院子的大门，陈禾颜就看到了有一辆贴着橙子视频台标的面包车停在车位上。
陈禾颜一看，得！真是好运气，居然又让他们给撞上了，看来今天也是姜昕和秦彦综艺录制的日子。
陈禾颜回想起上一回遛狗直播事件就还是觉得有点惨不忍睹的感觉,她现在连橙子视频都是不想打开来的,听说《甜蜜婚姻》因为赞助商的要求紧赶慢赶做好了第一期的剪辑,现在已经在橙子视频上正式上线播出了。
第一期一共剪辑分为四集，现在第一集 正式上线播出,据说在网上引起了好一番热议，陈禾颜现在工作之余偶尔刷刷微博上上网，到处都是在讨论这个综艺的，但她愣是没点开橙子视频去看过，一看见就能回想起那天直播时的场景。
可是现在到都到了，总不能看到人家节目组的人在她就立刻掉头就走吧，秦隽也和老爷子都说好了要回来，这里也算是她家啊。
不管那么多，把头抬起来，目不斜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样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之后，陈禾颜跟着秦隽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屋。
一进屋，就看到姜昕和宋仪岚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些，面上带着笑，她俩的旁边还坐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
见到陈禾颜和秦隽一前一后进来，姜昕脸上的笑容先是微微一滞，然后就又笑开了，跟两人打招呼，“呀，大哥大嫂回来了呀。”只是这笑容里多少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勉强。
宋仪岚看到大儿子大儿媳进来，也笑笑对着秦隽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先打声招呼。”
陈禾颜听着，暗自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而秦隽却是轻笑一声，对着自己的母亲像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妈你也是开玩笑了，这是我家，我和我老婆回自己家随便一点就好，也用不着提前通知。”
说着他轻描淡写的瞥了姜昕一眼，然后牵起陈禾颜的手走从玄关进了屋。
宋仪岚被儿子说得有些讪讪的，而姜昕感受到了秦隽的这个眼神，浑身微不可查地僵了僵，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倒是姜昕和宋仪岚旁边坐着的这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就像是完全没看见这一家人之间的暗中的你来我往一样，他笑眯眯地看着秦隽，和他打招呼，“秦大哥好久不见，这些日子我们节目组真是给你们一家添麻烦了。”
这个男人叫明岸，就是现在《甜蜜婚姻》这档综艺的总导演，这位总导演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什么导演，他是明家四少，而他的哥哥明家的继承人明二少明峥还是秦隽交情非常不错的朋友。
而明家的产业橙天传媒就是橙子视频的老东家以及《甜蜜婚姻》的出品方。
《甜蜜婚姻》第一期第一集 播出以后在网上的反应剧烈，网络点击率一天比一天高，其中姜昕和秦彦这对的话题度是四对夫妻情侣中最高的，同时也是让节目组最头疼的。
鉴于之前第二期录制前在秦家的那次直播和后面录制的几天的各种情况，总导演明岸怕小李一个人搞不定姜昕，于是这几天再次录制时就亲自出马跟了过来，毕竟他的家世关系，和秦家也算有点交情。
秦隽见明岸的招呼，神色淡淡地和他点头回应了一声，然后就和陈禾颜一起进屋上楼去看了秦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脾胃本来就虚弱，偏还不肯谨遵医嘱饮食，就是非常喜欢一些糯米团糕之类的黏黏糯糯的食物，以及无肉不欢，但这些食物不易消化，容易造成胃胀积食，他脾气又硬，喜欢吃就非得吃不可，每每脾胃稍微养好了一点，他就又想吃这些涨肚的东西了。
今年入秋以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反反复复好几次了，每次秦隽回来都要说他几句，但老爷子强势一生，牛脾气倔得很，听归听，听过以后还是照样我行我素。
大孙子回来以后，老爷子硬邦邦的脾气一般会稍微软化一点，也只有秦隽说的话能让久居上位独断专行了一辈子的老人能稍微听进去一点。
所以这段时间秦隽往老宅跑的次数也增多了，陈禾颜有几次会跟着一起回来，有几次就秦隽一个人回来，总归这段时去里夫妻俩回来的频率确实比之前要高一点。
至于别人到底对此怎么想，觉得是不是有点什么意思，秦隽根本不会去在意，这是他的家，他和他的妻子来去都是他们的自由，谁也没有权利指手画脚。
之后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
这一回晚饭的时候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机是开着的，因为第二期主题中其中有安排是需要录制一段嘉宾夫妇和家人同桌其乐融融吃饭的场景。
秦正源死犟死犟的，就是坚持他低调沉静的原则，说什么都不愿意在镜头前露脸，节目组以及姜昕、秦彦劝说无果也只能放弃，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本来姜昕所设想的就是少了秦父，然后她和秦彦还有老爷子和宋仪岚一家人吃饭顺便拍摄录制，但她没想到最后秦彦的大哥大嫂居然也回来了，但即便有意见，姜昕也不敢当着这个的大哥面说什么，尤其是他刚刚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总让她觉得心里莫名地虚
菜色和平常一家人吃的也没多大差别，这种时候厨师会尽力照顾到所有人的口味，每个人都会有两三个最喜欢的菜在桌上。
现在入秋的这个季节，正是螃蟹上市的时候，今天的餐桌上就有一盘个头肥美的大闸蟹，这是早上的时候刚从那个全国著名的大闸蟹养殖湖种捕捞上来，挑选出一批个头大而饱满的当即包装运送过来，等到了晚上，这些大闸蟹就出现在了一家人的餐桌上。
除了牙口和脾胃都不太好的秦老爷子以外，每人两只，每一只都有足足五两。
陈禾颜挺喜欢吃大闸蟹的，但她有个小毛病，就是只爱吃蟹肉不大喜欢蟹黄，不喜欢蟹黄的味道，但蟹黄贴在蟹肉上很难分离。
于是，这个时候老公的作用就显示了出来。
她拿起自己盘中的一只螃蟹放到秦隽碗中，秦隽很顺手拿起，熟练地拨开蟹壳，取出蟹心、肠子和腮，然后掰成两半，用小挖勺一点点挖出蟹黄放到自己的碗里，直到将蟹身上的蟹黄全部都挖干净，再然后重新放回陈禾颜的盘中。
而他自己，碗中挑出来的蟹黄放一点点酱油，和着一口米饭，慢条斯理地全部吃掉，顺便还把蟹壳里的黄也给挖了干净。
虽然秦隽从小锦衣玉食着长大，但他对于吃食方面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太大讲究，有什么吃什么，好吃的可以吃，不好吃的也可以吃，他对蟹黄说不上爱与不爱，老婆想让他帮忙处理掉，那就吃呗。
一直以来，两人只要在一起吃到螃蟹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样子，长久以来培养成的十足默契，一个吃蟹，一个就辅助吃蟹，和谐搭配，能干掉整只歇。
坐在两人对面的宋仪岚将这一切默默地尽收眼底，只觉得自己的眉心跳一下再跳一下，她就是见不惯这样的场景，但因为还有摄像机开着在录制的，她好歹忍住了没有出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亲亲热热地和姜昕说话，给她夹菜
而此时，在秦公馆的某个小杂物间改造的导演室里，《甜蜜婚姻》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们正围在一起盯着几个不同角度的监视器里画面。
小李看看一号监视器里秦彦和姜昕正脸的吃饭画面，再看看二号监控器里陈禾颜和秦隽正脸画面，对明岸叹一声，实话实说，“明导，我总觉得这大哥大嫂夫妇俩比岩浆夫妇更适合我们的节目，就这么看起来，我说实话，就觉得大哥大嫂才是最真实的夫妻之间日常相处该有的状态，而岩浆夫妇”
小李没有把话说下去，但作为节目总导演的明岸，他在这方面的感觉自然比小李更加敏锐，他沉默地看看两个监视器里的画面，明白小李后面话中的意思——
秦隽和他老婆反正知道参加这档综艺又不是他们，最多也就是偶然被拍几个镜头进去，大不了减掉，所以他们没有过多在意，该怎样还是怎样，就是平常相处中最自然的状态，就比如这吃蟹，从俩人无声地默契中看，这事平时没少干，自然中带着些理所应当的亲昵。
再比如，男人夹了一筷子凉拌苦瓜放进女人的碗里，就看见监视器里女人看着碗里的苦瓜就就先苦了脸色，筷子一伸，又从自己碗里夹出来全部还到了男人的碗里，对他摇摇头表示坚决不吃，男人只好自己默默吃掉。
而他们现在在网上已经有了无数CP粉的岩浆夫妇，大概是因为知道后期这些拍摄下来的内容是要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多少有些放不开，显得有些刻意，姜昕给秦彦夹一筷子，细心的剔掉鱼刺对他甜甜地笑，说这个鱼有营养多吃点，秦彦含情脉脉地看姜昕一眼，然后给她盛上一碗酒酿圆子的甜羹，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特意和厨师说给你做的，你也多吃点
这两者的对比，给人的真实感受其实很明显。
作为一个节目幕后的制作人员，小李对一切素材都有着异于常人敏锐预判，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二号监视器里的画面，十分不舍地对明岸说道：“明导，哥嫂的这些片段能不能剪一些到正片中？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虽然他们两个不是嘉宾，但真的好合适啊，前几次热搜连带着都有他们两个，这对夫妇也很受欢迎的。”
明岸看着两只监视器的画面，他用手扶一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对小李说：“先留着，后面能把它们两个拍进去的镜头你留意着一点，到时候看能不能剪，到时候试着剪一剪。”
这对夫妻俩可是秦氏未来的男女主人，他们可不会在意什么综艺不综艺红不红的，但秦隽是他哥哥明峥的好朋友，看在他家二哥的面子上，想想如果他能把握好度，剪进去或者连带着一个镜头扫过，赚个附加热度，这位秦大少应该也是不会计较什么的。
“好！我知道了！”小李精神为之一振，兴奋地点点头，有了老大这话，之后她一定会睁大眼睛仔细认真地扣糖的！
*
吃完晚饭以后，一家人还在客厅和明岸一起坐了一会儿吃了点水果，然后听他们聊的时候说起来，陈禾颜才知道他们待会儿还是要进行一场直播的。
陈禾颜一听，就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拉着秦隽就准备上二楼去，她可不想要再被迫抢镜一次，溜了溜了。
秦隽和陈禾颜上了二楼之后，楼下节目组也在开始准备直播了，但姜昕显然情绪不是很高，问明岸：“明导，能不能今晚先不直播了，要不要不就是迟一点，明天播也行。”
小李为难地看看明岸。
明岸保持微笑，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不变，摇头，“非常抱歉姜老师，不行哦，直播预告三天前就已经放出去了，你这样算是违约哦，要付合同违约金的。”
姜昕被噎了一下，却也无可奈何，付违约金她倒不是很在意，在意的是这个明岸背靠他哥哥明峥，以明峥在传媒娱乐行业的地位，她也不敢随便得罪。

第30章 抢镜吗？
明岸这么一点面子不给直接驳回,但姜昕也是无可奈何。
但好在那两位倒也是很识趣儿地自动离开了
姜昕看着秦隽和陈禾颜消失在楼梯拐弯处的背影，也总算是满意了一点，于是坐下来对正在那里等着她表明态度表示到底录还是不录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们抬手示意一下,示意可以继续了。
工作人员们也都悄悄松了口气,火速调试好设备。
“姜老师，准备好三二一——”
姜昕对着镜头嫣然一笑,“嗨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姜昕，我又在直播间里和大家见面了哦哈哈没错,还是在录制《甜蜜婚姻》，就是在我未来婆婆家哦。”
“老公？喏,不是在旁边么,他说他晚上吃多了,现在有点撑，不想开口说话哈哈哈。”
“好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你老公的嘴唇亲起来软不软’，哈哈哈哈不告诉你们！这个怎么可以告诉你们呢？”
陈禾颜进房间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见楼下姜昕直播的时候不时地的如银铃一样脆生生的嗓音。
她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和秦隽在二楼楼梯口分开，她回他们两人的房间，秦隽则是去了秦老爷子的书房和老爷子商谈一些事情。
陈禾颜一个人进了房间，把门关上，然后仰面倒进柔软的大床里。
这个房间是秦隽还没有从老宅里搬出去单住的时候的房间,他从小就住这个房间,结婚以后,夫妻俩偶尔会回来住几天，所以这个房间一直都会定期打扫,保持清洁。
陈禾颜四肢摊开，闭眼躺在床上静静地养神。
房间里很安静，陈禾颜正在神游太空中，忽然就感觉耳边似乎若有似无地传来几声呜呜声，时断时续。
她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自顾自闭着眼睛，但这声音断断续续地一直不停，呜呜嘤嘤，呜呜嗷嗷的，听着似乎挺痛苦的。
陈禾颜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朝着房间里窗户的方向看去，声音好像就是从窗户外传来的，听着似乎是狗叫？
陈禾颜竖着耳朵认真听了听，好像还真是有狗在呜呜地痛苦叫唤。
窗户外狗叫
陈禾颜倏地从床上直起身，站起来走到床边，打开了窗户，探头朝外望去。
秦隽的房间从这个窗户外望出去就是秦公馆的后院花园，一大片草坪，再往旁边一点，就能看到萨摩耶大白的木屋狗舍了。
果不其然，就是大白在叫唤。
大白就在狗舍旁边，一直在不停地来来回回，很焦躁的样子，嘴里嘤嘤呜呜的发出细碎的叫唤，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大约是感觉到了楼上窗户被人推开的动静，大白很机敏地扭头朝这边望了过来，正好与陈禾颜的视线对上。
大白两只黑黑的小眼睛满是痛苦之色，很难受的样子，对着陈禾颜有气无力地汪汪了两声，似乎是在向陈禾颜求救。
陈禾颜愣了愣，定睛看去，她看到大白的狗屁股后面原本蓬松洁白的毛毛一片血污，屁股后头似乎还缀着什么东西，血呼啦查的。
因为离得有点远，陈禾颜不太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于是她踮起脚上半身往外探了出去，微微眯起眼睛去仔细地瞧。
还是不太能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白很有灵性，见状就脚步蹒跚地往这边跑过来，在陈禾颜窗户的楼下一直不停地痛苦打转。
这回比刚才看清楚了一点，大白屁股上拖缀着的黑乎乎血糊糊的一团。
这傻大狗是受伤了？
大白一直痛苦地来回打转，呜咽着抬头看陈禾颜向她求救，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显然大家都在屋里待着谁都没注意到大白的情况。
陈禾颜想了想，从窗口撤回来，她回到房内，仔细地思忖片刻后开始找她的手机。
她的包就扔在床上，只是里里外外翻一遍都没见到手机的影子，摸摸衣服的口袋，也没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吃完饭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还玩了一会儿手机，都很有可能就是给落在沙发上了。
但一想到现在秦彦和姜昕现在正在客厅里直播，她就放弃了去找手机的想法。
窗外大白呜呜的哭叫声还在继续。
总不能就这样让这只傻狗一直这样下去。
认真思考片刻和，陈禾颜还是决定先下去看看，万一这傻狗因此没命了呢？
她出了房门走到楼梯门口，听着楼下传来姜昕甜而清脆的阵阵笑声，叹了口气。
从楼梯到外面院子，客厅是必经之路。
陈禾颜脚步轻缓地走下楼梯，探头朝客厅忘了一眼，果然摄像头、手机架在那里，正在直播中。
陈禾颜看准前往院子的所在方向，低垂下脑袋，一鼓作气，快步走了出去。
这边，姜昕的直播正在进行中，网友们的热情度非常高，一条条弹幕刷刷刷地过，今天秦彦没有像之前那样念着姜昕妇唱夫随，一直坐在旁边偶尔开口应和几句，基本都是姜昕一个人在直播营业，挑选着弹幕里的问题进行回答——
【昕昕你们结婚了以后家里准备谁来掌握财政大权？】
姜昕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安静削苹果不说话的秦彦：“这个问题我们两个之前也有聊过，就是我们各管各的，各用各的，你是你的，我是我的，但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财政上的问题不回去太过在意。”
弹幕里就此问题飘过一阵讨论评论。
【昕昕和姐夫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好烦，我家女宝刚刚满周岁，我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一家人都催着我再生一个男宝。】
姜昕正色道：“男孩女孩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我和他的孩子，都喜欢。”
还有一些展现了网友们奇奇怪怪的脑洞的问题，【如果姐夫吃完大蒜要来亲你，昕儿你给亲吗？】
【姐夫喜欢穿红色的内裤、粉色衬衫吗？】
【如果家里只有一台电视，老婆喜欢海绵宝宝，老公喜欢奥特曼，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姜昕回答问题和网友互动的时候，弹幕中忽然飘过一条完全直播内容状况外的弹幕，【大嫂？】
然后零星开始增多——
【神颜的那个大嫂？】
【刚刚走过的那个人是不是昕昕未来的大嫂？】
【刚刚还不是姐夫的大嫂从后面走过了？】
【今天大嫂也在啊！】
诸如此类的评论陆陆续续地开始增多，姜昕想不看到都难，看着这些网友的评论内容，她就转过头往身后的楼梯方向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弹幕有人提醒姜昕，【人已经跑出去了，跑得挺急的，她干嘛去呀？】
姜昕转回身，停顿一瞬，而后笑着说道：“大哥大嫂今天是回来了，大嫂跑出去去外面应该有她自己的私事吧，我们继续吧。”
网友们确实也没多在意，就是看到人跑过去就随口说了一句，在姜昕这么说了之后，渐渐地弹幕的评论关于大嫂的话题又渐渐地消失了。
姜昕继续和网友们互动。
而陈禾颜跑到院子里以后，拐过屋角的弯，去到刚刚楼上往下看时的那个方位。
大白还在那里，此时他已经趴卧在草地上，没有多少力气再不停地来回走动了，它看见陈禾颜过来，冲这她呜呜地叫着。
陈禾颜走过去，先是粗粗打量了大白一番，然后绕到它身后，想去看个明白刚刚楼望下来时挂在它屁股上血淋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大白见陈禾颜绕到了它屁股后面，又焦躁地站了起来，这时候陈禾颜在才终于得以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看清这个拖缀在大白屁股上的东西之后，她的眼睛都差点瞪脱了眶。这居然是一只才出生到一半还抱着黏糊糊的胎衣的一只小小狗仔！
简直是震惊他妈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
陈禾颜虽然没有养过宠物，没什么经验，但也是能看明白眼前的情况，这傻狗好像是快要生了，不仅是快要生了，而且貌似还难产了。
这狗和人一样，怀孕生小狗之前那应该也是要注意点什么的吧？
可问题是两个星期不到之前，这傻狗还拖着她一路狂奔，在泥坑里兴奋地来回打滚，可是不管是她还是家里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发现这狗其实怀有身孕了！
陈禾颜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白这时候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焦躁不安了，一只在往外渗着血，那只挂着的小狗在软趴趴的，似乎还没完全出生就已经没多少活头了，力气实在是用尽了，大白再次趴卧了下来。
陈禾颜从震惊中回神，她以前从来没养过猫猫狗狗，更不知道这萨摩耶怀孕生产时该怎么照顾，她下意识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找秦隽。
但手机也没在身上，于是就跑到老爷子书房的那个窗口喊了几声，她吸取前一次遛大白回来时的教训，鉴于一楼客厅姜昕他们还在做直播，所以也没敢喊太大声，喊了好一会儿就是加大了一些音量楼上也没人应答，于是她也没了耐心。
再看看大白，已经是一副快半死不活的样子了，陈禾颜也不再多想什么，转身又冲回了屋，埋头一路小跑冲过客厅，两个楼梯台阶一步跨，迅速冲上了楼。
就在她快步通过客厅的时候，再一次被正对着的直播摄像头捕捉到，又被一些眼尖的网友看到了——
【刚刚神颜大嫂是不是又跑回去了？】
【是大嫂跑回来了吧？】
【急匆匆的，跑出去又跑进来，这是在干吗呢？】
【大嫂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在干嘛呢？进进出出的。】
姜昕原本正在和网友们闲聊，见到这些弹幕后又再一次回头朝身后看去，同时在摄像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眉头悄悄皱了皱，陈禾颜跑回来上楼的时候发出的蹬蹬蹬的动静她也有听到。
到底在干什么，故意的吗？
陈禾颜小跑上楼，直接到了秦老爷子书房的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里面也还是没什么应答，于是她握着门把手把们慢慢推开，探进去上半身朝里张望，定睛一看，怪不得看了那么久没人应答，原来两人都塞着耳机开着投影仪在开视频会议呢。
察觉到了动静，里头的爷孙俩齐齐朝这边望过来。
秦隽摘下耳机，看向妻子问道：“怎么了？”
陈禾颜见此情形，顿了顿，看看秦隽在看看秦老爷子，犹豫一瞬后对着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本来想找秦隽有点事，没打扰到你们吧？”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我听着就行了，阿隽你去吧。”
闻言，秦隽便站起身朝陈禾颜走过来，两人出了书房，站在外面合上书房的们后，秦隽见妻子面上带着略微的焦虑之色，就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禾颜顺了顺自己有些跑乱的前额刘海，“那个阿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大白好像难产快要一尸两命了。”
秦隽听着，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陈禾颜的话，“大大白难缠？一尸两命？什么意思？”
“对，那傻狗现在就在楼下花园里躺着，叫得可惨了，屁股上还挂着半只没生出来的小狗崽呢，也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我也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兽医之类的认识，可以让兽医过来看看。”
说着陈禾颜就伸手去摸秦隽的口袋，想找他的手机，“我手机好像扔在楼下的沙发上了，你手机呢？”
秦隽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自己老婆，还在表示怀疑：“不是大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难产了？”
秦隽也第一时间想到了前些日子那只傻大狗拖着他老婆一路狂奔滚泥塘的事，那样都不会流产吗？
陈禾颜从秦隽手里接过手机，用自己右手食指指纹解了锁，点开秦隽的通讯录，抬头问他，“你认识什么兽医或者在宠物医院、宠物店的人吗？”
秦隽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陈禾颜也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她身边认识的人好像也没什么擅长养猫猫狗狗的。
她想了想，干脆先放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点开了度娘的APP，在搜索栏里输入“狗狗生产时遇到难产主人应该怎么办”，虽有点开了跳出来的一条搜索结果，她拿着手机一过去和秦隽一起看，“你看”
秦隽也立刻弯腰凑了过去，夫妻俩头碰头聚在那里对着手机仔细研究起来。
“要事先准备好适合宠物喝的舒化牛奶呃，这个已经来不及了准备一些吸水性较好的不穿的旧衣服，最好是棉的，要准备无菌剪刀、无菌手套、消毒液”
陈禾颜翻着那些搜索结果，低低地阅读出声，“如果难产，最好请有专业接生经验人士进行接生，或者及时送到宠物医院进行剖腹产手术这，还来得及吗？大白那傻狗都已经生到一半卡住了！”
秦隽看着手机想了想，“颜颜咱们房间里我记得是还有一个医疗急救箱的，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用，先去看看情况，真严重的话把东西带上，找家宠物医院给它送过去。”
陈禾颜恍然想起来，“对啊！走，快去拿。”
说着夫妻两匆匆回到自己房间，秦隽在一口柜子里拿出医疗急救箱，陈禾颜想了想就浴室随手取了两块宽大的浴巾，然后俩人一个稍前一个稍后走下来楼梯，朝着客厅的门口奔着花园的方向而去。
第三次匆匆从摄像头前路过，陈禾颜这次一心放在花园里那只难缠的傻狗身上，身边还有丈夫在，所以对于客厅里的情况在意的也就少了。
他俩是没什么，一个拿着医疗箱一个抱着浴巾匆匆走过拯救难产的狗子去了，但姜昕直播间里原本正欢快聊天的弹幕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哇哇哇！神颜哥嫂出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哥嫂这是怎么了？好奇啊。】
【这是怎么了，哥嫂干什么去了，他们手里拿的什么啊？】
【刚刚大嫂来来回回地跑，这次干脆把大哥也叫走了，到底怎么了？】
【大哥手里的箱子有个红色十字架的图案，看样子应该是医疗急救箱吧。】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受伤了吗？】

第31章 秦隽发怒
对于哥嫂夫妇俩拿着医药急救箱来去匆匆一闪而过的画面,直播里中的网友们都挺好奇的。
讨论这个的弹幕也越来越多了，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吃瓜的好奇心让网友们开始也想一起去看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昕昕要不也出去看看吧。】
【昕儿也出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也出去看看吧,主要我挺好奇的。】
姜昕是真的有点不想出去，但想装聋作哑当没看到也难,镜头外的明岸在提示板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出去吧，不然网上会有很多负评。”
姜昕微微一顿，还没说什么话,坐在她旁边的秦彦倏地站起身，淡淡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吧。”
姜昕一噎,看着秦彦已经走在了前头的身影也只好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就出去看看吧，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于是一行人转战到花园,而进了花园，就能隐约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呜狗叫声，中间还夹杂着男女说话的声音。
镜头转过去，就看到刚才匆匆出门的夫妻俩正一蹲一站在一条白色的萨摩耶的边上。
女人拿了块浴巾小心翼翼地想要垫塞进痛苦趴窝在地的狗狗身下，而男人就站在一旁，正用手机在打电话，“嗯应该就是难产了,小狗崽一半卡住了,俞医生你离得近,就麻烦先过来看看好的。”
陈禾颜艰难地把浴巾塞到大白身下，很快就有血水渗了进去,她又从医疗急救箱里掏出一副医用一次性手套给自己戴上，但戴好之后她又顿在了那里，看着大白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见秦隽通话结束，她就急忙抬头去看他，问道：“怎么样，俞医生怎么说，他能先给大白看看吗？”
秦隽挂断电话后又点开了手机上的地图，一边在里面找着什么一边回答陈禾颜的话，“嗯，他说过来看看，三分钟就能赶到，但他也不敢保证动物难产的情况他能完全处理得了，我找了一下，离这边最近的宠物医院在九公里外，我叫了刘叔，他也快过来了，让他准备好去开车。”
姜昕秦彦一行人已经直播间的观众网友们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大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大白它怎么了？”姜昕看着眼前的情形，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怔愣了一瞬后问道。
陈禾颜见一行人过来，心道，要是再上热搜的话就再叫秦隽撤吧。
于是她看向姜昕，回答她的问题，“大白要生了，难产。”
“难产？！”姜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它不是之前才乱疯乱跑还滚泥坑了吗？怎么”
姜昕的反应和之前陈禾颜的是一样的，都不相信之前一路狂奔滚泥坑的狗子居然是怀着孕的。
在几个人说这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司机刘叔和秦家的家庭医生俞医生一前一后分别赶到。
刘叔看着秦家一群人围在倒地的大白周围，神色微讪，讷讷地喊了秦隽一声，“大少，车我已经停好了。”
秦隽点点头，他看着后面赶到的俞医生蹲下来查看大白的情况。
陈禾颜见状，赶紧从医疗箱里又拿了一副无菌手术手套出来递给俞医生，顺便问了句，“俞医生怎么样，你能不能帮忙先暂时处理一下？”
“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行，我先看看。”俞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手套戴上，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始检查大白的状况。
俞医生检查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帮助大白把一直生不下来的小狗接生了下来，很可惜因为卡住的时间过长，小狗崽已经死了，他给大白涂了消毒酒精棉，帮助剪断了脐带，又在大白的肚子上仔细摸了一番，确定里面应该还有没有生出来的。
“我也没有太多兽医的经验，肚子里面应该还有几胎，但大白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力气生了，还是尽快送宠物医院去吧，那里设备专业医生也专业。”
直播间里有些人上一场的直播也看了，所以也和姜昕刚刚的反应差不多。
弹幕一条条地过，但其中也有人在说，像萨摩耶这样的大型犬，毛有多又长，再长得胖一点，如果不是每天认真照顾的话，确实不太容易发现，毕竟狗狗没有人类有精细养胎的需要。
很明显，这只还没有绝育的萨摩耶是被外面的野狗子给勾引了。
也有爱宠物的网友在弹幕中吐槽，不管怎么说，照顾狗狗的人确实不太上心、这么大一户人家连只狗都照顾不好，居然要等狗子难产快没命了才知道它怀孕了。
秦彦正好站在拿直播手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跟前，他今天晚上从他和姜昕来到老宅之后他的心情就不太好，直播的时候也是兴致缺缺的没怎么说话。
秦彦不经意间就看到这些带着谴责性质的弹幕，他眼中有尴尬的恼色一扫而过，心中的烦燥更加了，于是他冲着司机老刘语气略带严厉地质问了一句，“刘叔你们平时是怎么照顾大白的，为什么都没察觉到它怀孕了。”
陈禾颜正在安慰抚摸大白的手顿了顿，但没说什么，继续抚摸大白的脑袋。
“阿彦！”秦隽皱着眉轻喝弟弟一声。
司机老刘被二少这么一通抱怨，心中郁闷，感觉自己有些委屈，但敢怒不敢言。
这狗明明就是二少自己一时兴起买回来的，养了个半年多，狗长大了不乖，他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嫌烦了，就把这条狗随意丢回了老宅让他们这些人帮忙养着了事。
周嫂几个女的嫌狗脏，这狗平时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司机老张还有打理花草的园丁三个人在喂养。
他们都没有任何养狗的经验，被这位少爷略带强制性质地塞过来一只狗养，他们就是给人打工的，也不敢多言，只能接过来。
秦家以前没有人养过猫狗也没什么兴趣养，尤其是秦正源不喜欢跳脱人来疯还喜欢到处咬到处拆家的大白，不允许它进屋里，除了偶尔回次老宅的大少夫妻俩会来看看它遛遛它，秦家的其他人对大白都表现出了不在意的态度。
慢慢地，看主家这不在意的态度他们这几个养狗的也就乐得轻松，秦家反正也不缺钱，最贵的狗粮狗零食喂着就是了，实在脏了就给它洗洗，有了明显能看出来的毛病就带去宠物医院看看，在他们几个从没养过宠物的中年大老粗眼中，以前他们农村养的土狗随便给碗剩饭吃就能够活得好好的，这已经是很精细奢侈地在养这只狗了。
而且大白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狗，一出去遛它就总要出点事，为了避免大白在外面闯祸让他们几个在主家面前难做，几个人都是不太愿意出去遛它，大白憋久了有时候也会偷偷溜出去玩一会儿，但基本后来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这样的次数几个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老刘他哪能想到大白居然还会怀孕了，他们几个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啊，根本没看出来。
尤其是今天，因为提前被告知过二少和他的未婚妻今天又要直播录节目，所以他们吃完晚饭干完各自的活之后就都很自觉地回了老宅旁边的那栋专门给他们住的小洋楼去了，哪里会知道大白难产了。
刚刚大少给他打过电话以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他以为大少会责怪他几句，毕竟这也算是他没办好事，但没想到开口的是把狗丢给他们的二少。
气氛有点微微的凝滞，俞医生出声打破了这样的尴尬，他招呼边上的几个人，“来，帮把手，把大白抬到车上去，小心一点。”
很快，几个男人上前，扯着垫在底下的浴巾慢慢地把大白抬到了老刘已经停在院子门口的汽车上。
“那大少我这就送大白去宠物医院了”老刘有些忐忑地看向秦彦。
秦隽点点头，随后看向自己弟弟，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秦彦你也跟着一起去。”
秦彦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一旁的姜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旁边的明岸是个人精，很快就察觉到了弥漫在兄弟俩之间一种微妙的气氛，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赶紧擦了擦提示板，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举给姜昕看，“时间到了，结束。”
再播下去扯出什么豪门兄弟阋墙之类的传闻，得罪了秦家那就没必要了。
姜昕看后顿时回过神来，她也感觉到了今天秦彦情绪有点不大对劲，也巴不得赶紧结束直播，于是立刻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指指车上的大白，“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和阿彦还要送大白去宠物医院，而且今天直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下次再见吧。”
虽然弹幕里还有人在一排排地刷着评论，有些网友也很明显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疯狂刷弹幕，但姜昕就当做没看见，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关了直播后，她看着秦隽再看看秦彦，也没敢随便开口说话。
秦彦心里堵着气，被自己哥哥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下脸子，就更堵了，不想去，但兄弟俩在气场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他最后还在兄长幽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轻哼一声，坐上了车。
姜昕看着秦彦上车也想跟着去，但想到自己口罩、墨镜之类的都没带在身边，只好作罢，看着汽车慢慢驶远。
陈禾颜本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见这对兄弟之间这样的情景，大概猜到两个人可能有点矛盾，她见秦彦上了车，就作罢了自己想一起跟去的想法。
等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老刘和秦彦回来了，大白因为剖腹产麻药还没完全苏醒，还得留在宠物医院里住院观察一天，司机老刘说它肚子里还有两只，倒是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陈禾颜和秦隽打算今晚就住在老宅了等秦彦和老刘回来的时候，他们就下楼去了客厅，姜昕因为相等秦彦回来所以也在，宋仪岚听说秦彦回来了，就也下来了。
听完老刘的描述后，知道大白和剩下的小狗崽都平安无事了，陈禾颜也就放心了。
倒是秦彦，一天下来好多乱西八遭的事让他心烦，还要配合直播，最后还去宠物医院里耗了几个小时，实在有点疲惫心累，他用手拧了拧自己酸胀的脖子在沙发上瘫坐下来，听着老刘和陈禾颜他们说大白的情况，他就顺嘴埋怨了一句，“就生了两只挺丑的串串，也不知道是什么野狗，还有刘叔你们也是，怎么不知道给大白做绝育？”
老刘被秦彦说得有点尴尬，但没有反驳闭上了嘴默默不语。
倒是秦隽冷眼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瘫在沙发上的弟弟，淡淡地提醒他，“阿彦，大白是你买回来的。”
短短一句话，意思很明白，秦彦被这么一说，面上瞬间就有些挂不住了，他看着自己这个面色淡然的哥哥心中的愤懑顿时又上来了。
早半年前秦彦看上了一款手游，想把这款手游和制作的那个工作室收购过来深度开发，收购价也就在九千万左右，他前前后后各种辛苦忙碌调研分析、谈判做准备，耗费了无数的心血，等到了前些日子差不多敲定下来他开始筹措收购所需资金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吃饱了撑着的好事者告诉了他爷爷。
老爷子根本看不上他的这个项目，觉得就是浪费钱的垃圾玩意儿，就趁着今天他和姜昕要回老宅录节目开直播的机会，在吃饭前把他叫去了书房里一顿臭骂，挑挑拣拣，将他辛苦忙碌了大半年的成果批得一无是处，说什么就算秦家再有钱也不允许他这样瞎搞。
不但如此，老爷子还把他哥一起喊了来书房。
秦彦本来以为当初排除异议一力支持自己开游戏公司的哥哥会再次支持他，没想到，哥哥拿着他辛苦半年成果的项目书根本就没仔细地看，只是粗略地翻了一边，然后就很快得出了结论，不支持他收购这款游戏和这个工作室，说什么风险太大、运转周期太长不太好盈利等等，总归就是和老爷子一样不支持他。
因为既不不甘心又不服气，秦彦就和老爷子顶了几句，气得老爷子放话要掐断他所有能筹到资金的渠道，他哥当时就在旁边，一句也没帮他说话，只说这个项目弊远大于利，他赞同老爷子的说法。
和他哥在秦氏主持的那些动辄十亿、百亿甚至千亿的项目比起来，这个不到一个亿的项目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可偏偏爷爷和他哥连这这么一点小小的能力都要怀疑他，他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比不上哥哥，但就游戏领域而言秦彦自觉比从来不玩游戏的哥哥和爷爷要更专业一点。
再说了，他哥之前自己创立安颜盛世的时候也走过弯路，可没见他爷爷这样，为什么他就不行，他能力是不如他哥，但也不是事事都比不上啊
秦彦心中愤慨，有些怨怼，心情就变得有些糟糕，吃晚饭的时候都没什么心情说话，之后直播的时候也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是强打精神应付着的。
后来又发生了大白难产这么一出，他哥还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他不给他面子，憋了这么久，从小娇惯的少爷脾气这会儿就有点上头了，想怼他哥几句，但看着他哥冷肃的脸他鬼使神差地目光一转，看向了正凑在老刘那边看拍回来的小狗崽照片的嫂嫂身上，总觉得有一股奇怪的不受控制的负面情绪直冲上天灵盖，都来不及经过大脑的思考，抱怨的话脱口而出，“大嫂你也是，非得来事搅一搅，就一只狗难产而已，你看到了送去宠物医院就得了，非得闹哄哄地把我们都闹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彦！”
秦隽听着秦彦的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还没等秦彦抱怨完，他将正拿在手里喝茶的茶杯重重掼在茶几上，看着这个弟弟的眼神冷冰冰的。
陈禾颜原本正在就着老刘的手机兴致勃勃地看他拍回来小狗崽的照片，乍一听到秦彦出口的话，她先是一怔，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在她对面坐着的丈夫的弟弟，看着他脸上还来不及消失的某些情绪，陈禾颜恍惚中觉得，这个秦彦似乎和那个前世记忆中的那个秦彦有一瞬间的重合。
那时陈禾南出车祸离世，妈妈脑溢血在医院挣扎后也死了，还有奶奶瘫痪病倒，爸爸丢了工作，整个陈家一下子被耗干了，她实在没了办法，她不相信秦隽会提前立下遗嘱分都不给她留，还有她和秦隽的夫妻共同财产她也没能拿到分毫，但没有律师愿意帮她不敢帮她也没能力帮她，她投告无门，精疲力竭，最后只好找回去求秦彦。
彼时秦彦已经接替了秦隽的位子，坐在秦式办公大楼里秦隽生前坐的那张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疲惫狼狈的她，那种带着轻蔑不屑且咄咄逼人的神色，一直深深烙印在陈禾颜脑海中
陈禾颜恍惚之中陷入了回忆中，秦隽森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秦彦，她是你嫂嫂！你怎么和她说话的？我知道你因为刚才在爷爷书房里的事对我心里有怨气，有什么事你和我来说就行，你嫂嫂又没得罪你，冲她撒什么你少爷的臭脾气，是不是觉得你嫂嫂脾气好不会和你计较，所以你就挑软柿子捏？”
秦彦其实在话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但也被他哥哥这样严厉的态度责问的态度吓了一跳，就见他哥冷冷地盯着他说道：“和你大嫂道歉。”
这么一说，秦彦原本的那点内疚感顿时就消下去了，他有些羞恼，自己未婚妻还有外人刘叔都在这儿呢，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我说道歉！”秦隽脸色紧绷，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风雨来临的气息，语气一再加重，声线也提高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兄弟见到冲突也罢一旁的姜昕和宋仪岚吓了一跳，姜昕还是头一回见这个未来大伯哥真正发怒时候的样子，她有点心疼自己未婚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看了看秦隽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怕得慌，站在那里不敢开口。
倒是宋仪岚开口想要给兄弟两大哥打个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摆出做母亲的姿态，“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呀，你们兄弟两个就吵吵起来了，多伤感情啊，传出去还不让外人笑话，秦隽你”
“妈。”秦隽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打断她的话，说道：“他就是被你给宠成这样的，你看他眼里还有谁？”
秦隽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确实是被母亲给宠坏了，就比如当初养大白一样，好的时候表面看着很不错，但他眼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做事全凭一股冲动，不计后果或者说因为有秦家替他善后他根本懒得计算后果，眼高于顶，只要自己舒服了就不会再去管旁人会因此怎么着，若是没个人治着他，他能干出无法无天的事来。
宋仪岚也被大儿子少见的厉色给唬住了，悻悻地不再说话。
客厅里气氛滞缓，老刘作为一个外人不想参与进这种事情里，所以很识趣地默默出去了。
秦彦面色有些僵硬，心下愤愤的，但终究还是怵了他哥现在这个发火的模样，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陈禾颜微微弯腰，“大嫂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请原谅我。”
陈禾颜平静地看着和她道歉的秦彦，轻声开口，“秦彦，第一，不是我叫你们出来的，第二，大白这样，最该负责的人就是你，你没有权利因为这件事对任何一个人撒气。”

第32章
秦彦听陈禾颜这么说,顿时更加觉得被下了面子，脸色变得更加僵硬难看了。
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着呢？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么！
宋仪岚眼看自己宝贝的小儿子被怼得如此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那还得了啊,可不是就立刻有点心疼了么。
于是她和惯常的一样，一呼一吸,张了嘴就准备脱口而去。
“妈！！”
秦隽的一声厉喝骤然响起,打断了宋仪岚即将出口的话。
他就在自己母亲身边站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他妈盯着自己妻子看时那一脸的异样情绪，他光看她张张嘴,就知道自己这个妈想要干嘛了，于是在宋仪岚出口前一声喝止。
宋仪岚被这样疾言厉色的大儿子吓唬住了,她转头看着这个儿子幽冷冷的目光,即将脱口的话就这样停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憋屈得她狠狠喘了几口气。
秦隽冷睨秦彦一眼，皱眉对自己母亲说道：“他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已经成年了多少年了，不是小孩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既然就是他的问题，那别人说他几句您能不能别跟挖了您心头肉似的。”
秦隽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弟弟，决定今天索性把话都说一说，以前他倒从没怎么觉得,只认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性子不稳,但他不知究竟应该怎么形容，总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他是越来越看不惯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弟弟和母亲的某些行径了。
“从小您就毫无底线地溺宠他，小学的时候老师说了他几句他回来哭，您就非闹得老师在学校呆不下去。”
“初中的时候跟同学争吵打破了人家的头，您花钱摆平，可他连一句道歉都没说过。”
“高中他非要辍学去当职业电竞手，还为此闹绝食，你还真就心疼了帮着他，一起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
秦隽随便说了几件事，都是从小到大弟弟胡闹闯祸且母亲无条件溺爱的典型案例，“您已经把他宠坏了您知道吗，我本以为他要是结了婚成了家或许会改一点成熟一点，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在装了装样子罢了，本质永远不变，我和爷爷想尽量治着他一点管着他一点，可看来他是把我们当恶人了，心里怨得很，却不敢和我当面讲，认为他嫂嫂好说话，就拿她出气，妈，他这样的性子再这么纵下去，总有一天要犯下大错的，您不可能替他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
秦隽越往下说，秦彦的脸色就越僵硬，听到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嚯的一下站起身，对着他哥哥硬声硬气道：“哥，我们俩个有点矛盾，你说我就说我，干嘛还要带上我妈，这可也是你妈！”
宋仪岚为难地左右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个儿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阿隽啊，阿彦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些怒火的男声打断，“都在那儿吵吵什么呢吵吵，大晚上的！”
客厅里的几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齐望去，就见秦正源穿着一身麻灰色的蝉衣站在半楼梯上正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们这边，大概是确实让他很烦躁，拿在手里的那串佛珠不停地拨着。
秦正源见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也一点没讲客气，冲着他们就开始骂，“大晚上的，都干什么呢这是？老爷子都已经睡了，你们非得把也他吵起来不可了是吧？要吵都给我出去吵，最好再打一架，那样多爽，两个小兔崽子！”
秦彦见他爸开口就对着他兄弟俩无差别攻击，原本就正不爽得很，明明是他哥一直抓着他的一点错处不放大做文章，于是张口就想辩解，“爸！是哥他”
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秦正源火力迅速偏移，他也不知道已经在楼梯口站了多久听了多少，“你哥说得有错吗？就你这无法无天的样儿你是想和左家老二学，以后好进去坐牢去是吧？”
秦正源口中的左老二是他们圈子里一个纨绔，左家是最近热议的爆炸性新闻的主角之家，这左二少醉驾撞死了人肇事逃逸，被警方找上门的时候还想找人顶罪、殴打警察，结果被有心人给曝到了网上，然后左老二就迅速走红了网络，义愤填膺的网友们都建议判他死刑。
把自己儿子和左老二那样一个有可能要变成死刑犯的纨绔，宋仪岚觉得那真是有点过了，张嘴就想说丈夫几句，“正源，你”
“你闭嘴吧！”秦正源毫不客气地调转木仓头对准自己老婆，“都是你在中间瞎搅和，上来！回房间！”
秦正源原本正和往常一样，在楼上的禅室里打坐冥想，忽然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一声争吵的厉喝声，并且后面连续不断传来，他被打扰到实在坐不下去了，出门到楼梯口一看，发现是两个前世讨债鬼在客厅吵架，那架势，剑拔弩张的。
“还不快上来，就喜欢在那里瞎搅和，今晚你还睡不睡了？真想等老爷子醒过来是吧？”见妻子站在那里不动，秦正源又加重语气喊了一遍。
宋仪岚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选择听丈夫，她是真的有点担心把老爷子闹醒了，到时候小儿子肯定又要再挨一顿骂，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被秦正源这么一打岔，这场矛盾争执也就持续不下去了，看着父母都上楼回了房间，秦隽最后看了弟弟一眼，转身对陈禾颜说，“你包包放在房间里吗？拿了包我们回去吧。”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本来夫妻俩都打算今晚就在老宅住下了，但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他们还是暂时先不和秦彦待在一起的好。
陈禾颜点点头，上楼回房间拿了包，然后就和秦隽一起开车离开了老宅。
等哥哥嫂嫂汽车的灯光在院子里渐渐地消失熄灭，客厅里就只剩下秦彦和姜昕两个人了。
姜昕看着秦彦依旧不好看的脸色，挨过去挽他的胳膊，娇嗔着抱怨道：“好了阿彦，别气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哥哥发火，真的太可怕了，真是的，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
秦彦推开了姜昕娇缠上来的胳膊，板着脸有些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天过得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先被爷爷骂，爷爷骂完哥哥骂，哥哥骂完再被嫂嫂怼，就连一向挂起来不管事的爹都跳出来喷了他一顿他现在的心情是真的有些恶劣。
可这个时候姜昕还在旁边细细碎碎地各种嘟囔抱怨，“关于今天的直播，明天网上肯定会有很多差评，真是的又有的烦了”
“你大嫂也真的是大惊小怪，怎么老是和我作对，还有阿彦，直播最后对着你家司机的那些话真不该说，怎么就发脾气了控制不住呢？很多人都看到了，肯定有人会在网上说你的。”
姜昕还在继续，“不就是只狗吗，你用得着发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吗，结果还被你哥说”
“够了够了！！我求求你能不能闭上嘴休息一会儿，让我安静一下行不行！”秦彦突然抬起头，冲着姜昕一声吼。
姜昕从来没被秦彦这样对待过，都被吼呆了，怔愣在那里，一时间，话都卡住了。
秦彦嚯的一下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做什么事都得顺着你让着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参加综艺我就要答应，我还发动我全家来配合你，你还有那么多不满，一会儿嫌这一会儿嫌那，现在还嫌我，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下，我现在真的很心烦！”
说完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姜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对她百依百顺、无微不至的未婚夫居然会这样对她，她先是不可置信，待消化完这些话后脾气也上来了，站在秦彦跟前，“又不是我骂的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刚刚你哥你爸骂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地冲他们吼，秦彦你好样儿的！”
说着她一把拿过自己的包，朝着大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外面已经快十点了，秦彦想叫住她，但转念一想又实在不想去，凭什么每次吵架就一定要他先低头啊？
但想想又不太放心，秦彦又给司机老刘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跟着出去，然后自己就上楼去了，他现在需要好好地冲个澡洗一洗裹满全身的烦躁暴戾之气。
*
这边回家的秦隽和陈禾颜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秦公馆还爆发了这么一场冲突。
两人开车回到家后时间也不早了，洗了洗澡就睡下了，甚至还很有兴致地互相撩了几句情话，然后一起完成了一场妖精打架。
等到第二天秦隽就照例喊还睡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老婆起床，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同车上班，晚上秦隽再接陈禾颜一起下班回家。
下班了以后如果秦隽还有事要忙那就各干各的，如果不忙，就一起去外面转转，看看电影，或者陪着陈禾颜去商场扫扫货，日子过得平静而有规律。
很快又过了一周，到了周末，陈禾颜倒是正常休息了，但秦隽却有些忙。
之前他亲自去M国敲定的那个项目现在正式实施启动，整个秦氏的人包括秦隽这个老板在内都开始忙碌起来，周末也有不少人被喊去加班。
这周六的计划安排，本来前两天秦隽答应了要陪陈禾颜去隔壁城市新开的一个温泉山庄住两天，可到了周五晚上，秦隽就放了陈禾颜鸽子说第二天要去公司忙一天。
陈禾颜吐槽了他几句，但也不至于抱怨，这种温泉度假酒店得和爱人一起去，既然男人没空，那就下次再约。
到了周六，秦隽早早地起床去了公司，也没再喊醒陈禾颜，让她睡个难得的懒觉。
可真等秦隽走了以后，她也没睡多久懒觉，八点多一点就爬起来了，洗漱吃早饭，然后抱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她想要的资料。
她对着电脑认真研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陈禾颜一边听着电脑屏幕，看都没看接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声线低醇的一声轻笑，“醒了？有没有吃早饭？”
陈禾颜一边下载文档一边回答：“早就醒了，已经吃过了。”
秦隽在电话那头说道：“颜颜你帮我去书房找一找，应该是在书桌上的那堆文件里一起放着，其中有一份DH去年的全年营收汇总统计报表，我早上走的时候忘记了，一会儿我让司机回来，你拿给他。”
“嗯好，我去找找看、”陈禾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书房走去，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没挂断电话，听着她一阵窸窣的动静，最后找到文件，“唉找到了，那等一会儿司机来了我会给他的。”
秦隽笑了笑忽然开口说道：“颜颜你一个人在家里待久了会不会觉得闷？要不要待会儿跟着司机一起来公司转一转，陪我加会儿班，我争取早点结束，晚上一起出去吃，你不是一直吵着要串串香吗，我们晚上去吃。”
其实秦隽到现在为止还是不太赞同陈禾颜总是吃一些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是会有意地控制她一下，但陈禾颜就是时不时地馋这一口。
由于这次真的是迫于无奈而放了老婆鸽子，秦隽就想请她吃个她最近一直在嚷嚷的什么网红串串香当做赔礼。
陈禾颜听着秦隽的话，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她在家待着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反正现在就是在找一些她要用的资料，换个地方上网也是一样的，晚上还能吃个串串，于是就应了下来。
司机来拿文件的时候陈禾颜就跟着一起去了公司。
秦氏的总部大楼就在A市最中心地段的繁华商务圈中，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总部大楼里来往进出的人还是不少。
这次因为项目比较赶，被叫来加班的人不少，但秦氏在加班这块的待遇很不错，所以大家还都是愿意加班的。
陈禾颜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拿着秦隽要的那份文件走进了大楼，她在秦氏是有权限的，直接刷指纹就可以通过一楼大堂的安保门禁。
等过了门禁拐过弯就是电梯间，她过去的时候正好有几个秦氏的员工在那里等电梯，见到陈禾颜过来，其中有几个人认识她的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呀，秦太好，好久没见您来公司了。”
陈禾颜平时低调，在秦氏也很少露面，但她和秦隽结婚这些年，那肯定是偶尔会来上那么几趟的，有些在秦氏干久了的老员工都是认得她的。
陈禾颜对着几人笑笑，“你们好，是有好久没过来了，今天有点事，就过来一趟。”
等电梯的间隙陈禾颜又和她们聊了几句，然后秦隽专用的那部电梯到了一楼，陈禾颜摁指纹打开了电梯门，在进电梯前和那几个员工笑笑告别，“那你们忙吧，辛苦了，我先上去了。”
几个秦氏员工和她挥挥手，看着陈禾颜走近秦董的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然后看着楼层数字开始上行。
这时候，这几个员工里一个卷发的妹子忽然一动，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他们办公室私下建的那个群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噼里啪啦地打字——
“好消息好消息，咱老板娘来了！@社畜三号，你不是那份检测报告一直都不敢拿去找秦董签字吗，还不抓紧机会，老板娘已经上去了，找个合适的时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几秒钟后，一直安静的群聊里一个两个都冒出来了。
“老板娘来了？天哪我非酋了一年总算也有欧气的时候了，我这就找机会去把字签了！”
“啊啊啊啊，我也有一份，放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勇气拿给秘书，我也要去！”
“来来来，慈悲众生、救苦救难的老板娘前来下凡现世坐镇，都来拜一拜，很灵的，说不定你下个月绩效涨了工资也加了”
群里大家聊得起劲，现在在秦氏，干的久了的员工都有一个小小的经验，那就是老板娘来的时候是最适合找老板汇报一些很有可能会被骂的疑难杂症的时候，因为只要是老板娘来了公司，那就说明他们秦董这天的心情是很不错的，这个时候的秦董会比较好说话。
陈禾颜并不知道自己在员工们心中是一个保一方平安的活菩萨。
电梯一路来到32楼的董事长办公室，进去的时候秘书看到她看紧起来打招呼，应该是提前被通知过，他知道陈禾颜要来，笑着给她开门，说秦董就在里面。
陈禾颜进去，秦隽就在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几个高层也未作在一起，似乎是在开小会议室，见到她进来众人和秦隽一起朝他看过来。
陈禾颜把带过来的文件递给秦隽，和几个高层简单打过一声招呼后就自觉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里，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盘腿窝进去，打开电脑连上无线开始上网继续找她的资料。
这时候手机叮叮地响，她打开来一看是林佳佳给她发的微信，最前面是几份文档和几张图片，最下面是林佳佳发给她的一段语音，“颜颜这些都是我之前用过的一些资料，都是我辛苦收集整理的干货，你看看能不能用上，我现在人还在路上，手机里就这些，到家以后我再找找看，再发给你。”

第33章
林佳佳已经在三天前从叶莱的工作室里离职了,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公职人员。
她和陈禾颜交接工作的这小半个月里相处得非常愉快，处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那天工作室聚餐，林佳佳喝多了,酒后糊里糊涂说的那一番话,她自己酒醒了以后就完全不记得了，但陈禾颜听在耳朵里暗暗记在了心里。
或许,她真的可以像林佳佳说的那样,试一试考公，再试一试。
其实当初她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她的导师朱教授也给过她类似这样的建议,只可惜以她当时的脑子，是一句听都没听进去。
那时正是她和秦隽情至最浓的时候,他们决定结婚,一起携手规划他们的未来,他们手上都握有国外不错的大学的OFFER，本来两人计划好了,结了婚以后就一起出国留学，选择同个国家一个地方，既能继续深造又不必受异地恋之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氏突然遭遇了一场威胁生存的危机，秦老爷子还因此病倒了，秦父秦正源和秦彦，一个是两耳不管窗外事的甩手掌柜,一个是正在中二病发作的少年,秦家除了即将大学毕业的秦隽以外,没有一个是顶事的。
秦隽临危受命，被迫提前计划好几年进入秦氏,开始力挽秦氏的颓局，也因为这样，他和陈禾颜原本的计划蓝图就再也没用了。
秦隽没法出国，陈禾颜也因此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她手里所有的出国机会，只愿能和秦隽在一起，在他身边。
当时朱教授得知了她放弃出国的消息后虽然很是痛心惋惜，但也还是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朱教授当时是真的很看重陈禾颜这个学生，她用自己的人脉给她推荐了好几家行业内不错的公司，但是陈禾颜最终一个都没有去。
因为她和秦隽正计划着结婚，秦家从上到下都是反对的，但秦隽坚持并为此做了很多努力，秦家最终做出让步，但从陈禾颜和秦隽谈恋爱开始就不喜欢陈禾颜的宋仪岚却依旧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挑刺，她得知陈禾颜要去这几家公司面试的消息之后，就开始跳出来高调地干涉反对，觉得秦家的儿媳妇居然还要去给别人干活打工，那简直就是在丢她秦家的脸给豪门圈子里的人看笑话，说什么秦隽进入秦氏想要力挽狂澜已经很不容易，不要再给他添乱添堵了
于是陈禾颜只能拒绝了这几家行业TOP的公司抛来的橄榄枝，朱教授见此对她越发失望，但她是不想就这样放弃陈禾颜，既然不去这些公司，那她就建议陈禾颜考公，走公家的路，就算考个清闲点职位，专业也很合适，就算结婚以后家里不缺钱也不是为了挣钱，至少让这么多年苦读所学的只是还能发挥一点服务社会的用处，还能走仕途。
朱教授自己就是女人，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现在的成绩，她是真不想看到这个自己最看重欣赏的学生就此渐渐埋没了自己。
可是宋仪岚知道后还还是闹哄哄地反对，在这个高贵优雅的豪门贵妇眼中，公务员依旧是给人办事拿点死工资的活，照样毫无体面可言，她说陈禾颜既然选择她儿子结婚，那婚后最重要的就是给先生孩子，先是长孙，再可以生女孩，多多益善。
然后，陈禾颜在犹豫后居然就真的听了宋仪岚的话，为了秦隽，再也不去提什么报考公职的事，就这样彻底放弃了朱教授的建议。
现在回想起来，自她从昏迷之后醒来，从原书的意识中觉醒以后，她想想从前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以前怎么会是那样的？！
她明明不该是这样性格的人，为什么？她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从前的她是一个已经被安排好了命运结局的炮灰女配？必须按照剧情设置毫无自主意识地演绎“陈禾颜”这个角色的提线木偶？
陈禾颜时常回想从前她还没有觉醒前的各种事，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当时她告诉朱教授自己不参加考公的决定的时候，老师脸上那种失望到了极点的神色她现在还是每年都会鼓足勇气给朱教授发过去一条拜年短信，可老师从来没有回复过她。
然而，真等她放弃了很多东西嫁入了秦家这个豪门之后，她才发现有很多东西其实并不是她足够爱秦隽、愿意为爱做出牺牲就可以的。
刚结婚的时候宋仪岚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秦家人的表现也都很漠然，秦隽又非常忙，不能时常顾及到她，豪门贵妇圈里那种互相暗暗传递微妙眼神的小动作她也不是瞎的她耐着脾气都忍着，乖乖喝下宋仪岚递给她的所有所谓的助孕的汤汤水水。
可大概就是这个世界对她这个对照女配的安排，她结婚两年都没有任何动静，宋仪岚以为她身体有问题，又是狠狠地折腾了她好长一段时间，看病、吃药、打针，中医、西医她都忍了，哪怕她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病。
她的生活也因此过得越来越狭隘闭塞，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渐渐疏远了，似乎她的人生除了为丈夫、为秦家生个孩子以外就没有别的更重要的意义了
她等到了第三年，她终于怀上了，全家欢欣鼓舞，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这个孩子在她鼓起的肚子里停止了心跳秦家人都很失望，尤其是宋仪岚，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要不是秦隽进坚持不同意，当时宋仪岚就想闹着让他们俩离婚的。
失去了这个孩子，陈禾颜也崩溃过，精神恍恍惚惚、自暴自弃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平静了下来，接受事实，但变得更加沉闷，更加封闭了自己，在秦隽给她的舒适圈里不愿再探出头去。
她曾经以为是为了爱情的抉择却最后将自己生生困住要不是她意外摔了一跤撞破了头，然后进入了书里经历了一遍自己未来的结局，那么她就将一直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做着她自认为还不错的豪门太太，然后最后落了家破人亡自己自杀的凄惨结局。
现在她觉醒了，总得做点什么试着改变一下现状。
“在想什么呢？对着手机在那里发呆，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秦隽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陈禾颜正在沉思的世界。
陈禾颜骤然回神，对秦隽笑笑，“没什么？”她坐在沙发里抬头看他，“怎么？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秦隽把一杯鲜榨橙汁放在陈禾颜跟前，又进洗手间洗了个手，里面传来他声调微微上扬的声音，“还没，几个分管负责人刚刚都走了，但一会儿我还要下去会议室见一下合作方的负责人，你在干什么呢？别总闷着自己，医生之前不都说了吗，你总对着屏幕对眼睛和头都不好，可以去楼下转转逛逛分散一下注意力”
秦隽洗完手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走过来的时候还贱贱地用湿哒哒的手顺手朝陈禾颜的脸弹一弹，看着自己妻子对他翻白眼，他神清气爽地笑笑又准备走出休息室去，边往外走边继续说：“好了别闷着了，设计宣传部那边，他们今天好像有个宣传微电影要试映征询内部意见，在18楼的宣传放映室那里，你可以去凑凑热闹看一看，里面还有个你之前说过很喜欢的卡通人物，这个微电影就是和那个工作室合作的，我看过，还挺有意思的，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说着，秦隽已经出了休息室继续忙自己的去了，陈禾颜窝在沙发里，看着自己电脑文件夹里一份份罗列整齐的文档，在看看手机，想着林佳佳应该还在路上没那么快到家，自己也对着电脑看了快一个上午了，眼睛也确实都有点发花了，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好像是挺不错。
于是她喝了几口秦隽端进来的橙汁，然后合上电脑起身出了秦隽的办公室，乘坐电梯直奔16楼而去。
秦氏财大气粗，16楼的宣传放映室装修得跟个VIP影音室似的，陈禾颜过去的时候，微电影还没有开始，设计宣传部的人还在那里调试音响等设备，也有好多别的部门的人被宣传部邀请过来准备一起看看初成片，让大家一起评价评价提提意见。
大家看到陈禾颜进来，先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管认识她这个人的还是只听说过之前没见过真人的，都纷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秦太好！”
“秦太。”
“秦太今天也来公司了啊，好久没见了，又漂亮了。”
“秦太也是过来看这个微电影的吗？马上就开始了。”
陈禾颜笑得温温婉婉的，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设计宣传部的部长也在，他立马特意给陈禾颜在中间安排了一个最佳的观影位置，陈禾颜道声谢后坐下来。
设备调试好之后微电影就开始了，全片一共二十四分钟不到一点，主角是一个现实人物和一个虚拟卡通人物，从开头到结尾，特效精致，有故事有情感还有结局，风格幽默却很能感动人，中间巧妙地穿插了秦氏的企业宣传和这次需要做推广的产品。
陈禾颜从头到尾看下来，觉得制作团队确实用了很多心思在里面，很值得赞上一句。
影片放映结束，宣传部长第一个询问陈禾颜的意见，“秦太，您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宝贵意见可以给我们？”
陈禾颜笑笑，“很不错的，拍得很好，宣传效果应该会很棒，这个天将的角色我之前在《天神传说》的动漫里就很喜欢，家里还收集了一些天将的手办模型呢。”
宣传部长一听，啪地合掌拍一下手，笑得更加灿烂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秦太您不知道，当初我们讨论决定做这个实景人物与虚拟动漫人物结合做宣传片的时候，来竞标的动漫工作室有好几家，都各有自己的特点，我们一时间决定不好，然后当时秦董偶然间路过，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看，紧接着他就亲自定下了光点工作室的这个《天神传说》中的天将，我本来还一直在想秦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秦太喜欢啊！”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陈禾颜听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笑容就轻轻地漾开了。
观影结束后接到了要其他部门的人提供内部意见的环节，陈禾颜能感觉到因为自己在这里的缘故大家都有点拘谨，不是很放得开，于是她站起来往边上靠了靠，示意大家，“你们别管我，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家听了陈禾颜的话，也就一点点放开了，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有人说那里还可以再润色一下人物，有人说那里可以再加一点产品宣传
陈禾颜就靠在墙上看着大家各抒己见的样子，微微走神。
其实，这也就是大家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样子，芸芸众生，不同的容貌，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活法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秦隽的一个秘书发了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今天在公司加班的人一共有多少。
很快那边就给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然后陈禾颜就点开了外卖软件，奶茶、咖啡、水果、小甜点她按着大致估算的人数杂七杂八地点了一大堆。
她自己在叶莱的工作室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和工作室的员工们混熟了，她也知道劳碌奔波了五天的人，到了周末，要求他来加班，哪怕是给了合理的加班费，总归心情是不会比享受周末的时候好的。
看在某个男人在给自己公司选宣传片素材的时候还能想到她让她心情非常不错的份上，她就适当地帮他维护一下形象吧，免得他被人在背后恶狠狠地骂吸血鬼资本家、秦扒皮。
*
从宣传放映室出来后慢慢悠悠地回到32楼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在休息室里又等了一小会儿，然后见完合作方的秦隽也回来了。
“走吧，快中午了，一起下去吃点东西。”秦隽牵起陈禾颜的手就进了电梯，准备一起去吃午饭。
秦氏总部的大楼二楼就有一个很大的员工餐厅，餐厅建设得相当不错，涵盖了来自各地的美食，基本能满足来自全国各地的员工的饮食习惯，秦氏员工的餐食福利好在附近的一带商圈很有名气，还有很多从外面特意摸过来蹭着秦氏员工的饭卡吃饭的人，甚至还曾经有网红美食博主来拍什么探店打卡的vlog，最后被保安赶了出去。
陈禾颜也挺喜欢吃秦氏食堂里的东西，食堂里经常推陈出新，她来秦氏的次数少，但每次来都会来这里挖掘宝藏食物，有一回她爱上了食堂里一个新来的师傅做的拌米粉，隔三差五就叫秦隽在食堂给她打包带一碗回家吃，也吃不腻，一连吃了好多天。由于大BOSS时不时就来光顾这个米粉窗口，还打包带回家吃，看来这个米粉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米粉窗口每天排队爆满，差点没把做米粉的那个师傅累得辞职。
只要陈禾颜爱上了吃哪种吃食，秦隽就会多在那个吃食出现几次，大家就会跟风去尝一尝，夫妻两简直就像台前幕后的推广产品网红账号一样。
因为今天公司有很多人在加班，所以餐厅食堂也是开放的。
陈禾颜和秦隽下去的时候正好是饭点，餐厅里人很多，看到老板牵着老板娘来食堂撒狗粮的时候，正在吃饭的众员工的视线就都悄悄地围了上来。
秦隽对吃的不挑，平常到了饭点也不会专门下来，通常都是蒋立或者其他几个秘书助理给他带去办公室或者是家里厨师做好了叫司机送过来的，所以大家能在食堂看到他一般就是两种情况，老婆来了一起下来吃或者老婆来让他打包带回去吃。
陈禾颜兴致勃勃地逛了一圈，只可惜因为今天周六的缘故窗口并没有全部开放，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随便弄了点。
然后两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刚好旁边就是几个秦氏的高层，周六加班的关系，几人也就都随随便便地来食堂对付一顿，然后最后就变成了秦氏高层的商务聚餐，除了一个陈禾颜，“方圆十里”都没有其他员工感靠近。
几个人边吃饭便聊着一些公事，聊着聊着就从公事料到了国际形势，然后就题外话聊到了最近国外有点惨淡的股市，不过好在国内的股市最近还算稳定没有那么动荡不过大家也都在担心后期会不会受国外的影响巴拉巴拉
陈禾颜原本是想着自己的一些事情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讲什么，自顾自吃着，然后她就听见男人提到了她，“诺，我太太前段时间刚买进了几支，现在好几支都已经涨停了，剩下的几支上升势头良好，其中就有你说的那支SD医疗股。”
秦隽也是在前段时间才发现的，自己老婆买了一些股票和投资证券，而且收益都非常可观，于是他也给了一笔钱让陈禾颜一起打理，算作支持，偶尔还能指点她一下。
旁边的几个高层听在耳朵里，总觉得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炫耀和与有荣焉。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人，一听这话，当即有人给陈禾颜吹彩虹屁，听的陈禾颜到后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34章
陈禾颜被高管们的彩虹屁都快吹成当代女巴菲特了,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说这不过是运气罢了，她确实是看叶莱工作室有人在炒股做证券投资,她看着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看,
偏这个男人还在那里捧她，“这段时间总体的大环境是不景气的,再这样的背景下想要赚个盆满钵满,确实不容易。”
有高管附和，“是啊，国内的股市确实多少受到一点国际的影响,这也确实不是靠运气就行的，秦太真是谦虚了。”
另一个帮腔,“是啊,没想到秦太这么厉害,我炒股这么多年，以前也赚过不少,但最近这波，投进去的基本上都被套牢了，我家里的那位知道了以后还狠狠地埋怨了我一通呢，唉这段时间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啊，她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秦隽转头看看陈禾颜，见她正在挑玉米排骨汤里的玉米吃，就把自己汤中的玉米都挑出来给她。
听这人这么一说,他就更加得意了,他对着几个“我看她玩得像模像样的,就投资了一笔当做支持，说让她帮我也一起投资投资理理财,结果后来突然有一天我账户上还真就收到了一笔钱，问她她说就是她炒股赚的，给我的投资分红
这不，我们约好了今天晚上去吃什么网红串串香，然后我再打算用这笔钱去买几身不同颜色的衣服，她一直说我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灰，不好看。”
陈禾颜啃着玉米，简直想让这个男人闭一闭嘴，她哪有说他一副穿得不好看，她就是建议他偶尔可以穿穿别的颜色的换换风格而已。。
在座的几个高管听着他们年轻的董事长滔滔不绝的炫耀，不免心中感到诧异，这位平时都不太爱说话，哪怕是开会的时候，也都是能用最精简的语言概括就用最精简的语言，没想到，他在自己老婆面前这么活跃会说话啊。
但坐上秦氏高管位置的人个个都有社交牛逼症，无论上司说什么话题，他们都能接下去，于是有人立刻接上话，“哈哈哈，确实是，女人都喜欢色彩亮丽的，这不我家那口子也是，前段时间竟然给我买回来一件粉色的衬衫，说很好看让我穿，我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真不是一般的别扭，不过秦董年纪轻，又长得好看，是可以多穿鲜亮颜色的衣服”
然后接下来话题就渐渐歪楼了，一个高端商务餐间话题就慢慢歪成已婚男关于家庭的话题讨论。
有人说自己有时候喝多了回家晚，被自己老婆一顿臭骂连着在客房睡了好几天，秦隽就说他基本没有喝醉晚归的情况，就算真有喝多一点酒的时候，自己老婆也会给他准备好醒酒汤。
有人说他半夜看球赛被他老婆把网线给拔了，秦隽就说自己老婆会和自己一起看。
还有人说，自己老婆在看剧，他从身边路过就随口说了一句剧中某个角色恶毒反派女配角长得挺好看的，就被老婆说教了整整一个晚上，还非逼着他把整部剧从头到尾认真看一遍，秦隽就说，她老婆就从来不爱看什么没营养的肥皂剧。
其实她爱看的
一顿饭下来，陈禾颜吃得饱饱的，她边吃边在一旁听着，不禁感叹，原来男人琐琐碎碎的聊天本事可比女人强多了，而在自家这个男人口中，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亮光闪闪宇宙第一好女人。
吃完午饭后两人就一起回了32楼，秦隽下午还有一些事情要继续忙，陈禾颜就眯眼在休息室里打了个盹。
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歇了多久，后面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是她上午点的那些外卖都陆续到了，外卖小哥给她打电话。
陈禾颜起身走出休息室，这时候秦隽大概又去会议室开会了，办公室里没见到他的人。
她点的外卖品种不止一两个，都是分先后陆陆续续送过来的，今天加班的员工主要都集中在15楼到23楼之间，又找了几个人帮外卖小哥们一起拿上去，陈禾颜跟着就去了今天加班人数最多的21楼项目部那里。
琳琅满目的吃食被一袋袋拿进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正在认真忙的员工们齐齐愣了一下，朝陈禾颜他们这边看过来。
陈禾颜把自己手里的两个大袋子放在一张空置的办公桌上，提高声线笑着招呼大家，“大家加班辛苦了，我给大家点了一些奶茶、水果、甜点小吃之类的，大家要吃什么就自己过来随便挑着看看。”
众人一阵欢呼，当即就有人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哇，老板娘真好！”
“谢谢秦太。”
“谢谢老板娘，我已经好久没喝过奶茶了，真的有点馋了。”
陈禾颜看着大家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就慢慢退到了一旁，让围过来的人自己挑想吃什么。
这时候陈禾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走到外面声音小点的地方接起来，是剩下的还没到的一些外卖到了，这个外卖小哥可能比较谨慎负责，因为她点的东西数量比较多，所以外卖小哥在电话那头想让她这个点单人亲自下去一趟签收确认数量以后才愿意帮忙送上楼。
陈禾颜想着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就再下去一趟。
于是就走过一条过道，拐弯出去来到电梯间，摁了电梯间站在那里等着电梯一层层地上来，正是上班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在办公室里，所以电梯间这里也就陈禾颜一个人。
“不不不！不老徐我求求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交情了，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但我真的真的该借的都借遍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等现在把难关先度过去，后面我一定还一定还！你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真的”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王一涛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笔钱后面能我就算卖血卖肾我都一定会还上的，我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陈禾颜的耳朵里，可以听出男人说话时的情绪是有点崩溃的，声音里似乎还隐隐带着些哽咽之意。
嗯？
陈禾颜顿了顿，下意识转头四下寻找，最后发现声音是从电梯间再往里走一些的一个很隐蔽的消防通道楼梯间里传出来的。
王一涛？
这个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陈禾颜皱了皱眉头，认真思索翻动自己脑中的记忆，只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于是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消防通道的方向轻轻走了几步，竖起耳朵又仔细地听了几句——
“现在我房子也抵押了，车子都卖了，能换钱的都卖了换钱了，就差砸锅卖铁了
“秦氏？是，秦氏的工资待遇是不错，但再不错现在对我一家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了，我也就是个技术员，每个月发的那点工资现在根本就不够烧，我们一家真的都没法了”
陈禾颜静静地听着，认真回忆，这个人的名字她觉得很耳熟，好像哪里听过，但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却又是完全陌生的，听这人说话的语气和意思，显然是碰到了极大的困难，非常着急用钱。
“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十万真不行五万也可以，我知道你很为难跟你老婆没法交代，但我真的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一遍了，我总不能就这样就这样看着”
就在这时，陈禾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的注意力随即就被转移了，电话接通了一听，还是外卖送到后外卖员给她打的送餐电话。
陈禾颜和电话那头的外卖小哥随便说了几句，这时候电梯也到了，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陈禾颜挂了电话走进去，她也没有过多在意，随之就把方才那个在消防通道里打电话的男人给抛在了脑后，摁了一楼的电梯按钮就关上电梯门下去了。
陈禾颜在一楼大堂索性又待了好一会儿，在确认所有的外卖都送到了之后，她请人帮忙把这些外卖逐一送到有人在加班的办公室里去，之后吸着一杯额外给自己点的芋泥波波奶茶、提着给秦隽32楼秘书办的那些人带的奶茶和咖啡又慢慢悠悠地重新坐电梯回到了32楼。
之后她又进了休息室继续开始查找整理自己要的那些资料，感觉疲劳了就站起来出去走走，累了就躺在休息室宽大的沙发上睡一会儿。
就这样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到快五点的样子，秦隽终于是差不多忙完了，他回到自己办公室走进休息室去叫陈禾颜自己忙完了，可以走了。
于是夫妻俩收拾收拾，带好东西以后就出了办公室准备离开去，准备按照事先约定去那家网红串串香的店吃晚饭。
俩人出了办公室的门一路走过外面秘书办公室，秦隽看着他们桌子上人手放着一杯的奶茶和咖啡，起初也没多在意，只以为是他们下午的时候自己点了外卖。
可等到下了楼，一楼大堂里也有好些正准备打卡下班回家的公司员工。
大家看到董事长夫妇相携出来，纷纷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说是和他俩打招呼，但其实是都是对着陈禾颜的。
“谢谢秦太和董事长。”
“谢谢秦太，那个瑞士卷很好吃。”
“谢谢秦太啦，水果都很新鲜哦。”
甚至还有性格比较开朗的一个妹子晃了晃手里还没有喝完的奶茶对对陈禾颜笑：“谢谢老板娘，奶茶很好喝哦。”
秦隽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慢慢的他也反应过来了，他牵着陈禾颜的手，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掌心，轻轻笑开了，“老板娘请客整个秦氏的员工，怎么没有给老板也点一杯？”
“你们不是在会议室开会嘛，怎么好意思打扰。”陈禾颜把手里的电脑包递秦隽让他帮着拿，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你中午不是还把我吹得天花乱坠的嘛，我也不能虚受着，怎么着也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证明，不能给秦先生跌份啊，怎么样，这个贤内助还是比较可以的吧？”
男人忍着笑，“嗯秦太太可以。”
“那一会儿咱们能不能点个重麻重辣的锅底？要真再不行点个鸳鸯锅也可以的。”
“不可以。”
“秦隽，我发现你有时候也真的挺轴，上回去医院复检的时候一声不都说了吗，没事了，你是怕我把脑子辣坏吗？”
“嗯，大概是吧，要是真被辣傻了，我上哪而再找一个去？”
“秦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儿还非得点个重辣的锅子不可！”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一起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车上，向着那个串串香的店开去。
这个串串香的店在网上特别有名，基本上现在就是A市必打卡的一个美食店，每天慕名而来的人非常多，到了饭点基本就是要排长龙队伍排上两三个小时才能吃到。
但秦大少爷去外面吃饭什么时候排队等待过。
他牵着自己老婆的手穿过熙熙攘攘排队等待的人群，来到收银台前，报了蒋立的名字说预定了一个包间。
原本因为繁忙而脸色一直都有些不耐烦的收银员抽空帮着在预约记录里随意那么一翻找，然后她脸上就还上了客气的笑容，“两位好，请随我来，这边请，祝二位用餐愉快。”
这个叫“蒋立”的包厢预约单子可是他们大老板亲自过来吩咐的，一定要服务周到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现在已经是深秋，A市前几天又是一场大范围的降温，到了晚上，更是有了一点冬季的感觉，这个时候，和爱人围坐在桌前，吃一顿咕咚咕咚冒着红油泡泡的火锅串串，那真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秦隽往鸳鸯锅的白汤锅中放入几串牛肉，接着一边给陈禾颜倒一杯鲜榨玉米汁，一边很不赞同地看着自己老婆拼命往红彤彤火辣辣的红汤里下虾滑，“你少放一点，这个红油锅光闻着味儿都能呛出眼泪，少吃点。”
这家串串香店的招牌就是他们的秘制重辣红油锅底，既然来了不点一个尝尝那岂是等于白来这一趟？于是，陈禾颜铁了心非要点重辣的红油锅底不可，秦隽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点了个鸳鸯锅。
陈禾颜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下虾滑的动作，轻哼一声，“明明是你自己吃不了辣吧。”
说着，早些时候下下去的虾滑已经有圆滚滚地浮上来的了，她用勺子捞了一颗，蘸了一点她自己秘制调好蘸酱，放进嘴里，吃得呼哧呼哧的，一边吃一边吸气。
秦隽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自己老婆，又给她倒了一杯甜牛奶放在跟前，陈禾颜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红油锅里面丢东西，吃得不亦乐乎。
秦隽看着吃得认认真真的老婆，嘴边扬起有不易察觉的笑。
两个人正吃得热火朝天，陈禾颜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叮叮咚咚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她瞄了一眼，是微信消息一直在跳出来。
于是陈禾颜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手机拿过来，解锁一看，是林佳佳接连给她发来一长串的消息，其中有一些是文字，一些是语音，但大多数都是一份份文档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图片。
今天周六，林佳佳在正式去新单位报道之前回了一趟自己在隔壁城市的娘家，直到现在才赶回到家，把之前自己用过的放在家中电脑里觉得能用得上的资料一股脑全部发了过来。
林佳佳：“颜颜，这些都是我用过的，自认为还是很有用的，有一些是复习总结的资料，有一些是搜集的报考经验，不管国考还是省考，基本上都能用到一点，你可以看看，能有帮助的就用。”
陈禾颜用手机点着上下滑动，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在聊天对话框中输入打字，“佳佳谢谢你，我后面会慢慢地看看，我现在也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我五年时间都在家待着，现在很多事具体怎么做还是得慢慢地来，谢谢你啦，这么放在心上。”
在打完一段字后，她还在尾巴上缀了两颗小爱心，她前些天在和林佳佳聊天的时候偶然间问了一些林佳佳关于考公的事，之后林佳佳就记住了。
林佳佳的回复很快过来，“你自己决定就好，毕竟你家没有我那样养孩子的经济和时间上的压力，一切都随心来就好，你也可以和你老公商量商量。”
林佳佳：“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和你说，唉，话说回来还是挺羡慕你的，没有孩子也好，你老公对你那么好，两个人恩恩爱爱地多过几年二人世界的生活，安安静静的多好，有个孩子真的是我现在乳腺结节都被气出来了。”
陈禾颜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明显顿了，有些事情林佳佳并不知道，陈禾颜也不会把自己曾经的伤疤再次揭开来给人去看。
于是她打了几个字问林佳佳，“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林佳佳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含着一泡眼泪站在墙角，旁边还有半个男人拿着一个铁丝衣架气势汹汹的背影。
林佳佳又发过来一段话，“都五岁了，自己的名字还不会写，刚刚回到家，老师布置的周末家庭作业就是写他们自己的名字，他爸摁着他写，边哭边写，结果这个小兔崽子趁着我俩都没注意的时候，居然拿了写字本跑去厨房开天然气灶，烧本子！我和他爸在别的房间闻到了气味不对冲去厨房的才把他给拎出来，真的，差点就让他把房子都给烧了！”
紧接着林佳佳又发过来一张她家厨房的照片，厨房里飘满了纸张燃烧之后的灰烬，一片狼藉。
林佳佳：“我的血压呀！”
陈禾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儿童安全教育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但她还是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充满了喜感。
“吃饭的时候就认真一点吃饭，别老是玩手机，对消化不好。”
秦隽看着饭也不吃了就捧着手机在那里噼里啪啦打字的老婆，脸上有些许不赞同的神色，他拿出在白汤里烫熟了的牛肉丸串串放进她的碗中。
陈禾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我在和刚刚从叶莱工作室辞职的一个同事聊天，叫林佳佳，上一回工作室聚餐吃火锅你来接我的时候应该见过的。”
秦隽看着她带着笑继续目不转睛地打字，又往她碗里放了一颗从白汤里捞出来的小青菜，看来她在叶莱工作室上了这么些天班，也交到了几个比较聊得来的新朋友
于是秦隽不再多说什么，继续默默地往老婆碗里添加他从白汤锅里烫熟了捞出来的各种食物。
陈禾颜看着林佳佳最新传过来的她儿子挨打现场直播图片，眼睛微弯，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秦隽抬眼看她。
感觉到了自己老公看过来的目光后，陈禾颜一边笑着，索性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看，并一边做解释，“你看，这个就是她儿子，今年五岁了，老师布置家庭作业要他写自己名字，小家伙不肯写，被爸爸骂了几句，然后他趁着两个大人都没注意，一气之下跑去厨房开火烧作业本，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点着了哈哈，这会儿孩子爸爸正揍着呢。”
秦隽抬眼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一个留着锅盖头的小男孩哭得眼泪鼻涕全往嘴巴里流，那小模样真是凄惨极了。
秦隽把手机递还给陈禾颜，又往老婆碗里放了一颗鹌鹑蛋，随口就说了一句，“嗯，有可能是他的名字太难写了，写烦了。”
秦隽自己小时候就是，虽然他名字就两个字，但一堆笔画紧凑在一起，他很小的时候就曾经有段时间非常讨厌写自己的名字，同时非常羡慕班上一个叫丁一的同学。
陈禾颜蘸了蘸酱料，往嘴里丢了一颗鹌鹑蛋，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问林佳佳，“对了佳佳，还不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很快，那边就有了回复，“他叫魏懿然。”
陈禾颜看着“魏懿然”三个字，先是呆了呆，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他要火烧作业本了哈哈哈哈”
秦隽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老婆，显然自己随口这么一说是说中了，于是他问道：“叫什么名字？”
陈禾颜再一次拿过手机给他看了一眼，边笑边说道：“这俩口子，当初给孩子起名的时候可能没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有可能将来孩子上学考试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写完半张卷子了，魏懿然还在写自己的名字，哈哈哈哈”
秦隽看着笑得眉飞色舞、面目鲜活灵动的妻子，嘴角也浅浅的有了一个笑涡，然后，他去掉竹签子，继续往她碗里放白汤锅里捞出来的菜。
等陈禾颜笑容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她就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开始认真地干自己碗里已经快要堆成小山了各种肉和菜。
一时间，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鸳鸯锅的汤煮沸时冒出的咕噜咕噜小泡泡的声音。
陈禾颜埋头吃着，突然她咀嚼几下后咽下食物，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牛奶，带着一种平静而温和的笑意对秦隽说道：“魏懿然属实有点惨，所以阿隽，将来等我们有了孩子，要不，男孩就叫秦一，女孩就叫秦一一吧，就一二三四的那个一，也免得孩子长大一点学写名字的时候暴躁得想要放火烧作业本，你看好不好？”
秦隽握着筷子的手倏地一顿，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陈禾颜。
包间里明亮的灯光下，隔着火锅蒸腾氤氲的雾气，他看见对面的女人正朝着他淡淡地平和地笑着，他甚至能隐约从她晶亮水润的乌瞳中看到自己浅浅的倒影。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主动地用这么平和的、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期待未来的神色和语气和他聊起关于孩子的话题。
秦隽攥紧了握着筷子的那只手，喉结上下滑动几下，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涩然，“好，一一好，简单又省事，读起来还好听，男女通用，以后如果是男孩就叫秦一，如果是女孩就叫秦一一。”
陈禾颜对着秦隽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她咬了咬筷子，“好，那就这么多定了。”
“嗯。”秦隽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也是淡淡的笑容，他又拿了一个烫好的串串，去掉签子，放进陈禾颜的碗中。
*
这一顿串串香，两个人就坐在包间里，像是听不到店里任何嘈杂喧闹的声音一样，都吃得很饱很满足。
吃完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陈禾颜本来还想再找个地儿逛一逛，但只要一闻到自己一身的红油火锅味就没什么逛一逛的兴致了，于是两人从店里出来以后当即就决定回家了。
回到家里之后，陈禾颜迫不及待地就去浴室洗澡换衣服了。
秦隽回家后接了个电话就又去忙了一会儿，等陈禾颜舒舒服服地洗完出来了，他刚好挂了电话换他去洗。
陈禾颜脸上敷着面膜，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也没别的事可以干，就干脆爬起来去书房重新打开电脑，准备把刚刚林佳佳发给她的所有资料都下载到电脑里，开始分门别类整理好，放进不同的文件夹里。
秦隽洗完澡出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身影，就慢悠悠地下楼去客厅和厨房等地也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她，于是想了想，就转去了书房。
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女人顶着一张黑漆漆的面膜脸坐在书桌后面，操纵着鼠标，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在干什么呢？”秦隽一边用毛巾擦着他的湿头发，一边合上书房的们往里走，随口问了一句。
“嗯在整理一些东西。”陈禾颜稍稍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回答他的话。
秦隽以为她在忙叶莱工作室里的工作内容，叶莱的那个工作室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吧，于是走到陈禾颜身边，微微弯下腰，就那么随意地瞟了一眼。
“《申论》资料？”秦隽看向旁边的妻子，这个不是叶莱工作室里的东西。
陈禾颜也没想瞒着秦隽，就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秦隽又随意看了几眼其他的，然后问陈禾颜，“你这是要打算考公？”
陈禾颜耸耸肩，因为贴着面膜，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含含糊糊的，“嗯，目前还只是这么一个打算，我想着，要是让我做生意或者像明太太那样经营慈善基金我也不擅长，所以想着要不要做点我上学时候最擅长的事。”
说着说着，陈禾颜叹了口气，成功地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继续说下去，“可是这几天来我找了不少的资料和信息，才发现哪有那么容易，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甚至连大多数报考职位所需的最基本条件都达不到，还有啊，就算是靠我学校里的知识，我估计我现在的状态都有点本升小了，我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五年的光阴就先在叶莱那儿先待着再说攒攒经验再说吧。”
秦隽沉默地听着，把妻子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轻轻地摩挲着，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吧有什么事都有我在，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颜颜，我从前，好像从来都没有意识到”
陈禾颜也抬眼静静地和他对视着，但眼中却更多的是释然，因为她知道，从前的秦隽也和她一样，不过是书里一个工具人罢了。
气氛有点感人煽情，秦隽甚至想去抱抱她，但看着她脸上糊着的面膜，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
这晚上，夫妻俩简单地单过一次后，就继续按部就班着往常的生活。
但闲暇之余，秦隽会时不时想起妻子的话。
这天，他刚忙完一点事，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想着一些事情，秘书电话打进来说是橙天传媒的明总过来找他了。
秦隽知道好友过来，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让秘书放行了。

