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原始兽世当医生
作者：蓦朝
内容简介
 顾留，医科大学毕业生，毕业之后成功考取编制，成为一所小学的校医，就在他上任的第一天，背着自己的医药箱穿越了，顺带还有一个医务室系统。 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兔子比人大，安安稳稳活了二十多年的顾留眨眼间就成了食物链的最底层，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带着医务室系统在异界走马上任，成为兽人部落的一名医生。 盖亚大陆，一个遍布兽人，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的世界，在这里兽人的伤残死亡率居高不下，尤其是天河部落，部落中兽人数量不多，捕猎一次兽人受伤一次，于是部落中的兽人更少了，就连幼崽的死亡率也居高不下。 就在这时候，部落里来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亚兽，在部落里开了一个叫做医务室的奇怪东西，说是能治伤治病，一开始天河部落的兽人表示怀疑，后来发着高热快要死去的幼崽从里面蹦蹦跳跳出来，腿上都长了烂肉等死的兽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天河部落的兽人：！！！竟然真的能治病！ 

==========================================================
第一章 如此治病？
“狩猎队回来了！”
一个头发乱蓬蓬，穿着亚麻材质衣服的男人站在树上高声喊道，在他身后是散乱分布的山洞和草棚屋，看起来很是简陋，想来是听到了他的话，这些山洞和草棚里立刻涌出了一大波人。
这些人有着跟他一样的同款发型，他们位于一座山上，顺着树上那人的视线看向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队蚂蚁似的人影，见此这些人便兴奋了起来，他们跟身边的人一同手舞足蹈地开心比划，嘴里叽里呱啦地吟唱着听不清的话，场面一时间群魔乱舞起来，于是便将一人凸显了出来。
只要将视线移到这人的身上，便能立刻看出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他同样穿着金棕色的亚麻衣服，两片布料盖住前胸后背，袖口大敞着，不，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袖口，毕竟为了不影响活动，所谓的袖子完全是一块从肩膀延申出去的布，与浑身的布料浑然一体，如果不是腰侧的确有缝合的痕迹，这横看竖看就是搭在身上露出头的一大块不规则亚麻布，舒适度为零，至于设计感，这玩意还需要设计？
青年不舒服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留着一头短发，头发柔顺的贴在头上，皮肤白皙，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身姿挺拔，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冷静极了。
悄无声息跟周围的人拉开距离，让鼻子舒适了些许，顾留微微松了口气，就在不久前他还是华国一所小学的校医，正在前去学校报道的路上，却没想到一辆车横冲而出，直直朝他撞来，等他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叫做天河部落的地方。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青年跟其他人一样手舞足蹈，还扭过头来兴奋冲他道：“留，快来啊！狩猎队回来我们就能吃肉了！”
冲顾留说话这人叫阿独，是顾留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据他所说顾留是被他捡回来的，彼时他正去河边打水，就见到顾留躺在草丛中，于是把他背了回来。
大约十分钟之前顾留才醒了过来，本想问阿独一些消息，没想到外面突然有人高呼一声，阿独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顾留也只能跟着他出了山洞。
冲着阿独摆摆手，又往一边站了站，顾留仰天长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而且还能听懂这些人的话，难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华语吗？怎么可能！
前方，一队人越来越近，不过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他们距离部落已经不远了，周遭的欢呼声更大了，顾留看向那群人，心中咋舌，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很快，周遭人口中的狩猎队就出现了部落门前，看清楚所谓狩猎队的瞬间，顾留瞳孔一缩，那肩高起码两米，背上绑着死去猎物的生物是……狼？！
还有，旁边那只比狼还大不少，颈项一圈茂密的鬃毛，那是狮子吧？！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猛兽？这一爪下来，他还能活吗？
顾留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他看着四周，这些原始人是怎么回事？见到这样大的猛兽竟然不跑，还一副兴奋得恨不能凑上去的模样，胆子也太肥了吧！
在顾留身边一个小孩儿兴奋大笑着冲向了那匹巨大的狼，顾留伸出手就想抓住他，危险两个字呼之欲出，然后就见到那只巨狼爪子一勾绳子，身上的猎物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他一边跑向小孩儿，一边……变成了人？
人？
顾留眼前一黑，他是在做梦吗？猛兽竟然变成了人，所以他究竟是来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这里是盖亚大陆。】
顾留瞬间回神，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那个声音再响：【也可以称之为兽人世界，这里的人分为兽人与亚兽，能化为兽形的便称之为兽人，不能化为兽形的便称之为亚兽。】
兽人？亚兽？
顾留脸色微微发白，在他脑海中声音继续道：【宿主你好，我是医务室系统。】
顾留脸色微沉，他压低了声音说：“系统？”
【是的，宿主在华国时间七点四十分三十五秒已经因为车祸死亡，系统选中了宿主，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能获得新生。】
这一点顾留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衣服还在阿独的山洞里放着，牛仔裤和白T几乎被血液完全浸透，这样大的失血量，就算是没死也够呛，可现在他好好地站在这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没有失血过多的眩晕，单这一点便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顾留没有说话，所谓的系统便自顾自道：【宿主此刻还剩余半日的生命，每救治1人可得到10日的寿命，寿命增加上限为29220日，折合为80年，只要宿主拯救2922人便能获得80年的寿命。】
说着，顾留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顾留瞪圆眼睛，那不是他家里的那个医药箱？！
他立刻看向周围，周围的人对此毫无反应，都狂热的看向狩猎队，系统再次出声：【请宿主放心，在未取出系统空间的时候医药箱只能被你一人看见，其中有商城，你可以从商城中购买药品。】
顾留没有动弹，面前的医药箱便自动打开，他扫了一眼，发现虽然外表一模一样，可里面却跟他购买的那个医药箱截然不同，里面的确放置着一些常见的药物，但竟然还有手术刀这一类的器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家用医药箱。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见到医药箱的盖子内侧亮了起来，就像是一块光屏，上面显示着华国的文字：【温馨提示，购买药物需要生命值，1日的生命折合为100生命值，当前余额为50，请宿主尽快救治第一个患者。】
顾留压低了声音问：“所以我能听懂他们的话，他们也能听懂我的话，是因为你？”
系统说：【是的。】
顾留微微颔首，心念一动，面前的医药箱竟然就收了起来，他看了看周遭，自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就在这时候，周遭的嘈杂戛然而止，顾留顺着周遭的人看过去，只见一个老者从所有人身后迈步走了过来，他杵着挂满各种兽牙的长杖，头发比起其他人整洁了不少，上面还插着鲜艳的羽毛，长长的衣服上也挂着各种兽牙羽毛，看上去便格外的……引人注目。
“巫来了。”
阿独来到了顾留身边小声说，巫？顾留看过去，便见到那个巫一步一步走到了狩猎队的面前，这时候顾留注意到了古怪的地方，周遭的人对狩猎队的归来表现出极度的狂热和兴奋，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除了那个小孩子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靠近狩猎队，狩猎队四周十米之内呈现出真空地带。
随着巫的靠近，狩猎队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巫走到了狩猎队面前，然后他高举手杖，长喝一声，接着便叽里呱啦的吟唱了起来，听起来与方才周遭这些人吟唱的音调大差不差，一边唱他还一边围绕着狩猎队的人跳来跳去，顾留眼角一抽，这是在……跳大神？
他低声问：“阿独，巫这是在做什么？”
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抬起头嘘了一声，用极小声的气声道：“巫在为狩猎队的勇士驱逐邪灵，这样勇士们才不会被邪灵缠上。”
顾留微微挑眉，竟然还真的是在跳大神，不过这里的猛兽都能变成人，所谓的邪灵说不定也存在呢？
无论是阿独还是周遭的人，甚至处于中间的狩猎队都是一副虔诚的模样，顾留便也不动声色的看着。
驱邪的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可周围的人并没有散去，也没有欢呼，他们的脸色更加凝重了，狩猎队中两个人高大的男人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抬到了巫的面前，金发男人眉头紧拧，脸色苍白，他的左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着，被人放下之后，他半撑起身子看向自己的左腿，再期盼的看向巫。
巫蹲下身子用手捏捏他的腿，金发男人疼得闷哼一声，巫叹了口气，看着他说：“以后你的左腿不能再用了。”
金发男人的脸色霎时间更加白了，周遭的人也发出了小声的惊呼，还有可惜的叹气，在顾留身边的阿独低声道：“烈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如果左腿不能动，他就再也不能捕猎了。”
顾留另一边的人叹道：“天神保佑，希望烈不要被邪灵缠上，腿不能动，能活下来就是好事。”
这时候周遭又安静下来，顾留脑中属于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前方有伤患，请宿主尽快救治。】
顾留没搭理他，看向狩猎队，金发的男人被人抬了下去，另一个黑发的高大男人被抬了上来，他的伤口很明显，裸露的腰侧有一条大约二指宽一个手掌长的伤口，伤口周遭的血迹微微发黑，伤口发白，已经有了初步感染的迹象，需要消毒清创缝合才行。
初来乍到，即便身上背负着一个要他救人才能自救的系统，顾留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会小瞧这些原始人，巫在部落的地位显然不低，自己贸然救人会不会得罪巫？虽然他知道该如何救人，可这些人会相信他吗？
更不要说他救人就要用到医药箱里的东西，在这个原始的地方，医药箱中药品和器具拿一样出来都能让这些人惊叹，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贸然出手就是把自己的安危弃之不顾。
于是再次无视系统的提醒，顾留看向巫，显然这里的巫有着驱邪和治病两个功能，驱邪他见到了，那么这里的巫要如何治病？骨折不能治，那么伤口呢？
很快，顾留就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在检查过黑发男子的伤口之后，巫招了招手，一个同样戴着羽毛兽牙的少年手持火把走了上来，随着呲啦一声，黑发的男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他的腰腹上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青烟，伤口的血肉在飞速的蜷缩炭化，顾留瞪圆眼睛，差点没骂出声，这尼玛就直接烧了？！

第二章 你想活吗？
火焰灼烧伤口的确能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但毫无疑问会造成更加严重的烧伤，甚至将创口血肉炭化，破坏了局部创口，后续的处理更加复杂，恢复起来更加缓慢。
况且创口还在，简单的灼烧并不能使伤口愈合，后续必定还会出现感染，甚至因为烫伤，感染的情况还会加重，这种处理方式粗暴血腥，伤敌一点，自创一万，只看见这一手，顾留便立刻认识到了这个巫在医术上的水平，不能说一点不懂，只能说毫不相关。
尤其在发现黑发男子被灼烧之后就这样被抬下去了，没有草药，也没有任何的叮嘱，就这样被抬下去了！
顾留两眼一黑，与其说这个巫在救人，不如说他在想方设法给人加重伤势，让人死得更快，他的视线不自觉飘向了那个黑发男人，他的伤口需要立刻用清水降温，否则烧伤只会加重。
……
驱逐邪灵之后，天河部落里迎来了狂欢，每次狩猎队归来他们便能饱食一顿新鲜的肉食，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日子。
阿独分到了一大块肉，兴奋转身道：“留！今天我们能吃肉吃到饱了！”
他的身侧空空如也，那个今早捡回来跟在他身边的极为好看的亚兽不见了，阿独挠挠头，嘟囔道：“刚刚都还在这里，人呢？”
另一边，这次狩猎受重伤的两个兽人被送回了他们的山洞，黑发男子躺在兽皮毯子上，送他回来的兽人说：“黑，你先休息，巫已经为你驱逐了邪灵，你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动，我待会儿帮你带些烤肉回来。”
说完这人便飞快地离开了，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黑闭上了眼睛，他的腰侧好像还在被灼烧一般，剧烈地疼痛从腰侧蔓延开来，只是忍耐便耗尽了全力，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比起才受伤的时候还要疼，难道他的身体里真的有邪灵吗？所以才会这样痛？
邪灵，想到这里黑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被邪灵缠身的人全部都会死去，他不想死，不，有他不会死的，巫已经为他驱逐了邪灵，火焰可以焚烧一切，他体内的邪灵已经被烧死了，他不会死的！
可他的内心深处依然不安，毕竟部落中被火焰焚烧过的人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想到那些人死去时的凄惨模样，黑很害怕，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远处部落中其他人的欢呼传入他的耳中，疼痛和惧怕交织在一起，黑的牙关忍不住发颤，就在这时候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有人进入了他的山洞，他微微侧头，就见到一个人走了进来，白皙的皮肤、柔顺的头发，这是一个亚兽，一个看起来就很特别的亚兽，这种时候一个亚兽进入他的山洞来干什么？
黑忍下剧痛，艰难道：“你快出去，我的身体里可能还有邪灵，会伤害到你的。”
邪灵是部落里所有人都惧怕的东西，只要被邪灵缠上，那个人就会死去，像他这样驱邪之后的人，即便是巫也不会再近距离的接触他们，没有人知道他的体内还有没有邪灵，除非他的伤口愈合，否则在这之前除了给他送食物和水之外，不会有人靠近他的。
黑以为在自己说出自己体内可能还有邪灵之后，那个亚兽就应该离去了，腰侧的灼烧感持续不断，让他很难分出精力继续关注亚兽，他紧咬牙关，闭上眼死死忍着痛，突然间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黑诧异睁眼，那个亚兽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他的身边。
汗水滑落在眼中，这时候还是上午，耀眼的阳光照入山洞，山洞一片大亮，朦朦胧胧之间黑看见那只亚兽将怀中的陶锅放在一旁，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之后沙哑着声音道：“你……快走！”
顾留没有出声，他调出了医药箱，将药箱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药品和器具，他从里面拿出纱布，将纱布浸入陶锅中煮沸过的冷水中，然后将吸足了水分的纱布覆盖在了面前这人裸露的伤口上。
在烧伤之后，本该用流水冲洗20~30分钟，但此时情况特殊，干净的清水除了他今早醒来后拜托阿独烧沸这一锅之外便没了，不是不能找阿独再要一些水，但那些生水未经煮沸处理，水中有大量的细菌，还可能存在寄生虫，显然不适合用来冲洗伤口。
而且部落中其他的人态度不明，他又才到部落，如果不是这人的烫伤着实严重，需要立刻降温处理，顾留也不会这样贸然出手，他才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日，很多事情还未弄清楚，除了阿独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所以便只能用冷敷的法子。
浸着冷水的东西贴在了伤口上，那种灼热的疼痛瞬间就轻了下来，黑缓了过来，他满头是汗看着站在一旁的亚兽道：“谢谢。”
到了此刻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个亚兽是来帮助他的，到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有亚兽愿意冒着被邪灵缠上的危险来帮助他，黑很感动，可他不能害了别人，于是他说：“你快走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从进入山洞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人赶他走，别的不说，顾留心里的确安定了不少，一个被烧伤的伤患，明明还被剧痛折磨，却能几次想着别人，这样一个人会做白眼狼的概率绝对不高。
心定了定，顾留躬身给他换纱布，染上温度的纱布再次降温，黑松了口气，顾留也就在这时候对他道：“你想活吗？”
黑有些愕然，这个亚兽怎么突然这样问，是想要戏弄他吗？可在对上亚兽的眼神之后，黑心中一动，他说：“当然，没有人愿意去死。”
顾留颔首：“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活下来，但有条件你答应吗？”
黑警惕起来，他说：“我从未在部落里见过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顾留。”
“你是巫？”
顾留摇头：“不是。”
黑不解：“你不是巫，又怎么能让我活下来？“
啧，我要是巫就更不可能让你活下来了，顾留这样想着，却没将这话说出口，他只问：“你们部落中被巫这样处理过伤口的人有多少活了下来？”
就这一句话，面前这个堪称壮汉的男人脸色瞬间就苍白了，顾留毫不意外，这样严重的烧伤，势必会引发感染的问题，没有专业的治疗，死亡只会是唯一的结果。
再次给伤口换了纱布，顾留就这样看着他，黑小声问道：“什么条件？”
顾留说：“很简单，我让你活下来，但你不能将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就算是巫也不行。”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男人极度魁梧壮硕的身板，补充道：“而且在以后我被危及生命的时候，你得出手救我一次，无条件的。”
顾留定定看着男人，他本来想低调一些，但方才医务室系统的说辞还在耳边，既然他都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再加上能凭空出现的医药箱，最重要的是他在华国的的确确出了车祸，对于系统的话便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也就是说半日之内他必须出手救一个人，否则他就会死，而且面前这个人的烧伤急需处理，他是最好的救治对象，只是在这之前得确保他不会将自己处理过他伤口的事情告诉别人。
他身上背负着一个救人才能自救的系统，在接下里的日子里，他医治的人必然会越来越多，他也必然会被这个部落的人注意到，但绝对不是现在，他医治的人越多，越晚被整个部落乃至巫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越安全。
黑咬了咬牙，他说：“只要你不将邪灵带入部落，我就答应你。”
顾留感叹，这人品性的确不错，他道：“我还没有那个本事。”
鬼知道这些人口中的邪灵是个什么东西。
得到他的答案，黑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叫黑，是黑牛兽人，如果你真的能让我活下来，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只要我还活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生命，一直到我死去的那一日。”
顾留神色微微一动，他本想让面前壮汉保他一次便足够了，没想到壮汉自己选择成为他终身保镖，送上门的保镖顾留自然不会拒绝，他微微一笑道：“好。”
在这样一个明显远超他武力值的地方，一个强大的保镖是很有必要的。

第三章 处理烧伤
冷敷三十分钟，纱布被取了下来，顾留抬起黑的手，用他的手掌在腰侧比了比，对于一个人来说一个手掌约占身体总表面积的百分之一，通过患者手掌的大小便能简单地判断患者烧伤面积的大小，当然这只适用于小面积的烧伤。
面前的黑便是小面积的烧伤，Ⅲ度烧伤约占百分之一，深Ⅱ度烧伤百分之二，烧伤的面积不算大，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尤其是伤口内部的血肉已经炭化坏死，伤口边缘的血肉蜷缩，周围因为高温已经起了水疱，一些水疱已经破裂，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分析了伤口的情况，顾留走出了山洞，在山洞口拿出医药箱，飞速地归置自己需要用的东西，生理盐水，医用酒精、手术刀、缝合线等等，惊喜的是里面还贴心地准备一台便携的手术灯，山洞里虽然光线充足，但终究比不上外面，有这样一台灯，处理伤口的时候便方便多了。
拿东西的时候顾留还有些担忧，好在据系统说现在医药箱中存在的这些药品算是新手礼包，不需要他额外进行购买，否则面对黑的伤口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顾留没有将这些东西一同取出来，这里的环境是真的不好，将东西按照使用顺序排列好之后，他将医药箱拿出来重新走进山洞，跪坐在了黑的左腰侧。
躺在兽皮毯上，黑看着这个亚兽拿着自己的手在他的伤口上比划之后就出去了，那一刻他心里一突，莫大的恐惧涌了上来，难道他的伤口真的有邪灵，所以这个亚兽放弃他了？
好在很快亚兽重新走了进来，黑心中的恐慌才散了，能活下去，谁都不想死。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部落里那些受伤之后被巫灼烧了伤口的人最后都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巫都没有办法的事情，面前的亚兽也不是巫，他怎么可能把自己体内的邪灵驱逐呢？自己怎么会相信他呢？
心里这样想着，黑却老老实实地看着这个亚兽的动作，既然巫都没有办法，既然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一个死，让面前这个亚兽试一试结果也不会更坏了吧？
部落里少有人愿意靠近他这样一个很可能被邪灵缠身的人，既然亚兽愿意出手，他一定有一些把握吧，面前的亚兽是唯一能让自己活下来的人也说不定。
想到这一点，即便是发现亚兽手里多出了一个白色的看起来就很华贵的箱子，黑也不敢开口询问。
看了眼乖巧的兽人，顾留有些诧异，为了方便他直接将医药箱拿了出来，方才系统也提醒他医药箱拿出来之后能被其他人看见，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却没想到这个兽人一言未发，也好，省得他多费口舌。
在开始之前，顾留最后一次道：“接下来我会处理你的伤口，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乱动，如果可能也尽量不要说话。”
被他严肃的话所摄，黑点头：“好。”
顾留颔首道：“开始了。”
说罢他将手术灯拿出来开启，灯是充电的，不需要外接电源，正适合在这里使用。
腰侧突然亮起明亮的光线，黑被吓了一条，他侧头看过去，心里一震，这样明亮的光，这样的刺眼，跟他抬头看太阳的感觉一模一样，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小太阳吗？
天河部落的人都知道太阳就是天神的光辉，能驱散一切的邪灵，看到手术灯的黑心里极度震撼，火焰无法驱散的邪灵，那么小太阳呢？
一时间黑看向顾留的眼神极度的狂热和感激起来，之前对顾留能不能让他活下来的疑虑瞬间消失，在一刻他无比坚定的认为面前的亚兽一定是比巫更加接近天神的存在，而且他竟然拿出了小太阳为自己驱散邪灵，这是他此生莫大的荣幸！
对黑的脑补一无所知，顾留给自己戴上手套，拿出麻醉针剂和酒精棉给黑进行麻醉。
本来还沉浸在‘小太阳’明亮的光线和极度的激动中，看花了眼的黑转眼就见到一支泛着寒光的针，他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在发现这东西靠近自己的时候，他浑身肌肉紧绷，一看便是在害怕，顾留低声道：“别怕，这是麻醉，麻醉之后你的伤口便感觉不到疼痛了，没有危险的。”
在顾留的安抚下，黑慢慢放松，随着冰凉的针刺入身体，一阵尖锐的疼痛，黑闷哼一声，他咽咽唾沫，听不懂麻醉两个字，但他听明白了后一句话，伤口就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疼痛？
然而几分钟之后，黑慢慢的瞪大了眼睛，竟然真的……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是他的腰还在自己身上吗？
想到这里黑想抬头看看自己的腰，一只手立刻把他摁下，亚兽冷冷道：“别动。”
黑讪讪地躺了回去，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这个亚兽，这样神奇的事情都能做到，让他活下来应该也能吧？
只是黑有些奇怪，难道一个小太阳还不够消除他体内的邪灵吗？突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是了，邪灵在他的体内，就算是小太阳也照不进去，除非将他的身体划开，想到这里，黑脸色惨白，随即又想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咬咬牙，恶狠狠想只要不痛，就算是他整个肚子划开他也是不怕的！
顾留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少不得要道一声蠢货，在这样一个充斥着微生物的环境把人开膛破肚，是嫌人死得还不够快吗？
用酒精给伤口周围消毒，戴上口罩，双手消毒，顾留要做的事情有三件：1、削痂，将Ⅲ度烧伤创面炭化的坏死组织全部清除；2、彻底清创，再次清除坏死的组织、腐肉和伤口之外深Ⅱ度烧伤的水疱皮切除；3、缝合伤口、上药以及覆盖生物材料之后包扎。
在成为校医之前，顾留是一个临床医学的研究生，实习过，看过数次大大小小的手术，也上过手术台，对他来说这一切并不陌生，本来他有机会留在当时医院，但因为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在毕业之后他选择了成为一个校医，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此生都将与手术无缘，没想到还没去学校报道，他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做的还是拿起手术刀的事情，收敛心神，顾留全神贯注开始给黑处理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能清楚的感觉腰侧有动静，甚至到后面还有什么东西穿刺他的伤口，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但不能不说让他松口气，因为亚兽不让他动，可若是痛起来他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现在这样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亚兽并没有将他整个人都划拉开，虽然不知道亚兽这样做能不能将他体内的邪灵彻底清除，但不用被划开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感受不到疼痛，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经历。
又过了一会儿，黑听到亚兽说：“好了。”
好了？邪灵已经驱散了？
黑立刻就想起身，一只手又把压了下去，那个亚兽对他说：“别动，伤口已经缝合包扎，你一动就会造成伤口撕裂，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必须卧床休息，不能随意动弹。”
黑躺在兽皮毯上浑身僵硬，他有些委屈说：“我想看看。”
他想看看亚兽究竟做了什么？
顾留叹气，知道这样的人在他离开后必然会想办法自己看一看伤口，到那时候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撑着黑的背让他的头有个微微的抬起，等他看了之后再让他重新躺下，顾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先回去了，等到你的麻醉散……也就是你能再度感受到疼了，我再来，在这期间不要吃任何东西，等我来之后才能吃。”
黑点点头，他还在努力想看自己的伤口，刚才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被洁白的布包裹，根本看不出丝毫血肉模糊的样子，再加上现在伤口也不疼了，他实在是很好奇。
见他这副样子，怕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顾留把他摁回毯子上，提醒他：“不要乱动，待会儿你的伤口就会重新痛起来，这是正常的不用惊慌，能忍就忍。”
黑点头，经过顾留的治疗，见识了顾留的神奇手段，尤其是‘小太阳’和能让他感受不到疼痛的东西，这让他非常确定顾留一定跟天神有关系！所以现在的他对顾留非常信任，他说：“我不动，顾留大人，我在这次狩猎中捕到了一只长颈兽，我要把我能分到的肉全部供奉给你！”
供奉？
顾留嘴角一抽，心道在你心里我难道是个死人吗？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再说吧。”
说完他起医药箱，抱起陶锅就离开了这里，阿独只有一个陶锅，现在锅在他这里，必须得快点回去。
黑看着顾留离去的背影满目感激和崇敬，心道等自己好了之后一定要为顾留大人捕更多的猎物！

第四章 地果炖肉
对黑的想法一无所知，顾留刚出山洞就把医药箱放了回去，值得一提的是医药箱中还有垃圾处理这个功能，只是一点，方才给黑处理伤口的纱布、酒精棉等东西全部被处理了，免去了他想办法毁尸灭迹的麻烦。
顾留还看了看他的生命值，在医药箱盖子内侧的面板下方，他的生命值余额已经从方才的五十点变成了五百四十九，旁边还有一个括号，用灰色的字体显示：（另五百生命值在病人痊愈后发放）。
救一个人就能得到一千点的生命值，获得十日的生命，他出手救了黑，因为黑还未痊愈，所以暂且只能得到五百点。
弄清出了这一点，顾留不再停留，他抱着陶锅赶紧往阿独的山洞走去，刚走到山洞外就见到出来的阿独，他看见顾留眼前一亮，冲过来问：“留你去哪里了？！”
避开他想要抱自己的动作，顾留抬了抬手中的陶锅说：“不是说分到肉了吗？现在要开始煮了吗？”
听到这话，阿独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他开心道：“对对！我把肉拿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能煮肉吃了！”
看着阿独抱着陶锅高兴地跑进山洞，顾留跟了上去，阿独实在是太好忽悠了。
阿独的山洞不算大，整体呈狭长的不规则半圆柱形，同黑那宽敞、明亮的山洞完全不同，不过在这样一个原始的地方，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方才全神贯注给黑处理了伤口，再加上自早上醒来他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顾留的确是有些饿了，看着阿独从山洞口的一个大大的石头水缸中取水清洗陶锅，顾留在一旁坐下来，趁着阿独没注意，他点开医药箱的商城，方才给黑处理伤口，纱布已经消耗了大半，酒精的存货也不多了，如果可能需要补充一些东西，还有手术灯的电量不足百分之三十，可以的话也需要充电。
然而一点进商城，顾留就被骇住了，一瓶五百毫升医用酒精价格一百生命值，一包无菌纱布价格两百生命值，一个手术刀刀片价格竟然是两百五，而手术灯充一次电竟然也需要一百生命值，这实在是太贵了！
想到什么顾留压低了声音问：“系统，你说我只需要救两千多个人就能获得八十年寿命是真的吗？”
系统：【是真的。】
顾留小声问：“那我救了两千多个人，但生命值为零，那我——”
系统十分善解人意道：【你会死。】
顾留：“！！！”竟然还真是如此！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我救人需要购买药品，而购买药品就需要耗掉大量的生命值，这样一来如果我想再活八十年，需要救的人绝对不止两千多人！”
“等等！”顾留面色难看，他问，“如果我得到了八十年的寿命，那八十年是在华国吗？”
系统：【不是，华国的你已经死去，你只能在盖亚大陆继续活下去。】
顾留：“！！！”天杀的，在这个原始的地方活八十年有什么意思？！
系统：【请宿主加油，早日达成目标。】
顾留：“……”
“留，留，你在说什么，我已经把肉煮上了，很快我们就能吃了！”
顾留生无可恋，他走到阿独身边，看到陶锅里的东西，眼皮一跳问：“这是什么？”
这还生着鳞片的玩意是什么？！
阿独说：“这是三角兽的肉啊，三角兽的肉没有臭味，很好吃的！”
顾留无语凝噎，这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吗？这是食品卫生的问题！肉上的鳞片在锅中翻滚，血沫迅速的浮出水面，他不死心艰难开口：“不换一锅水吗？”
阿独天真烂漫道：“啊，不换啊，继续煮下去连汤都有肉的味道，很好喝的！”
还、要、喝、汤！
胃部翻涌，顾留扭头看着阿独，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说：“阿独，如果你信得过我，这锅肉让我来处理好吗？我保证不浪费。”
阿独瞪圆眼睛，好奇说：“是留的特别做法吗？”
顾留只能点头说：“是，相信我一定好吃的。”
阿独忙不迭点头道：“好啊好啊！我相信留的！”
顾留不能不庆幸他遇到的人是阿独，要是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同意让他来处理肉食。
为了自己的五脏庙，顾留动了起来，锅里的肉先不管，既然已经在锅里，便让肉继续煮，煮掉血沫，他问阿独：“阿独，你这里除了肉还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吃的东西吗？”
阿独点头，他跑到山洞深处拿出几个黑乎乎的球状物说：“留，这是地果，煮熟了就能吃，甜滋滋的很好吃！”
地果，甜滋滋的，顾留走到水缸边，取水将地果洗干净，地果表皮黝黑，确实不像他之前见过的东西，用指甲刮开地果的表皮，露出了里面淡黄色的果肉，质地有些像土豆，他从阿独那里拿过骨刀，削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的确有股子甜味，跟红薯的味道差不多，顾留颇有些惊喜，他又问阿独：“还有其他东西吗？”
阿独摇头：“没有了。”
顾留：“有盐吗？”
阿独点头：“有的！我去给你拿！”
很快阿独又拿着盐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里面装的是黄色的粗粝颗粒，顾留尝了尝，的确是盐，只不过还有点苦味，但放在这里或许已经很不错了。
拿着几个地果和盐来到了陶锅旁，顾留也不是什么大厨，就跟着老妈煮过些东西，比不上老妈的手艺，只能说做出来的东西还能入口，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愿意自己动手做菜的，但在这里他不动手估计自己就只能饿肚子了。
锅中的肉已经煮得变色，浮沫也在表面聚成一片，顾留便让阿独找来几块兽皮，把陶锅从石灶上取了下来，在门口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洗干净，再用陶锅中的水烫一烫，而后用骨刀将肉从陶锅中取出放在石板上，最重要的便是先把肉上的鳞片给刮除干净！
也不知道三角兽究竟是个什么兽，看到鳞片的时候顾留以为这是一种水生生物，可是把肉取出来他就发现不对了，这不像是鱼肉啊，反而像是牛羊的肉，甚至还有一块白花花的肥肉，而且鳞片很大，一块就有他半个手掌的大小，看来这三角兽的体型绝对不小。
阿独还是很舍得的，这一块肉足足有三斤多，将鳞片去掉，舀水洗了洗肉，顾留用骨刀将肉切成麻将大小一块一块的，阿独就在旁边好奇的看着。
顾留让他去将陶锅洗干净，重新放在石灶上，然后顾留将特地切下来的肥肉放了进去了，打算熬点油出来。
阿独这里还有一个大大的木勺子，是阿独用来舀肉汤的，顾留让他用勺子翻炒锅里的肥肉，他则将所有肉切好，随后给地果削皮清洗切块。
等到锅里的肥肉被熬出了清亮的油，肥肉也变成了油渣，顾留把油渣盛在陶碗中，撒上一小撮粗盐，然后让阿独站远一点，飞快把肉倒了进去翻炒，炒到肉表皮有些焦黄，加入清水，放入盐。
阿独闻着空气中爆炒之后的油脂味道说：“好香好香！留你太厉害了！”
腾出手来，顾留才发现那一小碗油渣还放在石板上，他招呼阿独过来吃，结果见到阿独的手，他沉默了半晌，抓着他就到了水缸边将手洗干净，二人这才开始吃油渣。
说实话，一碗油渣确实不算什么美味，在华国琳琅满目的美食之中，油渣确实连号都排不上，但这是对顾留而言。
对于阿独来说，在吃到第一口油渣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激动的跳了起来，乱蓬蓬的头发下眼睛圆滚滚、亮晶晶，他嗷呜嗷呜的嚼着，激动得口齿不清的说：“好吃！太好吃了！留，你太太太厉害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手舞足蹈，像是单纯的语言已经无法表现他此刻内心的激动，顾留哈哈笑了起来，原本因为系统和无法再回华国而不甚明朗的心情散去了一丝阴霾，他实在是很喜欢阿独这样单纯的人，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心情很难变坏啊。
因为他的笑，阿独肉眼可见的更开心了，两个人将一碗油渣给分食了，这时候锅里已经咕噜咕噜煮了不短的时间，方才没注意看系统的时间，顾留索性将切好的地果放入了陶锅中，反正肉肯定已经熟了，他和阿独都是年轻人，即便肉没有很软也嚼得动。
又煮了一会儿，陶锅中食物渐渐变得粘稠，淡黄色的地果在煮得软烂之后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棕黄色泽，粘稠的地果吸满了肉汁儿，包裹着肉块，空气中满是淡淡的甜蜜滋味。
把陶锅从石灶上端下来，给阿独和自己都盛了一碗地果炖肉，然后顾留就愣住了，没有筷子用什么吃啊？再看阿独，他已经迫不及待用手拿起一块肉囫囵丢到嘴里，被烫得哇哇大叫。
顾留扶额，他们此刻也就在山洞口，所以一扭头便能看到山洞外，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棵树，顾留放下碗走去，刚刚走近他便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气味，再一看，这棵树叶片为单身复叶、茎秆生刺，枝头还挂着好些青绿的拳头大小的果子。
顾留再三确认，还掐了掐果子的表皮，的确闻到了那股子独特的气味之后大喜过望，面前这棵树是柑橘树啊！
待柑橘成熟之后便可以食用，果实的表皮可泡茶、可炖肉提味，最重要的是果皮晒干之后就是陈皮，是一味很好的中药材，有理气调中、燥湿化痰的功效。
这一刻顾留茅塞顿开，是了，若是全靠劳什子系统提供的药品治病，他只会是入不敷出，而这片异世大陆草木繁茂，既然有柑橘，想来很可能也有其他的中药材，若是能以中药治病，赚得八十年寿命也没那么难了。

第五章 小兽人夏
顾留是临床医学的研究生，习的现代医术，常干的是上手术台的活儿，若只是如此，他对中医必然一窍不通，然而事实上顾留的父亲是小县城有名的中医，自己有个中医诊所，来看病的人一年到头都是络绎不绝。
而他爸爸对自己的医术也颇为自傲，早早便考虑其家学传承的问题，于是自打顾留五岁之后便开始被自己亲爹压着认中药，小县城靠山，他爸爸还三五不时带着一家人上山，美其名曰踏青，实则每次都是带着顾留认山上的草药。
小顾留要是认错了草药，势必就要被臭骂一顿，一开始顾留还眼泪汪汪的找妈妈，后来脸皮逐渐变厚，时常跟他爹斗嘴，吵得不相上下，气得他爹每次都捂着胸口喊逆子。
想来也就是因为小时候被压得太紧，小时候认药材，长大一点背药方、认穴位，每到放假做完作业还要经受来自亲爸的拷问，诸如什么症状是缘何而起该用什么药。
被这样压着学中医，到了高中毕业，顾留就实实在在的叛逆了一把，他爸希望他选中医专业，以后继承家业，他偏偏选个临床医学，把他爸气得够呛，直言不想再看见他，结果一学期还没过半他妈妈就打电话让他放假了就回家，说是他爸想他了！
父子俩这一交锋，顾留他爸是想开了，想着反正自己儿子基本功已经打牢了，再学学现代医学，两相融合，哪个好用用哪个，说不定比他这个老子还要厉害。
当爸的都软了，顾留也乖乖回了家，偶尔也跟着自己爸爸一起看诊，将自己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留以后就是进医院，退休之后接手父亲的小诊所，日子便和和美美的过去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收回思绪，顾留从柑橘树上折了一小指粗的枝条，回到山洞用骨刀将其表皮剥去，切成十五厘米长的四根，阿独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吃肉喝汤，看见他的动作，好奇道：“留，你这是在做什么？刺刺树的树枝不能吃的。”
顾留失笑，他把其中两根递给阿独，自己拿起另外两根，从碗里稳稳当当夹起一块肉道：“这是筷子，用来吃东西的，这样就不会烫手了。”
说着把肉放入了嘴里，见他这个样子，阿独喜道：“这个方便！”
他也立刻学着顾留的样子用筷子夹肉，可惜筷子不是那么好用的，任他怎么弄，那块肉怎么都夹不起来，最后阿独怒了，索性握住两根筷子，嗷呜一声张开嘴，把碗里肉和地果泥全部赶到了嘴里，吃完之后一擦嘴巴说：“还是这样好用！”
顾留哈哈一笑，指着陶锅说：“锅里还有。”
阿独立刻跑过去给自己盛一碗，还喊着：“留，快来快来，我给你装满！”
顾留摆摆手，他碗里的还没吃多少呢，就在这时候他发现洞穴门口站着一个小孩儿，小小的一只，大约只有半人高，裸露的皮肤都是灰扑扑的，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棕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顾留，见顾留看着他，他往后面退了退，而后又探出头来，小声问：“你就是阿独哥哥捡回来的亚兽吗？”
亚兽？
是了，顾留想起来系统说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分为两种，能化为兽形的称之为兽人，不能化为兽形的称之为亚兽，这样看来他被称为亚兽也没错，于是他点点头说：“是我，你找我有事吗？”
小孩儿怯生生的摇摇头，他说：“我闻到了很香的味道。”
说着他咽了咽唾沫。
“夏，你来了！”
又盛了一碗地果炖肉的阿独走过来，见到小孩儿就喊出了声，小孩儿见到他身上的戒备和拘谨都没了，脆生生喊道：“阿独哥哥。”
阿独兴冲冲道：“夏，快去把你的碗拿来，留做了很好吃的地果炖肉，快来吃！”
夏开心的应了一声，哒哒哒跑走了，不多时就抱着一个陶碗又出现在了山洞前，阿独立刻招呼他：“夏，快来啊！”
小孩儿开心的跑了进来，在阿独的招呼下双手捧着碗，看到他的碗和手，顾留又有些忍不住了，只能在心里再三告诉自己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别多事。
这头夏和阿独凑在一起，一大一小近乎同步地嗷呜吃下一块肉，阿独兴奋地问：“夏，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响亮地嗯了一声含糊不清道：“好次，真的太好次了！”
第二个半碗吃完，顾留便放下了碗，对他来说这一锅除了盐就没有其他调料的地果炖肉着实称不上美味，发现他不吃了，阿独和夏就敞开了肚子吃，还剩大半锅的地果炖肉被两个人呼哧呼哧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给夏留了一碗，顾留惊诧的看着小小一只的夏，他的胃口竟然跟阿独都差不多了，怕孩子把胃给撑到了，顾留走上前摸了摸夏的肚子，果然，小肚子被撑得浑圆。
突然被摸肚子，吃饱喝足的夏整个人就僵硬了，顾留摸摸他的肚子，问他：“夏，肚子难受吗？”
夏睁着棕色的大眼睛，乖巧的摇摇头，他说：“不难受。”
说着他还看着自己的肚子说：“暖暖的 ，很……舒服！”
阿独好奇的问：“留，你为什么要摸夏的肚子？”
顾留解释：“我怕夏吃太多把肚子撑坏了。”
“撑坏肚子！”
阿独惊呼出声，这下他和夏都惊恐的看向了夏的小肚子，阿独紧张兮兮道：“夏，你疼吗？”
夏紧张的摇摇头说：“不……好像有点疼了。”
阿独害怕道：“怎么办怎么办？夏的肚子要撑坏了怎么办？”
顾留：“……”
他出声说：“等消化了就好了，没事的。”
听他开口，阿独和夏才松了口气，阿独看着顾留道：“留，你太厉害了，你什么都懂！”
顾留摇摇头，他还是觉得奇怪，夏这么一个小孩儿吃了这么多的东西，竟然只是有一点撑而已，太奇怪了，于是他问夏：“夏，你平时都能吃这么多的食物吗？”
夏摇摇头说：“平时部落里没有这么多的肉的，也没有这么好吃。”
说着他悄悄地抬眼看了眼顾留，显然被顾留的地果炖肉给收买了。
顾留没注意他的视线，心里诧异，按照夏的意思，平时虽然没吃这么多，但只是因为食物不足，如果食物足够他还是能吃这么多的。
一时间顾留看着夏的眼神有些敬佩，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胃口，长大了一定是个壮汉。
在夏离开之后，听到了顾留赞叹夏胃口的话，阿独才理所当然道：“夏是兽人啊，他当然吃的多嘛，说起来在小兽人中夏吃得还算少的哩！”
顾留：“……”
失策了，这里的人根本不能用华国的标准来看啊！
……
将陶锅陶碗洗干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顾留跟阿独说自己出去一趟，阿独本想跟着他，顾留拒绝了，他表示自己不会离开部落，阿独这才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山洞。
从阿独的山洞里出来，循着上午走过的路，顾留来到了黑的山洞，一进去就正对上黑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黑看他的眼神跟上午的时候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在顾留离开后黑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从受伤到现在就没有睡过好觉，现在伤口不痛，可不就让他舒服的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腰上的伤口果然像顾留大人说的那样开始疼了起来，早就知道这一点的黑一点都不害怕，而且现在的伤口可没有之前被烧的时候那样疼了，他可以忍的！
一边忍着痛，他就一边想着顾留，想到顾留乍一看就是一只亚兽，可仔细一想就是跟其他的亚兽不一样，心道果然不愧是顾留大人啊，这一想便迫不及待想见到顾留了，主要是伤口还是疼的，山洞里又没有其他人，躺着就是煎熬啊。
所以一听到了顾留的脚步声，便立刻眼巴巴看了过去，在加上对顾留的崇敬，自然跟上午才见到顾留时的眼神不同了。
无视了黑的眼神，顾留走到黑身边问：“伤口开始疼了吗？”
黑点点头：“顾留大人，你说得对，伤口真的开始疼了。”
顾留颔首，他说：“这是正常的，毕竟受了伤，怎么可能不疼。”
说着他打量一圈山洞，问：“饿了么？”
咕噜，黑的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黑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顾留大人，部落里给我送来的烤肉就在门口，用叶子包着的，你能不能帮我拿进来，我吃了烤肉就饱了。”
顾留重新返回山洞门口，果然见到了用硕大叶片包裹的烤肉，他双手拿起烤肉，保守估计这样一块烤肉得大半根猪后腿的重量，把肉扛进来，他对黑说：“你这里有水吗？你受了伤不能吃烤肉这样的东西，得吃点软烂的食物。”
黑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部落里只有亚兽才会在山洞里储水。”
顾留叹了口气，他就说没在黑的山洞里看到像阿独山洞里一样的石头水缸，还以为是放在了别的地方，感情就是没有，不过山洞里还是有陶锅的，而且看个头比阿独的陶锅要大不少。
这时候黑赶忙道：“顾留大人，我立刻去打水回来！”
顾留赶紧阻止他：“你别动，你告诉我水在哪里，我去打。”
黑拧眉，他说：“不行的，有水的地方在部落外，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
说着他突然闭上嘴，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木——！”
顾留赶紧上前阻止他：“别喊了别喊了，扯到伤口了！”
黑闭上了嘴，这时候山洞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洞穴口，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黑，你有什么事吗？”
黑：“木，你能帮我取些水回来吗？”
山洞外叫木的兽人说：“好。”
说着他便走了进来，看到顾留的时候还颇为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单手拎起最大的那个足足有半人高的陶锅就离开了。
大约过去了不到十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个叫木的兽人扛着装满水的陶锅走进来，将陶锅放在山洞里，对黑说：“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黑说：“谢谢，木。”
说罢叫木的兽人就离开了。
看了眼在木第一次进来就用兽皮毯把自己腹部盖住的黑，顾留放下心，之后他还会频繁进入黑的山洞，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不被这些人知道他给黑做手术的事情就行了。
这样想着他让黑躺好，找了个中等大小的陶锅放在已经烧得黢黑的石灶上，找到黑提供的火石，学着阿独的方法生起了火，然后将黑山洞里的地果和已经烤好的肉用黑的骨刀切碎放入煮沸的水中，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粘稠的地果肉粥就熬好了。
顾留让黑微微坐起，靠在了石壁上，眼睁睁看着满满一锅食物以一种暴风吸入的速度入了黑的嘴，他再次认识到了兽人的胃口究竟有多大，好吧，这不是重点，看着黑吃完之后，等了一会儿，他拿出消炎药和一碗清水对□□：“吞下去。”
黑也没问他那是什么东西，很是干脆就把药吃了。
临走前顾留叮嘱黑：“明天便让给你送食物的人给你熬地果肉粥，你现在不能吃烤肉。”
黑点头：“我会告诉木的！”
顾留颔首，对他说：“你放心，只要听我，你能恢复的。”
黑：“嗯！我相信大人！”
顾留：“……”等等，我还没治好你，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我了？

第六章 狮族兽人烈
就在顾留给黑煮病号餐的时候，小兽人夏端着地果炖肉进了一个草棚子，草棚子里一个干瘦的女亚兽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将手中的巴掌大的牙齿在石头上打磨，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她说：“夏，你回来了，阿姆这就给你煮东西吃。”
夏赶紧走过去，拉着女亚兽的手说：“阿姆不用了，阿独哥哥已经让我吃饱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陶碗放到阿姆的手中道：“阿姆你快吃，这是阿独哥哥带回来的留哥哥做的地果炖肉，很好吃的！”
女亚兽微微垂下眸子，夏拿起一块肉放到她的嘴边，说：“阿姆，你快吃吧，真的很好吃的！”
女亚兽张开嘴把肉吞了进去，夏期待的问她：“阿姆，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好吃。”
“阿姆，我们以后也做地果炖肉好不好？”
女亚兽没有再答应，她沉默片刻道：“夏，我们家里没有这么多的肉和地果，我们……吃不了地果炖肉。”
夏不解地问：“可是阿姆，今天不是狩猎队回来吗？整个部落都能吃到肉的呀。”
女亚兽阿树闭着眼留下了泪，她放下手中的骨牙，一把搂过夏啜泣道：“夏，都是阿姆的错，是阿姆没有用，阿姆的眼睛看不见了，没有对部落做出贡献，我们还能住在部落里已经是部落对我们的照顾了，我们分不到肉的。”
夏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阿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顾留正在从阿独口中了解这个部落和这个世界，此前系统说过这个世界叫做盖亚大陆，人则分为兽人和亚兽，可顾留分明在部落中看到了男女，难道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两种划分的方式？
从黑的山洞中出来，顾留回到了阿独的山洞，把困扰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的确只是分为兽人和亚兽，只不过兽人和亚兽之中都会分男女，有男兽人、女兽人，也有男亚兽、女亚兽，男兽人、女兽人之间没有什么区别，男亚兽和女亚兽之间也没有什么区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留有些懵，赶紧问：“怎么会没有区别？谁来生孩子呢？”
无论如何男女之间在这一点上就有差别啊。
阿独却道：“亚兽啊！”
顾留以为他指的是女亚兽，便问：“男亚兽呢？”
阿独：“男亚兽也要生孩子的啊！”
顾留：“！！！”
男……男亚兽生孩子？
这时候阿独还摸摸自己的肚子说：“我以后就要生一个小兽人出来，我要找部落里最强的勇士生孩子！”
顾留：“……”
他再次意识到这里的一切真的不能以华国，不，应该说蓝星的常理的来看，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男人也能生孩子的世界！
之后顾留又问了关于部落的事情，知道部落里有首领有巫，平常巫不会出面，只有在有人被邪灵缠上或者狩猎队、采集队要外出狩猎和狩猎归来的时候巫才会出现。
又是邪灵，顾留问他：“阿独，部落里有人见到过邪灵吗？”
阿独瞪圆眼睛惊恐道：“留，你在说什么？要是见到了邪灵，那个人就已经死了！”
他说：“虽然没有人见过邪灵，可是我们都见到过被邪灵缠身的人。”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顾留犹犹豫豫道：“留，我刚才看到你从黑的山洞里出来，你不要再去找黑了，他已经被邪灵缠上，再去你也会有危险的！”
顾留看着他：“巫已经为他驱除了邪灵不是吗？”
阿独摇摇头，他压低声音说：“没用的，我们都知道邪灵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烧死只是表面，他身体里还有邪灵，他会死的。”
顾留没有接茬，话音一转说起另一个人：“烈呢？我记得你说烈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
阿独脸色一松，他说：“烈的腿断了，但是没有伤口，邪灵很可能还没有进入他的身体。”
“啊，对了！”
阿独咋呼呼道：“我要趁着烈还没有被邪灵缠上，去找烈生一个小兽人，他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一定能让我生下强大的小兽人！”
说着他还问顾留：“留，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顾留：“……不用了。”
最终顾留还是去了，当然不是为了生孩子，他是想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给烈治腿，给黑医治之后他得到了五日的生命，可五日之内黑的伤必然是痊愈不了的，所以他得尽快找到下一个医治的对象，恰好，他所知道的需要医治的人就只有烈了。
跟着阿独来到烈的山洞外，远远的就看见围在山洞外的好几个男男女女，这时候身边的阿独突然怒道：“哼，居然有这么多亚兽，不行，第一个和烈生小兽人的是我！”
说完阿独便冲了上去，顾留：“……”
这些亚兽还真是生猛啊。
极其宽敞的山洞里，高大的金发男人单腿站在山洞前，他对门口的亚兽道：“你们回去吧，现在我不想跟你们生孩子。”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头发呈浅金色的男亚兽站出来说：“烈，你的腿已经不行了，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出去捕猎，现在你对部落的贡献就是和我一同生出最强大的狮族兽人，我是狮族亚兽，你是狮族兽人，我们生下来的小兽人以后一定会是最强大的！”
“放屁！”一个白发女亚兽站出来，她说，“烈，我是白狼族的亚兽，狮族和白狼族都是强大的兽人，我们之间才能生出最强大的小兽人！”
“烈，我是黑牛亚兽！”
“我是狐族亚兽！”
围在山洞前的亚兽们你一句我一句，看样子就要打起来了，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抢什么？烈就在这里，挨着挨着来，我们就都能生下强大的狮族兽人！”
这话得到了在场亚兽们的一致赞同，只是谁是第一个呢？于是便又吵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顾留：“……”
争吵间，浅金发的男亚兽撞到了金发兽人身前，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单腿站立的金发兽人摔倒在地，因为压到了受伤的左腿，兽人忍不住发出了□□。
因为得知自己的腿再也不能好了本就颓丧的烈，现在竟然在一群亚兽面前被撞倒，而且这群亚兽还这样侮辱他，烈没忍住化为了兽形冲着所有亚兽发出一声怒吼：“吼——滚，全部给我滚！我就是被邪灵缠身死了也不会跟你们生兽人！”
亚兽们被吓了一跳，打头的浅金发男亚兽被吓懵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色厉内荏瞪着烈道：“你凶什么凶？巫都说了你的腿好不了了，不趁着现在生小兽人，等你以后变瘦了、毛发也枯黄了，我们才不愿意找你生兽人呢！”
“就是就是！”
一群亚兽骂骂咧咧离开了，至于阿独，他根本就没能挤进去，现在看着其他亚兽都离开了，正不知所措呢，顾留走上前对他说：“阿独，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阿独一根筋的脑子根本就没有怀疑，点头嗯了一声说：“留，部落外危险，你不要离开部落。”
叮嘱完了就耷拉着头回去了。
这头烈吼完之后便没有再管门口的亚兽，他红着眼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山洞里，看着自己扭曲的左腿满眼都是痛苦，在狩猎回来的途中，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暴兽，所有兽人都冲了上去。
暴兽是天河部落附近最强大的猛兽，比部落里体型最大的黑牛兽人还要大上一圈，在平常他们从来不敢招惹暴兽，可那时候他们带着部落的猎物，跑不过暴兽，只能同暴兽战斗。
他和黑都是在同暴兽战斗的时候受了伤，想到这里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没有那只暴兽就好了，这样他的腿不会断，黑也不会被邪灵缠身，他们就都还是强大的、对部落有用的兽人。
部落里不是没有断过腿的兽人，烈知道他们的下场，情况好一些的便跟着亚兽一起参加采集，分到的食物自然也是亚兽的份量，但对于兽人而言那点食物远远不够，很多兽人都在稀少的食物中变得虚弱最后死去，而情况糟糕的连采集都没有办法参加，随着对部落的贡献越来越少，这些兽人往往都在冬季被饿死、冻死。
现在距离冬季还早，可烈知道就算不在这个冬季死去，他也会在下一个、下下个冬季死去。
这时候山洞外响起了脚步声，烈猛地睁开眼睛，金灿灿的眸子恶狠狠地瞪向山洞口，他喝道：“滚！”
近距离看到比之蓝星足足大了一倍多的巨型狮子，鬃毛茂密、肌肉遒劲，尤其这只狮子还凶恶的冲着自己，森寒的牙齿毕露，仿佛下一刻便要将自己撕成碎片，顶级猎食者给顾留带来的冲击和压迫不可谓不大，不过面前这只狮子是智慧生物，可以交流，那么便还成。
顾留紧了紧手，十分直截了当问：“想要你的腿恢复吗？”
两只金色的眼睛立刻将他锁定，顾留的手心微微溢出了汗，他毕竟是蓝星人，就算知道面前的巨狮是智慧生物，甚至在这个狮子的眼里自己同他是应该是同一种族，但生理的本能让他浑身紧绷且紧张。
烈看着面前这个胆小的亚兽，他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留通过一呼一吸缓解了肌肉的紧绷，将生理的本能尽可能地压到最低，他看着面前的狮子微微一笑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为此你可以付出什么？”
烈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亚兽，他说：“巫已经说了我的腿不能再好了。”
顾留看着他说：“如果我让你的腿恢复呢？“
金色的眸子微微一转，巨大的狮子说：“你是巫？“
顾留：“不是。“
烈立刻拧眉道：“既然不是巫，你怎么可能让我的腿恢复？”
想到什么，他的眸色冷下来，带着森寒之意道：“用这样的事情来欺骗我，快滚！否则我就杀了你！”
面前的狮子脸上的森冷之色，顾留有些诧异，心道也不至于吧，他什么都没干这大狮子怎么就这样了？但显然面前的大狮子主意已定，顾留也不会不拿自己安危当回事，这狮子一爪就能把他拍个半死，于是便颔颔首道：“行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走了。”

第七章 草药！
顾留回到了阿独的山洞，他问过系统，此地天时与蓝星并无太大的差别，一年分四季，一天也差不多二十四小时，现在大约是这里的初夏，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同蓝星一般无二。
顾留和阿独还是吃的地果炖肉，吃完之后，顾留又去让黑吃了一次药，他有些低烧，但并不严重，吃了药睡一觉应该就能好。
从黑那里回到阿独的山洞，天便要黑了，阿独带着顾留到了山洞深处，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对顾留道：“留，睡觉吧，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出去采集了。”
明天的事情暂且不提，顾留瞪着眼前这块灰扑扑的兽皮怎么都不愿意躺上去，也是他白天忙昏了头，竟然忘了给自己捯饬一个睡觉的地方，明明早上从阿独的兽皮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崩溃啊！
此刻天已经黑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了，只能将就一晚上，他将兽皮在洞口掸了又掸，就着石灶的火光将兽皮每一寸都检查了，没有发现像阿独兽皮上的一样的虱子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脏点就脏点，只要没虱子就好说。
一晚上就在顾留的辗转反侧中过去了，迷迷糊糊从兽皮上起来之后顾留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骨头就像是错了位，一动就咔咔作响，还有追着他咬了一夜的蚊子，想到自己出租屋一米五的床和松软的枕头，顾留真的是忍不住迎风泪流，这里的日子未免也太苦了，连张床都没有。
再怎么不愿接受事实，他也的确是回不去了，只能安慰自己人得向前看，虽然这个前怎么看都比不上自己的后。
许是因为今日要采集，一早部落里就热闹了起来，顾留还等着吃早饭，就见到阿独招呼着出门了，他有些诧异，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昨天起得晚了所以错过早饭，现在看来说不定部落里的人根本就不吃早饭。
出了山洞，顾留看向其他山洞，发现果然如此，几乎没有人生火，还有人正睡着听到动静翻身就起来，一边揉着眼屎一边朝着大部队走来。
没有刷牙、洗脸，原始人就是这么的……不拘小节。
顾留抬头望天，今日的他也是不拘小节的呢。
从阿独口中顾留了解到，采集是天河部落亚兽和老弱病残幼的职责，兽人负责捕猎获取肉食，其余的人便负责采集各种能食用的果子，否则仅仅是肉食是不够部落里所有人吃的，说到这里阿独还唉声叹气表示每年冬季部落都要死上好些人，这些人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听到这里顾留暗自叹息，天河部落实在是太原始了，连农耕社会都没有进入，如何能保证一年四季的食物？
二人站在部落的空地上，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小兽人夏，今天的夏不像昨天那样开心，抿着唇站在阿独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他们周围已经站了好些人，粗粗一算单是亚兽天河部落就有差不多三百人左右，放在华国不够看，但放在这里不能不说给了顾留一些安全感，很多事情有人才好办啊。
等到人到齐了，昨日出现过的巫便再次出现，还是同样的套路，高举手杖呜哩哇啦围着要出去采集的亚兽唱了好几圈，说是对他们的祝福，祝福之后，将近三百人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出了部落三百多人便分成了好几波，阿独对顾留和夏道：“留，夏，我们去挖地果吧！地果炖肉太好吃了！”
夏嗯了一声，顾留正要应好，旁边一个亚兽突然出声道：“地果炖肉？那是什么东西？”
顾留扭头就见到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女亚兽，她长得颇高，跟一米八的顾留不相上下，头发竟然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乱蓬蓬的，好吧，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但很明显能看出梳理过的痕迹，只不过梳理得有些粗糙，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瞳仁细细的一道，正好奇的看着顾留。
阿独走到顾留和女亚兽中间，昂着头说：“地果炖肉就是地果炖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女亚兽看向顾留，她问：“是你做的吗？”
阿独叉腰傲然道：“对！就是留做的！”
顾留也适时露出一个微笑，女亚兽眼睛一亮，她对顾留道：“你长得真好看，也足够高，虽然头发太短了，但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住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阿独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怒喝一声：“阿雅，留是我捡回来，你不能跟我抢他！”
叫阿雅的女亚兽轻蔑的看了眼阿独说：“阿独，你把他捡回来他就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人了，他有选择跟哪个亚兽住在一起的权力。”
阿雅旁边一个比阿雅矮了一截的男亚兽也说：“阿独，虽然你再找不到愿意更你一起住的亚兽，你就会被逐出山洞住到草棚子里去，但你不能逼迫别人跟你住在一起，你这样的行为巫是不会赞同的！”
阿独死死瞪着他们，夏同仇敌忾的跟他站在一起，阿雅毫不在意对顾留道：“留，阿独是部落里除了受伤的人之外最弱小的亚兽，他的力气很小，不够高，每次采集的东西都是最少的，部落里还没有找到兽人的健康亚兽都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
她抬抬下巴说：“而我是部落里最好看最高的亚兽，我的力气也最大，大家都想跟我住在一起，但我觉得他们都不好看，只有你这样既好看又高的人才能跟我住在一起。”
顾留嘴角微抽，他说：“不用了，跟阿独住在一起我很开心。”
阿独扭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感动喊道：“留，你真好！”
被拒绝的阿雅拧着眉头说：“你会后悔的，现在是夏季，并不缺少食物，可是等到漫长的冬季，阿独这个废物会拖着你一起饿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留也没了好脸色，他冷着脸道：“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与你无关。”
说罢，顾留对阿独和夏道：“阿独，夏，我们去挖地果吧。”
阿独开心的嗯了一声，三个人朝着远处走去，身后的阿雅哼了一声说：“你会后悔的！”
顾留没有搭理她，转头问阿独：“阿独，他们说的山洞是怎么回事？”
昨日他的确注意到了部落里是山洞和草棚子并存，大部分人住在山洞里，还有一部分人住在草棚子里，当时没有多想，但现在看来住山洞绝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果然阿独说：“在部落里，只有强大的兽人和能采集食物的亚兽才能住在山洞，兽人可以一个人住一个山洞，亚兽必须两个亚兽住在一起，否则就会被赶出山洞。”
说着他不好意思道：“我之前是跟夏和他的阿姆阿树一起住在山洞里的，可是阿树眼睛看不见了，她不能出去采集，所以就被赶出了山洞，后来也没有亚兽愿意跟我住在一起，如果到冬季之前我都找不到跟我一起住的亚兽，部落就会把我赶出山洞，分给其他的亚兽。”
他小心翼翼看着顾留说：“留，我会努力采集食物的，我不会让我们两个饿死的！”
夏突然出声道：“我也会努力的！”
顾留笑了，他说：“好，我们一起努力。”
阿独立刻喜笑颜开：“嗯！”
很快阿独就带着顾留和夏到了一片灌木丛，已经有其他人在挖了，阿独指着一丛藤蔓道：“留，这就是地果，这里的地果最多了，我们快挖吧！”
说着他和夏便蹲下了身，两个人熟练地从腰间取下狭长的石片飞快的挖了起来，也就一分钟不到的功夫，顾留就看见土壤中出现了黑色的地果。
阿独开心的把地果取出来放在一旁，从腰间取下另一个石片递给顾留，他说：“留，快挖吧。”
顾留接过石片老实的挖了起来，自己动手挖了一串，一串四五个，每个都有三四个拳头大小，而且地果表面跟土豆差不多，分布着好些芽眼，他又问阿独：“阿独，地果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吗？”
似乎是有人陪着一起，阿独格外的开心，他说：“不是啊，从春季到秋季，地果一直都有的！”
顾留指着面前这一根藤蔓说：“这样挖了之后地果多久才能再长出来？”
阿独想了想道：“秋季，秋季的时候这里就又有好多地果了！”
顾留颔首，他捻了捻这里的土，土壤呈黑色，肥力充足，而且一路走来除了部落位于小山上之外，其他地方地势平坦，现在还有类似土豆的产量高的主食，不发挥华国人的天赋都说不过去了。
将此事放在心上，顾留继续挖了些地果，估摸着数量差不多了，他绕着四周走了走，这一看的确就有了发现。
穿心莲，有消炎解毒的作用，临床上用于多种感染性疾病，对皮肤感染化脓也有效果，是一味极好的中药材，在现在正好有用。
九里香，可用于浸润麻醉，算是一种天然的麻醉药剂。
还有车前草，幼株可以食用，成株可入药，有清热、利尿、明目、祛痰的功效。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艾草！天知道昨晚他差点没被蚊子吸干，现在身上都还是一个一个的红疙瘩，蚊子绝对是人类休息的天敌！
只是走了一小截路，看到的草药便不算少，每见到一种草药属于它们的功效便在顾留的脑子里浮现，一道道药方出现在顾留的脑海中，可惜如今的草药太少，根本无法组成一个方剂，但一切不过才开始。

第八章 毒蛇咬伤
在回程的时候，顾留拉着阿独和夏在部落山脚不远的平地上挖坑，用的理由自然是地果生长的位置距离部落太远，要是在部落附近就种下地果，那挖地果就快多了，听他这么说阿独和夏都觉得有道理，自然都跟着他种地果。
挖一个就把切成块带着芽眼的地果丢进去，这样一来，地果的产量还会提升。
阿独有些迟疑，他说：“留，地果都被切碎了，真的还能长成大地果吗？”
夏也好奇的看着顾留，顾留正要开口，阿雅又出现了，她和几个亚兽走在一起，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阿雅身边一个男亚兽开口嘲讽：“三个傻子，你们就是在浪费地果，把地果切碎了放到土里，你们是在喂虫子吗？”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阿独对顾留那是相当的信任了，虽然没有得到顾留的肯定回答，他却立刻跳脚道：“留说了能种出地果就一定能种出地果，我们才不是在浪费！”
男亚兽呵呵一笑，他指着顾留说：“阿独，他根本就不是我们部落的人，说不定他以前根本就没有吃过地果，他根本就是在骗你！”
顾留心说大兄弟你还真猜对了，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应和这人的话，反而站起来看着那男亚兽问：“那你说，我为什么要骗阿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男亚兽卡壳了，是啊，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会做，做了能有啥好处？他想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你就是在骗阿独！”
阿独哼了一声：“留不会骗我的！”
阿雅抬抬下巴说：“随便你们，现在是夏季，部落里不缺食物，你们还可以这样乱来，等到冬季，你们再这样做一定会被饿死的！”
顾留看了阿雅一眼，他说：“冬季的事情就到了冬季再说。”
阿雅哼了一声，带着几个亚兽离开了。
三个人又在空地上挖了一段时间，采集队同狩猎队不同，少了很多危险，虽然大家都会一同出去，回来的时间却不一定，而在他们这些亚兽活动的范围内有强大的兽人驱逐猛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三个人忙活了快两个小时，大约种了有快两百平的地，主要是阿独和夏，他们的力气大，速度快，顾留给三人分了工，阿独负责挖坑，顾留和夏就负责往坑里种地果，这样一来速度便更快乐。
种下地果之后，顾留又带着阿独和夏用一些树枝插在周围，做成简易的篱笆，防不住什么兽类，但让他们一眼就能知道他们种下的地果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这才回到部落，夏落在后面小声问阿独：“阿独哥哥，到了秋季真的能长出地果吗？”
阿独心里也有些不肯定，但他出于对顾留的盲目信任，点头道：“一定可以的，留很厉害的，就连地果炖肉那么好的东西都能做出来，还有油渣！所以他说的一定没错，夏我们要相信他！”
说到油渣，阿独吸溜了一下口水，显然是个吃货。
夏吸吸鼻子，他说：“如果真的能长出地果就好了，这样就算阿姆的眼睛看不见她也能和我一起种地果了，这样阿姆就能填饱肚子，狩猎队回来我们也能分到肉食了。”
夏的声音蔫蔫的，小小的一只便要出来采集，还要养活阿姆，转头看到他细脚伶仃的模样，顾留心里一软，问他：“夏，你阿姆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
夏以为他是好奇，垂着头哑着声音说：“是有一天睡觉起来突然就看不见了。”
顾留继续问：“在这之前你阿姆受过什么伤吗？比如摔倒或者被什么撞击到了头部？”
夏摇摇头：“没有。”
他看向阿独，阿独说：“我每天都和阿树在一起，我可以作证，阿树没有受过伤！”
没有受过伤，那就不是外伤导致的。
顾留颔首，他沉吟道：“夏，你介意我去看看你阿姆吗？”
夏抬头看着他说：“为什么要看我阿姆？”
顾留说：“我才来部落，想多认识几个人，夏这么可爱，夏的阿姆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亚兽。”
夏忍不住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他说：“好！”
三个人回到部落，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猛烈，顾留先去看了黑，昨天晚些时候有些发热的黑此刻已经退了热，见到顾留进来，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人，被一个壮汉这样看着顾留着实有些别扭，不过转念一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毕竟这样的视线于他而言也不算陌生，无论是在医院实习还是以前在家中诊所的时候，病人便都是这样看着他和父亲的，只不过面前的黑情绪似乎格外的猛烈一些。
确认黑已经吃过了东西，便给黑吃了药，顾留给他检查了伤口，叮嘱道：“伤口正在恢复，还是不能乱动，对了，伤口的疼还受得了吗？”
黑响亮的嗯了一声，他说：“受得了！这比被巫烧的时候舒坦多了！”
想到昨日黑被火烧的场面，顾留现在都觉得瘆得慌，那哪是治病，完全就是酷刑啊，一时间看向黑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和佩服，他说：“这就好，麻醉用多了总是不好的，既然你能受得了我便先不给你用了，晚些时候我再来一趟，要是受不了了就告诉我。”
黑：“好！”
顾留突然话音一转问：“对了，昨天让你找人给你熬地果肉粥，找到人了吗？”
黑又嗯了一声，他说：“木，木帮我做的。”
说到这里他立刻又道：“木来的时候我都把伤口遮住的，没有被木发现的！”
顾留说：“好，好好休息，多休息才能让伤口好得快，我先走了。”
黑：“大人慢走。”
顾留摆了摆手，离开黑的山洞，他回到阿独的山洞，这时候阿独已经按照他昨天的做法把地果炖肉给做了出来，两个人吃饱了便打算带上剩下的地果炖肉去看夏和他的阿姆阿树。
头顶烈日，好在夏和他阿姆所在的草棚子离山洞不算太远，眼看就要走到了，部落大门口突然响起仓皇呼喊和凌乱的脚步声——
“巫，快去找巫！阿叶被蛇咬了！”
顾留立刻看过去，就见到一个亚兽背着一个小孩儿仓皇地跑进部落，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亚兽跟着，几个人正要朝着部落深处而去，一个高大的兽人跑了过来拦在几个亚兽面前，背着小孩儿的亚兽立刻道：“凛，阿叶被蛇咬了，快让让我们去找巫！”
拦住他们的兽人凛摇摇头说：“阿亚，你知道被蛇咬了的人便已经被邪灵缠身了，就算是巫也救不了的。”
“不！都没有试过，你让我们去找巫，说不定这次巫就能救阿叶呢？！”
阿亚祈求道：“凛，你见过阿叶的，你还让阿叶骑过你的兽形，你就让我们去找巫吧！”
凛的眼神露出几分纠结，最终他还是摇头说：“不行，阿亚，我负责保护巫的安全，巫说过被蛇咬过的人已经被邪灵缠身，不仅不能送到他面前，还需要尽快地赶出部落。”
凛歉意的看向了几个亚兽，说：“你们快把阿叶带出部落吧。”
在亚兽阿亚背后的小小亚兽阿叶正发出痛苦的□□，阿亚痛苦道：“凛，我求求你，求求你让巫救救阿叶吧！求求你了！”
其他的几个亚兽也开始低声哀求，凛面露不忍侧过头说：“不行，你们快走吧！”
就在这时候小亚兽阿叶闭着眼睛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痛苦道：“阿姆，阿姆我好难受，阿姆我好难受啊！”
几个亚兽乱作一团，将小亚兽放在了地上，阿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嚎啕大哭着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阿叶，阿叶！”
“我来看看。”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阿亚的哭嚎，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亚兽说：“你能救阿叶吗？”
顾留蹲下身简单的检查了小亚兽的口眼，只问：“她的伤口在哪里？”
阿亚立刻撸起小亚兽的右腿，在右腿的小腿肚上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红肿，还有突起的水疱，能看见红肿正中有两个被咬的伤口，小孩儿这是被毒蛇咬了！伤口应该是极痛，小孩儿才会哇哇大哭。
顾留立刻道：“快去找两根树枝，还有从衣服上撕几条手掌宽的布条！”
周遭的亚兽虽然没有弄清楚情况，但顾留的行为让他们意识到面前的亚兽很可能有办法救阿叶，几个亚兽立刻跑去找树枝，阿叶的阿姆阿亚也立刻撕扯身上衣服，她的力气虽然大，但情急之下也撕不动，兽人凛伸出手从自己身上唰唰撕下几块布条递给顾留，这时候几个亚兽也找到树枝回来了。
顾不得其他，相对于成年人来说小孩儿中毒本来就是更为凶险的事情，而且现在不是小孩儿中毒的第一时间，毒性显然已经开始扩散了，时间就是生命，这当口什么都没有救人重要。
飞快地给小孩儿的小腿绑上树枝用布条缠绕压迫，这种绷带压迫包扎并用树枝固定的方法能减缓伤口下血液和淋巴的回流，能减缓蛇毒的继续扩散和吸收，再加上压迫均匀，深部仍然有血液流过，不至于引起肢体缺血坏死。[1]
一边给孩子压迫伤口，顾留一边飞快道：“还记得孩子是在哪里被咬伤的吗？能不能找到咬伤孩子的毒蛇……也就是蛇。”
一个亚兽说：“能！我把那只蛇打死了，现在还在部落不远处！”
顾留说：“去把那只蛇带到这里。”
几个亚兽有些犹豫，他们都害怕蛇，而且部落里连被蛇咬伤的人都要赶出去，现在带蛇进来，顾留抬头看着几人拧眉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还不快去！”
阿亚唰地站起来，她说：“我去！”

第九章 邪灵使者
有人去，顾留便不再说其他的了，从小孩儿伤口处的症状来看，咬伤小孩儿的毒蛇所携带的应当是血液循环毒素，在中医中又被称之为火毒证，若以中医来医治，需要祛风解毒、活血通络，但此地根本就没有需要的中药材，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况且解除蛇毒最有效的方法只有抗毒血清，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发现小孩儿很可能是被毒蛇咬了的时候顾留便询问了系统，系统表示商城中的确有抗毒血清，而且拥有盖亚大陆上所有毒蛇的抗毒血清，只要能知道咬伤小孩儿的毒蛇种类，再注射抗毒血清，小孩儿便有救了。
现在顶着太阳，别说是中了蛇毒的小孩儿，就算是顾留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他问旁边的兽人：“阿叶的山洞在哪里？这里太阳太大，得把她抱到山洞里才行！”
这时候周遭的草棚和山洞都有人探出头来，兽人凛咬咬牙，他问顾留：“你真的有办法救她吗？”
听到了他们对话的顾留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问，肯定道：“有。”
凛点头：“好。”
说完抱起阿叶，他对顾留说：“跟我来！”
阿叶居住的山洞距离这里并不远，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便到了，阿叶被放到了距离山洞口不远的兽皮毯上，顾留让其他人站开。
小孩儿被咬伤的地方不远，很快阿亚就带着被打死的毒蛇出现了，顾留一看，蛇的蛇头已经被打烂了，但隐约能看出这应当是一种蝰蛇，系统扫描后立刻确定了毒蛇的种类，果然是一种顾留不认识的毒蛇，系统调出抗毒血清，上面显示：【xxxx蛇抗毒血清5000IU，价格：450生命值。】
顾留暗骂一声竟然这么贵，他现在也不过才剩下五百生命值，但人命关天，他只能咬牙：“买！”
买下抗毒血清，顾留看着山洞里的其他人，他说：“我要为她治疗，这个过程周围不能有人，请你们出去，在山洞外等候。“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阿亚便神情激动道：“不行！我要陪在阿叶的身边！“
顾留拧眉，给黑治疗暴露那是迫不得已，病人本人意识清醒，无法避开病人治疗，所以他选择让黑立下誓言，可现在病患阿叶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只要遣散周围的人，他便不用再暴露，在这一点上他绝不退让。
看着阿亚，顾留道：“你留下来没有任何的用处，如果再耽搁下去，她真的会死！“
阿亚神情崩溃，兽人凛说：“阿亚，他说他能救阿叶，我们先出去吧。“
旁边一个亚兽低声道：“怎么可能，阿叶可是被蛇咬了，就连巫都没有办法，这个亚兽怎么可能能救活阿叶？”
顾留神色不变，对阿亚道：“我不能保证她绝对能活下来，但你们出去，我出手，她可能会活，你们留下，我没办法动手，她一定会死。“
听到这句话，阿亚咬咬牙，她说：“走！我们全部都出去！“
其他人赶紧动身离开，阿叶被蛇咬伤，身体里已经有了邪灵，他们巴不得赶快出去。
临走前阿亚最后看了顾留和阿叶一眼，嘴唇颤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而后转身离开。
阿独本来想留下来帮忙，顾留只道自己不需要帮忙，便让他出去了，相处了一天，他也看出来阿独生性单纯，对他有一种强烈的信任，但事关自己的安危，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山洞，确认那些人站在山洞外，且因为山洞地势很高，位于山壁上，山洞外最高的凛也没有山洞地面高，只要不入山洞，他们根本看不到山洞里的景象，顾留便开始动手了。
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支极细的针，另一只手抬起小孩儿的手臂，抗毒血清涉及到过敏的问题，在使用前必须进行皮试。
针插入小孩儿的皮肤，尖锐的疼痛让小孩儿不由自主动了动，好在顾留死死抓住了她的手，将针一键收回，等待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没有过敏反应，顾留立刻拿出抗毒血清给小孩儿进行肌肉注射。
唯一让他有所安慰的是四百五生命值的昂贵价格中包含了要用到所有医疗器具，否则顾留根本就买不起其他的东西。
注射完抗毒血清，给小孩儿将树枝松开，等了等，确认小孩儿的状态没有异常，顾留这便开始给阿叶处理伤口。
小孩儿的腿上水疱皮开始破裂，整体也呈现出可怖的红肿，而且红肿的范围和程度都在加重，把水疱挑破，冲洗消毒，切掉水疱皮，因为疼痛，小孩儿忍不住大声的叫了起来，山洞外立刻响起脚步声，顾留大声道：“别进来！否则阿叶就要死了！“
山洞外的脚步声果然戛然而止，阿亚急切的声音响起：“阿叶怎么了？你对阿叶做了什么？”
顾留一边给阿叶上药一边道：“我在给她处理伤口，很快就好了，别进来！”
山洞外的阿亚显然很难等下去，她一直在说：“你对阿叶做了什么？我的阿叶！我要进来了！能不能让我进去？”
等到将药上完，没有给阿叶包扎伤口，毕竟伤口的情况可能还会加重，将周遭使用的东西全部一键处理，确认没有什么残留，顾留这才道：“进来吧。”
话落，脚步声立刻响起，阿亚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见到阿叶腿上的狰狞模样，她忍不住哭道：“阿叶！”
顾留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阿亚抬头看着他，泪眼婆娑：“什么意思？”
顾留只能说得更加直白一点：“阿叶应该不会死了。”
阿亚双手发颤，她问：“真的吗？”
顾留说：“是不是真的你等下去就知道了。”
说完，顾留转身离开，心道亏，这次是真的亏，显然对方还不相信他，他也不能做出强拿医药费的举动，这次多半就是义诊了，还是免费发放药品的那种。
他刚走到门口，抬眼就被山洞前一大波人给震住了，从山洞里出去的不就几个人，怎么转眼就多出了这么多人了？
顾留不知道的是对于天河部落的人而言，邪灵是最可怖的存在，但凡部落中人死去在他们眼中就是被邪灵缠身，受了伤伤口会钻入邪灵，所以人会死，被蛇咬伤，邪灵会缠身，所以人也会死。
但相比受伤，天河部落的人对蛇更加的恐惧，尤其是蛇中被他们称之为邪灵使者的存在，看上去小小的蛇，只要兽人被它们咬上一口，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会痛苦的死去，而且死相凄惨，更是佐证了邪灵缠身这一说法。
更何况蛇咬伤的伤口很小，就连巫也是束手无策，在这样的情况下部落里所有人对蛇是风声鹤唳，对于被蛇咬伤的人也是唯恐避之不及，部落里甚至还有被蛇咬伤的人不能进入部落的规矩，这也是兽人凛刚才为什么不让阿亚和阿叶进入部落。
方才阿亚等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尤其在进入部落的时候那一声吼，顾留这个来自蓝星比不上这些兽人耳聪目明的华国人都听到了，更不要说部落里那些兽人亚兽。
此时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大部分的兽人亚兽都留在部落中，远了的可能没有听见，但近处山洞和草棚中的兽人亚兽绝对是听到了。
所以即便顾留很快就让他们把人送入了山洞，可依然引起了部落中其他人的注意，若是受伤之类的事情，部落中的人不会理会，可涉及到蛇，人人自危，于是便都聚集在了山洞门口等待一个真相。
见到顾留从里面走出来，有亚兽大声问：“新来的亚兽，阿叶是真的被蛇咬了吗？”
情况显然不对，面前这些人的表情可不像是担心，顾留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亚兽说：“我们想知道阿叶是不是真的被蛇咬伤了，部落里有规矩的，被蛇咬伤的人必须立刻离开部落，如果阿叶被蛇咬伤了，我们就要把阿叶逐出部落！”
这样啊，顾留微微颔首，他也不说话，就在这时候前头一个亚兽站出来说：“我知道，我跟着阿亚阿叶一起回来的，阿叶真的被蛇咬伤了！”
顾留看了那个亚兽一眼，他记得这个亚兽方才是跟在阿亚身边的，还一同把阿叶送回部落，看他刚才担心的样子不像是作假，怎么现在又把这件事情给抖了出来？
顾留心说原始人也不简单，他这样想着，聚在山洞前的兽人亚兽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说时迟那时快，顾留都没反应过来，这些兽人亚兽便惊恐往后退，直直退到了二三十步之外，似乎是觉得这个距离比较安全了，一个兽人才愤怒开口道：“按照部落里的规矩，被蛇咬了的人就不能进入部落，阿叶被蛇咬了，就应该赶出去！”
有人附和他：“对，赶出去！这是巫说的，被蛇咬过的人会给部落带来邪灵！”
还有亚兽指着前面的凛道：“凛！你负责部落和巫的安全，你应该把阿叶带出部落的！”
“凛，快点把阿叶赶出去啊！”
这时候一个棕色头发的亚兽咬了咬牙，转身跑向了部落深处，他本就站在人群边缘，这一离开也没有注意他。
面对众人的催促，凛有些踟蹰，见他这副模样，有亚兽便说：“凛，我们知道你喜欢阿亚，可是如果不把阿叶赶出部落，阿亚距离阿叶最近，说不定阿亚都会被邪灵缠上呢！”
听到这话，凛神色一变，就要走向山洞，山洞口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阿亚。
见他出来，有人高声道；“阿亚，阿叶被蛇咬了，现在你应该立刻将阿叶送出部落！”
“阿亚，你把阿叶带回来，难道是想害了整个部落的人吗？“
阿亚双眼发红，他说：“我不会害整个部落的人的！”
这句话他提高了声音，人群的声音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向他，阿叶却看向了最前面的一个亚兽，正是刚才开口告诉大家阿叶的确被蛇咬伤的那只亚兽。
看着他，阿亚咬牙道：“阿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叫阿河的亚兽避开他的视线道：“阿亚，我这是为了部落，为了你好，阿叶被蛇咬伤了，她留在部落里对你、对部落都没有好处。”
阿亚怒道：“可是阿叶不会死，她能活下来了！”
这句话一出，聚在山洞前的兽人亚兽们都觉得啼笑皆非，有个兽人问：“阿亚，难道咬伤阿叶的蛇不是邪灵使者吗？”
阿河拧着眉说：“不，咬阿叶的蛇是邪灵的使者，我亲眼见到了！”
人群便又害怕了起来，个个都看向自己脚下，生怕哪里窜出一条蛇咬了自己，兽人说：“阿亚，那可是邪灵使者！”
阿亚咬牙，正要说话，便听到有人喊道：“首领和巫来了！”
阿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抬头看了过去，一个高大的黑发兽人和巫正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大群兽人和亚兽。

第十章 医
“阿亚，听说阿叶被蛇咬伤了，是真的吗？”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天河部落的首领角和巫来到了阿亚的山洞前，站在人群前方，二人直直看向阿亚，在他们的注视下，阿亚咽咽唾沫，她回答道：“首领，是真的。”
“既如此，阿亚，你知道部落的规矩，为了保护部落，我们必须将阿叶带出部落的。”
天河部落的首领生得极为高大，双眉浓黑，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混在人群中的顾留摸摸下巴，看来这个部落对毒蛇的畏惧深入骨髓，不过这也正常。
山洞口的阿亚强压下害怕说：“可是首领，阿叶不会死了，不会死她的身体里就没有邪灵，她不会给部落带来危险。”
“可笑！”这一声中气十足，顾留闻声看过去，今早才见到的巫站在山洞前，一脸愤怒的看着阿亚，口中还道：“我已经知道了，咬了阿叶的蛇是邪灵使者，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立刻就会被邪灵缠身，阿叶现在一定已经快死了，快把阿叶交出来！”
顾留心里啧了一声，心道又是邪灵，倒也符合这些原始人的思维方式，伤口感染后无法医治导致死亡是邪灵造成的，现在中了蛇毒无法解毒导致死亡也是邪灵造成的，在现代人看起来很可笑的观念，在这个原始的部落里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而把濒死之人移出部落，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经历过传染病了，知道传染病的厉害，虽然这个巫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在他们根本就无法分辨什么是传染病什么不是传染病的当下，把所有快死的人都挪出部落不能不说是一种对部落中其他人的保护，方法是有些刻板和严苛甚至不近人情，作用却一定是有的。
只是阿叶可不能被移出部落，输了抗毒血清的阿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要是被部落赶出去，那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昨天晚上阿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夜晚的部落之外全是猛兽和危险，出去很容易就死了。
这时候阿亚哭道：“巫，阿叶真的没事了，留帮助了阿叶，阿叶已经在好起来了！”
巫怒道：“留，那是谁？”
阿亚抬手一指，指着顾留道：“是他！”
霎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聚到了顾留的身上，顾留心里哀鸣一声，心道至于吗？他就是无偿救了个被毒蛇咬伤的小孩儿，甚至为了保护自己，动手的时候还把其他人都给赶了出去，本以为这是一次完美的救治，谁曾想转眼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定他就得跟阿叶一起被逐出部落。
顾留不得不走出来，他低声问系统：“系统，要是这些原始人要杀了我，有什么安保服务吗？还是能再次复活？”
系统冷冰冰道：【不提供安保服务，死了就是死了，请宿主珍爱生命。】
顾留心头一梗，摸着自己胸口迎风流泪，系统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只剩下怀里的手术刀还有些许的温度。
来到山洞口，站在阿亚身边，顾留风轻云淡道：“我就是留，全名顾留。”
巫上下审视着他，问：“阿亚说你帮助阿叶驱逐了邪灵？”
在巫的认知中阿叶就是被邪灵缠身，自然也就觉得阿亚所说的帮助是帮助阿叶驱逐邪灵。
听到句话，顾留心中一哂，他说：“这样说也没错。”
这里的原始人可不知道什么叫毒素，自己势单力薄，与其强行解释，不如就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听到他的话，巫拧眉问：“你也是巫？”
顾留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道：“于是说是巫，不如说是医。”
“医？”巫看着顾留问，“医是做什么的？”
顾留本想把双手揣进袖子里，却没想到揣了个空，心里暗骂这一点都不科学的衣服，双手依然还是做出揣着的姿势，正好吹来了一阵风，衣袂翩翩，下方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说不出什么貌若谪仙这样的话，只觉得这个医看起来就跟他们不一样，而且是很不一样，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比巫还像巫哩。”
巫立刻扭头瞪了那人一眼，可惜现在所有人都被顾留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
眼看着装逼的效果差不多了，顾留掸掸衣襟，好吧，没有衣襟，他收回手，慢条斯理道：“医，便是医治所有被邪灵缠身之人。”
面前的人群面无表情，毫无反应，顾留心说不应该，就算不表达质疑，总有点惊讶吧，这时候打头的巫一脸严肃问他：“医治是什么意思？”
顾留：“……”失策了，这里的人竟然连医治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他不得不解释：“医治就是让被邪灵缠身的人变回被邪灵缠身之前的样子。”
这下天河部落的人终于听懂了，人群的惊讶和质疑虽迟但到，首当其冲的便是巫，他说：“这不可能！被邪灵缠身的人很快就会死去，他们怎么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顾留立刻道：“邪灵都能被驱除，邪灵缠身给人造成痛苦的东西为什么不能驱除？只要将邪灵留下的东西驱除，人自然就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巫瞪圆眼睛，他说：“你胡说，邪灵，邪灵缠身怎么会留下东西？”
顾留看着他问：“可是好些被邪灵缠身的人已经被你驱逐过邪灵了不是吗？既然已经驱逐了邪灵，他们为什么还是会死？难道是你根本没有将邪灵驱逐吗？”
巫咽咽唾沫说不出话，虽然他还没有经历后世的那些尔虞我诈，但也能意识到这个时候的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没有将邪灵驱逐。
他知道部落里的人对他驱逐邪灵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质疑，因为那些受了伤的兽人在他驱逐邪灵之后依然还是死去了，部落里的人都说是因为邪灵已经深入那些人的身体了，他也没有出面否认，难道这个时候要这样说吗？这不就是在承认自己根本没有将那些人体内的邪灵驱除。
巫犹疑不定，见他这副样子，顾留蓦然一笑，他看向其他人道：“所以就很好理解了，虽然巫给受伤的人驱逐了邪灵，可这些人还是死了，这不是因为他们身体里的邪灵没有被驱逐干净，而是因为他们身体里邪灵留下的东西没有驱逐，只要将这些邪灵留下的东西驱逐了，他们自然会恢复如常。”
天河部落众人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哩，但是一听他们就觉得越想越对，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不然为什么好些人已经被巫驱除过邪灵却还是死了，以前觉得是因为邪灵深入身体了，可有些人的伤口浅，有些人的伤口深，结果都还是一样，没办法解释嘛！
现在一听顾留的话，脑子里恍然大悟，是了，一定就是这样了，就是因为邪灵留在他们身体里的东西没有驱除啊！
有个亚兽突然出声道：“医，那阿叶是被你……医治了吗？”
顾留看向这个上道的亚兽，他说：“是的，因为巫的存在，在进入部落的时候阿叶身上的邪灵就被巫所驱逐了，我在刚才就是为阿叶驱除邪灵留下的东西，过一段时间阿叶就会好起来的。”
人群再度哗然——
“那可是被邪灵使者咬了，真的不会死吗？”
“医真的能让被邪灵缠身的人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巫，他说的是真的吗？”
“巫，首领！”
站在所有人之前，享受着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在这种时候巫和首领自然也必须站出来为大家判断。
天河部落的首领叫角，他是一头强壮的黑牛族兽人，因为实力强大所以成为了部落首领，他擅长的是狩猎、抵御外敌，在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邪灵，邪灵留下的东西，这些东西听起来就觉得很难理解，所以他看向了巫，问：“巫，你是部落里最了解的邪灵的人，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巫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叫顾留的亚兽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可能！他是天河部落的巫，去过那些大部落，可即便是在那些大部落中他也没有听过医的存在，更不要说什么邪灵留下的东西！
但上面的人面色是那么的肯定，难道他真的能让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活下来吗？
而且如果否认这个人说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被他驱逐了邪灵之后的人还是死了，以前没有人提出这一点，现在被人提出来了，否认这个说法，便是承认死去的人是邪灵缠身造成的，就是承认自己驱除邪灵不成功。
可若是肯定这个人的说法，如果阿叶死了，那他还是会被部落中的人质疑，巫咬咬牙，他看着顾留说：“你说得对，死去的人是邪灵留下的东西杀死的，可你是不是医我不能确认，如果阿叶真的能被你……医治好，没有死去，我们就承认你是医。”
对于这个结果顾留毫不意外，他一挥只有一片的袖子，将双手负在身后，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道：“邪灵留下的东西很难驱除，阿叶要想完全恢复，需要三十天的时间。”
巫说：“不需要完全恢复，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活不过两天，只要两天之后阿叶还活着，我们就承认你是医！”
顾留微微一笑：“好。”
有人问：“那阿叶还需要赶出部落吗？”
首领瞪向那个人，他粗声粗气说：“阿叶进来的时候邪灵就被巫给驱除了，已经没有邪灵还赶出去做什么？”
那个人立刻看向巫，惊叹道：“明明巫都没有出现，是怎么驱除阿叶身体的邪灵的？巫太厉害了！”
这个人说得真心实意，可听起来倒像是反讽，主要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心虚之下听这话便更觉得不中听了，顾留笑道：“这是很正常的，部落大门处是巫时常驱除邪灵的地方，巫的力量便会留在那些地方，所以阿叶进入部落的时候邪灵就被巫留下的力量吓跑了。”
是了，就是这个道理，巫重新挺直了身板，对于身后那些赞叹他厉害的话也不觉得不好听了。
事情暂时解决，首领和巫一同离开，半大的兽人走到巫的身边，他低声道：“阿父，那个叫留的亚兽说得都是真的吗？在部落中除了巫以外，还有医的存在。”
巫拧眉：“怎么可能？即便是大部落中也没有医，那个亚兽就是个骗子！“
半大兽人有些不解：“可是阿父，方才你不是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了医的存在吗？”
巫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孩子道：“鸿，你太老实了，以后要阿父怎么放心把巫的位置交给你？”
鸿不明所以，看到阿父走远，追上去问：“阿父，那个亚兽真的能让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活下来吗？”
巫：“绝无可能！”
邪灵使者咬伤的人，即便是大部落的巫也束手无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兽，能让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活下来，简直可笑！

第十一章 红乳果
目送巫离开，顾留松了口气，虽然不在他的计划内，让他现在就暴露了，但好在是糊弄了过去，这样一来也有好处，这一关成功渡过之后，至少以后他给人治病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
聚集在山洞外的人中，没有人再说要把阿叶赶出去，一个个都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顾留，眼里满是好奇，为了维持高人风范，顾留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山洞。
在他进入山洞之后，山洞外的人自然也渐渐散了，都等着两天之后看阿叶是不是还活着呢。
山洞里阿叶的情况比之先前好转了一些，整个人也稍微平静了下来，不过还是痛的，闭着眼睛小声地□□，伤口处甚至还更加狰狞了，阿亚无声的流泪看着自己孩子，顾留安慰了她两句，便和阿独一同离开了这里。
二人一回到山洞，阿独便双眼发亮的看着顾留，说：“留，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是医！”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问：“阿叶真的能好起来吗？”
顾留忍不住笑了，方才阿独在阿亚面前那么维护他，结果他自己心里都没底，果然是对自己的盲目信任啊，他说：“能，你相信我吗？”
阿独重重点头，大声道：“相信！”
顾留抬了抬手，结果看见阿独乱蓬蓬的头发，因为光线充足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爬动的虱子，顾留慢慢放下手，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道：“阿独，你看我的头发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变到了头发，但阿独依然很肯定地说：“好看！留最好看了！”
顾留说：“想跟我一样好看吗？来，我给你整个同款发型。”
同款发型是什么东西，阿独不知道，不过在知道顾留是想让他把头发剪短之后，他非常干脆的答应了，天河部落的人对于头发那是相当不在意的，从人顶一头的乱蓬蓬头发就可窥见一斑，况且顾留就是短头发，阿独怎么可能不愿意。
就在山洞口，顾留拿起骨刀，手起刀落，刷刷刷就把阿独一头凌乱的头发剪到了齐耳的长度，把剪下来的头发放到火中一烧，密密麻麻的虱子终于死了，可阿独的头上还有虱子！
让阿独把自己带到河边去，河水距离部落不算远，名为天河，天河部落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他们到的时候河里还有不少部落里的人，有亚兽也有兽人，甚至有些兽人变成了原形在河里游来游去，阿独兴奋的嚎了一声，马上就要跳进水里，顾留一把摁住他说：“我们不进水。”
阿独一脸懵逼，他说：“留，我们来河边不就是来玩水的吗？”
他还指指自己的头说：“到了水里，头上的小虫子就会被水冲走。”
顾留心说是能冲掉一部分，可更多的还扒拉在你的头发根，虱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洗掉的，最重要的是河水中微生物众多，下水洗澡那就是对自己的生命健康不负责！
这样的话阿独自然听不明白，顾留只能告诉他说水里可能有邪灵留下的东西，会进入人的身体，这样一说，阿独立刻就明白了，而且还非常严肃认真，他甚至到河边大声喊其他人也立刻从水里出来。
听到他说水里可能有邪灵留下的东西，好些兽人亚兽从水里出来了，可还有一部分继续留在水中，有一个棕红色头发的兽人变成一只跟人差不多大的狐狸，肆无忌惮的甩着身上的水，不屑道：“阿独，我们从小就在河里玩水，如果真的有邪灵留下来的东西，我们早就该死了，依我看，你身边的那个亚兽就是个骗子！”
阿独瞪圆眼睛：“泽，留不是骗子！”
叫泽的兽人嗤笑一声道：“阿独，我看你已经被他骗得团团转了，我们只听过巫，哪里有什么医啊？还邪灵留下的东西，都是假的！”
此时距离顾留当众表明自己医的身份还不到两个小时，消息也没有传遍整个部落，想来这个叫做泽的兽人当时就在场。
旁边不在场的兽人亚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医，听到泽的话都觉得奇怪，尤其还与邪灵有关，纷纷询问泽，泽身边的几个兽人给其他人一一解释了，他们才知道顾留的新身份。
当时便又有几个兽人亚兽从水里出来，见此，以泽为首的兽人更不满了，大声道：“你们在怕什么？他就是个骗子！骗子说的话也能相信吗？”
阿独正想说不是的，顾留一把拉过他说：“别跟他们计较，两天后自有结果。”
见顾留不搭理他们，也不反驳，那几个人兽人亚兽气势更加嚣张，大声说着话，那些本来被阿独劝出河水的兽人和亚兽觉得也是，于是一个个又进入了水里。
顾留充耳不闻，和阿独在河边就地生火，用陶锅烧了热水，让阿独把自己的头洗了又洗，顺道也给自己洗了个头，还把自己被血染红的衣服裤子和睡觉用的兽皮都在在河边洗了，顾留的那一块还好，阿独的那一块自然又是好些虱子顺着水流走了，二人又装了一陶锅的水便回了山洞。
只是顾留看着从陶锅倒入大水缸的水欲言又止，那条河的水看起来的确还蛮干净的，但只是看起来罢了，更别提二人刚刚还在河里洗了那么多东西，河中还有那些泡澡的兽人和亚兽，就算是煮沸了，喝这样的水他也是不大能接受的，看来得尽快搞个能过滤水的东西出来才行。
日头还猛，顾留和阿独把两块兽皮和衣服都搭在山洞前的一块石头上，等着晒干。
此后顾留先去看了阿叶，阿叶已经醒了过来，还能跟阿亚说话了，看样子已经没有大碍了，顾留给她吃了药，不吃不行，她的腿上有伤，现在天气比较炎热，感染了就不好了，之后顾留又去看了黑，同样给黑吃了药。
等到太阳没那么烈了，想到昨晚睡觉的痛苦经历，顾留问阿独附近哪里有干草，阿独说：“就在山上，有一大片干干的草。”
顾留于是又带上阿独去山上割草，等到傍晚时分，将草籽都给去了，二人这才回来，回到山洞，阿独开始煮东西，顾留便开始给二人编个草垫。
说是编，其实就是把草一把一把的压在一起，这一把压着那一把这头，那一把压着另一把的那头，十分的粗糙，但比起胡乱的把草堆砌起来还是要好上不少。
等到地果炖肉做好了，十分粗糙的草垫子也差不多做好，吃过饭，熏起艾草，从山洞外的石头上把晒干的兽皮铺在两个草垫子上，再用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叠成枕头，躺上去，顾留舒服得叹了一声。
这跟华国的床自然不能比，但比起昨晚实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见他这个样子，阿独也跑过来躺上去，然后兴奋的喊道：“留，好软，好舒服！”
顾留笑了笑，心道这日子啊，还真是什么都得自力更生。
十分钟之后二人站在了山洞外，浓郁的烟从山洞里源源不绝，有亚兽从山洞里出来问：“阿独，你们的山洞烧起来了吗？”
阿独说：“不是的，这是留在熏蚊子！”
熏蚊子，那种小飞虫无处不在，能熏走吗？那个亚兽撇撇嘴进了山洞。
等到烟雾渐渐消散，顾留和阿独才重新进去，躺在草垫床上，顾留点开了医药箱的面板，他的生命值余额为500，这是救了阿叶得到的一半生命值，而未入账的生命值变成了一千，以阿叶和黑的情况来看，怎么都得一个月才能让他得到剩下的生命值，想到白天救阿叶就出了四百五十生命值，现在到账五百，短期来看，他这个人工费也就半天的生命，实在是太坑了！
不过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目前为止顾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在睡过去之前顾留突然一惊，就说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他们说好的去看夏的阿姆阿树，结果从阿亚那里出来就给忘了，看来，只能明天去了。
一夜过去，熏了艾草，有了草垫还有枕头，顾留总算是睡了个囫囵觉，等到晨光熹微，部落里再度吵闹了起来，采集队又要出去了，为了每日的食物，这就是天河部落的日常。
巫再次出现，今日的他准备得似乎格外的充分，就连他身上的羽毛似乎都更多更鲜艳了，顾留打了个哈欠，是他的错觉的吗？今天的巫跳大神的时间格外的久啊。
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外来的自称为医的家伙见见自己的真本事，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巫看见了打哈欠的顾留，脸色瞬间就绿了，这个自大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做出打哈欠这样不敬的事情，太可恶了！
所谓的医一定是假的！被邪灵使者咬过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明天他就要在全部落人的面前拆穿这个骗子，把他逐出部落！
对于巫格外凶恶的眼神，顾留只能当作没看见，这天上午，他和阿独、夏三个人继续挖地果、种地果，与此同时顾留又找到了几种草药，其中一种名风轮草，具有香辛味，有止血杀菌的作用，还能用来做漱口水，顾留赶紧摘了一把打算带回去，连续两天没有漱口，他真的受不了了。
在正午之前回到部落，上交了一部分地果，三人各自回去，因为他们摘到了一种叫做红乳果的果子，中午吃的就是风轮草地果炖肉加红乳果。
红乳果一个大约就是拳头大小，没成熟的时候为青色，成熟之后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色，吃到第一口的时候顾留就被惊艳了，一口咬下去，甜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清香，关键汁水呈现乳白色，还真的有一股奶香味，怪不得要叫红乳果。
吃完一个之后，顾留没忍住又伸出了手，阿独笑呵呵道：“快吃快吃！现在不吃，等到明天这些摘下来的红乳果都会坏的。”
面前的红乳果表皮极薄，指甲轻轻一划就能出现一道乳白的口子，的确是极其不耐储存的模样，于是顾留就理直气壮的把自己吃撑了。
人吃饱了就想睡觉，不过还有两个病人，顾留打起精神去给两个病人查房送药，回到山洞倒头就睡了，迷迷糊糊想到下午再去给夏的阿姆看病吧。
等到睡醒了，日头还是很烈，顾留起来把昨天和今天采回来的穿心莲用清水洗了，用骨刀切成一段一段，全部放在山洞门口一侧的大石头上晒干。
晒完之后，阿独还在呼呼大睡，有了草垫床之后他的睡眠质量也提了上去，反正他也能找到路，顾留便顶着太阳去了夏所在的草棚子。

第十二章 活……活着
天河部落位于山上，处在半山腰的位置，这里有一大片平坦的空地，空地内侧是倾斜的山体，山体呈半弧形包裹空地，而半弧形的山体上便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山洞。
这样密集的山洞绝对不是自然形成，唯一的解释就是天河部落的人自行挖掘，想到这里兽人的体型和力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让顾留有些意外的是，显然天河部落的人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算短，这一片的山壁被他们挖成了这副模样，竟然都没有塌，这挖洞的人有点本事啊。
洞穴暂且不提，说说这片空地，空地很广，往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往外没多远的地方便是部落出口，那些成尖顶状的草棚子呈条带状，沿着山壁分布着。
夏和阿树所在的草棚子就在距离阿独所在山洞更加靠近部落深处的地方，昨日的阿亚甚至黑的山洞也在那个位置。
因为昨日都走到了夏的门口，顾留自然能找到了，他拿上几个红乳果，成功到了夏的门前，好办，其实根本没有门。
刚走到门口，顾留便看见了里面的夏，夏正躺在一块石板上，在他身边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二人正在睡觉，顾留轻轻喊了一声：“夏。”
听到动静，夏猛地跳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在看到是顾留之后松了口气说：“留哥哥，是你啊。”
顾留晃晃手上的果子说：“是我，来吃红乳果。”
“红乳果！”夏兴奋的跑了过来，接过果子赶紧跑回去，一个给自己吃，一个给他的阿姆吃。
其实夏是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挖地果，在外面的时候夏自然也吃了红乳果，但因为他的阿姆不能采集，所以回来之后夏要交给部落的地果和红乳果便很多，这样就导致他回到部落之后便几乎没有红乳果了。
所以现在看到红乳果，还是两个又大又红的红乳果，夏自然很开心，这是部落里小兽人和小亚兽最喜欢的果子。
“你就是留吧？”
顾留看向了夏身边的女亚兽阿树，她手里拿着红乳果却并不吃，身子微微侧向夏，有一种隐约的保护意味在里面，顾留颔首：“是，我是顾留，请问我能进来吗？”
阿树立刻道：“快进来！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
她的脸色有些慌乱，顾留摆摆手说：“没事。”
草棚子里比起山洞热了不少，顾留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向阿树的眼睛，阿树的双眼浑浊，正因为他进来而发出的声音侧过头来，顾留直接了当说：“阿树，介意我给你看看眼睛吗？”
这样远远的看一眼，顾留什么都看不出来，倒是能看出来阿树的眼睛的确不是外伤所至的失明，可具体原因还需要仔细的检查。
旁边吃红乳果的夏猛地抬头，他看着顾留说：“留哥哥，你是要为我阿姆……治疗吗？”
他艰难的想出了昨天顾留说出的两个字，顾留笑了一声说：“我还不确定，所以得先看看，找到是什么原因导致你阿姆看不见，我才能判断能不能让你阿姆恢复。”
夏立刻跳起来，他正想说阿姆快给留哥哥看看，接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阿姆一把搂进怀里，女亚兽闭上眼睛，慌乱地冲着顾留摆手说：“不，不需要，不用，你快走吧！我的眼睛没事的，不用你看！”
等到被人给赶出来，重新站在太阳底下，顾留还是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他也没什么不好听的话啊，怎么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这时候草棚子里的阿树冲着顾留道：“你快走吧！”
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让顾留很是诧异，他这是被人给嫌弃了？
把自己进去之后说的话想了想，拢共就两句，这是哪句踩雷了？
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阿树的态度，顾留望天叹了口气，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可能逼着给人看病，所以回去吧。
等到顾留走远之后，有亚兽走到阿树的草棚子外问：“阿树，那个亚兽来你家干什么啊？”
阿树死死搂着夏挤出一个笑说：“他来给夏送红乳果。”
的确在石板上见到了一颗大大的红乳果，亚兽咽了咽唾沫，哦了一声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谁被邪灵缠身了呢？”
阿树脸色僵硬：“阿林，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阿林摆摆手：“不是就好，我先回去了，热死我了。”
等到阿林离开，夏猛地从自己阿姆的怀里挣扎出来，他说：“阿姆，你为什么不让留哥哥给你看？！”
“嘘！”阿树说，“小声点。”
她侧耳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巫已经为我的眼睛看过了，我的眼睛没有被邪灵缠身，除了看不见没有任何的问题，不需要他给我看。”
夏拧眉说：“可是如果留哥哥能让你看见呢？”
阿树压低声音怒斥：“我都说了，我的眼睛没有被邪灵缠身，而他是能驱除邪灵留下的东西，我的眼睛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夏还想说什么，阿树挡住他的嘴说：“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让他看我的眼睛的！”
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自己阿姆，看着自己阿姆浑浊的双眼，然后如困兽一般在草棚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大喝了一声，最后被阿树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抚。
……
第二天一早，部落的采集队没有出去，整个部落被一股兴奋、躁动又不安的情绪笼罩着。
“第十个人了。”
顾留站在山洞前拿着陶瓷碗漱口，先是用鞣制的树枝刷牙，后用风轮草的汁液混合在凉开水中漱口杀菌，最后用凉开水洗脸，这里的水没有经过处理，把水烧沸再使用是他最后的坚持。
今天是决定他前日给自己搞的身份能不能成的日子，他本人倒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没想到就他漱个口的功夫山洞前就站了十个人了，这些原始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和羞耻，大咧咧地杵在那里盯着他看，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脸上的好奇和兴奋。
——这一群人看热闹的家伙。
第十一个人了，顾留转身回了山洞，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含蓄了！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金色阳光将整个部落照亮，部落最深处高大的首领角和头上、身上插满羽毛的巫踱步而来，站在山洞前，巫高声道：“顾留，今天就是判断你身份真假的日子！”
顾留从山洞里走出来，他拿着一个红乳果正吃着，巫拧起眉头，严肃道：“两天前你说你能驱散邪灵留下的东西，你能让被邪灵使者咬伤的阿叶活下来，可是这两日我们根本没有看到阿叶走出过山洞一步，如果你欺骗了我们，你将受到来自整个部落的怒火！”
“巫！不是——唔！”
跟在顾留身后的阿独想要开口解释，顾留把他的嘴巴给合上了，这种时候让阿独开口就是在给阿独拉仇恨，毕竟面前的巫看起来就不怎么欢迎他。
将最后一口红乳果放入嘴里，从一旁的水缸里舀水洗手，顾留慢条斯理道：“蛇体内的邪灵很是凶猛，短短两日的时间怎么可能让阿叶恢复如常，我说过阿叶想要恢复需要三十天的时间，至于欺骗，现在阿叶就在山洞里好好躺着，去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巫冷哼一声道：“好，我们就去看看。”
冷眼看着那个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亚兽，巫说：“不过你得跟我们一起去！”
顾留跳下山洞说：“那就走吧。”
顾留抬抬手对首领和巫道：“二位请。”
首领和巫走在前面，顾留错了一步，跟着两个人朝阿叶所在的山洞而去，阿独紧跟在他身边。
在他们的后面则是部落的其他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愈发的壮大，有人低声问：“阿叶是不是真的还没有死啊？”
旁边的人说：“怎么可能，咬伤阿叶的可是蛇，可是邪灵使者，就算是成年兽人被咬伤也活不过一天，阿叶还只是一个小亚兽而已，现在两天都过去了，说不定阿叶体内的邪灵已经快出来了！”
“诶，不是说阿叶体内的邪灵已经被巫驱除了吗？真的还有邪灵吗？”
那人噎了一下，他说：“就算没有邪灵，邪灵留下的东西也一定很可怕啊！”
“你说得对！那我们还要跟着去看吗？”
“去啊，这么多人，我们就站在后面，就算有邪灵也害不到我们。”
队伍中央，高高的女亚兽阿雅看着最前面的亚兽，然后她转头问身边的亚兽：“阿辛，你知道这两天有谁去看过阿叶吗？”
叫阿辛的男亚兽惊恐说：“阿雅，阿叶可是被蛇咬了，除了她的阿姆阿亚愿意靠近她，怎么可能有人敢进她们的山洞，这两天都没有敢走他们的山洞过呢！”
阿雅拧眉，她说：“可是我看到那个留进去过。”
阿辛不屑道：“肯定是他在装样子，如果阿叶真的没有死，阿叶为什么不出来呢？还有阿亚也没有出来。”
阿雅说：“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留还敢进去，如果阿叶死了，她的身体里不会出现邪灵吗？难道那个留就不害怕吗？”
阿辛：“谁知道呢！我看那个留根本就是在骗我们，他想要成为我们天河部落的巫，这样他就能得到足够的食物了！”
阿雅欲言又止，她看着前面的顾留，很想说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缺少食物的人。
这样的怀疑在人群各处都有人提出，两天前，听了顾留的那番话之后大家都觉得顾留说得有道理，可是回去之后一想就觉得不可能了，不是说他们觉得顾留说得没道理了，而是在他们心里被蛇尤其是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这是自天河部落出现以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从上一辈的口中得知，上一辈又从上上辈的口中得知，这个观念已经深入他们的脑海，绝对不是顾留一两句话就能推翻的。
况且这一点经验也没错，即便是在现代社会，即便已经有了抗毒血清的存在，毒蛇的存在依然让人胆寒，不就是知道被咬之后极容易死去吗？
在这个医术基本还没有出现在原始部落，毒蛇咬伤等同于死亡还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
身后的人群嗡嗡嗡嗡，顾留老神在在，走在前面的巫扭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竟然这样淡定，微微拧起眉，他侧身低声问身边同样穿戴羽毛的少年：“鸿，你觉得阿叶还可能活着吗？”
叫鸿的少年有些诧异，他说：“阿父，你昨晚不是询问过天神了吗？天神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想到昨晚他通灵之后见到的画面，巫放下了心。
很快，一行人便走到了阿叶的山洞前，听到声音的阿亚走了出来，她俯身喊道：“首领，巫，医！”
听到她的最后一个字，部落里的人哗然，医，阿亚竟然承认了新来的亚兽是医！
首领角高声道：“阿亚，你为什么要称呼他为医？”
阿亚感激的看向顾留，她说：“首领，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医！他能驱除邪灵留下来的东西！”
一旁的巫拧起眉头，后面的人你嚷一句我嚷一句，有人问：“阿亚，你说他说的是真的，难道阿叶真的还没有死吗？”
阿亚抬起头、脸上带着喜色大声道：“没有！阿叶没有死！是医救活了阿叶！”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有人说：“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邪灵使者啊！”
还有人说：“阿亚是不是被威胁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这句话最前面的巫一眼看向阿亚道：“阿亚，首领和我也在这里，如果你受到了胁迫立刻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
首领点头：“阿亚，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你动手，我再问你一次阿叶还活着吗？”
阿亚有些茫然，她说：“活着啊，而且首领，没有人要对我动手，也没有人要逼着我啊。”
这时候顾留站出来说：“既然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我看不如派出几个代表，由代表进入山洞，一看不就知道阿叶是否活着了吗？”
这是个好方法，关键问题是谁去呢？
部落里的人对邪灵唯恐避之不及，邪灵使者咬伤的阿叶在他们眼里就差跟邪灵划上等号了，有人低声说：“巫说过，被邪灵缠身而死的人身上也会生出邪灵，我们进去不就……”
是啊，他们进去不就也可能会被邪灵缠身？
听到这些话，顾留看向了巫，笑眯眯道：“要说整个部落里最不惧怕邪灵的人自然是巫了，巫，进去看看？”
突然被点名，巫脸色难看，顾留就像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对其他人道：“各位，换个人进去大家都会害怕那个人出来已经被邪灵缠身了，我看不如就让巫第一个进去，一来能驱散邪灵的巫一定是邪灵最惧怕的人，二来巫进去之后能确定里面有没有邪灵，若是有巫还能驱逐邪灵，这样其他人也能去看看阿叶了。”
首领角第一个表示赞同，他说：“留说得对！第一个进去的人应该是巫。”
后面的人群也纷纷道：“对，让巫先进去，巫能驱逐邪灵，巫是最适合的！”
前面巫脸色极其难看，他身边的小兽人鸿说：“阿父，你要进去吗？”
巫咬咬牙，瞪了一眼顾留之后道：“还能怎么办？”
他走到了顾留身边，说：“你也得跟我一起进去。”
顾留微笑：“好啊，一起走吧。”