第35章
秦隽和明峥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明峥是明家二少,是明家最有实力继承家业的继承人候选者，和秦隽的区别就是一个已经是家族完全的掌权人，一个上头老子还在主事下头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他现在是橙天传媒的总裁,一个可以说是手握半个娱乐圈的男人。
橙子视频就是橙天传媒旗下的产业。
明峥这几天稍微有点空闲的时间，今天刚谈完一笔生意,开车路过秦氏大楼的时候就顺道拐上来,想来找秦隽插科打诨一会儿。
明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往秦隽办公桌前的转椅上那么一躺，“秦董事长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看你热搜都上了好几回,啧不太低调啊。”
这是一个长着一双勾人桃花眼的男人，看着一副浑身缠满风流桃花债、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其实和秦隽这个好哥们一个样,英年早婚了,但不同的是他是为了争得继承人的位子，明太太是和他出身差不多一个名门千金,并且夫妻俩感情还不错。
秦隽签着手里的一份文件，抬头瞟了明峥一眼，继续自己手里的活没理他。
明峥也不在意，翘着个二郎腿转着椅子，“晚上要不要一去去喝一杯？”
秦隽：“不喝。”
明峥摇摇头，“又是怕老婆吧，不像我那周末要不要约一起去出海钓鱼？”
秦隽：“没时间。”
明峥张了张嘴,又打算说些什么,就见桌对面的男人认真地翻阅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看着都替你难受。”
明峥一下就来劲儿了,倏地坐直，凑过去八卦兮兮地问道：“你弟弟和姜家的联姻是不是要掰啊？那姜家在平安湖边上的正准备整过来那块地是不是代表和你们秦氏就没多大干系？我是不是可以也可以掺和掺和了？”
秦隽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向明峥，皱眉问道：“谁说的姜昕和秦彦要掰？”
明峥耸了耸肩，“明岸说的啊，他不是现在手头上有个综艺在搞么，我记得前段时间他还去过你家老宅录制过，他告诉我的，这几天他快被你弟弟和姜家那女明星给搞疯掉了，说是两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之间就闹掰了，不愿意配合，节目都快要录不下去了。”
“我就稍微好奇地问一句，绝不是八卦，你知道什么原因吗？是不是真要掰了？”明峥一脸正经地看着好友。
明家不同妈的兄弟有好几个，明岸是明峥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手足亲弟弟，大学的时候非要学导演，后来进入娱乐圈开始做幕后的综艺总指导，他现在手上的那个《甜蜜婚姻》的综艺就是橙天传媒旗下橙子视频制作的。
前几天，明岸给明峥打电话，说他现在被姜昕和秦彦搞得焦头烂额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吵架了，秦彦不接电话，姜昕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说要解约不录了，赔不赔违约金都不在乎。
明岸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这这两人就都是油盐不进，他都快要崩溃了，节目都做到这里了，不可能就换人或者是不录了，明岸只好求助哥哥，让他帮忙能打听打听，能说和说和，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节目必须拍下去。
这种对明峥来说本来也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一想到姜家正在争取的那块地，他又心动了，要是秦家真和姜家取消联姻了，那他也就不用顾及秦隽这边了，所以今天路过秦氏的时候就想来问一句。
秦隽听着，沉默了片刻，他自从上一次和弟弟争执过后就再也没回过老宅，都是打个电话回去问问爷爷的情况，所以姜昕和秦彦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掰没掰他还真的完全不知道。
“唉我说啊，你这个当哥哥的要不去关心关心？要真分了，那咱也不多说，节目组那边我安排人给我弟弟善后，别的我再自作打算；要是没分，你这个做大哥的要不就去说道说道，既然签了合同拿钱办事，就稍微有点职业精神，好好配合一下，至少演也得给我把节目演完。”明峥建议道。
这也是明峥今天过来这一趟的目的之一，姜昕和秦彦怎么了他也管不着，但既然涉及到了他的利益，有了机会还是来找好友问一句的好。
秦隽有片刻的时间陷入沉思，然后摇头拒绝了明峥的提议，他不太想去管弟弟的私人感情这种事，尤其还是之前刚刚起过，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对于自己未来婚姻、人生的决断该学会自己负责了。
况且现在他们秦氏和姜家那边也尚未有多少理不清的利益牵扯，这两个人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恋爱婚姻他也没兴趣掺合，是合是分他也管不到。
于是秦隽直接摇头拒绝，“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有问题自己去找他俩解决，我不参与。”
明峥耸耸肩，表示非常遗憾，但也没有因此勉强，换了一个话题，“那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之前让我帮忙从拍卖会买家手上反买回来的那颗蓝钻，都已经做好了镶嵌送到店里了，你什么时候去拿走，人家打电话的时候我老婆接的，误以为是我给她的惊喜，后头我说了实话还挨了白眼，你赶紧去拿走，我把地址发给你。”
秦隽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才想回想起来明峥说的蓝钻是怎么回事，于是回道：“好，我知道了。”
明峥又在秦隽的办公室里晃了一会儿，秦隽也不搭理他自己管自己处理事情。
“你老婆应该也没这么小气吧，我新搞了两瓶酒，晚上真不去陪我喝两杯？”明峥还不死心，又追问了一遍。
秦隽抬起头来看向明峥，“我明天还要陪颜颜去医院复诊，今天晚上就不喝了，下次再约吧。”
明峥看着秦隽啧啧几声，“得得得，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能比你家那位还重要的了，真的是今晚上喝酒和你明天陪你老婆去医院有什么冲突吗？大不了你少喝一点别喝醉了呗。秦隽啊，我有时候真的挺烦你的”
明峥说着说着就来气了，“我自己吧，觉得对我老婆真的也挺好了，可是还是老是被她和你这个传说中别人家的老公做对比，什么你看看人家秦隽干什么？这年头，连做好老公都要内卷了吗？非得把我卷死是吧？”
秦隽继续看自己手头的文件，没有理会这个神神叨叨的男人。
明峥见好友不理他，也习以为常了，觉得没趣，就准备起身开门出去，但等到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对着秦隽，“哦对了，你和你家那位这周日有没有空，我老婆有场慈善拍卖晚宴，之前就一直和我叨叨说想让秦大少夫妇帮忙去撑撑场面压压轴，去不？”
秦隽签完一份文件放到一边，认真四思索，他想着带她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于是他回道：“好，周日我带她一起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算能交差了。”明峥合掌一击，“周日晚上七点，名苑路的酒店，我到时候让我助理送一份邀请函过来。”
*
明峥离开后，秦隽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等到了下午，他特意提早了半个小时下班，在去叶莱工作室接陈禾颜之前先让司机拐道去了四五公里以外的商厦，这里面有一家顶奢高定珠宝的旗舰店，之前明峥说的他帮秦隽沟通定制的那可蓝钻就在这家店里。
店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接到通知，秦隽一到，他们就将他恭恭敬敬地迎进了店内的贵宾室里，安保人员从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正方形的蓝色丝绒盒摆到秦隽面前。
店长带着白手套替他将盒子扣解开，缓缓地打开。
秦隽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盒子里的珠宝，和他当初选中的设计图倒的确是一致的，细节都在，秦隽还算满意。
因为还有个要他去接下班的老婆，所以拿到东西以后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但是赶过去的一路上下班早高峰要开始了，拥堵了一小会儿，等到了叶莱工作室楼下的时候，女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来得有点迟啊。”陈禾颜坐上车，一边把包往身边放，一边和秦隽说。
“嗯，路上稍微有点堵。”秦隽应了一句，视线往车里的某个可抽拉小柜子上瞄了一眼，准备到家后再给她一个惊喜。
车一路平缓行驶，很快到了家，陈禾颜并未发现什么一样，和往常一样，车停稳后她就走了出去，进屋去了，也没去注意车里的那个一直磨磨蹭蹭没有下车的男人
厨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两人如常吃过了晚饭，外头天气冷了，晚上也没安排什么出去的活动，就各管各的，洗澡准备睡觉。
陈禾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吹干了头发去，准备去厨房里给热杯牛奶，最近他工作挺忙的，也挺辛苦的。
大白就摇着它蓬松的大尾巴咧着天使的微笑蹲在陈禾颜屁股后头看她热牛奶，哈喇着舌头，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陈禾颜侧头瞥它一眼，对它说道：“你不能吃你忘了？这是我们人类才能喝的牛奶，有时间了我给你买舒化奶去。”
陈禾颜从前没有养过狗，狗狗不能随便喝人喝的牛奶这件事也是才知道不久，前些日子大白剖产之后和两只小狗崽住了几天的院，司机老刘就把它们接回了老宅，这次为了表示对待养狗这件事的重视，老刘还特意热了牛奶给坐狗月子的大白吃。
结果大白这个玻璃胃，又吐又拉的，老刘这回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行为了，吓得当即又给送去了宠物医院，陈禾颜知道了这件事后，等大白再次出院她就和秦隽商量了一下，把大白和两只小狗崽都接到了他们自己家里来养。
大家都从来没有养过狗，不过好在莉莉家里也养了狗，很有养狗经验，什么狗窝、狗厕所、狗粮等等，都是她帮忙操办好的，大白和它两个崽崽就这样在陈禾颜这里安了家。
大白像是听懂了陈禾颜的话一样，收起哈拉的舌头转身失望地离开了。
陈禾颜也没有在意，热好牛奶之后就端着去了书房，看秦隽还在电脑前在忙着他的事，就也没打扰，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了。
她走在书房到卧室的路上，结果意外和从他们卧室里溜出来的大白正面撞了个正着。
陈禾颜倏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向这条蠢狗和它嘴里叼着的东西，眼睛眯了眯，声线蓦地提高了，“你嘴里叼的是什么？”
大白见此情形，咬着嘴里的东西，尾巴一夹，转身就想逃。
陈禾颜连忙追上去，这傻狗嘴里叼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他们卧室里叼出来的，但她没看清，好像是个蓝色的盒子
陈禾颜没有印象自己卧室里有什么东西是用蓝色盒子装着的，她快步追上去，“大白你停下，你到底叼了什么东西在玩，别咬坏了！”
鉴于大白才刚刚剖腹产拆了线，陈禾颜都没敢追得太快，结果这蠢狗还越发来劲儿了，四爪乱刨叼着嘴里的东西冲下楼去，开始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楼下的于阿姨刚好路过，陈禾颜一便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边提高一点音调喊于阿姨帮忙，“快！于阿姨帮我拦住它，它嘴里叼的是什么？”
于阿姨闻言，急忙想要伸手去拦，可大白狗身灵活，以为两个愚蠢的人类是在和它玩，于是上蹿下跳闹得更欢了。
这时候，书房的门从里面突然打开了，冲出来一个面色有点气急败坏的男人。
原本秦隽正在回复一封邮件，他是听到外头隐隐传来的动静后出来的，一想到自己刚刚好不容易偷摸摸放进卧室的东西，他铁青着脸色两步跨做一步地往楼下冲。
男人的身手比两个女人要矫健得多，有了他的加入，三个人很快就合围把大白给逮住了，秦隽摁着大白的狗头，把盒子从狗嘴里夺下来，看着盒子上被狗牙咬过的坑坑洼洼的痕迹还有沾上的口水，他简直脸都要绿了。
果然，这条蠢狗唯一的用处只有炖狗肉！
陈禾颜看着自己老公拿着那个蓝盒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打了一下大白的狗头，问秦隽：“怎么样，是被咬坏了吗？这是什么东西啊？”
秦隽脸上有被打击到后的沮丧，他把盒子递给陈禾颜，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大白，低声道：“打开看看吧，盒子被咬得难看了一点，但里面的东西应该是没事的。”
陈禾颜接过盒子，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慢慢打开了盒盖子——
只见一条因为晃动而已经有些团在一起的项链赫然出现在陈禾颜眼前，一颗带着些神的蓝色钻石暗暗流转着它低调的光华，链子上镶满了碎钻，在头顶水晶灯灯光的照射下闪着璀璨的晶亮。
“这是你送我的？”陈禾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丈夫。
秦隽点头，“嗯，之前答应你要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那枚蓝钻，我找人设计制作成了项链，今天送到的。”
之前在秦彦的订婚宴上，秦隽就和妻子说好了过后要去一场拍卖会上拍这枚蓝钻。可惜后来出了那么大的事，秦隽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医院里，把那场拍卖会忘得干干净净，等陈禾颜情况稍微稳定一点以后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还没有做，后来突然间就想了起来。
明峥的老婆做过不少慈善拍卖，明家在这方面比较有路，秦隽自己没时间，就拜托了明峥帮忙去找那位拍得蓝钻的买家，希望能协商，他愿意加价购回这枚蓝钻。
后来那买家也同意了，明峥就帮着处理了后面的事，直到通知秦隽去拿。
这是之前秦隽答应了妻子的，本来想要给她一个小惊喜，他特意在回家的时候藏了一路，最后悄悄拿进卧室，放在了陈禾颜睡的那半边床上，用被子盖住，本来他设想得很好，等她睡前掀开被子，一眼就能看到这个惊喜。
谁能想到，最后所有的小浪漫全被这条该死的蠢狗给破坏殆尽了。
秦隽忍住想拔一把狗毛的冲动，“喜欢吗？要不戴一下试试看？”
陈禾颜看看盒子里的项链再看看自己丈夫，眼中忽然有些酸涩的热意，自从从医院里醒来以后到现在，因为意识觉醒的记忆，她在订婚宴上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就仿佛已经是上辈子了一样，她都已经完全忘了当时的一些事，恍如隔世。
没想到他却还牢牢记着。
秦隽见妻子对着项链发呆，就动手把掀帘从盒子里拿出来，抖开，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
于阿姨在一旁看着，又是欣慰又是羡慕，但她很有眼力见儿，知道接下来是俩口子需要独处的时间，她呆在这里已经不太合适了，于是就拎住大白脖颈上的皮，将它一起悄悄地拖走了。
秦隽扣上项链的扣子，又伸手到前面把那颗蓝钻拨正，然后抬眸和妻子的目光静静相触，“颜颜，这是我的道歉，为我母亲这些年来对你的种种行为正正式式地道歉，对不起，以前我从来都不够用心以后都不会了，不会再让你继续受着委屈不说话了。”
陈禾颜低头摸摸项链，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忽然一个纵身扑过去，将男人扑倒在地，她趴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呜咽，“这是你说的，以后，我保证我尽力不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但你也不能让我受委屈，只要不是我的错，你就不能让我受委屈不然，不然我真就离婚算了，省事！也省的后来”
后面的话陈禾颜没有说下去。
“好，答应你。”
*
这一晚，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什么地方又悄悄推进了一点距离，似乎更加亲密缱绻，秦隽情之所动，本来还想当场用实际行动表示表示的，但一想到妻子第二天还要去医院复查，生生忍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四，医生建议最开始半年时间里每个月复查一次，这天正好是第三个月的第三次复查，秦隽算的整整齐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叶莱那边知道后自然二话没说痛痛快快地给了假，一大早，比平时上班还早的时间，陈禾颜就被男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因为还要抽血化验，所以她空腹没吃早饭。
到了医院以后，男人几乎已经事先安排好了接下来所有需要做的事，他复诊的同时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全身体检。
找之前的主治刘主任先初步检查了解情况，然后抽血、拍头部CT、B超、等报告一些列的事情之后，也慢慢到了中午，这时候这个全国性的大型公立三甲医院里已经是塞满了来往的人。
尤其是陈禾颜所在的这个神外，是这个医院的王牌科室，每天慕名而来的病人更是络绎不绝。
刘主任今天上午是没有排门诊的，所以秦隽拿着那些出来的检查报告带着陈禾颜直接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
刘主任仔仔细细地翻阅了陈禾颜所有的体检报考，看了她最新的头部影像，又认真检查了她后脑勺位置的伤口，最后表示只要不再撞上脑袋，应该是完全没事了。
这话让秦隽听着很安心，两人向刘主任道了谢以后就出了他的办公室。
因为之前一直空腹，饿了一个上午，这时候她的肚子都在咕咕地叫了，秦隽见了就去一旁声音小点的地方给莉莉打电话。
而陈禾颜就在办公室门口过道的椅子上坐着，她漫无目的地看着，看见一对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夫妻进了刘主任的办公室，隐约还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什么“做手术成功几率”“不做手术”“活多久”
还有刘主任回答的声音，“孩子脑部肿瘤位置不好”“开颅风险”“保守治疗”等等。
陈禾颜本来也是不经意间听到的，听不太真切，但她听着听着却竖起了耳朵，因为里面除了刘主任以外，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似乎既陌生又耳熟。
认真回想了一下，这和前些日子她在秦氏总部大楼请客点外卖时在听到在消防通道里打电话的那个声音一样，甚至连沙哑的调都很像，仔细听着，里面的女人似乎还喊了一声“一涛”。
陈禾颜因此可以确定，里面那个找刘主任的男人就是秦氏大楼的楼梯间里打电话的那个王一涛，这么一结合，她也前后联系上了，那天听他跟人打电话说什么没钱没有办法了，现在出现在刘主任办公室，谈到什么手术肿瘤，估计是家里有人生了重病花光了积蓄所以那天在找人借钱。
陈禾颜还是隐隐觉得“王一涛”这个名字说不上来的怪异耳熟，但却又想不起来，可心底隐隐有种感觉在提醒着她，这很重要
“在想什么呢？”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陈禾颜的的思绪。
陈禾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刘主任办公室里敞开着的门，
笑着摇摇头，“没事。”
“医院里面病人多，我们先下去，莉莉买了早餐在地下车库里等我们。”秦隽顺着她的目光也朝刘主任办公室那边望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到。
陈禾颜被男人牵着手离开的时候她再一次回头看了刘主任的办公室一眼，眼中满是沉思。

第36章
回去的路上,陈禾颜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她沉默地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路边街景，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那个叫“王一涛”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秦氏的员工，所有加在一起有数万人,或许她偶尔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的名字也不算奇怪。
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没由来的，潜意识似乎在提醒她这种怪异感一定要弄清楚。
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秦隽注意到身旁妻子自从医院里出来以后一直沉默严肃着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于是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前额有些凌乱的刘海,随口问道：“怎么了，从刚刚离开医院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陈禾颜看他一眼,笑笑，“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秦隽看她不愿多说点样子,就也没有勉强着多问,摸了摸她的发顶，“别胡思乱想,容易想得头疼，本来后脑伤口那一块头发就还没长好，胡思乱想更容易头秃。”
这句话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惹来了女人怒目相向。
瞪完之后，她又忍不住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自己后脑伤口的那个位置，小声嘟囔，“都三个月了,我感觉头发都没有长出来了呀,烦死了,感觉好丑”
秦隽听着，就臼恃広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一茬,急忙安慰道：“有在长的，我刚刚看着就比之前看得长出来许多了，再说了，不难看，哪里难看了，我老婆长得这么好看。”
说着挪着靠近了一点，在陈禾颜耳边低语，“怎样我都喜欢，光头我也喜欢。”
“你才光头！秦隽我告诉你，你要是光头了我可不要你了！”陈禾颜明媚的杏眼一瞪，在男人结实的腰腹间狠狠拧了一把。
秦隽吃痛，从胳肢窝入手，一把将人揽倒在自己膝上。
陈禾颜奋起反抗，两人瞬间闹成一团。
坐在前排的司机和莉莉默默无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也习以为常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家里的厨师和于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在等着他们了。
因为秦隽还有不少工作，所以吃过午饭以后他就赶回公司继续去忙了。
而陈禾颜这边，她的史上第一好老板叶莱女士非得给她一整天的假，陈禾颜说半天就行了她还跟她急了。
秦隽也让她下午就好好在家歇着，上午在医院忙了一上午挺累人的。
因为早上起得早，既然下午没事，所以陈禾颜决定再补个觉。
这时候整个家里都很安静，连一向精力旺盛的大白都带着两只崽崽回窝睡觉去了。
陈禾颜换好睡衣，掀开被子躺进床里，想闭上眼睡一会儿，可临到这个时候，却是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有一种潜意识在告诉她，她似乎还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烦，非常重要的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最后脑海中不免又浮现出医院里刘主任办公室那扇开着的门的画面。
实在躺不住，陈禾颜就又坐了起来，她沉思片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蒋立，给他发了条微信，“小蒋你现在忙吗？我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蒋立那边回得很快，“太太您说吧。”
陈禾颜想了想，手指飞动，打下一大段字，“我想你帮我去了解一下，秦氏集团里是不是有一个名字读音叫王一涛的员工，男的，年纪四十岁出头一点的样子，应该是技术部那边的人，如果是有这么个人，你再帮我找人问问看，最近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比如家里有人生了很严重的病，急需用钱什么的，麻烦小蒋帮我去问问看，越快越好。”
这次蒋立没有秒回，显然是在疑惑董事长太太突然会对公司里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员工的事这么感兴趣。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复，“好的太太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了解看看。”之后就没了动静。
陈禾颜怔怔地看着和蒋立的聊天记录，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脑子混混沌沌的。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看，不知又过了多久，在感觉连自己的意识都有点模糊的时候，蒋立那边终于有了回应。
蒋立：“太太，我去了解了一下，集团总部的技术部里的确有个叫王一涛的，四十三岁，现在是技术二部的C组小组长，不过他今天人不在公司，请假了，我找他的同事问了一下，确实是家里出了点苦难，他有个在读高一的儿子，半年前被查出脑部有恶性肿瘤，绝症。
本来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事，这段时间王一涛把车都卖了，经常请假，大家这才知道他为了给儿子治病差不多已经倾家荡产了。”
蒋立去打听了一圈这个王一涛的情况后，也很是同情他一家的遭遇，他以为秦太会突然要打听这个王一涛的事有可能就是知道了一些他的情况，想帮帮忙什么的。
所以他还发来了一张照片，陈禾颜点开来一看，发现是一份爱心基金的福利申请书，最下面还有几个人的签名，一共有十万块钱。
“我还去找了工会主席，大家知道了王一涛家里的事后，技术部的李总就申请了这份慈善基金，工会那里正在走流程，我打听到行政那边还准备在集团内部组织募捐。”
陈禾颜看着蒋立发给她的这些信息，基本上和她之前听到的那些都对上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视线远远静静变得有些迷离。
王一涛，儿子绝症，缺钱
像是有什么一股脑堵在她记忆的倾泻口，呼之欲出，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极力阻拦着一样，一时之间拥堵而不得出。

第37章
到底是什么呢？她到底还忘记遗漏了些什么呢？
陈禾颜觉得两边的太阳穴开始隐隐发胀作痛,慢慢地，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到后来渐渐地演变成不再是闷闷的胀痛,而是一阵阵尖利的剧痛,仿佛是有一根铁针直直刺入她的头颅，用力翻搅,那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剧痛成功阻止了她的思考。
起先她还用手撑着头,可后来，剧痛一阵阵袭来，她全身的力气都要被这种痛意抽干了,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慢慢地滑躺下来。
枕着枕头侧躺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痛得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自从苏醒过来出院以后,陈禾颜就再也没有头痛过，今天是第一次,甚至于比在医院里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疼。
她想去拿手机，打电话叫人，却痛得连抬手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整张脸煞白。
因为太过剧烈的滕头，让陈禾颜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经历去分神撕开别的事，她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痛中意识都开始渐渐地模糊起来，但似乎是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要想起一点什么来,不能就这么被打败
*
她和秦隽又吵了一架。
她歇斯底里,状若疯妇一般,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以此极端地发泄自己心中已经渐渐将她逼疯的情绪。
而秦隽,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家，似乎已经疲于这样无休止的争吵，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很久，听着她又哭又闹的各种指责，指责他从不顾及她的感受，指责他没有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指责他任由他的家人轻慢欺负她，指责他不爱她。
秦隽低着头，用手支撑着额头，遮蔽了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直到陈禾颜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完了，瘫坐在地上开始抽泣。
若是在以往，见到妻子这样，他总要耐着性子安慰轻哄几句，或者是先认个错，让她把情绪平静下来不再哭泣。
可这一次，秦隽真的很累，一次又一次的争吵，还有各种其他的事扰得他身心俱疲，他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等到妻子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一点点停止了抽泣后，他揉了揉写满倦意的脸，哑声说了一句“我们先暂时分开几天，彼此都冷静一下”之后就开门出去，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陈禾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然后把门带上，狼藉破碎的家中最后之剩下她一个人，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开始又哭又笑。
但陈禾颜没有想到，这会成为她此生最后一次和丈夫见面。
混乱的记忆画面，她看到了华国驻M国大使馆公布的飞机失事华国籍遇难者名单，其中，秦隽灰白色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还看见了海上搜救现场的画面，穿着橙黄色救生衣的搜救队员们，在茫茫无尽的海面上，将几片已经残破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飞机残骸打捞上搜救艇
她浑身都是麻木的，躲在拉上窗帘不见一丝光线的房间里，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然后家里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暴力破开，宋仪岚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起来，面目狰狞到了极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
陈禾颜被扇倒在地，却没有再爬起来反抗，她在一阵嗡嗡的耳鸣声中听到了宋仪岚尖利怨毒的声音。
她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非要和阿隽吵架，不停地寻他的晦气，所以他才想要为了避开你而暂时去美国出差，又是因为你，还敢用离婚要挟他回来，就是因为这样阿隽才会坐上了这趟航班，他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害死了秦隽。
是她害死了秦隽
陈禾颜的世界里一片轰鸣，只剩下这一句话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旋。
再之后的一切，就仿佛是一部黑白色的悲剧默片，一点点将她逼入死亡的绝境，直到她在那个狭小阴暗的地下出租房里，用锋利的刀刃亲手划开了自己右手手腕的动脉血管。
就在她气绝意识离体的那一刹那，突然之间，有许多陌生的画面碎片出现在了她的意识眼前——
一封经过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被点击发送出去的邮件；一张个浑身插满管子，因为抢救无效而被盖上了白布推进太平间的少年；一个中年男人留下一封遗书后从二十多层高的高楼上一跃而下，被摔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还有秦隽面对镜头面记者犀利问话时严肃的脸色；他日日忙到深夜才归家时那满脸的疲惫；他带着几个助理、秘书在机场登上前往M国的飞机
最后一个画面停留秦隽匆匆来到一个机场，现场买来一张仅剩最后一班前往华国的中转地的机票，然后行色匆匆地走上了登机桥。
陈禾颜一个惊醒，一下睁开双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淋漓。
她浑身都还在发抖，想抬手去摸一把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来，手腕上那一阵一阵被利刃不断割磨的强烈痛意慢慢地沿着手臂蹿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王一涛，她知道这个王一涛是谁了！
夜幕之中，一阵汽车灯光扫过，一辆汽车缓缓驶入别墅的小花园里。
车子停稳后，秦隽从后座推门而下。
因为现在正是晚秋过度初冬的时候，所以天也黑的早，家里一楼此时早已灯火通明，但他抬头望一眼，二楼的卧房还是暗着的。
他推开家门走进去，首先第一个出来迎接他的是门口疯狂摇尾巴的大白和它脚边的两只串串崽儿。
“先生回来了啊。”于阿姨听到动静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过秦隽手里的文件公文包。
秦隽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朝里面张望，并没有发现老婆的身影，于是问于阿姨，“颜颜呢？我看楼上没亮灯，还睡着？”
于阿姨回答：“应该还睡着，下午两点半左右上去睡的，我去看过一次，也没醒，现在应该还睡着，正打算这边菜出来就上去叫她起床。”
秦隽进了屋后径直朝楼梯走去，“我去叫她起床。”
秦隽走上楼梯，来到他们的卧房门口，握住门把手一转轻轻推门探身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黑暗，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都在，就听见了几声破碎细微的痛苦呜咽声在黑暗中响起。
秦隽反应极快，伸手去摸手边的墙壁，摁亮了一盏光线柔和的灯。
视线顿时明亮起来，抬眼看去，就见床上的人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屈膝坐在床上，身体蜷缩，脸贴着膝盖上，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秦隽心下一惊，赶紧大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强行放低了声音，“颜颜？颜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禾颜埋脸于膝盖上，听到这声音，缓缓地抬起头来，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她看着面前男人的脸，那熟悉的轮廓眉眼，仿佛已经隔了一生一世。
张开手，一个探身朝秦隽扑过去，扑进他的怀中，陈禾颜也顾不得还在发痛的右手手腕，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秦隽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就稳住了，扶稳了她的身体就任由她这么抱着自己，他能从她搂他脖子的那个力道感受到她的惶恐和不安。
“颜颜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去一趟医院？”秦隽心中有些急切，回抱住她，她此刻正在发抖的身体，体温也有点凉，还有刚刚那一脸的苍白。
秦隽不禁回想起今天上午体检时，那被抽走的整整九管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两人紧紧相拥，男人暖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陈禾颜贪婪地汲取着，贴着胸膛，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脏跳动，这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颜颜你先松开我，换件衣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秦隽透过单薄的睡衣已经触到了陈禾颜满背的冷汗，心里更加急切了。
陈禾颜依言乖乖地松开了秦隽，摇头看着他，“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就是刚刚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被吓的。”
“什么噩梦能吓成这样。”秦隽稍缓一口气，扶着陈禾颜给她身后垫在身后，让她靠坐在床头。
什么样的噩梦？一个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在经历一次的噩梦。
陈禾颜闭了闭眼回想脑中的那些记忆画面，她终于想起来那个耳熟的王一涛是谁了。
如果说，秦隽死亡和后面陈家一系列的悲剧是她自己因为各种原因而造成的，那么这个王一涛就是最直接的那个起因导火索。
王一涛的儿子不幸得了绝症，他为了救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耗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但还是不够儿子续命治病，他作为技术组的组长手里正掌握着当时秦氏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中一部分核心技术。
为了儿子高额的医疗费，他没能经受住秦氏对家的金钱诱惑，将这部分数据卖给了他们换取了一笔极其丰厚的报酬，然后孤注一掷，带着儿子出国做手术。
和他儿子最终死在了手术台上，王一涛将儿子的尸身带回国安葬好以后，留下一封遗书，跳楼自杀了。
因为那组被盗走的核心数据，还有王一涛的死，让秦隽和整个秦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他为了这件事，忙得心力交瘁。
而彼时的陈禾颜，注意力却都陷在和秦彦姜昕还有婆婆宋仪岚的矛盾冲突中，整个人走上了一个极端，沉浸在自己的消极情绪中，甚至都没去怎么注意过那段时间秦氏发生的大事，就算听过了也就这样听过了，更不曾在意他每天拖着一身疲惫很晚回到家时眼中浮现的红血丝，她甚至还会时不时埋怨他晚归，只在乎工作，每次都以工作做借口等等。
所以也是因此，他们之间的矛盾渐渐加深，她因为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开始疑神疑鬼，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这也让秦隽越来越疲惫。
他们就像越绕越乱的线团，最终走向那样一个结局
既然能重来一次，她付出过那么惨痛的代价，那么久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陈禾颜深吸一口气，强自稳定情绪，对着秦隽笑了笑，随后郑重其事道，“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不过阿隽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秦隽看着妻子严肃的神色，其实心里还是对她的身体不太放心，但也没有勉强，只说，“什么事你说。”
陈禾颜拿过手机，打开之前和蒋立的聊天记录，点开那张工会慈善基金会拨款的审批书照片，手还有些微微颤抖，递给秦隽。
秦隽顿了一瞬，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陈禾颜在一旁解释：“这个叫王一涛的，是秦氏技术部的一个骨干成员，他儿子半年前得了恶性脑瘤，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今天上午我还在刘主任办公室听到了他们谈话，回来以后就让蒋立帮我查了查，这是给他马上要拨的慈善基金，十万块，但我估计远远不够他儿子后续的治疗费用。”
秦隽看看手机再抬头看看陈禾颜，静静地听着。
陈禾颜顿了顿，继续说下去，“阿隽，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连死的勇气都有，从前不敢想不敢做的事就都做得出来了，我想，在这样困境中的人我们应该帮他一把。但你最好去暗中仔细查一查他，信件往来，看他有没有和什么比较敏感的人来往过，或者悄悄关注一下他后续会不会和什么人有联系”
“他需要钱，而且他还是手里握着公司机密技术的人员。”陈禾颜轻声提醒。

第38章
秦隽听着自己妻子的话,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那张图片，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这事情秦隽还真的是不知情的，集团数万员工他不是每一个都认识,像这种工会慈善救助金的审批书也根本不用不需要他的签字审批,底下的分管管理层直接完成审批就可以了。
“阿隽，你就叫人暗中悄悄查一下,也不用惊动什么人,如果这个王一涛没有做什么事那是最好的，像他现在这样的家庭情况，十万救助金肯定不够的,甚至我们私下给予帮助都是可以的，但如果他真的一时想不开而走上了歧路,你也好提早有个应对。”
陈禾颜尽量平稳自己说话时的气息,见秦隽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到手机的照片上,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拽过被子盖上,把手放在被子底下，用左手去握还在一阵一阵跳痛颤抖的右手手腕。
秦隽看着那张图片，手指一点，图片返回变小，他就看到了蒋立和妻子的聊天记录。
这王一涛是技术二部的其中一个组别的技术负责人，而现在集团技术二部和三部正在共同负责目前秦氏最重要的HD项目中的技术部分，可以说是整项目的核心部分,这个项目投入资金巨大,牵涉甚广,一旦出事，哪怕是实力雄厚如秦氏也不可能安然无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秦隽本人也对这个项目投入了相当多的精力，有很多事情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差错，他宁可自己繁琐麻烦一点，也要多花些时间亲自过问一下。
若是真的在这个王一涛身上出了问题，一着不慎，那就等于整个项目最重要的核心出现了危机，现在外界确实有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氏这个HD项目的运行，妻子说的很有道理
秦隽放下手机，看向自己的妻子，伸手在她额头轻触，发现也冷汗津津的，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颜颜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见陈禾颜双手都躲在被子底下，秦隽以为她冷，就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问了一句。
陈禾颜略一停顿，思考了一下，最后才回道：“我就是去公司给你送文件的那天，我不是请客点了外卖吗？下去拿外卖等电梯的时候在旁边一个楼梯间听到这个王一涛在和人打电话，大概听到了一些，后来又在医院刘主任办公室听到了一些谈话，所以就让蒋立去查了一下，自己猜想了一下。”
其实那天在楼梯间里陈禾颜并没有在意，只是随便听了几句，没有放在心上，只听到王一涛在找人借钱，更没有听到他讲什么关于偷卖机密数据的事。
而是冥冥之中，她在睡梦中看到了许多曾经在原书中被他忽略甚至根本都不曾注意过的画面。
右手手腕又开始痛了，她自从出院以后基本上就再也没疼过她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有两种什么意识在对抗，一种感觉是在阻止她看到想起更多原书中的一些细节，想要将她牢牢桎梏住；而另一种感觉却是在拼命地提醒她，让她觉醒让她回想起更多被忽略的事，从而能做出改变脱离原书剧情的控制。
陈禾颜自己都说不出来这两种究竟是什么感觉，更是没有办法对秦隽形容描述，又不能和他说这只是她睡了一觉做梦梦到的画面，所以只好随便扯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秦隽倒确实没有听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妥，他现在更在意陈禾颜的身体，他微微站起身来，站在床边想去扶她起来，“好，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但是现在，颜颜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他可以感觉的出来，现在妻子的精神状态很差，明明是睡了一觉醒来的，却感觉她很疲惫，虽然她在极力掩饰。
陈禾颜摆摆手，“我真的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一直没回过神来，稍微缓缓就好了，不用大动干戈地去医院了。”
其实现在的陈禾颜心底很是排斥去医院的，前世她那些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的，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离开她的，现在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总是让她无端地感觉到压抑、恐慌，她出院以后能不去医院就尽量避免。
秦隽劝不动陈禾颜，同时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又实在放心不下来，就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检查检查。
不过好在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以后，也并没有发现陈禾颜身体有什么问题，只说她精神看着有点不济，多休息休息养养神。
陈禾颜吃了晚饭，从梦中的那些画面刺激中缓过来不少，因此脸色和精神都好了很多，秦隽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因为感觉陈禾颜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晚饭后秦隽也没再去忙别的事，就一直陪着她，然后两人就洗漱一下，早早地上床准备休息了。
陈禾颜侧躺在床上，男人从身后揽抱着她，她的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而宽厚的胸膛。因为下午睡了一觉，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多少睡意，她就睁着眼睛挨着秦隽，能够感受到男人在她身后轻浅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安静，陈禾颜忽然开口说话，“阿隽，你睡了吗？”
“嗯？怎么了？”秦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陈禾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轻声开口道：“阿隽，我在想如果那个王一涛过后真的被查出了有什么问题，你按照规章制度要处理他，他犯错归他犯错，但我想我们还是力所能及地帮帮他的儿子吧，毕竟如果王一涛真做了什么事，那他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他儿子也确实可怜，我们能帮就帮他们一下吧，你看怎么样？”
王一涛作为后面一些列事情发生的直接导火线，陈禾颜的潜意识在不停告诉她，必须要改变一下他的命运，改变事情的发展方向，不仅仅是对这一家人悲惨遭遇的同情，同时她也有着一点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让王一涛和前世的命运一样最后跳楼自杀，她也想帮帮他的儿子。
她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这对原本也是结局凄惨的父子能在这个世界上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秦隽伸手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在她细腻的后颈子上亲了亲，“嗯，都听你的，怪不得今天下午的时候蒋立神秘兮兮地来回跑上跑下，说是你让他帮忙办点事王一涛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总是乱想，费心费神，到时候熬得没了精力难受的又是你自己。”
陈禾颜笑笑，翻个身将脸埋进秦隽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
秦隽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到公司就找了人开始调查王一涛的事，也没惊动公司里别的人，一切在暗中悄悄进行。很快就发现发现了异常，秦隽没想到居然还真让自己老婆给说中了。
公司为了防止这些核心的数据资料被泄露，之前就做了很多措施，这些技术数据生成之后都要经过层层加密保护，即便是这些做技术的员工工作的时候需要拿出来用，也得用自己专门的身份信息识别解密登录，只要你接触过这些数据，就会留下痕迹。
公司的网络管理员就在几个不太寻常的时间段发现王一涛曾经频繁登录过，甚至还发现了他用不是公司登记规定的U盘悄悄复制走了其中一段极为关键的数据。
问过王一涛的上司和同事，都表示最近他们手上的项目暂时不需要这段数据集做支撑，那么王一涛反常行为出于什么原因，已经显而易见。
之后秦氏的监察部门介入调查，发现了近两个月王一涛确实有不少可以的动作，各种原因之下，他们选择请警方介入调查。
警方调查了王一涛的各种私人通讯方式之后，发现王一涛一个隐秘的私人邮箱和一个陌生账号近段时间来往密切，其中一些邮件的内容就是想以巨额的钱财做交换条件让王一涛盗取倒卖他们小组负责的HD项目中那一部分核心技术的数据资料。
不过万幸的是王一涛还在反复的纠结和犹豫之中，那些数据资料暂时还没有被他倒卖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王一涛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也认得很痛快，好在他尚未付诸行动，在法律上来说一切都还来得及，但这件事就算秦隽想要听妻子的低调处理，还是在集团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一涛一家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但公是公私是私，整个秦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着，秦隽作为掌权人在这种事关整个秦氏命脉的事情上必须摆正了态度，秉公严明行事。
公司王一涛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秦隽对他做了开除处理，但秦隽想到妻子的话想到王一涛一家的遭遇，还是给他留了最后一点情面，开除时并没有大肆宣扬给他难看，之后就是整个秦氏集团内部肃清作风问题。
在王一涛离开公司之后，之前公司给他申请的慈善救助金也就此作罢，但秦隽和陈禾颜以自己夫妻两个私人的名义给了王一涛一大笔钱的捐助，几乎就是包圆了王一涛儿子后续治疗所需的全部医疗费用。
后来蒋立告诉陈禾颜，王一涛拿到那一笔钱后，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蹲在地上几乎失声痛哭。
陈禾颜听了以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但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现在至少王一涛的事算是顺利解决了，她心中一块压抑了她很久的大石也算是搬走了。
生活如往常一般继续，到了周末，秦隽想让她一起陪着去参加明峥的太太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陈禾颜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明峥的太太陆清雅也出生名门，是个温柔随和、面面俱到的女人，或许因为秦隽和明峥的关系，陆清雅是这个圈子里陈禾颜除了叶莱以外，为数不多的关系比较好的一个豪门贵妇太太。
陆清雅嫁给明峥以后就一力专注于她的慈善事业，做得还不错，她递来了邀请函，陈禾颜自然没有随便拒绝的道理。
周末傍晚，陈禾颜收拾妥当以后，就和秦隽一起去了举办晚宴的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宴会厅里人也已经到了不少，到处都是衣香鬓影，有人见秦隽和陈禾颜夫妇来了，都热情地上前和他俩打招呼，夫妻俩都含笑着一一应和寒暄。
本来他们到了以后想先去找作为主人家的明峥和陆清雅夫妇打声招呼的，但明峥和陆清雅先还没看到，倒是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姜昕和秦彦。
这两人，娇软甜美的女人圈着高大帅已的男人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他身边，两人迎面走来，原本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着什么，姜昕还一记粉拳娇羞地吹在秦彦的胸口，一起甜甜蜜蜜地笑着，抬头见到对面的陈禾颜和秦隽之后，两人正在收敛了一点满脸的甜蜜，和陈禾颜他们打招呼，“大哥大嫂好，真巧，没想到你们也来捧场清雅姐姐的这场慈善晚宴了。”
秦隽大概是还想着上次兄弟俩吵架的是，略带尴尬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轻咳一声，含含糊糊地也跟着喊了一句“大哥大嫂。”
“是呀，明峥拿来了一张邀请函让我们过来。”陈禾颜回着话，妆容精致，优雅端庄的微笑无懈可击。
倒是秦隽看着这粘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眉梢微微一挑，心中不免也有些差异，按照明峥前几天所说的，这两人还在闹矛盾差点就要说再见了，不过才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居然就立刻和好了，不但和好了，而且这样子看着，还非常的浓情蜜意。
不过秦隽也只是这么想了一向，弟弟私人感情的事，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多事也不想多事，总归闹不闹矛盾全由着他们自己去吧。
“呀，大嫂你这个包包真好看，国内可没有，我本来之前也想出国扫一次货把这个包拿下的，可惜最近接的通告太多了，都没时间出国。”姜昕甜美的笑容看不出一丝别的痕迹，亲切熟稔地上前来拉陈禾颜的手。
秦彦在旁边接话，“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国玩一趟，就这个包不同颜色的买个一整个系列。”
姜昕一双妩媚的眸子嗔了秦彦一眼，甜甜蜜蜜地笑着打了他一下，“这只手包就这么一个颜色样式，而且全球一共就只有十只，一只已经在大嫂这里了，你还想买一个系列？怎么跟个暴发户土大款似的，我也就说说而已，大嫂你说是不是？”
陈禾颜笑笑，也没有开口应和姜昕的话。
秦彦刚想开口说什么，四人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弱弱地声音，“那个几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男人微微缩着脖子有些拘谨地跟他们打招呼，见这四个衣着矜贵华丽的俊男美女齐齐朝他望来，不禁咽了口唾沫，对着他们颤巍巍地举了举手里的相机，大着胆子勇敢迎上，“几位好，我是我是青年娱乐杂志的记者”
话还未说完，这记者就见四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的样子，紧张得舌头打结，慌慌张张地摆手解释，“不不不不！几位别误会，我们杂志社是正正经经的娱乐杂志，还和姜小姐的经济公司有合作呢，我不是什么偷拍的狗仔。”
今天的慈善晚宴并不是什么封闭式的，相反的有不少记者通过正规途径都到了场，这位青年娱乐杂志的记者从刚才起就一直注意着四人，他认识姜昕和她的未婚夫，也知道他们顺带着上过热搜大哥大嫂，爱拼才会赢，他不敢偷拍，但着胆子想来碰碰运气，哪怕只是拍张照，下个月的绩效也就稳了。
“我就是看着四位在一起实在太养眼了，高颜值的一家，我就想询问一下四位的意见，能否允许我拍张合影？”这记者态度很诚恳。
姜昕觉得既然是娱乐记者那一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秦隽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不好意思，我和我太太都不是公众人物，所以不太方便。”
说着他拉起陈禾颜的手就要离开，“我们还要去找明峥夫妻俩大哥招呼，你们请便。”
陈禾颜被秦隽牵着，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加快步伐跟着秦隽，他们在休息室里找到了明峥和陆清雅。
陆清雅是个长得非常秀雅温和的女人，她看见陈禾颜来，就笑着上前去挽她的胳膊，温温柔柔地说话，问她身体怎么样，陈禾颜也笑着和她闲聊着。
而那边两个男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早就各自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那里开始聊生意上的事了，陆清雅回头白了自己丈夫一眼，拉起陈禾颜的手往外走，“随他们两个去，不理他们，我们去楼下小客厅里，那里有些甜食你一定喜欢，我这次专门从F国请了一个甜点师过来，我刚刚看叶莱也在那里。”
陆清雅知道陈禾颜和叶莱交好。
陈禾颜点点头，就挽着陆清雅的手一起和她下楼去了。
休息室里，明峥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相携离开的背影，立刻就坐没坐相地瘫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红酒，“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我总觉得你老婆好像变了很多。”
明峥觉得，这个陈禾颜和从前相比，似乎清朗通透了不少，和从前美则美但总是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郁气质有所不同，现在光从外貌上看就多了一丝鲜活灵动之气。
秦隽冷冷暼了他一眼。
明峥嘟囔，“真小气，说一说都不行，又没说你老婆坏话唉对了，你刚刚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你弟弟和姜昕哈哈哈，我说秦隽，你们秦家这回真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弟弟，你是不知道明岸为了你弟弟的婚姻和爱情默默付出了多少。”
“他这几天忙前忙后，费尽了心思，居然还真就硬生生地把你弟弟和姜昕给撮合到和好了，那感情好的啧啧明岸自己都说了，他自己谈个恋爱都没这么用心过，这档综艺，他是非拍完不可哈哈哈”明峥笑得前仰后合。
秦隽没有说话，抿了一口红酒，刚才心中的疑惑也算有了解答。
这边，陆清雅带着陈禾颜去了一楼的小客厅里，那里已经有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妇千金们聚在那里，陈禾颜一眼就看到了叶莱那头金光闪闪的黄发，叶莱也看到了她，抬手和她打招呼。
众贵妇名媛看到陈禾颜和晚宴的主人家一起来了纷纷和她俩打招呼。
陈禾颜把自己手里的小包随手往旁边的空凳子上一搁，就在叶莱身边坐下来，叶莱顺手就从旁边的桌子上递过来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尝尝，挺好吃的。”
陈禾颜接过来尝了一口，转头对陆清雅道：“清雅，这个甜点师的手艺还真不错。”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很寻常的动作，在在场的一些人当中就是看得刺眼不舒服，其中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她近些年来家里的事业开始一点点下滑，越发不及秦氏。
她就是看不惯陈禾颜这个人，一直都看不惯，明明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女人，却麻雀上枝头能嫁给秦隽这样的男人，一脚就跨到了她头顶。
就像陈禾颜今天拿的这个包，全球一共就十只，她费尽心思想要买一只却买不到，折腾久了她丈夫还埋怨只会花钱，可这只包今天就这么被陈禾颜背了出来，还毫不在意地随手往边上一放，即便对方什么意思都没说，但她就是越看越刺眼。
尤其是今天来这里之前，她丈夫还多次叮嘱她和秦隽的太太搞好一下夫人外交，帮忙探听一下秦氏接下来那场招标的一些口风，还要她讨好陈禾颜！
这位贵妇实在受不了，就和旁边一个同样不喜欢陈禾颜的贵妇一起看一眼陈禾颜然后悄悄交换一个讥讽的眼神，他们都是有教养的名门千金，不会像长舌妇一样出言讽刺，她们就眼神意味一下。
这是她们经常做的，从前在这样的场合他们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排斥他她们觉得不应该出现在她们中间的人，次数多了，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异样，这些人哪怕没发现她们这种眼神，但也能感觉到，慢慢地也就会自讨没趣地不和她们一起了。
本来两位贵妇以为这样一个暗中的眼神大家也都发觉不了，可偏偏陈禾颜在无意间抬眼，正好看到这两个女人对着她那种意味深长的嘲讽，这要是在从前，这种暗地里的闷头排斥，她也就暗暗咽下肚一个人生郁气。
她就一直这么憋着，长久以来，越憋越郁闷，直到最后把自己憋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神经病。
所以她干嘛要憋着？
明明这两个女人家业都不及她老公，她知道她们还看不起她的出身，但她的出身怎么了？作为光荣的人名教师和白衣天使的女儿，她的弟弟还是最可爱可敬的人民子弟兵呢，她全家人都是她的骄傲！
于是，陈禾颜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蛋糕小碟子，后背缓缓靠在沙发上，用温和轻柔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的声音“天真单纯”地发问：“杨太太，王太太，你们为什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我今天的妆有什么问题吗？”

第39章
陈禾颜此话一出,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朝她们三个当事人看了过来，气氛有一瞬的诡异。
被陈禾颜点名的杨太太和王太太脸色同时一僵,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陈禾颜居然发现了,不但发现了还直接当面点了出来给她们难堪，她从前那小家子气有气自己憋着的模样,可不是这样的
“杨太太、王太太？”陈禾颜见两人沉默,特意又点了一遍名，微微一歪脑袋，特别天真特别单纯地开始拿腔作势：“你们刚刚为什么用那样眼神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两位对我有什么话要说,那就不妨直说，一直瞟来瞟去的,眼睛抽筋了可就不好了的呀~”
在场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三个人身上,有戏谑,有看好戏，有事不关己,也有担忧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连陆清雅这个主人家都暂时沉默没有开口。
王太太和杨太太面色僵硬，最终，还是杨太太先绷不住了，今天她来这场晚宴之前，她老公特意和她交代过,一定要和秦太好好套一下近乎,能从秦太口中套出一些关于秦氏接下来的招标会的细枝末节也是好的。
她虽心中一万个看不起陈禾颜,那也是只敢在暗中悄悄和人交换一个眼神，但不想竟让陈禾颜给发现了,还直接当众点了出来，这让她忽然有点心慌了，得罪陈禾颜就等于得罪秦隽得罪秦氏，她是万万不敢的。
于是，杨太太努力自己有些僵住的面颊，挤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秦太太说笑了，我我只是看你今天的妆面特别精致又很有特点，正想着问问你是找哪个造型工作室做的，想请你推荐一下呢，呵呵也怪我，我一直觉得我的眼睛长得不怎么好看，从侧面斜视过来看人的时候总有人说我在瞪他们，大概就是这样让秦太太产生误解了，秦太实在抱歉啊。”
“哦”陈禾颜故意拉长声调，“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我也误会是杨太太的眼睛瞪我对我意见了，杨太太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是做整形医生的，医术非常了得，要不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不然这眼睛总是这样，经常引起误会的话对杨太太的个人形象来说那是多大的损失啊。”
这话说的，听着既不是一株笋，又很像是一株笋。
“嗤——”在场的人当中和杨太太不对付的人已经偷偷地轻笑出声了。
“哈哈，那就多谢秦太太了，那秦太太记得把你做造型的工作室也推给我哦，也确实是因为今天秦太太的造型实在太亮眼了，熠熠生辉，让我非常喜欢，就多看了几眼。”
杨太太恭维的话说得一套一套的，但却在暗中恨恨地咬了咬牙，陈禾颜的话她一句也不敢反驳，甚至还要赔笑着说句感谢，她不太明白一段时间没见，这个陈禾颜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难搞了？
陈禾颜挑了挑眉，看着杨太太带着笑贬低自己的同时还要抬高她，猜想她心里大概已经气得要吐血了。
这种你看不惯我却还要不得奉承我的感觉居然这么爽！
陈禾颜放眼望了一下在场的所有贵妇太太和千金小姐们，若论家中的实力，基本上没一个是敢和秦隽正面硬刚的，若形象一点来描述的话，就是她们这一群豪门太太千金聚在一起搞夫人外交，要是大家一起拍一张合照的话，那她就应该是在合照最中间坐C位的那个。
她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真的是那么的傻。
这些女人暗地里轻慢看不起她排斥她，那也只敢在暗地里而已，只敢私下眼神交流，不敢拿上明面，而从前的她居然还真就傻傻地顺遂了她们的意，就真的因为她们发现她们一些别有深意的眼神之后就渐渐憋闷了自己，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甚至主动在这些女人都没干什么的情况下，就替她们自己先排斥了自己，把自己搞得那么压抑沉闷。
她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你们看不惯我就看不惯呗，但就算在怎么看不惯，只要我在这个场面上，没办法，你们再有意见，那也得统统给我憋着！她有什么好怕的，她们绝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反正憋屈的应该是她们，而不是她陈禾颜。
陈禾颜在心中感慨叹息，看来，她从前真的是把路给走窄了
格局！从现在起格局一定要全方位打开来。
看来以后她就应该多来参加几次这样的聚会活动，看着她们这种明明你看不惯我，却又那我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憋着的的样子应该会很下饭
这样一来，不但自己的心情也开朗了，交际面也能开阔一下，说不定还能帮秦隽开拓开拓夫人外交呢。
这么想着，陈禾颜的腔调就拿捏得更像那么回事了，她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红茶，在众人的目光中她姿态优雅轻抿一小口，然后朝另一个刚刚一直装死没开口的王太太暼去一眼。
“那王太太呢？王太太的眼睛是需要我也推荐一个整形医生还是推荐造型工作室？”陈禾颜悠悠道。
被点名的王太太浑身一僵，当即有些气血翻涌上来，但她面上还是如常。
她和杨太太不一样，她家里的生意好些是和秦氏重叠的，所以一向就是和秦氏不太和睦的竞争关系，但又不如秦氏。杨太太因为丈夫的事业即便再有不满也需要巴结陈禾颜，但她不一样，她对陈禾颜更多的就是直白的讨厌和不喜欢，不喜欢她这只想挤进凤凰窝的山鸡妄，也不喜欢她这个抢自家生意的秦氏太太的身份。
“呵呵，秦太真爱说笑。”这位王太太嘴角一掀，“听说秦太太前段时间出事住院了，看来在恢复得很不错，这么长时间不见，突然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了。”
陈禾颜心里一笑，她大学的时候可是参加过辩论队，若真要和人吵架，她可不会怯场，“谢谢王太关心，我以为刚刚王太太那样看我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寻思着，我和王太太平时不熟应该没什么矛盾啊，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原来王太太是觉得我恢复的状态好啊，那我就不谦虚地应了，承了王太太的赞美，我也觉得我今天状态非常不错。”
王太太嘴角一抽，脸皮还真厚她皮笑肉不笑，“我刚刚会看秦太，就是觉得这么久没见，秦太真是变了不少，越来越有秦家夫人的气派了，和你婆婆比，也就差两个儿子了。”
这话说的是一点不客气了，在场的人其他人没有一个人作声加入到这场交锋中，叶莱倒是想开口骂回去，但被陈禾颜暗中拉住了。
陈禾颜眼睛微微一眯，这个王太太自己家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就敢拿这种事来膈应她？
于是她微微一笑，摆摆手，“哪里哪里，比不得王太太，王太太要是搁古代，那绝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陈禾颜才说完，当场就有人脸色古怪了，古代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手底下管着一票小妾，还要养一堆庶子庶女，这王太的老公在外头不知欠下多少风流债，私生子光她们八卦知道的，就一只手不够数
“你——”王太太显然也听懂了陈禾颜话里的意思，被激得脸色一变，差点就绷不住贵妇优雅的仪态了。
只是她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陈禾颜打断了，根本不给她机会说下去，“啊呀好了好了，既然王太太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人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妨说出来，我也好听听大家都意见改进改进，但如何没有，王太若每次见了我都是这么眼歪嘴斜的，叫我压力也挺大的。”
今天到底还是陆清雅的场子，她也不能放太开了砸人家的场子，所以到此见好就收。
说完，陈禾颜还似笑非笑地扫了王太太一眼，那眼神，传说中的“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份漫不经心”，简直把精髓要领拿捏的死死的。
不就是斜眼看人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这时候，陆清雅见状，也适时出来打圆场，之前她怕陈禾颜应付不来，她本来早就想开口了，但没想到，认识的这几年，这位她丈夫好友的妻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挺意外的，就也一直没有开口。
陆清雅出面缓和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来，大家尝尝这个奶油曲奇饼干味道怎么样，这是我准备在这场慈善晚宴结束后我们慈善会决定去街上义卖的，义卖所得的全部义款都将用作孩子们手术后恢复的营养费。”
作为主人的陆清雅出来打圆场，大家纷纷开始跟着说笑，有人拿过了曲奇饼干开始尝了起来，甚至还有位太太主动端了一盘曲奇饼来放在陈禾颜面前请她品尝。
陈禾颜对人温温一笑，拿起饼干咬了一小口尝尝，叶莱就坐在她旁边，那胳膊肘捅捅她，在她耳边小声兴奋，“大少奶奶，你刚刚真的是超飒的唉，牛逼PLUS！今天是吃了什么伸腿瞪眼丸了，真是太A了，早就该这样了，看王家大妈那脸绿的。”
陈禾颜这个女人戳过来的胳膊肘笑笑，也就那么回事。
这么一场下来，这个小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在无形中融洽了很多，有不少人还主动热情地和陈禾颜来搭话，包括刚刚那位杨太太，这人被她怼了一通以后，原本眼睛抽筋的毛病就这么神奇地治好了，心态倒挺稳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禾颜觉得神清气爽，她喝着茶，无所事事地听着身旁的太太们闲聊着——
“这些孩子也真是可怜，年纪还这么小，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要是我的孩子的话，我真的心都要被疼死了。”
她们在聊这次慈善晚宴中其中一个救治贫困家庭病重孩子的慈善项目。
“不过这个慈善项目要是真事实起来的话，难度确实是不小的，明太太有心了，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明太尽管开口。”有人对陆清雅说。
“是啊，这些医疗研究团队要真落实联系还是很不容易的。”有人附和着，“不过对这些可怜的孩子也是多了一线生机，能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也总是好的。”
陆清雅现在在搞一个救助绝症孩童的医疗慈善项目，为那些没有能力的家庭搭建平台联系医疗资源。
陈禾颜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听着几个贵妇和陆清雅在聊一个患有非常罕见的心脏病的孩子，辗转好多医院，都说治不成了，最后陆清雅帮助他们联系到了一所医科大学的一个医疗研究团队，他们愿意带着学术研究的性质接手这一台手术，但手术成功的几率多少这个团队也不敢保证。
父母想着反正孩子如果不治那就是必死无疑，不如再最后博一次，而最后这台手术很成功，孩子活了下来。
几个贵妇在夸赞陆清雅，这么尽心尽力帮助另外罕见绝症的孩云云陈禾颜若有所思，不知不觉几慢慢地走到了陆清雅身边，出声加入话题，“那清雅，这个现在是只有罕见心脏病的研究团队，有没有研究别的病症的？”
“也是有的。”陆清雅温柔地笑笑，看陈禾颜一眼，挽起她的胳膊无声地将她邀请进她们的谈话中间来，“各种病都有不同的科研研究，有心找都是能找到的，只要父母同意承担风险，一般这些科研团队都挺愿意接手研究这些罕见病症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线机会总是愿意抓住的。”
陆清雅家里有这方面的资源。
陈禾颜想了想，问道：“那有没有研究恶性脑瘤的团队可以联系，我这边也有个十多岁的男孩，脑子里长了颗恶性肿瘤，位置不好还很罕见，目前只能保守治疗，一天天等死，家里也已经被耗得一干二净了。”
陈禾颜说的就是王一涛的儿子。
关于这家人的情况蒋立都已经全部告诉她了，她甚至还去医院看过那个少年一次，一个原本应该充满阳光朝气的少年，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也难怪到后来王一涛被逼急了走了歪路。
还没等陆清雅开口，旁边一个一直跟着陆清雅在做这个慈善项目的贵妇太太立刻就将话头接了过去，“唉，秦太你还别说，我记得好像还真有一个，不列颠那边有所大学就有个实验室专门做与脑部神经肿瘤有关的课题研究，之前我记得好像是有个救助对象也是这种脑部恶性肿瘤的情况，后来好像手术是成功的，人也活下来了，明太你还记不记得？”
陆清雅认真思索回忆，“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个。”
这位贵妇听着很高兴，对陈禾颜笑得热络：“我有朋友在那所大学任教，如果秦太有需要的话，把那孩子的具体情况告诉我，我这边倒是可以去帮忙搭线联系一下。”
陈禾颜听了以后对这位贵妇笑了笑，与之前场面上的微笑不同，这一次她是完全出自真心，“那就多谢裘太太了，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裘太。”
陈禾颜心里清楚，王一涛儿子的病不是有了钱就能治好的，还需要特殊的医疗资源，所以她想尽全力帮这一家子一把，救救那个少年的命。
原谅她存了自私的心，之前头疼的时候她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书里的世界是不是有剧情的意识？她想一步一步地试探一下，她想让王一涛父子俩都活得好好的
“啊秦太客气了。”裘太太看着陈禾颜那一脸明艳绝丽的笑容晃了一下眼，都是这个圈子里察言观色的人精，裘太自然能看出来陈禾颜此刻对着她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心里不免也对她生出些亲近之感来。这本来也只是帮忙搭线联系一下不多费事，但现在还让秦家承了她一个人情。
看来，既然这样，以后倒是可以和秦太多多来往些
一场夫人外交下来，陈禾颜大获全胜，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很快就要到晚宴的慈善拍卖环节了，秦隽从二楼下来找陈禾颜，发现她一脸盈盈的笑意。
“在干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男人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走到陈禾颜身边的第一件事就是长臂一伸，环上了她的腰肢。
陈禾颜被他揽在怀里，原本正要说话，视线无意间就和不远处正准备起身往外走的王太太碰了个正着。
陈禾颜眨眨眼，脑袋一歪，甜甜蜜蜜地靠在了秦隽的肩膀上，然后很有礼貌地冲王太太颔首微笑，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的王先生。
她视力好，看见王太太胸口蓦地起伏了两下，看看她再看看秦隽，最后看看自己还在沾花惹草的丈夫，鼻翼翕动几下，最后面无表情、姿态优雅地转身出了小客厅。
陈禾颜只觉得通体舒畅，又把脑袋从秦隽肩膀上抬起来，曜黑的眸子里中全是晶亮的笑意，“没干什么，就是嗯，就是和几个太太们聊得挺愉快的，尤其是刚刚那位王太太。”
陈禾颜指了指王太太离开的方向。
秦隽自然也看见了刚才两个女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但他不在意，总归看样子吃亏的不是自己老婆，所以也乐得配合她。
有人路过和夫妻二人打招呼，秦隽一边应着，一边弯腰附在陈禾颜耳边，“我看了一会儿的拍卖品目录，其中有一件古董婚纱，要不，咱把它拿下？”
陈禾颜被他揽着往外走，边走边若无旁人地凡尔赛，“好啊，不过婚纱太占空间，多了我占衣帽间的位置。”
秦隽无所谓，“索性有时间找个设计师，把家里的空房间拎一间出来，专门改造成你用来收藏婚纱的地方，怎么样？”
陈禾颜点点头，“嗯，也不错，那”
叶莱原本是跟着这夫妻俩一道走出去的，听着听着，她就受不了了，白眼一翻，丢下这两人，自己快步朝前走开了。
当天的慈善晚宴，陈禾颜觉得自己此行收获颇丰，入了一条极珍贵的古董婚纱，还帮着找了一家有可能能给王一涛儿子治病的医疗机构。
裘太太拿了那孩子的病历和各种诊断书，说先帮着联系看看，有消息了就来告诉她。
陈禾颜就怀着一种隐秘的期盼等着裘太太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划过，陈禾颜照常在叶莱的工作室上班，在等来裘太太的消息之前，夫妻俩率先等到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自从上一次秦隽和弟弟争执离开老宅之后，夫妻俩再次之后就没有回过老宅。
一是秦隽有意避一避，更重要的是他也确实忙于工作没时间回去。
他不会去陈禾颜就更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回去了。
但老爷子见秦隽夫妻俩过了每周回老宅吃饭的日子还没回去，有点坐不住了，只以为两个臭小子的矛盾闹得有点大，大孙子不想回来了，于是一个电话打过来，勒令两人今晚必须回老宅吃饭。
老爷子都这样发话了，秦隽哪里敢反驳，这天晚上他接了陈禾颜下班后，俩人就直接去了老宅。
一进秦公馆的门，都还没看见人，陈禾颜老远就听见了姜昕银铃一样甜美清脆的嗓音从客厅里传出来，偶尔还夹杂了几句宋仪岚和秦彦的说话声。
等进了客厅，陈禾颜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到处都摆着还没有剪标签的衣服，姜昕正拿了件衣服在宋仪岚身上比划着。
“呀，阿隽回来了。”宋仪岚听到动静转过来和秦隽说话，按照惯例无视陈禾颜。
“大哥，大嫂。”秦彦正在一旁打游戏，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后继续低头奋战去了。
“大哥大嫂回来了呀，快大嫂看看，我前天和阿彦去F国扫货了，这是给你带的衣服，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姜昕也看到了他们，立刻站起来，随手拿起自己身边放着的一条裙子朝陈禾颜走过来，抖开裙子在她身上比了比，“喜欢吗，大嫂？”
陈禾颜浅浅地微笑，“喜欢，谢谢你小昕。”
秦隽淡淡地看了姜昕一眼，把陈禾颜往旁边拉了拉，对陈禾颜说：“这些事过后在说吧，我们先去楼上看看爷爷，老爷子估计要生气了。”
陈禾颜看他一眼，对姜昕笑笑，“那小昕我们一会儿再说吧，我先上去看看爷爷。”
说着，两人就拐弯朝楼梯那边走去。
姜昕看着两人上楼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回身把手里的那条裙子往沙发背上随手一扔，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秦彦母子俩耸了耸肩，就继续回去给宋仪岚挑衣服去了。
这边，秦隽和陈禾颜进了老爷子的书房，夫妻俩一起虚心接受了老爷子长达半个小时的批评教育，直到周嫂上来喊他们吃饭才得以解脱。
晚饭吃得倒是很平静，晚饭过后，秦隽就又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谈关于现在集团的HD项目。
秦彦吃了饭以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人影，而姜昕和宋仪岚饭后又兴致勃勃地在客厅翻腾那堆扫货回来的东西了。
她们没理陈禾颜，陈禾颜也没有自讨没趣地凑上去，就一个人在旁边坐着玩手机盯着秦隽下来然后一起回去。
她正在微信和叶莱聊着天，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是裘太太打来的。
陈禾颜心中一激，立刻接了起来，“喂，裘太？”
裘太太那边声音听着还挺愉悦的，“秦太啊，你让我联系的那个脑瘤的孩子，那边的研究团队给回复了。”
陈禾颜听到心跳蓦地快了几拍，她侧目瞄了一眼正在试戴耳环的姜昕和宋仪岚，对着电话放到底了声音，“不好意思裘太，麻烦先等一下，我换个地方拨回去再和你细聊。”
那边裘太一听，知道她现在应该不方便聊，于是就先挂了电话。
陈禾颜收起电话，想了想，就拿着自己的包起身走出了客厅，往二楼秦隽房间的方向走去，打算回房间，关起门来以后再和裘太细聊。
姜昕原本正在帮宋仪岚戴耳环，见到陈禾颜往楼梯上走去的的背影手上的动作一顿，对宋仪岚说，“妈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要给经纪人去打个电话，您先自己试着。”
数万，姜昕也起身离开客厅，跟着悄悄上了楼梯

第40章
陈禾颜心里记挂着和裘太的电话,所以就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也没注意周遭的动静，当走到了房间门口,她的手刚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就听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说话的声音，“大嫂。”
冷不丁的,陈禾颜一点点防备都没有,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一抖，手一下就放开了门把。
转身去看,不知道姜昕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陈禾颜抚一把自己被吓得咚咚直跳的心口，面带疑惑地看向姜昕,“小昕？你有什么事吗？”
姜昕勾勾自己细白的手指将垂下来的波浪卷长发别到耳后,对陈禾颜笑笑,“我有点事想和大嫂说，是这样的,我正在录制的那档综艺大嫂你也知道，就是《甜蜜婚姻》，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拖了那么几天，过几天就又要开始录制了，并且还会再开一场直播。”
陈禾颜听着，没明白姜昕什么意思，跟上来吓了她一大跳就是为了告诉她,综艺要继续录制了？
但这会儿陈禾颜也没这个经历多想,她心里就记挂着自己还要进房间去给裘太回电话,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哦,那就恭喜你了，我到时候一定会收看给你增加收视的”
说着就转回身，准备再次开门。
“大嫂我也就直说不跟你兜圈了，我这几天要开直播，到了那天你和大哥能不能暂时别回来了。”姜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禾颜握在门把手上往下的动作一停，整个人顿在那里。
就听见姜昕还在继续说下去，“还有直播后会在老宅连着录制三天，大嫂和大哥也都不是公众人物，入镜了你们也会觉得不方便吧？所以后面的这三天里，能不能也暂时先不要出现在老宅，反正你们回老宅的时间也不是完全固定的。”
“等我录制完了，你就又可以回来了。”姜昕自觉是来商量的，她看着陈禾颜停顿在那里的背影，就又喊了陈禾颜一声，“大嫂？”
陈禾颜听完姜昕最后那句话后，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抬眸和姜昕认认真真地对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淡淡地说道：“姜昕，前几次你直播时的意外打扰我说一声抱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我和秦隽已经结婚了，这里也是我家，什么叫做‘等我录制完了，你就又可以回来了’？你可以请我和秦隽在你录制和直播的时候回避一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你没有权利决定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来老宅或者不来老宅”
看陈禾颜不顺眼的宋仪岚都也从来没说过叫她别回老宅的话，陈禾颜一直都在极力避免和姜昕起冲突，但她想，并不是事事都得忍让的
姜昕有点恼，带着些怨气嘟囔道：“就是想让你们避一避嘛，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别回来，用得着上纲上线的吗？我——”
姜昕的话还未说完，陈禾颜身后的房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了，吓了站在门口的两人跳，秦隽赫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的脸色寒沉难看，那幽冷的目光直直扫向姜昕。
姜昕被看得浑身僵硬，气息都有些急促不稳起来了，这位大哥不是去了老爷子的书房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卧房门口？她就是因为不敢去惹秦隽，这才特意找了个只有陈禾颜独自一人的时候来提这件事，他刚刚站在门后听了多久了？
陈禾颜看着眼下的情形，看看丈夫的实在算不算好的脸色，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姜昕在秦隽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于是硬着头皮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大哥大嫂我先下去了。”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可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声音冷淡，叫住了她，“姜昕。”
姜昕脚步一顿，回过身来看身后的两人，动作稍显僵硬，“大哥还有什么事？”
秦隽眉宇间尽是疏冷，“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禾颜是我的妻子，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她在自己家里的行动来去都由她自己说了算，别人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权利，况且，如果真的按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这个家里的家庭成员，而你，现在暂时还不是。”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不留情面了，姜昕面容有些发僵，正准备转回身离开，秦隽又接了一句，“还有，如果你真的是已经做好了和阿彦结婚的打算，那么她作为你未来的大嫂，该有的尊重照样必须得有，我希望你也能摆正你的态度，拿出你在姜家的教养来，学会习惯平视看人，看碟下菜这种事，我日后不想再看到一次。”
姜昕的脸色被说得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几下，但对上秦隽幽黑森冷的目光却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转回身，加快步子匆匆下楼去了。
陈禾颜和秦隽并排站在那里看着姜昕匆匆下楼去的背影。
陈禾颜看一眼自己丈夫，轻声问道：“你不是在爷爷书房吗？怎么会在房间里。”
秦隽的面色和缓下来，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爷爷想看点数据，我回房来多拿一台电脑。”
只是他拿了电脑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了这么一场对话姜家老爷子秦隽也多次打过交道，为人处事都很稳妥周到，姜昕这个孙女倒是和姜老爷子的性情不太像。
秦隽伸手摸摸妻子的后脑，“以后，和她相处不来的话就离得远一点，但如果她主动来挑事，也不用怕了她，也不用往心里去，真有什么事”
秦隽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拿在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音乐，陈禾颜思绪被打断，拿起手机一看是裘太太的来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别的重要的事，于是推开房门，急急忙忙地朝秦隽摆摆手，“你有事的话快去找爷爷吧，我要打电话了。”
秦隽笑笑，看着老婆迫不及待进房间接电话的背影，替她把门关上，往老爷子书房走去。
没往心里去就好
陈禾颜接了裘太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儿。
裘太告诉她，联系的那个科研团队在初步了解王一涛儿子的病情后对于这样的罕见病例表现出了兴趣，愿意接手治疗，但团队没有时间来华，必须是这边王一涛一家自己前往不列颠，按照病例研究的志愿者处理，治疗的费用不做计算，但除此之外的一切费用都要他们自己承担，团队有一定把握手术会成功，但同时死亡的风险也要他们自己承担。
钱对于陈禾颜来说完全不成问题，至于其他的一些问题，还是要王一涛一家人自己决定。
这晚，因为外面在下雨，陈禾颜和秦隽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就睡在了老宅。
当姜昕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心中愤愤不满。
她觉得这对夫妻就是故意的，她才刚提了这段时间她要直播要录节目想让他们避开，她先是被狠狠羞辱了一顿不说，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她想让他俩先避开不回老宅几天，从前也没见过他们在老宅睡几天，他们反而今天故意就在这儿睡下了！
怎么这样啊，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其实陈禾颜和秦隽还真没把姜昕的这件事当回什么大事，两人在老宅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按照自己的往常轨迹继续自己的生活。
秦氏的HD项目正运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秦隽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的，甚至于因为每天都需要早出晚归而不再和老婆同车上班。
而陈禾颜除了每天照常去叶莱工作室报道之外，她还把不列颠那个医疗团队的事和王一涛一家说了，王一涛一家人商量了一下以后没多少犹豫就同意了，儿子的病他们现在毫无办法，与其就这样一天天度日子等死，不如再搏一搏最后一线生机。
王一涛一家同意后，陈禾颜就开始帮着联系安排去不列颠一系列事宜，王家一家人感激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是因为这件事，陈禾颜和裘太太的联系也多了，两人也渐渐地熟悉了起来，她还赴了好几个裘太组织的下午茶，裘太不知从哪听说她喜欢收集婚纱，还约她一起去看了个婚纱展。
夫妻俩的日子一个忙碌一个充实，也真没空把姜昕那天的话放在心里，因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这期间也没有回过老宅。
刚开始的时候姜昕一肚子不满，她觉得以那天两人那样的态度一定会故意和她作对在这几天里天天回老宅来，但过了几天都没见很核验和秦隽回来过，姜昕的心也渐渐地放下了一点，算好时间，趁着陈禾颜和秦隽不在和节目组联系，把剩下的那场直播给播了，怕他们会突然回来，甚至连直播预告都只是提前了一个小时突然放出去。
对此节目组劝了却没什么用，只能随姜昕去了，他们现在怕了这个祖宗再闹出什么罢录的幺蛾子，只要能把节目平平安安地录完，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这天晚上直播正式开始，虽然只提前一个小时在微博预告，但姜昕粉丝数量庞大，开播的时候，依然有大批粉丝在第一时间涌入了直播间。
“嗨喽大家好，我是小昕，这是我家阿彦，我的直播又开始了哦！”
秦彦乖乖坐在姜昕身边，俊脸凑过去看镜头。
弹幕里因为这句“我家阿彦”开始嗷嗷直叫。
【天哪，太甜太帅了！】
【阿彦我家阿彦！啊啊啊啊！】
【天哪，我不知道我是被酸的还是被甜的。】
姜昕看着这样的弹幕，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越来越甜美。
姜昕心情不错，开始就着一些弹幕上的提问回答问题。
秦彦倒是很配合，在姜昕伸手到镜头前和网友分享自己最新做的美甲时，他顺手就把姜昕一缕散下来的刘海给别到了脑后，姜昕看了他一眼，甜蜜地笑笑，然后继续对着镜头说话。
这一情景，正好正对镜头，弹幕里又是一阵刷过。
【啊啊啊啊，我一个单身狗我为什么要点进来看。】
【四对里就岩浆夫妇最甜！】
【看了第一期，太可了，第二期马上就要播了，好期待！】
当然也有一些叫姜昕不怎么喜欢的，比如——
【哥嫂呢？这次怎么没看见哥嫂？】
见有人提起这茬，弹幕里就渐渐开始有不少人提类似的问题了——
【对啊，哥嫂呢，说起来还没正式介绍过哥嫂呢。】
【小昕叫他们出来打个招呼吧，想看神颜哥嫂。】
【想看+1】
【想看+2】
【想看+N】
其中还有一条很醒目的弹幕在问：【姜昕能不能和我们多讲讲关于大哥和大嫂的事啊，我挺喜欢她们的，真的很好奇啊。】
姜昕其实都看见了，她暗自咬牙，想要假装没看见，但在镜头外名外已经举起了提示板，“回复，免招黑。”
姜昕吞下这口气，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声音清脆，“今天，大哥大嫂不在哦，他们已经结婚了，是搬出去单住的，偶尔会回来一下，阿彦？阿彦也是搬出去住的，但他回来会勤一点。”
之后，这个话题一被提起来，果然就有好多人在讨论关于哥哥和嫂嫂的事，但姜昕扫一眼，就当没看见。
【为什么不敢和哥哥嫂嫂一起直播，也不愿意多提的样子，是知道自己不如人家，怕被比下去吧？】
【是怕被抢了风头吧？】
【感觉哥嫂比岩浆夫妇更般配呀，为什么这次直播他们不在？】
在这之后，就像是邪了门一样，姜昕越不想看见什么，弹幕就会刷出来什么。
她和秦彦互动斗嘴，弹幕里都在刷她们甜蜜般配，然后很快就会看见不同声音的评论——
【这也叫般配，装出来的吧，呕~】
【感觉有点刻意了，看着怪怪的。】
【姜昕是娱乐圈有名的绿茶作女，她这个未婚夫受得了吗？】
她直播参观秦彦在老宅从小住的房间，依旧有一堆弹幕闻讯赶来——
【有什么好炫的，都还没结婚呢，这又不是你家，炫个屁啊。】
【现在这么高调，后面要是没结成婚那就好笑了。】
总之，这场直播下来，弹幕评论比之前的那几场都要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说什么都有。
等到了下播时间，直播一关，姜昕立刻变了脸色，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变得黑沉，甚至还一脚踹倒了直播用的手机支架。
节目组的人在明岸的示意下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准备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明岸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直播完成了，比其他几组嘉宾的观看人数都要多，节目的话题和热度都有了，这就行了，至于姜昕有多少黑粉或者是背后得罪了什么人都跟他无关。
直播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秦彦开车带着姜昕一起回她的住处，一路上姜昕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秦彦一边开着车，一边看一眼姜昕的脸色，就出声哄她，“好啦宝贝，不生气了，要不我叫人去查查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乱黑你。”
刚刚直播的时候那些频繁出现的黑粉弹幕秦彦自然也是看到了，一般艺人们作直播就和微博评论差不多，都会请一些水军控场，但这次直播姜昕经纪人请来控场的水军没能干过数量庞大的职业黑粉。
姜昕吐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浊气，“我已经叫玉姐去查了。”她像是喃喃自语，“还想怎样？呵，故意搞我是吧？以为我真的怕了？”
秦彦一听，“怎么？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姜昕看了秦彦一眼，“如果我说，我怀疑是你大哥呢？”
秦彦一听，压根不信，“哈哈哈，我哥？你在开玩笑吗，我哥吃饱了撑的找水军来黑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见秦彦不信，姜昕有些激动，回想起前几天在老宅和那对夫妻间的那场冲突，姜昕到现在都是气不顺的，所以说起直播中买水军黑她的幕后之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隽和陈禾颜，她有理由认为是他俩干的。
“那你说我哥为什么要黑你啊？”秦彦问道。
姜昕不想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他，于是她抿着唇眉头微皱看向秦彦，“秦彦，你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哥一直都不大喜欢我吗？”
秦彦还真没发现，他别的事不敢保证，但这件事至少还能确定的。
他哥是什么人，有那个买水军的时间他老早赚了比买水军的费用还多百倍千倍的钱了，用不着用这种上不了台面又婆婆妈妈的手段，“宝贝别闹，我哥想要对付你，那你在娱乐圈早就查无此人了哈哈。”
“秦彦！”姜昕被秦彦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了，声音蓦地尖利起来，“不是你哥，不是还有你大嫂吗？你难道真没看出来，你大哥大嫂一直都不喜欢我排斥我吗？我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因为没有及时去医院看你大嫂你冲我撒气，你被你哥骂了心情不好还冲我撒气，这次里来找我和好时说的话你都忘了”
姜昕开始翻旧日历，秦彦听着已经在隐忍额头的青筋跳动了。
姜昕胸膛剧烈起伏，继续冲着秦彦尖声大喊，“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看到我直播被骂得那么惨，你也一点都不在意，一心只想维护你的好哥哥好嫂嫂，你知道我我在她们那儿受了什么样的气吗？早知道你还是这种态度，和好干嘛？你混——”
吱——
一个急刹车，姜昕因为惯性差点就腾起来撞挡风玻璃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彦，“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秦彦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姜昕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了这次吵架复合，他做了多少努力，什么要求没答应她，低声下气地哄着她求她原谅，还要他怎么样？！
秦彦把车停下，一把解开安全带，一边一呼一吸喘着粗气，一边开始掏手机，“我不在意你不关心你？你还要我多在意多关心？来，既然这样，我当场就给你问清楚，这样总够在意关心你了吧！”
姜昕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幼稚冲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拨出去了，等看清屏幕上的“哥”字以后姜昕心中莫名一突，她下意识就想去抢手机，但被秦彦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铃声持续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就在秦彦快要暴躁地挂断准备换个号码拨打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细细软软的女声。
秦彦顿了一下，“大嫂啊，你接的电话也行，我有个事，问你也一样，小昕今天的直播你看了吗？今天直播有好多水军冒出来，我想问问你和我哥到底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怎么地窸窸窣窣地顿了一下，而后再次响起陈禾颜满头雾水的声音，“直播？什么直播？我和你哥都没看啊，直播怎么了？”
秦彦一向做事冲动，我行我素惯了，闻言，当即就把直播时发生的事对着电话负数了一遍，最后说道：“小昕说有可能和你们有关，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是你们的亲弟弟，请你们不要有任何隐瞒，我就老老实实地问，那些水军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姜昕在一旁无力阻止，一阵头昏脑涨，简直想把秦彦的嘴给缝上。
陈禾颜：“……”
电话那头默默无语了好一会儿，秦彦耐不住性子追问，“喂？大嫂你听到了吗？”
那头又是一点细微的窸窣声，然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男声，“听到了，阿彦，你觉得到底是我和你嫂嫂的时间太闲了还是你们两个的脑子太闲了，不过想法倒不错，要不你们下次直播的时候我们试一试？”
说着，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秦彦的脸色不太好，姜昕的更是黑气缭绕。
而就在此时姜昕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经纪人玉姐打来的电话，“喂小昕啊，我刚刚找一个朋友打听了一下，他有那些水军工作室的人认识，还真是打听出来了，你猜是谁？高菲那个小贱人！人气没你高就只会玩阴的！我记住了，后面看我不黑死她！”
高菲和姜昕差不多同时出道，有些撞型，最开始两人总是被放在一起比较，可现在姜昕是一线女顶流，而高菲还在二三线混，这次高菲和她男朋友也一起被邀请上了《甜蜜婚姻》，但四组嘉宾就就岩浆夫妇的话题度和人气最高。
“……”
姜昕挂断电话，看了旁边的秦彦一眼，轻咳一声，难得有一次觉得有点理亏，但她还是在辩解，“那个我也只是说我觉得，谁让你脾气那么冲动，我拉都拉不住。”
秦彦也隐隐听见了刚刚的那通，如此一来，觉得自己更加有理了，这次，他是真不想再惯着她了
于是秦彦冷冷看了姜昕一眼，轻轻冷笑一声，系上安全带，再次发动了车子，一言不发地开了出去。
姜昕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
另一边。
陈禾颜光洁的手臂全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像妖娆的枝蔓一样紧紧缠在秦隽身上，脑子尚且迷离，“他们到底想干嘛啊？”
秦隽挂断电话后，开了飞行模式，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再次欺身投入，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别理就行了。”

第41章
深更半夜的,接了这么一通扰人的电话，陈禾颜正是意乱情迷脑子一团糊的时候，所以根本没怎么听清楚当时秦彦讲的是什么玩意儿。
等到了第二天,她逛微博的时候发现关于姜昕昨晚直播的新闻已经挂在热搜中间部位了。
陈禾颜大致浏览了一遍,这才真正明白过来昨天晚上秦彦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所由于那天在老宅二楼房间门口她夫妻两个和姜昕闹了不愉快，所以姜昕是认为他们两个想要报复她,在她直播的时候买了水军黑她？
真的是
陈禾颜想想就觉得挺好笑。
到了周六,因为已经过了平时固定的回老宅的时间，老爷子怕他们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不回来，特意打电话问夫妻俩周六回不回家吃饭。
因为前段时间正好有人给了秦隽一些品质上好的老山参,他分成两份，一份送去陈家给陈奶奶,剩下那一份是给老爷子的,想想回去一趟也好,正好把东西给老爷子带回去。
等两人到秦公馆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屋子里灯火通明的,还没进屋，老远就能听见屋子里欢声笑语的。
等进去一看，陈禾颜发现人还真不少，不光秦家人在，姜昕、秦彦也在。
姜昕靠在秦彦身边，面上在微笑，心中却万分恼恨,
还有《甜蜜婚姻》节目组的小李和总导演明岸,这两人看到陈禾颜和秦隽进来,都很热情地站起身来和他俩打招呼。
陈禾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回应着,心中却还是暗暗叹了口气，然后不光不经意间和姜昕在半空中对上。
不动声色地，两个人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冤孽。
“秦大哥秦大嫂你们回来了啊。”明岸热情地上前和夫妻俩搭话，“实在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们，不过很快，第二期的录制已经快结束了，我明天下午之前录完就收工了。”
陈禾颜听着明岸的话，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亮着工作指示灯的摄像机，被秦隽牵在手里的那只手就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的掌心挠一挠。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真是操蛋的缘分，她以为这个节目差不多已经该录完了吧，这会儿看姜昕的眼神就知道，人家以为她夫妻俩回来又是故意搅局来了。
早知道就再拖一晚，明天晚上回来了，她真的也烦了姜昕眼神中这种有意无意的对峙。
反倒是秦隽，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好像完全忽视了周遭的摄像头也没有去看姜昕一眼，和往常一样，很自然地拉着陈禾颜该干嘛还是干嘛。
姜昕看着这进来的夫妻二人，面上保持得体甜美的微笑，心中却无比恼恨，她的想法倒是和陈禾颜一样，早不来晚不来，明天晚上再回来不行吗？
但姜昕现在是一点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了，尤其是在秦隽的面前，她只祈祷这两个人能吃完饭赶紧离开。
一顿晚饭，面上吃得一派和乐。
老爷子这几天身体比较健朗，心情也不错，也没什么事，就坐在客厅里和明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老爷子在这里，也就没有人吃饭后管自己走开，除了一个已经回房间打坐念经的秦正源，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天吃餐后水果。
这次录制，作为导演的明岸也入镜了，老爷子也知道这个是明家的一个小辈，就和他随意闲聊着。
明岸在娱乐圈做节目，混得如鱼得水，那张嘴也是真的能说，把老爷子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物都哄得眉开眼笑的，整个客厅都是他洪亮的笑声。
其他人就都在边上三三两两地坐着吃水果干各自的事，老爷子发问的时候应上几句。
客厅墙角上方按着的广角摄像机静静地拍摄记录着客厅里所有人的画面，而隐蔽角落里的搭着的那顶帐篷里，摄像师手里的摄像镜头是对着姜昕和秦彦的。
在秦公馆某个小储物间里，小李和几个节目工作人员认真地看着监视器里拍摄来的画面，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秦彦坐在沙发一角聚精会神地用手机打游戏，而姜昕就坐在他旁边，用一种极亲密的姿态紧贴着秦彦，下巴搁在秦彦肩膀上，看着他打游戏，还时不时跟着激动地娇呼几声，“啊呀这个中单中单！这什么人呀气死我了！”
小李看着监视器里的这一画面，还算满意，第二期最后几天的录制是前天开始的，期间这位姑奶奶虽然会提出一些这样那样的要求，但基本还算配合，还有今天一个晚上加明天一个上午，她只求能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把第二期录完，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么想着，小李的目光不经意间就瞄到了广角摄像机拍的客厅整体画面，她对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小刘，把镜头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这个角度看哥嫂夫妇更舒服，又不会显得很刻意。
镜头下方的那对男女，两个人的状态都很自然很放松，两个人个干个的，互不打扰。
男人正在剥摆在他跟前的一盘松子，他剥一颗放进自己的嘴里，再剥一颗放到旁边的盘中，还时不时地和身边的明岸、秦老爷子闲聊着。而女人则靠闲闲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刷得认真，忽然间，她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倏地一下坐直了，赶紧拍几下旁边男人的胳膊，把手机移到他跟前示意他去看。
男人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挑一挑俊眉，看了女人一眼，最后探过去凑到女人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女人斜眼看他，满脸都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微抬起手，啪一下拍在男人的背上
大概是声音太过清脆，老爷子和明岸几个纷纷停下谈话望了过来，女人脸色一囧，缩回了手，但好像还是不解气，趁着几个人继续谈话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又打了一下，犹不解气，准备再来第三下下
事不过三，男人嘴角隐着笑意，趁着女人第三下过来的时候动作敏捷迅速，轻轻地往后一靠，女人的那只手就被压在了男人的后背和沙发之间，男女力量悬殊，女人就像一只被老鹰压住的小鸡仔，挣脱不得。
小李看到这个画面，心中不由感叹，果然，撒而不自知的狗粮吃起来是最带劲的她暗暗地想着，这些不管最后能不能剪进成片里，反正明导说了，能拍的就先拍进去了再说。
客厅里，姜昕看着秦彦打游戏，秦彦打得倒是全情投入，但她其实对游戏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这会儿虽然看着秦彦打游戏，但注意力一直都悄悄分散在陈禾颜那边。
别人都没怎么注意，但她一直注意到了陈禾颜和秦隽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头上的摄像机，心中已然不悦。
而就在这时候，陈禾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小声喊身边的男人，“放开，我接电话！”
秦隽很听话地立刻就松开了。
姜昕一直都在暗暗关注这边的动静，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陈禾颜稍稍起身，身体往沙发外探出去手护在嘴边压低了声音接起电话。
“喂你好啊？不能放吗？哦好那谢谢了，你们送过去吧，家里有人的，给一个姓于的阿姨签收就可以，辛苦你们了。”
挂断电话，秦隽转头看了她一眼去，轻声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陈禾颜同样轻声回答：“没什么，就是我买的一箱书到了，快递柜今天停电不能放，物业说给我送到家里去。”
秦隽把已经攒了一小得碟子松子肉递给陈禾颜，随口问道，“书？你买了什么书？”
陈禾颜凑到秦隽耳边，继续放低了声音“就是一些考公的书。”
秦隽看她一眼，声音也放得更低了，问道：“你真决定了？”
陈禾颜点点头，“嗯，想考考试试看。”
秦隽也没再多说什么，陈禾颜看看他，“支持我吗？”
秦隽坚定表示：“支持，学神加油！”
陈禾颜眉目含笑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在无意间抬起头来的一个瞬间和坐她对面的姜昕视线相撞，对方一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就垂下了眼眸继续贴着秦彦看打游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晚饭吃好在客厅里坐下来的那会儿开始，陈禾颜就感觉到了姜昕一直在悄悄地盯着她，那种隐秘的像是盯梢一样的眼神——
她和秦隽凑在一起说几句话，姜昕有意无意地盯着他们看；她接个电话她也眼含警惕；就连刚刚她突然站起身探过去抽了张纸巾擦手的时候都感觉对面的人的视线倏地一下就盯了过来。
好歹前世也是和姜昕针尖对麦芒了那么久的死对头，别的不敢说，但就这姑娘什么性格陈禾颜自认为还是了解三分的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会儿大概自己已经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看了看时间，不早不晚，这时候说要离开也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她侧身凑到秦隽耳边低声耳语，“阿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这样一直这么待着我也挺不自在的，要不，你找个理由我们先撤吧。”
秦隽听着，淡淡地朝姜昕、秦彦的方向看了一眼，“好。”
随后秦隽就提出他们夫妻二人准备先行离开，对此，秦老爷子和明岸甚至包括在导播室里观察监视器的小李在内都表示挺遗憾的，倒是姜昕，听到以后暗暗舒了一口气，连呼吸都觉得一下子畅快了一些。
终于要走了！
*
回到家以后，陈禾颜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个于阿姨帮忙签收了的快递包裹。
一大叠书籍，全部都和考公有关，都是她在参考了林佳佳的建议和自己上网搜集的那些资料后买的，有最新的全套教材，还有历年的真题集、试卷，以及其他一些相关的资料。
陈禾颜摸着崭新的书籍，翻开一本来大致浏览了一遍，闻着新书书页散发出来的淡淡油墨味，她忽然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读书考试、参加比赛的熟悉感觉，那是自己最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感觉。
秦隽看她一回来就拆了快递抱着一堆书进了书房，在那里认真地研究着，就干脆把书房让给她用，也没有去打扰她，就一个人站在外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天是周日，陈禾颜不用上班，就睡了个懒觉，但秦隽很悲催地一大早就要赶去公司处理工作。
备受关注的HD项目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哪怕是作为董事长，他也不得牺牲休息的时间里多加几天班。
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会议，送走了几个合作商之后，蒋立和几个秘书跟在秦隽身后回了32楼的办公室。
“盛华那边的态度还是比较暧昧，一直在找借口敷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是还是想拖着多观望几天。”蒋立在向秦隽认真汇报工作上的一些事。
秦隽皱眉，“再催，如果他们真的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那就直接换一家，项目工期绝不等人。”
蒋立：“好的，我这就去办，那秦总我先去忙别了。”
秦隽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些什么，把蒋立叫住：“哦对了，还有个事蒋立你帮我去办一下。”
蒋立立刻折返回来，等待老板发号施令。
秦隽沉吟片刻后对蒋立说道：“你帮我去找几个关于考公方面的几个老师来。”
“什什么老师？”蒋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考公的，考公务员。”秦隽还解释了一遍。
蒋立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傻傻地疑问了一遍，“考公？考公务员秦总你要考公务员？”
现在公务员都卷到这种程度了吗？连秦氏的董事局主席要去考公务员？这是什么神奇的天方夜谭？
秦隽看了这小子一眼，显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回道：“不是我，是颜颜想考，叫你去就去，还有，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还不多你暂时先不要说出去。”
既然她那么有兴趣想要有点自己的事情做做，那他也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支持。
“好的秦总，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一定不会瞎说出去的。”蒋立觉得，说是老板娘想考那倒还稍微说得过去，不过老板娘要去考公务员，对蒋立来说还是一个非常震撼的消息。
不过想归想，蒋立的工作能还是相当出色的，不过三天不到的时间，他就筛选出了几个优秀又有经验的考公老师，因为是一对一辅导，所以几个老师请过来也是花了不少代价，但好在他老板不会差这点钱。
当这四位老师到陈禾颜的面前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一点点研究想要慢慢吃透那几本教材，有了老师的从旁外援，陈禾颜觉得事半功倍。
于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陈禾颜重复着工作日去叶莱那里报道，周末双休就由几个老师辅导着学习那些考公的资料，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王一涛一家出国治疗的事情她也帮忙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在出发去不列颠的前一天，王一涛还专门上门来找陈禾颜和秦隽。
彼时因为是早上，夫妇二人都还在睡梦中，是被于阿姨的敲门声给叫醒的，说是楼下来了两位客人要见他俩一面，等他们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王一涛也是个性情中人，一见到夫妻俩，二话没说，直接拉着病得瘦骨嶙峋的儿子跪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这着实把在场的所有人吓了一大跳，陈禾颜急忙叫人把两人都搀扶起来。
父子俩是在离开去不列颠之前特意过来和陈禾颜夫妻俩道谢外加道别的，这大概是王一涛儿子最后的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了，成与不成在这次之后这家人都得接受了。
最后看着父子俩离开的背影，陈禾颜默默无言，心中默默祈祷，无论是出于爱心还是出于她的私心，都让这个少年能继续好好活下去吧
而在王一涛父子出发去了不列颠之后，陈禾颜闲暇之时上网，发现这几天开始，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甜蜜婚姻》的宣发，第一期“海岛蜜月之行”已经全部播完，第二期的“婚姻背后的家庭”预告片正式上线。

第42章
《甜蜜婚姻》第一期“海岛蜜月之行”一经播出,就在网上引起的了广泛热议，因为话题度足够，收视和网络点击率节节攀升,等到第一期的几集全部播完,这档综艺已经成为了当下同期所有综艺节目中最火的一档。
等到了现在，第二期“婚姻背后的家庭”,预告片网上一放,顿时就吸引来不小的关注度。
第一期的蜜月之行其实就是普通恋爱综艺的操作，主要是靠几组嘉宾的话题炒起来的热度，然而第二期不一样, 第二期的设置比较新颖，这期的主题是双方家庭,是所有国人婚姻中都无法避开的一个话题,观众们看惯了明星在镜头前的光鲜亮丽,就会更好奇他们在聚光灯背后的感情和婚姻中，与家庭、长辈、亲戚相关的生活状态。
再加上后期比较会来事,放出来的预告剪辑片段都非常抓人眼球，节目组再顺势一营销，话题炒一炒，水军买一买，这样一来，第二期的预告片才公布没多久，就已经上了热搜。
连带着一起上热搜的话题还有姜昕这一对岩浆夫妇。
姜昕和秦彦这一对从节目组公布嘉宾名单时起就是最高调最火的一组了,四组嘉宾中他们这组热度最高,姜昕又是节目组费劲心思请来的C位组嘉宾,所以后期在剪辑制作的时候给的镜头也相对于其他三组嘉宾要多不少。
第一期最后一集结束，片尾连带着预告片公布后,有不少姜昕和秦彦甜蜜的镜头，其中预告片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姜昕和秦彦站在车边正准备坐车，姜昕钻进车里正打算关车门，结果被一把拦住车门，秦彦左顾右盼地朝四周看看，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突然弯下腰探身进到车里镜头切换，从车身正面的挡风玻璃外看进去，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两人在缠绵悱恻地互相亲吻。
预告到这个画面之后戛然而止。
后期非常会抓人心，不但姜昕的粉丝和岩浆夫妇的CP粉被预告最后这一段勾得嗷嗷直叫流口水，就连很多路人观众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所以，等到了周五晚上，第二期第一集 开播没多久，点击收视率相较第一期呈直线上升之势。
一集播完之后，再结合之前录制是的直播视频，一集播完没多久之后，相关话题就立刻出现在了微博热搜榜上，不仅是只有关注娱乐圈的人，就连不少不路人也都在讨论节目中的一关于嘉宾们双方家庭的话题。
若是前面第一期播出的时候只是小火的话，那么至此，《甜蜜婚姻》第二期开播后算是真正开始大火起来。
而陈禾颜平时喜欢看一些竞技搞笑类的真人秀综艺，不怎么爱看《甜蜜婚姻》这种情感恋爱类的，所以虽然这个综艺就是在她身边拍摄的，但她也没有专门去点开来看，就是在网上刷到了一些相关话题和视频她也大多数也是直接略过，没怎么仔细看。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并不怎么清楚这个综艺火没火，还是于阿姨和她聊天的时候听于阿姨提起的。
周一早上秦隽很早地去公司继续加班去了，陈禾颜睡了个稍迟一点的懒觉，起床洗漱后就下楼去吃早饭，于阿姨一边把热好的牛奶端上桌一边笑眯眯地与陈禾颜说话，“颜颜，我昨天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你了，真好看，很上镜哪，拍得跟仙女儿似的。”
“电视节目我？我上什么电视节目了？”
陈禾颜刚起床，人醒了，但脑子还没怎么醒，迷迷糊糊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于阿姨说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叫什么对，叫《甜蜜婚姻》，就是先生的弟弟和那个女明星女朋友，在秦家老宅拍的，我女儿说好看让我看，我看了还真挺好看的。”
于阿姨平时喜欢看爱情连续剧，紧跟时髦，偶尔还能和陈禾颜聊一聊当下最热的电视剧和节目，“我还看到你和先生了，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这么上镜，我女儿说了，一般镜头里的人会比真人显胖可我看着，你电视里和现在一个样。”
听于阿姨这么一说，陈禾颜反应过来了，应该是《甜蜜婚姻》里面有她和秦隽的镜头。
于阿姨来来回回地端着早餐的吃食，顺道和陈禾颜聊着天，“我还看了那个叫弹什么弹幕，对叫弹幕，有好些人都在说你呢，都说你长得漂亮，夸先生长得帅，说你们般配，我女儿说这叫，叫什么”
于阿姨一时间说不出来女儿嘴里的那个流行词汇。
陈禾颜听着于阿姨说的，也起了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打开手机点开橙子视频，点了《甜蜜婚姻》的最新一集边吃饭边看。
从头开始看，就很寻常的一些，四组嘉宾抽签决定是去男方家里录制还是女方家里录制，然后就是穿插一些后面补录的采访，接下去大多数都是四组嘉宾的一些互动日常，不过陈禾颜看着，姜昕这一组以及另外一对丈夫刚主演完了一部爆剧的明星夫妻，他们两对镜头显然要比另外两组的稍微多上一些，尤其是姜昕和秦彦的镜头出现的时候，弹幕就会一下子增多。
【岩浆夫妇，排面走起！】
【四对里最喜欢的就是姜昕这一对，实在太甜了！】
【一线顶流女星和豪门贵子的组合，这是在写小说吗？顶一个，好喜欢！】
【岩浆夫妇活成了我梦想中爱情的样子，爱了爱了！】
当然这中间也偶尔也会有另外的声音：【总感觉有点像是工业糖精的样子，虽然甜，但吃多了总感觉不太自然，一直在不停秀恩爱就感觉有点刻意了】
但这样的评论一出来很快被淹没了。
弹幕太多都影响正常观看了，陈禾颜索性就关了弹幕，而这时候画面正好播放到节目组对姜昕和秦彦在抽中去秦彦家里录制节目后的一段采访——
镜头外导演的声音问姜昕：“姜老师平时和未来婆家相处怎么样，这次我们要去那边录制，你会不会感到紧张或者不自在？会不会担心处理不好和婆家人的关系？”
姜昕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秦彦，声音脆甜：“当然不会，我在他家里就和在我自己家里一样放松自在，刚刚确定关系那会儿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确实有点紧张，但我未来婆婆人很好，怕我和他们家有陌生感，每隔几天就要喊我去他家里吃一次饭，时间久了就慢慢地就相处成了家人，他家里人和我的关系都很好的。”
陈禾颜听到这里，秀眉微微一挑，喝了一口牛奶，不置可否。
再后面还有其他几组和这类似提问的访谈，陈禾颜平时是真的不太爱看恋综，所以总共看了个不到十分钟也没看见于阿姨说的自己和秦隽被剪进去的画面，她就没什么耐心看下去了，再加上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司机也已经在外面院子里等着了，于是她关了手机，匆匆吃完剩下的早餐就直接上班去了。
等到了叶莱工作室后，陈禾颜像往常一样和同事们打招呼，却发现有一些同事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同寻常，仿佛带了某种探究一样。
陈禾颜心中有些纳闷，摸摸自己的脸，她今天的妆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吧？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坐她对面的行政小姑娘小罗看到她进来，进立刻用一种亮晶晶的兴奋眼神看她，陈禾颜带着满肚子疑惑打开了电脑，正在整理自己桌面的时候老板叶莱女士顶着她那一头金毛卷晃进来了。
叶莱一屁股坐在陈禾颜的办公桌上，看着陈禾颜啧啧摇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可以啊！秀恩爱都直接秀到恋爱综艺上去了，这排面，优秀！”
叶莱对陈禾颜比了个大拇指。
听到这里，旁边一直在压抑自己激动心情的小罗终于忍不住了，凑上来插话，“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得到了！禾颜姐你和姐夫都上综艺了，天哪，禾颜姐你好上镜啊，我昨天看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你，我还和我闺蜜说这个人是我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我认识的，我闺蜜还不信以为我在胡说呢。”
小罗对于“我身边有人去拍了电视节目”这种事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他们工作室的人知道禾颜姐和老板一样家里都很有钱，知道她有一个又帅又多金的老公，平时接送上下班还不够，工作室偶尔忙的时候就会收到这位姐夫叫人送来的请大家吃的外卖，吃人家的东西次数多了，她们虽然没见过几次这位家属几次，但不妨碍他们一声声姐夫姐夫的叫得亲热。
这位豪门霸总姐夫虽然不常露面，但在他们工作室里的存在感特别强。
禾颜姐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平时很少和他们这些同事主动提起自己家里的事，大家只知道她这个老公生意做得特别大，夫妻俩个感情却很好，之前还因为姜昕的关系上过热搜，知道她和姜昕有亲戚关系，但除此之外他们这些同事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陈禾颜暼了叶莱的小金毛一眼，用手里擦桌子的抹布将她赶开，对小罗笑笑解释道：“我没有去拍综艺，你说的是不是《甜蜜婚姻》？之前有几次我和我老公一起回老宅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在录制节目，应该就是这样被不小心剪了几个镜头进去，当时拍的就是姜昕他们，我和我老公就是一背景而已，刚刚我进来好些人都和你一样的表情，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你们不至于吧。”
“谁说的！”小罗不赞同地反驳，立刻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划化，然后递给陈禾颜，“喏，禾颜姐你自己看，这是有人专门从正片里截取出来的，好多人都在讨论你们两个呢，你看评论都快破万了，我也看了，真的很好啊！”
陈禾颜好奇地点开小罗递过来的视频，发现刚刚早上她没耐心往后看下去的那些镜头居然已经被人单独拎出来剪成了小视频，她点开来看了一遍发现，她刚刚早上看正片一共有一百多分钟，作为她和秦隽背景板被单独剪出来放到一起，居然也硬生生地被凑了一个将近四十秒钟的小视频。
小视频的标题就是「我居然又从#甜蜜婚姻#那些鲜为人知的细节里抠出了第五对可以磕糖的CP！速来围观！」
视频里的画面大多是都是广角拍摄时无意间录下的，也有一些是在单独镜头拍姜昕和秦彦是转镜头无意间扫到的。
第一个画面镜头就是当时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镜头是从斜上方往下拍的，她让秦隽帮她处理她不爱吃的蟹黄，秦隽业务熟练，刷刷两三下剥开螃蟹掏出蟹黄，把剩下的螃蟹交给陈禾颜，陈禾颜接过来，开始她的奋斗。
视频后期还给配上了搞笑字幕，“听说有对象的人都是这么吃螃蟹的~”
第二个画面，镜头对准的是姜昕和秦彦，姜昕眼睫毛倒扎进了眼睛里难受得一直想用手去揉，秦彦不让她揉，自己抽了张纸巾给她一点点地擦拭，两人贴得很近，姿态亲昵，甜蜜又唯美。
而就在两人的角落里，镜头只是扫到一半的画面，陈禾颜坐在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镜头区域的时候自己绊自己绊了一下，膝盖正好磕到桌角，那种酸爽的痛意隔着不是特别清晰完整的画面都隐约看到陈禾颜脸都有点白了，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那里，然后就见旁边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镜头里，伸过来捞过陈禾颜的那条腿，卷起裤腿，开始大掌覆上用力揉搓她的膝盖，一直到陈禾颜稍稍缓过一点劲儿来，那只大手拉着人一点点往旁边挪，最后一起消失在镜头里。
这时候，视频后期给配的字幕是——“虽然膝盖痛痛，但并不妨碍我偷偷撒狗粮。”
最后一个镜头画面则更是简洁。
姜昕在外面买了一副佛经书法字，送给秦正源，表了框送到后给抬着送上了二楼，期间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发出不小的动静，镜头一眼望过去，走廊道上其中有一个房间听到动静打开门来，女人探出半个脑袋出来看了一眼，摄影师拿着机器可能不太稳，使得镜头微微晃动，模糊地一闪而过，似乎是女人身边还站了个男人，男人从陈禾颜身后伸出手圈住她的肩膀将她拉了回去，随后房门很快就重新合上了。
这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奈何就在这一瞬间被暂停了。
配上的后期字幕是——“对不起，打扰了。”
视频到这里已经放到了结尾，旁边的叶莱凑过来她金灿灿的脑袋和她一起看，又是一阵啧啧感叹，“可以啊，还得是咱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陈禾颜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这个女人一个白眼，她记得最后那个镜头，其实就是她和秦隽在房间休息，结果外面忽然传来很响的“咚”的一声，她下意识地就开门出来看一眼，当时秦隽就在她身边，见没什么事，还有摄像师跟着，就又把她拉回了屋里而已。
这是一个有着十几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发布的，视频剪辑做的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还给配上一段特别轻松欢乐的少女萝莉音的BGM。
陈禾颜看完视频只想说这个博主还真的挺有耐心的，有一些细节要是她的话根本就不会去注意看，居然这样都能叫人抠出来做了个视频，真的就跟人家警察办案看监控录像找证据似的，细致到了极点，后期做得也不错，所以点击量还不低。
她顺手往下翻了翻评论，还挺活跃的——
【好的，怎么吃螃蟹已经学会了，螃蟹我自己买就行了，那么接下来老公去哪里领，民政局能统一分配吗？】
【本来是来看岩浆夫妇的，奈何我是一个细节控，就爱找一些细节，然后我没想到居然这样也能让我从缝里抠到糖吃，我居然还吃得挺开心。】
【难为博主如此有心了。】
【膝盖磕桌角的那种疼痛感经历过的人都懂，可惜我没有一个可以帮我呼痛痛的老公，单身狗只能自己默默硬抗［流泪］［流泪］】
【之前就注意到这对哥嫂夫妇的颜值，心想不知道第二期能不能多看到他俩几次，可是等这一期已播出，发现镜头很少，但毕竟不是他俩上综艺，能看到有博主在产粮已经很满足了。】
【啊啊啊啊！最后关上门后里面的画面我能付费观看吗？】
【这对夫妻俩看上去真的好配啊，一看就是很有爱的那种，很喜欢。】
【节目组不考虑一下后面再多加一组嘉宾？】
陈禾颜退出这篇微博后特意去热搜榜搜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与她和秦隽相关的热搜在上面，她还特地打字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发现搜索出来也没几个话题微博是和姜昕哥嫂相关的，顿时也就不太在意了，显然这就只是在小范围内被讨论的而已。
当初回老宅时看到节目组在那里拍摄录制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后面播出的时候自己和秦隽的画面多多少少可能会被拍进去一些，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没有大动干戈地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被挂上热搜她就放心了。
把手机还给小罗以后，陈禾颜坐下来，静下心来开始今天一天的工作，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秦隽来接她的。
这段时间秦氏的那个HD项目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秦隽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每天早出晚归，难得有这样接陈禾颜一同下班回家的时候。
这是因为今天是是陈奶奶七十四岁的寿辰，陈家那边早几天就打过电话，叮嘱小夫妻俩今天要回家去吃饭，所以秦隽今天特意早早地给自己下了班，顺道过来接老婆一起去陈家。
陈家一家住的是二十多年前陈爸分配下来名额买的教职工宿舍楼小区，因为住惯了，陈爸陈妈还有陈奶奶也都不愿意搬出去换个新环境，一直就这么住着，陈禾颜姐弟俩从小就在就在这个老小区里长大，小区不大，整个小区的人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老邻居。
所以从俩人下车往楼道里面走进去，一路上陈禾颜一直在和路过的人打招呼。
“颜颜回来了呀。”
“嗯，傅伯伯好，回来吃饭。”
“那正好，你傅妈今天刚好炸了糖糕，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一会儿给你们送点过来。”
“谢啦傅伯伯，真的好久没吃傅妈的炸糖糕了，我吃晚饭过来拿就行了。”
“呦，颜颜和女婿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奶奶今天生日，回来吃饭的。”
“香姨你这么早就吃完饭了遛狗去？”
“颜颜回来了啊来来来，你看我刚好称了两斤橙子，来，拿两个，可甜了。”
秦隽就跟在陈禾颜身后，看着她一路走过来和这个老头招呼一声，和那个阿姨说笑几句，等上了楼上来到陈家门口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拿了两个橙子一大把糖炒栗子，因为拿不下了，所以他手里还帮着她拿了一个楼下开水果店的相熟阿姨递过来的大柚子。
秦隽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到后来慢慢地垂下了眼眸遮住眼里的情绪，他为什么以前似乎没注意过，她回了陈家以后这种无意间流露的自然放松的神态，似乎是回秦家老宅的时候所没有的

第43章
夫妻俩个到家门口的时候,里面就听见了动静来给他们开了门。
陈奶奶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笑眯眯地看着门外的孙女和孙女婿,“来了啊,快快快，进来进来,外头冷。”
陈禾颜和秦隽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香味,她吸一吸鼻子，就知道她爸炖了她最爱的花生黄豆蹄花汤。
“爸，妈,我们回来了。”陈禾颜一边换鞋一边冲厨房里的陈爸陈妈喊了一声。
难得今天陈爸陈妈都一起下了个早班。
秦隽把手里拎着的蛋糕和柚子都放在桌上，笑着对陈奶奶说,“奶奶,这个寿桃蛋糕是没放蔗糖的,您待会儿可以稍微多吃一点点，但也不能吃太过,不消化。”
“好好好！”陈奶奶笑眯了眼连声应着。
A市这边有个说法，岁数大了的人，越往后过寿辰就要越低调，这是为了防止阎王爷被提醒记起老人家还有多少阳寿。
这次陈奶奶过的也不是整寿，所以也就只是低调简单地过个生日。
陈禾南回不来，陈爸爸又是独生子，所以加上陈奶奶本人其实就五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切个寿桃蛋糕,热闹热闹。
但陈奶奶还是很开心,一直笑呵呵的。
晚餐很丰盛，都是陈爸陈妈的拿手菜,陈禾颜也爱吃，一桌吃饭，她的神经也是放松的，所以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吃完饭后，陈禾颜就撑得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弹了，陪着她奶奶看着某大型情感连续剧，陈爸陈妈饭后又进厨房忙碌去了，秦隽本想进去帮忙洗洗碗什么的，但被陈妈妈赶了出来，于是就陪着祖孙俩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剧里男主角因为知道自己患了绝症，正狠下心来用最冷酷无情的手段想要赶走女主角，看得陈奶奶偷偷抹了把眼泪。
陈禾颜在旁边看着，正打算起身给她奶奶抽张纸巾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禾颜把纸巾递给奶奶，拿过手机来看，正打算去接，发现是宋仪岚打来的电话，顿时就不想接了。
她甚至都能大概猜到宋仪岚打这个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估计无非就是过来质问为什么今天没有回老宅去。
今天按常本来应该是回老宅吃饭的日子，秦隽已经提前给秦老爷子和周嫂都打过电话说明他们今天不回去的原因，但打给宋仪岚的时候没能打通，所以后面就算了没再打。
陈禾颜不说很了解宋仪岚，但像仇人一样处了这些年，这位婆婆的套路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哪怕另外两个人会告诉她今晚她们夫妻俩不回老宅吃饭，但她没有亲自接到电话，这就是一个可以兴师问罪的理由，她们这对婆媳就像是天生的仇敌一样，就算是打个电话过来质问几句给陈禾颜添添堵，对宋仪岚来说也算是赚了
就这么稍微愣神了片刻的工夫，手机铃声响完一阵暂时安静了那么一会儿儿，但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又很快打了进来。
“颜颜你电话一直在响，怎么不接啊？”旁边正在看电视的陈奶奶见陈禾颜手机铃声一直不停地在响，被吸引过来了注意力。
秦隽也朝她看过来。
陈禾颜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无奈地歪头和秦隽对视了一眼，要是挂了电话，那宋仪岚就会大动干戈一直打。
所以，还是接了吧
秦隽瞬间秒懂妻子的意思，把手机接过来，摁下接听键。
大概是电话那头已经打得不耐烦了，电话一接通，还没来得及等秦隽把电话放到耳边，那头宋仪岚夹杂着怒气的尖锐声音瞬间冲了出来，“陈禾颜，你真是还有没有个做晚辈的样子”
即便没有开免提，那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的时候也能叫人听到。
就是一直在聚精会神看电视剧的陈奶奶也诧异地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秦隽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但碍于陈奶奶目光，他绷住了脸色，站起身走到窗边才开口，“妈，是我怎么没有说，今天一早我就打电话和爷爷还有周嫂都说过了，今天要去陈家不回来了你的电话打不通”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陈禾颜剥着橙子的手顿了顿，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陈奶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眼睛已经有点老花了，眼神似乎混混沌沌的，看看不远处窗边正在接电话的孙女婿，再转回头看看自己孙女，似乎反应有些慢，没听清楚秦隽电话里讲的什么内容，就问陈禾颜，“颜颜怎么了，谁的电话？你家男人和谁吵架吗？”
奶奶年纪大了，陈禾颜不想让会自己婆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去扰她烦心。
她掰了几瓣橙子给陈奶奶，笑着安慰老太太，“没事，他一向就是这样奶奶你不也知道嘛，一天到晚扳着个脸，语气急一点就跟和人吵架一样。”
陈奶奶老眼有些浑浊，默默地看了自己孙女一眼之后不再说话了，继续转头去看电视。
那边秦隽的电话还在断断续续的，陈禾颜能听他压抑气息的声音，“我给你打电话和她给你打有什么区别吗？没打通你问问爷爷他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行了，礼数没给你再打一遍就是儿媳妇不懂礼数？咱们家什么时候礼教等级这么森严了？妈，是你在找事不是她够了！是不是要她每天晨昏定省给你磕头请安你才舒心”
陈禾颜断断续续地听了一些，聚精会神地继续剥橙子，直到秦隽挂断电话走回来。
见他走到自己身边，静静地陈禾颜抬眼看他，将手里剥了皮的橙子递给他。
秦隽接过来，站在那里，看着妻子发顶的那个发旋出神。
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了。
她因为他的关系，真的已经够忍耐了，但总有一天会忍耐不下去的
因为有陈奶奶还在旁边，所以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刚才提及关于刚才那通电话的任何一个字，都若无其事地继续陪陈奶奶看电视。
再之后，陈爸和陈妈也忙完了厨房里的事出来和大家一起看电视聊天。
一家人看着电视吃着水果聊着天，可没一会儿陈爸的棋瘾就上来了，平时在家里就老婆和老妈也没人陪他下，每次女婿来都要拉着他杀上几局。
于是，翁婿俩转移阵地去旁边摆了一局，这边三个女人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陈奶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陈禾颜说道：“颜颜啊，我想起来了，我手机上有个有个什么什么钱包的，我年纪大了都不会弄，你帮奶奶弄一下吧。”
陈禾颜点点头等着陈奶奶把手机拿出来。
谁知，陈奶奶抓了陈禾颜的手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手机在我房里，走，咱俩回房间去，你安安静静地教奶奶怎么弄。”
陈禾颜不作他想，点点头，跟着陈奶奶一起去回了她的房间，客厅里的其他三个人也各干各的事，也没人对此特别在意。
等祖孙俩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陈奶奶关上房门，就拉着陈禾颜的手把她牵到床边坐下。
“奶奶？”陈禾颜疑惑地看着自己奶奶这一番举动。
陈奶奶握着孙女的手，抬起有些昏花的老眼视线和陈禾颜紧紧相对，她动了动有些苍老的脸，严肃地开口道：“丫头，现在就我们祖孙俩，你爸妈也不在，咱也不和他们说，你就和奶奶一个人说实话，你那个婆婆是不是总是不让你好过？”
陈禾颜一怔，她没想到奶奶居然会问题这个，显然刚刚的那个电话，其实奶奶是心里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刚才秦隽面前才装的糊涂罢了。
但她从来没想过让自己奶奶这么多年纪了去烦忧她的事。
陈奶奶像是看穿了陈禾颜的想法，用有些枯瘦但还是很温暖的手紧握住她的手，“别以为老太婆我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就什么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其实我心里门清着，你从来不往家里说说这些事，不可能真是那边对你好，你嫁到他们秦家这些年，她到底给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别否认逞强，你那个婆婆，在儿子结婚的时候全场最迟一个到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我就不信，这些年来她能跟你好好相处！”
说起当初孙女结婚时的的这个情景，陈奶奶心里依旧来气，当初要不是因为已经走到最后一步那么多宾客都看着，为了孙女的面子和日后的幸福着想，陈奶奶才想着要忍下来，不然她能当场指着宋仪岚的鼻子泼妇骂街地骂她一场，骂到她没脸见人为止！
而在结婚以后，孙女也从来没回家来说过一个字她在婆家过得有什么委屈，陈奶奶和儿子儿媳也是连着担忧了好久，但孙女从不说也从未表现出来，他们也不好逼着她多问，看着孙女婿对孙女倒还是不错的，他们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日子毕竟是要小俩口自己去过的，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能在旁边看着，看他们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可是刚刚那个电话，陈奶奶虽然耳朵不太灵光，但还是听出来了，那时孙女婆婆的声音，那语气，可绝对不像是婆媳好好相处的样子。
陈禾颜对着自己奶奶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奶奶，您别太在意，婆媳之间有店小矛盾那也是正常的啊，您和我妈都这么多年了还不照样有吵嘴的时候，别担心我，秦隽护着我呢，我吃不了亏！”
陈奶奶活了快一辈子了，也是从儿媳妇做成了婆婆的人，有些事她能不清楚？婆媳关系，要处成母女那难得很，但随便一桩小事就能变成仇人。
她不太相信孙女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是她在婆家婆媳关系的全部，老太太这辈子走过的桥比孙女儿走过的路都多，她心中有自己的合理猜测。
沉默了一瞬后陈奶奶开口：“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你婆婆不满你没有孩子？”
“奶奶”陈禾颜哑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陈奶奶忽然一把用力握紧了陈禾颜的手，目光定定看着孙女，“颜颜，那个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如果他们家真是因为孩子的是一直给你委屈受，你不要瞒着家里，大不了就离婚是，他们家是有钱都说是咱们家高攀，但我们家的也是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咱不是他们家的罪人，不受这个委屈，大不了回家来，哪怕下半辈子家里一直养着你，奶奶这么想，相信你爸妈和你弟弟都是这么想的。
说到最后陈奶奶叹口气，用手抚一抚孙女鲜花儿一样的脸，“丫头啊，我们辛苦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去别人家里闷声不响地受委屈的，就算没想着离婚，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家里说一声。”
陈禾颜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间忽然一阵哽咽，她努力睁着眼睛，不让眼眶发热。
她探身过去，一把抱住了陈奶奶，就像小时候被奶奶抱着一样，把脑袋搁在奶奶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奶奶已经过了古稀，因为她，到最后连个晚年都无法安享重来一次，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再重新发生！
晚上回去的时候，司机没有再过来，是秦隽自己开的车。
汽车在夜色中行驶着，两人就坐在车上各自沉默着，昏暗而安静的车厢里响秦隽忽然开口，“刚刚在房间里你和奶奶说了什么，眼眶有一点红。”
陈禾颜原本正沉浸在最自己思绪中，听到这话她回过神来，转头去看男人的侧脸，笑了笑，用认真的语气对秦隽道：“奶奶其实听得清楚刚刚那个电话，她和我说，如果真的不想过下去了就离婚，她和爸妈他们都会支持我的。”
秦隽听着，抿紧了唇，视线一直紧紧看着前方的路况，陈禾颜能看见他紧紧攥这方向盘的手，指节骨已然泛白，过了很久才听他低低启唇，“不离婚，我们是不会离婚的，颜颜你相信我，我们不会离婚的。”
回到家以后，陈禾颜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里受了那番谈话的影响，男人回到家里以后的情绪似乎一直都是低沉的，等她洗了个澡出来，发现人又把自己关书房里忙碌去了。
她在门口路过的时候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就听见他似乎在和人打电话，语调沉稳而严肃，本来她还想趁着晚上空闲，静下来再去书房看点考公教材视频什么的，既然这样，就让他去忙吧。
这一晚男人似乎忙到很晚才回卧室，等他躺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陈禾颜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似乎感觉到身旁有人低低地和她说了几句话，她没听清楚，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在那之后，陈禾颜的生活一切照旧，似乎充实而有规律，上班，下班，有空就找老师备考刷题。
稍微的一点小插曲大概就是她和秦隽又被姜昕的那个综艺带着上了一次热搜。
《甜蜜婚姻》第二期第一季开播后，热度一天比一天高，等到第二集 开播之前，热度到达了一个新高度，相关的话题被广泛讨论开来，根据它的收视成绩，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为它就是今年爆红出圈的一匹黑马。
也正是因为《甜蜜婚姻》火了的缘故，陈禾颜身边很多人都在看，所以这些人每当看碰到她时就总会和她提上一句“我在里面看到你了”之类的。
本来就是身边的人玩笑似的提起聊几句，这也没什么，但她没想到，就那么几个从缝里抠出来的背景板镜头，居然还能被凑在一起并且在网上被广泛讨论开来。
当时小罗给陈禾颜看的那个从正片里剪出来的小视频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小部分人在讨论评论，不过慢慢地，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越传越广，关注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居然又因此上了次热搜，虽然是挂在热搜的尾部而且很快就从热搜榜上下去了，但她真的就觉得挺神奇的，有些网友抠着几个细节都能像侦探一样分析出一大堆东西来。
等到了第二期第二集 正式开播的时候，居然还有不少观众以在一百多分钟的正片中找几个哥嫂夫妇那么几秒钟的镜头为乐趣，并且乐此不疲。
网上甚至还开了一些寻找细节的分析帖。
比如第二集 中，一家人再次聚到一起吃了顿饭，就有人在评论，【我注意到了，大哥一共剥了十只虾，自己吃了两只，另外八只都在大嫂碗里，还有中途大嫂喝水的那个杯子不小心拿错了，后面一直喝的是大哥的那个杯子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这么无聊，但貌似还真能抠出点糖来。】
再比如，画面正常播放的是姜昕和秦彦还有宋仪岚坐在客厅里亲亲热热地聊天，陈禾颜和秦隽一前一后从二楼下来，准备出门回家，不过是摄像头拍到的楼梯角落的一个画面，立刻就有弹幕做出分析：
【不一样了！请倒回去看，刚刚进门的时候大哥是打了领带的，现在没有了，大嫂扎的马尾辫高低位置也不一样了！所以，是不是偷偷接吻去了，大概猜想，一个扯领带，另一个捧着脑袋一通热吻？】
在第二期第一集 的时候还没有很明显，但到了第二集，弹幕中开始时不时出现“大哥”、“大嫂”等字眼，就连网上讨论他们的话题评论也渐渐多了起来。
【哥嫂颜值高，互动自然，看着真的很舒服，可惜镜头实在太少太少了。】
【本来是冲着姜昕和高菲那两对来看的，没想到居然被一共出现了还不到一分钟的哥嫂夫妇给圈粉了。】
【呜呜呜，我本来想磕一磕哥嫂的，奈何这俩位都不是娱乐圈的，我连磕的粮食都没有多少。】
【有他们的微博吗，说不定微博上能翻到一些。】
【我看的时候就差找放大镜了，这样抠着屏幕找细节捡狗粮甜渣吃实在太有意思了！】
姜昕坐在化妆镜前，胡乱地翻看着这些评论，越看越觉得刺眼难受，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手机啪地一声倒扣在桌子上，冲着自己的经纪人玉姐皱眉抱怨道：“不是已经撤了热搜了吗？怎么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评论？到底是我拍了个综艺还是他们拍了个综艺？”
玉姐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热搜是撤了，但别人家发微博发评论也没有什么出格言论，我们也没那个能力一个一个账户禁言，小昕，这也没办法的，观众有时候的爱好真的奇奇怪怪的摸不准。”
这就是娱乐圈里走红的玄学，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谁也说不好。
“高菲这个小贱人，眼看着自己人气热度没小昕你们这对高，就搞出了这种花样来！”玉姐怕姜昕的怒气冲自己来，赶紧祸水东引，“和上次直播间买水军一样，这次秦彦哥嫂突然火起来，就是有人在暗中带了带节奏，这回我一定要好好搞搞她！”
姜昕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于是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导演明岸的号码。
电话一拨通，姜昕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要求在第三集 播出前后期重新做剪辑。
没想到明岸直接开口拒绝了，说实话明岸有个哥哥在背后撑着，他还真不怎么怕姜昕，“姜老师，当初我们签你的时候，您的一堆要求我们都在尽量满足你了，四组嘉宾就您这组宣传造势最足，已经是做到让您成为四组里人气最旺的一组的要求了。
当初是你自己说想去你未来婆家录制的，我们抽签的剧本也特意按您的要求改好了，您既然要去秦家录制，就该想到会录进去秦家哥嫂的画面，你现在突然要求在剪掉一些他们的画面，那是人家自己家，剪掉了一次没出现会很奇怪的，再说了剪掉他们的就是连带着也要剪掉你自己的镜头，然后您又要求您这一组的镜头必须最多，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姜昕一时间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其实明岸觉得自己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要不是第三期还在录制中必须要这个姑奶奶配合录完，他才懒得管她会不会被抢镜，节目火了就行。
要不是怕秦家大哥那边有什么反对意见，他还真想多剪几个镜头进去，他还有一个秦大哥想去亲他老婆结果被他老婆一把捏住了嘴的镜头思虑再三最后忍痛剪掉了没放进去呢！

第44章
姜昕被明岸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气极，想说什么反驳一下明岸的话，结果发现好像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岸不是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可以由着她想发脾气就发脾气,相反的，她还真不敢太得罪了明岸,他不是一般的导演,明家和明峥她都是需要忌讳一下的，她可以无伤大雅地耍耍大牌，但却不能真把明岸给得罪死了。
“姜老师,如果您能全力配合，我和整个摄制组自然感激不尽,接下来还有两期,如果您再提一些我们办不到的要求并且以罢录做威胁的话,那我只能非常遗憾了，毕竟我们还是签过正式的合同的我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姜老师您说是吧？”
明岸真的已经烦透了姜昕在节目中这样那样的状况和要求，他也不想再伺候这个大小姐了，意思很明白，已经做好的成片剪是不可能再重新剪了，后面几期你要是愿意好好拍那最好，要是真不愿意好好配合，那大不了一拍两散,反目成仇,看谁杠得过谁。
听明岸这说话的口气,姜昕也只能硬忍下来，明峥在娱乐圈拥有半壁江山,说到底她还确实不敢和明岸真的撕破脸皮。
挂断电话后，姜昕憋着的那一口气全撒了出来。
她把手机狠狠地扔了出去，砸在镜子上，化妆镜瞬间四分五裂，经纪人玉姐和几个助理还有化妆师都吓得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姜昕发泄完之后，也泄了气，坐下来趴在桌上闷闷地掉眼泪，心中满是委屈。
想想这档综艺当初邀请她的时候有多么诚恳，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可现在呢？早知道就不接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因为被人抢镜夺热度而遭一些人看笑话。
明明她才是节目里的绝对主角，向世人展示她令人艳羡的美好爱情、生活，其他三组嘉宾各方面都不及她，她是所有关注的焦点，可到头来却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分去了公众的关注，还是那样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女人。
毁了！全毁了！她所希望的展示自己给观众看的她最美好的爱情婚姻及日常生活现在全被毁了！
陈禾颜这个女人怎么哪哪都这么讨厌！
姜昕不喜欢陈禾颜。
出于女人的一种不可言说的天生的敌意。从在秦家见到陈禾颜的第一眼起，姜昕就不喜欢她。
她就站在秦隽身边对着她笑，笑容温和地和她打招呼，但姜昕就是看得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由来的不喜欢。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只误入了凤凰窝的灰毛野山鸡，与整个秦家都显得格格不入，姜昕觉得她能嫁进秦家这样的家庭，也可能只是因为秦隽喜欢她这幅妖妖娆娆的勾人长相罢了。
她们两个是秦氏两兄弟各自的妻子，是未来的妯娌，但陈禾颜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和她相比的。
秦家除了秦隽，其他人对陈禾颜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而宋仪岚更是把非常不喜欢这个大儿媳的情绪表达得明明白白，相反的，而与宋仪岚对待姜昕的态度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姜昕嘴上从来没有说过，自认为自己一直以来也都表现得和陈禾颜很友好的样子，但每每面对陈禾颜，她心中总是隐隐地有一种不可言喻的优越感，陈禾颜仿佛就是为了在秦家衬托她而存在的一样。
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居然抢去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关注目光，姜昕越想就越觉得浑身难受。
陈禾颜哪一样是能比过她的？她怎么会被陈禾颜给比下去了呢？这些观众的乱七八糟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身边站的是秦隽罢了
平时看陈禾颜闷声不响地憋着，估计心里其实早就看不惯她了，仗着有秦隽给她撑腰，连属于她都综艺里都要来抢几个镜头！
看着姜昕趴在桌子上哭泣，玉姐踌躇了好一会儿，在旁人拼命的眼神示意下才期期艾艾地开口，“小昕，你别难过了，其实也没什么，他们抢镜就抢镜吧，反正人家夫妻俩也不会进娱乐圈，后面不会和你有什么竞争”
“你懂什么！”
姜昕情绪激动地抬起头来打断玉姐的话，她心里所预期的效果完全没达到，全被陈禾颜给毁得乱七八糟的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姜昕哭够了，一边轻拭眼泪一边思索着，“高菲那个小贱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我不会放过她，但我估计陈禾颜肯定也买水军炒作了玉姐，你去帮我也买点话题和水军。”
姜昕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玉姐吩咐道：“曝一曝她的黑料，想要红是吧，就尝尝黑红的滋味呗！”
玉姐张了张嘴想劝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先不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人家既不混圈也不是网红，就这么一阵子热度，冷处理一下等热度过去了大家就都忘了。
但这话在玉姐嘴边打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出口，她知道姜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唯我独尊，这种时候是听不进去劝的，多说反而被她怨怼几句。
“那那放什么黑料？”玉姐问道。
姜昕一张嘴刚想说话，可话到了嘴边一下又卡住了，黑料她以前可没什么闲工夫去仔细地了解陈禾颜，那个女人平时在秦家见面了也没什么存在感，现在认真回想起来，她还真想不出什么黑料来。
黑她攀高枝嫁豪门？还是曝她结婚五年生不出一个孩子来其实生育能力有问题？或者说半真半假地捏造一点？
玉姐看着姜昕认真思考仿佛要憋大招的模样，都有些心惊胆战的，她觉得姜昕现在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她还是得提醒她一下，“小昕，这个黑料真要放？毕竟秦氏的董事长那边可不好糊弄，到时候万一让他发现了，那”
玉姐是真不想淌这趟浑水，到时候若是真惹到了秦隽，姜昕自己身份不一般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她可就一定是要倒大霉了。
姜昕听玉姐这么一提醒，浑身一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幽冷锋利的眼神，回想起他当时警告她又一口气噎住了，她刚刚一时间没想到陈禾颜前天还有一个秦隽杵着。
但她还是心里不舒服，都被人这么啪啪打脸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
陈禾颜不知道姜昕正对她憋着劲儿。
她这些天算是体验了一把走红网络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那个微博的大号，本来以前满打满算一共也就六十来个粉丝，结果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日里，很多网友顺着网线找了过来，这几天粉丝数量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地一直在往上涨，现在都已经破五十万了。
她平时吃瓜都是用的小号，这个微博大号平时都没什么动静，偶尔发一些游戏战绩分享，或者转发一下秦氏旗下要上市的一些新产品，其他关于自己生活的微博都很少发，最近的一篇微博还是两个月前她拍了一张样子像只小绵羊一样的夕阳云做分享。
本来这两个月以来也就认识的那几个人给她点个赞，一共就个位数的几条留言，结果这几天作为近日期的微博，被实在没地儿找她的网友们给攻占了。
【这篇微博原来最早的时候只有十一个赞，然后我发现其中有一个是大哥点的，啊啊啊啊！我居然会因为发现了一个点赞兴奋成这样，专职磕CP的我第一次这么卑微「破涕为笑」】
【虽然知道你们不是娱乐圈的，也没有营业的必要，但还是很想看你们营业，能不能满足一下我们卑微的愿望，发个牵手照也行啊。】
【发什么云朵的照片，你发你老公的照片啊，秀秀恩爱啊！都长那么好看，别浪费了这两张脸啊！】
【哥嫂夫妇这也太低调了，真的想磕，奈何精神粮食实在太少，磕得一点都不过瘾，大嫂快点起来营业了，别打游戏了！】
陈禾颜看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人催着和老公秀恩爱。
还有她的微博私信，也被攻占了，每天都能收到成百上千条私信，她有一回无意间点开了私信，结果在点开的那一瞬间，所有消息噼里啪啦地跳了出来，看得她叹为观止。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评论中，有些是在说很喜欢她和秦隽会一直支持她们，有些是在催她赶紧多发发动态他们好多磕一点，但其中自然还有一些不友好的评论，比如姜昕的粉丝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抢姜昕的风头、说她有毛病、说她太会装了等等。
陈禾颜看得眼花缭乱，后面索性就不想登这个号，眼不见为净，要上微博了也一直都用的是小号。
不仅如此，网上的那些热热闹闹好像她生活中的人也都看到了，就连她爸妈也都打电话过来吃瓜询问，还说她奶奶自从知道了《甜蜜婚姻》这档综艺里有自己孙女和孙女婿，就要陈爸帮她把节目翻出来，也不管看没看懂，就戴着老花眼镜拿着手机一坐就是大半天，就是为了找陈禾颜在其中那么几个零星镜头，看了又看。
对此，陈禾颜颇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想到这种综艺居然还能火到长辈们的面前去。
这样就更不用说年轻人了，现在陈禾颜身边一些同龄人的朋友见了她都免不了要善意地调侃她几句。
就连她去赴裘太组的局的时候，那些贵妇太太们见了她也都要拿这事说笑谈论上一阵子。
“禾颜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和你老公的长相又不是拿不出手，有这么好的老公就应该多拿出来炫炫，藏着掖着干嘛？”裘太喝了口茶对陈禾颜调笑道。
另一个贵妇太太也笑着附和，“是啊，要不是在网上看到了，我们都不知道在人前冷酷严肃的秦董事长私下里居然是这么个样子的，吃饭的时候还给你剥虾，瞧那动作熟练的，我家那死狗男人，结婚快十年了，自认为是一家之主，吃饭的时候从没见过他给我夹过一筷子的菜。”
自从因为王一涛儿子去不列颠做手术的事和裘太联系上之后，陈禾颜和裘太也慢慢地熟络了起来，裘太有时候也会组织一些下午茶邀请陈禾颜一起来，渐渐地，陈禾颜也就和裘太还有其他几个经常聚在一起的太太们都混熟了，很快就融入到她们的小团体当中。
大家有空闲的时候一起喝喝下午茶，做做美容，然后在一起聊聊天，陈禾颜自从意识觉醒之后哪怕空闲了也不再一个人关在家里浑浑噩噩，她有心想要在这些贵妇中间经营一下自己的来往人脉，而这些贵妇冲着她是秦隽太太这个身份，抱着各自这样那样的目的，愿意向陈禾颜示好的人不少。
所以，陈禾颜和这几个贵妇太太几次相处下来也算愉快，不同于从前一个人闷在家里的闭塞，现在她在贵妇太太圈中的交友面也在一点点慢慢地打开。
等和这些贵妇太太们正式混熟了之后，陈禾颜才终于明白，原来叶莱“豪门恩怨情报处处长”手里的那点东西，和这些贵妇太太们中转集中分享的那些情报相比，简直大巫见小巫。
就和她们一起此下午茶的工夫，陈禾颜就知道知道了某家在外面多了个私生子，某某家在外面养小网红被老婆抓住了，某某某家的纨绔败家子在赌场一夜之间豪掷多少家财，被家里的长辈打得皮开肉绽等等。
陈禾颜听了满满一耳朵，对这些情报搜集、交换、分享的太太们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次，裘太邀请陈禾颜和其他几个太太周末一起去美容院做脸，陈禾颜欣然前往。
等大家聚在一起之后，难免就聊起了陈禾颜这个当下的网络红人。
“禾颜，你现在因为这个综艺节目里的镜头火了，你那个未来弟媳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大家说笑过后，就各自分开去做自己的美容项目去了，裘太和陈禾颜两人在一个房间里敷面膜，因为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裘太也就开口说了点刚才不说的话，“姜家那姑娘，我也打过几次交道，说实话，就是被姜家任人娇宠过度了，可不像是有容人度量的。”
裘太不避讳她对姜昕的不喜。
陈禾颜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没问过，她也不会来和我说这些。”
“就这个姑娘，再加上你那个婆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日后你的日子可精彩喽！”裘太也是当初在姜昕和秦彦订婚宴上目睹过宋仪岚“传媳手镯”事件的人，说实话，当时她就替陈禾颜感到憋屈了，现在两个人熟了，她也就可以说说了。
“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吧。”陈禾颜说起这种事心里就烦。
裘太自己出身豪门，又加了个门当户对的丈夫，为人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她听出了陈禾颜话里的叹息和无奈，就想要提点这个普通人家嫁进来这个圈子并且明显还没能很好适应的女孩几句，就是让她承自己一个情也好
“禾颜，我可能多说几句，你也别嫌我多事，有很多事，你能让的让，能避的避，能和气就和气一点，但不该让不该避的还是要硬气一点，否则都会当你好欺负的，你那个婆婆还有这个妯娌，都会想来随便踩你两脚的，有一次就会有两次，禾颜，左右你老公才是继承家业的那个，老爷子已经老了，你公公又是个靠家里养着的闲人，说到底你才是秦家实打实的女主人”
裘太侧头看了陈禾颜一眼，见她沉默，继续说下去，“很多时候，你的脸面就是你丈夫的脸，你丈夫的脸面也是你的脸，你得自己把握好，把握好不惹事但不怕事的度，有句老话说得好，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陈禾颜听着裘太的话默不作声，心中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
《甜蜜婚姻》每周五更新一集，在热度最高的时候顺利播到了第二期的第三集 。
按照每周下一集预告来看，这是第二期“背后的家庭”的最后一期了，很多人都是翘首以待。
节目组很会搞事情，这一集中看点多而精彩，四组嘉宾之中，有一组明星夫妻中的妻子和自己婆婆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爆发了出来。还有二线女星高菲和她的国际名模男友因为筹备婚礼的事，和父母也闹了一场不愉快。
有这两组戏剧性的矛盾摆在前面，倒是一如既往在未来婆婆家甜甜蜜蜜秀恩爱的岩浆夫妇组似乎没有那么突出了。
因为这一集是在姜昕和秦彦吵架分手又被明岸撮合回去之后再进行录制拍摄的，虽然在正片中两人依旧恩恩爱爱，但还是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这中间岩浆夫妇吵架闹了分手，但是正片中完全没有拍出来，一看就是有剧本的。
有比较敏锐的网友似乎也感觉到了——
【看到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姜昕这对甜是很甜，但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我就说嘛，有哪里不对劲，之前看直播的时候就感觉到男方情绪不对，既然是记录婚恋的节目，为什么要砍掉吵架的部分，其他几组不是都拍下来了么？】
【不太喜欢姜昕这一对，表演痕迹、剧本痕迹太重了，相比之下，做他们背景板的哥嫂夫妇确实比他俩舒服自然多了。】
【我还真没注意姜昕他们这对有没有什么矛盾，就看到角落里大嫂在打大哥，啊啊啊啊啊，所以谁能告诉我大哥在大嫂的手机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他到底嘴贱说了什么才会挨打的。】
这样的声音还不只一个两个，甚至还有人对比提到了姜昕和陈禾颜。
【有没有人发现，貌似姜昕和她大嫂关系不怎么样啊？】
【我也注意到了，三集了，貌似都没怎么看到过她们两个有多少面对面的交流，似乎都在有意避开对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明岩浆夫妇很甜，家人互动也很有爱，小昕和大嫂明明有过交流的，没长眼睛的人可以自己倒回去看看。】
【Emmmmm其实之前采访那段我就说了，感觉姜像是在茶言茶语内涵她嫂嫂，结果被姜的粉丝喷得不敢再说话了，怕了怕了。】
【这妯娌关系，啧啧啧不好说啊，和我家一样。】