第十三章 医务室
将近两天的时间里，部落里除了顾留之外根本没有人敢靠近阿亚的山洞，就连跟阿亚同住的亚兽都搬了出去，所以根本没有消息传出来，天河部落里的人是真的不知道现在阿叶是死是活，甚至在见到阿亚之前，他们对阿亚的死活都存疑。
即便现在见到了阿亚，阿亚也说了阿叶活着的消息，可依然少有人相信，那可是蛇，被蛇咬伤后死去人他们不是没有见到过，面目狰狞，浑身紫黑，若是能看见邪灵，邪灵也就是这样子了吧。
身为部落里地位最高的人，巫很少面对什么危险，给部落里受伤的人驱邪是他做了无数次的事情，按理说即便是邪灵就在面前他也不该害怕，但事实上巫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或许天神偶尔会眷顾他，但被邪神使者咬伤后出现的邪灵的确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想起几次给被蛇咬伤的族人驱散邪灵，他们凄惨的叫喊和狰狞的表情，甚至还有人鼻子眼睛耳朵都冒出了血，足以见到邪灵的强大。
从那之后巫便和首领一起做下了决定，只要是被蛇咬伤的族人立刻驱逐出部落，这样邪恶又强大的邪灵不能进入部落，否则一定会给部落带来灾难。
然而现在他就要独自去面对一个被邪神使者咬伤的人，两天的时间过去，说不定人已经开始发臭，思及以前见过的那些恐怖的死相，巫忍不住抖了抖。
“巫，你这是冷吗？”
身边响起声音，扭头便见到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又深邃，似乎看穿了他的惧怕，巫心里一紧，他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算是应下。
得到这个答案的顾留看看头顶的红日，轻笑了一声，听到他笑声的巫咬了咬腮帮子，这一切都怪这个亚兽！
二人走到山洞前，顾留还没说什么，巫便道：“你走前面。”
顾留一笑，踏上山洞说：“行啊，我就为巫开路吧。”
巫咽咽唾沫，跟在顾留身后，阿亚的山洞比起阿独的山洞要大一些，但也不过三十四平的样子，一站上山洞口，便能将整个山洞的景象尽收眼底，正好又是早上，晨光洒入山洞，光线充足，整个山洞没有丝毫的死角，只一眼便能一览无余……
在下面等候的天河部落众人心里又怕又好奇，怕的是邪灵突然跑出来，好奇的是阿叶难道真的还活着？
所有人都看向山洞口，山洞位于山壁上，距离地面大约有两米多高，即便是最高的兽人也看不进去，他们又不敢擅自有动作，就怕站高了引起邪灵的注意，便只能焦灼的等着。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巫出来了！”
数道视线凝聚之处，格外引人注目的巫从山洞里走了出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脸上的表情清楚的映入每个人的眼里，那是一种震撼之后的茫然。
巫半天没说话，有人忍不住了，问：“巫，阿叶还活着吗？”
听到这个问题，想到自己刚才在山洞里看到的，巫的眼前又是一片恍惚，他张开嘴声音细若蚊呐道：“活着，还活着。”怎么会活着呢？
没有人再注意到他的样子，从他口中说出活着两个字的时候山洞之下所有人便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虽然阿亚说了，但他们是真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被邪灵使者咬伤的阿叶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有人低声道：“竟然真的还活着！这么说新来的亚兽真的能驱散邪灵留下的东西，他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人高声问：“巫，里面有邪灵吗？我们能进去吗？”
巫恍惚间听到这句话，摇摇头说：“没有。”人都还活着，怎么可能有邪灵？
这样说着他恍恍惚惚走下山洞，与之相反的是部落中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山洞，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还活着的阿叶！
检查了阿叶状况正准备出来的顾留就被人群给堵住了，‘人小体弱’的他差点没被挤死，好在最后首领角站了出来维持秩序，场面才终于没那么混乱，被阿独从墙上扶下来，顾留长长舒了口气，这时候首领角走了过来，他捶捶胸脯说：“医，以后你就是天河部落的医了！”
顾留点点头，他说：“能给我一个山洞吗？不需要太大，我以后想在山洞里给部落里的人治疗。”
这是顾留早就想好的，一个用来看病的山洞是非常有必要的，部落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也真的不小，若是以后看病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他上门看诊吗？那还不累死他得了。
听到他的这个要求，首领角颔首，他说：“没问题，我马上就给你找个山洞出来，医你想要哪个位置的山洞？”
顾留说：“部落中间。”
部落中间的位置，去哪里都不算特别远。
角：“好。”
要了山洞，顾留便带着阿独回去了，顺道还去给黑看了看伤口，现在他的身份‘合法’之后，给人治疗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但医药箱的各种药物终究是个隐患，看来中药材的搜集必须加快了。
另一边，部落中的人在排队入了山洞，见到虽然很是虚弱，但真的活着的阿叶之后惊诧极了，这是第一次，他们第一次看到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竟然活了下来！
阿雅几个亚兽见到了虚弱的阿叶，他们给阿叶送上了食物，离开阿亚的山洞之后，阿雅身边的一个亚兽低声道：“真的有医吗？会不会——”
会不会是碰巧？
阿雅摇摇头，她说：“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但无论怎么说，顾留在天河部落的身份定了下来，他成为了部落里的医，也成功让整个部落的人都注意到他。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天河部落所有人都在议论他，在这之前他们知道顾留看起来跟其他人不同，可一连观察几日之后，他们这才发现顾留跟他们是那么的不一样，他的皮肤很白，甚至跟才出生的小亚兽一般白，他身上总是很干净，头发很短很整齐，身上没有丝毫的气味。
有近距离见过顾留的亚兽表示，医的头上竟然没有虱子！
总而言之，顾留成为了部落中人的焦点，但在这个除了吃喝拉撒睡便什么都没有的世界，观察了顾留几日之后部落里的人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至于看到干干净净的顾留之后也学着变干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人性本惰，这些原始人尤其的懒，这是顾留这些日子以来观察到的，即便是阿独，在吃饱喝足之后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躺平睡觉，如果不是顾留逼着他洗头洗澡洗衣服，就算他是跟顾留距离最近、完全接受顾留熏陶的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生出半点把自己洗刷洗刷的心思。
每天出去挖地果、找草药，回来还要看看两个病患，鞣制草药的顾留累得一匹。
对了，首领角给他的山洞也已经安排好了，位于部落中间，山洞蛮大的，据说是兽人居住的山洞，只不过在上上次狩猎中这个兽人死了，所以山洞便空置了下来，正好给了顾留。
在得到山洞的第一天，顾留就去山洞看了一圈，顺道把山洞给打扫干净，阿独以为他要离开了，一个人躺在床上伤心了好久，顾留自然不可能自己离开，所以他把阿独一块给带了过去，两个人把阿独的小山洞给搬空了。
住到大山洞的第一天，顾留就搭着石块在山洞顶部画了个大大的十字，还在下方写了三个大大的华文：医务室。
阿独问他写的是什么，顾留便告诉他这三个字叫医务室，意思就是以后这里就是医治病人的地方了。
这个名字取的也是有由来的，一来他本来是个校医，结果还没报道就到了这个地方，而学校校医待的地方正是医务室，二就是跟着他的这个系统就叫医务室系统，如此自然是要叫医务室的。
从阿叶那次事情过去，到医务室正式开张，这其间过去了两日，顾留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又找到了几种草药，还把种植地果的面积扩大到了一亩地。
可这两日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找他看病，现在顾留坐在自己新开的医务室门口，看着自己还剩下一日的寿命，心里那个愁啊，这些原始人身体这么好的吗？一点病都没有？
脑子里系统提醒：【剩余寿命不足一日，请宿主尽快救助病患。】
顾留叹气，心说这是我不想救助病患吗？这明明就是病患不上门嘛，而且这些原始人一个个跟花脸猫一样，头发又是乱蓬蓬的，一眼看过看他还真看不出这些人当中谁脸色不好，总不能见到一个人就问你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这不是找茬吗？
现在在部落中人的眼里，他毕竟是个驱散邪灵缠身后留下的东西的人，这贸然一问，不就是告诉别人，你好，你是不是被邪灵缠过身啊？这简直跟在华国问别人你是不是个穷逼一样令人不爽，不，应该说程度更深，毕竟穷逼不会死，但被邪灵缠身是会死的。
正值正午，烈日灼灼，山洞里阿独睡得呼呼的，生命进入倒计时的顾留实在是无心睡眠，他坐在洞口看着采回来的草药发呆，就在这时候余光中一个兽人左顾右盼，最后直直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来了，顾留眼前一亮，难道他续命的机会来了？
还真是，来到山洞口，见到顾留，这只兽人非常直接，他说：“医，烈找我让你为他看腿。”
烈，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顾留想起来了，那不是上次拒绝了他的那只大狮子，他记得那只大狮子是闭合性骨折，当即站起来对面前这只兽人道：“走吧。”

第十四章 生病！
正午过去，太阳西斜，因为山壁的遮挡，部落笼罩在阴影之下，热气渐渐消散，部落里的兽人亚兽也开始出来活动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自己门前，亚兽手里拿着兽皮、兽牙在鞣制、打磨，有些兽人变成原形趴在部落的空地上昏昏欲睡，尾巴懒洋洋地驱赶着飞来飞去的蚊虫。小兽人也变成了兽形，在部落里横冲直撞，小亚兽聚成一团四处跑动。
这是部落最闲暇的时刻，亚兽们跟旁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突然有亚兽看着部落深处说：“那不是烈吗？”
几个亚兽看了过去，被两个狮族兽人一左一右扶着朝这边而来的还真的是烈，有几个亚兽发出了小声的惊呼，有个亚兽说：“难道烈改变主意了？决定在部落里找亚兽生小兽人了？”
另一个亚兽打量了烈几眼道：“烈还是很强壮，但是他的腿——”
几个亚兽注意到烈裸露的左腿，脸上都有些嫌弃，狩猎队归来的那日烈的腿看起来只是扭曲而已，可经过了几日，烈的左腿不仅仅是扭曲了，还又红又肿，带着青紫，看着便让人生惧。
一个亚兽说：“烈的腿不会被邪灵缠上了吧？还能跟他生小兽人吗？”
听力极佳的烈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议论，顿时一张本来就不情愿的脸变得更加阴郁了，他旁边狮族兽人山有些不忍：“烈，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走啊，怎么不走，说好的得走到部落大门口呢！”
顾留抱着几根树枝和布条从三人的身后蹿出来，朝着两边部落中的人道：“各位，闲来无事不如看个热闹，就在部落门口的空地上，待会儿我就为烈治疗他的左腿。”
给烈治疗左腿！！
听到这句话，昏昏欲睡的兽人们都清醒了过来，烈的腿都断了，还能治？
丝毫不管自己说出的话在天河部落这些人心中造成了多大的轰动，顾留带着烈三人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把要为烈治腿的消息散了出去，渐渐的，四个人身后、周围就跟着了不少部落里的人，对此顾留乐见其成，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越多越好。
等顾留几人走到部落门前的空地时，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已经比早上采集时候聚在这里的人还要多了，兽人亚兽，大的小的，粗粗一扫，聚集在这里的人便不少于五百，顾留满意点头。
顾留抬手一压，抬高声音道：“各位请听我说！”
人群本就好奇，见他开头，议论不休的人便闭上了嘴，周遭也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顾留便大声道：“两日前，我在阿亚的山洞前与大家见过面，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
站在前面的一个亚兽说：“记得，你是医，是你救了被邪灵使者咬伤的阿叶。”
人群中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关于顾留是医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部落，现在部落里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多谢大家记得我，容我在这里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顾留，现在是天河部落的医，能为大家做的事情有两样，一，为大家驱散身体里邪灵留下的东西，让被邪灵缠身的人恢复正常。”
顾留看向人群，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掩饰，点头的点头 ，还有人面目激动，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尊敬，看来救下阿叶的事情让他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拔高了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第二件事情便是，我能为部落中生病的人治病。”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顾留，最先开口的那个亚兽不解道：“医，什么是生……病？”
顾留没有立刻解释，反问道：“你们可曾见过部落里有人明明没有受伤，但是身体突然就不舒服了，头疼、头晕、身体发烫，还有喉咙疼等等情况？”
人群中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兽人站出来说：“有，医，我曾经就出现过这样事情，突然就头晕起来，鼻子里还流出了水，但我在部落里睡了几天之后就好了。”
顾留颔首道：“是了，你出现的这种情况就叫生病，能好起来是因为你的身体很强壮，但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小孩子的身上，情况很可能会变得更糟，小孩儿身上会发热，最后还会死去。”
人群中有个亚兽突然惊叫了一声，众人看向她，顾留问她：“你怎么了？”
这个看起来就不算大的女亚兽，红着眼睛吸吸鼻子道：“我弟弟，我弟弟就是这样的，他跟巫说的一模一样！先是鼻子流水，然后喉咙疼、痒，最后浑身发烫。”
这是发烧了，顾留赶紧问：“你弟弟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去为他治疗！”
女亚兽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我弟弟他死了。”
旁边有知情的也都摇头叹息，不知情的听说部落里还真的有人这样死了，神色都紧张起来，那个女亚兽这个时候抬起头说：“可是医，巫说我的弟弟是被邪灵缠身了，所以他才会死的。”
来了，要推广生病的概念，就必然面对巫早就在部落里推行的邪灵的概念，他是可以把什么都说成是邪灵缠身，可这样一来，找他看病的人必然不会太多，这里的人对邪灵太过惧怕，有些小病小灾第一选择就是忍耐，没有人愿意被人看作是邪灵缠身之人，这是顾留观察了两日之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想要找他看病的人多起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邪灵缠身和生病两个概念区分开来。
顾留问女亚兽：“你叫什么名字？”
女亚兽：“阿多。”
顾留又问：“我问你，你的弟弟身上受了伤吗？”
女亚兽摇头：“没有。”
顾留看向其他人问：“各位，你们就站在这里，会突然邪灵缠身吗？”
“不，不会吧。”有兽人拧眉，“我们身上又没有伤口。”
“对！”顾留赞许地看着兽人道，“你说得很对，没有伤口邪灵就不能进入我们的身体，阿多的弟弟在那之前没有受过伤，身上自然没有伤口，邪灵也就不能进入他的身体，所以阿多的弟弟不是被邪灵缠身而死，而是生病。”
不给他们质疑的机会，顾留直截了当道：“而生病是可以治好的。”
顾留转身看着烈道：“烈的腿上没有伤口，但他的腿从里面断了，会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模样，也正是因为他的腿生了病，只要治疗之后烈的腿就能恢复如常。”
烈猛地抬头紧紧看着顾留，自从回到部落之后，他就很少离开自己的山洞，就算是排泄也是挑着晚上的时间出去，就是怕别人看到他这副断腿的模样，再加上赶走了那些可恶的亚兽，他的山洞门口来的人更少了，所以对部落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但昨天他的好兄弟山来看他，告诉他部落里出现了一个医，让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活了下来，甚至那个医还去为黑治疗了，黑也不会死了。
听到这话，烈的心就动了，这几天，他的腿开始越发的痛了，就算没有伤口，看着自己的腿一日比一日的红肿，他也害怕了起来，或许他的腿也被邪灵缠身了，或许他不仅仅会瘸，他还会死。
越想越觉得可怕，所以第二天他就找到了山，希望山能为他去找医，本来他满心期待，结果见到医脸就黑了，那不是前几天为了跟他生小兽人而欺骗他的亚兽吗？
然后他还没说什么，这个亚兽就说出手为他治疗左腿的条件就是烈必须在部落里走一圈，而且治疗的地方必须是在部落大门前的空地上。
想到这里烈就憋屈得慌，山和金都让他答应，他是答应了，可对于这个亚兽能不能治好自己的腿很是怀疑，然而现在当着整个部落人的面，这个亚兽说能让他的腿恢复如常，这是不是意味着面前的亚兽真的有治好自己腿的本事？
而人群的反应比烈这个当事人还要激烈，有兽人立刻站出来问：“医，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烈的腿都已经断了，怎么可能恢复？”
顾留说：“当然是真的，受了轻伤之后，我们的皮肉能长在一起，腿断了之后自然也能长起来，只要把断掉的腿像之前一样接起来，慢慢的，断腿就能长好了。”
说罢，顾留冲着烈身边的山点点下巴，山立刻拿出一个兽皮毯，顾留对烈道：“躺上去。”
烈：“……”
终究还是僵硬着躺了上去。
顾留转身抬抬手，让因为他的话而议论纷纷的人群再度安静下来，他面露微笑道：“现在我就开始给烈治疗。”

第十五章 琥
周遭部落中人的议论、质疑，顾留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再解释的打算，想要一夕之间彻底让部落中的人接受生病这个概念肯定是不现实的，但至少现在他埋下了一个种子，随着他救治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概念就会在部落中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最重要的是他给了部落中生病的人一个找他看病的理由，只要不是邪灵缠身，相信这些人对于身上出现的不舒服之处也就不会这么的害怕了。
现在顾留全身心都在给烈接骨这件事情上，在山洞的时候顾留就为烈检查了左腿的情况，还特地在商店里购买了一次x线检查，花了他五十生命值。
若是顾留的父亲在这里，说不定就能省下这五十生命值，他爸单凭经验就给不知道多少人接过腿骨，但顾留不行，毕竟经验不足，还需要借助医疗器械。
虽然没自己父亲厉害，多花了钱，但还是殊途同归，结果出来之后顾留就松了口气，不得不说烈的运气是真的不错，闭合性骨折，感染的风险极低，而且骨折端没有软组织嵌入，只需要接骨加上外固定便能解决了。
完全确定了烈骨折的情况、骨折端的位置，顾留随口道：“烈，现在还有亚兽找你生小兽人吗？”
烈瞪圆眼睛，怒视顾留，正想问他是什么意思，腿上突然一疼，他没忍住惨叫一声，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得一抖，本以为顾留要像做出像巫一样火烧伤口的事情，没想到接着就听到顾留道：“就痛这一下，骨头接好了。”
疼出汗正要骂人的烈：“？”就接好了？
他自己看不见，旁边的兽人山和金惊喜道：“真的，烈，你的左腿直了！”
周围部落的人也围聚了上来，惊叹的看着烈的腿道：“是真的，刚才还是弯的，医就这么一下，烈的腿就直了！”
听见周围的人都这样说，烈立刻就想起身看看自己的腿，结果一只手把他摁下去，顾留冷漠道：“别动，还没给你固定呢。”
烈：“……”什么固定？
这时候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开始叽叽喳喳问：“医，你这是在做什么？”
“医，为什么要用树枝和布把烈的腿捆起来？”
顾留一边给烈固定断肢一边解释：“现在烈的骨头已经接好了，但他的腿骨不能再歪了，否则骨头就长不好，用树枝和布条给他将腿固定，骨头便一直是直的，这样烈的腿也就不会长歪，才能完全恢复。”
听到这一段话的烈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股子希望，这个亚兽说的话听起来好有道理，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他的腿真的能完全恢复。
当众给烈接了腿骨，虽然烈的腿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但顾留给自己续了五天的命，也让部落里的人初步接触了生病的概念，顾留回到山洞，给烈煎药，用的是黄芪、丹参、自然铜、断续、补骨脂、骨碎补等中药材，此药也名续断接骨汤，可活血化瘀、减轻骨折疼痛程度、缩短骨折愈合时间。[1]
自然，这些药材不是顾留在部落周围采到的，而是在系统商店购买所得，一共花了他两百生命值，才到手的五百生命值就这样去了一小半，顾留那个心痛，暗骂系统太黑了。
与此同时，一个褐色头发、脸颊长着雀斑的男亚兽走入了部落深处最大的那个山洞，山洞的地面铺着兽皮，两边的石壁上挂着狰狞的兽牙和鲜艳的羽毛，在中间最宽敞的位置是一张铺了厚厚兽皮的石床，石床前正坐着一个头发微微花白的干瘦兽人，他身上戴着羽毛和兽牙，整个人在微微发颤，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男亚兽。
男亚兽扑通一声跪下，他说：“巫，我叫阿辛，是狐族的亚兽，今天那个医当着部落所有人的面说你的判断是错的，他还当众治疗了烈的腿，巫，部落里的人都在议论他，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取代你在部落里的位置！”
巫紧紧抓着身下的兽皮，双眼飞快的无目的地转动，声音有些发颤道：“不过区区一个亚兽，取代我，做梦。”
阿辛抬头：“可是巫，他现在做的——”
“给我出去。”巫打断他的话，发颤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不耐烦，“阿辛，没有人能动摇我在部落的地位，这样的事情不必拿到我的面前，快滚！”
阿辛低头怯懦的出了山洞，在他离开之后，巫抖着手从石床的兽皮毯下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陶罐，伸出长长的小拇指，在陶罐底部一刮，指甲盖里便是白色的粉末，他忙不迭将指甲盖送到鼻端，深深一吸，面露陶醉。
.
“阿姆。”草棚子里，夏看着自己的阿姆，“昨天医在部落里说了，他不仅仅能治疗邪灵缠身的人，他还能治病！身上没有伤口，但是身上不舒服的就是生病了，医就能治的！”
他期待道：“阿姆，你根本没有受伤，你的眼睛看不见一定是生病了，我们去找留哥哥，留哥哥能治好你的！”
阿树打磨兽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问：“夏，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重重点头：“是真的阿姆，我带你去外面你就知道了，他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阿树被夏拉着走出了草棚子，在附近走了一圈，果真周围好几个人都在说着生病的事情，回到草棚子，夏说：“阿姆，我们现在就去找留哥哥给你看眼睛吧！”
阿树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最终说：“夏，我们再等等吧。”
夏不解道：“为什么？”
阿树摸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部落另一边，一个半大的兽人背着一个小亚兽出来，一个成年男亚兽追出来，一把拉住半大兽人的手臂说：“琥，你要带着你妹妹去哪里？”
叫琥的半大兽人说：“我要带着妹妹去找医，妹妹在发烫，医说了妹妹这是生病了，医能让她好起来的！”
男亚兽怒道：“我不准你去！什么生病？那都是假的，阿梅睡一睡就好了，部落里的人都是这样的，阿梅会好起来的！”
琥怒道：“部落里那些好起来的都是成年兽人，医说了，他们能好起来是因为他们身体强壮，而阿梅的身体一直都不好，阿姆你看看阿梅，她全身都在发烫，不去找医，阿梅就要死了！”
半大兽人的眼睛通红，瞪着自己的阿姆，可他的阿姆还是死死拉着他说：“不行，医是给邪灵缠身的人治疗的，阿梅不能去他那里，阿梅没有被邪灵缠身！”
琥使劲挥开自己阿姆的手，他已经是半大的兽人，力量早就超过了他的阿姆，他说：“阿姆，你说错了，医还能为生病的人治疗，妹妹没有被邪灵缠身，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小兽人背着自己妹妹就朝着部落中部跑去，在他身后男亚兽大声道：“琥，你给我回来！回来！”

第十六章 阿姆，我不发热了！……
小孩儿找上门的时候顾留正在处理今天的收获，上午出去采集的时候，他和阿独、夏走了另一个方向，惊喜的发现了青花椒和生姜，他立刻摘了好些青花椒和生姜回来，这两样的东西有药效，生姜的根、姜皮、叶片都能入药，而青花椒的根、叶、果也是如此。
不过对于顾留来说它们的另一个身份更加可贵，调料啊！
在这里好几日了，无论煮什么东西都只有个咸味，因为他成了医，部落里给他分了一些肉，肉都被盐给腌了起来，但即便是如此，在这样炎热的天气，肉放了好几天，也有了怪味了，这种时候能去腥的生姜和青花椒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尤其是青花椒，虽然没有辣椒，但也能给吃的增加一丝微麻的风味，怎么都比之前好了。
顾留正把青花椒摘下来，突然就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抬头就见到山洞口站了个半大的兽人少年，少年背着一个更小的小孩儿急切道：“医，我的妹妹她发烫了，你快救救她！”
顾留赶紧起身，说：“快进来，把你妹妹放到兽皮毯上！”
在靠近山洞口的地方，一个简易的兽皮草垫床靠近石壁摆着，这是顾留用首领角给他的兽皮制作的病床，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小女孩儿被放到了床上，一双眼睛微微发红，可怜巴巴的，顾留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立刻被手下的温度烫到了，他让系统用电子温度计给小孩儿测量体温，这是顾留通过给烈照X线找出的办法，系统控制着医药箱，自然也能从医药箱中拿出东西，这种时候让系统作为助手给病人检查，连带着器具就会被隐匿，自然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电子体温计滴了一下，测的是腋温，38.5度，中度发热，顾留一边给小女孩儿检查一边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抿抿唇没有说话，旁边的小兽人说：“医，她叫阿梅，是我妹妹。”
顾留点头，伸手摁了摁小孩儿的肚子，腹部柔软。
又问：“阿梅几岁了？”
还是小兽人：“七岁了。”
“她发热多久了？”
“两天了。”
这时候阿梅细声细气的哭了两声，顾留打开她的嘴，朝着山洞口的方向，正对上阳光，扁桃体、两腭弓肿大充血，很显然是上呼吸道感染。
顾留又问：“这两天她上厕所正常吗？”
小兽人挠头：“上厕所？”
顾留：“……就是排泄。”
小兽人琥这下明白了，他说：“昨天妹妹还出去排泄了一次。”
大便也正常。
基本也就判定了，阿梅是上呼吸道感染导致的发烧，中医辩证外感风热。
顾留让阿独给小孩儿喂水，他则走到山洞里存放这几天采回来的药材处，从系统中买药，这次他买的是中药，还特地让系统把包装都给拆了，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觉得这些东西太过古怪，毕竟都是草不是吗？
拿了药出来，顾留清洗陶锅开始给阿梅熬药，小兽人有些着急，他问：“医，我妹妹能好吗？”
顾留看过去，小兽人抱着自己的妹妹，阿梅端着陶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蔫蔫的靠着自己的哥哥，两双眼睛期盼的看着他，他说：“能，放心，我给你妹妹熬药，喝了药，你妹妹就能好了。”
小兽人吸吸鼻子点点头说：“好，我们相信医！”
他又低头对阿梅说：“妹妹，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
陶锅里熬着药，顾留走到阿梅身边，让阿梅躺着，在阿梅的天河水、肺经、天门、太阳、坎宫等几个穴道按摩，以此给阿梅退热，一边问小兽人：“知道是什么导致她发热的吗？”
小兽人闷闷说：“不知道。”
接着他又咽咽唾沫小声道：“两天前的下午，我带她去天河玩水了，回来之后的那天晚上她就告诉我她的喉咙疼。”
小兽人有些瑟缩：“医，是因为这个吗？”
顾留说：“你妹妹的身体比你弱，从水里出来之后如果没有尽快擦干净身上的水，她就会生病，这次很有可能就是玩了水造成的。”
小兽人琥一脸自责，其实对于自己妹妹发热的原因他模模糊糊是有个猜测的，现在猜测被证实，他脸上写满了愧疚，都快哭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妹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阿梅，都是哥哥的错，是我害了你。”
在顾留的按摩下，阿梅渐渐的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烫了，舒服了很多，细声细气说：“不怪哥哥，是我身体不好。”
小兽人握拳道：“阿梅，以后我们都不去河里了！”
阿梅：QAQ
顾留对此表示赞许，他还告诉两个孩子要洗澡就让他们阿姆在家里用陶锅烧热水，等热水不烫了再洗澡，这样对小孩子最好。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过去，山洞里开始弥漫一股子中药味，琥闻到这个味道有些难受，尤其在看到顾留端过来的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之后，脸都变了，他说：“医，这是什么？”
顾留安抚道：“别怕，这是阿梅的药，喝了药阿梅的病就能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小孩儿看着面前的药汤脸色都不好看，就算没有尝到，看也知道这东西一定不好喝啊。
最后阿梅还是喝了药，只不过喝得极为艰难，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了，明明喝了药，却比喝药之前还要虚弱的躺在自己哥哥怀里，眼里包着泪水，要哭不哭的模样。
顾留摸摸小孩儿的头，心说，中药就是苦……啊呸，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
男亚兽在山洞前走来走去、翘首以待，跟他一个山洞的亚兽说：“阿艾，你别走了，我的头都要被你走晕了，你不吃东西不饿吗？”
叫阿艾的男亚兽说：“阿四，我吃不下去，琥和阿梅还没有回来！”
发生争持的时候阿四还没有回到部落，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道：“对啊，琥和阿梅去了哪里？现在天都快黑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阿四奇怪的看着阿艾道：“阿艾，天要黑了，你不去找琥和阿梅吗？”
阿艾还没出声，旁边山洞口出现一个男亚兽，男亚兽语气不善道：“找什么？阿梅被邪灵缠身了，去把阿梅找回来，难道是想要害死其他人吗？”
阿艾怒视男亚兽怒道：“阿辛，你在胡说！阿梅才没有被邪灵缠身！”
阿辛冷哼道：“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吗？阿梅已经发热两天了，以前部落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巫说过，这就是邪灵缠身！”
阿辛的声音很大，周围山洞和草棚子的兽人、亚兽都走了出来看热闹，见到这么多人出来，阿艾害怕极了，故作大声道：“医，医昨天说了，那不是邪灵缠身，那是生病，对，生病！阿梅只是生病了而已，琥带着阿梅去了医那里，阿梅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周围的人，声音忍不住发颤：“那可是医说的话，医能让被邪灵使者咬伤的阿叶活下来，也一定能治好阿梅！”
“别说笑话了！”阿辛大声道，“邪灵缠身可是巫当初亲口说的，难道巫说的会有错吗？这个亚兽才来了部落多少天，巫在部落里多少天，难道阿艾你愚蠢到不相信巫的话，反而去相信一个才来部落几天的亚兽的话吗？”
阿艾的嘴唇都在颤抖，他心里又何尝不是觉得巫说的才是对的，可是阿梅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承认阿梅是被邪灵缠上了？被邪灵缠身之人会死，会被赶出部落，这两件事情阿艾一件都不想自己的孩子经历，因为无论哪一件都代表阿梅会死啊！
所以他不允许琥带着阿梅去找医，只要不去找医，只要把阿梅藏起来不被部落里的人发现，时间一长阿梅说不定就好了，也不会有人知道阿梅被邪灵缠身过，一切都能恢复正常，阿梅还能好好的活着。
可现在，琥带着阿梅出去了，阿辛又把阿梅发热的事情说了出来，为了不让阿梅被赶出部落，他只能咬死阿梅只是像医说的生病了，而不是被邪灵缠身！
阿辛还在大声说话，他说：“这几天的部落实在是太不像样子了，那个什么医就是给我们部落带来灾难的，阿叶被邪灵使者咬了，就应该被赶出部落，现在她却留在了部落里，如果她把邪灵带给了部落中其他人该怎么办？”
周遭的人有些躁动，有些人暗暗点头，是啊，毕竟是邪灵使者那么恐怖的东西啊，阿艾也害怕被邪灵使者咬了的阿叶，可事关阿梅，他只能大声说：“不对！巫都说过阿叶体内没有邪灵了，巫都去看了阿叶，就说明阿叶没有问题了，现在阿叶已经被医治疗了，她能活下来的，如果把她逐出部落，她才真的死了！”
下方有人说：“对啊，阿辛，医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他不仅让阿叶活下来，还救了黑，昨天还为烈治了腿，就连首领和巫都承认了他，医是个好人，我们只要听他的就好了。”
阿辛看着这些人的眼神满是冰冷，他说：“阿叶和黑是不是被他治了还不知道。”
他又看着阿艾说：“阿梅就是被邪灵缠身所以才发热的，你不带阿梅去找巫，却让琥带着阿梅去找医，你等着吧，阿梅一定会死的！”
阿艾气红了眼睛，这人竟然诅咒自己的孩子，他大叫一声冲过去和阿辛扭打了起来，口中大喊：“你才会死！你才会死！”
猝不及防，阿辛被他扑倒在地，大骂道：“本来就是，说不定现在阿梅已经死了！”
“阿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艾浑身一顿，这时候其他的亚兽冲上来把二人分来，细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姆，我们回来了！”
阿艾赶紧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被琥背在背上的阿梅，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把阿梅抱在怀里，带着哭腔喊道：“阿梅，我的阿梅你回来了！”
阿梅抱着自己阿姆的头，大声说：“阿姆，我们回来了，我已经不发热了！”

第十七章 阿树的眼睛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天河部落的一角却热闹极了，一群兽人亚兽把阿艾一家三口围起来，跟阿艾住在一起的阿四是最先伸出手的，摸了摸阿梅的额头和脸之后，他惊叹道：“真的，前两天阿梅的脸都好烫的，现在一点都不烫了！”
听到阿四的话，其他的兽人亚兽更激动了，一个个都伸出手来摸阿梅，在发现阿梅的手、脸一点都不烫之后都惊叹出声，旁边的琥在这时候大声道：“医说了，阿梅是因为去天河玩水出来之后没有擦干净水，所以才会生病，医还说阿梅这叫发烧，是小孩儿最常见的病，生了病的小孩儿只要吃下医煮的药，就能好起来！阿梅就是吃了医的药才好起来的！”
听到琥的话，好些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玩水！”
还有人说：“医太厉害了！连发热都能治好，以后部落里的孩子发热了就不会死了！”
人群之后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我不相信！”
说完他便从人群中挤出来，飞快地摸了一把阿梅，阿艾想拦都拦不住，而成功摸到阿梅的阿辛愣在了原地，他本以为是其他人在说谎，可现在他亲手摸到了，阿梅的脸真的不烫了！
有个亚兽说：“阿辛，这次你相信了吧，医是真的很厉害的，他——”
话还没说完，发愣的阿辛昂头大声道：“谁说阿梅就是医治好的？没有人看见，要我说阿梅她是自己好起来的！还有阿叶和黑也是，他们都是被巫驱了邪灵之后自己好起来！他们能好起来都是因为巫的存在，他们是因为巫才好起来的！”
有人说：“烈呢？”
阿辛大声说：“不就是把断掉的腿掰直，这样的事情谁不会做？有什么难的？而且烈的腿能不能好还不知道呢！”
众人：“…………”
如果他们去过华国的话，就知道像阿辛这样的人一般被称之为杠精。
.
从顾留到天河部落，也过去差不多大半个月的时间了，阿叶的腿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能在部落里慢慢的走动了，这让天河部落的人对顾留的信任又深了一层，再加上状态越来越好的黑和烈，还有喝了药就退烧的阿梅，顾留在天河部落里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这几日也有几个兽人来找他看病，都是他们的孩子感冒咳嗽了，前两日突然降了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年纪还小的小亚兽、小兽人可不就感冒了。
顾留还熬了姜汤，告诉其他兽人，说有谁觉得冷、不舒服的就来喝一碗姜汤，这一来他的生命值倒是增加了不少，不过大头是给几个小孩儿治感冒，那些轻微着凉的兽人、亚兽、小孩儿喝了姜汤之后，一个人就只增加了五十点生命值，对此系统的解释是，这些人症状很轻。
顾留：“……”不得不说，越来越觉得这个系统坑了。
这日，云销雨霁，太阳跃出地平线，部落里的人再次聚集在了空地上，几十个兽人站在空地中央，上次捕猎的肉食已经吃完了，又到了他们出去狩猎的时候。
巫围绕着这些兽人跳来跳去，等到祝福完毕，狩猎队准备离开，顾留找到了这次狩猎队的队长——首领角。
是的，因为烈和黑的受伤，这次狩猎便由部落首领角亲自带队。
因为黑和烈的缘故，角对于这个出现在部落里的亚兽很有好感，不是那种想要跟亚兽生小兽人的好感，而是一种感激的情愫。
黑是他黑牛族的兽人，还是他妹妹的孩子，在看到黑受伤的时候，他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的妹妹死了，难道黑也要死去吗？
还有烈，那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烈就会是下一任首领，但烈竟然受伤了，即便他不会死，可他也变成了一个瘸腿的兽人，首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瘸腿的兽人的。
黑和烈才回来的那几日，角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直到医出现了，他救下了阿叶，也出手救了黑，甚至他还说能让烈的腿完全恢复。
角去看过黑，所以他知道黑的情况真的在好转，还有阿叶都已经能出门走动了，这些无疑都说明了医的力量，部落里有这样一个医，部落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所以在出发前被顾留叫住，角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而温和问道：“医，有什么事吗？”
顾留把手上的两个木筒交给了角，说：“这是敷伤口的药，能止血且防止感染。”
角：“？”
顾留：“……”
行吧，顾留直接简单粗暴的总结：“就是受了伤把里面的药撒在伤口上，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的。”
说完他还告诉了角简单的处理伤口的方式，诸如清洗伤口必须用煮沸后冷却的水等，还特地叮嘱受了伤的人带回部落，在此之前千万不要用火灼烧伤口。
叮嘱完毕，狩猎队出发，顾留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眼睛，发现他看了过来，眼睛的主人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顾留挑挑眉，心道自己这是招风了？
狩猎队离开之后，部落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剩下的兽人维护部落的安全，亚兽、小孩儿负责采集，顾留还是保持着上午出去采集加找药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狩猎队离开的第二天下午，夏就带着他的阿姆到了顾留这里，远远的便听到了夏急切的喊声：“留哥哥，留哥哥，救救我阿姆！”
听到夏的声音，顾留和阿独唰的站了起来，两三步走到山洞口，就见到夏扶着他的阿姆跌跌撞撞朝着这里而来。
和阿独一同扶着阿树在病床上躺下，夏在一旁哭着道：“今天早上醒来之后阿姆就说她的眼睛不舒服，我就说等我采集回来之后带着阿姆来找留哥哥，阿姆也说好，等我采集回来之后，我们还在吃东西，阿姆就突然捂着眼睛说痛，整个眼睛都变得红了起来。”
病床上的阿树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左眼，听到了夏的话，她还出声安慰道：“夏，没事的，阿姆不会有事的。”
夏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问：“留哥哥，阿姆是怎么了？她会没事吗？”
顾留说：“得等我检查之后才知道。”
说完他让阿树把手放下，就着日光看了看她的左眼，左眼通红，遍布红血丝，睫状体充血，看起来极为可怕，显然阿树的左眼已经有炎症了。
顾留问阿树：“这些天有什么东西掉入你的眼睛吗？”
阿树：“没有，我整天都在屋子里，都是夏出门，没有东西落入眼睛。”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顾留严肃道：“如果还想你的眼睛好起来的话，有什么不对的立刻告诉我！”
夏在一旁吸着鼻子说：“阿姆，你就相信留哥哥吧！”
阿树抿抿唇，小声说：“我经常在眼睛里看到虫子，它们在我的眼睛里动来动去。”
许是怕顾留不相信自己，她赶紧补充：“这是在我看不见之前看到的！”
“医，我的眼睛里真的有虫子吗？”
阿树惴惴不安，顾留拧眉，他说：“还不能确定，别急，我再给你看看。”
顾留考虑了三秒，抬头对阿独、夏和阿树道：“接下来我要为阿树检查眼睛，相处了这些日子，我信任你们，所以你们不必出去，但你们能保证不将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吗？”
这些日子顾留也都在考虑这个事情，目前只有黑看到了他拿出手术器械、手术灯等物品，但黑现在受了伤，肯定不能作为他的助手，而且相比黑，他更加信任阿独和夏。
这次他可以把阿独和夏赶出山洞，但下次，下下次呢？独木难支，他需要有人帮他，帮他在危机的时刻将闲杂人等赶出医务室，帮他在关键的时候烧水、递送器具、药品，显然阿独和夏就是最好的人选，至于阿树，他是病人，总不能将病人赶出去，暴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现在阿树看不见，倒也还好。
事实上随着他治疗的人越多，就算他尽量使用中医的手段，但说实话一些病症用中医的手段还真的不好用，所以医药箱里药品的暴露是必然的。
听到顾留严肃的话，阿独坚定点头：“留，你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算是被邪灵缠身死去，我也不会把关于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夏也重重点头：“留哥哥，我也是，邪灵也无法让我开口！”
二人都这样说了，躺在床上的阿树说：“医，我跟夏一样，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
顾留道了声好，他对阿独和夏道：“现在需要你们去门口守着，无论谁来了都不能让他进入医务室。”
阿独和夏点头：“好！”
见二人在门口守着，顾留对阿树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别怕，一切都是为了给你治疗眼睛，让你的眼睛恢复正常。”
阿树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回答，顾留立刻从医药箱中取出手术灯，明亮的灯光立刻在阿树的上方亮起，顾留撑开她的左眼，炎症很严重，但再多的也看不出来了，需要进行眼底检查。
顾留点开商城，一看，眼底检查一次一百五十生命值，顾留点击了购买。
关闭了手术灯，然后就见到阿树的双眼前出现了检眼镜的视角，顾留先看了阿树的左眼。
果然玻璃体浑浊，在医学上又被称为飞蚊症，病人会感觉到眼前会有黑影出现，从而影响视力，而那些黑影也不一定是虫子。
如果是先天性的飞蚊症，黑影就是一些胚胎组织和细胞，症状轻，并不需要治疗。
但阿树的这个肯定不是先天的了，而是后天造成，玻璃体中有大量的浑浊物，很可能是葡萄膜炎出血或者渗出物进入玻璃体导致的浑浊，需要立刻治疗。
但究竟是什么导致了阿树的眼睛出现炎症呢？

第十八章 囊尾蚴
顾留仔细看了阿树的双眼，发现阿树的左眼视网膜局部隆起，后极部大量白色渗出斑，玻璃体浑浊[1]，右眼同样出现了视网膜局部隆起的情况，在他的观察中，右眼的隆起部位还动了动。
见此，顾留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又在系统中购买了一次B超，花了两百生命值，看了结果之后，心里的猜测已经落实。
阿树什么都看不见，顾留打开手术灯的时候她还被明亮的光线给吓了一跳，她虽然看不见了，但还能感光，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被放在了太阳底下，可她现在明明就在山洞里，想到顾留之前的叮嘱，她也不敢多问，心里对顾留却是更加敬畏了。
后来眼前的光暗了下去，阿树坐等右等，都没听到顾留开口，心里有些发慌，问：“医，我的眼睛怎么了？”
顾留问她：“在你眼睛看不见之前你吃过生肉吗？”
阿树啊了一声，她眼睛看不见的日子其实并不长，稍一回忆便说：“没有，在我眼睛看不见之前都是吃的煮肉。”
顾留问她：“那之前呢？很久之前。”
阿树还是摇头，这时候夏转过身来插嘴道：“阿姆，你不记得了？冬季过去，春季才到的时候，阿父捕到了长牙兽，阿父说长牙兽的肉煮熟了不好吃，你和阿父就生吃的。”
“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的确吃了生肉，医难道我的眼睛跟那次吃了生肉有关吗？”
顾留：“很有可能，以后都不要再吃生肉了。”
阿树也有不解：“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
顾留让微微抬起上半身的阿树重新躺下说：“那些野兽的肉里面有很细小的虫子和虫卵，如果生吃那些虫子虫卵就会进入人的身体，你的眼睛就是因为有虫子才看不见的，而那些虫子、虫卵的潜伏期能很长，有的甚至数年才会显露出来。”
这下无论是阿树、夏还是阿独都被吓了一跳，阿树的眼睛里有虫子？！
阿独和夏跑过来看，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顾留让他们去守门，在医药箱中清点要用到的东西。
事实上在华国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华国人喜食猪肉，而猪肉中有一种叫猪绦虫的寄生虫，不过在经过高温烹饪之后，猪绦虫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但奈何有一部分人会选择生食猪肉，一旦吃下含有绦虫卵的生猪肉，便容易患上寄生虫病。
这种病统称为囊尾蚴病，寄生在皮下组织、肌肉和神经系统中[2]，阿树这次的症状就跟眼部囊尾蚴病一模一样，顾留也在阿树的两只眼睛中发现了囊尾蚴虫的身影。
而她的左眼之所以会突发炎症，正是因为左眼的囊尾蚴死了，虫身中液体流出，导致眼部感染，右眼的虫子估计也快死了，所以必须尽快将虫子取出来。
这也是顾留觉得头疼的地方，如果是身体亦或者脑部的囊尾蚴病，顾留是可以用中医的手段解决的，针灸、药物，在治疗囊尾蚴病上都有效果，即便是现代医学的手段，肌肉、脑部的囊尾蚴也可以用药杀死，但偏偏是在眼部，中医用不上，现代医学治疗眼部囊尾蚴的最有效的手段是——手术。
这些日子，顾留将医务室系统商店翻了个遍，对其中有什么药物也算是有个大概的印象，花了一百生命值购买了局部麻醉，又花了一百生命值购买了小范围无菌状态，再加上要用到的各种东西，林林总总花了他八百生命值，他的余额瞬间砍了半。
开始手术前，顾留叮嘱好奇地看向手术等的阿独和夏，让他们一定注意外面有没有人，绝对不要让人进来，而且无论发生生命都不要靠近他和阿树，这是防止他们靠近破坏了他和阿树四周的无菌状态。
阿独和夏很听他的话，乖巧的点头应是，夏还说保证不看他们，顾留对这倒是无所谓，只说不是不能看，但是得轮换着来，总得有人盯着外面，还说他会对阿树动刀子，有些血腥，不过无论如何他不会伤害阿树，特地嘱咐夏不要冒冒失失地跑过来。
该准备的准备了，叮嘱的也叮嘱了，顾留开始用酒精给周遭消毒杀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对系统说，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把东西放到我手上，系统表示没问题。
给阿树吸入了局部麻醉之后，麻醉起效，顾留给自己戴上手套、口罩，点开无菌状态，开始手术。
给阿树做的这个手术其实很简单，叫巩膜抵压定位法，大致的步骤就是将脉络膜剪开一小口，再利用囊虫遇光蠕动的的特点，用上暗箱，让囊虫朝着切口蠕动，就能取出蠕虫。
山洞里一片静谧，山洞口的阿独和夏轮换着看顾留，二人越看越是心惊，留（留哥哥）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在切阿树（阿姆）的眼睛？！
二人被顾留叮嘱过，不敢开口，也不敢上前阻拦顾留，夏很小声问阿独：“阿独哥哥，阿姆真的会没事吗？”
不是他不相信顾留，实在是阿姆的眼睛明明没有受伤，现在留哥哥一动刀，阿姆不久受伤了吗？还是眼睛那样脆弱的部位，夏当然很担心啊！
阿独也觉得害怕，可是在看到顾留拿出的那一盏手术灯之后，目光渐渐坚定，这一刻他的脑回路和十几天之前的黑完美重合了，他低声对夏说：“夏，你看到找到你阿姆身上的……光了吗？那么明亮，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留一定是天神派下来的人，我们得相信他，他一定能让你的阿姆好起来的！”
夏看着手术灯，点头道：“相信留哥哥！”
.
黑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伤口边缘最轻的地方已经生出了白白的皮肤，中间严重的地方也有皮肤，他记得那是当初医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就用上的，如今已经和他的血肉贴合在了一起，就像是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最重要的黑现在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虚弱，他还记得那些受了伤被灼烧的兽人，没多长的时间他们就会发热，然后胡言乱语，伤口还散发出一股臭味，最后死在自己的山洞里。
无论多少次，只要一想到以前那些兽人的下场，黑就忍不住满心都是庆幸，还好他遇上了医，是的，他已经知道顾留成为部落里医的消息了，这个消息是木告诉他的，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就该如此！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就该在部落里获得其他人都没有的地位！
想到对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黑觉得自己再也躺不下去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真的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躺软了，再躺下去，他都快长出草来了！
黑站了起来，腰腹并不疼痛，这些日子他已经不需要木来帮他做吃的了，前几天医来为他看过，说他现在只要不抬很重的东西，可以出门走走。
他走到山洞口，明亮的光照进来，黑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迈了出去……
几个亚兽正聚在山洞前打磨兽牙，他们需要把兽牙打磨成刀子的形状，这样才能在冬季来临前去其他部落换取一些食物，不过现在还是夏季，距离冬季还早，他们正说说笑笑。
阿辛就在这些亚兽当中，一边打磨兽牙，他一边对其他人说：“你们听说了，前几天阿树去找医看眼睛了？”
有个亚兽诧异道：“阿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能治好吗？”
旁边一个亚兽说：“这个我知道，我的风和夏关系好，风问过夏，夏说阿树的眼睛看不见是因为阿树的眼睛里有虫子，医帮阿树把虫子从眼睛里取出来，阿树的眼睛就能好了。”
“虫子！”
一个女亚兽惊呼出声，她倒不是害怕虫子，只是想到虫子出现在眼睛里，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怕，她忍不住说：“阿树是做了什么？难道招惹了邪灵吗？为什么会有虫子进入她的眼睛？”
阿辛抬抬下巴说：“肯定啦，不然我们的眼睛为什么没有虫子？阿树就是被邪灵缠身了！”
“不是的！”说自己的孩子与夏认识的男亚兽出声道，“风告诉我，医说是因为阿树吃了生肉，生肉里就有虫子，所以阿树把活着的虫子吃到了肚子里，虫子就爬到了阿树的眼睛里！”
女亚兽惊叫：“生肉！真的是因为吃了生肉吗？”
“医是这样说的。”男亚兽说的斩钉截铁。
女亚兽脸色大变，她说：“我也吃了生肉，我的眼睛会不会有虫子？”
一旁的阿辛不满道：“这样你们就相信了吗？那个医说有虫子就有虫子吗？你们难道没有见到过阿树吗？你们谁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虫子？”
几个亚兽面面相觑，这倒也是，他们都见过阿树，因为阿树的眼睛瞎了，其中一个亚兽还近距离看过阿树的眼睛，还真的没见到过有虫子的痕迹，说出阿树眼里有虫子这个消息的男亚兽想说那是因为虫子很小，可他嘴巴刚刚张开，阿辛一眼就瞪了过来，男亚兽也就闭上了嘴。
阿辛冷哼一声，他说：“依我看这件事情我们应该去找巫，看巫怎么说，巫才是能为我们驱除邪灵的人，那个顾留就是个骗子！”
这话就没几个人认同了，男亚兽拧眉说：“阿辛，你不要再胡说了，为什么这些日子你总是在我们面前说医的坏话？”
阿辛差点没跳脚：“什么叫说他的坏话！我是在提醒你们！你们都太蠢了，轻而易举就被人给骗了，这才多久，你们竟然就这样相信一个外来的亚兽！”
男亚兽：“可医救了阿叶、黑、烈，还有部落里的好些小亚兽、小兽人，我的风就是因为喝了医的药才没有发热的。”
“假的，都是假的！”阿辛站了起来，关于阿叶和小兽人的事情，他这些日子说得太多了，早就被人给怼得哑口无言，现在只能指着黑的山洞道：“你们都说他救了黑，可是自从上次的狩猎队回来之后，黑就一直在他的山洞里，再也没有出来过，谁知道黑现在还是不是活着？”
几个亚兽对视一眼，心说阿辛又开始发疯了，见几个人说不出话，阿辛心满意足的坐下，说：“看吧，我就说那个医是个骗子！”
几个亚兽叹气，这时候其中一个亚兽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几个疯闹的小兽人，其中就有她的孩子，正要收回视线，余光中一个兽人走了过来，这个时间除了巡逻的兽人之外，大部分的兽人都选择在山洞里睡觉，这个兽人出来干什么？
出于好奇，亚兽随意的扫了一眼过去，花了几秒钟认出走过来的兽人谁是之后，她惊讶的喊出了声：“黑！”
旁边的几个亚兽都被她突然出声给惊到了，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黑之后，一个个都没忍住叫了出来。
“黑！竟然是黑！”
“黑，你出来了？你的伤好了吗？”
“黑，你真的恢复了吗？”
刚刚才说了不知道黑是死是活的阿辛：“……”
他把眼睛揉了又揉，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结果面前的人还站在那里，一个亚兽看了眼阿辛，苦口婆心道：“阿辛，你看，黑还活着，都走出来了，这下你该相信医了吧。”
阿辛脸色极为难看，铁青着脸转身离开，劝他的亚兽瘪瘪嘴，心说当谁爱搭理你吗？转头就和其他亚兽一起朝着黑围了上去，他们都想知道黑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第十九章 医的方法
黑才从山洞出来，哪知道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自己就被几个亚兽围了起来，还不止，不远处的小兽人、小亚兽们见自己的阿姆围过来，他们也跑了过来，于是围着黑的人就更多了。
黑有些脸红，听到这些亚兽的问题，老老实实回答道：“嗯，我正在恢复，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但是医说按照我恢复的速度，再有半个月，就一定能完全恢复。”
听到他的回答，好些人都惊叹出声，有人说：“我还没有见过部落里谁被火焰驱逐邪灵之后活下来呢，黑，你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还有人说：“黑，能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口吗？”
黑想了想说：“可以，但是你们得走远一点，而且只能看不能摸，医说了，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你们摸了就把脏东西都弄上去了，伤口会变得严重的。”
听到伤口会变严重，一群人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们只是看看，绝对不摸！”
说好了，黑就撩起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人群沉默了片刻，有个小亚兽拉拉自己阿姆的手说：“好可怕啊！”
她的阿姆摸摸她的头说：“这不算可怕的，以前那些被火焰灼烧之后的人的伤口才更可怕呢。”
是啊，他们都是见过火焰灼烧之后的伤口的人，别的不说，之前黑的伤口被灼烧的时候他们都在场，焦糊、红肿、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们都是见到了的，而现在黑的伤口，好些地方长出了新的皮，还有一些地方是褐色的疤，他们都受过伤，知道这些疤代表着伤口愈合，虽然看起来不好看，但谁都看得出来，黑的伤口是真的在愈合了！
有个亚兽红着眼睛说：“真的，果然是真的，医能够治好受伤的兽人！”
她悲伤道：“要是医早点来到我们部落就好了，赤也就不用死了。”
听到这个名字，黑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黑，赤是红狐族的兽人，按理说部落里力量最强的是黑牛族和狮族兽人，可赤是个例外，虽然是红狐族兽人，他却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兽人，在冬季过去后的第一次狩猎中他受了伤，被巫驱除了邪灵之后，他没能挺过去，死在了山洞里。
这时候又有几个亚兽小声啜泣了起来，他们都是失去了自己兽人的亚兽，而他们的兽人无一例外都是死在了狩猎之后。
黑也感到了难过，他从小就在部落中长大，部落里所有人他都认识，那些死去的兽人是他的好兄弟、好伙伴。
黑重新打起精神，他说：“别难过了，现在部落里有了医，以后受了伤的兽人都能活下来，我们天河部落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兽人死去了！”
众亚兽点点头，收拾好情绪，黑跟他们告别，有亚兽问他要去做什么，黑说：“我要去医那里，医要给我检查伤口！”
带着一帮人走到医务室门外的黑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另一个人，他惊喜的喊道：“烈！烈！”
金发金眸的狮族兽人抬头一看，见到了站在对面的黑，眼里也亮了起来，烈拖着左腿快走两步道：“黑！你好了？！”
黑上前几步扶住了烈，他笑道：“还没有，但是医说我快好了。”
说着他看向了烈的左腿，那里已经不是他们上次相见时候的扭曲模样，看起来跟正常的腿没有任何的差别。
觉察到黑的视线，烈没有丝毫的躲闪，他大大方方说：“我也是，医也说过不了多久我的腿就能走了，再过一些日子，我的腿就能恢复如常，还能继续狩猎！”
两个兽人齐声哈哈大笑，他们想到了大半个月之前，他们受了伤才回到部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谁能想到也就短短快二十天的时间，他们重新见到了彼此，而且他们的伤也都要好了。
黑笑着说：“你是来找医的？”
烈问他：“你也是？”
黑点头道：“我们一起进去！”
烈：“好！”
两个兽人相伴进入了山洞，在他们身后部落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都不自觉露出了笑容，谁能想到呢，在之前的他们看来，两个人一个必死，一个也就算不死也会成为残疾兽人，可是现在他们都好好的站在太阳底下，看他们的样子，完全恢复也是迟早的事情啊！
山洞里，顾留给黑和烈检查恢复情况，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人自愈能力比起蓝星人强悍了很多，就比如黑的烧伤，蓝星人是绝对不可能在二十天的时间里将伤口恢复到这样的程度，可黑偏偏就做到了，至于烈，前些日子才给他接了腿骨，倒是没有彻底愈合，但左腿的红肿已经彻底消了下去，恢复速度一样很快。
看着二人，顾留有些唏嘘，这样强悍的自愈能力，只要加上一点可靠的外伤处理手段，也不至于让这里的人对受伤这件事情如此的恐惧。
或许是因为黑和烈的一同出现，给部落里的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这段时间原本就是部落话题中心的顾留再次成为了部落的C位，亚兽、兽人、乃至小亚兽、小兽人们一段话里面总得要提到医才行。
医务室更是迎来了又一波人满为患，顾留给黑和烈检查之后不久就面对了一大群挤上门的兽人、亚兽，还有小孩儿，他们来的原因很简单，都是听说了阿树吃了生肉，眼睛里长出了虫子，所以一个个急切又不安地看着顾留。
一个比牛都还壮的兽人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医，我也吃了生肉，我的眼睛也会像阿树一样长出虫子吗？”
顾留给他检查了，说：“没有，下一个。”
得到顾留的肯定，兽人大大松了口气，站起来给顾留鞠了个躬，还留下了一块新鲜的肉，这才离开。
这两日顾留给不少人检查了身体，寄生虫还在潜伏期的时候外面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顾留只能购买系统的器械给这些人检查，这一来大把的生命值就流了出去。
好在其中的确有一部分人身体里有虫子，倒是没有再发现了一例眼部囊尾蚴，所以顾留在系统买了中药，让他们自己拿回去煎药喝，好赖才没让自己入不敷出。
送走最后一个人，顾留对阿独道：“阿独，我要去看看阿树，你要去吗？”
“要！”
阿独飞快的跑到了顾留身边，一双眼睛看着顾留亮极了，好吧，从顾留救下阿叶之后，阿独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顾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渐渐的竟然开始习惯了，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二人来到了阿树和夏的草棚子外，这些日子顾留是部落的红人，走哪儿都被人关注，现在到了阿树的草棚子外，周围的亚兽、兽人都出来看热闹。
没有理会其他人，顾留和阿独走近了草棚子，他这次是来给阿树检查眼睛的恢复情况的，上次动了小手术，给阿树把眼睛里的虫子取了出来，还给阿树开了药，让他熬着喝，主要是消炎。
顾留给阿树的眼睛拆布，夏和阿独就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就连阿树也紧张得不行，等到顾留给阿树看完，重新把布缠上，都没有人敢开口，见他们这个样子，顾留忍不住笑道：“阿树的眼睛炎症在消了，再过几日就能完全恢复了。”
夏立刻冲上去抱住自己阿姆，瓮声瓮气道：“阿姆，你就要好起来了！”
阿树也忍不住吸吸鼻子说：“嗯，阿姆会的，等阿姆好了以后我的夏就不用这么累了。”
她又转向顾留的方向，很是认真道：“医，谢谢你，我之前还把你赶了出去，都是我的错！”
顾留笑道：“这有什么？我才到部落，有所顾虑是很正常的。”
说完他又叮嘱了阿树这些日子需要注意的事情，阿树一一应了，顾留就和阿独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好奇的亚兽、兽人都凑过来问夏和阿树关于阿树眼睛的情况，知道阿树的眼睛过不了多久也能恢复之后，这些个兽人亚兽是彻底服气了。
.
“首领，木受伤了！”
角大步上前，看到被两个兽人抬回来的浑身是血的木，瞳孔一缩，赶紧让他们把木放在地上，查看木的情况，木的胸膛、手臂都是极深的血淋淋的抓痕，木痛苦的叫着，旁边的兽人道：“首领，我们又遇上暴兽了！猎到的三角兽又被暴兽抢走了，要不是巨熊部落的人出手帮了我们，我们几个都会被暴兽给杀了，木就是被暴兽的爪子抓伤了！”
角的眉头深深拧起，他说：“该死的暴兽！这一片以前明明是没有暴兽的，它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只盯着我们？”
他身边的兽人说：“首领，这只暴兽就是上一次狩猎时袭击我们的暴兽！”
角骂了一声：“它一定是看准了我们，等我们猎到猎物，它就冲出来抢夺，该死的暴兽！”
旁边的兽人看着木，道：“首领，木该怎么办？他伤得这么严重，怕是等不到我们带他回去了。”
躺在地上的木虚弱道：“首领，你们走吧，别管我，我留的血太多了，我活不下来了。”
“木！”
一旁的兽人满眼悲戚，同一个部落的兽人关系总是不差的。
木捂住自己流血的胸膛说：“你们快走吧，那只暴兽还没有走远，它会被我的血吸引过来的。”
所有人的兽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悲伤的看着木，然后再看向了角，等待首领坐下决定，角合了合眼，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什么，他赶紧将背后的兽皮袋子取下来，一双眼睛看向其中一个兽人道：“快去生火烧热水！”
兽人们：“？？？”
“首领，还没有到吃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要烧热水？”
角拧眉道：“快去，这是医告诉的方法。”
医？众兽人看了看身边的人，都觉得有些荒谬，一个兽人说：“可是首领，医能驱散伤口中邪灵缠身之后留下的东西，我们不能啊！”
所以即便是用同样的方法，他们又怎么可能救下木？
角面色凝重，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医之所以能驱散邪灵留下的东西，那是因为他一定和巫一样能得到天神的力量，可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兽人而已，总是面临被邪灵缠身的威胁，又怎么能驱散木伤口中邪灵留下的东西？
角看着脸色发白的木，他说：“试一试，医是这样告诉我，或许会有用呢。”
一个兽人转身去生火烧水，其他兽人摇头叹气，怎么可能有用？如果随随便便拿着医的东西他们就能救下木，巫又怎么会那么珍贵？

第二十章 阿辛，你为什么不会做鱼汤？……
“首领，木的血止住了！”
一个兽人惊喜的大喊，角走过去，就在不久前，他按照医的方法给血流不止的木清洗了伤口，再给木的伤口敷上了医给他的药，那个时候木的脸色已经因为流了太多的血变得很白很白，他见过这样的兽人，而且见过很多，他们都因为流了太多的血最后死去了，而他作为首领根本无法止住他们的伤口不停流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兽人永远的闭上眼睛。
巫曾经说过，流血不止的兽人是同样也是被邪灵缠上了，所以才会死去，因此，在用上医给的方法和撒上医给的药的时候，角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邪灵缠身绝对不是他们几个普通兽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然而现在，角看着木胸膛上的伤口，上面有一层褐色的粉末，还涂上了一种绿色的汁液，褐色的粉末是医给他的，绿色的汁液也是医给他的一种草的汁液，明明都是草而已，一路上他还看到了医让他留意这两种草，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刚才还流血不断的伤口现在不流血了！
角很惊讶，他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同他一样，有个兽人喃喃道：“止住了，竟然真的止住了，可我们都是普通的兽人，我们怎么能止住伤口的血呢？”
是啊，不仅仅是角，所有的兽人都在心里这样想到，在他们心中，能救人的只有巫，现在多了一个医，但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兽人能做的呀。
角定了定神说：“是医，是医给我的药，在离开部落的时候他告诉我这些能用来处理伤口，医没有骗我！”
他说得斩钉截铁，其他兽人看着木胸膛上的药目光灼热，医给的药竟然能够在医不在的时候发挥作用，驱散邪灵，止住木伤口的血，医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个药也太厉害了！
角说：“继续狩猎，我们避开那只暴兽，捕到三角兽和长颈兽就立刻回去！”
……
顾留自然是不知道狩猎队发生的事情，他正在教部落里的人煮地果炖肉，或许是黑那边，也或许是别人闻到了，总而言之这几天部落里总有人在饭点的时候上医务室来，也不是看病，就是偷偷摸摸的站在山洞口观望，一次两次顾留没有放在心上，可三次四次，乃至五六七八次，而且一到饭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这就不能不在意了。
询问清楚之后，顾留这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听说了医煮的东西特别好吃，所以到了饭点就想来看一看，学一学。
对于这个好学的想法，顾留很是赞许！索性把陶锅搬到了外面，给所有人上一堂厨艺烹饪课，顺带把吃熟食、喝沸水、洗干净手的观念告诉给这些人。
为了让这些人更有兴趣，顾留把今天阿独在河里抓到的鱼给杀了，用青花椒、生姜，教这些人熬了一碗香浓的鱼汤，肥肉熬油，油脂的香味传了出去，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往日这些时候部落里的人都在自己山洞里吃东西、休息，今日却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巫刚好走到这边，远远就看见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正七嘴八舌的说着好香。
什么东西好香？而且里面既有兽人还有亚兽，甚至还有小孩儿，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巫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味道传了过来，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那么的……香？！
巫咽了咽唾沫，虽然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可他的身体本能的告诉他这东西一定可以吃，而且很好吃！
他走了过去，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他不满的拧起了眉头，他是部落里的巫，是部落里最受到尊敬的存在，要是在以往，这些人见到他早就远远的行礼问好了，可是现在他都已经走到这些人身后了，这些人竟然还是没有看到他！
巫清了清喉咙，在他身前的那个兽人摆摆手说：“没位置了，自己去别的地方。”
巫：“！！！”
他怒道：“是我！”
在他身前的兽人不爽地啧了一声，扭头就想说你谁啊，没想到一扭头就见了巫，被吓了一跳，赶紧说：“巫！你怎么来了？”
巫额头青筋一跳，心想难道我还不能来？
兽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巫平常不都在山洞里，今天怎么想着出来了？”
巫的脸色更黑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阴阳怪气，放到华国大约就是宅男宅女出门吃饭遇到亲戚，亲戚突然来这么一句，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你品，细品。
显然因为过于的宅，巫自己也知道自己与部落里这些好动的兽人们格格不入，听到这话自然不开心，但兽人不知道啊，他还以为自己找补回来了，说：“巫，你现在是要回去吗？”
巫：“！！！”
好好，好得很，这个兽人就是看不惯他待在山洞里，现在故意气他的吧！
巫咬着牙说：“不，我要进去，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巫你要进去啊，也对，巫，里面医正在教大家做东西呢，医做出来的东西可香了！要是学会了，我们都能吃上这么香的东西了！”
一边说着兽人忙不迭让开了路让巫进去，见此巫总算是顺了口气，还好，知道给他让路。
凭着在部落里的特殊身份，巫顺顺当当的走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见那个自称医的亚兽站在陶锅前，正拿着一个大木勺在陶锅里铲来铲去，而他远远闻到的那股子香味就是从陶锅里飘出来的。
这时候顾留自然也注意到了身上格外鲜艳的巫，他朝着巫含笑颔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没有再管了，他对所有人道：“现在，肥肉已经被榨干了，我们可以把榨干的肥肉舀出来撒点盐吃，也可以就让它在锅里，和待会儿的鱼汤一起煮了。”
说着他舀出了一些油渣，没有撒盐，毕竟阿独的盐不多了，就这样让阿独拿着一部分油渣给其他人尝一尝，第一个当然是巫了，阿独把油渣碗放到他面前，巫故作姿态，伸出手拿起一个油渣，手一僵，被烫到了，他赶紧把油渣放到嘴里，嘴里就像是进了个火球，烫得他忍不住使劲呼哧呼哧。
顾留微微一笑，提醒道：“大家可以冷一冷再吃，现在的油渣有点烫。”
已经被烫到的巫瞪着顾留，这个亚兽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笑话自己吗？！
他这样想着，嘴里咀嚼的动作却丝毫都不慢，渐渐冷下来的油渣一咬，伴随着酥脆的口感，浓香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从来都是吃水煮肉、烤肉的巫何曾吃过油渣这种类似于油炸食品的东西，即便没有盐，他依然被油渣的美味给惊到了，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仅是巫，周围只要是运气好分到油渣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沉醉之色，就像是吃到了什么无上的美味一般。
没有给他们品鉴的时间，顾留拿起剖好洗干净又切成段的鱼放入了陶锅中，呲啦的声音让沉迷在油渣味道中的人看了过来，顾留道：“用熬出来的油把鱼煎一煎，鱼的味道会更好。”
周围的人疯狂吞咽唾沫，等到鱼煎好，顾留拿起切成片的姜和青花椒道：“大家看好了，这是姜和青花椒，是两种调料，能去除鱼的腥味。”
说完把姜片和青花椒丢了进去，而后往锅中加入清水，加完水他才想到，是应该把水烧开再放入鱼，还是不烧开了？算了，反正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这些人也不会嫌弃。
等到鱼汤的香味渐渐在空中弥漫开来，周围的人口水吞咽得更加厉害了。
站在最前面的巫受到的影响最大，一个油渣唤起了他的味觉，让他吃了还想吃，现在鱼汤的香味则疯狂的勾着他，就算出来之前他吃过了烤肉，可那又怎么能跟眼前的东西相比，他的口水疯狂分泌，肚子在疯狂的告诉他想吃想吃。
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以往巫绝对不可能在太阳底下站这么长的时间，可今天他丝毫感受不到灼热，满腹心神都被那一锅逐渐变成奶白色的鱼汤给勾住了。
等到鱼汤熬好，顾留把前几日采集时发现的野葱拿了出来，这些野葱生得很细，味道也比种植的葱要浓郁，把切成段的葱花撒入陶锅中，奶白的鱼汤上点缀着翠绿的小葱，一股鲜美又带着野葱独特香气的味道扑鼻而来，香，实在是太香了，顾留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来到这里大半个月，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上这样正常的食物了！
鱼汤很多，在留下了他、阿独、夏、阿树四人的份量之后，顾留把其他的鱼汤分给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人，不过分出去的不多，就算是分到的也只能用自己的碗尝到一小口。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巫，他是第一个被分到的，一个人就干了小半碗，其中还有一块鱼肉呢！
但即便是如此，这点东西对于这些胃口奇大的兽人而言也还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好些人自然是把那一大陶锅的鱼汤看了又看，顾留只笑道：“要是觉得不够的——”
包括巫在内的所有人期待地看向顾留，顾留微笑着说出后半句话：“——就自己去抓鱼做吧，我把方法都教给大家了。”
众人：失望.jpg
巫自觉身份不同，理应吃鱼汤吃到饱，疯狂的看着顾留，给他使眼色，顾留适时的关心道：“巫，你的眼睛不舒服的话，建议你进医务室我给你看看呢。”
巫：“！！！”
这个该死的亚兽，他可是巫！就一点都没有对他的优待吗？
巫气愤地离开了，刚走出不久，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亚兽就跑了过来，道：“巫，难道你还能忍受吗？你看看那个顾留如今在部落里的地位，部落里所有人都信任他，他们都围在顾留的身边，而顾留对你一点都不尊敬！”
巫转头看着人群中心的顾留，目光着重在他和另一个亚兽抬着的陶锅上打转，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愤怒的男亚兽道：“阿辛，你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你做不出鱼汤那样的东西？”
等着巫大发雷霆把顾留赶出部落的阿辛：“？？？”
什么鬼？这跟他会不会做鱼汤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一章 天神的怒火
喝完鱼汤, 顾留打算睡午觉，习惯性的点开医务室系统，一看自己的生命值余额竟然多出了两百五十, 顾留：“？？？”怎么回事？明明今天他还没有给人看病啊。
“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趁着阿独在山洞外, 顾留低声询问，系统表示：【宿主传授他人处理外伤的方式，他人救助一人, 宿主可获得一半生命值。】
顾留：“！”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岂不是他教的徒弟越多, 他能得到的生命值就越多，说不定每天到后面，他躺着不动光靠着徒弟都能赚满八十年的生命值！
.
“首领, 那些三角兽、长颈兽都疯了吗？！”
天河部落的兽人们站在一处山坡上，就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 一块草料肥美的草地之上, 一群食草的巨兽轰隆隆朝着远处奔袭而去。
这些巨兽中最小的幼崽肩高目测也在三四米左右, 跟部落里体型最大的黑牛族兽人都差不多了, 更不要说那些长大的成年巨兽，肩高起码七八米，最大的甚至达到了十几米，那是这群长颈兽的头领，只要用脖颈一甩，撞上的兽人就活不成了。
而天河部落这些兽人的目的就是猎到一只三角兽和长颈兽, 这样他们这次狩猎才算成功，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部落里接下来一个月的肉食供应。
他们从部落里出来三四天了，本来已经成功的猎到了一只三角兽, 如果再猎到一只长颈兽，或者再来一只三角兽也不是不行，那么他们就可以回到部落了。
但谁都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暴兽抢走了他们的猎物，那只暴兽是成年暴兽，比三角兽小一点，但比起他们这些兽人也要大很多，再加上它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天河部落的兽人基本上不会主动去招惹暴兽，一般都是避着走。
但显而易见，那只暴兽盯上了他们，上次狩猎队的猎物就被暴兽抢走了一只，所以还没到一个月，他们就不得不再出来捕猎。
若不是这只暴兽，加上他们在部落周围捕到的一些小型动物，这一个月怎么都是够吃的了。
而且这只暴兽还伤害了木，好在昨天首领用医的方法给木处理了伤口，给木止住了血，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今天他们留下一个照顾木的人之后，所有兽人都出来了，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得猎到一只三角兽或者长颈兽！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才到三角兽和长颈兽吃草的地方，就见到它们现在这副不安的模样。
“首领，还没有到冬季，为什么这些三角兽和长颈兽就往着南方走了？”
角拧眉不语，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上一任首领曾告诉过我，三角兽和长颈兽发疯的时候，就是天神降下怒火的时候。”
他对所有人说：“快！我们立刻回部落！把这个消息告诉部落里的人！”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脚下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一个兽人惊恐的大喊：“地动了！地动了！”
角大声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天河部落中也因为地震陷入了惊恐的慌乱之中。
地震发生的时候，顾留还没有和阿独都在山洞里，阿独在睡觉，顾留在处理草药，突然身下就传来了震颤，顾留愣了两秒，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拉起受到惊吓坐起来的阿独就往山洞外跑去。
顾留拉着阿独跑出山洞，周遭充斥着兽人、亚兽惊恐的叫喊，还有孩子的哭闹，顾留和阿独找到了夏和阿树，阿独三人满面的惊惶，尤其是阿树，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只能死死抓着夏和阿独的手，颤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脚下的地在动？”
这时候旁边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是天神降下了怒火！是天神降下了怒火，我们要祈求天神的原谅！”
说话的那个人跪下了，唰拉拉周围跪下了一片，从山洞里跑出来的、从垮掉的草棚子里挣扎着爬出来的人，还有小兽人、小亚兽，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们对着太阳的方向，五体投地，虔诚的祈求天神收回祂的怒火。
脚下还在剧烈的震颤，山壁上石块接连不断地落下来，他们现在的确是在室外，但他们位于山上，震感非常强烈，这次的地震绝对不小，而他们所在的这片平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垮掉，即便空地不会垮塌，从山上掉落下来的石块也能把人砸死。
阿独三人也跪了下来，顾留赶紧拉起三人，急声道：“走！快走！我们必须马上下山，到了山下我们才能安全！”
阿独三人被他推搡着往部落口跑去，顾留一边跑一边对着部落里的人大喊：“起来！快下山！这是地震！山下才是安全的！”
可是没有人听他，天河部落的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剧烈地震给吓破了心神，顾留咬咬牙，他对阿独道：“你们快下山，我马上就来！”
他跑到那些跪着的人身边，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拉起来，厉声道：“这不是天神的怒火！这是地震！”
他让这人看着山上不停掉下来的石块，一块巨石砸到了一个草棚子，在地震中还勉强坚持的草棚子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顾留道：“看到了吗？不想被石头砸死就下山！所有人下山啊！”
一个又一个，一些人在顾留的劝说下站起来往山下跑去，而更多人则像是藏起脑袋的鸵鸟，埋在地上恐慌地念念有词，顾留只有一个人，他根本不可能一一到每个人身边，这时候他看到一个小亚兽孤零零的站在砸塌的草棚子旁边哇哇大哭，顾留正要跑过去，头顶咔嚓一声，他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石头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砰——
巨石砸在了空地之上，蛛网般的裂缝顺着巨石在空地上蔓延开来，距离巨石十几米外的顾留惊魂未定地对□□：“谢谢你。”
黑说：“这是我的应该做的，我向天神立下过誓言，你治好了我，以后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保护你！”
顾留有些感动，他当初只是不想让黑暴露自己医药箱，顺带给自己找了个保镖，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忘了这回事儿了，却没想到黑还一直记在心里。
他对黑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阿亚死死的拉着阿叶，她们跪在地上，阿亚惊恐道：“求天神宽恕我们，求天神收回怒火，求天神宽恕我们！”
就在这时候，一道吼声突然响起，接着数道吼声汇成一道声音，那个声音说：“不想死的快下山！”
是谁？
阿亚抬起了头，周围跪在地上的人也都如她一般抬头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他们看到一头强壮的黑牛背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亚兽，那是医，医好像在说什么，可他们听不清，然而很快，吼声再起，那是黑牛身边的几个兽人，他们齐声吼道：“医说了，下山！所有人下山！下山才能活下来！”
下山？医说的，医说的！
阿亚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立刻拉着阿叶站了起来，旁边的一个兽人说：“你疯了，这是天神的怒火，你不求天神宽恕吗？”
阿亚看着他说：“可医叫我们下山，难道医会害我们吗？难道我们比医更加知道天神的想法吗？”
那个兽人一愣，阿亚对他说：“你也快点起来下山吧，医不会骗我们的！”
兽人站了起来，变成了兽形，他是一头巨大的狐狸，用嘴将阿亚、阿叶，还有周围的几个亚兽甩到了自己的背上，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几个兽人的吼声传遍了整个部落，看到跪倒在地的兽人、亚兽们纷纷起身朝着山下跑去，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少，这时候脚下的震颤早就停下来了，但是必须防着余震，而且山上的落石还没有停下，又是一块巨石轰然落在部落的平台上，顾留看了眼部落，没有看到其他人后，对黑和几个兽人道：“走，我们也下去。”
等到终于踏上山下的土地，顾留松了口气，而那些跑下山的人这时候也都很自觉地远离了正不停掉落石头的山。
等到一波余震过去之后，山上还在不时的掉落石块，天河部落的人都坐在山下满脸凄惶，有人在低声哭泣，还有人看着部落的方向嚎啕大哭，即便不同于华国城市鳞次栉比的建筑，可在刚才因为他们不躲避的行为，依然有人死在了地震中。
顾留站起来，一眼看去，这些人哭的哭，跪的跪，见到他，立刻有人跑上来惊慌问：“医，这是怎么回事？天神为什么要降下怒火？”
顾留正要开口，巫站了出来，少年兽人扶着他，他大声道：“这是天神降下的怒火，一定有人惹怒了天神，我们必须立刻向天神祭祀，祈求天神的宽恕！”
部落里的人立刻看向了巫，有人啜泣着问：“巫，可是我们的东西都在山上，没有东西用来祭祀。”
巫看向远处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就像是要压下来一般，这样恐怖的景象，让天河部落的人更加害怕了，巫沉声道：“必须立刻祭祀天神，得让人去部落里把祭祀要用的东西拿出来！”
“不行！”顾留走出来道，“余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而山上在不停的落石，这时候派人上去太危险了！”
巫怒视他道：“如果不尽快祭祀，天神的怒火只会更大！”
“巫说了，是有人惹怒了天神，天神才会降下怒火，这么多年，我们天河部落都好好的，可是有人才到我们部落没多久，我们部落就被天神降下了怒火，一定是那个人惹怒了天神！”
顾留侧头看去，人群中的阿辛被他看得一抖，想到什么大着胆子站出来道：“顾留，就是你，你就是那个惹怒了天神的人，我们部落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加入了我们部落！”
顾留脸色阴沉，他身边的阿独大声道：“阿辛，你别乱说！留他是医，他是天神派下来的人，他怎么可能是惹怒天神的人？”
阿亚也拉着阿叶说：“阿独说得对，医能救下阿叶，这就是证明，医绝对不可能是惹怒天神的人？”
阿辛冷哼一声道：“那你们说谁是惹怒天神的人？我们都是天河部落的人，这么多年，谁也没有见过天神发怒，可偏偏他加入部落不到一个月，天神就降下怒火了，巫，你怎么看？”
巫看了看阿辛，又看看顾留，他眯眯眼睛说：“只有举行了祭祀才能知道谁是惹怒天神之人。”
他说：“现在谁愿意主动上去部落把我祭祀用的东西拿出来？”
顾留冷道：“谁去就是送死！”

第二十二章 上山（二合一）……
巫脸色阴沉地看着被几个兽人、亚兽簇拥起来的顾留, 这个亚兽为什么要跟他作对？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而且是什么时候，部落里竟然有兽人亚兽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方针尖对麦芒，这个时候烈站了出来, 他还杵着一根木头, 木头差不多到他胳肢窝的位置，顶部横出一截木头, 正好方便他拄着，这是医让他去找的木头，以方便他活动。
他拄着木头走到巫和医的中间道：“巫, 你看山上确实还有零碎的落石, 而你的山洞又位于部落最深处，这个时候无论谁去都很危险，不如等山上不落石头了, 再让人上去取东西，我们就在这里, 即便是地再动一次,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阿辛大声道：“消除天神的怒火, 这样的事情也是能等的吗？不尽快祭祀, 要是天神再次发怒怎么办？就算我们安全，可我们山洞里的东西呢？那些陶锅、衣服，还有我们食物，那都是我们用东西从大部落里交换的，食物也是我们存起来的！”
巫看着顾留一行人冷哼一声：“我山洞里的东西也与驱逐邪灵有关，要是被毁了, 在秋季之前，我便再也不可能通灵，无法得到天神的力量, 我也没有能力为部落驱逐邪灵了！”
一个阿辛，一个巫，两三句话就成功让天河部落这些凄凄惶惶的人有了反应，一个亚兽说：“巫和阿辛说得对，我们应该上山去拿东西。”
“对，现在天神的怒火收了回去，不尽快祭祀的话，谁知道天神的怒火什么时候再次降临，我可不想我们的部落被毁了！”
原本还沉默的大多数都站了出来，纷纷表示他们要上山。
顾留沉着脸，刚才还只是派几个人上山而已，现在却是大部分的人都要上山，他耐心道：“不是不让你们上山，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震动，山上还有落石，现在上去太危险，等等再上去，你们想一想为了自己山洞里的东西被石头砸死划算吗？”
有没有余震，余震震感强不强，顾留都不知道，但性命相关就必须谨慎，没有余震自然是最好，但如果大家在这个时候上了山，恰好撞上余震，密集的石块掉落下来，不是谁都有那个运气能躲掉这些落石活下来的，更不要说部落所处的位置特殊，若是来一场山体滑坡，上山的人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
顾留说得苦口婆心，奈何天河部落的人并不领情，一个女亚兽说：“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上去，不马上进行祭祀，天神的怒火再降下来，我们的山洞就毁了。”
一句话把稍微有些松动的部落中人心思又拉了回去，顾留怒了，狗屁的天神怒火，这分明就是地震！可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在山上的时候，情急之下他就这样说过，现在看来的确是没有人相信他的。
巫冷哼一声，一招手道：“要回部落的跟我来！”
被顾留堵了半晌，他索性自己带队上山了。
巫在部落的号召力很强，霎时间几百个人都动了起来，顾留一一看去，有人还说：“医，你不回部落拿你的陶锅和你的药吗？”
顾留说：“不去，现在山上很危险，你真的要去吗？”
那个人说：“当然啊，医，你不知道那个陶锅是我磨了很多的兽刀才从大部落换回来的，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
在那个人四周好几个人都附和了起来，都说着他们为了一口陶锅做过多少多少的努力，看着他们，顾留沉默，或许是他来自华国，在他眼里，那一口陶锅的确算不上什么，但无论如何，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如此。
拦不住这些人，顾留也不拦了，他转头看着一动不动阿独、黑、烈、夏还有阿树这些人，顾留微微挑眉：“你们不去拿你们陶锅吗？”
黑说：“医，我们听你的。”
“嗯！”阿独使劲儿点头，“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做，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的！”
阿树的眼睛还颤着布，她紧紧抓着夏小声说：“医，我和夏也都听你的。”
顾留看向了烈，烈拄着拐杖侧过头说：“你说的还挺对的。”
好吧，顾留看向了其他人，人数不多，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医治过的人，顾留露出了一个笑，至少这些日子他并没有做无用功不是吗？
顾留对他们说：“谢谢你们相信我，我并不保证一定会有余震的发生，他们中的大多数，很可能上山就拿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但我依然不希望你们现在上山！”
“大家也都看到了，山上还在落石头，现在上山是很危险的，或许大部分的人能活下来，或许只有几个人受伤，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都不知道谁会受伤，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好运的能安全拿到东西下来的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现在不能上山。”
看到几个有些意动的亚兽兽人脸色渐渐定了下来，顾留继续道：“我向大家保证，即便地动再来一次，只要我们待在这里就是安全的！而我们也不是不去将自己的东西取回来，只是要等着一切平复之后再上山。”
有个亚兽说：“可是医，如果不祭祀的话，天神的怒火不会消失的。”
“这不是天神的怒火！”顾留斩钉截铁道，“这叫地震，是我们脚下的大地之神翻了个身，就像我们睡觉会翻身一样，大地之神也会，所以无论祭不祭祀，大地之神该翻身就翻身，跟天神没有关系。”
“大地之神？”
所有人都惊愕起来，顾留颔首，指着天道：“天上有天神，大地自然也有大地之神。”
阿独说：“是了！太阳就是天神，祂在天上的嘛！大地上自然也有一个神明！”
顾留颔首微笑，他说：“对的，天神在天上，天神的怒火自然要从天上而来，可现在是地在动，怎么可能是天神造成的。”
对于这些原始人来说，讲述地震的原理显然不现实，他们的知识储备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接受这种上万年之后才会出现的理论，而他又是只身一人，强硬地想要给这些人灌输现代的想法，只能被视为异端。
所以既然打不过，不如就加入他们，不就是当个神棍，在给自己造医这个身份的时候他就干过一次，再干一次又何妨？
不是都敬畏天神吗？他就搞个大地之神出来，天神的怒火和大地之神翻身，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哪个说法更加可信。
现在面前这群兽人亚兽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有他们对顾留先入为主的信任在先，但顾留毕竟是随口造了个新神出来，放在往常肯定是会被人怀疑的，然而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地震刚刚过去，这些人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就相信了。
阿独还问顾留：“留，我们快去告诉他们，这不是天神的怒火，是大地之神在翻身！”
方才没有生出急智的顾留说：“来不及了，他们已经上山了。”
这种时候即便他们冲上去说一通，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在说谎，或许会有人相信，但上山的大部分人真的是为了祭祀才上山的吗？他们是为了自己的财产，即便是告诉他们大地之神翻身，也无法阻拦他们上山。
况且，他们都已经上山了，没有拿到东西怎么会下来？
来都来了，这话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不远处的山上，巫带领的部落中大部分人都爬上了山，他们的速度很快，尤其是那些变成兽形的兽人，灵活又矫健，顺利的话他们的确能拿到东西。
随即顾留的目光移到了那些亚兽的身上，他们比不上兽人的灵活，还要躲避从上面掉落的石头，看起来就让人捏了一把汗。
“医，这里有个亚兽昏倒了！”
收回视线，顾留快走到出声的兽人身边，兽人指着地上的一个亚兽说：“我刚刚才看到他，他就躺在这块石头后面，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晕倒了。”
顾留检查了亚兽的情况，本来他还以为亚兽或许是被石头砸到脑袋才晕过去的，可是检查之后，亚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得不得出结论，他就是普普通通的晕过去了。
这时候阿亚走过来，跟着她的阿叶说：“医，我知道他，在部落的时候我看见他了，那个时候地震才发生，他被吓晕过去了。”
顾留：“………”竟然是被地震吓晕的？
好吧，顾留收回手，他看了看天说：“天快要下雨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还要捕猎，至少今晚我们都必须在山下度过。”
十几个兽人亚兽齐声说好，烈说：“我知道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很大。”
顾留问：“是在山上吗？”
烈说：“不是，就在平地上。”
顾留说：“好，先派人去看看，如果没有被震垮，我们可以暂时在里面休息。”
既然是在平地上，只要是有有人警醒着，即便是余震再来，他们也能很快的跑到空地上，危险程度大大降低。
烈说：“我和金一起去。”
顾留：“好。”
顾留又看向几个兽人亚兽说：“今天晚上我们需要吃东西，所以得有人捕猎，也得有人去挖地果。”
几个没有受伤的兽人都说：“我们去捕猎。”
阿独说：“我也挖地果！”
顾留正想说好，就在这时候脚下一阵颤动，不远处轰隆一声，他转头看去，部落所在的空地彻底地坍塌了……
.
“医！救救我们！”
“医，我的腿受伤了！”
“医，我的背好痛啊！医，救救我啊！”
……
顾留没空理会他们，他正带着没有受伤的兽人、亚兽们去救人。
就在刚才，余震突然出现，比刚才的主震要稍微弱一些，但震感依然非常强烈。
经过了一次主震和数块大石头冲击的天河部落，在余震中瞬间垮掉，整座山上的碎石也如雨点般落下，也就是短短几十秒的功夫，上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这时候速度慢的人反而活了下来，而冲在前面的兽人、亚兽直面了塌方的冲击，一些兽人逃了出来，而很多亚兽却被埋在了泥堆中……
顾不得其他，顾留立刻叫上兽人亚兽到山脚救人，先是将逃下山的人组织起来，这样才有更多的人投入救援中，但好些人吓破了胆，根本不听顾留的安排，跑得远远的，视山脚如洪水猛兽。
这时候也没时间去扯这些，顾留只好将愿意留下来救人的人组织起来，山上石块还在掉落，他们也不敢冒险接近，只能站在一旁焦躁的等待，等到山上掉落的石块渐少，顾留组织一部分人时刻注意山体的情况，他则带着其他人进行救援。
一队人负责将塌方地以外没能及时逃离山上的伤患带走，他则带着剩下的人去塌方的泥堆中救人。
站在泥堆前顾留对二十个兽人道：“发现人了，不要生拉硬拽，只能将人挖出来，而且一定要将伤者的头最先露出来，清理他鼻子和嘴巴里的泥沙，保证他呼吸通畅！”
二十个兽人点头，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懂医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做，但他们当中好一部分都是跟着巫上山，经历了方才死里逃生的，对于坚持不要他们上山的顾留此刻非常信任。
至于另一部分，他们本来就相信顾留，所以没有选择上山，自然也不会不听顾留的话。
救援开始，顾留没有去挖，一来他力气小，动作慢，救人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些兽人，要是有危险，他还不能飞快的撤离，只能当个拖油瓶；二来，挖出来的伤者需要立刻进行救助，而这项工作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顾留拧着眉，塌方发生的时候他们都看在眼里，被埋在下面的人保守估计也有二三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他一个人抢救是绝对不行的。
顾留冲着不远处的阿独招手，阿独跑了过来，顾留问他：“阿独，你愿意跟我学怎么救人吗？”
阿独：“！！！”
他惊诧的瞪大眼睛：“留，你要教我怎么救人？！”
顾留点头：“阿独，泥堆里埋着的人很多，一旦被挖出来，他们需要即刻进行抢救，而我只有一个人，光靠我一个人根本救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甚至需要其他亚兽的帮助，你愿意跟我学救人的知识，一起救人吗？”
阿独重重点头，他双眼亮晶晶却又坚定地看着顾留说：“我愿意，留！”
顾留颔首，他说：“好，现在你能帮我去问问其他的亚兽愿不愿意来救人？”
阿独说好，转身之前他深深的看了眼顾留，说：“留，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顾留：“？”
另一边，早先跟着顾留留下来的几个亚兽正在安抚从山上逃下来的亚兽们，一个亚兽肩膀被石头砸了，正在小声的啜泣，阿亚安慰她：“别怕，你的伤不严重的，都没有出血，等医给你治疗了，一定能完全恢复的。”
亚兽吸吸鼻子说：“可是我没有听医的话，医还会为我治疗吗？”
阿亚严肃道：“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看看医现在在哪里？你看看医现在在做什么？他正在救那些被埋在土里的人，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亚兽看着山脚的顾留，小声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想医的，我也不应该不听医的话，不然我也不会受伤了。”
听到他的话，周围多少受到惊吓的亚兽都默默看向了顾留，是啊，他们要是听了医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时候阿亚站起来，他问跑过来的阿独：“阿独，医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阿独飞快说道：“留说他需要亚兽去帮忙救人，他会教给去帮忙的亚兽救人的方法！”
此话一出，周围的亚兽都震惊的看向了阿独，一个高高的女亚兽猛地站起来，她说：“医愿意教我们怎么救人？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经历过余震之后，在他们心中医比起巫说不定都还要更加厉害一些，这样厉害的医竟然愿意把救人的方法教给他们！
要知道在部落里，巫是最珍贵的存在，一个没有巫的部落是不完整的部落，没有巫甚至连去大部落交换东西的资格都没有，足以见得一个巫的珍贵。
而巫都是单传，大部分只会把自己的力量和位置传给他的孩子，但即便是巫的孩子也不一定能顺利成为部落里的巫，只有通过神殿的学习和天神的认可之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巫。
在部落中其他人的眼里，巫是最神秘的存在，巫的力量也是让他们敬畏又折服的，然而这般厉害的巫都不能救下的人被医给救了，在他们心里，医所掌握的力量说不定比巫还要强大，可现在医说要把救人的方法教给他们！
这……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
时间紧迫，阿独催促道：“有愿意的吗？这样的机会难道你们有人要错过吗？”
有个亚兽犹豫说：“可是医在的地方很危险，我们刚刚才逃出来。”
阿独跺脚：“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其他人呢？”
“我愿意去！”
阿亚第一个站出来，然后是第二个，正是最先开口的那个高高的女亚兽，阿独和她认识，他说：“阿亚、阿雅，还有其他人吗？”
接着陆陆续续又站出来了两个亚兽，一个叫阿河，是个男亚兽，他是阿雅的好朋友，还有一个叫阿艾，他的孩子阿梅发热被顾留治好之后，他就对顾留很是推崇，刚才也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山。
加上阿独一共五个亚兽，顾留颔首，这个人数还行，人太多了一时半会他也没办法教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救人的一个兽人大喊一声道：“这里有人！这里有人！”
几个负责支援的兽人立刻跑了过去，他们的速度真的很快，力气也很大，即便是偌大的石头也能搬起来扔到一旁，很快第一个人就被抬了出来，顾留让人将其放在空地上，立刻给人清理口鼻的泥沙，他对五个亚兽说：“从泥沙中挖出来的人，我们救他们的第一步就是检查他们的嘴巴和鼻子，一定要将其中的泥沙清理出来，确保他们的呼吸！”
给伤者清理了口腔和鼻子之后，伤者呼吸微弱，顾留快速道：“现在他的呼吸微弱，我们必须给他做人工呼吸，让他正常呼吸！”
“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用嘴巴盖住他的嘴，连续吹两次气。[1]”
“直到他的胸部抬起，侧耳感受他的呼吸，如果他的呼吸依然没有恢复，重复刚才的步骤！”
顾留给伤者做了两次呼吸，终于感受到了伤者的呼气恢复正常，他对几个亚兽说：“现在伤者恢复了呼吸，我们要给他进行其他的检查，首先看他身上有没有骨折、伤口。”
这时候，四个兽人跑了过来，一个兽人抱着一堆树枝木棍，另一个兽人拿着一条又一条的藤蔓和布条，还有两个兽人每个人手里抱着的都是一堆草。
顾留对他们说：“放在这里就好，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去让那些拿到了陶锅的兽人去河边取水，回来之后立刻生火烧水，将水煮沸。”
其中一个兽人说：“医，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去做！”
说完他就跑了，其他三个兽人问：“医，我们还能做什么？”
顾留一边给病患检查，一边道：“继续采药，还有叫没事的兽人捕猎，亚兽采集地果，准备今晚的食物！”
“是，医！”

第二十三章 二合一
在铺天盖地的泥沙将自己掩埋的时候, 晖感到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的，同时心里有掀起了无尽的悔意, 明明医都已经说了上山有危险, 他为什么还要上山，如果不上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也就不用死了……
可是没有如果。
疼，浑身上下都在疼，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人死了之后也还能感受到疼痛吗？
渐渐的, 耳边出现了声音, 有说话声，还有叫喊声，有人在大喊这里有一个人,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是……是他好兄弟林的声音！
晖唰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暗沉沉的天, 这是怎么回事？
晖想要起来, 手脚一动瞬间传来尖锐的疼痛, 一个声音说：“别动！”
晖看了过去，然后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阿独，你也死了？！”
怎么回事？阿独不是一直跟在医的身边，他没有上山啊，怎么他也死了？
“你才死了！”阿独没好气道, 他一把摁住想要起身的晖，“别动，好好躺着, 你的骨头断了，我没办法帮你把骨头接上，只能等医来为你接骨，现在你就好好躺着，不让伤口越来越大，到时候医都救不了你了”
医？！
听到这个字，晖更加震惊了，他说：“阿独，你快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医怎么会也死了？！”
难道不上山也会死吗？
“喂，你别乱说啊！医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被阿独瞪着，晖咽咽唾沫，可他还是想问，阿独没好气道：“你的脖子没受伤，自己扭头看看吧。”
晖迫不及待扭头，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旁边的人，是个亚兽，她脸上都是血，另一个亚兽正跟她嘴巴对着嘴巴，往她的嘴里吹气，晖：“？？？”
还来不及询问，不远处有人大喊：“挖出来了！挖出来了！他伤得好重，快来人把他抬出来！”
晖瞬间看了过去，只见好几个兽人都朝着一个坑坑洼洼的土堆跑去，然后他们从土堆中抬出了一个人，刚出了土堆，一个亚兽就让他们将抬出来的人放下地上，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所以晖看清楚了这些兽人、亚兽的模样，这些都是自己部落的人！
瞬间晖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抓住阿独的手臂看着土堆道：“阿独，那是……那是——”
“那是我们部落。”
阿独坐在火边将手中的草药烘干，他一边道：“你们上山的时候，地震又来了，部落垮了，好多人都被埋在了泥堆中。”
晖不停点头，他当然知道，最后一刻他看到的就是垮掉的部落，他想知道的是，现在他、还有那些人都……还活着吗？
听到他这个问题，阿独叹气：“合着你看了半天还没看出来，你们当然还活着，当时你们被泥堆埋了，医立刻组织部落的兽人冒着危险把你们挖出来，现在被埋的人已经挖出了大半，一部分死了，一部分还活着。”
晖已经没有再听阿独说什么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明明他都被泥沙给埋了，现在他竟然还活着！
医，是医，是医让人救了他！
晖侧着头飞快地寻找着医的身影，很快就在一个受伤的亚兽身旁看到救治亚兽的医，他激动极了，上半身都忍不住微微抬起来，一只手又把他摁下去，阿独无情道：“躺好，等着医来给你接腿。”
晖乖乖躺好，激动点头：“好！”
就在距离晖不远的地方，没有受伤的亚兽、兽人们在不停的煮水，这是医的吩咐，一锅又一锅的水被送到受伤的兽人亚兽所在的地方，五个亚兽和医一起在为他们处理伤口。
稍微靠后的地方，几个兽人亚兽聚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是巫。
站在边缘的一个亚兽不找痕迹地看看远处受伤的兽人亚兽，又看看身后的巫，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亚兽道：“阿支，那些人都受伤了，都有被邪灵缠身的可能吧，这里又不是在部落，说不定他们的伤口已经被邪灵入侵了，巫不去为他们驱逐邪灵吗？还有——”
亚□□言又止，还有说好的祭祀呢？为什么巫还不祭祀？
阿支也低声说：“是啊，巫不是已经拿到他的东西了吗？”
他们两个都是从上山就跟在巫身边的，因为有兽人的帮忙，他们走在了最前面，是最快拿到各自东西的那一拨人，而巫也在天神怒火再次降临之前成功拿到了他的东西。
等到天神怒火降临的时候，他们跟着巫都已经开始下山了，所以他们没有受伤。
只是，这些受伤的人都是因为跟着巫才上了山，如今好多人都受了伤，还有那些从泥堆里挖出来的人，看起来凄惨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下去的样子，这种时候他们很需要巫为他们驱除邪灵啊。
想来这么想的人不只是阿支这两个亚兽，远处好些死里逃生的兽人、亚兽都频频往这边看，阿支咬咬唇，转过身正想走到巫身边祈求巫为受伤的人驱除邪灵，余光中一个亚兽的速度比他更快，阿支看了过去，那是阿辛。
他退了一步，他知道阿辛一直以来都想要让巫注意到他，其实他也想，可以说在他身边的几个亚兽兽人都有这个想法。
大家都知道以后巫的儿子鸿去神殿学习的时候，鸿可以带部落中的一个人去，如果能在神殿中学到东西，他们也能成为巫，即便不能成为天河部落的巫，也可以成为其他部落的巫，毕竟很多没有巫的部落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巫。
若是在以往，阿支肯定就冲上去了，跟阿辛争一争，可是现在，刚刚经历了部落倒塌的事情，阿支有些提不起劲儿，所以就看着阿辛走到了巫所在的大石头旁，他听到阿辛的声音响起——
“巫，那个顾留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看现在部落里的兽人亚兽都听他的，现在首领不在，部落里的一切事情应该由你做主才对，可那个顾留根本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开始命令部落中的人，他这是对你的不敬！”
不是的！阿支看着阿辛拧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阿辛为什么会这样针对医，阿辛不就是怕医得到那个跟鸿一起去神殿学习的名额吗，可是他也不想想，医这样厉害，甚至在他心里医比起巫说不定还要厉害，这样厉害的医还需要跟他们一样去神殿学习吗？
而且，阿支打心底里认为，现在的医还不能驱逐邪灵，如果医真的去神殿学习了，以后还能驱逐邪灵，那么他们部落里活下来的人会不会更多？他们部落会不会更加强大？
阿支想要开口为医辩解两句，这时候巫起身了，从下山之后，巫就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鸿坐在一旁守着，他们看不见巫在做什么，但偶尔能听到石头后传来巫的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巫在通灵之时发出的声音。
现在巫终于走出来了，巫看着阿辛道：“你想多了，都是为了救部落中的人，医做得很好。”
阿支暗暗点头，是了，还是巫看得明白，阿辛休想糊弄巫。
对顾留，尤其是在顾留阻止他上山的时候，巫的确是很不满的，那个时候他急于把他山洞里的东西拿出来，没有神殿赐下来的灵药，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所以他召集人上山取东西，部落的首领角不在，部落里就是他说了算，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才进入部落还不到一个月的顾留竟然敢站出来反对他。
想到对方的特殊，尤其对方救下了他无法救下的人，巫对着他总是有几分心虚，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当初在神殿的学习没有学好，不然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兽给压得死死的，就算是大部落的巫也不可能比他厉害这么多吧？
不过就算如此，顾留也没有资格阻碍他，所以他强硬地带着人上山了，灵药到手，他很开心，然而在天神怒火再次降临的时候，巫慌了，见到好些跟他上山的人受伤的受伤，被埋的被埋，他是真的心虚了，尤其还有一个坚持不让他们上山的顾留在，这样一对比，他这个巫就好像更没用了。
本来下山之后他应该立刻进行祭祀，为部落里受伤的人驱逐邪灵，可那股子挠心挠肺的痒意突然涌了上来，巫便什么都顾不上了，找了个大石头躲着吸一点灵药再说。
这个过程他不喜欢被别人看着，要是没有顾留在外面使唤这些兽人亚兽，他一定没有这片刻的安静的，现在的巫解了心底的痒意，又因为顾留帮他空出了时间，没有让这些兽人亚兽来烦他，所以他虽然对顾留的身份有所不满，但对顾留做的这些事情还算是满意的，无论如何，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所在的部落死太多的人的。
被他这样一说，阿辛自然不甘，还想说什么，巫抬手道：“行了，别再说了，部落受伤的人这么多，天神的怒火也还没有消除，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让人准备开始祭祀吧。”
阿支喜道：“好！巫，我这就去叫人准备祭祀要用的东西！”
------
天河部落的祭祀，是一年到头很少见到的，除非了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否则巫是不会选择祭祀的。
所谓祭祀，就是巫与天神相通，从天神处得到力量，庇佑部落的安危，这一件事情在部落中人心中是非常神圣的。
所以一听说巫要祭祀了，好些兽人亚兽都选择去帮忙，他们以做这种能拉近他们与天神距离的事情为荣。
阿雅正在给一个亚兽清洗伤口，这个亚兽的手臂、背部和腿上都有伤，医说了这样的伤口要用煮沸后冷下来的水清洗，清洗之后还要把两种草混合而成草糊糊给涂到伤口上，医说这样能给伤口止血，还能防止邪灵入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草就能止血，且能防止邪灵入侵，但阿雅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医，小心翼翼给受伤的人涂药。
这时候一个亚兽站在远处朝着她招手，喊道：“阿雅，阿雅！”
阿雅抬头，她说：“阿碧，有什么事吗？”
叫阿碧的女亚兽说：“阿雅，巫要开始祭祀了，现在需要人帮忙布置祭坛，你快来跟我一起布置祭坛吧！”
阿雅拧眉摇头道：“阿碧，你去吧，我不去了。”
阿碧脸上的兴奋立刻变成了错愕，她难以置信道：“阿雅，那可是布置祭坛，你不是说过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帮着巫布置祭坛吗？上一次你就错过了，这次终于有了机会，要是再错过，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下一次了！”
阿雅说：“阿碧，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是现在部落里受伤的人需要我，我得为他们处理伤口，这是医交给我的事情，我现在不能离开。”
阿碧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阿雅：“阿雅，去布置祭坛也是为了部落里受伤的人祈祷啊，你也是在为他们做事的。”
阿碧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道：“而且阿雅，难道为医做事也能有机会去神殿学习吗？”
阿雅愣了愣，摇头：“没有听医说起过。”
阿碧低声说：“其实阿雅，我问过鸿了，鸿曾经跟着巫去过大部落，他告诉我即便是大部落也是没有医的，在此之前巫和他都没有听说过医的存在。”
言下之意就是跟着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是不可能去神殿的。
阿雅坚定道：“就算这样，我还是要留在这里。”
阿碧失望耸鼻：“那好吧，我一个人去了。”
说完阿碧转身加入了一群亚兽兽人，她将阿雅的意思说了，好几个亚兽都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阿雅，一个男亚兽说：“可惜了，阿雅是我们年轻亚兽中最厉害的亚兽，要是她愿意到巫面前为巫做一些事情，说不定以后巫就会让她跟鸿一起去神殿了。”
角落的一个亚兽小声道：“这样才好呢，没有了阿雅，我们就少了个争夺的对手了！”
阿雅自然不知道这些人正在说她，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太过介意，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阿雅其实没有告诉阿碧，她心中隐约有个念头，那就是相比祭祀，用医的方法才能让更多受伤的人活下来。
这个想法是那么的不敬，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样想的时候，阿雅被吓了一跳。
巫代表着天神，祭祀是获取天神力量的方法，而她竟然敢怀疑祭祀的结果，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一定会被逐出部落吧。
所以阿雅不敢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但她也不愿意去做在她心里不是那么有用的事情，所以她坚定的选择留下来。
想到这里，阿雅看向了医的方向，医正在为一个亚兽接手臂的骨头，明明她和其他四个亚兽看着这些断腿断臂的伤只能干瞪眼，知道要接起来，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然而到了医的手上，医只需要仔细地摸一摸，似乎就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样子，再一动手，骨头就接上了。
即便看到医接了好几个人的骨头了，阿雅依然还是觉得很神奇，相比起祭祀，医的救治才更加的厉害啊！
……
顾留正无力地看着一个伤者渐渐失去生机，他艰难而粗粝地喘着气，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顾留看向他的胸部，他的胸凹陷了进去了一块，碎骨刺破了内脏还有肺部，就算是有医务室系统，顾留也救不了他。
他只有一个人，这样的手术他做不了，虽然可以尝试，但如今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准备，或者说还没等他准备好，对方就已经死了。
躺着的亚兽最后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顾留闭了闭眼，黑走到他身边问：“医，阿峰他？”
顾留的喉咙滚了滚，他说：“阿峰他伤势太重，去世了，去通知他的家人吧。”
身边的黑静默了片刻，然后他说：“阿峰的阿父死了，阿姆也死了，他没有孩子，没有家人。”
顾留看向了黑，他有怔愣：“都死了？”
黑点点头，脸上是习以为常，他说：“部落里兽人、亚兽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兽人要捕猎，捕猎就会受伤，受伤就会被邪灵缠身，就会死去，而亚兽要采集、要生孩子，同样也会受伤，部落里总是在死人的。”
顾留沉默，他知道这里的情况很艰苦，死亡率很高，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会高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现在好了！”黑看向顾留，感激道，“医你来了，我们部落死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这一个月以来，除了今天，我们部落里还没有死人呢！”
黑是真心这样想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成年的亚兽和兽人或许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可小兽人小亚兽竟然都没有死掉一个，尤其是在下了一场大雨的情况下。
他也知道部落里不是没有小兽人、小亚兽发热，在以前他们当中很可能就有人会死的，可因为医的治疗，他们全部都活了下来。
不说这些小兽人、小亚兽，就他和阿叶两个人，在以前的部落里他们早就死了，能活到现在也都是因为医的存在！
顾留叹气，听到这样的话你问他有没有成就感，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刚才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手下死去，旁边还有大量的人等着他去治疗，他实在没有这样的心情，他对□□：“把阿峰跟那些死去的人放到一处吧，等给其他人治疗了，找个好地方把他们埋了。”
说罢他继续给其他人看伤。
晚些时候泥堆里的人被全部挖了出来，一场余震引发的塌方一共埋了二十六人，其中死亡五人，还有六个人因为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救出来不久之后就死了。
剩下十五个人，轻伤十人，重伤五人，十五人虽然都有断肢的情况发生，但重伤的五人让顾留非常重视，因为他们被埋的时间长，位置深，肢体肿胀，这是挤压综合征的症状，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他们会因为肾衰竭或者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挤压综合征，往往发生在交通事故、房屋倒塌中，患者因为被长时间的重物挤压，在挤压解除之后，身体就会出现各种病征，往往表现为肢体肿胀、局部疼痛，皮肤变硬，有压痕、淤血，尿液为酱油色等等[1]，最后是因为横纹肌溶解，细胞内容物外漏至细胞外液和血液循环中，导致有效循环血容量减少、电解质紊乱、急性肾衰竭和多器官功能不全等一系列的并发症[2]。
挤压综合征的死亡率很高，只能做好预防工作，顾留立刻在医务室商店中购买了生理盐水、葡萄糖和碳酸氢钠溶液，用陶碗做了掩饰，给五个人灌了进去，为了检测五人体内的情况，顾留在医务室系统购买了电解质检测仪五次的使用，时刻关注他们的状况。
给受伤严重的人都简单处理了伤口，天越发的阴沉了，顾留站了起来，对几个兽人亚兽道：“去叫其他人收拾东西，今晚部落是回不去了，我们得去烈说的那个山洞休息。”
几个兽人亚兽点头应是，转身去通知其他人，顾留则在看他让一些亚兽用树枝和藤蔓绑的简易担架，待会儿就得用这些担架运走伤患。
就在这时候，几个负责去通知的兽人走过来了，见他们脸色有些不对，顾留看向他们身后，在那里好些兽人亚兽围了起来，之前顾留不是没有注意，只是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对。
果然黑说：“医，巫马上就要进行祭祀了，他们都说不走，要走也要等巫祭祀完了再走。”
顾留：“……”天都快黑了，没吃东西，睡觉的地方都还没有着落，现在来祭祀？
他抬手止住黑还想说的话，走向人群，发现他过来了，天河部落的人纷纷让开，还有人说：“医，你也来参加祭祀吗？”
顾留没有回答，他走到了人群最前面，终于将所谓的祭祀看清了，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用石头垒了一个大大的圈，圈内还有一个小圈，小圈之中又用石头垒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此时此刻台子前站着色彩艳丽的巫，他抬头看着顾留，微微昂首道：“医，祭祀就要开始了，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神谕吧。”
顾留微微叹了口气，他指着天道：“巫，你看看天。”
巫看向了天，他问：“怎么了？”
顾留说：“天快黑了，而且要下雨了，我们必须尽快到一个能避雨的地方去。”
巫拧眉：“可祭坛刚刚摆好，祭祀还未进行。”
顾留：“那便等明日再来继续祭祀。”
“那怎么可以？！祭台已经摆好，不祭祀，难道是要愚弄天神吗？”
顾留看向了出声的亚兽，他记起来了，这个跟在巫身边的亚兽，似乎两次三番都跑出来跟他对着干，顾留眯了眯眼，他说：“愚弄天神？区区几块破石头摆起来的东西便能让天神感知到了？若是如此祭祀何必要巫来，换个人岂不是也能成？”
阿辛被噎得说不出话，原本想顺着阿辛的说法说下去巫也闭上了嘴，这……这话还怎么让人说嘛！
顾留扭头对其他人说：“快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而一哄而散，巫和阿辛等几个亚兽兽人瞪大眼睛，阿辛拉着一个兽人道：“别走啊，祭祀还没进行呢！”
那个兽人说：“医不是说明日再举行祭祀吗？快走吧阿辛，医说要下雨了，要是真的下起雨来，淋了雨我们说不定都得发热了，今天好冷的啊！”
巫：“……”
阿辛：“………”
这些人就这样走了？！