第45章
人红是非多,节目火了以后，节目中的各种有看点、有争议性的相关话题也就有更多的人去评论讨论了。
嘉宾们在节目中各种行为或者很微小的细节在镜头前呈现出来之后都会被观众无限放大。
而四组嘉宾中就数姜昕和秦彦这对岩浆夫妇热度最高，观众们在他们身上的关注和讨论也就最多,尤其是他们这一组的拍摄还意外火了一对哥嫂夫妇。
所以相对的,姜昕和秦彦的这一组在节目中的各种表现，争议性也就是最大的。
其实在节目刚开播没几集的时候就有人评论说岩浆夫妇在节目中的很多表现显得有些刻意,那些甜蜜的互动相处能看出一些工业糖精的感觉,奈何姜昕的粉丝战斗力太强悍了，这些话题被提起来之后也会被粉丝盖下去。
但随着节目一集集往后播下去，节目火爆起来之后,看得人多了，各种声音也就能越来越多,大家都有眼睛能看到,很多人都感觉到了。
比如有人就在网上评论提出,说是岩浆夫妇有些时候的甜蜜相处显得太过刻意；有些细节中刻意看出两个人确实像是有过矛盾但在镜头前有意掩饰了；男方有时候感觉脾气很大，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而女方也有点脾气骄纵，太过自我，经常公主病发作；姜昕有点像是故意在炫富
也有不少眼睛雪亮的观众注意到了姜昕和哥嫂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感觉，尤其是姜昕和大嫂，姜昕对秦家其他人都显得很热情，但每次碰上大哥大嫂回家来，她原本对人娇俏热情的态度似乎就会不知不觉地冷淡下来,而大嫂好像也在有意地回避和姜昕的接触,至于大哥,从头至尾，观众发现他在镜头前似乎从来都没有和姜昕有过正儿八经的面对面交流。
姜昕看起来和未来婆婆的关系很不错,但和这个未来大嫂，似乎就有点意思了
男女双方结合之后的家庭关系一直都是大家所关注的焦点，普通人的家庭会为了这些问题而一地鸡毛，原来豪门家庭、风光无限的当红一线女明星也不例外啊
国人对于这些事情一般都有着极高的吃瓜热情，于是关于岩浆夫妇和秦家的一些话题，在网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讨论热炒。
姜昕的粉丝、岩浆夫妇的CP粉、哥嫂夫妇刚刚形成的CP份、普通吃瓜路人、水军、黑粉甚至又有一些自称是知情人士的人跑出来搅浑水，说是姜昕和婆家大嫂的关系其一从开始就不好，甚至于最早在岩浆夫妇的订婚典礼上就闹过矛盾的等等
一时间网络上乌泱泱地吵成一团，成为这段时间来热度最高的话题之一。
姜昕在出席某电视剧盛典的颁奖典礼时，在采访提问的环节还被一群记者长木仓短炮地团团围住，提各种问题。
“姜昕，请问你和你未婚夫是不是真的分手了，而综艺节目上的恩爱只不过是因为工作的需要还在故意维持而已？”
“姜老师您和您未来婆家家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您和您未婚夫的感情真的那么好吗，是不是真的都是装出来的？”
“姜老师您对因为《甜蜜婚姻》意外火起来的哥嫂夫妇是个什么样的看法？会不会感到心里不舒服？”
“网上都在说姜老师和您婆家大嫂的关系不好，内里矛盾其实很严重？这是真的吗？”
“有很多网友都在说哥嫂夫妇比你们岩浆夫妇看起来更加般配，颜值也更高，请问对此姜老师您是怎么看的？”
“姜老师您和您大嫂的矛盾是你们四人的矛盾还是和秦家家业有关？”
记者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提问着一些犀利的问题，姜昕内心其实已经在恨声尖叫了，但面对这么多镜头，她表面上必须维持住甜美优雅的微笑。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耐着脾气回答了几个记者的提问，“情侣间小吵小闹总是有的，我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小脾气，没有哪对情侣在一起从来没拌过嘴，我和阿彦也是，但我们感情很好彼此都很在乎对方，是有偶尔吵嘴闹过矛盾，但我们从来没有提过要分手什么的，从来没有，请不要听信谣言！”
“我和我未来婆婆家的所有人关系都处得很不错，一家人在一起总有和这个多说一句话，和那个少说一句话，明明都很正常，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我和大嫂的关系也很不错，大嫂人很好，但这些都是我的私事和我家大嫂的私事，现在是国剧盛典的中场采访，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多多关注我的作品，谢谢大家！”
最开始的时候，姜昕面上得体的微笑还能维持得住，愿意挑着问题耐心地回答几个，但随着记者们的提问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敏感，姜昕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就有点绷不住了，有些问题真的是让她有一种想要当场甩脸甩话筒走人的冲动。
经纪人玉姐一直在旁边不放心地盯着，看着记者们越发兴奋的提问，还有姜昕已经开始黑沉的脸色，明显她已经到了要发脾气的临界点，玉姐一看这情况，再提问下去估计明天又要上热搜了！
于是玉姐赶紧上前，努力挤进人群里，护住姜昕，态度强硬地打断采访，“对不起，因为各位的提问已经超过了今天国剧盛典的主题，恕我们无可奉告来，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说着玉姐护住姜昕突出了记者们的包围圈，匆匆离开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这样的几段采访视频，由于姜昕不肯正面回答问题还当场黑脸的表现，被人臼恃広放到网上以后，大家似乎就更加肯定了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但是并未得到证实的消息。
看姜昕的表现就可以看出网上那些不和的传言应该确实是有真的
于是，一时间吃瓜群众们参与吃瓜的热情度就更加高涨了。
感觉事情有点闹得太开了，姜昕就发了篇微博，说了一些似是而非让人不太看得懂但又疑似在作回应的话，于是她这个有着将近八千万粉丝的微博下面很快就热热闹闹地聚满了闻讯赶来的各路人马。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方的陈禾颜，因为没有身在娱乐圈，也就不会有记者会跑到她面前来杵着摄像话筒来逼问她一堆问题，她这些日子都在忙别的事上网也比较少，那个被网友们找到的微博大号她现在也基本上都已经不登录了。
所以她的生活倒还是一如既往，并未受到什么特别的影响，如果在上网会看到一些新闻或者讨论帖，她都是一笑置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想理会。
当身边偶尔有好事者向她问起和姜昕这个未来妯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关于网上说的那些事她也是反应平淡地回应几句，说我们很好多谢关心之类的，姜昕的好话和坏话她都不置一词。
她算是想明白了，她和姜昕两个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觉醒重活的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像她和叶莱那样的关系，哪怕她不会再重复上辈子和姜昕的掐尖争强，她们也不可能成为关系亲如姐妹的好妯娌，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互相远离，陈禾颜也愿意碰上的时候不咸不淡地相处一会儿。
陈禾颜没空没精力去理会网上和姜昕相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现在过得很充实，除了每天上下班以外，偶尔有空和叶莱、裘太太她们出去聚一聚，剩下的空余时间就都在全力备战考公。
几个聘请来的老师拿的报酬丰厚，都相当的尽职尽责，几个人排了个顺序，在禾颜空余的时间轮流去她家里给她授课。
陈禾颜也是个相当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基本上就没怎么让几个老师为难过，很多教的内容都是一点即通，老师教学都不用费多大的劲，这让几个老师除了高报酬以外，也是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主要是比较轻松，在一座豪宅里只要教授一个很能学习的学生。
这天正好是周六。
秦隽因为工作的关系去隔壁城市出来一趟短途差还米来得及回来，陈禾颜也没有外出去干什么事，待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啃厚厚的考公教材资料。
按照这些日子以来定好的安排，今天刚好轮到行测的老师给她做辅导。
因为书房里都放着秦隽公司里的一些重要资料，平时除了她和秦隽，就连于阿姨等几个人都几乎不被允许进书房，所以因为有个外人在，陈禾颜也就没去书房学习，而是直接搬到了客厅，客厅敞亮，多个老师也方便一点。
行测的内容一般都是比较偏向于客观题的题型，对陈禾颜来说掌握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她在熟悉了基本知识点以后，就会举一反三了，后面基本上就能自己完成大部分的习题练习，有不懂的地方或者出错的地方，再由老师从旁辅导。
这样的辅导教学过程一直以来都很顺利，老师对陈禾颜这个学生的学习能力很满意，陈禾颜对老师们尽职尽责的教学态度也很满意。
今天做辅导的老师姓金，是个三十七岁的男老师，是他所在的那个考公辅导学校的金牌老师，当初愿意结下这份工作也是冲着高薪水来的，他也没想要教的学生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豪门阔太，但却是意外地非常让人省心。
“太太这里，后面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这种题会有小陷阱，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出错，你看，它的意思”金老师指着陈禾颜题集上的一道错误题正在帮陈禾颜分析原因。
陈禾颜就像回到了上学时期听老师讲课一样，拿着一支笔手指灵活无意识地转着笔，认真地听着金老师的分析。
这时候，门口的铃声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陈禾颜和金老师齐齐从书里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朝玄关门口的方向望去。
“唉唉唉，我去我去我去开门，太太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去开门就行了，估计是老钱买菜回来了，我去开门就行了。”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于阿姨也同时听到了门铃声，怕影响到了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连忙洗了洗手从厨房一路小跑出来，跑去开门，边开门边说，“老钱你怎么没带钥匙啊，以后得记住了，这样多影响太太学习啊，你——咦？这是”
门被打开，就听见于絮絮叨叨声音戛然而止，还发出了一声颇为疑惑的音调。
“于阿姨是谁来了吗？”陈禾颜也听见了玄关那里的动静，干脆放下手里的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个究竟。
只见于阿姨把门打开着，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提着一篮子食材的家里的厨师老钱，而老钱身边还站了一个身材苗条纤瘦、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
女子长发披肩，戴着黑色的口罩，带着一副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超黑墨镜。
见陈禾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女子慢慢拿掉墨镜摘掉口罩，露出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优美的红唇微微一弯，对着陈禾颜嫣然一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想银铃那般清脆甜美，“大嫂。”
陈禾颜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着实懵圈了那么一小会儿，直到老钱把菜递给于阿姨开始换鞋进屋，发出了一点动静她这才迅速回过神来，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感觉看着姜昕问道：“姜姜昕？你怎么会忽然来这里？”
这个剧情发展就有点趋于神奇了。
在陈禾颜的记忆印象中，即便是前世，姜昕也从来没到过她和秦隽住的地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们两个所有的交集就是在各自跟着丈夫回去秦家老宅的时候，按照前世姜昕的心态和她的性子，陈禾颜知道姜昕其实就是不屑亲自来她住的地方罢了
怎么现在这么出乎意料，姜昕居然会找来她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还是说因为她觉醒记忆主动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关系，所以效应蝴蝶的翅膀开始煽动，已经影响一些事物了？
不过短短几瞬的工夫，各种思绪在陈禾颜脑海中来回过了一遍。
那边，姜昕站在玄关处把口罩和墨镜往包里放进去，眼睑微敛，依旧笑容甜美，像是在开玩笑似的笑吟吟道：“我今天空一点，也没什么通告，开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想起来了大哥大嫂好像就是住在这里的，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就想来大哥大嫂家里来做做客，怎么了，大嫂不会不欢迎我吧？”
听姜昕这么说着，旁边的厨师老钱也适时开口解释了他会和姜昕一起出现在门口的原因，“太太我买菜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外边大门口的保安岗亭那边和姜小姐碰上了，听到她在和保安说想进来看看你和先生，我就顺道带江小姐一块儿进来了。”
陈禾颜所住的这个小区是个富人聚集的高档小区，所以物业在安保方面的要求措施都是相当严格的，如果有不是本小区常住的人进出，都要经过一番很严密的盘查，姜昕刚才在小区门口想进来的时候也被保安小哥拦住好一番盘问，即便保安认出这是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在没有得到里面业主确认的情况下，他们照样尽职尽责不敢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来。
姜昕正被盘问得有些不耐烦，正纠结着到底是给陈禾颜打个电话还是直接离开的时候，厨师老钱正好从外面买菜回来经过保安室，保安认识老钱，知道他是秦家的厨师，就把他叫住了。
而老钱恰好也是认识姜昕的，但一些内里的情况他又哪里会清楚，只知道这个大明星是自家雇主亲弟弟的未婚妻，既然是亲戚来做客，那老钱觉得带带也就带带，于是这就引着姜昕一起进来了，也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因此好心办了坏事
陈禾颜听了老钱的话，顿了顿，笑了笑手朝着里面指了指，“没有，欢迎，进来吧。”
说到底她和姜昕在这一世是还不曾撕破脸皮的，既然人都已经笑脸相向地站到她家门口来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板着脸关门放大白吧。
姜昕听着，也弯着嘴角笑了笑，接过于阿姨递过来的备用拖鞋，换鞋进了屋，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当几人走进了客厅以后，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金老师见有客人进来了，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姜昕看到客厅里还有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向陈禾颜，“大嫂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还有客人在，这位是？”
金老师长着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三十七岁看上去也就刚刚三十的样子，长得也挺俊秀的姜昕不动声色地将金老师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遍。
陈禾颜不自觉皱了皱眉，也没想要和姜昕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回答道：“这位是我朋友，姓金，今天来这里有点事。”
姜昕的视线很自然地就移到了金老师和陈禾颜刚刚摊了一桌面的书上，她走过去，施施然地拿起一本好奇地看了一下书页，“行测真题测试？”
姜昕看着手里的书，微微歪头认真想了想，“行测是考公务员要考到的那个行测吗？”说着她忽然抬眼看向陈禾颜，蓦地睁大了水灵的眼睛，似乎一下变得很吃惊，声线都提高了一个度，“大嫂你居然要去考公务员？！”
陈禾颜的表情很平静，走上前去，从她手里抽过那本真题集，一边弯腰收拾着桌子上的书籍资料，一边淡淡道：“公务员考试每年都有，每年都有那么多人考，小昕，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姜昕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但她心说奇怪当然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你去考就奇怪，难道那位大哥不养你了？要去抢这种累死累活朝九晚五的饭碗吃？
居然会想去考这种东西！果然是一身的小家子气
金老师见陈禾颜已经把书和资料都收起来了，他觉得自己一直站在这里略微显得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开口，“那太太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吗？”
陈禾颜收拾好书，看向金老师，“今天就这样吧，金老师辛苦了，我这边今天也不方便多留，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金老师离开后，客厅里也就只剩下姜昕和陈禾颜两个人了，姜昕一直在暗中悄悄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气氛略微沉默，显得稍微有点尴尬。
还好于阿姨很快就从厨房里端了茶和水果出来，摆在姜昕面前，热情地请她喝茶吃水果，姜昕也就顺势和于阿姨聊了几句，什么她在这里干多久了，平时都住这么吗
于阿姨也笑着回答了几句，这才慢慢地让气氛没有那么尴尬了。
姜昕正喝着茶，这时候听到不同寻常动静的大白带着它的两只狗崽吐着舌头出来巡视领地了。
姜昕看到一大两小三只狗，觉得还挺惊奇的，见两只小狗颠颠地朝她嗅了过来，她就抬腿用脚尖踢踢其中的一只小狗崽，“唉大嫂，这几只狗就是之前在老宅的吧，没想到你居然还把它们带回来养了。”
说着她看了陈禾颜一眼，眼里隐隐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看来大嫂你对这只萨摩耶是真的很喜欢了。”
陈禾颜听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见姜昕还在不停地用脚尖踢踢蹭蹭小狗崽，小狗崽呜呜叫唤着，而旁边的大白微笑连已经消失，慢慢地龇起了牙，遂提醒道：“姜昕你别去踢小狗，大白很护崽的，小心一会儿发脾气咬你了。”
姜昕一听，显得很无聊地耸了耸肩，倒也听进去了陈禾颜的话收回了脚挪远了一点和小狗的距离，她略一思索，朝陈禾颜这边移过来，问道：“大哥呢，今天周六，怎么没看到大哥啊？”
陈禾颜看着她回答说：“他去H市出差了，你有什么事吗？”
一听说秦隽出差了，姜昕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凑过来就想靠近用手去搭陈禾颜的胳膊，“也没什么事，就是凑巧过来来看看大哥和大嫂，大嫂，既然没什么事，那要不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说起来咱们俩都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逛过街呢，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出去扫货了。”
陈禾颜听着，在姜昕搭手过来的时候探身去拿水喝，不着痕迹地避过了她凑刻意为之的亲昵，很干脆地摇头拒绝，“不了，秦隽刚刚打电话回来过，他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还是不出去了，谢谢你的好意。”
“这样啊那算了吧。”姜昕一听说秦隽要回来了，心中忽地一突，不免有些遗憾。
看来今天她是不会想要出去的了
于是她想了想，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陈禾颜的胳膊也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娇俏着笑道：“以前还从来没来过大哥大嫂这里，既然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一趟，要不大嫂就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的家吧，我参观参观，回去以后也好参考怎么布置我和阿彦的婚房。”
陈禾颜没料到姜昕回直接来拉她起来，她稍一愣神，就已经被姜昕给拉了起来，一起朝着客厅外间那部分的落地玻璃窗那边走了过去。
姜昕来到落地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看着外面院子里的小池塘，略微夸张地哇了一声，“哇！没想到大嫂你还这么有情调啊，居然还在这里挖了个小水池中睡莲。”
陈禾颜刚想说这是于阿姨种的不是她种的，姜昕忽然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外拖，笑嘻嘻地说：“走！我们出去瞧瞧！大嫂你们家的院子里还是挺有趣的，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陈禾颜眉头渐渐皱紧，她试着轻轻挣脱一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姜昕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几乎是钳住她的力气将她往外面带着走出去。
她一边被带着往外走，一边盯着姜昕的侧脸看，她在想今天姜昕破天荒地过来她家，还这么反常地和她举止亲昵，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昕硬是挽着陈禾颜的胳膊带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种在小水池里的睡莲，还仔细观察了一圈墙根下的那一排小雏菊盆栽，又缠住陈禾颜硬拉着她往那边的秋千上坐下歇一会儿她东游西荡的，在外头逗留了足足有个十来分钟的时间。
现在外头天气已经很冷了，今天又没有太阳，寒风一阵阵地刮在脸上，实在叫人有些挡不住的。最后陈禾颜自己趁机松开了姜昕的手，说了句我屋里还有事你自便后径直走进屋子里去。
姜昕看她进去了，暗暗撇了撇嘴，然后跟在后面一起进屋去了。
要不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她才懒得来这里热脸贴这个女人的冷屁股呢！也不知道够没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多一点得好
陈禾颜感觉自己的连被外头的寒风吹得都有点疼了，进屋以后她也没去管姜昕怎么样，抱起桌子上叠放的书籍就想把它们拿回到楼上去。
谁知姜昕就前后脚跟着进屋的，一进来就看到陈禾颜正在往楼上走，于是她很自然地就跟了上来，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说道：“大嫂，你们家的这个楼梯两边的墙怎么空空荡荡的，应该买点画啊照片啊什么的回来挂一挂会更好，嗯我记得我手上就有一张画展的邀请函”
这个时候陈禾颜已经走上了楼，她本来是想把书都放到书房里去的，结果走到了门边，身后的姜昕居然也就这么跟到了门边，还继续在那里说。“我记得时间就是明天，要不，明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看画展吧，有觉得什么画比较合适就”
陈禾颜突然一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面对姜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开口，“姜昕，你这样累不累？”
“啊？”姜昕被陈禾颜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回身惊了一下，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陈禾颜也不去开门，就抱着手的书，和姜昕面对面站着，看着她淡淡道：“我说你今天来这么一趟，这样一场表演，你累不累？你不累的话我都替你感到累。”
姜昕先是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以后，脸上的甜笑一下就消失了，她胸口起伏两下变了脸色，声音突然拔高变得有些尖锐，“大嫂你什么意思？我正好路过，好心好意来看看你，就是来做个客，你没个笑脸也就算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讽刺谁呢？”
陈禾颜听着，乌瞳幽深，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姜昕，轻轻地笑开了，“姜昕，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也用不着装得这么累，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就摊开了直接说吧，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一个关系，想想我们也都自己心里清楚，我想应该不太可能成为什么亲如姐妹的好妯娌。
既然这样大家各过各的，相安无事谁也别来碍谁的眼难道不好吗？你何必像现在这样非要上赶着过来找这一趟不自在，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煎熬，我看着也累，我们让自己轻松一点难道不好吗？”

第46章
姜昕被陈禾颜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她被噎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她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给过她这样的奚落和难堪,当即也不管自己刚刚一直维持的表面和谐了,尖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攀上了秦隽这杆高枝的杂毛野鸡,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
“唉你还别说，我还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陈禾颜抱着手里的书，干脆就靠在门边,好笑地看着已然开始有些气急败坏的姜昕，“我丈夫现在是已经是秦家的当家人了,秦家的事都是他说了算,别说你现在还没嫁进秦家来,就算嫁进来了，你们夫妻俩说话的份也得往后靠,我愿意忍你让你不和你计较那你就应该心平气和地接受，见好就收这个词懂不懂？如果我不愿意让着你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姜昕被她噎了一下。
陈禾颜说着说着忽然目光闪烁了起来，语调幽幽，“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秦隽也和我一样不怎么待见你吧？你说，如果我被惹急了豁出去耍手段闹一次，让秦隽坚决反对你和秦彦的婚事,信不信你可能就进不了秦家的门了”
“不可能！你这个歹毒心肠的贱人,你——”
姜昕听了这话,脸色骤然巨变，她想张口斥骂陈禾颜,开口却发现无论怎样的语言咒骂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对这个女人的愤怒和厌恶。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们没这么大的本事，你也就是这样说说罢了，如果我和秦彦要结婚，只要我们自己愿意，领证结婚，谁也不能阻止我们！我们自己结我们自己的婚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们算什么东西，需要你们来同意？”
陈禾颜耸耸肩，“那不就得了，你看你自己都说了，你们结你们自己的婚过你们自己的日子，既然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嫌我碍眼，我也不待见你，那我们就离得远远的互不干扰各过各的，我们明明可以互相做到眼不见为净的，可是你看，今天是你偏要跑到我跟前来恶心我的。”
她看姜昕张口想说什么，也不给她机会，继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下去，“你是秦彦的未婚妻，我是秦隽的老婆，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妯娌关系不和睦的人还有很多，这又不是什么震惊全会的丑闻，相处不来就相处不来呗，我也不在乎外人对此的看法。
姜昕，做大明星的是你不是我，你不想让公众知道这些，那是你自己的事，可是你看看你多么可笑，一边高高在上地看不起我厌恶我，一边又要纡尊降贵地跑来我家要我配合你作一场我们关系很好的秀，你也真是够拼够搞笑的。”
姜昕刚来那会儿陈禾颜确实一时之间猜不出她是有什么目的，但到后，看姜昕即便再怎么尴尬别扭也非装作亲昵姿态强硬地拉着她去外面露天的院子里东游西荡吹冷风迟迟不肯进屋，并且言语间多次提及引导想要她们两个一起外出，然后渐渐地陈禾颜似乎突然就有点想明白了。
所以陈禾颜连最表面的功夫都不想再维持了，直接挣脱了亲亲密密缠着她胳膊的姜昕回到了屋里。
姜昕被直接戳破了她来这一趟的真实意图，脸色十分精彩。
她今天来这一趟，是提前精心安排过的，这几天网上的各种传言都有，又是她和秦彦感情不和，又是她和陈禾颜妯娌关系不和，扰得她烦不胜烦，甚至身边还有不少像林雪薇那样的塑料姐妹给她打电话，名为关心询问，实则暗藏讥讽，都在看她的笑话！姜昕恨得牙痒痒，在自己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她的经纪人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拍一些照片、视频力破不和传闻。
和秦彦的不和传闻倒是好解决，不管是拍照还是录视频都很容易，但让她烦恼的是陈禾颜这边姜昕回想起之前在秦家老宅那次，她想让陈禾颜配合她一下录制节目的时候别在老宅里出现，这么简单的要求陈禾颜都直口回绝了，这回想让这个女人拍个照拍段视频配合回应一下网上的那些言论那想也是更加不可能了。
于是姜昕就想了个法子，找了个有合作的狗仔队营销号，在这个安保严密的小区买通人偷偷放狗仔进去拍摄也着实费了她一番不小的力气。
本来想让狗仔拍一点她上大哥大嫂家来和他们在一起亲热熟络的画面，然后在找机会拉着陈禾颜去街上逛一圈，狗仔拍了路人也可以拍，等着些发到网上去，找一些水军、营销号造一下势，网上那些叽叽歪歪个不停的人很快就会闭嘴了。
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姜昕虽然觉得自己和陈禾颜装亲昵很难受，但为了让网上那些人赶紧闭嘴，她也只想快点完事快点方便。
到了这里以后她才发现，陈禾颜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冷淡高傲劲儿真的让人烦躁！
不过好在后面人还是被她拉着去了外面露天的小院子里，想来隐藏在暗处的狗仔应该已经拍到了一些，但只放这些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稍微知道点情况的一眼看就知道是刻意为之的，所以她本来还想着再想个什么法子把陈禾颜带出去，以自然的路人视角再拍一点视频，那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姜昕在心里已经把一切都安排计划好了，本来想着到时候照片一发到陈禾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还能站出来否认说照片和视频是假的！
只是令姜昕没有想到的是，陈禾颜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难搞，从见到她起反应就一直冷冷淡淡，关于她的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提议也直接拒绝，现在还直接说了出来。
被直接说破以后姜昕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只有满腔恼怒，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到时候网上的舆论风向好转受益的又不止她一个，她陈禾颜不是照样也解决了一桩妯娌不和的传闻，现在还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力还不讨好，听陈禾颜这么奚落她，姜昕只觉得自己心口窜上来一股熊熊的怒火，烧得她不管不顾地想要发泄尖叫，于是出口的声音都尖锐得有些变调了，“我搞笑？陈禾颜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敢取笑我？要不是因为你，至于现在这样吗？我这样做你难道没好处？网上骂你的人又不是没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本来就是在娱乐圈的，这也本来就是我的关注我的热度，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忽然之间就冒了出来！你是有多想红啊？！想红你找你的好老公啊，非得来抢我的镜头！你贱不贱哪？你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不让我好过！明明都是我的，你为什么非要来和我抢？为什么非要跑出来和我作对？为什么？！”
姜昕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已经是在不管不顾地发泄自己早就想对陈禾颜说的话了，声调高而尖锐，就连一楼厨房里的人都隐隐听到了，于阿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厨房里走出来仰头朝二楼的方向紧张地张望。
陈禾颜冲于阿姨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她静静地听姜昕冲着自己又叫又骂，情绪越来越激动，这样的场景其实她们前世有过很多回，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陈禾颜情绪失控，而姜昕自己则和所有风光霁月的美好女主角一样，用带着嘲讽而怜悯的目光高高在上地看她，仿佛是在看一个歇斯底里的跳梁小丑。
现在，陈禾颜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昕，直到她骂得没有了力气停下来喘粗气，可是两只因情绪激动而发红的眼睛却还是恨恨地盯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仔细想来，其实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仇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普通的嫂嫂和弟妹之间一些鸡零狗碎的矛盾。
想想真的是挺可笑的
“嗤”陈禾颜忽然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她接着长叹一口气，“既然你都骂我骂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不做些什么真的对不起你的骂名于阿姨。”
陈禾颜说着，朝楼梯那边走了几步，探头朝楼下因为听见了难听的叫骂而一直不放心在那里徘徊张望的于阿姨喊了一声，“麻烦把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拿上来一下。”
于是，在姜昕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于阿姨拿着陈禾颜的手机上了楼梯，走到她们两人跟前把手机递给陈禾颜，并且目露担忧之色，压低了声音问陈禾颜：“颜颜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事？”
陈禾颜朝她安抚笑笑，“没事，我能解决，你先下去忙吧，我们需要两个人单独好好聊聊，真有事的话我会喊你和钱叔的。”
于阿姨听着，犹犹豫豫地往楼下走去，还一直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等于阿姨下了楼，陈禾颜干脆把手里抱着的书都放到了地上，给手机解锁，然后点开通讯录开始翻找起来。
姜昕在旁边看着，见状，她嘲笑一声，讽刺道：“怎么着，要打电话给你的好老公告状啊？呵！也是，你也就是仗着秦隽的这么一点能耐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提起秦隽，眼中还是起了一点紧张之意。
陈禾颜没理会姜昕的话，手指继续在通讯录里上下翻滑，最后找到了一个她想要的号码，点进去，把手机放在耳边等接通。
没几秒钟，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陈禾颜：“喂，是物业的周经理吗？是这样的，我是A区3号房小花园的业主，我叫陈禾颜，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现在有点事想麻烦一下周经理是这样的，我刚刚发现我家附近有可疑人员在蹲点对我本人、对我家中的隐私进行偷拍对，我确定！
是什么样子的人我确实没看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我家附近没来得及走远，我们小区安保严格，陌生可疑人员进出困难，所以你们现在赶过来找一找应该有很大可能把人逮到好的辛苦了，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如果抓到了人就直接报警处理吧，务必把他们拍的东西一张不拉全部找出来，然后通知我一声嗯，好的，非常感谢！哦对了要和周经理说一下，这些偷拍的人明显是事先经过计划安排的”
陈禾颜一边和人打着电话，一边淡淡地暼了姜昕一眼。
姜昕听着听着，听到后来就明白了陈禾颜打这个电话的目的，顿时气得五官都开始有点狰狞，“陈禾颜！你真够可以的！”
情绪过激之下姜昕的理智也不剩多少了，朝陈禾颜冲过来就想要抢夺她手里的手机，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安排了今天这一趟，好不容易拍了几张照片结果还在陈禾颜这里遭了这么一顿羞辱，要是这样再让她白跑一趟的话绝对不行！
陈禾颜就知道姜昕有很大的可能会过来抢手机，早防着她了，在她冲过来的瞬间就敏捷地闪开了，继续飞快地讲电话，“我希望周经理你们的保安队日后能更加重视起来，麻烦快一点，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好的，那辛苦了，再见。”
陈禾颜说完后就立刻挂断电话，伸手指着还要作势过来的姜昕冷冷警告她：“姜昕，我劝你最好别冲动，这里是我家，我的地盘，楼下都是我的人，我今天要是在这里因为你磕着碰着受了伤，我告诉你，肯定跟你没完！”
电话也打完了，姜昕只能站住脚，脸色发黑，喘着粗气在那里气得浑身不停地细微颤抖。
陈禾颜看着她的样子神色平淡地劝道：“在这里要是真让你这么难受的话那你就回去，走这一趟又是何必呢！我今天家里也就准备了两个人的晚饭，所以就不留你了。”
她看着姜昕在那里咬牙切齿，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两个小时前秦隽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就要下高速了，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快要回来了，你要是想多留一会儿和他打个招呼再走的话那就请便。”
姜昕一听到秦隽马上就要回来了的消息，身形肉眼可见地一僵，理智也渐渐回笼了，她用一种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狠狠瞪了陈禾颜一样，转身准备下楼去。
可才跨了一阶楼梯就被身后的陈禾颜喊住了，“哦对了，先等一下，还有一些事情我得说一下。”
姜昕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她。
陈禾颜就站在那里神色淡然，“鉴于你一直在说你在秦家老宅录制节目时我抢了你的镜头，你认为我们夫妻俩不应该随便乱出现，当时在老宅的时候就已经和你说过，但很显然你没听进去我和秦隽的意思。”
“也对，有些事情你还不知情。”陈禾颜点了点头，再一次弯腰抱起了放在地上的书，“秦公馆房产证上本来只写了老爷子一个人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两年前那栋房子做过一次产权变动，老爷子把秦隽的名字加了上去，所以就法律意义上严格地来说，我和秦隽两个，我们在秦公馆里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谁也不能置喙半个字。
反倒是你姜昕，你和秦彦以后会怎么样我们暂时不提，但就现在，我觉得你去别人家里的时候还是稍微要有点做客人该有的自觉会比较好，请你明白，别再说什么抢镜头了，如果没有秦隽点头同意，就算其他人再怎么支持你，你连进来拍的机会都没有。”
陈禾颜看姜昕呼吸急促，猛地转回身去准备离开，把最后想说的一口气说完，“最后我想提醒你的是，下次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没有经过允许最好不要随便翻看人家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也不要拿脚随随便便地去踹人家养的狗，更不要手贱地去掐人家好端端种在花盆里的花，因为这些行为和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姜家名门千金的身份该有的教养不是很相符合。
最后我希望我以后见了面都能客客气气的，如果你再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姜昕背对陈禾颜站在楼梯台阶上，陈禾颜从背后能看见她的手已经紧紧攥握成了拳，后背随着几个剧烈的喘息一起一伏的，只见她突然转身回头恨恨地看了陈禾颜一眼，丢下一句“陈禾颜真有你的！”然后快速下楼，直接朝门口冲去。
抱着书开门进了书房，陈禾颜正准备把书整理好原位放回去，就听见楼下传来了“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禾颜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扶楼梯栏杆探身往下张望，就见于阿姨有些无措地站在客厅和外间的过道上。
“于阿姨怎么了？”
于阿姨显然也有点懵，指指门口的方向再抬头看看陈禾颜，“她姜、姜小姐出去了，然后关门就这样”
陈禾颜叹口气，摇摇头，还真的是
*
等傍晚的时候秦隽出差回来，都不用陈禾颜自己说，秦隽就从于阿姨和厨师老钱那里听说了下午发生的这场精彩冲突的来龙去脉。
晚上临睡前，两人躺在床上聊起了这件事，陈禾颜也不对自己的丈夫掩饰自己和姜昕之间互相不待见对方的矛盾，她是真的想离那两位男女主角都远远的，都已经有些厌烦了。
秦隽抱着自己的老婆，搂在怀里细细安抚，“你不想理就不用理，她的事我会来解决好的，不会让她再来找麻烦的，后面我去和物业说一声，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陈禾颜白天斗了那么一场口角，虽然大获全胜，但还是会感到一些疲惫的，蜷在秦隽怀中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就闭眼睡去了。
后面秦隽确实亲自去找了物业处理那天姜昕过来所发生的事情，陈禾颜打去电话的那个周经理当时动作很快，还真叫他带人把那几个被姜昕叫来偷拍的狗仔给抓住了，里面拍到的东西也全让警察收缴了。
周经理对于自己工作管理上的失误对秦隽道歉，后来那些狗仔也都老老实实交代了，是姜昕花钱买通了保安队里其中一个保安行方便带着几个狗仔悄悄溜进来的。
秦隽处理好这个几个狗仔之后，就找人把网络上那些关于他和陈禾颜的话题、热搜都撤了下去，虽然一时间因为太火的缘故不可能完全阻止公众的议论，但至少比之前闹得乌烟瘴气的要好上很多。
自己这个能干的老公把后续事情都处理好了，姜昕后续也没再来她面前找麻烦，陈禾颜也乐得轻松。
这天，秦隽好不容易空闲了一点，早早下班提前接了陈禾颜一起，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带家里一大两小三只狗去了趟宠物医院，大白需要做个绝育，两只小的也要开始打疫苗了。
陈禾颜看着大白耷拉着舌头生无可恋地从绝育台上下来正想给这傻狗拍张照片纪念一下的时候，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陈妈的来电。
“颜颜你现在有空吗？”陈妈妈在电话里语气听着有些焦灼，“你去一下三院的急诊科那里，刚刚邻居打电话给我，你奶奶出门下楼梯的时候崴伤了脚给送去三院了，不过应该不是很严重，我现在这边马上就要开始分娩手术了实在走不开，打你爸电话也不接，我估计他在上课静音了没看到，你过去看看你奶奶到底什么情况，一会儿给我回个电话。”
陈禾颜一听，顿时就也有些急了，把大白和两只狗崽暂时先寄放在宠物医院里以后就和秦隽开车匆匆赶去了三院。
赶到医院看过陈奶奶情况后陈禾颜才算稍稍放心了一点，就是崴伤了脚，情况也不算太严重，陈奶奶本人精神状态也不错，就是老人年纪大了，骨头比较脆弱，骨伤都恢复得比较慢，所以医生给打了石膏固定。
秦隽和陈禾颜把陈奶奶推在轮椅里接出了医院，给陈爸陈妈都去了一个电话后，直接带着陈奶奶回了他们两个人的家。
陈家住在四楼，老小区还没有电梯，陈奶奶带着脚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四楼爬上爬下很不方便，陈禾颜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后就让奶奶先在自己和秦隽那住一段时间，一楼整理一个房间出来轮椅进出也方便。
陈奶奶倒是很乐观，住孙女家里她也很高兴，一点都没为自己的伤担心什么，即便孙女小俩口白天都不在家，但还有个于阿姨每天和厨师老钱每天陪着她说说笑笑，于阿姨还经常推着老太太去小区里遛个弯，这可比她平常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热闹多了。
这天陈禾颜和秦隽照常一早起来，吃完早饭然后两个人一起上班去了。
老钱买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袋子花生。陈奶奶这几天稍微能活动一下了，就想让老钱给她准备点食材，老太太要准备露一手，做孙女最喜欢吃的花生黄豆蹄花汤。
“哎呦，小于啊，不是我自己说自己，我这个蹄花汤炖的那是有专门的诀窍的，禾颜他爸就是我手把手教的，颜颜他们姐弟俩从小就特别喜欢吃，我教你啊，首先这个花生必须要新鲜”
陈奶奶正和于阿姨一起剥着花生粒，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地聊着，忽然门铃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于阿姨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优雅的小香风套装，手里地提着一只小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且端庄，她站在门口，睨一眼开门的于阿姨。
于阿姨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将人迎进来，“啊呀夫人怎么来了，您好久都没过来了，快快请进。”
宋仪岚冲着于阿姨微微一点头，抬头走了进去。
里边的陈奶奶还在客厅里剥着花生，冲于阿姨喊道：“小于啊，是谁来了？”
说着陈奶奶抬起头来，正好和进屋来的宋仪岚四目相对。
叶莱工作室，陈禾颜正盯着电脑屏幕在认真核账，忽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她拿过来一看，是于阿姨打来的，“喂，于阿姨。”
于阿姨说话的声音很急切，“颜颜啊，你现在要不赶紧回来一趟吧，不不不！不是回家，是回一趟秦家老宅，你婆婆来了，和你奶奶在家里碰上了，然后你弟弟也突然来了现在他们两个拉着你婆婆去秦公馆了，说是要找秦老爷子好好吵上一吵，哎呦喂这个真的是我拦不住也不敢拦，你和先生还是快回去一趟吧！”

第47章
听了于阿姨的话,陈禾颜惊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带着滑轮的办公椅呼啦一声往后重重滑开去，一番响动惹得她对面的行政小罗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但陈禾颜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拿起随身的包转身就急步出了办公室,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继续急切地和电话那头的于阿姨对话,“到底怎么回事？我奶奶怎么会和我婆婆吵起来，我婆婆来了？还有我弟弟,怎么回来了,于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于阿姨大概也是挺着急的，说话的语速很快，语序也有点混乱,断断续续的，陈禾颜粗略地听着,前后联系,听出了个大概。
就是自己奶奶和于阿姨几个好好在家待着正在给她和秦隽准备晚饭,然后自己的那个婆婆宋仪岚女士闪亮登场到访，进门以后正好和陈奶奶碰了个正着。
其实,本来最开始的时候陈奶奶是很和蔼亲切地和宋仪岚打招呼。
宋仪岚问于阿姨他们陈禾颜不在家是不是上班去了，还准备不和家里人商量偷偷报考公务员紧接着她就开始和陈奶奶抱怨说陈禾颜过几年都快三十了性子还是这么不定，不紧张一下生孩子这种正经事，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哎呀亲家奶奶啊，今天既然你在这里，我也就和你随便诉一诉，阿隽俩口子年纪都不小了,离上一个孩子没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也该好好计划计划再要一个了,阿隽每天工作忙，这事就应该禾颜多上点心巴拉巴拉
刚开始的时候陈奶奶还是很平静的,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笑眯眯地应和着。
可后来慢慢地，宋仪岚满腹的牢骚越吐越多。
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就应该好好上医院看看，可是陈禾颜不配合，不肯和她去医院也不肯喝她好不容易开来的药，亲家奶奶你帮着劝劝。
什么陈禾颜好好的不想着努力养好身体备孕，居然还没事找事地想去劳神费力考公务员。
难道当秦家少奶奶还比不得一个朝九晚五赚死工资还要听人差遣的公务员好吗？被他们这个圈层的人知道了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看他们秦家的笑话
陈奶奶这个时候已经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慢慢消失了，但她还在心平气和地说，公务员挺好的，她支持孙女考公务员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
宋仪岚可听不惯这样的话，她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来找陈禾颜进行质问的，在得知陈禾颜在偷偷地准备公务员考试的时候，她是真的火大，耳提面命地让她好好花点心思在自己的肚子上可她从来不肯听，现在居然有那个精力去考劳什子不知所谓的公务员？就是想什么事都和她这个婆婆对着来！
很明显，这件事在她知道以前一直就是这俩口子联合起来故意隐瞒了，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宋仪岚越想越窝火，她今天上门来就是想着要来找陈禾颜好好说道说道的，这会儿满脑子的怒火，也根本没去在意陈奶奶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还在那里叭叭地说着，什么陈禾颜性子太闷太阴，什么事都喜欢在自己肚子里暗暗做文章，要考公务员还要瞒着她什么禾颜这个人哪，有时候就是脑子太死板，目光太狭隘了一点
要知道陈奶奶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朝天椒，脾气辣得很，现在年纪大了，因为身体的各种小毛小病，脾气也平和了很多，但真若要实打实地撸袖子吵一架，还真是没几个人能干得过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小老太太。
本来陈奶奶还想替孙女多多着想一下，不让她在婆家面前难做，就想忍一忍就当没听见，可宋仪岚见她沉默着没什么反应，满腹牢骚越说越多，到后来纯粹就是对着陈奶奶发泄她对陈禾颜的各种不满。
陈奶奶是已经快活完一辈子的人了，又怎么会看不明白，自己孙女的这个婆婆，当着自己这个长辈的面都这么肆无忌惮地数落贬低自己孙女，由此可见，那丫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受了这个婆婆多少的气，而这样的气她还一受就受了五年
陈奶奶真的是耐着性子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太太我是病猫是吧？
于是，陈奶奶手里的花生一推，桌子一拍，气势汹汹地朝着宋仪岚一指，声音响亮，中气十足，什么玩意儿，把你的嘴给我闭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孙女既不是你生也不是你养，更没有吃你花钱买米做的饭，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所有人都被陈奶奶的这一声给吓住了，包括宋仪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晕过去了，她活到现在，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但她自认为有着名门出身的良好涵养，还想试着和陈奶奶辩论几句，讲讲道理。
可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陈奶奶哪里还会给她留面子，当即火力全开。
陈奶奶那张泼辣的嘴，从年轻时起吵架就从来没输过，何况是宋仪岚这种只会摆谱耍横的人，宋仪岚横她就比宋仪岚更横。
宋仪岚被说得连一阵青一阵黑，差点就要厥过去了，这时候也再顾不得什么名门贵妇的涵养，和陈奶奶就这样吵了起来。
而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物业保安那边送进来了到访信息，说是一个自称陈女士弟弟的男士到访，想来确认一下，于阿姨一看监控信息确认来的是陈禾颜的双胞胎弟弟，原本还高兴了一阵，她以为这边劝阻不成，就想着能来救兵消消里面的火也好，谁知陈禾南不是来消火打圆场的，而是来拱火浇油的。
陈禾南从队里回来，听说奶奶在姐姐家养伤暂住，第一时间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进了门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己奶奶撸了袖子正和姐姐的婆婆吵得面红耳赤。
这祖孙俩，一个泼辣厉害，一个年轻气盛，共同点就是护短。
宋仪岚连一个陈奶奶都干不过，这会儿又多了一个陈禾南。
但其实陈禾南甚至连嘴都没张，他只是立场一摆，沉着脸往自己奶奶身后军姿笔挺地一站，那股在军中磨练出来的威严气势就自发自动地散了出来，那如鹰隼一样凌厉的目光在宋仪岚身上来回地扫，宋仪岚都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气短了。
宋仪岚心里想着不能再这样和这个泼辣没素质的老太婆再这么吵下去了，今天来这里就是个失误，于是鸣金收兵准备先撤回去，打算过后找个陈禾颜单独在的日子再战。
见宋仪岚萌生了退意，本来陈奶奶脾气发出来了也想那就这么算了，谁知宋仪岚在走的时候还不忘用众人都可以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当初我就不同意阿隽娶这个女人，看看，一家人都什么素质，所以才教养出来了眼皮子这么浅一个女儿，离婚得了，省的被这一家子扒住不放”
这句狠话一放，好嘛，陈奶奶原本已经差不多要消下去的火这下子是彻彻底底地被燃爆了。
真是好的很啊！原来，这个亲家婆母这么些年来就一直是这么看待她孙女，看待他们陈家的！
她当即就高声呼唤站在她身后的陈禾南，叫他拦住宋仪岚，去喊车，现在他们立刻去秦家老宅，去找一找那个当大家长的秦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问问清楚，这些年来你们秦家到底是在怎么对待我们家禾颜的，她要找老爷子好好地问一问到底是哪里觉得我们老陈家扒住你们不放的！这么些年所有的糊涂账索性今天一次性都算清楚了！
陈奶奶想，既然今天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反正已经撕破了脸皮，不如放开了好好地闹一场，闹到秦家老爷子面前，闹开这五年来她孙女受的所有委屈。
不破不立
陈禾南很听自己奶奶的话，出列，拦住宋仪岚的去路，但宋仪岚自然不可能这么配合。
陈禾南也不想浪费时间再纠缠下去，于是掏手机叫车，他今天没开车，外面叫的车又进不来小区，于是陈禾南索性就推着自己奶奶直接往小区外步行走出去。
所有人都看着这祖孙俩气势凌然的的背影有些呆愣住了，尤其是宋仪岚，她完全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样，看这两人的架势是要来真的，如果这祖孙俩真的去找老爷子闹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到底秦公馆她是回还是不回。
于阿姨是眼睁睁地看着祖孙俩离开的，又看到宋仪岚气狠狠地上了她自己来时的车，她一个给人打工的面对雇主家的这么一场闹剧也是束手无策，看着两方人马离开，她只能赶紧掏出手机给陈禾颜打电话。
陈禾颜在电话里听过于阿姨的描述之后大致地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挂了电话后心中也很是急切，等匆匆走到了电梯门口才记起来自己早上是做秦隽的车过来的，于是又赶紧折回去找叶莱借车。
叶莱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不便多问，二话不说就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陈禾颜坐进电梯，匆匆下到底下停车场，边走边拨通了秦隽的电话。
“颜颜？”秦隽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安静。
“秦隽，你现在能不能马上回来一趟，回秦公馆。”陈禾颜一边急步走着，一边讲着电话。
秦隽能感觉到妻子声音里透着几分焦灼，他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禾颜语速加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和他说了一遍，“你妈今天找去家里了，大概就是为了我打算考公的事，她和我奶奶碰上了，然后两个人吵了起来，奶奶很生气，现在和禾南两个人去秦公馆找老爷子去了，说要去找老爷子要个说法，我现在正在往那边赶，你也赶紧回去。”
秦隽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听完这话，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他投望过来。
秦隽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朝下首位置的一位副总比个手势示意他代替自己继续主持会议，然后自己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屋子的人看着脸色骤变匆匆离去的董事长面面相觑，不禁都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那边陈禾颜已经找到了叶莱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秦隽”她手握着方向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缓缓地吐出，声音里有魔种压抑的情绪即将破土而出，“是你妈找上门来的，我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婚姻这些年真的已经是够忍让了，我奶奶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年纪大了，一直在吃降压的、护心脑血管的药，我希望你明白，如果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次真的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秦隽走路的脚步顿了下来，手指骨节泛白，紧紧握住手机，沉默了一瞬后才开口道：“好，我明白，我马上回去。”
两人说了几句以后匆匆结束通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秦隽敛目默了默，再次拿过手机翻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喂，徐律师，是我我之前让你帮忙准备的那些材料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一些什么，秦隽认真地听着，而后继续说下去，“这么说是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你先暂时放一放，现在带着你已经整理好的那些马上赶去秦公馆，在那里等着我对，就现在，你现在立刻赶过去，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秦隽满目都是灰霾，他长腿迈开，步履匆匆地朝着停车场里走过去。
叶莱的公司离秦公馆的距离比秦氏大楼要来得近一点，所以陈禾颜赶到秦公馆的时候秦隽还没有到，但陈奶奶、陈禾南还有宋仪岚都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她在院子里停好车匆匆走下去，秦公馆里的帮佣们都没有在宅子里，他们看到陈禾颜的到来，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就连周嫂都在外面没有进去。
周嫂看到陈禾颜，赶紧过来和她说明了大致的情况，是陈奶奶和陈禾南第一个到的，到来以后就直接去找了老爷子，陈奶奶情绪有些激动，和老爷子说了几句，然后老爷子就打电话催宋仪岚赶紧回来，没多久后，宋仪岚就也赶了回来。
人应该都是聚在了客厅里，陈禾颜进门，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自己奶奶中气十足的嗓音，“亲家老爷，我也想好好讲道理，但你看看你这个儿媳妇，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是个愿意讲道理的人吗？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清楚，我孙女嫁到你们秦家的这五年来，你们究竟是在给她什么样的闷亏吃！今天这个长辈的谱儿我还就摆定了！”
中间还夹杂着秦老爷子的声音，“是是是是！老姐姐老姐姐咱们好好说，既然是亲家那就是一家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说，咱们年纪都大了，老姐姐你也别动气，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陈禾颜听着，赶紧快步进屋，到了客厅才发现，里面坐了挺多的人，秦老爷子和陈奶奶面对面坐着，陈禾南就坐在陈奶奶旁边，宋仪岚坐在秦正源的旁边，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就连秦彦也在，坐在宋仪岚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随意开口。
“奶奶爷爷”
大家察觉到陈禾颜进来的动静，纷纷转头去看她。
陈禾南小手指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气势轩昂，笔挺挺地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就和她挑了一下眉，祖孙俩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手，但气势却是相当足。
宋仪岚此时的端庄优雅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抬眸看了陈禾颜一眼，那眼神中满满的愤恨厌恶遮都遮不住。
秦彦也朝她看了过来，只是那眼神中也有些复杂
陈奶奶看到陈禾颜进来，也料到她肯定会赶过来，所以也不觉得意外，抬手招呼她，“颜颜来了啊，来，坐到奶奶身边来，咱们今天把所有话都摊开了好好讲一遍！我想问清楚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是我们陈家矮你们家一头，所以就可劲儿地奚落欺负我孙女？”
陈奶奶越说越气，说到激动的时候手掌用力一拍茶几，她手上的银镯子磕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陈禾颜赶紧给陈奶奶顺了顺气，就怕她突然出个意外，秦老爷子也在旁边不断劝慰，“老姐姐你别激动，有话咱慢慢说。”
陈奶奶冷冷地看了宋仪岚一眼，对着秦老爷子说道：“第一，我要问一问亲家婆婆，老太婆我小老百姓一个，是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老爷，我孙女就是想要考个公务员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了？怎么就成了让人看笑话上不得台面的事了？她想考公务员怎么就眼界狭窄、眼皮子浅了？啊？你们谁说说看！”
“老大媳妇要考公务员啊。”秦老爷子今天也是第一回 听说。
陈禾颜神色坦然地点点头，“嗯，正在备考中，因为还没怎么准备好，所以也就暂时没和爷爷你们说。”
听陈禾颜这么说，宋仪岚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呵！她这哪里是暂时没说，她就是故意瞒着不让我们知道怕我们坏她好事！”
这时候旁边的陈禾南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阿姨，瞧您说的，备考公务员而已，又不是在计划什么谋朝篡位的大事，还什么故意瞒着你们怕你们坏好事，我姐姐愿意说就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天底下考公务员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拿着大喇叭到处宣扬自己要去考公务员。”
宋仪岚被突然被一个不熟的小辈噎了一句，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理智烧掉了一半，都没注意到自己公公投来警告的眼神，用眼角余光斜睨陈禾颜，“我有说错吗，你们自己去瞧瞧，我们这个圈子里的，谁家的儿媳妇像她这样正经事不做，非得闲得慌考个公务员，五年前结婚前就想考，现在还不死心，就挣那么几个铜板，不是眼皮子浅是什么？”
“呸！我看你才眼皮浅！”陈奶奶一边紧紧握着孙女的手，一边毫不客气地反骂回去，“公务员，公务员怎么了？公务员是人名的公仆，为人民服务，饭碗是国家给的，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
陈奶奶是从苦日子走到了现在的美满生活，对这个国家有很深的感情，她是真觉得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很好，老太太自己识字不多，但却拉拔出来一个当时还很稀缺的大学生来，她这辈子让腰杆挺直的就是她的儿孙，儿子是人名教师，儿媳是公立大医院里的护士，孙子被保送军校，孙女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又要准备考公务员，要是能考上，她是一万个自豪。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到了宋仪岚嘴里公务员就这么上不得台面了
陈奶奶用宋仪岚看不起陈禾颜的那种眼神同样朝宋仪岚看回去，“公务员可比你这样每天在家什么都不做除了干吃白饭就是到处搬弄是非的人好太多了。”
“你——”宋仪岚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下站起来，手指着陈奶奶，“你这个死老太——”
“宋仪岚！”陈禾颜跟着突然站了起来，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看着宋仪岚的眼神中突然带上了像野兽一样凶狠的光芒，一字一句道：“请你把接下来的话咽回去，我奶奶她辈分比你高，你要是敢骂出口，我们今天绝对就过不去了。”

第48章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陈禾颜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下了一跳。
陈奶奶回过神来以后,伸手去拉孙女的手把她拉回沙发上坐下，自己苍老的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慰着说,“丫头不急,不跟她急，咱坐下来,今天一定会好好地和她说个清楚明白！”
宋仪岚更是满目错愕,站在那里，这是破天荒头一回这个儿媳妇干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宋仪岚惊得脱口了一半的那个骂句就这么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想要咽下去但又觉得太窝火气不过；想要继续吐出来吧，看着陈禾颜眼中那尚未退散的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凶狠之光,心里不自觉就瑟缩了一下,就这么干站在那里。
秦老爷子回神后又听得陈奶奶安慰陈禾颜的这意番话,当即转过头瞪了自己儿媳妇一眼，见她还这么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站在那里,以为她还想不甘心地火上浇油，就立刻出声呵斥，“宋仪岚你坐下！这个家我还没死呢！”
秦正源也抬头瞪了自己老婆一眼，赶紧伸手用力去拽她，强硬地把她拽回沙发上坐下。
秦老爷子转头温声安抚陈禾颜祖孙三人，“谁说不好！考公务员好的，老大媳妇你别听你婆婆的,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一天,所以很多事都是闭着眼睛瞎说的,家里若能考出个公务员那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你如果真考上了,到时候爷爷给你办个庆功宴。”
闻言，宋仪岚急喘了几口气，但好歹是努力控制住了。
陈奶奶冷眼斜睨宋仪岚，“是，做儿媳的孝敬婆婆那确实是应该的，但有些人呐首先得有个做长辈的样子，你当着我的面都敢那么奚落看不起我的孙女，可见平时你是在怎么对她的！你的理由你都是为了你儿子，关心你儿子既然不喜欢儿媳妇就少管他们夫妻俩的事。
可他们都已经搬出去单住了，已经是避开你的意思了，你这么大个人了半只脚也算进棺材了，到底懂不懂人事啊？还非拿关心儿子当借口上赶着去给他们找不自在，我说你这个人心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着，怕你一眼没看住，儿媳妇不给你儿子饭吃虐待你儿子吗？”
陈奶奶越发挥越稳：“要我老太婆说啊，你既然这么关心在乎你儿子，也别娶什么儿媳妇了，多麻烦啊，你有两个宝贝儿子呢，干脆找两根狗绳，往他们脖子上一套，系在自己裤腰带上，一边绑一个，走哪带哪，让外人都瞧一瞧，嘿，多威风多得劲儿啊！等到将来有一天你两眼一闭归了西，往棺材里那么一躺，顺道裤腰带一拽，把他们两个一起往里一带，最后棺材板一盖，齐活了，多好！”
寂静，场中一片沉默寂静。
陈禾南就坐在他奶奶身边，背脊挺直，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指甲用力掐自己的掌心，他在军中受过最专业的训练，是绝对不可以轻易笑场的！
陈禾南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一家人回农村的老房子住，他被隔壁一个小胖子欺负打掉了两颗牙，对方因为有一个全村都不敢招惹的泼妇亲妈拒不道歉也不赔偿，然后，自己奶奶就找上了门去，没聊几句对房就开始撒泼骂人，最后的最后，那个小胖子的妈差点被他奶奶骂到要喝农药。
这些年修身养心，但他家老太太的功力是丝毫不逊当年啊！
陈家姐弟的表现要稍微淡定一些，秦家这边，老爷子和秦正源都没敢随意开口，秦彦更是震惊得嘴巴微张，呆愣愣地看着这个瘦瘦小小但爆发力惊人的小老太太。
宋仪岚真的已经是气到了极点，在她充满高雅之气的世界里，一直都被人敬着捧着，一向都只有她睥睨微嘲别人份，真的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极近言语艺术毫不客气地不带脏字将她从里到外骂了个遍，让她难堪至极。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都在不停得颤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放声尖叫，然后什么仪态风度都不要了，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抓花这个老太婆这张让人恼恨到了极点的老脸但是她不能，老爷子像是看穿了她即将暴走的心思一样，一双虎目森森然地盯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警告之意。
秦老爷子看着已经气得快要背过去的儿媳妇，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对陈奶奶劝道：“老姐姐，消消气，我们有话心平气和地慢慢说开来。”
陈奶奶暼一眼被气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宋仪岚，心中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帮孙女好好出一口恶气，于是她朝老爷子一摆手，继续稳定输出，“可是亲家婆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真的因为爱你的儿子吗？不过就是看不惯他们小夫妻恩爱想找点事的借口罢了，老太我是没什么文化，比不得你这个高贵的文化人，但我也是从儿媳妇做到婆婆的，好歹比你多活这么些年，我这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那点花花肠子的心思，呵
你好歹也比我这个老太婆要年轻这么多岁数，还要我这个已经快入土的老婆子来提醒你？哎呦喂！你可醒醒吧！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咱现在这个红旗下的新社会已经不兴你脑子里想的那套了，别老想着摆婆婆的威风磋磨儿媳妇，没人吃你这套。
即便你们秦家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没有皇位可以让你们继承了，生不生都是他们小俩口自己的意思别整天生儿子生儿子地挂在嘴边，也不嫌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里跑出来封建地主婆呢！”
宋仪岚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嘴唇苍白，不停地哆嗦，气得都快要翻白眼了。
陈奶奶看着她，露出一个王之蔑笑，“别瞪我呀，老太婆我真是怕得很哪！怎么着，皇后娘娘，要不要老太婆我跪下来给你认罪磕个响头吗？”
在场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这一会秦老爷子倒没有再急着开口劝慰，低下头来有些松弛的眼皮微合，遮住了他虎目中的精光。
陈禾颜也低着头一言不发，陈禾南继续发挥他的专业素养掐着手心不说话，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倒是刚刚一直都有点看傻眼的秦彦。
整个秦家最宠秦彦的就是宋仪岚，平时但凡谁要说上他两句，宋仪岚总是第一个冲出来维护他，现在看着自己亲妈被不带脏字地骂着都快要气晕过去了，他当即也有点不满了，开口想要维护宋仪岚。
“陈奶奶，您这些话就说的有点过了，我妈好歹也是大嫂的婆婆，我哥的亲妈，做的什么肯定都是为了他们着想，大嫂你也是的，别老是低着个头，这些事可都是因为你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彦此话一出，陈家姐弟俩立刻就抬起头朝他看去，陈禾颜面无表情，陈禾南鹰眸一样锐利的目光盯着秦彦，双眼微微一眯，若有所思。
秦老爷子听着这个蠢兮兮的小子火上浇油，刚想出口呵斥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压抑怒气的男声，“秦彦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暂时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所有人齐齐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低沉着脸眉宇间聚敛着森冷怒意的秦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拿着牛皮文件袋的陌生男人。
秦彦听到他哥的这一声怒喝，条件反射地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等秦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顶着他哥冷到能冻死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再次坐下。
“阿隽回来了啊，怎么还带个外人来。”秦老爷子看着两兄弟的互动，轻轻叹了口气出声缓解有些紧张的气氛。
“我特意带回来的，一会儿应该会用上。”秦隽回答着老爷子的话，幽冷的目光环视在场众人一圈，然后在陈禾颜旁边的空座上坐下，跟来的那个陌生男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很识趣地就站到了秦隽一旁的沙发边上。
秦隽坐下来，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深沉，“妈，颜颜要考公务员这件事我们夫妻俩是商量后决定的，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及时和你们这边讲。”
宋仪岚看着自己儿子一进门直接就做到了陈禾颜身边，那一副维护的姿态，她的心里更加堵得慌了，但缓了一缓以后嘴唇终于是不再哆嗦了，也能开口说话了，“她哪里就是考公务员不和我们商量这么简单，她就是故意的，我一直劝你们多花点精力在要孩子这件事上，她就是想故意跟我对着干，你让我花点精力生个孩子我偏偏就花点经历去考公务员，就是不生，就是和要和我对着干！
医院么医院不肯去，我辛苦给她弄的调养身体的药么也不肯喝，把我当个仇人！你们说说，我这么费力不讨好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仪岚说着，痛心疾首地那拳头锤锤自己的心口，已经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一说到这个话题，秦隽都已经有些无力了，他皱着眉看着宋仪岚，“妈，这件事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暂时不考虑要孩子这件事不是颜颜一个人说的，最终是我的决定，医生说过她的身体当年伤了元气要好好调养，前段时间又伤了头差点醒不过来了，您给的药也不能乱吃，都是我不让她吃的，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和你解释过了。
如果您说是为了我，真的，真的我没那么急切想要一个孩子的打算，如果是您自己想要抱孙子，可以立刻把秦彦的婚事提上日程来，为什么就非得抓着这个点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过不去呢？”
宋仪岚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一口气给堵死了，她眼泪刷地落下来，手指哆嗦地指指秦隽再指指陈禾颜，“秦隽秦隽啊秦隽，你就是这么对待生你养你的母亲的？我为了谁？为了你啊！你要是继续不温不火地和她这么继续下去，你有可能要绝后你知不知道！三年了那个孩子没了也快三年了，三年还不够养好身体吗？当初为什么孩子留不住？她到底能不能再生了你有没有想过？你——”
“好你个虔婆啊！终于说出来了是吧！”陈奶奶听到了这里也忍不住了，手掌狠狠地在桌面上一拍，打断宋仪岚的话，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在维持下去了。
“你觉得我孙女不会生，所以就可着劲儿闹他们夫妻俩，想让他们离婚你好再给你儿子重新找一个能生的是吧？他们不离，就成了你眼中我们陈家扒着你们秦家不放了是吧！你个虔婆你盘算得够清楚的啊！合着我陈家的女儿嫁进来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你们生个儿子，生不出来就再也没用了，必须任你们糟践，然后一脚把她踢开是吧？”
宋仪岚觉得自己终于是找到能吐口恶气的机会了，也不去管老爷子给她递过来虎视眈眈的眼神了，对着陈家祖孙三人冷哼一声，“我有说错吗？你们家的女儿自己没用，连个快要生了的孩子都留不住，自己生不出来，总不能累得我儿子吧，我还没说呢，谁知道她当初是干了什么，才把肚子里好好的孩子给作没了”
秦隽听不下去了，正想开口，他身边的女人却在这时候一声不响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陈禾颜身上。
陈禾颜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绝荒芜的气息。
秦隽感觉到了，他心尖一颤，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只是才触到她的指尖就被她一把甩开了。
陈禾颜抬起头来看坐在自己对面擦拭泪痕的宋仪岚，幽暗的乌瞳里没有一丝光亮，就这么死气沉沉地看着宋仪岚，直把宋仪岚看得毛骨悚然，然后她才轻声开口，“我也想知道我的孩子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禾颜，只见她轻笑一声，“我从小到大都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我还会定时锻炼身体，我不抽烟不酗酒，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大病，我没有不良嗜好从不乱搞男女关系，我嫁给我交往的唯一一个男朋友，然后有一天被查出怀孕，有了一个孩子，他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就忽然没了？为什么！”
陈禾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似乎起了些波澜，她看着宋仪岚但又不像是在看宋仪岚，似乎像是对着谁在诉说着什么，“我认为我很健康，可是你说我结婚半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来来回回地折腾我，看中医看西医，按摩针灸、中药西药，我明明什么病都没有，我明明就该拒绝的，但我最终还是没头没脑地都接受了
然后我怀孕了，我怀着期盼小心翼翼地让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踢调皮地我，我想象着我把他生下来，给他我全部的爱，把他养大成人可是、可是有一天我忽然被告知，孩子心跳停止了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陈禾颜的语气忽然变得茫然起来，她甚至都开始自言自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就是因为我注定是这个世界要被对比牺牲的炮灰，所以我必须失去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原来我的命运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秦隽察觉到妻子的情绪很不对劲，心底忽然有一种形容不了的害怕情绪在蔓延，他立刻站起身来，握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揽进自己怀中。
“陈禾颜你什么意思！”宋仪岚也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都变得狰狞扭曲了，指着陈禾颜，“你是在怀疑是我害得我孙子胎死腹中？明明是你自己——”
陈禾颜原本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一个甩手用力推开秦隽，绕过茶几直冲到宋仪岚跟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秦彦等人都跟着紧张地站了起来，生怕这婆媳俩就这么动手打起来。
陈禾颜要比宋仪岚高出半个头，她冲到宋仪岚跟前，倾身过去，和宋仪岚面对面，用漆黑幽深的双眸强迫宋仪岚和她对视。
宋仪岚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那种眼神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本来就”
“宋仪岚你知道吗？”在旁边的人想过来拉开这婆媳俩的时候，陈禾颜开口了，如果仔细听，就可以从她的声音里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当时我就躺在手术台上，我整个人是崩溃的，意识却很清醒，我感觉我浑身都在发抖，但我动不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从我身体里被拿出来，我脑子嗡嗡地响，后来就听见医生说了一句话，他说确认已胎停死亡”
宋仪岚看着陈禾颜一时间也怔愣住了。
陈禾颜的嘴唇都是抖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异常激动，眼神变得异常凶狠，突然之间就爆发了，“你他妈凭什么说是我害死我的孩子？我干了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我他妈究竟干了什么！”
宋仪岚被吓得跌坐回沙发上。
旁边的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往这边围过来，陈奶奶自己腿脚不便走不来路，就赶紧拍旁边陈禾南的胳膊示意他过去。
陈禾南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但有人比他更快。
秦隽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手臂用力收紧，抱住她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没事没事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边陈奶奶的声音也在发颤，她提高了声调远远地对着陈禾颜喊道：“丫头颜颜你别哭，我们回去，不哭昂不要也罢！不要也罢！禾南，带着你姐姐，咱们回去！这里以后我们陈家再也不来了！”
“别别别！老姐姐，冷静一下，别激动，还不至于到这一步，我们好好地说”场面稍微有些混乱，秦老爷子费力想要缓解气氛。
“不了！”陈奶奶看着被孙女婿紧紧在怀里的孙女，这会儿是真的恼怒了，恼怒到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不就是亲家婆婆最期盼的事嘛！那就离吧，离了也好，对于我家丫头来说不见得是桩坏事，省得在这里受你们的欺负。”
说着说着，陈奶奶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但是老爷子，我一件事我一定要和你们说明白了，是，你们家是有钱，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你们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
老爷子连忙摇手打断，“不不不！老姐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看不起你们，真的从来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
陈奶奶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宋仪岚，冷笑一声，“或许老爷子你没有，但总有人有的，我告诉你们，我们老陈家不稀罕！你以为我们家的女儿是没人要了嫁不出去了才扒着你儿子不放的？当初，不是我们家求着喊着要高攀你们把女儿嫁到你们家来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儿子当着她爹妈的面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一只脚跪在地上求的婚，承诺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孙女好，她爹妈这才同意的。”
说到激动处，陈奶奶握住放在自己跟前的那杯茶，重重掼在桌上，杯底撞击玻璃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茶水晃荡出来，溅在陈奶奶的手上。
场面一片寂静，秦隽低垂了眼眸，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这时候，陈禾颜已经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她听着陈奶奶的话，动了动肩膀，从秦隽怀里挣脱出来，秦隽也没勉强她，松开了手臂。
陈禾颜再次转身面向宋仪岚，眼睛有些发红，但表情已经很冷淡了，她的家人都已经为了她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能拆台让他们失望。
陈禾颜一瞬不瞬地看着宋仪岚，一字一句道：“那就像我奶奶说的，离婚也可以，宋仪岚，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什么皇后娘娘啊，这些年来我他妈是真的受够了，离就离吧，但是我得提前告诉你宋仪岚，等离了婚，如果有人问起我为什么要离婚，我会老老实实告诉每一个人，我和秦隽离婚不是因为我们夫妻感情破裂，而是因为我们中间有一个见不得我们过得好的恶婆婆，她自己过的不如意就见不得她的儿子媳妇婚姻美满，搅风搅雨，最后搅散了我们的婚姻！”
“陈禾颜！”宋仪岚这会儿也回神了，听着陈禾颜的话，气得要命，她不愿意气势上输给陈禾颜，于是哽着脖子叫嚣，“离就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宝了，离了婚，我儿子再也就不用被耽误了，可以找个比你好千倍万倍的名门闺——”
“够了！”
“宋仪岚你住嘴！”
秦隽和秦老爷子的两声暴呵同时响起。
老爷子这会儿也是真的怒了，拐杖用力地跺着地，厚重的地毯都被他敲出了沉闷的声音，虎目圆瞪，看着宋仪岚毫不客气了，“这个家我还没死呢！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没有！只要我还没死，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回宋家去，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
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的脸色，也意识到了要是再任由他这个没脑子的妈这么口无遮拦地闹下去，自己孙子的这场婚姻就真的要被搅散了
这个孙子是老爷子从小亲手教养长大的，是他这辈子的骄傲，但同时老爷子也很清楚他的性子，太过执拗了，认定了事是不会轻易做改变的，所以当初他才没有对这场婚姻反对到底，只是稍加犹豫就同意了，如果现在真的就这样离了，他估计孙子绝对是过不去的。
宋仪岚被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下脸威胁，也的确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憋得脸都有点青了。
秦彦看着他妈这幅模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因为惧怕他爷爷冲着他开火而没有吭声。
“颜颜哪，爷爷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你先冷静冷静，这种话不可以随便说出口，爷爷向你保证，以后你婆婆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老爷子试图劝慰陈禾颜。
陈禾颜转身坐回她奶奶的身边，轻抚陈奶奶的后背给她顺气，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场面一下就又安静了下来，直到秦隽紧绷的声音响起，“我不会离婚的，永远都不会。”
“今天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大家都在，爸妈，爷爷，那么所有事情我们索性都说说清楚吧，徐律师”
听着秦隽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还有刚刚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吃瓜的陌生男人身上。
徐律师应声上前，走到大家中间，打开了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沓写着印着密密麻麻字的纸，递给秦隽，说道：“最上面的是安颜盛世的资产股权清单，下面的是整个秦氏集团的，但由于时间并不充分，很抱歉我并没有完全清理完成，但大多数都已经囊括进去了，最下面是草拟的协议证明。”
众人听着这位徐律师的话，有人还没有完全理解，但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老爷子错愕地看着这个孙子，“阿隽你——”
秦隽拿过手上的文件大致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目光沉沉，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遍，开口道：“我让徐律师大致做了一个清算，目前我手上所有的股权资产和财产，有我继任秦氏前的，也有我继任秦氏后的，这些本该是我们一家人所共享的，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妻子，她本来就该是这个家中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但是或许我是我疏忽了家里其他人的想法，大家并不是和我一样认为的。”
灰暗的目光一一扫过秦彦、秦正源、宋仪岚、秦老爷子，秦隽看着他们越来越惊讶的表情继续说下去，“秦家确实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秦家，但我在这里生长，你们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亲的亲人，我结了婚有了另一个小家，我希望能把我的妻子带进这个家，我愿意为此更努力地为这个家创造更多的财富，一家人一起同心和睦，美满幸福，原本这样该有多好啊。
可是我忽略了你们，你们虽然接受了她的身份，但却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她，当我在外面努力拼搏，为你们创造更多的财富更舒适无忧的生活的时候，你们却在背地里奚落冷待我真心迎娶进门承诺过要一辈子好好对待的妻子，你们看不起她，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过，尤其是我的母亲”
秦隽深深地看了一眼宋仪岚，看得她面色发僵，“为了表达对我妻子的不满，我的母亲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地刁难她，故意区别对待，明明同样都是亲生的儿子，同样都是儿媳妇，妈，你现在这样养尊处优、奢靡高雅的贵太太生活都是我在替您维持着您明白吗，而秦彦还会反过来问您要钱
是！陈家确实不如姜家的门面大，可是秦氏到现在为止也从未从姜家那边拿过什么好处也不要他们的什么好处，而陈家也从来没给我们添过任何麻烦，您可以暗暗地不喜欢她，但为什么就非要显示出那么明显的不同来？你为了捧姜家那个连门都未过的小儿媳，宁可让我一次次寒心也要继续给已经恭敬叫了你五年妈的大儿媳难堪而其他人呢？”
所有人都沉默着听着秦隽说话，“都在冷眼旁观！我也有错，从前也很少深刻地去反省这个问题，所以才回走到这一步，我向我的妻子向陈家人道歉，我会尽力弥补，但是我不会离婚的，诚然，你们都是我的血亲，我不能拿你们怎么办，所以既然在一起过不下去，那我们就分开过吧，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阿隽”老爷子浓眉已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试图阻止秦隽再说下去。
但秦隽摆了摆手，铁了心要把所有的账都一次性算清，他将三分文件随意递到秦家几个人手里，“你们都看一下吧，有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着办，过后徐律师会全权处理，到时候我们去做个公正，这里面，安颜盛世当初是我在大学的时候一手创立的，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本来是我为颜颜准备的，后来想着既然她要嫁给我，那和秦氏合并了打理也一样，现在就把它单拎出来，它完全只属于我们夫妻俩。
至于秦氏虽然太爷爷时期就在了，但我接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在坐的心里都有数，这些年我花在秦氏上的心血不少，本来如果我心狠一点全拿走了你们也没办法，但我想着你们毕竟都是我的亲人，总得让你们继续体面地生活，所以我也不会多要，只拿走作为秦家人法律赋予我和我妻子该得的那一份，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过后我会辞去秦氏董事局主席一职，你们是请人打理还是秦彦顶上你们自便，我都没有意见，草拟的协议书，有好几分，你们都看看吧，徐律师会现场做记录，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秦隽这长长的一番话花说完，包括陈家祖孙这边，所有人都处于目瞪口呆的震惊状态。

第49章
客厅里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绪都因为秦隽这一番话而百转千回，起伏不定。
秦家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都相当精彩,就连陈家这边,也都是满脸震撼。
陈禾颜抬头看着秦隽，眼中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但她一言不发。
倒是陈禾南,到了这会儿，看秦隽的目光也终是带上了钦佩，本来他还满肚子恼火,准备等这件事以后出了秦家老宅的大门，他就找这个姐夫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好好地捶他一顿出口恶气但就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陈禾南觉得如果是自己站在秦隽的这个位置上,处理得也不会比他更有如此魄力,要知道，秦家的所谓分家,那可不是分几套房子几辆车就能完事的！
秦家人这边，秦老爷子是其中表现得最为焦急的一个，他了解自己孙子的性子，听到他这话一出口，连律师和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就明白他不是闹着玩，是认真的了
一瞬间,秦老爷子脸上苍老的皱纹都皱在了一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阿隽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分家？”
秦隽讲手里的协议书恭敬递给秦老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仅仅只是分家，爷爷，我在解决问题，解决我们家积攒了多年的沉疴顽疾。”
老爷子定定地看着递到他跟前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书，他没有接，抬眼再次看向自己孙子，眼中带了不易察觉的希冀甚至于恳求，“阿隽，你说的那些问题都可以解决的，爷爷以前确实确实力不从心忽略了家里很多事，但今天既然已经把问题都摊开来了，爷爷不会再忽视了，我帮着你们，我们一起解决，总有办法的何至于此，我知道今天这个场面换谁都要生气，你现在还在气头上，容易失去理智，我们我们等你冷静下来以后再好好谈谈可以吗？”
秦隽显得很平静，语气却很坚定，“不用再谈了，我也很冷静，这件事已经是我反复思考了很久以后才有的结果，我没有不理智，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否则我也不会现在拿出来，既然在一起过不下去了，那就分开来单过，这样对大家都是一个解脱，对谁都好。”
秦老爷子的面色仿佛是在那一瞬间就急剧苍老了下去，他看了看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孙子，侧过头，把目光转向正坐在陈奶奶身边沉默不语的陈禾颜身上，以期望从她身上找到转机，于是打出了感情牌，“颜颜，你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好你婆婆，你在这个家里和阿隽是一样的，爷爷向你保证，所以，真的没必要分家，爷爷年纪大了，没过几年就要入土了，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地下面对阿隽死去的奶奶。
在爷爷还在世的时候爷爷不希望看到这个家散掉，我保证，你婆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是阻碍，秦家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所以你帮着劝劝阿隽吧，他只听你的。”
听到自己公公一口一个会好好约束好自己，宋仪岚一只手紧握成拳，保养得宜的指甲死死掐进自己的掌心中，努力忍耐着没有出声。
陈禾颜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她也在努力消化秦隽给出的这一个事实。
分出去单过分出去单过，分出去单过！
在这句话之前，陈禾颜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样一个解决办法，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觉醒之前亦或觉醒之后，她甚至自己都认为秦隽作为秦氏的掌权人他和这个家是不可能分离的，秦隽也不可能分开所有产业他们夫妻俩自己出去单过。
可现她没想到居然是秦隽自己提出了这样一个思路陈禾颜瞬间犹如醍醐灌顶，是啊，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分出去单过呢？将他们两个的一切都彻彻底底和秦家分离开来，他们过他们自己的，秦家过秦家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秦隽为秦家的产业而奔波，她就可以不用再在秦家把自己变得神经兮兮、满身狼狈，他们或许可以因此顺利改变原定的命运。
这样，或许她就不用在日日担惊受怕，秦隽和陈家人或许就能真正安全了
陈禾颜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只觉得呼吸都灼热了几分，在看看正一脸诚恳希冀看着她的秦老爷子，她深深地吸气再吐气，她的丈夫为了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又怎么可以和他唱反调对着来？
况且，她真的认为彻底和秦家分离开来分家单过或许是解决他们夫妻目前所有困境一个好方法。
于是，陈禾颜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中坚定地摇了摇头，对秦老爷子道：“对不起，爷爷，我听秦隽的，真的太累了，或许这样分开了，就是最好的。”
秦老爷子听着陈禾颜的话，双眸灰暗了下来，他嘴唇嗫嚅几下，把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转向了陈禾颜旁边的陈奶奶，“老姐姐你能不能帮着劝劝，两个孩子现在都在气头上，我——”
“唉别，亲家老爷您用不着这样。”老爷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奶奶拒绝打断了，“这件事我不会插手，我们陈家也不会插手，如果你是真的为了两个孩子好的话，就让两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陈奶奶虽然有点同情秦家老爷子现在这一副心力交瘁的苍老模样，但她更心疼自己的孙女，分家单过，清净点或许才是最好的。
秦老爷子这时候眼中的希冀彻底消散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秦正源也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他情绪还算平和，对着陈禾颜道：“颜颜，你要不再考虑考虑，阿隽这孩子性子执拗我们劝不动他，所以只能劝你，你真的再冷静冷静好好想想，都是一家人，何必呢，真的分了家，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这时候，秦彦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了魂，顺嘴应和他爸一句，“是啊大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陈禾颜眸光流转，看向这一对长相有四分相似神情一样的父子，轻轻地笑开了，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出口的话一针见血地刺中要害，挑破脓毒，“对不起，不用再考虑了，你们看，就像现在这样，你们都只是来劝我，我想并非真的是因为秦隽性子执拗，劝不动，而是因为你们就是觉得我性子软，更好拿捏。”
听着她这话，在场又是一阵沉默，秦隽攥着协议书的手指越捏越紧，指骨一点点泛白。
这个时候，听着陈禾颜说完这些话的宋仪岚心里的怒火再一次烧旺，她刚刚是真的有点被大儿子给吓住了，但现在听着陈禾颜这么说，她忽然就想到了，大概就是这个儿媳妇在背后撺掇自己儿子分家的
于是，宋仪岚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伸出手直指陈禾颜，“陈禾颜，都是你——”
“你住嘴！给我滚出去！”
宋仪岚的话才出口，就被一下子暴起的秦老爷子骤然打断。
老爷子额头蜡黄苍老的皮肤之下，青筋暴突，他一声怒喝，抄起手里的拐杖就朝宋仪岚的方向砸了过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宋家去！马上给我滚回去！滚！！”
所有人都被老爷子突然暴怒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宋仪岚直接都给吓傻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根朝她呼啸着飞过来的黄花梨木拐杖，眼看着都快戳到她的眼睛了，幸好秦彦离她离得近，眼疾手快，一把将拐杖打开去，但他自己的手也被拐杖给到了一下。
“嘶啊”秦彦发出一声痛叫，然后抬起头用愤怒的眼神去看老爷子，张口就开始埋怨，“爷爷你怎么能这样”
只是他的话都没说几个字，就又被老爷子的暴呵打断了。
秦老爷子手指着秦彦，怒声吼道：“闭嘴！你也给我滚！滚出去！”
说着，他手指倏地一下转了个度，指向了秦正源，怒吼道：“你也一样！再敢给我搬弄是非多、搅风搅雨就都给我滚！全部滚出去！这个家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充当大家长！”
整个房间里都是秦老爷子暴怒的吼叫声。
等吼完这些话后，客厅里鸦雀无声，老爷子吃力地喘着粗气，整个人都一下子颓败了下来，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他有点支撑不住了，没了拐杖的支撑，颤巍巍地想坐回沙发去。
秦隽急忙上前搀扶住老爷子的手臂，把他扶坐到沙发上。
秦隽看着自己依旧情绪激动的爷爷，目光暗沉，低声说道：“爷爷，您冷静下来，消消气，对身体不好。”
老爷子抬起头来，用一种悲怆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个孙子，自己这个耗费了他和妻子所有心血培养出来的孙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那么小小的一个团子已经长大成一个成熟稳重、可以独当一面的高大青年了他看着秦隽，嗫嚅道：“阿隽啊，爷爷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了，你让我将来有什么脸去见你奶奶？你奶奶那么看重你”
老爷子的父亲当初创下秦氏，最开始的时候，秦氏不过是一家小小的机械零件厂，老爷子从父亲手里接过产业，然后他娶了妻子，妻子是真正的贵族名门闺秀，她甘愿下嫁给他，陪着他一起壮大秦氏。
但在他们夫妻二人忙于开拓秦氏版图的时候，忽略了对唯一一个儿子的教养，等他们回头意识到的时候，儿子已经长歪了，再也掰不过来了，荒唐事做了一堆，谈了一场恋爱，闹死闹活要娶人家。那时的宋家虽然有些产业，但完全不能和秦家比，妻子不喜欢宋仪岚，觉得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过日子。
但那时的秦正源仿佛失了心窍，一定要娶，甚至为了对抗父母，还和宋仪岚商量好来了一招先斩后奏，直到宋仪岚挺着大肚子才把她再次带到夫妻俩跟前。妻子差点气死，两口子下了狠心不想去管荒唐的儿子。
后来秦正源就和宋仪岚一起，把孩子生在了宋家，过了有个一年，妻子终究还是心软了，看着一岁不到的孩子，那么乖巧又聪慧，夫妻俩终究还是妥协了，给儿子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孩子认回秦家，但妻子怕儿子夫妻俩个不着调的又把孩子给养歪了，就干脆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妻子在这个孙子身上用尽曾今在儿子身上所忽略的所有心血。
这个孩子也不负众望，直到妻子去世，这个孩子已经初长成，成了他和妻子成了整个秦家的骄傲。
因为这么多年来，对儿子秦正源幼时疏于管教的亏欠，又有了秦隽，老爷子夫妻俩对儿子儿媳、对后来出生的小孙子一直都是很宽容的，后来妻子去世了，他就觉得自己老了，有些事管不动了，再后来孙媳进门，他也一直都是这样一种睁只眼闭只眼的心态，有些事情，其实他明明是可以摆明态度的，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觉得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他一下子惊觉这个让他和妻子最骄傲自豪的孩子，已经因此彻底地冷了心了，要和秦家彻底分离了。
看着老爷子眼里的暗淡和落寞，秦隽垂下了眼眸不去看，心中却还是很坚定自己的决定。
他弯下腰来，蹲在老爷子膝前，抬头看他，低低的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哀求：“爷爷，我只是把自己从秦家分出去了而已，并非生离死别，我知道您会因此伤心失望，但也请您体谅一下我吧，这么多年来，我为秦家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已经够多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颜颜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承诺过要对她好的，爷爷我不能失去她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您也看到了，她为了我真的已经是够忍耐退让了，再这么一直下去，她就要疯掉了！我的婚姻也要彻底地被毁掉了！这边是我的亲人，那边是我的爱人，我不能为了我的亲人牺牲我的爱人，也不能为了我的爱人伤害我的亲人。
所以，索性彻底划开界限来吧，她不过来招你们的烦，你们也不要再去打扰她，但我还是您的孙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爷爷这已经是我竭尽全力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陈禾颜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边祖孙俩这样谈话，她从背影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膀，慢慢地就红了眼眶他们一定会好好地过下去、好好地活下去的！
秦老爷子听了秦隽这一番心里话，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叹出一口浊气，再也不说话了。
秦隽蹲在那里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转身朝向一直呆立在那里的宋仪岚，他就这样一瞬不顺地和自己母亲对视，直把宋仪岚看得脸色一阵阵发僵，然后他才开口，“妈，您是我的母亲，是十月怀胎生我养我的人，生养之恩，我不能以怨相报，比起我您更偏爱弟弟，我知道人心都是会偏着长的，无可厚非。
但您不该将这种偏心千百倍地放大然后攻击到我妻子身上，是您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我感激您，但我的妻子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的人，爱情也是可以融入血脉的，您理所当然地住在我建造的舒适圈里，却拼命地想要把我最爱的人排挤出这个圈子，妈我也是个人，会失望会心寒的所以，就这样吧，我希望我们分开来以后，您不要再故意拿捏着您婆婆的身份去刁难她了，她不欠您的，其实我也不欠您的。”
宋仪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这次死死忍住了，一声都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这个似乎有些陌生的大儿子。
秦隽看着她，在环视一周其他人，最后说道：“哦对了，我特地声明一下，当年那因为那个孩子的事，对颜颜的心里伤害太大，她一直都走不出来，她暂时不想生，我也暂时不想要，但不是不能生，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将来孩子是男是女，一个还是两个，姓陈还是姓秦都由我们自己决定，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个人拿孩子说事。”
此言一出，秦正源也有些激动了，有些事情刚好戳中了他的命门，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儿子，“阿隽你胡说什么，你的孩子当然得姓秦，你怎么”
“爸。”秦隽看着他淡淡道：“您自己的孩子您都从来没有管过，所以我的孩子就不用您多操心了，就这样继续念经抄佛经，修身养性，一概不管别的事，挺好的。”
“至于秦彦”秦隽将目光转向自己弟弟，看得秦彦头皮一阵发麻，“他在这个家里理所当然地享受了这么多年，不能事事都能靠我，他也该学着担一点责任了。”
说完这些后，秦隽再次看向面色颓败的秦老爷子，伸出一只手对陈禾颜喊道：“颜颜，你过来一下。”
陈禾颜一愣，起身走到秦隽身边，秦隽牵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作为示意，然后对老爷子说道：“爷爷对不起，是我们让您失望了，但我们已经下定了决心，分是一定要分的，我和颜颜给您赔个礼，过后我会带着她去墓园看奶奶，向奶奶道歉的。”
陈禾颜瞬间秒懂秦隽的意思，于是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弯下腰，给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敢说话，秦老爷子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麻烦徐律师先多留一会儿，把该整理的事都整理好。”秦隽对着徐律师说了一句，见对方点头应下，他就侧头看了陈禾颜一眼，“我们回去吧。”
“嗯，好。”陈禾颜点点头，看了陈禾南一眼。
陈禾南过去把陈奶奶扶上轮椅，一行人打算就此离开。
陈禾颜被秦隽牵着往门口走去，当她路过宋仪岚的身边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与之四目相对，秦隽也因此停下来回头看她。
看到宋仪岚眼中那种深恶痛绝的警惕时，陈禾颜扑哧一声就笑开了，“你讨厌我，我还可以理解，但我有时候其实真的挺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两个都是亲生的儿子，明明秦隽比秦彦更加稳重优秀，可你的心还是可以偏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从小就这样对吧？就因为他把这些都装在心里，从来不说，所以你就觉得他不会在乎也不会难过，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对吗？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对吗？”
陈禾颜能感觉到，牵着她的那只大手蓦地紧了一紧。
她看着宋仪岚怒气再次勃发的双眼，丝毫不惧，一瞬不瞬地与她相对视，“我也有个亲弟弟，我和弟弟从小到大父母都尽量一碗水端平，生怕偏了这个让那个伤心，宋仪岚，你做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豪门贵妇或许很成功，但做母亲真的很失败，非常失败。”
陈禾颜回想起前世秦隽空难的消息传回来以后，整个秦家真正大悲大恸的似乎只有她和一个一病不起的秦老爷子，宋仪岚作为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当着外人的面优雅而悲伤地哭泣几声，然后转过头继续为自己的幼子冲锋陷阵杀红了眼。
“大嫂你怎么可以”秦彦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自己哥哥瞪过来的冷眼吓住。
“你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什么资格说我。”宋仪岚被这一番话说的气息不稳，她不敢去看大儿子的眼睛，只能色厉内荏地和陈禾颜叫嚣。
陈禾颜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当然不算什么东西，随你的便呗，你想爱谁就爱谁，反正现在也不在乎了，阿隽我们走吧。”
“嗯。”秦隽低低地应了应了一声，牵着陈禾颜的手再次迈开了步子。
才走了几步，陈禾颜又忽然响起了什么来，再次停下，看向宋仪岚，“哦对了，我考公的事的确是瞒了你没有说，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宋仪岚一愣，随后冷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陈禾颜也笑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秦彦，“你不说我也知道，她今天不在真是可惜了，看来之前说过的她还是没记住，行，这个天大的恩情我记下了，一定好好回报。”
秦彦被陈禾颜这么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意指的是谁，本来心中也挺恼姜昕多事多嘴的，但听了陈禾颜后半句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好歹也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这个大嫂这叫什么话，威胁吗？
于是他伸手就朝陈禾颜一指，“大嫂你说什么呢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姜昕胡来，我啊啊啊啊——”
秦隽原本正打算出口呵斥自己弟弟，谁知旁边有人直接动手了。
陈禾南出手迅如闪电，一把抓住秦彦指着陈禾颜面门的那只手，那么一捏，反手往背后一扭，秦彦瞬间半个人就扭曲了，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就惨叫出声。
“秦彦同志，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不礼貌地用手对着我姐姐指来指去，我看你这只手也就别要了。”
陈禾南的一身力气一身本事那都是在部队里凭真本事磨炼出来的，哪怕他现在伤了一只手，但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在他的另一只手下被钳制得照样也跟只小鸡崽子似的。
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感觉你小子不对劲，要不然他姐姐那时候看到这小子能激动地吓成那样？！

第50章
陈禾南面上是一脸轻松的微笑,小麦色的俊脸健康而阳光，但手底下却是毫不留情地下了死力，他打定主意今儿个一定要让这个二世祖记着痛吃点教训。
“秦彦同志,既然你的母亲这么宠你在乎你,不知道有没有教育过你，这样拿手对着别人的脸指来指去的,是一件非常不礼貌非常没有教养的事。”
陈禾南一边说着,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手下的力气却在暗中逐渐加重，将秦彦的手反扭在他后背,下了死力往下摁，他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怎么样的姿势力道能让人承受痛苦但同时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秦彦想要反抗,但发觉自己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挣扎,只能被动地以这么一个曲扭狼狈的姿势被一点点往下摁下去，最后在这个力道下不自觉双膝跪地,身体都快要被摁趴在地上了。
“我希望你下次多多注意，该恭敬的地方恭敬，该礼貌的地方礼貌，”陈禾南已经笑得阳光，但声音已经很冷了。
“啊啊啊啊——你”
秦彦惨叫连连，狼狈又滑稽，但他顾不得他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姿势,他只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被扭断了了一样还有那股压在他背上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压扁了一样,他被迫跪趴在地上连喘气都困难。
所有人都在一旁看着,陈禾颜抬眸看了一眼秦隽，见他只是皱眉站在那里,沉默着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她也就站在他身边不动作不说话了。
老爷子在那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只是疲惫地闭眼摇了摇头；陈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家正在欺负人的小霸王，转头去看门外花园的风景。
倒是秦正源脸色变得不大好，上前来想要劝一劝，而他身边的宋仪岚反应比他要大太多。
宋仪岚见此情景脸色聚变，赶紧冲上前去拍打摇晃陈禾南的手臂，嘴里尖声惊叫，“啊呀，你这个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别人家里面就动手了，快放开！放开阿彦，要是伤到了他我跟你们陈家没完快放开！听到没有！”
宋仪岚的那点子力气基本上全用在尖叫上了。
陈禾南除了耳膜有点受不了之外，钳制秦彦的力道还是稳稳的，他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手下的又加重了三分。
这操蛋的一家子奇葩，在离开之前不给他们来一下子，留个教训，真的是很不爽呐！
不是看不起他姐吗？现在这样还看不看得起来！
“啊啊啊啊——妈”秦彦的脸一下子又白了几个度，整张脸都痛苦地皱在了一起，他都不敢再挣扎了，动一下就更疼了，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在嘎吱嘎吱作响，他除了嚎叫以外，就只能喊妈救命了。
“啊！阿彦！快放开他！”宋仪岚看着秦彦骨头都快要被折断了的模样，是彻底地没了理智，尖叫一声，胡乱挥舞着双手再次上前。
“禾南！”
“禾南！”
就在宋仪岚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长指甲朝着陈禾南的眼睛挠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站着的陈禾颜和秦隽齐齐急声出口。
陈禾南反应极快，在宋仪岚一爪子朝着他的眼睛挠过来的前一刻松开秦彦，敏捷地往旁边一个闪身，避了过去。
骤然松了钳制，但快要断胳膊的痛感可没那么快消失，整个人骤然失力，秦彦一下就趴到了地上，起都起不来。
宋仪岚和秦正源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秦彦从地上扶起来。
宋仪岚简直就要心疼坏了，一会儿抚一抚秦彦的脸，一会儿摸一摸他的胳膊，一连串急切的询问：“怎么样阿彦，疼不疼？手有事没有？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
秦彦都有点虚脱了，一时间根本没力气回答，只惨白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的陈禾南冷眼看着，好心地替秦彦解释，“放心，没事的，胳膊断不了，人也死不了，不过记性应该是能长一长的。”
听陈禾南这么说着，宋仪岚倏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怨恨，手指着他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还在别人家里面呢，就敢这么打人！有没有教养？你们陈家人都怎么回事？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跟你们没完！”
陈禾南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妖婆指向他的那红彤彤的手指甲，强忍住了手痒想把她手指折断的冲动，不禁嗤笑了一声，真不愧是亲生母子俩，连动作习惯都是一样的，得亏他那个姐夫不像他的这个妈。
一旁的陈奶奶可不允许有人骂她的宝贝孙子，当即反唇相讥，“我们陈家的孩子怎么教养那是我们陈家人的事，亲家婆婆你管好你自己家的就行了，我觉得我孙子这样也挺好的，就像你觉得你这个小儿子也很有教养一样。”
“你——”
宋仪岚又差点被堵得心梗，张嘴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秦老爷子慢吞吞的声音止住了。
“我刚刚说的的话你都忘了吗，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叫人把你拖出秦家的大门。”
宋仪岚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巴。
陈奶奶已经是老阴阳人了，她斜睨蹲在地上的正心疼地替儿子揉胳膊的宋仪岚一眼，对着陈禾南拿腔拿调，“果然啊，还是谁生的谁心疼禾南呐，奶奶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你多记着点，回去的时候和你妈讲，让她有空的时候带着你姐姐去他们医院好好地检查检查，什么全套体检、心理咨询什么的都安排一下，你看你姐姐，这一年掉个孩子那一年碰伤脑子的，谁知道她这五年来受过什么罪，告诉你妈，她自己生的，也就只有她自己多心疼心疼了。”
陈禾南那张损嘴，尽得他亲奶奶的真传，爽快地应了一声，“好的奶奶，我晓得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地上蹲着的那对母子，笑容灿烂，咧出一口森森白牙，“宋阿姨，你们要顺便一起去吗？给秦彦也来个全套的，免得他幼小的身心受到伤害，我妈工作的那家医院她有体检套餐员工价可以享受，可以顺道给你们一起打个折。”
宋仪岚母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陈禾颜在一旁看着，轻咳一声，和秦隽牵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秦隽会意，对客厅里众人道：“爷爷，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这一行老少慢慢地走出了大门，屋子里一片寂静。
等出了秦公馆的院子的时候，有一辆小汽车急匆匆地朝这边驶来，在一行人面前停下以后，从车里出来了一对神色焦急的中年夫妻。
陈爸陈妈得到的消息有点滞后，终于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因为心中急切，来的也是匆匆忙忙，陈妈甚至连身上的护士服都没来得及换掉。
夫妻俩走到几人跟前，将几个人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并未见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妈看看自己女儿，再看看女婿，最后朝他们身后的秦公馆大门张望张望，几次都欲迈步朝大门那边走过去。
“好了，雅娟，你们也不用再进去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女婿把该做的都已经做得很好了，再来一场，怕是亲家老爷子真的要受不住了，我们回去吧，我今天也累了。”陈奶奶制止了陈妈想要再次进去的冲动。
陈爸爸站在女儿女婿的面前，沉默着，有好长一段时间一言不发，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像女儿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和你妈妈把你带来了这个世界，把你养大，看着你结婚，把你交给另外一个家庭，是希望你能幸福，并不是为了让你去经受更多生活的磨难的，如果你和你丈夫能好好地走下去，爸爸很高兴，会全力支持你。
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也不要勉强自己，你始终都还有一个家可以给你做退路，你结婚的时候爸爸就说过，我们陈家不图秦家的钱也不图秦家的权，所以我们不是高攀高嫁，不需要你牺牲什么，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一大家子都在，总能替你扛一点的。”
陈禾颜感受着自己父亲那宽厚温暖的手掌覆在自己头顶，眼眶蓦地一热，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刚刚宋仪岚骂她责怪她没有保住孩子的时候她没哭，秦隽为了她坚定分家单过的时候她也努力忍住了，但现在，因为自己父亲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泪光模糊地看着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少接下来的生活，秦隽已经帮她卸去了重担，应该会轻松很多，她一定好好地努力地去经营，绝对不会再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爸，对不起，因为我的迟钝，让颜颜一直以来都在受伤害，但现在该解决的我都会解决好，我向您保证，我会和颜颜好好的，我们会过的好的。”秦隽紧紧地牵着陈禾颜的手，对着岳父郑重许诺。
“好。”陈爸爸看了秦隽一眼，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今天在这个秦公馆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细节内容，但大致猜也猜得到，看自己母亲和儿子那还算好脸色的平静反应，陈爸想事情应该解决得还算不错，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给女儿女婿之间的感情增加负担，过后私下里问自己母亲和儿子就行了。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陈奶奶发话了。
周嫂就这样站在秦公馆的院子里，看着那一大家子人坐上几辆车最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再往屋子里偷偷张望一眼，感受到了里面已经快要凝成实质的窒息气氛，周嫂又悄悄缩回了脑袋，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作孽啊！
那么有钱，不缺吃穿不愁生计的，明明可以是一个母慈子孝非常和睦美满的大家庭，偏偏非得作，上蹿下跳地作，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现在好了，好好的一个家，被作得四分五裂了，有些人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喽！
客厅里的气氛很沉，也很压抑。
秦老爷子自从秦隽和陈禾颜他们离开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静，耷拉着苍老松弛的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垂暮的感觉。
秦正源把秦彦从地上扶起来以后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一眼，忽然心口一滞，他当了老爷子五十年的儿子了，老爷子了解他，他同样也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所以很乖觉地就缩在沙发一角不声不响地拨他的佛珠去了。
只宋仪岚此刻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愤怒，她一边给秦彦揉着肩膀，一边小声抱怨陈禾南，“陈家的这个儿子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居然还在我家里动起手来了，这个当兵的怎么这样，有点力气就这么野蛮”
“宋仪岚。”老爷子突然出声，连名带姓地喊宋仪岚。
宋仪岚手里的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朝老爷子看去，鉴于刚才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她现在还有一点瑟缩。
此刻，老爷子倒显得异常平静，他掀了掀眼皮看向宋仪岚，眼底暗沉沉的，看得宋仪岚心里直发慌，轻轻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宋仪岚，声音里都带了些苍老，“你搬出去住，秦公馆是我和阿隽的，现在这样，他打算不要了，你也别住了。”
瞬间，秦正源和秦彦的目光都朝老爷子看了过去。
宋仪岚一听这话，眼睛蓦地睁大，整个人都懵了，犹如晴天霹雳，她一直以为刚刚老爷子吼她让她滚回宋家去只不过是情急之下说的气话，“爸你、你说什么？我我、我搬出去？你要我搬哪里去？”
老爷子淡淡道：“无所谓，回宋家或者你自己想办法找住处，这些年，阿隽给你的不少，房子你总是有的，只要你从秦公馆搬出去，别的无所谓。”
宋仪岚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了，脑中充满了恐慌，她只有一个想法，她怎么能从秦公馆里搬出去，这不就等于被老爷子从这里赶出去了吗？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活？！
这么想着，宋仪岚嘴唇哆嗦，都说不出话来了。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我好歹也是秦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儿媳妇呀！”
宋仪岚颤抖着开口，语气里有哀求的哭腔，“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了住的好好的，您现在要赶我出去，外人怎么看我，怎么看秦家？”
老爷子眼皮子掀一掀，看了宋仪岚一眼，再看秦正源一眼，然后又耷拉下来，“都已经闹成现在这幅样子了，我也已经无所谓外人怎么看了，二十七年前，要不是因为阿隽，你也进不了秦家的门，现在他都已经被逼着分出去离开秦家了，那你也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至于正源你是要像二十多年前一样嚷嚷着和你老婆真爱无敌、永不不分离还是继续住在这里随你的便，看在宋仪岚你为秦家生育的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我也不给你难看逼着你们离婚，离不离婚也随你们的便吧，我不想管了，我只想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再过几天清净日子。”
秦正源低着头拨动佛珠没有说话。
秦彦在一旁听着，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觉得他爷爷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过于绝情了，于是忍着胳膊上的伤痛，龇牙咧嘴地开口，“爷爷，您不能这样做，她是我妈啊，是您的儿媳妇啊，您再把我妈赶走，这个家就真的彻彻底底地散了。”
秦彦这一番话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宋仪岚听着，只觉得自己鼻头蓦地一酸，眼泪就掉落下来。
但老爷子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秦彦，平静地开口，“阿彦，爷爷做主，帮你把姜家的婚事退了好不好？”
秦彦一听，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和姜昕发展得很顺利平稳，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了，也为什么要突然就要退婚？退婚了姜昕怎么办，还不得哭死闹死啊难道就是因为刚刚大嫂那一番说是姜昕告诉他妈考公秘密的挑拨离间的话，爷爷觉得心里亏欠了大哥大嫂，所以就要牺牲他的幸福去弥补大哥大嫂他们吗？
凭什么！明明他和姜昕很相爱，发展得很顺利，凭什么今天大哥大嫂闹一场看不惯了就要他和姜昕退婚！
秦彦心中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
于是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声线激动地提高，“爷爷，我不退婚！您怎么可以这样，就凭大嫂的那么随便说的几句话您就要毁掉我的幸福，就是为了想要安抚大哥大嫂，您这样对我对姜昕不公平！大哥可以为了大嫂都跟我们分家分产业了，我和姜昕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要退婚？我也爱她啊！”
老爷子用有些浑浊的双目盯着秦彦一瞬不瞬地看，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秦彦都有点被看得发毛了，老爷子才再次开口，“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将来可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的！”秦彦坚定道。
老爷子鼻腔轻哼一声，眼皮再次耷拉下去就像睡着了一样，随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随你吧，以后你们的事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找了我也不会再管了。”
说着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周嫂，进来扶我上楼去。”
周嫂很快进来，扶着老爷子离开了客厅。
在宋仪岚的抽泣声中，客厅里剩下的另外三个人看着老爷子蹒跚离去的背影，默默无言
其中那一个被留下来的吃瓜群众徐律师，好像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他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要不是老板给得实在太多，他也不想接这一趟活儿，让自己参与进这种要命的豪门恩怨情仇中去。

第51章
秦隽和陈家人一起离开了秦家老宅,这时候已经是到了傍晚，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因为陈奶奶现在腿脚还是不太方便，所以一家人索性都回了秦隽和陈禾颜住的那边,只陈妈除外,陈妈今晚还得回医院值夜班。
陈禾颜提前给厨师老钱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准备点晚餐，今天要多几个人一起吃晚饭。
回到家的时候,于阿姨已经翘首期盼在那里等了很久了,看到一行人回来，面上的表情也都是比较轻松自然，甚至陈奶奶还很好心情地和她说笑,于阿姨这也才放下心来，心想着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因为多了陈禾南父子两个吃饭,所以老钱又出去买菜了,于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陈爸就进厨房帮忙去了。
陈奶奶戴上老花眼镜在客厅里继续剥她之前剥到一半因为吵架被掀翻了的花生；陈禾南因为伤了手，就坐在他奶奶旁边时不时帮忙打个下手,听着他的奶奶絮絮叨叨地说让他抓紧时间，争取在军营里找个英姿飒爽的女兵回来给她做孙媳妇，然后他一脸崩溃地和他奶奶解释说他队里现在连只军犬都是公的
陈禾颜就这么远远地站着，看着大家各自鲜活的姿态，心中满足而安定。
她被秦隽牵着手，没有打扰其他人，悄悄地上了二楼。
进了卧室以后,陈禾颜悄悄关上了门,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床边,踢掉拖鞋就开始往床上爬。
秦隽本来是想来房间把身上的正装换成舒适一点的居家服的，结果刚脱了件外套,转头就看见他老婆已经爬到了床上，一脸跃跃欲试地站在床上。
“阿隽。”陈禾颜蹬了蹬腿，冲他眨眼睛示意一下。
秦隽无奈地笑笑，把手里脱下来的外套扔到一边，朝女人张开了怀抱。
陈禾颜双膝微微一弯，脚下一蹬，一个使力就朝着面前的男人蹦了过去。
秦隽因着惯性的后坐力稍稍后退一步，稳稳当当地把人接住，双手托稳她的臀部，还轻松地往上颠了颠，动作熟练而自然。
陈禾颜两条腿在秦隽身上缠紧，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无比自然地挂在了他身上，挂稳了之后，她和秦隽的距离已经是近到了鼻尖相触。
两人呼吸交缠。
秦隽看着妻子鲜活而生动的脸，轻轻笑开了，又把人往上颠了颠，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低低地问道：“现在是不是感觉轻松很多了。”
陈禾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忽然之间就觉得有点莫名地不好意思了，于是就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点点头，闷在他肩膀上瓮声瓮气地点点头，“嗯，谢谢你阿隽”
说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和男人对视，目光深深，相互交叠，她郑重地开口，“谢谢你，阿隽，谢谢你那么用心努力地帮我卸去了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
秦隽看着妻子，忽然就有点心酸，她所谓的重担，就是他给她套上的枷锁，帮她卸下来，这明明也是他的责任他看着妻子，目光深沉，说道：“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不起颜颜，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看得见这个问题所在，却一直在不知不觉地忽略拖延五年，我让你熬了整整五年，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
陈禾颜听着秦隽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略拖延问题的时候，双手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或许，她知道一点为什么
他们曾经都不过是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可笑的提线木偶罢了，为了成男女主美好的爱情，他们不需要有自己多余的思想，多余的情感，只需要按照安排好的剧情一路走向灭亡，好在她现在醒了。她不知道是举头三尺之上的哪位神明在冥冥之中帮助她，让她有了一场神奇的机遇看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和未来的结局，她本以为只有觉醒了自主意识，现在看来，她的丈夫也在渐渐摆脱这个世界意识的操控
所以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秦隽不知道妻子心中所想，他边说边抱着人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他抚着陈禾颜的脸和她对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是这段时间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些事情，思考解决的方法，我忽然意识到，当初我们恋爱结婚，我把你带进了这个家，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做到我当初的承诺，我让你在秦家给你的委屈和轻慢中煎熬了整整五年，让你消磨了整整五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从最开始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会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是不是就不用在我们家的这个局面一直消磨自己。”
陈禾颜静静地听着，等男人把话说完，看着低下了头去不再看她。
她轻轻地笑开了，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再次和自己对视，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语调轻缓而平和，“阿隽，没有什么绝对的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认识，我是可以避开秦家这个泥淖，但我或许就再也遇不到一个这样好的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抉择，所以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为不完美的抉择找到了解决办法，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生活，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最后的那一句话陈禾颜是盯着秦隽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的。
秦隽觉得自己的心在狠狠地发颤，眼眶开始不自觉地发热，他死死地控制住了，喉结上滑动，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哑然，他之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情愫在这一刻汹涌翻腾，情之所至，秦隽不想让她再直视自己的双目看到自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发红的眼眶，他慢慢把她放到床上，低下头去，摄住了那已经熟悉过无数次的唇，缱绻而激烈。
陈禾颜圈住男人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也没有别的什么动作，就这样用一次又一次分开又相触的吻来表达此刻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笃笃笃——”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房内难舍难分的这对男女。
秦隽胸口剧烈起伏，稍稍抬离起来一点。
陈禾颜看着他都已经有些微微泛红的唇，知道估计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相互对视着，气息都有些不稳。
“唉，我说”门外响起了陈禾南欠欠儿的声音，“虽然但是，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们，但老太太发话了让我上来叫你们吃晚饭，你们要不先中场休息一下，拾掇拾掇，下来吃个饭，攒攒力气，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继续大战三百回合，哈哈哈哈”
陈禾颜看看门口的方向，再看看覆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一会儿我揍他的时候你不许拦着，他要是想躲你背后记得闪远一点。”
男人眼中有点点星光的笑意，嘴角微微一扬，“好。”
于是，两人起身，收拾了一下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以后一起下去吃晚饭。
陈奶奶那锅差点就要炖不上了的花生黄豆蹄花汤最后还是被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陈禾颜胃口很好，吃了一大碗，平常倒不觉得，今天有陈禾南和她抢着吃就觉得格外得香。
一家人都没有再提及下午在秦家发生的那一场变故，大家心情都很不错，有说有笑的，尤其是陈奶奶，似乎很开心，还挑出了好多陈妈爱吃的菜装进保温盒里，准备晚上让陈爸送去医院给陈妈当值班的宵夜。
饭后是陈奶奶每天雷打不动的黄金档电视连续剧时间，家里有个影音室，幕布一拉，陈奶奶拉着于阿姨的手就快乐地一起追剧去了。
秦隽有事在书房里忙，陈禾颜趁此机会，追得陈禾南满客厅得嗷嗷叫，给他来了几下。
陈禾南嬉皮笑脸地挨了几下，反倒是陈禾颜累得有点喘粗气，她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陈禾南包着纱布的手指问道：“手怎么回事？”
陈禾南毫不在意地晃晃那只受伤的手，“军演的时候不小心折了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陈禾南在一场军事演习中受的一点伤，还为此立了一功，他上头的领导给了他几天的假好好养伤，他就回来了，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没人，邻居说她奶奶摔了一跤去他姐家养伤去了，于是他赶到这边，结果还没进门就赶上了和他姐的那个极品婆婆上门来作妖。
于是这祖孙俩就披挂替陈禾颜出征去了，两个人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手，气场倒是一点都没输。
陈禾颜听着陈禾南大致说了一下经过，知道这是弟弟在军演中受的伤而不是其他什么事比如回来的路上小擦小碰之类的，她的刚才一直隐隐吊着的心也落回了肚中，看着麦色肌肤笑容开朗大方的弟弟，脑海里闪过他被渐渐蒙上白布的画面，心里还是不由地紧了紧，也不到该怎么和他说，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坐车回来的？”
陈禾南也没多想，继续和陈禾颜贫嘴，“我倒也是想开着坦克回来给你们炫一炫啊，奈何上头不允许，所以就只能坐车回来了。”
陈禾颜在心里认真盘算着，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距离秦隽飞机失事的那个时间还有半年多，前世，秦隽空难之后没多久，陈禾南就请假从部队回家了，然后才会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比如她和秦隽从秦家分出来和那边井水不再犯河水，但她还是不太敢大意，她害怕之前那种隐隐的感觉，就像之前有种意识在拼命阻止她想起王一涛一事细节的那种感觉。
只要剧情还没有彻底崩盘，那么剧情意识的掌控就还是不能完全脱离，她还是不能大意
陈禾颜认真思索着，想了好久，最后对弟弟说：“禾南，你这两年正是在最好的上升期，你就专心致志地在部队里待着，好好努力，保家卫国，家里我会看顾好的，所以也不用担心来来回回地跑。”
陈禾南挠挠头，有点奇怪自己这个双胞胎姐姐忽然说这个，但也想不出什么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不在，顾不了家里太多，姐你就多担待着点。”
这边姐弟俩正聊着，陈禾颜看到二楼书房的门被打开，今天白天跟着秦隽一起去秦公馆的那个徐律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下楼路过客厅的时候还客气地和陈禾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出门离开了。
这个徐律师是在一家人吃过晚饭以后来的，秦隽带着他去了书房。
陈禾颜知道今天白天说要分家的事也不只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背后涉及了很多复杂的事情，徐律师大概是来和秦隽说明讨论一些情况的，所以她也就没有上去打扰他们。
这会儿等徐律师离开以后，陈禾颜略略思索过后，就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她进去的时候秦隽正在认真翻阅一份文件，见她进来也没多说什么。
陈禾颜走过去，把手里端着的果盘轻轻放在一边，还没开口说话，秦隽就把手里正看着的文件递给她，“颜颜你也看一下，这是我让徐律师初步罗列的分割后的资产清单，前面的是我们两个的，后面的是秦公馆那边的，后面大概还会有一些不大的调整，但大致就是这样了，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陈禾颜把文件接过来，没有说话，大致浏览了一遍后心里也有个大概的数了，然后就把文件递还给了秦隽，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意见，这样就很好，你处理好了就行。”
陈禾颜知道自己丈夫是个做事很有章程的人，她多提意见想法反而会影响他的处理，给他添麻烦，说句实在的，比起怎样最快地从秦家这个泥潭中脱困出来，资产具体怎么分割，倒还真不是她最在乎的。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能一步步慢慢来，毕竟他分出去的那个秦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她也不想再给他更多的压力，于是她道：“阿隽，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一步步地来。”
秦隽笑笑：“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我只是之前没和你说过，这件事我早些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闻言，陈禾颜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走过去，索性坐进他的怀里，秦隽动作熟练地将她往怀里一圈，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哦对了，阿隽。”陈禾颜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秦隽到，“姜昕前几天来过我们这里，这次你妈吵上门来，我想也知道和她脱不了关系，她这个人，即便我们以后和那边分开来过了，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自觉性，不让她吃个教训，都对不起我之前放过的狠话。”
提起姜昕，秦隽的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看，“我知道了，之前就警告过她，我会”
“不不不。”陈禾颜打断了秦隽的话，仰头看他，在男人弧度好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阿隽你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些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想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像姜昕这事我能自己处理的我想自己处理看看。”
她看着秦隽的幽深的眼眸，笑了笑，“不过，姜昕混的娱乐圈我也不是很熟，可能要借一下你的人脉耍耍威风，比如明峥那边我也不太熟。”
秦隽看着老婆，挑了挑眉，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眼里满是笑意，“行，我知道了，我会和明峥说一下，让他全力配合我老婆的行动工作。”
*
秦家这天发生的这一场闹剧虽然当事的那些人谁也没有往外说，但这也不是什么绝密事件，毕竟后面肯定是要公诸于世的，所以秦隽也没打算瞒得紧。
很快就有人隐隐听到了一些风声，不过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界也不可能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秦家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而让现在作为秦家顶梁柱的老大似乎有分产业独立出去单干的想法，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不小的动作。
一时间，很多人都为此心思浮动
况且那天之后，老爷子是铁了心要宋仪岚搬出秦公馆，外人怎么看他都不太在乎了，态度强硬一定要让宋仪岚搬出去，说不搬的话就给她把东西都扔出去。
宋仪岚是最看重她那一张贵太太脸面的，若叫老爷子把她的东西扔出门外那就真的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纵使她还有千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迫于无奈哭哭啼啼地搬了出去。
但是最后也只搬出去了宋仪岚一个人。
秦彦本来也不在老宅住，只是经常会回来，所以他也不需要搬；至于秦正源，最终也还是没有搬，宋仪岚倒是想让他和自己一起搬出去住，夫妻俩个一起搬出去，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像是被赶出去的。
然而秦正源沉默考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拒绝了他说他已经在秦公馆住了五十年了，住习惯了，他的投入心血的禅室、制香坊都在秦公馆里，搬出去就要重新布置，不方便，所以他不想搬。
宋仪岚被气个半死，但老爷子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搬出去。
她顾及着自己最在乎的脸面，所以也没有选择回宋家，剩下留给她选择的余地也不多，挑挑拣拣，最终她选择搬到了一套她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一套总面积二百五十平的高级公寓，是两年前秦氏开发一个楼盘时她让秦隽给她留下的一个最好的户型。
但区区二百五十平，完全没有办法和秦公馆相比。宋仪岚刚搬进去，还要请上几个家政人员住家服务，所以她觉得地方更小了，对她来说，住得相当憋屈为此，她这段时间已经一连推掉了好几个太太圈里的邀约，就怕出去时被人问起。
她一个人待在那房子里，每天都在发脾气，那些家政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来来回回地折腾，秦彦去看过她一回，姜昕没有去，说是还在影视城拍戏。
这个圈子里的那些贵太太们哪个不是人精，秦家的风声她们个个都有所耳闻，再结合宋仪岚反常的表现，有心的稍微一打听，多的可能打听不出来，但一点点小门道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很快，整个贵妇圈私底下都传遍了，这位平日里万众瞩目、受人追捧秦家当家太太的宋女士从秦家老宅搬出来了，而且还不是自愿搬出来住的，最主要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搬出来。
宋仪岚平时在贵妇圈子里自持秦家当家太太的身份，高调嚣张惯了，得罪的看不惯她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人可不少。
有人说她和秦正源要离婚了，也有人说她因为一些事惹恼了秦老爷子，所以被赶出来了；甚至还有离谱的说她养小白脸被秦家发现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几天关于秦家的事在整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禾颜，我发现我现在真的羡慕你啊！”裘太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一杯酒，和陈禾颜并肩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交际应酬的男女们不禁感慨。
陈禾颜听着裘太的话，笑了笑，她提着裙摆，找了两个座就拉着裘太坐了下来。
裘太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美得耀眼的女孩，羡慕得摇头感慨，“你眼光还真不错，挑了一个肯一心向着你的好老公。”
秦家进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外界可能还暂时不知道具体真相，但裘太作为陈禾颜的好友陈禾颜也没有瞒她，所以她清楚一些内情。
要说在以前，裘太确实是有些同情陈禾颜的，秦家那一屋子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是这个圈子里的顶层，但若真去他们家过日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姑娘还是从圈外进来的，她曾经还为此提点陈禾颜。
只是那位秦大少平日里看着不言不语的，居然是个如此有魄力有决断的人，要知道秦家的财产分割那可不是一个小概念裘太和她的丈夫平日里感情也算和睦，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认为如果她现在是陈禾颜，她的丈夫绝对不会愿意也没有那种能力为了她和家族分离开来。
这位秦大少有着非常人所能及的魄力和决断力，同时也有着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当断则断，不受其乱，能被这样一个男人护着爱着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分开来也好，你那个婆婆还真是没几人能受得了的，我得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裘太说着，忽然凑近了陈禾颜示意她往一个方向看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那边，那个穿黄裙子的那个”
陈禾颜便顺着裘太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听见裘太在她耳边笑着说道：“那位张太太和你那个婆婆出了名的不对盘，昨天就是她特意找去了你婆婆的现在的住处，给她送去了一份邀请函，让你婆婆来参加今天这场。
她说正好碰到你婆婆在责骂一个家政，骂那个家政用手碰脏了她的衣服，结果那个家政大概是再也受不了了，就直接指着你婆婆的鼻子骂了回去，骂完以后当场辞职，工资都不要了，说让你婆婆留着去买衣服吧，然后扬长而去，当时那场面啧啧，刚刚你还没来的时候，是没看到张太讲起来时候那眉飞色舞的样子。”
陈禾颜淡淡地听着，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的视线在那位穿着黄色礼服的张太身上划过，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赫本风小黑裙礼服的一个年轻女孩身上。
陈禾颜目光在那个漂亮女孩身上打转几圈，用胳膊肘捅捅身旁的裘太，示意她去看那个女孩，“唉，佳音姐，那个黑裙子的那个，女明星苏映雪，我记得是你堂哥公司旗下的艺人吧，你熟不熟，帮我搭个线，我想认识认识。”
裘太名字叫陈佳音，和陈禾颜还是本家，她听着陈禾颜的话，就朝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挑了挑眉，“认识，不太熟，但帮你搭线没问题，怎么，你想投资影视，找苏映雪来演吗？”
陈禾颜抿了一口红酒，目光一直在苏映雪身上，笑笑，“是啊，想请她帮我来演几出好戏。”

第52章
苏映雪这个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陈禾颜都了解一点。
这姑娘也算是正当红的一线顶流女星，长得很好看,走甜美小仙女的路线,正好和姜昕撞型，年纪也和姜昕差不多,两人同活跃在一线,所以从外貌、演技、衣品等各个方面经常被外界拿来比较。
时常有这个发通稿黑另一个，另一个截胡这个资源的消息传出来，两个人不和已经是娱乐圈公认的,就是出席同一场晚会主办方也不敢让两个人挨得太近。
就前段时间，陈禾颜还看到过两边粉丝互掐而上了热搜。
如果按前世原书里剧情来说,陈禾颜觉得苏映雪这姑娘也挺倒霉的,如果说她陈禾颜是姜昕婚后家庭生活的一个障碍的话,那么苏映雪就是姜昕事业上的另一个障碍。
作为和女主角作对的女配一号和女配二号，苏映雪和她一样,前世在书中的结局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甚至于苏映雪比陈禾颜领盒饭的时间还要早一点。
前世，在秦隽去世秦彦掌管秦家以后，首先收拾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苏映雪。
大概是苏映雪没有她抗造，在她还在沉浸在丈夫和弟弟去世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的的时候苏映雪倒是已经领了盒饭,秦彦下死力整她,因为突然被爆出来的一连串黑料,资源被截断，她被全网黑,最后退圈，据说后来好像是因为患上了重度抑郁症而自杀了。
当时的陈禾颜自己也深陷在泥潭中还在苦苦挣扎，所以也只是这么听说了一下关于苏映雪的事情，根就没有任何力气去管。
陈禾颜觉醒之后一直在复盘回想前世的记忆，按照原书剧情的意志，似乎所有和男女主角作对唱反调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和苏映雪如是，其他一些或大或小的炮灰也是。
所以刚觉醒意识的那会儿，陈禾颜心中其实是有无限的恐慌的，她既过不去心里的坎无法和姜昕秦彦开开心心的共处，又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不小心得罪了这俩人而被这个世界的剧情意识记了仇后面遭什么报应，所以对她来说最稳妥的选择就是远着他们两个。
本来陈禾颜觉得这样两分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也可以，但秦彦和姜昕却还是那个秦彦和姜昕，一直在她忍耐的边缘进进出出反复横跳。
陈禾颜本来一直忍耐着，直到最近，她发现秦隽也开始从剧情中慢慢觉醒出来了，他们一起挣脱了剧情分了家，有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所以她在想，是不是并非姜昕两人不可战胜，前世自己落得那般田地是因为一个人被困住了，孤立无援。
咱伟大邻袖曾经不是说过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她打算试探着走一下多路联合的策略，不主动惹事，只是防守性进攻。
况且她好歹也算是知晓剧情的，像苏映雪这样可爱娇软的小甜妹这辈子她能捞也就捞一把。
裘太人脉广，给陈禾颜与苏映雪拉个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苏映雪听裘太介绍说陈禾颜是家大少的太太，立刻目露警惕，应该是知道她和姜昕的关系，于是她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禾颜笑眯眯道：“我想投资一部电视剧，想请苏小姐来做主演，不知道苏小姐没有这个意向？”
苏映雪还是一脸警惕，斟酌着问道：“什么电视剧？”
陈禾颜笑得温和，“《南风吹来》，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听过这部剧？”
苏映雪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你——”
陈禾颜前世的记忆印象深刻，《南风吹来》这部剧后来成为了现象级的爆剧，火出亚洲，甚至在国际上都有了一定知名度，成就了天选女主姜昕事业的一个新巅峰，风光无限。
前世，宋仪岚就拿刚刚因这部剧获奖无数的姜昕和陈禾颜作比较，对陈禾颜极尽贬低，当时她想吃了黄连一样，满嘴的苦涩，想要反驳和她们争吵几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没有什么能给予她底气。
这段记忆一直深深地刻在陈禾颜的脑子里，令她记忆深刻。
而这部剧最开始选角的时候导演和编剧都是最先中意苏映雪的。
现在也一样，在此过程中，不知怎的，姜昕知道了这件事，就动用了自己平时都不太动用的人脉硬是横叉一杠抢从苏映雪手上把这个角色抢了过来。
苏映雪虽然生气，但看姜昕如此气势汹汹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普通人家出身的苏映雪也真不能为了这么个角色真的和姜昕拼上所有身家硬碰硬，所以最后她对于《南风吹来》也只能作罢。
现在《南风吹来》的女一号应该正在和姜昕商谈中。而姜昕抢角成功的一大原因就是将会带资进组。
为了这事，前段时间姜昕的粉丝和苏映雪的粉丝还在网上狠狠掐了一架。
陈禾颜想要横叉一杠给她搅黄了，其中最不缺的就是钱，再请明峥这个传媒大佬从中运作一番，编剧和导演那边传达给她的意思还是觉得苏映雪更贴近角色，所以只要苏映雪这边愿意配合，她想应该能成功气死姜昕，若是这部电视剧能延续前世的成功，她还可以大赚一笔。
听着陈禾颜大致说了一下情况，苏映雪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扑哧一下乐了，她看着陈禾颜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姜昕啊姜昕，这位娇娇公主做人还真是失败啊，到处得罪人，连自己未来的夫家大嫂都给得罪完了。”
陈禾颜微笑，“那么苏小姐有兴趣吗？”
苏映雪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对着陈禾颜伸出一只手，“那么秦太太，合作愉快。”
陈禾颜握住她的手笑笑，“合作愉快。”
*
姜昕在影视城待了一个多星期，期间秦彦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和她说起了那天在秦家发生的那场分家风波。
秦彦和她说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后像他抱怨，说他哥实在太小题大做了，弄的全家家宅不宁，还害他被爷爷骂了一顿，他妈还因此被迫从秦公馆搬了出去。
听得姜昕目瞪口呆，她就是在和宋仪岚谈话的过程中那么“不小心”透露了一句，她知道宋仪岚肯定会去找陈禾颜的麻烦，但她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
分家秦家居然会要分家？！分了家秦家那还叫秦家吗？
这边姜昕在在震惊中没有回魂，那边秦彦还在絮絮叨叨，连带着也一起责怪她，“不过话说回来，小昕你说你还真是吃饱了撑得慌，大嫂要考公务员就考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干嘛这么多事非要去和我妈说，她本来就看我大嫂不怎么顺眼，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么一闹，现在好了，我大哥他当真了，都分家了都，他这么一份，秦家还剩什么呢？之前就和你说了少管我大嫂的事你偏不听，你说你怎么这么多嘴呢，烦死了！”
姜昕还没来得及消化秦彦话里的意思，就听见秦彦在那里埋怨她，于是一下就恼怒了，“秦彦你什么意思？什么都怪我，这能怪我吗，我不过是和你妈聊天的时候不小心顺嘴说了一句，你也都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了就说了呗，谁知道你妈小题大做，你嫂嫂气量也这么小，这关我什么事啊！”
秦彦也火大，“那怪谁？怪我吗？你还说，都是因为这件事，我哥不但要分家，爷爷还想让我们退婚呢，要不是我不同意，我爷爷早就上你们家去了！”
“退婚？”
姜昕惊得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得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
秦彦大吐苦水，“还不是因为你，八婆一。样非得多管闲事，然后我大嫂记仇了呗，怂恿着大哥都闹分家分产业了，然后爷爷偏心为了安抚他们两个就像让我们退婚。”
姜昕在“退婚”两个字上还久久不能回神，就听见秦彦在那里问她，“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妈都被逼着搬出去住了，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好，你要不回来陪她说说话，你俩关系不是最好吗？”
姜昕听着，忽然有一种蓦莫名的心虚，她支支吾吾的，“我导演下了死令，最后这几场一定要一口气拍完，任何人都不允许再请假了，我实在走不开，也没办法”
还不容易应付掉秦彦，挂了电话后，姜昕就陷入了沉思中，似乎有些怀疑人生。
分家？秦家居然会分家？秦老爷子还起了让秦彦和她退婚的念头？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就是和宋仪岚说了几句么，居然眼中到分家了？
问秦彦他也乱七八糟的说不清楚，姜昕想上秦家去打听打听，但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最后只好作罢。
她杀青了一部剧后从影视城赶回来，暂时也管不了别的，她需要马不停蹄地为另一部新戏开拍做准备。
姜昕非常看重这部剧，里面的女一号角色也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所以他必须百分百认真对待，从影视城回来的第二天她就要去给新戏拍摄定妆海报。
可谁知才进化妆间，就和已经穿好穿好婚纱全副盛装的苏映雪迎面碰了个正着。
姜昕看着苏映雪身上的婚纱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她今天要进行拍摄的定妆照就是一组婚纱照。
苏映雪看到姜昕瞬间黑沉难看的脸色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她用手掩嘴，装模作样地笑着和姜昕打招呼，“呦姜老师，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我是来拍《南风吹来》的定妆照的，你是来干嘛的？”
姜昕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狠狠地瞪了苏映雪一眼后找地方给剧组的负责人打电话去了。
谁知编剧压根就不接她的电话，总导演倒是解了，但由于姜昕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没聊几句对方就被惹恼了，干脆一气之下直接挂了她的电话。最后打给制片人，制片人倒是客客气气地接了，语气委婉臼恃広，但意思很明确，比起你找人施压替换角色、带资进组还一堆这样那样的破要求，有人背景实力比你更强，给的钱比你多，而且要求就只有一个，就是把原来他们中意的苏映雪给换回来。
所以，不好意思，拜拜了您咧！
气得姜昕直接就砸了手机，她要气疯了，从来都没有这么气过，就是之前和陈禾颜吵的那一架都没有这么生气，她千辛万苦苏映雪手里把这个角色给抢了过来，居然就这么又轻飘飘地回去了。
冷静下来看着被砸碎了屏幕变了形的手机，姜昕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失去了一样什么东西。
当她看到《南风吹来》剧本的第一眼，她的预感就告诉她必须要拿下里面女一号的角色，所以当得知制片方有意定苏映雪为女一号的时候她就动用了平常都不会去动用的关系，花了不小的的代价从苏映雪手里抢到了这个角色，为此哪怕是被人在网上骂她也必须要把这个角色抢过来，因为她的预感告诉她，不把握这个女一号她一定会后悔。
是的，预感。
姜昕从小就有这么一种神奇的第六感，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从小到大只要她忽然有了预感，按照预感所想去办的事就一定能非常完美。
因此她成了姜家最受宠的女孩，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进娱乐圈，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一线顶流，受千万国民追捧；她在和秦彦初识的时候，就有熟悉的预感告诉她一定不能错过了这个男人，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男人。
因为有这种没理由的预感，所以姜昕想要做什么事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无往而不利，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最近她做一些事情似乎变得不再一帆风顺，总会时不时有人跳出来扰乱她原本完美的计划轨迹，比如秦彦的那个大嫂屡次扰她好事，再比如这一次明明预感拿到《南风吹来》的角色后将会有无限美好可能，可就差这最后临门一脚，这个角色居然又被苏映雪给抢回去了！
姜昕忽然觉得心底没由来地一阵恐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没能抓住
到底是谁在背后坏她好事！！
姜昕是真的恨得咬牙切齿，她还想再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试着把女一号的角色给再拿回来，可谁知片方那边动作极快，根本就没给她再想办法的时间，前一天刚拍好的几张苏映雪的定妆照第二天就立刻官宣了，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然后她之前抢了半天还是没把角色抢过来这件事在网上被人群嘲了。
苏映雪那个绿茶婊还发了一大段似是而非的话在那里内涵她，然后就有一大群人在那里跟风。
姜昕这几天在网上被喷得有点惨，不仅仅是因为和苏映雪抢角失败这件事，更因为这几天外界开始隐隐有风声透露出来，说是姜昕和她未来婆家哥嫂的关系确实不太好，甚至比吃瓜网友所猜测的妯娌两的矛盾还要严重得多，现在那姜昕的未婚夫和他哥哥貌似正在因此分家。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在说姜昕太能装；有人在骂姜昕太过高调，这下好了翻车了。
姜昕都快要气疯了，她现在忽然觉得她接的《甜蜜婚姻》似乎并都没有起到她预想的效果，反而她经常因此受气，这档综艺都快要成为她的累赘了，她真的很像毁约不录了，但因为实在忌惮明岸和他身后的明家，所以只能应着头皮继续拍下去。
但拍下去又遇到了一个难题，秦彦似乎想撂挑子不干了，不太愿意配合她后面的录制，因为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秦家即将分开的家业上。

第53章
姜昕这几天心情无比的烦躁,似乎干什么都很不顺利。
这边《南风吹来》女一号选角一事还没解决，那边就又丢了两个高奢代言。
她的高奢资源一向很好，粉丝也一向以此标榜自豪,然后就忽然有一天已经发微博宣布合作愉快的一个品牌毫无预兆地就和她说拜拜了,多的解释都没有，直接解绑。姜昕和她经纪人一起气愤地在网上诉说委屈以此内涵该品牌,说什么以后再也不会和没有信誉的人共事等等,还找了一些营销号造势，结果等到这件事人尽皆知的时候又一个刚刚官宣的高奢品牌和姜昕解约了。
一个可能是别人的问题，两个,那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这下好了，姜昕立马被全网群嘲了,尤其是苏映雪、高菲等死对头的粉丝,都快笑死了。
姜昕在娱乐圈里树敌不少,见到她出丑，幸灾乐祸的人不少,一时间网上到处是嘲笑姜昕出丑翻车的通稿。
姜昕都快要气疯了，气得上火，嘴角都燎了水泡起了唇炎。
就在她这边的事情烦不胜烦一天三顿发脾气的时候，她爸妈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吃个饭。
姜昕想了想决定回家一趟也好，正好趁此机会和她爸说说一些事情，应该能让她爸替她解决不少事。
“电话里说了让你们两个一起回来，怎么了？阿彦没和你一起来。”
姜母也是一个一身气质雍容典雅的豪门贵妇,她和家里的帮佣阿姨一起把饭菜摆上桌,看着女儿唇上起的唇炎还有额头的一颗痘痘,皱眉问道：“小昕你这是怎么了？上火这么严重，和阿彦吵架了？”
姜昕听自己母亲说起秦彦,只觉得自己嘴边燎起的那圈唇炎又开始火辣辣地痛了，她心里就更加烦躁郁结，昨天她和秦彦打了个电话，两人聊着聊着就又开始互相抱怨了起来，最后再一次不欢而散。
“他说他这几天很忙，连综艺都非要往后推了，所以这次回来我也没看告诉他。”姜昕坐下来看着自己面前各种她爱吃的菜色，现在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姜母闻言，和自己丈夫对视一眼，然后试探着开口问女儿，“那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姜昕仰头灌了一大口果汁想要平息自己心中的躁火，对着自己的父母她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于是随口抱怨道：“还不都是他那对搞笑的哥嫂，拿根鸡毛当令箭，不过几句吵嘴，现在正闹着要分家呢，秦彦为了这事现在烦都快烦死了，心情不好，就要和我吵架了，要我看哪，他那哥嫂俩估计就是早就有了分家分产业的心思了，所以现在就随随便便找了个能闹事的由头，怪到我们这边头上来，好把事情闹大。”
姜昕并没有和父母细说究竟是什么事才会怪到他们头上来的，反正自己父母是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她放下杯子，顿了顿，眼中有些迟疑之色，“爸妈，阿彦他哥嫂这么一分家，秦家那不就等于散了，那你们说”
姜昕咬了咬唇，斟酌了一下后继续说下去，“你们说阿彦会不会在分家的时候吃亏啊？毕竟以前一直都是他哥哥在管家。”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眼中也有凝重之色，这就是他们今天喊女儿回家吃饭的原因。
秦家要分家分产业这件事瞒不住根本也没必要瞒，后面一旦分家总是要被外界知道的，秦家老大那边现在已经隐隐透露了点意思出来，现在圈子里的人私底下都已经传开了，就是还没人敢问到秦家人的头上去，但作为秦家未来的亲家，已经有人隐晦地打听到了他们姜家的跟前来了。
“所以，秦老爷子对于分家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姜父思考一瞬后问女儿。
姜昕说起来就觉得郁闷，“听秦彦说他爷爷本来好像是反对的，但后来因为他大哥大嫂态度坚决一定要分，老爷子争不过，就只能同意了，因为被气得不轻，秦彦说老爷子还为此把气撒到他头上，还要我和他退婚呢！”
“退婚？！”姜父姜母异口同声地惊异。
姜父眉头紧皱，看着女儿，“那秦彦怎么说？”
姜昕这倒还挺满意秦彦的表现的，“秦彦态度很坚决，拒绝了，然后他爷爷也没办法，就算了。”
姜父姜母又是暗暗一个对视，姜父眼中有沉沉的深思之色，由此看来，现在秦家真正掌握了话语权的就是秦家老大，连大家长秦老爷子都需要做出让步了。
秦家的那一份家业即便在这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那也是放在最顶端的，令人眼红心热。
而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情况，姜父想起他大哥家里的那个侄儿，本来就深得姜老爷子的喜爱，年纪轻轻，但现在在公司里的职位已经和他这个叔叔平起平坐了。
况且和姜家的人丁兴旺不同，秦家人口简单得都不像个豪门，秦老爷子只有一个不争气的独生子，本来他也以为，这份家业终是落到秦家那两兄弟头上的，所以当初自己女儿和秦彦要恋爱结婚，姜父是举双手赞成的，为此姜父和姜母还一直叮嘱教授女儿千万不要在家时那样娇气要搞好婆媳关系。
他们本来以为只要女儿和秦家联姻成定局，那对他在姜家是一个强劲的助力，但那也是有秦老大在的秦家的情况下，可是现在，掌家的秦家老大突然主动提及分家，要是他撂挑子不管了，那就和姜父设想中的天差地别了，姜父在商场上博弈，自然也心里清楚年轻的秦老大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和能力出众的秦家老大相比，她女儿将来要嫁的这个秦老二说到底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如果秦隽主动要分家，无论怎么分，秦家还有秦彦什么份？一旦秦家没有秦彦什么事，那他现在在姜家掌握的话语权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如果要是是秦老大娶的是他女儿的话那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可惜啊，当初这个年少有为的秦家老大也有叛逆的时候，非闹着娶一个小门小户毫无背景的女人，当初他结婚时不知碎了圈子里多少有女儿人家的算盘。
姜父所有的心思都在肚子里百转千回，那头就听见他妻子对女儿问道：“小昕你确定吗？确定秦彦说的他哥是态度坚决一定要分家，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了吗？”
姜昕抿抿唇回答道：“应该是决定了，昨天秦彦还打电话和我说，说他哥找了律师连财产清淡和协议都全部拟好了，给他打过电话，说让他过几天会秦公馆，一家人要坐下来开个家庭会议，就最终的分家分配坐下来协商一下。”
说起这个来姜昕就还是来气，昨天秦彦和她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在埋怨她，怪她多嘴在他妈面前乱说，两个人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最后秦彦直接把电话挂了，她气不过，想打回去再和他争辩一番，结果这个混蛋直接关机了！
这气得姜昕一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唇炎更加严重了，额头上还爆了痘，导致她这几天需要上镜的通告全给推了。
“爸妈，你们说我该怎么做啊？还有我那几个代言和角色被抢的事，爸，你能不能找人帮我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啊！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昕也烦透了，自己工作上现在一堆突然冒出来的烦心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还要烦恼秦彦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于是和往常一样，有些事情她感觉自己无法解决，就会请父母帮忙出主意或者让他们代为解决。
“好，爸爸知道了，让我想想。”姜父沉默片刻后开口答应下来。
姜家一家三口这一顿饭吃得有些压抑，一家人都是心思沉沉。
*
徐律师是一个职业素养非常高的好律师。
专业水准过硬，对于一些需要他保密的案件信息他也能做到一个律师该有的职业操守，即便吃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豪门恩怨内幕大瓜，但他依旧守口如瓶，不论谁来找他打听情况，在老板没有发话的前提下，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过。
不但如此，他还吃苦耐劳，在客户丰厚的报酬作为奋斗动力的前提下，他和他的助手加班通宵一连熬了好多个夜，熬掉半脑袋的头发，总算是把秦家需要分割的那些庞大资产全部细致都罗列了出来，按照客户要求，在现有法律框架下，一条一条逐一列好财产分割的协议条款。
可即便是这样，徐律师最后还是被人质疑了他的专业性和他的职业操守。
徐律师按照秦隽的要求完成了最初的资产清算和分割协议完整初版之后拿给秦隽看，秦隽倒也不是多有为难，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提出了一些改动意见，徐律师也欣然接受。
就这样来回改动了一两次之后秦隽也就很满意了，然后他通知徐律师一个具体的时间，告诉他需要在这个时间跟着秦隽一起去参加一下秦家的家庭会议，徐律师需要在旁记录，在全家人一直讨论通过后，定下最终完整分割财产的法律材料，然后一家人拿去公正，最后完成分割。
在初步敲定所有分家细节后，秦隽给秦家的其他人都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希望约定一个具体的时间，进行一场家庭会议来做最后的商谈。
秦家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各自心里具体在想什么，但见秦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知道他确实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分这个家了，都知道他的性子，在下定决心要办某件事的时候就不会轻易妥协改变，所以也没有人再多说什么，都同意了他约定的家庭会议时间。
为了方便，秦隽特意把时间定在了这周周六，休息的日子。
秦隽和陈禾颜到的时候徐律师已经拿了好几个文件袋在院子大门口等着他们了，等他们夫妻俩把车停在秦公馆院子里的车位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车也开进了院子。
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秦彦和姜昕，然后是已经搬出秦公馆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住了有一段时日的宋仪岚，最后下车的是一个工作职业装打扮、精英模样的陌生男人，看着倒是和秦隽一起过来的徐律师气质很相似。
“大哥大嫂好。”姜昕第一个下车，最先看到了陈禾颜和秦隽，一脸甜美乖巧的笑容和他们夫妻俩礼貌地打招呼，“真是巧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碰上的，我是和秦彦去了蓝天花园把妈妈接过来的呢。”
姜昕口中的蓝天花园就是宋仪岚搬出秦公馆后现居的住所小区。
有时候陈禾颜真的也是挺佩服姜昕这姑娘的，也难怪她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明明现在都已经尴尬到这个份上了，明明上一回在她和秦隽家里的那一次已经撕破脸皮吵了一架了该说的难听话都说过了，也明明姜昕当时临走前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可现在一转头，她照样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看似亲亲热热地和你打招呼，顺道还要夹枪带棍几句，总以为别人要维持场面话不会和她计较。
既然人家都笑脸相迎地打招呼了，作为礼貌，那就应她一声呗，不就是亲亲热热地膈应人嘛，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于是陈禾颜对着姜昕公式化微笑，打招呼道：“你好啊姜昕，已经好久没看见你来了，这回倒是真巧了，别客气，你是要进去坐坐吗？”
陈禾颜这话一说完，姜昕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这种主人家招呼客人的客气语气，听得她非常不爽，喉间一噎，脸色一阵阵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秦隽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昕，直接越过她对着后面下车来的宋仪岚平静地打招呼，喊了一声“妈。”
可是宋仪岚这时候还在气头上，她把还自己被迫搬出秦公馆被人嘲笑的这件事都记在秦隽和陈禾颜头上，秦隽喊她她也不理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倒是给了陈禾颜一个厌恶的白眼，然后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往屋里走去。
陈禾颜看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自觉握紧了被男人牵住的那只手，以期望将自己掌心的温度能多传给他一点，不说上辈子，这辈子估计同样也是指望不上宋仪岚会公平一点对待两个儿子了。
结果姜昕看到这一幕就仿佛是斗争取得了胜利一般，对着姜昕露出一个得意又挑衅的微笑，小跑几步追上去去挽住了宋仪岚的胳膊，和她一起昂首挺胸地进屋去了。
陈禾颜看着，不禁失笑，这已经不是前世了，她和姜昕不一样，她现在完完全全是个有理智的正常成年人了，要是还能这样就被姜昕激起火气，为了点鸡零狗碎根本不值得她去浪费精力的事去掐尖争强，那她这一场重生觉醒算是白忙活了。
秦隽同样回握紧陈禾颜的手，他漫不经心地瞟了还在后面的秦彦和那谋生男人一眼后，对着陈禾颜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秦彦跟在身后，他感觉到了刚刚他哥看了他一眼。秦彦神色和心情都是很复杂的，想了想，低下了头从陈禾颜和秦隽身边走过去，快速进屋了。
那个同车来的陌生男人见状和秦隽一行人点头示意算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跟在秦彦身后也快步进去了。
陈禾颜看着那陌生男人跟着姜昕已经进了屋，她也只是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有多说。
倒是走在最后的徐律师，看着那陌生男人消失的背影，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刚刚那个人，很脸熟的感觉，像是同行？
秦公馆，客厅中。
老爷子早就握着拐杖正襟危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早早地就在等着他们了，而秦正源就坐在沙发的最边上，正在那里静静地拨动这手里的佛珠。
外面四个小辈进来后都和他们父子俩打了招呼，宋仪岚的脸色这时候有些复杂，既是气愤地瞪了秦正源一眼，又是有些畏惧秦老爷子，她觑了觑老爷子的平静无波的脸色，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秦老爷子压根就没去理会宋仪岚，也没有去看其他人，在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后，就抬起了眼来，目光在秦隽和陈禾颜转了一圈，然后很快重新收回了视线，用有些老迈的声音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都来了啊，那开始吧，有什么意见和想说的尽管当着律师的面都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看怎么决定，今天大家就索性把所有需要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次以后，如果再有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禾颜陪着秦隽在老爷子身边并排坐了下来，她瞧着老爷子的脸色，除了比之前一次见的时候好像又深了几道皱纹以外，精神和脸色到还是挺好的，这样她和秦隽也就都能放心一点下来了。
周嫂给每个人都端了一杯热茶上来，只是在看到跟在秦彦旁边的那个陌生男人时她也不好意思地尴尬了一下，因为没算到还有这么一个人，所以茶也就少准备了一杯，于是急忙离开又去泡茶了。
“那就快开始吧，都认认真真地说。”宋仪岚将身上的皮草披肩摘下来搭在沙发把手上说了一句。
老爷子还是没理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兢兢业业一脸律师专属专业素养地站在秦隽陈禾颜身边的徐律师一眼，淡淡开口，“那先麻烦律师把准备好的材料先拿出来给大家都看一下吧。”
徐律师应声上前，打开文件袋，正准备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的时候就被秦隽打断了。
“先等一下。”
秦隽拿起放在自己跟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徐律师的动作，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掀了掀眼皮看向紧紧黏在宋仪岚身边的姜昕，平静道：“这是我们秦家人的家庭会议，你，出去。”
秦隽此话一出，在场有一半的人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
秦彦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哥！你差不多行了，有必要非要闹这么难看吗？姜昕是我未来的妻子。”
姜昕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来回变了好几个色儿，直到听到秦彦这一番维护的话，她才咬了咬牙堪堪忍住了，情绪来的很快，也很饱满，仿佛是受了委屈一半，眼里都有些晶莹的泪光了，手搭着宋仪岚的胳膊，语气又是无措又是委屈，“那那大嫂不是也在这里，我是阿彦的未婚妻啊，为什么就不能，大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说的。”
陈禾颜看着姜昕的样子就觉得挺好笑的，索性舒舒服服地仰后靠在沙发背上，对着姜昕笑道：“今天接下来要在这里谈的家事都是要以法律条款为基础的，姜昕，都这么大的成年人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常识，我在这里合情理更合法理，法律保护的，而你，法律暂时还没有承认你有出现在这里的资格，既然主人家说要你离开，你就得离开，懂吗？”
姜昕在陈禾颜笑意盈盈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就像被凌迟了一样难受，她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手都开始发抖了。

第54章
气氛一下凝滞到了极点,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能听到姜昕时不时的微微抽泣声。
宋仪岚看看一脸淡漠的大儿子，再看看趾高气昂的大儿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住，“你们”
谁知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老爷子森森的眼神给吓住了话头。
“姜昕,你还是回去吧，今天这样的场合你的确不适合在场。”
老爷子看向泫然欲泣姜昕，面无表情道：“秦公馆以后就我和正源两个人住了,你以后要是没事的话也少来吧，不方便了。”
被这样毫不留情地下面子,姜昕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看看秦彦再看看宋仪岚,见两人都在装死没有反应，她恨恨咬牙,跺了跺脚哭泣着跑了出去，要不是她妈爸妈叮嘱过要带律师过来看看情况，她才不要来受这个气呢！
姜昕一出去，秦彦和宋仪岚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但俩人都没有跟着出去。
老爷子瞥了母子俩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秦彦身后原地不动的陌生男人，对秦彦道：“阿彦,这位也是个律师吧？怎么,你信不过你大哥请的,所以又自己带了一个吗？”
秦彦被说得有些羞恼，支支吾吾的,“不不是，就是、就是两个律师在场不是能更清楚么。”
说到最后他有些憋不出话来，就把怨气全怪到了姜昕头上，都怪她，找了个律师非要让他带上，说谁知道他大哥找的律师会不会帮着他大哥暗箱操作什么的。
两个律师听得脸色都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秦隽面色如常，淡淡开口道：“无妨，多一个律师也好，也确实可以避免徐律师忙中出错，就这样吧，那我们开始吧，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
其他人都不再说什么了，秦隽示意徐律师继续说下去。
徐律师会意，将档案袋里的资料全部拿出来，一式多份分发给在场的人，一边解释道：“最上面的是安颜盛世的股权资产，归秦隽先生和陈禾颜女士这方完全持有，不知各位有什么需要提出的意见？”
大家都在翻着手里的资料，没有人说话，对于安颜盛世的去向没人有意见。
于是徐律师继续说下去，“接下来是秦氏需要分割的资产，再后面是秦家共同持有的一些私产，这些我都做了清单明示，分割细则已经在协议中体现，各位请仔细翻阅，可以提出自己的异议。”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纸张哗哗翻动发出的声音。
“这——这也拿走得太多了吧！”
秦彦拿着手里的资料，突然就皱眉脱口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禾颜和秦隽都没有开口，老爷子双目暗沉定定地看向秦彦。
秦彦看看老爷子再看看秦隽，面色不太好，踌躇犹豫一下后还是牙一咬决定说出来，“大哥不是说只拿走他那一份吗，怎么这么多？”
这所谓只拿一份指的是拿走半个秦氏？
徐律师开口认真解释，“这个因为秦氏一直以来都是秦隽先生在管理，他手里原本就握有相对较多的股权，还有一些是秦隽先生自己出钱这些年从一些小股东手里回购的散股，同时还有法定属于陈禾颜女士份额，三者相加，其实刚刚差不多，秦隽先生也并没有多拿，具体的协议后面几页都有详细说明。”
一旁的宋仪岚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秦彦身边的律师。
这个律师很擅长这种处理家产遗产之类的家庭纠纷官司。
他认真地翻阅着，又提出了几点异议，但均被徐律师逻辑清晰地驳回，后面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因为看协议，秦隽夫妇所占份额确实是很合理的，说真的，他觉得这夫妇二人如果真打算要得再多一点，即便真的是闹上法院，秦彦也是拿他们没办法的。
这时候秦隽开口了，他语调平缓，“我说过，属于我和颜颜的那份我会拿走，别的也不会多拿，但属于我们的就只属于我们，秦氏现在的这些产业，有多少是我接手后扩充的你们应该都清楚。”
老爷子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向精神矍铄的虎目都有些浑浊的疲态，他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协议，“这样我看可以，阿彦你说说看，你是觉得那个点不合理你可以具体提出来，我们商量着看。”
“我”秦彦面色有些涨红，他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手上的清单协议，最后只能悻悻住嘴。
他还真一下子说不上来哪一条不合理，但他就是觉得很憋屈，他哥哥夫妻俩这胃口难道还不大吗？一下子拿去了那么多，再加上一个安颜盛世，这一下子都半个多秦氏没有了，这原本是属于他们一家人共同的财产啊！
反正话语权都在他哥那里，他说怎样就怎样，爷爷也偏帮着他哥，他也反驳不了，还家庭会议讨论呢，既然这样，还叫他来干嘛？又何必这么惺惺作态地多此一举呢！
秦彦的脸色一向就藏不住心事，老爷子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了秦彦一眼然后语气淡淡地说道：“既然没意见，那徐律师你就继续吧。”
就这样，这场关于家产分割点家庭会议在两个律师的辩论中一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期间秦彦这边包括宋仪岚提出过不少疑问，徐律师调理清晰一一阐明，基本就是秦隽这方掌握了主动权。
所以到最后，共同讨论得出的分家结果和秦隽列明的那份协议基本差不多，只作了一些小的调整。
至此以后，谁都不能再对此有任何意见了。
分家的最终方案被这样正式敲定，后续再交给律师走一些法律程序，就算是正式完成了。
正式完成分家协议后，秦隽又被老爷子叫去书房单独聊了一会儿，陈禾颜就在客厅里等他。
期间，只有秦正源离开回房间去了，宋仪岚和秦彦都还在客厅里没有离开，虽然这一场家庭风波让宋仪岚记忆深刻的，但她大概是真的已经把厌恶陈禾颜当做了本能习惯，见陈禾颜一个人坐在那里就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浑身难受，指桑骂槐地内涵几句也能让她心里痛快一点。
不仅是宋仪岚，秦彦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她的脸色也很不好。
但陈禾颜就当做没看见，她也没有再躲去楼上的房间，就这样，平平静静，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手机备忘录，心里面再也兴不起一丝丝的波澜了，不在意了，真的已经完完全全不在意了。
有这个闲工夫她还不如多背几个需要记忆的行测的知识要点呢！
宋仪岚看着这个大儿媳现在这一副万事充耳不闻的模样，头一回有一种重拳出击最后在空气中轻飘飘地划了一个空的感觉，等秦隽从楼上下来，她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成了，和老爷子该聊的也都聊完了，秦隽就准备要回去。
陈禾颜跟着秦隽走出秦公馆大门的那一刻，她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牵着秦隽的手，忽地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下就轻松了，她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放松了下来，这个今生将她囿困了五年前世拘禁了她一生的泥淖，她终于是彻彻底底地走了出来。
“颜颜。”秦隽侧目看着妻子脸上轻松而淡然的笑，也跟着有了淡淡的笑意，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开口，“以后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陈禾颜睁开眼睛，看向他，眼中有清淡的笑意，“好。”
说着她晃了晃被秦隽牵着的手，“阿隽，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荷包蛋青菜面。”
秦家大少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不好，大学恋爱的时候，有一回陈禾颜生了病，她一生病就会变得娇气，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从来没尝过男朋友的手艺，突发奇想就非要吃秦隽做的菜，秦隽对着一冰箱的食材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碗青菜面，加了个荷包蛋。
陈禾颜还算满意，作为回报，后来秦隽生病的时候她也给她煮了一碗青菜荷包蛋面，然后再下一次陈禾颜生病的时候，青菜荷包蛋面又再一次出现。
青菜荷包蛋面在两人学生时代的回忆中，似乎就是双方互相依偎时的一种慰藉。
两人相视一笑，或许不用再多说，秦隽就懂了妻子的意思，他笑着道：“好，走吧，我们回家，今天晚上就吃荷包蛋青菜面。”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走到车边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的那辆车上姜昕居然还在，就很神奇，陈禾颜本以为以姜昕的性格早该走了。
双方互视线一对上，姜昕眼中那种浓到化不开的仇视眼神陈禾颜自然是看到了，但她并没有什么多余反应，云淡风轻地收回目光，没必要浪费多余的感情，有精力还是回家吃碗面再刷两套真题卷吧。
姜昕看着只留下一股尾气的汽车，眼中的怨恨都要凝成实质了，她恨得嘴唇都咬出了血。
陈禾颜，秦隽。
她隐隐有种感觉，似乎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自己才有了那么多的不顺心！
陈禾颜和秦隽驱车离开后，秦彦还一直在秦公馆里待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沙发里沉思了好久，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走上了二楼，来到老爷子书房门前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老爷子低沉的声音。
秦彦深吸一口气，开门去，就见他爷爷坐在书桌后面，就这么坐着什么也没干，似乎实在发呆。
秦彦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抿了抿嘴然后说道：“爷爷，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秦老爷子抬头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临到这一关口，秦彦却一下有点卡壳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后才下定决心，“爷爷，秦氏以前有大哥掌管，我知道那是您的期望，希望大哥能带领秦氏有更辉煌的成绩，我知道大哥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我也敬重崇拜我大哥，所以我从前从来都不敢多过问一句秦氏的事，就怕大哥有疑虑怕您不高兴。
但现在既然大哥要从秦氏出走，这是他先放弃了秦氏放弃了您对他的期望，所以我在想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大哥口中那个只会靠家里靠我妈偏心的纨绔富二代。”
秦老爷子静静地听着秦彦说完这一番话，因为年迈而有些沾染浊色的眼眸依旧不缺虎目的精光，听完秦彦这么一番陈词激昂的话，他情绪依旧平淡，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彦，目光沉沉，问道：“所以，你打算要怎么样？”
秦彦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想，大哥虽然拿走了一半从秦氏离开了，但剩下的秦氏毕竟还是姓秦的，您也不止有一个孙子可以依靠，爷爷我也可以的，我想秦氏试试，您说可以吗？”
“你？”老爷子花白的眉毛微微一皱，反问一句。
秦彦也听出了一些老爷子语气里的疑虑，顿时有些不服气了，目光如炬看着老爷子，“爷爷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不如大哥，但我也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废物，了秦氏就算不懂，我也可以学，您难道都没有看到吗？我的游戏公司不是经营得很好么，爷爷，同样都是您的亲孙子，您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不能这么偏心。”
听着秦彦这么说着，老爷子像是在深思什么，眼神似乎有片刻的迷茫，他垂下苍老的眼皮，似是在说给自己听，喃喃自语道：“不公平偏心我真的偏心吗？”
看着老爷子这幅样子，秦彦心里拿不准，他紧紧盯着老爷子的脸，等着他的恢复。
秦老爷子轻声自语了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向秦彦，“你确定你想秦氏？”
秦彦一定，心中暗喜，坚定地点头，“对爷爷，我想试试，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爷子就这样用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彦看，看得秦彦心里一阵不上不下地跳。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淡然开口，“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爷爷就也不反对你，想秦氏就吧，随你的便。但是阿彦，爷爷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有过选择的机会的，将来不要后悔也不要怨其他任何一个人。”
“我不会后悔的，爷爷你放心。”秦彦很高兴，觉得他家老爷子这个人总是喜欢小题大做。
“走吧，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说完这些后，老爷子面露疲态。
秦彦心中愉悦，将欢欣雀跃都表现在了脸上，“好的爷爷，您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老爷子就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一种形容不清楚的沉寂，他看着秦彦离开时掩饰不住雀跃心情背影，最终还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既然管不动了就少管一点吧。
就当他现在是已经死了，两兄弟在按照他的遗嘱分家产，这个家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就让他家老婆子保佑他还能多活几天，只有他还活着，这家人才不至于最后兄弟反目成仇。
*
这次分家事宜全部确定下来之后，徐律师那边动迅速，很快就整理好来最终的清单协议，一家人抽了个时间一起去公证处去做了公正，至此，秦家分家一事算是就此尘埃落定，只等着后面一步步执行具体财产分割了。
秦隽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捂得很严实，反正总有一天是要公告外界的，在他们做完公正之后，在圈子里基本上就广为人知了。
所以很快，秦氏要分成两家的消息就在秦氏集团内部悄悄流传开来，没过几天的时间所有员工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
有人在讨论秦氏分家的真正原因，也有人在猜测分家以后的秦氏将会是谁来做掌门人，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暗暗忧愁自己会不会因为秦氏的易主而失去挣钱的饭碗。
一时间整个秦氏包括安颜盛世在内，所有的员工都人心惶惶的。
秦隽作为秦氏现在的最高决策人自然是知道此时员工们不安的心里，但既然已经行到了这一步，那这是一个必须要行的过程，他只能加快资产分割速度，争取速战速决，也好让人心落地。
秦隽在秦氏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他要是真心想走，谁也拦不住他，很快就召开了股东大会，行商议
于是，就在外界的议论纷纷中和秦氏员工的不安猜测中，秦氏的内部官方万战和官微同时挂出了一份公告文件。
文件正式向外界宣布，秦隽先生将于本月二十六号正式辞去秦氏集团董事局主席一职，同时不再担任秦氏集团内的其他任何职务，只保留其股东身份不变，但不再参与和干预集团的任何经营决策活动，而原本并入秦氏没几年的安颜盛世将再次拆分独立出去，安颜盛世的管理权不变，将继续归秦隽先生所有，同时秦氏的几个被具体表明出来的资产项目和底下的几家分公司也将分离出来并入安颜盛世，由秦隽先生继续管理。
文件写的很书面很公式化，外界看到以后给它做了通俗易懂的翻译，大致意思就是——
秦氏集团老子撂挑子不想干了走人了，你们谁爱干谁干去，只要属于我的分红按时给我就行了，我要带着我亲手养大的亲儿子分出去单干了，同时顺道拎几个我曾经培养起来的现在很赚钱的公司和项目跟着我一块走，看，老子就是这么潇洒有魄力！
这份文件一出，虽然各路风声和小道消息也已经听了很久了，但这还是引得整个秦氏和商界一阵哗然。
这件事很快就闹上了经济版的头条，秦氏的股价由此应声而跌，连续几天，一跌再跌。
上了热搜以后，因为秦隽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身份，作为最近很火的哥嫂夫妇CP成员之一，平时不太关注经济新闻的那批人都也在关注这件事。
这是明明白白的意思，秦隽要和秦氏划一道界线分家单过了。
对此，有人不禁联想到之前《甜蜜婚姻》第二期播出的那几集里，网上一直在传姜昕和哥嫂夫妇关系不好一事，于是就有了各种猜测。
然后网上总是会有那么几个比较闲的“知情人士”，或真或假地行爆料，说什么姜昕和秦彦两个和哥嫂夫妇的真实关系其实比在综艺节目中表现出来的还要糟糕，秦彦和嫂嫂的关系不好，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也不好，就在秦氏分家之前，秦家为此爆发了一场很大的冲突，这才让秦氏现在掌家的大哥一气之下提出了分家单过。
在网上这样类似说法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
于是，国人那刻在基因里的八卦基因开始熊熊燃烧，这种涉及豪门恩怨情仇的瓜吃起来最带劲儿了。
于是，《甜蜜综艺》被那些闲得蛋疼的人当做侦探查案一样仔仔细细得翻了个遍，尤其是第二期的内容，神通广大的网友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认认真真地扒了一个遍，还真扒出来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意味深长的细节。
网上持不同意见的网友们都快吵翻天了——
【看看，看看，当时姜昕在采访缓解说的话我就觉得她茶香四溢，很明显姜昕和她婆婆关系好的，都不带搭理大嫂的，很明显就是这两个联合起来在排挤大嫂，手段也没有多高级，为什么就那么多人看不明白呢？】
【我觉得还挺好的，明明节目里一家人都挺和睦的啊，可能我比较迟钝，真没看出来问题在哪里ORZ】
【看节目的时候总是说不上来哪里怪，但这家人的关系也应该的确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都要分家了呢？】
【第二期第二集 中间有一段，哥嫂回家吃饭，门的时候镜头扫过，我好想看到姜昕对着她大嫂翻白眼了，真的我发誓！】
【可惜，节目组不做人，有好些细节都只放到一半，另一半都给剪了，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话说，这个节目是不是要凉播不了了，都停播两期了还不播？】
一大群网友聚集在《甜蜜婚姻》的官微，说什么的都有。
导演明岸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自从第二期三集播完之后，节目已经停播两期了，对外宣称是剪辑出了问题，需要重新剪辑，但其实就是因为快要拍不下去了。
拍不下去的原因还是姜昕和秦彦这一对，不过这回到不是姜昕这位姑奶奶，而是轮到秦彦这个姑爷爷开始耍大牌罢录了。
第三期的内容还没有完全录制完成秦家就闹起了那场分家风波，第三期还剩最后一点点没录制完，无法行完整后期制作，节目出不来。
明岸可以让姜昕对他有顾忌乖乖听话，但秦少爷那就不一样了，他说心情受影响太过烦躁，不想再录了就是不录了，说自己事情一大堆没有处理，要么不录了，要么延后再录。
明岸也是知道一点秦家最近发生的事的，所以也不敢强求，只能暂时先找理由暂停更新，但现在看这样的情况，怕是不能再装死下去了。
因为马上就要圣诞了，所以明岸把之前两期节目剪下来没有播出的一些片段整合整合，准备出个圣诞特辑先凑合着应付一下。
这些被剪下来的片段中有不少就有不少秦隽和陈禾颜出镜的画面，本来明岸也没打算播，但现在为了凑数，明岸牙一咬，特意托了他哥明峥来和秦隽说明，就是想多几个秦隽夫妻的镜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希望秦隽能谅解。
秦隽其实对于这种事情他的态度一直是可有可无的，但他怕自己老婆介意，就和陈禾颜说了一声。
要是换成别人，陈禾颜或许还真不愿意再在那个节目上和姜昕被扯到一块去，但出面的是明峥就不一样了，之前给姜昕吃教训搞黄她好几个资源的时候是明峥帮了她大忙，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不同意。
于是最后的最后，在全网对《甜蜜婚姻》节目组的一一片骂声中，节目组拼拼凑凑，出了一个圣诞特辑在平安夜那天上线了。
本来网友都以为这就是一个用来凑数敷衍的一集，谁想到节目收拾点击神奇般地创下了新高。
对此，网友们一边对着节目组骂骂咧咧，一边看得起劲。
【真的是，我就说节目组不做人吧！好好的精华全给剪掉了，乱七八糟地放在特辑里，看得我心累。】
【啊啊啊！我真的太磕哥嫂夫妇了，这期特辑的剪辑虽然垃圾，但我还是愿意为了哥嫂夫妇回去倒看前几集！】
【好了姐妹们，可以继续找细节破案了。】
【我说怎么之前几集里哥嫂夫妇镜头真的少得可怜，敢情全给剪到这里来了！】