第二十四章 阿辛：气死了！
阿辛实在是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呢？那个亚兽才进入部落多久，一个月？不，连一个月都没有, 不过才二十天罢了, 他在部落的地位怎么就这么高了呢？
阿辛一直觉得自己在部落里是特别的，虽然比不上首领、巫和强大的兽人, 比起年轻亚兽中最高最壮的阿雅也差了一些，但部落里可足足有好几百人，在这好几百人中, 巫是记得他, 他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部落里的兽人亚兽都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能吃饱睡好，没有陶锅和衣服的兽人亚兽还想着到了秋季去大部落换到陶锅衣服, 只要有这些，他们就非常满足了。
对于他们的这些想法, 阿辛表示十分的瞧不上, 他阿辛才不会满足于这些东西, 他要成为部落的巫, 而且是大部落的巫，这样他想吃肉就吃肉，陶锅和衣服用都用不完。
所以很久之前阿辛就开始在巫面前挣表现，所求的无外乎就是让巫和鸿都记得他，到了鸿去神殿的时候，他也就能去神殿了, 在那之后他才有成为巫的可能。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好，部落里虽然也有一些兽人亚兽打着这样的心思，可他看得出来, 这些兽人亚兽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根本比不上他在巫面前的印象深刻，即便是在部落里比他有名的阿雅，在巫这里也绝对比不过他，只要维持现状，等到鸿成年，他就能和鸿一起去神殿了！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部落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新来的亚兽，按理说一个新来的亚兽又怎么比得上他在部落里的地位，可偏偏这个新来的亚兽进入部落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引起了部落所有人的注意，而且他还有了一个只比巫低一点的身份——医。
狗屁的医！绝对是骗子！绝对是想要抢夺陪着鸿去神殿的位置！
一开始阿辛打心底里是这样想的，毕竟如果不是这样，那个医为什么要跟天神、邪灵扯上关系？还说能驱散邪灵缠身后留下的东西，听到这句话，阿辛立刻意识到，如果巫认同了医，那么还有谁比这个新亚兽更加适合去神殿学习的呢？
所以阿辛处处针对新来的叫顾留的亚兽，就希望他骗子的身份能被揭穿，让部落里所有人都厌弃他。
可是渐渐的阿辛意识到了不对，这个新来的亚兽或许可能大概……不是骗子，阿叶真的没有死，黑和烈也真的好了起来，那些发热的小兽人、小亚兽喝了他的药很快就退热了，还有阿树，那个瞎子，他的眼睛竟然也能被治好！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阿辛并没有觉得放松，反而更加紧张和害怕了，他自认为说了好几次医的坏话，已经得罪了医，如果医在部落的身份越来越高，医一定会针对他，一定会阻止他去神殿的，那个时候只要医跟巫一说，巫肯定不会为了他而跟医作对的，毕竟他只是一个亚兽，不是巫的孩子！
所以阿辛非但没有停止自己的针对，他还想靠着巫把医给逐出部落，只有医离开了部落，他才能安全。
但阿辛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做都不成功，实在是气死他了！
坐在偌大的山洞里，那个叫顾留的亚兽只允许他们在山洞里燃起几个火堆，他们几百人，几个火堆，这要他们怎么烤火？
阿辛对身边的一个亚兽道：“这个医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这么多人，几个火堆根本就不够用嘛！”
他身边的亚兽古怪的看了眼阿辛，然后说：“阿辛，你没听到医说的话吗？医说了，山洞只有这么点，我们人多，要是火堆再多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有人被烧到，会烧死人的。”
阿辛咬牙，他说：“我们完全可以注意一点，注意一点就不会被烧了，难道不是吗？”
亚兽摇摇头，往远离阿辛的方向坐了坐。
阿辛：“……”
这时候山洞口有人大喊道：“吃东西了！”
这些个兽人亚兽拿着自己才凿出来的木碗，在几个兽人、亚兽的安排下排着队去打吃的，因为位置靠前，阿辛很快就得到了属于他的那分食物，一碗黏糊糊、还带着草和肉的食物，他看得有些嫌弃，正要吃，突然想到什么，一眼看到了一处火堆旁的巫和鸿，他们也打到吃的开始吃了。
阿辛走过去，喊了声巫，然后故作惊讶道：“巫，你吃的竟然跟我们吃的一样！”
他说：“太可恶了，巫，你应该全吃肉的，怎么能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在部落里享受了很久超然地位的巫立刻就觉得正是如此，他怎么能和其他人吃一样的东西呢？正要开口，坐在他旁边的鸿拉拉巫的袖子，低声道：“阿父，你要为了这件小事去找医吗？我刚才看到医跟我们吃的也是一样的呢。”
突然就想到自己白天因为灵药坚持要上山，结果导致部落里好多人受伤死了的巫看了眼山洞口的顾留，发现对方的碗里黄黄绿绿的，果然跟他们碗里的东西一样，他立刻就闭上了嘴，还对阿辛说：“这种时候，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我不讲究这些。”
阿辛不甘心：“可是——”
“没有可是。”巫很是冷漠道。
好吧，阿辛闭上嘴，不甘不愿的开始吃东西，结果食物一入口，他立刻就惊艳了，这东西看起来古古怪怪的，没想到味道竟然这么好，再一看，旁边的巫和鸿还有其他兽人亚兽都开始狼吞虎咽，现在再说这东西古怪也不会有人认同了。
顾留几口就填饱了肚子，今天的东西是几个亚兽兽人按照他的说法来做的，肉先切块焯水，之后煎出油脂，炒一炒肉和地果，加水炖煮，炖到地果和肉都开始软烂，再加入盐、切碎的生姜粒和野葱，最后搅吧搅吧几大锅糊糊就做好了，这些还不够吃，所以一锅舀空了之后还得继续煮。
不过这些顾留就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受伤的人，顾留找了十几个愿意的兽人亚兽，两个人给伤者熬药，主要就是穿心莲水，另外几个负责给不方便的伤者喂食，他们需要食物才能更好的恢复。
这时候黑带着几个兽人走了过来，黑说：“医，今晚怎么安排？”
说罢，几个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跳动的火光之下，他们裸露的上半身很是打眼。
顾留：“？？？”
他看了几个肌肉遒劲的兽人，觉得自己的思想在朝着会被锁的方向发展，这实在是太艹了，几个光着上半身的兽人来到他面前，黑还问他怎么安排，什么怎么安排？安排什么？
许是见他满脸迷惑，黑解释道：“是这样的医，今晚负责部落安全的几个兽人中有人受了伤，所以我们想问问你今晚怎么安排守夜？”
顾留：“……”
原来是这个安排。
顾留说：“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今晚可能还会有余震，所以守夜的人最好在两个以上，以防其中一个睡着了错过最开始的震动，而且守夜的兽人最好是白天没有参加救援的，对了待会儿让部落里的人尽量靠着洞口睡，方便出山洞。”
黑颔首：“是，那我们就安排四个人！”
顾留心说随便你们，只要有人守夜就好，他点头表示同意，黑便带着几个兽人去了山洞一角，声音没有掩饰，直接道：“医说了，今晚需要两个以上的人守夜，而且是没有白天没有救人的，需要四个人，谁愿意守夜？”
话音一落，四个兽人就站了起来，一个兽人说：“白天我没有为部落做事，晚上我来守夜！”
在不远处，阿辛立刻对巫道：“巫，你看到了吗？那个顾留居心不良，现在这些兽人都听他的了，他竟然还安排守夜，这可是首领才能做的事情，首领不在，就该听巫你的！”
巫白天吃了灵药，又受到了惊吓，只觉得困意一阵一阵来袭，听到阿辛的话，打了个哈欠道：“阿辛，你想太多了，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夜深了，好好睡一觉吧。”
阿辛：“……”这个巫怎么就是这么不上道！
他扭头想要跟其他人说话，旁边的人听腻了他两三句话就扯到医，还说医不好的话，纷纷躺下睡觉，阿辛：“！！！”他太气了！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雨哗啦哗啦地落着，在距离天河部落西部几十公里外的一处森林之中，一个山洞里，数团火光亮起，在这些火光的周围，几十个兽人亚兽畏惧地蜷缩着，四处都是低声的啜泣，一个极为高大的兽人走到一个亚兽身边，姿态恭敬，他说：“巫，部落毁了，族人……死了大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天神的怒火还会降临在我们身上吗？”
红头发的亚兽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她说：“天神降下怒火是有原因的，我们必须将那个人找出来——”
巫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惊慌的声音响起，一个兽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她急道：“巫，壮在发热，他身上好烫，巫，求你快救救他吧！”
红头发的亚兽拧起了眉，她冷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发热的人都是被邪灵缠身，邪灵已经深入他们的身体无法驱逐，这样的人只能靠他自己对抗邪灵，如果能熬过去他就能活，熬不过去他只能死。”
跑过来的女兽人满脸凄惶：“可是巫，壮是我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再死了，我就没有家人了，巫，我求求你了，壮有伤口的，他的腿断了，求你给他的伤口驱逐邪灵吧！”
烛光之中，巫的脸色有些难看，终究她站了起来，说：“走吧。”
女兽人感激涕零：“谢谢巫！谢谢巫！”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火堆旁，一个高大强壮的兽人躺在那里，裸露出来的皮肤不知是被火光映照还是因为发热而变得通红，女兽人忙不迭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搭在自己哥哥腿上的布，瞬间极其狰狞的伤口出现在巫的视线中，兽人的右小腿完全断了，非常不正常的折断着，沾着血的骨头刺破了小腿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只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想象那种疼痛。
女兽人期待的看向巫，她喊了一声：“巫！”
巫的闭了闭眼，她摇摇头说：“你的哥哥没救了，骨头已经刺穿了他的腿，邪灵深入了骨头，我救不了他。”
女兽人瞬间愣了，她脸上露出了凄惶不安的神情，她摇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巫，你一定有办法的！”
巫叹气：“给他吃点东西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女兽人愣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落下了眼泪，她呢喃道：“你是巫，你是巫啊！你都不能救我哥哥，谁还能救我哥哥？！”
第二日一早，部落里的人都惊魂未定地起了，首领走过来问：“巫，我们该往哪里走？”
巫将手中的手杖随意一扔，手杖指向了东方，巫说：“我们往这个方向走。”
几十个人惶惶不安的开始朝着东方出发，远离自己的部落，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巫转过头，她看到了将自己哥哥背在背上的女兽人，收回视线之后她叹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天河部落的人……疯了…………
“医, 部落已经完全毁了，我们该怎么办？”
雨过天晴，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气息, 天河部落的人站在坍塌的部落前, 伤心又不安。
顾留看了身侧的黑一眼，他问：“你的伤好了？”
黑摇头, 然而又点头：“没有，但是已经不怎么影响我行动了。”
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些兽人的强大恢复力，顾留又听到了黑的问题, 他看了看周围, 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心里立刻就有了丝丝的怪异，不过他还是说：“这座山的确不能住人了, 我们得另外找地方重建部落。”
原本天河部落所在的平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山壁上的一部分山洞倒是保存了下来, 但少了落脚的平台之后就十分陡峭, 住鸟或许可以, 住人却是有些勉强。
听到了顾留的话, 部落里好些人都忍不住落下了泪，这个部落是他们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现在却要换个地方，怎么可能不难过？
在说完重建部落之后，顾留又对几个兽人说：“我对周围的地形并不了解，不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建立部落, 部落的位置你们决定吧。”
几个兽人对周围的环境的确很熟悉，很快就敲定了新的栖息地，距离天河部落原址不远的一座山, 还是山洞，只不过这一次的山洞是在山脚。
顾留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事情，论野外生存，这些兽人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他现在的任务是照看好部落里的几十个伤患，没有他，这些人中大部分很可能都会死。
……
“角，你们部落的人已经受伤了，他们快死了，带着他们没有任何用处。”
茂密的丛林之中，一队兽人正警惕往前，只不过这一队兽人肉眼可见的分为了两拨人，一拨人数稍微多一些，但大部分都受了伤，还有好几个受伤，被旁边的人扶着或者是背着，另一队人则几乎没有受伤的人，有几个受伤的也都是轻伤，看起来便是截然不同。
队伍最前方两个高大的兽人并列而走，其中一个就是天河部落的首领角，另一个则是巨熊部落狩猎队的猛，他也是巨熊部落这次狩猎队的队长。
两天前天神的怒火突然降临，大地震颤，天河部落的人被吓得不清，恐慌之下角下令立刻回到部落，这种时候也没有人能安心狩猎了，而且大家都担心部落的情况，尽快回到部落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在他们踏上归程的两天之后，那只一直抢他们猎物的暴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三角兽和长颈兽跑光了，暴兽没有其他的食物，也或许是因为这只暴兽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总之暴兽袭击了他们，而他们因为天神怒火的出现而疏忽了防备，两个兽人当场就被暴兽咬死了，好几个兽人被暴兽抓伤。
身为首领，角最先反应过来，带领没有受伤的兽人与暴兽搏斗，这只暴兽见了血，更加凶悍，想要活下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杀死这只暴兽！
狩猎队的人数不少，全力之下杀死一只暴兽并不困难，可是就在他们占据上风的时候，又一只暴兽出现了，而且新出现的这只暴兽竟然和第一只暴兽认识！
新来暴兽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势，原本暴兽是独居的猛兽，往往一只暴兽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第二只暴兽，所以天河部落的狩猎队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第二只暴兽加入战局，还和第一只暴兽一起同他们厮杀。
天河部落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暴兽太强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甚至它们的爪牙都比兽人们尖利，兽人们一口咬上暴兽的皮肉，只能给暴兽破破皮，而暴兽给他们一爪子他们就血肉横飞。
部落里受伤的兽人越来越多，也就在这个时候巨熊部落的兽人出现了，他们加入了战局，同天河部落一起跟两只暴兽缠斗，最后成功地杀死了两只暴兽，然而代价却是天河部落伤亡惨重，至于巨熊部落，同样的战斗，他们受伤的人却是寥寥……
收回思绪，角看了眼身边的猛，他自然是听到了猛的话，巨熊部落狩猎队帮助了他们，所以他认真解释：“他们只是受伤了，还没有死，只要回到部落，他们就能活下来。”
对此猛嗤之以鼻，他问：“你们部落的巫能治好他们？”
角没有说话，他不喜欢骗人，但也隐约意识到医的存在似乎很特殊，不能就这样告诉其他人，所以在和巨熊部落狩猎队一起出发之前他还特地告诫了其他的兽人，不让他们把医的存在说出去，他自己当然就更不可能说了。
见到他沉默，猛自然以为他默认了，于是道：“我们巨熊部落也有巫，一样得到了天神和神殿的认可，像这样的伤，我们巨熊部落的巫都没有办法，难道你们天河部落的巫有办法吗？”
角还是不说话，猛拧眉看向身后天河部落那些受伤的兽人，他们或是手臂受伤，或是腿部受伤，甚至还有人腹部、背部有血淋淋的大口子，这样的伤势一定会被邪灵入侵，回到部落就要接受巫的驱逐邪灵，能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
这样的人很快就会死了，带回去只会给部落带回邪灵和危险，所以还不如将他们放在部落外，这才是对部落最好的选择。
可惜天河部落狩猎队的这个角是个蠢货，根本不听他的，也罢，别的部落关他什么事，想到这里猛让巨熊部落的兽人离天河部落的人更远了，他不能让天河部落那些兽人体内的邪灵缠到自己部落兽人的身上。
走到天色渐黑，两个部落的狩猎队决定停下，他们找了一条溪流，就地休息，两天前亲眼目睹了一些山石山洞的倒塌，他们暂时不敢再进山洞。
很快火生了起来，天河部落的人拿出两个陶锅开始烧水，巨熊部落的人看见了，有人嗤笑道：“你们天河部落的兽人简直跟亚兽一样，出来狩猎吃烤肉生肉难道不行吗？你们竟然还把陶锅给带出来。”
这个巨熊部落兽人的对面是一个只受了轻伤的天河部落兽人，他叫坦，是狐族兽人，把陶锅放上去烧水之后，就把洗干净的草药拿出来碾磨，听到这句话，他看了眼对面巨熊部落兽人，淡淡道：“生肉吃多了眼睛里面会长出小虫子。”
巨熊部落的兽人先是愕然地睁大眼睛，然后推搡旁边的兽人道：“你听到了吗？他说吃生肉眼睛里会长出虫子，哈哈哈哈，这是我这些天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吃生肉眼睛里会长出虫子，笑死我了！”
在他周围几个巨熊部落的兽人笑成了一团，响亮的笑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于是巨熊部落里笑的人更多了。
坦扫了他们几眼，因为被人嘲笑，他的脸有些泛红，他说：“本来就是！我们部落里就有一个亚兽因为吃了生肉，结果眼睛里长出了虫子，现在还是瞎的！”
巨熊部落的人才不相信他，最开始开口的那个兽人大笑道：“你别骗我们了，我们狩猎队哪次出来不是吃的生肉，怎么我们的眼睛都是好好的？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眼睛里有虫子是什么样子呢？哈哈哈哈——”
坦气死了，他想说这是医说的，可是想起首领叮嘱的话，努力把想要反驳的话压了下去，只要低头恶狠狠的把草药碾碎。
等到草药碾碎，水已经煮沸了，坦先是把陶锅取了下来，等到水不烫人之后，坦用陶碗舀出里面的水洗了自己的手，走到狒的身边，用陶锅里面的水给狒清洗伤口。
狒的伤口在背后，长长的一道，狰狞的横贯狒的整个后背，当时首领就给狒涂上了药止血，现在伤口还是红红绿绿的，看起来很是可怕。
温热的水冲刷着伤口，趴着的狒忍不住痛呼起来，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他问：“你在做什么？”
坦眼神都没给这人，他听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刚才巨熊部落嘲笑他的人中的一个，所以他一言不发，巨熊部落的竣又问：“用水给他洗伤口，你是想让他的伤口被邪灵入侵更快吗？”
坦这才没好气说：“别胡说，这个水不会让狒的伤口变严重的。”
竣蹲在一旁道：“怎么可能？我们部落的一个兽人在用河水洗了伤口之后，很快就死了，比那些没用水洗伤口的人可快多了。”
听到这里坦没忍住有些骄傲道：“河水当然不行，要用这种煮沸过的水，这样的水洗伤口就不会加快邪灵入侵！”
竣呵呵一笑：“小兽人，这是谁告诉你的？那个人一定在骗你，煮沸的水和河里的水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同。”
他还斩钉截铁道：“我曾经负责过巫的安全，我见过巫是怎么处理伤口的，你这样绝对不行，要想彻底杀死他伤口里的邪灵，必须用火烧才行。”
坦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小兽人，我已经成年了，就是今年成年的！”
竣从旁边的火堆里取出一个火把，对坦道：“虽然他背上有这个伤口就一定是活不成了，但既然你坚持要救他，就用火烧他的伤口吧，或许这样还能让他活着回到部落。”
“不要！”
坦还没说话，趴着的狒就差点跳了起来，他看着火把有些畏惧道：“你要害死我吗？我们部落里被火焰灼烧过的兽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过，难道你们部落有人这样之后还能活下来吗？”
竣耸耸肩：“没有啊。”
狒瞪圆眼睛：“那你还要用火焰烧我的伤口？”
“可这是烧死邪灵的唯一办法，就算是回到部落巫也会用火焰灼烧你的伤口的。”
狒想说才不会呢！首领说了，医告诉他千万不能用火焰灼烧伤口，他也知道自己的伤口很大，放在以往肯定是要死的，可是现在部落里有医，医都治好了黑，也一定能治好他，只要他回到部落就好了！
更不要说现在他们还有医给他们的药，那些药涂在伤口上就能止血，一定可以让他撑回部落的！
见到狒和坦坚决反对，竣放下了火把，他嘟囔道：“好心救人，你们还不领情。”
坦和狒无视了他，接着狒继续躺了回去，坦给他的伤口涂药，看到绿色的草涂上伤口，竣更加不解：“小兽人，那是草，你为什么要把草涂在他的伤口上？”
坦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你们队长都不让你们靠近我们天河部落，你现在在这里，你们队长不会生气吗？”
“他不敢生我的气。”
竣这样说着，脚下稳稳的，甚至还更近了一步，就着火光看见狒的伤口里红红绿绿的，他摇摇头说：“小兽人，你这是在乱来，你会让他死得更快的，如果你是我们部落的兽人，我一定会阻止你的，你们部落就没有人管管你吗？”
说着竣抬头看向周围，结果发现但凡是天河部落里受伤的兽人都在被水洗伤口和涂草。
竣：“………”天河部落狩猎队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表面上不丢掉这些受伤的兽人，现在却给他们的伤口涂草，这是想尽快害死这些受伤的人又不承担任何丢掉同伴的愧疚吗？
与此同时，一个比巨熊部落狩猎队队长猛稍微矮一些的兽人走到了猛的身边，那个兽人低声说：“猛，天河部落这些疯子，他们用水洗伤口，还把草给涂在了伤口上。”
兽人不屑道：“他们难道不知道用水洗过伤口之后，伤口被邪灵入侵得更快？还有那些草，连吃都不能吃，还涂到伤口上，他们真的是疯了。”
猛拧起眉：“这是他们的巫让他们这样做的？”
“不是。”兽人说，“我问过他们了，他们告诉我这不是巫告诉他们的，只是他们不肯说是谁告诉他们的。”
说到这里兽人脸上满是得色，猛说：“快说。”
兽人笑道：“他们虽然不肯说，但还是被我偷听到了，好像说是一个叫医的亚兽告诉他们这样做的，而且那个亚兽还不是巫！”
听到这里，猛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他扭头看了眼天河部落的人，目光在那些受伤的人覆盖着绿色的伤口上扫过，说了一句：“看来天河部落的人是真的傻，竟然听一个不是巫的亚兽的话，明天我们就跟它们拉开距离，绝对不能让他们体内的邪灵缠上我们。”
兽人应是。
……
朵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她背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哥哥艰难走着，而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她哭喊道：“首领、巫，你们在哪里？”
可是周围除了她的声音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这两天，朵无数次求过巫，求巫救她的哥哥壮，一开始巫还会向她解释，可是到了后面，几个兽人把巫围了起来，根本不允许她见巫。
昨天晚上，首领找到了她，希望她把哥哥壮给丢弃了，朵拒绝了首领的要求，除非她的哥哥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丢弃自己哥哥！
于是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周围空了，几个黢黑的火堆还冒着烟，但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除了她和哥哥。
朵知道她这是被部落给抛弃了，因为她不愿意放弃她的哥哥，因为她的哥哥在部落人的眼中很快就要死了。
朵知道部落里会把已经确定无法活下来的兽人、亚兽丢掉，以前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们生活在部落里，当然就要为部落的安全负责，那些受伤的兽人和亚兽很有可能被邪灵缠身，对于这样的情况，巫很多时候也没办法的，所以为了部落里其他人的安全，这些人必须离开部落！
但现在被丢弃的人成了她和她的哥哥，朵感受到了一种绝望，她把哥哥背了起来，朝着巫说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她想要回到部落，只有她一个人，她活不下来，哥哥就真的只有死了。
可是随着太阳升起，朵越走越慢，她发现身后的哥哥身体也越来越烫，她说：“哥哥，你不要睡了，我会找到巫的，巫一定能救你的！”
一开始壮还虚弱的让朵放下他，他说如果只有朵一个人的话，她一定能追上部落，部落也会重新接受她的，他还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巫已经说过他没有办法，朵带着他只会拖累朵。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好久，终于他不再说话了，无论现在朵多么大声地呼唤他，他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发出过一丝声音，朵背着哥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终于她也倒在了地上，模糊的视野中，几个兽人出现了，一个声音问她：“喂，喂，你怎么了？”
“救……我——”哥哥。
朵伸出了手，话还未说完，她的手重重垂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 狩猎队回归
朵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是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然而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因为这个味道她的肚子不由自主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强烈的饥饿感传遍了周身, 朵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来，关节咔咔作响, 四肢酸软无力，是累的，也是饿的。
顾不得这些, 朵看向四周, 她正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只有三四个亚兽和两个兽人，而三四个亚兽面前放着一口陶锅, 正源源不断地传出那股子将她唤醒的香味。
朵吞了吞口水，发出咕咚一声, 随即她想起什么, 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周围, 没有看见自己的哥哥, 她瞳孔一缩，脸上立刻露出痛苦和惊慌的表情，她已经意识到了，她被人救了，可她的哥哥却……
“你醒了。”
一个女亚兽走到了朵的面前，阿雅把手里的碗放到这个陌生女兽人的面前道：“这里是天河部落,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兽人在森林外发现了你们，当时周围也没有看见你们的同伴，所以把你们带回了部落。”
你们？们！
朵激动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阿雅的手臂，紧紧看着阿雅结结巴巴问：“那个人！那个……跟我一起的兽人，他……在哪里？！”
女兽人的力气不小，阿雅痛呼了一声，朵赶紧放开手，有些踟蹰道：“对……不起！”
阿雅动动手臂，说：“没事。”
她有对朵道：“跟你一起的那个兽人受伤太重了——”
听到这句话朵失落的垂下眸子，是了，她还在奢望什么呢？就连巨熊部落都因为哥哥的伤将他们抛弃了，难道一个陌生的部落还会将快要死去的哥哥带回来吗？
然而就在这时候，阿雅的说出了后半句话：“——现在医正在为他治疗。”
朵：“？？？”
她脸上满是茫然，什么医？什么治疗？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只能一头雾水再次问：“我哥哥给在哪里？”
阿雅：“……”
阿雅解释：“我们部落里的医在给你哥哥处理伤口，现在你哥哥在医那里。”
朵咽咽唾沫，她总算是听明白一些了，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所以，你们把我哥哥也带回来了？！”
阿雅颔首：“当然。”
朵瞪大了眼睛，就在阿雅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水光，她颤着嘴唇问：“真的吗？你们也救了我的哥哥，可是他伤得这么重……我能去看看他吗？！”
“现在不能。”阿雅说，“医正在给你哥哥治疗，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医所在的地方。”
“不过你放心，等医给你哥哥治疗之后，你就能见到你的哥哥了。”
朵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医，治疗，她是真的听不懂，模模糊糊间她意识到这可能是有人在救她哥哥的意思，可是这可能吗？部落里巫都说她的哥哥活不下来了，还有人能救她哥哥吗？而且救人不应该是部落里的巫吗？那个医又是谁？
朵听得是迷迷瞪瞪，知道自己哥哥也被带回了这里，可终究没有见到人，还是心慌意乱，一边吃着阿雅给她的食物，一边坐立难安。
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个较小的山洞里，顾留正在给她的哥哥壮做手术。
面前的兽人被放在石床之上，右腿小腿血肉模糊，断裂的骨头将血肉撕裂出一个十厘米的创口，且创口污染严重，沙石、还有肉眼乐见的蛆虫都在上面蠕动，顾留拧眉，这是GustiloⅢB型开放骨折[1]，患者伤势很重，而且已经感染，现在更是因为感染陷入了昏迷。
顾留从商店中购买了生理盐水和输液器具，先给患者补充□□，趁着这个时候他把阿独叫了进来，现在黑基本恢复了，所以守门不让人进入这里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把阿独叫进来的原因很简单，顾留打算给自己培养一个助手，他需要阿独习惯，也希望阿独能学到东西。
没多久患者渐渐开始苏醒，待人恢复意识之后，顾留简单地说了几句，大致弄清楚面前的人是在救自己的壮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又晕晕乎乎了过去。
这一次顾留没有使用他找到的九里香用作麻醉，面前这个叫壮的兽人情况很不乐观，他怕九里香这种浸润麻醉会在中途出现纰漏，所以保险起见在商店购买了麻醉剂，给壮进行了硬膜外麻醉[2]。
准备就绪之后，顾留带上口罩和手套，也让阿独将其带上，在患者的腿部安置了无菌环境，他对阿独说：“无论什么外伤，处理伤口的第一步都是清创，也就是将伤口的脏东西和坏死的肉清理下来，这一步非常重要，决定了后续能不能顺利恢复。”
说着顾留拿出生理盐水，开始冲洗伤口，将伤口中的沙石虫子全部冲洗掉，露出了血肉，顾留拿起消过毒的手术刀将壮伤口上坏死的肉全部割掉。
在严重的开放骨折中，彻底清创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也是很消耗时间的一步，因为骨头撕裂了皮肉，外界各种病毒细菌进入了腿部深处，如果没有彻底清创，后续必定会出现严重的感染，严重时甚至会危机患者的生命。
阿独在一旁适应得还不错，一眨不眨很是专注地看着顾留的动作，这两日部落里也不是没有人受过这样的伤，虽然没有面前的兽人严重，但他跟着顾留也是有些经验了，再加上这些日子他和另外四个亚兽都在照顾部落的伤者，对于血肉模糊的伤口接受良好。
只是这些日子留都是用煮沸的水和草药给部落里的人处理伤口，最多他还看见留拿出过一瓶透明的水冲洗伤口，而现在留却是用的小太阳，还有一些他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在给兽人处理伤口，阿独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他心里很感动，明明大家都一起跟着留学习，只有他能在这种时候留在留的身边，这是留对他的信任！
思及此，阿独更加认真了。
顾留对阿独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简单地给阿独介绍着腿上的血管、神经等分布，清创自然不是蛮横的一刀切，想要这条腿恢复良好，更是要注意这些东西。
一个清创便花去了顾留几个小时的时间，将腿骨正好，用生物材料覆盖伤口，顾留暂时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手术刀。
许是见到顾留收了手，阿独小声问道：“留，为什么你不把他的伤口给缝起来？”
两天前的晚上，阿独见到顾留给部落里受伤的兽人缝合伤口，当时还非常震惊，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缝合起来的，可是人的肉也能缝合？
当时顾留就告诉他可以，还说这样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防止邪灵入侵，可现在顾留却没有缝合伤口，阿独自然觉得奇怪。
顾留笑了，他说：“阿独，你知道的，清创就是将其中的邪灵冲洗掉，可他的伤口已经被邪灵入侵了，而且入侵得很深，所以暂时不能将他的伤口缝合起来，后面还需要进行好几次清创才行。”
阿独懵懵懂懂的点头，顾留笑了笑，开始准备药物。
事实上，伤口愈合分为了三个阶段：炎性期、增殖期、塑形和成熟期，一般来说像壮这样的GustiloⅢ开放骨折不选择在第一期关闭伤口[3]，因为大部分的时候第一次清创都是不彻底的，在后面需要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清创，若是一期就闭合伤口，势必会给患者的伤口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将伤口裸露，自然也会有其他的问题，所以这一次必须使用抗生素了。
早前顾留发现了中草药穿心莲，这种草药有消炎杀菌的效果，甚至被称之为中药‘抗生素’，但即便如此，穿心莲等中草药在杀灭微生物的效果上依然比不上抗生素的强度。
对于天河部落受伤的兽人，他们的伤口处理及时，创口不大的更是很快就被顾留缝合了，创口大的也用了生物材料覆盖，再加上这些兽人强大的恢复能力，穿心莲的药效应当是足够了，顾留只需要每日检查，目前来看他们感染的情况很轻。
但现在这个叫壮的兽人不同，首先他的创口暴露的时间绝对超过了八个小时，而且创口感染严重，穿心莲的药效很可能不够，只能动用抗生素了。
他先是给壮做了皮试，等待的过程中，他没有告诉阿独关于抗生素的事情，抗生素只有他这里才有，除非真的不得不用了他才会动用，否则能用中草药替代的一律用中草药替代。
……
第三天了，天河部落狩猎队的人满心期盼，从部落到他们狩猎的地方也就两天的路程，只是中途他们遇到了暴兽，还多出了好多受伤的兽人，耽搁了一些时间，赶路的速度也比不上之前，但无论怎么说，今天他们就该到部落了，两边熟悉的景色和他们留下来的记号也说明了这一点。
越是靠近部落，这些兽人越是紧张，巨熊部落的人今天一早就跟他们分开了，他们的部落在更远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路，远远的狩猎队看到了部落所在的山，一个兽人兴奋大喊起来：“我们部落！能看到我们部落了！”
狩猎队整个的气氛欢快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这时候队伍中一个受伤的兽人忧心忡忡道：“前几天天神怒火降临，不知道部落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周围的兽人都沉默了，天河部落位于山上，大部分的兽人亚兽都住在山洞里，而天神怒火降临的那日他们见到了山洞的倒塌，他们的部落会不会——
“不会的！”
首领角坚定道：“可不要忘了我们部落是有巫的，巫庇佑着部落，也就是天神庇佑着部落，天神怒火也动不了部落的！”
听到首领这样说，兽人们也都打起来精神，是啊，他们部落有巫，是受到天神认可的，天神的怒火没理由伤害他们。
这样的想法持续到他们走出森林，看到那一片废墟的时候轰然破碎，兽人们呆滞地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良久一个兽人才哑着声音道：“首领，我们……部落，这真的是我们……部落吗？”
一个兽人看着陡峭的山壁，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茫然无措之色，他说：“那是我的山洞，我在山洞口涂了黑色的狮子。”
那还是之前看到医在山洞口画了东西，他觉得好看，所以才学着做的，却没想到现在用来辨认自己的山洞。
在这一个兽人开口之后，好几个兽人也开口了，自己住过这么多年的地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就算是所有的山洞都化为了废墟，他们一样也能认出面前就是他们的部落！
“怎么会这样？首领，我们部落不是有巫吗？为什么我们部落还会变成这样？”
角看着面前的废墟沉默无言，是啊，巫，巫呢？！
角大声道：“部落里的其他人呢？巫！黑！你们在哪里？！”
他这样一喊，其他兽人也都惊慌的喊了起来，部落已经毁了，难道部落里的其他人也……
随着他们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周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一个兽人收了声，他脸色难看道：“其他人，难道其他人都……”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那堆废墟，意思不言而喻，一个兽人吼道：“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时间在流逝，狩猎队的兽人甚至去挖了废墟，有人在里面发现了血迹，于是他们的心更沉了，终于有兽人忍不住了，他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阿姆，阿父，你们在哪里？”
还有兽人低声念着自己心爱亚兽的名字，可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亚兽了，就连部落的首领角也颓然地坐在了废墟上，他不是没有想过族人跑出来这种可能，他也知道一部分兽人一定是能跑出来的，可亚兽呢？
而且那可是天神的怒火，大地震动的时候，族人一定跟他们一样跪着祈祷，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有人能跑出来吗？
天河部落狩猎队的兽人们难过极了，他们垂着头默默掉泪，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兽人从林子里跑了出来，他兴奋大喊：“首领！你们终于回来了！”
狩猎队的兽人们唰的抬头，角惊喜道：“山，你没事！”
一群兽人将山围了起来，有兽人说：“山，你没事就好！”
角问他：“山，还有多少兽人跟你一起跑出来了？”
山说：“首领，我们都跑出来了。”
角激动地点头，这时候他只以为山说的都跑出来指的是他们这些留守部落的兽人都跑了出来，虽然部落里其他人不在了，可还有族人活下来就是好消息。
山开心道：“首领，我们另外找了个地方作为部落，你快跟我一起回去吧！”
狩猎队的兽人激动道好，可兴奋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又沉默了下去，山挠挠头，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这次没有狩猎到猎物所以不开心，当着首领的面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所以等走到新的部落驻地，看到吵吵闹闹、满是兽人亚兽，甚至那些熟悉的小兽人小亚兽遍地跑的景象的时候，狩猎队的兽人们：“！！！”部落里的人竟然都在！
身后首领和其他兽人又不走了，山扭头看着他们，正想说前面就到了，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好几个兽人都流下了眼泪，就连首领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山：“？？？”这是怎么了？
后来听到其中一个兽人说出他们当时想法之后，山才后知后觉表示他也没说部落里其他人都不在了呀，那个兽人反驳表示山也没说部落里的人都还活着啊！
山：“……”他真的没说吗？他记得好像是说了的呀。
……
“医，首领回来了！”
顾留走出了山洞，打头就看见朝着这里走来的高大黑发兽人，他正要开口，却没想到高大的兽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他面前，顾留惊得往后一退，赶紧想要扶起首领，口中道：“首领，你这是在做什么？”
角没有起身，他抬头感激地看向顾留，道：“医，如果不是你，天河部落在几天前就不在了，天河部落所有人都应该感谢你！我更应该感谢你！”
回来之后，角就听黑说了，地动的时候，部落里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祈求天神的宽恕，是医带着他们走下了山。
黑还说要不是巫在地震之后坚持要带部落的大部分人上山回部落，部落里死的人只会更少。
对此角说：“不能这么说，巫要祭祀也是为了部落，这次可是天神的怒火。”
黑不屑道：“什么天神的怒火，首领，医说了，这根本就不是天神的怒火，是大地之神在翻身！”
角震惊脸：“大地之神？”
被黑普及了大地之神之后，角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到平静，后来更是亲眼见到部落里受伤的人在医和五个亚兽的治疗下状态良好，角是打心底里感谢医所做的一切，所以他赶紧来向医表示感谢。
面对他的感谢，这几天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谢谢的顾留：“……”
他把角扶了起来，道：“首领，如今我也是天河部落的一员，自然要为部落做一些事情，不必过多言谢。”
角只觉得医说的话就是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他还是大致听懂了医的意思，他说：“不行，医你救了部落里这么多人，从现在开始，你能分到的食物比我还要多才行！”
顾留：“……可是首领，这么多的食物，我一个人吃不完呐，最后不还是坏了吗？”
这个地方又没冰箱，给他那么多吃的，填饱他的肚子之后不就浪费了。
角也愣住了，他讷讷道：“对……对啊，那医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顾留想了想，这个没有货币的原始社会，部落里的人除了吃喝拉撒和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追求了，他最终说：“首领，我想要陶锅、盐还有衣服。”
到目前为止他用的陶锅还是阿独的，而因为多了一个人，阿独的盐也消耗得快多了，还有就是衣服，顾留不打算穿他自己从华国带来的衣服，那些衣服穿起来的确很舒服，但只此一件，穿破了就没有，更重要的是太扎眼了，一群人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他，不好，太不好了。
同时他身上的这一套衣服也还是阿独的，现在他和阿独一人只有一套衣服，晚上洗澡之后把衣服洗了，在火边烘干，第二天再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至于鞋子，他现在穿的还是自己运动鞋，因为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鞋子，部落里人均赤脚，他就是想入乡随俗都不可能啊！
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过上有衣服换洗的日子，却没想到晚些时候角尴尬地告诉他部落里没有多余的陶锅和衣服了，只有他从自己的山洞里取出了一些盐，还能给顾留用。
顾留：“……”算了，早该知道了，这个贫瘠的时代。
不过顾留很好奇，他问角部落里大家的衣服和陶锅都是从哪里来的？毕竟一个月了，顾留也没看到部落里有谁做陶锅和衣服，甚至也没在部落附近发现盐山这些。
角说部落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很远的大部落里换来的，马上就是秋天了，在冬季之前部落里的兽人就会去一次大部落，那个时候一定会给顾留换取衣服和陶锅。
顾留点点头，又问：“那么用什么跟大部落换取东西呢？”
就算是以物易物，那么天河部落拥有什么特别的吗？好像没有。
角说：“是三角兽和长颈兽的皮毛和骨头、兽牙，这些东西才能在大部落换取陶锅、衣服和盐。”
顾留表示了解，他听黑说过，狩猎队狩猎的主要目标就是三角兽和长颈兽，原来如此，接着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情：“首领，能派几个兽人和亚兽给我吗？”
角先是说没问题，后面才后知后觉问：“医，你要教更多的人学习怎么救人吗？”
顾留摇头：“我是想做另外的事情。”
角说：“好！不过部落里的兽人需要狩猎，可能派不了太多。”
顾留：“不需要太多，两个就够了，亚兽的话三个。”

第二十七章 夯土墙
“部落, 怎么会这样？”
巨熊部落狩猎队的兽人们站在坍塌的废墟之前，他们甚至还能看见废墟中族人的尸体，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可谁也没有心思去在意。
“阿草, 你还活着吗？”
废墟里一片沉寂，十几个兽人高声呼喊, 嗓子都快喊哑了，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渐渐的他们闭上了嘴, 伤心又茫然地看着部落废墟, 原本以为回到部落之后就好了，却没想到他们面对竟然是这样结果，一个兽人说：“猛, 部落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天空霹雳一声, 狰狞的蓝紫色闪电划破暗沉沉的天空, 天快下雨了, 猛看了看天说：“往回走, 找个山洞避雨。”
……
部落首领角的回归解放了顾留，几百号人总算不是有点什么事就来找他了，他给壮再次清创，注射抗生素，然后看了看狩猎队和部落里因地震受伤的伤患，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 本打算走出山洞，却发现外面下雨了，倾盆大雨, 将山洞外的地溅得泥水四溅，慌乱中从外面赶回来的兽人亚兽们便将山洞里踩得泥泞不堪，尤其是洞口那一段跟外面有得一拼了。
虽然他们来到了新的地方，这里的山洞数量乍一看不算少，但相比之前部落所在的地方少了一大半，那个时候山洞都不够部落里的人分，现在更不用说。
昨天角回来之后便带领部落的兽人开凿山洞，但这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出来的，尤其他们所谓的挖山洞基本就是用石头砸石头。
见识过他们挖掘山洞之后，顾留就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么搞，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山洞自由？而且再大的山也顶不住这样密集的挖掘，或许表面上看还算稳固，但要是再遇上一次地震呢？
天河部落的废墟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还是建房子吧，至少塌了也没山洞那么可怕。
等到雨过天晴，顾留带上了首领派给他的五个人，其中兽人是一个叫山的狮族兽人和一个叫坦的狐族兽人，山顾留认识，他是烈的朋友，而坦长得有些瘦弱，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反正力气比顾留大多了。
另外三个亚兽，都还算面熟，一个叫阿寻，一个叫阿虎，还有一个叫阿林，顾留没有把阿独五人带出来，部落里的病患还需要他们的照顾。
跟五个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要出发，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留哥哥！”
顾留扭头看去，笑道：“夏。”
夏跑了过来，看看顾留身后的五个人，有些羞涩道：“留哥哥，你要去做什么？我能跟你一起吗？我能帮上忙的！”
顾留说：“好啊，夏很能干的，我相信夏。”
带上了夏，一共七个人就出发了，七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山的另一面而去，只不过这里的深一脚浅一脚只有顾留一人而已，其余六人，包括小兽人夏都走得很好，只是要配合他的速度，所以快不起来。
突然脚下一滑，顾留仰天倒去，叫阿虎的亚兽一把扶住顾留：“医，脚下有泥，小心一点。”
惊魂未定的顾留看看他们光裸的脚，再看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满脸悲愤，说好的运动鞋防滑呢？这一点都不科学！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山的另一面，这边没有森林，是一片草地，站得高一些还能看见远处如同银带一般的天河。
山指着一处垮了的山壁道：“医，就是这里，这里有好多的土。”
顾留走过去，蹲下身捻了捻土，不是很疏松，嗯，大概也许应该能够用来建房子吧？
顾留站起来说：“好，就是这些土了，我们先挖一部分出来。”
两个兽人、三个亚兽，甚至夏立刻就动了起来，之间两个兽人变成了原型，一个狮族兽人，一个狐族兽人，对着山壁猛刨，湿润的泥土很快就堆成了小山，三个亚兽的速度也不慢，顾留和夏一起挖，结果抬头一看，自己用石头凿的土连夏的一半都没有，顾留：“……”不得不说，要是只有他一个人，这地方他绝对活不下来！
对于建筑，顾留其实懂得很少，早在熏了艾草都没办法彻底驱除蚊子的时候，他就起了要建房子的心思，当时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就是乡下的自建房，可惜现在的自建房都要使用砖头水泥，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顾留想到了夯土房，他还记得这是自己从一档节目里看到过，夯土的历史很长，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长城、王公贵族的墓穴也都是采用的夯土作为地基，有的地方至今都还有几百年前的夯土墙，足以看出夯土的结实耐用。
而夯土墙的建造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操作，就是用重物加大力将土层捶打实，这样一层一层的垒起来，就能垒成一堵夯土墙，有了墙，房屋自然也能建了。
只是夯土墙很耗人力，不过想到这里兽人的力气，顾留觉得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挖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土已经堆得比顾留还高了，他止住了几个人继续挖的动作，叫停的时候山变作的兽人还兴冲冲道：“医，我还能挖！”
顾留：“……知道你还能挖，不过现在不需要这么多的土了，先停下吧。”
顾留看了看这些挖出来的土，他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和藤蔓拿了出来，做成一个长方形的没盖的模具，对山道：“把土放进来。”
土将模具填满之后，顾留把一个比模具稍微窄一点的木棍递给山，指着木棍平整的一面道：“山，用棍子把里面的土砸实！”
山点头，双手举起木棍，使劲往下一砸，瞬间，藤蔓崩碎，木板散开。
所有人：“……”
山有些害怕道：“医，我不是故意的，我才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
顾留：“……”
他抹了把脸说：“没事，是这个藤蔓太不经事了。”
一旁一直很安静的亚兽开口了，他说：“医，我知道另一种藤蔓，很结实的！”
顾留看向他，他记得这个亚兽叫阿寻，他说：“太好了阿寻，你能带我去取一些藤蔓回来吗？”
阿寻点点头，然后他看了看顾留又说：“医，我可以一个人去把藤蔓取回来。”
这样说的时候他还看了看顾留的脚，顾留：“……”好了，他明白了，这是嫌他走路走得太慢了是吧！
阿寻的速度的确很快，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取了藤蔓回来，再次固定模具之后，山拿着木棍顺利夯土。
因为木板和藤蔓都有多的，于是又做了两个模具，一个由兽人坦捶打，一个由三个亚兽轮流负责，至于夏，顾留没让他动手，他自己也更不可能动手了，部落里的伤患还需要他缝合伤口，锤泥巴只会导致他的手臂肌肉被过度使用，到时候拿起手术刀手都会是抖的。
一天的时间，几个人回过一趟部落，吃了东西，休息了一会儿，趁着其他人休息的时间，顾留去给病患们检查了情况，下午继续夯土，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木板套了一层又一层，土层也一层一层的垒起来。
就这样过了五天，三堵人高的夯土墙终于做好了，疏散的土在强大的力量下紧密的结合在一起，顾留用力一锤，夯土墙纹丝不动，接着山、坦、夏还有三个亚兽都来试了试，夯土墙顽强的挺了下来。
五个人惊叹地看着夯土墙，阿寻说：“太神奇了，明明是最普通的泥而已，怎么就变得这么坚硬了，简直像是石头一样！”
山看着顾留道：“医，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留说：“可不是我做的，这都是你们亲手做出来的，是你们的功劳。”
山咧嘴笑着挠了挠头，他当然知道其中一堵墙是他这几天锤出来的，可是他就是觉得太神奇了，前几天这些墙被木板包裹着，他也没想过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今天拆开木板之后，见到这么坚硬的东西，还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他就震惊了，要不是他自己动手弄出来的，他是绝对不相信软软的泥巴会变成这么坚硬的样子。
夏干脆坐在了夯土墙上面，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顾留问：“留哥哥，我们把它们做出来有什么用吗？”
顾留笑道：“夏，问得好，这些墙可以用来做房子。”
“房子？”
顾留说：“对，夏，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山洞里？”
夏拧眉想了想道：“躲避雨，还有太阳。”
顾留说：“对，可是山洞够我们住么？”
夏：“不够，可是部落的兽人们正在挖山洞啊。”
“但是速度太慢了。”
山看着顾留道：“所以医你是想用这些墙做……山洞？”
顾留笑：“可以这么说，不过用这些墙做出来的就不叫山洞了，叫房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住山洞惯了，对于医口中这个叫房子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兴趣，阿林小声说：“这么矮的墙，做出来的山……房子一定很小吧，住在里面会不舒服的。”
顾留不跟他们扯了，在房子建出来之前，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他大手一挥道：“这些你们就别管了，接下来继续锤墙，把墙加高，等房子建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其他人自然是听他的安排。
等到顾留带着天河部落第一支建筑小队开始建造房屋的时候，雨季来了，连绵不断的雨水不住地冲刷着大地，部落里的兽人和亚兽为了捕猎和采集不得不冒着雨离开山洞，顾留特地让他们采回了生姜，每日都给他们熬生姜水喝，喝得这些兽人亚兽苦不堪言。
但他们也发现了，以往雨季的时候，部落里总是有很多人发热，还有鼻子流水、喉咙疼的，可是这次因为医逼着他们喝的水，这次雨季部落里变成这样的人少多了，所以再不好喝，他们还是每天都要喝一碗生姜水。
天河部落的一切井井有条，在森林另一边的巨熊部落却在这个雨季陷入了危机之中，因为天神的怒火，住在山洞里的巨熊部落族人大部分都被埋在了倒塌的山石之中，侥幸逃出来的几十个族人中还有几个受了伤，再加上狩猎队的离开，现在的巨熊部落兽人少亚兽多，情况很不好。
但好在在巫的引导下，他们找到了新的山洞，暂时住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巨熊部落新的地盘了。
在新的山洞住了十几日，雨季就来了，但部落里无论是兽人还是亚兽甚至小兽人都必须外出狩猎采集，否则食物不够。
一开始首领和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两天之后，先是小兽人开始发热，然后亚兽也开始了，最后就连兽人也发起了热，而且无论是兽人还是亚兽都很严重，他们虚弱地躺在山洞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首领慌乱地找到巫，问：“巫，他们这是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巨熊部落的巫也很担忧，若是出现这样症状的人只有一两个，她一定会让部落里的人把这样的人丢出去，可现在几乎整个部落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丢出去吗？都丢出去，巨熊部落连人都不剩了！
她强作镇定道：“别急，他们一定是被邪灵缠上了，我先祭祀为他们驱除邪灵。”
首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着巫，他的喉咙里急促地咳了几声道：“巫，部落只能靠你了。”
巫赶紧避开，当日巫就进行了祭祀，可又是几天过去了，部落里的情况丝毫不见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兽人和亚兽们的体温越来越高，甚至还有小亚兽晕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就连首领也发起了热。
这下巫也慌了神，怎么会这样？以前雨季大家都会发热，可发过热之后他们自己就好了呀，为什么这次这么久了都不好？而且他们嘴唇干裂苍白，脸颊绯红，一声一声咳得像是要把肚子里的东西都要咳出来，太可怕了！
她慌不择路的跑出了山洞。
见到这一幕，巨熊部落的首领忍不住虚弱喊道：“巫，巫你要去哪里？巫！”
可惜他们的巫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二十八章 奈，奈，是你吗？
“阿姆, 我好难受。”
“阿伦乖啊，巫已经给我们驱逐了邪灵，再等等就不难受了啊！”
脸色病态酡红的亚兽抱着自己的小亚兽, 小亚兽眼角都还挂着泪难受得眉头紧紧皱起来, 听到自己阿姆的安慰，她没忍住使劲儿地咳嗽起来, 破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听得亚兽满脸担忧, 终于小亚兽止住了咳嗽, 可她却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喊道：“我好难受，阿姆, 阿姆，我好难受！”
亚兽心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可他能做的也只是抱着小亚兽低声安慰。
这样大的动静却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为在这还算宽敞的山洞里, 四处都是小孩儿的咳嗽哭闹声, 还有成年兽人亚兽费劲儿的咳嗽，大部分的人都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各处的火堆早就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堆灰烬。
几个兽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凉飕飕的风挟裹着雨丝吹入山洞，他们冷得打了个哆嗦, 其中一个兽人咽咽唾沫，瓮声瓮气道：“首领，好冷, 这还是夏季而已，为什么这么冷？”
巨熊部落的首领叫吼，自然是巨熊族的兽人，他也不好受，拧着眉头道：“还有干柴吗？”
旁边的兽人摇头：“首领，没有了，昨天晚上就把最后的干柴都用了。”
吼说：“快安排兽人出去寻找干木头！”
几个兽人没有吭声，吼看过去，被他看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其中一个兽人才说：“首领，现在大家都不好受，没有人愿意出去。”
吼往他身后看去，果然部落里无论是兽人还是亚兽对上他的视线都低下了头，首领觉得更冷了，一个亚兽小声说：“首领，我们冷靠生火没用的。”
吼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巨熊族的兽人其实根本就不怕冷，即便是在大雪覆盖的冬季，他们变成原型之后一样能自如地行走，可现在还是夏季，他们竟然就感觉到了冷，而且这个冷即便是变成原型也没办法消除的，这只能是……邪灵缠身了。
而且现在他浑身又酸又软，根本提不起劲儿，想来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出去之后面对稍大一些的猎物，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吼颓然地靠在了山壁之上，这时候边缘的一个女亚兽抬起头，期盼地问道：“首领，巫……巫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这句话吼咽了咽唾沫，他的喉咙开始发痒，然后迅速的强烈到不能忍受，他捂着胸口使劲儿的咳嗽了起来，等到咳嗽渐熄，他抬头才发现部落所有人都正看着他，间或一两声咳嗽在山洞中回荡，吼的嘴巴苦涩了起来。
开口询问的女亚兽说：“首领，你不是说巫去为我们祈求天神去了吗？一天过去了，我的阿嘟已经快撑不下去了，首领，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天神什么时候才会为我们驱逐邪灵啊？！”
女亚兽的话字字啼血，可首领吼却连她的眼神都不敢看，他要说什么呢？他能说什么呢？昨天巫突然就跑出了山洞，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那个时候不仅仅是部落里的人诧异，连他都被惊到了，他赶紧追了出去，但除了淋一身雨之外根本没有找到巫。
回来之后面对大家的期盼，他只能说这是因为巫为他们找天神去了，不然还能怎么说，难道说巫抛下他们了吗？这样部落里的人还撑得下去吗？
此时面对女亚兽和其他人的质询，他只能坚持把谎话说下去，他扯出一个笑容说：“天神不好见，大家再等等，再等等，巫一定能见到天神，驱逐我们周身的邪灵的。”
……
天河部落的巫正在山洞附近驱逐邪灵，自从天神的怒火（虽然那个叫医的家伙说是大地之神在翻身，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就算全部落的人都觉得那是大地之神在翻身，他也坚持自己的想法！），（好吧，括弧内容太长，从头开始）。
自从天神的怒火降临之后，巫就发现部落里的情况不对了，不不，细细追究起来应该是他带领部落中的人上山取东西却让好些人受伤死亡之后，想到这里，巫的确是有些羞愧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坚持上山的真实理由是什么，当时一个劲儿的要上山，吃了灵药之后，他就恢复正常了，自然也知道自己干错事儿了。
但要他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个部落的巫怎么可能有错，就算是有错也一定是没错的！
只是那个叫医的年轻亚兽的确做得不错，把那些受伤的兽人亚兽都救了下来，为此他可以不跟这个亚兽计较一些事情，但最近几天，巫也渐渐的发觉不对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阿辛的亚兽在他耳边念叨久了，他竟然真的发现部落里的人在被邪灵缠身之后根本不来找他，直接去找了那个亚兽！
看到亚兽抱着有些发热的小兽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巫坐直了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接着他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那个亚兽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抱着小兽人直接略过他去了他的身后，而他的身后正是那个叫医的家伙！
经此一事之后巫大受打击，开始观察部落里的情况，结果越观察越心塞，部落里的这些人竟然都是这样，明明是被邪灵缠身了，竟然不找他，去找那个医，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个叫顾留的亚兽可是亲口说过，他只能清除邪灵留下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驱逐邪灵，这些人找他根本就没有用的！
于是他挡住了一个去找医的兽人的路，质问了兽人，那个憨憨傻傻的兽人说：“巫，我身上没有伤口，只是有点咳嗽，医说了这不是邪灵入侵，这是生病，只要喝了药就能好的。”
巫：“！！！”
这不是邪灵入侵还能是什么？！他在部落里这么多年，这样情况大家不都认为是邪灵入侵吗？怎么到了那个叫顾留的亚兽嘴里就是什么生病了！还喝药就能好，那不过是一些草而已，不经过他的驱逐邪灵，怎么可能好？！
然而两天之后小兽人不发热，兽人也不咳嗽了，巫：“……”
所以今天巫再也不消极怠工了，他要把新的部落领地都驱逐一遍邪灵，否则部落里的人眼里还能有他吗？
巫的年纪不算大，但也不算年轻，再加上他太喜欢待在山洞里了，平常除了给部落里驱逐邪灵他基本不会出山洞，这也就导致他虽然是个兽人，但体力却是真的不行，围着山跳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累得气喘吁吁，他喊了一声鸿，半大的兽人赶紧走过来说：“阿父，你歇一歇再跳吧。”
这时候两个亚兽从远处走来，巫立刻支楞起来，他飞快跳起来，一边跳一边低声道：“医算个什么？巫才是为部落做得最多的人！”
鸿：“……”
远远走来的两个亚兽脚下一拐，径直入了森林，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巫停下来狠狠的歇气，嘴里还道：“鸿，你记住了，我们巫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叫医的家伙！”
鸿：“……”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森林里响起了幽幽的声音：“奈，奈，是你吗？”
巫被吓了一跳，他的名字就是奈，只不过成为天河部落的巫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他示意鸿躲到他的身后，看着茂密的丛林警惕道：“是谁？”
“奈，真的是你！”
树枝颤动，一棵大树上一个黑头发的女亚兽跳了下来，见到她奈惊讶道：“阿旭！”
“阿旭，你不是巨熊部落的巫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头发的女亚兽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她说：“奈，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天神的怒火吗？”
奈立刻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说：“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我们部落都在天神的怒火之下塌了。”
阿旭也悲痛道：“我们部落也是。”
奈又叹了口气，他说：“所以阿旭现在你们部落是迁移到天河部落这边了吗？可是这是天河部落的领地啊。”
“不是的奈。”阿旭垂着头伤心道，“我们巨熊部落所有人都被邪灵缠身，现在都快死了，我只能离开他们了，奈，你能收留我吗？”
天河部落的巫立刻支支吾吾起来，现在部落里他的地位已经开始下降了，再来一个巫，他的地位岂不是更加危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阿旭说：“奈，不需要太久的，等到你们部落去大部落交换东西的时候我就会离开，我想要回到神殿，让神殿重新安排我成为一个部落的巫。”
奈立刻松了口气，他说：“这样啊，不过阿旭，你们部落还有人活着不是吗？你就这样抛下他们了吗？”
阿旭眼眶通红：“他们坚持让我离开，不想让邪灵也伤害我，我救不了他们，去神殿也是想祈求天神宽恕他们的灵魂。”
奈颔颔首，他说：“既然这样你就先跟我一起回去吧。”
阿旭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奈。”
________
两大一小三个人朝着天河部落而去，阿旭说：“奈，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奈点点头，唏嘘道：“快五年了吧，明明巨熊部落距离天河部落是最近的，可偏偏每次去大部落都没撞上。”
阿旭走在他身边低着头感叹道：“或许这些都是天神的意思吧。”
话音落下二人间就陷入了沉默，奈看了眼身边的阿旭，脸上露出追忆之色，他和阿旭最早是在神殿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是被阿父送到神殿学习，学习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巫，还要经历神殿的考核，只有通过考核之后才能顺利离开神殿回到天河部落，成为天河部落的巫。
而阿旭当时是跟着另外一个部落的巫的孩子来神殿学习的，她是一个亚兽，虽然也能跟着学习，也有成为巫的可能，但终究不是兽人，神殿还是更加喜欢兽人成为巫的。
奈还记得当时阿旭小小的白白的，在一群兽人中很不一样，来学习的兽人们都很照顾她，但那个时候阿旭跟他的关系最好，甚至一度他还以为阿旭会跟他一起回到天河部落成为他的亚兽。
不过后来阿旭竟然通过了神殿的考核，正好距离天河部落不愿的巨熊部落想要一个巫，于是阿旭便成为天河部落的巫，算算时间这都快十几年了吧。
“奈，我是巨熊部落的人，巨熊部落的其他人又被邪灵缠身，你们部落的首领和其他人会同意我在部落暂住吗？”
阿旭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跟十几年前在神殿的时候一模一样，见她这副样子，奈立刻道：“我是部落的巫，我带人回去他们难道还敢说什么吗？”
阿旭露出一个笑，她说：“奈，还是你比厉害。”
奈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走在后面的鸿挠挠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多时三人就回了部落，守在山洞门口的兽人见到奈就喊了一声巫，接着见到了陌生的阿旭，不由问道：“巫，她是？”
奈摆摆手说：“她是巨熊部落的巫，接下来会暂时住在我们部落，我会去跟首领说的。”
兽人老老实实点头说：“好的，巫。”
一进山洞便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临近中午，部落里的亚兽煮东西了，这些日子山洞还没凿出来，大家都挤在几个山洞里，索性也不分你我，整个部落一起煮东西吃。
阿旭有些诧异，在外面的时候她就见到了正在开凿山洞的兽人们，虽然那些兽人的数量让她有一些惊讶，但也没有觉得不可能，毕竟天神的怒火之下，亚兽和小孩儿跑不出来，大部分的兽人还是能跑出来的。
可现在进了山洞，山洞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亚兽，这就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了。
天神的怒火之下，巨熊部落的人都立刻跪在地上祈求天神的原谅，后来更是大部分都被倒塌的山洞给埋了，只有少数的亚兽、兽人和孩子跑了出来，所以现在的巨熊部落才只剩下了几十个人，怎么天河部落还有这么多的亚兽，难道天神怒火降临的时候他们都在外面采集吗？
看着这些笑得开心的亚兽，还有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儿，阿旭更加迷糊了，天神的怒火才过去多久，部落都垮了，现在又是雨季，不好捕猎，这些人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阿旭低声说：“奈，你可真厉害，能将族人庇护得这么好，我就不行了。”
听到她这么说，奈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只能呵呵笑两声囫囵搪塞了过去，奈找到一个亚兽问：“首领在哪里？”
亚兽说：“巫，首领在医那里。”
奈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心说这个角，在哪里不好，偏偏要去顾留那里，他是绝对不想在人少的时候同顾留碰上的，尤其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阿旭！
这时候阿旭问他：“奈，我们不去找首领了吗？”
奈干笑道：“等会儿再去，我先带你去我的地方休息吧。”
奈又对鸿说：“鸿，待会儿让他们多送一份食物进来。”
鸿有些踟蹰，他说：“阿父，她部落的人全部都被邪灵缠身了，我们不给她驱逐邪灵就这样带她进入山洞——”
奈严肃道：“鸿，阿旭自己就是一个巫，没有邪灵能缠上一个巫的。”
鸿想了想说：“那好吧。”无论如何他还是相信他的阿父的。
晚些时候，奈终于见到了首领，单独见面的，没有顾留，把阿旭想在部落暂住的事情说了，首领角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一个部落多养一个巫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临走之前，他随口问了一句：“巨熊部落的巫，不知道你们巨熊部落那些被邪灵缠身的族人是个什么模样，要是遇上了我们部落的人也好避开。”
是的，问这句话的原因就是如此简单，他倒不是觉得巨熊部落的巫会给部落带来邪灵，好歹是个巫，能被邪灵缠上？只不过巨熊部落的巫是个亚兽，一个亚兽都能安安全全地走到他们天河部落，这样就说明巨熊部落那些兽人距离他们天河部落绝对不远，要是之后在外面遇上了巨熊部落的兽人避开就是了。
听到他这句话，阿旭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他们现在被邪灵缠身，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身上很烫，脸上发红，还会不停地咳嗽，不过他们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所以赶紧让我离开，是我，我这个巫没有用，没办法从邪灵手中救下他们。”
角随意应了一声，走出山洞，吼了一声带着部落的兽人在绵绵细雨中继续开凿山洞，随着石块滚落的声音，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他的脑子一根筋儿惯了，巨熊部落又不是自己部落，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算了，低着头一阵闷头苦干。
等到天色渐黑，一群浑身湿漉漉的兽人才回了山洞，亚兽们已经烧好了热水，先是让他们用热水冲一冲身体，再把身上的水擦干，换上烘烤了一天的干净衣服，最后一碗热腾腾、味道古怪的姜汤一口喝了下去，淋了雨的兽人们只觉得一股子热气就从肚子里腾了起来，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角靠在山壁边正呼噜呼噜吃着东西，什么都别说，就医教给部落里这些亚兽做的食物，就让他们天河部落里的人天天都念叨着，吃着吃着他就听到了小亚兽咳嗽的声音。
角看了过去，他记得那是一个兽人的小亚兽，前两天因为淋了雨，当晚就发起了热，那个兽人赶紧带着小亚兽去找了医，医给小亚兽煮了药，现在小亚兽好多了，但还是在咳嗽。
这时候角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起来哪里不对了，巨熊部落的巫所说的情况就跟他们天河部落里的这个小亚兽一模一样啊！这哪里是什么邪灵缠身，分明是生病了嘛！
巨熊部落一整个部落的人竟然都生病了，听他们巫的意思都快不行了，角立刻起身大步朝着巫所在的方向走去，在外面狩猎的时候，巨熊部落的狩猎队帮了他们，他们天河部落也应该帮回去才是！
所以他要去找巨熊部落的巫，然而没有在巫的山洞里找到人，走出来才听见另一个山洞里有争吵的声音，他一步迈进去，就看见巨熊部落的巫正愤怒地说道：“可笑！太可笑了！你就是在胡来，这些人伤得这么重，一定会被邪灵缠身，你看看这个人他的腿已经被邪灵缠身了，你竟然还把他们留在山洞里，让没有被邪灵缠身的人陪在他们身边，你这是想害死整个部落的人！”

第二十九章 巨熊部落的巫
外面传来声音的时候, 顾留刚刚给壮的腿上了木板，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壮的腿已经缝合了伤口, 现在要做的就是吃药且耐心等待腿骨的恢复, 事实上壮的腿有轻微的粉碎性骨折，恢复是能恢复的, 但要想完全恢复到之前的那样肯定是不可能了。
顾留正在耐心的叮嘱壮和他妹妹朵，外面就传来了大声的呵斥声，顾留所在的山洞被特地用来安放部落里受伤的人, 在顾留的安排之下, 这个山洞几乎没有人会大声喧哗，所以外面的人是谁？
顾留让壮和朵在里面等着他，起身走出了小山洞, 一走出来便见到站在阿独几人对面的一个黑头发的陌生女亚兽，而女亚兽的身边正站着巫, 此时此刻女亚兽正朝着阿独愤怒道：“现在立刻, 你们得把这些受伤的人挪出山洞, 这一切都是巫的命令！”
阿旭愤怒极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真心实意的为天河部落着想，而是进入天河部落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她隐约间就觉察到天河部落的异常，奈作为一个巫一个人在山洞里待着，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也没有一个兽人亚兽进来看看巫的情况，问问巫有没有什么需要, 甚至她还发现奈和她吃的东西竟然与部落里的其他人一模一样！
这完全就是对天神、神殿和巫的轻视！
所以她把东西吃完之后就放下了碗，询问奈关于部落的情况，一开始奈还想糊弄她, 直到她从外面的亚兽口中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医。
她问了奈关于医的事情，奈这才支支吾吾说了出来，听完之后阿旭更加生气了，天河部落竟然出现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兽竟然能在一个部落里获得跟巫一样的地位，甚至据她观察，在这些亚兽心中那个叫医的亚兽，比起奈恐怕还要更加厉害。
阿旭还要在天河部落住上不短的时间，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况且她对面前这个天河部落还算满意，另有打算，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一个莫名其妙的亚兽盖过了巫的地位。
她在巨熊部落做了十多年的巫，气势很足，陡然爆发之下站在她对面的几个亚兽都有些害怕，最前面的阿独咽咽唾沫道：“不，不可能，他们都在好起来，这里……就是给他们养伤的地方。”
站在阿独身边的阿雅梗着脖子道：“你算什么？我从未在部落里见过你，这是我们部落内部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阿雅，她是巨熊部落的巫，接下来会暂住在我们部落。”
巫？竟然是巫！
几个亚兽勉强鼓起来的勇气立刻就散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巫还是有着敬畏，即便是其他部落的巫，那也是能与天神交流的人，与他们不同。
见他们这个样子，阿旭在心里嗤笑一声，她朝着阿独道：“你就是医吧，仗着你们巫的脾气好，竟然在部落里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是想害了整个部落的人，拉着整个部落的人都被邪灵缠身，你应该被逐出部落！”
话音落下，阿旭抬着下巴，等待着周围人的附和，然而山洞里静悄悄的，别说是附和，连个咳嗽的声音都没有，阿旭觉得有些奇怪，但她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其他部落的人，所以她扭头对奈道：“奈，你下命令吧，按照天神的意思，这些人受伤的人应该由你为他们驱逐邪灵，而这个试图把邪灵引入部落的医应该被逐出部落！”
“奈？奈！”
奈朝着阿旭疯狂使眼色，心里却觉得阿旭怕不是疯了吧，难道看不出来这里是医的地方吗？没发现周围这些受伤的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他支支吾吾说：“阿旭，我给他们驱逐邪灵可以，但把医赶出部落还是算了。”
阿旭：“？？？”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稳固巫的地位，既然这样当然要把医给赶出去，这个奈怎么这么胆小？！
“巫说得对，医已经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人了，没有人能把他赶出去。”
高大的兽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两旁或躺或坐的人纷纷喊道：“首领。”
角看向阿旭道：“巨熊部落的巫，这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事情，你只是暂住天河部落，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不敬的阿旭脸上怒气翻涌，极力地压下去之后，她看向了奈，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她，阿旭咬咬牙说：“天河部落的首领，你们部落的事情我也不乐意管，不过是发现你们部落在做违背天神的事情，还主动把邪灵带入部落而着急而已，奈是你们部落的巫，现在却根本没有人听他的，你们这是在奔向邪灵，如果你们觉得天河部落不再需要巫，我和奈可以离开！”
奈瞪圆眼睛，心道：离开，离开个屁，他不想离开啊！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就算他们现在觉得医更加厉害，也没有人想要巫离开，尤其是对于首领角而言，他深知对于一个部落而言，巫存在意义可不仅仅是驱逐邪灵这么简单的，一时间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愕然。
见此，想要解释的奈心中大喜，是了，部落里可离不开他，他可以借此提高自己的地位！
阿旭趁胜追击道：“这么多受伤的人聚集在这里，整个山洞里或许都充斥着邪灵，必须把制造这一切的人赶出部落！”
众人沉默。
“说来说去，原来是朝着我来的。”
顾留轻笑一声走了出来，两边被他治疗过的伤者都紧紧看着他，有人说：“医，我们不会让你被赶出部落的！”
顾留笑了笑，走到阿独身边，阿独说：“留，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另外四个亚兽也说：“医，我们也跟着你！”
顾留冲着他们颔颔首，他直直看向天河部落的巫，问：“巫，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部落里我和你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奈有些犹豫，这些日子顾留在部落里救了这么多人，他都看在眼里，当然知道顾留是很有本事的，他还不算是一个完全自私的人，心里所求的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地位比顾留高一些，把顾留赶出部落的想法是阿旭提出来的。
见他不说话，顾留说：“既如此，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转头问首领角：“首领，一个部落能换巫吗？”
首领角说：“不能，除非巫死了，部落里巫也没有儿子。”
顾留又问：“那现在还没有巫的部落多吗？”
角老老实实说：“很多，但只要实力足够的部落都能得到一个巫，那些得不到巫的部落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小部落。”
“小部落啊。”顾留摸摸下巴，这才看向阿旭，“这位……巨熊部落的巫，听说你接下来要在我们天河部落暂住，能问问你们巨熊部落怎么了吗？”
阿旭脸色难看，角替她回答：“他们巨熊部落在这次的大地之神翻身中塌了，幸存的人也不行了，所以才到我们天河部落来。”
顾留夸张的哦了一声，问角：“首领，巨熊部落能得到一个巫，实力应该不算差吧。”
角说：“巨熊部落的兽人个体的力量很强大，但是他们人数只有天河部落的一半，不过也算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小部落。”
顾留点点头，他看着奈，似笑非笑道：“有巫的巨熊部落都在大地之神翻身中毁灭了，不知道其他那些没有巫的更小的部落现在怎么样了？巫，等你回到神殿之后可好好选一选部落啊，不要选中一个实力不怎么样的部落，到时候又得回到神殿都是小事，就怕发生点意外，你就永远都回不去神殿了。”
奈的神色瞬间就变了，显然他听出了顾留的意思，而且无可否认的是顾留说得很对，他在神殿学习过，当然知道神殿里对巫的安排，只要达到了一定的人数，能上缴一定的食物，这样的部落就有资格从神殿得到一个巫。
或许在一个部落里巫的地位都是很高的，但只有成为巫之后才知道巫与巫之间也是不同的，而这个不同自然是由巫所在的部落所决定的。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不期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大部落的巫，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去一个很小很小的部落，他在天河部落生活了一辈子，当然不愿意离开天河部落！
刚才还洋洋自得的奈立刻就变了口风，他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医救了这么多人，怎么能把医赶出部落呢？”
阿旭惊讶道：“奈！”
奈拉着阿旭一边走一边道：“阿旭，医能救人，医不能离开部落的！”
阿旭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顾留道：“我从未听过什么医，也没听到除了巫以外还有能救人的存在，你们别被他给蛊惑了！”
他看看周围这些受伤的人道：“你们的伤是因为巫的存在驱散了邪灵，跟这个医毫无关系，他夺取了属于巫的功劳！”
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隔出来的小山洞里，一个女兽人走了出来，她看着阿旭瞪圆眼睛，失声喊道：“巫！你怎么也在天河部落？首领和其他人也在这里吗？”
阿旭脸色一僵，像是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巨熊部落的人，随即她立刻化被动为主动：“朵，你加入天河部落了吗？我让你放下你哥哥跟我们离开，你不愿意，结果现在你抛弃你哥哥加入了天河部落！”
她说得义愤填膺，义正词严，朵却啊了一声，她说：“巫，你误会了，是巨熊部落抛弃了我和哥哥，我和哥哥被天河部落救了，要不是天河部落，要不是医，我和哥哥一定都死了，所以我自愿加入了天河部落。”
阿旭拧眉：“朵，你疯了吗？你哥哥伤得那么严重，邪灵已经进入了他得身体，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朵咬咬唇，她转身进了小山洞，再出现的时候背上就是她的哥哥壮，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治疗，除了腿还没好之外，壮看上去跟其他的兽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脸色很好，精神很足，朵说：“巫，你看，我没有骗你，我哥哥就是被医给治好了！”
在朵背上的壮不好意思道：“巫，医说了我现在身体里已经没有邪灵了，再养一段时间腿也能恢复的。”
阿旭：“！！！”
她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壮的右腿，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之前那血肉模糊、骨头凸出的模样，这怎么可能，腿都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恢复？！
见她这副样子奈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不是他这个巫没有见识，但凡是个巫就没有见过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能救，腿断了竟然还能接上，这样的事情他是真的没有听过啊。
阿旭陷入了震惊，山洞里这些受伤的人状态都很好，伤口也被包着，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伤势如何，然而此时此刻见到了壮，早该死去的壮竟然好好的出现在她面前，他那条狰狞的右腿还能被治好，阿旭的脑子彻底卡壳了，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却没想到也就在这时候，一根筋儿的角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说：“巨熊部落的巫，我想告诉你，你们巨熊部落那些快不行的人不是被邪灵缠身，他们是生病了，而生病的人只要吃下医的药就能好起来。”
阿旭的脑子艰难的转动，最终还是失败了，她钝钝地想到：生病，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反倒是顾留听到生病两个字立刻精神起来，他问角：“哦，首领你见过巨熊部落的人吗？”
角摇摇头：“没有，我是听巨熊部落的巫说的，她说他们部落的人全身发热、咳嗽、没有力气、脸色发红，他们这个样子跟我们部落里几个生病的小亚兽一样，他们吃了医的药都好起来了，我想巨熊部落的人应该也可以吧。”
他看向顾留压低了声音说：“医，巨熊部落的狩猎队帮助过我们，我们天河部落也应该帮助他们。”
顾留颔首，他看向阿旭，说：“巨熊部落的巫，你们部落的人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阿旭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梗着脖子说：“对，他们都被邪灵缠身了！”
一旁的朵吃惊道：“巫，部落里的人被邪灵缠身了，你不为他们驱逐邪灵吗？”
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阿旭：“……”
她恼羞成怒：“我为他们驱逐邪灵了！可是邪灵入体太深，他们不想害了我，所以让我离开了！”
众人这才收回视线，顾留却是突兀一笑，他说：“巨熊部落的巫，正如你刚才听到的，事实上你们部落的人并不是邪灵缠身，而是生病，虽然没见到他们我还不能肯定，但除了我这里也没有人能救他们了，你看要不你带个路，巨熊部落帮助过我们，我们天河部落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巨熊部落。”
阿旭脸色微变，咽咽唾沫说：“不，不必了。”
与此同时朵和壮异口同声道：“医，你太好了！”
三个声音，两个意思同时响起，其他人看向阿旭的眼神就不对了，尤其天河部落的人都深信顾留的话，也见过顾留成功让发热的小兽人、小亚兽好起来，在他们看来既然知道了部落里的人有救，先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得试一试吧，怎么这个巨熊部落的巫就直接拒绝了。
不说其他人，就连奈都有些诧异，阿旭觉察不对，她扯了扯嘴角说：“他们的情况很严重，最开始是一个人发热，后来整个部落都发起了热，你们天河部落的人去了说不定也会这样，这是害了你们。”
顾留微笑：“不要紧，我们部落有我们的巫庇护，我们不怕。”
奈：背心突然发冷。
阿旭：“………”这个人笑得真的好讨厌！
顾留漫不经心道：“该不会巫你是抛弃了族人跑出来的吧，所以害怕我们天河部落去救人？”
阿旭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是巨熊部落的巫，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留颔首：“既然这样，那就请巫带路吧。”
阿旭：“………”她真的好讨厌面前这个亚兽！

第三十章 你说她为什么要跑？
昏暗, 潮湿，阴冷。
冰冷的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粗重的喘气和压抑的哭泣声在山洞里回荡, 一个高大的兽人穿过雨幕, 抱着一大捆湿漉漉的木棍走了进来，靠坐在山洞口的一个兽人目露担忧道：“首领, 你不要再出去了，你也在发热，淋了雨会让你更加严重的。”
“我是部落的首领, 这种时候我必须出去为大家寻找木柴。”
吼抱着湿木头, 把旁边人递过来的湿木头用火石点燃，艰难地生着火，可衣服珍贵, 能用来点燃的不过是每个人衣服上的一小块罢了，而且衣服不耐烧, 第一块木头还没烘干, 衣服就已经烧尽了。
黑灰的烟升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兽人闻到烟雾立刻捂着胸口大声咳了起来, 他们已经咳了好几日了，喉咙就像是腐朽木头，一声声都带着行将就木的痛苦。
门口的兽人一咳，就像是碰到了第一张纸牌，整个山洞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陆陆续续响起了破碎的咳嗽，有亚兽嘶哑地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破碎又粗粝，像是喉咙里夹着石子儿，他说：“首领, 我们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吼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能！只要把火生起来，我们就能好起来！”
那个亚兽说：“可是……可是已经有人死了，首领，已经有人死了啊！巫还没有回来，她真的是为我们祈求天神去了吗？为什么她不留在部落为我们驱逐邪灵？”
吼转身看着自己部落的人，他说不出话，昨日的谎言还在他耳边，看似只过了短短一日的时间，可其中的痛苦煎熬让他们觉得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他看到了几个亚兽怀中的小兽人、小亚兽，昨日他们还能哭出声来，今日的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静了，继续下去他们会死。
他又看向了几个身上有小伤的兽人和亚兽，他们的情况也很糟糕，甚至就在昨夜一个亚兽死了，等他死了，大家才发现他的背上竟然有一道伤口，那很可能是他在森林里采集的时候受的伤。
吼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怎么做才好，他是巨熊部落的首领，他有责任带着族人好好的活下去，可是现在所有的族人都很痛苦，而他对此毫无办法，甚至连一堆火他都生不起来。
吼握紧了手中的木头，部落里的兽人亚兽开始低声的哭了起来，他们都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邪灵的阴影笼罩在了整个部落，没有了巫，他们没有人能够活下去。
在这高高低低的哭泣中，吼只觉得寒意阵阵，他忍不住开始发抖，彻骨的冷好像从骨头缝里透了出来，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他重重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有人惊慌失措喊首领的声音。
昏昏沉沉的，吼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意识渐渐回笼，部落里的人还等着他生火！吼唰的睁开了眼睛，灵敏的听力让他立刻扭头看向了身侧，然而在看见面前的一切之后他懵了。
干干净净的山洞，发出噼啪声的温暖火堆，还有或躺或坐在干草上的族人，他们的脸上没有绝望，也没有哭泣，甚至有一个族人正和一个古怪的用布蒙住脸的人在说话。
巨熊部落的兽人眼里都是期盼，她问：“朵，他们真的没有骗我们吗？可是我们的巫都说了我们是被邪灵缠身，她为我们祭祀之后我们都没能好起来。”
朵，吼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蒙着脸的人竟然是朵！他当然记得朵，在天神的怒火降临之后，朵的哥哥壮受了伤，右腿断了，朵背着她的哥哥同部落里活下来的人一起踏上寻找新驻地的路途，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壮的腿越来越严重，已经有臭味传出了，巫说壮已经被邪灵缠身，壮活不下来了，而朵又不肯放弃壮，所以他们只能抛下了朵和壮，吼以为朵或许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难道是她回到了部落来帮助他们？
这时候朵开口道：“当然，我们为什么要骗你们？我们部落也有发热的小兽人小亚兽，就跟你们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吃下我们医的药之后就好了。”
朵的声音顿了顿，她继续说：“而且拉，你们这不是被邪灵缠身，医说过像你们这样的症状是生病了，只有医才能治好，巫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有人惊喜道：“首领醒了！首领醒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吼，吼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浑身依然酸软，身上也还是在发热，最重要的是他坐起来之后才发现了这个山洞跟他们之前在的那个山洞不一样了，好像要更大一些。
一个兽人走了过来，他说：“首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吼点点头，他看向了蒙着脸的朵，问：“你是朵？是你回来帮助了我们？”
朵站到吼的面前，她摇摇头说：“不是的首领，是天河部落救了你们。”
她顿了顿说：“而我加入了天河部落。”
吼恍然大悟，刚才他就觉得朵的话很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在朵的话里，她没有再以巨熊部落的人说话。
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吼赶紧问：“朵，天河部落救了我们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天河部落距离他们不算远，两个部落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但他们整个部落如今都是这副模样，天河部落为什么要救他们？
朵三言两语就把巨熊部落的巫到达天河部落，天河部落知道巨熊部落的人生病之后就赶紧带人来救他们的事情说了。
旁边的兽人还说：“首领，你晕过去之后不久天河部落的人就来了，他们带着我们到了这里，说我们整个部落的人都生病了，要喝药才能好起来。”
能让部落里的人好起来，吼很是关切道：“你们喝了吗？”
那个兽人有些瑟缩，他说：“首领，我们原本是想等着你醒过来再喝的，可是天河部落的医说我们部落的人情况很危机，必须马上喝药，而且几个晕过去的小兽人、小亚兽和兽人亚兽都被送到了那个医的地盘，那个医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活下来。”
吼的脑子很乱，什么医，什么药，甚至还有之前朵说的生病，这些都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他弄不明白，却抓住了最核心的东西——天河部落的人能救他们部落的人，喝下药他们就能好起来！
吼说：“做得好，既然能救我们，就该喝药！”
说完他又说：“朵，我能见见……医吗？”
朵：“首领，我去问一问。”
……
听到朵的传话之后，顾留很快就叫上首领角跟他一起去见吼，本来还叫了巫，可惜巫躲在山洞里不肯出来，只能作罢。
说起来昨天傍晚时分，顾留知道巨熊部落的人都生病之后就动了心思，虽然经过一次地震，他得到了很多生命值，可生命值的消耗也大啊，尤其是需要动手术的项目，很多时候救治一个人甚至是入不敷出，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嫌赚取生命值的机会多。
二就是因为没有听说这样的事情也就罢了，甚至巨熊部落的情况不严重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但偏偏巨熊部落的巫都跑出来了，足以见得形势的严重，见死不救，而且还是见这么多人要死而不救，顾留自问做不到。
好在首领角也有救人的意思，他们自然是一拍即合，让巨熊部落的巫带路去救人，在知道巨熊部落的症状之后，顾留就猜测他们是患上了流感，普通的感冒可没有这样强的传染性，所以特地让救人的兽人都用布捂住了口鼻，这样多少能防止天河部落的人染上通过飞沫传播的流感。
到了山洞口一看，顾留都惊了，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巨熊部落的人竟然这么严重，好几个小孩儿大人晕了，而且一个个嘴唇干燥苍白、脸颊通红，咳起来简直像是缠绵病榻很久的人一样，只一眼他就断定这里面好些人都因为长久的咳嗽患上了支气管炎甚至肺炎，要是天河部落不来，这里面大部分人真的都得死！
连顾留都吃了一惊，天河部落的兽人们自然也被吓到了，好在他们现在很相信顾留，在顾留的安抚下镇定了下来，一个兽人扛着两个人朝着天河部落而去，还能走的就跟在天河部落后面。
等把所有人都带到天河部落天已经黑了，顾留立刻安排阿独四人捂上口鼻给天河部落的人用凉水降温，从系统商店购买中药让阿独他们熬药，他则进了小山洞给重症的几个小孩儿、成人治疗，这一忙就是大半夜，好在情况是稳定了下来，外面阿独他们也把药分到了巨熊部落那些人的手中，其间有些波折，无法调和，只能暂时搁置。
之后顾留和阿独四人休息，一觉睡到大天亮，刚醒来就见到了朵，整理一番之后就和首领角一同去见巨熊部落的首领。
……
“谢谢！谢谢你们！从此之后天河部落将永远是巨熊部落的兄弟！”
山洞里躺坐了几十个人，却安安静静，只能听到巨熊部落首领吼感激的声音，这种外交的事情就不是顾留负责的范围了，他展现了一个半仙的专业素质之后，再加上身边阿独喋喋不休把他这一个多月以来救人的事迹提出来，巨熊部落的首领吼已经半是相信了他们的话，当然也不排除巨熊部落被逼急了的情况，毕竟他们不喝药只能死，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天河部落，至此顾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身边首领角和吼正说着话，顾留注意到山洞深处有那么一小撮人，大约五六个人，兽人亚兽都有，他们自成一团，跟周围的人泾渭分明，而且在周围的人喝下药情况有些好转的当下，他们还在不停的咳嗽，要知道顾留可是在他们的药里加入了止咳的药，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也不至于一点效果都没有。
注意到他的视线，阿独低声说：“留，昨晚就是他们，他们说我们天河部落都是骗子，怎么都不肯喝我们的药。”
顾留说：“你再去试试看，他们首领已经发话了。”
阿独颔首，他去山洞口取了一碗药，走到那堆人面前，顾留远远的看着，阿独特地压低了声音，他听不见，只见到阿独把手里的碗递出去，其中一个亚兽抬手就将阿独手里的碗打翻，冷冷道：“我们绝对不喝你们的东西！”
陶碗咔嚓一声碎了，顾留心疼了一秒，他站了起来，他身边的首领角和吼也都站起来看了过去，阿独正怒道：“不喝就不喝，你为什么要打碎我们部落的陶碗？！”
“怎么回事？！”
吼第一个出声，他看向那个打碎陶碗的亚兽：“阿岚，你为什么要打碎他的陶碗？”
叫阿岚的男亚兽委屈道：“首领，他要逼着我喝这个黑乎乎的水。”
阿独怒道：“这才不是什么黑乎乎的水，这是药，是能治你们病的药！是很珍贵的东西，比陶碗还要珍贵！”
阿岚冷笑：“这样的东西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味道也这么可怕，比陶碗还要珍贵？你别骗我们了！我可是看到了，这东西分明就是你们用一堆干草煮出来的，你这是想害死我们！”
他对吼说：“首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天河部落的人一定不安好心，他们想害死我们！”
“够了阿岚！”吼沉下脸，“你难道忘了在天河部落来之前我们部落是个什么样子吗？我们所有人都快死了，没有火，没有巫，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如果天河部落的人想要害我们又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他们傻吗？”
站在吼身边的兽人也说：“是啊阿岚，你们昨晚就说天河部落的药会害死我们，可是我们昨晚喝了，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甚至好些人咳嗽都没那么多了，阿岚，你们几个不喝药，难道是真的不怕死吗？”
“不是的，首领不是说了巫在天神那里为我们祈求去了，有人会好起来，一定是巫找到天神了！”
“嗤——”站在顾留身后的朵忍不住嗤笑一声，她说：“你蠢吗？你们的巫在离开你们之后就到了天河部落，她去哪儿为你们祈求？”
阿岚脸色涨红，他说：“我们没有见到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朵冷冷道：“那你是见不到你们的巫了，在给我们带路的半途，她就跑了，你说马上就要见到你们了，她为什么要跑？”

第三十一章 巨熊部落：想要部落有医！……
在无数次祈求巫救自己哥哥却只能得到一个自己哥哥要死的答案的时候朵没有怨恨, 在和哥哥一起被部落里所有人当作邪灵一样避着的时候朵没有怨恨，甚至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哥哥被部落抛弃之后朵依然没有怨恨。
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能理解部落里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因为哥哥被邪灵缠身了, 大家都不想死，自然会这样, 而且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会靠近被邪灵缠身的人，只不过这次出事的是她哥哥，而她和哥哥之间的感情足以压过她对邪灵的恐惧。
所以她被部落抛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为了她和哥哥两个人害了部落里所有人吧, 如果一直这样直到死朵或许都不会怨恨部落，可是她和哥哥被天河部落救了。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对比才知道自己的遭遇原来并不正常，不是所有的部落都会抛弃受伤的人, 不是所有部落的人被邪灵入侵身体深处之后都会死，至少在巨熊部落巫口中必死的哥哥在天河部落的医手里好了起来。
而且他们还是被天河部落主动带回了部落, 这和抛弃她和哥哥的巨熊部落完全不一样！
当然在这个时候朵对巨熊部落也没有太多的怨恨, 因为她曾经是巨熊部落的人, 她知道巨熊部落里大家的想法, 抛弃她和哥哥不怪他们，再说巫，她知道天河部落的巫也救不了人，虽然部落里没有人说这样的话，但她能感觉出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有个什么事情大家都只会找医。
因此, 朵对巫也没有太多的怨恨，毕竟不是她不救她的哥哥，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直到在医的山洞里看到了巨熊部落的巫, 听到了巫对医的诬陷，知道她竟然还想要把医赶出天河部落，朵觉得有些反感了。
后来她更是知道了巨熊部落其他人生了病，而巫一个人跑了出来，她还试图拒绝天河部落去救巨熊部落的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朵意识到了不对，她觉得巫有问题。
这个怀疑在她跟着医一同去救人的途中，得到巫跑走的消息之后被彻底坐实了，原来她以前所在部落的巫，那个让她尊敬了二十多年的巫，除了没有救她哥哥的本事之外，还是一个抛弃部落的人！
所以她才会要求在天河部落暂住，所以她才会拒绝天河部落的人去救人，所以她才会在救人的途中半路逃走，因为事情根本就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是部落里的人因为情况严重让她离开。
她就说嘛，在巨熊部落的人眼中，生病就是邪灵缠身，而部落里对邪灵缠身有办法的只有巫了，这种时候部落里的人怎么可能把巫赶走？
这一切都是巫的谎话，根本就是她抛弃了部落里的人！
当初她和哥哥也是这样被部落给抛弃的！
朵猛地就想起了部落里一直以来抛弃邪灵缠身同族的习惯，是了，她明明记得在十多年前，部落里还没有巫的时候，他们巨熊部落是从来不会抛弃同族的！
朵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阿岚，一字一句道：“阿岚，你怎么不说话？你想要见的巫根本就不像你们说的那样给你们祈求天神，她跑到了天河部落，说她要在天河部落暂住，还说在秋季的时候她要同天河部落一起去大部落，之后再去神殿，她抛弃巨熊部落了！”
阿岚疯狂摇头，他大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说谎！”
他身后的几个兽人亚兽也非常激动，表示坚决不相信朵说的话，阿岚还看着首领吼道：“首领，首领，你看他们天河部落果然没有什么好心，他们竟然骗我们，还说巫的坏话！”
吼咽咽唾沫，他闭上眼睛说：“阿岚，巫离开是去祈求天神是我骗你们的，巫突然跑出山洞，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我只是怕你们撑不下去，所以撒了谎。”
阿岚愣住了，他说：“首领，你在骗我们吧？”
吼：“不，我现在说的才是真话。”
阿岚眼里流出了泪水，他吸吸鼻子说：“不会的，巫怎么可能抛下我们，她说过要带我一起去神殿的，她说过要让我们部落都过上好日子的，巫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你们都是骗子！”
他看向部落里的其他人，他说：“你们都说话啊，巫在我们部落里十多年了，你们都很尊敬她，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是天河部落的谎言，你们难道不相信巫吗？”
然而周围巨熊部落的人低下头一言不发，如果真的是天河部落的人这样说也就算了，可说这个话的人是朵，是他们都认识的朵，而且首领也发话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况且这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在那个冰冷的山洞里等着熬着，死亡在朝着他们逼近，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巫其实是抛弃了他们这个可能，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已。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亚兽叹息道：“阿岚，你们几个先把药喝了吧，天河部落的药真的能救我们，你们不要辜负了天河部落对我们的恩情。”
她伸出手去拉阿岚，阿岚一把挥开她的手跑出了山洞，她说：“我绝对不相信你们，你们都是骗子，我会把巫找回来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洞里的人看向了另外几个坚持不吃药的人，吼冷声道：“你们也要去找巫吗？”
一个兽人咽咽唾沫，他说：“首领，我喝药。”
另外几个人：“我们也喝药。”
所有人：“……”所以你们是在闹什么呢？
……
巨熊部落就这样暂时在天河部落住了下来，救他们的时候见他们的样子，天河部落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可事实上流感这样的疾病好起来也快，强壮的兽人四天左右就好了起来，好起来之后他们自然也坐不住了，跟着天河部落的兽人一起出去捕猎，还有的帮着天河部落开凿山洞。
等到七天之后，就连小兽人小亚兽都痊愈了，巨熊部落的亚兽也跟着天河部落的亚兽一起做事情，至于离开这件事情似乎被巨熊部落的人给忘到了脑后。
又过了一些日子，雨季终于过去了，烈日当空，太阳不再是初夏那般的柔和，现在就算是上午时分太阳也一样炙烤得人受不了，好在山洞里还算清凉。
而顾留这边上次地震受伤的人已经好了大半，还有一部分骨折的也只需要慢慢恢复，壮也恢复得很好，现在可以拄着拐杖四处走走看看了。
至于烈，他的腿已经取下了木板和木棍，现在走起来还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让部落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总是听说烈的腿能恢复，虽然他们都相信巫，可奈何没有先例在前，现在看到烈的腿真的能走能动了，自然震惊。
还有阿树，她的眼睛也痊愈了，现在带着夏日日出去采集，部落里的人也是惊叹连连，已经瞎了的人竟然真的能重新看见，有人想起了之前顾留说过的阿树看不见的原因，对于生肉是更加畏惧了。
这些事情都被巨熊部落的人看在眼里，对于阿树和烈的情况他们不了解，可他们知道壮啊，在他们眼里必死无疑的壮现在可好了，虽然腿还有些问题，但不会死了啊！
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被邪灵入体，甚至被巫断言会死的人在医的手上竟然活下来了！还有比这个更让这些畏惧邪灵畏惧死亡的人更加动心的事情吗？
山壁之下，砰砰声接连不断，巨熊部落和天河部落的兽人都在汗流浃背地开凿着山洞，虽然在一起做事情，可两个部落之间还是有明显的界限，吼正将手中尖锐的石头砸上山壁，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山壁如蛛网般裂开，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兽人问：“首领，我们部落该怎么办？”
吼看着他：“什么怎么办？”
那个兽人说：“就是我们部落以后该去哪儿啊？我们总不可能以后一直都这样跟天河部落一起吧，就算我们愿意，天河部落也不会愿意的。”
是的，两个不同的部落是不可能在距离极尽的地方共存的，因为野兽的数量和野果这些都是有限的，距离近了就会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矛盾，所以两个部落之间往往距离比较远。
见吼没有说话，那个兽人大着胆子说：“现在雨季过去了，我们部落里的人也在医的治疗下全部好了，我们可以将以后捕到的猎物送一部分给天河部落，但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了。”
吼拧了拧眉，他看向远处的一个兽人，他记得那个兽人叫黑，听说两个月之前他的肚子受了伤，还被火焰灼烧，现在肚子上都还有狰狞的伤口，但他活了下来，现在甚至能捕到一些小型的猎物了。
巨熊部落的兽人顺着吼的视线看到了黑，显然他也知道黑的事情，感叹一声道：“医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我们部落也有医就好了，这样我们部落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说：“首领，要不我们走的时候把医也抢走？”
吼冷冷看着他：“天河部落救了我们，是我们的兄弟部落，你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兄弟部落的？”
兽人面色讪讪，他说：“可是……没有医，说不定再淋一次雨，我们部落的人都会死了。”
经过这次巨熊部落的人也都知道他们的生病是淋雨造成的了。
吼抱起石头砸向山壁，他说：“想要部落里有医，还有另一个方法。”

第三十二章 房子造好了！
巨熊部落加入天河部落的事情在两个部落都掀起了浪潮, 巨熊部落的首领吼自愿放弃首领的位置，尊天河部落首领角为首领。
连着好几日部落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各种想法的人都有, 但总的来说两个部落的关系不差, 合二为一于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件好事。
至于顾留，除了才听说这件事情那日有些诧异之外, 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现在部落里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恢复，少部分也不需要他和阿独五人时时刻刻看着，他终于从地震之后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生命值的余额达到了五位数, 本来还能更高，奈何药材的消耗更是可怕，途中还有好些被蛇虫咬伤的人, 花了不少生命值，不过好在接下来几个月不用愁自己的生命值进入倒计时。
因雨季过去, 艳阳高照, 顾留上午带着医疗队的阿独等五人去森林里采集, 顺带认药采药, 告诉他们每种药的用途，到了下午，他就带着建筑队的山、坦等人去山背后的背阴处夯土造房。
干了差不多十日，终于开始搭建房屋，顾留对此确实没有太大的研究，只能摸索着来, 先是找个距离部落不远的平坦宽敞的地方打地基，夯土可以打地基，但部落里天天凿山洞, 多的是石头，于是地基采用石头，然后立上四面墙，正面筑墙的时候就留出了窗户和门。
墙面固定之后，关键的就是屋顶了，没有瓦片，只能在墙上固定几根大木头，夯实的土墙覆盖上去，再用凿平的石板覆盖缝隙，最后又削了木板，木板镶嵌着覆盖石板缝隙，这个看起来四不像的屋子也就造好了，之后又加了土炕和桌子，大体也就差不多了。
顾留进去体验了一会儿，墙面厚，屋顶也不薄，肯定是比不上山洞的清凉，但也没有山洞那般潮湿。
唯一的问题就是防震的性能可能不大好，不过都到这个原始的地方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远处围观的兽人亚兽们看得热闹，有人问：“医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有人说：“是房子，医说房子建好了能住人，说是比山洞还好。”
话音落下，所有人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泥巴色的东西，看来看去就想看出它哪里比山洞好。
这头顾留已经叫人把首领角给喊了过来，准备带首领角看房子。
角早就听说医带着人在做一个叫房子的东西，但他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开凿一个山洞需要几十个兽人忙活好多天才能凿出来，医就带着五个人，其中三个还是亚兽，即便相信顾留很厉害，他也不觉得这个叫房子的东西能比山洞还要好。
现在听说医找他去看看房子，他立刻就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立在地上，周围围了好些人，他走过去，人群分开，医对他说：“首领，请。”
角走进了这个叫房子的东西，第一个感觉就是外面看起来小小的，里面倒也还宽敞，他走到一堵墙面前，伸手摸了摸，发现这分明是泥巴，但却像石头一样硬，有些奇怪。
他又走到一个长长的平平的泥巴台子前，看不出这是干什么的，顾留说：“这是土炕，热的时候铺上干草垫睡，冷的时候铺上兽皮。”
他总结：“就是睡觉的地方。”
角点了点头，他又走到了一个台子前，这个台子高一些，顾留说这是桌子，用来吃饭的地方，还指着几张石凳表示这是坐的地方。
屋子不大，几步就走完了，角很不走心的说：“还可以。”
外面的兽人亚兽围在门口、窗户将里面看了个干净，也都觉得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看不出来哪里比山洞好。
顾留知道自己的建造技术不过关，还少了好些家具，更谈不上什么装修，屋子看起来就是灰扑扑的，比起山洞还逼仄，就这样看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好坏，所以也不放在心上，叫角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过个明路。
送走了角，他告诉建筑队的五个人，如果他们想要建造房子，他愿意帮忙，两个兽人和三个亚兽都是一脸干笑，显然即便房子是他们造出来的，他们也不觉得房子好。
顾留自然也不强求，只是当晚他就带着阿独搬进来房子，晚上熏了艾草，再用木板把门窗挡起来，睡在铺了厚厚草垫和兽皮的床上，顾留终于睡了个没有蚊子咬的觉。
阿独比他醒得早，看见顾留醒来之后就兴奋道：“留，没有蚊子，晚上没有蚊子咬我！”
他还激动地说：“还没有小虫子爬到我的身上，在房子里睡觉太好了！”
顾留笑道：“还不止呢，等到天气冷起来，下雨吹风，我们把门和窗户一关，外面的风就吹不进来，里面生起火暖和着呢。”
阿独的眼睛亮极了，他说：“留，你太厉害了！这么好的东西部落里的其他人也能住吗？”
顾留：“只要他们想就能自己建，这可比开凿山洞容易多了。”
阿独说：“他们一定都想住房子的！”
阿独很是兴奋，当天就给部落里其他人普及房子的好处，他说得兴致勃勃，然而除了夏和几个亚兽赞同之外，部落里其他人都反应平平，部落里开凿山洞的工作还在继续。
……
夜晚，天河部落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大部分的人都在山洞里酣睡，几个兽人守在山洞外，他们是负责警戒的，围坐在火堆旁，几个守夜的兽人小声地说着话。
一个兽人看向几十米远处的房子说：“医在那个叫房子的东西里都住了好几晚了吧，他和阿独还不回山洞吗？”
“回山洞？”
旁边的兽人扒拉了一下柴火，火堆噼啪一声，他说：“你们没听阿独说吗？他说那个叫房子的东西住起来可好了，晚上里面没有蚊子和虫子，能一觉睡到天亮呢！”
“没有虫子怎么可能？”
“说是医找到了一种叫艾草的草，那种草熏了之后就能把蚊子熏跑，而且你看医的那个房子，睡觉的时候口子都堵得死死的，蚊子和虫子也进不去嘛。”
这倒是，这几晚上，他们这些负责守夜的兽人可是看见了，房子里没有一个口子，他们看都看不进去，不过一个兽人说：“我们兽人怕什么，只要变成原型，蚊子根本咬不到我们，倒是那些亚兽可以住在这个房子里。”
“对，那个房子太小了，不适合我们兽人住。”
几个人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山洞里有人惊恐的叫了起来：“蛇！蛇！有蛇跑进山洞了！”
这一声凄厉的叫喊直接把整个部落的人都给吵了起来，听说有蛇，所有人都慌了起来，赶紧查看自己周围有没有蛇，守夜的几个兽人立刻跑过去，果然见到了一条黑黢黢的蛇，赶紧将蛇打死扔出部落，好在没有人被咬，守夜的兽人不好意思说：“之后我们会注意的，你们继续睡吧。”
好些人点点头回去继续睡，可还有一部分人，尤其是发现蛇的那个山洞的兽人亚兽们哪里还敢睡觉，在他们心中蛇就是邪灵使者，睡到半夜邪灵使者到了自己身边，要是没人发现他们是不是就这样被咬死了？
以前天河部落住在山壁上，山洞的地势很高，能钻进山洞的蛇很少，可现在他们住的山洞就挨着地面，距离森林还很近，这些日子白天见到蛇的次数都多了起来，现在天黑了，出现的蛇岂不是更多了？
事实上自从在这里的山洞住下以来，部落里被蛇咬的人都多了，像今晚这样有蛇跑进山洞也不是第一次，晚上睡觉部落里好些人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自己被蛇咬了，就算有医，就算医说了有些蛇不是邪灵使者，可他们还是怕啊！
见他们这个样子，守夜的一个兽人劝他们：“你们快睡吧，我们接下来会注意蛇的。”
被吓到的那个亚兽问：“刚才你们没有注意吗？”
几个兽人：“……”
他们虽然在说话，但还真的注意了周围。
亚兽抱紧自己说：“蛇动起来根本没有声音，天又黑你们怎么可能看得到？”
几个兽人：“……”这种大实话这时候说出来是想大家都睡不着吗？
他们只好说留一个人在他们洞口守着，这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于是这个山洞的大部分人自然也睡了。
最后只剩下那个被吓到的亚兽，她被吓得不轻，就算有人守着她说什么都不敢再睡，几个兽人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火堆旁守夜。
结果亚兽就像是吓破了胆，时不时扭过头去，总觉自己身后有蛇，几次下来几个兽人也都心力交瘁，本来守夜就难受，还有个一惊一乍的亚兽，真的太难了。
不过见亚兽战战兢兢的模样也不忍心苛责，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你来我们这里睡吧。”
亚兽和几个兽人看了过去，房子的门打开了，医和阿独正站在门口，医说：“你看我们的房子有门，关上门之后就算有蛇它也进不来了。”
亚兽看了看顾留，她点点头，飞快的跑到顾留身边，看着顾留和阿独将门板给合上，再用大石头堵上门，门严丝合缝，连个蚊子都飞不进来，她这才终于安心了，小声说：“谢谢医。”
顾留摆摆手：“不用谢，快睡吧，明天还要采集。”
亚兽吸吸鼻子，躺在顾留和阿独临时给她铺的草垫和兽皮上，最后看了眼堵死的门和窗子，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第二日，这个亚兽就找到了顾留，她扭扭捏捏说：“医，我也想要建一个房子，可以吗？”

第三十三章 肚子疼的岩
“阿水, 现在太阳这么大，你要去哪里啊？”
一个娇小的女亚兽走出山洞，她转身对身后的亚兽说：“我要去找医, 我要建房子！”
山洞里的亚兽瞪大眼睛：“建房子？阿水, 你傻了吗？那个小小的房子住起来有什么好的？我们现在住在山洞里多好啊，山洞这么宽敞, 费那个功夫干嘛？”
阿水没有说话，她转身走了出去，山洞里的亚兽撇撇嘴说：“真是个傻子！”
旁边的亚兽叹道：“昨晚阿水被吓坏了, 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她从医的房子里出来, 听说到了晚上房子的口子都被堵住，什么东西都进不去，所以阿水才想要建房子的吧。”
另一边顾留带着阿水找到了山和坦这几个人, 他们有经验，听说阿水愿意给他们一些食物作为报酬, 自然都愿意为阿水建房子。
于是部落里的第二栋房子就建了起来, 这次速度更快,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造好了, 在这之后部落里竟然又陆陆续续有亚兽找到顾留表示他们想要建房子，围绕着顾留的房子，部落里的房子多了起来。
.
“阿姆，我的肚子痛。”昏暗的山洞深处，一个小兽人捂着肚子痛苦道。
在他身边，一个男亚兽摸摸他鼓起的肚子, 拿出一个黄澄澄的果子，对小兽人说：“岩，快吃, 吃了就不痛了。”
小兽人摇摇头，“阿姆，我不饿，我不想吃东西。”
男亚兽严肃道：“岩，听话，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最后小兽人接过果子痛苦地吃了起来，好不容易吃完了果子，他还是捂着肚子喊疼。
在二人不远处的一个亚兽见到小兽人这个样子，不忍地拧起眉头说：“阿石，岩的肚子总是在痛，我觉得你应该带着他去医那里！”
“阿毛，你不明白，我不可能带阿石去医那里。”
叫阿毛的女亚兽看着阿石不解：“为什么？难道阿石你不相信医吗？医救了我们整个部落！”
阿石侧过了脸，他低着头说：“我当然相信医，医能让生病的人好起来，但我的岩没有生病，带他去找医是没有用的。”
“可是岩这么痛苦，这几天他更是天天都在肚子疼，你没看到岩已经很瘦了吗？明明是个小兽人，可他比其他的小兽人瘦小了不知道多少，再这样下去岩说不定会……”
“不会的！”男亚兽突然提高了声音，他激动道：“你什么都不懂，阿毛你先走吧，我不怪你。”
听到这句话的女亚兽阿毛气得不行，她说：“好好好！我才不管你呢！”
女亚兽被气走了，小兽人哼哼唧唧痛苦道：“阿姆，你帮帮我吧，我的肚子太疼了！”
“岩，阿姆帮你揉肚子，你乖乖的，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
巨熊部落的加入对于天河部落的成人而言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但对于天河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来说这可是件大大的好事情！
夏飞快地跑出房子，是的，他的阿姆请部落里的兽人帮他们也修建了房子，自从房子建好之后，夏和阿姆一直都住在房子里，夏再也不用听有些亚兽磨牙打呼的声音，再也不怕那些可恶的虫子咬他了，他的阿姆也不用担心晚上睡着之后他被蛇给咬了。
在夏看来，医建造的房子太太太好了，医也太太太厉害了！
他飞快地跑过还在建造房屋的兽人们，夏没忍住偷偷笑了笑，这些人一开始都说医的房子不好，结果下了几场雨，又有几个人晚上睡觉发现蛇之后，他们不都开始建造房子了嘛。
跑过了这群兽人，夏跑到一处裸露的山壁，在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小兽人、小亚兽了，见到夏过来了，一个小兽人招招手喊道：“夏，快来！这里有好多的泥巴！”
夏跑了过去，那个小兽人说：“夏，你看这里的泥巴可以吗？”
其他的小兽人小亚兽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夏，夏蹲下身子学着之前顾留捻土的样子抓了抓土，然后他故作严肃的点头说：“可以用！”
几个小孩儿瞬间欢呼起来，离夏最近的那个小兽人说：“那我们就赶快开始锤土吧！”
一群小孩儿掏藤蔓的掏藤蔓，拿木板的拿木板，藤蔓他们可以砍到，可木板就不在他们能制作的范围了，这都是他们从自己阿姆那里拿来的。
见到这些东西，夏非常兴奋，他带着一群小孩儿造好模具，把土填进去，一挥手说：“锤土！”
小兽人们立刻拿着木棍砰砰砰地锤了起来，一时间泥沙漫天，再一看模具里的土漏的漏，哪里有半点被夯实的样子，可他们开心极了，
夏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自从阿姆的眼睛看不见之后，他就必须每天跟着部落里的亚兽一起出去采集，回来还要照顾阿姆，就算阿姆让他出去玩，他也开心不起来。
但是现在阿姆的眼睛好了，他自然又可以开开心心的和部落里的小兽人、小亚兽玩了，而且因为巨熊部落的加入，部落里的小兽人和小亚兽多了起来，对于他这样的小孩儿来说自然更热闹，更开心了。
一边砸着土，夏偷偷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小亚兽，她叫阿月，是巨熊部落的小亚兽，夏觉得她长得最好看，所以他一直想要跟阿月一起玩。
把手里的大木棍交给下一个迫不及待的小亚兽，夏走到了阿月的身边，他学着阿月的样子蹲下来，问：“你不去玩吗？锤土能造房子，土锤好了之后，我们也能造一个房子出来。”
小亚兽阿月摇摇头，她看了眼不远处锤土的小兽人小亚兽们闷闷地说：“我的好朋友没有出来。”
好朋友？阿月竟然已经有好朋友了？！
夏瞳孔地震，他简直迫不及待想问：阿月，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想起昨天问留哥哥怎么跟别人成为好朋友的时候，留哥哥告诉他要耐心，要为朋友考虑，帮助朋友，所以他问：“你的好朋友为什么没有出来？我们一起去叫他出来吧。”
身边的阿月突然吸了吸鼻子，夏有些慌张，他想自己难道说错话了吗？正手足无措，小亚兽阿月伤心道：“他的肚子好痛，他不能出来跟我们一起玩。”
说着说着阿月就小声地哭了起来：“岩好可怜，他太可怜了，为什么他的肚子会这么痛，呜呜呜呜——”
“你别哭了！别哭了！”夏慌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慌慌张张地说：“留哥哥，我们带他去找留哥哥，对，我们带他去找留哥哥，留哥哥是医，他一定能然你的好朋友肚子不痛的！”
阿月停了下来，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夏，抽泣着问：“真的吗？可是岩的肚子疼了好久好久。”
“真的！”夏说得斩钉截铁，“留哥哥都能让你们整个部落的人都好起来，他一定能治好岩的！”
阿月蹙着眉头，小声说：“可是……岩的阿姆说岩不是生病了。”
夏一挥手：“不管他是不是生病了，让留哥哥看一看肚子又不会更疼。”
“诶，对哦！”阿月站了起来，想到什么她又迟疑了，她说：“可是现在是上午，医不是去采集了吗？”
夏摇摇头，“没有！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个亚兽被陶锅烫了，留哥哥在给那个亚兽处理伤口，他没有出去采集！”
阿月：“那我们快去找岩吧！”
说完她拉起夏的手就朝着部落里跑，明明是个小兽人，速度比阿月快了好多，可夏只涨红着脸跟在阿月的身后跑。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山洞，阿月拉着他跑了进去，现在是上午，部落里的亚兽都出去采集了，只有一些兽人和小兽人小亚兽留在部落里，下午和晚上拥挤的山洞现在很是空旷。
阿月拉着夏直奔目标，他们飞快地跑到山洞深处，两块凸出的大石头下面一个狭窄的昏暗空间中躺在一个小兽人，夏瞪大了眼睛，他问：“他为什么要睡在这里？这里这么黑！”
阿月：“是岩的阿姆让岩睡在这里的，说这样就没有坏东西能伤害岩了。”
夏更惊讶了：“可他是个兽人啊！连亚兽都不需要这样的小心，兽人还需要这样吗？”
阿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着阿月蹲下身爬进去，她推了推岩，喊道：“岩，岩，快醒醒！”
“唔——”
小兽人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阿月喊了一声：“阿月，你怎么来了？”
阿月问他：“岩，你的肚子还疼吗？”
岩摇摇头：“现在不疼了，可是早上的时候还在疼。”
他又说：“阿月，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出去玩，我现在好困，我想睡觉。”
“别睡！”夏忙不迭开口，“岩，我是天河部落的夏，我和阿月是来带你去找医的！”
岩茫然道：“我为什么要去找医？”
阿月：“你的肚子疼啊，夏说了医一定能让你的肚子不疼的！”
她说：“岩，我们快走吧。”
岩摇摇头：“不，我不能去医那里。”
阿月和夏：“为什么？”
岩严肃道：“这是我阿姆说的，医治疗的是生病的人，可我不是生病，医帮不了我的。”
阿月：“可是……可是……”
她可是半天可是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夏，夏很有责任感地说：“可是你去看看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医又不会让你的肚子更痛，如果能治好肯定很好啦，但是没办法你不也还是现在这样吗？”
岩张张嘴巴，他有些懵逼，呢喃道：“对哦。”
“可是，我阿姆不让我去找医……”他又低下了头。
夏急道：“你傻啊，现在你阿姆他们都在外面采集，我们偷偷地去，然后又偷偷地回来，你阿姆根本就不知道啊！”
阿月重重点头：“对的岩，难道你不想肚子不痛了吗？”
岩有些心动，最终他说：“好，我们偷偷去。”
三个小孩儿正要跑出山洞，另外两个小兽人不知道从山洞的哪个角落跑了出来，一个小兽人说：“你们不准带岩离开！”
另一个小兽人：“对！岩是我们巨熊部落的兽人，阿月，你也是我们巨熊部落的小亚兽，你以后是要成为我的亚兽的，我不准你跟这个天河部落的小兽人出去！”
阿月瞪了他一眼，“鲁，你做梦，我才不是你的亚兽，而且我和岩就是要离开山洞，不关你们的事！”
说完她就拉着岩和夏朝外跑去，小兽人鲁和洪飞快地追出去，挡在了三人面前，阿月正要站出去，夏走了出来，这些日子他吃得好，狠狠地长了一头，竟然比面前的小兽人鲁和洪都高一些，他说：“让开，不然我就揍你们！”
夏好几个月的时间都跟成年亚兽一起做事情，那个时候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人，还学会了像大人一样表达威胁，现在做出这副样子，别的不说，吓唬两个小兽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鲁和洪发现夏比他们高，而且气势也比他们足，瞬间就犹豫了，夏吼了一声：“让开！”
两个小兽人忙不迭让开了，夏就带着阿月和岩朝着顾留所在的山洞去了。