第55章
《甜蜜婚姻》之前在请姜昕的时候就和她有过协定,她这一组的镜头是最多的，正片播出的时候也的确是这样没错。
所以，在这一集零星剪辑片段拼凑后的圣诞特辑里,那镜头最多的就不再是岩浆夫妇了。
这一集是东拼一块西拼一块的,但也不妨碍观众们欢乐吃瓜，因为这一集里面发现的一些东西确实比前几集要精彩,有点观众都在说也难怪节目组要把它给减掉,为了凑够这一期的特辑，节目组也是拼了，把之前剪掉不敢播的压箱底画面都拿了上来。
这一集简直就是爆点满满。
其中有比如二线小花高菲和她的名模男友二人独处互诉爱意诉着诉着就亲到了一起,最后擦枪走火，然后关掉摄影机。
也有出道二十年的实力戏骨蒋方和江宁月夫妇因为婆媳关系而爆发积蓄已久的夫妻矛盾,然后蒋方当着江宁月的面狠狠地摔了个杯子,江宁月独自回到房中暗暗垂泪。
还有姜昕和秦彦在一起吃烛光晚餐,因为几句话拌起了嘴，然后双方冷脸,不欢而散。
虽然和几组正式的嘉宾相比，哥嫂夫妇依旧是作为背景板存在，依旧是镜头少得可怜，但至少是能让观众在屏幕缝里抠点糖了。
最近因为秦氏拆分以及兄弟妯娌婆媳之间的豪门恩恩怨怨，还有本身吸睛的高颜值，节目开播到现在，哥嫂夫妇的人气一路网上飙升,几乎已经成了这档综艺的最大的一个看点,甚至很多人就是冲着哥嫂夫妇才点开的节目。
所以说观众缘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就像在这档综艺开播前，谁也没想到,最受欢迎的居然是全部出镜时间加起来还没半个小时的一对背景板夫妻。
圣诞的时候A市已经到了寒冬季节，圣诞节那天，老天也很映景，从早上开始户外就飘起了零星小雪。
最近叶莱工作室最近接的活也不怎么多，大家的工作量也是比较轻松的。因为过圣诞，工作又不多，最为当代好老板的叶莱也就放松让大家在办公室里打闹闲聊。
中午的时候，陈禾颜和叶莱两个人一起出去吃了个午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那群家伙正围在一个工位上对着电脑正在嘿嘿嘿地傻笑。
“你们在干什么呢？一个个的笑得都跟傻子似的。”叶莱好奇地凑了过去。
大家平时的时候对叶莱也是很放松随和的，见她过来，干脆给她和陈禾颜让出了一个位置，有人笑嘻嘻地回答道：“我们在看颜姐和咱姐夫的视频呢，嘿，老板你来瞧瞧，这小狗粮撒的！”
“哪呢？我看看我看看！”叶莱一听，就来劲儿了，扒拉开人群努力往里挤，她这几天人一直在国外，昨天才回的过，所有很多八卦动向暂时还是比较滞后的。
陈禾颜被叶莱拉着挤到了电脑前，原本坐在工作椅上的那个妹子甚至还把位子让了出来给她坐，“来，女主角请入座！”
陈禾颜觉得有些好笑，把目光放到电脑屏幕上，这是一个五分钟左右的剪辑视频，大家已经看了一半，这会儿又倒回去重头开始放。
陈禾颜看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网友把《甜蜜婚姻》把她和秦隽所有作为背景板的镜头包括特辑里的都拉了出来给剪成了一个视频。
有之前几期节目里被剪进正片的镜头，也有这一期特辑里面拎出来的，陈禾颜一路看下来，就觉得这些网友真的都是人才，明明自己和秦隽的镜头就基本都是一笔带过的那么几个，被他们抠出来以后剪辑拼接，居然还能组成一个连贯的视频，看点击量还不是一般的高。
有一家人在餐桌上一起吃饭的，有坐在客厅里的，也有她和秦隽上楼回房间的。
其中有一个小片段，是装在墙上的可移动摄像头拍摄的，本来大概只是想拍一个秦家院子里花草布置的空境，结果摄像头转动的时候正好捕捉到陈禾颜和秦隽牵着一只萨摩耶遛完狗从院子外回来，然后就不动了，悄悄地远远地对着两人拍。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狗子在两人脚边跳得欢快。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看着聊得还挺正常的，可不知道男人笑着对女人说了一句什么，女人斜眼给了他一个白眼，就想从他手里拿过狗绳先离开，男人不让拿，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惹老婆生气了，就凑过去想说句好话，结果还是被赏了一个白眼，然后他更加豁出去了，一只手拖着女人的后脑勺不知道是想和她耳语还是想一亲芳泽，结果刚挨过去，女人就精准出手，咧嘴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一把捏住了他的嘴，直接就把嘴给捏扁了。
霸道炫酷的豪门总裁那里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即将自己的嘴从魔爪里挣脱出来，手托住女人的脖颈，在女人带着嫌弃的视线中，硬生生地凑过去，狠狠一口亲在她的脸上。
“哇哦~~”
播放到这个画面，陈禾颜坐在那里，就听见身旁这群家伙在那里意味深长地起哄。
陈禾颜淡定地轻咳一声，她表示，这都是小意思，她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完全稳得住，于是继续看下去——
当视频播放到又一个画面，镜头从下往上一路扫过去，正好扫到在二楼自己房间门口的秦隽和陈禾颜，秦隽一手揽着陈禾颜的腰肢一手推开房门，还亲密地贴着陈禾颜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禾颜头也没照着下巴就给他来了一拳，因为画面有些模糊也没来得及看清秦隽的表情，就见他一把握住女人的手，一个闪身揽着她避进了屋里，然后门吧嗒一声在镜头画面里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一切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哇哦~哇喔~”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陈禾颜终于是挡不住了，被哇哦得老脸一红，抬手就想去用鼠标给视频点叉。
结果当即就被一群人制止，“哎哎哎，别呀，我们正看得好好的，颜姐你别害羞啊，要不我们视频发给你，拿回去晚上给姐夫也看看，你们现在有多火你们知道吗？”
因为自己工作的身边就有一个人上了综艺节目，所以整个工作室的人对《甜蜜婚姻》都是很关注，男男女女都在看，就连办公室里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也跟着大家一起在追更新。
大家还会时常在网上刷评论区的一些留言，给夸哥嫂夫妇的留言点个赞，碰到了出口并不怎么礼貌的键盘侠也会撸起袖子帮忙喷回去。
一群人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把视频从头到尾刷了一遍，刷完后，有未婚的妹子感慨，“唉，要是能让我遇到一个像姐夫一样的男人做老公，我一定好好做梦，一觉睡下去不醒过来了！”
“颜姐，所以姐夫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网上好多人都在好奇，你就和我们说说呗，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保证不会说出去。”
还有人这时候已经拿着手机翻评论区和键盘侠开始激情互喷了，“雾草！居然有人在说禾颜你是整容的，因为整了容才嫁入豪门的，这就不能忍了，我得喷回去！质疑什么不好，就算质疑性别也比质疑颜值靠谱，居然还敢说我大颜子是整容才嫁入豪门的，哎呦我去你倒是去整一个试试看，就是变了性你也嫁不进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叶莱就站在陈禾颜身后，手掌一下拍在她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她，“恭喜啊，大少奶奶，你和你家大少爷火了。”
因为秦氏资产分割一事而上了经济版头条从而又上了娱乐版头条，再加上《甜蜜婚姻》圣诞特辑的播出，如果说之前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小火了一把的话，那现在，陈禾颜和秦隽这对被称为“哥嫂夫妇”的CP算是真正地大火出圈了。
微博等吃瓜最多的瓜田里哥嫂夫妇的搜索热度举高不下，秦氏和安颜盛世官微、《甜蜜婚姻》的官微、还有秦隽和陈禾颜的大号微博，评论区都已经被网友们占领；各大视频网站到处都是两人在《甜蜜婚姻》里的视频剪辑片段。
小破站上也有大神开始产粮，就根据那些少得可怜的镜头开始制作剪辑产出哥嫂夫妇的的同人图文、同人剪辑，再配上那映景的神仙音乐，掉坑里的磕CP的人前赴后继；还有一些营销号也嗅到了这其中蕴藏的巨大流量红利，纷纷开始跟风转发关于哥嫂夫妇的一些相关内容。
因为已经是火遍全网了，即便秦隽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八卦也很难不注意到这些，他怕造成一些不好的印象，刚开始的时候也撤过一些热搜删过一些视频和评论，但后来发现已经火遍全网了，根本删不完，删完了立刻就犹如雨后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完全制止不了网友们的热情。
所以后来他也就懒得再麻烦了，随它去了，过段时间就自己慢慢地冷却下去了，他只让安颜盛世的公关部多关注着一些，如果有什么不利的言论出现就立刻处理了。
这段时间里，网友们的那热情高涨的劲儿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更离谱夸张的是陈禾颜发现，居然还有人给她和秦隽建了一个哥嫂夫妇的CP超话。
本来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是叶莱发现了之后兴奋地跑来和她分享的，陈禾颜怀着好奇的心情上网去搜索了一下，然后发现目前这个CP超话的排名还不算低，并且居然还有不少人在签到打卡，还在打榜。
顿时陈禾颜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圣诞过后，这个超话里讨论的话题已经从#抠屏幕缝扒哥嫂夫妇的狗粮甜渣吃#过度到了#接下来我该去哪里磕哥嫂CP了#
评论区的留言也非常活跃——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磕这一对！真的磕到了！！】
【那个特辑完整地看了一遍，还看了网上的那些细节分析帖，发现确实能够从一些细节看出哥嫂夫妇和岩浆夫妇之间或许真的并不是很和谐，分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分就分呗，谁家里还没点矛盾了，骂人的那些都是姜昕的粉丝吗？怎么，就不允许别人说你家蒸煮一点不好的？就因为人家不混圈所以好欺负？哥嫂CP干巴爹！支棱起来！】
【哇地一声哭出来，甜蜜婚姻已经来回刷完，那些大神们剪辑产出的同人精神食粮也已吃过一遍，所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哪位姐妹能指明路，他们的微博我已经翻了个遍，但真的是啥都没有，所以接下来究竟该去哪里？虽然知道这两位不是混娱乐圈的，但这也太低调了吧？】
陈禾颜和秦隽的微博公开的那个账号这段时间已经尽数被顺着网线照过来的网友们给攻占了，然后大家才发现，攻占了个寂寞，这还是头一次磕CP想抠点糖吃吃得艰难的！
陈禾颜的那个微博最新一片微博还是停留在几个月前她发的那张拍摄分享的云朵照片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秦隽的微博更绝，他最新一则微博倒的确就在最近，但是转发了秦氏几天的文件公告，就是他出走秦氏分割资产的那一份，其他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从他微博开通至今，一片长草，只是偶尔分享几篇讲经济战略的新闻，陈禾颜偶尔会转发一下或者给这些经济新闻点个赞，就这样还能引得一众拼命想要磕糖吃的CP粉们兴奋得嗷嗷直叫。
《甜蜜婚姻》虽然有一些节目组的私心悄悄多录的一些陈禾颜和秦隽的镜头，但再怎样他俩本来就是背景板的存在，所以不管那些大神再怎么产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基础也就那么一些镜头，翻来覆去的，也没什么新意了。
但除了两个人的微博，网友们居然还真想不出来还能在其他能找着两人，这两个人甚至在微博上连张自拍或者合拍都没有放过，低调得不像话，无论大家怎么在微博撒泼打滚带撒娇的，但俩人就是一个样子，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真是逼死一干CP粉。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神通广大的网友不知从哪转发来了一则微博——
#每日经济观察新闻网直播预告#1月6日直播预告，安颜盛世董事长秦隽先生将做客主持人直播间与您畅聊当下企业发展大势，当晚18:30不见不散！［欢迎］［欢迎］

第56章
每日经济观察新闻网已经是一家老牌的财经媒体了,很有权威性，在现在新媒体渠道高速发展的时代，他们也顺应潮流开设了网络直播嘉宾访谈之类的节目板块。
吴晓就是这个直播板块的主持人,直播访谈已经开设快满两年了,上过她直播访谈的商界各风云人物也不少，但这一回要来的这位嘉宾上头的领导却是特意来嘱咐过吴晓的,这一回的这位嘉宾秦董一定要认真谨慎对待。
本来像他们这种财经类的新闻直播其实观看热度一向远没有那些什么明星、网红的直播热度来得高,会进来看的也就是一些业内人士和比较关注经济动向的一些人。
但鉴于这次来的这位嘉宾当下况有点特殊，刚经历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豪门分家的恩怨仇，又是最近一档爆火的娱乐综艺节目中的一个热度超高的一个网络红人,不只是商界，他现在全网的关注度都相当高。
所以吴晓的领导在她准备直播的时候特意来叮嘱过她,节目中准备的那些访谈台词稿既要谨慎斟酌,又必须能狠狠抓住观众眼球,要她自己认真把握好那个度。
吴晓为了准备台词稿愁了好几天，临近节目开播,等嘉宾到达现场后她和这位秦隽先生就着这些台词事先全部沟通了一遍，直到嘉宾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吴晓才算放心下来。
“那么秦隽先生，希望我们一会儿开始了能合作愉快。”
吴晓礼貌地对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伸出一只手，心中也不免也想少女一般有些起伏，事业有成的精英男士她采访过不少，但这样气质出众俊美,且这么年轻就达到这样高度的她还是第一次合作,虽然她已经三十六岁了,孩子都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但这会儿看得这个比明星都要矜贵帅气的男人,她也免不了有些少女心，好看的脸就是这么让人赏心悦目。
“合作愉快。”秦隽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吴晓轻轻接触握了一下。
接下来两人各自面对面入座，场外导演提示打板，“秦先生、吴老师准备，三二一开始——”
吴晓扬起端庄有礼的职业化微笑，“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走进每周五晚的每日经济观察新闻直播间，今天我们直播间请到的嘉宾是A市安颜盛世的董事长秦隽先生，就让我们和秦隽先生一起来畅聊一下当今企业发展所面临的大环境和所处趋势，我们欢迎秦先生！”
秦隽笑了笑，微微颔首点头致意，“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直播才刚刚开始，直播间里的人数也不怎么多，弹幕也不怎么多，但新老观众都有，还有一些貌似不是过来看财经新闻的观众——
【这一期请的嘉宾很年轻，也很帅气嘛！】
【呜呜呜，终于等到了，我一个从来不看财经新闻的人居然早早地就守着了，太不容易了［哭唧唧］】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最帅！】
【青年企业家啊！】
这边，吴晓按照视线准备好的台词稿来，一步一步地进行下去，“秦先生，首先恭喜秦先生，听说安颜盛世最近和F国政府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接下来的动向就是F国的海外业务拓展，我们都知道，当前经济形势尤其是今年，海外贸易形式并不如前几年好，在这样一个形式比较严峻的大环境下，您是怎么做到带领安颜盛世形成这样的良好循环的顺差的？”
后面是秦隽极具专业性的回答。
双方一问一答，进行得非常顺利，这个直播节目一般都有四十多分钟，前面半个小时都是紧扣直播的主题，听得明白的人可以一直津津有味地看下去，但对于那些对财经知识兴趣不大的人来说，前半个小时冗长的专业财经访谈就实在是有些枯燥乏味了，无聊的他们一直在直播间来来回回地刷。
【太无聊了，学画画的，完全听不懂，我就想听大哥说他爱大嫂orz】
【啊啊啊啊！果然，一本正经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帅的！】
【看这个样子，大哥平时的工作生活中一定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手也好好看，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的动作真的苏到我了！】
【本来就只是冲着哥嫂夫妇才来的，但听了一会儿，都想去安颜盛世上班，工作好，又有这么帅的老板可以看，好羡慕啊！】
这时候直播间里的人数一直在慢慢的上升中，很快就半个小时过去了，台词稿上原本安排的专业采访也差不多都要结束了，吴晓偷偷注意了一下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发现确实比往期节目要多很多，暗道导演这回请的人算是请对了。
这时候场外的导演也给出了她下一步的提示。
这个节目按照一般环节设定规律，前面半小时基本就是中规中矩的关于专业职业的访谈，到了最后十分钟，怕观众会觉得枯燥，他们会增加一些对嘉宾个人问题的访谈问答，一般来说就是感状况之类的，这些都是事先沟通好的。
于是吴晓微笑着说道，“好，非常感谢刚刚秦隽先生与我们畅聊了那么多，还有最后一点时间，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些比较放松的小问题，不知道秦隽先生愿不愿意。”
秦隽点点头，“可以，请问吧。”
吴晓问道：“就是关于秦氏产业分割那个公告，我们知道外界都在议论，不知能否冒昧问一下，这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既是吴晓自己好奇的，也是节目中一个设计好的问题，之前和秦隽沟通的时候他也同意了，秦隽知道自从那个公告发出后不管是秦氏内部还是外界的反应都是很大的，所以他才答应了这一期访谈邀约，算是统一做一下回应。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也不是外界谣传的什么商业阴谋论，就是我的一些私人家庭原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不再参与秦氏的经营活动，并不是网上谣传的什么投资融资失败、遭遇经济危机、准备跑路等等，秦氏目前运作一切正常，也请股民们不要惊慌。”
秦隽这样平静的回答，就是等于默认了网上所流传最广的“家庭纷争导致分家”的说法。
到了这个时候，一看有瓜可以吃，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地往上涨。
【从甜蜜婚姻那边爬过来的，我就说有姜昕那两个和这两个之间问题吧。】
【所以大哥都承认了家庭有矛盾导致他和大嫂分出去单过？】
【那为什么前几天看姜昕采访还在那里兄弟姐妹一家亲，哈哈这下打脸了吧！】
【我和我婆婆都快打起来了，我老公还是要让我忍，想离婚了。】
【好奇是什么原因，我听说姜昕私底下公主病很严重。】
【家庭矛盾一般一个巴掌拍不响，分开过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清净！】
果然吃瓜才是人类永恒的基因本质，看着弹幕一条条逐渐增多，吴晓怕翻车出现直播事故，所以赶紧见好就收，急忙转移话题，“还有个问题，我个人一直也好奇，今天终于有机会问问秦隽先生，安颜盛世是您在大学的时候创立的，安颜盛世这个名字很有特点，我觉得有些拗口但充满了某种诗意，所以，这个名字的由来有没有什么含义？”
秦隽坐直了一下上半身，换了个姿势，微微笑着回答道：“含义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过和我太太有点关系。”
这个时候弹幕开始沸腾起来——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
【大哥大嫂！为你们打call！】
【终于等到了我想看的，不枉费我等到现在！】
【有什么关系，快点给！我！说！】
这时候吴晓很配合弹幕好奇反问：“哦？莫非这个名字是秦太太给起的？”
秦隽回忆起从前，嘴角也有了暖融融的笑意，“安颜盛最开始的时候成立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小的工作室，注册前想要起一个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我一连想了好多个，也决定不好，就说给我太太听，那时候她还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让她帮着参考选择一下。
结果她看了所有的名字都不是很满意，嫌弃得不得了，觉得我就是个起名废，几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可明明她自己养的乌龟都是叫二蛋的，我不服气说要不你来起一个我听听，然后她就干劲十足地撸撸袖子去翻《辞海》了，说让我等着瞧，一定要取一个高大上到财神听都立刻往屋里挤上赶着送财的好名字。”
吴晓听着不禁开玩笑道：“哈哈哈，这样的话我觉得光翻《辞海》是没有用的，得翻《周易》哈哈哈所以，那后来呢？名字秦太太起了吗？”
秦隽失笑摇头，“没有，她那段时间根本没空，海口夸下没两天就生病了，我记得那时候用她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她踢到了倒霉鬼的窝，犯了水逆，那段时间她好像做什么都不顺利，先是生病发烧浑身起疹子住院了，好不容易身体稍微好一点，一会儿在学校里饭卡丢了被人盗刷干净，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被自行车撞到手上划了条大口子，今天外卖被偷了快递不见了，明天身份证又丢了，上体育课的时候还崴了脚。她气得跟我哭说不知道招了哪路霉神，说让我给她点个火盆她跨一跨去去晦气。
我安慰她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安颜安颜我太太名字里就有一个颜字，希望能把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发展壮大，成为一个保护她幸福安康的广厦，自认为挺没创意的，一个送给她的盛世，所以后来就叫安颜盛世。”
说着他又自给说了一遍，“安颜盛世，我觉得寓意还是不错。”
吴晓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她听着目露感动羡慕之色，“那这个名字的含义您太太知道吗？”
秦隽笑笑，“和她说过，听说借用了她名字里的一个字，她觉得我很有品味，好像后来我名字注册好以后她的霉运消停了下来，所以她很满意，还表扬了我，我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取名小天才。”
这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快要沸腾了——
【啊啊啊啊！好浪漫！】
【谁说大哥大嫂太低调不会秀恩爱，他们简直不要太高调了！】
【安颜盛世，原来是个这么个意思，呜呜呜呜好浪漫好感动了可是这又不是我老公，我跟着吓激动个什么劲儿？】
【看看这位秦总，再看看现在就在我旁边抠脚打游戏还要我给他下去拿外卖的男朋友，我抬腿就是一脚。】
【这就是最好的告白了，他实现了当初对她的浪漫诺言，好想魂穿成为秦太太啊！】
已经到了节目的尾声了，直播间里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吴晓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发现距离节目下播还有个四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于是就接着闲聊下去，“这么说，秦隽先生和您太太是大学同学，大学里谈的甜甜恋爱喽？”
秦隽点点头，“嗯，我们是在大学交往的，同一个学校，我们也是同一个高中的，高二分文理班的时候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班，后来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吴晓羡慕地哇了一声，“哇，甜蜜的校园恋爱啊，从校服到婚纱，那是很难得的，真的很羡慕两位，祝愿两位的婚姻一直这么甜蜜美满下去。”
本来访谈到了这里也差不多了，等吴晓收尾说个结束语就差不多可以下播了，可就在这时，她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里却传来了导演激动的声音，“吴老师，再找几个话题多拖延几分钟，再聊一会儿，火了！这一期火了！再拖几分钟，冲一把！”
吴晓听着，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况，发现观看人数正在急剧攀升中，五百五十六万，五百七十六万，五百九十三万
她愣了一下神，随之很快反应过来，脑筋飞快转动，“嗯听了秦先生的之前将的安颜盛世创立的各种过程，不过我们现在很好奇秦总背后的女人，想听听秦先生和秦太太的爱故事，最后的几分钟了，不光是我，我们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也很想知道，不知道能不能冒昧地请秦先生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弹幕也跟着起哄——
【讲一下吧，听想听的。】
【讲讲讲！求求你了，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结尾这一段！】
【听着是很美好的爱啊，给我们讲讲呗。】
【讲！我给你刷小火箭！快给我讲！】
秦隽敛了敛目，轻轻地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以讲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谈恋爱，然后毕业的时候都觉得对方可以是共度余生的那个人，然后就结婚了。”
吴晓看着还在攀升的观看人数觉得自己今天就拼了，她也想不到节目居然以这样的形式火了！那她当一把娱乐八卦节目的主持人，经此一役，把他们这个节目的名声算是打出去！
“很好奇，不知道秦先生和秦太太之间是谁先表白的？”吴晓观察秦隽的脸上并没有不耐烦和抗拒的神色，就试着找了一个话题。
秦隽真的认真地去思考了，似乎在回忆这什么，眼里有温和而清淡的笑意，“我先表白的，她高中的时候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学神，我刚进高中就听说了她的名号，后来高二文理分班分到了同一个班，我是班长，她是学习委员。
因为我没有一次考试是能考赢她的，我很不服气，之后就开始在班级里偷偷关注她了，我就记得都是穿着同样的校服，她今天梳个马尾，明天再扎两个麻花小辫儿，后天又变成了丸子头，她因为体育考试没过优秀分数线就一个人偷偷躲在器材室里骑着鞍马在那里掉眼泪，她的弟弟跟人去抽烟，她冲进男厕所揪住她弟弟的耳朵大义灭亲把直接把人拎到训导主任面前，总之后来我慢慢的也就服气了，因为确实考试怎考都考不过她。”
吴晓笑着点头，“哦明白了，最开始是出于年少气意气的好胜心才会去关注，然后偷偷发展成了青涩的暗恋，那后来呢？”
秦隽笑了笑，没有否认，继续说下去，“后来高考结束，班级里组织了一个谢师宴，大家都喝多了，我找了机会送她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就和她表白了，问她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记得她当时震惊得酒都醒了，脸蛋红扑扑的瞪着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我，想了很久才告诉我说她要回去认真思考一下才能给我回复。”
吴晓和弹幕里的万千网友一样的八卦好奇，“然后她答应了？”
秦隽挑了挑眉，“中间她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复我，我当时那种心，比现在在谈判桌上和人谈判还要紧张，本来以为没戏了，后来高考成绩出来，我们两个分数差不多，她照常比我高一点，然后她就来找我了，她说等到了大学里就做我女朋友，然后我们填报同一所大学，但专业不同，之后就是大学里谈了四年，然后毕业，最后结婚。”
秦隽口中描述的倒也的确是普普通通的恋爱过程，不过此时弹幕已经要被刷满屏了，小火箭、大飞船噼里啪啦的时不时炸屏幕——
【啊啊啊啊！这就是大哥口中普普通通的恋爱？】
【确实也没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激动，控制不住啊！】
【就像自己养的崽崽终于会找对象了，我感觉听得比我自己谈恋爱还要兴奋！】
【还好我等到了，没有离开，磕到了磕到了，终于满足了！】
【我就说我的眼光，我磕的CP从来不会有错。】
【我没有想到一个财经访谈最后强行塞了我一嘴的狗粮。】
【果然还得是我大哥大嫂，不会让我失望，满足了！】
这时候，和之前和秦隽方面约定的直播时间也差不多快拖延了有个十分钟了，吴晓知道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只能遗憾地做了最后的结束语，在一片嗷嗷叫的挽留弹幕中结束了这一次的直播。
这一次可以说是这个节目从成立开播以来最火的一次了。
秦隽被栏目一行工作人员送出大楼的时候，外头的又呼呼刮起了寒风，天上也飘起了零星的小雪。
他坐上车就准备直接回家了，车在回去的途中等红绿灯的时候陈禾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颜颜怎么了？”秦隽接起电话。
那边的声音如常一般，轻轻软软的，“你访谈结束了吧？”
秦隽嗯了一声，“刚结束，正在回来的路上，你饭吃了没？”
他今天晚饭是在公司吃的，吃完以后就直接去了每日经济观察栏目组做直播访谈了。
陈禾颜那边似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就听她声音轻快道：“吃过了，阿隽回来的路上能不能去常阳路那边拐一下，常阳中学边上有一家网红炸鸡店，叶莱那个死狗不做人，刚刚她给我发她在那家店里买的炸鸡的图片，说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在风雪中给她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的，居然还问我想不想吃？！老公，咱给她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你不用在风雪中排队半个小时就能买到！”
秦隽一声轻笑，“其实就是你自己被馋到了想吃了吧，老是要吃这些垃圾食品，你”
那边，陈禾颜就当没听见，“哎呀，天又开始下小雪了，总之你买了就快点回家，对了，还有我刚刚看了，炸鸡店旁边还有一家奶茶店，你顺道帮我买两杯奶茶，一杯芝士莓莓七分糖加冰，还有一杯么郑老师你要什么口味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窸窸窣窣地传来两个女声对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陈禾颜继续回过头讲电话，“哦，那就两杯芝士莓莓七分糖加冰，买好了就赶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秦隽失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收起了手机，对前排的司机道：“老李，拐道去一下常阳中学那边。”
到了自己老婆说的那家炸鸡店，秦隽才发现，居然还真有那些个人顶着小雪在炸鸡店门口排队。
为了追求老婆需要的攀比速度，秦大少爷发动了他的钞能力，不到五分钟就拿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炸鸡外带从店里走了出来，然后去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
秦隽回到家，于阿姨给他开了门，一进门，一股洋洋的暖意瞬间将她包围，他脱去外套递给于阿姨，去掉了一身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
客厅里灯火通明的，陈禾颜就在客厅里间小会客室里，桌子上摊了一堆的书籍试卷，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那里指导陈禾颜解题。
这个女人是请的三个考公老师里其中一个，姓郑。
听到身后有动静，陈禾颜从试卷里抬起头来，回身去看，视线从秦隽的脸移到他手里拎着的几只打包袋上，于是瞬间就放下了笔，笑嘻嘻地起身迎了上去，“这么快？买回来了吗？”
秦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陈禾颜欢天喜地地接过去，把桌上的书和试卷往旁边一推，开始拆袋子，等把奶茶从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啊？这个怎么是两杯豆乳玉麒麟啊？我要的是芝士莓莓呀。”
秦隽也不看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随手拿起摊开放在桌上的一个笔记本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个芝士莓莓仅限冰，这大冷天的，外头还下着雪呢，一杯喝下去你又要喊肚子疼了。”
陈禾颜撇撇嘴，把一杯奶茶递给郑老师，自己拿起一杯熟练地戳进吸管先吸了一口，然后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是突然很想喝芝士莓莓。”
郑老师在一旁端着一杯热热的可以暖手的奶茶，默默地也喝了一口，没有做声，她这是沾了光呀
秦隽正随意地看着那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画着一些东西，他定睛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问自己正在啃鸡翅的老婆，“你们在选报考的职位吗？”
陈禾颜嘴里吃着炸鸡，口齿不清，含含糊糊的，“也没选，就是我这个况能报考选择的余地还是很小的，挺难选的，郑老师就根据我的况给我分析了一下。”

第57章
很多公务员报考的职位都是有自己相应的要求的,不是你想报什么就能随便报考的。
像陈禾颜这种情况的，虽然有A大的学历做一个支撑，但说实话想要找个合适的报考职位还是很难的,甚至就可以说,想要找个能报考的职位都难。
郑老师也就陈禾颜目前的情况和她仔仔细细地分析过，现在不管国考还是省考很多岗位都只招应届生,尤其是国考,非应届生都有相应的工作年限要求。
而她已经毕业五年了，并且在毕业后的这五年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就这五年,已经足够她这个曾经同学老师眼中最优秀的学生和这个社会脱节拉开一大段差距来。
一想到这些，陈禾颜就不禁有些气馁,从前不知道自己是被剧情控制了意志的,浑浑噩噩荒废了这么多年,如果自己能早几年觉醒过来就好了。
这位郑老师经验丰富，非常擅长根据自己学生的条件分析各种岗位的报考技巧,自从被高薪聘请来给陈禾颜做老师之后，她其实老早就在根据陈禾颜的条件给她分析岗位报考的各种条件了。
今天晚上，郑老师就仔仔细细地给陈禾颜讲了一遍她自己的建议。
陈禾颜的硬件背景或许确实在公务员的报考条件上没什么优势，五年空白，没有工作经验，又不是应届毕业生，能报考的岗位少之又少,但同时郑老师真心想要赞一声牛批,这姑娘自身的软件实力那是得天独厚的。
郑老师觉得,这姑娘简直不要太适合干考试考证这种脑力活！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郑老师发现,这位豪门贵太太性子软软的，温和好相处，或许不太擅长做一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但真的挺适合考公务员这种需要经过安安静静地学习和考试的事情。
她有她自己特有的一套学习方法，记忆力好，理解力强，一点即通，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的能力特别强，很多都不用老师讲，她自己系统学习一遍就已经学了个大概了，只需要老师从旁提点几句就可以了，郑老师看过陈禾颜自己整理的笔记，都有点想问她讨要复印一份回去做教案。
郑老师觉得，这是她这么多年考公老师的职业生涯里遇到过最聪明也是最擅长考试的学生之一了。
A大毕业的高材生，本身就是从高考的独木桥前千军万马地杀过来的超优尖子生。
前几天郑老师问陈禾颜有没有一些含金量比较高的奖章或考取的证书，然后陈禾颜就带她去杂物间看了她高中大学时获得的那些比赛奖章奖状、考过的各类证书。
换做别人这些东西那都是擦得一尘不染的摆在展览架上，结果这位贵妇太太真人不露相，她有整整五大个收纳箱的奖章和证书，乱七八糟地全部扔在箱子里，要不是盖着盖子说不定都要积灰了。
然后这位豪门贵妇在郑老师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指着排列在那里的一个个收纳箱特别淡定地告诉郑老师，这边五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她的，那边三个箱子是她老公的，里面具体有哪些她也记不清了，她会找个时间都搬出来理一理。
不仅如此，郑老师还记得之前和陈禾颜聊天的时候听她提过，她说已经都想好了，现在在备考公务员，时间不充裕，等她将来如果真的考上了，时间充裕之后她就去考个CPA，多工作几年后再去考几个相应的专业资格证。
郑老师记得她当时那种云淡风轻的口气，就仿佛在说她计划明天出去吃火锅，后天去吃烧烤。
要是换个人郑老师或许还会劝一劝谨慎对待，毕竟考公是一件很费时间精力的事，但就这姑娘的情况而言，郑老师觉得她完全可以试一试，先有个满一年的工作经验，国考不行就省考，虽然少但总能找到一两个适合的职位可以报考，哪怕报考的那个岗位竞争激烈，就算两三万人同考一个岗位，她有很大的可能还真能从中脱颖而出。
郑老师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也说给了陈禾颜听，陈禾颜也听取了老师的建议，她也认为当下最主要的事就是静下心来一边老老实实地上班攒工作经验，一边认认真真地学习备考。
“禾颜，你先安安心心地备考，反正今年的都已经过去了，等咱们这里省考的报名时间到了，到时候你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攒到了，我会替你留意着，你也别着急，你自身条件非常好，总能找到合适的。”
郑老师将手里的真题整理好递给陈禾颜，一边说道：“不用着急的，慢慢来来，时间还很充裕，这个，需要特别注意的知识点，我用红笔都标注出来了，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看看。”
“好的郑老师，我晓得的。”陈禾颜点点头，因为正吃着炸鸡，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套不方便拿，她就用脚轻轻踢了旁边的男人一下。
秦隽从郑老师手里接过真题集，摊开了放在炸鸡的旁边，陈禾颜手里拿着鸡翅，伸着脖子歪着脑袋看郑老师标出来的那些红字。
又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外面原本零零星星的小雪开始慢慢下大，怕郑老师回去不安全不方便，所以今天就提前结束了，陈禾颜还让家里的司机送郑老师回去。
因为外面雪渐渐下大了，天气也很冷，陈禾颜吃饱喝足之后，在暖洋洋的屋里就也不想再动弹了，然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个人洗漱洗漱也就都上床准备入睡了。
陈禾颜精细地在脸上抹完最后一层晚霜，摸摸自己光滑紧致的小脸蛋，很满意，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男人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坐在床头用平板看新闻了，被窝被他捂得暖烘烘的。
陈禾颜坐进去，盖好被子，喟叹一声，腿一伸，搁在男人腿上，把有些凉意的脚丫子贴在他的小腿肚上。
秦隽条件反射地微微动了动，但也没挪开，任由女人把两只脚的脚底板都贴在他的腿上，继续全神贯注地看平板里的新闻。
陈禾颜长发披散下来，懒洋洋地半坐半躺在那里打了个哈欠，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一脸烦恼哀怨的表情，“好饱啊，阿隽，你说我晚上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会不会长胖啊，你也真是的，我想吃的时候你应该阻止我不买的，我让你买你还真买回来了，你知道那个豆乳玉麒麟的热量有多高吗？”
秦隽滑动屏幕的手一顿：“……”
这个女人反正一向就是这样，忽然想到了什么就一定要吃什么，不让她吃吧，她能大半夜都睡不好觉，让她吃了吧，保证吃完就会后悔自己不该吃这么多，然后就是各种找理由试图减轻自己馋嘴的负罪感。
“那芝士莓莓热量就不高了？”秦隽沉默了片刻后反问一句。
陈禾颜一噎，小声嘀咕道：“反正热量就是高今天真的吃得太饱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吃完这一顿，后面我就去健身房跑几天，好久没去健身房了，下次我要是到了晚上还想再吃东西你一定要阻止我，我都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能当真，都是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你吃的时候可不觉得那是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秦隽挑了挑眉，敛目斜睨身旁瘫在那里越来越往下滑的女人，他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探手进被子里，寻着女人的小腹摸了摸，小腹平坦，但摸着硬邦邦的。
很好，看来是真的有些撑到了。
他买回来的那一盒炸鸡基本就是她一个人吃完的，他刚刚就是起身去接了个电话的工夫，回来发现差不多就剩一堆骨头了，还喝了那么一杯足料的奶茶。
秦隽给顺着一个方向给她在肚子上轻轻按摩，问道：“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注意一点，撑着了吧，难不难受？我去给你找点健胃消食片。”
“不用了。”陈禾颜拦住秦隽要起身掀被的动作，眼里满满的都是懊悔和罪恶感，“不难受，就是后悔，不应该吃这么多，就感觉吃完这一顿瞬间就胖了十斤。”
秦隽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给她揉肚子的动作不停，也了解她的心思，于是顺着就说了一点她渴望听到的掩耳盗铃的安慰，“没事，一顿吃不胖，下回不吃这些东西就行了。”
陈禾颜觉得自己一下就被安抚了，罪恶感瞬间下去不少，“也是，一顿确实吃不胖，听你的，下次不吃就是了，一定不会再吃了！”
秦隽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下次还会有下次，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要哄起来容易就行了。
他一只手给她揉着肚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平板拿回来，继续看自己的新闻。
陈禾颜摊着自己的肚皮，还真挺舒服的。
这时候，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了消息通知铃声，她稍微坐起来一些，把手机拿过过来，解锁去看。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就露出了笑容，然后把手机拿到秦隽眼前，“王一涛老婆给我发的，他们的儿子康复出院了，说是年前会回国，过年要回国来过。”
秦隽看着妻子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的合照，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中间那个十六七岁的光头少年笑得很灿烂，也不再是几个月前见到时那一副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的模样，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有肉了。
“看来恢复得很不错，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秦隽点着头说了一句，他也知道自己妻子一直都和王一涛的老婆有联系，常常会问起他们一家三口在国外的状况，秦隽总觉得她对王一涛一家有种莫名的在乎，但具体也形容不上来，不过那边能康复，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陈禾颜微笑着收回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方，身体慢慢地滑下去，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似乎是有点困顿了，往他身边依偎过去，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
都在一点点地慢慢摆脱剧情安排的命运对他们的控制，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起来，不是吗？
*
这几天，谁也没想到，一个偏冷门的财经新闻访谈直播居然突然间就火了起来。
现在网上话题最热的就是出自恋综《甜蜜婚姻》的背景板哥嫂夫妇。
只是这对夫妇太低调，火了之后一切照常，不晒照，不发微博，不混圈，不上节目，不接代言，不带货似乎就是一股特立独行的奇葩清流，越是这样，网友们就对他们越是欲罢不能，越是找不着你们，我就越要磕！
有志者事竟成，当代网友也算是神通广大，在啥都没有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让他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到这么一个财经访谈直播。
开播前，有人在哥嫂夫妇的超话喊了一句，然后一群人跑去那个财经栏目的直播间蹲守，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差点没把那个直播间给挤爆。
第二天那场直播立刻就火上了热搜。
内行看门道，对于直播访谈的那些专业内容看得津津有味，外行看热闹，最后十多分钟的题外话访谈直接被他们单独拎出来剪了无数个小片段。
安颜盛世的官微最近都长了五十几万的粉丝，正好，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旗下一个品牌有一款新型号的手机要发布，官微置顶一片微博宣传这款手机，网友顺着网线爬过来，然后就在这篇微博下嘻嘻哈哈的，热闹极了。
有人问官微——
【所以买了这部手机，里面有系统自带哥嫂夫妇的秀恩爱的视频吗？】
【买手机送你们老板老板娘的签名照吗？】
【我买了手机是不是能在你们家免费领一个和你们老板一样的老公？】
【单身狗来你们公司应聘有没有被狗粮撑死的风险？】
安颜盛世的官微有专人在打理，他们可不像他们老板和老板娘的微博一样高冷，皮得很，这么好的一个营销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官微发了篇微博表示，买手机不送老板也不送老板娘，但只要销量上去了，老板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好，就更爱老板娘了，等老板更爱老板娘了，来公司秀恩爱的时候他们会记得来微博和大家通报一声。
特别有意思的是，这个手机品牌的官网旗舰店还真有人去找客服聊了一通，表示正好自己也需要换手机了，为了表达自己作为哥嫂夫妇CP粉对他们的喜爱，所以就买一部支持一下。
有人在为大哥口中那普普通通的恋爱经历而嗷嗷叫，也有人在讨论分析直播中吃到的瓜，尤其是最近传得最厉害的“兄弟妯娌不和导致亿万豪门分家”的惊天大瓜。
看大哥访谈直播中的那个意思，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默认了家庭关系不睦导致分家分产业的这一说法，可网上有人扒出，在前几天姜昕出席某个时尚活动，采访时被问起和大哥大嫂的真实关系时，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她和未来婆家人关系都很好，让记者不要乱编，说话要负责任。
然后就有夺笋的网友把两段视频剪辑出来放在一起做比较，姜昕再次惹来一波群嘲，她的那些对家一看这大好形势，立刻不约而同地开始火上浇油。
姜昕最近三天两头上热搜，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段时间她黑红黑红的，这件事情一出来，很多爱看热闹的网友就都跑到她微博底下去了，最后不得已姜昕都把微博评论给关掉了。
网友们对于这种豪门恩怨大瓜真的是很热衷，没有了姜昕的评论区，别的地方照样不耽误他们吃瓜——
【所以姜昕这到底说的是什么，死要面子吗？人家大哥压根不care她啊！】
【据可靠消息，就是姜昕和未来婆婆联合排挤大嫂，然后大哥就发火了，要分家了。】
【姜昕是姜家大小姐，就是那个有连锁超市的姜家，而大嫂娘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在《甜蜜婚姻》里就能看出那个婆婆的区别对待了，品，你们细品】
【不过这么大的家业就这么分了真的好吗？】
很多网友都在讨论分家以后秦氏的利弊，这时候有一个网友匿名站了出来在网上爆了一大段的料被广为流传——
【我是秦氏的员工，现在实在忍不住想来说几句，大秦总带着安颜盛世和几个分公司出走已经有段时间了，分家以后安颜盛世怎么样你们可以去问安颜盛世的人，但反正现在的秦氏就是一盘散沙，一批核心的员工都辞职跟着大秦总走了，有一些辞职寻门路去了，只留下我们这些不上不下的。
前几天秦家那位已经隐退的老爷子重新出山，董事会表决，从外面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回来担任集团执行总裁，本来想着还挺好，至少能稳定下来一点了，可没几天，大秦总的那个弟弟小秦总就空降了，职位是底下分管的一个副总职位，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投资一个大型网游项目，那位新来的总裁不同意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遭殃，我有种预感，秦氏这样下去吃枣药丸，我在考虑辞职了，还是怀念大秦总在的日子，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秦家人到底要闹哪样？】
这位网友生怕大家不相信他说的，还特意PO了一张他秦氏员工的工作证，给名字、头像、部门以及工号打了马赛克。

第58章
秦氏集团的人资总监最近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太好过。
已经临近年底了,本来就到了离职跳槽的旺季，再加上大秦总分家这么一走，闹得人心不稳,导致现在小半个秦氏的人都要走空了。
这位人资总监看着刚刚摆在自己桌上的这份离职申请流程表,不禁长长地叹出一口。
这一份要让他离职签字申请的是刚刚技术一部的一个副经理递上来的。
这个副经理年轻有为，专业技术能力极强,现在是技术部的核心成员,他要是走了那就等于整个技术一部也跟着瘫痪了。
前几天就隐隐听到了这位副经理要离职的风声，新来的总裁有心挽留，找人家谈过也来找他这个人资总监特意聊过,期望以加高薪水为条件留住人家，但显然努力挽留了两天还是失败了。
其实人资总监也觉得挺正常的,这个技术部的副经理当初就是大秦总带进公司并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可以说是大秦总的心腹班子成员之一,想也知道肯定是要跟着大秦总走的，人家能等到现在把自己部门里剩下的活都处理好了以后才提出离职,已经是很负责了。
这样的离职签字申请他这个月都已经不知道收了多少份了，有是大秦总的心腹，大秦总前脚刚离开，他们后脚就跟着走了，有则是觉得现在这样的秦氏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职业前景了，早早地跳槽另谋出路去了。
“唉”人资总监再次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随手就在自己头上抓了一把,然后轻轻松松地就抓下来四五根头发。
他愁啊,再这么下去,他这个人资总监也不用干了，现在真是对比明显,秦氏这边愁云惨淡，再看看人家安颜盛世，昨天又是一个涨停板。
安颜盛世现在正在蒸蒸日上向外扩张，他昨天还在朋友圈看到安颜盛世的急招信息。
他挺后悔的，想当初安颜盛世还在秦氏的时候，本来有一次人事调动可以调他去安颜盛世的，可他那时候想着没必要，态度也就不怎么积极，所以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哪里想到会有今天，现在回想起来他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几天也一直在为自己寻思，他是不是也该找找路子，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正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打字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秘书接起来，“小关，把之前那份HD项目的转移协议资料拿进来。”
关秘书挂断电话，在文件柜里找到上司要到文件，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口，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进。”
关秘书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和桌后的两个人，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沈总，这是您要的HD项目的资料。”关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把手上的文件恭敬放到桌上，闷声不响地就退出去了，生怕连累到自己。
沈总拿过文件递给坐在他对面的秦彦，“小秦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HD项目是赚钱，但现在已经被大秦总抽走了，后续赚的钱盈利归属于安颜盛世，前期的那盈利需要维持现在公司的运转，真的抽不出什么空闲的资金给你投资你那个网游了。”
所以消停一会儿吧！
秦彦面色沉沉，接过那份文件打开来看了看，看完之后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沉默了许久以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秦氏那么多的投资项目，也不止HD一个，沈总，秦氏姓秦，为什么不能通过我这个项目？别的或许我不如你懂，但我接触网游这么多年，我做过专业的电竞手，又管理着一家盈利颇丰的游戏公司，这方面我比你懂。”
沈总忍住了想爆粗口骂娘的冲动，就这种网游项目他反面例子见多了，烧钱烧到最后连灰都看不见，这位秦家二代自从来了公司以后就没有消停过，不是他该管的也非要管上一管，但凡你反驳了他的什么观点，他就不停强调他的游戏公司管理得非常好。
沈总有时候真的有点崩溃，明明那个大秦总他以前也打过交道，兄弟脾性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上任之前老秦总特意拜托过他，让他多提点多看着这个孙子一点，本来沈总还想着在秦氏能大展一番拳脚，没有了那个大秦总他也能差不多把整个集团管起来，可现在真的是累啊！
“行，那我这么说吧。”沈总决定不再多费口舌，“小秦总这是你问过你爷爷吗？只要他同意了，那我就没意见，你想投就去投吧。”
听着沈总这么说，秦彦就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他忽然间心底就感觉很不舒服，他的好哥哥搞了这么一出，能拿的都拿走了，还有爷爷，到头来，他只是一个什么话语权都没有副总！所有的人都压过他一头！
沈总看着秦彦离开时阴沉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这几天被这个瞎搞的富二代缠久了，实在是有累，比他上任之前想象中的还要累。
*
安颜盛世公司总部。
因为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所以整个公司都显得异常忙碌。
以往安颜盛世并在秦氏集团底下的时候，老板因为要管理整个集团所以很少会来安颜盛世，但现在安颜盛世从秦氏分离出去了，公司组织架构重组，很多事情都是秦总回来亲自掌管，大家都知道他做事认真，一丝不苟，安颜盛世的发展势头突飞猛进，大家的干劲也是相当足。
秦隽刚开完一个会议，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这几个人原本都是在秦氏的时候的核心人员，自从秦彦分出安颜盛世之后，他们就也跟着他从秦氏出来了，都是秦隽从接受秦氏开始就跟着他的老人了。
现在既然安颜盛世已经从秦氏底下分离出来了，它作为一个成熟独立的个体，就不能在再满足于从前的发展了，秦隽对安颜盛世的规划就是需要稳步对外扩张，今天这几个人在他办公室就是要来聊一聊这个事的。
“江叔，我想单独开辟一块出来做建筑的项目，你和卢总两个帮我管着，这块你们两个熟。”秦隽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人说道。
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听着点点头，“也好，我在行的做着也顺手，只是目前安颜盛世这一块刚新起步，可能成熟需要一个阶段，我”
男人话说到一半，秦隽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秦隽接起来，就听见那边的秘书说，“秦总，您的弟弟来找您了，您看。”
秦隽看一眼自己对面的几个人，回道：“我现在有事暂时不方便，你让他先等着。”
挂了电话后秦隽对大家道：“好了继续。”
于是刚才说话的人又继续说了下去，然后还没过五分钟，办公室的没就被人从外面一下推开了，秦彦面色不善，大步往里走，后面还跟着秘书焦急为难之色的秘书，“秦总，您弟弟他我”
秦隽到并没有责怪秘书，只是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秦彦一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皱眉开口，“大哥，我有事找你，等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先”
“出去。”
秦彦被打断，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哥哥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下他脸面，而且这几个人以前都是秦氏的，他也都是互相认识。
“哥，我就是有点事一定要来问你”秦彦忍耐着再次开口。
秦隽眉头微敛，丝毫不为所动，“阿彦，你的涵养呢？没经过同意不能随便进别人屋子应该知道吧，不管有什么事都先出去等着，我现在有事。”
大家都在看着秦彦，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秦彦只觉得心底越来越躁，已经不甘心，提了口气还想再次开口。
“出去！”秦隽的眼中已然有了冷色。
秦彦很不甘心，但也了解他哥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能咬牙忍着，到底还是不敢挑战他哥的底线，准备先出去，结果一转身，正好和坐在书桌前面的其他几个人正脸对上，他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一下，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身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把在自己哥哥那儿敢怒不敢言的气撒了出来。
“呵，江叔你倒是会给自己谋出路，在秦氏这么多年，我爷爷对你也够好吧，说走就走？”
这个江叔，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没次见到他都笑得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说什么以后会帮着他们两兄弟继续干下去直到自己再也干不动了为止，现在倒好，转头就拆了秦氏的台跟着他哥走了。
江叔被秦彦说都一脸尴尬，他是在秦氏干了快二十年了没错，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了，但他性子木讷只知道埋头干他的工程技术不懂经营，在秦氏一直是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直到秦隽接手当时危机重重秦氏后大胆提拔了他，他一直都是很感激，确实愿意为秦氏奉献自己所能，但当秦隽选择出走秦氏的时候，他考虑了很久也跟着出来了。
秦彦嘲讽一笑，拿话刺人，“江叔记得多去看看我爷爷啊，他可想你了，你”
“秦彦！”秦隽握着钢笔的手啪一下重重拍在桌上，脸色已经是彻底地冷了下来，“你给我闭嘴！滚出去听到没有，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拖你出去。”
秦彦被吓得一个激灵，顿时就有点清醒过来了，心里头不禁有点发憷，他哥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他是了解的，他从小就挺怕的，顿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大门再次合上，秦隽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对着江叔说道：“江叔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那张嘴，脾气上来了就喜欢到处乱说。”
江叔叹了口气，也不会真和一个看着长大的小辈计较，“好了没事，我们继续吧。”
里面的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秦彦在外面等得心浮气躁，在忍不住要发脾气的时候，门终于开了，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
秦彦黑着脸再次进去，这一回，门一关，就只有他们两兄弟了。
“说吧，有什么事？”秦隽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发问。
秦彦眸光暗沉，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哥，你分家都已经分了，该如你所愿的都如你所愿了，为什么非得把秦氏抽空，最赚钱的项目你都拿走了，HD、宏海那个几个，你就不怕被爷爷和董事会们说吗？”
秦隽握着钢笔正在签字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这个同胞亲弟弟，忽然就感觉有点陌生。
看了他良久之后秦隽才沉声开口，“我抽走的项目那都是我的，你所说的HD和宏海都是我一手立起来的，碰到困难是我解决，运行是我在主持，风险也是我在担，我为什么不能抽走？爷爷同意了，股东们的项目分红不少，也同意了，少了这几个项目秦氏也空不了，你从来没有在这中间出过一点力，张口就来，阿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秦彦被说得一噎，心里真的很不得劲儿，试图再说几句，“你也是姓秦，秦氏是我们秦家人”
“我已经分出去了，在法律上也允许了，该为秦家做的我这么多年来已经都做了，秦彦，爷爷和父母我有义务要赡养，但我唯一不欠你的。”
秦隽打断秦彦的话，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笔，仰后靠在椅背上，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我为秦氏为秦家已经做得够多了，那么你呢阿彦？你一口一个秦家一口一个秦氏，长这么大你又为家里为公司做过什么？除了不断要钱你还做过什么？”
听着自己兄长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秦彦一下就怒了，“我的游戏公司难道就这么入不了你们法眼吗，一个两个的都瞧不起我做游戏，《魔域奇迹》现在多少下载量你们难道看不到吗？是，我是没你们能赚钱，但还不是照样靠这个游戏赚翻了？”
秦隽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直接反问道：“既然也赚了钱，那可有见你往家里拿回来过？你拿出一部分来给家里人花过没？从来没有吧？”
这一句直接把秦彦堵死了，他想说秦家不缺他那点赚的钱花，但看着他哥嘲讽的脸色就说不出口了，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听得秦隽继续说下去，“所以我说，你没资格指责我，你那个游戏公司还是我帮你开起来的，如果我真想把秦氏变成我一个人的秦氏，又能如何。”
秦彦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哥哥，忽然开口说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很多，就为了那么一点点事，妈和大嫂的矛盾就是婆媳矛盾而已，我们全家其他人也没有怎么着她，你把这么一个矛盾上升到了整个秦氏的高度，你以前不这样的啊，怎么忽然就要这样了？”
秦彦是真的感觉到他哥变得不一样了，这是一种隐隐约约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但这种改变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总好像忽然缺了一点什么一样。
秦隽也没去在意他说的，只是笑了笑，“大概吧，人总是会变的。”
说着他又拿起了笔继续看起了文件，头也不太对秦彦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没有意义，回去吧。”
秦彦垂下的手紧紧一握，没有说话，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身就要离开。
秦隽见他打算离开，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兄长的提醒，“如果你真心是为了秦家好，就别拿你那乱七八糟的事去烦爷爷，真想在秦氏干点事业出来的话就先把心静一静，你们新请的那位沈总能力不错，跟着他多学学会有长进的。”
秦彦前面还听了半句，后面的压根就没听进去，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都在瞧不起他！明明他也姓秦，秦氏有他的一份
*
年底的时间就在忙碌中度过，等秦隽彻底把分家后的安颜盛世安顿了下来之后，也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
还是和往年一样，夫妻俩两边的亲戚都需要走动。
按照以往的习惯，夫妇二人除夕的时候在秦家吃年夜饭，初一晚上回陈家吃饭，后面的几天就是走走两边的亲戚。
要是在以前，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陈禾颜总是在心底偷偷地会害怕，害怕宋仪岚刁难她的时候秦家亲戚看她时那种别具深意、暗中互相传递的目光，但今年她却什么都不怕不在乎了，那种豁然开朗一身轻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今年在秦家吃饭的时候，很难得，姜昕没有出现，宋仪岚在外面住了那么久，所以暂时也没敢作妖，秦正源和秦彦都很少说话，秦家的那亲戚们也变得客客气气，所以她吃饭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过完年之后，小俩口子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颜盛世新一年的计划就是要有序地对外扩张，所以很多时候秦隽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陈禾颜这边，因为叶莱工作室在新一年里搞了一个长期合作的客户订单，所以也比去年忙了不少，陈禾颜一边上班一边在空闲的时候继续安安静静地备考。
就这样夫妻俩各有各的忙碌，忙了大概有个半年，一直到七月底，陈禾颜一整年的备考也感觉差不多了，八月初的时候，A市正式开放了省考网上报名的通道。
陈禾颜的三个老师比她自己还要紧张，一开放通道就老早在帮她寻找研究适合的岗位了。
四个人凑在一起也仔仔细细地研究过，虽然已陈禾颜的条件能报考的岗位确实不是很多，但很幸运的，今年就有那么三四个条件适配的。
大家在一起反复讨论，谨慎选择，笔笔画画地写了好多具体分析，研究了大半天，结合陈禾颜自身的背景情况，最后选择了一个统计局数据中心的一个统计岗。
陈禾颜自己也觉得合适，她上学的时候就对数字听敏感的，这类活她干起来也拿手轻松。

第59章
陈禾颜把自己的决定和秦隽讲了,秦隽听着，表示支持，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他一早就说过,她心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还把这事和陈爸陈妈说了，父母的态度也是全力支持的,陈奶奶甚至还怕孙女备考复习辛苦,特意颠颠儿地跑去孙女家里做她从小爱吃的东西，就和小时候她每到大考时一样，总是要做点东西给她吃说是补补脑。
陈家人里尤其是陈奶奶,儿子是人民老师，儿媳妇是公立医院的护士,孙子是军人,现在孙女又要去考公务员,老太太这辈子最自豪的莫过于此了。
定下目标后，先是报名,然后就是全力冲刺备考的最后阶段。
陈禾颜感觉自己的状态还是非常良好，也很有信心。
到了考试的那天，家里所有人似乎都比陈禾颜这个考生都要紧张，钱叔和于阿姨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个油条两个鸡蛋的早餐，弄得陈禾颜哭笑不得。
而秦隽为了表示对老婆的支持，也没麻烦司机，自己开车送她去的考场。
“准考证带了吧？再检查一遍？”
车子在考场外的停车位上停下来以后,陈禾颜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车,秦隽看她明显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一遍，以免她出了什么岔子。
陈禾颜很听话地打开包翻了翻,然后回道：“带了。”
“还有手表、笔、橡皮，水杯也别忘了，要喝水的，所有的东西都再确认一遍，不然等你进了考场再发现缺了什么，我都帮不了你了。”
秦隽还是不放心地继续叮嘱，说完以后自己都不禁笑开了，明明两个人都是一路从学生时代大考小考过来的，对于考试这件事她甚至比他还要有经验，但现在从同学一起进场考试到送妻子去考场的身份转变后，很神奇的，他居然就忍不住开始唠叨了。
秦隽失笑地摇了摇头，脱口玩笑道：“还真有点像老父亲怀着殷殷期盼的心情送女儿进考场，以后等我们有了女儿，送她去考试的时候我大概就是这样吧。”
话音一落，正在埋头确认考试物品的女人就抬起头来朝他看过来，在对上她目光的一瞬间，秦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随随便便提起关于孩子的事，一般情况下只要她不提及，他不会随随便便地说起这个话题。
只是令秦隽没有想到的是，女人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眼，撇了撇嘴，继续低头翻找确认物品，随口道：“那你得有心里准备，也就我作为老婆愿意听你多说几句的，要是换做你女儿，将来等她到了中二病青春期的时候，你这么唠唠叨叨的，保准一句烦死了回给你，我很对不起我爸，我以前就是这样说过的。”
秦隽听着，微一愣神，而后嘴角就弯起了微笑，看着妻子一脸淡然平淡的表情，再回想起之前她主动聊起关于孩子姓名的事，他明白，她的心结终于彻彻底底解开了。
秦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又放开一样，他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她的发顶，手移到她的后脑的位置，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朝自己这边靠了靠，自己也跟着倾身过去。
正好这时陈禾颜抬起头来，见此情景条件反射地瞪圆了眼睛，下一秒，她就感觉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左半边的脸颊上，而后就听见男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幸运祝福之吻，祝我家学神重新出山后的第一场考试旗开得胜，再创神话。”
陈禾颜觉得自己左半边脸颊轻轻痒痒的，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摸了一下，然后扑哧一下就笑开了，也跟他文绉绉地来了一句，“那就多谢秦先生金口吉言了。”
陈禾颜下了车，往考场指定的地点慢慢走进去，秦隽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愉悦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秦彦说他变了好多，他觉得自己确实变了，而她似乎也变了好多。
笔试以后，会在四十天左右之后出成绩，这段时间陈禾颜也很平静，继续在叶莱那里上下班打卡，三位老师在考试后还尽职尽责地给她做了复盘，得出的一致结论，应该是可以拿个不错的成绩，陈禾颜自己考的时候也是信心满满的。
秦隽觉得自己老婆最近用功复习参加考试实在有点辛苦了，正好他有个朋友最近开了家私房菜馆，邀请秦隽去捧个场。
这个私房菜馆才开业不久，秦隽牵着陈禾颜的手往屋里走，才进屋就立刻有迎宾的服务员微笑着迎了上来，在得知是餐厅幕后老板帮着预约了包厢的客人之后，服务员热情地将他们往里面迎。
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宝宝从拐角那边突然出现，猝不及防，直接朝陈禾颜的脚边扑了过来。
陈禾颜被吓了一跳，见到是个才过她膝盖的小宝宝下意识就蹲下去把孩子扶住了，而这个小家伙似乎根本不怕生，露出两颗小米牙冲她咯咯地笑。
“啊呀，冬冬你乱跑什么，气死我了！”后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然后就见一个男人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抱过不停挣扎扭动的小宝宝，对着陈禾颜夫妻俩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太调皮了，打扰到陈禾颜？”
男人惊讶地唤出了陈禾颜的名字，陈禾颜和秦隽齐齐朝他看去，这是个和秦隽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他看看秦隽再看看陈禾颜，抱着手里的孩子颠了颠，笑道：“是我啊，齐书远啊，怎么，不认识了？”
陈禾颜盯着这男人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笑道：“齐师兄啊！真巧啊，在这里碰上你，这么多年没见，一时间有点没认出来。”
相比于陈禾颜见到老同学时的愉快，一旁的秦隽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怎么不认识，这家伙他能记一辈子！
齐书远身后很快就有一个长相清丽的年轻女人走上来，齐书远对着这个女人笑着做介绍：“小颖，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提过的大学同学，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现在信了吧，哈哈，禾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江颖。”
陈禾颜的这位师兄大学的时候也是在秦隽下头位置的男神排行榜上的，不过现在比以前读书的时候胖了一点，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齐书远的老婆笑起来清清爽爽的，对着陈禾颜和秦隽伸出手和两人分别握了一下，“哈哈哈，两位现在可是名人啊，我追《甜蜜婚姻》的时候就是你们二位的CP粉，之前我老公和我说他认识你们俩，他还追过陈小姐，然后被秦先生打了一顿，我之前一直都觉得他在开玩笑，看来是真的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陈禾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最开始她和秦隽尽大学的时候还比较低调，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然后同系的师兄齐书远就开始追陈禾颜，陈禾颜拒绝过好多次，说自己有男朋友，但齐书远表示还没结婚就要公平竞争，什么送花、买早饭、弹吉他全干了个遍，最后秦隽忍无可忍跟他干了一架，也是这一架，让陈禾颜和秦隽这对情侣在学校里一战成名。
“那都是年少轻狂的事了，现在这样提起来，想想也挺不好意思的。”齐书远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笑，然后说下去，“对了，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吗？我听我朋友推荐这里的菜很不错，淮扬菜做得很地道，我就想着出国前再带我老婆来吃一顿家乡菜，以后就应该吃不到了，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吧？”
陈禾颜轻轻地晃了一下秦隽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齐书远儿子肥嘟嘟的小脸蛋，“好啊，难得碰上，那就一起吧。”
一行四个大人一个小孩进了一间单独的包厢，等菜都上期了之后，大家几句话就聊开了，主要是陈禾颜在聊，秦隽在外人面前一般话少。
“哦对了，刚刚听师兄说要出国，以后都吃不到地道的家乡菜，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是要移民定居国外吗？”陈禾颜问道。
一说到这个，齐书远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的妻子叹了一口气开口了，“他在原来的那家公司不小心得罪了老板的儿子，人家想了法子要整他把他撵出公司，还好他自己多留了个心眼，不然现在就已经进去了这件事之后，他就自己辞职了，之后有猎头找来，是华国开在澳洲那边的一家公司，条件很不错，就是要去那边常驻，我们讨论了很久决定去澳洲定居。”
齐书远妻子说完这些后，饭桌上一下就沉默了下来，陈禾颜听着，想到了什么，忽然心头一颤，拿筷子的手都顿住了，良久才问道：“不好意思，不小心问起了这样的事，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齐书远摆摆手，表示没事，“下周三，手续已经都办妥了。”
这一顿饭吃到后面，陈禾颜有点心不在焉的，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也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一直到晚上洗漱后入睡她还是有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关了灯后，在黑暗中她翻来翻去地睡不着。
“怎么了？睡不着吗？”秦隽就睡在旁边，感受到身侧的人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于是在黑暗中轻轻开口了，“今天回来以后就没见你怎么说话，怎么了，和齐书远有关吗？”
陈禾颜停止了辗转反侧，一个翻身缩进男人怀中，沉默着斟酌了良久之后才开口，“不是的，阿隽，我做过一个很不好的噩梦。”
秦隽顿了顿，摸摸妻子的头发，“什么噩梦这么记忆深刻？”
陈禾颜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男人怀中，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的，“我梦见梦见你因为我死了，我家里人也都因为我的关系死了，丢下我一个人，最后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害怕，我怕这个噩梦真实上演。”
关于今天和齐书远一家吃饭，陈禾颜忆起来前世的一件事，记忆也算深刻。
那时她被赶出秦家，自己弟弟已经车祸走了，妈妈和奶奶双双病倒，她需要钱，不相信秦隽会一点东西都不给她留，所以她想找律师，但没有律师接她的案子，有一回在她精力憔悴的时候偶然间碰上了齐书远，齐书远对她的遭遇很同情，说自己一个很要好的哥们是律师，帮她介绍。
她和那个律师见了面，也商谈了一些事情，然后回去等消息，可就在那之后那个律师就再也没了消息，说这个案子他接不了。
再之后，秦彦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齐书远在这其中的搭线关系和大学时齐书远追求过她的事，宋仪岚跑来骂她，然后齐书远也被连累。
她记得齐书远当时就是被公司的人穿了小鞋最后无奈被迫辞职，在秦家不依不饶之下举家出国定居去了。
而现在，虽然这个时间点和前世记忆中的时间点存在一定的前后差异，明明今生少了她齐书远应该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但齐书远的这个遭遇实在和前世太像了，像到她忍不住心惊，她真的是摆脱剧情的控制了吗？
还是只是因为她的觉醒让原本的直线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又回到了原定的轨迹。
陈禾颜甚至都不敢去想第二种原因。
算算时间，在前世的记忆里，现在这个时候也快要要到秦隽出事的时候了，好像也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秦隽默默地听着，他能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一些哽咽的颤音，但也只是以为她被这个噩梦吓住了，也并没有多想，只是于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什么乱七八糟的噩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爸妈他们也好得很。”
陈禾颜忽然有些激动地抬起头来拽住了秦隽的袖子，“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不是梦，你会出事阿隽！”
陈禾颜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在昏暗中近距离直视秦隽的双眸，语气里充满了焦躁不安，“阿隽，你听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去出差不！不不不！就是要出稍远一点的远门你也要和我讲一声好吗？好不好？”
秦隽感受到了妻子突如其来的惶恐情绪，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努力安抚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去，哪都不去，不去出差，你别慌，别慌。”
秦隽抚着陈禾颜的后背安抚着他，心中却暗道，看来她的噩梦中自己死了还是和出差有关真是被这个噩梦吓得不轻，不过之前也没听她说过。

第60章
自从那晚之后,陈禾颜整个人就像一根拉满的弦一样，一下紧绷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分了家她以为已经改变了原有的剧情轨迹，又因为最近半年来没了宋仪岚和姜昕烦扰她的糟心事之后,陈禾颜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心一意备考，每天心情惬意,她甚至都快忘了前世里秦隽死亡的那个时间在一天天地逼近。
可直到齐书远的出现就像是当头敲了她一记闷棍,她真的摆脱前世原书里剧情的控制了吗？
没有人能来告诉她怎样才算摆脱，怎样又算没有摆脱。
她真的有点怕，这个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形容的书中世界意志就像是隐在暗中悄悄窥伺的毒蛇,说不定就在她松懈的时候出来趁机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所以自从那晚以后，陈禾颜整个人的神经都警觉了起来。
秦隽白天去公司工作的时候她必须要打一个电话问一问今天工作如何,有没有需要出差去解决的难题等等。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才会稍微放松下来一点,休息日的时候就是秦隽走哪她跟哪。
秦隽能感觉到陈禾颜的惶恐和不安,虽然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噩梦能让人如此后怕，但他也尽力在配合想要安抚下来妻子的情绪。
就这样一连过了半个月,随着前世秦隽死亡的那个日期一天天临近，陈禾颜敏感神经真的已经是惶恐到了极点。
秦隽前世飞机失事是在一个周日的中午，消息是在傍晚的时候传回国的，陈禾颜记得当时自己脑子里明明一片空白，但不知为何，这个日期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现在再一次到了这个日期，陈禾颜的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点。
她从前一天起就早早地贴在秦隽身边,和他约定好周末两天就一直待在家里哪有不去,不管谁打来了电话不管任何事都不出去不理会,就只在家里待着。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一切如常，秦隽陪着陈禾颜睡了个懒觉,然后起床吃早饭，由于不允许他跨出家门半步，秦隽也只能顺着她，干脆就待在书房里办公。
即便这样，陈禾颜的神经照样还是不得放松，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隽身旁，他在书桌后办公，而她就在旁边的休息塌上拿了本书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着，还时不时就要抬起头来看看他。
秦隽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虽然他不太理解她现在的行为，但确实在极力配合安抚她的情绪。
陈禾颜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从中午十二点的最后一秒钟慢慢指向了下午一点钟的数字。
再看看书桌后面安安静静办公看文件的男人，陈禾颜屏息凝神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直到夜晚入睡，陈禾颜躺在男人身边，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紧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这才稍稍地松懈下来了一点。
大概，这样算是挨过去了吧
陈禾颜混混沌沌地想着，她今天神经高度紧张了一天，熬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靠在男人身旁，撑不过困意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一天平安度过，无事发生过后的几天里陈禾颜虽然没再那么紧张了，但也不敢彻底高枕无忧，
这辈子很多事都随着她和秦隽做出的不同选择而改变了，和秦家分了家、原本前世此时已经应该结婚了的秦彦和姜昕也还没有结婚、秦隽也挨过了他的死亡日期，照理说应该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结局。
但齐书远的事给她的冲击不小，齐书远被迫辞职定居国外一事本来已经不应该再发生了，可它换了一种形式在与前世不同的日期里照样还是发生了。
后面的这些日子里，陈禾颜还是保持着警惕，她不知道剧情的意志对这个世界的控制和影响程度到底有多深，现在她要与天斗命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防。
她甚至还给远在外地军营里的弟弟大打了个电话，别的也说不出来，只叮嘱他不要回家来，就老老实实在部队里待着。
陈禾南被自己姐姐这莫名其妙的一个电话说得一头雾水，他最近队里有场大演练，忙得很，哪有时间回家。
在后面一连许多天，陈禾颜还是一直是保持警惕的状态，秦隽不在身边时每天都要问一遍他的行踪。
秦隽也发现了妻子这段时间似乎很缺安全感所以能抽出空余的时间他就尽量多陪着她。
就这样一连过了十几天，风平浪静无任何不寻常的事发生，陈禾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总算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再往后，就到了考试成绩公布的时间，陈禾颜的注意力也总算被转移了一些。
公布成绩那天正好在周六下午，陈禾颜还没查成绩之前就开始感觉有点紧张，她从小到大各种考试风里来雨里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紧张得有点不敢自己查成绩。
她拿着笔记本电脑去书房找秦隽，让他帮自己查。
秦隽看着她这模样就觉得有趣，还真是头一回碰到她不敢查自己考试成绩的情况，拿过电脑打开来，点开了查询网页，分别输入她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号码，在点下查询按键之前他手指忽然就顿住了，好家伙，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秦隽悄悄深呼吸一下，轻咳一声，假装很淡定地摁下了查询键。
网页刷新，秦隽定睛去看，先是顿了顿，而后俊眉一扬，眼尾向上挑，无声地就笑开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没动静啊？是不是考砸了？”陈禾颜上半身差不多都趴在秦隽背上，埋着脸不敢看，急切地发出询问。
这也不能怪她心态不稳定，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这是在她清醒重生之后重拾了五年荒废光阴的第一个证明，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她重生后的一份寄托，所以她真的很在意。
秦隽反手摸了摸趴在他肩上的脑袋，笑着说道：“恭喜咱们的学神，成功卫冕。”
卫冕？
陈禾颜抬起头来，扒着男人的肩膀探头去看电脑屏幕，先是两门课的成绩，然后就是她的职位成绩排序，那里赫然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
陈禾颜眨眨眼睛，“我第一？”
秦隽笑了笑，“你这个岗位，当时听你们讨论，报考的人数应该挺多的吧？所以恭喜，风采依旧。”
陈禾颜伸手一把圈住了他脖颈，“你得请我吃饭！”
秦隽眼中盛满了笑意，“不是应该你请客吗？”
成绩出来以后，陈禾颜第一时间告知了陈爸陈妈以及三位老师，后来叶莱还有裘太太也听说了，都打电话来和她说了恭喜。
笔试成绩稳妥，之后过了没多久陈禾颜就收到了十五天后面试的通知。
秦隽给她请的三位老师中，除去金老师和郑老师，剩下的那一位老师就是非常擅长辅导面试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老师每天都来给陈禾颜进行突击式培训。
陈禾颜全身心投入这面试模拟练习，渐渐地心里也有了底。等到正式面试的时候，她自己觉得发挥还算稳定。
面试之后就是等通知回复。
大概在一个月之后陈禾颜收到体检通知。
彼时她正在叶莱的工作室继续安安静静地上班，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把它分享给了好闺蜜。
叶莱知道了也就等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然后一群人就起哄让她下班以后就请客吃饭，陈禾颜自己心里也高兴，爽快地就答应了。
于是下班的时候陈禾颜给秦隽大了个电话，让他不用再拐道过来接自己了，之后工作室里一群人闹哄哄地朝着约定的聚餐地点去了。
饭桌上，一群人共事这么久都已经相当熟悉了，又有叶莱带头闹腾着，气氛很是热烈，作为今天饭桌上的主人家，陈禾颜被劝了好几杯，她几杯下肚之后，便有了些醉意，但好在意识还是挺清醒的。
而叶莱则是很豪爽地喝高了，她似乎对于陈禾颜考公上岸一事很有感触，她一只手紧紧抱了个酒瓶，另一只手啪地一个巴掌很是豪放地拍在陈禾颜的肩膀上，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妞儿啊，冲吧！以后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公仆了，到了那里以后就干得开心点！”
陈禾颜冲着叶莱点点头，晶晶亮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点酒意，就像一个被表扬了的孩子。
叶莱看着她这幅模样，顿时就手痒痒的，伸出两只爪子钳，一把捏住了陈禾颜滑滑嫩嫩的脸蛋，“是不是很开心？觉得自己还是很棒的？”
陈禾颜再次点头，依旧双眸晶亮。
叶莱醉意迷蒙地盯着好友看了半晌，然后再打一个酒嗝，叹出老长一口气，把手搭在陈禾颜肩上，开始絮絮叨叨，“姐妹啊，咱俩认识了这多年了，想当年啧，那时候多羡慕你和秦隽的爱情啊，觉得你们不结婚真的不行！可是后来，当你们真的结了婚，我在旁边看着你为了你的爱情婚姻牺牲掉的那些，我也迷糊了，到底值不值啊？五年的时间嗝，我感觉你都把自己活成了秦隽的附属品，从前那个最最优秀耀眼的学生好像好像就变身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你看看啊”
叶莱面色坨红，掰着手指开始给陈禾颜罗列细数，“豪门太太，车、房、钱、珠宝体面的生活，优质的老公，好像明明什么都不缺，但我看着，总感觉那里说不上来，这个明明不我我认识的陈禾颜呀！所以你自己说，说说看，你知不知道啊？”
陈禾颜定定地看着叶莱，眼里有雾蒙蒙的酒意，对着叶莱嘿嘿一笑，然后摇头晃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叶莱似乎很困惑，抱着酒瓶子喃喃自语，“那我也不知道啊”
想了一会儿，叶莱就嫌烦了，“哎呀管他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反正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就做点自己想做的呗！
要不是当初你那个糟心的婆婆不让你考，现在说不定升职都升过了，你说你，你上高中那会儿还没认识秦隽的时候你不都说了么，考个公职认认真真地干你说挺好的，怎么后来不让人家不让你考了你反抗都没反抗就妥协了呢？你个猪脑子！”
陈禾颜重重点头附和，“猪脑子！”
叶莱又对着酒瓶子吹了一口，继续滔滔不绝，“早该想通了，反正你的性子也挺合适的，细腻又能静得下心来，所以就安安静静地干去吧，多好啊！谁要再给你气受，就就你那破婆婆，不要客气，别管她，怼回去，怼死她！老子自豪，老子骄傲，老子乐意！，说，你是不是很开心自己能考上？
陈禾颜咧嘴笑着，“开心！”
叶莱把酒瓶子当做话筒做采访，“是不是很喜欢？
陈禾颜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叶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慷慨激昂处处，她豪迈地一挥手，瞬间就挥倒两个放在桌上的空酒瓶，“所以放开了去吧，少女，干巴爹！”
陈禾颜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沾染着桃粉的醉意，眼波流转，水润的眸子在店里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也跟着豪迈地一挥手，“干巴爹！”
秦隽接到电话赶到叶莱工作室聚餐的饭馆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桌子的醉得乱七八糟的家伙们，还有几个清醒没喝酒的则是在手忙脚乱地照顾着这些喝醉的。
秦隽走过去，将抱膝蹲在桌角的女人拉起来。
陈禾颜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地靠进秦隽怀里，抬着下巴抬头望着他嘿嘿傻笑，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高兴呀我就喜欢呀”
秦隽无奈地扶额，这究竟是喝了多少？
他先是帮着工作室里那些没喝酒的同事们一起把喝醉了的都安排好送回家，最后和自己的司机一人一个，把陈禾颜还有正抱着酒瓶子唱歌的叶莱一起带上了车。
安全地把叶莱送到家之后秦隽才带着自己老婆回去了，一路上，就听见她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好像在是在唱歌，
陈禾颜喝醉了以后一般都不会大吵大闹地发酒疯，秦隽把她带回家之后也没有多么麻烦，把她放到床上之后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隽盯着她犹带着笑意的睡颜看了良久，忽然就轻轻下开了，让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真的挺开心的，本来早该是这样的，他们都是浑浑噩噩的，浪费了这么些年。
*
陈禾颜宿醉一宿，第二天睡到什么时候醒来都糊里糊涂的。
所幸第二天是周六，也没什么事，于阿姨给她端了碗醒酒汤来，她喝完，问过于阿姨后知道秦隽今天也没去公司加班，现在就在书房里。
于是她起床洗漱一下后，就慢悠悠地晃到了书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隽正在里头打电话，见她进来，就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然后继续讲电话，“嗯好爷爷您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别的事也不用再多管，我过几天空闲一点再去看您，沈总能管的事情就让他去管吧，秦彦该吃的教训让他吃一点也好，沈良这个人我也打过几次交道，人不错，他有分寸的您少管那些糟心事，秦彦您不用理他好了，颜颜来了，您不是说有话要和她说吗？”
秦隽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妻子，拿下耳朵边的电话，顿了顿，看着陈禾颜轻声道：“爷爷刚刚提到你说有话想和你说，刚刚你还睡着，就没吵醒你，颜颜？”
陈禾颜清清嗓子让声音里的宿醉感少一点，然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秦隽手里把手机接过来放在耳边，“喂爷爷，您找我？”
电话那头是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他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已经被统计局录用了，爷爷挺为你高兴的，就想着和你说一声恭喜。”
陈禾颜回道：“还没有被录用，下周五体检，还要好些日子。”
老爷子那边听着很平和，“好，这样多好啊，你不用管你婆婆他们，这样很好的，爷爷都为你感到自豪，听说你还是第一名的成绩很好，就像阿隽说过的，不用委屈了自己，照着你自己的心意来就好，如果你愿意，就回来一趟，爷爷叫周嫂烧一桌你和阿隽爱吃的菜，你以后就是公职人员了，咱也不张扬，就当做是给你的庆功宴，一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一顿饭，至于你婆婆那边，你要是不想叫他们来就不叫，好不好？”
陈禾颜看了一旁的秦隽一眼，而后轻声说道：“好，爷爷时间您定，到时候我和阿隽回去。”
“好好好。”老爷子在那边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就听得他忽然之间又沉默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后才沉沉地开口，“丫头，你很好，是个很优秀的好孩子，以前是我们秦家对不住你，以后，你就和阿隽两个人好好的一直过下去吧，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当减轻我的愧疚了。”
陈禾颜怔然了片刻，而后才道：“好的爷爷，我们会好好的。”
最后，那头的老爷子先挂断了，陈禾颜把手机递还给秦隽，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沉默。
“头疼吗？”秦隽开口问道，但并没有提起刚刚电话里老爷子最后和她说了什么。
陈禾颜回神，一提起头疼，就觉得两边太阳穴上分别有两根筋在狠狠地跳着，她摁着揉了揉，嘟囔道：“还真有点难受，头昏脑涨的，都怪叶莱”
秦隽：“让你以后还喝这么多！头痛就再回去躺会儿吧，吃午饭了叫你。”
陈禾颜听了他的意见，打算回卧室去再躺一会儿。
秦隽就坐在在书桌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一些事。
安颜盛世当初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保障，可是他这么多年来不知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也是安颜盛世剥离分家以后他才恍然想起来的，本来想再等一段时间把公司发展扩大稳定下来之后再转股份的，可惜后面她应该不能拿了。
只要他在那就没什么，可想得极端一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换个方式也是可以的，总得给她准备一点保障的
秦隽出神了许久，然后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徐律师吗，我想让你帮忙拟一份遗嘱。”