第三十四章 蛔虫病
眼前的小兽人头发蓬乱, 小小的一张脸干瘦发黄，灰扑扑的衣服下是极其瘦弱的身躯，肚子却将衣服顶出来一个弧度, 小孩儿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叫岩是吗？”
顾留蹲下身, 小孩儿点点头，小声说：“医, 我是岩。”
顾留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岩，能把肚子露出来给我看看吗？”
岩胆怯地看向身后的阿月和夏，夏站到岩的身边说：“岩, 别怕, 留哥哥会帮助你的！”
阿月也走到另一边握住了岩的手。
顾留掀开了岩的衣服，伸手摁住岩的肚子问：“岩，肚子疼起来的时候是这里疼吗？”
岩摇头, 顾留换了个位置，继续问, 这次岩点了点头, 顾留又轻轻摁了摁他的肚脐周围, “这里呢？会疼吗？”
岩点头, 他看着顾留似乎有些诧异，嘴巴微微张着，本就不算小的眼睛在干瘦的小脸上衬得越发大了，他问：“医，你怎么知道……”
旁边的夏立刻自豪道：“留哥哥什么都知道！”
顾留：“……”
一旁的阿月崇拜地看向顾留：“医，你好厉害！”
想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顾留转移话题，询问岩的其他症状，引开三个小孩儿的注意力。
“岩, 吃东西的时候胃口好吗？”
岩小声说：“以前我可以吃好多好多的东西。”
顾留：“现在呢？”
岩皱起眉，他摸着肚子说：“现在我总是不饿。”
顾留又问他：“岩，你排泄的时候有没有在排泄物里看到其他的东西？”
岩低着头小声说：“没有。”
顾留：“会呕吐吗？就是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岩不说话了，顾留看向了他，岩把头埋在胸前，他走到岩身前蹲下身，柔声道：“岩，肚子疼难受吗？”
这次岩嗯了一声，顾留又说：“岩，想要肚子不疼吗？”
岩又应了一声，顾留说：“那么岩你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现在是生病了，所以肚子才会疼，而我只有知道了你所有的情况才知道怎么帮助你。”
岩还是垂着头，夏和阿月在一旁反倒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夏说：“岩，你快说啊！快回答留哥哥，这样留哥哥才能帮助你的！”
阿月也说：“岩，留哥哥是医，他一定能帮助你的！”
“可是，阿姆说了我不是生病。”
岩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他看着顾留说：“医，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吗？我不想回答。”
顾留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岩的头，他问：“为什么呢？”
岩眼泪汪汪说：“阿姆不要我说，我说了阿姆就会生气，我不想阿姆生气。”
“医，我真的是生病了吗？你能不问这些问题就治疗我吗？”
顾留再次叹气，他说：“你真的生病了，如果不回答这些问题，我不能保证能治好你，不过我会试试看的。”
顾留背过身点开了医务室系统的商店，购买了一次X线，给岩的肚子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岩患了严重的蛔虫病。
在看到岩的第一眼，其实顾留心里就有了几个猜测，因为岩实在是太瘦了，天河部落虽然是一个原始的部落，但其实大部分的人都并不特别瘦，他们只是精壮，而像岩这样大小的小兽人小亚兽得到了部落很好的照顾，阿姆或者阿父还在的话，一般来说他们都是很健康的模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岩就显得太不同了，尤其他四肢干瘦，肚子却凸出，显然不是因为饥饿而造成的瘦弱，在询问了岩肚子疼痛的部位之后，顾留心里的判断稳了几分，他后续的几个问题是为了坐实自己的判断。
患上了蛔虫病的孩子，在较为严重的时候，会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甚至会出现异食癖，喜欢吃泥巴一类的东西，脐周和上腹部疼痛，还会吐蛔、便蛔，如果岩表示在他的呕吐物或者排泄物中发现了蛔虫的踪迹，那么不需要其他的检查，顾留就能完全判断了。
但岩拒绝回答他的问题，顾留只能给他做一次检查，检查结果也的确证实了他的诊断，岩肚子里有蛔虫。
即便是在华国，蛔虫病在小孩儿中也是一个极为常见的病，尤其是在华国农村，小孩儿喜欢玩泥巴，也没有良好的卫生意识，抓了泥沙的手直接放入口中，蛔虫卵就这样进入了肚子，在人的肠道中畅快地生长。
华国尚且如此，现在是在盖亚大陆，一个原始的地方，这里卫生观念几等于无，别说是小孩儿，顾留估计好些兽人亚兽说不定肚子都有蛔虫。
扯远了，顾留从商店里购买了驱虫药，他用木碗盛了一碗干净的水对岩说：“岩，把药吃下去。”
旁边的夏问：“留哥哥，你知道岩是怎么了吗？”
顾留说：“嗯，岩的肚子里有虫子，所以才会肚子疼。”
夏和阿月惊恐地看向了岩的肚子，夏难以置信道：“岩，你的肚子里为什么会有虫子？！”
岩呆呆地看着夏，再看看阿月，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这时候外面响起急切的脚步声，顾留抬头看去，一个男亚兽闯了进来，看到了哭泣的岩，他飞快地冲过来把岩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顾留道：“医，你要对我的岩做什么？”
顾留问他：“你是岩的阿姆？”
阿石点头：“对，医，我离开的时候岩还在山洞里好好睡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叫阿石的男亚兽气势很有攻击性，顾留表示理解，任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大哭都会是这个态度，倒是夏和阿月都被吓到了，两个小孩儿藏在了顾留的背后，一声都不敢吭，顾留为他们挡着，对男亚兽说：“岩的阿姆，岩告诉我他的肚子已经疼了好久了，所以刚才我为岩做了检查，确定岩是生病了，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药，吃下药之后他的肚子就不会再疼了。”
顾留的态度很温和，岩的蛔虫病比较严重，肚子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的阿姆是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只要解释清楚，岩的阿姆会让岩吃——
“医，岩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的岩绝对不是生病！”
顾留：“？”
他想了想说：“岩的阿姆，岩只是生病了，并不是被邪灵缠身，他的肚子有虫子，只要吃下药就能好——”
“医，你别说了。”阿石抬着下巴仰视顾留，“你救了我们整个部落，也救了我和岩，我们都很感谢你，但是有的事情你不懂，岩绝对不是生病，他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吃你的药！”
顾留：“？？？”他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盖亚大陆，天河部落，一个原始部落，竟然有人说他什么都不懂？！
是，这些原始人可以说他在采集、狩猎甚至生存方面一无所知，可现在他们说的是医学，岩分明是患了蛔虫病，这个亚兽竟然说他什么都不懂！
顾留吸了口气，他说：“岩的阿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岩是为什么肚子疼？”
“我当然……不，我不知道！”
男亚兽的脸上露出慌乱和警惕，他说：“医，我把岩带走了！”
就在这时候，原本因为阿姆出现已经不再哭泣的岩突然惨叫一声，他哇哇哭道：“疼！阿姆，我肚子又开始疼了！呜呜呜呜——”
阿石抱着岩，脸上闪过担忧，他说：“别怕，岩，阿姆带你回去，我们吃点东西就好了！”
“阿姆，我不想吃东西，阿姆你帮帮我，肚子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或许是挣扎得太过厉害，岩竟然从他阿姆的怀里落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听得旁边的人都觉得疼，他的阿姆更是扑到了岩的身边，急切地把岩抱起来检查他的身体，口中担忧问道：“岩，你有没有受伤，都是阿姆的错，阿姆没有抱好你！”
顾留走过去，检查了岩的身体还有头，他说：“放心，岩没有受伤。”
阿石微微松了口气，他抱起岩就要离开，顾留挡住他说：“岩的阿姆，岩现在发病了，必须为他治疗。”
岩还在痛呼，他的阿姆却说：“不用了医，岩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顾留拧起眉头，他实在是不明白面前这个亚兽是怎么回事，明明他是很在意岩的不是吗？只是从怀里掉下来，他都担心岩受伤，可现在岩疼得满头都是汗，口中痛呼不断，他却依然拒绝他为岩治疗，太奇怪了。
顾留看着男亚兽，沉声道：“岩的阿姆，岩患的病叫蛔虫病，他的肚子里有一种叫做蛔虫的虫子，虫子会咬他肚子里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肚子疼……”
阿石满脸的不耐烦，他说：“医，我要走——”
“岩的阿姆！”顾留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岩现在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吗？你看看岩现在的样子，比起同龄的小兽人，他瘦了多少？我问你这段日子岩能吃下多少东西，岩的肚子疼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再不吃药，岩肚子里的虫子就会咬破他的肠子，岩会死！”
阿石愣住了，他看向了顾留，顾留也冷冷看着他，他递上雪白的药片，说：“这是药。”
啪——
雪白的药片滚落在地，阿石的眼睛鼓得大大的，眼中带着疯狂，他一字一句说：“岩不会死，我的岩不、会、死！”
说完他就抱着岩冲出了山洞，顾留赶紧追上去，他不可能坐视岩疼成这副样子而不管，可他的体力在华夏算是不错，经过了两个月的锻炼也提高了一些，但比起这里的原住民来说还是大大的不如，等他追出去的时候，阿石抱着岩竟然已经快要跑出部落了，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发兽人，顾留喊道：“烈，把那个抱着小孩儿的亚兽给我拦下来！”

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亚兽
“你们要做什么？！”
男亚兽疯狂的想要冲到顾留身边, 可他被烈挡得严严实实，突破不了兽人，他恶狠狠地看向顾留, 口中大声喊道：“放开岩, 我的岩绝对不会吃你的药，你给我放开他！”
在顾留身前, 小兽人岩嚎啕大哭，他捂着肚子看向自己阿姆，口中道：“阿姆, 阿姆！”
这场景竟颇有几分生离死别的意思, 而他和烈就是挡着这对亲人之间的大坏蛋，联想到这里顾留是满头黑线，他拿起另外一个药片对岩说：“岩,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快吃药。”
岩摇摇头, 他流着泪道：“医, 你放了我的阿姆吧, 我要我的阿姆！”
顾留仰天长叹, 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刚才他追着岩的阿姆跑出来，结果发现岩的阿姆快要跑出部落了，正好烈出现了，所以他让烈拦住了岩的阿姆。
烈也做得很好，成功地把人挡了下来, 本来只要继续劝说岩的阿姆同意岩吃药就好了，可谁知道岩的阿姆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抱着小孩儿开始横冲直撞, 烈害怕小兽人受伤，干脆把小兽人抢了过来，这下岩的阿姆更疯了，顾留本想趁机会让岩把药吃下去，却也没想到没有阿姆的同意，岩说什么都不吃药。
顾留站起来对烈说：“烈，你让他过来吧。”
烈拧眉，他说：“医，这亚兽疯得很，说不定会伤害你。”
顾留：“没事，他不会的。”
“好吧。”
烈走到了一边，他的脚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走动的过程中有轻微的别扭感，他走到了顾留的身边站定。
而男亚兽阿石迫不及待地冲向岩，把岩抱在怀里，他抬眼恶狠狠地看向顾留，顾留扶额，他说：“岩的阿姆，先给你说声对不起，刚才情急之下我让烈拦住了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岩的病情很严重，早点吃药他能少受很多的苦，你把他带回去，他还是会肚子疼，你看看岩现在的样子，他疼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不心疼吗？”
岩缩在他阿姆的怀里小声地痛呼，阿石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可随即他抬头看着顾留道：“医，我说了，我的岩不是生病，你的药帮不了他。”
说完他抱起岩转身就离开了，顾留拧眉看着他的背影，站在他身边的烈说：“医，这种人还管他做什么？你救了他们整个部落的人，他对你却这样的不敬，你要救他的孩子，他还质疑你，这样的人就该让他病死。”
顾留叹气：“如果生病的是那个男亚兽，我当然不会管他，但现在受罪的是小兽人……”
烈皱了皱眉，不以为意道：“小兽人又如何，他自己拒绝了医的药。”
“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在听阿姆的话而已。”
这时候夏拉着阿月跑到了顾留的身边，夏低声说：“留哥哥，对不起，是我把他带到你这里来的。”
夏知道自己给留哥哥带来了麻烦，他本来以为岩肚子疼，只要吃了留哥哥的药就好了，可怎么都没有想到留的阿姆会这个样子，他太愧疚了。
顾留摸摸他的头：“不是你的错，夏，你做得很好，发现了部落里有人生病不舒服之后就应该告诉我。”
旁边的阿月怯生生问：“留……哥哥，岩的肚子还在疼，要怎么办啊？”
顾留想了想：“暂时先等一等吧。”
人被刺激狠了，再去，估计只会让岩的阿姆把他当成恶狼了。
太阳越来越高，出去打猎和采集的兽人和亚兽们都回来了，部落里开始飘起一股食物的味道，因为顾留做的示范，现在天河部落煮肉都喜欢往里面加一些生姜、花椒，还有人往里面撒葱。
中午顾留和阿独吃的炒肉，石板架上火堆，炙烤热了，把肥肉放上去煎出油脂，再放入瘦肉，姜片、花椒、野葱翻炒，最后撒上盐，再配上一碗粘稠的地果粥，这一餐就吃得饱饱的了。
夏和阿月吃完东西都还舍不得放碗，尤其是阿月，她第一次吃到顾留做的东西，差点没把舌头咬了，等到她放下碗，顾留才问她有关岩和岩的阿姆的事情。
只不过阿月年纪太小，她除了知道岩的肚子经常会疼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顾留于是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让他们去岩所在的山洞打听关于岩和岩阿姆的事情，说今晚还请他们吃东西，两个小家伙欢天喜地的跑了。
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小孩儿就跑了回来，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汗水，而且混着泥沙，看起来很是狼狈，顾留赶紧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摔了吗？”
他拉过夏，撸起夏的袖子才发现他的手肘都擦破皮了，上面还有泥沙，阿月的手掌也破了皮，顾留立刻给他们处理伤口，他处理夏的，阿独处理阿月的，干净的水冲洗伤口，夏嘶了一声，他说：“留哥哥，没事，我们在山洞里遇到了鲁和洪，他们想要欺负阿月，我就把他们都打了，他们伤得比我还重，他们两个都打不过我一个呢！”
旁边的阿月小声抽气，然后十分认真地点头道：“夏比鲁和洪加起来都要厉害！而且鲁和洪是坏蛋！”
“对！他们是坏蛋！”夏握握另一只拳头，“留哥哥，阿独哥哥，就是他们上午去找了岩的阿姆，要不然现在岩已经吃下药，他的肚子已经不疼了！”
阿月：“嗯！夏说得对！”
顾留和阿独笑了笑，给两个小孩儿处理伤口，又给他们洗了脸和手，把身上的灰都给他们擦了，夏就迫不及待开口了：“留哥哥，我和阿月问了山洞里的小兽人，他们说岩的阿姆早就知道岩的肚子疼了，他们还说岩的阿姆脾气好怪的，根本不让其他的小兽人靠近岩，说他们这些小兽人会伤害岩，所以除了阿月没有人愿意和岩一起玩。”
“嗯！”阿月在旁边肯定点头，“这些天岩的阿姆也不喜欢我去找岩玩了。”
“对了！”夏赶紧补充，“山洞里有个亚兽告诉我们，他说岩的阿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从岩的肚子开始疼起来之后他才不让其他人靠近岩的。”
顾留拧眉：“这么说来难道岩的阿姆是怀疑其他人害了岩，所以岩的肚子才会疼？”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激烈地反对岩吃药。”
他看向夏：“还有什么吗？”
夏摇摇头：“留哥哥，没有了，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岩的阿姆，见到岩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其他的了。”
顾留说：“你们做得很好，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吃炒肉怎么样？”
夏和阿月开心道：“好！”
……
两个孩子带回的消息反倒是让顾留更加疑惑了，岩的阿姆也太奇怪了，听夏和阿月带回来的消息，再加上他观察到的，岩的阿姆分明是很看重岩的，而且这种看重的程度在天河部落乃至巨熊部落的其他亚兽眼中都不是正常的，既然他如此的在意自己的孩子，甚至于不让其他的孩子靠近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他会对岩吃药这件事情这么反感？
顾留没想出个所以然，趁着日头很烈，几乎没有人在外面活动，他找到了朵，想从朵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岩的阿姆的事情。
朵和壮正在山洞里睡觉，发现顾留来了，两个兽人立刻坐了起来，跟着顾留出了山洞，在顾留的房子里，知道顾留想问阿石（岩的阿姆）的事情之后，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说的跟夏和阿月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在她说完之后，壮补充道：“其实阿石不是我们部落的亚兽。”
顾留看向他，壮继续说：“阿石是几年前才来的我们巨熊部落，他的兽人叫峒，原本是我们巨熊部落的第一勇士，只不过在两年前峒被暴兽咬死了，阿石带着岩也没有再找其他的兽人。”
“那阿石之前是哪个部落的亚兽？”
壮：“他是一个大部落的亚兽，那个部落叫有原部落，里面有陶、布、盐，我们巨熊部落是去有原部落里换取东西的时候，阿石认识了峒，和峒一起回到了我们部落。”
顾留：“你们知道他在以前部落的事情吗？”
壮：“不知道，这几年有原部落的东西少了，我们去的有陶部落，好久都没去有原部落了。”
送走了两个兽人，顾留整理了思路，他发现自己想漏了，阿石口口声声说岩不需要吃药，而且还说漏了嘴，承认他是清楚岩肚子疼的原因的，虽然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要打上一个问号，但显然他自认为是知道真相的。
而阿石在之前见过像他一样的医生的概率为零，能求助的人只有——巫。
“留，外面好热，你还要出去吗？”阿独问道。
顾留：“嗯，我很快就回来。”
巨熊部落的巫已经跑了，但天河部落也是有巫的。

第三十六章 逼迫
奈是极度不愿意帮顾留的, 自从这个亚兽进了部落，他在部落的地位就一日比一日低，上次他把巨熊部落的巫带入部落, 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两个人了, 怎么都能斗过那个顾留，结果怎么都没想到阿旭竟然抛弃了巨熊部落的人, 还在去找巨熊部落的半路跑了。
这下奈在部落里的地位就更加不好了，一个因为邪灵缠身而抛弃整个部落的巫，关键这个巫还跟他的关系很好, 就算部落里的人不说什么, 奈也觉得脸上无光，本来不爱出门他更是一天到晚都缩在山洞里。
今天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正昏昏欲睡, 顾留却突然找上了门，说是需要他帮忙, 奈先是不愿, 后来却是兴奋了起来, 他心里恨恨的想：你比我厉害又如何？不也还是要我帮忙吗？
扭扭捏捏的答应了顾留的请求, 奈装腔作势的和顾留一起去了山洞，找到了那个抱着自己小兽人不撒手的亚兽。
奈看着面前的亚兽，清清嗓子说：“我是天河部落的巫，听说你的小兽人肚子疼，特地来为他看看。”
这样说着，奈看着这个亚兽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赞许, 部落里就该多一些这样的兽人亚兽才是，那个顾留算个什么东西，巫才是真正为部落驱逐邪灵的人！这些人就应该多相信巫, 这才是正常的嘛！
想到方才顾留请他的样子，奈从内而外地觉得神清气爽，看看，关键时刻不还是得要他出马才行！
他摆出自己最唬人的姿态，半阖着眼皮，拖长了声音说：“来，孩子，巫给你看看，若是被邪灵缠身也不要怕，巫会帮你的。”
“不必了！我的岩才没有被邪灵缠身！你快离开！”
昏暗的光线中，亚兽把小兽人藏在了自己身后，语气极其尖锐。
奈的脸瞬间就僵住了，这个亚兽竟然胆大至此！他怒喝：“你可知我是谁？你竟然敢对我不敬！”
阿石抬头看了眼奈，嘴角一扯，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道：“不过区区一个小部落的巫，我对你不敬又怎么了？”
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天河部落做了这么多年的巫，就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亚兽，尤其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山洞里全是人，就算他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可地方只有那么大一点，这些动静必然被其他人都听了去，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这次之后还要他怎么在部落里做这个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射向亚兽，正想说些什么，身边响起一道声音：“阿石。”
对着他面带不屑的亚兽看向他身边的人，脸上带上了几分恭敬，语气也和缓了几分：“医。”
奈：“……”
顾留开口道：“巫是我叫来的，岩肚子疼，我们都很担心，你既然觉得我帮不了岩，我想巫应该能帮助岩吧。”
奈冲着亚兽冷哼了一声，阿石抬头看了他一眼，冷道：“医，你说错了，这个巫跟巨熊部落的巫阿旭是一样的，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本事！”
奈的脸立刻变了色，像个调色盘一样好不热闹，他说：“住口，我可是经过了天神和神殿认可的巫，岂容你乱说！”
阿石冷道：“可你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巫。”
他似乎无意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争执，对顾留说：“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和他都不知道岩的情况，岩也不需要你们的帮——”
“这么说你相信大部落的巫？”
顾留打断了他的话，阿石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不话了，顾留问他：“看样子就是这样了，但岩的肚子是最近开始疼的，这些日子你也没有机会去大部落，你怎么会从大部落的巫口中得知岩的情况？难道你一直偷偷跟大部落有联系？！”
最后一句，顾留猛地拔高了声音，山洞里的兽人亚兽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里，顾留问他：“阿石，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们现在的部落，你想要去大部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这样的心思可不能说出来，在这个原始的地方，部落里的人其实还比较排外，如果有人不愿意待在这个部落，想要去其他地方，那很好，部落不会强留，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举动，但他们会把这样的人赶出部落，毕竟你都要去其他部落了不是吗？那就赶快去呗，还留在部落里吃部落的东西干什么？
阿石很清楚这一点，他脸色微微一变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一直都是巨熊部落的亚兽！”
现在是夏季，森林中各种野兽都是最强壮的时候，即便他有这个心思也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一旦被赶出部落，他一个亚兽又怎么能安全达到另外的部落？
这个时候睡过去的岩又哭了起来，嘴里喊着肚子疼，顾留冷声道：“既然没有这样的心思，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巫看看岩的情况？还是说你就是抱着要去大部落找巫给岩看的心思？”
阿石咽咽唾沫，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说不是吗？那岂不是医和巫就能带走他的岩，可说是，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想去大部落了？这样一来他还能留在部落中吗？”
顾留喝道：“还不把孩子交给巫和我，你难道想孩子被活活疼死吗？”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阿独阿雅等人从阿石手中抱走了岩，阿石想要挣扎，阿雅在他耳边道：“阿石，你考虑清楚，你是想现在就被逐出部落吗？”
阿石扭头对上阿雅的视线，只觉得这个女亚兽的视线像是冬季最冷的风，吹进了他的骨头缝，让他浑身上下都发冷，顾留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抱过岩，唤了一声岩，得到回应之后，他看着阿石道：“阿石，我会为岩治疗肚子疼的，你接受吗？”
阿石张了张嘴，他看了看阿雅，再看了看不复之前温和的医，还有山洞里的其他人，他想起了这些人之前说的话——
“阿石也太奇怪了，岩的肚子都疼了这么久，也不带他去找医。”
“今天医想给岩治疗都被他给拒绝了，看他平时这么疼岩，都是假的吧。”
“听说阿石今天对医很是不敬，医救了我们所有人，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想医讨厌我们巨熊部落吗？”
“要我说，阿石要是再这样，就该把他赶出了巨熊部落！”
最后阿石看向了自己孩子，他的喉咙滚了滚，脸上露出悲切和绝望的神情，他颤巍巍的吐出三个字：“我接受。”
顾留再也不跟他纠缠，抱着岩就朝山洞外走去。
……
吃下药不久，岩的肚子疼就开始和缓了，他坐在小石凳上正和夏、阿月一起扔石头玩，三个小孩儿咯咯咯的笑，山洞里都是他们的笑声。
现在这座山洞里的还有黑、烈等被顾留治疗过的兽人亚兽，他们都听说了上午一个亚兽拒不接受医给他孩子治疗的事情，还听说那个亚兽对医不敬，本来打算给人点教训，结果听到医又去找那个亚兽了，他们就都从自己的山洞里跑了出来。
被顾留治疗过的他们都知道医的力气很小，比一些男亚兽的力气都要小很多，要是医被那个巨熊部落的亚兽伤到了该怎么办？
阿雅等人也是因此跑到顾留身边的，现在这些人都聚在顾留的山洞里，看到不久前还捂着肚子疼的死去活来的小兽人吃下医的药之后渐渐的肚子就不疼了，现在还很有精神的玩了起来，都是啧啧称奇，不管看到多少次，他们都对医治疗的力量感到震撼。
“烈，你在想些什么？”
黑撞撞烈的肩膀，烈拧眉道：“黑，你不觉得岩肚子疼很熟悉吗？”
黑：“熟悉什么？他瘦成这副模样，看起来比小亚兽都还要柔弱，我可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兽人。”
“不是的。”烈低声道，“黑，你记不记我们小时候部落里有一个小亚兽，她也是经常叫肚子疼，最后死了。”
黑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不记得了。”
烈：“……”他就不该对黑有什么期待！
他索性站了起来，走到顾留身边把自己记得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他问：“医，我记得你说岩的肚子里有虫，所以才会肚子疼，那么那个死去的小亚兽肚子也有虫吗？”
顾留正在熬东西，烈走近的时候他刚好掀开了盖子，嗅觉极佳的烈只闻到一股子极其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最后不得不捂着鼻子退了几步，瓮声瓮气道：“医，你在煮什么东西？”
不仅仅是他，刺鼻的味道散逸了出去，山洞里的兽人亚兽们都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一个亚兽大声道：“是青花椒，这就是放在炖肉里的青花椒的味道！”
这些日子都吃炖肉，不小心误食青花椒的兽人亚兽不少，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变了脸色，青花椒的味道让他们记忆深刻啊！
只有阿独还坚守在顾留身边，不过他也捂着鼻子，伸着脖子看了眼陶锅里面，脸色大变道：“留，你煮这么多青花椒干什么？”
“什么？锅里都是青花椒？”
“我看到了，真的是！”
霎时间兽人亚兽们都如临大敌，就连夏都忍不住退了退，阿月和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味道难闻，但那可是医，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害怕？
阿月问了夏，夏目露恐惧说：“阿月，你不知道姜汤的可怕！”
这一句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姜汤在他们心中已经是最可怕的东西了，结果现在医在熬煮青花椒，就跟当初突然熬煮姜汤一模一样，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害怕？只是吃一颗花椒就让他们嘴巴难受好久，现在这锅里的花椒有多少？
黑咽咽唾沫，小心翼翼问：“医，你煮青花椒干什么？”
顾留看向这些兽人亚兽，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给你们喝啊。”
所有人：“！！！”

第三十七章 流动部落
“青花椒的味道辛辣刺鼻, 但用处却不少，不仅能给炖肉增添一丝风味，用大量青花椒炖煮出的花椒水还有除虫的作用。”
顾留盛了满满一碗花椒水递给阿叶, 阿叶站在自己阿姆身边, 皱着眉头把一大碗花椒水喝了下去，她的阿姆阿亚问道：“医, 就是除掉肚子里的虫子吗？”
顾留点头，又对五个跟他学医术的亚兽讲起了蛔虫病的症状和危害，还说了蛔虫传播的途径, 告诉他们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儿, 入口的东西都得保证干净，排泄之后也必须将手清洗干净，听得五个亚兽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候有个兽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声音很大：“医，你太厉害了,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我的排泄物里真的有虫子, 长长的！”
兽人兴奋地看着顾留, 还想邀请顾留去看看他的排泄物，被顾留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他真的没有这样特殊的癖好。
接下来的几日，青花椒水的作用发挥了，部落里陆陆续续有人在排泄物中发现蛔虫，一开始还对青花椒水很是抵触的兽人亚兽都乖顺了起来, 恨不得再多喝一些花椒水才好。
青花椒水由此在天河部落里收到了宛如神水一样的待遇，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兽人亚兽，发现往日自己时不时便会叫唤肚子疼的孩子喝了花椒水, 拉出虫子之后，肚子都不再疼了，对顾留自然是更加信服和尊敬了。
“阿姆，你在看什么？”
岩刚刚挖了个坑排泄了，正准备把坑填了，可他阿姆却不准，反而围着小坑看来看去。
自从几日前被医带走，吃了医的药之后，岩的肚子就没有再疼过了，他觉得很开心，可阿姆却总是抱着他说对不起他，这些日子部落里的其他人喝了花椒水之后，排泄物里出现了虫子，岩也是去看过的，他记得医说过他的肚子会疼也是因为他的肚子里有虫子！
“岩，医骗了我们，医骗了我们！”
岩很茫然：“阿姆，医怎么会骗我们呢？”
阿石沉声道：“他说你的肚子里有虫子，可是部落里其他人的排泄物里都有虫子，你的却没有！你肚子疼根本就不是因为肚子里有虫子！”
岩小声说：“可是阿姆，吃了医的药，我的肚子真的不疼了啊，而且——”我之前真的吐出也拉出过虫子啊。
可阿石显然不想听他为医说话，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却带着压抑的疯狂，他说：“岩！他是在嫉妒你！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你的身份了，他嫉妒你，他怕你比他还要厉害，所以他给你吃下了东西，他要让你永远都只能是个普通的兽人！”
岩：“？”
小兽人挠挠头，他的阿姆在说些什么啊？他觉得医是好人啊，现在他的肚子不疼了，吃东西也能吃好多，他真的太舒服了。
.
转眼，初秋将至，天气依然炎热，顾留发现部落里的兽人亚兽们有些不对劲儿，具体表现在他们眺望北方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
自然这里的东西南北是顾留按照蓝星的方位划分的，太阳升起的方向为东，以此为基准，便能确定另外四个方向，而且据他观察，这样划分出来的方位也的确同蓝星没什么区别，至少森林中的草木都是靠近南方的一侧生长茂盛些。
言归正传，天河部落的北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再远的地方隐约可见黛色的山，再往后便不知道了，来到这里差不多三个多月的日子，顾留几乎没有见到兽人亚兽往北边活动过，他们的大部分活动都聚集在东边和南边。
这段时间天河部落的狩猎队出去过一次，往东方去的，猎回了两头三角兽，一头长颈兽，那段时间部落里的人就总是往东方眺望，可如今狩猎队还在部落，且又是北方，这些人在看些什么？
很快顾留就从阿独的口中知道了答案，原来每到初秋的时候，就会有流动部落来到各个部落兜售盐、布和陶罐等物品，还会卖一些其他部落特有的食物，每年部落里最期盼的就是这个时候了，毕竟亚兽和小孩儿不能去大部落，流动部落的到来就是他们唯一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顾留也颇有些好奇，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为这里就是最原始的原始社会，这里的人只比茹毛饮血的动物好一些，可渐渐他发现这里的人有基本的等级划分，而且还有工具的制作，虽然天河部落造不出来就是了。
到后来他更是知道了神殿和大部落的存在，显而易见这里还很可能存在政治和商业，现在他又知道了流动部落，这不就相当于商贩吗？
顾留看了眼北方的方向，在他身边的阿独说：“应该快了，上次也差不多就是这些时候来的。”
“阿独，回了。”
“来了，留。”
两人回到了屋子，如今部落里大部分的人都从山洞里搬了出来，土房子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因为顾留的坚持，房屋的排布整体呈一个矩形，其间道路交错，数量也由最初的寥寥几栋变成了现在的上百栋，看起来颇有些壮观，像是个小小的镇子。
尤其顾留还建议部落的兽人修筑了夯土城墙，因为直径大，至今还没有完工，但已经初见雏形，比起现在的华国还差得远，却有几分古代华国小城镇的味道。
这头顾留继续看病教徒弟，去林子里找药，组织部落里的亚兽人在空旷地带种植地果，因为他早先和阿独、夏种植的那一片地果成活率相当喜人，虽然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但地上的枝叶繁茂，可见下方的根茎也不会差，既如此何不趁着最后的机会种植一批，地果耐储存，囤积越多，冬季的日子便越好过。
就在天河部落期盼着流动部落到来的时候，距离天河部落北边近百公里的一处小部落，此部落名马尼部落，因靠近连绵不断的马尼山而得名，此时此刻的马尼部落热闹非凡。
马尼部落比起天河部落要大上不少，部落里的兽人亚兽的数量更是天河部落的两倍不止，今日本该是极好的外出打猎的日子，可马尼部落的兽人亚兽们都聚集在部落外空旷的空地上，在他们面前是一大群背着兽皮袋的兽人亚兽。
这些兽人亚兽强壮极了，他们都是白发，身上泥泞不堪，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在他们后面还有年老和年幼的兽人亚兽，马尼部落的首领站了出来，他朝着这些人最前面的一个高大兽人鞠了一躬，他说：“马尼部落欢迎流动部落的到来。”
高大兽人浅瞳白发，他没有穿上衣，遒劲的肌肉裸露，看起来便有种凶悍的气势，他说：“我们这次带来了盐、布，和少量的陶器，可以用红石和黑石交换，还有食物也可以。”
马尼部落的巫激动道：“好，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石头，就等你们来了！”
简易的交换市集在马尼部落展开，马尼部落的兽人亚兽们拿出自己积攒了好久的好东西欢欣鼓舞地交换盐等东西，流动部落的兽人们也露出了松快的笑容。
然而这份快乐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在马尼部落借给流动部落的山洞中，高大的白发男人猛地坐了起来，他跑到山洞边眺望，突然脸色大变，他转头大喝：“起来！所有人都起来，银月部落的兽人来了！”
在他身后的山洞里，还在沉睡的兽人亚兽，老人小孩儿们全部都飞快地站了起来，他们背上自己的东西，高大兽人一声令下：“走！”
即便流动部落的人动作很轻，他们依然惊醒了马尼部落的兽人，一个负责值夜的兽人走来过诧异问：“流动部落的首领，你们这就要离开了？”
白发兽人点头：“该交换的东西昨天就已经交换了，我们应该走了。”
说罢在白发兽人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部落外走去，还没等他们走多远，一队兽人突然出现，他们穿着兽皮衣服，而衣服的前胸和后背是灰扑扑的金属模样的东西，更加奇特的是他们的手上竟然都拿着武器，同他们衣服上的金属一模一样的质地，远远看着便有种森寒之气。
这些人看见流动部落的人，二话不说，提着武器就冲了过来，流动部落的兽人亚兽们脸色大变，白发兽人喊道：“变成原型，背上小孩儿亚兽，朝不同的方向跑！”
眨眼间流动部落的人就跑了个七七八八，那队人也迅速地追了上去，听见动静跑出来的马尼部落的兽人亚兽看得目瞪口呆，等剩下的十几个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兽人近前，马尼部落的兽人们如临大敌，一个穿着兽皮甲，拿着大刀的兽人走出来说：“你们是什么部落？”
马尼部落的首领反问：“你们又是什么部落？”
那个兽人冷冷看着马尼部落的首领：“我们是银月部落的神军，奉祭司的命令来追杀神弃者。”
马尼部落所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银月部落，神军，神弃者！
这些词语都在他们的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神殿很远很远，可是他们也听说过什么是银月部落，那可是盖亚大陆上最大的部落之一，据说银月部落的兽人比其他所有人部落的人加起来都要多！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巨无霸！
可是现在银月部落的兽人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这里，马尼部落的人忍不住仔细地看着这些兽人，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手上的东西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为首的兽人冷道：“刚才的流动部落就是神弃者，你们部落里还有他们的人吗？”
马尼部落的首领：“刚刚他们全都跑了啊。”
为首的兽人说：“把你们部落所有人都叫出来。”
马尼部落中一个兽人不满道：“现在这么早，还有人在睡觉，你们要找流动部落的人去追就好了，干嘛要我们的人都出来。”
这人说完，只见银月部落中一个兽人站出来，一道寒光闪过，扑哧一声，鲜血四溅，那个不满的兽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切成了两半。
马尼部落的兽人亚兽脸色大变，身着兽皮甲的兽人寒声道：“把你们部落里所有人都给叫出来！”
这次没有人敢再表达不满，目光惊恐地从他们手上的大刀上扫过，逃命一样去山洞中叫人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兽人走到兽皮甲兽人身边道：“大人，那个老东西不在这里。”
兽皮甲兽人冷道：“继续追，那个老东西受了伤，他跑不了多远。”
离开之前，兽皮甲兽人对马尼部落的首领道：“从此之后，你们部落的红石和黑石不能与流动部落交换，只能送到大部落。”
马尼部落首领屈辱的说了声好。

第三十八章 阿辛：你才是骗子！……
阿辛正在采集, 一边采集他一边骂骂咧咧，部落里的这些兽人亚兽都疯了！秋季马上就要到了，森林里满是能采集的东西, 这种时候在森林里采集就够了, 干什么要听那个顾留的话去种地果？！
说到种地果，阿辛就更气了, 在那个顾留最开始种地果的时候，部落里的人不是都觉得顾留在浪费地果，在乱来吗？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跟着他一起做了？
好吧, 他承认, 那个亚兽之前种植的地果好像是长得很好，可是那又怎么样，森林里本来就有很多地果, 去森林里挖不就好了，干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挖土种地果？
这些人全都疯了！就他一个人还是清醒的！
阿辛由衷的这么觉得。
啊, 好多松果, 阿辛飞快的跑了过去, 在地上捡拾, 等把腰间的兽皮袋装了小半之后，他突然注意到了身边的草，阿辛撇撇嘴，他记得阿河跟他说过，那种草叫穿心莲，那个亚兽告诉阿河, 说这种草很有用，可以用来涂在伤口上，也可以用来煮水喝, 能防止邪灵入侵伤口。
想到这里阿辛不屑的哼了一声，区区一株草就能防止邪灵入侵，他才不相信呢！
又走了一段路，阿辛看见了一棵带刺儿的树，书上还有一个个青色的很小很小的果子，阿辛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之后，朝着青色的小果子伸出了手。
前些日子，部落里所有人都在喝青花椒水，阿辛本来打定主意坚决不喝的，他觉得那个亚兽说的都是假的，人的肚子里怎么可能有虫呢？就算有，那也是那些肚子疼的人肚子里才有，他们这些成年兽人亚兽肚子又不疼，干什么要喝这么难喝的花椒水？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部落里好多人都喝了，喝了两天之后，部落里那些成年的兽人亚兽排泄物里就开始出现了虫子，那几日邀请别人看自己的排泄物非常的盛行，阿辛也看到了别人的排泄物，那里面的虫子看得他的肚子立刻产生了不适，回去之后就闷着头领了一碗青花椒水，喝了几天之后，他的排泄物里竟然也有了虫子！
阿辛感到十分的害怕，同时看向那个亚兽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畏惧，这个亚兽难道是能看穿别人的肚子吗？否则他怎么知道别人的肚子里有虫子？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阿辛面上是不敢再说顾留的坏话了，结果没想到那些不愿意跟他玩的亚兽们也渐渐愿意接受他了，他再也不是去哪儿都是一个人了！
于是阿辛越发不说顾留是骗子这样的话，只不过他觉得自己对天神和巫的信念还是很坚定的，他心里知道那个亚兽可能是个骗子就好了！
这样想着，阿辛手脚利落地摘着青花椒，这些日子森林里的青花椒都快被部落里的人给摘完了，不枉他今天走得远了一些，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棵没有被人摘掉的青花椒树。
虽然青花椒水的味道不好，但是想到炖肉里加点青花椒之后多出的那股味道，阿辛忍不住留下了口水，部落里有人觉得加了青花椒的炖肉一点都不好吃，有的人觉得加了青花椒的炖肉简直美味，很巧，阿辛正好就是后者，所以他其实对青花椒爱得深沉。
今晚就吃炖肉，啊不，阿河说了，今天部落会去捕鱼，加了生姜和青花椒炖出来的鱼也很好吃啊，比炖肉还要好吃，阿辛吸了吸嘴角的口水。
发现了一棵花椒树，阿辛兴致勃勃朝着更远的地方去了，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呻/吟，这个声音阿辛一点都不陌生，地动之后部落里好多人都受了伤，更不要说还有后来的巨熊部落，他有几次去找阿河，听到了那些受伤的人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那是痛苦之下发出的□□。
难道有人受伤了？阿辛拧眉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个深邃又窄小的山洞里，几个兽人亚兽围在一起，在他们中间是一个受伤的亚兽，亚兽的年纪不小了，从他脸上的皱纹就能看出来，他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站满了黑色干涸的血迹，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四肢不停地扭曲挣扎，惨叫连连，就算胸前再次溢出了新鲜的血迹他也丝毫未觉。
在他周围两个兽人死死的摁住了，口中道：“巫，你醒醒，你不要再挣扎了，你的伤口在流血，你会死的！”
可老者恍若未觉，他疯狂地喊道：“杀了我！杀了我！”
其他的兽人亚兽跪在地上，朝着老者的方向虔诚地祈祷，一个亚兽呢喃道：“至高无上的天神，我们的巫只是学会了他不该学会的东西，祈求你原谅他，祈求你不要再用你的力量惩罚他了！”
这时候一个负责望风的兽人警惕道：“捂住巫的嘴，有人来了！”
这些兽人立刻捂住了老者的嘴巴，死死地箍住了老者，所有人看向山洞外，屏气凝神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沙沙沙，细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兽人用极小的声音道：“好像只有一个人。”
他又听了听，“脚步声没有太遮掩，不像是银月部落的兽人。”
……
“喂，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我们部落的兽人就在附近巡逻，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们再不放了我，他们就来了！”
阿辛气得要死，他听到了声音，还以为是天河部落有人受伤了，毕竟这附近就只有他们部落啊，可是谁想到他才走进山洞就被一个兽人给制住了，这些该死的陌生兽人，他们要做什么？！
都怪顾留！要不是顾留他治好了那么多受过伤的兽人亚兽，要不是他要教阿河怎么治疗这些伤口，阿河也不会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他也不会觉得受伤的人就能治好，也就不会想着来救人，在以前他可是对受伤的人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主动送上门？
阿辛大喊着，想要引起自己部落兽人的注意，然后就被捂住了嘴巴，他那个气啊，又气又怕，忍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捂住他嘴巴的那个兽人有些尴尬瑟缩，小声说：“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不大喊大叫，我就不捂住你的嘴巴怎么样？”
阿辛使劲儿点头，结果兽人的手一松开，他立刻吸气就要大喊，结果嘴巴又被堵住了，阿辛怒视这些兽人亚兽：“唔唔唔唔！（我们部落的兽人一定会教训你们的！）”
可惜没有人听得懂他的唔言唔语，这个时候里面的老者挣脱了一个兽人的手，开始痛苦的惨叫，他在撞墙，在地上打滚，痛苦得满脸扭曲，简直像是被邪灵附体了一样。
阿辛看得瑟瑟发抖，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自己的嘴巴自由了他都不知道，他整个人已经愣住了，或者说吓呆了。
里面的一个兽人抓住了老者，他低声道：“不行了，巫的伤口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邪灵缠身也会因为流太多的血而死的，我们必须为巫处理伤口！”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于是吓呆了的阿辛就见到一个兽人用火石生起了火，火焰吞噬着干草，木棍开始燃烧，那个兽人拿起了木棍，在两个兽人的制服下，发疯的老亚兽动弹不得，一个亚兽上前一把扯开了老亚兽的上衣……
阿辛瞳孔一缩，那是一道极其狰狞可怖的伤口，从老亚兽的左肩斜斜地贯穿到右肋，伤口上黑色和红色交杂在一起，随着老亚兽的动作，新鲜的血液潺潺流出，眼尖的阿辛还看到了一些发黄的脓水，这个老亚兽的伤口已经被邪灵入侵了，对了，他还是巫！
山洞里的干草被烧得噼啪一声，木棍上火焰跳动，缓缓地靠近了血淋淋的伤口，阿辛眼皮一跳，嘴巴快过脑子，他突然道：“住手！”
几个人齐齐转头看向了他，阿辛飞快道：“用火焰灼烧他的伤口，你们是想杀了他吗？”
“你在胡说什么？”拿着火把的兽人拧眉，“他是我们部落的巫，是我们最尊敬的人，我们这是在救他！”
旁边的一个亚兽拧眉不耐烦地看着阿辛道：“别管这个亚兽了，一看他的年纪就很小，什么都不懂。”
阿辛：“！！！”竟然说他什么都不懂！
他阿辛，以后绝对会成为巫的亚兽，而且很可能是大部落的巫，现在竟然有人说他什么都不懂！这是对他□□裸的侮辱！
阿辛冷笑一声：“我要是什么都不懂，你们怕是比我还不如，他的伤口都已经被邪灵入侵了，你们用火焰给他灼烧伤口不但不能给他的伤口深处驱除邪灵，还会让他的伤更加严重，他只会死得更快！”
阿辛顿了顿，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部落里伤口这么大的人被灼烧伤口之后有活下来的吗？”
几个兽人亚兽：“……”
见他们无言以对，阿辛神清气爽，心里想那个顾留虽然很讨厌，可是用他的话来说别人还真有用！
“你会这么说，难道你知道该怎么给伤口止血、驱逐邪灵？”
阿辛一点都不慌，昂着下巴道：“那是当然！”
不就是处理伤口，有几天跟着阿河，他看都看会了，就连部落里的好些小兽人都知道敷伤口要用的草药是哪些，那可是他们这些日子采集的时候重点采集的东西。
听他这样说，拿着火把的兽人质疑道：“你是巫吗？”
阿辛：“……不是。”
兽人拧眉，旁边的亚兽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既然不是巫，你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处理伤口，驱逐邪灵，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阿辛怒从心头起，竟然敢说他是骗子，他怎么可能是骗子！那些东西都是他……是他从……医那里学来的！
他怒道：“你才是骗子！我这就处理伤口给你们看！”
一旁的亚兽冷道：“给你处理，你让我们的巫伤得更重了怎么办？”
阿辛：“！！！”他要被气死了！

第三十九章 我们部落的医可以！……
“喂, 你究竟行不行？”
深邃的山洞里，阿丽质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亚兽，她极其不耐烦地出声, 发现男亚兽还是蹲在地上看着陶锅里的水, 她怒了：“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说你能为巫处理伤口，能给他的伤口止血, 我们才放了你的，结果你却在这里煮水！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骗子！”
阿辛立刻反驳，他抬着下巴高高在上般说道：“你们什么都不懂, 处理伤口的第一步就是要用煮沸后冷下来的水清洗伤口！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阿丽和另外的一个亚兽倒还真的被他这斩钉截铁的模样给唬到了, 另外一个亚兽声音都弱了几分，问：“你没骗我们？”
阿辛：“我们部落受伤的人都是这样处理伤口的，他们都活了下来！”
两个亚兽对视一眼, 这时候他们身后一个兽人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巫的血都快要流干了，再不止血, 巫就要死了！”
阿丽瞪向阿辛：“等水煮好再冷下来, 我们巫都已经死了, 你现在就去给我们巫的伤口止血, 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被威胁的阿辛只能放弃烧水，拖拖沓沓地走到那个老者的身旁，老者被两个兽人固定，嘴巴里塞着木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他的胸膛敞开, 阿辛一低头就看见了那道极长的伤口，那瞬间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见男亚兽久不动弹，阿丽推了他一把, “快点！”
阿辛终于回过神来，此刻他的再也没有心思计较旁边女亚兽的态度，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他从来没有为别人处理过伤口，刚才离得远，而且阿河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不到，不就是水洗伤口再涂药吗？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近距离看到的伤口会这样的可怕，变色腐烂的肉，难闻的气味，还有混合着脓水流出来的血液，阿河处理的那些伤口有这么可怕吗？他处理的那些伤口是这样的吗？
他真的能为这个人处理伤口止血吗？
他该怎么办？是了，他想起来了，要先清洗伤口，然后涂上草药，对草药，他的兽皮袋里有的！穿心莲和风轮草！
阿辛飞快地逃离了受伤的老者，阿丽一把拉住他，语气不善道：“你又要干什么？”
“药，草药，草药能为他止血！”
虽然不是很能明白阿辛在说些什么，但阿丽听懂了止血两个字，所以她放开了阿辛，阿辛跌跌撞撞跑到了不远处，捡起自己的兽皮袋，抖着手从里面摸出了穿心莲和风轮草，等他颤巍巍将碾碎的草药敷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他立刻抖着腿跑到了一旁。
没等多久，阿丽把他再次拽到了老者面前，摁着他的头让他看着伤口，冷声道：“你给我看看！巫的伤口还在流血，你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用！”
面前覆盖着绿色草药的伤口之上，鲜红的血混着绿色的汁液流出，阿丽的声音冷极了：“你这个骗子！你想要害死我们的巫！”
阿辛尖叫一声：“我没有！”
“没有就立刻为巫的伤口止血！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我不行！我做不到！”
阿辛尖叫着吼了出来，他飞快地跑到远离老者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兽皮袋小声抽泣：“明明就是这样的，阿河都是这样做的，把草药敷上去，没多久伤口就能止血了，我怎么知道你们巫的伤口为什么就是不止血！这又不是我的错！”
阿丽冷道：“可是你告诉我们你能为巫的伤口止血，是你自己主动要动手的。”
阿辛吼道：“是我在说大话行了吧！”
几个兽人亚兽面面相觑，一个兽人出声道：“算了，别管他了，看来我们都被他给骗了，还是用我们的办法为巫止血吧。”
“不行。”
阿辛缩在角落里，小声道：“虽然我不能给你们巫的伤口止血，但我没有骗你们，用火烧伤口是不行的，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几个兽人亚兽实在是没了耐心，阿丽怒道：“你给我闭嘴，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阿辛咽咽唾沫，小声说：“我们部落的医可以，他很厉害的，这点伤口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是你们不能伤害我们的部落。”
．
“这是？”
顾留看着被两个陌生兽人禁锢着的陌生老者，然后他看向部落首领角，角说：“医，他们是白狼部落的兽人，受伤的老人是白狼部落的巫，他们是被阿辛带回来的，因为从阿辛那里听说了你的力量，想请求你为他们的巫处理伤口。”
角说完之后，除了禁锢老者的两个兽人之外，白狼部落的其他兽人亚兽都跪了下来，他们低着头道：“求医救治我们白狼部落的巫，我们白狼部落将永远记得医对我们的恩情！”
“唔！放开我！放开我！”
老者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把嘴里的木块给吐了出来，疯狂的嘶吼挣扎着，还想说点什么的顾留注意到老者的异常，眼神一沉道：“把他带进山洞！”
让白狼部落的兽人将老者放在石床上，可老者动弹不休，顾留让兽人摁着他，自己将老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检查完之后，他背过身在系统商店里购买了镇定剂。
他压低了声音对系统道：“给伤者打一针镇定剂。”
系统：“好。”
顾留走到了老者身边，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怀疑的看着他，阿丽最先开口，她说：“那个叫阿辛的男亚兽告诉我们，在伤口上敷这些草可以止血，可是这些草并没有止住我们巫的血。”
顾留一边靠近老者一边道：“风轮草的确有止血的作用，但你们的巫处在一个暴躁的状态，他在不停的挣扎动弹，即便是有止血作用的药涂上去也比不上他挣扎之间撕裂伤口的速度。”
“那你要怎么做？”阿丽这样问。
顾留走到了老者身边，他说：“首先，要让你们的巫安静下来。”
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
阿丽眯眼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我们都不能让这个样子的巫安静下来，你一个陌生的亚兽，见到你巫只会更加疯狂。”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见到顾留靠近的老者挣扎得也的确更加厉害了，顾留恍若未觉，他抬了抬手，靠近了老者的肩膀，在这些兽人亚兽看不到的地方，镇定剂正被系统注射入老者的身体，痛苦挣扎的老者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他挣扎叫喊的动作越来越弱，最后他躺在了石床上，顾留扭头就对上所有人震撼的眼神，阿丽问道：“你杀了我们的巫？”
老者旁边的兽人出声：“没有，巫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阿丽等人更加震惊了，阿丽：“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医可是天神的使者，这是天神的力量！”
山洞里突然响起这个声音，所有人循声看了过去，顾留有些诧异，那个站在人群最外面的亚兽是——
“阿辛。”
阿辛脸色爆红，他猛地低头，转身跑了。
顾留：“……”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阿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转头对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道：“接下来我会为你们的巫治疗，但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几个人想说什么，首领角却已经带着两个兽人走到了他们面前，态度很强硬，请他们出山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顾留只留下了阿独，他拔了这个老亚兽的毛发送入系统中检查，这才开始给老亚兽的伤口清创。
在见到这个老亚兽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老亚兽的创口很大，而且太平整了，这些日子在天河部落，顾留处理了不少伤口，而这些伤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大部分都是撕裂伤，创口并不光滑，显然是被野兽撕咬造成的。
但面前老亚兽的创口与之前的兽人亚兽的创口截然不同，部落里有骨刀，但说实话骨刀并不锋利，切肉都需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切开，顾留断定老亚兽的伤口绝对不是骨刀造成的，应该是一种更加锋利的……武器，比如……刀。
……
山洞外，白狼部落的人席地而坐，他们面色冷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山洞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没有跟其他人交流的心思，天河部落的人自然也就不会上前。
“阿丽，我们就这样把巫一个人留在里面真的可以吗？”一个男亚兽忧心忡忡对阿丽道。
阿丽也很担忧，她说：“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守着，只要听到一点巫的声音，我们就立刻冲进去。”
“不用太担心，这个部落目前来看应该还是安全的。”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兽人这样说。
几个人稍稍松了口气，可脸上依然挂着忧色，亚兽对其他人说：“你们觉得那个医真的能救我们的巫吗？”
其他人都不说话，阿丽叹气：“不知道。”
在马尼部落走散之后，他们几个带着巫东躲西藏，可巫的伤越来越严重，这样的大的伤口，即便是兽人很可能都活不下来，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年老亚兽的巫了。
在他们内心深处都知道这次巫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抛下巫，巫是他们最尊敬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
一个兽人突然说：“进入这个部落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断臂的兽人，伤口从这里断掉。”
兽人在自己手臂上比划了一下，那个亚兽惊讶道：“整条手臂都断掉了？他还活着吗？”
兽人点头：“还活着，活得很好，而且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这怎么可能？”亚兽瞪圆眼睛，“这样重的伤竟然还能活下来？”
另外一个兽人也说：“我也见到了一个兽人，他撑着一根木头，在部落里走动，看得出来他的腿受了伤，但是我没有闻到任何的血腥味和臭味，他的状态也很好，腿上的伤口很可能已经好了。”
白狼部落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丽低声说：“或许，这里的医真的拥有天神的力量，或许我们的巫这次真的有救了。”
几个人高兴了起来，男亚兽却又失落道：“可就算巫的伤口好了，他却还是被天神诅咒着。”
从他们的部落被银月部落追杀后不久，他们部落的巫就受到了天神的诅咒，时不时就会痛苦得疯狂嘶吼惨叫，那个可怖的样子看得他们都心惊胆战。
几个人不免担心了起来，刚刚那个叫阿辛的亚兽说他们的医是天神使者，拥有天神的力量，那么他会不会看出来他们的巫是被天神诅咒着，会不会对他们出手？
白狼部落的人警惕了起来。
在森林深处，十几个白发兽人亚兽无声的穿行，他们背着小兽人小亚兽，这时候最前面的高大兽人脚下一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高大兽人指向一个方向，低声道：“巫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

第四十章 顾留：不说就走不了了哟……
角有点烦躁, 他是天河部落的首领，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尤其是在部落里开始建房子之后, 他需要确定哪些人建房子, 哪些人狩猎采集，而且现在部落里还有才加入不久的巨熊部落的人, 就在不久前阿辛又带回了几个说是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还请求医为他们的巫治疗。
角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兽人的生存本来就不是很容易, 在医来到部落之前, 天河部落因为受伤而死的兽人很多很多，所以只要医同意，他自然不会反对医救人, 只不过必须要派人守着医那里，保护好医的安全。
一桩又一桩的事情都需要角安排下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鸿竟然跑了过来, 说是巫要找他。
角深深叹气, 说起巫，在以前角是很尊敬他的，尤其是在他才成为首领的时候，他满怀希望的觉得在他和巫的共同努力之下，他们天河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可现实让他一天比一天的沉默, 部落里的兽人受伤了，巫也为他们驱逐了邪灵，可他们还是死了。
随着已经被驱逐邪灵的兽人死得越来越多, 就算脑子是一根筋儿的角也开始觉得不对了，为什么他们部落里有巫，还会有这么多的兽人亚兽因为邪灵死去呢？
这个疑问被角压在了心底，他不敢问出来，更不敢告诉别人，他害怕，害怕自己会知道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这样的害怕持续到了医的出现，医救活了那些被邪灵缠身的兽人亚兽，那些在他心中根本就活不下来的同族成功的活了下来，那个时候角告诉自己，他终于找到了，医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巫！
同时他也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只不过他不再觉得难以接受，因为部落里已经不再需要巫了。
好吧，其实还是需要的。
只是现在巫在部落里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开始他们出去采集之前还会由巫来祝福，可渐渐的他们发现就算没有巫祝福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一开始他们受伤还会先找巫，让巫给他们驱逐邪灵之后再去找医，可现在他们跳过了巫，直接去找医，伤口一样恢复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现在被鸿找到，角甚至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见到巫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叹了口气，跟着鸿去了巫的山洞。
刚刚踏进去，巫就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角的面前，角喊了一声：“巫，有什么事情吗？”
奈：“角，你准备什么时候带队伍去大部落交换东西？”
角：“大约还过一个月的时间。”
奈咽咽唾沫，他的语气有些急迫：“角，能把时间提前一些吗？就这几天出发去大部落可以吗？”
“巫，我们猎到的三角兽和长颈兽数量还不够，现在去根本换不了太多的东西回来，在去之前部落里至少还需要再狩猎一次。”
他问：“巫，你去大部落是有什么事情吗？”
奈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没，没有。”
角：“那就好，巫，我先走了，部落里有陌生兽人，你和鸿要注意安全。”
奈应了一声，鸿把他送出了山洞，等鸿回到山洞的时候就见到自己阿父所在兽皮床上瑟瑟发抖，鸿走过去问：“阿父，你冷吗？”
奈：“不，不冷，鸿，你去门口守着，无论山洞里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要进来，也不要让其他人进来，知道了吗？”
鸿有些担忧：“阿父！”
奈提高声音：“快去！”
鸿无奈：“好的，阿父。”
……
看到系统里的检测结果，顾留大为震惊，心说这还是他以为的那个原始社会吗？
第一眼见到老亚兽的时候顾留自然是注意到了老亚兽的异常，虽然他被两个兽人押着，但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不过个把精神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当老亚兽吐出木头之后，多看了几眼，顾留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所以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他最先给老亚兽做的不是处理伤口，而是取毛发检查，就在刚才他给老亚兽缝合了伤口，系统里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点开一眼，顾留呆了，他脑子里模糊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这个吃喝拉撒都还没有完全解决的地方，竟然有人……吸／毒！
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这里的人，顾留面无表情想到。
这时候阿独也带着白狼部落的两个兽人进来了，他们见到躺着不动的老者立刻就扑了上去，确认老者没事之后，两个兽人才发现巫的伤口竟然合拢了！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半天都没有，巫的伤口怎么可能合拢？
两个兽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而且巫的伤口也的确没有再流血了，他们压下心里的震撼，对顾留道谢，顾留说：“他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想要恢复，接下来他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走动，最好大部分时候都躺着，这样他的伤口才不会撕裂，否则他的伤好不了。”
一个兽人眨了眨眼睛：“医，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离开吗？”
顾留：“你们当然可以离开，但他能不能撑住就是个问题了。”
两个兽人脸色难看起来，一个兽人说：“好，谢谢医，我们知道了。”
说完二人就要抬着巫离开，顾留说：“等等，你们巫的伤口不像是被野兽咬出来的，能告诉我他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吗？”
两个兽人看了看对方，最后看向顾留，摇了摇头，一个兽人鞠躬道：“对不起医，说出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很危险，我们不能冒险。”
两个兽人又想离开，顾留：“别急，你们的巫还没有醒过来，现在还在观察中，等他醒过来才能带走他。”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们确定你们把他带回去之后能让他保持安静，他的伤口是缝合起来的，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会让伤口破开，那个时候他伤得会更加严重。”
两个兽人说不出话来，顾留说：“我倒是有办法让他安静，只不过你们得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河部落，还有他的伤究竟是什么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你们有那个东西吗？”
两个兽人脸色大变，看向顾留的眼神又惊又惧，跟着他们进来的黑和山站在顾留身边警惕地看向二人，顾留微微一笑说：“别怕，不管你们说的危险是什么，我可以保证，我们部落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你们可以出去跟其他人商量商量，不过你们的巫得留在这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天河部落的首领角，如今的副首领吼，还有顾留同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相对而坐，白狼部落的兽人紧紧地看着他们，气氛有些凝固，顾留突然道：“别愣着，东西好了，先吃吧。”
说罢，旁边一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给他们盛了炖肉，一人一碗，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很是警惕，可是随着东西到了手上，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天河部落众人身上飘到了碗中，这炖肉闻起来怎么会这么香？
顾留接过炖肉，笑道：“白狼部落的诸位，这是我们天河部落的特产，名字叫地果炖肉，你们不妨尝一尝，看我们部落的地果炖肉怎么样？”
说罢他又对角和吼道：“二位首领，这都中午了，我们先吃吧，也给白狼部落的人示范示范。”
角和吼是很听顾留的话的，既然顾留叫他们吃，他们端起碗吹了吹，用两根筷子胡乱的扒拉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们也的确是饿了，本来就是打算要吃东西的，结果医派人来找他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立刻就过来了。
两个首领开始吃了，顾留也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还对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道：“尝尝啊，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很喜欢吃地果炖肉的。”
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相顾无言，阿丽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兽人：“你不是说天河部落的医要我们说我们部落的事情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个兽人呆呆的，眼珠子都黏在了碗里，他说：“不知道啊，不过这个地果炖肉好香啊，他们叫我们吃，我们就先吃吧。”
说完兽人就迫不及待吃了起来，阿丽：“……”
等到吃饱喝足，白狼部落的兽人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双方的气氛也不复之前的紧张，顾留放下碗说：“几位，我们部落的地果炖肉味道如何？”
最前面的兽人说：“好吃，太好吃了，我们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炖肉，你们是怎么做的？”
顾留笑了笑：“很简单的做法，要是想学，今天晚上我就让阿独教你们。”
几个白狼部落的人：“！”
一个亚兽没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要教给我们？”
顾留反问：“不行吗？”
几个白狼部落的人：“……”能行吗？！
顾留突然正色道：“几位应该也知道我们部落找你们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你们巫身上的伤口并不寻常，不是普通狩猎能造成的，我们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划伤了他？”
白狼部落几个人警惕起来，阿丽戳了戳身边的兽人，兽人便说：“天河部落的医，两位首领，这件事情对于我们白狼部落是很危险的，一旦说出来我们很可能立刻就要陷入危险当中，我们真的……”
兽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身边的阿丽使劲儿地戳他，他回过头小声说：“阿丽，我觉得他们是好人，请我们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还要把做法都交给我们，要不我们——”
“闭嘴！”阿丽瞪了他一眼，她看向顾留道：“医，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能说。”
顾留：“阿丽，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阿丽点头：“可以的。”
顾留说：“阿丽，我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但附近只有我们天河部落，稍远一些的几个部落我们也都是清楚的，我们从未听说过你们白狼部落的名字。”
“是的。”角说，“你们白狼部落距离我们天河部落一定很远，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角的目光如炬，他虽然一根筋儿，但身为黑牛族兽人，他的实力毋庸置疑，甚至比起狮族兽人还要强，这群白狼兽人在他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旁边的吼也看向这群外来者，他是熊族兽人，体型比起白狼兽人也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同样给白狼部落的兽人造成了极大的压迫，让白狼部落众人清晰的意识到一点：如果他们不说，他们很可能无法平安的离开。
顾留适时柔声道：“几位也能看到，我们天河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兽人亚兽都很容易受伤，说不定一只暴兽闯过来，对于我们部落而言就是灭顶之灾，而伤害你们巫的那个东西很锋利，对兽人亚兽的伤害很大，所以我们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知道之后如果遇到了才能保护自身。”
顾留叹道：“想来你们比我们更加知道那个东西的危险，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更加应该告诉我们不是吗？”
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面露犹豫，叫阿丽的亚兽说：“我们几个能商量一下吗？”
顾留微笑：“可以。”
白狼部落的几个人起身到了山洞外小声交流，一个兽人最先说：“阿丽，我觉得医说得对，我们应该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坏人，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嘛，也就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错，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个亚兽也说：“我也觉得，而且巫的伤还没好，医说了巫不能随意的动弹，我们很可能要在这里留几天，如果银月部落的兽人来了，说不定他们还能帮我们打跑银月部落的人呢！”
阿丽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他说：“最多两天，我们最多在这里停留两天的时间，等待首领找到我们，两天之后我们必须离开。”
山洞里，角和吼都有些奇怪，角问：“医，我们干什么非要知道是什么东西伤了他们？”
顾留说：“那东西能轻松的划开兽人的血肉，如果有人用这东西来对付我们部落，我们该怎么办？”
角：“为什么会有人来对付我们部落啊？”
吼：“我们部落周围没有多少部落，那几个部落的领地都很宽，他们也不会跟我们抢领地啊。”
顾留：“……”果然，指望他们知道什么叫居安思危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直接问：“那你们说白狼部落为什么会跑到我们这里？他们的巫又为什么会被东西划伤？他们又为什么说告诉我们那个东西之后他们就会有危险？”
角和吼摇头：“不知道。”
顾留说：“野兽不可能使用武器，那个东西势必在兽人手中，所以他们的巫是被兽人所伤，他们离开自己的部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只能说明有人在追杀他们，而那些人很可能就有伤害巫的武器，而手持那种武器的兽人跟我们部落的兽人打起来，我们部落的兽人能赢吗？”
有武器和没武器那可是两回事儿，如果真的是刀剑一类的冷兵器，手无寸铁的天河部落兽人绝对只有落荒而逃一个选择，就跟白狼部落这些人一个样。
角拧着眉：“可他们也可能是因为地震部落毁了才出来的啊。”
“不对。”吼说，“如果是这样，他们根本不用跑这么远，在自己原来的领地里另外选一个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留点头，还好吼比角要聪明一点。
就在这时候，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进来了，阿丽说：“两天之后我们就离开，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把你们想知道的告诉你们。”
顾留嘴角挂起了笑容，温声道：“现在不说，两天之后就走不了了哟。”
当他是傻子吗？两天之后离开，肯定是因为追兵两天之后就要追上来了，到那时候他们天河部落是不是就要面对手持利器的兽人了？不弄清楚状况，不确定敌友，要把他们整个部落人的命都寄托在那群陌生兽人亚兽的怜悯心上吗？

第四十一章 ‘友善’的部落
最终, 顾留从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口中知道了答案，他们之所以会到天河部落附近，是因为他们正在被银月部落的兽人追杀, 追杀的原因白狼部落的人没有细说, 含糊表示是他们从银月部落拿走了什么东西。
而他们巫胸前的伤口也正是被银月部落的兽人所伤，说话的兽人给顾留仔细地描述伤害他们巫的那个东西, 长长的、薄薄的，带着弧度，其中一面非常锋利, 轻轻一划便是皮开肉绽, 再加上他们在地上大致画出来的形状，顾留估摸这就是金属武器了。
这可不算是个好消息啊，天河部落如今还停留在一个相当原始的阶段, 结果就有部落已经踏入了冷兵器时代，虽然对方不一定会扩张领地, 即便是扩张领地也不一定会扩张到天河部落这里来, 但无论是人还是一个群体在任何时候都不能陷入被动, 否则只有被人吞吃拆骨一个下场。
华国近代的百年屈辱史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教训已经刻入了华国人的骨子里。
战略上要重视，但事实是现在的情况的确不算严重，对方显然是追杀白狼部落而来的，对天河部落的敌意几等于无，所以暂时还可以静观其变。
结果这天晚上白狼部落的几个兽人亚兽就偷偷跑了, 还带走了受着伤的老亚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顾留失笑，看来是真的被他们天河部落给吓到了。
山拿出一个小兽皮袋的东西说：“医, 首领，这是白狼部落的人留下的东西。”
角接过兽皮袋打开，他喜道：“这是红石和黑石，可以在大部落换取东西的！”
顾留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了，只见兽皮袋子里黑黑红红两种石头，他心里一跳，伸手从里面拿出一黑一红两块石头，两块石头比他的巴掌都还大，黑色的表面带着粉质，在手上留下黑色的痕迹，顾留心如擂鼓，这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煤！
再看红色的石头，石头呈红褐色，光泽比较暗淡，顾留对这些石头了解并不深，可奈何白狼部落才带来了金属出现的消息，他不能不多想，他问角：“你知道大部落要这两种石头干什么吗？”
角挠头：“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些石头好看吧。”
顾留：“……”好看，好看你个大头鬼！
顾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这袋石头我们要藏好，不能拿去大部落交换东西。”
角：“为什么？”
顾留：“以后有用。”
角：“哦。”
临走的时候顾留再度嘱咐：“对了，银月部落的兽人这些天可能就会到附近，这袋子东西别让他们看到了。”
角却是问道：“医，白狼部落给我们留下了红石和黑石，等银月部落来了，我们要把他们的消息告诉银月部落吗？”
顾留：“可以说，银月部落能追踪白狼部落的人到这里，他们必定有什么发现白狼部落兽人的手段，我们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不过他们不问我们也别主动开口，还有如果银月部落的人真的来了，告诉部落里的人不要说出我的存在。”
角：“医，你放心，绝对不让部落里的人说出半点关于你的事情！”
顾留颔首，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抬眼直勾勾看向了角，角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颤声说：“医？”
顾留摸摸下巴：“计划有变，你过来我跟你说……”
……
阿梅今年七岁，她是个小亚兽，长得乖乖小小的，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哥哥琥的身后，尤其那次她发热差点死了，如果不是哥哥琥把她背去医那里，她就醒不过来了，经过那件事情之后阿梅更加地黏自己的哥哥了。
只不过一个月之前她的哥哥琥十五岁了，他可以跟着部落里的兽人一起出去捕猎了，阿梅只能一个人留在部落里。
今日阿梅又和几个小亚兽爬到了部落边的小山坡上，这个小山坡上长满了青草和小花，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了，阿梅看着远处，一个小亚兽问她：“阿梅，你在看什么啊？”
阿梅说：“我在看流动部落啊，我好想吃流动部落带来甜甜果啊！”
小亚兽们被她的话勾起了心思，一个个都说起了流动部落带来的好东西，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亚兽兴奋喊道：“流动部落！那是流动部落！流动部落来了！”
几个小亚兽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队兽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小亚兽们开心的跳了起来。
而远处银月部落的兽人已经是疲倦不堪，在最前面是一个白头发的兽人，他四处闻了闻，走到一个身着甲衣的兽人面前道：“大人，他们的确是往这个方向来了，我闻到了白狼族给族人留下引路的气味。”
盛点点头，他是银月部落的兽人，也是一个小队长，他的手下有二十几个兽人，这次他们的任务就是追杀白狼部落的人，将整个白狼部落的人都杀光，如果可能还要把白狼部落那个老亚兽带回去。
本来在他看来，这个任务对穿着神衣、拿着神兵的他们而言是很简单的，事实上一开始也的确如此，他们杀掉了大部分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可却让几十个人逃了出去，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疲倦的追杀，那些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根本就不跟他们正面交手，总是在逃跑。
这一场追杀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从初夏到初秋，盛和他手下的兽人们身心俱疲，他们搞不明白，这些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为什么这么能跑？
最后一次见到白狼部落的兽人是在马尼部落，也正是那一次，他们跟丢了白狼部落的人，好在他们抓到了一个白狼兽人，这个白狼兽人主动给他们引路，只求他们能饶他一命。
兽人队伍朝着天河部落而去，盛沉着脸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不能再让他们逃走了！”
白狼兽人谄媚道：“大人，你放心，有我在，我能找到他们所有藏身之处！”
他们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些土黄色的东西，他们猜到这里应该有一个部落，还待往前，突然就见到一群兽人亚兽激动地看着他们，一个站在前面的兽人激动道：“你们终于来了！”
银月部落的兽人：“？？？”这谁？认识他们吗？
……
“阿父，我怕。”
“阿和不怕，阿父会保护你的！”
逼仄黑暗的地洞里，白狼部落二十几个族人躲藏在里面，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敢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隐隐约约间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是那种刻入了他们骨子里，让他们午夜梦回都瑟瑟发抖的带着冰冷血腥和族人鲜血的颤鸣声。
一个亚兽抖着声音说：“他们……来了！”
霎时间，地洞里的白狼族人们绷直了身体，三个月之前，这一队人冲入了他们白狼部落，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他们的神兵、无论怎样都挠不破的神衣，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们白狼部落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族人的哀鸣。
上百的族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中，最终只剩下他们几十个人逃了出来，然后就是如同噩梦般的追杀，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挥之不去。
长达三个月的追杀早就让他们油尽灯枯，对对方的惧怕更是深入骨髓，他们真的能从这些人的手上逃过去吗？
与地洞里这些白狼族兽人的紧张惧怕截然不同，不远处的天河部落完全是一派欢呼雀跃的场面，站在这个部落里，被亚兽、小兽人围着，吃着香喷喷的食物，看着这些人的笑脸，银月部落的兽人们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三个月来，他们都在日夜不停的追击，就算路遇其他的部落，那些部落对他们也都是十分戒备的模样，别说是招待他们，就是在他们的领地里捕猎都能让那些兽人对他们怒目而视，好在他们手持神兵，丝毫不惧。
即便是如此，这也让他们对沿路的部落非常警惕，大部分时候都是风餐露宿，到如今自然身心俱疲。
“哥哥哥哥，你们真的不是流动部落吗？”
夏怯生生地站在首领角的身边，一双眼睛大大的，期盼又好奇地看向盛，被一个年幼的小兽人这样看着，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刚才又是一碗热腾腾的地果炖肉入腹，他浑身上下都舒坦极了，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他说：“我们真的不是流动部落，我们是来自银月部落的兽人，你听过银月部落吗？”
夏睁大眼睛：“银月部落？！我听过，那是最大的部落！”
说着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盛，“哥哥，你们真的是银月部落的兽人，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面对夸赞，尤其还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夸赞，银月部落的几十个兽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了，这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反应，他们来自盖亚大陆最强大的部落之一——银月部落，听到他们部落名字的时候，这些地处偏僻的小部落兽人亚兽就该是这个反应啊。
小亚兽们叽叽喳喳询问着关于银月部落的事情，旁边的亚兽也好奇地看着他们，累了一路的银月部落兽人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时候，角说：“几位大人，我们部落给你们安排了休息的山洞，你们现在需要休息吗？”
吃下了碳水的银月部落兽人有些昏昏欲睡，天色也不早了，他们的确需要休息一下，虽然面前的部落似乎对他们没有恶意，但他们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银月部落的兽人进了山洞躺在兽皮垫上，几个人负责守卫，其他人睡觉，等到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负责守夜的几个兽人在半夜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被盛踹了一脚，他们才惊醒了过来，忙不迭道歉。
盛看向山洞外，这个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已经开始干活了，亚兽煮东西，兽人在用木头砸着泥土，他们部落里一栋又一栋土黄色的古怪东西似乎就是这样弄出来，真是一个古怪的部落。
不过也的确是一个很难得的和善部落，昨晚他们都睡得很死，如果这个部落的兽人想动手，昨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银月部落的兽人对天河部落的戒备去了不少，吃着地果炖肉，盛的表情突然难看极了，立刻从嘴里吐出食物，他警惕地问煮东西的亚兽：“你们这个地果炖肉里青色的果子是什么东西？吃起来好奇怪。”
煮地果炖肉的阿雅微微一笑，这一笑让银月部落的兽人都微微心动，这个亚兽还挺好看的，阿雅温温柔柔说：“大人，这个东西叫青花椒，我们部落里吃什么都喜欢放点青花椒，我们还喜欢喝青花椒煮的水呢！”
说着她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亚兽，那个亚兽揭开了陶锅的盖子，一股子极其浓郁的辛辣味道传了出来，银月部落的兽人就看见这个亚兽从里面舀了一碗水，吹凉了之后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下去了。
二十几个兽人恐惧的咽咽口水，昨天和今天，他们中好些人都吃到过这个青色的小果子，觉得这东西难吃极了，结果这个部落里竟然有人这样大口大口喝这个东西煮出来的水，这个部落的人真可怕！
这时候阿雅还兴致勃勃介绍：“大人，你们觉得青花椒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们部落还特地把森林里的青花椒树都移到了我们部落附近，你们看就在那里！”
几个兽人看过去，只见部落外有一小片林子，一棵一棵都是长着青色果子的树，而地上还有好些明显是煮过的青花椒，就是远远的看着，仿佛都闻到了那股子让人难受极了的味道。
银月部落的兽人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这个部落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地方，这些兽人亚兽口味真的太独特了！
特地小心的避开碗里的青花椒，终于吃完了东西，这些兽人松了口气，盛问阿雅：“前些天你们部落有人见到陌生的兽人亚兽吗？他们应该都是白头发的。”
阿雅：“大人，你们找他们有事情吗？”
盛正色道：“你们见过他们？”
阿雅点头：“就在两天前，他们来到了我们的部落，希望我们的巫给他们的巫驱逐邪灵，他们的巫实在是太可怜了，身上的伤口都好长一条……”
“他们去哪里了？！”盛打断了阿雅的话，迫不及待发问。
阿雅说：“他们离开了，我们巫给他们巫驱逐邪灵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阿雅似乎有些害怕，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首领他们可能看到了。”
于是盛找到了天河部落的首领，一个部落的首领竟然和其他的兽人一样在用木棍砸土，盛有些轻视，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询问了白狼兽人离开的方向，角憨憨地挠头，老老实实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些白头发的兽人亚兽好像是从那里离开的。”
盛收回视线，道了谢，对于这个还算有善部落的首领，他实在没有太好的印象，一个首领就应该强大，而这个首领看起来就很蠢，也只有在这样的偏远的小部落，这样一个蠢货才能成为首领，不过或许这也是这个部落还算友善的原因吧，毕竟他们的首领是个蠢货不是吗？
回到小队，他看向那个白头发的白狼兽人，白狼兽人说：“大人，我在这个部落里闻到了白狼兽人的味道！”
盛点头：“因为他们来过这个部落。”
他指着一个方向说：“你去那里闻闻看。”
白狼兽人跑了过去，没多久他跑了回来，兴奋道：“大人，我发现了白狼族留下的气味，他们就是朝那个方向跑了！”
确认无误，银月部落的兽人立刻启程，他们告别了天河部落，朝着那个方向追上去。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巡逻的天河部落兽人将消息传了回去，顾留带着角和吼来到天河部落的青花椒林中，即便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青花椒的味道，都还是被这味道给呛到了，尤其是角和吼，不停地打着喷嚏。
顾留拿着棍子走到一处位置，轻轻敲了敲，两下，两下，一下，然后地面凸起了一个弧度，一双眼睛看了出来，顾留说：“出来吧，他们已经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技术工！
一天之后, 银月部落的兽人来到了一处河流，河道极宽，河水静静流淌, 平静而祥和, 白狼兽人却脸色大变，他说：“这里有他们的味道, 还有血腥味！”
盛自然也闻到了血腥味，他走到了河畔一丛茂密的灌木前，拔出神兵飞快将灌木砍碎, 蚊虫一嗡而起, 露出了河畔零散的碎肉和干涸的血迹，血迹大片大片的分布，地面上有抓挠挣扎的痕迹, 还有五道深深的抓痕，混着带状血迹, 一直延申到了水中。
白狼兽人走了过来, 他捡起一块碎布还有一撮带血的白毛, 他说：“这是我们首领的毛。”
其他兽人似乎也有了发现, 白狼兽人陆陆续续确定了十个兽人亚兽的毛发，这其中还有白狼部落巫的头发，这些凌乱的血迹和毛发无疑说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盛沉着脸，他对一个兽人低语几句，兽人离开了，不多时他回来的时候就带回了一个挣扎的猎物, 盛和其他兽人走远，这个兽人将猎物划伤，然后抛入了河流中,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猎物不停的挣扎，血液散逸开去，就在这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河水中，巨口大张，猎物被一口吞了。
随即河水中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出现，还有那露出水面的巨大吻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岸上的二十几个兽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主动跳入水中的那一刻。
二十几个兽人退了退，一个兽人说：“大人，这是鳄，可是这里的鳄怎么会这样大？”
另一个兽人说：“大人，白狼部落的那些人一定是想要在这里渡河摆脱我们的追踪，却没想到跳入河中就被鳄给吃了，就连他们的首领都死了，岸上的亚兽也没有逃过，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追下去吗？”
盛没有说话，他拔出了神兵，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冲入河水中的时候，他猛地转身，一刀将白狼兽人劈成两半，他说：“现在最后一个白狼兽人也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
一开始，顾留是没有打算帮助白狼部落的，毕竟他们与白狼部落的关系也就是萍水相逢，顶了天还有个医患关系，不过这年头，看病的没给医生一刀子都已经算是和谐友好了。
所以顾留让白狼部落的人走了，既不打算给他们雪上加霜，也没雪中送炭的好心，面对森寒的冷兵器，他也不愿意拿自己部落的人去冒险。
但是就在和角商量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白狼部落说银月部落之所以追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偷了银月部落的东西，那么问题来了，白狼部落究竟偷了什么东西？
一个能够冶炼出金属的部落，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尖部落，天河部落众人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银月部落的确是盖亚大陆最强大的部落之一，这样一个强大的部落会为了什么来追杀一个小部落，是的，白狼部落的人自己亲口承认他们只是一个小部落。
而且他们被追杀的时间绝对不短，听白狼部落的兽人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银月部落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部落中任何一个人，这是灭族啊！
这种强度的追杀，在这个交通不发达，危机四伏的原始大陆简直可以说是罪犯最高规格的待遇也不为过，自然也让顾留意识到了白狼部落偷盗东西的珍贵，所以顾留赌了一把。
当晚他就让角和吼找到了白狼部落的兽人，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天河部落帮助他们逃离银月部落的追杀，但他们得留在天河部落，而且要把他们偷的东西告诉顾留，白狼部落的兽人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接下来顾留让角驮着，带着他们走了足足一天的时间，终于到了他们知道的天河最危险的一处地方，在这里布下了白狼部落所有人被鳄咬死的现场。
随后花了一天的时间回到部落，部落里其他兽人在青花椒林挖的地洞也挖好了，白狼部落的人当晚就进去了，周围洒满了青花椒熬煮之后的水，那气味别提了，就算是嗅觉再灵敏的兽人也不可能在这么浓郁的花椒味中闻出其他味道。
很快银月部落的兽人就出现了，部落里知情的兽人亚兽都被打了招呼，一个个嘴巴很严，只是顾留没有想到其他不知情的人会先把银月部落的兽人认成流动部落，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了，这效果可比他计划中的还要好。
美食、好看的亚兽、可爱的小兽人，在这些无害美好事物的包裹之下，这些本来对他们部落就没有敌意的银月部落兽人果然放下了戒心，首领角更是本色出演，将自己的憨傻展露在对方面前，在这些手持武器，且来自强大部落的兽人心中，天河部落就成了一个偏僻又好客热情的淳朴部落了。
而且关键是他们对这些银月部落的兽人的确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两天之后，天河部落再度迎来了银月部落的兽人们，又是一天的热情招待之后，他们送走了这些明显已经放松下来的兽人。
森林里，阿石小心翼翼地朝着远处银月部落的兽人而去，他看见了，看见了部落里有白头发的兽人，首领和医根本就是在骗这些银月部落的兽人，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眼看银月部落的兽人越走越远，阿石心急如焚，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声叫喊，就在他的声音破口而出的瞬间，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阿辛死死把他压在草丛之中，阿辛恶狠狠道：“阿石，你这是想要背叛部落吗？”
阿石被带回了部落，受到了惩罚。
而顾留也终于知道了白狼部落偷到的东西是什么，在他面前，白狼部落的巫虚弱道：“我学会了……神兵制造的方法。”
顾留瞪大了眼睛：“！”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白狼部落偷的东西竟然是这个！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被这样追杀，无论在什么地方，武器的制造都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白狼部落只是偷到了矿石，最多也就发现了矿场的位置，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果然他的格局还是小了。
既然有了方法，现在就差原料了，更巧的是白狼部落知道哪里有原料，距离他们百公里之外的马尼部落，那里就有黑石和红石，也就是煤和铁矿！
顾留长长舒了口气，现在只要按照白狼部落巫的方法造出炼铁的窖炉，再去马尼部落附近挖煤和铁矿，天河部落就能造出铁了。
而且有了煤渣，再加上粘土，好像就能烧出砖，有了砖，部落里再也不用劳什子夯土房了，对了，瓦片似乎也是用泥巴给烧出来的。
哎呀，之前顾留想着自己不懂就没太去尝试这些，当然也有他忙着给人看病的这一层原因在，不过现在部落里有了一个技术工，能烧铁，至少知道控温和调整比例这些，说不定多试试就能把砖、瓦都给烧出来，那个时候部落里就能盖砖瓦房，怎么都得比这个夯土房好！
一时间顾留看向白狼部落巫的眼神带上了十分的柔和，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小声说：“医？”
顾留看着白狼部落的巫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你养伤戒/毒了。”
他顾留在的部落里怎么能有吸/毒的人呢？而且吸/毒伤身，活不了多久，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技术工，顾留说什么都要把这个珍贵的苗子给保护好，一定让他长命百岁。
他问巫：“你今年多少岁了？”
巫虚弱说：“我活了快四十年了吧。”
周围天河部落的人听了都觉得震惊，他们部落里的兽人平均三十就会死，捕猎太危险了，稍不注意受伤之后很可能就会死，所以他们很少听说会有人活到四十岁，这在他们眼中是绝对的长寿了，一时间他们看向白狼部落巫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白狼部落的人只觉得与有荣焉。
只有顾留，他满意的点头：“才四十，少说还能活个十年，很好很好！”
所有人：“！！！”还活十年？！
白狼部落的人觉得这个医怕不是在说大话，而天河部落的人看向顾留的眼神更加崇敬了，这就是医之前所在部落的人能活到的岁数吗？五十年，竟然有五十年！
他们却不知道这还只是顾留根据这个原始大陆兽人生活环境保守估计出来的数值，要是让他们知道现代华国的平均寿命是77岁，那还不得把眼睛都瞪出眼眶。
……
部落造窖炉的事情提上了日程，顾留也开始着手给白狼部落的巫戒/毒，虽然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但顾留也没毒/品给他吸啊，所以戒/毒就这样开始了。
考虑到白狼部落巫的身体状况，给他进行自然戒断，也就是不采取任何措施让人干熬着戒/毒，这种方法显然有些不适和，所以顾留准备采取针灸的方式给他戒/毒，辅助针灸的手段让他好受一些。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针灸的第一天，天河部落的巫就闹了起来，顾留走到了巫的山洞，一眼就看到了疯狂嘶吼挣扎的巫，顾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天河部落的巫竟然也吸/毒了？！

第四十三章 有陶部落
初雪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天寒地冻之中，一头头身披浓密黑色长毛的高大黑牛沉默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在他们中间, 避风之处, 是一群裹着兽皮的亚兽。
在最前面，一个亚兽抱着熟睡的婴孩儿紧紧贴在一头高大黑牛的身侧, 亚兽吸了吸鼻子，她说：“牧，冬季来得太快了, 有陶部落离我们还有三天的路程, 可部落里的小兽人小亚兽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亚兽扭头看向了身后，队伍的最中间，赫然是一些小孩儿, 他们裹着厚厚的兽皮，被亚兽背着或抱着, 露出的鼻尖都被冻得通红。
黑牛兽人叫了一声, 外围变成原型的兽人队伍开始朝着中间紧缩, 直到把亚兽、小孩儿围得密不透风, 黑牛兽人说：“阿莎，只能这样了，我们不能停下来，必须尽快到达有陶部落，没有有陶部落巫的帮助，小兽人、小亚兽也还是撑不下去。”
亚兽嗯了一声, 挟裹着冰雪的风呼啸而过，吹开了遮盖她怀中小婴孩儿的兽皮，她赶紧压下兽皮, 却也足以看到她怀中婴孩儿脸上的红色的凸起。
.
下雪了，顾留裹紧了身上的兽皮，兽皮是暗黄色，有着厚厚的毛，做成了长袍的模样，从脖子开始将他从头到脚都裹在了里面。
他小跑着跑到一栋夯土房前，敲了敲门，门立刻从内打开，顾留走了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他松了口气。
坐在土炕上的是一个老亚兽，正是白狼部落的巫——阿奇，相比三个月之前，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他看着顾留道：“医，麻烦你了。”
顾留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浑身上下都腾起了热气，他脱下长袍，一旁的亚兽接过去，顾留对他说：“谢谢。”
阿达羞涩的笑了笑，他是白狼部落的亚兽，和阿奇住在一起。
阿奇脱下了上衣，露出背部，顾留开始给他针灸，一边下针，他一边说：“阿奇，毒你戒的差不多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用那东西了。”
阿奇嗯了一声，“医，还好我遇到了你，不然我现在都以为我那么难受是被天神给诅咒了。”
阿奇想起来三个月前那种锥心蚀骨的感受就害怕，在灵药用完之后，确切点应该是他发现自己不服用灵药就会难受的时候，他其实就隐约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哪里不正常。
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因为早在神殿学习的时候，神殿的人就告诉过他们，巫是一个伟大又神圣的存在，因为能够与天神交流，所以他们需要灵药来维持他们的神性，否则他们就会被天神诅咒。
所以被银月部落追杀，灵药丢失，浑身上下都开始难受，那个时候阿奇就绝望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天神诅咒了，他快要死了。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天河部落，遇到了医，医告诉他，他难受不是因为天神诅咒，而是戒断反应，多么古怪的词语啊，那个时候的他自然不相信的，可他们白狼部落已经加入了天河部落，天河部落对他这个巫明显没有什么优待的意思，再加上他受了很重的伤，根本反抗不了，所以被医押着进行所谓的戒/毒。
哦对了，跟他一起的还有天河部落的巫，如果说一开始阿奇还怀疑医是想杀死自己，那么这种怀疑在看到天河部落的巫之后就降到了最低。
随后就是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天河部落的巫几乎每天都在破口大骂，骂天河部落的医，骂天河部落的首领，更多的时候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去大部落给他带回灵药。
阿奇也没忍住这样干了，但他们得到的都是冰冷的拒绝，现在想起来阿奇只觉得可怕，明明平日里他是一个多么在意自己地位的人，在灵药的控制下却做出了跪地求人的事情，那些日子他和天河部落的巫见到了对方最不堪的一面，所以等医宣布他们的戒/毒成功之后，他和天河部落的巫就迫不及待的分开了。
收了针，顾留说：“好了，快穿上衣服吧。”
虽然这个屋子里烧着土炕，但终究是冬天，不穿衣服还是冷的。
“对了，两日后部落的兽人就要启程前去有陶部落了，你想去吗？”
阿奇摇摇头：“医，铸造神兵还有你说的砖瓦都离不开我，我要留在部落里。”
顾留没忍住叹道：“阿奇，部落有你真的是太好了！”
先不说铁器和砖瓦，单说门窗、土炕和房顶，如果不是阿奇改良过，现在部落里的这些夯土房也就起个最基本的遮风避雨的作用，哪能实现推拉门和热乎乎的炕。
同阿奇道别，顾留又去给奈做了最后一次针灸，出来之后，他看向了天河部落旁边的山，在山中有一个大山洞，那就是部落锻造铁器和砖瓦的地方。
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在阿奇的指导下部落已经锻造出了第一批铁具，都是大刀，顾留让他们做了一把匕首，主要他的武力值太低，需要一个防身的物件，在外面挖草药也很适合。
而砖瓦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不过随着部落里会锻造铁具的人增加，阿奇就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其他地方了。
两日后，部落的兽人们整装待发，兽人都变成了原型，强壮的黑牛、魁梧的棕熊，浑身是厚实鬃毛的雄狮，还有冷峻的白狼，就连天河部落的巫都变成了毛发厚密的绵羊，整个队伍就顾留一个亚兽。
在顾留的面前，阿独吸吸鼻子，眼泪汪汪说：“留，我舍不得你，我也想跟你一起。”
顾留拍拍他的肩：“阿独，最多半个月的功夫我就会回来，除了我部落里就你的医术最好，大家有个什么都要找你看病呢。”
听到顾留这样说，阿独挺了挺胸膛，他吸吸鼻子说：“留，我会照顾好大家，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留给了他胸膛一拳，道：“我相信你！”
这时候部落里其他人也都过来一一跟顾留告别，顾留挨个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转身坐到了大狮子烈的身上，前面的角长哞一声，驮着东西的队伍出发了。
六日之后，天河部落的队伍到达了位于天河部落东南部的有陶部落，从烈的背上下来，差点没被冻成傻子的顾留看着有陶部落的大门就是阿嚏一声，他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我好像感冒了。”
烈走过来问：“医，没事吧？”
顾留摇摇头：“没事，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于是天河部落的队伍来到了大门前，是的，就是大门，粗壮的木头插在地面，立在两侧，上方是几根稍细的木头并排起来用藤蔓固定的，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陶罐，这就代表是有陶部落了。
而在大门的两边是一排排密密匝匝的木头树立，木头很高，至少顾留是无法看到里面的，这个有陶部落，倒真的是很不一般。
一行人来到大门处，守在大门的一个兽人拦住他们，冷冷道：“有巫的部落才能进入有陶部落。”
部落里的老绵羊奈走了出来，他晃了晃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铁牌子，铁牌子上刻了一个圈，那个兽人见到牌子便让开了路，说：“进。”
走进有陶部落大门，顾留见到了来来往往的兽人亚兽，再往前走，就能看到道路两旁或坐或站着不少兽人，在他们的身前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兽皮，有骨刀，还有一些食物，一些路过的兽人亚兽见到了心动的东西便蹲下身商谈，这里竟然是一个交易市场。
顾留没有问什么，他跟着大部队继续往里走，走到了一座山下，见到这座山，顾留才算是彻底惊了，这么大一座山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山洞，在远处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这一点。
奈熟门熟路，找到了一个兽人，角拿出了很大一块长颈兽的兽皮给那个兽人，然后他们就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角说：“医，接下来几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顾留颔首，他问：“一路过来我没有看到盐、陶罐和布，这些东西我们要去哪里换？”
这次天河部落来有陶部落重点换取的东西就是盐、布和陶罐，然而走了一路，顾留就没看到路边的兽人在卖这些东西。
角说：“这些东西只能跟有陶部落换取，我们直接去找有陶部落就可以了。”
顾留颔颔首，看来盐、陶罐和布是被大部落给垄断了的。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天河部落一行人便决定先安顿下来，生火的生火，取水的取水，顾留坐在生起来的火堆旁，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他让系统给自己量了体温，果然有些低烧了。
自从冬季到来之后，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待在屋子里，土炕烧得很是暖和，他根本没有着凉的机会，然而到有陶部落这一路，风餐露宿，就算有部落的兽人为他挡风，用皮毛温暖他，他也还是感冒了。
把变成小绵羊的小兽人鸿抱在怀里，顾留晕乎乎的，鸿小声问：“医，你发热了吗？”
顾留嗯了一声，鸿有些着急：“那医你快吃药！”
顾留摸摸他的小角，“好，我这就吃药。”
顾留没打算给自己吃西药，毕竟这里有其他人，喝中药更加保险。
他从一个大大的兽皮袋里拿出一个小陶锅，还没出去装水，被烈看到了，从鸿口中知道他是想给自己煮药之后，烈说什么都不要他动弹，跑去外面舀水，又生了一堆火，这才让顾留把药材放进去。
吃完东西，又喝了药，外面已经黑了，顾留就在几个毛茸茸的兽人中间睡了过去，身边还紧贴着一个小兽人鸿。
第二日早上醒来，顾留觉得好了一些，烧退了下去，不过部落里的兽人却是不要他再出山洞，就怕他再生病。
顾留自然是不肯的，他们不会在有陶部落待太久，趁着这几日的时间，顾留想四处看看，看能否发现新的草药，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小兽人鸿跟他一起，两个人把热闹的市集走了一圈，昨天才看到的时候顾留很是震惊，今天再看，他就发现其实这个市集并不大，不到十分钟就走到头了，顾留也没发现能用的采药，倒是鸿用一把骨刀换了好些个果子，他说这叫甜甜果，能放好多天，放到后面会越来越甜，顾留尝了一个，果真很甜。
两个人一边吃着甜甜果，一边回山洞，才走到山脚，就见到一个小山洞外好些兽人拉着一群兽人亚兽往外走，被押着的亚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有陶部落的大人，求你们再让我见一次巫吧，求求你们了！”
一个穿着兽皮衣手里拿着石矛的兽人道：“巫已经说了，他不会再见你们，还要你们立刻离开有陶部落，难道你们要违抗巫的命令吗？！”
“不敢不敢！”被押着的一个高大兽人说，“我们不敢违抗巫的命令，但我们黑牛部落真的需要巫的帮助，我们的巫已经死了，现在部落里的小兽人小亚兽都快活不成了，我们只能来有陶部落求巫了！”
听到他们的巫都死了，高大的兽人拧眉：“既然你们部落的巫死了，你们告诉我们就行了，我们会告诉神殿的，等到春季，神殿会给你们部落送来一个巫。”
抱着孩子的亚兽哭道：“等不了啊大人，等到春季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都会死光的！”
说着亚兽一把掀开裹着自己怀中孩子的兽皮，她说：“大人，你看啊，我的孩子浑身上下都长满了东西，我们部落的其他小兽人小亚兽也是这样，我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现在只有巫才能救他们了！”
兽皮毯中的小孩儿脸上长了几颗红色丘疹，裸露的胸膛上红色丘疹、疱疹密密麻麻，因为亚兽突如其来的动作，她被冷到了，张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鸿看得于心不忍，他往前走了两步，顾留一把摁住了他，鸿不解：“医？”
顾留：“鸿，快回去！”
两个人飞快地回到了山洞，鸿问：“医，那个小孩儿怎么了？我们不帮他们吗？”
顾留说：“鸿，你记住了，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浑身长满小红疙瘩的兽人千万不要上前。”
鸿：“为什么？”
顾留：“因为这可能有极强的传染性，别说是像你这样的小兽人，就算是成年兽人也会被感染。”
鸿严肃的点点头，他想了想说：“医，那你有办法救他们吗？”
顾留说：“还没确定那个小孩儿究竟是什么病，所以我也不知道。”
根据刚才看到的判断，小孩儿极有可能是患上了水痘，这也与那个亚兽的话相符，因为水痘的传染性是很强的，尤其在免疫力底下的小孩儿中易发。
但没有仔细查验，顾留也不能妄下断言，他也不敢冲上去就说什么我能治疗你孩子这样的话，这里不是天河部落，而是比天河部落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有陶部落，最要紧的事情是保全自身。

第四十四章 有陶部落的巫
“巫, 黑牛部落的人已经赶走了。”
位于山顶的山洞里，一个矮小的灰发兽人正焦躁地走来走去，突然洞口响起声音, 他抬头看去便听到来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灰发兽人松了口气，“走了就好, 走了就好！”
山洞门口的兽人面露犹豫，他说：“巫，我看黑牛部落的那些小孩儿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部落的巫也都死了, 就这样把他们赶出去，他们要怎么办？”
“蠢货！”有陶部落的巫大骂道，“他们整个黑牛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都被邪灵缠身了, 如果继续把他们留在我们部落，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要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们部落的小孩儿也被邪灵缠身吗？！”
兽人不说话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道：“是我的错,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有陶部落的巫走到兽人面前：“你多想想我们部落吧, 想想你的小兽人。”
兽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离开了, 有陶部落的巫跑回了山洞深处，他紧紧地抱着手杖，低声呢喃着什么，可是没有用，他很快就将手杖仍开，神经质的解开身上的兽皮, 露出泛黄的皮肉，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自己身上每一个地方，没有发现小红疙瘩之后又从旁边抓了一把草, 将草碾碎涂抹在自己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顾留一行人正听着一个兽人在他们面前歌颂有陶部落巫的光辉事迹，兽人说：“有陶部落的巫受到了天神的认可，拥有比其他巫都要强大的力量，经过他驱逐邪灵之后的兽人亚兽好多都能活下来！”
兽人在自己手臂上比划，比出了一个巴掌长的口子，他说：“有一次我出去狩猎，手臂被三角兽的尾巴割出了这么长一道口子，当时我就觉得完了，这样大的伤口，我说不定会死。”
他看向天河部落众人：“你们都知道的吧，一般的巫是怎么驱逐邪灵的？”
顾留坐在稍微靠后的地方，前面是奈和鸿，最前面就是部落里的兽人，他们已经将东西给换了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这个其他部落的兽人，说是换东西的时候他帮了天河部落的忙，所以要请他吃东西，食物还没有煮好，几个兽人兴致勃勃的聊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巫这件事情上，这个兽人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起来。
听到他这么问，最前面的角和烈几个兽人都面面相觑，几个人看向了奈，奈沉着脸，额头的青筋都在跳，那个兽人偏偏是个憨憨，像是根本没有觉察到山洞里诡异的气氛，哈哈笑道：“是不是用火烧啊？哈哈哈，我们部的巫也是这样干的，用火焰驱逐伤口里的邪灵。”
说到这里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叹道：“以前我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哪个部落的巫不是这样干的？可是直到那次我带伤到了有陶部落，有陶部落的巫为我的伤口驱逐了邪灵，我才发现原来驱逐邪灵不一定要用火烧，而且用有陶部落的巫的方法，活下来的兽人亚兽还更多！”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天河部落的兽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顾留，他们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医的出现，他们部落现在都还会用火烧的法子驱逐邪灵，不说其他人，就在这里的好几个兽人很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没有人比他们的体会更深了。
整个山洞的人都在感叹，只有奈坐立难安，这些兽人是什么意思嘛！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部落的兽人，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些事情，是故意来嘲讽他的吗？什么叫用火烧会害死人，好吧，以前部落里死的人的确要多很多，但那是他想的吗？这些不都是神殿教给他的，他只是照着神殿说的做啊！
“不过现在好了！”兽人突然松快道，“自从被有陶部落的巫驱逐邪灵之后，我们部落受伤的兽人都往有陶部落跑，求有陶部落的巫给我们驱逐邪灵。”
天河部落的一个兽人问：“可你们不是有陶部落的兽人，有陶部落的巫能为你们驱逐邪灵吗？”
兽人嗐了一声：“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陶部落的巫是个大好人，只要我们时不时给有陶部落奉上一些食物、红石黑石，他就愿意为我们驱逐邪灵，因为他我们部落死的人都少了呢！”
他还说：“看你们天河部落离这里挺远的，这些天你们可得好好抓住机会，你们都进了有陶部落，再出点东西，尤其是黑石红石，有陶部落的巫也不会不为你们驱逐邪灵的，你们没看到这些日子好多部落的兽人亚兽都排着队等巫给他们驱逐邪灵呢！”
“你们天河部落的人还没有见识过吧，这样吧，明天我没有事，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天河部落众人：“……”
角憨厚一笑：“好啊好啊，东西好像煮好了，我们先吃东西吧。”
只有顾留，在吃东西之前，他状似不经意问道：“寒，有陶部落的巫这般厉害，可是伤口里的邪灵不用火驱逐，还能用什么驱逐啊？”
兽人寒大咧咧道：“你这个亚兽，那是巫的事情，是天神给巫的力量，我们这些人能知道什么？”
顾留露出了一个敬佩的笑：“寒，你说得对，那都是天神赐给巫的力量！”
兽人寒：“这就对了嘛！”
低下头的顾留却是若有所思。
……
“牧，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吗？我们部落的孩子要怎么办？”
黑牛兽人为亚兽挡住了风，他叹道：“有陶部落的巫是周围部落里最厉害的巫，就连他都没有办法，我们还能怎么办？”
阿莎的眼里流出泪水，眼泪还未滴落就被冻成了冰，她哭道：“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我们的孩子、部落里的孩子都会死啊！要不我们再去求求有陶部落吧，我们再去试试看！”
黑牛兽人闭上了眼睛，他们才被赶出来，还是有陶部落的巫下的命令，无论他们怎么祈求，有陶部落都不可能再让他们进去的，而且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在有陶部落的巫眼中看到了恐惧，就在他们将自己孩子放在巫面前的时候，巫的眼里突然就出现了极深的恐惧，就好像他们的孩子是邪灵一般，所以有陶部落的巫是绝对不可能为他们部落的小孩儿们驱逐邪灵的。
“首领！首领！”
黑牛兽人和阿莎扭过头去，冰天雪地之中，一头黑牛兽人驮着一个亚兽跑了过来，亚兽抱着孩子，脸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神情，他说：“首领，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跑到近前，亚兽利落的从黑牛背上下来，他从黑牛的嘴里取下一个兽皮袋，说：“首领，你们看！”
阿莎接过兽皮袋，一打开就看见你们是一些干枯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草，她说：“阿蛮，你从哪里找来的草？”
阿蛮说：“不是我找来的，是一个亚兽给我的。”
牧和阿莎都很奇怪，阿莎还抓起了里面的草捻了捻：“这些草是能吃吗？”
阿蛮咽咽唾沫，他小声说：“那个亚兽说这些草可能能救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
“什么？！”阿莎和牧惊呼出声，阿莎死死抓住阿蛮的手臂，“阿蛮，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阿蛮紧紧抓着兽皮袋道：“首领，阿莎，是这样的，我和柯带着孩子准备再去求一求有陶部落，希望他们的巫能为我们部落的孩子驱逐邪灵，可是我们被拒绝了，有陶部落的兽人说什么都不要我们再进部落。”
听到这里，无论是阿蛮还是牧和阿莎，脸上都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有陶部落是他们拯救部落孩子的唯一希望，可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把他们拒之门外。
这时候阿蛮话音一转道：“因为被拒绝了，我和柯也差点被有陶部落的兽人杀死，所以我们不得不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亚兽在有陶部落的木墙那里呼唤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片木墙缺了一根木头，我们就看见里面站着一个用兽皮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的亚兽，那个亚兽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兽皮袋，他说这里面的东西煮成很深的颜色给部落里的孩子喝下去，剩下的水给孩子们涂在身上，就能驱逐我们部落孩子身上的邪灵！”
阿莎和牧瞪大了眼睛，看着兽皮袋里各种各样的草结结巴巴道：“就这些草就能救我们部落的孩子？”
阿蛮：“那个亚兽是这样说的，对了，他还说要用煮沸后不烫的水给孩子们擦身体，好像还有什么……”
“还有不能让孩子们抓挠身上的疙瘩，那个亚兽还说我们这些成年的兽人亚兽也会有这样被邪灵缠身的可能，所以让我们每天都要把身上的衣服用沸水煮了！”
一旁的兽人柯忍不住补充，他说完之后阿蛮也想了起来：“还有还有，那个亚兽说被邪灵缠身的孩子要和还没有被邪灵缠身的孩子分开，最好是分到两个山洞，隔得远远的！”
说完之后阿蛮忍不住道：“首领，阿莎，你们说那个亚兽说的是真的吗？我们都没有巫了，这样就真的能让部落的孩子们好起来吗？”
黑牛兽人牧沉吟片刻后道：“试试吧，不这样做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看了看擦黑的天说：“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可以避雪的山洞吧，今晚就马上按照那个亚兽说的试一试。”
……
这头顾留回到了山洞，小兽人鸿跑了过来，鼻子动了动问：“医，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奇怪啊！”
顾留摸摸他的脑袋，小兽人避开了他的手：“医，你手上的味道更重呢！”
顾留笑了，摁着他的头撸了一把，他说：“鸿，记住了，这个味道叫酒，这是一种能杀死很多邪灵的东西。”
鸿张大了眼睛，对于顾留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问道：“医，这么厉害的东西我们部落里每个人都能有吗？”
顾留顿了顿，想到部落里热火朝天的锻造炉子，他说：“如果有原料，我们部落可以造出很多酒，那个时候每个人都能用上了。”
鸿：“医，什么原料？”
顾留回忆着高粱的外形给鸿描述了一番，鸿听完之后豪情万丈，斩钉截铁道：“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部落找到高……粱的！”
顾留说：“好，我相信你。”
听到顾留这样说，鸿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他的年纪并不算小了，相比夏那样的小兽人，他已经算是一个半大的兽人了，没有几年就会成年，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小孩儿了，因为他已经学了好多与巫有关的东西，等到长大之后他就会成为部落里的巫，所以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稳重老成的模样。
可是在医的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变成像夏一样的那样小的孩子，在他看来医可比巫厉害多了，以前他最崇敬的人是他的阿父，因为他的阿父是部落里的巫，可是现在他最崇敬的人是医。
医真的好厉害，阿父根本救不了的人他都能救，而且他懂的好多好多，好吃的地果炖肉，还有炖鱼，喝青花椒水就能杀死让他们肚子疼的虫子，喝姜汤就能让他们淋了雨不难受不发热。
最重要的是医好温柔啊，尤其是给他们小兽人看病的时候，就像是阿姆一样的温柔，医还是香香的，这些日子鸿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被医抱着了！
真.男人顾留：“……”会觉得他身上香也只是因为这些兽人亚兽都不喜欢洗澡而已啊！
……
有陶部落外，漫天的飞雪之中，一个兽人背着自己的亚兽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他时不时出声跟后面的亚兽说话，亚兽虚弱的回答着。
一阵寒风之后，亚兽伸出手给兽人的头盖了盖兽皮，兽人笑了，他说：“给你自己盖好了吗？我有皮毛不怕冷，给你盖好才是最重要的。”
亚兽咳了两声，他把脸埋在兽人宽厚的背上，小声说：“你放心，盖好了。”
兽人嗯了一声，沉默片刻之后亚兽说：“晖，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去有陶部落了。”
兽人问他：“为什么？我们已经换到了黑石和红石，巫也把他的牌子给了我们，只要去了有陶部落，有陶部落的巫给你驱逐了邪灵，你就会好起来的！”
亚兽说：“我们的巫都说不行的，晖，你真的觉得有陶部落的巫能让我好起来吗？”
兽人说：“能！他们都说有陶部落的巫是最厉害的，阿季，我们从秋季走到了现在，前面就是有陶部落了，我们不能放弃。”
阿季嗯了一声，趴在兽人的背上闭上了眼睛，兽人又问他：“阿季，你的腿还在疼吗？”
阿季笑着说：“有你背着我，不疼的。”
他这样说着，眉头却紧紧拧着。

第四十五章 阿……旭！
有陶部落, 遍布山洞的大山山顶，平坦的山顶平台之上只有一个偌大的山洞，此时此刻山洞前排着长长的队,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地上早已凝聚了厚厚一层白雪。
顾留看着一片雪花在自己面前飞落，他伸出手比了比, 这片雪花竟然足足有他小半个巴掌大，南方人顾留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了现在的麻木。
在他身边站着天河部落的烈和山，还有一个是昨天在他们山洞吃地果炖肉的兽人寒, 他说今日要带他们来这里见世面, 果然一大早就来找他们，不过看他大口大口吃地果炖肉的模样，顾留对他这么早来的目的存疑。
寒正说着：“还好我早早便来找你们, 你们看看，要是再来晚一些, 我们不知道要排多长的队！”
这倒是, 顾留的前面便有了几十个人, 可后面的队伍更长, 粗粗看过去，竟然有不下百人，这待遇简直比得上华国医院的一些专家了。
寒还在说：“要是在其他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可初冬的时候各个部落都会来有陶部落交换东西，那些小部落的巫不顶用，可不就有好多人都带着部落里的人来巫这里驱逐邪灵, 还有的根本就没有受伤，也还是会来这里呢！”
听他这样一说，山松了口气：“我正想着呢, 我们部落没有人被邪灵缠身，就算见到了巫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寒摇摇头：“山，你就不懂了，你现在是没有被邪灵缠身，难道你能保证你接下来都不会被邪灵缠身吗？来这里让巫给你们祝福祝福，难道不比你们部落的巫给你们祝福来得好？”
山点点头，心里却想我们部落的巫早就不给我们祝福了，再说他觉着劳什子祝福好像没用的啊。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天气也冷，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冷气钻入了肚子，无论是山还是寒也都不再说话了。
随着队伍往前挪动，不知道等了多久，队伍中一个亚兽突然大叫了起来，顾留赶紧看过去，只听到前面有人大喊道：“快生了！快生了！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找巫，求求你们了！”
突然叫起来的亚兽让寒风凛冽的山顶立刻陷入了混乱，旁边的兽人把亚兽抱起来就往最前面的山洞里冲，前面排队的人倒是都主动的让开，谁曾想走到山洞口的时候兽人和亚兽却被拦住了，洞口左侧的兽人道：“你们这是干嘛？”
兽人急道：“大人，我的亚兽他就要生孩子了，我想让巫给他驱逐邪灵，让他顺利生下孩子！”
门口的兽人喝道：“可笑！巫是为邪灵缠身的人驱逐邪灵，你的亚兽只是生个孩子，在自己的山洞里把孩子生出来不就好了，还不快抱着你的亚兽回去！”
兽人急得满头都是汗，他怀里的亚兽也一声一声的痛呼着，兽人说：“可是……可是……”
右侧的兽人也吼道：“还不快走！”
这时候亚兽惨叫了一声，他说：“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兽人手忙脚乱把自己的亚兽放在雪地上，亚兽躺在地上，死死抓着兽人的兽皮衣服，疼出了满头大汗，兽人急切的喊着自己亚兽的名字，从腰侧取下一个兽皮袋，露出里面的黑黑红红的石头，他红着眼睛说：“求求你们了，就算巫不给我们驱逐邪灵，也请让我带着他进山洞吧，这里的风太大了！”
围观的一些亚兽点点头，低声道：“是啊，这样大的风，天上还在飘雪，怎么能就在这里生孩子？”
还有亚兽说：“那个兽人也是胡来，既然亚兽都要生了，干什么还要把亚兽带出来，现在在这山顶，除了巫的山洞便没有其他的山洞了，可巫的山洞又怎么能让生孩子的亚兽进去呢？”
“对对！他要是进去生孩子，我们岂不是都要在这里等着，谁知道他要生多久，耽搁了巫给我们驱逐邪灵怎么办？”
“让他们进来吧。”
就在这时候山洞里响起了声音，众人看去，只见山洞里走出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女亚兽，有人低声说：“这就是巫吗？”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亚兽就冷冷扫了小声说话的那个兽人一眼，对门口急得满头大汗的兽人说：“巫说了，天神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个新的生命在雪地中诞生，所以准许你带着你的亚兽进山洞生孩子。”
兽人立刻抱起亚兽，感激涕淋道：“谢谢，谢谢巫！”
女亚兽冲左侧守门的兽人点点下巴，左侧的兽人立刻将一大袋石头收了起来，抱着自己的亚兽冲入山洞的兽人毫无所觉，或许就算他看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生孩子的亚兽进去之后，里面响起一声又一声的痛呼，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再之后那个兽人抱着自己的亚兽和孩子喜气洋洋的出来了。
兽人离开之后，队伍也就不复之前的安静了，排队的人低声的交流起来，顾留听到有人说：“那个兽人还真的是聪明啊，带着要生孩子的亚兽上山，巫又那么善良，就让他们进去生了，那生出来的孩子还不是一出生就受到了巫的祝福，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像有陶部落巫这样厉害的巫呢！”
顾留想了想，心道真的是这样吗？
很快就轮到了顾留他们，他们给出的一包地果，本来角他们打算给肉的，可是冬季的肉都是用部落里为数不多的盐腌制过的，珍贵得很，顾留舍不得。
再说他们部落的人也没啥毛病，就算有病他就能治了，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好奇，不像其他人一样抱着虔诚的救命的心来的，自然也不重视。
刚才还问过他们送礼是什么的寒见到他们给出的竟然是一包地果，而且还不多，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他恨铁不成钢道：“烈、山，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可是来求巫给你们祝福的，你们就送地果，这怎么能行啊！”
洞口的两个兽人抬着下巴不屑地看着顾留等人，右侧的兽人冷道：“诚意不足，巫不接受这样的人！”
在他们后面，有人嗤笑道：“一袋子地果竟然就像得到巫的祝福，你们还当有陶部落的巫是你们部落的巫不成？”
“就是！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偏远小部落来的人，看来是太穷了，不说黑石和红石，就连一点肉都拿不出来，也太可笑了吧！”
听到这些嘲讽，烈涨红了脸，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瞧不起，当下就想反驳回去，顾留拦住了他，神色淡淡道：“我们部落没有人被邪灵缠身，不会花巫太多的时间和力量，一袋子地果不够吗？”
守门的兽人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你想什么呢？一袋子地果就想见到巫，做梦吧你！”
顾留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对烈和山说：“我们走吧。”
烈：“医！”
顾留拍拍他的肩：“走吧。”这里是有陶部落的地盘，没必要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跟人对上，为了面子倒是也可以拿出腌肉，但他们部落又不是什么肉食充裕的大户人家，有块肉自己吃了不香吗？
烈咬咬牙，跟在顾留身后准备离开，排在他们身后的人撇撇嘴道：“没东西还想见巫，想得可真好！”
就在这时候山洞里走出一个女亚兽，她问：“发生什么了？怎么这样吵？”
女亚兽一走出来，天河部落几个人见到她就瞪圆了眼睛，山结结巴巴道：“你……你是……”
女亚兽立刻打断他的话：“原来是你们，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顾留等人面面相觑，女亚兽对门口的兽人说：“他们是我认识的人，他们怎么了？”
门口的兽人说：“他们拿了一袋子地果就想见巫。”
女亚兽咽咽唾沫，她看着顾留一行人说：“地果见不了巫，你们快走吧！”
顾留反倒是站稳了，他微微一笑喊出了这个亚兽的名字：“阿旭，好久不见啊，上次还是在……”
“好，我带你们进去见巫！”
守门的兽人拧眉，语气不善，“一袋子地果怎么能见巫？”
女亚兽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两块黑石，放到兽人的手中道：“这样呢？”
兽人轻蔑的扫了眼顾留一行人说：“勉强，进吧。”
阿旭立刻对顾留几个人说：“快跟我来！”
顾留一行人跟了上去，在他们进去之后，排队的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有些静默，半晌有人才说：“什么嘛，原来认识巫身边的人，怎么不早说？还用得着跟我们一起排队吗？”
顾留几人跟着阿旭走进了山洞，阿旭压低了声音对顾留说：“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有陶部落的巫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你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原来这个女亚兽竟然是巨熊部落的巫，那日天河部落要她带路去救巨熊部落的兽人，没想到走到半途这个巫就跑了，天河部落对她自然没什么维护之意，派出去的兽人没找到她自然也就算了，结果没想到今日会在有陶部落见到她。
听到阿旭的话，顾留笑了，他也小声说：“阿……旭，既然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你怕什么？”
阿旭色厉内荏：“你才在怕，我怎么可能害怕？”
顾留摇摇头：“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阿旭拧眉：“你在说些什么？”
顾留微微一笑：“没什么，不过你放心，你都帮了我们了，我们又怎么会害你呢？”
阿旭看了他一眼说：“那就最好！”
说话间他们就进了山洞，见到了有陶部落的巫，阿旭时刻注意着天河部落一行人，发现他们的确没有乱说话这才松了口气。
而顾留则四处打量，他看到了石桌上的陶碗，碗里是青绿的汁水和一些碾碎的草，顾留盯着看了好几眼，在那个巫让他们闭上眼睛之前终于认出来了，那草分明就是五皮草！
五皮草，有清热解毒，止咳化痰的功效。还能治咽喉肿痛，小儿高热惊风，甚至疟疾、痢疾也能治疗。还可外用，治疗各种炎症、毒蛇咬伤甚至带状疱疹、出血等等，可以说这是一种用途极广的草药。[1]
顾留嘴角勾了勾，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五皮草，单这个发现他这趟就来得很值了！
等到祝福完毕，他看向有陶部落的巫，不经意道：“巫，你听过五皮草这种东西吗？”
有陶部落的巫摆摆手：“没听过，祝福完了就出去，后面还有人呢。”
顾留：“……”好吧，看来不是老乡了。

第四十六章 你就是个骗子！
冰天雪地, 寒风凛冽，顾留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隐隐约约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往前走, 一直走，于是他步履不停。
突然一只手从厚厚的雪层中伸了出来, 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腕，顾留低头看去，脚边的雪层中露出了一个孩子, 他浑身长满了破裂流水的疱疹,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
呼——
顾留猛地坐了起来，正对他不远处是一个温暖的火堆，火堆边烤火的兽人转过头, “医，你醒了。”
烈给火堆加了根柴, 说：“现在还早, 还有一会儿才吃早食, 医还要睡会儿吗？”
顾留沉默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烈的身边问：“烈，你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
金灿灿的大狮子在雪地中奔跑，顾留骑在狮子身上，身上的狮子问：“医，我们已经出来了，该往哪儿去啊？”
顾留说：“不知道, 烈，你能闻出黑牛兽人的味道吗？我要找的那些人里有黑牛兽人！”
烈：“我试试看，希望大雪还没有把气味给覆盖掉。”
……
距离有陶部落不远的一个山洞里, 阿莎紧紧盯着陶锅里的各种草，随着锅里不停的沸腾，陶锅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深色，阿蛮走过来问：“阿莎，好了吗？”
阿莎擦擦脸上的汗水，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她竟然生生热出了一身汗，她头也不抬说：“再等等，颜色还不够深。”
阿蛮有些着急，“孩子们身上都好痒，兽人看着他们不让他们抓身上的东西，可他们太难受了，看着就让人心疼，还有几个孩子发起了热，阿莎，我们要怎么办啊？这些草真的有用吗？”
阿莎眼里都是苦涩，“阿蛮我们只能试试看。”
这时候一个亚兽突然喊了起来：“阿莎，阿莎你来看看啊！我的迅他醒不过来了！”
阿莎和阿蛮赶紧走过去，只见小小的兽人躺在兽皮毯上，脸上通红，眉头紧蹙，他的阿姆在旁边喊他：“迅，迅你醒醒！迅，迅！”
他的阿姆喊得声嘶力竭，可是小兽人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那个亚兽痛苦道：“阿莎，我的迅是不是……是不是救不了了？”
阿莎死死的拧着眉，嘴里苦涩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孩子又何尝不是这样？
“砰——”
阿莎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就见到阿蛮将陶锅和陶锅里的东西都摔倒在地，黑色的汁水洒入火堆，发出嘶嘶的声音，阿莎急道：“阿蛮你在做什么？”
阿蛮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如果不是我带回来的草，大家就不会留在这里，如果回到部落里，有巫给他们驱逐邪灵，说不定他们还能活下来！”
阿蛮哭道：“阿莎，你叫上首领，我们回去吧！呜呜呜呜——”
阿莎的喉咙滚了滚，一个高大的兽人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肩膀说：“阿莎，阿蛮说得对，我们应该回部落了。”
等顾留被烈驮着寻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牛部落的兽人变成原型将亚兽孩子围在中间准备离去的样子，他对烈说：“烈，你就在这里，不要靠近他们。”
烈：“医，他们是陌生的兽人，有危险的！”
顾留摸摸他的鬃毛说：“没事的烈，如果我有危险你再来救我也不迟。”
说完他深一脚浅一脚跑到了还未出发的队伍前面，最前面的兽人牧看着这个奇怪的亚兽，现在的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所以淡淡道：“亚兽，别挡路。”
顾留一字一句道：“你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是不是长了红色的疙瘩，尤其是胸前背后，小孩儿们啼哭不止，浑身发痒，甚至还有孩子发起了热？”
牧猛地看向了他，他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顾留说：“前天我给你们部落的人送了草药。”
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走过来就听到了什么草药，阿蛮的鼻子动了动，他张大了眼睛，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死死瞪着顾留道：“是你，就是你！是你害了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
看到这边的动静，烈吼了一声，就要跑过来，顾留说：“烈，别过来，没事的！”
安抚下了烈，顾留看着前日见到的这个亚兽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给你的药没有用吗？”
这怎么可能？前天他仔细看过这个亚兽孩子的情况，孩子患的的确就是水痘，所以他给他们配的是祛痘汤，一剂口服，一剂外涂，对治疗水痘绝对是有效果的！
阿蛮瞪着他，恶狠狠道：“你就是个骗子！如果不是你我们部落也不会在这里停留，迅也不会醒不过来了！”
顾留眼皮一跳，已经有孩子死了吗？他的脸色一白，问：“在哪里？那个醒不过来的孩子在哪里？！”
阿蛮一把拽过顾留，气冲冲的走到了一个亚兽面前，小心的掀开亚兽怀中孩子的兽皮毯，他说：“在这里！这就是迅！你给我的草根本就没有用！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没一个好起来，你这个骗子！”
见到孩子的那一霎，顾留已经没注意阿蛮在说些什么了，他的心落回了肚子，还好，还好这个孩子没有死，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在雪地里响起，骂他的阿蛮愣了愣，说：“你在干什么？这样打打脸就以为我们会原谅你吗？”
顾留看向了抱着孩子的亚兽，亚兽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他，顾留说：“我能救你的孩子，我能让他醒过来，把你的孩子交给我吧。”
十分钟之后，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山洞里再度涌入了人，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将人团团围起来，阿蛮对迅的阿姆道：“阿欣，他是个骗子，你快带上迅，我们马上往部落赶，他已经骗过我们一次了，我们怎么能再信他？！”
阿欣欲言又止，满脸痛苦，他说：“阿蛮，迅他熬不到回部落啊！”
这时候顾留道：“迅的阿姆，你放心，迅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只因为挠破了身上疱疹，引发了感染，所以发起了高热，只要能给他退热，他就能醒过来。”
阿欣急切道：“对对，我的迅身上好烫好烫，可是怎么样才能给他退热？”
顾留安抚道：“别急，我给他治疗就好了。”
说着顾留装作从腰间的兽皮袋掏东西，实则是在系统空间买了一剂退烧针，小兽人还没有醒过来，吃不进退烧药，只能打针了，顾留让迅的阿姆把迅抱起来趴着，给他的屁股消了毒，一针扎了上去，然后飞快收针。
围观的兽人亚兽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只见到这个亚兽拿着什么东西出来，往迅的屁股上擦了擦，还有人在小声嘀咕呢，没见过谁驱赶邪灵擦屁股的，这个亚兽还真是古怪，然后就见到这个亚兽收了手，有兽人问：“好了？”
顾留颔首：“差不多，接下来就等待他退热，对了你们这里有煮沸后的热水吗？不烫手的，迅的身上太多的脓水了，得给他擦一擦，把这些挠出来的伤口洗干净，还得给他消毒。”
围观的一个兽人说：“有！你让我们烧热水给小兽人小亚兽擦身体，我们还没来得及把这些水倒了！就是水冷了，还得热一热。”
顾留说：“那快生火热水吧。”
他看向其他抱着孩子的亚兽说：“你们的孩子都需要擦擦身，再喝药上药。”
“我们的孩子都按照你之前说的做了，喝了你给的草熬出来的水，但是没什么用！”阿莎出声道。
顾留拧眉，这个问题从刚才就在困扰他，就在刚刚他看了迅的症状，迅也的确是水痘，祛痘汤又怎么会没有效果？
祛痘汤中含有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虎杖、防风等药材[1]，有清热解毒、凉血的功效，事实上，如果真的喝下了祛痘汤，也外涂了，就连迅都不应该发烧的。
顾留对阿莎说：“能让我看看你们熬的药……草吗？”
阿莎往旁边一站，露出不远处一堆黑色的药渣，她说：“就在那里。”
顾留走过去蹲下身捻了捻再闻了闻，阿莎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给我们的草，我们完全按照你说的做了，给我们的孩子喝了，也涂了，但是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根本没有好起来！”
顾留站起来叹道：“这些的确是我给你们的药材，但是你们把药……草给煮糊了，所以失了药效，无论喝还是涂都没了效果。”
阿莎的脸微微一僵，她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留摇摇头：“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就跟你们一起来治疗这些孩子，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他对阿莎说：“能再给我一个陶罐吗？部落里的孩子都得喝药涂药。”
旁边的亚兽说：“还是这些草煮的水吗？”
顾留点头，那个亚兽拧眉：“可是这些根本没用啊！”
顾留：“相信我，这次肯定会有用的！”
另一个亚兽冷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回部落吧。”
周围的兽人亚兽都低着头准备离开山洞，阿蛮愤愤道：“已经被你骗了一次，刚才还以为你真的能救迅，结果你还是说要煮那些草，你就是个大骗子！”
“你们才是骗子！我们医说能治好你们的小兽人小亚兽他就能治好！”
顾留飞快的走过去：“烈，你怎么来了，你快出去！”
烈绕开顾留站在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面前：“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医给过了你们药，可是你们自己把药给煮糊了，就像烧糊了的肉不能吃一样，难道你们觉得煮糊了的药还有用吗？明明是你们自己的错，结果还怪到了我们医的身上！”
烈很是愤怒，现在的天河部落里，所有人最信任尊敬的人就是医，在他们心里医就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比那些巫不知道厉害多少，可是这个部落的人竟然敢这样诋毁他们的医，尤其他们医还给了这些兽人亚兽珍贵的药，是这些兽人亚兽自己把药给毁了！
烈很气愤，顾留更气，他说：“烈，你给我闭嘴，马上离开这个山洞，到外面去等我！”
他小时候得过水痘，自然不怕感染水痘，可是烈没有，水痘又是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这个住了黑牛部落兽人亚兽的山洞里此刻不知道弥漫着多少的病毒。
他特地不让烈靠近，就是怕他感染病毒，患上水痘，虽然有他在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一旦烈感染了水痘，他就必须同部落其他人隔离开来。唯一的好消息是水痘虽然传染性极强，但它的传染期只在发病期，在未发病之前的潜伏期和结痂之后都不具备传染性。
然而即便是如此，即便他会密切关注烈的情况，尽量不让可能发病的烈将水痘—带状疱疹病毒传给天河部落的其他人，可也改变不了他很可能害了烈的事实。
顾留叹了口气，他说：“快出去吧烈。”
就算烈有可能已经感染了病毒，也不能让烈继续待在这里，万一烈还没有感染呢？
烈对着黑牛部落的兽人们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山洞。
顾留看向这些暂时还没有爆发水痘的成年兽人亚兽，顾留说：“不管怎么说，你们的孩子已经开始发病了，我想如果你们部落的巫有办法，你们也不至于跑到有陶部落来求助有陶部落的巫，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反正情况都已经是最坏的了，又为什么不再相信我一次？我就在你们的面前给你们的孩子治疗，你们能看见我的一举一动。”
“再说，如果我想伤害你们的孩子，由着你们的孩子自生自灭就好了，又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硬要给你们的孩子治疗？我相信你们心里都是清楚的，你们孩子身上长的这些东西具有传染性，能从一个孩子的身上传到另一个孩子甚至成年兽人亚兽的身上，有陶部落的巫不正是因为这样才把你们敢出来了吗？”
“我要真是骗子，为什么要冒着自己也染上这些东西的危险来？”
“让他试试。”黑牛部落的首领牧出声了，他看着顾留，“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再相信你一次。”
顾留走入了山洞，他说：“那就请把你们的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一定会治好他们的！”

第四十七章 你是有陶部落的巫吗？
水痘的传染性极强, 即便是在华国往往一发现便要隔离，但事实上除了很强的传染性之外，水痘并没有很强的致死性, 只要对症治疗, 水痘就能好起来。
不过水痘一发，身上便会瘙痒, 若是抓挠，就会引起感染，而且免疫低下者严重的时候死亡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顾留在山洞里组织黑牛部落的亚兽在火边给自己的孩子擦身子, 他则在熬药, 叫阿蛮的亚兽抱着自己的孩子瞪着他一动不动，顾留问他：“不给你的孩子擦身子吗？”
阿蛮：“哼，我才不相信你！”
顾留：“……”行吧。
算着时间, 他站起身朗声问：“还有谁的孩子正在发热吗？”
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都漠然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顾留收回了视线, 正打算再蹲下身, 山洞一角突然响起惊呼声, 扭头看去，亚兽阿欣摸着自己小兽人的脸和额头惊喜道：“不烫了！迅身上真的不烫了！”
周围的兽人亚兽为之一震，一个兽人飞快地走过去，伸手就摸上了小兽人迅的脸，顾留看到了正想说别摸，小心传染, 然而那个兽人的手已经摸上去了。
顾留咽回了那句话，心说也是，不说之前, 单是这两天的时间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就不知道摸过多少次这些受伤的小兽人小亚兽，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多半都被感染了，至今还没有症状估计还在潜伏期，毕竟水痘的潜伏期为9~21天。
那个兽人摸上了迅的脸，转过头来震惊道：“真的不烫了！”
周围的亚兽嚷开了——
“真的退热了？怎么可能？我记得迅是最早发热的小兽人吧，这说退就退了？”
“我摸到了，是真的！”
“真的能退热，之前迅还在痛苦的哼唧了，现在都不叫了！”
“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就看他擦了擦迅的屁股啊！太神奇了！”
“他是巫吧，一定是巫，他一定有天神的力量，他说的是真的，他肯定就为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驱逐邪灵！”
一群人全部看向了站在火堆旁的顾留，山洞里静默了下来，良久一个亚兽站了出来，他吸吸鼻子说：“对不起，我们错怪了你，真的对不起！”
好些兽人亚兽都低下了头，阿欣站了起来，他走到顾留面前，跪在地上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迅！”
坐在顾留身侧不远处的阿蛮嘴巴张张合合，他喃喃道：“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迅真的退热了，他不是骗子。”
顾留转身看了眼陶锅里的药，他说：“药已经煎好了，拿碗来分吧。”
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同之前冷漠的态度截然不同，一个个飞快地回去拿碗，排着队等着顾留分药，似乎是知道他们之前的态度很不好，等到了顾留面前总要说一声对不起。
等到每个小孩儿都喝了药，顾留让他们用剩下的药给孩子身上涂抹，这时候阿莎走了过来，她低声道：“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药煮糊了，所以才没有用，我还怪你，其实是我害了部落里的人，还浪费你给的药，对不起！”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哽咽，虽然知道这个地方把人只分为兽人亚兽，在他们的眼中男亚兽和女亚兽没有什么区别，但顾留还是不大能看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他说：“别哭了，也有我的错，如果我能说的更清楚一点，也不会这样了。”
当时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这里的兽人亚兽没有计时的方式，熬药的时间根本没有办法传达给他们，只能说个大概的颜色，想必也正是因为这样，熬药的人才会觉得颜色越深越好，可不就把药给熬糊了。
阿莎抿着唇，说：“不，这都是我的错！”
顾留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他转头对部落的其他人说：“各位，在这里我想跟你们说一说你们孩子沾染的这种邪灵。”
所有人转头看向顾留，挺直了背，张大眼睛，让顾留想起了幼儿园里听课的小朋友，还是那种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在老师面前格外的乖巧的那种小朋友，虽然这些小朋友的体型比他还大。
他清清喉咙说：“你们孩子沾染的这种邪灵叫做水痘，会让小孩儿浑身上下都长满红色的疙瘩，这些红色的疙瘩会让人身上很痒，忍不住想要抓一抓，但是记住千万不能抓，因为这些红色的疙瘩里有很多看不见的邪灵，抓破了只会让孩子身上的邪灵越来越多，而且孩子周围的人也会因为靠近这个孩子，摸到了这个孩子而同样被邪灵缠上。”
山洞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顾留的声音，他顿了顿，一个亚兽小声说：“巫，你说得对，我的孩子就是去摸了别人回来就变成这样的。”
其他人也说了起来，顾留压压手，山洞里安静了下来，顾留说：“看来你们都知道这个是会传染给别人的，所以我现在想说的是你们这些成年的兽人亚兽因为长时间和沾染了邪灵的小亚兽小兽人在一起，这个山洞里所有人都很可能沾染上了这种邪灵。”
山洞里嗡的一声乱了起来，有人说：“竟然真的是这样，我就说部落里有老亚兽也被邪灵缠上了，我亲眼看到他身上也长出了这些红疙瘩。”
“怎么办？我也染上了邪灵，我也会死吗？”
顾留提高了声音：“大家听我说！”
嘈杂慌乱渐渐止了下来，他们看向了顾留，顾留说：“大家别怕，我以前也沾染过这个邪灵，这个邪灵是很特殊的，只要你们沾染过一次之后，等到下一次这个邪灵再度出现在你们身边，它也无法伤害到你们了！”
顾留看了众人一眼：“这样看来还算是一件好事，一旦发现自己长出红疙瘩之后按照我说的去做，按时吃药涂药，你们都会恢复的，这种邪灵并不可怕，不会死人的，……”
等顾留将这些事情讲清楚之后，也看着小兽人小亚兽们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他便告辞了，水痘的治疗真的不复杂，只要这个部落的兽人亚兽会了，再加上药物充足，是不会有问题。
跟他们告别，顾留走出了山洞，突然身后有人喊道：“你……是巫吗？”
方才在山洞里就有人喊顾留巫，那个时候顾留没有否认，可是现在他转头说：“不是，我不是巫，我是医。”
“医，什么是医？”阿蛮茫然问道。
顾留想了想道：“你觉得呢？”
阿蛮挠挠头，突然他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了！”
这时候顾留看到了不远处的烈，他愧疚极了，挥挥手就说：“我走了，你们要按时擦洗、吃药。”
说完他朝着烈跑过去，阿蛮喃喃道：“我知道了，比巫还要厉害的就是医！”
……
和烈会合之后，顾留就把水痘传染的问题告诉了烈，说到最后，他说：“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让你带我出来，你不会染上水痘的。”
烈张着嘴巴，雪白的气从他嘴里往后飘，他说：“医，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还记得当初你要给我治腿，我是怎么对你的吗？”
顾留想起了自己当初被身下这只大狮子威胁的场景，那个时候他才到这个陌生的大陆，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大的狮子，被吓得手软脚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怎么不记得，我当时还被你吓到了。”
烈说：“我知道，我能闻出来你身上恐惧的味道，对不起医。”
顾留撸了一把他的鬃毛，“那根本就不是事，我才应该跟你说对不起。”
他说：“不过烈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一直到你好起来。”
烈笑了：“医，你不是说只是有可能吗？说不定我根本没有患上水痘呢。”
顾留笑了笑，两个人在部落外给身上消毒之后回到了山洞。
.
顾留正在有陶部落的集市里闲逛，自从在有陶部落的巫那里发现了五皮草，他就上了心，五皮草的用途广泛，要是能发现一个活株带回去种植，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现在有陶部落周围都是大雪，很难找到五皮草，他只能寄希望于有陶部落的集市了。
逛着逛着，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兽人和一个亚兽，兽人扶着亚兽慢吞吞的走着，看那个亚兽的模样很是虚弱。
顾留看得更仔细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首要的便是望，望指的就是观气色，但来到这里之后顾留就很少望了，或者说他望了也没用，因为这里的兽人亚兽都不甚讲究，头发乱蓬蓬，脸也总是黑黑花花的，连个本来的肤色都看不见，更别提看什么气色了。
不过这次不同，无论是那个兽人还是亚兽都和周围的人不一眼，他们很干净，头发有些长，也有些毛燥，但毫无疑问是梳理过的，乖顺的垂在两人的脑后。
而且他们的脸洗得很干净，兽人的脸稍微黑一些，不过这应当是他常年晒太阳晒出来的肤色，而亚兽的脸就白了很多，顾留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比他还要白，虽然他这三个多月晒黑了很多就是了。
顾留注意到那个亚兽呼吸急促，嘴唇发乌，走起来路姿势有些僵硬，明明很瘦的一个人，却好像腿部很重一般，走得费力极了。
正好二人从他身边走过，顾留低声道：“喂，你是不是腿部疼痛酸胀，沉重麻木，还有些气短心悸，哦，也就是呼吸艰难？”
那个兽人和亚兽猛地停住了脚步，两个人震惊地看向他，兽人问：“你是有陶部落的巫吗？”
顾留摆摆手，正想说我不是，不远处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晖，阿季，你们终于来了！”
扶着亚兽的兽人也笑道：“深，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叫晖的兽人看了眼周围说：“深，你的有陶部落很好，真热闹！”
叫深的兽人跑了过来，他说：“好什么好，还是晖你的银贝部落最好！”
他说：“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年给我运了一批盐，我的部落今年根本没有盐了。”
晖说：“这是我们两个部落之间的交易而已。”
深笑了笑，他说：“对了，送盐队来的时候说你要带阿季来我们部落驱逐邪灵，快走吧，我带你去找巫。”
“诶，他不是有陶部落的巫吗？”亚兽阿季看着顾留道。
有陶部落的首领深看了眼顾留说：“不是。”
他拧眉对顾留道：“你是哪个部落的亚兽？怎么能冒充我们部落的巫呢？”
突然一顶冒充的帽子就扣了上来，真是人在路边站，锅从天上来，顾留气得哼了一声说：“谁冒充你们部落的巫了？我有说过我是有陶部落的巫吗？”
叫阿季的亚兽尴尬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对着他顾留也生不起气，这个亚兽简直比华国的一些女孩儿还要柔弱，明明是个男亚兽啊，他说：“没事的。”
这时候深说：“晖，阿季，快走吧，我直接带你们去找巫！”
亚兽说：“可是他一口就说出了我哪里不舒服，我想……”
“阿季，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找有陶部落的巫的，难道你觉得在有陶部落还会有比有陶部落更厉害的人吗？”
阿季说不出话，最后看了眼顾留，就被高大的兽人扶着走了。

第四十八章 阿蛮：我……下面在流血………
在有陶部落停留了三天之后, 天河部落启程离开了，回程的时候风雪更大，他们花了八天的时间才回到了部落。
一回到部落, 无论是顾留还是兽人们都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们在外面受够了山洞，也吹够了冷风。
坐在炕上, 浑身上下都暖合起来的顾留招呼着阿独跟他一起清点他这次出去的收获，虽然在有陶部落附近没有找到五皮草，可在路上顾留发现了黄连、断续等草药,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桑树, 虽然叶片已经掉光了，但他还是认了出来，那的确就是桑树无疑！
桑去除栓皮后的干燥皮根被称之为桑白皮, 有泻肺平喘、行水消肿的功效，还具有降压、抗炎、抗癌的药理活性[1], 且桑白皮可制成桑白皮线, 此线可用来缝合伤口, 他无法将系统商店的缝合线给阿独他们使用, 可现在部落里能锻造铁器，再加上桑白皮线，其他人也能上手缝合伤口的日子不远了。
于是大半个冬季顾留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和山洞两头跑，做做桑白皮线，看看部落锻铁、造砖瓦的进度，偶尔给一点自己的建议, 亦或者给部落里感冒的兽人亚兽看看病，生命值暂时也不用愁，日子过得竟然还有几分滋润。
而他一直担心的烈也没有染上水痘, 让顾留松了口气。
到了冬末的时候，部落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在大雪覆盖的情况下，即便是强壮的兽人也很难捕到猎物，好在部落之前种了好一批地果，靠着地果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
就在部落里地果都快要吃完的时候，春季终于来了，大雪开始融化，万物复苏，森林里一天一个样，也就几日的时间就从遍地雪白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嫩绿。
也就在这春回雪融的时候，阿奇把砖瓦给烧了出来，顾留第一时间就跑去看了，阿奇烧出来的砖不是华国常见的红砖，反而像是以前见到过的青砖，长长厚厚的一大块，极为坚硬。
旁边跟着来看热闹的兽人亚兽把砖拍了又拍，捏了又捏，有人问：“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这个冬日他们好些人都见过了刀，知道刀很锋利，可这四四方方的石头能用来做什么，还有个亚兽摸摸弯弯黑黑的瓦说：“这个是我们部落的陶器吗？可是前后都没堵起来，放不了汤啊！”
听他这么说，知道内情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帮着烧制砖瓦的兽人笑道：“阿林，你可说错了，这两样东西都是用来造屋子的！”
叫阿林的亚兽：“造屋子？这两样东西怎么造屋子？”
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没有疑惑太久，等到烧制的砖瓦数量达到之后，天河部落的第一栋砖瓦房开始建造，自然负责建造的还是修建夯土房最多的兽人山、坦，还有亚兽阿虎、阿寻、阿林，另外还有几个兽人。
如今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数量加起来差不多就六七百人，兽人的数量大约三四百左右，狩猎队两百人，保护部落的二十多人，剩下的人去马尼部落运送矿石，还有一部分负责远远不断锻造兵器、砖瓦，至于亚兽则开辟大片的土地种植地果。
还有的亚兽一通百通，觉得地果都能种植，其他能吃的也必然能种植，于是部落里不再只有地果地，还有了菜地、水果田，甚至阿独几个人围着顾留种下草药的地方往旁边辐射开去，部落的药田也有了。
而顾留呢，因为部落里兽人亚兽们的卫生意识上去了，又注意防寒保暖，淋了雨来一碗姜汤，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强健的体魄，整个春天除了几个小兽人小亚兽感冒之外，部落里竟然少有人生病。
而狩猎队大部分都配上了刀，狩猎的时候他们捕到的猎物更多，受的伤更少，有点轻伤的自己都能处理了，现在部落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穿心莲、风轮草等草药，不仅顾留阿独几人种植这些草药，其他人也都在种植。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顾留乐见其成，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生命值开始进入倒计时了，整个冬天加春季他获取的生命值少得可怜。
是，他在冬季治疗了黑牛部落患上水痘的孩子们，想来还有黑牛部落里的成年兽人亚兽，毕竟在他回到部落之后系统都还在陆陆续续提醒他有生命值到账。
但坑人的是一个水痘患者痊愈之后他得到的不是十天生命，而是一天，他问了系统，系统给他的回答是水痘是一种自限性疾病，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顾留的干预，黑牛部落的大部分人也死不了，水痘是能够自愈的。
这顾留当然知道，可当时的情况是黑牛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们有了并发症，发起了热，要是没有药物退热，没有科学卫生的处理手段，他们会出事的。
对此系统表示：“一切以系统认定为主。”
顾留：“……”妈的，垃圾系统！
所以在夏季来临的时候，顾留再度面临了一个问题，他需要病人，否则他就会死。
.
“阿蛮，还有多久啊？我们都走了十五天了，按理说我们应该早就到了，该不会你找错路了吧！”
大约十几个兽人亚兽扛着大大的兽皮袋在山林中穿行，最前面的亚兽左闻闻右闻闻，旁边一个亚兽说：“早知道我们就该等今年初冬的时候直接去有陶部落，现在来找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天河部落在哪里，怎么可能找得到嘛！”
就在这时候阿蛮惊喜的叫了一声：“我闻到了，我闻到了他们的味道，就在这边，快跟我来！”
……
看着面前十几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兽人亚兽，顾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说：“你们这是特地来找我的？”
就在不久前，顾留正在炮制草药，随着春季的来临，他前些日子跟着狩猎队去了更远的地方，找到了不少天河部落附近没有的采药，还带回了活株种植，现在部落里的草药种类已经好几十种，一些方子都能给配出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兽人跑了过来，说是外面有其他部落的人找他，顾留当时就：“？？？”
如果这发生在华国，他还觉得有可能，可这里是原始大陆，距离他们最近的部落都要走上一两天的时间，而且他从到了这里就一直在天河部落，认识的人也都是天河部落的人，怎么会有其他部落的人找他？
满腹狐疑的顾留走出了部落，远远的就看见十几个兽人亚兽，似乎是发现他了，其中一个人还颇为激动地喊道：“医！医！”
然后这些人就跑到了顾留面前，也就是现在这副局面，听到他的问题，站在前面亚兽阿蛮说：“对！医，在有陶部落外你帮助了我们，后来我们回到了部落，部落里又陆陆续续有些人被你说的叫水痘的邪灵缠身，我们用了你给的方法，部落里的人都好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死！”
顾留摆摆手：“一般来说只要你们注意保持身上干净，不要使劲儿地抓挠身上的那些红疙瘩，就算没有我给的药，过个七八天你们自己就能好起来。”
说完他就对上了阿蛮亮晶晶的眸子，顾留：“……你这是？”
阿蛮：“医，你这样一说我就更加相信你了！”
无论是有陶部落还是他们部落的巫，向来都是成功驱逐了邪灵就是他们的功劳，没有成功驱逐邪灵就是那个人邪灵缠身得太厉害了，跟巫没有关系，阿蛮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样说，可明明医给他们送了药，而那些药也真的很有用啊！
这时候阿蛮身边的一个兽人没忍住道：“医，谢谢你！我的小亚兽长了红疙瘩之后就发起了热，部落里的巫也没有办法，就是吃了你的药才好起来的！”
他把自己肩上那一大包兽皮袋的东西放下来说：“医，这是我们部落想要送给你的东西，感谢你救了我们部落！”
在他的兽皮袋落地之后，十几个兽人亚兽肩上的兽皮袋都落了地，阿蛮说：“医，我们黑牛部落是流动部落，捕猎的能力不强，但是我们在春季的时候去好多部落换取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我们部落感谢你的！”
十几包兽皮袋的东西，几乎每一包都有半个顾留高，顾留赶紧说：“别别，我真的没做什么，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现在这个原始社会，各个部落的生活都不好过，甚至可以说一份物资都是这些兽人亚兽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竟然想着来感谢他，单这一点就让他觉得很感动了。
顾留坚决不收，黑牛部落的十几个兽人亚兽急得不行，阿蛮打开一个兽皮袋说：“医，你看，这些东西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红乳果、刺虫巢、还有肉！这是我们在海边部落换取的大鱼，咸咸的，很好吃的！”
在他身后的一个兽人说：“医，这是整个黑牛部落兽人亚兽想要送给你的东西，我们拿不回去的，好多在路上就会坏，你就收下吧！”
顾留：“……”
最红顾留收下了这些东西，他对黑牛部落的人说：“这些就当作你们给的诊费，以后无论你们部落的谁被邪灵缠身都可以来找我。”
阿蛮和其他兽人亚兽眼前一亮，阿蛮说：“任何时候都可以吗？”
顾留点头：“当然。”
阿蛮低着头小声说：“那医你现在能为我看一看吗？”
“嗯？”顾留看向他，“你哪里不舒服？”
阿蛮拉着顾留走到一边，不是很好意思说：“我下面一直在流血。”
顾留立刻说：“你受伤了？伤了多久了？伤口有多大？”
“不，不是，没有伤口的！”阿蛮赶紧摇头，他有些怕怕地咽咽唾沫说，“是……排泄的地方。”
顾留眨眨眼睛，心道该不会是痔/疮吧？

第四十九章 系统：请宿主收起侥幸心理……
昏暗的山洞里, 高大冷峻的兽人扶着脸色苍白的亚兽，看着有陶部落的巫，眉眼中带着怀疑, 他问：“巫, 已经过去了一个冬季加春季，可是阿季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起来, 你真的能为阿季驱逐邪灵吗？”
有陶部落的巫面色有些讪讪，他看着亚兽露出来的腿，相比有陶部落里亚兽们强健的四肢, 这个亚兽显然过分的娇弱了, 看起来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部落的采集，从小亚兽的时候就被养在部落的山洞里，所以才会有这样瘦弱的四肢和雪白的皮肤。
有陶部落的巫叫赞, 是一个兔族的兽人，生得很是矮小瘦弱, 或许是缺什么就想要补什么, 他最喜欢的就是高大健壮的兽人亚兽, 最讨厌的正好就是阿季这种柔弱的亚兽, 因为每次看到这样的亚兽都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残缺。
他给这个叫阿季的亚兽驱逐了好几个月的邪灵，然而这个叫阿季的亚兽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就算是用了他阿父教给他的草也不行。
赞并不觉得这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相反他觉得这个亚兽根本就没有被邪灵缠身！
一开始兽人亚兽找到他的时候说亚兽的手臂和腿都很酸痛，而且腿抬得越来越费力了，就好像腿变得很重一样, 可是赞没有在这个亚兽身上看到任何的伤口。
而且这几个月以来赞亲眼看到这个亚兽是怎样被他身后高大的兽人保护起来的，就连对他这个巫都没有太多的尊敬，冬季的时候还让他去亚兽的山洞给亚兽驱逐邪灵, 说是亚兽的腿太疼了走不了！
这件事情让赞记恨到了现在，他在有陶部落，甚至周围的好多小部落兽人亚兽心中都是地位最高的存在，然而这个远地方来的兽人和亚兽竟然这样不尊敬他，还想着让他给这个亚兽驱逐邪灵，做梦吧！
好吧，赞还是给亚兽驱逐了邪灵，毕竟有陶部落的首领也说了，这个亚兽的兽人是银贝部落的首领，而银贝部落是最大的产盐部落，比起有陶部落还要大上不知多少，即便他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必须为这个亚兽驱逐邪灵，尽量让他恢复正常。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为这个亚兽驱逐了几个月的邪灵，草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可这个亚兽就是说他没有好，就是说他身上还在痛，现在这个亚兽的兽人竟然还质疑他！
竟然质、疑、他！
赞怒了，怒了之余他又有些心虚，可是见到亚兽虚弱靠在兽人身上的样子，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大声说：“我早就为他驱逐了邪灵，他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再痛了！”
晖拧眉：“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阿季在说谎？”
巫抬了抬下巴，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晖的脸色冷下来，他说：“好，我明白了。”
说完他扶起阿季就离开了巫的山洞，巫还在他们身后道：“如果不是他在说谎，那么连我都驱逐不了的邪灵，就算是你们跑遍各大部落，甚至神殿也驱逐不了！他活不了太久了！”
晖停下步子，他转头冷冷的扫了巫一眼，有陶部落的巫当时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来自天性上的压迫让他丝毫都反抗不得，等到那人完全消失之后，他才抖着腿瘫软在地，山洞深处的阿旭跑出来扶起了他。
走出山洞的晖低头对自己的亚兽说：“阿季，还有银月部落，天星部落，甚至还有神殿，我们挨个挨个的去，一定能驱逐你身上的邪灵。”
阿季摇摇头，他低声道：“晖，我们回去吧，有陶部落的巫是几个大部落里最厉害的巫了，他都没有办法，其他部落的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还说：“晖，我也就是疼一疼，没事的，我能忍的。”
“不，阿季，一定还有办法的！”兽人突然想起什么，“阿季，你还记得冬季的时候我们在有陶部落遇到的那个亚兽吗？！”
阿季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个一口就说出了我身上哪里不舒服的那个亚兽？”
晖：“对！就是他，我想他不是有陶部落的巫，也一定是其他部落的巫，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如果是他给你驱逐邪灵的话，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希望，晖激动道：“我们立刻就去找他！”
……
顾留正在给阿蛮检查……嗯……那个地方，带上了指套，阿蛮满脸通红地趴在炕上，他说：“医，一定要这样吗？”
顾留：“……这是检查，我得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出血。”
阿蛮似懂非懂，他问：“难道不是因为我被邪灵缠身了吗？直接给我驱逐邪灵不就好了？”
顾留：“……”因为天河部落的人对生病和邪灵缠身已经有了一个很模糊的认识，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问题了。
如果阿独在这里，阿独必然要好好给阿蛮上一课，（阿独在给别人上课这件事情上已经熟能生巧了），但因为检查过程比较特殊，阿独不在，顾留只好说：“不是这样的，不同的邪灵缠身会造成不同的症状，要给你驱逐邪灵先要确定是什么造成了你的出血，这样才能对症下……更好的驱逐邪灵。”
阿蛮听明白了，他抬头看着顾留叹道：“医，我从来没有听过其他巫告诉我这些，我们部落去过好多好多的部落，那些部落的巫都是直接给我们驱逐邪灵。”
顾留摸到了东西，确认没有其他的之后，他收回了手，指套被系统收回，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问：“是一直都出血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蛮：“不是的，就是排泄的时候，每次都有血，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清楚了，部落里的其他人告诉我没事的，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阿蛮吸吸鼻子问：“医，我真的是被邪灵缠身了吗？”
顾留嗯了一声。
这时候阿蛮又紧张问：“那医我会……死吗？”
顾留无奈笑了：“你这个情况又不严重，不会有事的。”
痔疮在华国都是非常常见的病，有一句话叫‘十人九痔’，足以见得痔疮出现的概率，而导致痔疮出现的原因通常是排便时间过长、便秘、怀孕、肥胖等等。
他猜测阿蛮有可能是饮食结构单一，导致便秘，也有可能是生过孩子，顾留记得他是有孩子的，当然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收回思绪，顾留问：“平时会觉得里面疼吗？还是只有在排泄的时候才会疼？”
阿蛮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顾留：“排泄的时候会疼，其他时候有时候也会疼，还有点痒。”
顾留又问他：“几天排泄一次，排泄的时候容易吗？排泄物成结吗？”
阿蛮老老实实说：“三四五天吧，我记不清楚了，排泄的时候不……不怎么容易。”
他结结巴巴问：“医，什么是……成结？”
顾留给他解释了，他这才点了头，说是。顾留点点头，阿蛮的确是痔疮，是内痔，情况不算最严重，但也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不是如此，想必阿蛮也不会把他身上的不舒服说出来。
在心里斟酌了，顾留定下了一个方子，在这里治疗痔疮用西医的手段不大现实，而且说实话他对西医如何治疗痔疮并不怎么了解，毕竟他不是肛肠科的医生，所以只能采用中医的手段。
他定下的药方叫做参茋槐榆汤，含有党参、白术、炙升麻、当归、地榆、大蓟、槐花、陈皮等药材[1]，这个方子兼具消炎、益气补血、清热解毒等效果，在治疗痔疮上很有效果。
开好了药，把自己这边有的药材取出来，在系统商店购买了暂时还没找到的草药，顾留将一包药交给阿蛮，他说：“就像上次治疗水痘的草药一样煮，喝下里面的水就好了，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阿蛮接过药乖巧点头，顾留：“对了，要记得你这个叫做痔疮，平时要注意多吃一些能吃的草，还有果子，这些能让你排泄更加轻松，也要多喝水，水必须煮沸冷却之后再喝……”
一连串的叮嘱，阿蛮听得连连点头，最后顾留问他：“都记住了吗？”
阿蛮：“都记住了！”
时隔多少日，终于又有生命值到账，顾留一看，一百生命值，也就是说治疗阿蛮他总共能得到两百生命值，两天的寿命，顾留：“……”
他对系统说：“我发现你越来越抠了！”
系统：“痔疮为肛肠疾病，在没有病变的情况下没有……”
顾留恶声恶气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是吧！”
之前给人治疗个感冒都能得到十天的生命值，现在只要不是威胁到生命的病都只有一天到九天的生命值不等，坑，这个系统实在是太坑了！
这时候有个小亚兽跑了过来，顾留蹲下身问他：“你怎么了？”
小亚兽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哭兮兮道：“医，我的腿出血了！”
她的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顾留把她带进了屋子，给她消毒包扎，又一块纱布消耗之后，顾留深深意识到，部落有了房子，实现了房屋自由，可是还没有实现穿衣自由，尤其在包扎伤口中需要棉布，而棉布需要大量的兽皮、肉食才能在有陶部落换取，这很不划算啊！
得留意留意棉花、麻这些东西了，部落至少要做到自给自足吧。
想到这里他点开了系统，往下一看，生命值新增5，顾留：“……”这尼玛连半天都没有，系统已经抠到这种程度了吗？！
系统适时道：“请宿主收起侥幸心理，只有治疗濒死之人才能获取最多的生命值。温馨提示：请宿主尽快收集草药，系统商店将在一年后关闭。”
顾留：“！！！”
系统商店竟然要关闭？！

第五十章 阿辛：这个部落的人有问题！……
前些日子, 阿辛生了一场病，他出去采集的时候踩到了尖尖的石头，把脚底给划破了, 口子不大, 就是有点深，像这样的小伤口部落里的人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阿辛自然也是如此。
虽然他现在在部落里已经不会说医不好的话，心里也知道医的确比巫厉害，可他忘不了之前自己在部落里是怎么说医的, 所以有个什么小伤口他是肯定不会去找医的, 再说了，就这点小伤口跑去找医也会被部落里的其他人笑话。
而且他是天河部落的人，耳濡目染这么久, 也知道一些处理伤口的方法，上次还自告奋勇给白狼部落的巫处理伤口, 虽然临阵退缩就是了。
所以他为自己处理了伤口, 简单的用水洗了洗, 再敷了草药, 他就放下了心，接过没想到过了几天他就不好了，一觉睡醒，浑身上下都发起了热，脚下的伤口也发红发肿。
毫不夸张的说，发现自己脑子晕晕乎乎, 浑身都开始发烫的阿辛害怕极了，他看着自己脚上的伤口脸上都是惊惧，伤口明明这么小, 他怎么会被邪灵缠身呢？而且他不是按照医的方法处理了伤口吗？
怕极了的阿辛想要去找医，可是他晕晕乎乎走出屋子，恍恍惚惚间似乎看到整个部落的人都看着他，那些小兽人小亚兽笑他以前瞧不起医，现在不还是要靠着医才行，还有那些兽人亚兽，一个个围着他哈哈大笑，说他阿辛就是个傻子！
阿辛气极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恍惚间他想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以前在部落里这么说医了，他也后悔自己没有去找医了，可他现在想去都去不了了。
阿辛当然没死，他被医救了，是跟他住一起的亚兽阿河发现怎么都叫不醒他，所以把他送到了医那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医和阿独。
就是那一瞬间，阿辛告诉自己，医救了他，他应该为他以前对医的那些诋毁做出补偿！
嗯……所以阿辛现在就在部落里天天称赞医的好……
采集的时候，他们抓住了一只受伤的小兽，那伤口已经有邪灵入侵的迹象了，阿辛叹道：“还好我们部落有医，要是在以前我们的伤口像这个样子，说不定我们也活不成了！”
旁边的亚兽颇为赞同点头：“你说得对，多亏了医！”
种地果的时候，他们打死了一条蛇，阿辛有感叹：“还好我们部落有医，就算是被蛇给咬了我们也不怕自己会死了！”
旁边的亚兽：“嗯嗯，你说得对。”
在部落里煮东西的时候，一个亚兽撒了几颗青花椒在锅里，阿辛感叹了一声：“还好我们部落有医，不然到现在我们的肚子里都还有虫子呢！”
旁边的亚兽：“……”
看着亚兽切了生姜，阿辛张开嘴巴一叹，“还好我们——”
煮东西的亚兽忍无可忍，搬起陶锅就离开了，阿辛傻眼了：“阿河阿河，你怎么走了？！”
走远的阿河翻了一个白眼，他为什么走阿辛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是，医的确很好，很厉害，当然值得他们所有人的称赞，可是谁天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呐！
而且夸赞就夸赞吧，但你阿辛能不能说点新鲜的，一天天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事情，试问医为部落做的这些事情部落里谁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好久了好吧，部落里的兽人亚兽早就已经称赞过不知道几轮了！
也不知道阿辛这是发了什么疯，以前对医爱答不理，他们自然看不惯，可现在他天天把整个部落都知道的事情拿出来翻来覆去，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他们耳边叨叨叨，他们更受不了的好吧！
于是才夸了医几天的阿辛发现自己似乎又被孤立了，吃饭、睡觉、采集、种地果这些都有人和他一起，平时大家也都和他说说笑笑，但是只要他一开口称赞医，这些个兽人亚兽就立刻溜边。
阿辛愤怒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部落里的这些人竟然都是白眼狼吗？医明明为部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们部落的日子越来越好，可是这些人竟然不想听到关于医的事情，部落里这些兽人亚兽很有问题啊！
这日，阿辛愤而脱离了种地果的队伍，加入了修建房子的队伍，他的力气不小，干活也麻利，只是做着做着，便又忍不住称赞起了医，话没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身边又空了，阿辛瞪圆了眼睛，这个部落究竟是怎么回事？种地果的亚兽是这样，修建房屋的兽人亚兽也是这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阿辛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辛转过头就看见几个陌生的兽人朝自己走了过来，他警惕问：“你们不是我们部落的兽人，你们是谁？”
“我叫狂，是黑牛部落的兽人，在冬季的时候我们部落得到了医的帮助，我们是来感谢医的！”
站在最前面的兽人这样说道，他长得很是高大，阿辛的鼻子动了动，他闻了出来，这些陌生的兽人跟首领还有黑是同类兽人，他们都是黑牛兽人。
阿辛有些诧异，他问：“黑牛部落距离我们天河部落很近吗？”
狂说：“不近，我们走到天河部落花了十五天的时间。”
阿辛啊了一声，惊道：“这么远你们都找过来了？”
狂身后的一个兽人说：“医救了我们部落里所有小兽人小亚兽的命，就算走上三十天，我们也要感谢医！”
几个兽人纷纷应是，阿辛突然就笑了，他说：“你们真有眼光，我们部落的医可是最厉害的！”
狂说：“我们知道，冬季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带着小兽人小亚兽去了有陶部落，可是有陶部落的巫把我们赶了出来，他根本没办法为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驱逐邪灵，还是医出现救了我们部落，他给了我们草药，还告诉我们要怎么照顾帮助小兽人小亚兽，后来我们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都好了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握起了拳头，双眼发亮道：“后来回到部落，好些成年兽人亚兽也发了水痘，我们按照医给的方法，吃医留给我们的药，我们部落一个人都没有死！”
在他身后的兽人也激动道：“还有还有，当初在山洞里，一个小兽人都发热到醒不过来了，以前这样的小兽人肯定会死的，可是医就给他擦了擦屁股，小兽人马上就不热了！”
事实上那时候的小兽人迅是在打了退烧针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才退的烧，即便是退烧针也不可能立竿见影，但奈何在场的黑牛部落兽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是赞同的点头。
有个兽人叹道：“医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或许只有神殿的巫才能跟医相比了吧！”
听到这句话，阿辛放下了手里的砖，拍拍手上的灰，摇了摇头说：“不。”
黑牛部落的兽人：“？？？”
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医比不上神殿的巫？”
阿辛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神殿的巫才比不上医呢！”
黑牛部落的几个兽人面面相觑，狂支支吾吾道：“也……不是这样的吧。”
他们的确认可医的厉害，感激医救了他们，可是神殿是什么地方啊，那是距离天神最近的地方，听说只要能进神殿的兽人亚兽，在死后都是能陪伴在天神身边的，可想他们拥有多大的神力，在他们心里医跟神殿的巫一样就已经是非常厉害了，比神殿的巫还要厉害，这可能吗？
见他们不相信，阿辛摇摇头，一副汝等井底之蛙的神情和语气道：“我问你们，你们可知道邪灵使者？”
狂拧眉道：“当然，我们部落就有人被邪灵使者咬过，立刻就被邪灵缠身，很快就死了！”
另一兽人补充：“邪灵使者是最可怕的东西！我有一次差点就被邪灵使者给咬了！”
阿辛昂头哼了一声说：“那你们觉得神殿的巫能救下被邪灵使者咬了的人吗？”
黑牛部落的兽人异口同声：“绝不可能！”
狂说：“我们黑牛部落是流动部落，我们去过很多部落，大的小的，但是没有巫能救下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那些巫都告诉我们，神殿的巫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阿辛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他说：“可是医就能！”
“不可能！”
“你在说谎！”
“被邪灵使者咬伤的人一天都不到就会死去，怎么可能救得了？！”
阿辛大声道：“我没说谎！我们部落的小亚兽阿叶就被邪灵使者咬伤了，那个时候她的嘴巴都变颜色了，腿上被咬的地方也可怕极了，可是医救下了她，现在她都还活着呢！跟其他的小亚兽没有任何的区别！”
说完他手一抬，指向远处的小亚兽说：“看，那就是阿叶！”
竟然还真的有当事人，几个兽人瞪圆了眼睛，阿辛继续问：“你们见过断了的腿变得跟没断以前一样吗？”
几个兽人看看对方，狂哈哈一笑：“腿断的兽人我们见多了，你说的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阿辛抬手一指，直直指向不远处的烈道：“他叫烈，他的左腿在去年的时候断了，可是医让他的腿恢复了正常，你们看得出来他的腿是断过的吗？”
听力惊人的烈看了眼这边，一个黑牛部落的兽人眼珠子一转，跑过去问：“你的左腿以前断过吗？”
烈：“……”特么有这样直接戳别人心窝子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沉着脸嗯了一声，表示肯定，得到回答的黑牛部落兽人使劲儿地看他左腿，一脸震惊到茫然的表情回到了几个兽人中，然后就是好几个兽人一起盯着他的左腿看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还有几分先要掀开他的裤腿看的意思。
烈：“………”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他搬着砖走开了，几个黑牛部落的兽人感叹出声——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腿就像是没有断过一样！”
“天呐，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腿还是他的吗？”
远处听到的烈满头黑线：“……”你的身上的腿才不是你的！
几个黑牛部落的兽人震惊地看着阿辛：“医竟然有这么厉害？！”
阿辛的下巴都快跟地面平行了，他哼了一声：“那是，还有更厉害的呢！”
几个兽人瞪圆眼睛，忙不迭问：“快说快说，还有什么？！”
“你们知道什么叫青花椒吗？你们知道好些小兽人小亚兽的肚子为什么会疼吗？你们知道为什么  不能用火驱逐伤口的邪灵吗？你们知道要怎么驱逐伤口的邪灵吗？你们知道怎么炖肉才最好吃吗？……”
咦，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不过不要紧，反正没有人在意，阿辛说得唾沫横飞，黑牛部落的兽人听得惊叫连连，双方都表示非常满足！
远处的几个亚兽看到这一幕，长长的舒了口气，阿河说：“我们总算是可以解脱了！”

第五十一章 天河部落流动部落！……
“阿父, 阿父你醒醒！”
“阿父，你不要我和阿姆了吗？”
葱绿的草原，繁茂的大树之下一个小亚兽和成年亚兽抱着昏迷不醒的兽人大声呼唤, 在距离他们几百米处的地方, 一群人悲伤的看着他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兽人，他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他悲伤道：“阿芒，快带着小亚兽回来吧，灰他……不行了。”
亚兽和小亚兽充耳未闻, 紧紧的挨着昏迷的亚兽一动不动, 在首领旁边的一个兽人说：“首领，要不我们再带灰去一次其他部落吧，听说有陶部落的巫是最厉害的, 说不定有陶部落的巫就能驱逐灰身上的邪灵啊！”
首领一言不发，他背对着众人, 苦涩道：“白, 我们部落太小了, 没有巫, 我们连进入有陶部落的资格都没有……”
叫白的兽人难过的垂下眸子，后又抬眸问：“其他部落呢？”
旁边的一个亚兽瓮声瓮气道：“我们已经带着灰去了有溪部落，巫给他驱逐了邪灵，都没有任何用处，为了让巫给他驱逐邪灵，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咕咕兽都拿出去了。”
“本来昨天又猎到了一只咕咕兽, 可光也不好了，咕咕兽给了光，让豹他们带着光去有溪部落找巫, 现在已经没有食物再去求其他部落的巫帮忙了。”
整个部落的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小声道：“我们部落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巫啊？”
没有人应声，站在最前面的部落首领闭了闭眼睛，巫？他们这个只有几十个人、连小部落都算不上的部落怎么可能有巫？他们是被神殿放弃的部落。
就在这时候，一个兽人突然道：“首领，前面有人来了！”
远处一队蚂蚁般大小的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等到人近了，那个兽人惊喜道：“流动部落！是流动部落！”
首领狐疑道：“流动部落不是秋冬季才来，现在是夏季，他们来做什么？”
就在这个部落的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朝他们走来的这队人中间，阿蛮对顾留道：“医，前面就是长耳部落了，他们部落很小，只有几十个人，部落里没有巫，也没有资格进有陶部落，以往都是靠着我们黑牛部落给他们交换盐这些东西。”
顾留点点头，他抬头看过去，见到不远处的树下隐隐约约躺了个兽人，他说：“他们部落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了，树下好像有人。”
阿蛮说：“我知道，那棵树是他们部落的神树，被邪灵缠身的人都会被放在那棵树下，他们说如果神树有灵，就会庇佑树下的人好起来。”
顾留：“……”
他说：“我们走快点，过去瞧瞧吧。”
阿蛮：“医，你的心真好！”
顾留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不是心好，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值还剩下五百了，还有五天的寿命，要是错过了面前这个部落，估计走不到下个部落他就得死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十几天前黑牛部落的兽人找到了天河部落，还带来了感谢顾留的礼物，顾留自然很感动，可偏偏这时候系统闹起了幺蛾子，说什么一年后关闭系统商店，当时顾留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这是在玩他吗？！
顾留表示坚决不接受，来到这个原始大陆他就已经很崩溃了，什么东西都得从头开始，花了小一年的时间他总算是收集了几十种草药，再加上系统商店的药品，他以后给人治疗所花的生命值只会越来越少，积攒生命值的速度也会增加，可就在这种时候系统说系统商店会关闭！
虽然系统商店关闭之后，他给人看病一点生命值都不用花，可没有系统商店，手头没有足够的药品，他也治不好别人的病啊！
顾留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更加急迫的事情出现了，他的生命值彻底进入了倒数，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要是还没有新的生命值到账，他就完了！
双重压力之下，恰好从阿蛮口中听说了他们黑牛部落是流动部落的事情，于是顾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要出去！
天河部落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活下来的需求了，想要活下来，他必须找到其他的病人，所以必须出去，同时出去之后他还能沿路收集更多的草药，一举两得。
只不过据阿蛮所说黑牛部落不会在夏季的时候外出，跟着黑牛部落的计划就此落空，顾留去找了首领角和吼，说自己想要去其他部落收集草药，还表示希望能让更多的兽人亚兽加入天河部落。
对此角和吼都是一脸懵逼，他们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收集草药他们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更多的人加入天河部落呢？
角还说：“他们来了，我们还得给他们修房子呢，修房子可累了！”
吼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样想的，顾留：“……”
还是凯明白，他说：“我赞同医的想法，我们部落应该扩大！”
不仅凯同意，以前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很支持，凯说：“因为我们的巫会锻造神兵，所以我们被银月部落的兽人屠杀了大部分的族人，我们不希望天河部落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凯还说：“虽然现在我们也都有神兵了，但我们部落的兽人数量太少，银月部落一来，我们都会死，所以我们部落必须扩大，兽人亚兽的数量越多越好！”
角和吼虽然没有高瞻远瞩，但不代表他们听不懂话，甚至他们都是强大的兽人，对于危机的重视比顾留强多了，听到凯这么说之后立刻同意了顾留的计划。
于是天河部落抽出十几个兽人亚兽组成了流动部落，顾留找到了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帮忙，请他们成为流动部落的向导，专门带他们去部落中没有巫的小部落，这样他们天河部落暴露的危险就会降低很多，而且吸引这些兽人亚兽进入天河部落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原始社会，没有那么多的行李包裹，事情一定下来就是说走就走，一行人绕开了周遭那些有巫的部落，进入了黑牛部落兽人熟悉的范围，直奔没有巫的小部落，现在的长耳部落就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部落。
天河部落一行人站在大树外，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上前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们，长耳部落的首领狼说：“你们是谁？你们不是黑牛部落！”
阿蛮和一个黑牛部落的兽人站了出来，阿蛮说：“狼，是我啊，阿蛮！”
狼的神色一动，他说：“阿蛮，怎么是你，难道这是你们黑牛部落的兽人？可他们都不是黑牛兽人啊！”
他们长耳部落的兽人全是兔族兽人，实力不强，胆子也不大，好在流动部落的兽人都是黑牛兽人。虽然黑牛兽人也很强大，可是不会让他们感到一种天性上的压制。然而现在面前这群兽人，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浑身开始抖了起来，这群兽人很强大，而且绝对是很凶猛的猛兽兽人！
阿蛮很清楚长耳部落的特点，安抚道：“狼，你们别怕，他们是天河部落，是我们黑牛部落的好兄弟部落，他们的实力很强，却不会随意的伤害其他的兽人亚兽。”
顾留出声道：“长耳部落的首领，我以天河部落医的身份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天河部落就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长耳部落的首领暂且压下了天性中的惧怕，狐疑问道：“现在才夏季，你们来干什么？”
顾留一笑：“我们来跟你们做交易啊。”
这倒也是真的，既然都组成了流动部落，那不如也把流动部落要做的事情给做起来，为此天河部落的兽人特地去了一趟有陶部落，换了好些盐、陶、布回来，打算跟沿途的部落换取其他东西。
听到可以跟他们换取东西，长耳部落的人都心动了，带队的烈站出来跟长耳部落交涉，顾留则走到大树下，一大一小两个亚兽对他的出现毫不在意，满腹心思都挂在躺着的兽人身上。
顾留弯下身低声说：“我能给他看看吗？”
成年亚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顾留说：“我是天河部落的医，或许能帮助他。”
听到这句话，亚兽的神色微微波动，他干裂的唇动了动说：“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
顾留说：“先看看，能治的话，我也不要你们的食物，会要一些你们能给出来的东西。”
亚兽拧眉看着他，顾留不再说话，抬手给兽人检查身体，在兽人的右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兽人如今高烧昏迷也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炎，这种伤在这里实在是太常见了，兽人们需要狩猎，也就需要与凶猛的野兽厮杀。
既是厮杀受伤便是难免的事情，如果当时伤口处理得当，凭借这些兽人极强的自愈力，出事的概率并不高，但奈何这里并没有科学的处理伤口的方式，所以想来受了伤之后，因为感染发炎而死去的兽人不会少。
更可怕的事情是这里的巫有着极为粗暴且极具破坏力的处理方式——火烧，面前的兽人腿上的伤口正是被火灼烧过，严重的烧伤让他的右腿看起来可怖极了，顾留拧了拧眉，问：“你们部落有巫吗？”
亚兽摇摇头：“我们部落没有资格得到一个巫。”
“那是谁给他烧的伤口？”
亚兽：“我们拿食物去求的有溪部落的巫。”
顾留：“……”唉，这真的是上赶着找死，如果不是伤口被烧，面前的兽人必定不会这么严重。
亚兽吸了吸鼻子，流着泪道：“我们带着他去了有溪部落，巫已经为他驱逐了邪灵，可灰还是没能好起来，灰，你醒醒，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小亚兽也伤心的扯着喉咙哭了起来，顾留揉了揉额角说：“别哭了，先把他抬回你们的山洞吧，我能救他。”
哭声戛然而止，一大一小两个亚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大的亚兽喃喃道：“你说什么？”
顾留：“我说我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亚兽：“真……真的吗？”
顾留：“真的，所以快点吧，他的情况不算好，耽搁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好。”
……
有溪部落外，两个兽人背着另一个兽人正在苦苦哀求，他们手里拎着一只血淋淋的足有半个兽人大小的扁毛动物，一个兽人说：“清，你让我们进去吧，光和灰一样，在狩猎的时候受了伤，我们想请巫给他们驱逐邪灵。”
站在他们面前的兽人拧着眉，有些不耐烦说：“你们部落是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带人来我们部落找我们的巫？”
拎着猎物的兽人低着头道：“我们没有天天来，这次是因为狩猎的时候受伤了，我们以为光没事，没想到光也不好了，所以才来求巫，我们会把这只咕咕兽献给巫的！”
叫清的兽人摆摆手：“行，把咕咕兽给我吧，我去问问巫。”
兽人忙不迭把咕咕□□给了面前的兽人，看着兽人拎着猎物走进了有溪部落，没有等多久，清空着手出来了，长耳部落的兽人激动道：“清，是不是——”
“你们快走吧。”
长耳部落的兽人愕然：“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区区一个咕咕兽，就想巫为你们部落的兽人驱逐邪灵，你们也想得太好了，快走吧！”
长耳部落的兽人难以置信道：“可是，之前给灰驱逐邪灵的时候不也只要一只咕咕兽吗？”
“那是巫心好，看你们长耳部落没有巫可怜，可是谁想到你们长耳部落的兽人这么贪心，有了一次竟然还想要第二次，怎么，以为我们有溪部落的巫是你们长耳部落的吗？趁着我还没发火，赶快给我滚！”
背着光的兽人气得浑身发抖，他说：“好，我们走，但是你得把我们咕咕兽还给我们！”
“我看你们是想找死！你们站在我们部落门口，就能受到我们巫的庇佑，难道这个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长耳部落的兽人：“你，你们太不要脸！你们这是抢我们的猎物！”
有溪部落的兽人彻底失去了耐心，变成了原型，一只高壮的红毛狒狒，露出尖利的牙齿嘶吼一声：“滚！”
长耳部落的两个兽人吓得一抖，不得不背着兽人光转身跑了。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红毛狒狒变回了人形，从部落里又走出了一个兽人，他手中正提着那只咕咕兽，十分嫌弃道：“长耳部落那群废物，捕猎也只能捕个咕咕兽，这么小一只，脱了毛肉更少，给我们几个塞牙缝都不够。”
“得了，反正是送上门来的，白吃还不好吗？肉虽然少了点，咕咕兽的肉味道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哈哈笑了，提着咕咕兽的兽人想到什么说：“对了，你这次就这样把他们吓走了，万一他们以后都不来了怎么办？巫还挺喜欢吃咕咕兽的肉的，这么小的猎物，我们也不爱抓，以后难道我们给巫抓咕咕兽？”
“放心啦，长耳部落附近就我们部落有巫，他们不来找我们还能去找谁？再说了，几十个兔族兽人，我们部落几个兽人就能把他们弄死。”
说着说着这个兽人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们好久都没去长耳部落，今晚去吗？”
另外一个兽人也意味深长笑道：“怎么不去，虽然长耳部落的兽人很废，但他们的亚兽可白白嫩嫩的，比我们部落的亚兽好看多了！”

第五十二章 长耳部落
给兽人灰处理了伤口, 他的伤口耽搁的时间比当初黑要久，被烧伤之后还没能用冷水降温，所以伤口比起当初的黑更加严重。
顾留花了很长的时间给他清创上药, 又把换回来的布条剪成一条一条, 用沸水煮了半个小时之后给他覆盖创面，再喂他吃了消炎草药,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从山洞里出来，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走，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黑了, 灰的亚兽和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似乎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嘴巴微微发颤，就是不敢出声。
顾留温声说：“放心吧, 我给他处理了伤口，还给他驱除了邪灵, 只要今晚热能退下来, 他就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 亚兽吸了吸鼻子, 他说：“嗯，巫！”
顾留提醒他：“我不是巫，我是医。”
亚兽：“我记住了，医！”
顾留让他进山洞，等在山洞外的烈说：“医，他们都安顿好了, 今晚我们就歇在长耳部落，我们快过去吧。”
两个人便走进了长耳部落给他们腾出来的山洞，山洞着实不大, 装着他们十几个兽人亚兽便已经显得逼仄了。跟天河部落几乎是一两人便能有一栋宽宽大大的砖瓦房那肯定是没得比，也不说现在，就是以前这样逼仄的山洞在天河部落也是给两个亚兽住的，现在却要住十几个人。
不过出门在外，能有个山洞遮风避雨就已经很不错了，无论是谁都没有嫌弃，反而很感谢，毕竟长耳部落完全可以不收留他们的。
这时候两个长耳部落的兽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黄黄的食物说：“我们部落没有肉了，这是我们部落现在唯一能吃的东西。”
两个兽人都有些害怕，面前这些兽人虽然只有十几个，可给他们造成的压迫感也太强了，只是这样站在山洞门口，他们就忍不住开始腿软，恨不得马上就跑了。
其中一个正是长耳部落的首领，他咽咽唾沫坚强地站在洞口，面前这些兽人都是猛兽，要是得罪了他们，长耳部落就完了！
而且这个流动部落的巫还帮他们部落的兽人驱逐邪灵，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拿出自己部落的诚意。
靠外坐着的烈招招手说：“你进来。”
长耳部落的首领立刻两股颤颤，天呐，这个高大又凶猛的兽人竟然叫他进山洞，难道是要吃了他吗？不，不会的！
狼咽咽唾沫，看着身边的族人一眼，眼里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他的族人眼泪汪汪地说：“首领，我进去吧。”
狼摇摇头：“不，我去！”
他虽然是一只兔族兽人，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是狼，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像狼一样凶猛的兽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长耳部落的族人。
虽然他长大之后跟部落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小弱弱的，可他毕竟是首领，这种时候他不能让自己的族人冲在前面！
于是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踏入了面前的山洞……
“这是你们部落唯一能吃的东西？”
烈看着面前一兽皮袋黄黄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古怪，在他面前坐着的狼害怕得嘴唇都在抖，满脑子都是对方一定是肉食的猛兽，不满意他们部落给的食物，要一口吞了他！
越想他越是害怕，这时候烈喊了一声医，直接把他从坐着的石头上吓得哆嗦到了地上，顾留听到烈的声音走过来就见到这一幕——长耳部落的首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圆脸上满是惊恐。
顾留赶紧把人扶起来问：“长耳部落的首领，你这是怎么了？”
狼抖着声音说：“没……没事。”
顾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他还想问什么，不过余光一瞥，他立刻被烈面前的东西吸引了过去，惊喜喊道：“玉米！这是玉米！烈，你从哪里找来的玉米！”
烈看着长耳部落的首领说：“是长耳部落的首领给我们送来的。”
顾留实在是太惊喜了，赶紧对长耳部落的首领说：“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一旁的黑凑了过来，问：“医，这玩意儿能吃吗？”
顾留哈哈一笑：“当然能，而且甜甜糯糯的，很好吃！”
听他这么说，天河部落乃至两个黑牛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凑了过来，天河部落的人掰了一小颗玉米在嘴里，嚼了嚼一口吐出来说：“医，不好吃！”
阿蛮在一边说：“不是这样的吃的，要用水煮，水煮之后就好吃了，是不是狼？”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狼，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蛮惊道：“狼，狼你怎么了？！”
等到狼意识恢复，再度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群天河部落的猛兽围着自己周围，两眼一翻，差点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把他稳住，阿蛮问他究竟怎么了，毕竟顾留没给他检查出什么毛病来，狼靠着阿蛮，颤颤巍巍道：“没……没事。”
阿蛮福至心灵，问他：“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狼不说话了，可怜巴巴的看了眼天河部落众人，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天河部落众人：“………”所以这是被他们吓晕的？
阿蛮把狼安抚了下来，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胆子都很小，面对亚兽还好，要是面对凶猛的猛兽族兽人，他们控制不住地就会觉得害怕。
天河部落一众人只觉得哭笑不得，他们什么都没干呢，竟然就能把人家部落的首领给吓晕过去，看来还是跟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保持距离得好，这也是为了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好。
这个时候，山洞外传来了声音，有兽人在山洞外抖着声音喊：“首领，首领，豹和光他们回来了，你快出来呀~”
这个‘呀’竟然还颤抖着拐了个弯，就很……离谱……
目送狼离开了山洞，亲眼看到狼逃出生天的背影，天河部落：“……”
阿蛮尴尬道：“以前我们部落来他们不这样的，只知道他们一族胆子很小，没想到会小成这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山洞外似乎响起了愤怒的声音，天河部落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看情况，最终还是出去了，不可能因为长耳部落害怕他们就不出山洞了吧。
顾留也跟着出去，走出来就见到山洞前两个兽人气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兽人还背着一个兽人，他正愤怒道：“有溪部落就是在欺负我们！他们拿走了我们的咕咕兽，却不给光驱逐邪灵！”
另一个兽人愤怒补充：“对！他们还说一只咕咕兽不够，可是以前都只要一只咕咕兽的啊！”
围在他旁边的长耳部落兽人亚兽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骂着有溪部落。
说实话，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个子都比较小，长得也颇有些清秀，都是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就算是像现在这个愤怒的样子，声音比起天河部落兽人来说也是小小的。简而言之，在天河部落兽人的眼里，长耳部落兽人亚兽发怒的样子就像是小兽人小亚兽在无能狂怒一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个时候首领狼鼓起勇气走到了天河部落一众人面前，对着顾留鞠躬道：“尊敬的巫，能请你为我们部落的光驱逐邪灵吗？我们愿意将所有的棒果都献给你！”
顾留问他：“把他放下来吧，我给他看看。”
狼感激道：“谢谢巫！”
在他身后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都鞠躬感谢：“谢谢巫！”
顾留：“………”我是医，不是巫！
给叫光的兽人检查了，他同样也是受伤引起的感染发炎，不过因为没有被巫灼烧伤口，他的情况要好上很多，给伤口清创缝合之后，再喝喝穿心莲熬的汤药，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处理完伤口之后，他起身刚走出山洞，就听到外面传来惊呼的声音，赶紧看过去，原来是天河部落的兽人捕猎回来了。
这一路他们都是如此，一边赶路一边捕猎，因为沿途的猎物多，他们人又少，吃的其实还不错。
就在刚才他们又去捕猎了，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吃长耳部落的食物，实在是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看起来太惨了，天河部落的兽人觉得吃他们的东西总有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顾留走过去，发现他们猎到的猎物竟然不小，足足有两三个兽人加起来那么大，还不止一只，完全够他们吃上两三顿了。
顾留上前问他们有没有受伤，熊族女兽人鹤擦了擦嘴边的血，对顾留道：“医，这里的猎物蠢得很，别看个子不小，却只会跑，跑起来还慢，我一个人就能杀死一只，哪儿能受伤啊！”
其他几个兽人也拍着胸脯表示捕这点猎物，他们要是受伤了，那就太丢脸了！
不远处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还有小孩儿们沉默地看着他们，有个小兽人小声说：“阿父，他们好厉害啊，好多肉，我们也去抓尖角兽吧！”
他的阿父沉默着摸摸小兽人的头没有说话，尖角兽虽然是吃草的，可是它们头上有两个尖尖的角，力气又很大，外皮很坚硬，他们长耳部落的兽人根本不可能猎到一只尖角兽。
他拉着小兽人回了山洞，说：“走了，我们回去吃棒果吧。”
等到猎物杀了洗净切好，放到陶锅里炖煮的时候，狼把玉米送来了，很大两兽皮袋，顾留只收了一袋，问他：“你们晚上还有吃的吗？”
狼说：“还有的。”
旁边的烈出声道：“把你们要吃的棒果都拿过来吧。”
狼：“！”这个兽人是要把他们今晚的口粮都给抢走吗？
他鼓起勇气抖着声音说：“拿过来，我们就、没吃的了。”
烈指指陶锅里翻滚的肉和顾留放进去的几个金灿灿的玉米道：“拿过来，放到陶锅里一起煮，一起吃。”
狼怔住了，烈说：“怎么，不想吃肉吗？”
狼瞪大眼睛，“我、我们没办法还的。”
黑大咧咧道：“谁要你们还，这些肉就当作我们住在你们部落里的补偿了。”
熊族女兽人鹤长得极为强壮，伸出手拍了拍狼的肩膀，差点把狼拍的一个趔趄，她说：“快去吧，把其他人叫出来吃肉喝汤！”
狼的嘴唇抖了抖，猛地转身跑到各个山洞道：“大家快把棒果都拿出来，天河部落要请我们吃肉了！”
咚咚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几十个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就从山洞里跑了出来，他们远远站着，看着天河部落一行人还不敢上前，黑招了招手：“喂，快过来啊，锅里的水煮沸了，可以放棒果了！”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首领狼踏出了第一步，然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当天晚上，一个长耳部落的小兽人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阿父，我今天终于吃到好多好多的肉肉了！”

第五十三章 杀了他们！
明月高挂, 树影幢幢，四道黑色的身影在林中穿行，突然最前面的一个人影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催促道：“你干嘛呢？前面就是长耳部落了, 这时候停下来干嘛？”
最前面的人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有些不对，你们有没有闻到陌生的气味？”
三个人影围在他身边, 闻言四处嗅了嗅，其中一人说：“是有些奇怪的味道。”
另一人说：“管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来狩猎的。”
这倒也是，一直没开口的兽人迫不及待道：“咱们快走吧, 来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 这次我先选，谁都不能跟我抢啊！”
几个人嘿嘿一笑，在林子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而后便飞快地朝着长耳部落而去。
睡到一半，阿曼醒了过来,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 很饱很满足, 但是她今晚吃得太多了, 又喝了太多的汤，现在憋得慌。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起来，没有惊醒身边的伙伴，走出了山洞，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守在山洞口的兽人看了她一眼, 阿曼笑了笑，朝着山洞外的林子走去。
她没有走太远，怕有什么危险, 就近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排泄完毕之后准备离开，突然身后一双手臂猛地抱住了她，强壮又坚硬，她根本反抗不了，一只大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巴，散发出一股子熟悉的臭味，阿曼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她意识到了身后的人是谁，有溪部落的兽人！那些无耻的狒狒！
她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身后箍着她的兽人力气似乎更大了，还在她耳边低声说：“嘿，今晚运气真好，竟然主动走出来一个亚兽。”
阿曼：“唔唔唔唔！”无耻的有溪部落！无耻的狒狒！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对于身后的狒狒来说似乎都是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就被身后的兽人给压制住了，她还听到另外有一个无耻的兽人说：“怎么就一个，得了，我们三个去一趟山洞。”
“门口可是有兽人守着，你们小心点。”
“切，长耳部落的兽人，我一只手就能摁死。”
“唔唔唔唔！”不准去！你们这些恶心无耻的狒狒，不准进我们部落的山洞！
或许是她真的挣扎得太厉害了，亦或许是身后的兽人分了心，阿曼挣开了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立刻大声喊道：“跑！大家快跑！有溪——唔唔唔——”
话没能说完，嘴巴重新被堵住，这次她的嘴巴里塞满了布，她被重重的推到了地上，一个挟裹着臭味的兽人压了上来，声音嘲讽道：“叫啊，你再叫啊，就算把你们部落的人都叫出来又能怎么样？你们长耳部落难道还能反抗我们有溪部落吗？”
他压在亚兽的耳边说：“不如乖乖听话，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反抗什么？你们长耳部落的亚兽不早该习惯了？还是说你想把你们部落的兽人给叫出来，看着我们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杀死？”
阿曼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惨烈的记忆涌了上来，是了，这不是长耳部落经历的第一次了，第一次的时候，那个亚兽发出了动静，部落里所有的兽人亚兽都冲了出来，可结果却是他们部落反抗的兽人死在了这些可恶的狒狒手上。
他们部落的兽人和亚兽力气都太小了，根本反抗不了这些无耻的狒狒！
阿曼不动了，兽人满意的拍拍阿曼的脸，“对了，就是这样，乖乖的，这样你们长耳部落才能好好在有溪部落的地盘待下去。”
说着他急不可耐的伏下了身，阿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
“艹！是谁来找死！”
阿曼一愣，他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有溪部落的兽人被撞飞了出去，那个人飞快地爬起来，冲着她身后怒吼。
阿曼咽了咽唾沫，这时候她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找死？我看找死的人是你！”
这个声音！阿曼猛地扭头，月光从枝叶缝隙间透了进来，她看到了一双泛着森寒之意的金色眸子！
突然眸子的主人动了，阿曼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只见高大的身影和另一道身影撞在了一起，她握紧了拳头，有溪部落是附近最强大的部落，他们部落的兽人也是附近最强大的，这个流动部落的兽人他——
“唧唧唧唧——”
在二人撞在一起的霎那，凄惨的叫声立刻在林中响起，阿曼瞪大了眼睛，这是……狒狒的惨叫声！
她仰着头看着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过来，在高大的兽人手上……拖着一只已经昏死过去的狒狒！他竟然直接把那只有溪部落的兽人打成了兽形！
突然想起什么，阿曼立刻道：“山洞，他们，其他的亚兽！”
因为过度的急切，她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自己的语言，见她这么紧张，高大的兽人说：“放心，我们部落其他兽人会解决的。”
烈朝着这个柔弱的亚兽伸出了手，说：“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去部落里了。”
阿曼愣住了，良久轻轻嗯了一声，她扶着身后的树站了起来，跟在高大兽人的身后走进了部落，一眼就看见了倒在空地上的有溪部落的兽人，他们三个蜷缩着抱在一起，在两个流动部落兽人中间瑟瑟发抖。
阿曼睁大眼睛，她双眼发亮地看向前面的金发兽人。
……
月正中天，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给大地铺了一层银霜，本该安眠的长耳部落此刻火光大亮，在部落前两个火堆被生了起来，照得山洞前的空地红亮红亮的。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中的四个兽人，四个兽人背靠着背，似乎有些害怕，其中一个兽人畏惧地看着烈、黑、鹤这些天河部落的兽人说：“你……你们是谁？你们绝对不是长耳部落的人！”
面前的这些个兽人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必定是猛兽兽人，是有溪部落绝对不敢招惹的那种兽人，这样的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长耳部落？
最前面的烈说：“我们不是长耳部落的兽人又怎么样？是谁关你屁事！”
有溪部落的兽人脸上怒意一闪，他身边的兽人撞了撞他，看着烈几个高大强壮的兽人说：“几位大人，我们不知道你们也在长耳部落，要是早知道，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来长耳部落，冒犯了你们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四个愿意给大人们猎来尖角兽作为赔偿，希望几位大人能放了我们，我们保证，只要你们还在长耳部落，我们就绝对不会来到这里一步！”
他旁边的兽人似乎有些不满，想要说什么，这个兽人给了他一肘子，低声说：“没看到他们都是猛兽兽人？杀我们四个对他们来说就是抬抬爪子的事情！”
不满的兽人于是闭嘴了，四个有溪部落的兽人都小心讨好的看着天河部落一众人，开口的那个兽人这时候又说：“不瞒几位大人，我们四个是附近有溪部落的兽人，我们部落是个小部落，兽人差不多也有一百来个，今晚我们出来部落里好些兽人都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回去，就怕他们出来找我们。”
他又说：“当然，我们回去之后肯定会乖乖的，还会拦着部落里其他想要来长耳部落的兽人！”
“几位大人不如就放了我们吧。”
这个有溪部落的兽人面露讨好地看着天河部落的几个兽人，姿态很低，话也说得很好听，心里却是觉得自己倒霉，大骂天河部落一行人碍事。本来今晚他们四个能好好快活的，谁想到半路就出现了这么几个兽人！
当时他和其他两个兽人往山洞走，正要出手打晕看门的兔族兽人，哪想就被两个兽人瞬间制服，强大的力量之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转眼就被打得动弹不得。
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等他们回去，一定要把部落里的其他兽人都叫来，这些兽人是猛兽兽人又如何？还不是只有十几个，十几个人难道还能打得过他们一百多个兽人吗？
他心里这样想，脸上却分毫都没有露，烈拧了拧眉，说：“放不放你们走，我们说了不算，得看长耳部落的意思。”
他旁边的黑也说：“对，你们伤害的是长耳部落的亚兽，怎么处置你们当然是长耳部落的人说了算。”
无论是他还是烈看着这四个兽人的眼里都带着嫌恶，兽人想要一只亚兽，那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亚兽，可这四个兽人却在半夜悄悄溜进长耳部落，还强迫亚兽，这种行为在天河部落是会被所有人唾弃的，那个兽人还会被赶出部落！
听到他们这么说，四个有溪部落的兽人面面相觑，而后看向了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站在他们的另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一个有溪部落的兽人说：“长耳部落的首领，我们今晚什么都没做成，你们部落的兽人亚兽也没受到伤害，你们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们？”
长耳部落的人死死盯着他们，四个兽人心里轻视，一个小小的长耳部落，尤其部落里的兽人弱得跟亚兽差不多。这样一个小小的部落难道还敢得罪他们有溪部落吗？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长耳部落不也都忍气吞声，估计他们早就习惯了。说来也是，如果不是他们部落的亚兽好看，兽人又弱，有溪部落又怎么可能容许他们在有溪部落的领地里生存？
如果说之前要求那些个猛兽兽人放过他们，他们心里还没有底，那么现在面对长耳部落的兽人，他们完全放松了下来，长耳部落怎么可能有勇气反抗他们？
“不、放！”
四个兽人惊愕的瞪大眼睛，他们看着长耳部落的首领，似乎不相信刚才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长耳部落的首领狼咬牙切齿道：“你们敢伤害我们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狼！”有溪部落的兽人喝道，“我们可是有溪部落的兽人，你们长耳部落还要依附我们有溪部落生存，你不放了我们，难道是想要你们长耳部落消失吗？”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也的确威胁到了点上，对于长耳部落来说，不依附一个强大的部落，凭他们部落兽人弱小的力量几乎没有办法抵抗来自其他部落的侵袭，所以即便受到了欺负，他们也一直留在有溪部落的领地，为的何尝不是有溪部落的那一点威慑力？
狼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面上都露出了屈辱的神色。
“不，这次我们绝不放过你们！”
一字一句就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狼死死瞪着这四个兽人，仿佛看到了第一次的时候，部落里那些挺身而出却被这些狒狒残忍杀害的兽人们，他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血丝，他说：“即便杀了你们我们长耳部落会消失！今晚我也要杀了你们，为我们部落死在你们手上的兽人亚兽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随着狼的话音落下，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愤怒的吼了出来，他们全都看着四个有溪部落的兽人，脸上、眼里满是愤怒，全是仇恨！
四个有溪部落的兽人惊恐道：“你们疯了！你们长耳部落还要依附我们有溪部落，你们敢杀了我们，难道不怕我们有溪部落报复吗？！你们这些懦弱、胆小又可怜的兔族兽人，你们真的以为这十几个兽人能给你们撑腰吗？等到他们一走，你们长耳部落就完了！”
人群中的一个亚兽恶狠狠道：“我们不在乎！死就死！在死之前我们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四个有溪部落兽人：“疯了！你们全部都疯了！”
顾留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道能将长耳部落这些胆小的兽人亚兽逼成这个样子，这些有溪部落的兽人真的是罪大恶极！

第五十四章 你们愿意加入天河部落吗？……
有溪部落的四个兽人被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撕碎了, 天河部落一众人沉默地看着，相处了一天，他们很清楚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胆子有多么的小, 可是胆小到只是被天河部落兽人围住就能晕过去的他们此刻却爆发了无穷的勇气, 如同猛兽一般将仇人撕碎杀死。
就连小兽人也化作了原型，白白小小的一团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他红着眼睛大吼道：“杀了你们给哥哥报仇！”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了，长耳部落的首领狼走了过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对天河部落一行人道：“巫，你们部落的人赶快走吧，要不了一天的时间, 有溪部落的兽人就会找到这里来，那个时候你们会被我们连累的。”
“你们呢？”顾留问他, “你们打算怎么办？”
狼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边, 他说：“我们也会离开的, 以前我总是觉得我们离开了有溪部落在其他地方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我们在有溪部落的领地也同样活不下去，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他笑了笑说：“或许我们部落的人都会死也不一定。”
顾留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他们正在沉默的收拾东西。
狼轻笑一声说：“以前我总是很害怕，怕我们得罪了有溪部落，可是等到有溪部落的兽人第一次晚上闯入我们部落的时候，看到部落的兽人死在他们手上的时候, 看到部落的亚兽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顾留看向了他，狼垂下了眸子道：“可是我们长耳部落真的太弱了, 即便是几个有溪部落的兽人，我们也反抗不了，所以我让族人忍，一直一直忍，直到今天——”
他灼灼地看着顾留：“你们部落的兽人帮我们抓住了他们，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今天还是没有办法杀了他们！”
说着他看向了不远处老神在在的烈和黑几个兽人，鞠躬大声道：“谢谢你们！”
因为他的动静，不远处长耳部落的其他兽人亚兽也都看向了烈、黑等兽人，他们远远躬下了身，大声说：“谢谢你们！”
天河部落的兽人被下了一跳，手忙脚乱，颇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去把这些兽人亚兽给扶起来，说实话，他们现在是流动部落，说走就能走，根本不惧有溪部落的兽人，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真不算什么。
“对了，巫，这是昨天你问我们要的东西。”
顾留被狼拉回了心神，转眼就看见一个兽皮袋放在了他面前，昨天治疗了长耳部落的两个兽人之后，顾留提出了他想要的报酬——长耳部落的兽人知道的所有能吃的植物。
他看向了面前的兽皮袋，袋子很大，而且很鼓，他打开了兽皮袋，粗粗一扫就有不下五种能吃的东西，其中竟然还有形似小麦的植物，他惊喜道：“这么多，太谢谢了！”
狼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他说：“我们长耳部落的兽人力气很小，爪子和牙齿也都不锋利，很难捕到猎物，吃不饱肉，我们只能找这些植物来吃，所以发现的能吃植物就要比其他人多一些，不过，这些东西里面还是棒果最好吃！甜甜的还能饱肚子！”
他指着兽皮袋里说：“这里面就有棒果，硬硬的，巫，你把这些棒果带回部落，把一小颗一小颗的棒果粒洒到土里，土里就能长出新的棒骨来！”
顾留猛地看着他，狼有些瑟缩，问：“巫，怎么了？”
“你们……种了棒果？”
狼怯怯的点头，“嗯，不种棒果的话，我们部落的人都吃不饱肚子！”
顾留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他实在是太惊喜了，不仅在袋子里发现了很可能是小麦的东西，还让他发现了长耳部落这群会种植的兽人亚兽！这是什么？这就是最好的部落成员啊！会种植，而且性情温顺。
在出发之前他和角、吼等部落里的兽人亚兽商量过天河部落需要什么样的部落加入，角和吼等人都表示不要太凶恶的，尤其不要会吃兽人的那种，因为这种兽人一定会继续吃其他兽人亚兽的，带回来也只有被赶出部落一个结果，除此之外其余的都可以，在力量上没有要求。
他们这次出来，要吸纳的本来就是相对弱势的没有巫的小部落，这样的部落中或许会有实力强大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大部分一定都是偏弱小的族群。
这些弱小的族群或许没有办法像狮族、熊族、狼族兽人一样勇猛地狩猎三角兽、长颈兽等大型猎物，可顾留对天河部落的定位本来就不是一个单纯以狩猎为生的部落，他希望将天河部落建设成为一座城池，一个能自给自足，有人种地、有人制衣服、有人养殖、有人护卫的分工明确的一个部落。
在这样一个部落里，如果全部都是像烈、黑、角、吼这样强壮勇猛、精力旺盛至极、一天不动就浑身发痒的兽人，估计天河部落也只会成为一个天天打猎的部落。
勇猛健壮的兽人当然要，越多越好，这样部落的实力才会强大，可种植、建造各种方面也都需要人，所以弱小的兽人族群也要！
顾留直勾勾看着面前长耳部落的首领，问：“狼，你们长耳部落愿意加入我们天河部落吗？”
狼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听清顾留的话，亦或者说听清了他也不敢相信，顾留重复了一遍，他这才终于相信不是自己听错了，可随即他更加无措了，他说：“巫，我们可是兔族兽人。”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加入其他部落，可无一例外，其他的部落都很嫌弃他们，因为他们太弱小了。
顾留说：“我知道啊，第一天我们不就知道你们是兔族了？”
狼说：“所以我们很弱小的，无法捕猎到大的猎物，如果一只大型猛兽冲入了部落，我们甚至没有办法保护部落，只能逃跑。”
这样说着，狼的表情越来越苦涩，这么弱小的他们，无论进入哪个部落，对于那个部落而言都是一个负担，面前的流动部落帮了他们，他又怎么能拖着他们不放手呢？
“你觉得我们部落的兽人厉害吗？”顾留不答反问。
狼看向了天河部落的兽人，他点点头：“很厉害！”比他见过的所有兽人都要厉害！
顾留笑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狼：“？？？”明白什么？明白有这么厉害兽人的部落不能有他们这些弱小的族群吗？
他的脸色又苦涩了起来，顾留：“……”这只兔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留直接道：“你也看到了，我们部落的兽人已经这么厉害了，所以我们并不缺厉害的兽人亚兽，现在我们就需要你们这样的！”
狼呆住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厉害的兽人还能嫌多吗？他张张嘴说：“可我们不会捕猎……”
“我们部落不需要你们捕猎，等你们到了天河部落，自然有其他的事情给你们干。”
狼更懵圈了，不需要他们捕猎，有事情给他们干？他小声问：“真的吗？”
顾留：“当然！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而且让你们做的事情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狼还在愣着，顾留说：“你快回去和你们部落的人商量商量吧，要是愿意，我们收拾好就送你们去天河部落。”
狼晕晕乎乎地走回了自己部落，他明明是去跟他们告别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一个兽人拉住他问：“首领，这是怎么了？”
狼清醒过来，拉着他说：“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很快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到了狼面前，在开口之前狼看了眼远处的顾留，顾留冲他点了点头，狼转头咽咽唾沫道：“刚才天河部落的巫邀请我们长耳部落加入他们部落——”
一句话还没说完，长耳部落就嗡地闹了起来，不是反对，而是难以置信，有人说：“首领，你不是在骗我们吧？天河部落的兽人那样强大，他们怎么会要我们加入他们部落？！”
“我会骗你们吗？！”狼大声道，“这就是天河部落的巫对我说的！”
“可是我们根本不会捕猎啊！”
狼：“巫说了，我们加入天河部落之后不要我们捕猎！”
“怎么可能？不要我们捕猎！那他们吃什么？！”
狼：“天河部落的兽人都已经这么强大了，还需要我们捕猎吗？”
长耳部落的人：“……”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狼：“一句话，加不加入天河部落？”
“可是，我们能相信他们吗？”
“天河部落帮了我们，我们不相信他们相信谁？现在我们必须离开有溪部落的领地，不加入天河部落，凭我们兔族兽人，说不定根本就占据不到山洞！首领，我要去天河部落！”
“首领，我也要去！”
“天河部落的巫救了灰，我们也去！”
……
“有溪部落……有溪部落的兽人跟上来了！”
这是送长耳部落前往黑牛部落的第二天，从这里直接到天河部落显然太花费时间了，所以顾留他们决定先把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送到黑牛部落，再由黑牛部落的兽人帮忙把他们送到天河部落，天河部落当然会给出一定的回报给送人的黑牛部落。
昨天顾留邀请了长耳部落之后，很快长耳部落所有人都表示愿意前往天河部落，于是他们收拾好东西立刻出发，毕竟有溪部落的兽人数量不算少，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结果没想到这才出发第二天，有溪部落的兽人就追了上来，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在队伍中间，吓得不行。
走在后面的黑、山等兽人冷冷地扫了后面一眼，在他们后面的林子里，有溪部落的三十多个兽人被看得一颤，一个兽人说：“长耳部落身边有十几个猛兽兽人，我们要不回去吧？”
旁边的兽人怒道：“不行！长耳部落这群死兔子竟然敢杀了我弟弟，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说：“我们足足有三十多个兽人，比那些猛兽兽人多多了，难道我们还怕他们？！”
这个兽人长得很高大，双臂很长，灵活地在树干间穿行，他下令说：“就是现在，趁他们才走出林子没有多久，所有人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给我们有溪部落的兽人报仇！”
就在有溪部落的兽人冲过来的时候，队伍后面黑长啸了一声，天河部落所有兽人都停了下来，从各自腰间的兽皮袋里抽出了大刀，带着猛兽出闸的气势迎了上去！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正惶恐不安，手足无措，他们想要帮忙，可是天河部落的亚兽却压住他们让他们别添乱，他们只好不安的看向后面，在那里天河部落的兽人已经和有溪部落的兽人厮杀了起来。
在他们心里有溪部落的兽人是很强大的，虽然天河部落的兽人更强，可明显现在有溪部落的兽人数量更多，而且多了不知道多少，于是他们忧心忡忡，害怕天河部落的兽人会受伤，会死……
等等，天河部落兽人们手里拿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见在队伍末端几百米处的地方，天河部落的兽人手持长刀，杀猴如切菜，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地上竟然就倒了一片有溪部落的兽人！
一开始有溪部落的兽人并没有把这些古怪的薄薄的东西放在心上，于是他们直直冲着这些东西撞了上去，然后就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后面的兽人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厉害，想要避开，但是没用，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们都比不上天河部落的兽人。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能爬树，但天河部落的兽人特地把他们引到了此处，有溪部落的兽人在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出了树林，现在根本无树可爬，跑回树林的路也被天河部落的兽人堵得严严实实。
顾留看着这毫无悬念的战局，再度意识到了兵器的重要性，尤其在这个世界这些兽人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之下，兵器的杀伤力大大增加，若是没有兵器，天河部落面对这三十多个兽人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只是刀终究还是短了一些，他想起了华国的一句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或许部落可以制作更加长的兵器，更加适合这些高大强壮的兽人，比如：枪。
至于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已经看呆了，他们知道天河部落的兽人很强，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样强啊！
不止他们，第一次见到手握大刀的天河部落兽人的阿蛮和黑牛部落兽人也张大了嘴巴，天河部落竟然这样强大的吗？!