第61章
等所有步骤都确认无误走完流程,陈禾颜正式收到市统计局发布的录取公告的时候，时间也一天天慢慢地进入到了冬季。
陈禾颜在叶莱工作室的工作也已经和后面的招的财务做好了交接。
在叶莱这儿也没太过讲究，不用按照什么正常辞职流程走,等新来的人上手了之后,叶莱就挥手让她可以提前离开了，她建议陈禾颜可以出去玩几天,趁着那边还没入职,就多潇洒放松一下。
但这段时间秦隽非常忙，没有空，陈禾颜哪放心和秦隽分隔两地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即便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是风平浪静的，但陈禾颜心底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告诉着她不能放松了警惕,谁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意志到底是做人还是做狗,所以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她必须确保秦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是平安的。
她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心底不踏实,所以不仅是秦隽这边如此，自己家人那边她也不敢松懈,叮嘱陈禾南没事不要回家这是其一，她还给父母和奶奶都买了一个全套体检套餐认真地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
她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只能这样被动地预防着。
在新单位正式报道入职之前她有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空闲期，这期间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觉得空闲无聊的时候就去公司找秦隽，她到现在甚至还会常常问起，问秦隽公司的事忙不忙,有没有什么困难,用不用出差等等,秦隽都已经习惯了。
这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陈禾颜拎着一只保温桶到了安颜盛世的办公大楼。
她这两天闲着没事就和家里的厨师老钱学做菜。老钱生长于粤地,煲各色美味靓汤的手艺了得。
进入初冬时节，最适合喝一些滋润降躁火的汤，陈禾颜看秦隽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人都消瘦了不少，她这几天没事就跟着老钱学煲汤，煲好了让秦隽喝，稍微补一补也是好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秦隽打电话告诉陈禾颜晚上还要开会不回来吃饭了。
陈禾颜看着煲得满满一锅正在沸腾的汤，略一思索，就放进保温桶里带着来了公司。
“老板娘好！”
“老板娘来送晚饭呀！”
“老板娘来了呀。”
一路上一直有进出的员工笑着和陈禾颜打招呼，她笑眯眯地回应着。
以前在秦氏集团的时候大家一般称呼她“秦太太”的比较多一点，但在安颜盛世，因为去年上过上过热搜做过红人的关系，员工们反而更喜欢唤她“老板娘”。
进了电梯到达最顶层秦隽的办公室，坐在外间办公的秘书见到她也站起来和她打招呼，陈禾颜笑着问道：“他在里面吗？还在忙吗？”
秘书回答道：“只有秦总和蒋助理在里面，没关系的，您进去就行了。”
办公室里，蒋立和秦隽正聊着一些事情，蒋立把手上需要递交的资料一份份递上去。
“这三份财报您有时间看一下，然后签一下字。”蒋立把文件递给秦隽。
秦隽打开了随手翻了两页，“好，我找时间看一下对了，刘总好像还在B市，一会儿晚上的会议你记得通知他一下，一起参加视频会议。”
“好的。”蒋立一边应着，一边把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递给秦隽，停顿一下后继续说下去，“还有这个，徐律师交给我的，说是按照您说的意思已经把遗嘱草拟出来了，您过目一下，要有修改的地方您再和他提。”
秦隽把文件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没有声音。
蒋立在旁边安静地站着，默默无言，他的老板要立遗嘱这件事除了本人和接手的律师以外，就只要他这个助理知道了，就连老板娘都不知道，在刚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蒋立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的老板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一般这个年纪的人哪怕再事业有成也没几个说会突然想起来立个遗嘱，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老板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了，他还结结巴巴地问老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结果秦隽告诉他就是忽然联想到一些事，怕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好给妻子留一层保障。
蒋立当时听着那叫一个感动啊，像他老板这种绝世好男人真的是不多了。
秦隽翻着那份遗嘱认真地翻了几页，对蒋立道：“还有别的事吗？”
蒋立想了想，又想起来一件事，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和老板说，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秦隽感觉到了蒋立犹犹豫豫的，把目光从文件堆里抬起来看向他。
蒋立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前几天，秦氏有个小散股的股东找到我，说是想和您说一声，二少私底下联系了他，开口就以一个很高的价格想收他手里的那点股份。所以我我就擅作主张私底下去打听了一下，好几个平时完全不起眼的小股东都有被二少接触过，有几个已经达成了一致协议，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知不知情？”
秦隽抬眼，目光直直地和蒋立对视，皱眉问道：“他那个网游公司不是之前那个项目亏了不少钱么？现在哪来那么多资金收购这些散股？”
蒋立回答：“有知道一点内情的人说，好像背后有天民活动的痕迹。”
天民是姜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是姜家老爷子分给姜家老三管理的，姜昕的父亲就是姜老三。
秦隽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蒋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神色，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秦隽嗤地一声轻笑开了，俊眸微阖，淡淡道：“天民是他未来老丈人的产业，以后就是一家人，他愿意无条件信任就让他信任，别人也说不得什么，随便他吧，省得当我是恶人。”
蒋立默默无言，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秦家那个二少和他的大明星未婚妻这一年的时间来那可真叫一个轰轰烈烈，自从参加了个恋爱综艺节目之后，全网就开始一起见证他们的爱情，今天传出个两个人分手的消息，过几天再出来一个辟谣的公告，再过几天就要被娱记拍到两人吵架的画面，再再过几天就又能拍到他们亲密相拥的照片了，分分合合这么久，热搜上了一次又一次，这个瓜群众们吃多了都已经吃腻了。
秦隽继续说道：“我心里有数，你就暗中悄悄注意点，只要他不把动静闹大再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就随他的便，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的，我知道了。”蒋立回应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笃笃笃”的三声敲门声，屋里的两个男人目光一直朝那边望过去，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陈禾颜钻了脑袋进来，“忙完了吗？没打扰到你们吧？主要是吃饭的时间到了。”
“差不多了。”秦隽远远地看着，笑了笑，动作自然地合上了原本摊在桌面上的遗嘱，把它塞进旁边一叠码放好的文件中，“很快就好，你吃过了没？”
陈禾颜从门外钻进来，抬手晃了晃手上拎着的保温桶，笑着道：“煲了汤，结果你说不回来吃了，我就来找你了，等下我们下去的时候一起吃吧。”
“那秦总我先出去了。”蒋立见自己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适时开口。
陈禾颜看秦隽还盯着屏幕鼠标点来点去，就把保温桶放到一旁，小声道：“那你先忙吧忙完了出来喊我一声，我也先不打扰你了。”说着就和蒋立一起出去了。
陈禾颜和蒋立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的门，蒋立往自己的办公间走去，陈禾颜就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蒋立很懂眼色，进了办公间以后就问陈禾颜，“太太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陈禾颜笑笑，“倒也没别的什么事，我就想问问，你们这段时间这么忙，大家出差多吗？秦隽他应该没什么要紧事要出差吧？”
蒋立愣了愣，是不是这夫妻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这位秦太貌似这段时间以来很不喜欢秦总出差，之前也问起过他两回。
“忙是挺忙的，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要出差解决的有也都是一些小问题，我们底下的人去就好，还不用秦总亲自出马。”
蒋立老实回答。
陈禾颜点点头，心中安定，“那就好对了蒋助理，麻烦你一点事。”
蒋立：“太太客气，说就是了。”
陈禾颜说道：“你一直都是跟在秦隽身边的，以后如果公司有什么事，也不光是公司的事，但凡秦隽遇到了什么比较麻烦的事需要他自己奔波远路去解决，我想请蒋助理都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知道他忙不忙，主要是主要是我看他一直这么忙，有点担心他身体是否吃得消。”
陈禾颜想了一个借口，她其实就是想防着一点，有备无患，她总觉得秦隽好像并没怎么把她的叮嘱当成一件很严肃的事来对待，只是为了哄她安抚她而已，所以她还是再叮嘱蒋立一遍来得好，这样她也可以更加安心一点，免得在什么知都不知道时候着了那要命的原书剧情的道。
蒋立愣了一下，思索着这个要求也不是什么让他工作为难的过分要求，于是就爽快点头答应。
*
陈禾颜休息了几天以后，很快就到了去新单位正式报道上班的日子。
统计局和之前叶莱工作室相比离家的距离要稍微远一点，再加上秦隽现在在安颜盛世的大楼那里办公，所以已经完全不和陈禾颜顺路了，两人就此分开上班。
第一天去报道的时候陈禾颜还真的是有点紧张，不过好在新同事看上去都是很热情和蔼的。
陈禾颜的顶头上司是一个脑袋中间一圈锃光瓦亮的地中海，姓姚，五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眯一眯的，同事们都叫他姚科。
入职第一天，这位姚科还找陈禾颜做了正式的入职谈话，小老头捧着一个玻璃水杯喝一口茶，笑眯眯地说欢迎她的加入，说她非常优秀，让她以后在科室里低调努力踏实好好干，他看好她什么的。
刚入职的前几天，最主要的还是同事先带着她熟悉认识，最开始的几天她的工作任务也都是很简单轻松的。
她所在的这个部门就是和一堆数据打交道，这个陈禾颜还是比较拿手的，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带了她不到一个星期，她差不多就完全可以熟练地接手自己这个岗位上所有的工作了，她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相处也都听融洽愉快的，她来这里第五天的时候，下班后还和几个同时一起出去聚了个餐，说是算作给她的欢迎宴。
这天傍晚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办公室里该走的人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禾颜都过下班时间很久了，怎么还不走？你那些数据今天肯定是弄不完的，头昏眼花的，明天再来弄吧”一个同事背包起身后看见陈禾颜还坐在电脑前，就过来搭了一下她的肩膀。
陈禾颜回头对同事笑笑，“一会儿我老公开车来接我，今晚要去他爷爷家吃饭，我等他，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就给这几张数据表再润润色吧。”
这个同事和陈禾颜同龄，但还是单身，听到这话她不禁耸肩叹息，“得咧，单身狗不管走到哪都能收到你们这些人的伤害，那没老公来接的我就先独自一人回家了，你也别太晚了。”
陈禾颜笑笑，和同事道别后继续干自己的事。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秦隽给她来了电话，两个人一起去了秦公馆。
自从一年前分家以后，陈禾颜一般没事的时候也不太回老宅了，有时候秦隽独自回去看老爷子，偶尔老爷子会给陈禾颜打电话让他们夫妻俩一起回去吃个饭，这一回倒是秦隽自己提出的说一起回去看看爷爷。
老爷子近段时间身体一直都不大爽快，陈禾颜听秦隽打过几次电话，大概也知道一些，秦彦在秦氏的时候，对于上头有一个处处都要辖制他行为的总裁越来越感到不舒服，因此对于聘请来沈总的老臼恃広爷子也有诸多不满，估计就是爷孙俩闹过几次矛盾，老爷子是被气的。
这次回去和之前几次都一样，宋仪岚都不在，她自从搬出秦公馆之后多次要求搬回来，但老爷子像是吃了了秤砣一样，就是没同意，但她好像偶尔也会回老宅几次，只是陈禾颜没碰到过。
老爷子应该是刻意安排过的，陈禾颜和秦隽回老宅的时候宋仪岚不会出现。
不过这次回来意外的是秦彦也在，兄弟两个刚到就都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书房里祖孙三人说了什么其他人也不太清楚，只是似乎说了很久，过了饭点好一会儿书房的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秦彦第一个急步冲下楼来，路过客厅的时候还和帮周嫂端水果出来的陈禾颜撞了个正着，一盘草莓掉了好几个在地上。
秦彦不说一句话也没帮着捡草莓，阴沉沉地看了陈禾颜一眼后直接朝着大门外快步走去，周嫂在后面喊他吃完饭再走他都没有回头，出了门直接开车就走了。
陈禾颜透过窗户看着秦彦车子急速离开的背影，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胳膊，忽然有些恍惚。
自从她和秦隽分出去之后，这一年来，秦彦似乎慢慢变了很多，之前的秦彦还有一些清朗稚嫩的少年气，而现在的这个秦彦却更像她前世记忆力那个在秦隽死后坐在高位上那个无可比拟的秦氏总裁了。
秦彦开车离开后秦隽就扶着老爷子下了楼来，这也爷孙俩的脸色倒是比秦彦要平和一些，但也称不上好看，
除了秦隽夫妻和老爷子，再加一个秦正源，这一顿饭吃的比往常几次都要沉默，老爷子这一次似乎都没什么开口说话的兴趣，吃完饭之后就疲惫地摆摆手示意秦隽和陈禾颜可以早点回去了，他累了。
老爷子这一年来苍老了许多，以前还是花白的头发现在几乎已经全白了。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秦隽都是一言不发的。
陈禾颜知道应该是刚才在书房里祖孙三人又发生了一些矛盾，大概是秦彦把老爷子给气着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之前秦彦因为他主持的一个投资项目亏了好大一笔钱气病老爷子的时候秦隽就狠狠骂过他一顿。
秦彦怎么样陈禾颜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管，只要不挨着她和秦隽她是真的不想与姜昕、秦彦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到了周六。
现在的两天休息日，只要不是秦彦要去公司忙公事的话那基本就都是他俩在一起过的。
这周的这个双休正好秦隽工作稍微空了一点下来，所以他索性在家里陪陈禾颜也没再继续前几周一样忙着去加班。
不过这期间蒋立还是给他送来了几分需要他签字的加急文件。两人在书房里稍微谈了一会儿后蒋立就下楼来要准备离开了，正好和陈禾颜正面碰上。
“蒋助力要走啊？”陈禾颜端了一盘刚刚出炉的蛋黄酥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蒋立，“先等一下，等这个蛋黄酥冷掉，我拿小盒子给你装几盒回去，尝尝我的手艺，今天才学的，好吃的话我下次还做，先尝一个试试。”
陈禾颜这几天也被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影响，入了烘焙的坑，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烘焙工具和食材，空闲时间就在家捣鼓。
“好的，那我先尝一个，谢谢太太了。”蒋立笑着拿了一个蛋黄酥咬了一口。
因为要等蛋黄酥冷却装盒，所以蒋立一遍吃着一边和陈禾颜聊天。
“你们忙完这段时间，等这订单稳定之后应该会稍微空一点了吧，公司里现在没有什么比较闹心的难事吧？”陈禾颜问道。
蒋立想了想回答：“是的，等这一阵子忙完应该会空一点，秦总也会空一点，公司里也没什么闹心的事。”
蒋立又咬了一口蛋黄酥，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再次开口，“哦对了，是有件事，太太您之前资助过的那个王一涛您还记得吧，唉他们家真的是一难接一难啊！他去世了您知道不？秦氏技术部一块出来的几个人过几天要去他的葬礼，来叫我们几个原本在秦氏的同事们一块去”
陈禾颜正在给蛋黄酥装盒的手瞬间僵在那里，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地一声轰鸣，然后就听不见蒋立后面的话了。
“他儿子才康复没几天，一家人的日子才稍微好了一点这老天爷也真是不长眼睛。”蒋立在那里愤而感慨。
陈禾颜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她试着张了好几次嘴，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终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他去世了？怎么去世的？”
蒋立回答：“听技术部和他以前比较熟的一个人说，好像是刚搬了家，本来听说就是想给他儿子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租了一套房子，好像是因为窗子坏了他是想自己修一下，结果不小心失足摔了出去，听说从16楼摔下去的，当场人就没了，唉，真的是”
陈禾颜听着蒋立的长吁短叹，她手都在发抖。
16楼坠亡
为什么会这样？
这家人明明已经应该摆脱了原有的命运，为什么王一涛还会死？而且照样是高楼坠亡这种死法？
为什么这么残忍？！

第62章
蒋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禾颜也不知道,她甚至都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机械动作地给他打包了两盒蛋黄酥让他带回去。
秦隽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妻子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木木呆呆的，他走近一看,才发现她脸色苍白。
“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秦隽急忙走过去,坐到陈禾颜身边，触到她的手之后才发现她的手都是冰凉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颜颜？”秦隽皱眉眉担忧地问道。
陈禾颜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秦隽,嘴唇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的声音。
秦隽侧耳凑近了仔细去听，才模模糊糊地听到她似乎再说什么“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为什么？斗不过”
“颜颜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了？”秦隽看着陈禾颜无不担忧。
陈禾颜整个人都是麻的，她看着秦隽的那种目光,让秦隽觉得她眼里原本的光彩一下就灰暗了下去。
秦隽的心不知缘由地忽然一紧,他伸手去摸她的脸,发现脸也是冰凉的，“颜颜你告诉到底怎么了？”
脸上触到男人宽大手掌传过来的温度,陈禾颜这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神志，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眼前的这个男人，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可忽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种挣脱不得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
第二天是周日，蒋立说和几个以前秦氏出来的同事要一起去王一涛葬礼。
陈禾颜一夜都不曾入睡,一大早天还没亮秦隽还在睡觉的时候她就给蒋立打了个电话,说要和他们一起去。
王一涛原本在A市买的房子之前为了给儿子治病已经卖掉了,他出事时的房子是从国外治病回来以后为了让儿子康复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特意在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出事的时候他们才搬进去都没到半个月。
王一涛在A市和隔壁市之间一个远郊的农村里有一间长年无人居住而破败失修的老房子。
按照当地的习俗，王家人把王一涛的遗体带回来放在老宅里设了个灵堂，共亲朋好友们过来吊唁。
陈禾颜一行人到的时候，丧号正在那里呜呜地吹，吹得陈禾颜感觉自己整个人一阵阵发慌。
见到王一涛妻儿，陈禾颜看着他们此时的模样，整个人都在发麻，和几个月之前她在照片中看到笑容灿烂的样子完全不同。
王一涛的妻子眼眶红肿整个人消瘦狼狈，而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原本因为身体日渐康复而有了肉的脸颊现在看着一下又急速消瘦了下来，似乎又回到了陈禾颜最初见时瘦得有点脱相的模样，看得陈禾颜一阵阵心悸。
王一涛的妻子已经哭得眼泪都干了，见到陈禾颜来，还是打起精神来迎她，哑着嗓子和她一遍遍地说着，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就在一瞬间，她的丈夫就没了
她说王一涛前些日子刚刚找了一个工作，老板很看重他，开出的薪酬也很高，一家人都很高兴，想着找这种样子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欠下的债务都还清了，日子也总算有了一点盼头，可是在一夜之间，他们所有的一切希望再次全部坍塌了。
据王一涛的妻子所说，他们搬进新租的房子里还没半个月，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前几天因为入冬，来了一股寒潮，晚上刮起了大风，儿子房间里的窗户忽然就被封刮落了半扇，王一涛担心正在恢复期的儿子，冲去窗户边想把那扇窗子先固定住，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探着身子脚一滑整个人就以倒栽的方式直接翻窗坠楼了。
王一涛的妻儿当场就被吓傻了，等跑下楼去看的时候王一涛已经停止了心跳没了呼吸。
王一涛的妻子在那里一遍遍地嘶喊自语，她说他们搬进去之前明明对房子里的设施都检查过，那窗子明明之前就是好好的，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被风吹坏了。
陈禾颜听着，只觉得自己通体发寒。
所以，这个世界掌管着所有人命运剧情的那个虚无的主宰，它决定应该死的人无论再怎么努力地生存，真的就这么不配活下去吗？连死法都要如此可笑地被框定好？它想让死怎么死就必须得怎么死？
因为一夜未眠，陈禾颜现在的脑子里一直都有嗡嗡的轰鸣声，耳边是王一涛妻子干哑到已经快没有力气的哭声，她觉得自己甚至连开口说一句“节哀”的力气都没有。
节哀
这样失去至亲的伤痛怎么才能节哀？
还是改变不了吗？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改变一些人的宿命结局，可是她感觉无论她怎么努力，最终的一切好像还是会回到原点。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徒劳吗？真的就无法改变吗？看着她像小丑一样拼了命以为能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看着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试探，就在她以为自己走一条更好的路的时候再给她狠狠地当头一棒！
那让她觉醒重生这一遭到底意义在那里？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清醒着自己的意识再去一个一个见证一编所有人可笑的结局吗？
就像现在这样。
陈禾颜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带待了多久，直到蒋立喊她要回去的时候，她才恍惚中记起一点什么来。
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王一涛的妻子，轻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还能帮你们一点什么，只能这样，这个，你们拿着吧。”
王一涛的妻子看到那个递到自己跟前的信封，瞬间就明白了陈禾颜的意思，赶紧摆手拒绝，不停地摇头，“不不不！太太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够多了，我们本来就对不起您和先生，真的不能再收你们的钱了，谢谢您，但是真的不能收。”
陈禾颜手里的信封被推拒回来，她又再次推过去，眼神里有旁人不易察觉的迷茫之色，她似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干些什么了，对不起，能做的只有这个，对不起”
蒋立和几个一起来的同事在旁边看着，见此情形也顺势开口，劝王一涛的妻子收下，“嫂子，你就拿着吧，就当是成全太太的一片心意，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但孩子毕竟还小，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几番来回推拒之后，王一涛的妻子拗不过陈禾颜的坚持，最后还是手下了那笔钱。
在临走回去之前，陈禾颜看着出来送她的王一涛妻子和儿子，她还是在最后和王一涛的妻子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好好照看好她的儿子，定期体检，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的身体。
陈禾颜不知道最终这个少年能不能逃脱他原本的命运，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改变，但还是忍不住想多叮嘱一句，至少这样，她的这场重生不是真的毫无意义。
从王一涛的老家回来之后，陈禾颜整个人的精神似乎一下就垮下来了很多，她就像一只被步枪瞄准逃脱不得的鸟儿，惊恐彷徨。
所有的事都堵在她心里疯狂地叫嚣着，一下一下不停歇地在冲击着她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她白天焦虑，夜晚难安，但她找不到宣泄口，也找不到觉得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一下就萎靡了下去，白天在单位里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脸色，同事们看着她这样的状态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工作上或者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难事，陈禾颜只能强颜欢笑，说自己没事。
回到家中秦隽也总是担忧地看着她，几次都提出想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但都被陈禾颜拒绝了。
她不想去医院，哪都不想去。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击垮了。
这天晚上，她睁着眼睛躺了半夜，最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终于合上眼睡了过去。
但即便是这样睡得也不踏实。
闭上眼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不知过了多久，陈禾颜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机场，一个背景模糊所有人影都是模糊的机场。
她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回回模糊的人影，筋疲力竭，一直在不停的奔跑不停地寻找着什么。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前方登机通道口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隽！”陈禾颜用尽全力对着那个背影大喊一声，想要跑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秦隽拎着行李箱站在那里，听到她的喊声就回头看了她一眼，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朝她笑了笑，然后拖着那只小小的行李箱转回身朝着登机口的方向慢慢地走去。
不不能去！会出事的，不能去！快回来！
陈禾颜眼睁睁的看着秦隽一步步往前走着，她想开口喊，长了嘴才发现声带发不出意思声音来，她想要追上去，双脚却像是灌了沉甸甸的铅一样，即便用尽全力也挪动不了半步。
快回来啊不要去！不能去！秦隽你快停下！
“姐，那我们就跟着姐夫都先走喽，你慢慢来。”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爽朗的男声。
陈禾颜转过头去看，就发现弟弟陈禾南就站在她身边，对她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再往他旁边看去，陈禾颜就看到了她爸妈挽着她奶奶的手一家人并排站在那里，都在看着她微笑。
陈禾颜心中无限惊恐，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家人笑着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后也朝着那个登机口的方向慢慢走去，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所有人都消失在那个黑洞洞的登机口。
不！！
“啊——回来回来！不要去！”
“颜颜，颜颜，颜颜醒醒！颜颜？”
陈禾颜听到了秦隽在喊她的名字，熟悉的嗓音带着焦虑，她吃力地转动着眼球，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就被这声音从昏沉的噩梦中带了出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秦隽的脸就在她正上方，满目都是担忧。
刚从噩梦中醒来，陈禾颜的眼神中还带着恍惚，盯着秦隽看了好久，确认这是真实的秦隽之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然后挣扎着坐起身来。
因为只开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房间里昏昏暗暗的。
陈禾颜只觉得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后，嘶哑着嗓音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吊灯，“开灯”
她忽然就很害怕这种昏昏暗暗的环境。
秦隽听了以后急忙探身去摁开关，下一秒，房间里灯光大亮，灯火通明。
秦隽看着陈禾颜褪去了血色的脸色，伸手揩了一下她额头浮出的一层虚汗，俊美紧紧地皱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颜颜，你最近怎么了，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晚上还做噩梦，是不是现在的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如果真的适应不了就不要勉强自己，咱就不干了。”
陈禾颜屈起腿，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靠在膝盖上，呼吸的时候都还带着些心有余悸的颤栗，她摇了摇头，“没事，不是单位里的事。”
秦隽倾身过去，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低声道：“你这几天太不对劲了，颜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明天请个假我们去医院里看一看，好不好？”
好像自从王一涛去世之后，她去了王一涛老家一趟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就变得不好了，应该是有什么刺激到了她。
秦隽那天没有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特意去问了蒋立，但蒋立也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妻子似乎对王一涛一家有种莫名执着的在乎，他想不通，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陈禾颜原本是所在秦隽怀里的，她忽然之间一把伸手紧紧拽住了秦隽的衣领，抬头与他对视，目光灼灼，隐约还有一点泪光，“阿隽，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出去，不要出差，哪都不要去好不好？”
还是因为这件事啊。
秦隽其实真的不太懂为什么妻子会对于噩梦中梦到的一些情节对这件事执着于此。
他眸色慢慢变深，陷入了沉思。
就是这么几瞬的犹豫，被陈禾颜看在了眼里，这让她一下子就犹如惊弓之鸟，死死地抓住秦隽的衣领，声音都激动得有点颤抖，“你不答应吗？秦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现在求你，我求你听我说的话好不好？你会出事的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一定要听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陈禾颜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抖，声音越说越哽咽，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她还能怎么办？
明明那么努力认真地在活着，不管是王一涛也好，还是她和秦隽以及她陈家一家人也罢，这个世界的意志就真的这么容不下他们这些想要在努力活下去的小配角吗？他们就真的必须该死吗？
就这样对着这个世界那贼老天就这样认命认输吗？。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哪怕是真的要输，她既然知道了结局，那就必须挣扎到最后，哪怕输也得熬到最后，她认输的直接后果就是赔上她所有爱的人命，所以没有办法，必须要继续反抗挣扎下去。
秦隽觉得怀里的人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于是抱紧了她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赶紧安慰，“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不去出差，哪都不去，就陪着你，哪都不去。”
*
那天夜里的事，不光是陈禾颜，就是秦隽也是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他大概也真是那天夜里被陈禾颜的状态给吓到了，想带她去医院但她很抗拒，所以他也没别的法子，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安抚她的情绪。
他工作日的时候每天会早晚各打一个电话给陈禾颜，向她汇报自己的行程，没有出远门，没有出差，更不用出国，工作上的事也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岔子。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月，陈禾颜差点断绷断的神经这才慢慢地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的，这段时间她人都消瘦了很多。
虽然一直无事发生，但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在隐隐提醒着她，这一切远没有结束，剧情就像一把用发丝吊着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说不定哪一天就落了下来。
这天正好是陈禾颜的生日。
前一天晚上秦隽就和她说好了，说生日那天晚上带她去外面吃饭，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忙下来两人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正好借着生日的机会过个二人世界。
陈禾颜一直忧愁牵挂的心情难得也因此好了几分，上午工作空闲之余还和秦隽发了几个微信问晚上去哪里吃。
结果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陈禾颜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蒋立打来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蒋立来电，陈禾颜的心忽然就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喂，蒋助理，有什么事吗？”接通了电话后陈禾颜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话。
电话那头蒋立声音听着倒是一拍平静，没什么异样，“那个太太是这样的，您之前不是叮嘱过我，如果秦总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去外地忙就和你说一声么，那个这次其实也不算是秦总工作上的事。”
陈禾颜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开始有些打颤，“什什么事？他现在他现在去哪里了？”
蒋立回答：“是秦氏那边的事，唉那个小秦总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出来，秦氏的资金链就要断掉了，应该已经威胁到秦氏存亡了，老秦总知道后直接气晕了过去，刚刚打电话给秦总的，我和秦总一起去的医院，不过没事，您放心，很快就被抢救过来了，老秦总醒过来以后就把秦总叫进去，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出来后秦总直接离开医院去机场了要去美国，应该是要去给秦氏救场吧，我记得您上次和我说的，所以现在就来个电话和您说一下。”
当时在医院里的场面有点混乱，不过好在老爷子醒来得快，他醒来以后把他们秦总叫进去，爷孙俩不知道聊了什么，秦总出来后什么都没来及准备，直接就往机场赶，蒋立别留下来忙安颜盛世自己的事，送秦总上车后他回到公司忽然想起来之前秦太和他说过的那茬，所以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一声。
陈禾颜听着，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得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她软着腿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努力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脑子清醒一点，再次点开手机，抖着手指点了秦隽的号码拨了过去，然后有个机械冰冷的女声告诉她，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63章
陈禾颜就这样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办公室里其他人看出了她异样，有人惊异地开口问道：“禾颜你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禾颜听着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那同事说：“张姐我，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你”
她话还没说完，那个张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赶紧示意她快走，“快去快去,一会儿有人问起来我会帮你请假。”
陈禾颜抖着手拿起包，直接就往门外冲,因为慌不择路,正好和进门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的姚科正面撞了个正着。
“哎呦喂,年轻人毛毛躁躁的这是干什么！”小老头被撞得趔趄了一步，站稳之后看见陈禾颜拿着抱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细微发抖，他也不禁讶异道：“小陈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禾颜继续拨打着那个已经拨打了N遍但依旧关机的电话，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倒是刚刚那个张姐适时替她解围，“小陈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她整个人都慌得不行,要赶回去一趟。”
姚科一看陈禾颜那模样,赶紧冲她摆手,“走走走，快去快去。”说完以后他又想到了一点别的,冲着陈禾颜说：“你早上自己开车的吧，你现在这浑身发抖的模样，容易出事，咱们单位门口出租车多的，你打车去，别自己开车。”
陈禾颜胡乱地应了一声，一路飞奔下楼而去。
出来大门，运气还算不错，正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驶来，陈禾颜招手后就停了下来，她上车，气息不稳对着司机说道：“师傅，机场，麻烦快一点，我有很急的急事，麻烦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陈禾颜苍白焦急的模样，油门一踩车子立刻动了起来。
一路上，陈禾颜还是不停地打电话，但秦隽电话一直关机，她又转头给蒋立去了一个电话，蒋立说他帮忙买的是最近的一个航班，算时间秦隽也快要登机了。
陈禾颜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恐慌几乎要将她淹没，挂断了蒋立的电话后再次点开了刚刚秦隽没有拨通的电话记录页面，不管究竟是哪路神仙让她有了这一次重生，但总不能就这样让她毫无意义。
所以，求求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摁下，屏住了呼吸，“嘟——嘟——”
两声之后，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了她最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喂，颜颜。”
在那一刹那，陈禾颜整个人一下就脱力松懈了下来，她无力地后仰弹靠在车座椅上，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还好还来得及，既然接了电话就说明他应该还没有上飞机。
司机师父一直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后座的情况，见此情景，再想到这位乘客是要急赶去机场的，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出你追我赶我爱你你别不要我的虐恋情感大剧，他看了看车况，觉得还可以，脚下的油门悄悄地往下又踩了一点，这种事情他之前也碰到过几次，有经经验。
陈禾颜没有察觉自己师父的默默助攻，她颤抖着嗓音开口道：“你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上飞机？”
电话那头的背景有点嘈杂，陈禾颜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就听见秦隽说，“还没有，对不起颜颜，刚刚发生了一点事，爷爷送医院抢救，我没来得及和你说，秦氏出了一个很大的乱子，爷爷没有办法，让我去一趟M国，我刚刚一直在给M国那边打电话，手机都给打没电了，刚到机场，找了个地方充电，看到你的未接来电”
最初的那种无力恐慌过去了一些，陈禾颜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她不等电话那头把话讲完，冷冷开口打断，问道：“什么乱子？是不是秦彦惹出来的？”
秦隽听着，心情也非常不好，“是他，前几天M国图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来B市，秦彦他”
陈禾颜一点儿都不想听关于秦彦的事，她声音蓦地提高，直接打断，“秦彦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家了，他闯的祸他自己不能解决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去，他自己没手没脚没嘴巴吗？！”
秦隽顿了顿开口解释，“颜颜，不是因为秦彦，这一次危及到了秦氏的存亡，爷爷怒急攻心，刚刚差点没抢救过来，图斯特的那个继承人我有点交情，他现在不买秦氏其他人的账，爷爷求我，让我帮帮忙，我不是为了秦彦，秦氏是爷爷一辈子的”
陈禾颜一直在流眼泪，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呢？你为了你爷爷，那我呢？我这段时间以来叮嘱过你多少次，不要出差，不要出国，不要坐飞机！秦隽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你关心你爷爷，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要被逼成一个神经病了！！”
说到最后，陈禾颜几乎是低吼了。
司机师傅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心道原来不是虐恋爱情大戏，而是家庭伦理剧啊。
电话那头的秦隽听着妻子带着哭腔的低叱，愣了愣神，讷讷地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颜颜，我——”
“你不用多说，再怎么完美的理由我都不想听。”陈禾颜再次将他的话打断，“总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你去这一趟，你现在就这样，不许挂断，就站在原地等着我，我马上就到，在我到之前，不管飞机有没有起飞，你都不许动一下，听到没有？”
为了起到威慑效果，陈禾颜最后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完了！”
她这话其实就是实话实说，但听在秦隽耳朵里却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秦隽还想说些什么的，但一听这话立刻就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对面电子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他买的这个航班已经到时间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脚步还是没有动，给手机充着电，就站在原地没有动，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等你。”
陈禾颜稍稍松了一口气，把电话从耳朵边移开来，焦急地问前头的司机，“师父，还要多久到？”
司机师父目视前方，认真开车，“美女你别急奥，咱们还是安全第一，能快的我尽量快，还有二十分钟左右，马上就到了。”
陈禾颜擦了一把眼泪，强压下心里的急躁和不安，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还时不时地就对着手机里喊两声，“秦隽你还在的吧？没动是吧？”
秦隽轻轻嗯一声，乖乖回答，“嗯，我还在，没有动，半步也没有动。”
就这样一路又煎熬了二十分钟，出租车一路疾驰，将陈禾颜带到了机场。
她下车以后一路飞奔进机场，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焦急寻找着，对着手机那头问话，“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秦隽告诉了她自己所在的方位。
陈禾颜急喘着粗气，按照指示牌焦急的寻找着，最后，一路寻过去，终于在一个公共充电桩的旁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停止了脚步，站在那里，远远得看着，一直吊着的心在看到他人的那一刻，终于是慢慢地放了回去。
还好，还好还是来得及的。
秦隽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视线和她对上，然后挂掉了已经通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朝陈禾颜走了过来。
“颜颜”
秦隽走到陈禾颜身边，看她两眼通红，才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却被突然爆发的陈禾颜狠狠推开，他猝不及防之下，趔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陈禾颜再次上前，伸手推在男人的胸膛上又推了一把，然后埋着头再推了一把，秦隽沉默着没有说话，任由陈禾颜发泄。
连推四下之后，陈禾颜揪住男人的衣服抬头看他，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就不听呢？！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出国，不要坐飞机，你为什么不听？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你知不知道！”
她揪住她的衣服疯狂地拉拽着，终于，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仿佛是就此撕开了一个宣泄口，所有洪水瞬间倾涌而出，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抱住秦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路过的人见到这样一番场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隽根本管不及旁人的目光，明明眼泪还没有湿透冬衣，但他感觉左心房的位置忽然就像是被什么利刃狠狠刺穿了一样，那么狠狠的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让他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唇色白了一白。
但他也顾不上，赶紧手忙脚乱地拥进怀里的人，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我不走，我不走了，颜颜听你的，不走了，你别哭”
陈禾颜似乎再也听不进去别的，就是用尽全力地哭，她要把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慌不安、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哭干净了！
秦隽根本哄不住，最后只好任由她哭，周围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有好事者甚至还拿出了手机。
他一边默默地将用自己的外套大衣把陈禾颜的脸挡皆是，一边沉下脸色来对着那个拿出手机正要拍他们的人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那人被秦隽的脸色吓了一跳，收起手机立马就匆匆跑走了。
这边陈禾颜哭到力竭，后面哭声终于慢慢地小了下来，她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就靠在秦隽怀里，一直在打哭颤。
秦隽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慰。
而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轰鸣声响起，秦隽远远望见机场落地的玻璃窗外面有一架飞机正慢慢地起飞，想天空的方向滑行向上，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电子屏的时钟。
忽然心脏处又是一阵刺痛，秦隽再次不适地皱了皱眉。
这时候陈禾颜也似察觉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问秦隽，“你原本是几点的航班？”
秦隽回答：“十六点十五分。”
陈禾颜泪眼迷蒙地抬头去看电子钟上的时间，发现刚好就是这个时间，于是又问：“刚刚起飞的那架就是吧。”
秦隽点头，“应该是吧。”
陈禾颜听着，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被捆绑之后骤然松懈了一样失力地靠在秦隽身上，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一种逃脱了的感觉。
这一关，应该算是过去了吧
陈禾颜理智回笼之后，才发现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好些人还在向他们俩行注目礼，于是低下了头，小声催促秦隽，“我有些事情到了今天一定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先回去吧。”
秦隽第一反应就是在想什么事情，因此就稍停顿了几瞬，而就是这几秒钟的停顿，陈禾颜倏地抬起头来，紧紧盯住秦隽，高度警惕，“你还是想去？”
秦隽一听，赶紧摇头，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不不不！不去了，不去了，咱们这就回去。”
他现在哪里还敢去，他是真的被自己妻子有点吓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情绪一直不大对劲，他想让她去一趟医院她也很抗拒，是该两个人好好地聊一次了。
于是两个人离开机场，打了车就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陈禾颜拉着秦隽的手直接上了楼，两人进到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陈禾颜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秦隽就在她跟前蹲在，他握着她的两只手，看着她依旧气色不好的脸，凝神认真问道：“颜颜，你告诉我，你最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那么惊恐我出差、出国、坐飞机，你说的那个噩梦真的让你害怕成这样吗？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
陈禾颜摇头，定定地直视丈夫的双眼，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我脑子没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都是真的，我说是噩梦你没放在心上，我说是真的你又完全不信，阿隽那都是真的，那是我前世所经历过的，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陈禾颜的手紧紧握成拳，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防止注意力被分散，之前一直有过几次，每当她想明明白白摊开来讲给秦隽听的时候，总能转眼就忘记或者被别的什么事分散注意力，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她想不管秦隽信与不信，她必须全部讲出来，她忍得实在太痛苦太艰难了，她一个人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
于是陈禾颜就从之前秦彦和姜昕的订婚宴上那场意外开始讲起，讲她前世的那一辈子，和姜昕掐尖争强，到和后来秦隽飞机失事，之后陈家全家以外，再到她重生苏醒后所碰到的和前世一样的状况以及她试图努力改变一些事。
原原本本，从头至尾，她用哭过一场以后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细细地讲述。
秦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将她将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现在是冬天，傍晚天色暗得很快，等陈禾颜一直说到今天她去机场拦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之后，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禾颜讲完之后，还在那里低低地喘息，终于讲出来了，终于全部讲出来了，她忽然感觉世界意志对她的影响控制似乎一下就小了很多，这是不是就是她在与天斗的这场角逐中胜利的一步？
房间里很安静，秦隽就一直一言不发地听着，从头听到尾，陈禾颜把所有话都讲完后，他都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然后突然，心脏位置那种熟悉的剧烈穿刺痛感又一下袭来一下一下，持续了十秒钟左右。
他痛得心跳都狠狠地滞了一下，为了不让妻子看出异样，他低下头去，额头抵在妻子的膝盖上，缓了好一会儿，那刺痛感才慢慢地消失了。
秦隽深吸了一口气以作缓解，脑子里都是妻子刚刚所讲述的一切，他保持姿势静默了许久。
如果这一切在她的认知里都是上一辈子亲身经历过的，那他真的不敢相信，她一直背负着这件事到现在有多煎熬。
秦隽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说别害怕，这只是一场你幻想出来一场噩梦？
可是在妻子的叙述中这场噩梦实在太过沉重，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别害怕就可以安慰的，而且有些事情他也觉得不可置信，就说王一涛那件事在此之前他一直只是觉得她只是精神衰弱或者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陈禾颜低头看着垂头靠在自己膝盖上沉默的男人，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轻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病？我知道正常人都不会信这样的事，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必须得和那看不见的剧情斗一下，我输不起，所以阿隽，你就当是帮帮我，就当是我脑子有病你在帮我治病好不好？我不让你去做的事你不要去好不好？”
过了良久，低头靠在陈禾颜膝盖上的男人这才低低说了一个句，“好，我帮你。”
外头的天此时已经全黑了，卧室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暗，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淡淡的呼吸声，活了许久，秦隽轻声开口，“那我给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不去M国了，这件事想别的办法再解决。”
陈禾颜却说道：“不用打了，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医院吧，爷爷之前抢救你没来得及告诉我，我们现在去看看他，顺便就由我来和爷爷解释吧，是我不阻拦你不同意你去的。”
于是夫妻俩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直奔医院而去。
老爷子是一时怒急攻心，抢救过来以后人也就没事了，现在已经在病房里休养了。
陈禾颜和秦隽到的时候，病房里人还不少，周嫂、秦正源以及陈禾颜许久不见的婆婆宋仪岚都在，甚至于把老爷子气进医院的罪魁祸首秦彦也在。
见到秦隽夫妻俩进来，所有人都很惊讶，老爷子看着秦隽，吃力喘气，“阿隽你、你不是去M国了吗？”
秦隽刚想开口解释，陈禾颜摇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自己开口，“爷爷对不起，他本来已经到机场了，是我把他拦回来了不让他去的，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不一定要阿隽赶去M国。”
陈禾颜话音一落，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她忘了过来，老爷子还没有说什么，倒是本来脸上就有焦急之色的宋仪岚率先忍不住了，直接跳出来，“为什么要拦着不让去，这件事关系到了秦氏的存亡，图斯特一旦终止了项目，你知道会给秦氏带来什么后果吗？你付得起责任吗？”
“宋仪岚你闭嘴。”老爷子低喝一声。
秦隽刚想开口，就听得陈禾颜一声冷笑，“妈，我希望你能明白，祸不是我闯出来的，也不是秦隽闯的，如果真的要有负责的人，也应该是闯祸的那个。”
说着她把目光移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秦彦，只见秦彦僵硬的脸抽动几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老爷子谈了一口气，看向秦隽，“阿隽，那你的意思呢？”
秦隽低声回答，“对不起爷爷，我听颜颜的，不去M国了，但我会尽量帮忙和小图斯特联系帮忙周旋。”
陈禾颜牵着秦隽的手，看向老爷子，弯腰鞠了个躬，“爷爷对不起，我有一定不能让秦隽去M国的理由，请您原谅，您也保重身体，这件事能帮的我和秦隽会帮的。”
老爷子闭了闭眼，没有再说话。
陈禾颜不想再打扰老爷子休息，说了这些以后就出去了，他们两个出来后没一会儿连的三个人也被赶了出来，一行人在走廊上碰到，这时候倒是秦正源也有点忍不住了，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阿隽，你们能帮的话就帮一把吧，这一次这关，真的挺难的，秦氏说不定就挺不住了。”
陈禾颜坚定道：“要帮可以，但不去M国，还有，秦彦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先承担起来，该到道歉的道歉，该处理的处理，不能他犯了错，什么事都没有，脖子一缩，就等着秦隽任劳任怨地帮他收拾烂摊子。”
陈禾颜大致也了解了一下，秦氏和斯图特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在合作，前几天斯图特家族的继承人来华，秦彦私下和人家接触了一下，但不知怎么的就把人给得罪，他也愣是瞒着没有说，直到小图斯特回到M国之后要把项目合作断掉，这个时候秦氏的人才知道。
“他们是亲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宋仪岚忍不住又反驳了一句。
陈禾颜嗤笑一声，看向宋仪岚，“是啊，你还知道他们是亲兄弟，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呢？永远都是在拿秦隽补秦彦，呵互相帮忙什么时候秦彦帮过他哥哥？妈我问你，假如秦隽这一趟去M国会出意外身亡，你还要让他去吗？”
宋仪岚一听，皱眉道：“你胡说什么，你咒我儿子死呢！”
陈禾颜看着宋仪岚，目光一寸寸愣了下来，“其实你和秦彦心里想的什么我也知道，无非就是吃准了秦隽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知道哪怕真出了什么事就算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也一定会像头老牛一样任劳任怨地帮着收拾残局的，所以你们有恃无恐，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没怎么闹就同意了，一是因为秦隽坚持你们知道闹不过，第二个原因你们就是我说的这种想法，对吧？但是凭什么一定要帮呢？我们已经分家了呀。”
宋仪岚看着这个变得牙尖嘴利处处戳人心窝子的儿媳妇，心里的气实在憋着难受，但这一年多来在秦家外头生活的日子以及老爷子明显的偏心，她已经不敢像从前那样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了，只能忍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
说着她目光倒是宋仪岚三人，缓缓开口道：“毕竟就像妈说的，是亲兄弟嘛，但要怎么帮、帮到何种程度都由我们自己决定，而且前提是秦彦必须先承担起他要承担的责任。”
大家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秦正源对着秦隽开口问道：“那阿隽这也是你的想法对吗？”
秦隽从进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秦正源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地一声轻笑就笑开了，视线在宋仪岚三人身上一一划过，回答道：“对，我和颜颜的想法一致。”
这时候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秦彦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能阴得滴水的眼神看向秦隽和陈禾颜。
陈禾颜看着，心中不禁感叹，秦彦真的变了好多，但即便是前世的秦彦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不怕了。
她笑了一下看这秦彦，“秦彦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们，说句难听的，就算秦氏倒了，有我和秦隽在，爷爷和爸妈我们会养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但对你我们没有义务。”
这话说完，陈禾颜能清晰地看到秦彦因为紧紧咬牙而紧绷的脸部肌肉。
陈禾颜和秦隽在医院里也没有多待，从病房出来以后他们坐电梯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本来谁都没有说话，突然一直沉默的秦隽就一声轻笑笑开了。
陈禾颜看向他，挑了挑眉，“你笑什么？”
秦隽摸摸她的头发，一边替她理一理有些散乱的刘海，一边说道：“就是忽然想明白一些事，颜颜，在你所说的那个前世里，或许那个我就是这个世界从前的那个我，总是糊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分不清哪些是我愿意的，哪些是我不愿意的，现在，或许就是因为你吧。”
陈禾颜听着，皱起了眉头，这话说的含糊，一时之间她没能完全明白意思。
这时候，电梯到了负一楼，叮的一声门打开了，两人抬步往外走，秦隽边走边说，“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配合好的，你记忆中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你直接告诉我，颜颜我都听——”
最后的几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间一阵锐利的剧痛一下刺进秦隽的心脏，在猝不及防之下，疼得他瞬间失力，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走在他身边的陈禾颜见他毫无征兆地突然跪倒在地，呆了一下，赶紧蹲下去扶住秦隽，急声喊道：“阿隽你怎么了？”
秦隽一只手撑地支撑，另一只手死死摁在自己左胸膛的位置，剧痛还在那里一下一下狠狠地穿刺他的心脏，秦隽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阿隽你到底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是不是胸口疼？”
陈禾颜看着他捂着胸口痛苦到了极点的模样，嘴唇在一瞬间失了血色，痛得满脸涨红，她看到他疼得浑身都在发抖，瞬间就乱了方寸。
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手扶住秦隽，一手开始慌忙掏手机，这时候正好看见有两个护士打扮的人推着一车药品从对面一个通道口走出来，陈禾颜急忙大喊，“帮帮忙，麻烦帮帮忙！”
两个护士被声音吸引看过来，见此情景，急忙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立刻开始检查秦隽的身体状况，另一个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护士把秦隽放倒在地上，开始做一些列的急救措施，陈禾颜急得脑子嗡嗡作响，但她极力保持镇定，回答护士的提问。
好在刚把秦隽放平在地没多久，他就感觉疼痛感似乎减小下去了一些，也稍稍地缓神过来了一点。
没一会儿，几个急救人员就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秦隽被抬了上去，往急诊送去。
其实他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不少，狠狠穿刺的剧痛也差不多消失了，但剧痛过后让他没有力气开口说话，看着面色苍白焦急的妻子，秦隽还是努力开口，“颜颜，我没事。”
等在急诊走了一趟，检查都做了一遍，除了脸色还有点难看之外，秦隽基本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了，也不再疼痛了，但医生根据各项检查报告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他心脏疼，但检查结果心脏很正常，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换了好几个医生看来看去，也都表示秦隽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也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秦隽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导致了心悸等症状。
陈禾颜真的是被刚才那样的情形给吓到了，她还试图和医生聊一聊能不能再做个更深度的检查，但秦隽却不太愿意，老爷子还在这家医院的病房里住着，他不想闹太大动静，现在也很晚了，他所以哄着陈禾颜说今晚先回去，过后再来约个体检。

第64章
都已经很晚了,要做更全面的检查也确实不方便，陈禾颜最终还是拗不过秦隽，两个人就先一起回了家,秦隽向她保证第二天就回来做全面体检。
第二天陈禾颜是要上班的,她本来想要请假，但秦隽说他自己可以,正好这两天她工作也挺忙的,于是就答应了，督促秦隽一定买一个全身体检的套餐，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
等了几天,检查结果出来以后还是显示没有什么问题，心脏更是非常健康,再加上这几天秦隽没有再出现过心脏疼痛等不适的症状,陈禾颜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或许真的是之前医生说的因为太累了的缘故。
正好后面就是一个小长假，陈禾颜打算趁着这个小长假让秦隽好好歇歇养养身体。
这几天来她其实一直也是不敢放松的,怀着忐忑的心情关注着时事新闻，秦隽没有上飞机，但不管是华国这边还是M国那边，都没有任何飞机失事的报道，陈禾颜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样子秦隽没上飞机，这一波剧情就算是改变了,包括秦隽在内,所有人都平安了。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计划让秦隽好好休息养身体的小长假里，秦隽却突然生病了。
刚开始第一天的时候,只是有些低烧，人睡得昏昏沉沉的，他自己说只是感冒了，吃点退烧药就能好，可是后来慢慢地就发起了高烧，越烧越高，并且一直不退，陈禾颜不敢再由着他自己拖下去，把他送去医院。
在医院里住了一天，退烧针下去，烧倒是退了，但人开始不知原因地昏迷不醒了。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昏迷的状态，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但就是检查不出原因，烧已经完全退了，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陈禾颜甚至还在无意间听几个医生在讨论，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真的是邪了门了。
邪了门了
陈禾颜整个人都崩溃了，明明那么努力才躲开了飞机失事的剧情，为什么还会这样？这个世界，就真的非要把他们逼死了才算完美大结局吗？
一个小长假放下来，尽管陈禾颜已经让蒋立和底下的人封锁消息但关于安颜盛世董事长病危昏迷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才不过几天时间，就开始人心惶惶。
小长假过后陈禾颜也上不了班，她打电给姚科想请几天假，这几天秦隽昏迷病重的消息流传开来，即便是姚科也听说了一点，对方很爽快就同意了她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请完假以后，陈禾颜就开始专心照顾秦隽。
这几天里，很多人都想来看秦隽，有些是真心，有些只是虚情的试探，她能挡的都挡了，但挡不住秦家人。
老爷子乍一听闻秦隽病重昏迷，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经不住打击了，秦家其他人也来看过秦隽几趟。
秦正源除了更加勤快地念佛抄经为儿子祈祷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宋仪岚趾高气昂地尖声指责陈禾颜，责骂是她让秦隽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而秦彦则是带着姜昕一起，用前世一样厌恨沉郁的目光警告她，他说，如果他哥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陈禾颜冷眼看着这些，忽然就有点想笑，这一切，似乎和前世秦隽死后的那个画面很神奇地重合了。
可是秦隽都还没死，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冲锋陷阵的号角就已经吹响了吗？
但陈禾颜管不了那么多，她又从外地专门请了一位专家来给秦隽会诊，但专家得出的诊断还是和之前医生们说法是一样的。
陈禾颜整个人都开始有点麻木了，但依旧机械地逐个打电，继续找人联系别的的专家学者们。
等到了第六天，秦隽昏迷六天整的时候，蒋立带着徐律师来到病房，两人神色纠结，在一番眼神交流之后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陈禾颜。
这是一份遗嘱，秦隽早先就准备好了但从未告诉过她的遗嘱。
陈禾颜看着，这份遗嘱里写明了，整个安颜盛世以及秦隽在秦氏的一些股份资产基本上都给了她。
蒋立还告诉她，秦氏因为图斯特的项目断掉，老爷子生病，现在已经乱了套了，姜氏仗着有小秦总女婿这个身份，现在在秦氏里一通搅和，而他们的手已经快要伸到安颜盛世来了，如何继续再这样下去，秦总无法出面稳定，安颜盛世也马上就要乱了。
这天，陈禾颜看着手里遗嘱，先是哭，后来笑，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她在秦隽的病床边坐了很久很久，从白天坐到了天黑，她耳朵里一直回想着蒋立的，然后忽然之间就想开了。
她那么已经那么努力地想安静地活下去，不去干扰男女主角，只想在一个角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可是这个世界偏偏就不让，既然不让，那索性就直接面对吧！你不是想让我走剧情做个干扰男女主幸福的恶毒女配吗？那我就做给你看！
她重生了这一回，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不再孤身一人，该在的人都还在，秦隽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替她铺好了很多路，也有人愿意帮助她。
她先给远在外地的陈禾南打了个电，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回来，只要陈禾南不出事，就是替她保住了陈家人。
陈禾南虽然不理解，但双生子从小到大的心有灵犀的默契让他无条件听自己姐姐的。
然后，她代替秦隽出席了一次安颜盛世的高层会议，出面暂时稳定军心。
接下来陈禾颜接触了几家人，秦隽好友明峥的明家、叶莱家、裘太太的娘家和夫家还有其他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富太太家，哪怕不论情谊就是论她手上这一份遗嘱的利益，或者在秦隽能醒过来后记一个人情，这些人背后的家族也愿意帮上一帮。
这一世的秦家因为秦隽提前分家的缘故，秦彦现在自身难保，早已不足为惧，只是姜家是个问题。
呵，姜家
首先出手的就是明峥。
明家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和姜家本来就不是很愉快，陈禾颜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姜家有个项目在和明家同台竞标，她前世的记忆里虽然对这件事印象不深，但她也知道这次竞标姜家有小动作，她只把自己知道的大概和明峥说了，以明峥的聪明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竞标成功，顺带还坑了姜家一把，裘太的丈夫趁机而入也狠狠地撕咬分了一块肥肉下来吃。
姜家因此损失惨重，尤其是姜昕的父亲，陈禾颜听说他被姜老爷子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至此姜家终于消停了下来，也暂时不再把手伸向安颜盛世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姜昕。
她一想起前几天姜昕跟着秦彦来病房时，两个人，一个对着她说“我哥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一个用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对着她说“保重”时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陈禾颜找到了自己之前合作愉快的伙伴苏映雪，她帮助苏映雪从姜昕手上夺回《南风吹来》的资源以后，这部剧现在正式播出，苏映雪事业阶级性飞跃，她现在在娱乐圈的咖位已经在姜昕之上。
但对于搞姜昕这件事，苏映雪是非常乐意的。
陈禾颜整合了一下自己手上所有能利用的人脉和资源，告诉苏映雪，但凡姜昕的资源能抢到全部抢过来，抢不了的也要给她搅黄。之前一个关系还行的贵太太还给她发过一个姜昕在一次宴会中掌掴辱骂侍应生的视频，陈禾颜特意把视频翻出来恢复以后也一并发给了苏映雪。
反派女配角该干什么？不就是来给女主角制造麻烦么，她只是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既然连这样都不允许，那就索性放开了吧，她真的觉得已经够了，这样战战兢兢害怕被剧情控制的日子真的已经过够了。
秦隽昏迷的第十日，陈禾颜与往常一样给秦隽擦身，她每天都要给他擦一遍。
陈禾颜用温热的湿毛巾细细擦拭过男人的手臂，因为十天没有正常进食，他的手臂变得苍白，已经瘦得青筋都血管都很显了。
她解开衣领扣子给他擦拭胸膛，看着紧闭双眼的男人轻声说道：“都十天了，再不醒来，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保持的腹肌人鱼线就要没有了”
陈禾颜正自言自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她皱眉直起身，因为怕被有心人莫进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禾颜特意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边。
吵闹声越来越响，陈禾颜能清晰地听到宋仪岚尖锐愤怒的声音。她看看病床上无知无觉的男人，再看看门口的方向，放下毛巾起身走过去，豁地一下打开门，冲着门外的人低声厉喝一声，“给我闭嘴！滚！”
大概是被陈禾颜这突然的一下给吓到了，门外的人俱是一静。
门口拦人的两个保镖见状为难地对陈禾颜道：“太太抱歉，您说过的他们”
陈禾颜之前和保镖交代过，如果宋仪岚和秦彦等人过来，千万不要随便放他们进来，一定要先问过她的意思。
宋仪岚满脸怒意，染得鲜红的指甲直指陈禾颜的面门，“陈禾颜你什么意思，里面的是我儿子，凭什么不让我进，你防着谁呢？什么心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禾颜冷冷地看着秦彦和宋仪岚，似笑非笑，“你说我防着谁？自然就是防着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我怕有人害了你儿子啊，妈。”
宋仪岚气得手都在发抖，现在的她又恢复了最开始之前的趾高气昂，一只手高高扬起，瞬间就朝着陈禾颜的脸扇了过来。
陈禾颜敏捷地往后倒退几步避进门里，躲开了那一巴掌。
宋仪岚虽然扑了个空，但也顺势进到了房里。
这时候原处听到动静的护士也赶了过来一探究竟，陈禾颜看着胡说说道：“麻烦帮我再叫几个保安上来，他们已经已经影响到我先生的休息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的秦彦这时候也抬步走了进来，然后随手一挥门，把保镖和护士们都隔绝在外面，他皱眉看着秦彦，“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妈还会害了自己的亲儿子亲哥哥不成？你也用不着防贼似的防我们，我们今天来就是来问你几句的。”
陈禾颜刚想说她不想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就被宋仪岚抢了先，“阿隽的那份遗嘱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自己伪造的？”
陈禾颜听着，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开了。
遗嘱这件事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开，但也没有可以隐瞒，她知道宋仪岚他们知道是吃早的事，这不，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遗嘱是阿隽留给我的，有问题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陈禾颜反问，“伪造？妈，这份遗嘱已经经过了公证的，是不是伪造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宋仪岚看陈禾颜的眼神凶狠到像是要吃人一样，“我还一直觉得奇怪，阿隽这么年轻，身体也强壮，怎么忽然就得了这么一个原因不明的怪病，然后你看你，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连遗嘱都拿出来了，伪造得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就是你为了谋我儿子的资产下毒手害他的吧？”
宋仪岚说完，秦彦立刻描补，“大嫂对不起，这两件事碰在一起实在太过巧合了，我们有理由怀疑。”
陈禾颜听着，顿时觉得乐不可支，直接笑出了声，越笑越欢乐，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母子就像在看两个小丑，她笑起来很美的，但看在宋仪岚母子眼中确实如此的恼火厌恶。
陈禾颜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撕开了遮羞布：“你们怀疑这份遗嘱是我伪造的，是因为里头没你们的份吧？都已经分家了，我和秦隽的财产横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都到了这一步，秦家表面可笑的和谐也不用再伪装了，大家索性就直接撕破脸皮吧。
宋仪岚现在的忍功好多了，听着陈禾颜这么说，也只是冷冷地笑，看向陈禾颜的目光像是带了毒，“陈禾颜，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没了我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呢？”陈禾颜反问，“没了秦隽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思考等秦隽死了怎么对付我，然后夺走这笔遗产，是不是？”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只是在和离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这难道也有错吗？”秦彦的理由冠冕堂皇。
陈禾颜没有打理，继续管自己说下去，“是，没了秦隽光靠我姓陈的一家我是斗不过你们，可惜啊，我现在终于想明白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是没有能力守住，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一分钱都捞不到。”
在母子俩难看的脸色之中，陈禾颜勾了勾唇角：“比如我把它全部上交捐给国家，谁都别想要。”
宋仪岚却有点不相信，“你也别吓唬我们，你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都是阿隽给你的，没了这笔钱你会乐意？你拿什么活？”
陈禾颜笑笑：“怎么不能生活，我不还是现在还有一份工作吗？每个月固定领一份薪水，谁不能活？”
她看着忽然有点沉默的母子俩，“是不是在想怎么样给我吃个教训，让我丢工作？你们倒可以试试，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和你们争这些我都觉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秦隽现在还躺在那里，你们进来到现在有问过一句他好不好吗？想到的只是和我争遗产，争论他死后的事情，却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可笑不可笑？”
听着陈禾颜的，秦彦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大嫂看着没用，居然是块这么难啃的骨头，这几天姜家那边的乱子也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大嫂你说这就太过分了，我们只是担心大哥。”秦彦盯着陈禾颜目光阴沉，“你这份遗嘱出现得太过巧合，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害了大哥，所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
“你们要怎么样？”一个沙哑而略显吃力的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秦彦后面的。
整个病房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陈禾颜把这个声音听在耳朵里，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她等到了眼睛屏住呼吸，机械地转过头朝病床的方向看去。
只见男人苍白的手胡乱扯掉了氧气管，正颤巍巍地想要撑起身来。
陈禾颜几乎是左脚绊右脚地踉跄着奔过去的，扶住男人，颤声道：“阿隽阿隽你醒了！终于醒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摁床头上方的呼叫铃，但刚一抬手就被秦隽制止了，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陈禾颜，那目光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一样，眼神中的情绪浓烈到陈禾颜看不懂。
“阿隽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拦着，我叫医生，告诉他们你醒了。”陈禾颜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
秦隽慢慢抬起苍白无力的手抚在她的脸上，声音嘶哑，只说了三个字，“摸到了。”
终于能摸到了，温热的
陈禾颜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三个字什么意思，她用自己的手握住秦隽的手，让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阿隽你等一下，我们先叫医生来看一看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就去够呼叫铃，因为太过激动，甚至连续不停地按了好多下。
这时候，呆立在门边的宋仪岚和秦隽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宋仪岚朝这边奔过来，扑到秦隽床边，攀着他的胳膊，显得情真意切地喊道：“阿隽你醒了！太好了终于行了，妈担心死你了。”
这几声呼喊倒是显得听真心的，对于宋仪岚来说，虽然大儿媳妇可恨，但大儿子毕竟就是她亲生的，若真的没了，她总也是伤心的
陈禾颜看着她攀着秦隽的手臂，上半身的力都挂在了秦隽身上，就急忙去掰她的手，“他才刚醒，你别动他！”
宋仪岚听着恼火，刚想呵斥陈禾颜几句，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努力抬起搭着她手的那只胳膊，用力抬手一挥，直接就挣脱了她的手，她甚至还往外趔趄了两步，当站稳之后，抬眼正好对上自己儿子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
宋仪岚愣了愣，看着这一双眸子她忽然就觉得很陌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涌进来一群医护人员，宋仪岚很快就被挤到了最外围。

第65章
医生仔细地给秦隽检查了一遍,除了人有点虚弱外，依旧是之前一样检查不出什么状况来，但既然现在人醒了,那么就证明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宋仪岚在旁边几次试图开口,但都被忙碌着的医护说话给打断了。
医生护士们给秦隽做完检查以后确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们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病房。
秦彦一直站在门边,有医生从他身边开门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一下,他似乎这才从震惊中回了魂，往病床方向慢慢地走了过去，停在病床前,张嘴讷讷道：“哥你醒了，那真是太好了。”
秦彦其实是很怕这个哥哥的,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哥哥在管束教训他,不允许他做这个骂他那个做得不对的,秦彦有时候做了什么他知道他哥一定会不高兴的事之后再面对他哥，总是会忍不住地心虚。
他不确定刚刚他哥躺在那里听他们大嫂的对话到底听去了多少,照理说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吧？
秦隽的视线本来一直是紧紧附在陈禾颜的脸上的，听到秦彦的话，他眼珠子动了动，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陈禾颜身上移开，朝秦彦的方向看过来。
那种幽黑空洞犹如无尽深渊的眼神，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定在秦彦的脸部，仿佛要将他整人都沉入那漆黑的深渊之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目光秦彦无法形容,他只是觉得被看得呼吸一窒,心中一慌,头皮就一阵发麻，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他不自觉地就垂下眼皮,不敢秦隽对视。
秦隽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弟弟，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都一起看穿。
秦彦低着头，不敢兄长对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甚至让他有一种全身被扒光了无所遁形的恼羞感，他几欲转身拔腿跑出去。
宋仪岚站在病床边，这样诡异的气氛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她看了一眼正在给秦隽调试病床高度似乎毫无所觉的陈禾颜，再看看站在那里快要僵化的小儿子，只好自己解围缓解气氛。
她看着秦隽苍白的脸色，面露心疼担忧之色，伸手就想要去摸秦隽的额头，嘴里一边说道：“刚刚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嘛，怎么脸色还是这么白这么难看啊，阿隽你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在宋仪岚探过来的手即将摸到秦隽额头的那一瞬间，秦隽侧过头往旁边一偏，避开了宋仪岚的触碰。
宋仪岚的手一下就僵在了那里，陈禾颜抬眼的时候正好也看见了这一情形，她默了默没有开口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诡异。
宋仪岚僵硬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了抽，努力忍住了，她讪讪地收回手，扯了扯嘴角道：“阿隽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们真的是快要担心死了，你知道吗我”
“担心什么？”秦隽嘶哑干裂的声音打断了宋仪岚的话。
宋仪岚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就见他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看，吃力地一字一句道：“但心我死了以后你们能不能抢到我留下的遗产是吗？”
房间里又是一静，宋仪岚秦彦的脸同时抽了抽。
宋仪岚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点，“阿隽你在说什么呢？你昏迷了这些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给你找的医生都还在路上没到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妈，我们置疑遗嘱也是怕你被算计了，作为家人提出的合理怀疑而已，你看看你刚一昏迷她的遗嘱就拿出来了，换做谁不会多想，门外还站了保镖，就是为了不让我们”
“出去。”
秦隽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打断了宋仪岚的话。
宋仪岚后面没能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精心描画的眉毛一下就皱了起来，声音又不自觉地尖利了一些，“阿隽！你怎么能这样的态度对我！我是你妈啊！”
秦隽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看一眼宋仪岚再看一眼秦彦，语气冷冷淡淡，“不用着急，后面我会找时间你们好好地聊一聊，但是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们，出去。”
“秦隽，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宋仪岚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脸面都被儿子狠狠地撕下来丢在自己最讨厌的儿媳妇面前，她到底还是没绷住，站直了身对着秦隽怒目而视。
大概是因为才刚醒，刚刚那几句话就已经耗光了秦隽所剩不多的力气，他疲惫地阖了阖眼，对陈禾颜轻声道：“颜颜，叫人进来把他们拉出去。”
陈禾颜看着丈夫强撑着的虚弱疲惫，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以后直起身，二话不说就朝房门口走去，准备去开门把门外的保镖喊进来。
她的手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秦彦突然开口，“不用叫人了，用不着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秦彦面色暗沉，阴郁的目光扫过陈禾颜秦隽，心底那股异样到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恶意叫嚣着就要冲出来，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夫妻俩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哥，辛苦你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嫂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姜家小觑了她，因为她这次损失可不小”
陈禾颜站在门边不等秦彦把话说完，转身就往回冲，高高扬起手臂，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秦彦脸上，又快又重。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
这一巴掌陈禾颜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秦彦猝不及防一下就偏过了脸去，脸上红色的掌印很快就浮现出来。
“陈禾颜你发什么疯！”宋仪岚一声怒喝。
秦彦摸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半边脸转回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禾颜，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软绵绵的大嫂居然会突然动手扇他耳光，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
怒意一下就冲上了大脑，秦彦想都没想，手臂一下扬起，在正准备挥下去前被病床上冰冷的男声一下喝住，“你敢！”
这声呵斥冷到没有一点温度，秦隽冷冷地看着他，威胁道：“秦彦，这一巴掌你要是敢打下去，以后你就不用姓秦了，我说到做到。”
秦彦的手高高举起，僵在半空中，他的脸狰狞扭曲几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了下来，恨恨地剜了陈禾颜一眼，转身走到门口，豁得一下拉开门，直接大步离去。
“唉阿彦！”宋仪岚在后面看看秦彦离开的方向再看看病床上的秦隽，细高跟哒哒地跺了两下，最后还是跟着秦彦追了出去。
陈禾颜跟在后面，待两个人都出了房门后立刻就把门给关上了，病房里立刻就清净了下来。
快步走回病床边，陈禾颜将秦隽上下细细打量一遍，刚刚一直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的情况。
秦隽抬眸看着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眼中浓烈的某种感情似乎要将他眸中倒影的女人身影所淹没。
陈禾颜见他一直在看着自己，那样浓烈的情绪她自然是感受到了，但她只以为他是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伸手去触他的额头，低声道：“阿隽，是不是感觉哪里还不舒服的？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秦隽感受到了女人手掌细腻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额头上，闭上了眼睛，遮去眼里一切的情绪，然后弯起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比最珍视的东西失去后再失而复得更值得让人庆幸了，他回来了回到还不曾失去她的时候。
“颜颜。”秦隽声音低低哑哑，“我现在暂时还是浑身没有力气，所以，你能不能抱抱我。”
陈禾颜一听，怔愣了一瞬，随后就笑开了，原来这个男人生病的时候还有这样像小孩子一样脆弱的一面。
她想了想，干脆将病床往上升了一点起来，然后自己半坐半躺倚在床沿边上，小心翼翼地捧住秦隽的头，揽着他的手臂，让他靠进自己怀中。
秦隽感受到着她身上柔软温香的气息，明明是他今生最熟悉的触手可得，却也是他上辈子做鬼都再也无法触及奢望。
秦隽闭上眼睛，深深地贪恋着，这样缱绻的彼此相拥依赖他却还是觉得不够，他低声说道：“再抱得紧一点紧一点。”
陈禾颜听着，扑哧一声就笑开了，很听他的话，揽着他的手臂又往自己怀里稍微缩了缩，但她也不敢真的太用力了，笑着说道：“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粘人？你这么多天没吃饭，饿瘦了一大圈，我也不敢抱得太紧，都怕把你勒坏了。”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气息，还有只要他说话就能听到回应的那个轻软的嗓音，不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却触不了碰不到，她也听不到他声嘶力竭呐喊的声音。
他记起来了，重生回来了，前世全部的记忆都觉醒了，不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以后，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秦隽死过一次，当飞机失去控制坠解体坠毁冲入茫茫大海时，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本来想即便再有遗憾不甘，这一生也只能这样了。可是当他再次有意识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不甘无能为力还远远不止这样。
他匆匆离开去的国外，最后却以亡灵的样子回到了妻子身边，他本想告诉她他不要离婚，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被人逼着走上绝路，看着她家破人亡，最后用刀毫无留恋地割开了手腕倒在血泊中，任由猩红的血液浸满全身，一点点没了生机，身体慢慢地冰冷、僵硬，最后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静静地腐烂发臭。
他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只能化作一只不能瞑目安息的厉鬼
好在按照约定他顺利地重生回来了，有今生的记忆又有前世的记忆。
虽然比她晚了很久，但还好还来得及，还不算太晚，她已经做了很多。她聪明又坚韧，觉醒之后，在他尚且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个人抗下一切，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竭尽了全力试探着做出改变，想要改变他们被设定好的可笑的命运。
现在他重生觉醒全部都想起来了，他曾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被逼上绝路，一步步家破人亡，最后一步步地被逼着跳进死亡深渊既然他现在真的重生想起了一切，那么所谓的剧情就都到此为止！
*
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
病房里很安静，秦隽睁着眼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沙发上女人睡着翻身时轻微的响动。
这时候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发出叮咚一声轻响，他打开来一看，是蒋立给他发的信息，“秦总我已经到门外了，可以进来吗？”
秦隽回了一句，“进来，声音轻一点。”
于是没一会儿，房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打开，蒋立一手抱着几个文件一手拎着一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轻轻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桌上，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秦隽，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秦总，这是您要的，但您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我给您带了点您现在能吃的东西，要不先吃一点？”
秦隽摆摆手，翻开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一页页翻着，蒋立在旁边轻声解释，“这大概就是目前秦氏所有资金财务状况了，秦总您昏迷的这十日里，情况比之前一下子要糟糕不少，图斯特家族那边的项目还僵持着，姜氏手都已经伸进来了，资金链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断了。”
蒋立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感慨，到底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眼看着秦氏那边危机越来越重，秦总还是忍不住上心了，即便才刚从重病中醒过来，还不忘立刻帮着秦氏处理麻烦，也幸好他们安颜盛世目前还算稳定，一切如常地维持着运作，所以秦总才能有精力去帮秦氏。
一说到安颜盛世，蒋立又忍不住说起了这十天以来的事情，“秦总您昏迷了十天可能还不知道，姜氏甚至想把手伸到我们安颜盛世来，以为我们群龙无首就想抢生意，结果被太太打得可惨了，这十天来太太真的挺不容易的，她来来回回地跑，联络明总他们反击姜氏，还要来医院照顾您，拼命地找人联系全世界各地的医生。”
听着蒋立的话，秦隽翻页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睡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他知道她很累，这十天以来每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刚刚在确定他已经完全无碍之后，他让她回家去睡一觉，可她不愿意离开，说靠在沙发上打个盹，然后就熟睡了过去。
蒋立还在那里轻声说着，“您现在才刚醒，还是恢复身体比较重要，这些事就先再休养几天再说吧，秦氏的那个烂摊子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您就算要帮忙也得慢慢来。”
秦隽听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蒋立，反问道：“谁你说我是要帮秦氏？”
蒋立错愕，“您那您还要这些资料，还让我去联系一下小图斯特助理希望约个时间视频面谈，您”
秦隽眼里浮起一层让蒋立心惊胆战的戾气，扬了扬嘴角，“我不是帮秦氏，我只是在准备拿回秦氏，一个原原本本只属于我的秦氏，一个任何人都不敢来觊觎来指手画脚的秦氏。”
蒋立听得不禁张大了嘴巴，只属于秦总一个人的秦氏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不？他的这位老板当初从秦氏分离出去，现在要把秦氏完完全全地夺回来，这个意思就是要正式他弟弟拉开豪门资产争夺战的序幕了？
在蒋立还在傻愣想事情的时候，就听秦隽在旁边说道：“至于小图斯特那边，你暂时不用联系了，之前我联系小图斯特的时候，他的意思就很明白，秦彦得罪了他，想要继续合作下去的话最基本诚意就是让秦彦滚蛋，这不正我意你有带笔吗？”
蒋立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掏出一支笔递给秦隽。
秦隽接过笔，在纸页空白的地方写了几个名字，然后递给蒋立，“我写的这几个人你帮我私底下下接触一下，就说我有机会想请他们吃个饭打个高尔夫。”
蒋立看着纸上的那几个人名，一时间猜不透自己老板想干嘛。
秦隽又翻开了第二份文件看了起来，浑身包裹着一层森冷的戾气，似乎是在给蒋立解释，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不止，不止秦氏，还有姜氏呵，姜老三，还有宋家，我的两个好舅舅”
所有的人，男人女人，直接的间接的，亲自上阵的，摇旗助威的，推波助澜的，有一个算一个！

第66章
秦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今天临时召开了一个董事会表决会议。
除了年老体弱现在还在养身体中的老秦总没有到场之外，其余一干董事会成员全部到齐。
秦彦和秦氏总裁沈良分两边坐在会议桌的上首位置。
秦彦的脸色非常难看，黑着脸,面部肌肉也是紧绷的,他目光沉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沈良的面色倒是如常,他是这场会议的主持者,见大家都沉默下来停止发言，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摆在面前的茶，然后清清嗓子开始做最后的总结发言：“好了,所有的情况刚刚大家也都了解了，小图斯特先生的态度很坚决,意思也很明确,所以接下来请各位董事们举手表决,同意罢免秦氏集团副总经理秦彦先生在集团里一切职务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偷偷地互相观望中,秦彦竭力忍耐着没有暴走，这时候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第一个慢慢地举起了手。
“黄总”秦彦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第一个举手的人。
那位黄总只是暼了秦彦一眼，没有理会他，手举得稳稳的。
沈良看了那位黄总一眼，又看了秦彦一眼，心里一声轻笑，然后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大家看着有第一个人举手, 第二个人举手,于是第三个、第四个很快会议桌前坐着的那一圈人举手的越来越多,秦彦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良大致扫了一眼举手的人数，对秦彦道：“小秦总,您自己看一下吧，投赞成票的人数是这么个情况，结果已经非常明朗了，那么反对和弃权的我们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再投一遍了，请小秦总过后自己去人事部做好交接工作，过几天我会让人发布公告。”
说着，他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高声道：“好了根据董事会的投票结果，我宣布从现在起正式罢免秦彦先生在秦氏集团内的一切职务。”
“沈良！”秦彦心中的怒火直冲大脑，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直指沈良，眼神像是要吃人，“你不过就是一个给我们秦家打工的，我的事为什么要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有秦氏的股份，秦氏是我秦家的产业，你们问过爷爷的意见吗？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的作为，不要后悔。”
终于能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世祖给踢出去了，沈良心情大好，也不在乎被秦彦威胁几句，他彬彬有礼地笑道：“罢免小秦总的职务是董事会一致的决定，也是出于为公司利益考虑的目的，今天就算老秦总在这里也不能过多干涉董事会的决定，况且，老秦总还不一定就会投反对票。”
秦彦的拳头死死捏紧，满脸都是暴风雨欲来的阴沉之色。
这时候刚刚第一个举手投票的黄总开口说话了，“小秦总，公司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我们这么决定也都是为了公司，图斯特的要求就摆在那里，您捅的篓子，两条路，要么你自己去想办法搞定图斯特，要么就服从决定离开秦氏安抚图斯特，可问题是您搞不定图斯特啊，有什么样的本事就吃什么样的饭，你自己说说，你在秦氏这一年多的时间，你为秦氏创造过什么价值？秦氏不养闲人，您既然只有吃闲饭的本事那就拿着你的那点股份安安分分等着分红就好了，别再给我们添乱了！”
这话就差指着秦彦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了。
所有人似有若无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彦身上，秦彦觉得他从来就没这么难堪过，他的人生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一帆风顺，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可是他隐隐感觉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失控了一样，他的生活处处受掣肘，处处不顺心，谁都要和他作对，谁都看不起他！
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秦彦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他操起放在他面前的杯子想都没多想直接狠狠地砸向墙壁，瞬间，茶水飞溅开来，水杯撞在墙上四分五裂，有人尖叫着仓惶躲开。
水杯的碎片跌落在会议室的地毯上，有人惊魂未定，大家看着秦彦都不敢置信，正常的成年人这样恼羞成怒到当场爆粗的还真是少见。
秦彦用力推开会议室的们，砰的一声响，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会议室里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啧啧摇头感叹，刚刚说话的黄总甚至还毫不客气地感叹道：“明明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亲兄弟，老大和老二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基因变异？要换做是大秦总在，别说今天这会不用开，就是这些个乱子根本就不会出现。”
有人心中颇为赞同，想当初大秦总还在秦氏的时候哪有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那时候秦氏欣欣向荣，秦氏赚得多他们拿到的也多，那时候多省心啊！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圆脸的黄总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关上门，然后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秦总，董事会表决很顺利，一切和设想的一样，不过小秦总的反应倒是挺大的，当众摔了个杯子，差点砸到了人好的，后续我会多多注意的。”
秦隽挂上电话，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突然笑了一下。
看来他的这个聪明弟弟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和他的好岳父完全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真本领啊，这么沉不住气。
至于姜氏，姜老三，前世背后最大的赢家
秦隽眸色渐深，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陈禾颜打来的电话，秦隽眸中的深色渐渐褪去，接起电话，“喂，颜颜？”
电话那头陈禾颜的声音听着很轻快，“阿隽我一会儿下班以后会晚点回来，不回家吃晚饭了，要加一会儿班，然后姚科说他请客请我们吃饭，我会自己回去，你不用来接我，记得早点回家休息，不要太累更不要加班知道吗？”
秦隽听着，笑出了声，“知道了，不加班，你也自己注意，别喝酒。”
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晚上陈禾颜聚餐结束回到家的时候，秦隽已经在家里了。
“又喝酒了？”陈禾颜正在脱外套换衣服，男人从后面出现，揽住她的腰，耳鬓厮磨的同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陈禾颜推一推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辩解道；“就喝了一杯啤酒，放心吧，我有数的，不会多喝的哎呀，你胡子早上没剃吗，扎得我脖子难受，脑袋拿开！”
陈禾颜发现最近这段时间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变得非常粘人，似乎极是喜欢和她有饥渴般的肌肤接触，但凡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必定要凑过来和她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连某项负距离运动都似乎频繁激烈了不少，都已经是在一起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陈禾颜有时候真的吃不消应对太过频繁的妖精打架。
“我去洗个澡，你别跟进来了，每次洗个澡都洗不好”陈禾颜拿起睡衣嘟囔着朝浴室方向走去，挥手把秦隽赶开。
秦隽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进浴室，然后关上门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门上晃动，没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这么大个人了洗澡怎么会洗不好呢？洗不好他可以帮忙的双手交叉捏住自己的衣摆往上拉扯，男人两下就把衣服给脱掉了，然后裸着上半身朝浴室走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里面传来女人一声恼怒的惊叫，“秦隽！”
然后就没了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哗哗的水流声盖住了
一个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等再次出来的时候陈禾颜是被抱出来了，她趴在床上任由男人给她吹头发。
昏昏沉沉的，在吹风机的噪音声中她看见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显示的是宋国岚的来电提示。
宋国岚是秦隽的大舅舅，宋仪岚的哥哥。
陈禾颜拿过手机，觉得真是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连宋仪岚都已经好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宋国岚这个舅舅居然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出于好奇，陈禾颜转头对着秦隽比了个手势，等他关了吹风机后她接起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宋国岚声音听着和蔼又亲切，“喂颜颜哪，我是大舅舅，没打扰到你休息吧？不好意思啊，因为一直联系不上阿隽，所以才电话打到了你这里来。”
陈禾颜听着，不禁挑了挑眉，这个宋国岚和宋仪岚亲兄妹一样的秉性，一早看不起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可从来没见他和自己说过几句话，她开门见山，“舅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问问阿隽，说说情，我的一大笔货物积压发不出去，订单都被退了，你们安颜盛世也不在乎这么点生意，所以”
秦隽从陈禾颜手里拿过手机，没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表情冷淡地开口，“舅舅，你也知道，生意场上的竞争规矩，各凭本事我为什么就得让着你，你们撺掇我妈在我昏迷的时候为了一份遗嘱闹到我床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舅舅”
秦隽一边用手梳着妻子的长发，一边冷笑：“我也深刻反思了一下，就是这些年把你们喂得太饱了，喂得你们越来越不知足，吸血的蚂蟥还是要及早清理比较好，舅舅你说是不是？”
秦隽说完后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陈禾颜看着他眼中骤然集聚的冷漠和狠厉，不禁愣愣地问道：“你宋家？你准备做什么？”
他这是要动手收拾宋家？
秦隽将手机递还给陈禾颜，又迅速变脸恢复到刚刚的温情模样，开始很有耐心地帮陈禾颜手动疏解有些打结的头发，淡淡地笑了笑，“一个一个来，打头阵的马前卒先处理好了，免得他们吃饱了之后一肚子的算计，鞍前马后地帮着伪造遗嘱。”
这么一说，她倒是才知道原来之前宋仪岚来病房里和她闹那份遗嘱这事还是宋家在背后搬弄是非。
那确实是，前世宋家的确是宋仪岚的冲锋陷阵的急先锋，收拾了也好。
陈禾颜不自觉地点点头表示无比赞同，但好像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等一下她倏地爬起身，面向秦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审视的疑惑，她记得和他讲前世的那些事时，是有提到过宋家，但似乎并没有细说宋家给宋仪岚还有男女主打头阵的事，而且她都从来不知道宋家有帮着伪造过遗嘱这件事，他却知道了。
“阿隽，你从哪里知道的宋家帮忙伪造遗嘱，你是指我与你说过的前世还是指现在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陈禾颜深深地看着男人，回想起他无缘无故昏迷的那十天，脑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形成。
秦隽给她梳理发丝的手停顿下来，原本微阖的眼眸一点点抬起来。
他也没想过要隐瞒她，那些前世的记忆经历她一个人扛实在太过沉重了。
他看向她，再次抬手抚摸她的脸颊，轻声道：“我听到了你一直在哭，让我回到你身边去，我其实一直就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可我摸不到你，你也看不见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不过还好，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们重新来过，颜颜，这一次我们把所有的遗憾和不甘全部都补上。”