第五十五章 加入天河部落！
“柯,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天河部落啊？”
狼站在一个高大的黑牛兽人身边，小声问道，在他们身后几十人的队伍跟着他们的步子往前而动。
狼有些不安, 他们离开有溪部落领地有十几日了, 前面几日他们同天河部落的兽人一路，半道就被交给了黑牛部落的兽人, 由黑牛部落的兽人送他们前往天河部落。
他们是很相信天河部落，也相信黑牛部落的兽人的，可是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在路上都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啊。
“快了。”柯指着远处说, “看到那座山了吗？天河部落就在那座山下, 速度快点，我们今天就能到。”
狼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转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长耳部落的其他人，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一个个陡然紧张了起来。
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天河部落, 他们总觉得心里不安, 可是现在知道今天就能到天河部落了, 他们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 反而更加深了，一个个兔子兽人亚兽紧张极了。
一个兽人问：“首领，今天就能到天河部落，你说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会欢迎我们吗？”
“是啊首领，虽然巫邀请了我们，可是巫没有跟我们一起, 巫不介意我们兔子兽人的弱小，天河部落其他兽人也不介意吗？”
可以说自和顾留一行人分开之后，这个问题就重重地压在长耳部落兽人亚兽们的心上, 只是想想便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离开了熟悉的地方，来到陌生的地方，如果天河部落不要他们，他们要怎么办啊？
狼安抚他们：“放心，是巫让我们加入天河部落的，既然巫都这么做了，天河部落一定不会不要我们的！”
虽然一定会受到一些白眼和瞧不起，可是他们兔族兽人在任何地方不都是如此吗？他们已经习惯了。
队伍又走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前方的山越来越清晰，直到他们走出山林，前面豁然开朗，一幢幢高大的奇怪的石头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在那些奇怪的东西里还能看到兽人亚兽进出，一行人瞪圆了眼睛，有人呢喃：“这里就是天河部落吗？”
“哟，柯，狂，你们又来了！”
“坦，我们黑牛部落给你们送人来了！”
“送人？！”坦惊讶了一瞬，然后想起什么立刻从大门前跳了起来，惊喜道：“可是医让你们送人的？”
柯：“对！你快去请你们首领，看看怎么安排这些人。”
坦哈哈一笑：“好，我这就去请首领！”
坦就像是一道风一样跑进了部落，他和柯的对话声音可不小，早就把周围的天河部落兽人亚兽给吸引了过来，就在部落大门前，一群人围着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站在前面的兽人还问：“柯，他们就是要加入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
柯：“是！他们可是你们的医亲自定下来的！”
“医定下来的？那肯定没问题了！”
“说起来医都走了快一个月了，我好想医啊，柯，医怎么没有回来啊？”
柯：“你们医说了，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以后都由我们黑牛部落给你们送人！”
这时候有兽人喊道：“首领来了！”
角、吼、凯，三个高大强壮又凶猛的兽人从部落里走出来了，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不清的兽人亚兽，几个黑牛部落的兽人早就见过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何曾见过这么多凶猛的猛兽兽人，即便知道这里就是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两股颤颤，竟然还有亚兽和兽人就这样晕了过去！
长耳部落自己的兽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天河部落的兽人倒是惊呼出声，飞快上前将人接住，喊道：“这里有人晕了，快去找医疗队的亚兽！”
“这里也有人晕了！”
这时候角、吼、凯正好走到了狼的面前，听到声音就看向了晕过去的几个兽人亚兽，眉头拧了起来，然后三人又看向了狼，角：“你是——喂，你怎么了？！”
一把接住软软倒地的兽人，角和吼、凯三人面面相觑，角说：“你们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
“让开，阿独、阿雅来了，让他们给新来的兽人亚兽看看！”
很快阿独和阿雅就检查了晕倒的几个兽人亚兽，角赶紧问：“看出来了吗？他们这是怎么了？”
阿独和阿雅看了看对方，阿独挠挠头说：“首领，可能是我和阿雅没学好吧，我们……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角拧眉：“怎么会？没有不好的地方他们怎么会晕倒？”
这样说着他看向了长耳部落的其他兽人亚兽，想问他们，却发现这些兽人亚兽死死低着头，站在那里瑟瑟发抖，角：“？？？”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想起来了！”柯突然出声，长耳部落兽人亚兽的突然晕倒也让他惊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现在看到长耳部落兽人亚兽的模样，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拉着角到了一边，低声道：“首领，分开的时候医告诉过我，他说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胆子都很小，一次见到太多的猛兽兽人就会被吓晕，所以让首领里把他们安排在亚兽周围居住，让他们慢慢地接触部落里的猛兽兽人们。”
角：“………”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胆小的族群！
好吧，既然没有生病，被吓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角走回去就把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安排在了亚兽周围的房子里，还特地放轻了声音安抚顽强支撑还没有晕过去的长耳部落兽人亚兽道：“你们放心，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一份子了，你们就安心在我们部落里生活吧。”
他和吼、凯也不敢上前了，只让部落里的亚兽带着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去部落里安顿，还有那热心的兽人想要上前帮忙，立刻被他阻止了，开什么玩笑，兽人上去，再吓晕一个怎么办？
……
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山洞’顶，只是好奇怪，这个山洞顶怎么是有木头，还是黑黑的呢？
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他们不是进了天河部落吗？他记得天河部落的首领正在跟他说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河部落的首领呢？难道他又晕了过去？！
“首领，你醒了！”
一个兔族的亚兽走了进来，狼喊道：“阿芒，发生什么了？这里是哪里？”
阿芒说：“首领，刚才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出来迎接我们，我们部落好些兽人亚兽都晕了过去，现在天河部落的亚兽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让我们先在这里休息。”
阿芒双眼发亮地看着四周：“首领，天河部落的亚兽跟我说这个叫房子，是他们住的地方，比山洞可好多了！”
她还说：“首领，天河部落有好多的房子，他们说了以后我们两三个人就可以得到一个房子，这里太好了！”
自她口中那句部落里好多兽人亚兽都晕了过去之后，狼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了，他双眼发直，满脸惶恐不安，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知道他们要加入天河部落，狼一直在担心，担心天河部落不接纳他们，不过他们是天河部落的巫邀请的，一开始天河部落的兽人一定不会拒绝他们，可是以后呢？发现他们其实是弱小至极的兔子兽人以后呢？
所以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天河部落的兽人会发现他们的弱小，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部落里兽人亚兽面对猛兽兽人会晕倒这件事情，虽然他自己也很害怕，可他心里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些猛兽兽人而言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对方根本就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甚至没有露出狰狞的尖牙，只是站在他们身边而已，他们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竟然就害怕得晕了过去，这世上还会有比他们更加胆小、更加弱小的族群了吗？
为此这些日子狼对着族人是千叮咛万嘱咐，就希望能给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留下一个好一点的第一印象，虽然他们勇猛强壮不起来，但至少不能晕过去吧！
却没想到害怕什么来什么，就连他这个首领都晕了过去，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部落里的其他人？
狼只觉得前路昏暗，甚至他已经看到了他们长耳部落被天河部落的兽人厌弃，然后被赶出部落的场景，就想以前的那些部落一样。
“首领，首领！”
狼回过了神，阿芒问：“首领，你在想什么啊？”
狼嘴里苦涩，也不想把这些东西说出来让族人担忧，只是说：“我们已经在天河部落了，等会儿你去告诉族人，以后就不要叫我首领了，直接叫我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首领是天河部落的首领。”
阿芒愣了愣，她说：“好，不过首……狼，天河部落的亚兽说了，等你醒了之后得去见见天河部落的首领，说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狼应了一声，也不敢耽搁，马上找到了天河部落的亚兽，央着他带自己去找天河部落的首领。
阿林把人带到了建造房子的地方，这些日子部落里在不停的建造新房屋，首领角也在建筑队帮忙，他喊了一声：“首领，长耳部落的首领来了。”
听到声音，角转头看去，在看到长耳部落的兽人的时候，赶紧放下手里的青砖，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把人吓晕了，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之前在天河部落门口的时候，狼晕晕乎乎，根本没有看清楚天河部落首领的模样，这时候总算是看到了天河部落的首领，虽然他依然觉得对方很可怕，尤其对方还在一群猛兽兽人之中，但好在双方距离不近，狼还能坚持，而且他闻出来了，天河部落的首领是黑牛兽人，同样很强大，却不会让他很害怕。
所以他稍稍放下了心，觉得自己在首领面前应当是不会晕过去的，没想到下一刻就见到雄壮的兽人呲了呲牙，就像是在朝着他示威一般，那瞬间狼差点没眼前一黑再晕了过去，好在他顽强的挺住了，然后就见到那个强壮、极具压迫力的黑牛兽人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狼愈发紧张，他脑子里各种念头到处飞，最后汇成一股：是了，对方能以一个黑牛兽人成为这么多猛兽兽人的首领，难道不比其他的猛兽兽人还要厉害，还要可怕吗？
他悲哀的想到，或许因为他们长耳部落晕过去这件事情，天河部落的首领对他们已经是非常不满意了，现在找他就是商量要把他们赶出去的事情。
“唔，狼，你们这一路可还好？”
雄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狼颤颤巍巍回答：“首……首领，一切都好。”
角挠挠头，心说这个长耳部落的兽人可太弱了，就连首领看起来都跟个亚兽差不多，不过不管了，他说：“这就好，既然你们长耳部落加入了我们天河部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人了，你们先好好的住下来，部落里有很多的事情要你们做，明天阿林就会带着你们去做的！”
看到狼瑟瑟发抖的样子，他说：“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狼：“没……没有。”
角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那好，你们部落的人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你快回去吧。”
等到被阿林重新带到房子里，狼才回过神了，这……就结束了，他有些愕然，就算没有嫌弃他们部落的人胆小柔弱，难道不威胁恐吓他们一番吗？他们可是新来的兽人亚兽，难道不怕他们逃走吗？以前他们部落加入过几个部落，第一天的时候那些兽人们都使劲儿地恐吓他们，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部落的强大，绝了他们逃跑的念头，虽然到最后他们都是被这些部落给赶走的。
他转头看着阿林，小声问道：“阿林，部落就这样接受我们了吗”
阿林：“是啊！”
狼：“可……部落不怕我们逃走吗？”
阿林突然就笑了，他说：“不怕，狼，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你们就会知道我们天河部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了，从来都只有兽人亚兽想要加入我们部落，而没有兽人亚兽愿意离开我们部落。”
看着阿林满脸的骄傲，狼愣住了。
阿林拍拍他的肩膀说：“狼，你们就安心的在部落里住下来吧，不用害怕，我们部落的兽人很强大，可他们绝对不会对部落里的人伸出利爪和尖牙，如果谁敢这样对你们，你们就立刻告诉首领，这样的兽人将会被赶出部落！”
他说：“天河部落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能伤害族人！”

第五十六章 强人所难……
天河部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还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这一次他们加入的部落没有在第一时间恐吓他们，反而给他们送上香喷喷的食物, 是他们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阿树对面前这些兽人亚兽说：“快吃吧, 这一路都在赶路，你们一定饿坏了吧。”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面面相觑, 他们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进入一个部落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让他们吃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好香啊，他们真的忍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反正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大大的锅面前排好了队, 一个一个从叫阿树的亚兽手里接过热腾腾的食物，坐在两旁四四方方的青石头上，他们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起来。
有小兽人没忍住喊了出来：“阿姆, 有肉！里面有肉！”
其他兽人亚兽也都吃到了，看着阿树的眼神感激极了, 对于很少能吃到肉的长耳部落兽人亚兽而言, 能吃到肉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才一见面他们就在天河部落的兽人面前晕了过去, 现在他们竟然能还愿意让他们吃肉, 天河部落的人真的是好人！
吃饱喝足，阿树带着他们把手里的碗筷洗干净，她便和阿林一起跟这些兽人亚兽聊了起来，因为他们是亚兽，压迫感不强，所以渐渐的有亚兽胆子大了起来, 一个娇小的兔族女亚兽站了起来，小声问道：“阿树，我们没有很强的力量, 以后我们在部落里要做些什么呢？”
这一点是长耳部落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阿树笑了笑，关于这一点首领自然早就告诉他们了，黑牛部落的兽人可不仅仅是带回了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还带回了医的话和医的东西。
阿树说：“你们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女亚兽想了想，想不出来，摇了摇头，只说：“没有，不过部落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们去做，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还有兽人说：“对，我们长耳部落捕不到大的猎物，可我们也会努力去捕一些小的猎物的！”
旁边的阿林摇摇头，他说：“不，医对你们是有安排的，等到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明天？
于是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们当然记得巫，不对，应该是医，阿林和阿树已经告诉他们了，医是医，巫是巫，两个是不同的，他们还颇有些羞愧，还记得当初医似乎也是告诉他们他是医，可他们误以为医说错了，所以总是叫医为巫。
言归正传，他们记得当初医告诉过他们，说不会让他们做有危险的事情，现在他们的脑子里满是问好，不会有危险的事情，那会是什么呢？
只有狼想起当初医听说他们部落会种植的时候很激动的样子，所以他模模糊糊有一个猜测，可他不敢说出来，万一不是呢？
第二天，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很早就起了，在窗户处看到走过来的阿树和阿林，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阿林笑道：“走吧，今天带你们去做事情了！”
阿林和阿树走在最前面，因为长耳部落兽人亚兽住的地方距离部落门口是最远的，所以他们需要穿过整个部落，一路上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见到部落里有兽人亚兽在搬大石头，还有兽人亚兽在修建他们住的那种叫房子的东西。
长耳部落的兽人不敢说话，小心翼翼跟着两个亚兽，满心的忐忑不安，最终他们走出了部落，来到了一片草地之前，阿林和阿树转身说：“你们要做的事情就在这里。”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
有人问：“可这就是一片草地，采集的话我们需要去森林才行。”
阿树：“不是采集，你们要做的是把这些土地给挖出来，种上你们带来的植物种子！”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满脸迷茫，一个兽人说：“我们就做这个？”
阿林站出来：“当然不是，力气大的兽人可以跟我一起去建筑队，修建房屋，力气小的兽人亚兽才负责种植。”
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面面相觑，即便是如此，让他们做的事情也太容易了一些吧？！
这不是假话，虽然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比起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要柔弱很多，但即便是他们力量也是比顾留强的，所以种地这点事情在他们看来还真的能称得上轻松了。
有人说：“阿林阿树，我们不去采集的话，部落里吃什么？”
阿树带他们到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平坦开阔地，只见天河部落的亚兽甚至小兽人都在地里干活，大片大片开垦过的地上长满了绿叶，阿树说：“这是我们部落种下的地果，还有其他能吃的东西，从今年开始我们部落对采集的需求就不高了，只要将你们带来的东西种好、种多，我们部落不会缺少吃的！”
他还说：“而且我们部落有一批人专门采集，如果你们有谁想要采集的话也可以加入采集队的。”
他看着长耳部落的兽人亚兽：“好了，开始吧，现在还是夏季，我们得种上好多的食物，到了冬季才不会饿……你们怎么了？”
阿树手足无措，本来想带着这些兔族兽人亚兽开始开垦土地，谁想一抬头就见到这些兽人亚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被看得一个激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狼走了出来，他说：“阿树，你们天河部落对我们太好了！呜呜呜——”
.
“医，你还能走吗？”
顾留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鞋底磨得只有薄薄的一层，而来还脱落了大半，两只鞋的大拇指处都破了洞，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穿下去了。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这双运动鞋在这个世界陪伴了他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可以说是他身上除了医务室系统之外最宝贵的东西也不为过。
此前他在天河部落，就算每天出去采集，用的时间也不长，虽然鞋子也有磨损，好在他比较爱惜，状态还算良好。
可跟着流动部落出来之后，每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鞋子磨损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今天，他一脚踩进了烂泥巴，被黑拉出来之后，脚上的两只鞋彻底报废了。
面对黑的询问，顾留很想说：不好不好，太不好了！没有鞋子他怎么可能走路？！
他看了眼黑光秃秃的脚，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去，这些兽人亚兽从生下来就打赤脚，脚上已经生出了厚厚的老茧，牢牢地保护着他们的脚底，而顾留呢？因为这一年多的行走，他的脚也有了茧，可那层薄薄的茧在这险恶的路面上屁用没有，一走必定就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顾留不想受伤，他也不想让自己去适应什么赤脚走路，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研究过怎么制造草鞋，虽然他没能成功，可是他相信部落里能制作棉布之后，他就能给自己造一双布鞋出来！
将运动鞋从脚上脱了下来，扯下鞋带，顾留从身侧的兽皮袋里掏出了两块兽皮，囫囵的裹在脚上，扎紧，顾留对黑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至于那双破破烂烂的运动鞋依然被他收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没听过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双运动鞋烂是烂了点，但等他空下来用针线和兽皮补一补，也未尝不能再穿。
黑自然是知道他总是穿着脚上那个叫鞋子的东西，也看到了那比他们这些兽人亚兽白了不知道多少的脚，于是说：“医，我背你走吧。”
顾留摆手：“不用，我习惯了就好了，难不成之后这一路你都能背我不成？”
黑老老实实点头：“可以啊。”
顾留：“……”傻大个！
他努力适应脚上的兽皮，看向阿蛮道：“阿蛮，我们距离最近的部落还有多久？”
“今天晚些时候就能到，就是——”阿蛮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顾留问他：“就是什么？”
阿蛮：“就是前面的部落很排外，不太好相处，而且很凶。”
顾留：“很凶？”
在距离他们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林子之中，巨大的岩石堆砌而成的洞穴错落有致，此时此刻一群肌肉遒劲的兽人聚集在林中的空地上，一个高大的白发兽人单手拎着另一个瘦弱一些红发兽人，一把将人搡到空地上，在那里四五个兽人躺在地上低声□□，白发兽人沉声道：“去，给他们驱逐邪灵！”
红发兽人欲哭无泪，他说：“我不是你们的部落的巫，为什么要给你们部落的人驱逐邪灵？！”
白发兽人捏了捏拳头，瞪着眼睛说：“不驱逐邪灵我们就杀了你，你干还是不干？！”
红发兽人吓得眼泪汪汪，吸吸鼻子说：“利牙，你要是敢杀我，以后你们部落的兽人就别想有巫给你们驱逐邪灵了！”
白发兽人哼了一声：“杀了你大不了我们走远一点去其他部落再抢一个巫就是了，搞快点，我要他们今天晚上就好起来！”
红发兽人巫满脸悲愤，指着一个兽人说：“他受伤了，我需要火给他的伤口驱逐邪灵！”
白发兽人踢了他一脚，吼道：“放屁！不准烧！上次你烧了我们部落的兽人，没两天人就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把我们部落的兽人都给烧死！”
红发兽人既怒且愤，猛地站起来怒道：“这就是神殿教给我的驱逐邪灵的方法，你不让我烧，我还要怎么给他们驱逐邪灵？”
白发兽人冷道：“关我屁事，随便你跳舞还是唱歌，反正我要他们今晚就好起来！要是没有好，我就杀了你！”
说着他还呲了呲牙，把他身前的红发兽人吓得一个激灵，当即瘫软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第五十七章 猛虎部落……
太阳西斜, 暮色沉沉，在所有人面前出现了一片林子，阿蛮猛地停了下来, 他转头说：“医, 前面就是猛虎部落了。”
“猛虎部落？”顾留诧异，“难道部落里的兽人全是虎族兽人？”
若真是如此, 面前这个猛虎部落实力绝对不弱，与阿蛮早些时候说的凶也能对上了，不仅顾留如此想, 天河部落的兽人也都是这样想法, 连神情都严肃了起来，警惕着四周。
阿蛮脸上露出几分别扭，他说：“不是的, 医。”
顾留点点头，想着这个猛虎部落估计同天河部落一般是个混合部落, 也没注意到阿蛮的脸色, 正想问部落里有多少虎族兽人, 不经意扫过前方的视线却猛地一顿, 霎时间他的视野和脑海都被前方那大片的林子给占据了，那是——竹子！
于是阿蛮和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就见到他们的医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冲向前方，阿蛮赶紧追上去喊道：“医医，你这是干什么？前面就是猛虎部落的领地了，我们不能就这样随便进去！”
最终顾留在竹林外站定，可眼神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竹子上挪开, 毕竟这可是竹子啊！能做家具，能做厨具，还能造房子, 编箩筐，甚至竹笋还能吃的竹子！
要真的细数起竹子的妙用，那绝对是数不胜数，顾留甚至已经想到自己能在炎炎夏日睡上冰凉的竹席了。
显然阿蛮他们并不能理解顾留为什么这么激动，见顾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竹林，阿蛮嘟囔道：“不就是几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顾留收回视线，笑道：“它们可不是树，它们叫竹，用处可多了，我们去找一根小一些的竹子，看有没有办法将它移栽到我们部落附近。”
阿蛮赶紧拉住他：“医，挖树的事情先不忙，进入林子就是猛虎部落的领地了，他们部落的兽人凶悍，我们得先打个招呼——”
话还没说完，烈和黑齐刷刷地看向林中，吼道：“是谁？”
影影绰绰的竹林中，两个高大的兽人走了出来，他们生得高大威猛，很是不凡，可脸却是圆圆的，凭添了几分柔和，弱化了他们的凶悍之气，倒显出了几丝憨厚来。
然而他们绝对不是憨厚的，两个兽人冷冷地看着天河部落一行人，其中一个兽人呲了呲牙，冷道：“你们是谁？这里是我们猛虎部落的领地！”
阿蛮赶紧跳出来说：“利爪，利爪，是我，黑牛部落的阿蛮，你们不记得我们了吗？”
其中一个兽人看向了阿蛮，眼里凶光退却少许，显然认出了阿蛮，可他还是警惕道：“阿蛮，你们黑牛部落不是秋季冬季才到这边来，这才夏季，你们又来干什么？！”
“而且——”他直勾勾看向以烈和黑为首的天河部落兽人，“他们可不是你们黑牛兽人，什么时候你们黑牛部落成了混合部落不成？”
“不是的，利爪，他们是天河部落，也是出来做流动部落的，这次他们带来了盐、陶罐、还有布，你们如果需要交换可以跟他们交换。”
利爪依然警惕，“流动部落，从来没有见到过流动部落这个时候出来。”
“这位勇士。”顾留站了出来，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那个叫利爪的兽人就看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顾留愣了愣，“勇士，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利爪昂首哼了一声，说：“没问题，就是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的！”
出门在外见谁都叫勇士的顾留：“……”
他笑道：“勇士，夏季和秋季是食物最充沛的时候，这种时候不来跟你们交换，等到食物短缺的冬季，那时候岂不是只会白跑一趟。”
利爪拧眉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他说：“你们是从哪边来的？”
话题跳转之快，顾留还没反应过来，阿蛮立刻指了天河部落的方向说：“他们的部落在那个方向。”
阿蛮转头对顾留低声道：“想要进他们部落都得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不欢迎从那个方向来了兽人亚兽。”
顾留注意到阿蛮指的方向是北边，而他们是从南边来的。
听到阿蛮这么说，利爪点点头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得回去告诉首领。”
说完他让身边的兽人进去传信，自己则紧紧盯着顾留这一群人。很快，一群兽人就从竹林里走了出来，顾留发现这群兽人的确都很高大威猛，体型上比起他身边的熊族兽人鹤也就稍微小了一点，但比起一般的兽人强壮不少。
烈、黑、鹤站到了顾留身边，天河部落的兽人都站了出来把亚兽挡在后面，直直看着前面的猛虎部落兽人。
利爪站到一边，对打头的兽人恭敬道：“哥哥，他们是黑牛部落亚兽带来的流动部落。”
打头的兽人说：“我是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
顾留：“我是天河部落的……巫。”
“巫！”
猛虎部落的兽人都惊了，利牙诧异道：“你们天河部落还要巫出来冒险的吗？”
他本想说你们天河部落这么弱的吗？可是看到那十几个高大健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压迫力的兽人，这句话被他咽了回去，只看这十几个兽人就知道，这个天河部落绝对不弱。
利爪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哥哥，我们部落不缺那些东西，让他们走吧。”
来之前利牙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说：“既然是流动部落，那就请跟我们走吧，到我们部落交换东西。”
……
“喂，别偷懒！首领是离开了，可他马上就会回来，我可告诉你，天就要黑了，天黑之前我们部落的兽人还没有好起来，首领可是会杀了你！”
金满脸悲愤，他怒道：“我都跳了一天了！难道还不让我歇一歇吗？”
金是红狐部落的巫，在红狐部落可是最受尊敬的存在，在部落里他能给谁驱逐一次邪灵，谁不是恭恭敬敬、感激涕淋，在事后还会送上丰厚的谢礼，可偏偏在这个猛虎部落，这些兽人根本就不把他当作巫一样看待！
或者说这些兽人明明知道他是巫，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尊敬，反而动不动就对他喊打喊杀！
守着金的兽人不屑道：“你可是一个兽人，难道这样就不行了？你们红狐部落的兽人就这样弱？”
“我可是巫！”金反驳道，其他的兽人怎么能跟巫相比，他从生下来就是部落里的下一任巫，根本不需要像部落里的其他兽人一样去捕猎厮杀。
“巫，巫又怎么了？”守着金的兽人冷哼一声，“离开了部落，其他的兽人能活下来，你一个巫能活下来吗？”
金：“我可以去神殿，其他的部落也会求着我去！”
兽人翻了个白眼，只说：“快跳！不准停下来！”
金：“！！！”
他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心里诅咒猛虎部落的兽人都会被邪灵缠身而痛苦死去，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兽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敬畏，像他们这样不敬天神，不敬巫的部落最后只会覆灭！
就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守着他的兽人猛地站起来，冲着远处喊道：“首领！”
一个高大的兽人大步走来，看了看躺在地上呻吟的五个兽人，他抬头看着金，目光冰冷：“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用心为他们驱逐邪灵，他们一点都没有好起来！”
金咽了咽唾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敢跟其他的兽人吵，可面对这个部落的首领利牙，尤其是暴怒状态下的利牙，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曾经见到过利牙杀死别的巫，所以他知道如果他没能救下这几个兽人，利牙是真的会杀了他。
生死的威胁下，金疯狂摇头：“不是的！我努力了，真的！我用的全是神殿交给我的，神殿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好起来，天还没黑，我继续给他们驱逐邪灵，继续！”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了起来，就怕下一刻利牙就伸出爪子把他杀了，谁知道利牙直接一把把他挥开，说：“不用你了，你这个废物！”
金顾不得自己摔倒在地，连忙爬起来，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想求利牙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就在这时候他见到利牙看向林子外，说：“天河部落的巫，你能帮助我们部落的兽人驱逐邪灵吗？”
天河部落一行人走了进来，顾留看向地上的五个兽人道：“愿意一试。”
……
金坐在一旁，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说是流动部落的巫在给五个兽人驱逐邪灵，他冷冷一笑道：“你在干什么？”
顾留没搭理他，专心给五个兽人检查身体，除了其中一个兽人身上有明显的伤口之外，另外四个兽人身上都没有伤口，他想了想对利牙说：“猛虎部落的首领，能生火吗？”
“哈哈，利牙你可听到了，这个巫驱逐邪灵的方式跟我驱逐邪灵的方式没有任何不同，我早就说了要用火给他灼烧伤口驱逐邪灵，你偏偏不听我的，如果你早早让我给他灼烧伤口，说不定他们已经好起来了！”
见到顾留说要生火，本来还颇为害怕的金立刻就趾高气昂了起来，他看着猛虎部落的首领满脸都是傲色。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毕竟白天他才否决了金灼烧伤口的要求，如果现在同意新来的巫，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以后他还要怎么威胁这个红发兽人？！
利牙看着顾留的神色变化莫测，如果这个巫是他们抢来的，他此刻说不定就是一脚上去了，可偏偏这个巫是流动部落的，他不能动手，就连拒绝都不能太生硬。
就在利牙想着如何拒绝顾留要求的时候，顾留却是看向了金，微微一笑：“想来这位巫是误会了，我让猛虎部落的首领生火是为了照明，毕竟天已经快黑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从不灼烧任何人的伤口，难道你不知道吗？灼烧伤口不仅不能驱逐邪灵，反而会让受伤的兽人亚兽死得更快。”
“艹！我就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利牙的弟弟利爪原本蹲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金就骂道：“原来你真的是在故意杀我们部落的兽人！”
金惊恐地看着利爪，摇头道：“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指着顾留说：“他，他是骗子！他肯定是个骗子！我驱逐邪灵的方法都是从神殿学来的，所有的巫都用这样的方法给人驱逐邪灵，他不这样做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是巫！他在欺骗你们！”
他又看着利爪道：“利爪，你想想，你们部落以前抢来的巫是不是也是这样给人驱逐邪灵的？我真的没有故意伤害你们部落的兽人，你想想是不是？！”
利爪挠挠头，嘀咕道：“好像是这样。”
他看着顾留道：“喂，你是在骗我们吗？”
顾留慢条斯理道：“谁是骗子，等我给你们部落的兽人驱逐完邪灵不就知道了吗？”
利牙拦住了还想说话的利爪，看着顾留道：“天河部落的巫，如果你能救下我们部落的兽人，我们猛虎部落将送上丰厚的谢礼！”
顾留没有回答，只说：“快生火吧。”
火很快生了起来，就着火光顾留给五个兽人检查，事实上受伤的那个兽人伤口不大，感染的情况也不严重，只是古怪的是他们五个都捂着肚子喊疼，给他们把脉之后，顾留问一个兽人：“除了肚子疼，你们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个兽人说：“头晕，我的头很晕。”
其他四个兽人也都表示自己有这样的症状，这时候一个兽人猛地坐了起来，捂着肚子朝着另一边就吐了起来，或许是胃里根本没有食物，吐出来都是清水。
顾留问：“你们都会这样吐吗？”
四个兽人点头，顾留又问：“那你们今天吃东西了吗？”
那个兽人难受的呻/吟：“没有，我们没有感觉到饿，吃不下东西。”
顾留看了看他们的脸色，问：“这段时间你们吃的都是什么？”
兽人说：“就是肉，还有树。”
顾留抓住重点：“什么树？”
兽人指指两边的竹子道：“就是这个树啊。”
顾留的眉头拧了起来：“还有吃其他的东西吗？”
虽然有些奇怪这些兽人为什么会吃竹子，但最重要的是竹子可不会造成这样的状况，这五个兽人头晕、呕吐、肚子疼，这不像是生病，更像是中毒，所以他必须知道这些天他们吃了什么东西。
兽人摇摇头：“没有了。”
“嗤——”
身边响起一声嗤笑，顾留扭头，就见到那个红发兽人不善地看着自己，凉凉道：“你还不给他们驱逐邪灵？在这里问来问去，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第五十八章 尖叶草的根……
本来有一个新的巫出现对于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被突然抢到猛虎部落的，这个部落的兽人看起来都很强，可偏偏部落的人少得可怜, 自然没有资格得到一个巫。
于是只要部落里有人被邪灵缠身, 他们便会去其他部落抢巫，金也是太倒霉了, 红狐部落距离这个猛兽部落最近，所以他被抢的次数直线上升。不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部落里的首领兽人，可无论部落怎么防范, 该抢还是一样的抢, 这让金十分崩溃。
当然前面那几次的崩溃都比不上这一次，因为这次他没有成功给猛兽部落的兽人驱逐邪灵就要死！
天神在上，他在神殿学习那么久, 又在红狐部落当了好些年的巫，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可怕的事情, 巫给人驱逐邪灵那也是要看天神的意思的好吧, 天神认为这个兽人该死, 无论巫怎么驱逐邪灵也都是没有用的啊！
可无论金怎么解释, 没用，统统没用！这个部落的兽人就像是听不懂话一般，咬死了救不活人他就要死，金这次是真的崩溃了，在整整一天的驱逐邪灵仪式之中，他无数次想着有谁来救救他？无数次想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的巫偏偏是自己, 要是别人该有多好啊！
然后现在他的愿望满足了一半，一个新的巫走进了猛虎部落，他暂时可以歇一歇了。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可在初初松了一口气之后，金的心里又开始不爽了起来，原因无他，这个新来的巫根本不是被抓来的，而且在他身后还有他们部落的兽人，就算救不活这些兽人他也不会死！
最重要的是这个巫一来就否定了他给人驱逐邪灵的方法，这个弱不禁风的亚兽自然是无所谓，就算救不活猛兽部落的兽人，他拍拍屁股就走了，可他呢？还要留在这个部落一直驱逐邪灵，还要备受这些兽人的质疑，最后说不定真的会死，这让金怎么能忍受？！
天已经黑了，跳动的火光之中，金冷眼看着不远处在五个兽人身边看来看去的亚兽，发现他根本没有给五个兽人驱逐邪灵的打算，反而在那里胡乱的问来问去，看样子就不像是一个正经的巫！
他完全忍不住自己心里的不满，开口嘲讽，一句嘲讽完之后觉得不够，又说：“你再拖延下去，说不定他们都得死了，你真的是巫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巫会这样‘驱逐’邪灵，你该不会是假的巫吧？”
他着重说了‘驱逐’两个字，那戏谑高傲的表情和姿态无一不说明他已经看穿了面前这个亚兽的拙劣把戏，还驱逐邪灵，来这里骗吃骗喝还差不多。
再度给五个兽人把脉的顾留闻言扫了眼红发兽人，不咸不淡道：“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少见多怪。”
金：“你——！”
顾留直接打断他的话，转头对猛兽部落的首领利牙道：“首领，能让我看看他们这些日子吃的东西吗？包括喝的水。”
利牙拧眉，狐疑地看着顾留，他旁边的利爪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直接问：“你看他们吃的东西干什么？现在你不应该赶快给他们驱逐邪灵吗？”
顾留身后的黑直接站出来，极其不耐烦道：“你们懂什么？这就是我们医……巫驱逐邪灵的方式，我们部落多少人都是被这样救下来的，医……巫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如果跳来跳去就能驱逐邪灵，你们部落的这五个兽人怎么还没好？”
说完他看了眼一旁的金，不屑地哼了一声。
金：“！！！”他竟然被一个兽人给鄙夷了，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兽人竟然敢看不起他？！
他立刻想要大骂，可看到黑健壮的身板和他身后十几个强壮的兽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只能小声表达不满：“这就是巫驱逐邪灵的方式，你们这样问来问去还不如我跳来跳去，我倒要看看问东问西还能给人驱逐邪灵？”
猛虎部落的兽人也都有些犹豫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随便问两句话的效果肯定是比不上围着兽人跳来跳去的，所以他们要相信这个流动部落的巫吗？
利牙开口道：“利爪，去把我们部落的食物拿过来。”
利爪：“哥哥？沙他们的情况很不好了，这种时候还不如让红狐部落的巫给他们驱逐邪灵！”
利牙：“快去拿东西。”
利爪皱起眉头，不甘不愿的去了。没多久他就抱着一堆东西过来了，就着火光顾留仔细查看每一样东西，有肉干，有竹笋还有竹叶，一旁的利爪直接从里面捞起一个竹笋，三下五除二剥开笋皮咔嚓咔嚓吃了起来。顾留有些奇怪，怎么猛虎部落的兽人还要吃竹笋竹叶，还是生吃，要知道竹笋没毒，可生吃那也不好吃啊。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这些就是你们部落所有的食物了吗？”
利爪有些不满：“是啊，我们平常就吃这些。”
他还说：“都给你拿过来了，你快给他们驱逐邪灵吧！”
顾留拧眉：“不对，一定还漏掉了什么？”
利爪咔嚓把竹笋咬下一大块，不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留没理他，转头问五个兽人：“你们仔细想想，除了这几样东西之外，你们还吃了什么？尤其是草木，份量不一定多！”
黑下来的林子里只有火焰灼烧木柴的噼啪声，似乎是觉察到顾留的态度，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五个兽人，利牙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说：“沙，你们必须把你们吃下去的东西老老实实说出来！”
沙很痛苦，他说：“首领，我们真的没有吃什么啊！”
“我想起来了！”最旁边的一个兽人突然道，他看向了沙说：“沙，我们吃了尖叶草的根，你还记得吗？！”
沙没有说话，另一个兽人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天我们五个出去狩猎，炖肉的时候放了一点点尖叶草的根！”
沙也想了起来：“对，就是尖叶草的根，可是我们只放了一点点，以前我们都吃过，也没出什么问题的啊！”
他看向利牙：“首领，我们部落的人不是都吃过尖叶草的根吗？还是巫——”
“行了！”利牙看向顾留，“巫，他们吃下的是尖叶草的根，我们部落的人都吃过，你要看吗？”
顾留点头：“如果可以，请把尖叶草和尖叶草的根一起拿过来。”
站在角落的一个兽人说：“首领，我去，我知道哪里有尖叶草！”
那个兽人跑出去了，很快，尖叶草带回来了，一大捧连根带土的草放在顾留面前，利牙问：“巫，这就是尖叶草，有什么问题吗？”
顾留：“……”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他拿起一个根茎道：“首领，这东西叫何首乌，有毒。”
“有毒？”
在场的猛虎部落兽人都念叨着这个词，他们听不明白，顾留解释道：“说得简单一些就是这东西吃了会让人难受，严重的时候会导致人死亡。”
“不可能！”利爪说，“我们部落的兽人都吃过这个东西，怎么我们没事呢？”
顾留此刻心里的猜测已经证实了，这个五个兽人就是因为吃了过量的何首乌导致的肝衰竭，通俗的说他们中了何首乌的毒。
面对利爪的怀疑，顾留只说：“何首乌少量服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一旦过量，就会造成中毒。”
而且何首乌还有生何首乌和制何首乌的区别，生何首乌毒性很强，炮制过的何首乌毒性降低，但也不能随便吃，这玩意儿可不是青花椒和生姜，想吃就能吃，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在华国，因为何首乌有黑发的功效，所以广受普罗大众的追捧，也就导致了好多人因为过多食用何首乌而肝肾衰竭，最后死亡。
是药三分毒，这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何首乌就是一昧重要的中草药，有治疗精血亏虚，头晕眼花，须发早白，腰膝酸软，久疟，痈疽，瘰疬，肠燥便秘的功效[1]，可同时它又是一种极具毒性的草药，而这种草药在中药中并不少见，所以没病没灾别想着去吃药，吃多了那才是真的会出毛病。
尤其是何首乌这类药物，没有医嘱最好不要私自服用。
面前的五个兽人腹痛、呕吐、头晕，正是中了何首乌的毒有的症状，因为光线昏暗，先前顾留还不能确定，但如今确认他们服用了何首乌，便能肯定他们五个人的确都出现了黄疸。
顾留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们保肝、降黄疸治疗，洗胃催吐导泻，虽然他们似乎已经把能吐的都吐出来了，但多吐吐总没有坏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五个兽人先是狠狠的既拉且吐，彻底把肠胃都给清空了，那模样看起来好不凄惨，甚至比起之前还要惨了。
金在一旁原本是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驱逐邪灵，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插嘴了，对顾留道：“我不知道你在神殿是怎么学习的，但你这完全就是在害人，你不给他们驱逐邪灵，反而让他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顾留不理他，看五个人差不多了，从系统空间购买了保肝的药给五个人服下，五个兽人被他这一通折腾心有余悸，看着顾留手里的东西不敢吃，顾留只说：“想死就别吃。”
五个兽人：QAQ
他们不想死，所以还是吃吧。

第五十九章 一个没有亚兽的部落
“这样就好了？”
“嗯, 好了。”
“骗子！你绝对是个骗子！”金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顾留道：“你根本没有给他们驱逐邪灵，就问了他们几句话, 看了看他们吃的东西, 现在给他们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就好了？我从未见过哪个巫是这样驱逐邪灵的, 你根本就不会驱逐邪灵！”
刚给五个兽人吃下了药，让猛虎部落的兽人将五个病人扶回山洞休息，却是没想到这个红头发的巫就跳了出来, 对顾留横加指责。
事到如今, 顾留遇到过的巫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对这些巫所谓的驱逐邪灵那一套可以说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人打成骗子, 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已经习惯了, 当下转头看了眼红发兽人道：“第一, 谁告诉你他们是被邪灵缠身了？你刚才没有仔细听吗？他们是吃了何首乌, 也就是尖叶草的根中了毒, 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们根本就不是邪灵缠身；第二，我不是骗子，我也不需要会你们所谓的驱逐邪灵，因为不蹦蹦跳跳我一样能救人，就是不知道你们蹦蹦跳跳真的能救人吗？”
金睁大了眼睛, 等着顾留道：“你，你，你就是骗子, 怎么可能有巫问两句就能救人？神殿的巫都不行！”
顾留无语：“谁告诉你我是问两句就救了他们，我问他们是想找到他们难受的根源，只有找到了原因我才知道该怎么治疗他们，该让他们吃什么药，能治好他们的不是我的那两句问话，而是我给他们吃的药。”
金瞪着眼睛还是不相信，只是嘀咕你不是巫，你是骗子，他们一定会死的，顾留知道这些个巫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跟他废话了，恰好猛虎部落给他们腾出了一个山洞，于是跟着天河部落的兽人去准备晚饭了。
……
“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顾留正吃着东西，猛虎部落那个叫利爪的兽人就凑了过来，他也在吃晚饭，不过一手端着炖肉，一手拿着剥壳的笋，一口炖肉一口笋，看那模样简直不要太享受。
别说，这笋白白嫩嫩的，顾留立刻就想到了笋片炒腊肉、酸笋、螺蛳粉！口水哗啦哗啦就流了下来，腊肉好说，用盐腌制之后再用烟熏，笋现在也有了，差的就是辣椒了！辣椒啊辣椒，从到了这里之后顾留就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它，可惜至今还没有发现辣椒的‘芳踪’。
许是见顾留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笋看，利爪把咬了一半的笋放到顾留面前：“你想吃？”
散发着一股植物芬芳，还带着晶莹口水的笋到了自己面前，顾留嫌弃的侧了侧身，幽幽吐出两个字：“不想。”
“我就说嘛，喜欢吃嫩根的兽人就我们猛虎部落了。”利爪飞快地收回手里的笋，咬了很大一口，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眯着眼睛美滋滋道：“嫩根真好吃！”
顾留对他们这种喜欢吃笋的猛虎着实不大能理解，况且笋还是生笋，恕他也不能共情，只能保持沉默。
利爪却想起了自己还没得到回答的问题，于是又问了一次：“诶，你还没告诉我，我们部落的五个兽人真的不是被邪灵缠身了吗？”
顾留喝了口炖肉的汤，里面加了玉米，汤带着点甘甜，将汤咽下，他说：“不是，我说了他们只是吃何首乌中毒了。”
说完他夹起一块玉米啃了起来，果然，相比单纯的炖肉，他还是更加喜欢玉米。
利爪拧着眉，把手里的笋三下五除二吃完，挠挠头说：“那个尖叶草……何…首乌是真的有毒吗？是吃下去的人都会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吗？”
顾留看了他一眼，想起之前他怀疑自己时说过的话，上下打量他一眼说：“怎么，现在不怀疑我了？”
利爪立刻抬着下巴说：“我还是保持怀疑，要等到他们好起来了我才会相信你的！”
顾留吹了吹汤，“那可得等个好几天，等你相信了我了再来问我吧。”
“不行！”利爪急了，支支吾吾说：“其实，我觉得……你说得还挺对的。”
他低着头说：“其实我们部落好些兽人都像他们五个人一样，我们给他们找了好多巫，可是都没有用，他们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最后都死了。”
“那些巫都说我们部落被天神厌弃，被邪灵诅咒，就算是神殿的巫来了都救不了我们，只有你，你说他们不是被邪灵缠身，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们？”
顾留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利爪，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们只是中毒，绝对没有被邪灵缠身。”
利爪眼里似有碎光闪烁，他说：“你能不能——”
“利爪回来！”
利爪的话戛然而止，顾留循声看去，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冷冷看着自己的弟弟道：“还不过来！”
利爪看看顾留，又看看自己哥哥，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
……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逝，这三日的时间里顾留走遍了猛虎部落的领地，除了竹子、何首乌之外又发现了好几种草药，甚至他发现了八角树，八角又名八角茴香，在华国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香料，同时也是一种中药，主治主治寒疝腹痛、腰膝冷痛、胃寒呕吐、脘腹疼痛、寒湿脚气等[1]。
药效暂且不提，见到这味熟悉的香料，顾留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另外几种：桂皮、香叶等等，这些可都是做红烧肉的香料啊，想着想着他又馋了起来，过了足足一年吃东西没什么调料的日子，他是真的很馋很馋了。
满脑子都是华国的各种美食，顾留拖拖拉拉回到猛虎部落，一个红头发的兽人冲了上来，指着顾留道：“利牙，我就说了他是个骗子！这都三天了，五个被邪灵缠身的人还是没有好起来，而他每天就去看一眼那五个被邪灵缠身的兽人，然后就跟他们部落的兽人出去，这些日子都快把你们的领地给走遍了，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驱逐邪灵，他们来你们部落就是想要占领你们部落的！”
金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三天前他就不相信顾留，认为顾留是个骗子，可偏偏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什么也不说，他只能咬牙等，而且是战战兢兢的等。
他怕，怕这个自称是巫的亚兽能让那五个兽人好起来，那岂不是说明他这个红狐部落的巫才是没用的，这样的话他会不会被利牙杀掉？所以他日日都向天神祈祷，祈祷五个兽人不能好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无法给五个兽人驱逐邪灵不是他的问题。
提心吊胆地等了三天，这天一早他就跑到了五个兽人所在的山洞外，知道他们似乎还没有好起来，他瞬间松了口气，这样看来那个亚兽真的就是个骗子，什么中毒，都是他说出来骗人，这都三天过去了，那些兽人都还没好起来，那肯定就是他们好不起来了！
所以他等着顾留回部落的时候，拉上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要当众拆穿这个亚兽的真面目，这样一来，说不定他还能稳固自己在利牙心中的地位，利牙应该就不会杀了他吧。
金来势汹汹，他断定顾留此刻心里一定是七上八下、慌乱无比，所以直直看向顾留，说：“三天都过去了，你这个骗子就说实话吧！”
顾留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草药交给一旁的烈和黑，掏了掏耳朵，很是随意道：“你要我说什么？”
金：“说你是个骗子！”
顾留颔颔首，说：“你是个骗子。”
金转头就对利牙说：“利牙，你看他自己都承——”
“不对！”金瞪向顾留，怒道，“你说谁是骗子？！”
顾留耸耸肩，“不是你说的吗？说你是骗子。”
“我是让你说你是骗子！不对，就是你是骗子，不是我是骗子！”
顾留十分无辜道：“对啊，你是骗子，不是我是骗子。”
金：“！！！”
“你在胡说！！”
顾留叹了口气：“你这人真的很奇怪，不照你的话说你要生气，照你的话说了你也要生气。”
金满脸悲愤！
顾留不再逗他了，对利牙道：“首领，今早我检查了他们的状况，他们恢复得不错，你去看过了吗？”
利牙点点头：“他们的皮肤眼色都已经和我们一样了。”
一旁的金傻眼了，看看利牙又看看顾留，最后不能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利牙竟然早就相信这个亚兽了！而且那五个兽人竟然快被治好了！这怎么可能？！
金一脸难以置信，甚至连自己被两个人看了笑话这件事情都顾不得追究，立刻转身跑了，他倒是要看看那五个兽人是不是真的好起来了？！
这头顾留对利牙说：“是，那是中毒之后导致的，皮肤颜色恢复正常说明治疗有效果，他们中毒还不算深，以后不要再吃何首乌，过一段日子就会恢复如常。”
利牙：“谢谢你，天河部落的巫，只要是我们部落有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顾留看了这些兽人一眼，心说那些草药竹子可不需要你们同意，他最想要的还是这个部落的兽人，一路走来，他们也遇到了好几个这样的没有巫的小部落，大部分都是些弱小的族群，猛虎部落还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猛兽族群。
而且考察了三天，他发现这个猛虎部落的兽人很率真，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或许是喜爱吃竹子的缘故，他们竟然还没有其他兽人好斗的毛病，这一点顾留是极为欣赏的。
而且首领利牙还不是个迷信狂，从三日前他索要他们的食物给五个兽人治疗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样一个部落正适合加入他们天河部落啊！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看猛虎部落自己的意思，而且顾留觉得有些玄，毕竟人家好好的一个部落首领，干什么要加入别的部落？弱小的部落无法抵抗外界的危险还好说，猛虎部落显然不是这样，他们的力量很强，只要不是太大的猎物，捕猎对他们来说不难，他们部落几十个兽人在这里还能过得有滋有味的。
唯一能下手的地方就是他们部落里没有亚兽，是的，猛虎部落几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兽人，一个亚兽都没有，顾留有问过猛虎部落的兽人，可他们都讳莫如深，说到这个就僵硬的转移话题或是直接走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顾留于是笑道：“利牙首领，这些日子我们在你们的领地里找到了很多草药，也挖了一些竹子准备带回我们自己的部落。”
利牙：“这些都是你们自己找到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能作为我们的谢礼。”
顾留笑了，这样实诚的兽人他是真的很喜欢啊，于是说：“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不知道利牙首领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利牙：“你问。”
顾留：“我很好奇猛虎部落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亚兽？”
利牙的眼神陡然一变，看着顾留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留：“好奇而已。”
利牙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也就在这时候，利爪从竹林中跑了过来，他大喊道：“哥哥，红狐部落的兽人打过来了！”
在竹林之外，几十只硕大的红色狐狸在丛林中奔跑穿行，突然最前面的狐狸停了下来，那只狐狸说：“猛虎部落的兽人发现我们了。”
他身边的一只狐狸愤怒道：“发现就发现，我们红狐部落跟他们拼了！这是他们第五次从我们部落抢走巫了，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红狐部落的兽人放在眼里，太可恶了，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打头的红狐狸狭长的眸子沉了下来，他说：“对，这次我们势必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红狐部落不是好惹的！”
他看向身边的狐狸，“但乐你得记住，我们这次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巫给抢回来，抢到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部落里的人还在等我们！”
红狐颔首：“我知道了，首领！”

第六十章 颈动脉窦性晕厥
利牙冷冷地看着前面, 那里一只硕大的狐狸喊道：“利牙，你抢走了我们的巫，现在立刻把我们的巫还给我们！”
从利爪带回消息, 到现在整个猛虎部落倾巢而出也不过才过去了数分钟的时间, 如今他们就在红狐部落兽人进攻的路线上，听到红狐部落首领的要求, 利牙嘴角扯了扯，在他身边利爪愤愤道：“说还给他们就还给他们吗？他们红狐部落的脸可真大！”
利牙看了他一眼，起身对红狐道：“炎, 你们部落的巫的确在我们部落, 我们只是找他帮个忙，既然你们来接他了，我们这就把他给你们送过来。”
利爪惊道：“哥哥！他们都闯进我们领地了, 就这样把人还回去，我们猛虎部落还有威慑力吗？！”
利牙低声道：“利爪, 威慑力不是在这些地方体现的, 况且的确是我们抢了他们的巫, 最重要的是利爪, 他们的巫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他扬声对红狐道：“炎，我们这就派人去把你们的巫带出来！”
在他们对面，原本气势汹汹，以为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恶战的，毕竟猛虎部落不止一次抢走他们的巫了不是吗？结果万万没想到本来是随便的一句喊话，竟然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猛虎部落的首领说什么？
把巫给他们送过来……
怎么可能？！
红狐兽人乐脸上满是错愕, 他问：“首领，我们对面的真的是猛虎部落吗？他们能这么轻易地就把巫还给我们？！”
前面几次他们不是没有来抢过巫，哪一次不是苦战恶战, 这些猛虎部落的兽人实力强、力气大，就连兽形都比他们大了好几倍，单打独斗他们根本就不是猛虎部落兽人的对手，就算两三个红狐兽人打一个猛虎部落兽人也都颇为艰难，这次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结果就这就这？
不仅他惊愕，在场的红狐兽人哪个不觉得疑惑？交手过好几次，他们都知道猛虎部落对巫的执着，现在能这样轻易的还给他们？他们部落不需要巫了？
首领炎也是一头雾水，看不出什么道道来，只好说：“别管他们怎么样，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说罢他大声说：“利牙，你们抢了我们巫这么多次，你们会这么好心？”
利牙：“是不是好心，等我们把你们的巫带来不就知道了？”
炎咬牙，乐说：“首领，可不能让他们回到部落！”
炎一抬手，喝道：“冲！”
于是数十红狐唰的就蹿了出去，直奔猛虎部落的兽人，利爪惊喝了一声：“艹！这群狐狸疯了！都说了要把他们的巫给还回去了，还要打？看我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猛虎部落的兽人的确无意与红狐部落的打起来，但既然对方都已经打过来了，那就打吧！
前头两个部落上百个兽人打得嘶吼不断，后头猛虎部落里天河部落的兽人也遭到了攻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几十个红狐兽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冲了上来，天河部落的人被打了个突然，好歹稳住了，立刻展开反击。
“猩，这些兽人好强！比猛虎部落的兽人还要强！我们要怎么办？”
叫猩的红狐兽人说：“我们跟他们没有仇恨，不要往死了打，悄悄去把巫带出来才是正事！”
“好，猩，我先顶住，你快去找巫！”
于是战局之外，一个红狐兽人悄悄的绕开了，循着味道从另一个方向飞快地朝一个山洞而去。
山洞里，顾留和金面面相觑，战斗一开始，他就被烈和黑带到了这个山洞，也正是五个病患休息的地方，只是不曾想金竟然也在里面，外面厮杀震天，对面的金似乎有些坐立难安，见到顾留老神在在坐着，他没忍住说：“你难道就不担心你们部落的兽人？”
顾留：“我担心。”
金不相信：“你担心的话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都不出去看一眼！”
顾留：“………”无语，是真的无语，就他这个小身板能插手这些原住民的战斗吗？出去就是给人送人头！
见他不搭理自己，金又说：“那可是你们部落的兽人，要是受伤了就会被邪灵缠身，会死的，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顾留：“……巫，你大可不必这样针对我，听说你是红狐部落的巫，外面的红狐兽人就是来找你的吧，你一个兽人都没有出去帮忙，难道要我一个亚兽出去吗？”
金：“……”靠，好像真的是这样！因为都是巫的身份，他竟然忽略了面前的巫是一个亚兽这件事情！
他的脸色难看无比，说不出话来，见他这样顾留乐得清净，他当然担心天河部落的兽人，但同时他又相信他们。天河部落兽人的实力在各个方面来说是很强的，这一点从他们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部落能干得过天河部落的兽人就能看出来，再加上他们现在手里有冷兵器，相比担心天河部落的兽人会出事，倒不如给他们的对手点蜡。
退一万步，如果真的有人受伤了，只要不是捅穿心脏、腹脏这种致命的伤，顾留都有把握把人给救过来。
所以他稳稳地坐着，甚至还看了看五个病患的状况，经过三天的修养，他们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坐不住，一个兽人猛地站起来朝外走去说：“巫，我出去帮忙！”
有了这一个，另外四个也都跟着出去了，顾留根本拦不住，看着四个人出了山洞，他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余光中洞口似乎有红色闪过，他正要转头细看，后脖颈一股大力袭来，他眼前一黑接着失去了意识。
……
利爪正在和两个红狐兽人厮杀，他们变成了原型撕咬，一爪挠上一只红狐兽人，那只红狐兽人嘶吼道：“利爪，你们猛虎部落就是强盗，抢我们的巫，你们不要脸！”
利爪：“我呸！你们要是肯把巫借给我们，我们用得着抢吗？再说了，你们的巫就是个废物，根本没能救下我们部落的兽人，一点用都没有！”
一口尖利的牙朝着利爪咬来，利爪赶紧躲开，两个红狐兽人显然被气到了，怒道：“利爪，你竟然侮辱我们的巫，我要杀了你！”
利爪咧嘴一笑，正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一只红狐嘶吼道：“退！退！”
利爪一愣，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几十个红狐兽人毫不留恋的撤退了，利爪一头雾水，这还没打得尽兴呢，怎么就走了？
不过走了就走了吧，猛虎部落的兽人正要往回走，一队兽人迎面而来，最前面的赫然是三日前中毒的五个兽人，其中一个兽人说：“首领，巫被抢走了！”
利爪明白了，原来红狐部落已经带走了他们的巫，怪不得会撤退，见到五个兽人一脸的凝重和惊慌，他心说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废物，带走就带走呗，却没想到那个兽人的下一句话就是：“是天河部落的巫！天河部落的巫被抢走了！”
利爪：“！！！”艹！天河部落的巫！
猛虎部落的兽人齐齐转身看向红狐部落离开的方向，利牙大喝一声道：“追！把天河部落的巫抢回来！”
“吼——！”
……
“巫，他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带他回我们部落？”
猩背着昏迷的亚兽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是想钻进山洞带走他们的巫，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山洞里竟然还有五个猛虎部落的兽人，好在这五个兽人自己出来了。于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他成功的溜进了山洞，也见到了他们部落的巫，正要带巫离开，却没想到巫要自己带上这个看上去就弱弱的亚兽，难道这是巫喜欢的亚兽？
金说：“快走快走，我们得赶快回部落，等到了部落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带他回我们部落了。”
……
意识渐渐复苏，顾留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后脖颈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记忆涌入脑海，他猛地睁开眼睛，简直想对那个红头发兽人大骂特骂，他自问除了有口头上的不合之外，在其他地方没有得罪这个红头发的巫，结果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趁自己不备打晕了自己，还打的自己后脖颈！
天知道，这个屁都不懂的死神棍竟然还知道攻击他的脖子，造成他颈动脉窦性晕厥，大意了大意了！
“喂，你醒了。”
顾留扭头看过去，就见到造成自己晕厥的罪魁祸首走了进来，他愤怒道：“靠，你特么有病吧！”
金眨眨眼睛，抱歉，他听不懂什么叫有病，不过倒也能从语气判断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金一点都不客气道：“现在你在红狐部落，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可以放你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你得把你怎么让猛虎部落五个兽人好起来的本事交给我！”
顾留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突了突，他扯扯嘴角，呵呵两声不善道：“绑架我还想从我这里学东西，你觉得可能吗？！”

第六十一章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们…………
傍山而居, 地势高耸，这里是红狐部落，同地震之前的天河部落有几分相似。
一个兽人捂着手臂, 指缝间沁出鲜红的血迹, 他面带急色道：“首领，巫呢？不是说巫回来了吗？东他们也开始了, 得赶快让巫给他们驱逐邪灵啊！”
红狐部落的首领炎神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问：“怎么回事？东他们怎么也被邪灵缠身了？”
兽人说：“东他们几个跟之前死的那几个兽人亚兽走得最近，那些人死了, 现在就轮到东他们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兽人跑过来道：“首领, 猛虎部落的兽人找上门来了！”
“猛虎部落？！”那个受伤的兽人怒道，“我们带回我们部落的巫，他们难道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怎么, 难道猛虎部落要跟我们红狐部落开战不成？！”
炎也觉得奇怪：“以往不是没有抢回过巫，他们都没有找上门, 这次是怎么了？难道我们部落有人杀了猛虎部落的兽人？”
“首领, 没有, 这次出去的兽人都说自己没有杀猛虎部落的兽人！”
“那这是怎么回事？”
炎百思不得其解, 受伤的兽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喊道：“首领，东他们还等着巫驱逐邪灵呢！”
炎咬了咬牙，说：“你跟我一起去找巫！”
他又对来报信的兽人道：“你去叫上部落里其他的兽人，去部落口，怎么都不能让猛虎部落进入我们部落, 但也尽量别跟他们打起来！”
“是，首领！”
……
“靠，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留对这个红头发的叫金的兽人实在是深恶痛绝, 此人竟然敢打他的后脖子，造成他颈动脉窦性晕厥，要知道一不小心，同时摁到了双侧，那是有可能会造成心跳骤停、脑梗塞甚至死亡的，顾留对这些神棍的医学素养不抱任何的幻想，所以他刚才算是跟死亡擦肩而过。
因此顾留对此人没有丝毫的好感，打定主意拒不配合，就是没想到此人是虽然是个巫，但也是个兽人，力气颇大，伸手一拉就把他拉走了，任顾留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实在让他这个大男人感到无力又羞愤，这该死的兽人，该死的原始世界！
前面的金紧紧抓着他说：“我们部落也有人被邪灵缠身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才救了五个人生命值充足的顾留：“滚蛋，要跳大神你自己去跳！”
金说：“什么东西跳大神？我们是去驱逐邪灵，如果你能让我们部落的兽人也好起来，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顾留嗤笑一声，这可笑的激将法，他说：“你承认不承认关我屁事？我又不在你们附近，更不是你们部落的人，你突然带走我，我们部落的兽人此刻必定已经发怒，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你们部落门口，我劝你把我送回去，否则两个部落的兽人之间发生什么冲突总是不好的。”
金扭头怒道：“猛虎部落几次从部落里抢走我，威胁我给他们部落的兽人驱逐邪灵，我就抢你一次怎么了？！”
顾留也怒了：“你大爷的！这么牛逼你去找猛虎部落的人算账啊！我又不是猛虎部落的，你抢我算个什么事儿？！”
金转头哼了一声说：“我又打不过他们，怎么能抢他们？而且抢他们也没用啊……”
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顾留没有听清，只听到前半句，当即在心中哀叹，原来弱才是原罪！等他这次回去，势必要好好练习体能！
这时候最前面的两个兽人猛地停了下来，更加高大的那个兽人对金道：“巫，东他们三个就在这个山洞里。”
金点点头，他转头对顾留说：“你不要再吵了，山洞里有三个兽人被邪灵缠身了，如果不给他们驱逐邪灵他们很快就会死。”
说完他拖着顾留就往山洞里走去，挣扎不能的顾留：“……”生无可恋.jpg
虽说打定了主意不配合，但顾留也不是会吵闹病患的人，进入山洞之后他就闭上了嘴，打量着面前的山洞。
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暗，明明是大白天，可这个山洞因为洞口小，洞身大，所以比起其他的山洞都要昏暗，而且山洞很深，随着沙沙的脚步声，他们入得更深，周遭也愈发得昏暗了。
突然金停了下来，顾留也不得不止住脚步，余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看了过去，只见一团古怪的东西在那里蠕动，他多看了几眼，眼睛适应了光线的骤变之后这才看出来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裹着兽皮毯的……人。
他看了一圈，这样裹着兽皮毯的人还不止一个，旁边还有两个，各自在山洞的角落瑟瑟发抖。
金走到了一个兽皮毯前，他低声说：“我是巫。”
兽皮毯抖着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高大强壮的兽人，顾留瞳孔一缩，兽皮毯里的兽人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嘴角还挂着涎水，表情眼神带着一种病态的神经质，他看着金，抖着声音道：“巫，巫你回来了！巫你救救我！我被邪灵缠身了，你救救我！”
随着他的声音，山洞里另外两个兽皮毯也动了起来，一个兽人一个亚兽冲了过来，掀开了顾留，紧紧抓着金的双臂道：“巫，你快救救我们吧！”
顾留站定，看着三个人惊疑不定，被围在中间的金说：“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我马上就给你们驱逐邪灵！”
三个人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天籁，神色激动，嘴边的口水掉得更厉害了。
顾留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退了几步，问：“金，他们的嘴巴很干，需要喝水吗？”
听到喝水，金脸色一变，另外三个人更像是遭遇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捂着自己的喉咙疯狂摇头，浑身开始抽搐起来，金看向顾留道：“别说那个字！”
已经确定了症状，顾留自然不会再说了，这时候金朝他走过来说：“你也是巫，你来看看该怎么帮他们驱逐邪灵？”
问出这句话对于金来说是极为羞耻的，他是一个部落的巫，总是受人追捧，好吧，猛虎部落的兽人除外。但除此之外他在红狐部落的地位的确是高高在上的，对于自己驱逐邪灵的力量他没有丝毫的怀疑，神殿教导他们巫曾经说过，如果驱逐邪灵之后都无法好起来的兽人，那只能说明他惹怒了天神，天神认为他该死，所以巫也是没有办法的。
初初的时候金对这个说法非常赞同，或则说他根本没有怀疑过，但是随着他在红狐部落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经他驱逐邪灵之后死去的兽人亚兽越来越多，他渐渐的疑惑了起来，难道这些人都触怒了天神吗？可他们是做了什么触怒天神呢？毕竟里面还有才出生没有多久的奶娃娃，这样小的孩子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样才能触怒天神呢？难道只是因为他的出生吗？
可在灵药之下，他恍惚间又似乎的确能与天神沟通，得到神意，所以金很茫然，他觉得或许哪里有什么不对，但他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直到这次他在猛虎部落见到了另一个巫，说实话，猛虎部落那些皮肤发黄的兽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驱逐过几次邪灵都没有用，该死的还是死了。他也着实对猛虎部落这群强盗很不耐烦，他们都是被天神厌弃的存在，即便是巫驱逐了邪灵也没有用，这种话他说过多少次了，怎么猛虎部落这些兽人就是听不懂呢？！
要不是猛虎部落威胁要杀他，他才不会继续给这些兽人驱逐邪灵，而这个时候来了另一个巫，看他那莫名其妙的动作和毫不沾边的问题，金就断定这人是个骗子，但凡在神殿学习过的巫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后来这个亚兽还说什么五个兽人不是被邪灵缠身，他们是因为吃了一种草的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在胡说吗？
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今天早上，他跑进了五个兽人的山洞，见到了五个皮肤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兽人，不仅如此，他们的肚子不疼了，头也不晕了，只是看外表他就知道这五个兽人身上的邪灵被驱逐了，不，用那个亚兽的话来说应该是他们身上的……毒被……解了。
闻所未闻，难以置信，这就是金的想法，可在这之后他脑子里又冒出了一种古怪的念头，是不是……或许……这个亚兽说的才是真的？毕竟他的方法的确救下了这五个兽人不是吗？
所以在离开猛虎部落的时候金带走了这个亚兽，他想到自己的部落，想到了这段日子一直笼罩在自己部落上方的邪灵阴影，已经有好几个兽人亚兽在他们面前凄惨的死去了，他为他们驱逐邪灵却没有任何的用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其他的方法？！
金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顾留，他期待着，期待着这个亚兽能再次救活自己救不活的人！
在他的注视下，顾留喉咙有些干涩，他垂下眸子说：“对不起，我也救不了他们。”
狂犬病发病之后没有任何救治的办法，病死率100%。
而这三个人显然已经是发病了。

第六十二章 不能救族人的巫算什么巫？……
昏暗的山洞里, 因为顾留说出的喝水二字，三个人重新缩回了兽皮毯瑟瑟发抖，距离顾留不远的金眨了眨眼, 他似乎不大相信自己听到的回答, 紧紧看着顾留，顾留朝着山洞又退了一步, 他重复道：“我没有骗你，我救不了他们。”
金没有说话，顾留说：“你把我抢过来就是为了他们吧, 但我对他们的情况没有办法, 放我回去吧。”
金沉默着，于是顾留不等他说什么便朝外走去，身后也迟迟没有动静, 重新沐浴在天光之下，顾留舒了口气, 转头就对上站在门口的两个兽人, 他记得这两个兽人就是给金带路的两个人。
神态自若的冲二人点点下巴, 顾留问：“请问部落出口在哪里？”
其中一个兽人愣愣指了个方向, 顾留微笑：“谢谢。”
目送顾留的背影离开，这个兽人才后知后觉道：“首领，他要离开我们部落啊，啊，不对，他是谁啊？！”
炎也是一头雾水, 只说：“不管他，反正巫还在里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巫给他们驱逐邪灵。”
旁边的兽人哦了一声, 两个人止住话，走出几步的顾留这才真的松了口气，看来把他绑回来完全就是金一个人的主意，这样的话，他完全能趁机走出红狐部落。
正想着，正前方一个兽人咋呼呼地冲了过来，飞快地从顾留身边擦身而过，洪亮的嗓门炸开：“首领！猛虎部落的兽人说再不把他们的巫交出去，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顾留的身形一僵，倒是没想到身后的那两个兽人中竟有一个就是红狐部落的首领，随即他脚下的速度更快了，红狐部落明显和猛虎部落不和，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越快离开这个部落越好，而且猛虎部落已经到了红狐部落外，想来天河部落的兽人也在，只要到了部落口他就安全了。
在他身后红狐部落的首领炎闻言愤怒道：“他们要什么？！什么叫他们部落的巫？我们只是带回我们部落的巫！以前偷偷摸摸偷走巫就算了，现在竟然正大光明的来抢！我看他们是真的想死！”
前来报信的兽人怒道：“就是！首领我们要跟他们打吗？”
炎：“打！都欺负上门了怎么不打，把部落里所有成年兽人都给我叫出来，给猛虎部落一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山洞里突然响起痛苦的嘶吼，很快金跌跌撞撞跑了出来，惊恐道：“首领，他们……他们——！”
炎脸色大变，顾不得部落外的事情，招呼两个兽人进山洞，三个人很快就把两个兽人一个亚兽从里面扛了出来，炎说：“对，就把他们放在太阳下！”
可出了山洞之后的三个人挣扎得更加厉害，瑟缩颤抖和痛苦的嘶吼也更加剧烈，尤其是那个亚兽，他躺在地上肢体扭曲、面容狰狞，痛苦极了。
这样大的动静把留在部落里的兽人亚兽都吸引了出来，有人说：“这是邪灵缠身啊！巫快给他们驱逐邪灵吧。”
旁边的人说：“可之前的那些兽人不也都被巫驱逐了邪灵，他们也还是死了！”
“还是晒太阳吧，阳光不是代表着天神吗？说不定多晒晒太阳他们就能好了。”
发病的亚兽虽然也在挣扎，可他爬不起来了，所以单单一个兽人便能轻而易举的制住他，可两外两个发病的兽人却是力大无穷，疯狂的挣扎，他们想要冲回山洞里。
快走到远处的顾留扭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四个兽人压着两个挣扎的兽人，发病的兽人嘶吼、挣扎，手都隐隐变成了尖利的兽爪，沾满了涎水的尖牙朝着四个兽人撕咬，四个兽人一边躲避着他们的爪子和牙齿，一边控制着他们。
见到这一幕，顾留眼皮一跳，想也没想就跑回去厉声道：“放开他们，让他们走！别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了！”
四个兽人被他这一吼都愣了神，顾留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变得跟他们一样就撒手！”
四个兽人条件放射松开了手，两个发病的兽人飞快跑入了山洞，顾留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伤口，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尴尬了，现在自己被红狐部落的人团团围住，要怎么偷偷走？
他尴尬一笑，说：“你们继续交流，打扰了。”
说完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走出了人群，继续朝着部落门口走去，奇迹的是身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他，顾留也不敢回头，脚下是越走越快，突然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而且那道脚步声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近着二人的距离。
走不下去了，顾留猛地转身，正好对上追到他身后的红发兽人金，顾留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拧眉道：“巫，你也要走这条路吗？你先走吧。”
金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看着顾留的双眼却带着强烈的希望，他说：“不，我不走，我是来找你的，你能救他们的对吗？”
金紧紧盯着顾留：“你刚刚说不想变得跟他们一样，就不要被他们抓伤咬伤，你这么清楚肯定，你以前见过这样被邪灵缠身的人对吗？你……知道该怎么……救他们的对吗？！”
顾留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他刚才的提醒暴露了他，如果没有折回去提醒，现在他或许都快走到部落口了吧，就算没有走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但顾留并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样做，即便是在华国，狂犬病也是发病之后必死的一种病，更遑论在这个原始大陆，这里没有狂犬疫苗，基本上被狂犬病患者咬伤抓伤之后就被宣判了死刑，只是提醒一句或许就能救下了几条命，这种事情任谁在这里都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但更多他不能做，也做不了，他对金说：“我没有骗你，我只是知道不被他们抓伤咬伤就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这一点而已，至于救他们我无能为力。”
这时候不远处人群聚集之处，有人高声喊道：“巫，你快来看看吧，阿花好像快不行了！”
扑通——
金猛地跪了下去，地上蓬起了尘沙，他双眼通红，仰头看着顾留哀求道：“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打晕了你把你带到了红狐部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没有关系，我求求你，你救救他们！”
他的眼里流出了泪水，带着哭腔道：“我们部落已经死了好多人了，他们都死在了我的面前，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狰狞的死去，他们都喊着‘巫救救我们’，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给他们驱逐了邪灵，但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啊！”
金哭得声嘶力竭：“我的好兄弟林，他不久前就是这样死的，死之前他还在求我救他，我能做却只是看着他死！还有那么小的小亚兽啊，她才生下来不久，一岁都没有，她的阿姆把她送到我面前，想让我救救她，我努力，真的好努力，我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直给她驱逐邪灵，可她还是死了，她还是死了！”
他趴在了地上，悲怆道：“我救不了他们，一个人我都救不了，我求求你了，你能让猛虎部落的兽人好起来，也一定能让我们部落的兽人活下来吧，求求你！救救他们！”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压力猛地释放了出来，此时此刻的金嚎啕大哭，听到他的话，红狐部落的兽人亚兽都神色悲怆地看着金和顾留，有兽人说：“巫，他们不怪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啊，巫，其他部落的巫根本就不会像你这样友善的对待我们，你是我们心里最好的巫！”
金起身擦了擦眼泪，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不是的，不是的，救不了族人的巫还算什么巫？！”
这些年他救活的族人屈指可数，虽然其他部落的巫也都是如此，虽然大家都说那是因为这些人被天神厌弃，邪灵入体太深，虽然他总是安慰自己，总是表现出一副同其他巫别无二致的习以为常出来，可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想，想那些死在了自己手上的族人。
一双双渴求活下来的眼睛总是出现在他的梦境中，白日的毫不在意，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他的无数次质问，他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成为这个巫的？他享受着部落里最好的食物和最好的山洞，那么他究竟又为部落做了什么？救下了多少族人的命？
金不能心安！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顾留，眼里还有泪光闪烁，他说：“巫，求求你！”
顾留重重叹了口气，“红狐部落的巫，我真的没有骗你，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他们身上的邪灵我真的驱逐不了，我救不了他们。”
顾留眼里带了几分复杂，固然他很厌恶金绑架他的举动，但不得不说经过刚才的一遭他对金有些另眼相看，至少在他遇到的巫之中，他没有见到过哪个巫说出过这样的话——救不了族人的巫还算什么巫？
一直以来，在顾留的眼中这个世界的巫就是一群神棍，他们坑蒙拐骗、吸食毒/品，用杀人的方法去救人，直接将这些本就艰难求生的原始兽人的生存坏境再度加剧了，所以顾留对巫没有任何的好感。
但此时此刻他意识到，其实这些巫何尝又不是受害者？神殿给他们灌输了火烧伤口、祭祀就能救人的观念，在天神的存在如此深入人心的地方，神殿就是绝对的权威，祂说的话又有谁会怀疑，又有谁会觉得不对？
于是这些巫带着错误的观念回到了自己的部落，用错误的方法救人，最终导致兽人亚兽身亡的几率大幅度上升，难道他们不难受吗？死去的是他们的朋友、兄弟，甚至家人爱人孩子……
或许他们会痛苦，或许这其中也有巫曾经怀疑挣扎过，顾留不得而知，可他知道在毒/品的控制下，这些巫被抓得死死的。亲人死去痛苦，可背弃神殿遭遇戒/断反应同样痛苦，况且生理上的痛苦更加难以承受。
顾留闭了闭眼，想说什么，人群那边有人悲痛喊道：“阿花死了，阿花死了！呜呜呜呜——”
同一时间，顾留身后，红狐部落出口所在的方向，有兽人高声喊道：“猛虎部落打进来了！首领，我们撑不住了，猛虎部落打进来了！”
随着他的话落，狮吼、熊咆、狼啸齐声响起：“吼——医！你在哪里？！”

第六十三章 宗教无错，邪|教害人！……
红狐部落, 空地之上，两方的兽人针锋相对，却没有人踏出那一步, 情况有些许的诡异。
几分钟之前, 猛虎部落和天河部落的兽人打进了红狐部落，听到天河部落兽人的呼唤, 顾留立刻出声回答，然后他们目的明确的找到了自己，猛虎部落的兽人也冲了过来……
不, 顾留看向了身侧因为战斗而化为兽形的猛虎部落兽人, 黑白的皮毛，大大的眼圈，还有那圆圆小小的毛茸茸黑耳朵！虽然形势不对, 但顾留还是忍不住想要喊一声卧槽，这尼玛哪里是什么猛虎, 明明是好几十只滚滚呐！
在华国, 因为很忙, 顾留没有去动物园看过滚滚, 最多就是在网上云吸，所以他一度觉得滚滚也就那样，看多了好像也没什么，可现在亲眼看到了几十只滚滚，虽然这些滚滚的体型比华国的滚滚大了不少，但他们还是滚滚呐！
顾留不由自主看着猛虎部落的兽人,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亲眼看到了他才知道滚滚的魅力！他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都会沉迷在滚滚的jiojio下！
瞧瞧那椭圆的耷拉着的黑眼圈，看看那支楞起来的毛茸茸小耳朵, 还有那一身咋呼呼的毛，白白圆滚滚的肚子，黑色的四只脚脚，顾留看得心都软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滚滚这么可爱的生物？面对这样的滚滚，就算是个壮汉也控制不住自己吧！
“医，你这是怎么了？”
烈觉得有些奇怪，顺着顾留的视线看过去，无论怎么看都还是只能看到猛虎部落的兽人之后，他没忍住问了出来。
再三告诉自己时机不对，顾留艰难的收回视线，说：“没什么。”
“利牙！你们猛虎部落这是什么意思？！”
炎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眼顾留，心里自然已经知道猛虎部落是来找这个亚兽的，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在顾留的余光中，一只硕大的滚滚走了出来，顾留忍不住看了过去，就见到大滚滚圆圆短短的吻部微微张开，发出了雄浑的声音：“炎，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红狐部落抢走了天河部落的巫，我们当然是来把天河部落的巫带回去的！”
天河部落的巫？炎看向了顾留，刚才他们的巫在痛哭的时候已经将这个亚兽怎么到部落的事情说出来了，是他们的巫将人家打晕了绑来的，如果说这个亚兽是猛虎部落的人还好说，猛虎部落抢了他们巫这么多次，他们抢一次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个亚兽不是猛虎部落的。
炎看向天河部落的兽人，这个部落有狮子、黑牛、白狼、棕熊，甚至还有红狐，这是一个混合部落，而他们的巫抢了人家的巫，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炎：“……”这可真是，他们的巫怎么也学上了猛虎部落的强盗作风！
他看向为首的顾留、烈和黑说：“天河部落的巫，勇士们，这是我们红狐部落的错，我们前去猛虎部落本来只是打算抢出我们的巫，没想到把你们的巫也带了出来，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金吸了吸鼻子，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抢出来的，跟我们部落没有关系，天河部落巫、各位勇士，你们想要发泄怒火就对着我吧！”
炎脸色一变，好些红狐部落的兽人亚兽齐声喊道：“巫！”
金摇摇头，他说：“不过在这之前请让我看看我们部落的亚兽，她死了，我得给她进行最后一次祝福。”
顾留没有说话，天河部落的人也没有说话，猛虎部落的兽人更没有出声，沉默中，金走到了那个死去的亚兽身边，迎着日光他闭上眼睛一边跳一边呢喃了起来。
死相凄惨的亚兽、沉默的红狐族人、孤独跳动的红发兽人，含糊不清的吟唱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拖长的调子、怪异的步伐、灼灼的烈日让人头晕目眩……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动一静，一生一死，死亡未知神秘且可怖，唯有同样神秘的宗教能抚慰他们恐惧，或许这就是巫存在意义。
宗教无错，可邪|教害人。
最后顾留带着天河部落和猛虎部落的兽人离开了，他不爽自己被打晕绑架，可真到了要追究的时候却无从下手，把金也绑架一次吗？他可不仅仅被绑架过一次，早就是身经百战了。
那么开战吗？就算是天河部落和猛虎部落的兽人愿意，顾留也不愿，战斗意味着受伤，意味着死亡，他是天河部落的医，他又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害得部落的兽人受伤死亡。
所以他们最终离开了，临走之前，顾留还是找到了红狐部落的首领，告诉了他关于如何防止其他人感染狂犬病的预防措施——
“你们部落以后如果还有这样被邪灵缠身的人，正常的人尽量别靠近他们，就算是给他们送吃的，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让他们咬伤抓伤你们。只要是他们用过的东西，比如陶碗这些东西最好其他人别用，要用也得用沸水煮上个小半天，他们的排泄物也找个地方掩埋后火烧。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口水，千万不能沾上，尤其是受过伤的地方，沾上他们的口水就完了。当然如果沾上了立刻用清水冲洗，运气好或许不会被邪灵缠身。”
狂犬病毒是通过唾液传播，一般来说被兽类咬伤之后最好去注射狂犬疫苗，当然抓伤也要，毕竟谁知道那些动物在抓伤人之前有没有舔过爪子。
顾留在医院的时候见到过有人认为自己家养的动物咬伤之后不用担心，最后死于狂犬病，因为他家养的动物没有注射过相关疫苗，所以同样存在风险。
还有人以观察咬伤自己动物有没有感染狂犬病来判断自己去不去注射疫苗，可事实上狂犬病也存在无症状携带者，有时候还真的看不出来，所以被动物咬伤抓伤，立刻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就算只是小小刮蹭，只要酒精擦上去会感到刺痛都需要引起重视。
医务室系统中的确有狂犬疫苗，但顾留不可能给红狐部落的人注射，因为这必定会暴露他的不同，在天河部落的兽人面前倒也罢了，在其他部落的兽人面前，顾留自问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提醒他们预防，免得他们部落全部覆灭。
回到猛虎部落，顾不得其他，顾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天河部落的兽人检查，看他们身上是否有伤口。
听金的意思，红狐部落的好些兽人都死了，不知道是不是都死于狂犬病，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部落已经存在了狂犬病毒，所以必须引起重视。
天河部落的兽人在打斗的过程中只要受了伤都有可能感染狂犬病毒，关键狂犬病毒这东西还检测不出来，所以能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只要受了伤的兽人，狂犬疫苗必须打！
给部落里受伤的兽人打了疫苗，顾留看向了猛虎部落的兽人，知道了他们是滚滚之后，就连看着他五大三粗的人形都觉得可爱了起来，可即便滚滚这么可爱，在打疫苗这件事情上依然有待商榷。
顾留找到了烈、黑，说了自己想要邀请猛虎部落兽人加入天河部落的想法，当天晚些时候就找到了猛虎部落的首领利牙说了自己的意思。
彼时利牙和利爪坐在一起正在吃竹笋和竹叶，顾留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个兽人被顾留看得心里发寒，利爪递给顾留一把竹叶说：“你要吃吗？”
顾留摇摇头，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我不吃，你们吃吧。”
利牙和利爪：“……”天河部落的巫这是怎么了？！
等到听完顾留的邀请之后，利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顾留问他：“为什么呢？如果是没有竹子，我们可以立刻移植大量的竹子过去。”
利牙摇摇头，说：“巫，只是听你的话，我和利爪都觉得天河部落很不错，有真正能驱逐邪灵的巫，还有强大的兽人和食物充足的森林，可是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加入天河部落。”
顾留试探问：“是和你们部落的亚兽有关吗？”
利牙不说话了，利爪缩在角落咔嚓咔嚓嚼竹叶，见他们态度坚决，顾留叹气，他说：“好吧，不过离开之前我要提醒你们，近些日子最好不要跟红狐部落的兽人发生冲突，他们部落里兽人亚兽感染的邪灵很可怕，被抓被咬立刻就会被邪灵入体，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顾留晦涩道：“我已经给你们部落受伤的兽人处理了伤口，但并不能保证他们没被邪灵入体，所以一旦发现有兽人怕水怕风、或者高热、抽搐，那就很可能是邪灵入体了，你们也得跟红狐部落的兽人那样小心。”
利牙点点头：“谢谢你巫，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是很愿意加入天河部落的，只是……”
利牙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巫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们要为你们送行！”
顾留笑道：“好。”
可他心里却很遗憾，为猛虎部落没能加入天河部落而遗憾，也为他无法为猛虎部落受伤的兽人打狂犬疫苗而遗憾。
系统中的狂犬疫苗同华国一样，分为两种，分别是五针方案和四针方案，这两种方案中前者需要28天的时间，后者也需要21天，而他们不可能在猛虎部落停留这么长的是时间。
初秋就要来临，他们的行程阿蛮已经定好了，必须在冬季来临前回到部落，为寒冬做好准备。

第六十四章 天河部落有天河部落的规矩……
秋风瑟瑟, 枯黄的平原之上，一队裹着兽皮的人迎风而行。
“狂，前面, 前面有一座山, 那……就是——”
“是，那座山下就是天河部落。”
狂侧头看着身边的亚兽笑了笑, 他说：“阿维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我们就能到达天河部落，从此你们就是天河部落的亚兽了！”
叫阿维的亚兽微微笑了笑,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体型比不上兽人，可比起狂看见过的其他亚兽，他高大多了。兽皮衣没办法很好的把他全身都裹起来, 裸露出流畅又结实的肌肉，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亚兽。
事实也的确如此, 狂想起半个月之前他们被送到黑牛部落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算原本就是流动部落的黑牛部落都震惊了, 在他们黑牛部落交换物品的路线上竟然有这样一个部落, 一个全是亚兽的部落！
狂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了阿维的后方，一张张脸，一个个人，粗粗数过去有十几个，竟然全是亚兽，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样一个全是亚兽的部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或许也是难以生存，所以现在才会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吧。
狂收回了视线，他知道这个部落的亚兽可不像其他部落的亚兽一样温和, 他们就像兽人一样强硬，不允许兽人的丝毫越线。
在队伍中间，两个亚兽看着天河部落的方向在低声交谈，一个亚兽说：“不知道天河部落是怎么样的？我们在天河部落真的能跟着巫学东西吗？”
他身边的亚兽还没开口，在他们身后一个兽人不屑道：“别做梦了，你们一群亚兽，还是外来的亚兽，怎么可能学习巫的本事，那种东西只有在神殿才能学习的好吗？”
两个亚兽扭头厌恶地看着这个兽人一眼，一个亚兽说：“猎，这是我们部落的事情，与你无关！”
猎呵呵一笑：“还你们部落，今天之后我们就都是天河部落的人了，倒是别说是管你们，凭我的力量，我就算是要你们给我生小兽人部落也不会阻拦的！”
两个亚兽：“你——！”
“别跟他废话！”阿维听到动静转身冷道，“到了天河部落一切都知道了。”
两个亚兽：“是，首领。”
说完他们脚下加快，对身后的兽人唯恐避之不及，见他们如此，叫猎的兽人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冷冷道：“不过几个亚兽，也学着兽人一样组建部落，笑死人了！”
一个月之前，猎所在的部落遇到了天河部落组建的流动部落，这个时间虽然比以往流动部落来的时间要早，但既然能早早的换取东西他们也是很乐意的。
他们部落的日子很不好过，因为兽人的数量越来越少，也因为他们部落没有一个巫，他们部落上上下下都极度渴望着巫的存在，可他们部落太弱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河部落的巫向他们发出了邀请，邀请他们加入天河部落。
流动部落在他们部落待的时间不长，可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他们部落好些兽人、亚兽、甚至小兽人身上的邪灵都被巫给驱逐了，体验了巫的好处之后，他们心里对巫的渴望自然又上升了一个程度，这时候接到了巫的邀请，他们在简单的商量之后就立刻答应了。
本来他们部落就小，如果不加入大部落，说不定什么时候整个部落的人都会死掉，更不要说天河部落还有这样厉害的巫，这样的部落谁会不想加入？
好一段时间猎都期待着加入天河部落之后的日子，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去往天河部落的路上遇到这样一群古怪的亚兽，明明只有十几个人，还都是亚兽，竟然不自量力的组成了一个部落，就连首领都是一个亚兽！
在猎看来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全是亚兽的部落怎么可能生存下来？他们能捕猎吗？他们能变成兽形与强大的猛兽厮杀吗？除了采集采集野果，这些亚兽还能做什么？如果不是他们能生小兽人，他们对部落根本没有丝毫的贡献，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亚兽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加入天河部落，听说也是巫亲自邀请的，这实在是让猎火大！
在他看来这就是把他和亚兽放在同一个位置看待，这是对他这个强大兽人的侮辱！
越是跟这个这群亚兽相处，猎越是愤怒，他神色阴沉地看着前面的十几个亚兽，尤其是前面那个自称是首领的亚兽，等到了天河部落，看他怎么让这个亚兽哭着求饶，最后生下属于他的小兽人！
没多久他们走到了山下，狂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天河部落到了。”
“这……就是天河部落？！”
两个即将加入天河部落的小部落兽人亚兽都陷入了震惊，他们的表情格外的一致，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圆，看着前方一眨不眨。
别说是他们，就连过一段时间就会送兽人亚兽来这里的黑牛部落兽人都在心里惊叹，只是一个月不见，天河部落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看那一栋栋立起来的房屋，坚固又好看，而且比起上一次，房屋又多了好些，甚至已经朝着北部平原延伸了出来，数不清的兽人亚兽在部落里忙活，只是他们看到的一处就有好几十个兽人，这放在外面已经是一个小部落了，可在天河部落仅仅只是一个角落而已。
这同他们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小部落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时候一个兽人注意到了他们，那个兽人惊喜喊道：“黑牛部落又给我们部落送人来了！”
随着这一句喊声传开，好些人都看了过来，站在前面的亚兽们有些瑟缩，可那些人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让他们忍不住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很快就有兽人亚兽出来了，最前面的几个兽人高大极了，浑身的气势也很强大，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非常强大的兽人，两个部落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害怕，天河部落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或者说他们没有想到天河部落竟然是这般的强大，明明巫不是说天河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吗？
阿维心里有些不安，这样强大的部落真的会好好的对待他们这群亚兽吗？这时候最前面天河部落的首领说话了，阿维压下心里的不安，顺着天河部落首领的意思大致介绍了自己部落的情况，然后他们被带入了部落。
阿尔紧紧靠着阿维，看着周遭的建筑，颤声问：“阿维，我们是不是选错了，我怎么觉得天河部落根本就不是一个小部落啊！”
可不是，一路走来他们见到的这些像是山洞却又不是山洞的东西就有好多好多，周围的兽人亚兽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数量，完全能称得上是一个大部落了好吧。
阿尼也小声说：“我也觉得，这样大的部落，真的需要我们十几个亚兽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十几个亚兽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走在他们前面的猎转头笑道：“知道害怕了？放心，你们是亚兽，亚兽总是有用处的不是吗？”
听了他的话，十几个亚兽的脸色更白了。
见他们这副模样，猎脸上的笑更深了，他看看周围那些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兽人说：“天河部落的确很强大，能这么强大，正是因为部落里有强大的兽人，你们这些亚兽也算是运气好，只有天河部落这样大的部落才愿意接纳你们这些弱小的亚兽，所以亚兽就该有亚兽的样子，乖乖采集和在部落里生孩子就很好了！”
阿维等十几个亚兽对他怒目而视，阿尼咬牙：“猎，你也不过才加入部落，你知道什么？！”
猎哼笑一声：“我知道天河部落有很多强大的兽人不就行了吗？有兽人在的地方难道还有你们亚兽什么事情吗？”
在最前面，引路的阿林和阿树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转过了头，看着这个新加入部落的兽人道：“天河部落需要加入部落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兽人还是亚兽，每个人都在为部落做事情！”
自从兔族兽人加入部落之后，阿树和阿林就开始负责起部落里新加入兽人亚兽的事情，他们知道这次医离开部落，明着是去做流动部落，事实上是打算将一些没有巫的小部落吸纳入天河部落，以此壮大天河部落。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医招揽计划竟然这么成功，自从第一批兔族兽人加入部落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兽人亚兽，部落里的建筑队在飞速的扩张，耕地的范围也在不停地扩大，狩猎队也在壮大，打回的猎物越来越多，可这些依然比不上新的兽人亚兽加入部落的速度。
天河部落的每一个人都在忙碌，从早忙到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证今年的寒冬有足够的食物来养活部落里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往只用负责采集的亚兽们也忙碌了起来，建筑队、医疗队，甚至种地、采集，还有鞣制兽皮，每个地方都有亚兽的身影，而且因为亚兽的数量更多，所以亚兽承担的事情也更多，如今的天河部落早就不是那个兽人说了算的部落了！
不，确切的说，在角成为天河部落的首领之后，阿林和阿树就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兽人说出过这样的话了，他们虽然是亚兽，可他们也为了部落的存活而努力着，所以兽人和亚兽都是部落必不可少的一份子，这是首领角说的！
所以突然听到这样的话，阿林和阿树都拧起了眉，忍不住说了回去。
被他们这样说，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看着阿林和阿树的神色也不是那么的和善，但他们是天河部落的人，猎咬咬牙把话忍了下来，只能恨恨地看了眼阿维等亚兽，在心里默默地记上了一笔。
等到阿林和阿树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猎才走到阿维身边低声道：“等着吧，这不过都是你们这些亚兽自我安慰的话罢了，什么亚兽跟兽人一样重要，你们对于部落、兽人而言不过是生兽人的工具罢了，你们以为天河部落会有不同吗？这么多强大的兽人，可都需要你们为他们生下强壮的小兽人呢！”
十几个亚兽咬牙死死瞪着他，最前面的阿林和阿树也是忍无可忍，阿林突然说：“时间还早，先不忙着去休息，我带你们好好看看我们部落！”
妈的，这个新来的兽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既然要带他们看部落，阿林和阿树先带他们去了最近的地方，那是正在森林附近修建的墙，首领说那叫城墙，按照医的意思，这堵墙能挡住森林里的蛇和各种爬行毒虫，还能在别的部落打来的时候，保护他们的安全。
修建城墙的有亚兽也有兽人，阿林阿树走过去熟稔地跟他们打着招呼，正在搬石头的阿河笑道：“阿林阿树，部落又有新人加入了？”
阿林哈哈一笑：“对！”
阿树朝着新来的兽人亚兽介绍道：“这是阿河，那是阿虎，那边的是阿亚，他们虽然都是亚兽，但他们平常都是和兽人一起干活的！他们分到的食物也不比兽人少呢！”
阿维等亚兽眼前一亮，看着搬运石头的阿河、阿虎还有阿亚，目光灼灼，阿维问：“我们也能和他们一样吗？”
阿树毫不犹豫道：“当然！在天河部落，除了狩猎之外，兽人能做的事情亚兽能都做！”
旁边的猎忍不住了，呵呵道：“不就是搬搬石头，再把石头堆起来，这样的事情对部落有什么意义吗？能做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可值得说的？”
“我呸！你再说一句试试？！”
说话的不是阿树也不是阿林，更不是阿河、阿虎、阿亚，他们扭头看去，兽人坦正放下手里的石头不善地看着猎，道：“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做城墙吗？知道城墙有什么作用吗？我问你你怕蛇吗？你们部落有人被蛇咬过吗？！”
“这城墙就能防止蛇进入我们天河部落，你知道这能救下多少人吗？我再问你，如果别的部落打来了，部落里的小兽人小亚兽要怎么办？跑？那些腿脚不利索的兽人亚兽呢？他们要怎么跑？有了城墙，他们根本就不用跑，因为城墙就能保护他们！”
猎不屑：“就凭这些石头？”
坦看了看他们修建的高达十几米、厚约两三米的墙，呵呵一笑：“看见没，就那边，有本事你就变成兽形把墙撞塌。”
猎：“……”他一个豹族兽人，根本就不擅长力量，而且这个叫墙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很坚固。
他不说话了，坦冷笑：“新人，就给我好好闭嘴，天河部落有天河部落的规矩，管你以前的部落是怎么样的，现在这里是天河部落！我们的医是个很善良的人，或许会让你觉得我们天河部落很好相处，但我告诉你，我们欢迎遵守天河部落规矩的人，但谁要是不遵守天河部落的规矩，也别怪我们手段残忍！”
坦冷冷道：“在我们天河部落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尊重亚兽，因为天河部落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一个亚兽带给我们的！”
猎咽了咽唾沫，在坦的周围那些亚兽、兽人都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上再也挂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了，灰头土脸的低下了头。
而阿维等亚兽的目光却是越来越亮……

第六十五章 巫，我们建立一个新部落吧……
“吼, 狩猎队那边闹起来了！”
吼正在帮着修筑城墙，听到这话，他放下手里的青砖, 拧眉道：“怎么回事？不是昨天才狩猎回来, 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的吗？”
作为部落的副首领之一，吼如今负责的就是部落里狩猎相关的事情, 如今冬季将至，他带领部落的狩猎队前往各个地方狩猎三角兽和长颈兽，这次他们的狩猎队规模前所未有的庞大, 猎到的三角兽和长颈兽数量也达到了数十头。
因为收获丰富, 再加上狩猎队好些兽人受了伤，所以回来之后吼就安排他们休息几天，这才不过第二天而已, 受伤的人伤口都没有结痂，他们闹什么闹？
前来报信的兽人也是熊族兽人, 他说：“唉, 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
天河部落一栋极为宽大的房屋处, 这里不是谁住的地方, 却是部落里大家最崇敬的地方，这里被称之为医务室，据说这个名字是医取的，专门安放受了伤、被邪灵缠身的兽人亚兽。虽然医不在，但部落里有跟着医学习过的亚兽，只要有谁受了伤都会到这里来一趟, 让这些亚兽给自己处理伤口。
往日这里是部落里最安静的地方，可现在却吵闹极了。
至少吼赶到的时候，他的耳朵都差点被吵聋了, 只能大喝一声：“全部给我闭嘴！”
强大的气势之下，无论是面红耳赤的兽人还是满脸羞愤的亚兽都闭上了嘴，虽还死死瞪着对方，可话却是不敢说了。
吼扫了一眼，发现闹起来的是狩猎队受了伤的七八个兽人，当即厉声问道：“这里是医务室，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一个兽人的声音压抑着愤怒道：“队长，我们为部落狩猎受了伤，所以想来这里驱逐邪灵，可他们却不愿意为我们驱逐邪灵！”
吼的眉头深深拧起，看向了以阿雅为首的亚兽，他问：“阿雅，你们真的不愿意给他们驱逐邪灵？”
阿雅冷冷扫了一眼几个兽人，说：“副首领，他们为部落受了伤，我们愿意给他们处理伤口，可他们的伤口在昨日就已经处理完了，今天他们再来，我们又给他们检查了，但他们几个依然要求我们给他们驱逐邪灵。副首领，我们是跟着医学习的医术，不是巫，我们怎么可能帮他们驱逐邪灵？我们让他们去找巫，他们却不去，死活都要纠缠我们！”
吼看向几个兽人，寒声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几个兽人咽咽唾沫，看看对方，其中一个兽人站出来说：“队长，他们既然能为我们处理伤口，让我们的伤口恢复，又怎么可能不会驱逐邪灵？他们就是故意的，这群亚兽眼睛长在了头顶上，根本就看不上我们！”
又有兽人说：“对！队长，你不知道他们对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找他们处理伤口就像是欠了他们一样，我看根本就不应该让亚兽来学什么医术，就应该让兽人上！”
“你放屁！部落里的兽人难道没有学吗？我们亚兽学了又怎么了？再说医疗队最开始是医建起来的，我们的医术都是医教给我们的，你对医有什么意见吗？！”
“医当然是最厉害的，我很尊敬医，可我觉得你们没这个资格，你们这些亚兽，平日不狩猎，连建筑队都没参加，凭什么享受跟我们兽人一样的待遇？！”
“对，若是原来跟着医学了医术的那五个亚兽也就算了，他们的确很厉害，可其他人呢？他们根本没有跟着医学习，只是跟着其他亚兽学了点简单的东西，凭什么也能算作加入了医疗队？！”
“你们兽人都有狩猎队，我们亚兽为什么不能有医疗队？！”
“狩猎队那是因为我们兽人实力强大，你们亚兽弱得很！”
“医疗队也是因为我们亚兽手巧心细，你们兽人粗手粗脚！”
吼明白了，他对着七八个兽人吼道：“给我闭嘴！丢不丢人？部落里本来就是分工合作，兽人负责狩猎，亚兽负责处理伤口，这有什么问题？再说了，难道兽人没有学习医术吗？阿雅他们不是也教了兽人？我看你们是过得太好了，加入天河部落之前受伤了被邪灵缠身然后死去的日子都忘了是吧？现在有人给你们处理伤口，让你们受了伤不会死，你们还有这么多可闹腾的，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兽人不说话了，吼道：“全部给我滚回去！”
几个兽人垂着头离开了，吼对阿雅几个亚兽说：“阿雅，对不起了，现在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想法的人都有，短时间内可能还得闹一闹。”
阿雅摇头：“副首领，这跟你没关系，我们天河部落亚兽干的事情太多了，现在部落里好多新加入的兽人都不满这一点，你跟首领商量商量吧，这件事情得解决啊。”
吼叹气：“角、凯和我都知道，可我们都是兽人，只能用力量把他们压下去，但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阿雅旁边的阿独也叹气：“要是医在部落就好了，医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
“艹，队长怎么这么没种，竟然还给那群亚兽道歉？！”
“就是，一群亚兽而已，离了兽人他们根本就活不下来，天河部落要是没有我们兽人，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们在外面狩猎，他们能吃肉吗？结果让他们给我们驱逐邪灵都不情不愿！要我说，就不该让这些亚兽学习医术，种种地也就算了，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是想干什么？”
“诶，这样的话别说了，谁让医是亚兽呢？亚兽自然就顾着亚兽，队长都不准我们闹了，回去吧。”
“不是，你们就这样算了，你们甘心吗？”
几个兽人扭头，看向最边缘的一个兽人，有人说：“猎，你想说什么？”
猎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围，没有看见其他人之后才低声道：“你们不觉得部落现在这样很不对吗？这哪里还像是一个部落？”
“猎，你究竟想说什么？”
猎：“你们想过自己出去组建部落吗？”
几个兽人：“！！！”
……
部落越来越大，兽人亚兽越来越多，奈终于又迎来了自己的出头之日。
本来随着医在部落的地位越升越高，他这个巫已经逐渐成了部落的边缘存在，无论是狩猎还是采集让他出去驱逐邪灵的时间是越来越少，然后回来的兽人亚兽也不见得就会被邪灵缠身，所以恶性循环，他越来越没用了。
以前他还能在山洞里吃灵药，飘飘欲仙，舒坦极了，可顾留那个亚兽逼着他和阿奇一起戒了灵药，也不让他去大部落取新的灵药，奈一天天无所事事啊。
然而现在，随着部落里外来的兽人亚兽越来越多，顾留又不在部落，这些兽人亚兽都想要驱逐邪灵，他这个巫的地位自然又回来了，虽然还是比不上以前……
此时此刻，奈在自己的房子外晒太阳，他是部落的巫，没有人敢逼着他做事情，就算是首领也不敢。
“巫，巫。”
奈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八个兽人站在那里殷切地看着他，奈问：“你们有什么事？”
猎嘿嘿一笑说：“巫，我们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我们进屋子里说呗。”
进了屋子，猎直奔主题：“巫，你觉得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吗？比得上以前吗？”
奈不说话。
猎继续：“巫，你不觉得现在的天河部落很不像话吗？其他部落都是以巫为尊，可我们部落地位最高的却是医，这也就罢了，那些根本不是医，也没有去过神殿学习的亚兽竟然都有超过你地位的意思了，巫，你真的甘心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吗？”
奈问：“不甘心又怎么样？”
猎：“巫，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吧，我们去加入一个还没有巫的部落，你就是那个部落的巫，享受整个部落最高的地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亚兽、最好的住所都是你的，再也不会有人能越过你，也不会有什么医踩在你的头上！”
猎说得兴奋极了，从他加入天河部落以来，已经差不多一两个月了，或许是因为第一天就被天河部落的兽人警告了，接下来的日子越过越觉得没意思，这个部落实力强大又如何，比他强大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就出不了头。
还有那个叫阿维的亚兽，他本来以为加入天河部落之后就能随意用这些亚兽了，谁想天河部落竟然要求兽人要和亚兽在一起必须要亚兽同意才行，这特么的，太扯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看亚兽的意思呢？这样下去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只会越来越少不是吗？
日子过得不好，离开的想法早早就在他的脑子里了，可偏偏他原部落里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离开，再说他也瞧不上他们，兽人弱小，亚兽也不好看，所以他瞄上了狩猎队的这几个兽人，他们跟他的想法相同，实力也不弱，最重要的是里面最强的也是一只红狐兽人，超不过他，只要出去他就能成为新部落的首领！
所以他约上这些兽人一同离开这里加入新的部落，用亚兽、地位诱惑之下，他们都同意了，唯一的担忧就是他们不能加入有巫的部落，有巫的部落里面一定有强大的兽人，他们不一定能获得很高的地位，所以他们只能加入没有巫的部落，但没有巫去不了大部落交换东西，所以他们决定把天河部落的巫给带走，这样天河部落不就没有巫了！而且有了巫，他们也有了人能帮他们驱逐邪灵，可太好了！
听着猎絮絮叨叨了一通，说了离开天河部落之后的好处，奈是真的心动了一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笑着说：“好啊好啊，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吧，到时候你们来这里接我。”
猎和另外七个兽人兴奋极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简单就成功了，等他们离开之后，又有巫在手，岂不是也能像天河部落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引其他部落？他们也能成为像角、吼、凯这样威风凛凛的兽人！
八个兽人强压着欢喜走了，确认他们离开之后，奈打开门就去找了角，心里骂骂咧咧，八个蠢货，就凭他们也想建立一个像天河部落一样的部落？做梦！别说是现在的天河部落，就是以前的天河部落也不是他们能建得起来的。
还驱逐邪灵，他可是一直在天河部落的，虽然面上不承认，可他心里门清儿，现在天河部落死的兽人少了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顾留那个亚兽，天河部落能有今天？
找到了角把八个兽人的事情一说，奈松了口气，眼珠子一转，絮絮叨叨道：“首领，你看看，我就说顾留当初的决定不行吧，偏偏要找那些没有巫的小部落兽人亚兽，那些人一辈子怕是连巫都没见过，眼界小得很，他们在部落里完全就是在拖我们部落的后腿！”
他叹了口气说：“看吧关键时刻还是要我出来保护部落，首领，等顾留回来你可得好好跟他说说，他找的这都是些什么人，不顶用！完全不顶用！”
角失笑：“巫，部落里的确少不了你啊，冬季马上就要来临，医也快回来了，我看等医回来你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情吧。”
奈立刻缩成了一只鹌鹑，想当初他戒灵药的时候，顾留那张脸在他心里就已经跟邪灵画上等号了，去找他？他疯狂摇头：“不成不成，你去说你去说！”
说完迫不及待就离开了角的屋子，像是身后有邪灵在撵一样。
当天晚上，加上猎八个兽人被角带人在奈的屋子外抓住了，第二天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到了部落大门的空地处，他们要看部落如何处置背叛部落的人。
八个兽人被绑在粗大的木桩上，也就在这个时候，部落外有兽人高声喊道：“医回来了！医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天河部落永存……
顾留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才回部落就撞上了这样一桩事儿。
他看向绑在木桩上的八个兽人，想起方才角告诉他的那些事，事情很简单, 这八个兽人对部落不满, 所以想要离开部落，顺带还想拐走部落里的巫, 出去重新加入一个部落。
“几位，我很好奇，你们还记得当初我邀请你们加入天河部落时你们承诺的事情吗？”
顾留淡然地看着八个兽人, 在他的注视下, 一个兽人忍不住说：“医，我们当然记得，你说过加入天河部落之后五年内不能退出天河部落。”
在场好些人都暗暗点头, 除了少部分人之外，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顾留这几个月从外面带回来的, 在加入天河部落之前顾留都跟他们说过这样的话, 同意的就加入天河部落, 不同意的自然不勉强。
而现在他们都站在这里, 毫无疑问他们当初都是同意了的。
顾留问：“那你们可知距离你们加入部落过去了多久？”
八个兽人不说话了，有围观的人说：“医，他们几个里面加入部落最长的也才四个月！”
顾留颔首：“看来是你们背叛了你们自己承诺过的事情——”
“医！”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猎忍不住高声道，“我们这样做的确是背叛了我们立下的誓言，可当初你也没告诉过我们部落是这样的啊！”
顾留问他：“部落是怎么样的？”
猎气势汹汹道：“你是医，你有本事, 虽然是亚兽我们也尊敬你，可是其他的亚兽呢？他们凭什么跟兽人一样，享受和兽人一样的待遇？！”
顾留这下明白了, 合着是不满意亚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他冷道：“在你们加入部落之前我是怎么向你们承诺的？”
猎咬咬牙不说话，一个兽人小声说：“能吃饱、能睡好、能治伤。”
顾留寒声问：“天河部落做到了吗？”
“做到了！”这次说话的不是这个八个兽人，而是围观的一群兽人亚兽，他们愤怒地看向八个兽人，“医，他们这是背叛部落，应该处死他们！”
顾留充耳不闻，只定定看着八个兽人喝道：“我问你们，我答应你们的事情部落做到了吗？！”
八个兽人不说话，顾留厉声道：“我没有违背诺言，部落更没有违背诺言！背叛诺言的是你们！你们这样做也是在背叛部落，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他大声道：“首领，在部落里，违背诺言叛出部落的兽人应当怎么处置？！”
角站在顾留身边，声音洪亮：“应当处死！”
顾留转头看了一眼角，角有些莫名，“医，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得对，就按照部落的规矩来办事吧。”
听到这里，八个兽人终于慌了起来，大声求饶，还有人说他再也不叛出部落了，他以后会乖乖留在部落的。
听到这些，顾留确实有些心软了，但说是心软，倒不如说是来自法制社会的他觉得这八人罪不至此，在华国死刑必定是罪大恶极之人才能被判处。
可同时顾留又很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华国，这里是残酷的原始社会，死亡距离他们前所未有的近，在这里没有华国那已经发展完善法制，而华国的法度在这样的社会中也并不实用。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天河部落并不安全，他为什么出去邀请小部落加入天河部落，不正是想要天河部落在被银月部落发现之前壮大起来吗？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跟银月部落抗衡的实力。
这八个兽人在部落待了几个月，虽然核心的东西他们肯定没有参与，但既然都是狩猎队的，刀肯定是见过了，要真的让他们离开了部落，去往其他地方，把天河部落的情况泄露出去，那么在天河部落还没有壮大起来之前，灭顶之灾就会来临。
所以这八个兽人应该杀，必须杀，只有当叛离部落的成本足够高的时候，部落里那些有所不满的兽人亚兽才会好好约束自己的言行。
八个兽人被就地正法，顾留看向了围观的那些兽人亚兽，他知道这些人里面一定还有不满的，或许还不算少。
.
白雪覆盖的森林之中，两个兽人在巡逻天河部落的领地，一个兽人叹道：“唉，猎他们就这样死了。”
另一个兽人拧眉：“他们叛出了部落，当然应该被处死。”
“倒也是，但你不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吗？亚兽享受和兽人一样的待遇，这算什么嘛？”
“可这样的亚兽不多啊，也就那么几个，再说了，亚兽吃得本来就没有兽人多，跟他们计较什么？”
“啧，你心怎么这么大啊？这是问题吗？问题是亚兽们都能靠自己吃饱了，他们还需要兽人吗？！”
“这……不要兽人他们也生不出小兽人小亚兽啊。”
“……”
出言抱怨的那个兽人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语极了，怎么就跟这么一个心大的兽人出来巡逻，他仰天长叹，最后说：“走吧，天快黑了，今晚部落要庆祝，我们得早点回去。”
两个兽人朝着天河部落的方向走去，一个兽人还在小声嘀咕：“医都回来一个月了，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庆祝医回来？”
“诶，说了这次庆祝是为了医吗？”
“倒是没说，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明摆着的吗？”
“……”靠，他再也不要跟这人说话了！
……
夜色沉沉，繁星满天，天河部落北面的空地上，一团比人还高的巨大篝火照亮了整片空地，数不清的兽人亚兽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互相之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时候，一个高大强壮的兽人走到了所有人中间，就站在篝火之前，仰天长啸一声，雄浑空幽的狼啸顺着夜风一层一层荡开，说说笑笑的兽人亚兽们安静了下来，明明是将近两千人聚集的地方，却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夜色中，凯的眼睛带着幽幽的绿色，森寒威严且摄人，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侧点了点头，于是顾留走了出来，凯退回了人群中。
寒凉的夜风一阵阵吹在顾留身前，身后却是不停散发着热度的篝火，既冷且热，顾留却顾不上这些，他看向周围坐了一圈的天河部落族人，朗声说出了第一句话：“各位天河部落的族人，我是天河部落的医。忙碌的秋季终于过去了，凛冽的寒冬已经到来，这是我们新的天河部落迎来的第一个寒冬。”
顾留顿了顿，他看看周围的人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寒冬，因为我们都知道寒冬意味着什么，饥饿、寒冷、死亡，厚重的雪层覆盖了所有的食物，阻拦了兽人的狩猎，极低的温度即便是皮毛厚重的兽人都难以忍受，更不要说没有皮毛只能裹上兽皮的亚兽，可是——”
顾留大声道：“如今寒冬已经过去一个月，我问你们，你们在夜晚可觉得寒冷？你们当中可有人饿肚子？你们身边可有人——死去？！”
三连问顺着寒风荡开，顾留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兽人亚兽紧紧地看着他，片刻的沉默之后就是齐齐的爆发，所有人喊道：“没有！没有！没有！！”
顾留抬手，声浪渐熄，他说：“对！寒冬的第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人觉得冷，没有人饿肚子，也没有死去！我再问你们，你们觉得我们能就这样挺过这个寒冬吗？！”
吼声再起：“能！能！”
等待周遭再度安静下来，顾留露出了一个笑，他的声音也柔和了起来，他说：“我也相信，我们天河部落可以不饿肚子、不死一个人的度过这次寒冬，迎来春季！”
周遭的兽人亚兽欢呼了起来，顾留抬手让他们安静，问：“你们可知我为什么这么相信？”
有人说：“因为你是医！你是天神的使者！”
顾留：“不对！天神？天神算什么？在我们寒冷的时候祂会给我们一件兽皮衣吗？在我们饿肚子的时候祂会给我们一块烤肉吗？在我们被邪灵缠身快要死去的时候，天神祂在、哪、里？！”
质问掷地有声，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有人偷偷看向了奈，奈的脸色的确极其难看。
顾留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说：“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对我们部落这么自信？”
他喝道：“建筑队的人在哪里？！”
几瞬的沉默之后坦、山、阿寻、阿林、阿虎、阿河等兽人亚兽大声道：“医，我们在这里！”
顾留：“给我站起来！”
哗——
霎时间三百多人齐刷刷站了起来，顾留喝问：“坦，你告诉我从今年春季到秋季，你们一共建造了多少房屋？住下了多少人？！”
坦吼道：“医，建筑队一共建造了三百七十八栋房屋！这些房屋住下了部落里的所有人！”
“好！”顾留又问，“建筑队有多少兽人？多少亚兽？！”
坦：“一百二十三个兽人，两百一十个亚兽！”
“好！”顾留看向所有人，喝问：“种地队的在哪里？！”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医，我们在这里！”
“给我站起来！”
哗——
又是几百个兽人亚兽站了起来，顾留看向一个亚兽问：“阿树！从春季到秋季，你们一共开垦了多少块土地？种下了多少的地果、食物，到如今你们又收获了多少？！”
阿树挺直了腰杆，她是女亚兽，声音比不上坦的声音雄浑，却更具有穿透力，她说：“医！从春季到秋季，我们一共开垦了两千块土地！所有的土地都种满了地果、棒果和小麦！到秋末的时候，收获的地果、棒果和小麦堆满了二十间屋子！”
顾留问她：“部落吃了一个月，消耗了多少？你觉得凭着这些食物能让我们度过寒冬吗？”
阿树自豪道：“消耗了五间屋子的食物！剩下的食物不仅能让我们度过寒冬，还能支撑我们度过小半个春季！”
周遭的兽人亚兽立刻嗡地闹开了，在此之前他们单单知道部落里从地里收获了食物，可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在以前他们都是靠着肉干度过寒冬，即便前一个月他们每天都能吃到地果、棒果还有小麦，可在他们眼里这些比不上肉干，自然没有想到部落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粮食！
“安静！”
顾留淡淡吐出这两个字，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顾留又问：“阿树，种地队有多少兽人？多少亚兽？”
阿树：“医，种地队里有三百六十个亚兽、九十三个兽人！”
顾留：“好！狩猎队在哪里？！”
吼咆哮一声：“医，在这里！”
他说：“狩猎队的全部给医站起来！”
哗啦啦——
几百个兽人站了起来，气势非凡，顾留问：“从春季到秋季，狩猎队狩猎了多少猎物？如今部落还剩多少肉食？”
吼：“医，狩猎队一共狩猎了一百零四头三角兽，九十一头长颈兽，还有各种小兽，数量太多，我们数不清了！如今部落还剩下十一头三角兽、十五头长颈兽！”
“好！医疗队的在哪里？！”
“医，我们在这里！”
几十个亚兽和兽人站了起来，顾留：“单是秋季到冬季，你们为多少人治疗过？”
阿雅：“医，我们医疗队一共治疗了三百八十一人！”
顾留：“医疗队有多少兽人？多少亚兽？”
“医！三十五个亚兽，十个兽人！”
阿雅清丽的声音还在回荡，顾留看向所有人：“转头看看你们周围，告诉我还有人没站起来吗？！”
所有人吼道：“没有！没有！！”
在震天的吼声中，奈看了看周围的兽人亚兽，不着痕迹地扶着鸿站了起来，小声嘀咕：“我也算半个医疗队的吧。”
在所有人灼热的视线聚集之处，顾留一字一句道：“我们为什么在寒冬不觉得寒冷？因为有建筑队！是他们为我们建造了房屋，所以我们才能在寒冬中享受温暖！所以我们部落才不会有兽人亚兽被冻死！建筑队的兽人亚兽对部落的贡献大不大？！该不该赏？！”
所有人吼道：“大——！赏——！”
顾留：“好！建筑队的兽人亚兽上前一步，每个人领取两份冻肉、三份地果还有一份红乳果！”
哗——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有人说：“医，这可是寒冬，怎么会有红乳果？”
顾留笑了一声，拍拍手，几个兽人抬着几个大竹筐，筐子里放着一份一份用绿色的兽人巴掌大的小竹筐装起来的果子，红彤彤的，在雪夜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有人惊呼：“真的是红乳果！”
顾留道：“的确是红乳果，是部落的兽人亚兽在自己的房间里栽种出来的红乳果！”
他说：“建筑队的上前领赏！”
待建筑队的兽人亚兽领了奖赏回去，本就热切的气氛更上了一层楼，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留，顾留微微一笑：“我们能有足够的食物，在寒冬也不会饿肚子，是因为狩猎队和种地队！狩猎队为我们提供了肉食，可光吃肉食，我们能饱着肚子度过这个寒冬吗？”
“不能——！”
“所以，还有种地队，从春季到秋季，他们开垦土地，种植食物，才有了冬季我们填饱肚子的食物，狩猎队、种地队的兽人亚兽上前，领取属于你们的奖赏！”
……
“医疗队为我们部落所有受伤的兽人亚兽处理伤口，让我们免于被邪灵缠身，让我们受了寒发了热也能很快好起来！”
“医疗队上前领赏！”
……
最后医疗队也领取了属于他们的奖励，所有的兽人亚兽兴奋极了，几乎每个人都得到了奖励，甚至有人因为同时参加了不同的小队，还获得了两份甚至三份奖励，看得旁边的人眼红极了。
顾留说：“安静。”
所有人止住话看向顾留，这次他们看着顾留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亮，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顾留却正色道：“请大家看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手中的奖励，兽人看看亚兽的，亚兽看看兽人的，看完之后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转过头左看右看，大部分人一头雾水，顾留点了一个兽人说：“你看到了什么？”
兽人挠挠头，迷迷糊糊说：“医，就看到了奖励。”
顾留让他坐下，道：“对！就是奖励！能获得奖励就是对部落有贡献，再给我想想建筑队、种地队、医疗队兽人亚兽的数量，你们告诉我，这个部落没有亚兽能有现在这么多的房屋、这么多的食物，能有这么多兽人亚兽受伤之后还能活下来吗？！”
坦第一个吼道：“不能！”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陆陆续续来自兽人的吼声响了起来，最后汇成了一片：“不能！不能——！”
顾留颔首，待所有人安静之后道：“在我们天河部落，不以兽人亚兽来分辨地位，努力为部落做贡献的人受到奖励，懒惰、甚至叛出部落的人受到惩罚甚至处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们天河部落的族人，既是族人，我们就要团结一致，为壮大天河部落共同努力！”
“这！就是我们天河部落的规矩！这就是我们天河部落能有今日的原因！这也是我们天河部落继续壮大的根基！！”
角在一旁吼道：“天河部落——永存——！”
霎时间所有的兽人亚兽齐声吼道：“天河部落永存！天河部落永存——！！”
响彻天际的嘶吼在雪夜中传送开去，久久回荡……

第六十七章 银贝部落……
“医, 你说的枪我们做出来了。”
山洞里火亮亮的，即便是在大雪覆盖的寒冬这里依然散发着灼灼的热气，一走进来顾留就热得脱下了兽皮衣, 从阿奇手里接过那柄长枪, 沉甸甸的份量拽着顾留的手往下坠，止都止不住, 阿奇帮他托了一把，这才让顾留把枪立在了地上，细细打量。
这柄枪比顾留高出了半个身子, 或许是锻造工艺达不到, 枪头不像前世影视作品中的雪亮，而是一种沉重的深灰色，在火亮的光线中低调沉默, 枪身是用木头打造出来的，没有太好的打磨抛光, 触感有些粗糙。
顾留把枪递给身边的角, 说：“首领, 新的兵器, 试试看。”
角一把接过枪，对于顾留而言沉重无比的枪在他手里却是刚刚好，他随手舞了舞枪，双眼突然一亮，转身朝着山洞外跑去，顾留和阿奇赶紧披上兽皮衣追了出去, 才踏出山洞一股夹着雪的寒风迎面扑来，顾留眯了眯眼，只听见了角在山洞外吼了一声：“附近的兽人来跟我打两下！”
话音落下就有两个兽人冲了过来, 顾留看去，一个兽人满头红发，一个兽人黑发蓬松，在这样冰寒的天气之中竟然只穿着一层单薄的兽皮，浑身上下都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没有丝毫的停顿、更没有寒暄，在三个兽人相遇的那一瞬间，战斗开始了。
扬起的白雪、低沉的嘶吼，跟华国电影中武林高手舞枪不同，角手中的枪是野蛮、原始的，也是致命的，一开始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不大适应这个陌生的兵器，可随着跟另外两个兽人的你来我往，略显生疏的枪在他手中灵活了起来，而且在兽人强大的力量之下，枪头带起阵阵破空声，声势惊人。
枪尖锋利可刺穿血肉，两侧的刃在雪地中划过一丝亮光，可砍，可劈，比起这里的兽人所用的石矛，更加锋利，在兽人力量的加持下，这是一柄绝对的凶器！
很快，两个兽人都先后被锋利的枪尖点在了咽喉，他们停下了动作，双眼发亮道：“首领，我们输了！”
能输在首领手上，他们虽败犹荣！
一个兽人看着角手里的长枪激动道：“首领，你手里的东西太厉害了，有它在我们根本近不了你的身，你已经割掉了我们的咽喉，我们却连伤都伤不了你，要是用在狩猎上，狩猎队受伤的兽人又要少很多了！”
角哈哈大笑：“说得对！这叫枪，是医和阿奇给我们锻造出来的！”
他看向顾留和阿奇：“医、巫，这东西太好了，我们部落的每个兽人都能有一把吗？”
顾留也转头看着阿奇，阿奇才是总设计建造师，这些都得听他的，阿奇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说：“可以，这东西比神兵好造。”
角喜上眉梢，叫上几个兽人继续比划，顾留却是跟着阿奇好好观摩了锻造兵器的流程，好吧，反正他也看不明白，此后他又去看了造砖造瓦的窑，这里负责基本都是白狼部落和原天河部落、巨熊部落的兽人亚兽，不是区别对待，是不得不承认，目前这三个部落的兽人的确是天河部落的中坚力量。
而且只有他们最不可能背叛部落。
如今天河部落的人数不少，但房屋的数量跟不上，城墙的建造更是差了好大一截，即便是在这寒冬，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也没能歇下来，如今所有人都在为着城墙的建造而忙活。
从山洞里出来，顾留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天河部落的东面，这里正在建造城墙，几个月之前还是不同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如今亲如一家。顾留舒了口气，看来半个月之前搞的功勋大会果然有用，再加上他将这些兽人亚兽分成不同的小队，基本将他们与自己原部落熟悉的人打散了，兽人与亚兽混合，半个月下来，部落的氛围比起之前好上太多了。
见到他来了，忙活的兽人亚兽都热情的喊着他，顾留走过去跟他们聊了聊，让他们注意别被冻伤，一路顺着修建的城墙走，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这里是最后一队修建小队，他们所在的位置天河部落东面和北面交接的地方。
按照顾留的规划，城墙之内的天河部落占地面积极其宽阔，足以容纳上万的房屋和数十万的兽人，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么多的人，但人嘛就是要有梦想！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会有的嘛！
只不过因为其西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东面南面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所以想要扩张面积只能朝着北面的平原延申，那里也将是天河部落城门所在的位置，所以别看现在南面和东面的城墙修建得热火朝天，北面还没开始动工呢，那里才是最核心的地方。
在脑子里把部落的地形图过了一遍，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跟着这些修筑城墙的兽人亚兽一同去吃了大锅饭，煮的是炖肉面块汤。
这也是让顾留最惊喜的地方，兔族兽人亚兽来到天河部落之后就把十二分的热情都放在了种地上，再加上他们自带的小麦种子，在晚秋的时候就收获了大片大片的小麦，不过他们都是把小麦和着壳一同煮了来吃，部落里大部分的兽人亚兽都觉得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
顾留直道他们暴殄天物，和阿独两个人一起忙活了大半天，给小麦脱了皮，又用大石碾子把小麦碾成了粉，加水加盐揉面发面，当晚就吃上了一锅热腾腾的面块，那滋味可别提了，香得顾留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时隔一年多，他终于又吃上面粉了！
把制作面粉的方法告诉其他人之后，小麦在部落里受欢迎的程度直线上升，已经成功打败了地果和棒果，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主食！
吃饭的时候顾留还遇上了阿独，这些日子阿独都负责给部落煮东西，可忙了，顾留在山洞外等了等，阿独终于出来了，两个人相伴着回去休息。
……
过了几天，角和吼找到了顾留，表情很是难看，顾留问他：“首领，这是怎么了？”
他又看向吼：“副首领，你回来了，这一路还顺利吗？”
不久之前，吼带着部落的兽人出发去有陶部落，因为今年丰收，所以启程稍微晚了一些，但也不影响，因为整个冬季有陶部落都会跟其他部落交换东西，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吼回来的时候了。
顾留也就是随口一问，谁想吼沉声道：“医，出事了。”
顾留：“？？？”
“出什么事了？”
吼说：“这次我们换回来的盐只够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用一个春季，用完之后我们就没有盐可以用了。”
“怎么会？”
吼：“有陶部落说我们天河部落不是大部落，所以只能换取那么些盐，再多的盐就不给我们了。”
顾留拧起眉头：“我们换个队伍，以其他部落的名义去。”
角的声音很沉：“不行，能去换盐的部落其实就那些，有陶部落的兽人都记着的，而我们部落新加入的那些部落都没有资格进入有陶部落换取盐。”
吼愤怒道：“医，不仅这样，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有陶部落的兽人说了，说我们天河部落以后再也不能进入有陶部落换取东西了！”
顾留诧异：“为什么？”
吼：“他说我们天河部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顾留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名字，他说：“阿旭。”
吼拧眉：“医，你突然说她干什么？”当初阿旭毫不犹豫的抛弃生病的巨熊部落众人，这让吼对她很是厌恶。
顾留：“阿旭就在有陶部落，她还在有陶部落的巫身边，如果说我们部落得罪了谁，我只能想到她了。”
吼瞪大眼睛，骂骂咧咧，顾留问角：“首领，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角：“只能派更多的人去其他的大部落试一试了。”
过了些日子，出去的兽人们回来了，带回了噩耗，似乎因为有陶部落跟他们打过招呼，所以这些大部落都不愿意将盐、布换给天河部落。
顾留想了想说：“大海，有谁知道大海在哪个方向，找到大海我们就能自己制盐了。”
可他们部落的兽人亚兽都是生活在内陆的，大部分人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大海，又哪里会知道大海的方向。
顾留只能将自己在华国知道的那点关于盐山的知识说了出来，角立刻派出几对兽人朝着各个方向去搜寻盐的踪迹，就连他和吼也都出去了。
.
顾留正带着医疗队的兽人亚兽炮制草药，他拿起一株连叶带根的何首乌给他们讲解何首乌的功效，着重强调何首乌的毒性，接着便教他们该如何炮制何首乌，将其毒性降到最低。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坐得最近的亚兽起身打开门，一个兽人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他说：“医，部落外来了两个人，说是来找你的。”
顾留：“？？？”找他的？
……
天河部落北面，一兽人一亚兽站在部落外，高大的兽人将亚兽罩在怀里，亚兽脸色惨白，二人抬头打量着面前的部落，即便他们是在目前天河部落建筑最少的北面，可他们的眼里依然是止不住的惊诧。
一眼望去，他们隐约能看到天河部落深处那些整整齐齐的山洞一样的东西，可偏偏又不是山洞，还有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个兽人，身形高大，就算是在这寒冬也很有精神，和其他的部落兽人完全不同，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挨饿，还因为他整齐的头发和干净的脸，还有那挺拔的身姿。
阿季记得，他们还在远处的时候就被这两个兽人发现了，也就是说这两个兽人其实并不是为了他们才出来的，他们本来就在这里，在这里护卫？！
这样寒冷的冬季，除了大部落的兽人会出来守卫，其他部落的兽人都因为不想让自己飞速的饥饿，所以选择不动弹，听说天河部落只是个小部落，又怎么会有兽人守卫？
阿季看向了晖，晖搂住他低声说：“别怕。”他们只是来求助的。
远处有一行人走了过来，晖看了过去，一队兽人将一个亚兽为在中间，呈一副保护的姿态，很快这队人走到了他们面前，一个白发兽人拧眉问他：“就是你找我们部落的医？”
晖摆摆手：“不是，我们是来向你们部落的巫求助的，我的亚兽他身体很不好，听说天河部落的巫力量很强，所以我们想求巫给他驱逐邪灵。”
凯有些诧异，问：“你来找我们部落的巫给你们驱逐邪灵？”这人得多想不开啊！
凯看向来报信的那个兽人，眼神凌厉，分明是找巫的，怎么报信说找医？
那个兽人也很无奈啊，他听这二人说找他们部落的巫驱逐邪灵，可他寻思者巫能干什么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找医吗？所以他才找了医啊。
晖：“是的，请问能让我们见见天河部落的巫吗？只要能为阿季驱逐邪灵，我们会给出谢礼的。”
从去年的冬季开始，晖就带着自己亚兽阿季去了有陶部落驱逐邪灵，可是一个冬季过去，阿季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后来春季到来，他作为银贝部落的首领不能不回到部落，给阿季驱逐邪灵的事情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等到今年冬季他才重新带着阿季出发，这次他们本打算去另外一个大部落，没想到在路上听到了几个出来狩猎的兽人的对话，说是天河部落的巫驱逐邪灵非常厉害，就算是起了高热，巫也能让他们好起来。
于是晖立刻就把目的地改成了天河部落，只要能治好阿季，去哪里都行，一路问路，今天他们终于到了天河部落。
晖表现得很是客气且急切，他说：“我是银贝部落的首领，只要天河部落的巫能让阿季好起来，你们要什么都可以！”
银贝部落？
没有听说过，凯看向顾留，顾留眨眨眼睛，什么银贝部落，他也没听说过啊，他看向了晖和阿季，越看越是觉得眼熟，然后他猛地一击掌，看着二人道：“是你们！”
晖和阿季看着这个亚兽不明所以，顾留提醒道：“去年冬季，有陶部落。”
阿季眼前一亮，他看着顾留：“是你！我想起来了！”
他拉着晖的手臂道：“晖，是他啊，在有陶部落一口就说出我哪里不舒服的那个亚兽！”
晖那双凌厉的眸子立刻就看向了顾留，带着肉眼可见的激动：“你竟然在天河部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诶，你们在找我？”
……
温暖的房间里，晖和阿季不停的看着四周，眼里带着惊叹，尤其是阿季，他坐在热腾腾的炕上，脱下了厚厚的兽皮衣，惨白的脸颊都浮上了淡淡的红晕，让他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他对顾留道：“你们部落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冬天也能这样的温暖！”
“还有你们住的这个叫房子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能把寒风都挡在外面，能建造出这样的东西，你们太厉害了！”
顾留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水用竹筒装的，氤氲的热气中还带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顾留说：“喝点热水暖一暖身子吧。”
看着两个人喝下热水，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顾留眼里带上了笑意，他可没忘记当初在有陶部落遇见的时候他们跟有陶部落首领的那一番对话，有陶部落的盐可都是从眼前这两个兽人亚兽的部落里运来的，他们天河部落不正好缺盐吗？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凯坐在顾留旁边，警惕地看着晖和阿季，他们白狼部落被银月部落追杀过，现在又来了个银贝部落，不由得他不警惕。
气氛还算融洽，顾留笑道：“他叫凯，是我们部落的副首领，我叫顾留，是天河部落的医，你们是来自银贝部落吗？”
阿季捧着热水点点头：“嗯，他是我的兽人，他叫晖，也是银贝部落的首领，我叫阿季。”
晖看着二人说：“你们好，我是晖。”
他的目光主要是落在顾留的身上，他记得在部落外的时候，顾留身边的兽人就问他们是不是来找医的，可他们分明说的是找巫，为什么天河部落的兽人会这样说呢？
顾留看着阿季，说：“能把你的手腕给我吗？”
阿季显然很相信他，立刻就把手腕伸了出来，倒是他的兽人一把拦住他，看着顾留道：“你要做什么？”
顾留也不恼，这可是个大主顾，关系到他们部落的盐呢，温声道：“我给他看看，看他哪里出了问题。”
阿季一把推开自己兽人的手说：“晖，我们都找了他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晖：“……”不是，找这么久跟怀不怀疑这个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虽然他很迷惑，但阿季已经把手伸到了顾留面前，再加上他也没看出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要对他们不利，暂且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然后余光一扫就对上了凯凌厉警惕的视线，兽人的本性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晖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等到顾留把完脉见到的就是两个兽人大眼瞪小眼的一幕，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季也红着脸推了晖一把说：“你干什么呢？”
晖扫了眼凯，看着顾留道：“医，阿季他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能给驱逐邪灵吗？”
他的脸上满是迫切，顾留摇摇头：“我不能给他驱逐邪灵，或者说我根本不会驱逐邪灵。”
晖和阿季都微微张大了嘴巴，阿季喃喃道：“怎么会？你不是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哪里不舒服的吗？你怎么会不能驱逐邪灵？”
顾留：“我的确不能驱逐邪灵，可你也不是被邪灵缠身了啊。”
晖和阿季：“？！”不是被邪灵缠身了？
两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圆，像是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去了好些部落，见了好些巫，都说阿季是被邪灵缠身了，现在这个亚兽竟然说阿季不是被邪灵缠身，这……怎么可能啊？！
体谅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的震惊，顾留问阿季：“你是不是夏季的时候身体最舒服，到了冬季，尤其是变天的时候，四肢酸痛、且沉重麻木，抬腿走路都觉得费力，而且总是觉得呼吸很困难，晚上也睡不着觉？”
阿季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
顾留说：“你的症状应该也有个三四年了吧？”
阿季愕然看着顾留：“你怎么知道？！”
顾留继续说：“我想你身上的不舒服应该是从你生了孩子之后才开始的。”
这次阿季更是点头如捣蒜，看着顾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神，语气更是惊叹无比：“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他差点哭出来了：“医，你太厉害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你是天神吗？不不，你就是天神！”
一旁的晖看着顾留也是惊愕敬畏极了，他很确定在他们进入这个部落之后没有说过什么关于阿季的事情，面前这个亚兽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他甚至怀疑在自己以前告诉那些巫阿季情况的时候，这个亚兽就在身边看着？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对方真的是神？！
只是把自己诊脉的结果说了出来，然后就被人当成了天神，顾留：“……”
他笑叹：“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天神，我只是天河部落的医而已。”
他继续道：“我之所以能说出阿季你的情况，只是因为刚才我给你把脉了。”
阿季：“把脉？”
顾留点了点他的手腕，阿季和晖明白了过来，可明白过来之后看着顾留的眼神却丝毫不减狂热的惊叹，甚至更甚了，在他们看来只是摸摸手腕而已，竟然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就是天神啊！
顾留：“……”
算了，说不通，他干脆道：“我的确能治阿季的病，但在我给他治疗之前，你们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晖瞬间冷静：“这两件事情不能伤害我们和银贝部落，其他的我都答应。”
顾留：“放心，第一件事情是你们银贝部落以后得跟我们天河部落交换盐，而且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得跟我们换盐。”
晖表情松了下来：“可以，我们银贝部落最多的就是盐。”
顾留心思一动，继续说：“第二件事情，银贝部落以后永远不会与天河部落为敌，无论发生什么。”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凯和顾留一起定定地看向了晖，晖看着他们，问：“以后会发生什么？”
顾留微微一笑：“你所能想到的最坏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晖的喉咙滚了滚，最坏的事情……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固，顾留说：“若是不能答应，我只能说抱歉了。”
晖的眸色沉了沉，良久他说：“如果真的……银贝部落不会帮助你们。”
顾留：“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只要保证你们不会出手就好了。”
晖咬牙：“好！我答应你！”
顾留露齿一笑：“请首领立下誓言吧。”
晖站起来道：“我银贝部落的首领晖向天神立下誓言，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银贝部落绝对不会成为天河部落的敌人，永远不会对天河部落出手！”
顾留点头：“好！首领就是爽快，我也不拖沓了，这就给阿季治疗。”

第六十八章 产后风湿
在给阿季把完脉, 且确认阿季的症状之后，顾留就确定了阿季所患的病——产后风湿。
产后风湿，又称产后痹, 在华国指的是育龄期女性在产后出现的一系列风湿性症状的疾病[1]。
考虑到这里的亚兽都能生产, 所以虽然阿季是个男性，根据他身体所出现的症状, 顾留还是判定他患上了产后风湿。
似风湿这样的疾病，顾留完全不考虑西医的手段，西医向来是头痛医头脚痛治脚, 针对产后风湿以止痛、抗风湿药为主, 但效果并不好，这种时候反倒是中医，从根上出发治疗能有奇效。
产后风湿在中医上一致认为是血虚造成的, 而《素问.五脏生成篇》云：“肝藏血，心行之, 人动则血运于诸经, 人静则血归于肝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
意思很明确, 在人体内, 肝是藏血之处，而产后风湿又因血虚而起，所以肝是治疗此病的关键，养血活血、疏肝解郁是基本治法[2]。
顾留给阿季开的是四物汤合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减，其中包含了熟地黄、黄芪、当归、白芍、川芎、鸡血藤、桂枝、大枣等药材，可养血活血柔肝、疏肝解郁、行气止痛、祛除风湿[3]。
其中九成的药材在顾留出去这几个月的时间内都被他收集了回来, 这次出去天河部落走的其实不远原因也在此，他一路上走走停停，遇林就入, 搜寻了大量的药材。
将药给阿季开好，用陶锅给他和晖示意如何煎药，又告诉他们服药的次数禁忌，最后叮嘱晖要多带着阿季外出走动，产后风湿可不仅仅影响生理上，对于心理也有极大的影响，严重的会导致患者郁郁寡欢，情志淡漠。
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汤，晖面露迟疑，他问顾留：“医，这样就好了？”
顾留：“暂时就这样，喝一段时间看看效果，之后再酌情增减。”
晖还是一脸迟疑，阿季却从他手里拿过药，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见到晖担忧的神色，他说：“晖，我已经受够了，而且我相信医，没有一个巫能像他这样一口就说出的情况！”
这倒也是，晖也暂时接受了顾留的药，不接受他也没办法。不过他提出想要在天河部落暂住一段时间，主要是想等阿季的情况好转、天气暖和了再度出发，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原因当然是想要阿季在天河部落养着，因为天河部落的屋子实在是太暖和了，让阿季浑身都没那么酸痛了。
这二人可关系到天河部落以后的用盐大计，顾留和凯商量之后立刻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屋子，且让他们住着。
.
在天河部落住了两三天，阿季的情况似乎有些好转，但晖不能肯定是医给的药有效果，还是因为阿季住在暖和的房子里所以好受了很多。
于是这日晖独自一人离开了房子，他打算去找天河部落的巫，他的想法很简单，双管齐下，而且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如今的天河部落绝对能称得上一个大部落了，想来巫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在去找巫之前晖得去狩猎，在天河部落暂住，他们可以从天河部落用未来将送来交换的盐换取食物，但晖总觉得不太好，他深知一个部落在冬季是怎么缺少食物的，尤其是这种内陆的部落，他有手有脚，虽然狩猎困难，但也不会一无所获。
只是一个人出去的确危险，好在天河部落几乎天天都有兽人组成狩猎队出去狩猎，顺带巡视领地，晖也就跟他们一路了。
十几个兽人一同出发，在这两日晖也认识了一个兽人，那个兽人叫罗，是一只白狼兽人，有着跟他一样的白色头发，所以跟他在一起晖也更加自在。
这次他们去的是东边的森林，凭着狼族兽人出色的嗅觉，他们很快找了一只野兽，那是一只翘牙兽，体型不算小，大约有两三个兽人大小，正在雪地里拱寻食物。
这样一只翘牙兽要是单独对上，晖必定会十分谨慎，因为翘牙兽的翘牙十分锋利，稍不注意就会被戳破肚子，可现在他和天河部落的兽人一起。
经过两天的时间，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天河部落的力量，他发现同其他部落狩猎队兽人实力的参差不齐不同，天河部落的狩猎队竟然全部都是猛兽猎人，力量强大、行动速度极快，而且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是十分的出色！
要知道即便是在银贝部落这样的实实在在的大部落，狩猎队里面也都是有着弱小的兽人的，因为不加入狩猎队能分到的肉食就少，再加上狩猎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若只是猛兽兽人狩猎，弱小的兽人等着分肉，部落里的猛兽兽人是绝对不同意的。
所以天河部落竟然能有这样的狩猎队，晖很是震惊，这样的狩猎队是他梦寐以求的狩猎队啊！
一只翘牙兽就在两三个兽人的你来我往之下被捕获了，而且还是活捉，见到他们拿出藤蔓将翘牙兽绑起来，看样子是要活着带回部落，晖很是诧异，他问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它？”
罗看着翘牙兽双眼发亮说：“你不知道，医说了，要是在外面遇到了怀崽的野兽，体型不算特别大的话就把它活着带回部落。”
他兴奋道：“守了好几天了，可算是让我们逮到了一只怀崽的翘牙兽！”
晖满头雾水：“医要活着的翘牙兽？带回去能干什么？”
□□脆道：“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们还做？”
罗抬抬下巴说：“那当然，医让我们做的事情就没有错过！”
晖：“……”
在这只翘牙兽之后，他们陆续又猎到了一些小型的动物，晖特别留意到他们放走了一些怀崽的野兽，他又疑惑了：“它不是怀崽了？为什么放走它。”
罗：“医说了，怀崽的野兽有一只就够了，在冬季如果遇上其他的怀崽的野兽，在不缺食物的时候能放走就放走，这样森林里的猎物才会源源不绝！”
晖：“………”虽然还是有些无语，但总觉好像有一些道理呢。
最后晖也捕到了猎物，今日也就差不多了，十几个兽人开开心心回部落，走着走着，晖心念一动，他问罗：“罗，你们天河部落有巫吗？”
罗想也不想：“当然有啊。”
晖：“那你知道巫住在哪里吗？”
罗：“我知道，怎么你找巫有什么事情吗？”
晖正想说什么，旁边聊得很畅快的兽人听到了巫，立刻就说了起来，他说：“说到巫，才进部落的时候我真的是遭了大罪啊！”
罗立刻问：“咋了？”
那个兽人说：“当时不才进部落吗？我狩猎回来受了伤，医又不在，就只有医疗队的几个亚兽，我当时心想那几个亚兽知道什么驱逐邪灵，就没去找医疗队，直接去找了巫，巫倒是给我驱逐了邪灵，结果没两天伤口就泛白出水，还疼得厉害，我人还发热了，最后还是去找了医疗队的亚兽，我才好了起来，要不然哪里还有现在的我啊！”
兽人说的摇头叹气，直道自己当初就不该不相信医疗队，既然是医教出来的，那还能有什么问题嘛？
他这番话显然勾起了其他人的倾诉欲，一个个都说起了自己当初不相信医疗队，最后被巫给坑了的事情，又恰好这一个狩猎队里顾留邀请部落的兽人占了多数，说起来那是滔滔不绝，到最后，一个兽人直接总结道：“所以说，现在部落里谁有个啥都直接去找医和医疗队，找不找巫根本不重要了！”
晖听得惊愕不已，心道这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竟然这样的不尊敬巫了吗？他插了一嘴：“可是医不是不能驱逐邪灵吗？”
霎时间十几个兽人都看向了他，晖浑身僵硬问：“怎么了？”
罗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太老实了，医也跟我们说过他不能驱逐邪灵，结果你猜怎么着？”
晖看向他，罗摊摊手：“只要是部落里被邪灵缠身的兽人亚兽找上他，都好起来了。”
晖眨眨眼睛，“这么说，医能驱逐邪灵？”
罗嘘了一声：“可别这么说，这种话在心里说说就好了，医都说了他不能驱逐邪灵，我们也不能明着反驳他啊。”
晖：“………”可你们话里话外不都是这个意思吗？这跟明说有很大的区别吗？！
罗又问：“对了兄弟，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跟他们一说话我就给忘了？”
晖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没什么。”他还是让阿季好好吃医给的药吧。
……
“阿季，阿季，听说你们银贝部落就在海边，大海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告诉我们吗？”
暖烘烘的屋子里，五六个亚兽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竹篾灵巧的编着竹筐，在天河部落住了两三天的阿季也学会了这一项技能，手上不停，笑道：“当然可以啊，大海就是一个全是水的地方，看不到尽头，水是咸咸的，里面还有好多好多的鱼，有些鱼比山洞还要大呢！”
阿尼惊呼一声：“比山洞还要大，那样的鱼得吃上多久啊？！”
阿季哈哈一笑：“对，要是能捡到这样一条鱼，我们部落能吃上大半个月呢！”
几个亚兽惊呼连连，直说那可真好，阿季却摇摇头说：“不好，你们想大半个月天天都是鱼肉，而且到了后面鱼肉都开始有臭味了，这样来一次，接下来半年我们都不想吃鱼了。”
几个亚兽很是赞同的点头，一个亚兽说：“就是呢，要是天天让我吃肉，吃多了我也吃不下了！”
阿季笑了笑，说：“你们天河部落很好啊，你们部落有地果、棒果还有小麦，尤其是棒果，真的好好吃啊！还有你们煮出来的食物，我这两天天天都能闻到，真的好香！”
几个亚兽兴奋点头：“阿季你说得对！尤其是小麦，之前医还没有回来之前，我们都觉得这个好难吃的，可是医回来之后告诉我们该怎么弄小麦之后，我们整个部落都喜欢上小麦了！”
阿尼说：“阿季，我们做的其实都是医交给我们的做法，就是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也很香，你想吃的话，我们教你啊！”
阿季瞪圆眼睛：“教给我？！医会同意吗？”
几个亚兽含笑看着他，阿尼说：“就是做吃的而已，医才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情呢！”
阿季：“不在乎？可是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应该是你们部落的秘密吗？”
阿尼：“才不是呢，医说了，吃得好吃得香是人活着最幸福的事情，所以他愿意把这种幸福带给每一个人！”
阿季怔住了，好半晌，他吸吸鼻子说：“医真是个好人！”
几个亚兽重重点头，阿尼：“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六十九章 天河部落的……巫…………
有陶部落, 裹挟着雪花的寒风一阵一阵吹进逼仄的山洞，不大的火堆被吹得东倒西歪，焰火带来的热度转瞬就被寒风吹散, 山洞里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围在火堆边的兽人们裹紧了身上的兽皮衣, 闭着眼睛木然的承受着，直到寒风退去, 焰火重新熊熊燃烧，四周添了分热气儿，他们才朝着火堆动了动。
一个兽人张嘴呼出一口白气, 小声说：“首领, 我们什么时候回部落啊，这里的山洞太小，太冷了！”
坐在中间的兽人睁开眼睛, 说：“现在还不行，我们还没有等到有陶部落的巫给昆驱逐邪灵。”
在这群兽人中间一个稍显瘦弱的兽人打了一声嗝, 却并不是因为吃饱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捂着肚子蜷缩了起来, 在他旁边的兽人关切道：“昆，你的肚子又疼了吗？”
被叫做昆的兽人虚弱的摇摇头，他说：“首领，回去吧，这里太冷了，就算我们都是兽人也扛不住了。”
首领：“昆, 我们得给你驱逐邪灵，让你好起来，再等等, 明天有陶部落的巫就会见我们了！”
“首领，你还没看出来吗？！”昆提高了声音，脸上的神色更加痛苦，“无论我们在有陶部落等多久，有陶部落的巫都不会见我们的，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黑石红石，现在我们带来的布已经全部给了有陶部落，再待下去，我们连吃的都要给他们了！首领，我们回去吧，我只是肚子疼，反正都这么久了，我不也没死吗？我可以忍受的！”
山洞里静默无声，这个部落的兽人们都看向了昆，神色晦暗，带着羞愧又带着不忍，首领小声说：“可是，我们说好的这次要给你驱逐邪灵让你好起来啊！”
在你为部落狩猎厮杀，在你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下部落里其他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起说好的，这次一定、一定要驱逐你身上的邪灵啊！
“你们是真的想让他好起来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这个部落兽人的注意力，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来处，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那是另外一个部落的兽人，因为能给出的黑石红石太少，就算是这么一个逼仄的山洞，他们也得跟其他部落的兽人共用。
说话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兽人，不，说的确切一点应该是与他们共用山洞的部落兽人全是红头发的，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再加上特有的气味，将这群兽人是红狐族的身份暴露无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首领拧起眉头，这话简直像是在怀疑他们对自己兄弟的感情一般。
开口的那个红狐兽人却是再问：“回答我，你们真的想让他好起来吗？”
“那是当然！”坐在首领旁边的兽人开口了，“昆是我们最好的兄弟，就算是用尽整个部落的力量，我们也想他好起来！”
事实的确如此，可他们部落虽然勉强能算是一个小部落，但最近几年部落里死去的兽人越来越多，部落越来越弱小，就算是用尽整个部落的力量，他们也只能换取到如今的这么点黑石红石，完全不够给昆驱逐邪灵。
红狐兽人说：“好，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去找其他部落的巫。”
“其他部落的巫？开什么玩笑，有陶部落可是附近最大的部落，巫也是最厉害的巫，听说比神殿的巫还要厉害呢！”
红狐兽人：“我不知道有陶部落的巫有多厉害，但我知道有个部落的巫真的能驱逐邪灵，被他驱逐邪灵之后的很多兽人都好了起来。”
一群兽人面面相觑，有人说：“假的吧，没有巫能保证驱逐邪灵之后大部分的人都能好起来的。”
“不是假的，是我亲眼见到的，而且就算是他不能驱逐的邪灵，他也知道怎么避免染上那种邪灵。”
“这……”
世界上有这样厉害的巫？就算是有陶部落的巫都做不到吧？毕竟他们是听好多人说过被有陶部落的巫驱逐邪灵之后还是一样死了的兽人。
红狐兽人看出了他们的怀疑，说：“你们不相信就算了，继续等有陶部落的巫吧。”
首领：“不，你告诉我们吧，我们回去试试看的！”
红狐兽人顿了顿：“那个部落叫……天河部落……”
……
冰天雪地之中，一个亚兽紧紧抱着小亚兽，她们伏趴在身下兽人干枯毛躁的皮毛中，汲取着那微弱的温暖，亚兽冷得牙关打颤、浑身僵硬，驮着她的兽人说：“阿来再坚持坚持，快到了，前面就是天河部落了。”
亚兽颤声道：“你放心，我能挺下去的，我们的阿云还没有驱逐邪灵呢，我要亲眼看着她好起来！”
……
“医，医，部落外又来了一群兽人，说是来找我们部落的巫。”
“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有陶部落……”
顾留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老天爷啊，天河部落现在才多少人？也就两千左右，有陶部落的人数目测能上万，对目前的天河部落而言那就是个庞然大物啊！怎么有陶部落的人就找上门了？他明明都已经让天河部落低调低调再低调了啊！
“有陶部落……交换东西之后来这里的小部落。”
顾留呼地松了口气，对报信的兽人说：“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了。”会吓死人的！
他说：“老规矩，先把他们安置在北面的房子里，派人日夜守着他们，别让他们进部落深处。”
即便知道来的部落不是有陶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但顾留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因为这些日子来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并不少，晖和阿季的到来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神秘的大门，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陆陆续续地来到天河部落，所求的事情也很简单——求天河部落的巫给他们驱逐邪灵。
这些上门的兽人亚兽都来自一些没有巫的部落，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思考，顾留立刻就知道这些兽人亚兽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不外乎就是他们夏秋两季去邀请过却没有加入天河部落的那些部落。
对此，他倒是有点乐见其成，毕竟自己出去邀请部落总是很麻烦，且效率低下，如果这些没有巫的小部落兽人亚兽能主动来天河部落，再加入天河部落，那效率就高多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明明天河部落出去都只和没有巫的部落打交道，怎么会有能进有陶部落的兽人来这里？难道说天河部落的异常已经被有陶部落注意到了？
不，不对，天河部落能有什么异常？除了他的医术之外，他根本没有透露任何异常的消息给其他部落的人，就算是医术他也是打着巫的幌子，即便是传到了有陶部落巫的耳中，有陶部落的巫又能怎么样了？天河部落没错的不是吗？
况且只要不暴露铁器的存在，天河部落就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小部落，难道有陶部落甚至银月部落会因为他们的崛起来打他们吗？
这个问题顾留在晖那里得到了回答，晖表示：“大部落是不会攻打崛起的小部落的，只要这个小部落里有巫，忠于神殿，那么就是神殿的部落。”
顾留明白了，说来说去，无论是有陶部落还是银月部落，都是属于神殿的部落，只要对外表示出忠于神殿的意思，且不暴露铁器的存在，那么天河部落暂时就是安全的。
关于房屋，晖也说了，虽然其他大部落都是住山洞，但他去过银月部落和神殿，那里的兽人亚兽也是住在这种像山洞又不是山洞的东西里。
顾留也就更放心了，这样看来房子对于神殿来说并不是多稀奇的东西。
既然如此，顾留连夜召集天河部落各个小队队长开了会，将坚决不能暴露铁器这件事情作为重点，同时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部落里以巫为尊，医和医疗队是巫教出来的，让部落里的兽人亚兽把他们谈话中的医全部换成巫，整个部落对巫歌功颂德！
至于奈，这样提升他地位的大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啦！
当晚这个消息如雪花般覆盖了整个天河部落，顾留还建立了监督连坐机制，最大程度保证了消息的封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接收这些前来求巫的患者了。
猥/琐发育固然是一条稳健的路，可事情来都来了，拒之门外反而不妥，想要快速扩大，说不定这就是天河部落的机会！
想想有陶部落到了冬季的热闹和盛况，天河部落若能这样，还愁什么没有人愿意加入部落？！
.
“大人，大人，我们都在这里住了两天了，我们还能见到巫吗？”
天河部落北面的一栋还算宽敞的砖房中容纳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是这些天来天河部落找巫驱逐邪灵的外族兽人亚兽。
山和木守在门口，听到有人出声，转头就见到一个高大的兽人缩头缩脑在门边这样问，山说：“急什么？难道我们部落的房子住的不舒服吗？”
“舒服，太舒服了！”那个高大的兽人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我们从来都没想过在冬季都能这么暖和呢，谢谢天河部落的各位大人给我们这么好的地方。”
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说：“可是，我们部落被邪灵缠身的人真的很不好了，我们怕他出什么事情，所以想问问大人，巫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们呢？”
山：“快了，我估计也就是今明两天的事情了。”
高大的兽人感激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山对他说：“快关上门进去吧，免得热气都跑出来了。”
兽人：“嗯，谢谢大人！”
看着门合上，山转过头，就听见木道：“山，又有人来了。”
二人抬眼看去，果不其然，一兽人驮着一个亚兽正跟着守卫的天河部落兽人朝这边来，山笑着说：“还记得以前去有陶部落，就见到好些人去有陶部落求巫，现在我们部落也能这样了。”
木笑了：“说什么呢山，有陶部落的巫能跟我们部落的医……巫相比？”
山：“也是！”
话音落下，几个人走到了他们面前，守卫的兽人说：“山、木，这是新来的求巫的兽人亚兽。”
山看了眼毛发干枯、骨瘦如柴的兽人和脸色苍白的亚兽，走近了他才看到亚兽的怀里还有一个小亚兽，一动不动，那个亚兽艰难的扯出一个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麻烦两位大人了，我们的小亚兽被邪灵缠身了，我们想求天河部落的巫为她驱逐邪灵。”
山点点头：“行，你们先进屋子暖和暖和吧，我们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巫的。”
亚兽：“谢谢大人！”
看着两大一小三人进了屋子，山和木都是一脸的唏嘘，木说：“别的部落即便是兽人日子都不好过啊。”
山：“还好我们在天河部落。”
他又说：“你先看着，我看那个小亚兽都没动弹，或许情况还挺严重的，我去跟医……巫说一声，看他们什么时候来。”
木：“你去吧。”
等山找到顾留，将那些人的情况说了，顾留带上医疗队的亚兽兽人，每个人都带上了布条制成的厚厚口罩，一行人朝着天河部落北面而去。
而在温热的小屋子里，见到一家三口进来，里面的兽人赶紧给他们腾了个地方出来，尤其是见到他们怀里的还有小亚兽，兽人们很是关切道：“她怎么了？”
成年亚兽摸摸小亚兽的额头，吸吸鼻子说：“发热、喉咙疼，被邪灵缠身了。”
这样说着她自己也咳嗽了两声，就算是在暖和的室内脸色也没能红润起来，而她身边的兽人也是如此，而且咳嗽起来似乎更加剧烈，其他的兽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一家三口都被邪灵缠身了。

第七十章 神奇的医疗队！
在天河部落住了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阿季好了很多，不仅身上不痛了，每天跟天河部落的亚兽一起编竹筐, 有时候还跟他们一同去看种在房子里的果子和能吃的草, 看到本该在冬季绝迹的绿色，他忍不住惊叹, 天河部落实在是太神奇了。
可最神奇的还是天河部落中人数最少的医疗队，这段时间阿季中途被邪灵缠身过一次，当然这是他以前的叫法, 现在他知道了, 那根本就不是邪灵缠身，而是感冒，原因就是因为他前一天穿得太少出门给冻到了。
这次他没有找医, 而是医疗队的一个叫阿独的亚兽给他驱逐……不，应该是治疗的, 很快他好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次让他知道了医疗队的存在, 他才知道原来部落里不仅仅医能够给人治疗, 医疗队的亚兽也都能，因为他们都跟医学过医……术，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这让阿季心动了，他了解到这些亚兽在之前其实跟其他的亚兽并没有区别，他们当中跟着医学习时间最长的也不过一年，可现在他们已经能为部落里的人治疗一些病了, 像是感冒、发热、受伤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尤其阿季自己亲身体验了被阿独治疗感冒的感觉，在他看来是邪灵缠身的事情, 在阿独的眼中就是喝下几碗草药熬出的水就能好的事情。
阿季对医和这种能治疗人的东西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欲，所以在知道有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找上天河部落，而医疗队会出发去救助那些被邪灵缠身的人的时候，他向医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要去看看，他不会出声，不会做任何破坏的事情，他就是想要看看医和医疗队如何创造出又一个奇迹。
顾留自然答应了，医术这玩意，可不是诸如做饭做菜这种看看就能看会的事情，就算有他这个老师教，好些人都学不懂，更不要说只是看看，若是看看就能把医术学个囫囵，那华国的医学生还上什么大学，直接去医院天天坐着算了。
自然也有考虑到阿季的身份这一层原因，毕竟是天河部落以后食盐来源的部落，能给个方便的地方还是给个方便的好。
于是阿季就这样混在了医疗队里，朝着天河部落北面而去，路上他紧紧抓着自己袖口，双眼发亮，激动极了。
在看他身边的那些医疗队兽人亚兽，一个个竟然也是很激动的模样，阿季不解，问身边的亚兽，那个亚兽说：“你不知道，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后面才跟着医学习的，前面都是跟着阿独、阿雅、阿河、阿亚、阿艾他们，等医回来之后，部落里受伤生病的人又少了很多，而且处理伤口、感冒这样的病我们都学会了，这次说不定能遇到新的病，能看到医亲自教我们，我们当然激动了！”
听他这样一说，阿季也觉得更加激动了。
而还有人比他们更激动，那就是在北面屋子里的兽人亚兽们，远远见到顾留带着医疗队的人朝这边来了，山也跟在身边，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巫派人来了！给你们驱逐邪灵来了！”
房子里的兽人亚兽都惊呼了起来，一个兽人看向身边的瘦小兽人说：“昆，巫来了，你有救了！”
兽人搂着自己的亚兽和小亚兽说：“阿来，巫来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能活下来的！”
其他的人也都看向了窗户和门外，真的是望眼欲穿。
顾留一走进来对上的就是他们期盼的眼神，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顾留大致扫了一眼屋子里说：“按照进入部落的顺序挨个挨个来，我们在隔壁的屋子等你们。”
说完顾留扭头出去，主要是臭的，自天河部落在他的影响下注意个人卫生之后，顾留还没有闻到过这么冲的味道，将近二十个兽人亚兽挤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里，酸臭味还有一些兽人身上散发出的格外浓烈的体味，再经过二十多度的温度发酵，那气味可别提了！顾留只能庆幸还好自己戴了口罩。
很快看诊开始了，最先走出来的是两个兽人，一个扶着另一个，被扶着的那个兽人很明显状态不对，双颊通红，浑身无力，顾留问他们：“可受过伤？”
旁边的兽人很是点头：“巫，他就是受了伤，伤口在这里！”
说着就飞快地掀开生病兽人的兽皮衣，抬起生病兽人的右臂，霎时间，一股子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顾留抬眼看去，只见生病兽人的右臂内侧有一道手掌长的伤口，伤口竟然已经开始腐烂了，所以才会有这样浓郁的味道。
顾留站起来抬手摸摸生病兽人的额头，果然，不需要温度计他也知道这个兽人在发烧，而且是高烧，顾留对身边的阿独说：“把配好的退热药拿一份出来，带旁边这个健康的去熬药，病人需要尽快退热。”
阿独：“是！”
他又对阿雅说：“准备好九里香进行局部浸润麻醉，他的伤口需要彻底清创。”
阿雅：“好的，医！”
她赶紧去准备九里香进行麻醉，若是在之前他们肯定是不明白医在跟他们说些什么的，可是这个冬天，他们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没有参加建筑队，每天都在跟着医学习，医所说的东西他们不说完全能懂，但基本的草药名字和特征，还有一些医所说的医学术语，比如麻醉、清创这些他们都能完全理解了。
听到阿雅这么喊，两个兽人都诧异的看着顾留，健康的那个兽人支支吾吾说：“你……不是巫？”
顾留嗯了一声：“我不是巫，我是部落的医。”
兽人：“什么是医？我们是想巫给他驱逐邪灵的，我们能见到巫吗？”
顾留不急不徐道：“医就是巫的学生，我的本事都是跟着巫学的，巫能做的我都能做，至于能不能见到巫，巫的身体不好，不能出来给你们驱逐邪灵，这里有我也够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言语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和肯定，兽人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讷讷说好。
阿独便叫他去熬药，兽人面露犹豫，看着身边受伤的兽人说：“yi……医，我离开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
顾留：“让你去学学怎么熬药，这个药就是给他驱逐邪灵的，这次之后给他驱逐邪灵的药就得你来熬，你不去学，以后你要怎么照顾他？”
那个兽人立刻说：“医，我去！”
阿独带着兽人离开，阿雅准备九里香给受伤的兽人做麻醉，顾留对守在两个房间之间的山说：“下一个。”
话音落下，又是两个兽人迫不及待的过来了，顾留给他们看了，两个人其实都是重感冒，咳嗽、流涕、喉咙疼，于是叫阿河带着他们去另外的地方熬药喝药，这时候麻醉也做好了，顾留让其他人站在周围，拿出了一把刀，这把刀也不是手术刀，而是阿奇锻造的小刀，还算锋利，用火焰给小刀消毒，顾留开始给患者清创。
鹿紧张得浑身紧绷，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巫的学生，叫医，正在给他驱逐邪灵，可是巫会这样驱逐邪灵吗？
突然鹿睁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了，自己伤口的肉在被割下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差点没尖叫出来，他的头也不晕了，整个人瞬间清醒，看着顾留眼泪汪汪说：“医，你不要杀我！”
顾留：“……”
割下一块腐肉，隔着口罩他没好气道：“乱想些什么呢？这是在给你把伤口清理干净，没闻到你伤口的肉都腐烂了吗？要是不把这些肉割了，你整条手臂都得烂！”
鹿被吓住了，他说：“谢谢医，可是割了肉我的伤口不是又要出血了吗？”
顾留：“出血怕什么？止血就行了，安心，保证让你好好的，再说了伤口都不痛，你怕什么？”
鹿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意识过来：“对哦，医，你在割我的肉，我竟然都不觉得痛呢！”
他双眼发亮看着顾留：“医，你真的有天神的力量！”
顾留：“……”他不想说话，就让他们这样误会吧。
麻醉的神奇力量，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早就知道了，自然不觉得稀奇，可阿季是第一次看见，他先后的两次看病经历，一次是产后风湿，一次是感冒，每一次都没能用上麻醉，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医明明在给那个兽人割肉，血淋淋的肉就这样割下来，他看着就觉得很疼很疼，可那个兽人竟然像是一点都没感受到疼一样！这怎么可能？！
可是接着他就听到了医的话，还听到那个兽人亲口承认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到疼，阿季愣住了，能做到这种事情只有天神吧！
而且那个伤口，阿季曾经在部落里兽人的身上见到过，那样伤口已经腐烂的兽人就算被巫驱逐了邪灵，在最后都逃不过一死的。
可是现在医在给兽人割掉腐肉，看起来好简单粗暴，这样真的会有用吗？
阿季一心二用，一边专注地看着医给兽人清理伤口，一边想着部落里那些因为受了伤而被邪灵缠身死去的兽人亚兽，突然，他瞳孔一缩，瞪大眼睛看着医的动作，医他竟然用线……把伤口给缝起来了？缝起来了！
他赶紧看向周围的亚兽兽人，发现他们的表情丝毫都不意外，也就是说他们都知道医是这样处理伤口的，会把伤口缝起来？！
不不，更重要的是，按照他对医的了(xin)解(ren)，这样将伤口缝起来一定是在部落里出现过的，而且一定是有用的才对！
阿季傻眼了，受伤的地方竟然还能这样弄，大可能还有效果，可仔细一想，肉都腐烂了自然该割掉，既然受伤了，伤口出现，那就缝起来好了，让伤口合拢，不就跟没受伤之前差不多了吗？
阿季咽咽唾沫，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七十一章 白喉……
“巫, 我们是巨角部落的兽人，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这是兽人昆, 他的肚子总是很疼很疼, 你能为他驱逐邪灵吗？”
给那个叫鹿的兽人缝合伤口之后，顾留让医疗队把他抬到干净的屋子里的休息, 就在隔壁屋子，是他们专门腾出来安顿这些外来部落兽人亚兽。
与此同时山叫了下一个患者，只是没想到这一叫出来的就是足足四个兽人, 他还没开口, 为首的那个兽人就献上了一小包黑石红石，他顿了顿，心道这是送礼啊, 还是天河部落需要的铁矿和煤矿。
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说：“我不是巫, 我是巫的学生医, 还有黑石红石收回去, 等你们康复了在我们部落以工抵债。”
先不说他有着治病收买这些兽人亚兽的心思, 单说这个兽人送来的两种矿石，数量实在能称得上一声少，对于炼制铁器只能说是杯水车薪，用处不大，顾留又何必收这点东西降低自己给他们治疗的身价，还不如让他们留在天河部落做工抵押。
一来天河部落需要修建的地方还有很多, 就说房屋和城墙，忙活了一个冬季，凭借此地兽人亚兽强大的力量都没能完成一半, 甚至可以说还差的很远很远。
再有他从修筑砖瓦房就开始改造的厕所和下水道工程也是进行得很艰难，说白了，天河部落能用的人太少，接下来就是春季了，还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人种地、狩猎、采集，养殖工作也要开始尝试进行。
守卫也需要人手，挖矿石、炼铁器、造砖瓦，这些哪个不需要人？
他为什么要冒险给这些人治病，还不是因为天河部落缺人！
等到这些人康复了，他还能让这些人回自己的部落去宣传，天河部落能驱逐邪灵，只需要为天河部落做工就行了，同时还包吃包住，时间一长，留下来做工的兽人亚兽做着做着还有多少人会走？
不是顾留自大，而是在这个原始的地方，天河部落的情况是真的比其他部落好上太多，肉眼可见的有奔头啊！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稳定生活的吸引力谁能抵挡？
思及此，他看向脸色苍白的瘦小兽人说：“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昆看看自己部落的首领，首领点了点头，他这才开口说：“巫……医，我的肚子疼……”
顾留示意他上前来，伸手摁压他的肚子问：“是这里疼吗？”
昆点点头：“就是这里，医。”
上腹部疼痛，顾留又问：“轻微的疼还是疼痛很剧烈。”
昆：“很疼！”
顾留：“疼痛有规律吗？”
昆重重点头：“有的，总是在晚上的时候疼！”
他还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却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顾留看在眼里，这是嗳气，俗称打嗝，肠胃疾病的症状之一。
他让昆伸出手，给他把脉，之后问他：“早上起来之后会觉得恶心吗？”
昆瞪圆眼睛：“医，你怎么知道？不仅恶心，还总觉得肚子里酸酸的，很不舒服！”
顾留说：“把上衣脱了我看看。”
空气猛地一滞，昆睁大眼睛，他身边的高大兽人抖着声音说：“医……为什么要……脱衣服？”
顾留：“……”不是，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兽人脱个衣服都害怕吗？
“看看他身上的情况，看一眼就可以了，快脱。”
昆吸吸鼻子，解开了上衣，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上面还有一块一块因为很久没有洗澡留下来的污垢，顾留：“……”果然就不该对这些兽人亚兽的卫生情况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果然看到了一些瘀斑，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在系统商店购买了一次检查，不着痕迹的检查之后，检查结果证实了顾留的判断，面前的兽人患上了慢性胃炎，还是慢性胃炎中的幽门螺旋杆菌(Hp)感染。
幽门螺旋杆菌感染是慢性胃炎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具有传染性，通过口-口、粪-口传播，人群普遍易感，但大多数人感染之后并不会表现出症状，只有少部分人才会如此。
“医，昆他怎么了？他能好起来吗？”
顾留琢磨着药方，说：“放心，只要按时吃药、注意饮食，他能好起来的。”
听他这么说，巨角部落的四个兽人都松了口气，首领赫搂住昆的肩膀说：“昆，你听到了吗？你能好起来的！你身上的邪灵医能驱逐的！”
四个人兴高采烈的时候，顾留正拿着炭笔在石板上写药方，写一味药就念出药名，阿亚就在药包中把相关的药材取出来。
中医在治疗肠胃疾病的时候采用辨证治疗，辨清患者慢性胃炎的虚实和患者的体质，再对症下药。
患者昆为湿热质，扶正祛邪、益气健脾、活血化瘀及解毒清热是治疗此病的基本原则[1]。
顾留开的药中有白术、茯苓、党参、蒲公英、白芨、玄胡、甘草、黄连、半夏等，能从根本上杀灭和抑制幽门螺旋杆菌[2]，帮助患者康复。
让阿亚带着两人下去熬药，下一个患者走了进来，是一家三口，一个兽人、一个亚兽，在亚兽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儿，顾留问：“是谁不舒服？”
他看着这一家三口，小孩儿暂且看不见，但兽人和亚兽皆是面色苍白，脚下虚浮，这时候亚兽开口说：“医，是我们的孩子，他被邪灵缠身了！”
在方才，山进去向他们解释了给他们驱逐了邪灵的是医而不是巫，讲了医是巫的学生，让他们放心，所以亚兽才能一口喊出医。
顾留说：“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亚兽依言把孩子抱了过来，掀开兽皮毯，露出睡在她怀里的孩子，孩子不大，目测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双目紧闭，眉头深拧，脸色白的吓人，顾留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被手下的温度给烫到了，他说：“她在发热。”
亚兽点头：“对，医，阿云发了好久的热了。”
顾留问他：“除了发热，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亚兽阿来：“阿云醒着的时候说她喉咙很疼！”
顾留对亚兽说：“把她的嘴打开，我看看。”
说着他转头让医疗队的取一个小火把过来，接过火把，他转身借着火把的光查看小孩的喉咙，本以为小孩儿很可能是扁桃体发炎，可是在他看清小孩喉咙的时候，顾留握着火把的手瞬间紧了，觉察自己还戴着口罩才缓缓松了口气，随即他猛地看向没有戴口罩的山和木，又看向房门，立刻道：“阿艾，立刻拿两个口罩给山和木戴上，不，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要戴上口罩！”
阿艾惊诧：“医，这是怎么了？”
顾留：“快去，这里有一例传染病。”
转头他对山和木道：“山、木，从现在开始，这三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山、木没有丝毫的怀疑：“是，医！”
抱着小孩儿的亚兽和兽人惶恐不安，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留说：“你们孩子感染的邪灵叫白喉，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有传染的可能。”
他看向兽人和亚兽说：“你们两个很可能已经被传染了。”
兽人亚兽满目凄惶，不仅是他们，听到顾留的话，就连医疗队和山、木都躁动了起来，能传染的邪灵，还是医用这样凝重的口吻说出来的，是不是……他们都会死？
亚兽紧紧抱着小亚兽，流泪道：“医，你的意思是阿云会死，我们都会死吗？”
顾留：“不是，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形势的严峻，而白喉这种邪灵，我能驱逐。”
白喉这种邪灵，我能驱逐。
毫不夸张的说，在顾留这句话落地之后，整间屋子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慌乱渐去，天河部落的人重新安定了下来，他们都看着顾留，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顾留也没有恐吓他们，他再次检查了小孩儿的情况，小孩的咽喉遍布灰白色片状假膜，口中隐约散发出腐败口臭，嘴唇发绀，呈现紫色[1]，的的确确是患上了白喉无疑！
白喉是乙类传染病，属于热性传染病，在中医中属瘟病范畴，说得再直白一点，这就是华国古代瘟疫的一种，危害很大。
在如今的华国，因为疫苗的存在，白喉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可在这个异世界，白喉一旦出现就有可能发展成为时疫，尤其是小兽人小亚兽，极易感染此病，稍不注意就会死亡。
面前的小亚兽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而中药见效慢，顾留不得不给她使用白喉抗毒素，在使用之前他让医疗队把孩子带到了另外的房间，单独给孩子做了皮试，确认不存在过敏情况之后，立刻给孩子注射了抗毒素。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这个孩子自己的了，他看了这间小屋子，当初建造房屋的时候，考虑的就是部落里兽人亚兽生孩子生得还蛮多的，所以一栋房子有四个房间，还有一个厕所和厨房，每个房间都是很宽敞的，也都有炕。
顾留走到外面，小亚兽阿云的阿父阿姆一脸担忧地看过来，亚兽阿来问：“医，阿云她怎么样了？！”
顾留说：“我已经给她驱逐了邪灵，但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她的。”
他看着阿云的阿父阿姆说：“二位，请你们张开嘴给我看看，我怀疑你们也感染了这个邪灵。”
兽人和亚兽不安地看向对方，最后兽人张开了嘴，顾留用火把照着看了，又看了亚兽的，果然，两个人的喉咙都开始都白点出现，明显已经感染了白喉杆菌。
见他放下火把，兽人和亚兽都紧张地看着他，顾留说：“你们两个的确被邪灵缠身了，我会给你们驱逐邪灵，你们先进去看着你们的孩子吧。”
顾留走到正屋，阿独、阿雅还有山迎了上来，阿独说：“留，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了吗？”
顾留说：“医疗队戴了口罩，感染的风险较小，阿独你去找凯，让他找人把隔壁那栋屋子收拾出来，不，还是医疗队去，你和阿雅一起多带几个医疗队的人找凯要一些煤、食物、药材，告诉凯，接下来七天完全封锁部落北面，不需部落任何人靠近这里！”
“对了，山，他们三个是什么时候来部落的？”
山：“医，就在不久前。”
“守卫的兽人换了吗？”
山看看天色：“现在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顾留：“赶紧把那两个兽人找过来，他们得跟医疗队的一起隔离，不能接触部落里的其他人。”
他转头对阿独说：“阿独阿雅，赶紧叫上几个人，我把你们送到门外，给你们消毒，等你们进部落的时候一定戴好口罩，说话的时候也不能取下来！对了，告诉凯，让他另外派两个兽人来守卫，但不能走这边过，绕开这两栋房子！”
阿独阿雅重重点头：“是，医！”
很快十个亚兽就出了房间，顾留用酒精喷雾给他们从头到尾消了毒，让他们换上新的口罩，这才让他们离开，另外十个医疗队兽人亚兽则在消毒之后去了隔壁的屋子，他们得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这就是医疗队接下来七天住的地方。
顾留又给一个医疗队的兽人消毒，让他去叫两个守卫的兽人，还给了他一瓶酒精，告诉他把那边附近的墙面、地面都喷一喷。
顾留看了看天空，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不过寒冬已经到了尾声，希望能尽快出太阳，白喉杆菌在太阳下几个小时就会失活。
吩咐完毕之后，顾留回屋子，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抓药熬药，稳住人心，继续给还等着他看病的患者看病。
关于白喉，在早前的确是造成了很多人死亡，可华国中医也不是吃素的，在长久与白喉杆菌的战斗中渐渐摸索出了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医学家们还写下了大量关于治疗白喉的著作，其中最有效的便是养阴清肺汤和神仙活命饮，这两个方子对白喉杆菌有高抗生作用，对白喉毒素在体外也有很高的中和能力[3]，其中养阴清肺汤更是，对白喉的治疗能力很强。
顾留这次就打算用养阴清肺汤，其由生地、麦冬、生甘草、玄参、知母、丹皮、薄荷、炒白芍组成[4]，只有这八种药材，效果却是极好。
抓了药，让医疗队的下去熬药，只要出现症状就必须尽快喝药，早治疗早康复。
同时也让人将苍术磨粉涂抹鼻孔，一部分焚烧烟熏，在部落还没能酿造出酒精的现在，焚烧苍术也有一定的杀菌作用。
一连串吩咐下去，原本被医疗队挤得逼仄的正屋瞬间空旷下来，顾留去看了小孩儿的情况，情况还算稳定，没有恶化。
他走出来在方才的位置坐下，平静地看着山道：“下一个。”

第七十二章 隔离………
“这……是怎么了？！”
阿季心慌意乱地跟着医疗队在收拾房间, 不是给这些外部落的兽人亚兽治疗吗？怎么医突然就说什么邪灵传染，什么一个人都不许出去，还让他们到隔壁的屋子收拾, 说他们接下来七天都要住在这里了。
“我能回去吗？”阿季问身边的亚兽, “晖还不知道我来了这里，我得跟他说一声。”
“回去？”阿艾用陶罐装了积雪架在火上烧, 他说：“阿季，你没听明白医说的话吗？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在这两栋屋子内活动，七天之后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回部落。”
“可是, ”阿季有些害怕, 紧紧抓着自己衣服说：“晖会担心我的，如果我不回去，他会来找我的。”
“阿季！”阿艾严肃道, “你看到医的态度了吗？我告诉你，追随医这么久,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医这么严肃的样子, 医告诉过我们, 传染病是非常可怕的！一个患病的人就可能导致整个部落的人都患病,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让整个部落的人……都死！”
阿艾神情严肃：“我没有听医说过白喉这种病，但医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如果我们不听医的，偷偷跑回部落，死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可能是整个部落的人！”
阿季怔住了, 他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喃喃道：“竟然这么可怕吗？”
阿艾点头：“那是当然，医说过他在之前外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外部落, 那个部落有人感染了一种叫狂犬病的邪灵，面对那种邪灵，即便是医都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那些兽人亚兽在他面前死去。”
“阿季，医说的话是一定没有错的，他知道很多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吗？没有医就没有现在的天河部落，没有医疗队，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听医的话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医是肯定不会伤害我们的！”
阿季抿唇点了点头，面色逐渐鉴定，可随即他又说：“阿艾，你放心，我会听医的话，就留在这里，但我害怕晖会偷跑过来。”
阿艾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弯了弯，他说：“这个你就别担心了，部落里的事情副首领一定会做好安排的。”
阿季嗯了一声，跟着阿艾一起擦拭屋子里的东西。
这边风平浪静，另一边却又闹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几个兽人得知他们很可能被传染了邪灵之后就闹着要出去，山和木自然是不让的，冲突就此发生。
彼时顾留正好给最后一个患者治疗完毕，听到争执声，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
山和木的火气都被吵出来了，本来兽人就是易怒的，如果顾留没过来，估计口头上的争执很快就会发展成肢体上的碰撞。
山对顾留说：“医，他们几个说要出去，他们不愿意跟邪灵缠身的人住在一起。”
那几个兽人中为首的兽人说：“医，感谢你为我们部落的兽人驱逐了邪灵，但是你也说了现在这个屋子里有很可怕的邪灵，我们都是健康的兽人，怎么能留在这里？我们不想也被那种邪灵缠身啊！”
他们见到过那一家三口的模样，脸色苍白，就算是兽人看起来都虚弱极了，再加上天河部落不让他们离开这间屋子，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就被激活了。
顾留说：“可是你们已经跟他们在同一间屋子里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这种邪灵是通过我们的呼吸传播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呼吸过，你们也在这间屋子里呼吸过，你们就很可能被传染。”
几个兽人脸色大变，为首的兽人惊慌道：“医，你骗我们的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邪灵啊！”
顾留：“我骗你们做什么？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让医疗队给你们戴口罩？”
顾留看向几人光秃秃的脸：“你们的口罩呢？”
几个兽人忙不迭把揣在怀里的口罩拿出来戴上，在一旁等着喝药的兽人亚兽也赶紧把口罩拿了出来，见此山和木哼了一声。
方才他们和医疗队的一起拿着口罩给这些人，他们死活都不戴，说是这东西会闷死他们，现在还不是得乖乖戴上，他们天河部落戴口罩的人被闷死了吗？可笑！
看着几人戴上口罩，顾留说：“这种邪灵非常危险，如果没有我和医疗队的治疗驱逐，一旦感染上必死无疑，甚至你们根本就回不到你们部落，在路上就会死，而留在这里，就算你们感染了邪灵，我也能给你们驱除，保证你们能恢复，现在你们自己选，离开还是留下？”
几个兽人看看对方，面露迟疑，顾留说：“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阻拦你们，但是我们部落的兽人会看着你们离开，确保你们离我们的部落足够远，我们不会让你们的存在威胁到部落的其他人。”
为首的兽人吞咽了口水，发出咕咚一声，他小声说：“医，我们留下，我们听你的！”
顾留：“那还闹着要出去吗？”
几个兽人齐刷刷摇头：“不了！”
顾留看向周围坐着的外部落兽人亚兽们，刚才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躁动完全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来，接触到顾留的视线，这些兽人亚兽都低下了头，还有人甚至小声说：“医，我们也听你的。”
“好。”顾留颔首，安慰道，“你们不用太担心，接下来七天，不仅仅你们不能离开这里，我和医疗队的兽人亚兽也无法离开，只要听我们的话，好好吃药，配合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一群兽人亚兽乖乖点头。
.
“喝药了！排队喝药！”
暖乎乎的屋子里，兽人亚兽排起了队，距离医不让他们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四天，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出现了喉咙疼的情况，据医所说这就是他们感染了邪灵的表现。
一开始大家的确有些慌乱，可随着一碗碗药下肚，最开始感染的一家三口都慢慢在好起来，他们的心也慢慢放了下去，现在只要一听到喝药，一个个都乖乖的排队领药，他们知道只要喝医给的药，就算邪灵缠身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小阿云，今天的精神也很好啊，待会儿又要喝苦苦的药了，小阿云不要哭哟。”
这间屋子里除了阿云之外全是成年的兽人亚兽，自然而然的，阿云就成了大家关心的重点对象，尤其随着阿云情况的好转，她的精神也慢慢恢复了，因为大部分时候都在卧床修养，所以喝药吃饭的时候就成了大家唯一能逗弄她的时候，这些被关着没事做的兽人亚兽对此乐此不疲。
小阿云趴在自己阿姆的肩膀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因为大病了一场，双颊没有多少肉，看起来就更是让人心疼了，她看着逗她的兽人，奶声奶气说：“阿云不会哭，也不怕苦，药能让阿云好起来。”
逗弄她的兽人跟后面的兽人笑成一团，有人说：“看看，小阿云都知道喝药好呢，你这个成年兽人昨天还嫌药苦！”
“欸，哪里嫌弃？我只是说要是能没那么苦就好了，这可不是嫌弃啊！”
这个兽人双眼赶紧看向发药的阿雅说：“阿雅大人，我真的不嫌弃药啊，今天给我多来一碗我都能喝下去！”
阿雅无语看了他一眼，道：“药可不能多喝，医说了，一人一碗，不许多也不许少。”
那个兽人乖乖道：“是，我听你的。”
阿雅：“是听医的！”
兽人：“是是是，听医的！”
巨角部落的兽人们已经喝了药，他们四个坐在一旁，昆看着屋子里的人双眼发亮说：“首领，我还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好的日子呢。”
首领赫另一边的兽人绕立刻说：“对，我也没有想到过冬季竟然能是这么温暖的。”
第四个兽人咆补充一句：“别忘了我们还感染了邪灵。”
四个兽人齐齐发出感叹，是啊，他们竟然还感染了邪灵，邪灵多么可怕的东西啊，代表着死亡，曾经让他们无比恐惧，可他们现在就这样好好的坐在这里，外面是厚厚的白雪，他们却只能感觉到温暖，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现在身上的确有些不舒服，喉咙也疼，可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有医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乖乖喝医给他们药，他们就一定能好起来。
昆感叹说：“我的肚子疼了这么多年，现在我终于能睡一个肚子不疼的觉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他说：“首领，这样的日子真好啊，要是我们部落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首领赫拍拍他的脑袋：“昆，不要贪心，我们能感受一次不就很好了吗？”
在他们旁边是另外一个部落的兽人，听到他们话，那个兽人说：“说得对，我们都是小部落的兽人，不用看也知道天河部落一定是大部落，不然也不能给我们这么多人提供吃的住的还有药，接下来还有三天，我们好好的享受一下，然后就可以回自己的部落了。”
昆露出一个失落的笑，他小声说：“要是我们能加入天河部落就好了，以后被邪灵缠身了也不用害怕，还能住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能加入这里，就算让我天天出去狩猎我也愿意！”
“哈哈，昆，你别想了，从来没有大部落能看上我们巨角部落的兽人的，再说了天河部落也不会要我们啊，但凡大部落都很少接受外面的小部落的。”
昆失望叹了口气。

第七十三章 做工一个月！
天气开始回暖, 灿烂温和的太阳久违地挂在天河部落上空，积雪开始融化，明明沐浴在阳光之下, 天河部落的人却觉得更冷了。
“凯, 医他们怎么还没出来？这不是第八天了吗？”
角和吼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几百米之外的两栋屋子望眼欲穿, 因为部落无法在有陶部落换取足够的盐，所以前些日子他们带着部落的一部分兽人分为几队外出寻找医口中的盐山，可惜一无所获。直到三日前他们才回到了部落, 一回来就听说了医将自己和医疗队等人与外部落的兽人一起关起来的消息, 还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倒也罢了，可偏偏凯告诉他们，医这样做是因为外部落有人染上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叫白喉的邪灵, 这种邪灵能通过呼吸传播，医他们和染上邪灵的人待在过一个房间, 所以也有可能染上邪灵。之所以要封闭部落北面, 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是医为了保护部落里的其他人。
听到这里, 角和吼又怎么能不担心, 可以通过呼吸传播的邪灵，只是听着便觉得可怕，不仅是他们，部落里的其他人又何尝不担心？医为了保护他们，选择自己和邪灵共处，医和医疗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可他们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这七天多少人都在向天神祈求，祈求天神庇佑医和医疗队的人。
算着时间, 今日便是第八天了，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了距离两栋屋子不算远的地方，紧张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听觉灵敏的兽人耳中，沙沙的脚步声响起，紧闭的门突然一动，随即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打开，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看着门内——
一只脚踏了出来，气氛更加紧张了，下一秒，那个人彻彻底底走了出来，山哈哈一笑，大喊道：“首领我出来了！”
天河部落所有人：“……”搞了半天不是医啊，不过也很高兴就是了！
在山之后出来的是木和另外两个天河部落的兽人，随后就是十几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兽人亚兽，不用说了，那肯定是外部落的，最后才是他们熟悉的医疗队，一个两个三个，出来的天河部落兽人亚兽和自己的家人、好友、爱人欢呼雀跃，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着七天的经历，天河部落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笑意，可大部分人还是紧紧地盯着门内——
咔，顾留最后一个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却没想到抬眼就对上了无数双亮晶晶的眸子，那些眸子的主人在这一刻彻底激动又兴奋的大喊：“医！医——！”
顾留哈哈一笑，冲向他们说：“我们成功了！”
这不是顾留第一次在盖亚大陆遇上传染病，但这次无疑是最危险的一次，第一次遇上的水痘，一种自限性疾病，自己就能痊愈，就算大范围传播开来也不会造成太多人死亡；第二次狂犬病，虽然发病之后必死，但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一定要去被狂犬病患者咬一口，亦或者交换唾液，也没有太大的危害。
但这次的白喉是一种乙类传染病，死亡率很高，传染性极强，能通过飞沫传播，白喉杆菌在物体上也能存活不短的时间，如果一个没有处理好，很可能整个天河部落都会染上这种细菌。即便是有药方，能治疗，可将近两千人，目前医疗队搜集的药材远远不够，顾留的生命值也不够给整个部落的人治疗，尤其还在押了一半生命值的情况下。
万幸及时发现也及时控制住了。
顾留和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一起欢呼，他怎么能不高兴？一年多以前的天河部落还是一个极其原始，要什么没什么，对巫和天神盲目崇敬的部落，可今天他们已经能战胜一种可怕的烈性传染病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天河部落是一片欢呼，外部落的兽人亚兽们虽然也因为拜托了邪灵和重见天日而开心，可这种欢欣之余，他们的脸上又带上了一种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首领，我们要走了吗？”昆看着天河部落兽人亚兽的方向，在惊叹天河部落竟然有这么多人之余，那股不舍和羡慕更加浓郁了。
“我们现在还不能走，昆。”昆立刻看向说话的首领赫，赫继续说：“这七天我们什么都没做，没有狩猎，没有给医、医疗队和天河部落带来一点有用的东西，反而吃了天河部落很多东西，住他们的房子，喝了他们的药，在没有报答他们之前，我们不能离开。”
巨角部落的另外三个兽人表示：“首领，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狩猎吧！”
赫没说话，在他们身边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都是这样打算的，站在角落的一家三口，兽人甘已经不似来之前那般的骨瘦如柴了，亚兽阿来和小亚兽脸上都长出了一点肉，尤其是小亚兽阿云，精神好起来之后，她便更加可爱了。
虽然他们都是来自不同部落的兽人亚兽，可经过这七天的共患难，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赫对他们说：“我们去天河部落领地之外狩猎来报答他们吧！”
所有的兽人都同意了，于是他们决定立刻去狩猎，顾留正抱着小兽人夏，余光见到他们似乎要离开，立刻放下夏，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这是？”
赫说：“医，我们打算去狩猎报答你们！”
顾留摇摇头，道：“不必了。”
一干兽人亚兽：“？？？”
赫急道：“医，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只是想要感谢你们——”
“谁说不要你们感谢了？”顾留打断他的话，冲着凯道：“凯，你过来！”
凯跑了过来，顾留说：“凯，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就在我们天河部落里做工抵这七天驱逐邪灵、吃住的花销，这些事情我不是很熟悉，麻烦你带他们下去安排。”
凯：“没问题，医。”
听到这句话，十几个外部落的兽人亚兽嘴巴微张，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赫结结巴巴问：“医……这是……什么意思？”
顾留说：“没听明白吗？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留在天河部落，狩猎也好、种地也罢，建房子也有可能，反正就是要为天河部落做事情，做满一个月，你们就算是报答完了，就可以回你们自己的部落了。”
“对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吃住部落会负责的，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可以提出来，当然部落会不会接受就不一定了。”
顾留说：“自然，你们也有拒绝的权力，如果不接受这种做工报答的方式，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方式来，狩猎报答，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在天河部落的领地内狩猎。”
“如何，你们选哪一种？”
见这些兽人呆若木鸡的样子，顾留贴心说：“要不给你们一些时间考虑吧。”
“还考虑什么？！”昆急出了声，他看着赫说：“首领，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我们还可以在天河部落一个月啊！”
他打破了沉默，其他部落的兽人纷纷说：“医，我们选第一种，我们要做工报答！”
脑子坏了才不选第一种，天河部落这样好的地方，能多留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多留下一个月完全是他们赚到了好吗？而且部落还提供吃住，这七天他们可是吃过天河部落的食物的，比他们以前吃过的那些炖肉烤肉不知道美味多少倍！至于住就更不用说了，能在寒冬都让他们感到温暖，盖亚大陆上还会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
最后只剩下了巨角部落四个兽人和一家三口，昆和另外两个兽人还在劝说赫，最后赫对顾留说：“医，我是部落的首领，必须回到部落，可他们三个不用，我能选择第二种方式，而他们选择第一种吗？”
顾留颔首：“可以。”
“不，医，我也选第二种。”
昆立刻意识到了赫犹豫的原因，开口选择了狩猎的方式，另外两个兽人绕和咆也出声表示追随赫，赫拧眉：“你们不用这样，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你们还是巨角部落的兽人，如果不是因为我必须回去带领部落采集麻，不然我也想要在这里留一个月的，你们有这个机会就不要错过了！”
昆：“首领，部落的兽人本来就不多，少了我们三个岂不是就更少了，部落也需要我们的，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赫：“你们三个兽人在采麻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帮助，少你们三个一个月部落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赫还是不想同意，他太知道留在天河部落一个月意味着什么，身为首领他已经看出了天河部落的意图，这个大部落想要通过这样的机会吸纳外部落的人，如果昆他们留在这里，就很有可能彻底加入天河部落，无论怎么看，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麻？”顾留突然出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昆很热心说：“医，那是能做成布的一种草。”
顾留立刻看着他：“你们部落能织布？”
“可……可以啊。”昆不好意思挠挠头，“就是我们部落人少，做出来的布不多。”
顾留心说那是问题吗？你们部落人不多，天河部落人多啊，而且以后人会更多！正愁着部落从有陶部落换取的布不够，没想到巨角部落竟然就是一个会织布的部落，实在是让顾留大喜过望。
留这些兽人亚兽在天河部落做工一个月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更好的吸引这些人留下来，顺便帮助建设天河部落；二则是考察这些兽人亚兽，似那种品行极端恶劣的人肯定是不能要的。
可现在知道了巨角部落能织布，考察？还考察什么啊！错过这一个，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下一个呢！而且赫是巨角部落的首领，要想知道一个部落如何，必然要看部落首领，七天的时间，顾留已经从赫身上先后发现了重情义、有担当、如今又添了一项真心为部落成员考虑这一点。
不单单是赫，巨角部落的另外三个兽人，都能看出来是重情义的兽人，这样的部落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岔子的，就算有歪瓜裂枣，那也绝对不会多，顾留心道这一把干了！
他对赫说：“首领能不能换个地方单独说两句？”
……
等到赫再度回来，昆迫不及待问：“首领，医跟你说了什么？”
赫：“没什么，这些事情你别问。”
昆哦了一声，和绕、咆看着赫问：“那首领，我们怎么报答天河部落？”
赫说：“绕、咆留在这里，昆和我回去。”
绕、咆：“不要首领，我们要跟着你！”
赫：“这是我的命令！”
二人蔫头耷脑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看着赫可怜巴巴地，活像是被兽人抛弃的亚兽，赫无视二人幽怨的眼神，对顾留说：“医，我会好好考虑的！”
顾留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好，期待你们来天河部落的那一天。”
说罢他看向了一家三口，现在就剩下他们了，注意到顾留的视线，兽人甘说：“医，我们也留下来！”
顾留满意一笑：“很好！”
他转头对凯说：“从明天开始就安排他们上工，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恢复，先不要给他们太重的任务。”
凯：“好的，医。”

第七十四章 生了生了！
今天是上工的第一天, 外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很是紧张，其中阿来尤甚，她是一个亚兽, 还是最虚弱的那一个, 以前在自己的部落里，还没有被邪灵缠身的时候, 她能带着阿云参加采集，虽然采集到的东西不多，但好歹对部落还是有一点贡献。
可现在, 阿来看看自己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的她真的能为天河部落做出贡献吗？真的能报答医和天河部落吗？
想到昨天天河部落分给他们的住处，那么宽敞、那么温暖, 他们三个人都睡得那么香甜，凭甘还有她真的能回报天河部落？更别说除了温暖的住所之外, 在这冬末初春, 其他部落最缺食物的时候, 天河部落竟然还给了他们食物！阿来真的觉得越住下去他们只会欠天河部落越来越多。
“阿来, 小阿云呢？”
阿来循声看去，向她走过来的是他们这群外部落中的另一个亚兽，叫阿冬，是狸族亚兽，长得很娇小，比阿来足足矮了一个头。
阿冬很喜欢阿云, 总是和阿云一起玩，见到是她，阿来笑了笑, 她说：“阿云在医疗队呢。”
“医疗队？！”阿冬有些担忧，“小阿云又不好了吗？”
“不是的。”阿来笑道，“是医疗队的阿艾说的，部落里的小兽人小亚兽白天都喜欢在医疗队玩，所以医就带着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抽出时间照看他们，阿云在那里会比跟着我更安全。”
阿冬点头，感叹道：“竟然是这样，医也太好了吧，听说其他部落的巫都凶得很啊。”
阿来也感叹：“是啊，医和医疗队的人都很好很好。”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处房屋，屋子外面堆了好多绿色的树干，奇怪的是这种树的树干中间是空的，还有兽人亚兽在那里忙活着，似乎是在把树干的皮给剥下来。
给他们带路的亚兽拿着几根树干的皮分给他们，阿冬、阿来不知所措的接过来，那个亚兽说打开房门说：“跟我进来。”
阿冬阿来面面相觑，跟着走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同时他们还见到了好些亚兽坐在屋子里，手里都拿着树干皮在做着什么，最让二人侧目的就是他们身边还放着几个绿色的大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用他们手上的树干皮做出来。
阿冬惊叹道：“这是什么？”
给他们引路的亚兽笑着说：“这是竹筐，能装好些东西呢，你们快找地方坐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学习怎么做竹筐！”
阿来、阿冬：“！！！”
两个人满脸愕然，阿来：“我们做这个？”
亚兽：“你们不愿意吗？”
“不不不，不是！”两个人忙不迭摇头，阿来不好意思说：“这么厉害又贵重的东西，让我们学真的好吗？”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在大部落都一定能换到好东西了吧！
“这有什么？”亚兽满不在乎说，“这就是个装东西的工具啊，况且只有你们学会了才能给部落里做更多的竹筐呢，你们快过来吧，我这边还有空位，我教你们怎么做竹筐！”
阿来阿冬带着做梦一般的表情走了过去，在做工之前，他们还以为要去很远的地方采集，会很危险，结果怎么都没想到让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换一间温暖的屋子坐着，还要教给他们精美竹筐的做法，他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这一天被震撼到的远远不止阿来阿冬两个亚兽，那些同样忐忑不安的外部落兽人们来到了天河部落东边，带他们的山和木率先搬起青砖说：“来吧，跟我们一起搬砖。”
十几个兽人：“？？？”
巨角部落的兽人绕有些反应不过来：“山、木，我们搬了这个再去狩猎吗？”
山和木诧异地看着他们，山：“谁说今天要去狩猎，今天我们就搬这些砖啊！”
十几个兽人：“！！！”
看看那些他们轻而易举就能抱起来的砖，他们完全呆滞了，兽人甘小声说：“今天一天就搬砖？”
木：“是啊，快动起来吧！”
“不是！”咆是个急性子，他说：“山、木，如果不去狩猎，接下来部落吃什么呢？”
山和木：“哎呀，部落有吃的，你们别担心，再说了也不是不要你们去狩猎，关键吧——”
他摸摸下巴，问咆：“你是什么兽人？”
咆说：“我是鹿族兽人。”
山又看向甘：“你呢？”
甘：“我是马族兽人。”
另外的兽人也纷纷说了自己的原型，狸族兽人、狐族兽人还有羊族兽人，听完之后山耸耸肩：“你们当中只有狐族兽人和马族兽人有资格加入狩猎队，其他的都没有资格加入狩猎队。”
“啊！为什么啊？！”
山：“因为我们天河部落的狩猎队只需要猛兽兽人！”
“可狐族和马族也不是猛兽兽人啊！”
木在旁边说：“狐族兽人捕猎能力还算可以，马族兽人体型够大，速度很快，勉强能加入狩猎队。”
其他兽人呆若木鸡，原来他们在天河部落连加入狩猎队的资格都没有！
山安慰道：“唉，你们也别难过，我们天河部落是分工合作的，有狩猎队、建筑队，种地队，还有医疗队，兽人亚兽适合哪个小队就加入哪个小队，一样能为部落做出贡献，现在你们所在的就是建筑队，就是修建房子的！难道你们觉得修房子不重要吗？！”
十几个兽人怎么可能会说房子不重要，他们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房子这样好的东西，做梦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呢！
“只是——”甘说，“山、木，我们不是天河部落的人，带我们来修房子，真的好吗？”我们学会修建这么珍贵的房子，真的可以吗？
山无所谓道：“没事啊，我们赶快搬砖吧。”
他和木相视一笑，开什么玩笑，修建房子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再说了，就算有人能看懂怎么修建房子，那么问题来了，没有砖要用什么修建呢？所以根本问题还是砖啊！
.
“医，那只翘牙兽生了！”
“生了？！”
顾留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打开门就走了出去，门外的医疗队队员都喊：“医。”
再往外走，一大群小兽人小亚兽疯疯打打，见到他出来欢喜喊道：“医，医！”
突然顾留腿上一沉，低头就见到小阿云抱着他的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说：“医，能陪我们玩吗？”
顾留笑道：“不能哦，医现在有事情，等医忙完了就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一群小孩儿七零八落回应：“好！”
跟小孩儿们告别，顾留脚下不停，和阿树一起走到了一栋高大又宽敞的房子，阿树打开了门，房子被隔成了数十个隔间，第一个隔间里正是一只肩高足有一米□□的翘牙兽。
当然这是天河部落兽人亚兽的叫法，在顾留看来这个翘牙兽其实跟华国的野猪长得非常相似，在狩猎队将它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有种隐隐的兴奋，猪肉啊，尤其是阉割之后的猪肉，多么美味的一种肉食啊！
所以赶紧将这头野猪饲养了起来，直到今天，这头怀崽的野猪终于生产了！
阿树说：“医，你看，那些就是它生下来的小翘牙兽，今天早上我一来就发现它肚子小了，估计是昨天晚上生的。”
顾留激动地凑过去，看着那些喝奶的黑乎乎小野猪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九，十！十头，竟然有十头小野猪！
顾留说：“好好好！阿树，春季到了，我们部落的养殖队可以着手准备了啊！”
阿树：“养殖队？”
顾留笑道：“是啊，总是狩猎可不行，养殖，继种地之后发家致富的第二步！”
不仅如此，动物的粪便还可以收集起来，进行集中的沤肥，沤至腐熟之后投入部落开垦出来的土地，减少土壤肥力的流失，增加作物的产量，这可是来自华国这个农耕国家几千年的经验！
阿树以前就听顾留说过养殖，倒是勉强能理解顾留的意思，有些为难说：“医，我们部落的食物才刚刚够我们吃，要是再来几只翘牙兽，我们养不起它们的。”
顾留看着她笑了笑，说：“阿树，春季就要来了，把数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我们部落能承担的。”
而且随着种植的规模上去，凭借地果和玉米的产量，部落必定能实现粮食的富足，养殖队的规模还能进一步的扩大。
他对阿树说：“让狩猎队留意着，再找一些好吃的食草野兽回来，我们先少量尝试。”
既然坐拥一片森林，自然就要多找一些适合养殖的生物，偶尔换换口味那也是很不错的嘛。
阿树叹气：“好的，医。”
虽然她不明白医为什么一定要养这些野兽，觉得这些野兽在森林里长着不也挺好的，想吃的时候狩猎队去狩猎就行了嘛，何必还要浪费食物养它们呢？但这是医说的，她不会反对。
顾留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必定会告诉她什么叫可持续发展，如今天河部落人还不算太多，旁边的森林物产还能支持天河部落的生存，可等到天河部落的人数越来越多，一昧的在森林中狩猎，长期大量的捕杀猎物，只会导致猎物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天河部落的人能吃什么？索性抛弃这片森林，迁往其他地方吗？
顾留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天河部落好不容易才建设成如今这副模样，抛弃这里，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更何况在其他地方能不能建起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保护家园环境要从部落建立之初就做起。
因为建造房屋，要用上大量的木材，他也都让部落的人砍粗壮的树，留下部分树苗、树种，还将一些小树苗从茂密难见阳光的地方移栽到空旷的地方，虽然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但等到觉察到有必要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蓝星人类的祖先，原始智人在远古的时候就凭借着一个种族的力量导致无数的生物绝种，红旗下长大的顾留表示这种事情能少干就少干，能不干就不干。
.
天河部落西北方向，宽阔的平原上有些起伏的小山丘，这些小山丘便是兽人亚兽们的栖身之处。
一个较大的小山丘上分布着十来个山洞，在这些山洞之前的空地之上，数十兽人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
一个头发花白的兽人背对山丘而立，在他身后大约有二三十个兽人亚兽，他们都愤怒地看着对面的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兽人，头发花白的兽人怒道：“达，你们把外部落的兽人带到我们巨角部落，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与他相对而立的年轻兽人眼睛狭长，带着说不出的戾气，他说：“老巫，赫已经死在外面了，现在的巨角部落就该选出更加强大的兽人来做新首领，我是来带领部落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你放屁！赫才没有死！”
老巫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女亚兽，她的脸有些花，头发有些乱，但却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愤怒地注视着叫达的年轻兽人。
达眯了眯眼，虽然被怒目而视，他却并不生气，反而笑道：“阿芽，别骗你自己了，赫他们已经离开部落一个冬季了，如今春季已经来临，他们却还没回来，除了死了还能有第二种可能吗？”
在他身后的一个兽人哈哈大笑：“阿芽，我看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赫死了，可达也喜欢你，你跟着达一样能过上好日子，不对，应该是日子更好了才对！”
阿芽愤怒无比，怒道：“我呸！就凭你们也配和赫相比，你们连赫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阿芽！你给我好好说话！”达沉下了脸，寒声道。
阿芽丝毫不惧，怒目而视，达冷笑一声，看向巫说：“老巫，最后说一次，你真的不让我带走他们？”
头发花白的老者怒道：“赫才是我们巨角部落的首领，只有赫才有资格带领我们部落的人！”
达呵呵一笑，看着老者身后说：“有愿意追随我的立刻到我这边来，我们带你们去更好的地方。”
巫立刻瞪圆眼睛，难以置信道：“达，你要加入千石部落？！”
达抬高下巴：“那是当然。”
巫抖着手怒道：“你、你、你疯了！千石部落是我们的敌人啊！他们杀了我们部落多少人，我们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怎么能加入千石部落？！”
“为什么不能？那不过都是你们上一辈的事情，关我们年轻人什么事？千石部落那么大，还有从神殿派下来的使者，可比守在这个小山丘好多了，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去了千石部落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达看着那些兽人亚兽说：“大家都有力气，能织布，比其他的部落兽人亚兽不知道强了多少，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小部落？在这里我们吃不饱穿不好，一不小心被邪灵缠身就去死去，而我们部落的巫他已经老了，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他根本没有什么力量，他根本不能为我们驱逐邪灵！现在千石部落有一个直接从神殿来的使者，那是比千石部落的巫还要厉害的人，我们加入千石部落就能受到他的庇佑，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啊！”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之后，老者身后好些兽人亚兽躁动了，达最后说：“现在不加入千石部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而且赫已经死了，一个冬天都没有回来的人现在怎么可能回来？大家跟我走吧！”
话音落下，老者身后就有人动了，巫看着那个兽人失声道：“户，你不要去！那是我们的敌人啊，你不要去！”
户垂下眸子：“巫，我只是想要活得长一点，过得好一点。”
巫：“………”
巫还想劝阻，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劝不过来了，因为好多人都走了出来，走到了达的身后，他们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巫悲痛地看着他们，口中道：“疯了，你们都疯了，那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以前就杀过我们部落的兽人，你们去了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达：“老巫，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部落的人会织布，千石部落恨不得把我们当宝物一样对待呢！”
他看向老巫身后，那里只有十几个人了，其中还多是年纪较大的兽人亚兽，这种老家伙不要也罢，视线移向了阿芽，他说：“阿芽，跟我走吧，赫都死了，你还守在这里干什么？我带你去过好日子。”
“谁说我死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猛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阿芽立刻抬头看去，见到山丘另一边走出来的高大兽人，她激动道：“赫！你回来了！”
赫抱了抱她，说：“我回来了。”
他又对巫道：“巫，我回来了！”
巫神色激动，不住点头：“好，回来了就好！”
他看向昆的身后，呢喃道：“还有两个人呢？”
赫说：“巫，绕和咆很好，他们在另外的地方。”
说完他转头看向达以及达身后的那些人，凌厉的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刮过去，达咽咽唾沫，色厉内荏道：“赫，你回来又怎么样？！”
赫根本不搭理他，看着他身后的那些兽人亚兽说：“我，巨角部落的首领赫回来了，巨角部落就没有散，你们不回来吗？”
“哈哈，回来？”达一脸嘲讽，“回去干什么？跟着你一起吃不饱睡不好？还是跟着你一起冻死饿死，被邪灵缠身而死？你是巨角部落的首领又怎么样？你看看他们，他们可是都能织布的，却要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这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部落，还跟着你回去，回去等死吗？”
赫还是看着那群兽人亚兽，重复问：“你们不回来吗？”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昆气得跳脚，大骂：“你们都是傻了吗？赫回来了！首领回来了！你们赶快回来啊，我们都是巨角部落的人啊！”
“昆，”一个低着头的兽人低声道，“你喜欢跟在赫的屁股后面，我们却不喜欢。”
昆怔住了，他想说什么，赫拦住了他，看着这群低头的兽人亚兽沉默半晌说：“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巨角部落的人了。”
达哈哈大笑：“赫，从小你就高我一头，什么事情都比我强，怎么样，现在换我比你强了吧！哈哈哈——”
赫面无表情道：“你说得对。”
达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赫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赫却再也不想看见他，转身之时心中默道：你说得对，是我没本事，是我害了他们，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做部落的首领。

第七十五章 天河部落能比得上千石部落……
“首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遍布鲜嫩的绿色, 生机勃勃, 十几个兽人亚兽背着大大的兽皮袋缓慢地移动着。
一个有着深棕色头发，长得瘦瘦高高的兽人出声询问, 他叫维，是鹿族兽人，几天前达带着千石部落的兽人闯入了巨角部落, 带走了部落里大部分的青壮年, 如今整个巨角部落只剩下他们这一群老兽人老亚兽，偏偏这个时候首领赫还要带着他们离开自己的领地，维很是担心。
赫转头看向了赫, 说：“别担心，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很好的部落, 绕和咆也在那里。”
听了赫的话, 维不但没有放心, 反而更加担心了, 带他们去另外的部落？现在赫做的事情和达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首领，我们不能留在我们自己的部落吗？春季来了，我们要开始忙起来，这种时候离开部落，错过了春季，我们会被饿死的！”
“维, 你放心我们不会饿死的，我们要去的部落是个大部落，那里的人都很好, 食物也充沛，只要我们能织布、能狩猎，就不会被饿死。而且那里的巫非常厉害，我们这次回来晚了就是因为被邪灵缠身，是那里的巫帮我们驱逐了邪灵。”
昆在一旁说：“首领说得对，那里住的地方也很好，吃的东西也很好吃，大家就放心走吧，等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了！”
赫和昆觉得自己说的算是非常真实了，毕竟还没有到天河部落，那些陌生的诸如房子、医、医疗队一样的东西非常难说清楚，所以他们干脆什么都用好来代替，这也是实话，这些东西的确是非常非常好的啊！
他们自觉说得很清楚，可在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耳中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维走到了巫的身边，低声说：“巫，我怎么觉得首领和昆都不对劲儿啊！”
巫也点了点头，何止是不对劲儿，以前赫是绝对不会说出别的部落好这种话的，身为部落首领，赫一直都是很称职的，他总是什么都为部落的人考虑，也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大家的日子尽量好起来，就算紧挨着他们领地的就是强大的千石部落，可赫从来没有过对千石部落的称赞和向往，他是部落里心最稳固的那个人，有他在，巨角部落就在。
可不过一个冬季没有见面，赫竟然会说出其他部落很好的话，巫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觉得这个冬季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让赫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在走了一天休息的时候，巫找到了赫，情真意切地说：“赫，你是我们巨角部落的首领，我们这群老家伙都是相信你的，所以坚持要追随你，别去管那些已经离开了部落的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要做的就是带着我们这些人继续将巨角部落传下去。”
他顿了顿说：“赫，别的部落再好我们都是不稀罕的，我们是巨角部落，一直都是巨角部落，我们只想在你的带领下把巨角部落发展起来。”
赫说：“巫，我知道，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在见过天河部落之后我不这么想了，巫，那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部落，以后还会越来越大，加入天河部落，我们部落的人就真的能过上很好的日子了。”
巫久久地凝视着赫，发现赫的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的软化，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说：“你是首领，你说了算。”
看着他转身离开，阿芽担忧道：“赫，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天河部落吗？”
赫点头：“要去。”
他问阿芽：“阿芽，只有去了天河部落我们才能好起来，你愿意相信我吗？”
阿芽点头：“赫，我相信你！”
阿芽相信赫，其他的兽人亚兽却不是，路程已经行进了一小半，再加上赫又是首领，他们只能跟着赫继续走下去，可随着赶路的时间越来越长，抱怨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去什么天河部落？早知道这边也是要加入其他部落，还不如在那天选择加入千石部落，千石部落可是个大部落，离我们巨角部落的领地也很近，哪里用得着走这么远？！”
昆气不过，说：“天河部落可比千石部落好多了！”
有人反驳：“别吹了，千石部落已经是很大的大部落了，里面还有从神殿来的使者，那才是真正的大部落、好部落，你们说的天河部落我们从来没有听过，比得上千石部落？别开玩笑了！”
对于这些话昆一开始还要据理力争，想要告诉他们天河部落有多么的好，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一张口也比不过十几张口，只能闭嘴了。
至于赫更是沉默，在最开始说了一句我不会害你们之后就什么都不说了，或许也正是如此，让巨角部落的人对他们即将去的天河部落充满了轻视的情绪，在这些言论之下，天河部落在他们心中已经比起千石部落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日兽人维例行开始抱怨：“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多久到啊？”
往日沉默的赫这次开了口，他说：“今天下午就能到。”
维和其他十几个兽人亚兽：“？？？”今天下午就能到？这不是在骗他们？不，首领可能脑子不清楚，但却从来不会欺骗他们的，所以他们是真的要到天河部落了！
接下来队伍一反常态的静默了下来，到了下午时分，耸立的连绵山脉越来越近，一大片深灰色的建筑群出现在了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眼中，自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建筑群，只能看着天河部落的房子，迫不及待问：“首领，那是什么东西？”
赫：“那里就是天河部落了！”
巫摇摇头：“不，赫，我问的是那些东西是什么？”
昆飞快道：“巫，那是天河部落的房子，是天河部落兽人亚兽住的地方，住在里面，到了冬季能跟春季一样温暖呢！”
所有人：“？？？”跟春季一样温暖，这也太离谱了吧！骗人也要说点靠谱的啊！
维哼了一声说：“骗子。”他才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昆反驳：“你才是骗子，我住过房子，亲身体会了冬季的房子里跟春季一样温暖，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只是来天河部落求巫的外部落兽人呢！就这一点，就比那个什么千石部落不知道好了多少！”
维坚持说：“千石部落一个山洞就住两三个人，这里有这么多的山洞吗？”
“千石部落隔几天就能吃肉，这里能这样吗？”
“千石部落有很多很多的兽人，这里有吗？！”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昆冷哼一声闭口不答，这一点却被维等兽人亚兽当作了心虚，于是气势更加高涨，誓要看看这个不怎么样的天河部落。
然而距离越来越近，在看清楚部落的房子之前，他们先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被翻过的土地，在这些土地中还有很多兽人亚兽正在种东西。
看到一些显然是能吃的食物的东西被这些兽人亚兽放到土里埋起来，巨角部落的人瞪圆了眼睛，维喃喃道：“天河部落的人是疯了吗？食物不用来吃用来埋？昆，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好的天河部落，太可笑了！”
昆，昆无话可说，他离开的时候天河部落的种地队还没有开始工作，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种植，也不知道天河部落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时候旁边有人喊道：“赫，昆，你们回来了？！”
赫和昆扭头看去，随后惊喜道：“阿来、阿冬，你们怎么在这里？”
阿冬阿来哈哈大笑：“我们两个现在在种地队上工啊！”
“种地队？”
阿来：“对啊！你们部落的绕和咆在建筑队工作，他们还在部落里面呢！”
昆忍不住说：“阿来，把这些食物埋到土里有什么用吗？”
阿来说：“有大用呢！这些地果埋到土里就能长出新的地果，可比出去采集到的地果多多了，天河部落冬季不缺少食物，每个人都能吃饱，就靠种植呢！我们种地队可是非常重要的！”
昆和巨角部落一干人目瞪口呆，维喃喃：“把食物埋到土里，冬季就能不缺食物了？”
阿来旁边的一个天河部落亚兽挺挺胸脯道：“那是当然，我们部落就是靠着种植地果舒舒服服地度过了才过去的冬季，没有一个人挨饿呢！”
巨角部落的人：“！！！”没有一个人挨饿？！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地里的地果神色都惊异了起来，若是可以，谁也不想在冬季挨饿啊，不对，就算不是冬季，他们也不想挨饿的啊！
这时候阿来问：“对了，赫、昆，你们这是？”
他看向了赫和昆身后的十几个兽人亚兽，赫说：“我们巨角部落的人想要加入天河部落。”
阿来眼睛一亮：“赫，你真是有眼光，跟我们一起来求巫的好些人都决定要加入天河部落啦！”
她说：“我和甘也想加入天河部落呢！”
巨角部落一干人听得震惊不已，这个天河部落真的有这么好吗？听起来这个亚兽并不是天河部落的人，虽然不知道不是天河部落的人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都想加入天河部落，天河部落究竟有什么魅力？
告别了阿来阿冬，赫带着巨角部落到了部落外，守卫的兽人进去帮他们传了消息，很快凯和顾留就走了出来，见到顾留和凯，赫恭敬道：“医，副首领。”
顾留哈哈一笑：“赫，我们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凯看了看赫身后的那些兽人亚兽，他听顾留说了，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能织布，毫无疑问是如今的天河部落急需的，他说：“欢迎你们加入天河部落。”
赫有些涩然，说：“医，副首领，如今我们巨角部落只剩下这么些人了，我——”
“赫，能有你们我们已经非常惊喜了，是吧凯？”
凯点点头：“赫，你们能来就好，别的不用多说。”
他看向身侧的一个兽人说：“去建筑队把绕和咆带来。”
很快绕和咆就来了，带着巨角部落一行人往安置他们的地方而去，见到了熟悉的人，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松了口气，迫不及待问：“绕、咆，你们觉得天河部落怎么样？”
绕、咆：“好！太好了！”
他们说不出什么好，绕挠挠头道：“我直接带你们去看吧！”
很快，绕就带着他们到了安置他们的房屋处，他站在房屋前说：“巫，这个就是天河部落里兽人亚兽住的地方，叫房子，能遮风避雨，门窗一关，小虫子都飞不进来呢！晚上睡在这里面可好了！”
维突然开口：“绕，不是说冬季这个叫房子的东西里面跟春季一样温暖吗？”
绕哈哈一笑，脚下一拐走到另一栋房屋前，招呼其他人上前，绕敲了敲门，一个亚兽打开了门，霎时间一股子暖乎乎的热气从屋子里喷涌而出。
如今虽然是春季，可春寒料峭，天河部落的火炕在好多人家也还是烧着，一打开门可不就是热气腾腾，绕跟亚兽说了两句，亚兽说欢迎他们加入天河部落，之后就关上了门，绕转头看着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暖？”
巨角部落一干人：“！！！”岂止是温暖，这也太暖和了吧！
他们在路上被冻得不轻，现在浑身都是冰冷的，那股子突如其来的热气怎么可能错过？而且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热气就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所以首领和昆说得是真的，天河部落的房子在冬季真的能和春季一样温暖，不，是比春季还要温暖！
等到他们在屋子里安置下来，火炕烧了起来，一个个舒坦地躺在炕上地上，根本就不想动弹，昆眯着眼睛说：“怎么样，现在知道天河部落的好了吧？千石部落能有这么暖和的屋子？”
有人嗫喏道：“没有。”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毕竟脸太疼了。
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绕和咆带着他们出去，说：“走啦，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吃饭？那出去干什么？
巨角部落一干人一头雾水，可经过种地、房子这两遭之后，谁都不敢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了，直到他们跟着绕和咆到了一个极大极宽广的山洞，看见里面有好多绿色木头做的桌子板凳，数不清的兽人亚兽就坐在这些板凳上端着大大的陶碗呼哧呼哧大吃特吃。
而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好多陶锅架在火上，一股浓郁的从未闻过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兽人小跑着走绕和咆身边过，停下步子说：“绕、咆，今天食堂可是有青花椒鱼炖面块，你们还不搞快点，去晚了就没有了！”
说完兽人就冲进了食堂，绕和咆也急了起来说：“大家快点跟我们进去，青花椒鱼炖面块可是部落里最受欢迎的食物！”
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怯生生跟在绕和咆身后排队，巫拉拉咆的袖子低声说：“咆，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吃东西？不需要付出什么？”
咆嘿嘿一笑：“巫，你就放心吧，医说了，今天我们部落在食堂吃东西的花销记在他的头上，他请我们吃东西呢！”
巫瞪大眼睛：“他一个人能请我们这么多人吃东西？！”
咆：“那当然，那可是医啊！”
此时此刻巨角部落的兽人亚兽还没有意识到医意味着什么，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他们把自己的陶碗取出来，得到了满满一碗的青花椒鱼炖面块，馋极了的他们迫不及待吃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很奇怪的麻麻的味道遍布口腔，有个兽人从嘴里吐出青花椒，惊慌失措道：“有毒，这个东西有毒！”
绕说：“齐，安心啦，这个叫青花椒，可没有毒，就是有点麻，可是就是麻才好吃呢！而且部落里的人说了青花椒还是一种药，能杀死我们肚子里的虫子呢！快吃快吃，这可是好东西啊！”
巨角部落的人便也只能将信将疑的吃起来，一开始大部分人都带着抵触，觉得这东西吃起来太古怪了，可到后面他们发现只要不吃这个叫青花椒的小果子，里面的鱼和白色的滑滑的东西就越吃越好吃，最后他们把汤都喝完了，吃得满足极了！
放下碗，昆长长舒了口气对维说：“怎么样？天河部落的东西好吃吧？千石部落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的巨角部落一行人埋头喝汤、舔碗，根本腾不出时间来说话啊！
至于维，他就当作听不见，反正一路过来，他的脸都差点被打肿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七十六章 有陶部落的巫：告诉我，那……
春季彻底来临, 万物复苏，草木繁茂，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 银贝部落的首领晖准备回去了, 一是该回去了，二则是得回去给天河部落送盐过来。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 阿季找到了顾留，希望能跟着顾留学习医术。
在这个冬季，阿季见到了太多被邪灵缠身的人, 尤其亲身体会了白喉那种邪灵的可怕之处, 可就是这么可怕的邪灵被医给消灭了，还没有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吟唱，就是一碗一碗的药, 再加上通风透气、焚烧草木熏烤。
想到自己部落那些总是因为各种各种邪灵缠身而死去的人，阿季坚定了想要留下来学习医术的心, 他对顾留说：“无论需要我做什么？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跟着医学习, 我都愿意接受！”
他大声说：“就算砍掉我的一只手臂我也愿意！”
顾留倒是被吓了一跳, 哭笑不得：“不是, 我砍你的手臂干什么？”
阿季：“……我是听别人说的，没有被选定为巫的人半路想要成为巫，就需要付出代价，有时候是很多很多的兽皮食物，但更多的时候是要测试有没有神性，那就需要砍掉手臂, 或者弄瞎一只眼睛，只有在这之后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个巫。”
顾留：“………”
“不，这只是运气而已, 运气好的人或许不会死，但大部分的人在砍掉手臂、弄瞎眼睛之后，如果没有及时的治疗，他们都会被邪灵缠身而死，就算是巫也是一样。”
阿季瞪大眼睛：“巫也会被邪灵缠身？”
他知道医和医疗队很厉害，可脑子里对巫的那种崇敬还是存在的，乍然听到顾留这么说，只觉得自己以前的认知被推翻了，震惊极了。
顾留说：“那是当然，如果不会被邪灵缠身，那巫怎么会死？他们不应该一直一直活下去吗？”
阿季恍然：“对啊，我们银贝部落的以前的巫就死了！现在是新的巫！”
他双眼发亮地看着顾留：“医，你懂得真多！”
顾留微微一笑，端住了，然后说：“你可以跟医疗队一起追随我学习医术，但你得为我做一件事情，或者说你们部落得为我做一件事情。”
阿季：“什么事情？”
顾留：“草，你们部落周围发现的能吃的草每一种都给我连根拔起，种在土里给我带过来。”
阿季：“没问题！”
……
这一年的夏天，在顾留疯狂购买了目前还缺的中药材和消毒用品之后，系统商店关闭了，让他觉得气愤的是既然系统商店都关闭了，这个劳什子医务室系统是不是也该麻溜点该去哪儿去哪儿！
可事实是商店没了，医务室系统还在，不仅还在，还特么更讨厌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顾留生命值余额只剩下多少多少，请顾留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这哪里是请，这分明是强迫！
好在夏中的时候，顾留再次组建了流动部落，这次走的是银贝部落的方向，算是用上了银贝部落的关系，一路给人治疗，一路寻找草药，还一路试图发展新的部落成员。
成效也是很卓越，生命值余额噌噌噌的涨，草药的种类也更加丰富，而天河部落的规模也在飞速地扩张着，好在有地果、棒果和小麦，再加上一大片森林，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这一个部落的人。
到了这年的冬天，来天河部落求巫的人更多了，和角商量之后，索性就把天河部落搞成一个能交换盐、陶、布的地方。盐，天河部落有银贝部落供应；布，经过一年的栽种学习，天河部落产出的布已经富足；至于陶器，锻造砖瓦之余，部落的几个兽人把陶器给锻造出来了，所以天河部落陶器自由了！
单是这年冬季，加入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就差不多有三四百，等到第二年，天河部落的各个队伍的规模再度扩大，尤其是种地队，如今开垦的田地已经有点一眼望不到头的意思了。
．
“医，你看前面是不是我们部落的田地？”
这是流动部落组建以来的第五年，夏季离开部落，冬季之前回到部落，这样的日子顾留已经过了五年。
他的肤色已经是健康的小麦色，挺直的骨骼被恰到好处的肌肉包裹，一头长发柔顺地束在脑后，黑色的眸子锐利沉稳，看到前面连绵的绿色，他笑了，一双眼睛便如同璀璨的星光，绽放了开来，他说：“是，那就是我们部落田地，里面种的是棒果！”
在他身边，烈感叹道：“我们出去几个月，部落的田地竟然扩展到这里了！”
要知道这里距离部落还有好一截路呢！
顾留笑道：“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要多多种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时候前面树木掩映之中出现了十几栋高大的砖瓦房，还有高耸的围墙，其中一栋房屋很特别，不宽，却足足有五六层楼的高度，顾留知道那是部落里兽人亚兽们研究之后建造的哨楼，时刻都有兽人亚兽在上面值守，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到目前为止是用来防备大型猛兽的。
他们一行人不过才露头，一群兽人亚兽兴奋地冲了过来，喊道：“医，你们回来了！”
“烈，这次出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黑，好兄弟，可算回来了，咱们又可以练练手了！”
……
流动部落每年都会换一些人，可核心的顾留、烈、黑等人却不会换，这保证了流动部落的稳定。
一群人欢欢喜喜进了大院子，放下东西，这里是天河部落的第一道关卡，顾留他们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歇了一会儿，他们再度启程，在晚些时候回到了部落，受到了整个部落的欢迎。
放眼看去，如今天河部落内的建筑已经将顾留当初规划的城池范围占了一小半，别看是一小半，当初顾留规划的城池可是能容纳上万的建筑，数十万的人，如今不过几千的建筑，两三万的人口罢了。
而且让他感到高兴的是部落里终于有布鞋可穿了，千层底，麻布鞋，天气冷就再加一层厚厚的棉花，是的，就是棉花，三四年的外出可不是玩的，顾留已经找到了棉花，甚至还找到了辣椒，更别提上百种的草药，如今天河部落不仅仅是粮食的种植面积大，药田也是不得了的。
顾留看向周围，发现还有好多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他们普遍卫生程度和精神状态比不上天河部落的人，他想起来了，如今是初冬了，前来交换物资的小部落已经陆陆续续进入天河部落了。
还有人认出了他，激动道：“医，我们是来求你驱逐邪灵的，你能帮我们驱逐邪灵吗？！”
顾留：“可以可以，不过得等明天了，等不及的就先去找医疗队，医疗队也是很厉害的！”
那个人说：“好，我们听医的！”
这时候首领角开口道：“医，部落已经按你说的挖出了第一口井了。”
顾留惊喜地看着角，说：“真的，快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就和角到了一处院落，这还是当初顾留和角一起定下的位置，此时此刻的院落里，青砖垒成一个圆柱形，上面固定着粗大木头制成的能提水的辘轳，一根绳子绑在一个木桶之上。
顾留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伸头一看，清亮的水倒映着日光，波光粼粼，的确就是井水，他拿起旁边的桶探入井中，旋转把柄，很快，一桶水就被提了上来，水质清澈无暇，顾留大喜：“首领，这水可真好！”
角笑道：“对，当初你说地下有水，部落里谁都不相信，可是你走后没多久，我们就真的挖出了水，等到水井按照你说的建好，水也越来越清澈了，现在部落里好些人都想着来这里打水喝呢！”
顾留说：“那多打几口了吗？部落里这么多人，一口井绝对不够用的。”
角：“医，你放心，我们又打出了三口井，其他地方也正在打井呢！”
他哈哈笑道：“自从喝了井水，部落里所有人都爱上了井水，都嫌弃天河的水难喝，现在部落里所有人都愿意加入打井的工作呢！”
顾留笑叹道：“太好了，这样我们部落就不会缺水用了。”
三年前，随着部落的人越来越多，顾留注意到用水成了部落最大的难题，尤其是大片的田地，单靠兽人亚兽每日挑水浇水，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顾留带着部落的兽人开凿了一道支流，引不远处天河的水入农田，建立了灌溉系统。
田地的用水解决了，可部落里人的用水还是个问题，天河的水能用吗？煮沸之后也不是不能用，但问题是太远了，就算可以在开凿的支流里取水，也还是没那么方便，而且顾留对天河里的水质很担心。
他再三的强调过水必须煮沸才能喝，可部落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兽人，忙活累了热了，谁都不愿意喝热水，干脆拿起未经煮沸的河水就开喝，一个两个可能不会出问题，可人数一多，势必有人会感染寄生虫。
果不其然，长达两年的日子里，顾留治疗了不知道多少寄生虫感染的兽人亚兽，甚至还有小孩儿，所以他兴起了打井的念头。
井水，经过了深层土壤矿物的天然吸附，比起河水本就干净多了，而且在现在这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原始世界，地下水还不存在重金属等污染，比起华国一些城市的自来水都要好。或许未经煮沸的井水硬度较高，但无论怎么看都比直接喝天河的水好多了。
于是打井的工程开展得轰轰烈烈，虽然好些人觉得地下不可能存在水，但也没有人反对他，只是在他离开前都没能见到井水被挖出来，没想到一回来，部落里直接添了四口井，顾留实在是太开心了！
当晚他就吃了辣子鸡拌面，就是用井水揉的面，当然这个鸡肯定不是华国的那种鸡，而是另一种体型更大，羽毛更加鲜亮的扁毛尖嘴野兽，在三年前被狩猎队抓回来，发现它跟鸡一样也会日日产蛋之后，顾留立刻把它叫做了鸡，决定多多饲养这种跟鸡一样吃五谷吃虫子的野兽，好过上日日能吃蛋的日子！
今天顾留回来，阿独特地给他杀了一只鸡，经过这些年在食堂的磨练，阿独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反正比起顾留这个华国人，他做出来的辣子鸡居然更加正宗，顾留吃得是狼吞虎咽，觉得自己能跟阿独住在一起实在是太幸福了！
……
寒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落了下来，以前到了冬季就热闹非凡的有陶部落却格外的冷清，有陶部落的巫——兔族兽人赞站在自己最高最大的山洞口看着山下，这里能将有陶部落一览无余，自然也能清楚地看到有陶部落的冷清。
“首领，往年这个时候的有陶部落已经热闹起来了，前来换取盐、陶、布的小部落已经住满了山洞的第一层，来求巫的人更是排起长队，今年怎么没有人？”
赞很是急切，他需要积攒大量的黑石红石，只有黑石红石足够他才能进入神殿，眼看着他通过这些年给其他部落的人驱逐邪灵，得到黑石红石的数量就差一点点了，可偏偏这一点点废了他足足两年的时间都没能攒起来，说到底还是来部落的外部落兽人亚兽变少了，来找他求巫的人自然也少！
面对他的质问，首领深眉头深拧，他说：“巫，我们部落的东西同以往并没有什么改变。”
言下之意就是来部落的兽人亚兽减少不是因为他们的货物出了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另一个吸引外部落来的东西上——驱逐邪灵。
跟深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赞自然是听出了深的意思，他眯了眯眼说：“你的意思是我的神力不行了？深，我是巫，是神殿认可的巫，我的力量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深：“我们部落的货物也都与以前一样！”
两个人剑拔弩张，他们后面的山洞中走出一个白皙的女亚兽，她说：“首领，巫，这当然不会是我们部落的原因。”
深和赞扭头看向了背后的女亚兽，赞说：“阿旭，你知道什么？”
阿旭恭敬道：“巫，从前几年我就偶尔听到来部落的外部落兽人亚兽提到过一个部落的名字，尤其是前年和去年，提到这个部落名字的人越来越多，听他们说这个部落有足够的盐、陶、布，还有一种叫棉花的很保温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那个部落里的有一个叫医的人，医能为他们驱逐所有的邪灵，只要去了那里，无论邪灵缠身多么严重都有很大的可能好起来。”
她顿了顿说：“所以我想原本应该来我们部落的那些人应该都是被那个部落给抢走了！”
深和赞听得是愤怒无比，赞怒道：“告诉我，那个部落叫什么？！”
阿旭：“巫，那个部落叫——天河部落，就在距离我们部落五六天路程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部落！”
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天河部落，好，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小部落，有什么底气敢跟我有陶部落抢人？！”

第七十七章 ‘小部落’
“首领, 前面就是天河部落了，我们直接打进去吗？”
七八百个身强体壮的兽人匍匐在丛林中，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有陶部落的首领深, 他看着那高耸的显然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东西, 眼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他问身边的人：“扎, 你还记得那是什么东西吗？”
在他旁边的兽人很是高大，这样的身板本该凶悍无比，可他偏偏长着一张很老实憨厚的脸, 虽然过于沉默, 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漠，可只要一看到那张脸便觉得什么冷漠不过都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叫扎的兽人说：“首领，虽然那些东西长得有些奇怪, 但好像就是神殿和银月、天星部落才有的房子。”
“艹！难道这个天河部落里面还有神殿的人？！”
深的脸色极度难看，如果是这样, 那就难办了, 他咒骂道：“该死的神殿！竟然看上了这样小的一个部落, 建房子的话, 选择我们有陶部落不是更好吗？！”
在他后面的兽人噤若寒蝉，良久才有一个兽人问：“首领，我们还进去吗？”
深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碍于神殿不得不放弃却又觉得不甘，他问身边的兽人：“扎，你怎么看？”
扎垂着眼皮, 声线毫无波动：“这些房子不像是神殿修建的，可以先让人进去看看。”
也就在这时候扎起身飞快地往后跑去，其他兽人面面相觑, 深问：“扎，你这是干什么？”
扎冷漠道：“快跑，我们被发现了！”
深扭过头去，果然见到远处高耸的房子上一个兽人正看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了警惕威胁的吼叫，深：“？？？”讲不讲道理？这特么还隔了好长一截的距离啊，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他沉着脸说：“快撤！”特么的，区区一个小部落竟然还能这么警惕，这特么合理吗？！
另一边，哨楼下几十个兽人气势汹汹，一个兽人高声问：“九，什么情况？”
哨楼上叫九的兽人说：“刚才在我们部落外出现了几百个兽人，现在已经跑了。”
“几百个兽人？赶快告诉首领！”
“是！”
……
大雪翻飞，天河部落的田地都被厚厚的雪层覆盖，与平原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外部落的兽人亚兽在部落门口排起了长队，一个瘦小的女兽人扶着一个年老的男亚兽，目瞪口呆地穿过打开的城门看着远处那些高大整齐的房子，女兽人呢喃道：“老阿姆，那些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人从里面出来呢？！”
年老的男亚兽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在他们前面的一个亚兽转过头说：“那是房子，是天河部落才有的东西呢，兽人和亚兽都住在里面，听说到了冬季也能和春季一样温暖！”
女兽人发出了一声惊叹，她期盼问：“我们也能住进去吗？”
亚兽笑道：“当然可以，而且还不要我们付出其他东西，只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让屋子跟我们住进去的时候一样干净就好了！”
女兽人惊呼：“天河部落也太好了吧！”
好，好个屁！在他们后面，站着三个牛高马大的兽人，其中一个就是有陶部落的首领深，还有一个是兽人扎，另一个则是一个稍显矮小的兽人西。
四天前他们本来打算直接打进天河部落，谁想到发现了天河部落竟然有神殿才有的房子，所以打算混进来看看，却没想到被天河部落的兽人给发现了，追了他们足足两天，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天河部落的追赶，就这样回去，深是说什么不乐意的，天河部落可是抢了他的生意，就算有神殿撑腰，他也要讨个说法！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他们三个扮作小部落的兽人混进天河部落，只是深一开始只以为最开始见到的那十几栋房子就是天河部落，心里颇为轻视，结果万万没想到，他们找上门之后那里的兽人说天河部落还在里面，他们这里只是天河部落的一个驻扎点，他们是负责迎接这些小部落兽人亚兽的，要换东西他们还得往里面走。
当时深就：“？？？”
远离这些天河部落的兽人之后，他就骂骂咧咧：“一个小部落，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搞来搞去不还是一个小部落吗？”
直到现在，他们三人真正到达了天河部落门口，见到了高大巍峨的城墙和城门，兽人西小声说：“首领，天河部落看起来好气派啊，感觉不像是一个小部落啊！”
深：“………”
“不是小部落还能是什么部落？靠着神殿才修建起来的东西有什么可得意的，外面看着气派，里面估计就几十上百栋房子顶天了！”
十分钟之后，他们成功进入了城门，站在了城门口，看到近处空地上满是摆摊的兽人亚兽，远处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的房子数量，西：“首领，房子的数量不止几十一百啊。”
深：“！！！”
他咬牙切齿：“我有眼睛，看得见，不需要你提醒！”
此时此刻深心中对天河部落的反感达到了巅峰，这时候旁边一个兽人走过来说：“三位，你们是想找一个住的地方吗？请跟我来吧！”
西毫无负担道：“好哇好哇，听说你们天河部落的房子里面跟春季一样温暖，这是真的吗？”
深从鼻孔里发出哼笑，不屑道：“怎么可能？西，别人随便说的话你竟然都相信了，用用你的脑子，冬季和春季一样温暖？可笑！”
那个兽人脸色微凝，随后皮笑肉不笑道：“倒也不怪你们不相信，也是我们天河部落的房子太超乎别人的想象了，有些人怕是到死都见不到这样好的东西。”
深怒目而视：“你是什么意思？竟然敢说我见识少？！”
兽人说：“就是说你见识少又怎么样？”
深大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兽人哼笑：“你是谁啊？难不成还是神殿的人？”
深：“去你妈的神殿，我是——唔唔唔唔——”
扎看着兽人说：“他的脑袋有点问题，脾气也有点暴躁，请不要在意。”
深怒视扎：“唔唔唔唔！”你的脑袋才有问题！
兽人立刻同情地看向深，脑子有问题的兽人亚兽他是见过的，就算力量再强大，也是傻乎乎的，只能是个废物了，出于好心，他说：“我们部落的医和医疗队能驱逐邪灵，脑袋有问题说不定也是被邪灵搞的，要是有时间你们带他去医疗队看看吧。”
扎：“我们会的。”
这个时候兽人看到了一旁的一老一少两个人，立刻招呼道：“二位，你们是想找住的地方吗？”
二人转过头来，正是排在有陶部落三人面前的少女兽人和老男亚兽，女兽人点点头，说：“是的，我们不知道我们该住哪里？”
她有些局促，兽人笑着说：“既然是这样，就跟我来吧，正好这里还有三个兽人，你们五个可以住一间屋子呢！”
女兽人惊喜道：“可以吗？”
她看向了最高大的扎，被扎捂着嘴巴的深：“唔唔唔唔——”不可以！不可以！
扎点点头：“可以。”
于是兽人便带着五个人去了一栋屋子，他打开了最右边的一个房间说：“一栋房子分为了四间屋子，你们就住在这一间，住宿是不收取费用的，但是如果想要屋子温暖起来就需要一费用。”
少女兽人眼巴巴地看着兽人，兽人微微一笑说：“也不贵，一块半人大小的兽皮、或者是十块黑石红石，亦或者其他能交换的东西，就能让你们享受五天的温暖。”
这个费用是真的不高了，主要还是顾留想要多多吸引外部落的人，所以才搞出了这样的优惠。
兽人还补充道：“对了，一个部落只需要出一份就够了。”
居然还不是算到每个人的头上，五个人自然是答应了，交了东西，兽人立刻帮他们把火炕生了起来，没多久，这间屋子里就开始腾起了热气，暖和了起来，女兽人欢喜道：“老阿姆，是真的，天河部落的房子是真的很温暖呢！”
兽人微微一笑：“五位，好好享受属于你们的温暖吧。”
这样说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深，深：“………”
西猛地扑上土炕，在上面不住翻腾，嘴里道：“首领首领，你说错了，天河部落的房子真的能和春季一样温暖，躺在这个炕上简直和夏季一样呢，你快来试试看首领！”
深的额头青筋暴凸，最后只能气愤地坐到一旁，无论他怎么否认，事实摆在面前，天河部落竟然真的能让屋子变得这样温暖，深心里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在冬季去过神殿，就连神殿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天河部落的房子真的是神殿派人来修建的吗？
中午他们吃了点烤肉，有陶部落三个人打算出去，他们先是去了部落口的集市，西感叹道：“首领，这个集市好大的，好像比我们部落的都要大。”
深冷哼一声：“那都是因为他们抢了我们部落的人！”
看到这些本该进有陶部落的人，深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押着这些人全部到有陶部落去，他决定了，是不是神殿都不管了，属于有陶部落的东西必须得拿回来！天河部落的房子好又怎么样？有陶部落可是大部落，直接派人把天河部落攻占下来，那这些都是属于有陶部落的了！
把这个计划一说，扎沉默无言，西则是说：“首领，可我觉得天河部落好像不是一个小部落啊，有那么多的房子呢。”
深：“巫身边的阿旭在天河部落待过，她说了天河部落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这么多的房子只不过是给这些外部落的人住的，我们就等这些外部落的人离开了再攻打天河部落，那个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西大喜过望：“好，这样太好了！”
计划敲定，深看着天河部落也不深恶痛绝的，反而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三个人走走停停，突然听到有人喊：“狩猎队回来了！”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有陶部落三个人扭头看去，只见到部落门口一队兽人走了进来，这些兽人身形高大、气势很足，旁边有人惊呼：“猛兽兽人！”
深嘴角一扯，嘲讽道：“哪个部落没有几个猛兽兽……”
话还没有说完，他脸上的嘲讽渐渐僵硬，不远处进入部落的那队兽人怎么越来越多？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不止，还有，一百、两百、三百，……，八百，……
一队气势雄浑，身材高大，几乎全是猛兽兽人的长队从他们面前走过，深和西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等到最后一个狩猎队兽人离开，西咽了咽唾沫，才结结巴巴道：“首…首领，我怎么觉得他们的狩猎队比我们的狩猎队人数还要多，天河部落不只是一个小部落吗？”
路过的一个兽人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小部落？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谁不知道现在的天河部落可是实实在在的大部落，听说整个部落有好几万人呢！”
好几万人？
好几万人！
深呆若木鸡，西面露惊恐，他说：“首领，我们要怎么办？还要攻打天河部落吗？”
深：“打，用什么去打？！”
他猛地转身，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阿、旭！！！”