第67章
陈禾颜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盯着他脸就这样一寸一寸地细看,努力消化着他所说的这一番话。
他说他和她一样是从前世重生觉醒回来的,他说他前世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直陪她身边,只是他碰不到她,而她也看不见他。
秦隽还是秦隽，但似乎确实不一样了，他眼里有太多她之前一直看不懂但现在全看懂了的情绪。
陈禾颜深吸一口气,呼吸都在颤抖，她定定地看着他,缓缓伸出一只手用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巴
然后她忽然直起身,朝着男人急切地扑过去。
秦隽顺势就张开了双臂将她搂进怀中，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安慰着她有些激动的情绪。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一片静谧，终于，慢慢地，陈禾颜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搂着他的脖颈,平静地诉说着,“那个电话是我喝了酒冲动之下打的，我是受不了了,太窒息了，我只是想见到你，但我真的不知道飞机会失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你，不让我带走任何一件东西，我只是想拿一件你穿过的衣服带在身边也被抢走了，他们给你建了个衣冠墓，还专门让人看着，不让我进去”
说到最后，最终还是委屈得哽咽了声音。
秦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不会再被控制被宰割了，前世所有欠了我们的总要在今生付出一点代价。”
两人互相拥抱着，所以陈禾颜看不到男人眼中再次浮现出来的犹如厉鬼一般的戾气。
陈禾颜听秦隽说到这里，忽然就放开了秦隽，和他对视，见状秦隽眼中的戾气迅速收起。
陈禾颜眼中还是有一些残存的惊惧之色，她郑重地看着秦隽，严肃地说道：“阿隽，这个世界所谓的原书剧情邪门得很，既然你也觉醒了，要怎么做我们还要谨慎一点”
秦隽摸摸她的脑袋，笑着打断她的话，“不要怕，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觉醒过来了，所以颜颜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不用再害怕被什么剧情控制了，以后都不用担心谁会在剧情安排下死去了，不用再战战兢兢的了，我们活着就只是我们自己，我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陈禾颜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他。
秦隽淡淡地笑着回看着，坚定地点点头，“真的，相信我，这也是我能重生觉醒的原因。”
陈禾颜愿意无条件相信他，她觉得关于前世的那些事，秦隽知道的应该要比她多，或许，他的觉醒，真的就意味这他们彻底摆脱了剧情的控制吧。
她沉默了一瞬后再次开口问道：“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秦隽闻言，眸色又深了一些，轻笑一声，又把她捞回来搂进了自己怀里，他现在真的非常享受喜欢这种能触摸到她体温的亲密接触，“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所以尚有转圜的余地，该吃教训的吃教训，只要不要再来招惹我们，我可以不把事情做绝，但有些人，从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
陈禾颜默了默，开口道：“你说的是姜家？”
秦隽听着，神色立刻冷了下去，前世他死了，颜颜死了，陈家人死了，爷爷也死了，只留下他那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主的父亲，所有的障碍都没有了。
他那个自认为拥有了一切而意气风发的男主角弟弟，娇妻幼子拥在怀中，还有他那个蠢而不自知的母亲，为了他最爱的儿子得到一切而沾沾自喜，但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姜家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姜家确实只是想从秦姜联姻中活得一些好处，但后来随着很多事情的发生，姜家贪心想要的也就更多了。
如果不是剧情选中的男主角，有着旁人难以匹敌的气运，就他那个只会小打小闹的二世祖弟弟，心计和手腕拍马都赶不上他的那位好岳父。
可惜，当剧情结束大结局的时候他也就看不到后续了，但还真的挺好奇不知道最后他的那个好弟弟能否长长久久地延续他的那份翁婿情谊，不知道他和姜家最后会到一副怎样的境地。
陈禾颜听着秦隽的话，面带沉思，犹豫片刻后从秦隽的怀中挣脱起身，下了床一路小跑就出了房间，秦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解地挑了挑眉。
没一会儿，陈禾颜就手里那里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颠颠儿地跑回来了，她关上房门再次爬上床，然后把袋子递给秦隽，“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姜家想伸手过来的时候我为了反击就想着能知己知彼一点，然后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还有之前参加太太聚会时听来的一些细枝末节叫人去查了查，本来想着什么时候说不定能用上，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秦隽笑着看了妻子一眼，然后解开了档案袋的绳子，把里面东西抽了出来，他发现有一些是写着字的纸页，有一些则是一些私家侦探拍的照片。
从姜老三在外面包养小三到姜家几个兄弟妯娌之间你来我往的斗争，再到姜昕在娱乐圈的一些黑料，甚至于还有姜氏在和对手商业竞争过程中的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林林总总，挖到的不少，这些东西里，有些是秦隽前世也知道的，有些确实是连他都不知道的。
秦隽起初只是随便翻翻，可是慢慢地也认真了起来，他的目光凝视在一份私家侦探调查的资料上，上面写着姜文维用自己的一些私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款上。
姜文维就是姜昕的父亲，姜家兄弟里排行第三，圈子里大家都叫他姜老三。
陈禾颜见秦隽拿着一张纸看着上面的字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她想他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把头靠在男人肩上，轻声说道：“阿隽，既然我们都觉醒了两世记忆，不管后面有没有剧情的影响，该面对的我们一起面对，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记得一定要和我讲。”
秦隽听着，侧头在妻子的唇角上亲了一下，拍拍她的头，“好，我知道。”
*
某商场的一家顶奢品牌馆内，今天生意相当不错，此时正聚集了五六个来店里扫货的阔太太。
这几个阔太今天在这家店里收获颇丰，店里的导购员正殷勤周到地帮她们一袋袋摆好，清点所有战利品。
一个阔太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看向旁边的宋仪岚笑着恭维道：“还是秦太有眼光，刚刚那个包我前些日子还在寻思着要不要找人帮我定一个，这个包可难定了，没想到秦太早就定好了，今天就能拿到手了。”
另一个太太也开口附和了几句。
对于这样不着痕迹的恭维，宋仪岚似乎很受用，她抬了抬下巴不在意地笑笑，“也没什么，就是刚新出来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看的，就定了，我是他们家的VVIP，所以自然要比你们方便一点。”
就在几人谈话的时候，店里的一个导购拿着一张卡脸色微微有些尴尬地走到了宋仪岚面前，将卡递还给她，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秦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您的这张卡刷不出来，您看，要不要换一张？”
宋仪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皱眉道：“刷不出来？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操作失误或者机器有问题，这卡我前几天用还好好的，怎么会刷不出来？”
导购赔笑脸，“对不起秦太太，非常抱歉，试了好多次，确实是刷不出来，我们的机子也是正常的。”
宋仪岚横了这个导购一眼，非常不满意她的服务态度，但还有这么多太太看着，她忍着不爽，接过那张卡，又从钱包里拿出另一张卡递给导购，叮嘱道：“换这张总行了吧。”
那导购弯腰赔笑，接过新换的卡又走了出去，可还没等宋仪岚和其他人多聊几句，导购很快去而复返，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非常不好意思秦太太，这张也刷不出来。”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工作的！”宋仪岚真的有些恼怒了，一把夺过那张卡，一下站起身来，往外面的收银台走去，她打算自己亲自去试试。
几个阔太们面面相觑，互相几个眼神之后也很有默契地都跟了上去。
宋仪岚正在那里和店长理论，“一张卡有问题那或许是有问题，两张还是我卡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开店的，机器坏了就赶紧换掉。”
店长笑着赔不是，“真不好意思秦太太，是我们服务不周，但三台刷卡机都试过了，确实都刷不出来。”
这时候一个刚刚一起出来的那群阔太中有人出来，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店长，“那先把我的账结了吧，看看POS机到底有没有问题。”
店长接过卡，刷了一下，然后请那位太太输入密码，很快就成功打印出了小票，这就说明刷卡机没问题。
宋仪岚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但身后还有这么一群人看着，于是她强忍住了，自从她被迫搬出秦公馆后，知道秦家情况的最顶端圈层的一些贵妇们都慢慢地疏远了她，但还是有一些需要巴结秦家的人会来讨好她，宋仪岚的太太社交圈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所以她不能在这些远不如她的人面前丢了面子。
强忍着怒气，宋仪岚又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店长。
店长刷了一下，依旧刷不出来。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仪岚身上。
“秦太太，也可以用手机支付的。”店长好心解围。
宋仪岚压住心头一阵阵的火，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再次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和前面的那几张不同，这张是储蓄卡，里面的钱都是她自己的体己私房钱。
店长接过来，这次倒是顺利地刷了出来。
宋仪岚摁密码、签单，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和那群太太们继续逛下去了，吩咐店员帮她把东西送到住处后在一群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急冲冲地朝停车场走去。
走到一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再也按捺不住了，掏出手机就开始给秦正源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秦正源的声音一如既往。
“秦正源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卡都不能用了，是你冻结了我的卡！”宋仪岚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直接冲口而出。
电话那头稍稍停顿了一下，就听见秦正源平淡的声音，“对，是我停的，你用的我所有的副卡我都给停了。”
宋仪岚一听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冲着电话那头直接叫骂，“秦正源你得了什么毛病？好好的你停我的卡干什么？”
秦正源那头似乎有敲木鱼的声音，他的声音听着云淡风轻的，“那是我的卡我的钱，但如果较真论起来，我俩其实一分钱都没赚过，都是我爸和阿隽在维持着家里的生计，阿隽分出去了，我爸也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心安理得地吸他们的血，我就秦氏的那么一点分红，你这些年自己应该攒了不少私房，以后你大手大脚乱花钱的时候就用你自己的私房钱吧，或者找阿彦补贴你一点也可以。”
秦正源从小就不食人间烟火从来不为钱发愁，也根本不管家里的花销，他不管家也不在乎，但直到前几天大儿子找了他，父子俩生平第一次坐下来认认真真地敞开心扉聊了一回，秦隽和他讲了很多事，讲了他这么多年来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秦正源从儿子出生到现在，快三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儿子内心的剖白，这个家最沉重的负担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个儿子在背，哪怕分家以后秦氏的维持很多时候也依旧在靠这个儿子，秦正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也会委屈会怨恨，会狠心想要爆发。
秦隽和他说了很多，说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子离开后秦正源一个人想了很多，最后决定第一次鲜明地表明态度，站在大儿子身边，他想他也应该做点什么事了。
秦正源是不想理事，但他不傻，或者说，这次父子之间的谈话让秦正源清楚地意识到，等将来哪天老爷子去了，那就只有大儿子撑起来的秦家才是真正姓秦的秦家，老二没那个本事掌家也绝不能由他掌家。
宋仪岚听着秦正源的话火冒三丈，“秦正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怎么就不能花了？就算是阿隽的，那我也是他妈，我”
“他还在床上昏迷着你跑去和他媳妇争吵他遗嘱真假、争吵他死后遗产怎么处理的时候也有想到你是他妈吗？”秦正源打断宋仪岚的话淡淡地反问。
“我”一说起这个，宋仪岚确实是有点心虚，因为事后是大儿子亲口说的，那份遗嘱就是他早前亲自立下的完全是真的。
宋仪岚这边语塞，就听见秦正源在那头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现在花得不爽快，我们可以离婚，财产分割了，反正属于我们两个的共同财产也就那么一点，你回你的宋家，到时候也没人再拦着你花钱了。”
宋仪岚惊得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对着手机骂道：“秦正源你发什么疯？我都已经住在外面这么久了还怎么招你惹你？是不是老大找你说了什么？”
秦正源也不理会，在那头笃笃笃地敲着木鱼，自顾自说道：“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也少管一些有的没的，停你的卡也是给你吃一点教训，让你脑子清醒一点，少跟着老二去老大那里兴风作浪，否则将来有你后悔的，老大现在已经被惹急了，你要是再去招惹他们夫妻俩的话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说完这些后秦正源直接就挂了电话。
宋仪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挂了电话以后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家，可谁知才到住的地方，自己哥哥嫂嫂老早就守在那里等着她了。
“仪岚，你帮着想想办法啊，和阿隽说说，放了我那批订单吧。”宋家大哥愁眉苦脸地跟在自己妹妹身后一起进了门。
“是啊，都是一家人，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如果这笔订单拿不到，那整个宋家基本上就都要赔进去了，二妹你好歹也姓宋，不能眼睁睁叫外甥毁了他舅舅家啊。”宋仪岚的大嫂跟着搭腔。
宋仪岚听得一阵烦，虽然怨大儿子做得确实有点绝，但她哪里做得了大儿子的主，老大那两口子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是你们非要拿着遗嘱说事，现在好了，他翻脸了，还好意思去找他说情，哥哥你觉得可能吗？”
宋家大哥心中也有不满，遗嘱那事这个妹妹明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倒好全怪到他们宋家头上来了，好处没得着一点还平白惹了一身骚！
眼见说情无望，宋家大哥忍着脾气换了个事情，开始借钱，“既然这样没办法，那仪岚你能不能接我点钱，这次订单被拦，差不多整个宋家都要赔进去了，我得有点钱周转应急才行。”
宋仪岚一听这个钱字，顿时就被踩到了痛脚，还借钱？她现在自己都快不够花了，“大哥，我没钱！没办法借给你们。”
宋家大哥一听，忍了好久的脾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行，宋仪岚你是秦家太太，自然是高高在上，为了你的事我们现在才成了这样，事情也是你的好儿子搞出来的，你倒好拍拍屁股什么事都没有，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回宋家来哭，我们招待不起，兄妹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仅此而已！”
说完宋家两口子直接摔门就离开了。
宋仪岚看着自己大哥大嫂离开的背影，气得跌坐在沙发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第68章
秦隽最近非常忙碌,他刚私下里约姜氏的一个股东吃了顿饭，才从饭店里出来，就接到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让他回去一趟说有事找他。
秦隽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往秦公馆赶,他这些日子以来在秦氏集团动作频频,虽然他的动作暂时还比较隐蔽并没有搬到明面上来，但秦隽也没想过能瞒老爷子多久。
老爷子察觉到是迟早的事。
秦公馆现在只有秦老爷子和秦正源两个人住,显得冷冷清清的。
秦隽进了秦公馆以后直接就直接进了一楼老爷子的卧房。
自从老爷子那次被秦彦气晕送进抢救室之后,又因为秦隽昏迷一事遭到沉重打击，大起大落，身子骨一下就衰败了下去,再不复从前的健朗，现在他已经把卧房从二楼搬到了一楼。
“爷爷,您找我。”秦隽进门后顺手关上房门。
老爷子半躺半坐在床上,对着秦隽点点头,“我有事和你说，过来坐。”
秦隽依言坐到了走过去,在老爷子床沿边上坐下来。
老爷子浑浊的老眼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精光，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他看了一眼自己孙子，声音迟缓苍老，“阿隽，你最近一直在回收秦氏的那些散股，你是不是打算回秦氏？还有你弟弟那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秦隽顿了顿,没有瞒着老爷子实话实说,“爷爷我不是打算回秦氏，我是想要拿到秦氏,一个属于我的秦氏，对不起爷爷，我有我这么做的理由。”
老爷子静默了片刻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罢了，这样也好，这样秦氏终究还是姓秦的，本来也是打算留给你的。”
说着老爷子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递给秦隽，“这是我在秦氏的股份，我分成了三份，给你弟弟和你父亲各留了一点，这是我作为长辈该有的态度，其余的都给你了，加上这一些，你也不用再麻烦别的了，以后秦氏就完全由你掌权做主，爷爷不会再过问了，我也放心，我心中属意的接班人一直都是阿隽你。”
秦隽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静默片刻后伸手接了过来。
就听得老爷子苍老的声音缓缓继续，“阿隽，虽然爷爷不知道你和你弟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讲我也就不问，你弟弟的脾气，只要有人能狠狠制得住他也应该不会闯什么弥天大祸，如果以后有一天我不在了，也就只有你能管得住他了。”
秦隽听得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拥有前世那样刻骨铭心的恨和痛，即便有些事情因为发生了改变而没有再发生，但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秦彦还没有触碰到他底线的前提下让他远远地离开自己视线，只要他能安安分分的，不来招惹他和颜颜，那彼此应该可以相安无事，他可以保留秦彦衣食无忧的一个生存空间，这是他可以接受的对这个手足亲兄弟最大限度的让步，但两个人终究是不可能再如老爷子所期望的那样兄友弟恭、粉饰太平了。
“爷爷我心里有数，我会把握好那个度的，但秦彦也必须自己心中有所衡量，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义务和责任。”
秦隽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认真地说：“爷爷您年纪已经大了，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的事就让我们自己麻烦去吧，我希望您能把自己身上的担子卸下来，让自己轻松一点，平安健康地颐养天年。”
秦老爷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爷孙俩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过了很久老爷子才再次缓缓地睁开双目，这次眼睛里有释然开朗的笑意，他对着秦隽点头，“好，爷爷听你的，是该好好地享享清福了，以后你们的事就由着你们去闹吧，爷爷再也不管了。”
他指了指秦隽手里的那份文件，“去吧。”
秦隽郑重地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又被老爷子喊住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孙子，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曾经也叱咤过商海的老狐狸眼中精光再现，“姜氏也算是个庞然大物，一口是吞不下的，徐徐图之，切勿操之过急犯了大忌，姜家的那群家伙，虽然能力差点意思，但个个都是奸猾难缠的小鬼，你自己多多注意，实在不行，就多找几个盟友一起分食更为保险。”
秦隽听着，看着老神在在面不改色的老头子，轻笑出声，给他抚了抚被面的褶皱，轻笑一声，“好的爷爷，我会注意的。”
秦隽出门离开后，秦老爷子就一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吃药的时间到了，周嫂拿了药和水进来。
老爷子看着正给他倒药片的周嫂，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周嫂，你说我做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两个小子不知道前世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会闹成现在这幅样子，到底是谁对谁错？”
周嫂哪里敢置喙主家的这种敏感到了极点的家事，她只能宽慰老爷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们去吧，老爷子你啊就少操一点心吧，放宽心，再过个把年，等他们给您添个小曾孙，您抱一抱逗一逗，别的事都甭管了，轻松一点，活个九十九，多好。”
老爷子笑了笑也听进去了周嫂的话，随后他又自问自答，喃喃道：“我相信这样是没错的，阿隽那孩子是我和老婆子亲手带大的，他的脾气秉性我清楚，他掌着家，老二只要安分一点，总是能容得下他的，可是老二不一样，老二不能掌这个家”
*
秦隽即将回归再次执掌秦氏的消息已经隐隐有风向传出。
明峥作为奋战在吃瓜一线的群众，当即就寻了空去找好友问八卦去了。
“所以，你是真打算和你弟干到底，来一场豪门资产争夺大战？”明峥趴在秦隽桌子前八卦兮兮地问。
秦隽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拿出了一沓纸递给明峥，“姜老三前段时间掏空了他的私产在W市拍了块地，我查了一下，其中大有文章，姜氏自从上次被你咬了一口之后财务状况就出现了问题，我前些日子放了个饵出去，他们现在内斗严重，姜老三的这块地就是突破口。”
秦隽看着明峥，目光漆黑幽深，“明峥，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和我分吃了姜氏？这样，你明家继承人的位置就彻底稳了。”
秦隽不会忘记，自己的这个好友前世也想私下里帮颜颜一把，可姜家和秦彦怎么会允许，剧情压制、主角光环之下，明峥也是不得善终死于一场意外。
明峥接过那份资料直愣愣地看着，听着秦隽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但明峥也是生意人，在脑子里将所有事都捋了一遍之后，他两眼泛着狼一样的青光看向自己好友，“那秦总合作愉快！”
秦隽笑笑，“合作愉快。”
明峥随后往椅子上一躺，不禁感叹，“我说老秦，真有你的，姜老三那只老狐狸，我盯了他那么久都没抓到什么把柄，这么隐蔽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好家伙，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秦隽抬了抬下巴，有些骄傲，“不是我，是颜颜发现的，我昏迷那些天，她不是还和你合作了一把么，那段时间她找姜家的漏洞，心很细，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她认识一个女明星，和姜昕有仇，有人偶然间听到姜昕打电话说什么她爸卖了一栋别墅给银行做抵押，传到那女明星耳朵里后就和颜颜说起了这件事，颜颜觉得有问题，就找人暗中去查了一下，后面就把查到的结果给了我。”
明峥听着，那叫一个感慨，“要不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好好庆祝一顿，我喊一下我家那位，你把你老婆也叫上，说来上次和姜氏竞标的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她呢。”
秦隽笑笑拒绝，“不去，她现在忙得很，白天上班，晚上在家里自学说想要考证，请她吃饭你得提前和我预约，不然没空。”
陈禾颜自己说的，空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多考几本证书，现在正准备全力拿下CPA。
明峥听着，摆摆手，“得得得，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再约。”
正当明峥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秦隽忽然又叫住了他，“你先等等。”说着他起身走到自己休息室里间，在明峥疑惑的目光中拎了两盒子看着像是水果的玩意儿出来。
“给你，橙子，挺甜的，带回去尝尝。”秦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明峥。
明峥简直就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干嘛莫名其妙地送我两盒橙子？我也没对你喊过我要吃橙子吧？”
秦隽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颜颜单位有个助农帮扶计划的项目，这些橙子今年产量过剩，果农滞销卖不动，她前些日子跟着出差去了那边的果园实地考察了一趟，自己私下买回来了不少，我们家里吃不完，你带回去尝尝。”
家里现在就是喝的果汁都是鲜榨橙汁，秦隽自己一家实在吃不下了，橙子又不能久放，所以身边但凡是相熟的人，见了都要送上两盒。
明峥接过来橙子，嘎嘎笑得像只老鸭，“你这老公当的，支持老婆的事业如此敬业，那成，我回去尝尝，甜的话就采购一批回来给我公司员工当福利每人发两盒。”
秦隽听着，微微一笑，摆摆手，一副“瞧你那点见识”的模样看着明峥，“这就是给你两盒尝尝而已，现在就是我想给安颜盛世的员工发两盒都排不上，颜颜联系了她认识的那个女明星，人家帮忙宣传带了一下货，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卖完了，你不是号称手握半个娱乐圈的男人么，怎么这个事居然还不知道？”
明峥努力回想，想起来好像前几天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苏映雪联合政府公益助农计划，帮忙直播卖橙子，结果卖到脱销，还因此上了个热搜，他没想到背后还和秦隽他老婆有关。
明峥看着手里两盒子橙子，再看看这个男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瞬间秒懂，这家伙正跟他炫呢！
明峥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拎着两盒橙子就离开了。
明峥离开后，秦隽就继续安安静静自己手里的工作。
正翻着手里的文件，忽然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秦彦的来电。
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秦彦”二字，秦隽原本平淡温和的脸色迅速就冷了下来。
铃声一遍响完，秦隽没有接，直到第二遍一直不停地响着，他才慢慢地解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秦彦忍耐着怒火咬牙切齿的声音，“秦隽，我的好哥哥，我PD游戏代码项目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公司的意义？你故意的是吧！”
秦隽眼神冷漠，轻嗤一声，爽快承认，“对，确实是我插手的，我就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瞬间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秦彦砸了什么东西，他通过电话的声音都是喘着恨恨的粗气，“我已经被你弄出了秦氏，爷爷偏帮你，秦氏也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不想和你有瓜葛就想自己过自己的，你到底还想怎样？哥你够狠的！”
秦隽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淡淡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吃点教训，之前就警告过你，爷爷身体不好，不许你再去他那里闹，你可以来找我，可你偏不听，为了秦氏那点股权的事你还是去找爷爷吵了，既然记不住我说的话，那就好好地长长记性，还有我这样其实也不算狠，若真要论起来，你那个游戏公司还是我给你开的，如果真的那么有志气不想和我有瓜葛，那就干脆一点断得干干净净，完全靠你自己去。”
秦彦那边似乎一下就被噎得没声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隽笑了笑，“阿彦，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迫害你，根本没把你当亲兄弟？”
秦彦那边一阵沉默，秦隽面色沉凝，低声说道：“那我问你，假如我之前那次昏迷真的没能醒过来，我死了以后，你会怎么做？会怎么对你大嫂？你心里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步就和她闹遗嘱抢遗产了，是吧？”
“我——”秦彦顿住，努力想着说辞。
秦隽听出了他的犹豫，扯了扯嘴角，“所以，就这样吧，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给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待着，你的那些红利，我愿意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拿多拿少都闭嘴，要是有任何意见，那你就选择二，秦氏在非洲的援非项目正好缺人，你就过去待着吧！当然你也可以自主选择第三种，离开这个由我掌控的秦家，随便你想干什么，去哪我也管不着。”
秦隽说完，能听到电话那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随后嘟嘟两声，那边就切断了电话。

第69章
因为公司事情比较多,秦隽这几天回家一直比较晚，今天也是一样，等他差不多完成手头的事的时候,因为冬天日短的缘故,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进去，浑身寒气瞬间被屋子里的温暖所包围,暖黄明亮的灯光,还有女人轻轻软软的说话声。
陈禾颜已经下班回家了，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手里拿了条裙子正和于阿姨还有莉莉正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要不,就把这片蕾丝边拆下来，这样太复杂了,拆下来会好看很多,这样也不会扎到你的皮肤”
“到时候头发绾起来,会更好看的。”
“唉，衣服和发型什么的就先别管它了,能凑合就凑合吧，主要是我还得背台词稿呢，就这么几天时间，我哪里来得及准备！”
秦隽听着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笑了笑，边往里走边问道：“在说什么呢，什么台词稿？”
三个人齐齐转头朝他看过来,陈禾颜垂头丧气地叹口气看向他,“阿隽你回来了,钱叔做了酒酿圆子羹，还温着,要不要吃一点。”
“一会儿再吃。”秦隽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了陈禾颜身边，坐了下来，“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台词稿？”
陈禾颜一提起这个，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市里今年的新年文艺会，我们老姚说让我充门面把我塞了上去，结果今天通知我让我去做主持人，台词稿和礼服都一股脑塞给我了！”
市里每到年底都要搞个文艺晚会热闹热闹，丰富一下大家的精神生活，基本上各单位都要出个节目做评选，以往他们统计局在文艺方面人才凋零，可是今年来了一个陈禾颜，不看她大学时候的履历，就光冲着她那张脸，他们局里今年吸引目光的排面就已经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给她报上去的，今天有人来告诉她，给了她一条礼服裙和一份台词稿，说让她到时候去做晚会的主持人。
秦隽听着妻子愁眉苦脸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拿过她手里的台词稿随便翻了起来，一边翻一遍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也算是你拿手的呀，你大学的时候不是也主持过好些什么晚会啊、比赛啊之类的么你忘了？都是一样的，不要着急，把台词稿背熟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陈禾颜叹了口气，“可是时间有点仓促，大学时候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我怕准备不够充分。”
秦隽安慰她：“时间肯定来得及，台词稿多背背，熟了就差不多没问题了，如果觉得紧张，那咱们就先在家里多练练。”
旁边的莉莉和于阿姨也附和秦隽的话。
陈禾颜半信半疑，“台词稿我其实已经背熟大半了，那”说着，她忽然扭扭捏捏地贴到秦隽身上，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哼哼，“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要不等会儿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演练一遍给你看看，你帮我参考参考怎么样？”
秦隽眼里盛满了笑意，也故意小声地凑到她耳边，“好，我一会儿先帮你参考参考。”
莉莉和于阿姨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地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就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于是两个人很识趣地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莉莉和于阿姨走了，陈禾颜一手拿着台词稿一手拉着秦隽干脆就回了卧室。
关上房门，秦隽好整以暇地在床上坐下，一脸拭目以待地看着自己老婆。
“咳咳咳！”陈禾颜清了清嗓子，酝酿一下情绪，调整面部表情，然后开始，“各位尊敬的领导、尊敬的来宾”
秦隽两手手掌撑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恍惚就想起了学生时代，似乎已经很遥远了，他记得她大学的时候也会在一些大型活动的时候做主持人，开场她上台的时候，底下就会有一群男生像狼崽子一样在那里嗷嗷地起哄，两眼放光，他那时就底下看着，恨不得拿根棍子给这群家伙每人头上来一棍子。
想着想着，秦隽情不自禁地就低头笑了一下。
谁知着一下就好好被视线移过来的陈禾颜捕捉到，她看着这个男人低下头，肩膀耸了两下，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男人的鼻子不可执行道：“你在笑？秦隽你居然在笑？！”
男人立刻意识到错误，闭上嘴，严肃了神情，坚决摇头否认，“没有，对不起我没有笑，我看得非常认真！”
陈禾颜根本不行，她扑过去，圈住男人的脖子把他往后一勒，“你就是在笑！我都看见了。”
秦隽顺势往后倒去仰躺在床上，任由女人坐在他身上，胸腔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声音，“我真没笑，真的！”最后实在没忍住，眼睛微微眯弯了起来。
陈禾颜两只手一左一右在秦隽两边脸颊上一挤压，男人的唇瞬间就被迫嘟了起来，“你就是在笑！秦隽你要是敢笑我我就你看你，就是在笑！”
“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我都看到了！”
“我发誓我真没笑。”
“你就是笑了！你不但笑了，你还走神了！”女人控诉。
秦隽摇了摇脑袋，让自己被捏变形的脸从魔爪下挣脱出来，虽发誓说没笑，但眼中全是星星点点的细碎笑意，他一个翻身，上下的局势瞬间就颠倒过来，陈禾颜被他困在怀中，动弹不得。
男人报复性地也伸手在女人脸上捏了一把，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磕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我真没笑你，嗯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的这个新年文艺晚会到时候可不可以带家属？”
陈禾颜一把拍掉他的手，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可以的吧，我对面的王姐说过她去年还带了自己女儿一起去的。”
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了，也没有发觉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地往她衣摆下面钻了进去。
她一直在想自己这个主持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里外外的衣服差不多已经都被解开了。
“秦隽，你——”
秦隽伸手一摸，拉过被子一角，哗地一盖，瞬间将两人裹在了被子里面，被面起起伏伏犹如海面波涛，将所有暧昧缱绻的声音都吞入其中。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前一个晚上两个人闹得有点狠，好不容易第二天两人都能休息，索性就一起睡了懒觉。
可惜这个懒觉也睡不踏实，秦隽的手机忽然之间就呜呜地震动响了起来，把深度睡眠中的两人生生拉了出来。
第一个电话两个人都管自己睡着，手机安静了十几秒钟之后第二通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呜呜地响着，就在耳朵边上绕着，绕得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嗡嗡地响。
陈禾颜皱起了眉头，翻了个身翻进男人怀中，闭着眼拍了拍身边的男人，口齿含糊地说道：“电话秦隽电话，吵死了”
秦隽闭着眼睛也有点睡意朦胧，他下意识地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楼，摸过自己的手机，睁开眼睛摁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秦公馆周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略带急切的意味，“阿隽，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过来秦公馆一趟，阿彦又来秦公馆找老爷子来了，太太还有姜小姐、姜小姐爸妈都来了，都在家里等着，老爷子今天一大早就出去医院做检查了，算算也应该快回来了，他们再待下去就要碰上了。”
秦隽听着，原本只是睡意迷蒙，听到后来双目蓦地睁开了，轻轻放开怀中的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的意识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拿着手机，压低了嗓音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老爷子身体被气出来毛病之后，秦隽就和周嫂周嫂叮嘱过，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去找老爷子的时候要多挡着一点，真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周嫂也只是从几人口中听了个大概，对着秦隽如实转述，大概就是姜昕在秦彦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女生和秦彦微信聊天过于频繁，她质问秦彦，但秦彦只说游戏公司里女员工，因为工作原因来往比较频繁，他觉得姜昕疑神疑鬼还擅自查看他的手机，因此相当不满，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两个人秦彦这几天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脾气相当烦躁恶劣，而姜昕最近在娱乐圈也里事事不顺，两人的脾气都大得很，于是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吵得还挺厉害的，甚至还上了手。
这档口刚好宋仪岚去秦彦那儿看他，见此情景难免就心疼自己儿子了，帮着秦隽一起说了姜昕几句。
姜昕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这几天因为各种烦心事心情已经真的是恶劣到了极点，于是也不再给什么面子当即就和宋仪岚吵了起来，吵得很凶。这还不够，姜昕回去以后依旧怒气难消，觉得很委屈，就向自己父母告了状，姜父姜母商量了一下后说是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要坐下来和亲家好好聊聊，于是就闹着宋仪岚和秦彦一起说要来秦公馆找秦老爷子聊一聊。
周嫂也不敢不让他们进来，于是只好赶紧先给秦隽打个电话。
秦隽听完之后，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行，我知道了，周嫂以后姜家人来秦公馆一律不要再放进来。”
“好的，我知道了。”周嫂应了一声，随后迟疑问道：“那那阿隽你过来吗？他们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老爷子马上就回来了。”
“我不过来了。”秦隽的声音显得异常冷淡，“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秦彦的事让他自己解决，以后他的事都不要来找我，不关我的事，我爸现在在秦公馆吧？”
周嫂回答：“在的，一般这个时候先生都在房间打坐，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他。”
“好我知道了。”说着秦隽就在周嫂欲言又止的声音中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就立刻拨通了秦正源的电话。
和自己父亲也就很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秦隽再次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又躺了下去，把睡得张牙舞爪的女人又搂回了自己怀中。
“怎么了谁啊？”陈禾颜整个人还睡得昏沉，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
秦隽给她拉了拉被子，轻声笑着道：“没事了，我们再睡会儿吧。”
于是两个人头碰头又再次睡了过去。
而秦公馆这边，周嫂已经快被眼前的场面逼出汗来了。
“小昕，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那微信聊天记录我也看了，不是挺正常的么！疑神疑鬼的，阿彦他最近工作那么忙那么累，你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算了，还给他添乱，你看，他的脸，挠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真的是，亲家你们怎么教的孩子，怎么能动手。”
宋仪岚心疼坏了，一边给秦彦脸上的被指甲挠出来的两条血道子涂碘酒，心中无限埋怨，“怎么可以动手，真的是，我们秦家教孩子都是闹归闹，但绝对不会教他们动手。”
这话说得就差指着姜家夫妇说他们家没教养了，姜家夫妻俩个脸色非常不好看，姜母张了张嘴就想站起来，却被坐在她旁边的姜父暗中一把拦下，姜文维沉着脸，眼中有阴沉深思之色一闪而逝，但却给了妻子一个不要动的眼神。
姜文维夫妻俩忍住了，姜昕从小娇惯的大小姐脾气，却是怎么都不愿意忍下这口气的，她一听宋仪岚说这话，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怒火再次腾地烧了起来，她站起来手指直指宋仪岚的脸，“搬弄是非的八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轮到到你来管？秦彦是我未婚夫，他和别的女的有不正常的情况怎么着我还不能问了？这么贤惠宽宏大量怎么不给你老公找个小三给自己找个妹妹！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敢摆恶婆婆的谱教训我！我告诉你，省省吧，我不吃你这套。”
宋仪岚拿着棉签的手一抖，一口气没喘上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姜昕，嘴唇哆嗦，
“小昕！”姜文维装模作样地呵斥了女儿一句。
“姜昕！”秦彦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沉着脸坐在那里，只想让两个女人都闭嘴，他真的快烦死了，没有一个人是能让他好过的！
姜昕看着他这模样，越发来气了，“不愧是母子，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被我抓了把柄了还不让我说了？今天我爸妈也在，一会儿你爷爷也回来了，你说说看那个女人——”
“说什么说！”姜昕的话被一声厉喝打断。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秦正源穿着一件禅服手里转着佛珠正一脸怒意地站在半楼梯的拐角处看着他们。
秦正源一步步走下楼来，“这里不是你们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地方，我不想听，老爷子也不想听，立刻马上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客厅里的姜文维夫妇站了起来，听了秦正源这一番已经一点情面不留的赶人的话，脸色终于都有点维持不住了，他们站起来，姜文维眼中有暗沉到让人不易察觉的思绪一闪而逝，开口道：“亲家爸爸我们是来商量两个孩子的事，您这话说的就有点”
可惜秦正源压根不吃他商场上勾心斗角对人的一套，都没用正经眼神看他，“这房子是我大儿子的，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让我把闯进来的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你们识相一点就在老爷子回来之前自己出去，不然等我喊人来撵你们出去就不好看了。”
秦正源记得大儿子和他说过的，反正和姜家迟早要撕破脸皮，所以他也就不客气了。
宋仪岚本来气得要命，这会儿见姜家一家子被自己丈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说不出话来，顿时心中就得意了，轻哼一声，对秦正源说道：“正源你不知道，他们——”
“你也给我闭嘴！”秦正源冷冷地瞥向自己妻子，“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最好给我记牢了。”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秦正源环顾众人，“关于秦彦和姜昕两个人我表明一下我秦家的态度，就是爱结婚结婚，不爱结婚拉倒，随便你们，该说的都说了，周嫂，送客，送不走就报警。”
姜文维原本在算计好了一肚子接下来可能会说的，秦隽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见他一面好好探一探虚实的，结果就这样被秦正源这么个不走寻常路的老纨绔给打乱了所有计划，暗中都要把牙给咬碎了。

第70章
姜昕这些日子过得很煎熬。
她固有的热搜体质,这段时间更是三天两头地上热搜，但都是负面新闻的热搜，她现在已经是黑红女星的代表了。
好一点的资源全部被人狙掉了,代言也好剧本也罢,就算是已经谈下来的资源都能被人说换就换掉，根本不给她面子。
前段时间网上突然之间流传了一个视频,她和一个酒会侍应生发生冲突的一个视频。
视频中是她和一个不小心把酒撒到她身上的侍应生在争吵,她一时间太过激动所有动手打了那个侍应生一巴掌，本来这事已经过了很久了，她甚至连这件事是在哪里发生的都记不太清楚了,结果居然被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拍了下来，故意保存着,直到现在找准了时机突然放了上来。
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以后,一片骂声,说她不配做明星做偶像，艺德缺失,之后她就被群起而攻之，墙倒众人推，什么耍大牌、打骂助理、欺负打压新人等等，一系列的黑料都被人放了出来，所有人都在骂她，甚至不少主流媒体都下场发声批判了她，事态隐隐有些不可控制,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圈子里的人一看风头不对,态度一下就变了,在这之后，她原本已经谈好的角色被替换掉,一些代言也一夜之间就被撤换掉了，她想找找关系，可圈内圈外认识的人都默默地避开了她。
网上一堆人追着喊着要让她退圈，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不得已退圈了，但姜昕不想退圈，她享受明星身份这种万丈光芒、万众瞩目的感觉。
可惜这一次，她一向引以为豪的家世似乎不太灵光了。
忽然之间她就有了被封杀雪藏预兆，姜昕知道这是背后有人在搞她，她甚至都能大致猜到是哪些人，最开始的时候，她实在气不过，就想要以牙还牙想要在网上发一些苏映雪或者是陈禾颜的黑料，可是当她刚发上网都还没来得及引起关注，那些黑料就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撤了下来，然后接下来她就会因此招来翻倍的报复，
她想让她爸爸帮帮她，可惜这段时间姜家内外危机重重，姜文维在公司里被几匹狼前后夹击，自身都难保，根本抽不出精力来管她的事，还为此埋怨了姜昕几句，怪她在外面随性而为惹出了这样的乱子，害得他也被姜老爷子一通数落。
姜昕又是委屈又是焦躁，心情极度恶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昕走隐隐有种感觉，她原本事事顺遂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生活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越来越不如意，她一向很准的那种感觉在告诉着她，隐隐有一种什么东西似乎失控了，她为此心中焦躁不安，但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觉得自己和秦彦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本就应该甜蜜相爱，她是爱他的，并且坚信秦彦也是一样的，可是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争吵越来越多，有时候真的会对对方起厌恶心。
那种隐隐失控的感觉让姜昕感到恐慌，她开始整宿失眠，整个人都精神也高度紧张，所以她最近对秦彦格外在意关注，甚至开始在暗中查探秦彦的日常生活和交际。
然后，她就在秦彦的手机里发现了她认为非同寻常的聊天记录，之后两人就爆发了争吵，随着宋仪岚加入战局，最终以至于演变成了动手的冲突。
一行人被秦正源从秦公馆里赶出来之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宋仪岚大概是真的被气狠了，对着以往亲亲热热好得就跟一家人似的亲家一个白眼，然后不由分说地强拉着秦彦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姜家一家三口看着只留下一股青烟尾气的车屁股，原本还稍微忍耐着一点脸色终于彻底地难看了下来，因为不想被旁人白白看了笑话，所以三个人也坐上了自家的车，也动作迅速地离开了秦公馆。
一路上，一家三口坐在车里，心思各异。
一路过去沉默了好久，姜文维一番深思之后暗地里悄悄碰了碰自己妻子的手，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姜母会意，犹豫片刻后皱着眉一脸担忧之色地看着自己女儿，“小昕，你能不能和妈妈说说，现在这样，那你接下来和秦彦之间有什么打算？”
姜昕听着自己母亲的话，愣了愣神，倒也真的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她发现，其实就算是今天闹的这么一出让两家人面上都不太好看，但她潜意识里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秦彦结束分开。
她甚至觉得今天闹的这一场说到底不过就是小情侣之间吃醋争吵、打打闹闹罢了，很正常，要不是宋仪岚非得闹大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场难堪。
“还能怎么着，就这么着呗。”姜昕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他的错，还指望我能痛哭流涕去和他悔过道歉不成？”
姜文维又悄悄地碰了碰自己妻子的手，姜母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小昕，妈妈就是想问你一句，你以后和秦彦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你看啊，按照之前订婚时的打算，你们的婚期其实也早该定下来了，但现在就一直这么拖着，你和妈妈说说，到底是你想拖着，还是秦彦想拖着。”
姜母这话倒真把姜昕给问住了，她仔细回想后发现，好像婚期既不是她有意在拖着也不是秦彦在有意拖着，自订婚以后，发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他们争吵、分手、复合循环往复，好像就真的都没有怎么提起过结婚这件事。
见女儿陷入了沉思，这回倒是姜文维开口了，“小昕，爸爸虽然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可能有气，但小情侣之间吵闹说到底也是正常，你和秦彦感情应该还是在的吧？爸爸就想问你对待这桩婚事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如果你想要继续和秦彦走下去想和他结婚成家，那爸爸肯定会支持你的，既然已经公开定了婚，有婚约在身，秦家人态度再怎么恶劣也不能乱来，否则他们照样失颜面。”
姜文维看女儿似乎是在认真地听他说话，最后补充了一句，“凭你自己的心愿就好。”
姜文维这么说着，心中却有些阴翳，秦家老大那头才刚成年就迫不及待亮出了爪牙的狼崽子，狠得不近人情，姜文维这段时间来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狼狈至极，这个秦老大联合了明家等几家人一点情面都不留，攻势猛烈手段狠辣，直奔着要他姜家的命而去，再这样下去，姜家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彻底完蛋了。
可姜文维还是有点不信，这个秦家老大就真能彻彻底底和他的亲弟弟掰扯清楚？就是他自己想，估计秦老爷子也不会同意所以他想，只要他的女儿是秦家的儿媳妇，名正言顺，到时候不管怎么样，秦隽总得有一点顾忌，哪怕是给他添添堵找找麻烦也是好的。
所以，姜文维觉得，让女儿能尽快地和秦彦结婚嫁进秦家，不论是对女儿自己还是对他还是对整个姜家，那都是利大于弊的。
“小昕，爸爸说的这些，你自己去好好考虑清楚，如果真的是想和秦彦结婚的，那也别老是和他闹脾气，感情还是需要长久相处中培养的，免得最后真闹掰了。”姜文维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对着姜昕说。
姜昕半敛着眼皮，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
所以，在这之后，当陈禾颜听说了姜昕和秦彦要结婚的消息时着实惊讶了一把。
彼时她刚好结束了他们A市机关单位的迎新春文艺晚会，换下主持人的衣服后，和秦隽一起上车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她接到了叶莱的电话，八卦兮兮地问她知不知道秦彦和姜昕定了婚期准备结婚的消息。
陈禾颜听着，一脸惊讶又迷茫的表情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正在看手机的秦隽，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自己不会刻意去打听有关秦彦和姜昕的事，人家也不会专门来告诉她。
在这之前，她才听说过这两个人闹矛盾吵架甚至都动了手，还差点闹到了老爷子跟前，这都还没几天，居然突然毫无征兆地说要结婚了。
这两个人一直没有照着原剧情结婚，她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看着两人三天两头闹上网一会儿分手一会儿复合的消息，她都以为他们最后极有可能是要分道扬镳的，没想到居然依旧是要结婚了。
可能作为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剧情的影响还是有一些的吧。
“秦彦和姜昕要准备结婚了，你知道吗？”陈禾颜转头问身旁的男人。
秦隽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闻言头也不抬回答道：“知道，也才听说，刚刚你还在台上主持的时候我爸发微信和我讲了，说是两个人自愿提起的，商量了婚期，爷爷和爸都无所谓，不想多管，就随他们去了。”
“那你妈那里也同意了？不是说姜昕和她之前才吵过一架么？她也同意没有意见？”
陈禾颜看着这个男人还在摆弄手机上的那几个破视频，顿时就有点烦他了，凑过去夺他的手机，“哎呀和你说话呢，你别看了！这几个视频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拍！拍下来干嘛！给我删了！”
这个新年晚会的确是允许带家属的，所以这个男人百忙之中特意空了半天出来，非要来凑个热闹，说要来给她加油鼓掌，然后他来了以后就坐在最前的那排，看着她笑，还举着手机给她拍了好多视频，但陈禾颜总觉得莫名的尴尬别扭。
男人唇角扬着笑，低低地笑出了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立刻举高躲避陈禾颜的偷袭，“没事，我就自己放在手机里，不拿出去给别人看，别不好意思，别闹，在车里呢！”
陈禾颜想抢手机不成，还被捉住了手，确实是因为还在车里，所以她意思意思闹了几下以后就乖乖坐了回去，又问回之前的那个话题，“那他们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秦隽回答道：“过完年，在元宵后面的那几天里。”
说着他摸摸妻子发顶又补充道：“不用我们操心，随他们去吧，他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们没有多大干系，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别的我们也都不用管，只婚礼的时候我们以哥哥嫂嫂的身份到场全一全礼数就好，你放心，他们也不敢再把什么事情闹到我们头上来了。”
陈禾颜听着秦隽的话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挺惊讶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提起要结婚了，会不会还是那个有点影响的缘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因为司机还在前面开车，陈禾颜故意弱化“剧情”两个字用“那个”代替。
秦隽听懂了自己妻子的意思，笑笑安慰道：“放心吧别怕，我说过，那玩意儿以后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的，听爷爷和爸的意思，应该是姜家那边主动提起婚事的，态度也比较积极，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也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隽心中冷笑，姜文维这么做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秦隽心里一清二楚，很可惜，姜文维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要是还能叫他得逞，那他这做人做鬼的两辈子就真的彻底白活了。
*
商定好婚期之后，姜昕就立刻投入了婚礼的筹备工作中，在领证之前，她就迫不及待地在微博上公布了她即将结婚的消息，以求能搏一点正面的关注。
但现在的姜昕在娱乐圈中一路直线下坡，已经在被迫退圈的边缘来回地荡着，她迫切地需要一点不是反面的热度来挽回一点局面。
果然消息发出去之后立刻在网上掀起热议，但和从前终究是不同了，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依旧是很多人追着她翻之前的黑料旧历，有人还唱衰她，从姜昕公布恋情到现在准备结婚，一路高调，热搜一个接一个上，一会儿分一会儿和的，到后来公众已经都疲劳了。
婚礼当天，和从前高傲低调的订婚宴不同，许多家媒体都收到了请柬，敞开了大门允许他们进去拍摄报道。
场面摆得很大，除了媒体记者，各界名流能请的也都请到了现场。
陈禾颜和秦隽作为新人的近亲属，内里如何都是内里的事，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俩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第71章
婚期定得比较仓促,婚礼地点就定在A市的一家酒店里。
虽然最近姜氏的情况岌岌可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家人还是很豪气地包下了整个酒店,婚礼当天,这家酒店宾客云集。
陈禾颜和秦隽两人谁都没有收到过姜昕和秦彦婚礼的通知，但秦隽现在已经回归掌权秦氏,是秦家正正经经的当家人,这种场合他们夫妻必须在，就算不为秦彦，为了秦老爷子和秦家他俩也得去。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秦隽和陈禾颜早了一个小时就到了酒店。
一路进去碰上的都是和他们打招呼寒暄的人。
陈禾颜看着人来人往的婚礼会场，不禁感叹还挺热闹的,会场布置得也很唯美浪漫。
姜家的人早早地都到了,在那里接待宾客寒暄说笑。
和他们相比,隐隐就能让人感觉出来秦家人的兴致似乎都不太高，秦老爷子身体的缘故婚礼开始前他露了一面之后就先休息去了,秦正源一如既往的不管事，秦隽和陈禾颜态度不咸不淡，就连本来应该最欢喜的宋仪岚都没怎么有笑脸，宾客和她说恭喜，她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敷衍应对。
陈禾颜看着宋仪岚的脸色就也能猜到，因为之前和姜昕闹了矛盾，所以她应该并不同意这桩婚事,但又没能阻止,所以现在心里大概是不大爽快的,所有不按着宋仪岚的心意的人，她都是不喜欢的。
陈禾颜觉得,想想也挺乐的，两个儿子的妻子，两个对照，一个是宋仪岚浑身看不顺眼，一个是她自己中意喜欢声称当做女儿对待的，到头来，两个儿媳妇两场婚礼，她一样都笑不出来。
不过场面上终究还是维持住了。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有很多秦隽生意场上的人要应酬。
秦隽带着陈禾颜寒暄应酬，一圈转下来，时间差不多也过半了，秦彦和姜昕也终于打扮收拾妥当出来迎宾了。
两人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秦隽和陈禾颜正推着坐在轮椅中的秦老爷子，和几个宾客在聊天。
看见两人过来，大家也就停止了聊天都停下来看像他们。
“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宾客见到两人笑着开口祝福。
秦彦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神色倒是很正常，就是姜昕虽然笑容优雅甜美，但也多了一丝勉强。
这个婚礼太过仓促，她让秦彦点头同臼恃広意之后姜文维就动作迅速地安排了一切，根本没有过多考虑过姜昕的想法。姜昕原本打算的婚礼是要去欧洲中世纪的古堡里，浪漫而唯美，充满了童话爱情的梦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A市一家吵吵嚷嚷全是人的酒店里潦草完婚。
秦彦和客人寒暄了几句，转过眼来目光触及他的哥嫂，脸色不受控制地就冷了下来，鼻腔里一声冷哼。
这几个宾客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都不用秦彦多表现，就已经看出了两方之间微妙的气氛。
秦家俩兄弟不和现在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前段时间秦老二被董事会投出秦氏以及分家出去的秦老大手握秦氏重权强势回归的两件事被人茶余饭后地议论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秦老二的游戏公司闹了点事，几乎亏空了大半个公司，他本人一直在到处奔走，想找关系以期能解决问题，但秦老大却在这个时候在整个圈子里放出话来，秦老二那个公司的问题是秦老二个人的问题和秦氏无关，和秦家无关这个意思很明显，那些原本想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帮秦老二一把的人也就犹豫了。
现在看来，两兄弟之间的龃龉还真是不小。
秦隽看着这个弟弟的这副德行，面色丝毫不变，从容地从妻子手里接过秦老爷子轮椅的推把手，弯腰低头问老爷子，“爷爷我刚刚看见许老到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老爷子瞥了一眼不分场合只管自己随心所欲的小孙子，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对秦隽说道：“嗯，也好。”
几个宾客精明识趣得很，碰上这样的状况他们也不想多留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开了。
外人一走开，秦彦就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下巴紧绷斜眼看人一眼，不理秦隽和陈禾颜，只对着老爷子语气有点僵硬地说：“爷爷，一会儿婚礼的时候可能需要您上台说几句”
秦彦同老爷子说着话，就当站在旁边的陈禾颜和秦隽是空气，仿佛多看哥哥嫂嫂一眼都会让他的眼睛难受。
陈禾颜见此情景，本想眼不见为净直接拉着秦隽走开的，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作为已婚已有家庭的亲哥秦嫂，按照当地的风俗，结婚订婚都是要给新人一个红包的，他们来之前也按习俗事先准备好了，和之前订婚的时候一样，是秦隽准备的，陈禾颜也没问里面装了多少，只是秦隽衣裤的口袋里放着不大方便，所以就由陈禾颜保管着放在她的包里。
本来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去给秦彦和姜昕的，但看他俩这一副不愿意多看他们夫妻一眼的样子，陈禾颜觉得也不用浪费感情时间单独找时间了。
她碰一碰秦隽，再指一指自己的包，秦隽会意，点点头，表示可行。
于是陈禾颜打开自己的包，从里头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红包递给秦彦，公事公办，淡淡地笑着，“秦彦，这是我和你哥的见面红包，祝你们新婚快乐。”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秦彦居然能这么不成熟，看着递到跟前的红包却没有伸手去接。
不过几瞬的工夫，秦隽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他沉着声音缓缓开口，“秦彦，今天有这么多外人在，我顾及着爷爷所以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这个红包你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这样毫不遮掩的威胁，秦彦听得又恨又恼，只觉得面上是一阵阵难堪，想要直接走人但又不得不屈服，他的脸色忽黑忽白来回变动几次之后，最终还是屈服了，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拿红包。
只是他捏着红包的一角拉了拉，才发现没拉动。
这时候的陈禾颜神色也已经变得非常冷淡，她保持着递红包的姿势，却是紧紧捏住了红包，声音清冷，“两只手。”
秦彦此时的脸色黑如锅底，但在他哥逼仄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拿出刚刚插在裤兜里的另一只手，双手去接红包，陈禾颜冷眼看着他，最后缓缓松手，把红包交给秦彦。
秦彦双手接过这个让他无比难堪的红包，准备立刻转身离开，结果就听见他哥含着冰碴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哑巴吗？”
秦彦努力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嘴唇嗫嚅几下，对着秦隽和陈禾颜说了一句，“谢谢哥哥嫂嫂。”
老爷子将这一切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但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心中叹息，也不知道这个孙子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成长起来可他也决定不再多管这些事了，是好是坏就都随他们去吧。
秦彦说完之后，也不再管别的，都不再看多看秦隽和陈禾颜一眼，转身就走。
姜昕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总是和秦彦有矛盾发生争执，但在敌视秦隽和陈禾颜这件事上，两个人却是能达成一致意见，她看见秦彦给他哥嫂甩冷脸子走人，就也跟着朝秦隽、陈禾颜冷哼一声，然后就提着自己的裙摆追了上去。
秦隽看了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眼，神色冷淡而平静，对着陈禾颜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嗯。”陈禾颜点点头，说实话她有点难以理解这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下究竟是置气给谁看？不过不管怎么样和她关系不大，这是他们自己的婚礼，反正她和秦隽是无所的，随他们去呗陈禾颜笑笑耸了耸肩，然后跟上去走在前边的爷孙俩身后。
之后就是正式的婚礼仪式。
婚礼仪式一般都是大同小异的，这场婚礼因为办得有点仓促，所以也并没有什么惊艳全场的两点，普普通通的流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拥吻、互诉誓言，支主持人说一些赶人煽情的话，然后就是双方父母一起上台。
比较玩味的是，双方父母的状态似乎没有之前订婚宴时那么饱满激情了，尤其是宋仪岚，表现最为明显，整个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看得姜昕恨不得直接爆发把她赶下台去。
婚礼仪式之后就是婚礼酒席。
秦隽和陈禾颜作为男方家人是被安排在主桌的，而主桌除了他们夫妇以外，还有几个姜家人。
姜家人见了秦隽夫妇神色各异，有几个想上来和秦隽搭几句话。
秦隽知道他们的心思，维持场面功夫信手拈来，不论姜家人说的是什么他都能不动声色地打太极推回去，现在秦氏和姜氏之间的矛盾白热化已过，姜氏接不住秦氏的攻势，颓势已现，已然呈现一副衰败破产的征兆，明明心里恨秦隽恨得要死，可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心里别提多憋屈。
姜家的其他人这段时间以来看着姜氏一天天完蛋下去，心里迁怒姜昕一家三口，恨得牙痒痒，觉得都是老三一家惹出来的事！
在这样一个氛围之下，陈禾颜根本没有一点食欲，随便吃了一点之后就借故溜走去找已经在微信上和她胡吹海侃了半天的叶莱。
“真没想到，这两个人最后居然还真就结婚了。”叶莱对着洗手间里的化妆镜拿着粉饼一边补妆一边感慨，“当听到我爸说秦彦和姜昕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是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大少奶奶，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分享出来让我八卦八卦，还有你婆婆不是号称姜昕是她的小女儿么？今天这两人是怎么了？”
陈禾颜正在补口红，说话的口齿有点含糊，“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省省精力，别一天到晚瞎琢磨这些。”
叶莱合上粉饼盖子，耸耸肩，“八卦八卦嘛，丰富一下我最近无聊无趣的生活唉，你要不再等我一下，我去伺候一下我家姨妈出来咱们再找地方细聊。”
说着叶莱就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片姨妈巾，转身朝里屋的卫生间里走去。
陈禾颜听着，在涂口红的手忽然一顿。
姨妈？
陈禾颜看着旁边叶莱那只刚刚拿出一片卫生巾来的手包，忽然就陷入了沉思。
她都给忘了，仔细回想一下，算算日子，好像、貌似、应该，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快有一个星期了，她居然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

第72章
叶莱从里面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对着她手包发呆的女人。
“在想什么呢，呆瓜一样。”叶莱上前，伸手在陈禾颜眼前晃了晃。
陈禾颜杂乱的思绪被打断,她呆愣愣地看着叶莱洗手、擦手、涂护手霜,满脸都是“我有心事”的表情。
叶莱被她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嫌弃地瞄了她一眼,“大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我犯了什么事，心里慌慌的。”
陈禾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莱莱我生理期好像推迟了一个多星期,快十天了。”
叶莱听着想了想,提出建议：“内分泌失调了？要不找医生看看喝点中药调理调理？”
所谓一个未婚女青年,叶莱压根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陈禾颜心情越发起伏，她抓了抓自己额前的碎发,努力解释，“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我好像算算日子，好像推迟了快十天了，我以前都是很准的，这次不大正常。”
陈禾颜生理期一向准时，几乎没有怎么紊乱过，她印象深刻的唯一一次就是之前那一次怀孕的时候,那次也是生理期推迟,后来就被查出怀孕了。
这次推迟了这么多天是因为过年放假,作息有点乱，所以也没去特别注意,刚刚被叶莱这么无意间一提醒，她忽然就想起来了，她好像已经推迟了这么多天了。
自从秦隽昏迷十天醒过来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之后，仿佛是弥补前世的缺憾，他们妖精打架的频率大大增加，有好几回情动难以自持之时，甚至都来不及做措施。
不知怎的，陈禾颜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预感
叶莱眨眨眼睛，巴巴地问：“所以呢？”
陈禾颜也巴巴地回望，“所以，你说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原因？”
叶莱盯着陈禾颜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倒吸一口气，嗓门一下就放大了，“你是说你有可能怀孕了？！”
陈禾颜点点头。
“我的天我的天哪！”叶莱显得比陈禾颜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就跟怀的是她的孩子似的，在陈禾颜面前团团转了几圈，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陈禾颜的胳膊，“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确定吗？”
叶莱知道之前那个孩子胎死腹中对自己好友的打击有多大，她从来不敢在她面前多提一个关于孩子的事，她甚至一度以为陈禾颜是在失了孩子伤了身心。
而现在陈禾颜自己忽然说她自己可能怀孕了，叶莱想，如果真的有了，好友应该可以从之前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了。
陈禾颜被叶莱这样神经兮兮的样子也忽然弄得神经紧张起来，她摇摇头回答道：“不确定，就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那那那怎么办，要不上医院检查一下？”叶莱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陈禾颜倒是出奇的平静，她摇了摇头，“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明天周六，就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叶莱傻不愣登地不停点头，“哦哦哦！对对对！明天，明天去好好检查检查走，我们出去，这个地方不适合孕妇待。”
说着叶莱搀起陈禾颜的胳膊就要扶着她往外走，还边走边数落她，“哎呀，你真是，怎么还穿高跟鞋呀！不能穿高跟鞋，还是这种细高跟，你一会儿有空赶紧换掉。”
陈禾颜听着叶莱絮絮叨叨的，默默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有紧张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恐慌。
回去的路上，陈禾颜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一直在纠结，到底是她真的怀孕了还是生理期紊乱这件事。
秦隽就坐在她的旁边，频频向她投去目光。
等回到了家，秦隽见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有点忍不住了，索性关起房门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问题的事或者刚刚婚宴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陈禾颜正在卸妆，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双手无意识地将手里的卸妆巾搓成一团，敛着眼睑，轻声说道：“阿隽，我知道你重生的记忆里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我多，你说，秦一一真的来了吗？”
秦隽被问得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谁？谁会不会来？秦一一是谁？”
陈禾颜抬头看他一眼，小声重复了一句，“就是秦一一，我之前给取的名字，你忘记了吗？”
被这么一提醒，秦隽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他想起来，这个秦一一是在他还未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他们两个偶然间谈论到关于孩子名字的话题时，她给孩子起的名字。
一瞬间，秦隽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绚烂的烟花轰然炸裂开来，有什么东西直冲上他的天灵盖，炸得他整个人都麻麻的，脑子里一阵一阵的，人就这么傻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颜颜你、你是说你你你”一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秦总难得有结巴到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
陈禾颜就坐在梳妆台前，秦隽好不容易在满脑子烟花嗡嗡乱炸的声音中醒过神来，然后陈禾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同手同脚地走到她跟前，弯腰半蹲下来，和她平视，眼巴巴地望着她。
陈禾颜也眼巴巴地回望他，夫妻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
秦隽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然后开口问陈禾颜，“颜颜，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你难道怀孕了？”
陈禾颜像是无事可做一般搓揉着手里的卸妆棉，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我也不确定，就是刚刚在酒店的时候，和叶莱在补妆，然后突然就想起来，我例假好像已经快推迟一个多星期了，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很准的，之前怀小宝的时候也是这样发现的。”
陈禾颜口中的小宝，就是那个最终和他们无缘的孩子，那孩子还在陈禾颜肚子里的时候就给他取了一个叫小宝，只是后来鲜少被提及过，但陈禾颜和秦隽都记得那个孩子叫小宝。
“阿隽，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这个原本不该存在的孩子，忽然就多了出来，会不会受到剧情的什么影响？”陈禾颜说出了她心里的担忧。
秦隽听她把话说完，静默良久，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哑声道：“不会的，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来了，那就是我们彻底摆脱这个世界桎梏的证明，他就是我们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听着秦隽的话，陈禾颜悬着的心立刻就回落到了腹中，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就被霍然站起身的秦隽吓了一大跳。
男人在她跟前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就要伸手拉她起来，“不管是不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禾颜急忙阻止了他，“现在都什么时候？我也没有什么身体不舒服，我们明天约个号，白天再去医院检查吧。”
“不不不！”男人忽然就显得有些亢奋，他来回转了几圈，然后走到床边开始翻箱倒柜，边找边说：“颜颜咱们有没有有没有验孕棒、验孕纸之类的东西，我找找看。”
陈禾颜顿感无语，“现在这屋里哪会有这些东西啊。”
秦隽一想也对，然后立刻转了方向进了衣帽间，没一会儿就重新穿好了外套，边往外走边说，“那我现在就去买。”
陈禾颜佩服他的行动力，但还是阻止他，“今天就算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司机这时候估计都已经到家了，外面的店也都关门了，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明天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秦隽却依旧在那里忙着，穿好外套又找了车钥匙，然后走到陈禾颜身边，低下脑袋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陈禾颜的额头，然后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自己开车去，24小时营业的店铺总能找到的，我去买回来，咱们测着试试看，如果真要熬到明天去医院的话，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你睡得着吗？”
陈禾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好吧，估计她也是睡不着的，“路上注意安全。”
秦隽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他们所住的这个地方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交通便利，周围有的是商业中心，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要买一根小小的验孕棒也并不是什么很艰难的事，等陈禾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隽就带着一身屋外的寒气回来了。
他把东西递给陈禾颜，然后就用一脸紧张期待的神情望着她。
陈禾颜从秦隽手里接过来，其实心里也在咚咚地打鼓，但当亲眼看着那浮现出来的红杠的时候，她心里却又出奇的平静安宁。
可有人却显得不怎么平静安宁。
秦隽在浴室门外等着，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就更加紧张焦虑了，又不敢出声催促打扰她，只能来来回回地在于是门口不停地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陈禾颜从里面走出来，秦隽立刻迎上去，神情紧张，眼巴巴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
陈禾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秦隽接过来，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差一点就绷不住红了眼眶。
两个人其实之前就有一次完全做好做父母的准备，只是他们那个无辜的孩子注定是剧情命运安排下的牺牲品，他到现在都不怎么有勇气走进那间已经尘封起来的婴儿室。
这一次，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不论男女，平平安安地出生，健健康康地长大。

第73章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两个人几乎都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第二天早早地就起了床。
前一天晚上她躺床上的时候就隐隐听见秦隽在房间外面打电话叫人事先约医院。
漫漫长夜的一个晚上，陈禾颜几乎都没怎么睡着,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一样也是难以入眠，他一直在悄悄地辗转反侧。
迷迷糊糊地侧身睡过去的时候,陈禾颜感觉身后的男人从她背后将她揽进怀里,隐隐约约，她能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悄悄地覆在她腹部的那个位置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早早起了床。
秦隽前天晚上已经电话安排好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人医院,司机把他们送到医院。
看诊、抽血、化验、B超一套流程下来，最后医生拿着所有检查结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笑着对夫妻俩说道：“恭喜二位,宫内早孕五周,目前情况都很不错，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虽然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陈禾颜和秦隽听到医生的回答时依旧都不约而同加快了心跳。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后座，秦隽一直捏着手里的彩超图，盯着上面看着有些模模糊糊的图案看得出神，陈禾颜隐约听见他在喃喃自语，“看不出来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禾颜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个男人的智力水平仿佛忽然有所下降,她伸出手,对着秦隽比了比自己的小拇指指尖，“你是不是傻了？这么几天,它现在就那么丁点儿大小，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是男是女。”
秦隽闻言抬起头来看向陈禾颜，眼睛里似乎是有些遗憾，“我知道，就是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不然的话就能早早地准备东西，还得等好久。”
陈禾颜笑笑，“那就暂时先不准备，小孩子很小的时候东，用的东西也不一定要分清男女，时间还长着，我们慢慢来，慢慢准备。”
秦隽却难得不认同自己老婆的话，他很不赞同地看了陈禾颜，摇头说道：“那可不行，我还是得早早地准备起来，这样才能准备地周全，等临到日子的时候再准备就容易手忙脚乱。”
陈禾颜不再说话了，随他去吧。
等回到了家，陈禾颜昨天吊了一晚上的心思没有睡好觉，现在确定了结果以后她浮起的心也就慢慢回落安稳了下来，因此，一晚上没睡好的困意也就显现了出来，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去补觉了。
一觉睡醒之后找秦隽的人，才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进入了他们卧室边上那间尘封了许久的婴儿房。
自从小宝没了之后，秦隽不声不响地把之前所有准备好的婴儿用品都锁到了这个房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个房间，平日里除了于阿姨固定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这个房间打扫之外，他们夫妻俩个都从来没有踏足过这个房间。
陈禾颜披着外套，就站在婴儿房门口，房门打开着，她就站在外面看着在里面打了一盆水，正在那里细致地擦拭当初他亲手组装好的婴儿床的男人，他神情认真而专注，一点一点细细地擦拭。
陈禾颜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看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抬腿迈步走了进去，这是她这四年以来第一次踏足这个房间。
秦隽听到有脚步声就转回头来看她，笑了笑，继续手里的活，“醒了？”
陈禾颜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打扫这间屋子了？”
秦隽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拿了一个小奶牛样式的小凳子放到陈禾颜跟前让她坐，然后把抹布放进水盆里搓洗了一遍拿出来继续给婴儿床擦第二遍，一边擦一边慢慢地说着，“我闲着没事可以做，就想着把这个房间给好好地整理打扫一下，虽然于阿姨一直在打扫，但毕竟一直都没有住过人，总是会有些积灰的，宝宝出生的时候和我们住，等长大一点就可以住这里了。”
陈禾颜就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目光有些怔然。
秦隽把整张婴儿床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然后抬头问陈禾颜，“颜颜，这个婴儿床还需要再重新买新的吗？”
当初买这些新生儿用品的时候秦隽都是买的最贵最好的，这张婴儿床也算是对得起它的价格，一次都没有用过，在这个屋子里尘封了四年，看着倒依旧是崭新的。
陈禾颜定定地看着他，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张很好，它很好，就接着用这张吧，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如果能用的话我们都用了，你整理的时候，哪怕是没用的，就找个地方放起来，不要扔，好不好？”
秦隽也对视回望着自己的妻子，眼中满满的温暖笑意，点头应和，“嗯，不扔，都是好的，都是可以用的，我们给一一接着用。”
*
在确定了陈禾颜怀孕以后，他们周围的人也都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陈家人欣慰而感动，远在外地军营里的陈禾南得知这件事以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说这个外甥生出来以后肯定得像他这个舅舅。
陈奶奶更不用说，甚至还特意让陈爸带着她悄悄地去了一趟隔壁城市风景区的一个寺庙，据老太太不知从哪听的消息，说那座寺庙保人健康平安特别灵验，她在寺庙里虔诚叩拜，求回来一个护身符让陈禾颜带着，祈愿保孙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回都能平平安安的。
陈妈自己就是助产士，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对于女儿之前那次失去孩子的意外，她这个做母亲的虽然不曾提及，但对于女儿这次怀孕，她也是万般紧张，和女儿女婿商量一下后，在陈禾颜出现严重孕吐的时候她搬过去和小俩口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亲自照看女儿的饮食起居。
而秦家这边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一直都是秦隽在处理，听说老爷子听到陈禾颜怀孕之后，激动得无以复加，因为人心情好了，精神也就好了不少，原本一直病歪歪地躺着轮椅，后来又能慢慢地下地行走了，陈禾颜还收到了一张卡，里头的数额大得吓人。
是老爷子给她的，说是也想不好该送什么合适的礼物给她，就给里她这张卡，算作给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一点心意。
除此之外，秦隽还拿给了陈禾颜一本佛经，密密麻麻的经文写满了一大本，字迹工整漂亮，秦隽说这本经文有祈福之意，是秦正源每日沐浴更衣焚香正正经经一笔一划地抄录的，据说抄好了之后还送去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拿回来给她。
宋仪岚在得知她怀孕之后来过一回，陈禾颜不知道她的目的，也不想知道，只平平淡淡地打了个照面就避了出去，不想听宋仪岚表任何见解，之后就都是秦隽在应付处理。
直到现在，陈禾颜仍然是有芥蒂的，每当她摸着现在的肚子，再回想起当初宋仪岚曾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害死了小宝时那狰狞的面容恨毒的目光，她就无法说服自己和宋仪岚像什么事都没生过一样安然相处。至于宋仪岚和秦隽是怎么说怎么做的，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到底是怎样的态度，陈禾颜都不在乎。
还有秦彦和姜昕，自从这两人吃了教训学乖了一点以后，姜昕在娱乐圈已经快要边缘化，越来越少能看到她的身影，秦彦又被秦隽死死镇压着不敢闹出什么大的幺蛾子，这对男女主角像是彻底地淡出了陈禾颜的生活，她怀孕的事对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样双方互不干扰，各过各的，陈禾颜非常满意。
陈禾颜怀中期，到了第五个月左右开始，她的肚子就开始长得飞快，肚子变大得非常明显。
她在怀孕十九周的时候开始感觉到了有胎动反应，最开始还比较轻微，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肚子越大了，胎动也就越来越明显频繁。
陈禾颜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在她腹中强劲的生命力，她认真地吃饭、睡觉、养胎，每一次孕检秦隽都会陪着她，夫妻俩个其实已经有过一次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慢慢长达的经验，因为那一次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所以他们还是万分小心，一点点细细地感受这个孩子一天天地茁壮成长。
随着孩子的长大，对于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件事，陈禾颜周围的人都会猜测谈论一番。
本来秦隽以秦隽的本事想要知道孩子性别很简单，但他偏偏就不想去知道，说要保持惊喜到孩子出生那天再揭晓，然后陈禾颜怀孕中后期的那段时间里，这家伙就跟猜许愿盲盒似的，一天一个自我想法。
今天说生个儿子，这样他可以教儿子打球；明天又说女儿好，生个女儿可以当做贴心小棉袄；再过几天去参加一个婚礼，回来以后就和陈禾颜感慨说还是儿子好，不然等将来有一天女儿出嫁了他怎么舍得
这样几次以后，陈禾颜也嫌他烦人，都不想再理会他。
然而等到了陈禾颜怀孕快满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临睡前，秦隽照例趴在她肚子上听肚子里的动静确定孩子一切安好之后，他直起身来，长叹一声，终于还是在秦一和秦一一之间做出了他艰难的自我意愿的抉择。
他把陈禾颜搂进自己怀里，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低声叹息，最后仿佛最初了最终决定一般，对陈禾颜说：“颜颜，我觉得还是生个秦一一好，让女儿长得像你，这样我就可以养一个mini缩小版的你，像养洋娃娃一样，抱出去让别人感慨羡慕，多好。”
“不改了？”陈禾颜故意揶揄他。
“不改了。”男人坚定。
陈禾颜就不理他了，这家伙说的好像他想要什么就能是什么似的。
陈禾颜怀孕以后一直都在正常上班工作，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正常规律作息，偶尔一次假做产检，一切都和其他人一样，按照产假规定的时间来。
秦隽和陈父陈母会因此而担心她的双身子，但也没有什么意见，倒是宋仪岚到了后来实在忍得难受，就以婆婆的身份自居想要诉一诉她自己想法，她很不能理解陈禾颜这样做的原因，觉得陈禾颜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但儿子不听他的，儿媳妇更是避仇人一样避着她，宋仪岚憋屈地找不到人，最后居然就找上了陈妈，她想让陈妈去劝说陈禾颜辞职，安心在家里养胎，等孩子出生以后也可以一心照顾孩子。
宋仪岚自认为自己也是出于好意，然而陈妈却并没有同意她的想法，陈妈觉得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虽然对于自己女儿来说很重要，但并不代表孩子就是女儿今后人生的全部意义，女儿除了要做一个妈妈，她依旧还有自己其他的生活色彩，怎样生活是女儿自己说了才算，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要求她做一个母亲之后就只能被框死在母亲这个角色里。
陈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陈禾颜，而是平静简单地和自己女婿复述了一遍，秦隽听了以后在岳母面前沉默片刻说他知道了
在此之后，宋仪岚就没有再到陈家人和陈禾颜跟前指点规划人生。
*
就这样一直临近到了预产预产期，原本心态一直很稳定的陈禾颜也忍不住开始焦虑，越是临近预产期，她就越害怕曾经的噩梦重演，秦隽一再地安慰她，不会再有剧情的控制，孩子不会有事，可她还是因为孕妇不稳定的情绪而忍不住胡思乱想。
秦隽虽然在极力安抚妻子，但他临到最后，其实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害怕紧张。
当陈禾颜阵痛宫缩开始动，秦隽就等候在产房门外，大概是隔音太好，他听不到里面一点点的声音，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慌，手脚冰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他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当有人在对着他喊恭喜喜得千金的时候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的孩子平安地出生了！
从此之后，他们一家三口，他们自己的生活，全新的生活，不再是谁的配角，谁的陪衬，只属于他们自己生活。
陈禾颜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到虚脱，半闭着眼睛，秦隽第一时间确认她只是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孩子被从里面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像小猫一样呜哇呜哇地哭，那么小小地一团，秦隽只敢看却不敢从护士手里接过来抱一抱。
他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陈禾颜吃力地睁着眼看他，他弯腰凑过去，就听见她虚弱地在笑：“秦一一出来了，你以后要好好爱她哦。”
秦隽一下就笑开了，“嗯，会好好爱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