第七十八章 你确定他被医治疗过？……
女兽人蝶和她的老阿姆起床了,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在冬季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实在是太温暖了，一点冷风都没有, 他们一次都没有被冷醒呢！
蝶对年老亚兽说：“老阿姆, 今天我们就去看医了，听说现在能排上让医治疗可难了, 还好我们昨天遇到了一个好人！”
老亚兽咳了咳说：“是啊，天河部落的兽人心就是好。”
蝶说：“老阿姆，我们走吧, 别让那位大人等久了。”
两个人正要出门, 蝶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嘀咕道：“奇怪，那三个兽人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不过二人也没在意, 关上房门离开了，在不远处他们见到一个瘦小的兽人, 兽人道：“赶紧吧, 我把我找医治疗的名额让给了你们, 现在医正等着你们呢！”
“对了, ”他看向蝶，“你们给医的治疗费准备了吗？”
蝶提了提腰间的兽皮带：“这里面有两大块兽皮，二十块黑石红石够了吗？”
兽人拧眉：“你们要知道医是什么人？医可是天神的使者，只要给你们看病，就一定能驱逐你们身上的邪灵，你觉得这些东西够吗？”
蝶很是忐忑不安：“可是……我们还要买盐啊……”
在兽人冷冷地目光下, 蝶咽咽唾沫说：“我还有一块兽皮，三十块黑石红石，全部给医。”
兽人这才点头：“好了, 跟我走吧。”
.
回到部落也差不多大半个月了，顾留这段时间都在尝试酿酒，去年他从外面带回了高粱，经过一年的种植，收获的量不算特别多，但已经可以尝试着酿一次酒，有了酒才能蒸馏出酒精，而酒精在医学上的用途自不必说。
但顾留对于酿酒这件事情除了知道发酵蒸馏之外，其他的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知，只能将高粱分成小份，不停地进行试验。
这天他从山洞里出来，酿酒这件事情部落里其他人都是一窍不通，只能靠他自己，在山洞里蹲了一天，他只觉得头晕脑胀，打算回去吃饭，突然想到阿独今天在食堂做饭，脚下一拐就往食堂去了。
天河部落的食堂原本是在一个大山洞里，可随着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山洞不够用了，而且晚上山洞没办法关门封闭，一些小动物自由进出食堂，造成了很大的卫生隐患，顾留便和角商量着建了一个食堂，就在部落的北面。
眼看食堂就在不远处，顾留突然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年轻的女兽人正扶着年老的男亚兽，嘴里担忧地喊着老阿姆，而男亚兽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顾留三两步上前，帮着女亚兽扶着老亚兽，他说：“快，把老人抬到食堂！”
本该就地安置，可地面全是雪，老人躺上去只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蝶一脸慌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顾留的话便立刻照做了，两个人飞快的把老人抬到了食堂，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看了过来，顾留大声说：“腾出一张大桌子，赶快！”
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桌人立刻把所有东西收拾开，帮着顾留和女兽人把老人放了上去，顾留脱下外衣铺在老人的脑袋下方，给老人进行检查，呼吸正常、心跳过快，脸色苍白，四肢冰冷，面部表情正常，顾留抬头问：“谁有红乳果？”
一个小兽人跑了出来，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红乳果：“我这里有！”
顾留说了声谢谢，打开老人的嘴，将果汁挤入老人的口中，接着老人开始自主吞咽。
顾留松了口气，飞快地问女兽人：“他在晕倒之前有没有其他的不正常的表现，比如脸部抽搐，流口水，身子动弹不得等等。”
女兽人摇头：“没有！”
她看着男亚兽满脸都是担忧，支支吾吾说：“但是我们两天没有吃饭了，会不会……”
顾留点头：“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这个老亚兽本来就瘦弱，两天没有吃饭，自然会导致低血糖晕厥，从他刚才的观察来看也是如此，好在老人的昏迷程度不深，还能自主吞咽，只要补充了糖分就能好起来。
一颗红乳果喂完了，没多久，老人醒了过来，顾留走到打饭的地方，打了两份拌面，放到女兽人和老亚兽面前，说：“吃吧。”
已经听到蝶说了来龙去脉的老亚兽抖着手感谢顾留：“谢谢你！谢谢你！”
蝶也吸吸鼻子，扑通一声在顾留面前跪下：“大人，你是好人，我没有什么东西，这是我身上的最后一颗黑石，你先收着，等春季来临之后，我会狩猎感谢你的！”
蝶感动地看着顾留：“大人，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以后我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
旁边有人想说话，顾留抬手止住了他们未出口的话，对女兽人和老亚兽说：“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快吃东西吧，我请你们的，待会儿拌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没有问女兽人和老亚兽为什么两天不吃饭，因为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如果不是吃不上，谁会想要饿肚子啊！
蝶又说了声谢谢，和老亚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顾留转身离开，准备去打饭，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的女兽人说：“老阿姆，你怎么了？你的头又晕了？怎么会这样？医明明已经为你驱逐邪灵了，你的情况怎么还是没有好起来？！”
顾留唰地转身直勾勾看向二人，视线从二人的脸上一寸寸刮过，再三确认：的确不是他治疗过的人。
最重要的是，小病病人顾留可能不会记在心上，尤其是治愈的病人，人已经好了，顾留自然不会时时刻刻念叨着，可女兽人的意思是老亚兽的病情根本没有好转，这样的病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一个没有治愈的病人，那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是绝对会有印象的！
这里面有问题！
他飞快走过去，看着女兽人问：“你说你的老阿姆被医治疗过了？”
女兽人坚定地点头，顾留问她：“在什么时候？”
蝶：“就在三天前的早上。”
顾留想了想，三天前的早上，他一早就钻进了山洞研究酿酒，到了下午才开始接诊病人，怎么可能给人看病？
他问：“你确定？真的是医给你们治疗的？”
女兽人再次点头，“我确定，给我们带路的兽人说找医治疗的人已经排到了十天后，他愿意把他的位置让给我们。”
老亚兽也点头：“就是这样的！”
老亚兽还说：“为了让医给我治疗，我们拿出了三大块兽皮，五十块黑石红石，蝶一个人出去又打不到猎，所以我们才会两天都没有吃饭……”
旁边有人拧眉道：“你们胡说，我们部落的医给外部落的人看病从来不收费，只是需要开药的时候才会收草药的费用，这个费用一直都不多，一块兽皮、或者几块黑石红石就够了，如果有你们那边特殊的能吃的植物，医认为有用的之后还能不收取你们的费用！”
蝶看着这个人，愤怒道：“我们羽族兽人从不骗人！我带来的东西全部都给了医，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那里！”
那个人嗤道：“医？医不就在——”
“好啊，”顾留打断了那人的话，对蝶说：“蝶，我是天河部落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医给人看病会收这么多的东西，但是我也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想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医可好，如果可能，我们一起把你们的东西取回来。”
蝶有些迟疑：“可是他们说医是天神的使者，没有经过医的允许，进入医的地方会被天神厌弃。”
她说：“要不，我先去找那个兽人问问看？我们再去找医吧。”
顾留：“你知道那个兽人在哪里吗？”
蝶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努力找找看。”
“不用了，”顾留在二人对面坐下来说：“先吃东西吧，吃饱了我们直接去找医。”
看到蝶脸上还是担忧，他说：“放心，天神是觉得不会厌弃你们的，不仅天神不会，就连医也不会。”
蝶一脸懵懂，问：“你怎么知道啊大人？”
顾留露齿一笑：“你相信我吗？”
蝶点头：“我相信，你是好人！”
顾留：“这样就足够了，乖，听话。”
蝶嗯了一声：“好，我听大人的话！”
看着蝶和老亚兽埋头吃拌面，顾留的眼神冷冷地扫向周遭道：“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食堂。”
几乎所有人的兽人亚兽：“是！”
霎时间几个想要离开食堂的兽人和亚兽被抓了回来，就连那种已经走出去的都被几个兽人逮了回来，几个人被押着跪在了顾留面前噤若寒蝉，顾留冷道：“最好跟你们没有关系。”
等到蝶和老亚兽吃完了东西，蝶怯生生地看着顾留，她刚才已经看出来了，大人在天河部落的地位一定不低，所以这些兽人亚兽才会都听他的话。
见她有些害怕，顾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蝶，让你的老阿姆先在食堂休息吧，天河部落的人会照顾好他的。”
蝶和老亚兽看了看对方，老亚兽一屁股坐下来，他说：“蝶，听大人的话，我刚刚才晕倒了，食堂又温暖，还有天河部落的人，我在这里不会有事情的。”
蝶这才点头，对顾留说：“嗯！大人，请跟我来！”
顾留温柔应道：“好。”

第七十九章 三个骗子
天河部落东面, 一栋高大的房屋，门扉紧闭，突然门颤动一下从内打开, 两个亚兽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是另一个亚兽，单看穿着便能看出双方的不同, 先走出来的两个亚兽头发蓬乱，穿着漏风的兽皮衣，在他们后面的那个亚兽却穿着柔软厚实、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这是天河部落特有的衣服, 据说是叫棉衣，很是温暖。
“大人，谢谢, 谢谢医给我们驱逐了邪灵！”
穿着棉衣的亚兽微微一笑：“医抽出时间给你们驱逐邪灵，便相当于你们占了后面人的位置, 出去之后可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否则医不会怎么样, 你们却是要被其他人给驱逐了。”
两个亚兽战战兢兢, 连声道好，目送二人离开，穿着棉衣的亚兽正要关门，一个瘦小的兽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飞快地钻进了门里，大咧咧道：“这几日收获如何？”
闻声亚兽关上了门，另一个亚兽从房间里出来, 三个人见到彼此，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个人把这段日子的收获清点了一遍, 脸上都溢满了贪婪之色。
一个亚兽说：“继续下去，这一个冬季之后我们接下来一年都不愁吃的了，还能换上好几身棉服！”
另一个亚兽捧着一捧红石，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好，太好了！”
兽人自傲道：“那自然是好，我说的没错吧，那些外来的小部落谁见过医？不过都是听别人说了几句，在他们面前假扮医太轻松了！”
“可是，”假扮医的那个亚兽说，“我们根本不会驱逐邪灵，这些人回去之后死了怎么办？”
兽人嗤笑：“怎么办？他们来到天河部落就该做好人会死的准备，再说了其他部落的巫驱逐邪灵都不保证能驱逐成功，没驱逐成功人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两个亚兽一想，倒也是这个理，只是亚兽还是有些担心：“要是我们被医和医疗队发现了该怎么办？”
兽人摆摆手：“怎么可能？我们都是一个一个的去找人，每次最多只有两个人上门，谁会注意到我们这里，再说那些人被我们一吓，哪里敢把自己找医驱逐邪灵的事情说出去，他们都是外来的小部落兽人亚兽，难道还能在天河部落待很久吗？估计也就几天的时间就离开了。放心吧，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还是没人发现吗？”
他靠在椅子上，不屑道：“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这么忙，其他的像是狩猎队、种地队都各有各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多的闲心思来管其他的？”
两个亚兽面色渐渐放松，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个人一愣，扮演医的亚兽低声说：“你又找了一个人？”
兽人：“我都在这儿，上哪儿去找人啊？！”
“那门外的是？”
“我哪儿知道？！”
兽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亚兽走到门边问：“是谁？”
只听到门外有个清丽的女声说：“是我，前几天我老阿姆被医驱逐了邪灵，今天就好了，我特地出去狩了猎，想要感谢医。”
“是她，我还记得她，一个小小的女兽人。”
扮演医的亚兽这样一说，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听到还有谢礼，脸上便带上了笑意，兽人的确也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舔舔唇低声对扮演医的亚兽说：“没看出来你还有点本事，说不定你还真有成为巫的资格，就那么随便弄一弄，还真有人被成功驱逐邪灵了。”
亚兽抬抬下巴，颇为自得。
兽人低声说：“我进去避一避，你们把东西收下来，我们今天也能吃点新鲜的了。”
说完他进了屋子，扮演医疗队队员的亚兽打开了门，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意，说：“为了给你的老阿姆驱逐邪灵，医可是用尽了力量，到今日都还有些不舒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惊雷，轰地砸进了不大的屋子里，屋子里的三人霎时间凝固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站在门口的亚兽抖着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医……医……”
顾留一把掀开杵在门口惊吓得一动不动的亚兽，大步走进屋子，在两个兽人的保护下，将屋子走了一圈，看到那些堆成小山的兽皮、肉干、黑石红石，对着三人冷笑道：“好，好得很！在天河部落就敢冒充我骗人骗财，想来你们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三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兽人大喊：“医，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是他们两个逼我的！”
两个亚兽怒目而视道：“你胡说！明明是你逼我们的！”
顾留不耐烦听他们这些互相推诿的话，说：“做都做了，还想推卸，当我是瞎的吗？！”
他对身边的兽人说：“把他们带押下去，好好问问他们究竟骗了多少人？！”
三个人哀嚎着被押了下去，顾留又说：“把里面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清点出来。”
在他身后的兽人：“是！”
顾留走出了屋子，蝶愣愣看着他，嘴唇蠕动，声若蚊讷：“你……是医？”
蝶只以为面前的大人在天河部落地位不低，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大人竟然就是医！就是那个传说中能驱逐一切邪灵的医！
顾留颔首：“对，我们走吧。”
蝶：“？？？”走？去哪儿？
顾留：“你的老阿姆不是头晕吗？我们去给你的老阿姆看看。”
蝶脸色慌乱：“可……可是我没有其他东西了！”
顾留温声道：“不用了，这次就当作我给你们的补偿。”
蝶愣愣地看着他……
……
“医，老阿姆他怎么了？”
医务室，顾留给老亚兽诊完了脉，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顾留说：“容我再问几个问题。”
他问老亚兽：“老人家，你的头是怎么晕的？眼睛花不花？胸口会闷吗？”
老亚兽不停点头：“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头一晕起来眼睛都是花的，周围像是在转一样，很多时候胸口也是闷闷的，感觉透不过气，很难受！”
顾留心里有数了，蝶再问：“医，我的老阿姆他能好起来吗？”
“能。”顾留温声道，“放心，你的老阿姆是被一种叫高血压的邪灵缠上了，只要坚持吃药、运动，保持心情愉快，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蝶感动道：“谢谢你，医！”
蝶不由得想起了几日前那个冒充医的亚兽给她的老阿姆驱逐邪灵的时候，那个亚兽根本不要他们说话，也不问她的老阿姆哪里不好，直接就开始驱逐邪灵，那个时候她自然没有觉得不对，可现在一看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医的治疗才不是那么的随意，而是要仔仔细细的询问的，莫名的，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老阿姆好起来！
顾留沉思片刻，本来想让医疗队的去配药，想了想还是自己去，高血压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药材配比、剂量，只有他心里有数，这里的人不会识字，更没有精准的计量意识，在遇到一种陌生的方子之后，他们也就束手无策了。
也就只能顾留自己上场。
高血压是一种慢性病，无法根治，只能控制，也就意味着需要终身治疗，在华国很是常见，不少中老年人都患有高血压，这种慢性病在最开始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患者本人都觉察不到，所以被称之为‘无声的杀手’。
顾留也确实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患了高血压的患者，归根结底，这里的兽人平均寿命在二三十岁，这样年轻的年纪本来就不容易换上高血压，再加上这里的兽人亚兽除了吃喝拉撒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不仅如此，运动量还贼大，出现高血压的可能性更是降低不知多少。
但偏偏现在面前就有一例，诧异之余，顾留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专心给老人家配药，当初在系统商店疯狂购买药品的时候，他很少买西药，如今自然也没有西医治疗高血压常用的苯磺酸左旋氨氯地平片，只能用中药给老人控制血压。
中医治疗采用辩证论治，根据症状的不同配比不同的药，顾留给老亚兽的方剂中包含了葛根、川牛膝、生地黄、白芍、川芎、牡蛎、天麻、丹参、山楂、龙骨，这个方子能显著降低患者血压水平，利于患者恢复[1]。
教蝶和老亚兽熬了一次药，顾留说：“每天熬一包，一天早晚各喝一次，先用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来检查。”
蝶先是道谢，随后脸色有些担忧说：“医，一个月之后不来检查可以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不能留在天河部落了。”
想到他们饿了两天的窘状，顾留自然也明白了，他说：“别急，等那边把骗子骗走的东西清理出来，我们就会把东西全部归还给你们。”
蝶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置信般问：“真的吗？！”
顾留：“当然。”
蝶激动得结结巴巴说：“可……可他们是天河部落的人啊！”
蝶和他的老阿姆相依为命，去过好些大部落，知道在大部落里被骗被抢都是自己倒霉，尤其是被大部落的人给骗了抢了只能低头认了，要是想要动手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只会遭到整个大部落的攻击，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所以在知道自己被骗之后，蝶就没有想过他们的东西还能回来。
她感动道：“医，不用，不用了，你给老阿姆治疗了，那些东西是我们感谢你的！”
她有些羞愧：“那些东西不是很好，我会努力狩猎的，等到狩猎到更好的东西就来报答你！”
顾留微微摇头，只说：“明天上午你和你的老阿姆到天河部落的集市来。”
蝶愣愣的，“医，有什么事情吗？”
顾留：“来了你就知道了。”

第八十章 斩、立、决！
晨光乍泄, 天阴沉沉的，巴掌大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过了一夜的天河部落如今是一片雪白, 寒风一吹, 落雪纷飞。
天河部落靠北面的一栋房屋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裹着厚厚兽皮衣的兽人缩头缩脑地走了出来, 房门里有人骂道：“干什么呢？冷风都吹进来了！这么冷的天，出去找死啊！”
门外的兽人嘿了一声，骂回去：“你才找死！不知道今天天河部落召集所有人都去集市？天河部落的医可是会出现的, 我得早早去占个好位置！”
房门里的声音清晰了不少, 那个兽人也走到了门口，脸上带着嘲讽：“怎么？你还没死心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呢？我劝你趁早死心吧！”
这个兽人掏出一块肉干大口嚼着，说：“天河部落的日子确实好, 可也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咱们部落那么穷, 根本就掏不出加入部落的那一大堆东西, 每年冬季来住上几日也就够了。”
门外的兽人抿抿唇不说话, 门内的兽人摇摇头：“你昏了头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给了那天河部落的兽人好几块兽皮，结果怎么样？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天河部落还是没有人来告诉你已经加入天河部落，别想了，吃了这一次亏，以后老老实实的吧。”
“我听说天河部落的医是个好人，或许不一样呢？”
“能有什么不一样？这些大部落哪个不是这个样子？没有部落首领、医的允许, 下面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门内门外一片静默，里面的兽人咬下最后一口肉干，不耐烦道：“好了好了, 我陪你去看看，这次见到了医，你也该死心了！”
等他们到达集市的时候，集市里没有一个人摆摊，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站着，兽人剔着牙缝里的碎肉，不屑道：“一个个倒也是积极。”
在他旁边的兽人说：“智，你别这样说话。”
叫智的兽人哼哼两声，找了个地方站定，便听到周遭的兽人亚兽都讨论着昨日的事情，昨日下午时分，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一间屋子挨着一间屋子的通知他们，说是今天上午天河部落的医召集所有人在集市处集合，希望能去的都去，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这就让他们这些外部落的兽人一头雾水了，天河部落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干什么要他们也去？什么重要的事情与他们也有关？
想着想着一些不大好的念头就冒了出来，有人说：“会不会是要收住房子的费用了呀？”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毕竟思来想去也就这个能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说起来，一直以来只需要给一点火炕的费用，房子却是免费住，外部落的这些兽人亚兽心里都有些忐忑，总觉得这样的好事持续不了多久，这下听到有人这样猜，便有人说：“肯定就是了，我就说这个房子我们住不了多久，天河部落再好又怎么肯能让每个人都免费住房子嘛？！”
还有人哀声叹气道：“要真是这样，我就得从房子里搬出来了，我的东西都交换完了，现在只有盐，那可是我们部落接下来一年的盐，我还是早些带着盐回去吧。”
“我也是，为了找医给我们部落的人驱逐邪灵，我们部落这次带来的东西拿出去了大半，要是房子要收费，我们也得离开了。”
“欸，你们的运气还不错啊，竟然能见到医，可是不都说医和医疗队治疗不会收很多东西的吗？”
“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这……你们部落那人应该是好起来了吧？”
“好起来就好了，他现在还躺在房子里，没驱逐邪灵之前还能走走动动，现在只能躺在土炕上，人都快死了！”
“啊这……”
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在集市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猜测此起彼伏，天河部落的人和外部落的人混杂在一起，谁都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等来的人越来越少，有人突然喊道：“来了！医来了！”
装满了数万人的集市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等真的看到了一个在好些兽人亚兽簇拥下走过来的男亚兽，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
尤其是外部落的兽人亚兽，对于他们中很多人来说，他们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医的，只是听说过医的事迹，其中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只要能得到医和医疗队的治疗，邪灵缠身再厉害的人都能活下来。
这样强大的力量，无疑让他们在心里给医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此时此刻终于见到人了，一个个恨不得多看两眼，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沾到一些属于医的强大力量了般。
自然靠近顾留周围的兽人亚兽躁动尤为可怕，好在有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帮忙，让顾留不至于落到一个被人摸来摸去的境地。
在一旁站定，天河部落的一队兽人在人群面前飞快地搭设台子，这让其他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快台子搭好了，顾留看向身侧的高大兽人：“首领。”
角颔颔首，“医，看你的了，这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们天河部落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昨日医找到了他，带来了那三个骗子，乍然听说这样的事情角同样非常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部落里竟然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接着便是勃然大怒，他想要立刻杀了三个骗子，可医拦住了他，不仅如此，昨日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他们都在为了部落的事情而奔波，为的就是今日这场会！
得到角的支持，顾留又看看吼和凯，三人交换了眼神，顾留吸了口气，一脚踏上了台子。
因为他的动作，台下数万人静默了一瞬，紧接着天河部落的人开始狂热的喊了起来：“医！医！医！！”
虽然一年中只有半年的时间在部落里，可顾留在天河部落的地位从来都不低，甚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地位已经隐约超过了首领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角、吼、凯三人浑不在意，表示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结果，在他们心里医就是天河部落的力量之源！
对此顾留：“……”搞得他都不像是人了一样。
既然三个首领都不介意，顾留自然也不过多纠结，只不过因为忙碌，他出现在部落里其他人面前的次数不多，没想到这一出现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搞得跟蓝星的追星现场一样，若是在往常，顾留还有心思跟大家说笑两句，可今日，他没有这个心思，接下来要做的也不允许这种不严肃的事情发生。
他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吐出了两个字：“安静。”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神情严肃，过高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渐渐的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只是有那么几个兽人亦或者亚兽看着顾留满脸的难以置信，有人小声呢喃：“不，怎么会这样？这个才是医的话，我们之前见到的是谁？”
旁边的人听到了，奇怪道：“什么跟什么？医就是医，难道你们还见到了其他的医吗？”
那人想要说是，可周遭已经完全安静，他也不好再说话了，这时候顾留开口了：“今日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我，顾留，天河部落的医代替天河部落的三位首领以及天河部落所有人给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道歉，天河部落对不起你们！”
哗——
台下炸开了，这句话便如同惊雷，无论是天河部落还是外部落的人都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天河部落的人惊讶，外部落的人更加惊讶，一个大部落的医，一个身份这么高的人竟然要向他们道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顾留深深鞠躬，停滞几秒之后他站了起来，看着所有人，知道他要说话，台下安静下来，顾留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奇怪，天河部落为什么要向其他部落的人道歉？天河部落哪里做错了？”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我也是从来没有想到天河部落的人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首领，把他们押上来！”
话音落下，角、吼、凯带着一队高大凶悍的兽人押着几十个兽人亚兽往台上来，见到这些兽人亚兽，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台下有人惊呼出声：“这些都是天河部落的人！”
有天河部落的人忍不住出声问：“杰，你这是怎么了？你做错了什么？快向医和首领认错啊！”
还有些人激动地指着一个被绑的亚兽道：“是他！是他！他说他是医的！为了驱逐邪灵，我们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啊！”
也有人看着另外的人眼里浮出复杂之色，智对身边的兽人说：“第一排最边边的那个兽人就是收了你东西说帮你加入天河部落的人吧，现在他被绑了，你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彻底没可能了。”
台下吵吵嚷嚷，声可震天，角带着那队兽人齐声仰天长啸，雄浑的兽吼之下，其他的声音被盖了下去，台下的吵闹渐歇，顾留看着所有人说：“想必很多人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被绑着？他们做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留冷冷一笑，看着第一个兽人说：“说，你做了什么？”
瘦小的兽人早就被收拾过了，此刻老老实实，嘴里道：“我……我欺骗了外部落的人，收了他们的东西带他们去找医驱逐邪灵，可我根本见不到医，带他们去见的医是我找亚兽冒充的！”
顾留看向第二个人，那个亚兽说：“我冒充了医疗队的队员，欺骗了来找医驱逐邪灵的人。”
第三个亚兽带着哭腔：“我……冒充了医，收取了其他部落的东西给他们驱逐邪灵。”
顾留寒声道：“这三人，从今年开始在部落中用冒充医和医疗队的手段骗取外部落兽人亚兽的东西，短短时日便骗取了一百三十一张兽皮、八百零五块黑石红石，更有肉干若干。最可怕的是，他们没有丝毫驱逐邪灵的能力，被他们驱逐过邪灵的兽人亚兽有人离开了天河部落，死生不知，有人还留在天河部落，可也濒临死亡，甚至已经有人因为他们的欺骗而死了！”
“此三人骗人财务，致人死亡，罪大恶极，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叛三人斩、立、决！”
说罢，顾留站到一边，对角说：“斩！”
角举起了巨大的黄白色骨刀，手起刀落，如是三次，快如闪电，三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洒了小半个台子。
台下所有人都被骇到，他们还在想‘斩立决’和‘斩’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下一秒见到了森白的骨刀，而后便是喷涌的鲜血和滚动的人头。
即便是在这个本就残忍血腥的蛮荒之地，当众砍头这件事情依然让人打心底里发寒，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个亚兽痛哭了起来，她大声说：“杀得好！杀得好！谢谢医！谢谢医！我的兽人就是被他们害死的，现在我的仇报了！哈哈哈哈——”
她虽然在笑，可脸上溢满了泪水，声音带着说不出悲痛，那不是畅快，不是开心，是痛哭，是伤心，报了仇又如何？她的兽人一样还是死了！
顾留面无表情踏过遍地的鲜血，看向了下一个人，那个人吓得失了禁，看着顾留瑟瑟发抖道：“医……医！我没有害死过人！我真的没有害死过人！”
顾留冷冷看着他，道：“说，你做了什么？”
兽人涕泗横流，结结巴巴说：“我……我骗了其他部落想要加入天河部落的人，我……告诉……他们只要给的东西足够……就能加入天河部落，但我没有资格决定他们能不能加入天河部落的，是其他人，是其他人让我这样干的！”
在他的下一个人忙不迭说：“不是我！我只负责收东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下一个，下一个，再下一个，……，这一起竟然就牵涉了十多个兽人亚兽，顾留站在了最后一个亚兽面前，他记得这个亚兽，他叫阿石，是原巨熊部落的一个亚兽，算是如今天河部落的老人了，确实，要想加入天河部落必须得有天河部落的老人担保，想来阿石就是这起事件的核心了。
顾留问他：“为什么？”
阿石冲着顾留吐了一口口水：“呸，别人都说你是天神的使者，可我却知道你是个强盗，你是个小偷，你根本不是天神的使者，你的神力是从我的岩身上偷走的，我的岩才是被天神选中的人，如果不是你夺走了他的神性，现在你的位置就是我的岩的！”
“阿姆！你在胡说什么？！”
台下一个少年兽人站了出来，他泪流满面道：“阿姆，我那是生病了，我的肚子里有虫子所以才会肚子疼的，阿姆，那不是被天神选中，我们部落好多小孩儿都会肚子的疼的，你现在还没看明白了！当初你就被人给骗了！”
台上的阿石癫狂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岩，你就是天神选中的孩子，那是大部落的巫告诉我的，你是可以进入神殿的，如果没有他抢走你的神性，你现在已经是神殿的巫了！”
岩摇摇头，苦涩道：“阿姆，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天河部落已经是大部落了啊！我们不需要听其他大部落的巫说的话了！”
顾留叹了口气，他想起来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天河部落和巨熊部落才融合的时候，夏带着这个叫岩的小兽人来找他，因为岩的肚子里生了蛔虫，情况严重，后来他强迫岩吃下了驱虫药，至此就被岩的阿姆记恨上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留以为随着天河部落的发展，那些完全不值一提的仇恨，甚至根本称不上仇恨的东西已经随风消散，连渣都没有了，却没想到这个阿石记到了今天，连精神状况似乎都不大正常了。
顾留吸了口气说：“以上十八人，两年来收取了其他部落大量的东西，幸未直接造成他人死亡，所以判定十八人无偿为天河部落做工，应得的报酬全数赔偿给这些年来受到他们欺骗而产生损失的兽人亚兽，直到还清的那日，且判定十八人关禁十年，除了做工，不允许离开监所一步。”
下方的人听得迷迷糊糊，顾留知道他们都不是很明白，但没关系，从今日开始，天河部落的律法会逐渐完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们也会知道什么叫做□□，什么叫做监所。
语罢，兽人们将十八个人押了下去，顾留看向了最后的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兽人，是昨日顾留彻查部落时候发现的，他眼神冰冷，跳过五人自己的陈述道：“这五人，三年来强迫其他部落亚兽与其发生关系，以天河部落兽人的身份威胁逼迫，残害亚兽数十人，犯|奸|淫|罪，罪大恶极——”
“斩、立、决！”
五个兽人原本满心欢喜，他们可没有杀人，应当不会被杀，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三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字，当即脸色大变，不住求饶喊冤，顾留站到一边，转过身去，只听身后噗噗几声，五颗人头落地，高台彻底被鲜血染红。
在这鲜红之中，顾留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凡进入天河部落领地，无故杀人者，斩！奸|淫|他人者，斩！欺骗他人致使他人损失物品自己获利者，抓！”
他的目光冷如寒霜，从台下数不清的人脸上扫过，说：“从即日起，天河部落将颁布天河部落律法，若有违背者按律处置！绝不容情！天河部落与其他部落兽人亚兽在律法面前一律平等，该杀则杀，没有例外！”
台下数万人愣愣地望着顾留，天地之间一片静默……

第八十一章 天河部落的医，该死！……
直到很多年之后, 在场的兽人亚兽们依然还记得今日的一切，记得满台的鲜血和滚动的人头，更记得医掷地有声的话, 天河部落律法, 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在今日出现了。
在往后数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天河部落律法影响深远,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
.
叩叩叩——
“谁啊？”
“天河部落执法队。”
天河部落执法队？
屋子里的兽人亚兽面面相觑，一个兽人说：“开门吧, 上午医在集市不是说了天河部落会成立执法队的事情。”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 离门最近的兽人打开了门，一眼就见到门外站着四个穿着黑色棉衣的高大兽人，其中一个兽人问他：“巨石部落？”
门内的兽人点点头, 执法队兽人问：“在五日前你们给了兽人杰大量物品用作加入部落，可有这件事情？”
门内的兽人点头：“有。”
其他的兽人亚兽闻言也走了出来, 执法队继续问：“还记得数量多少？”
新走出来的一个亚兽说：“我记得, 是两百二十块兽皮, 一百八十一块黑石红石！”
执法队兽人颔首：“对的上。”
他转头从身边一个兽人手里接过大大的两个兽皮袋, 放到这群兽人面前说：“这是你们部落被骗走的东西，经执法队查获后，现在还给你们。”
直到执法队离开之后，这群兽人还愣愣地看两大袋子东西，一个兽人抖着手把兽皮袋打开，惊呼一声：“真的是我们部落的东西, 上面还有我们部落的气味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个兽人喃喃道：“医说要把东西还给我们是真的！”
“到了手的东西都还给我们，天河部落……真好啊！”
与此同时, 天河部落靠北面的各个地方发生着大同小异的事情——
“老阿姆！老阿姆！医说过要把东西还给我们，现在东西真的回来了！”
……
叩叩叩——
“谁？”
“天河部落医疗队。”
“医疗队？你们来做什么？”
阿雅一字一句道：“红狼部落，你们部落受到了假冒医的欺骗，作为补偿，医疗队将无偿为受骗的伤者治疗，你们愿意接受吗？”
“啊？愿……愿意！”
亚兽跌跌撞撞跑进了屋子，抱着昏迷不醒的兽人嚎啕大哭：“鳞，天河部落的医疗队来了！你有救了，这次是真的医疗队，呜呜呜呜——”
……
几天的时间里，但凡还在天河部落的今年受骗的部落、人都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至于去年的，一是时间隔得太久，那些骗子自己都记不得了，二则是去年出现过的一些部落今年并没有出现，或许晚些时候会来，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在这个蛮荒的世界，危机和意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至于顾留，虽然他没有再度出现，可他却是最忙的那一个，归根结底，整个部落就他一个人会识字、写字啊！即便是学过一点点皮毛的医疗队队员，也只能认得几个草药的名字，关于其他的一概不通。
偏偏这种追查到人的工作需要记载，单凭脑子很难记忆清楚、完全，再加上他还要和三个首领以及天河部落的一部分人商议天河部落律法的制定，这也是需要文字记录的，否则谁记得他们究竟讨论过什么，确定了什么？
想到这里，顾留头都快炸了，不是因为需要记录的东西太多，而是他突然想到律法这种条条款款的东西一旦颁布出去还需要普及和推广，而这绝对是需要大家识字的！要是整个部落就他一个人能看懂这些记载律法的文字，推行律法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口口相传，十传百，百传千，传到后面还不知道好好的律法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其实在归还受害者财务的过程中就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偏偏因为天河部落的人不识字，更不认识数字，看着顾留的记录如看天书。每一队出发，顾留都得给好好给他们读一读，解释解释，确保他们把几个数字完全记住才行。
就这还需要大量的人手，毕竟一个人要是记上两三个受害者，脑子里就晕掉了，到后面更是不知道谁是谁了。
以往很少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虽然平时也有些地方不方便，可顾留觉得还算好，如今随着部落的人越来越多，律法的制定推行，以后为了保证部落的管理，还需要组建户籍制度，这些都需要文字的帮助才行，顾留深觉要想自己不被累死，天河部落的语文课必须尽快开展！
以前他不是没有兴起过教部落里大家认字的念头，可总觉得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发展进程，这里虽然现在还没有文字出现，但以后肯定是会有的，只不过那很可能是几千几万年之后，必定是顾留看不见的。
但现在顾留觉得当初的自己是杞人忧天，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大陆活下去罢了，而天河部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规模，不进则退，不进则亡，他没有忘记还有个强敌银月部落在虎视眈眈。
到目前为止，天河部落将铁器得消息封锁得很好，可随着部落的人越来越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漏子，届时银月部落打过来，作为同样拥有铁器的部落，天河部落想要获得绝对的胜利，必须要比对方多出好几倍的人手才行！所以天河部落的扩张速度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更何况说不定还有神殿，自己的医术已经传播开去，巫的名头其他人或许能信，教出这么多巫的神殿还会不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就是神殿的大敌！这种时候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考虑这么多，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想通了，顾留立刻着手开始上语文课，第一批学员当然是有一点基础的医疗队队员，教会了他们，再让他们去教其他人，这样顾留才能越来越轻松！
第一堂语文课开课的同时，第一版的律法也推行了出去，在所有人面前公告宣布，因为天河部落终究只有几万人，生产生活方式也相当的原始，条款并不多，大致就是在杀人、奸|淫，欺骗，背叛部落这几个方面做了一些补充和完善，随着后续人口的增多，冲突的增加，律法还会进一步的增添。
律法在天河部落造成的影响暂且不提，毕竟那日顾留和首领角当众砍下几个兽人头颅的事情余威犹在，短时间内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倒是上语文课这件事情让顾留和天河部落的人痛苦至极。
学习，尤其是系统的学习一个极为陌生的语言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信便想想看华国多少学子苦外语久矣，更不要提华国的语言是蓝星公认的最难学习的语言之一。
倘若顾留是个小学语文老师，面对这件事情或许还尚且游刃有余，可他是个医生啊！什么声母韵母、偏旁部首，这些最最基础的东西他多少年没有去想过了，老早就忘到爪哇国了，如今都是见到就明白了，就像是小学数学的一加一等于二，本就是这样的事情啊，若是要问他为什么，干，他哪里知道啊？！
看到阿雅又捧着石板跑过来问他：“医医，你今天讲的这个‘小’字，为什么这个字就代表东西小呢，为什么‘大’字不能和‘小’换过来用呢？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顾留满脸痛苦，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就死记硬背不好吗？！再问，再问我要自闭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阿雅，回到屋子，阿独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见他认真，顾留乖乖地去煮东西，刚把东西煮好，阿独猛地从院子里跳起来，兴奋道：“留！留！狮子的‘狮’为什么长这个样子呢？跟狮族兽人一点都不像啊！”
顾留：痛苦面具
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教你们华国文字这样的表意文字，应该教你们甲骨文那样的象形文字，可关键是他也不会甲骨文呐！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所以系统能不能赐给他一个小学语文老师，就算要他付出一半的生命值他也愿意！
.
天河部落外，冰天雪地之中，有陶部落的巫骑在一头高大的黑牛身上，数十个兽人围在他左右，迎着风雪，他骂骂咧咧道：“该死的阿旭，胡言乱语，害得我要在这么冷的时候出来，当初首领一掌扇死她真的是便宜她了！”
他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脉，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天河部落是个什么部落？医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本事？竟然敢从我的手里抢人！”
他脸上表情阴狠，一字一句道：“看我不戳穿他的真面目，敢和我抢人，有那个本事——咳咳咳咳——”
一口夹杂着霜雪的寒风倒灌进了他的嘴里，他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怒视周围的十几个兽人：“你们是傻的吗？这么大的风不知道为我挡风？！”
十几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兽人说：“巫，你坐在修的身上，我们站在周围也没办法给你挡住寒风啊。”
确实黑牛兽人算是各种兽人中体型较为高大的那种了，这次出来的又只有修一个黑牛兽人，其他的都是豹族、狼族兽人，怎么可能给坐在修背上的巫挡风？
闻言巫：“………”
他脸上满是怒色，咬牙切齿道：“天河部落的医！害我至此！该死该死！”
远在天河部落正在上课的顾留：阿嚏！
他擦擦鼻子，拢了拢棉衣，心道难道是着凉了？待会儿回去喝碗姜汤吧。

第八十二章 巫，有陶部落的巫找你！……
奈自觉自己的年纪不小了, 尤其是随着天河部落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作为原天河部落的巫，也是如今天河部落唯一的巫, 他觉得自己德高望重, 地位非凡。
好吧，德高望重、地位非凡这样的词语奈是说不出来的, 这是顾留来邀请他去上课的时候形容他的词语，初初他是不理解的，可是听到顾留一解释, 奈立刻深切地觉得这八个字用在自己身上实在是太贴切了。
没想到这个顾留以前那么气人, 嘴巴竟然还这么会说话，那个顾留还说，身为部落里的巫, 别人都会的东西巫怎么能不会，以后部落里的人都会说这样的话了, 人人都来称赞巫, 巫不会岂不是连称赞自己的话都听不懂？
奈深以为然, 只是脸上还是有些不好看, 反问：“部落里都只知道你这个医，还会有人来称赞巫吗？”
顾留情真意切：“一定有！巫，部落里的大家为什么会知道我，还不是因为我总是在他们面前说话，说的他们心服口服，只要你上了课, 学了文字，你也能说出那样的话，以后部落里的人眼里不都只有你这个巫了吗？”
奈立刻就想到之前顾留当着整个部落的人面杀那几个兽人亚兽的时候, 他可记得当时顾留一站上去，整个部落的人都在喊医，如果自己有顾留那么会说话，是不是以后那些人嘴里喊的就是巫了？
越想奈越是心动，恨不得立刻飞到自己学会了像顾留说话的时候，站在台上被所有人崇敬，心潮澎湃之下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就是区区上课，他可是在神殿学习过的人，难道还会怕这些？
两天后，奈躲在房子里不肯出去上课，他的小兽人鸿如今已经长大了，高高大大的一个立在床边，无奈道：“阿父，马上就要上课了，赶紧起来吧。”
奈缩在被子里，嘟嘟囔囔道：“我不去，以后也不去了！”
鸿：“阿父，大家都在学习文字，也都看着你呢，你学了两天就不去了，你要部落里的人以后怎么看你？你可是我们天河部落的巫啊！”
奈：“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他们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巫了，我就不去，顾留那个大骗子，跟我说很好学，一学就会，他骗我，那东西可难了！我看都看不懂，我才不去！”
鸿：“………”他的阿父怎么这么幼稚？！
算了，谁让这是他的阿父，还能不要自己的阿父咋滴，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顾留在门外喊道：“巫，巫，我听说你今天还没去上课，是身体不舒服吗？”
外面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不是吧医，别人都说巫是因为学不会才不去上课了。”
顾留装模做样斥道：“胡说什么呢？巫那可是在神殿学习过的人，这点子东西还能学不会？说不定是巫觉得这些内容太简单了呢？这样看是不是该给巫升到大班去上课——”
吱呀——
话音还没落，面前的门就打开了，奈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顾留笑眯眯道：“巫，上课了？”
奈嗯了一声，顾留笑道：“刚才还说呢，要是巫觉得这个班的内容太简单了，我们就给巫换一个班。”
“不不！”奈清清嗓子，强行镇定道，“不用了，这个班的内容虽然简单，但我正好可以帮助其他人，留在这里正好。”
顾留：“是是是，巫说得对，唉，我们部落就需要像巫这样乐于助人的人！”
奈抬抬下巴，转身对鸿说：“你好好去建筑队干，我上课去了。”
转头又对顾留说：“医，时间不早了，我去上课了。”
顾留笑道：“巫慢走。”
等到巫的身影走远了，鸿松了口气，对顾留说：“医，还是你有办法！”
顾留摆摆手：“也是难为巫了，这么大把年纪学习新东西，待会儿我给他送些鸡蛋来好好补补。”
鸿直说：“不用了医，现在阿父都是一天一大个鸡蛋呢！”
这里的‘大’不是虚拟的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因为天河部落的‘鸡’比起华国的鸡足足大了七八倍不止，鸡蛋自然也大出了七八倍的样子，说得直接点，这样一个鸡蛋顾留要用双手才捧得住，对于他来说一顿一颗鸡蛋就能吃得很撑了！
跟鸿告别，阿艾不解问：“医，巫在部落里也没有什么具体得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学些文字呢？”
如今大力推广文字是为了部落里的人识字，能解决生活中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也是为了律法的推行，可这两件事情都跟巫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巫是如今天河部落第一号大闲人，吃得好住的好，每天除了玩就是玩。
顾留只说：“咱们是一个部落，总不能有人落下。”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才怪！
顾留心道享受了别人没有的，自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有奈学会了汉字，等到以后别人追问起来，部落里才好解释嘛！
可怜的奈根本不知道顾留让他学习汉字居然用心这么险恶，被顾留一激的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到了教室，结果上课不到一分钟他就蔫了，这什么文字，真的不是人学的啊！
……
“阿、波、刺、的、鹅、佛、歌、……”
奈蹲在院子的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念着字母歌，脸上满是深仇大恨，这时候一个兽人跑了过来，说：“巫，有个兽人自称是有陶部落的巫，说是要见你。”
听到兽人声音的瞬间，奈就闭上了嘴，使劲儿把地上的东西给擦掉，如今班上的进度已经不在这里了，其他人都学会了字母歌，就他没学会，只能私底下偷偷学，生怕别人知道他比别人差很多。
故作镇定地站起来，他咳了两声：“咳咳，你说谁来找我？”
兽人说：“那个人自称是有陶部落的巫。”
奈：“！！！”
他的脸色瞬间慌乱，支支吾吾道：“有陶部落的……巫？那不是大部落的巫吗？怎么会到我们天河部落来？是……是不是骗子啊？！”
兽人拧眉：“不知道，他说他认识巫，巫你去了不就知道他是不是骗子了。”
奈一脸慌乱，强行镇定道：“是……我的确认识他，你……先带路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去找医，这种时候应该找医的吧！”
兽人：“可是他只要见你，而且巫，有陶部落的巫身份没有确定，他们现在还在部落外等着呢。”
奈咽咽唾沫：“真的不能找医吗？”
兽人：“巫，你在害怕有陶部落的巫吗？”
奈眉毛一竖：“开什么玩笑？我们天河部落如今也是个大部落了，而且比有陶部落还要大，我会怕他？！走，给我带路！”
兽人点头：“巫，这边走。”
跟着兽人朝部落外走去，走着走着，奈的腿就开始软了，是，他的确是认识有陶部落的巫，可那是几十年前在神殿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赞是他们那一批巫中最优秀的那一个，被神殿的祭司、巫大夸特夸，说他很有神性，比起其他人好了不知道多少！
那个时候他们那一批人都活在赞的阴影之下，无论学什么，被夸奖的一定是赞，而被骂的永远是……他，毫不夸张的说那段时间奈看到赞的脸就会生理性不适，继而头晕腿软。
后来终于学完了，他还以为赞能直接留在神殿，没想到赞被派到了有陶部落，那个时候有陶部落就已经是一个大部落了，而且距离天河部落还不算远，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觉得天昏地暗，那一顿连东西能没吃下去。
好在到了各自的部落之后，赞显然是忘了他的存在，再加上每次去有陶部落换东西，他都藏在山洞里哪里都不去，从来没有跟赞遇到过，渐渐地也就没有想起过那些在神殿的事情。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有陶部落的巫到了天河部落，还指明要见他？！
奈颤巍巍地走着，在距离部落大门不远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骑在黑牛背上裹着兽皮衣的兽人，那个人真的是赞！
奈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旁边的兽人一把扶住他，“巫，你没事吧？！”
奈抖着唇说：“没，没事。”
他看着这个兽人最后问：“真的不能把医叫来吗？”
兽人：“………”不是，巫你怎么对医这么执着啊？！
许是知道自己的厄运已经躲不过去了，奈打起了精神，走到了门口，看着骑在黑牛背上高高在上的兽人，挤出一个笑：“赞，你怎么来了？”
骑在黑牛兽人背上的赞打了个喷嚏，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奈，你们天河部落都已经这么大了，作为相邻大部落的巫，我不能来吗？”
赞不屑地看着奈，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天河部落这个名字耳熟，不是因为阿旭在他耳边念叨耳熟，而是更早之前发生的事情才对。
他想啊想，终于在到达天河部落之前想了起来，跟他一起在神殿学习的那批巫之中，有个每次都垫底、每次都被骂的兽人好像就是天河部落的巫，只是以前天河部落没什么人提起，他渐渐的就忘了，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所以发现自己进不去天河部落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天河部落的巫，他还记得当年的奈是个胆小又无用的兽人，这样一个兽人还不是任他拿捏。
听到了赞的话，那些痛苦的记忆仿佛回来了，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他这副没用的样子，赞哼了一声，说：“奈，我这次就住你住的地方吧。”
说完拍拍身下的黑牛兽人就要进部落，门口的兽人骨矛一横，面无表情说：“请下来，任何人不能在天河部落内骑人、骑野兽，这是天河部落的规矩！”
赞看着奈说：“奈，这是你的部落，你不管管吗？”
奈抬起头，小声说：“他说得没错啊，这就是我们部落的规矩，任何人都不例外的。”
赞难以置信：“巫都不能例外吗？”
奈在心里想道连医都不能例外呢，巫算什么，不过这话没说出来，他只摇摇头说：“不能。”
最终赞还是脸色难看地下来了，他告诉自己忍了，一切都是为了进入天河部落，一切都是为了把原本属于他的那些黑石红石给抢回来！
有陶部落一行人终于成功进入了天河部落，看到这么多房子的时候，赞脸上满是震惊，虽然在前面的时候他就见到了十几栋房子，可那也不算多啊，他怎么都没想到天河部落竟然有这么多的房子，他猛地转头瞪向奈：“奈，你竟然偷学神殿里造房子的技术！”
奈原本还战战兢兢，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理直气壮了：“我没有偷学！你才偷学了！”他根本没有学好吧！
可赞误会了，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不是你偷学的？神殿的大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教给你？！”
奈缩着头不说话了，他也是天河部落的一份子，无论是顾留还是首领都告诉过他，天河部落太扎眼了，扎其他部落的眼，更是扎神殿的眼，以后说不定还会跟神殿对上，可如今的天河部落是万万打不过神殿的，所以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能遮掩的地方就要使劲儿遮掩。
作为部落的巫，部落里几乎没有事情瞒着他，别看他在部落一天没什么事情做，顾留可是说了他就是部落的保护伞，部落的安危全靠他一个人呢！
所以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赞这些房子根本就是顾留自己想出来的，而且顾留想出来的这些房子可比神殿的还要好呢！
他就不说，就让赞自己想去吧！
他的沉默在赞眼里看来就是默认，赞完全受不了，怎么可能，他才是那一批巫里面最优秀的，为什么神殿的大人不把这么重要的技术教给他，而是交给面前这个胆小又愚蠢的羊族兽人奈？！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毕竟现在是在天河部落，现在就把奈得罪了总是不好的，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微微扭曲道：“奈，你住在哪里？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吧。”
等到到了奈住的地方，他一定要把奈的秘密全部挖出来！
然而他们才走过几栋房子，同行的天河部落兽人拦住了有陶部落一行人：“前面是天河部落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外部落兽人亚兽没有首领的准许不能进入，请停下。”
赞深吸一口气，看向奈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奈？！”
奈老老实实说：“这是部落的规矩。”
赞：“………”他忍！
忍屁啊！这究竟是个什么烂部落啊！他可是有陶部落的巫，这里是规矩，那里是规矩！搞得比神殿的规矩还要多，有病吧！
看到他面色扭曲的样子，奈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神清气爽了起来，腿不软了，头也能抬起来了，再也想不起当初自己想要骑一只野兽被顾留当众薅下来的难堪，反而觉得顾留就是厉害啊！人都不在，单单他定下的那些个规矩就能把人气得要死，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顾留和角自然一早就得到了有陶部落的巫到来的消息，可两个人谁都没有着急，先不说如今的天河部落对上有陶部落丝毫不惧，再说部落的巫不是去了吗？巫接待巫，这可是谁也找不出毛病的一件事情。
至于奈会不会泄露部落的机密，这样想的人就太不了解奈了，作为爷爷辈就是天河部落人的奈，整个部落没有人比他更加希望天河部落强大起来了。他虽然平常懒了点，幼稚了点，可曾经去过神殿的他心眼也是不差的，以往加入部落的一些小部落巫可都是奈出面解决的，这点子事情交给奈，就算办不好，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倒是前来报信的兽人面露忧色说：“医，首领，就让巫接待有陶部落的巫，难道不怕得罪了有陶部落吗？”
顾留问他：“你去过有陶部落吗？”
兽人摇摇头说：“没有，以前的部落没有巫，不能进有陶部落。”
顾留微微一笑：“那我告诉你，天河部落不怕有陶部落，明白了吗？”
兽人心领神会，目光唰地亮起来：“医，我明白了！”
顾留和角相视一笑，得罪有陶部落？开什么玩笑，天河部落如今还能得罪有陶部落吗？不早就把人狠狠得罪了？毕竟他们可是抢了人家的生意啊！

第八十三章 奈：赞，你也没睡好吗？……
阿蓝是白山部落的亚兽, 白山部落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部落，在以往他们从来都是靠流动部落才能换取盐这些东西，部落里没有人去过大部落, 即便他们非常想要去大部落看一看。
本来阿蓝以为这个愿望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了, 毕竟白山部落实在是太小了，新出生小兽人小亚兽的速度比不上成年兽人亚兽被邪灵缠身而死去的速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山部落只会越来越小，永远不会有强大的那一天。
可是就在去年, 他们在有一次和流动部落交换东西的时候, 从流动部落兽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个部落的名字——天河部落。
流动部落的兽人说天河部落是一个大部落，虽然是个很大的部落，可所有部落的人都能进去呢, 就算只有一个人，根本没有部落, 都一样都进天河部落！
听到这句话, 白山部落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问流动部落的兽人他们白山部落也能进去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白山部落的人更加兴奋了，第一次，他们第一次听说不需要巫就能进入的大部落，他们这样的小部落都能进入的大部落！
随后他们又问了好多关于天河部落的事情，知道了天河部落的人都不住山洞，而是住在一种叫房子的东西里,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外部落的人去住房子居然是免费的！
天呐，天河部落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部落啊？！
越听越是心动，于是在第二年的秋季中末, 白山部落的兽人亚兽就开始动了，他们部落的人实在是很少，到如今也就二十多个人，东西也不多，于是一出发就是整个部落都出发，堪堪在初冬的时候到达了天河部落。
流动部落的兽人果然没有骗他们，他们这样小的部落竟然真的能进天河部落这样的大部落！
在阿蓝看来，进入天河部落之后的日子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温暖的房子、好吃的食物，还有部落里很多人都在说的医和医疗队，据说无论是什么邪灵缠身，只要找到医和医疗队，就都能好起来！
当然最让阿蓝和白山部落的人震撼的还是那一日，医站在高台上，凌厉斩杀那几个兽人亚兽的时候，还有医说的那些话，无故杀人者、骗子、奸|淫者统统都会受到天河部落的惩罚，毫不夸张地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白山部落所有人心里都安稳了下来，想来其他的那些小部落也是一样吧，因为只要在天河部落，他们就不用担心被人杀害、欺骗了，医会为他们做主的！
是以，白山部落打算加入天河部落，上次的骗子之后，天河部落就在北面开设了一个登记处，据说想要加入天河部落的部落、人只要在那里登记就好了，后续天河部落会给他们结果的！
就在前两日，白山部落接到了消息，说已经同意他们加入天河部落了，只是还有持续一个春季的考察期，通过考察期之后他们就是天河部落的人了！
或许是太过激动，和部落里的其他人庆祝之后的第二天阿蓝就觉得自己不舒服了，头晕、喉咙疼，不过他没有太放在心上，这种小情况自己都会好的，可两天过去了，阿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鼻子甚至塞得他透不过气，喉咙也疼得东西都吃不下去，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在部落其他人的劝说下，阿蓝决定去医疗队看看，如今就在他们这些外部落兽人亚兽居住的北面也有医疗队的人呢，和登记处在一个地方，只要去那里，外部落的人也能让医疗队驱逐邪灵。
……
“巫，外面这么冷，你要去哪里啊？”
温暖的屋子里，有陶部落的兽人们懒洋洋地躺着，赞怒视自己部落的兽人说：“都来天河部落两天了，你们有什么发现？！”
十几个兽人一阵语塞，也就才两天，他们在路上被冻了好几天，到了天河部落意外发现天河部落的屋子暖和极了，一躺就是两天，而且他们带的肉干这些也足够，足以让他们这两天不用捕猎也能吃饱，所以几乎没有人踏出过屋子，发现，发现什么？
一个兽人想了想说：“发现天河部落的房子很好，很暖和？”
赞：“！！！”
所以说为什么要让这些只知道吃喝睡的愚蠢兽人跟他一起到这里来？除了能在路上保护他，这十几个兽人还有什么用？！
赞气得要死，大骂这十几个兽人，然而十几个兽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个兽人还说：“巫，这两天你不也没有出门吗？”
赞：“！！！”
靠！他是兔族兽人！柔弱的兔族兽人！能跟这些猛兽兽人比吗？！
最后他十分强硬道：“起来，所有人都给我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去，一定要让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外部落的兽人亚兽知道，天河部落的什么医和医疗队算个什么？一群跟着奈学出来的废物，能和我比？”
好吧，住进天河部落两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至少知道了名气很大的医和医疗队都是奈的学生不是吗？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赞恨不得仰天大笑，可笑，太可笑了，奈就是个废物，一群人跟着奈学习，不是废物还是什么？！
所以对于还没有见过的医和医疗队，赞如今是丝毫不惧，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出手，所谓的医和医疗队在他面前只能跪地求饶，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有陶部落的兽人这两天听他说尽了天河部落巫和医的无用之处，再加上在他们心里赞的确是个比其他部落的巫都有本事的巫，倒也没有怀疑，只是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温暖的房子，踏入寒冷的外面，一个个都磨磨蹭蹭，赞见到了大声斥道：“这可是为我们有陶部落抢人，如果不早点把那些本该属于有陶部落的人抢回来，我们有陶部落怎么能养活部落里这么多人，继续下去，我们部落会慢慢变成一个小部落的！你们还不搞快点！”
好吧，十几个兽人稍微加快了速度，在十分钟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房门，赞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法设法找到奈，这两天在天河部落里只要看到房子，只要看到那些本该属于有陶部落的热闹景象，只要看到那些本该进入他兽皮袋的黑石红石，他就恨得牙痒痒，对奈更是恨上加恨。
今日，他要当众打败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自然奈也要在旁边才行，就是要让这个废物看到废物教出来一样还是废物，天河部落想要跟有陶部落相比，做梦！奈想要跟他抢人、抢黑石红石，更是做梦！
兽人来叫奈的时候，奈依然在背字母歌，听到赞又找他，只觉得天昏地暗，这两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就怕赞还要找他。
可两天过去了赞没有丝毫的动静，他还在暗自窃喜，因为赞来了，顾留特地给他放了假，说这两天让他准备准备好好接待有陶部落的巫。可现在赞根本就不找他，说不定就是因为第一天的时候他把人给气到了，也是，当初在神殿赞可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两天前在他面前好几次丢了脸，赞应该是不想见到他了吧。
对此，奈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高兴得很，赞不来找他，顾留又给他放了假，那他岂不是可以好好玩上几天了！
今天早上他才将这件事情回过味来，正想着背背字母歌就躺了，没想到噩耗就来了，奈垮起个脸，问身边的兽人：“你说我现在去上课还来得及吗？”
兽人：“………”不是，巫你这是咋回事儿啊？怎么一听说要见有陶部落的巫不是找医就是上课呢？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奈觉得害怕极了，别人却只是觉得他……胆小。
等奈他们赶到的时候，赞已经在天河部落北面的医疗队分队了，远远地看着奈，他兴奋喊道：“奈，这里！”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二人关系有多好，事实上仅仅只是因为赞一想到自己能当众打败天河部落就感到兴奋罢了。
奈蔫头耷脑地走了过去，赞还装模作样道：“哎呀奈，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有睡好啊，怎么都没有精神啊。”
奈更丧了，事实的确如此，这两天他早晚都在担心自己被赞找，还真的没睡好，他抬头看了眼赞，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好奇问：“赞，你的眼下怎么跟我一样黑呢？”
赞：“………”
奈还问旁边天河部落的兽人：“你看看，是不是跟我一样黑？”
兽人老老实实说：“不是，巫，有陶部落的巫眼底比你的还要黑一点。”
奈眨眨眼睛问：“赞，你也没睡好吗？”
赞：“！！！”
谁让他住在在房子里，只要一见到房子有多好，他心里就有多气，还睡？气都气不过来！
他咬咬牙，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是有点，换了地方休息不好，毕竟这里还是比不上我们有陶部落呢。”
在他身后有陶部落的一个铁憨憨啊了一声：“巫，我们部落没有这么温暖的房子啊！”
天河部落的人：噗嗤——
赞：“！！！”
他怒视那个铁憨憨，咬牙切齿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不准说话！”
兽人无辜：“哦。”
为了转移话题，赞一把拉过正在看病的一个亚兽说：“听说你们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驱逐邪灵很是厉害，这个亚兽明显被邪灵缠身，不如我们来比比，看谁能最快驱逐他身上的邪灵？”
他这样说，眼睛却看着奈，奈心说你看我干嘛？你要跟医疗队的比就比呗，关我什么事？
奈没有出声，在赞眼中就是默认，他心里在哈哈大笑，嘴上却说：“这就开始吧。”
被他拉住的阿蓝：“？？？”哈喽，你是谁啊？他好不容易排到医疗队给自己驱逐邪灵，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他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腕，拧着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眼赞，小声说：“有病吧，我让医疗队看得好好的，关你什么事？不会是想插队的吧？”
后面的人听到这句话，立刻看向赞，有个高高大大的兽人吼道：“那个小矮子，就是说你呢！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我告诉你要想找医疗队治疗就给我乖乖排队，这可是天河部落的规矩！”
小矮子？排队？规矩？！
赞差点没咬碎自己的一口牙齿，规矩，又是规矩！还叫他小矮子！！
天河部落的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就连不是天河部落的人都这么可恶！！

第八十四章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今日在天河部落北面值班的是阿河和一个加入医疗队一年的新亚兽, 叫阿尔，所谓值班也是医给他们医疗队排出来了，两人一天, 老人带新人, 医说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治疗经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派个人回医疗队找他。
现在有陶部落的巫就杵在医疗队分队, 扬言说要跟医比比驱逐邪灵的本事，新加入的亚兽阿尔有些犹豫，她听过有陶部落的名字, 知道有陶部落也是一个大部落, 更听过有陶部落巫的事情，听说有陶部落的巫也是很厉害的，所以她小声问阿河：“阿河大人, 我们要去把医找来吗？”
阿河拍拍她的肩膀说：“不用，又不是遇到了什么治不了的病人, 我们先试试看, 如果不行, 那时候再找医也不迟。”
阿尔懵懵懂懂点头：“好, 好的。”
阿河站了起来，对排到队的亚兽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给你驱逐邪灵。”
被人骂了小矮子的赞气得头顶冒烟，听到这话蛮横地插在阿河和阿蓝之间，怒道：“不行，你是医疗队的吧？快去把你们医找来, 我要跟他比一比谁驱逐邪灵更快更好！”
阿河拧了拧眉，看着赞说：“好啊，不过我怎么知道你驱逐邪灵的本事怎么样？医可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人, 能随随便便就能出来跟你比？”
赞：“你什么意思？！你们医是最厉害的，难道我就不是有陶部落最厉害的？我可是神殿学习出来的，他不过跟着奈学了一点点东西，还能有我厉害？！”
阿河在心里发笑，他是天河部落的老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什么医是跟着巫学的驱逐邪灵的本事不过是为了保全天河部落的一个谎言罢了，至于巫，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在部落里驱逐过邪灵好吗？
不过阿河心里清楚，其他人却不是，至少那些加入天河部落不久，甚至外部落的兽人亚兽都觉得赞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阿河却是不管这些，直接对赞说：“你想和我们医比？可以，你先证明你比我强才行，我是医的学生。”
赞冷哼一声，一把扯过奈：“做什么要这么麻烦，既然你们医也是跟着奈学的，我直接跟奈比就是了！”
被他拉着的奈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比，比什么？比驱逐邪灵？！天神在上，他会个屁的驱逐邪灵！在顾留还没来天河部落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虽然在神殿学得差一点，但应该也好歹会点的，可自从顾留来了之后，他就成了部落的边缘人物，谁还要他驱逐邪灵啊？驱逐不走不说，动不动就要死人，跟顾留几乎能救活每个人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慢慢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真的不会驱逐邪灵啊！
现在要他当众跟赞比，岂不是顾留为了保全他面子编出来的什么医跟巫学的谎话都要被拆穿了？要是这样，他还不如去死！
“巫，巫，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赞扭头就见到刚才还好好的奈此刻软软地倒在一个兽人的身上，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模样，那个兽人还在大声地喊着巫，赞眼皮一跳，还没说什么，就见到那个自称是医学生的亚兽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奈的手腕说：“巫，你怎么了？”
阿河是真的很担心，毕竟他是天河部落的老人，对巫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见巫虚弱的样子，还真的以为巫出了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巫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的劲儿还不小，偏偏脸上一副虚弱得很的样子，说：“阿河，当初我把东西教给医的时候实在是太彻底了，连我的神性都教给了他，现在隔三岔五就要这样晕一晕，没事的，我歇一歇就好了。”
他顿了顿说：“就是没有了神性，我也不能再驱逐邪灵了，跟有陶部落巫比的事情就只能教给你了！”
阿河：“………”
他忍住笑说：“好的，巫。”
他让兽人把巫扶到一边，转身对赞说：“有陶部落的巫，你也听到了，我们的巫已经将神性传给了医，他现在没有了神性，无法驱逐邪灵，你要是坚持要比，只能先和我比了。”
赞看看虚弱的奈，再看看阿河，如是三次，他竟然有些迷幻的感觉，不是，当初在神殿学习了这么久，谁特么听说过神性还能传给别人？这……确定不是在胡扯？！
但不管是不是胡扯，现在是在天河部落，他身边又只有十几个蠢头蠢脑的兽人，就算他心里再怀疑，也只能低着头认了。
他看着阿河露出不善的笑，说：“好啊，我就先跟你比，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驱逐邪灵的本事，让你们天河部落的人开开眼。”
说着他扫过排队的那些兽人亚兽，不屑道：“也让你们这些小部落的人见识见识！”免得遇到点事情就觉得不得了，全都巴巴地全部跑到天河部落了！
阿河点头说好，他问面前的亚兽：“请问你叫什么？”
阿蓝小声说：“大人，我叫阿蓝。”
阿河颔首，对赞说：“有陶部落的巫，就按你刚才说的，我们就比一比谁能更快更好的驱逐阿蓝身上的这种邪灵。”
赞说：“好！”
说完他一把就想拉过阿蓝，阿蓝避开他说：“我只愿意医疗队给我驱逐邪灵。”
赞瞪大眼睛，“你可我给看清楚了，我是有陶部落的巫！”
即将加入天河部落的阿蓝不屑道：“管你是什么部落的巫，我只要医疗队！”
赞：“！！！”这个亚兽眼瞎了吧！
阿河适时道：“有陶部落的巫，我想既然要比，我们两个肯定不能驱逐同一个人身上的邪灵，不然驱逐成功了谁知道是谁的力量起了作用？所以还请巫自己再找一个跟阿蓝症状相同的人吧。”
他笑了笑说：“现在天气寒冷，跟阿蓝症状相同的人应该不少。”
赞狠狠瞪了阿河一眼，恶声恶气问阿蓝：“你是什么感觉？”
阿蓝说：“头晕、鼻子出不了气，鼻子里还流东西，喉咙很疼。”
“好。”赞扭过头看向排队的人，抬着下巴说：“你们当中谁跟他一样的？我可是有陶部落的巫，站出来的人我给他驱逐邪灵，不收任何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都是外面那些小部落的兽人亚兽，哪里见到过像他这样大部落的巫，自己能给他们驱逐邪灵就已经是他们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更不要说这次他还不收取任何的东西，这些小部落没什么见识的兽人亚兽就该争先恐后地争夺这次机会！
他想得很好，现实却是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赞的脸色挂不住了，他以为那个阿蓝只是个例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小部落的兽人亚兽竟然都是些没脑子的。
他不得不又说：“你们可得想好了，错过这一次，就算是以后你们求我也没有机会让我给你们驱逐邪灵了！”
那个高高大大、骂过赞是小矮子的兽人嘟嘟囔囔说：“也没谁要求你啊，你不驱逐邪灵，还有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呢！”
赞深吸一口气，青筋暴起、脸色扭曲，对身后有陶部落的兽人说：“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把那个不敬我的兽人杀了！”
三个有陶部落的兽人走了出来，朝着那个高高大大的兽人走去，赞冷笑：“区区一个小部落的兽人，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不敬，现在就让你知道有陶部落的巫意味着什么？！”
话音落下，三个兽人便冲向了高大的兽人，速度极快，只听见砰砰几声，三道身影落地，两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站在了三个兽人面前，赞瞪圆了眼睛，厉声质问阿河：“你们天河部落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与我们有陶部落为敌吗？！”
阿河淡淡说：“有陶部落的巫，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我们天河部落领地内不允许无故杀人，杀人者将会被天河部落诛杀！这是我们天河部落的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赞死死瞪着阿河，握紧了双拳，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从进入天河部落以来，他被轻视了多少次？这些愚蠢的兽人亚兽，这个愚蠢的天河部落，处处都是规矩，这是故意针对他的吗？！
阿河抬抬手：“巫要是接受不了，就请离开天河部落吧。”
他说完，周围立刻出现了十几个天河部落的兽人，手持骨刀森寒地看着有陶部落一行人，赞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几个字：“我们接、受！”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道：等我赢了你们，就轮到你们痛哭流涕，跪着求我了！
最后，有陶部落付出了黑石红石，终于让一个跟阿蓝症状相同的兽人愿意接受他的驱逐邪灵。
双方病人就位，即刻开始驱逐邪灵，在动手之前，赞看着阿河冷笑涟涟，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第八十五章 他们怎么也会用草？
“医, 阿梅她这是怎么了？”
顾留看着面前的少女，小麦色的皮肤上口鼻之间分布了大片的簇集性水疱，一些水疱已经破裂, 流出浅黄的脓水, 少女阿梅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留，动也不敢动, 显然口鼻之间水疱让她很是痛苦。
她的哥哥琥站在一旁有些急切，主要是自己妹妹脸上的东西看起来太可怕了，在加上妹妹喊痛, 一向事事以妹妹为重的琥自然就迫不及待带着妹妹到了医务室。
本来他们是打算来找他们的阿姆的, 他们的阿姆阿艾就是医疗队最早的那批人，可偏偏今日阿艾不在医疗队，去了城外的药田, 又正巧撞上顾留忙完了走出来，便叫住了他们, 这才有如今这一茬。
顾留说：“别担心, 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不来医务室, 过个几天自己也能好，就是中间要受些痛苦。”
他对阿梅说：“我给你开一副药，能好得快一些，也不会这么疼了。”
阿梅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医。”
顾留又叮嘱琥：“阿梅的伤口里面有邪灵，这段时间家里的人就别跟她吃同一碗的东西, 免得你们也被传染上了。”
听到会传染，两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顾留安抚道：“没事, 注意就好，就是传染了也不要紧，这不是什么大病。”
这倒是没说谎，阿梅口鼻之间出现的这个叫单纯疱疹，是由单纯疱疹病毒引起的皮肤病，在蓝星世界范围内流行广泛，主要的特征就是在口鼻附近出现这些簇集性的小水疱，破裂之后形成溃疡[1]，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病人也会感到痛苦，但单纯疱疹具有自限性，往往不需要用药就能自愈。
在西医方面，多以抗病毒药物为主，譬如阿昔洛韦等，如今顾留要给阿梅开药，自然是以中医的方法治疗。
在中医上阿梅出现的这种症状被称之为口疮，通俗易懂一些就是她上火了。
这个时候医疗队的几个队员走了过来，显然是想来观摩，顾留前些日子才给他们讲了上火，便问他们：“你们觉得阿梅这种情况该怎么用药？”
其中一个队员说：“阿梅这是上火了吧。”
顾留颔首，判断对了，那个队员得到鼓励，大胆道：“就用大黄、黄岑、连翘给她下火？”
顾留看向其他人，问：“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互相看看，最后统一觉得第一个人开的药没错，顾留只好说：“不对，方才的方子用在阳气偏盛的人身上还可以，可阿梅显然不是阳盛之体，她的火也不是阳气所致，而是阴火所伤，治疗得以甘温益气，辛温升阳，淡渗利湿为主[2]。”
中医上将上火分为了四种：玄府闭塞，卫阳郁滞者；阳热素盛，出之不及者；三焦气滞，津血瘀阻者；脾虚气陷，阳气内郁者[3]。
而阿梅就是属于最后一种，脾虚气陷，阳气内郁，自然也不能以一味的清火，顾留给几个队员讲了讲，最后给阿梅开了参芪、白术、甘草、柴胡、防风等药。
几个医疗队队员掏出小木板，用弯弯曲曲的汉字夹杂着部分拼音记录着，方才顾留说的那些，他们听得有些艰难，但也不是完全听不懂，毕竟学习了汉字，再加上他们是医疗队的，平常也多从顾留和老医疗队队员那里接触到中医的一些术语，多看看也都能看明白。
记下来之后，一个医疗队队员突然想起来说：“医，你要去北面看热闹吗？”
顾留：“什么热闹？”
“就是阿河大人要跟有陶部落的巫比比谁能更快更好的驱逐邪灵 ，部落里好多没事的人都去了，我们也正打算去呢。”
顾留眼睛一亮说：“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热闹可看。
……
天河部落北面医疗队分队，聚集在这里的人越来愈多了，听说有陶部落的巫要和医疗队的比驱逐邪灵，好些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在这个娱乐活动乏善可陈的地方，这种事情毫无悬念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等顾留他们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和医疗队的几个人正想要挤进去，就听到有人问：“有陶部落不是个大部落吗？怎么一个大部落的巫和天河部落医疗队的一个队员比？”
旁边有人回答：“嗐，有陶部落的巫当然是想和医比的，可医不是不在这里吗？而且阿河大人说了，有陶部落的巫得赢了他才能有资格跟医比。”
想要挤到前排的顾留脚下一顿，他身侧的医疗队队员不解地看着他，正想开口问怎么了，顾留低声说：“你们进去就行了，别说我也来了，我在外面看。”
几个医疗队队员一头雾水，还想问为什么，抬眼一看医已经溜出了人群，他们也只好放弃了。
这头顾留找到分队的守卫，混了一个绝佳的观看位置，又不会暴露自己，便站定绕有滋味的看了起来。
人群正中，阿河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就在之前，病人已经找好，眼看就可以进行治疗了，偏偏这个有陶部落的巫不干了，说是周围人太少了，派出有陶部落的兽人四处去散播消息。现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耽搁的时间越来越长，阿河不耐烦了，今天是他值班，还有好多病人等着他治疗，哪有闲工夫在这里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他本打算一边给其他病人看诊一边等待，偏偏那个赞不干，说阿河这样不公平，阿河差点气笑了，这跟公不公平有什么关系？
但那个赞显然是个胡搅蛮缠的好手，之前在阿河手上吃了不少亏，现在说什么也不退步，阿河也只能陪他干等着，一直等到现在。
听到阿河这么问，赞看看周围的人，看得出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外部落的兽人亚兽，可数量竟然有这么多，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愤恨，继而就是欣喜，等到他赢了天河部落的医之后，这些人就都是有陶部落的了！
他清清嗓子说：“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阿河便迫不及待询问阿蓝的症状，还给阿蓝把了脉。在寒风里等了这么久，阿蓝觉得自己的鼻子更塞了，他还没有让医疗队的驱逐过邪灵，对于医和医疗队的治疗方式手段一无所知，忐忑不安问：“阿河大人，我能好起来吗？”
阿河说：“能，你这是伤寒，到了冬天天气很冷，天河部落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都经常会感染叫伤寒的邪灵，只要按时喝药，注意保温，就能好起来。”
阿蓝点点头，很是信任道：“好！我听阿河大人的！”
在距离他们几米远处的赞轻蔑地看了眼阿河，心说这个亚兽都在瞎掰些什么东西，神殿可从来没有教过这些，一定是他为了骗这些愚蠢的兽人亚兽编出来的话，还什么叫伤寒的邪灵，可笑，邪灵就是邪灵，哪里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至于他，他正在围着另一个同样被邪灵缠身的人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一副神神叨叨的做派。
比起他，阿河的治疗方式显然就朴素得过分了，就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在一块木板上画着什么东西，其他人也看不见，对比隔壁就显得冷冷清清，丝毫没有高深莫测的味道。
围观的一些人便小声说：“感觉还是有陶部落的巫更厉害啊。”
“我也这样觉得，有陶部落的巫看起来就很有力量的样子。”
“虽然天河部落的医疗队很厉害，但有陶部落的巫应该也不会差吧，感觉驱逐邪灵好像就是要像他这样子才对啊，天河部落的医疗队太安静了，就算能驱逐邪灵，也还是没有有陶部落的巫快吧。”
因为距离人群不远，顾留将这些话都听到了耳里，要不怎么说封建迷信根深蒂固，别说是在这个蛮荒的地方，就是在近现代的华国，封建迷信都是一大害。
相比追根溯源、刨根问底的医学，显然封建迷信更加易懂，且深入人心，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直击人们内心的恐惧，邪灵、鬼/怪，巫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个人，也能改天换命，在远古、奴隶制甚至封建王朝就是统治者最好的统治手段，因为他们自称掌握着这种神秘的力量，是天定之人。
神殿给这些兽人亚兽带来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短时间之内肯定是无法彻底改变的，当然顾留也没想着急于求成，只是听到这些话再看看人群中的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治疗，心里啼笑皆非，等到结果出来这些人自然就知道哪个管用了。
蹦蹦跳跳就能治病？别说是个干巴巴的矮老头在这里跳，就是找个大美女，找一群人跳也不成。
人群正中，阿河写好了药方，站起来对阿蓝说：“你在这里等等我，不，还是跟我到门口坐着吧，那里能避风，我给你抓药熬药，在这里你就喝一碗药。”
阿蓝点头说好，人群却看得诧异，尤其是没有在医疗队治疗过的人惊诧道：“不是驱逐邪灵吗？医疗队的怎么就这么走了？”
有知道的人说：“你知道什么？医疗队从来都是让人喝药驱逐邪灵，阿河大人一定是给人煮药去了。”
说话的这人距离赞不算远，听到这话，赞拧了拧眉，药？什么东西？结束了他的念念有词，从兽皮袋里掏出了一把草，同时对阿河道：“你进去干什么？要做什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做！”
阿河：“………”
最后，阿河和赞就在外面生起了火，用陶罐开始煮药，一开始赞还非常自信，他手上的草帮助他驱逐了很多人身上的邪灵，这次也一定没有问题的，可是随着他见到阿河掏出来的草越来越多，他的眼皮开始狂跳，怎么回事？天河部落的人怎么会知道用草来驱逐邪灵？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草？
赞有些慌乱，他从来没有在神殿以外的地方见到过其他部落的巫用草驱逐邪灵，天河部落的人怎么会？难道又是奈偷学的？不，还是说是神殿的巫教给奈的？
越想越是心慌，但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巫，赞还是稳住了，煮着他拿出来的草。
不远处的顾留看到了摇摇头，心说这个有陶部落的巫在几年前就发现了五皮草能治病，怎么到了现在手上还是只有一个五皮草？
再说五皮草是治疗咳嗽的，也能消除一些炎症，但用来治疗风寒不是不对症吗？退一步就算能用五皮草，一种草药就想治好风寒，可能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味开始弥散开来，不算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离开，有个兽人闻到这股子味道颇为感慨说：“就是这味，闻起来就不好，喝起来更苦，但效果是真的好啊，前些时候我也跟他们两个一样，喝了几天医疗队的药就好了，现在浑身上下舒服得很！”
赞本就心慌意乱，特地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听到这话，手上一抖，倒出来的水都差点洒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医疗队居然治疗过这样的人，而且还治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端起陶碗就塞到那个被邪灵缠身的兽人手里，说：“喝，喝下去。”
他的草没有问题的，而且草不会这么快就有效果的，他驱逐邪灵的是个兽人，兽人比亚兽可强壮多了，他一定会赢的！
这样想着，隔壁的阿河看着阿蓝喝下了药，对阿蓝说：“你的鼻子是不是塞得很难受？”
阿蓝点头，阿河说：“来，我给你摁摁，鼻子就通了。”
说着他摁上了阿蓝脸上的迎香穴，轻柔缓和地揉动，几分钟之后阿蓝突然兴奋道：“通了！阿河大人我的鼻子通了，能出气了！”
所有人：“！！！”这就好了？！
赞惊呼道：“不可能！你才把东西喝下去，怎么可能就好了？！”
阿蓝拧眉：“可是我的鼻子就是通了啊！”
他问：“有陶部落的巫，你的那个病人鼻子也通了吗？”
灌了足足五碗水，除了喝出尿意之外什么都没有好转的兽人使劲儿地吸吸鼻子，最终还是瓮声瓮气道：“没有！”
他看着阿河，有些眼馋说：“阿河大人，我的鼻子也塞了，你能帮帮我吗？”在这么冷的天，用嘴巴呼吸实在是太遭罪了！
阿河帮他摁了摁，果然他的鼻子也通了，兽人感激道：“谢谢阿河大人！”
这时候一旁的赞说：“这只不过是你摁出来的，不是他喝下去的东西有用了，你看着，一定是我驱逐邪灵的这个兽人先好起来！”
阿河：“………”
所有人：“………”
说实话，单从阿河露的这一手，就算是没有在医疗队治疗过的人都能看出来显然医疗队的阿河更厉害啊！
赞抬着下巴说：“三天，三天之后还是这里，看谁驱逐邪灵的人好起来了！”
然而没有等到第三天，就在第二天的时候，被赞驱逐邪灵的那个兽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有陶部落的房子里跑了出来，有陶部落的兽人和巫追在他身后叫他回去，那个兽人直奔医疗队，瓮声瓮气大骂道：“你根本就不会驱逐邪灵！阿河大人好不容易给我弄通的鼻子，喝了你的东西之后又塞了！你还让我喝这么多水，我一整晚都在跑出去尿尿，被你搞得我都开始发热了！你们的黑石红石已经还给你们了！我要去找医疗队驱逐邪灵！”
想来兽人是真的被搞烦了，就算是生着病，声音也不小，带着明显的怒气，让一路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是这个兽人倒霉，他的感冒本来就有些严重了才会跑到医疗队来治疗，结果被赞一搞，回去就让他不停地喝五皮草煮的水，先不说这样会不会有用，这么多的水下去，可不就让兽人不停地想上厕所，从温暖的室内跑到寒冷的室外，进进出出，还要脱裤子，这么一搞，就算是没毛病的人都能给搞出毛病来，更别说本就感冒了的兽人。
所以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这谁受得了？
天河部落的守卫当天报告消息，有陶部落的巫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天河部落。

第八十六章 酒！
盖亚大陆南面, 一片雪白簇拥着一个数万人的大部落，这里是银贝部落，盖亚大陆南部最大的部落。
部落中分布着同天河部落别无二致的房屋, 白烟缭缭, 部落里一股子烟火气。
阿季正在一栋房屋中给一个小亚兽治疗，摸了摸小亚兽的额头, 看看小亚兽的喉咙，他对小亚兽的阿姆说：“阿娅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热，我给阿娅开几副药, 回去之后熬药给她喝, 再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凉，几天后她就能好起来。”
他还问：“你知道该怎么熬药吗？”
阿娅的阿姆：“阿季, 是不是跟上次一样？”
阿季：“对。”
阿娅的阿姆点头：“那我就会！”
他还说：“阿季还好有你，自从你回来之后, 部落里因为邪灵缠身死的人越来越少了, 阿季, 你真厉害！”
阿季笑了笑说：“我不算什么, 如果你们去过天河部落就会知道天河部落的医才是真的厉害，我会的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而且我学到的还很少呢！”
送走一大一小两个亚兽，见后面没人了，阿季松了口气。三年前晖带他到了天河部落去求医治疗，也就那么十几天的药喝下去之后他就好多了, 在这期间他还见到了数不清被医治疗的人，那些人都是被邪灵缠身，一不小心就会死, 可在医的手中轻而易举地就好了起来。
所以在春季来临，晖要带着他离开天河部落的时候，阿季选择了留下，用部落的盐跟天河部落换取了一个让他学习的机会。
经过了两年的学习，医说他虽然没有学得精通，但一些基本的小伤小病都可以处理了，而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部落，所以一年前他回到了银贝部落，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用医教给他的东西救下了部落里数不清的兽人亚兽。
至于部落里的房屋，早在两年前，晖就和部落里其他人商量用盐换取了房屋修建的方法，经过两年的建造，今年冬季部落里基本上每十几个人就能用上一间温暖的屋子，挤是挤了点，但能在这么温暖的屋子里，怎么都比往年在冰冷的山洞里瑟瑟发抖的好。
“阿季阿季！”
阿季打开门，一股寒风灌了进来，阿季倒吸口气道：“谷，你怎么来了，晖有什么事情吗？”
谷说：“阿季，首领让你回去一趟，说是有事情找你。”
阿季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阿季反手关上房门，跟着兽人谷深一脚浅一脚往部落深处走去，直到走到了一栋比之其他房屋稍宽大些的屋子，谷说：“阿季你进去吧，首领就在里面。”
阿季点头，敲了敲门，很快门从内打开一条缝，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把阿季拉了进去——
“阿季，你看看你能救他们吗？”
晖牵着阿季走到隔间，一把推开了隔间的门，见到隔间的景象，阿季惊讶道：“晖，他们是？”
在不算宽敞的隔间里横七竖八躺了八个兽人，这还不算完，晖拉着他推开了隔壁的门，里面竟然还有四个亚兽，阿季眼尖地认出了其中一个亚兽，他压低了声音惊呼道：“晖，那不是……天星部落的巫吗？！”
天星部落可是神殿手下最大的两个部落之一，另一个就是银月部落，这两个部落距离神殿很近，据说拥有的兽人亚兽数量也是极多，他们这些所谓的大部落，在银月和天星两个部落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
曾经阿季跟着晖一起去过神殿，在那里见到过天星部落的首领和巫，尤其是天星部落的巫，有一头和晖一样的白色头发，据说是象族兽人，力气很大，阿季还见到了她变成原型的样子，一头白色的象，很强壮也很圣洁。
按理来说天星部落的巫是天星部落地位最高的兽人之一，而且自身的实力也很强，又怎么会出现银贝部落，而且看他们一群人的模样，似乎都很不好，脸色惨白，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阿季惊疑道：“晖，她怎么会在我们部落里？这些兽人亚兽又是怎么回事？”
晖低声说：“我现在也不清楚，今天早上，外出巡逻的兽人小队发现了他们，他们晕倒在雪地上，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差点被白雪覆盖了。发现他们的那队兽人中正好有谷，谷认识天星部落的巫，立刻回来告诉了我，我让人偷偷把他们带了回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多伤口，阿季，你能救他们吗？”
阿季抿抿唇，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是说晖说的话不对，而是这些人的出现不对，现在是冬末，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其他缺少食物的小部落或许会被饥饿逼得出来觅食，可天星部落可不会缺少食物，而且还是天星部落地位最高的巫，这种时候怎么会以一种受伤的姿态出现了银贝部落外？
见他犹豫，晖搂住阿季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阿季，我们银贝部落能有今天多亏了春，如果当初没有她在神殿面前力保我们，银贝部落早就被灭了，你我也早就死了。所以阿季，不管春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得帮助她。”
阿季嗯了一声，他低声说：“我只是有点害怕，不过我明白的。”
放开了搂着晖的手，他走进了隔间，开始给十二个兽人亚兽检查身体，发现这些人身上的确分布有深深浅浅的伤口，他说：“我先给他们清创，再给他们喝药。”
……
天河部落，顾留心情颇好，他研究了好几个月，如今眼看着冬季就要过去了，酒总算是被他给酿出来了！
自然，味道肯定是不能跟华国市面上的白酒相提并论，但万事开头难啊，既然酿造成功，后续再慢慢研究改进可就简单多了。最重要的是不管好不好喝，酒有了，阿奇那边也早就按照顾留的要求熔制出了金属蒸馏器，有了这两样东西，距离获取酒精难道还远吗？
此后又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顾留终于蒸馏出了第一批酒精，医用酒精有两个浓度，用来人体消毒的通常是百分之七十五浓度的酒精，顾留没有办法测出自己蒸馏出的这批酒精浓度，但想想也知道百分之七十五不是那么好达到。
不过阿奇做出来蒸馏器经过了多次的试验，密封性很好，顾留隐约记得这样蒸馏一次的酒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七十，浓度不算很低，用也能将就用，只是效果肯定比不上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但若是让顾留把酒再复蒸馏一次，他却是不愿意了。
医用酒精并不是浓度越高越好，浓度太低杀菌的效果不行，浓度太高，水含量太少，杀菌效果只会更差，更别说高浓度的酒精对人有毒害作用，即便是作用在皮肤上也能被人体吸收一部分，所以将就用吧，效果差点总比能毒害人强。
酒精蒸馏出来的那天，阿雅找到了顾留，说是部落里部落里有个年轻亚兽和才生下来不久的孩子一起死了。
她欲言又止说：“医，大家都说他们是变成邪灵了。”
顾留拧眉：“去看了再说。”
说完立刻和阿雅去了死去的亚兽和孩子家里，在屋子外围着好些兽人亚兽，顾留听到有人说：“我见过那样死的人，他们一定是变成邪灵了，大家站远点，这可比邪灵缠身可怕多了！”
围观的人忙不迭后退，顾留没有说什么，沉默的和阿雅往屋子里走去，进屋之前还听到有人在说：“医进去了！希望医能杀死他们变成的邪灵……”
这头二人走进屋子，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亚兽和小孩儿，兽人在一旁嚎啕大哭，顾留走上前见到了年轻的亚兽和才出生不久的婴儿，他们死得并不安详，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兽人看到了顾留，哭道：“医，医你救救他们，你救救他们啊！”
顾留：“……他们已经离开了，我没有办法。”
他叹了口气，问了阿雅这个亚兽的情况，得知她是在七天前生的孩子，忍不住合了合眼，他对阿雅说：“这个亚兽是在哪里上工的？”
阿雅：“她是在种地队。”
顾留：“就让种地队的来帮忙吧，把他们好好安葬了。”
他看向了痛哭的兽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挤出两个字：“节哀。”
听他这么说，虽然没有听懂，兽人却还是扑了过来，他抱着顾留的腿道：“医，他们是不是要变成邪灵了？我求求你，就算是死了他们也不想变成邪灵的，你能不能让他们好好地去，不要让他们变成邪灵！”
顾留：“你想错了，他们是因为感染邪灵死了，和部落里那些受了伤最后死去的兽人亚兽是一样的，他们不会变成邪灵的！”
兽人看着他，涕泗横流问：“真的吗？！”
顾留：“真的，感染他们的邪灵叫——破伤风。”
说到这里，顾留顿了顿，虽然很不想说，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也很有伤口撒盐的意思，可他还是没忍住问：“在他们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他们来找我，或者找医疗队？”
死去的亚兽和婴儿皆是因为感染了破伤风而死，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二人脸上的诡异笑容，这被称之为苦笑面容，是破伤风发病之后的特征之一。
破伤风虽然是一种急性感染性、中毒性疾病，在华国甚至与狂犬病一样凶名在外，但与狂犬病发病之后无药可救、死亡率百分之百不同，破伤风即便是发病了也是能救的！
不抢救一定会死，可只要全力的救治，也是有救治成功的几率的，而且恰当合适的救治下，救治成功的概率不会太低。
听到顾留的问题，兽人垂下了头，他带着哭腔道：“我们害怕，害怕别人发现之后把我们赶出部落，这可是要变成邪灵的啊，就算不会被赶出部落，阿细和我们的孩子也会被部落里的其他人给烧死的！”
兽人痛哭流涕：“我们这个冬季才加入天河部落，我们不想被赶出去，阿细也不想被烧死啊！”
顾留的喉咙滚了滚，最后对兽人说：“放心，即便是现在也不会有人焚烧他们的，好好安葬他们吧。”
他走出了屋子，迎上天光的那一霎，他听到有人问道：“医，我刚才进去过，他们死了竟然都在笑，是因为他们变成邪灵了对吧？”
“医，你驱逐他们身上变成的邪灵了吗？”
“可是那样的邪灵驱逐了之后应该也会跑回来吧，依我看应该像我们以前的部落一样，把他们烧了！火焰可以彻底地杀死他们！”
“有道理，应该烧了他们！”
顾留沉默地看向这些人，这里是天河部落北面，这些人都是才加入天河部落不久的兽人亚兽。在顾留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他一字一句说：“第一，他们不是变成邪灵，人也永远不可能变成邪灵，他们只是被一种叫破伤风的邪灵缠身了而已，感染这种邪灵的一个特点就是脸上会出现这种苦笑，如果能及时的治疗，是有一定可能恢复的；第二，他们身上的这种邪灵不会随意地传染给其他人，所以不需要焚烧。”
说完他转身离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阿雅：“部落里这样死的人多吗？”
阿雅说：“不多，自从我们住上房子之后，天河部落很久很久都没出现过这样死去的亚兽了，但那些才加入天河部落的亚兽中可能还有吧，不过都不会很多。”
顾留很震惊：“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找医疗队呢？”
阿雅有些奇怪：“医，那是生孩子的事情，生孩子都得那样啊，找我们也没用的吧。”
顾留沉默。
回去之后他好好想了想，发现是自己的工作出了纰漏，身上出现伤口的确有感染破伤风的可能，再加上以前受伤之后死去的兽人亚兽不少，部落里所有人对此都比较重视，所以如今但凡伤口有些大了，大家都会选择找医疗队处理。
可他忘了在卫生条件不好的地方，产妇和新生儿破伤风也是广泛存在的，或许是盖亚大陆的兽人虽然是人，可有着兽类的特性，生产的孩子个头很小，尤其是兽人，一部分还是以兽形出生，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产对于亚兽们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也或许是顾留不是妇产科医生，他跟着父亲也从未从事过接生这件事情，再加上他本身是个男人，潜意识就没有注意到部落里亚兽们生产这件事情，或者说一开始他是有过好奇的，可到后来终究没能重视起来。
终究是他的工作出了问题，当天晚些时候他召集了医疗队的队员，将他对于接生法和如何预防产妇和新生儿破伤风的一些知识写成了册子，让医疗队的队员熟读。
第二天，他和医疗队的队员在部落里将破伤风和生产注意事项普及给部落里所有人，破伤风还好说，能有天河部落老人现身说法，主要是生产的注意事项，得让部落里的人知道生孩子也是能来找医的！
不仅如此，他还到部落现如今所有的孕妇家里去了，教他们布置产房，如何用酒精消毒，事实上，只要保证环境的干净卫生和接生工具的洁净，产妇和新生儿无处接触破伤风梭菌，又怎么会感染破伤风？
毕竟破伤风梭菌是广泛存在于土壤和人畜粪便中，而不是空气中。
死去的亚兽和婴儿给顾留敲了警钟，产房布置和卫生知识普及的同时，他还召集医疗队的亚兽进行接生培训，哪里有要生产的亚兽，他们就去接生。
近距离接触到亚兽生产的不易之后，顾留对此更加上心，尤其发现产妇在生产第二天之后就要出去干活，他惊了，建议部落给所有的产妇二十多天的产后假，还有哺育期的亚兽酌情减少工作量。
部落的确缺人手，但产妇产子之后身体是非常虚弱的，免疫力低下，需要好好修养，能少出去就少出去，尤其是还很冷的时候。以前没办法的时候就不说了，那个时候生存都是问题，也都住在山洞，谁能顾及到这些。
可现在部落有这个条件了，也不缺那几个产妇做那么几天的活，既然如此，也该让产妇好好恢复。
部落里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那些亚兽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在以前就算是生了孩子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怎么医就要他们休息了呢？
还有产妇以为部落嫌弃自己干活慢，很是着急，后来医疗队的告诉他二十天之后他一定能回去上工的，这才让产妇心里有了底。
这一养，相隔不远时间生产的几个产妇聚在一起的时候一聊，这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同，有人说上次生了孩子之后他腰通了好久，还有腿、膝盖，比起以前也怕冷多了，可是这次听了医疗队的话，没有出去，好好躺了二十天，本来以为自己的腰和腿那些会更痛，没想到这些情况都没出现，自己也有精神多了。
后来几个产妇还做了东西给顾留和医疗队送过去，说要不是医和医疗队，他们怎么能好好的休息二十天。
就在这些产妇还在休息的时候，冬季终于过去了，春风吹拂，冰雪消融。
这一天，顾留正上着课，一个兽人跑了进来说：“医，银贝部落的人来了，说请你救命！”

第八十七章 我们被神殿诅咒了…………
“阿季, 你说的医真的能治好他们吗？”
白发女兽人站在门口翘首以待，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她说：“是因为我,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我身为天星部落的巫，却连驱逐他们身上的邪灵都做不到, 我太没用了！”
阿季欲言又止，最终说：“春，我相信医, 如果医都不能救他们, 我想即便是神殿也救不了他们了。”
在二十天之前，阿季答应晖救春一行人，他按照顾留教的给他们处理了伤口, 眼看着伤口都在恢复了，阿季以为他们会这样好起来, 可怎么都没想到其中一个兽人突然抽搐起来, 然后痛苦挣扎, 无论阿季做什么都帮不了他,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兽人死了。
阿季曾经见过这样死去的兽人，正是因为见过，这次再度遇见他才更加害怕，他记得医说过一些很深的伤口有感染一种叫破伤风的邪灵的可能，这种邪灵很可怕，会让患者抽搐、不能控制自己的露出笑容。
他当时就记住了这种邪灵, 也想要跟着医学习，可两年的时间他没有遇上一起破伤风患者，自然就没有机会让他实打实的学习, 虽然听医说了大致的救治方法，可他做不到，他真的没有信心自己能救下这些人。
也就在这时候第二个人表现出了感染破伤风的症状，正好部落的送盐队要去天河部落，阿季立刻带上春一行人赶往天河部落，一路上陆陆续续又有四个人发病，四个人都死了。
他们加快了速度总算是到了天河部落，可就在这天早上又有三个人表现出了抽搐和苦笑的症状，他们只能期盼天河部落的医能救下这些人。
这时候阿季跳了起来，跑到门外激动喊道：“医，医！”
顾留快跑过来问：“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阿季快速道：“医，不是我，是天星部落的人，他们感染了破伤风！”
顾留心里一惊，又是破伤风，前不久才普及了产妇和新生儿破伤风，这次竟然又遇上了破伤风，他说：“带我去看病人，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阿季：“是！”
他带着顾留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着几个人的情况，他说：“医，我明明看到他们的伤口都开始结痂了，那不是就要好起来了吗？他们怎么又感染了破伤风？！”
顾留说：“这也是有可能的，邪灵深入了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身体里潜伏，外面看不出什么，甚至伤口还会愈合，但一旦爆发，他们很快就会死亡。”
二人走到了屋子里，顾留看见屋子一共六人，三个人躺着，三个人坐着，躺着的人暂且看不到，坐着的三个人脸上都是恐惧之色，见到顾留进来，他们脸上还露出了警惕之色，阿季对他们说：“这是天河部落的医。”
又对顾留说：“他们是天星部落的兽人。”
顾留点点头，直接走过去，三个坐着的兽人还不想让开，顾留身后白头发的兽人说了句让开，他们这才走开。
他们一走，三个躺在炕上的兽人就暴露在顾留的视线下，苦笑面容，其中一个还在抽搐，顾留赶紧把他的头发给竖起来，谨防头发缠绕他的脖子导致窒息。
阿季凑过来说：“医，怎么样？”
顾留说：“苦笑面容，角弓反张，抽搐，牙齿紧闭，再加上你说的他们受过伤，很大可能就是破伤风。”
他对跟着进来的阿独阿雅等人道：“三名破伤风患者，两人负责一人，照着我的做法，立刻对他们进行救治！”
医疗队：“是！”
破伤风以中医的手段治疗有很大的弊端，因为破伤风主要是破伤风梭菌产生痉挛毒素导致死亡，一旦发病，失治和误治就会导致死亡，而中药的见效并不快，尤其在中和毒素这方面更是没办法与输液这种现代医学手段相比。
在现代医学治疗破伤风会使用破伤风抗毒素、青霉素、和各种解除痉挛的药物，尤其破伤风患者吞咽不便的时候还可以使用输液、鼻饲等手段为其补充营养和药物。
现在系统商店关闭，顾留只能用中医的手段尽力救治。
他拟定了一张药方，含羌活、川芎、大黄、半夏、防风、全蝎、僵蚕、蝉蜕、天麻、蜈蚣、朱砂等[1]，让医疗队的赶紧去煎药，他则帮助患者咳痰，若是不帮助排痰，患者极可能因为呼吸困难而亡。
等到药煎好，把琥珀、朱砂、蜈蚣磨粉放入其中，小心帮助三人服下，这是最困难的一步，破伤风患者张口困难、咳呛，在华国能采取鼻饲帮助服药，可这里没办法，只能小心的喂服。
好在三人如今还只是轻型，能主动配合服药。
等到三人服下药，顾留让人关窗关门，叮嘱周遭保持安静，且给医疗队队员按时间排班，三名破伤风患者必须时时刻刻有人看着，以免他们出现痉挛窒息而亡。
再多的顾留也做不了了，他没有抗毒素，也没有青霉素，只能给予验证有效的中药和护理，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和阿季走到外面，听到阿季说已经死了五个人之后拧眉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都受了伤，也不可能人人都感染破伤风，他们一共才多少人，算起来都有八人感染破伤风了。”
即便是在盖亚大陆，阿季带来的这几个人感染破伤风的概率未免也太高了，这时候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来：“我们都被神殿的祭司诅咒了。”
顾留扭过头去，见到白发的兽人走了上来，她的眼睛很大，眼角有些往下垂，看起来给人一种很无辜的感觉，但她的眼神不是这样，满溢着悲痛说：“医，你能为另外三个人也看一看吗？我怕他们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顾留想了想说：“好，我给他们开个药先喝着。”
破伤风也不是不能通过喝中药预防，至少在华国曾经有人用中药预防破伤风且成功了，毕竟也有人对破伤风抗毒素过敏，无法都通过注射抗毒素来预防破伤风。
给另外三人开了药，顾留看着白发女兽人说：“天星部落的巫，我想你也应该喝一碗。”
女兽人垂下了眸子，她说：“谢谢。”
随后的时间顾留先留在这里看顾三位患者，阿季跟在他身边，春和另外三个兽人坐在外间，一个兽人低声说：“巫，我们真的会没事吗？”
春说：“我相信阿季，所以我相信医。”
兽人却说：“可是巫，那是神殿给我们的诅咒，你都没有办法的不是吗？这个天河部落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医我们也没有听过，万一……万一我们都会死呢？！”
兽人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女兽人春柔柔道：“那就死吧，我陪你们一起死，反正从逃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不就做好了会死的准备了吗？”
兽人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巫，你说的对，反正留在部落里是死，离开部落也是死，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的，我现在居然害怕起来了，真丢人！”
他吸吸鼻子：“就是不知道首领带着另外的人跑到哪里了？希望他们能跑出去，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这时候阿季走了出来，阿季显然听到了这些话，他犹豫道：“春，你们究竟怎么了？”
春摇了摇头，只说：“阿季，银月部落和神殿很可能在追杀我们，我们在这里会害了你们的。”
她看着阿季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很可能就会被赶出去，可她不能不说，但她也有私心，她不想跟着自己的人就这样痛苦地死去，所以她没有一开始就说出来。
阿季张了张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道：“可……你们不是天星部落吗？是神殿下面最大的部落之一的天星部落啊，神殿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想待在天星部落了。”
“所以？”
“所以神殿就要杀了我们。”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顾留走了出来，他说：“没有什么不讲道理的，想来是你们接触了天星部落亦或者神殿的一些重要的事情吧，神殿怕你们泄露，所以离开的人只能死。”
这和天河部落有些相似，当初有几个兽人想要拐走奈自立门户，便被天河部落以背叛部落的罪名杀了，没有什么可辩解的，顾留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做得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但他不得不这样做，那个时候的部落还没有能□□几个强壮兽人的能力，而且几人对部落抱着极大的恶意，不杀危险的就是天河部落了。
春看着顾留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说：“对不起，我把你们拖了进来。”
顾留跳过这个话题，问：“你刚才说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顾留是坚决不相信什么诅咒能让这么多人都患上破伤风的，所以想要问个清楚。
春说：“他们砍伤我们的是神殿里祭司诅咒过的刀具，只要是被那些刀具砍伤的人，很多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然后死去。”
顾留摸摸下巴：“这么多他们的刀上面有破伤风邪灵。”
可这么说也不对啊，破伤风梭菌是厌氧菌，在空气中可活不了太久，他问春：“被诅咒的刀具是怎么放的？”
春想了想：“他们腰间有一个壳，刀就放在里面。”
“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
说话的是春旁边的一个男兽人，他瞪大眼睛看着顾留，问：“难道你是神殿的人？！”
他立刻警惕道：“你……你想把我们抓了给神殿吗？！”
顾留：“………”
春：“韦，闭嘴，如果医是神殿的人就不会帮助我们了，毕竟我们都被诅咒了，他只需要多等等就能看到我们一个个死去了。”
兽人后知后觉：“对，巫，你说得对。”
顾留看着兽人道：“说说看，壳里有什么？”
兽人拧眉：“是黑色的土，但是带着排泄物的臭味。”
另一个兽人补充道：“而且他们人很多，砍伤一个人之后就会把刀插回去。”
顾留颔首，他明白了，壳里的土壤混杂了排泄物，是破伤风梭菌经常出现的地方，而且把刀插在土壤中既能沾染破伤风梭菌，又能保证厌氧的环境。在□□之后砍伤兽人亚兽，破伤风梭菌就进入了人体，而这里的人也没有及时清理消毒伤口的习惯，或者说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破伤风梭菌自然就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了他们的身体。
感染破伤风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神殿的人很毒，比起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破伤风那种特有的苦笑面容、抽搐给人带来的恐惧和痛苦更大，时间更长。而且比起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兽人亚兽，显然神殿的人懂得更多，无论是破伤风梭菌还是毒/品，在知识层面上明显超出了其他部落其他人一大截啊！
顾留若有所思，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春，你知道神殿、银月部落、天星部落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人吗？”
春说：“只是天星部落就和天河部落和银贝部落加起来差不多，而银月部落和神殿更大。”
顾留：“………”这尼玛科学吗？居然有这么多人？！要真的遇上了，天河部落要怎么打？光是人海战术，天河部落就被搞死了吧！
看来还是得苟啊！

第八十八章 羽族
自春季来临之后, 气温便一天比一天高，很快天河部落的人都脱下了厚厚的棉衣和厚重的兽皮，开始投入到了天河部落的建设中。
春季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候, 阿季带来的天星部落一行人跟着阿季离开了天河部落, 他们当中除去最开始发病的三人之外，还有一人发病, 幸运的是他们不是重型患者，在顾留和医疗队日夜不分的治疗下，他们险而又险的捡回了一条命。
更幸运的是银月部落和神殿并没有找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破伤风厉害, 认定受了伤的人都会死，所以没有追踪，还是因为跟丢了没能追上来？
不过现在人都走了, 顾留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不管是天星部落还是神殿都比天河部落大多了, 有些事情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临走之前春告诉顾留和角, 如果有什么不想被神殿发现的, 请小心天空。
顾留和角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 两个人若有所思。
.
“蝶，今日跟我们种地队出去吧！”
“凭什么？昨天蝶不就跟你们种地队的出去了，今天蝶得跟我们狩猎队出去！”
天河部落大门外，一方是兽人，一方是亚兽，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小麦肤色的女兽人, 女兽人不算高大，甚至比起旁边的亚兽还要娇小一些，在基本上以身板大小定实力的盖亚大陆, 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兽人竟然受到了兽人和亚兽的争夺，不知道内情的见到这一幕必然会觉得一头雾水。
同为女兽人的朵一把拉过蝶手说：“蝶，跟我们走！今天我们去平原狩猎！”
“不成！”另一边的男亚兽阿维拉住蝶的另一只手，“部落的地里有好些小兽，只有蝶才能最快地发现它们，赶走它们，种地队需要蝶！”
“狩猎队也需要蝶！有了蝶，我们的狩猎速度会更快！能狩猎队更多的猎物呢！”
双方争执不休，谁都不肯让步，中间的女兽人蝶为难极了，在冬季的时候，她和老阿姆受到了医的帮助，医还帮他们从骗子哪里拿回了东西，本来蝶和老阿姆打算老阿姆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离开天河部落，可随着住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越来越了解天河部落，自然就舍不得走了。
所以蝶和老阿姆去申请加入了天河部落，虽然如今还在考察期，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春季之后她和老阿姆就完全是天河部落的人了！
在蝶看来天河部落很好，哪里都非常好，比外面的那些部落强了很多很多，可美中不足的就是部落里只有她一个羽族兽人。
在春季还没有来临的时候，种地队还未开始劳作，所以她都是跟着狩猎队出去，可现在春季到来，种地队的小队长阿维早早地就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加入种地队。
一个兽人当然可以加入两个队，蝶同意了，正是因为同意了，所以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狩猎队和种地队都想要她在今天加入他们的队伍，可蝶只有一个啊！
朵和阿维看着蝶，齐声问：“蝶，你说今天你在哪个队上工？！”
蝶：“………”
她小声说：“阿维，我在之前已经答应朵了……要不，狩猎回来我再去地里抓小兽？”
阿维摇摇头：“蝶，你今天去狩猎队吧，安心狩猎，回来好好休息，明天，明天你可得到我们种地队来了！”
蝶露出一个笑：“好！”
狩猎队抢到了蝶，朵自然高高兴兴和蝶勾肩搭地带着其他兽人出去狩猎，出了部落不久，蝶的背后就长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翅，翅膀一扇，蝶飞上了空中，无论多少次看到这一幕，天河部落这些不会飞的兽人们都觉得羡慕。
没多久蝶飞了回来，指着一个方向说：“猎物在那边！”
于是狩猎队朝着蝶指引的方向而去。
这日因为蝶的帮助，狩猎队提前了小半天结束了狩猎，主要是缩短了往日搜寻猎物的时间，一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部落，朵说：“蝶，要是部落里再多几个会飞的兽人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这么累了。”
蝶笑道：“我不累，加入部落之后已经比我之前和老阿姆两个流浪着的生活好太多了！”
朵有些疑惑：“蝶，你和你的老阿姆为什么会流浪啊？你这么有本事，加入哪个部落都可以的啊！”
蝶叹了口气说：“他们都只想要我，不要老阿姆，而且那些部落的巫也没办法给老阿姆治疗。”
“也对！”朵感叹道，“当初我也是以为我哥就要死了，好在遇到了医，医让我的哥哥好了起来。”
她拍拍蝶的肩膀：“前面那些部落不加也好，你看这不就遇上天河部落！”
“对！哈哈哈哈——”
两个女兽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朵问：“蝶，你还有族人吗？”
蝶低下了头，她小声说：“有，但天河部落一定不想遇见他们……”
朵：“为什么？”
……
“把东西还给我们！还给我们！”
“我的亚兽，别抓走我的亚兽！”
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小小草原之中，这里没有大型的猛兽，山清水秀，坐落着一个小小的还算富足的部落，他们一整个部落都是食草族群，对肉食需求不大，再加上天然的地理环境为他们隔绝了外面的危险，他们的生活很平和，也很与世无争。
然而今天，一群背生双翅的兽人从天而降，他们不见得有多么高大强壮，却因为能够飞翔，拿着骨矛骨刀肆意地在部落里杀戮、抢夺，一旦小部落的兽人想要攻击回去，他们立刻飞上天空，让地上的兽人根本无从反击。
鲜血、惨叫、哭嚎在部落各个角落响起，渐渐地清澈的溪流被染成了红色，一切归于死寂。
一个黑色翅膀的兽人落在地面，比起其他的兽人他格外高大一些，有着黑色的头发和深邃的眼睛，看着满地的血腥眼里只有漠然，他说：“把山洞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在他身后几十个黑羽兽人落地，飞速冲进各个山洞搜寻物品，高大的兽人看向身后，那里有十几个白色翅膀的兽人，他哼笑一声：“还不去找东西？难道是不想要你们的亚兽了吗？”
十几个白羽兽人目露不忍，走入了几个山洞。
平和鹭都是白羽兽人，他们走入了一个山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惨死的兽人亚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找寻东西上，就在平走过一堆干柴的时候，一根树枝一颤落在了地上，平的脚下顿了顿，他和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一个黑羽兽人问他们：“东西都拿完了？”
平和鹭点头：“拿完了。”
这时候其他的白羽、黑羽兽人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最高大的黑羽兽人拧眉说：“就这么点东西？”
一个黑羽兽人站出来道：“首领，这个部落太穷了，而且都是些吃草的，搜出来的食物好多都是草，肉少得可怜，更不要说兽皮和黑石红石了！”
翼，这群兽人的首领，不爽啧了一声：“在这么个好地方，结果就这么点东西，这个部落太废了！”
他说：“算了，回去吧。”
他不善地看向十几个白羽兽人：“你们几个既然不肯动手杀人，现在就给我去捕猎，如果捕到的食物不够我们吃，后果你们知道的。”
说罢几十个黑羽兽人发出了不善的笑声，白羽兽人面露屈辱，却还是不得不飞身出去捕猎。
等到这群白羽兽人捕猎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平带着族人把猎物交给黑羽兽人，黑羽兽人随手就把猎物扔到了一边，平怒道：“你们不是说要吃的吗？！”
黑羽兽人秃剔了剔牙，不屑道：“等你们？我们早就吃过了！”
平：“你！”
一只手拦住了他，平转过头喊道：“藏！”
叫藏的白羽兽人生得虽然也算高大，可却是瘦骨嶙峋，他问：“秃，我们的亚兽吃过了吗？”
黑羽兽人秃嗤笑一声：“你们白羽兽人不是最看重自己亚兽吗？不是说亚兽死了你们也会跟着死，怎么你们的亚兽吃没吃还要问我们黑羽族？”
藏身后的白羽兽人们都愤怒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们把我们的亚兽关起来，我们会这样问你们？！”
“你们黑羽族不要太欺负人了！”
“好了！”藏开口了，他看着黑羽兽人，“秃，既然你们已经吃过了，我们能拿一些猎物给我们亚兽吃吗？”
秃咧咧嘴：“不行，这些是你们献给首领的，要想你们的亚兽有东西吃，自己再去捕猎啊，反正你们白天没动手，想来力气还足得很！”
藏定定地看着黑羽兽人，看得秃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了，最后藏说：“好。”
他带着其他的白羽兽人再度出去捕猎，平不忿道：“藏，黑羽族越来越过分了！我们就这样忍下去吗？！”
“不忍又能怎么样？我们亚兽、老兽人、小亚兽都在他们手上，其他的兽人都被他们养得跟我一样虚弱，难道就凭我们十几个人能跟他们反抗吗？”
所有人沉默，藏闭了闭眼睛道：“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不听老阿姆的话，把他们带进了我们部落，如今……”
“藏，当初我们也是同意的，我们也有错，现在说什么没用了，我们赶快去捕猎吧，捕不到食物，部落的其他人都得饿着。”
这一晚他们终究只捕到了寥寥的食物，漆黑的夜色中，白羽兽人那双白得晃眼的翅膀让他们根本无处藏身，又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捕猎呢？
也是这天晚上，一个亚兽抱着自己的小兽人和小亚兽在山林中跌跌撞撞地跑着，小兽人问：“阿姆，阿父为什么没有来？”
亚兽的眼里流下泪，她说：“阿父不会来了，阿父给坏人给杀死了。”
另一边的小亚兽睁大眼睛：“阿姆，不要哭，阿果知道的，阿果看见了那些坏人，等阿果长大了，阿果要杀了他们！”
小兽人：“阿姆，我也要杀了他们！”
亚兽吸吸鼻子：“好，我们杀了他们为你们阿父报仇！”
小兽人：“可是阿姆，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亚兽说：“天河部落！只有那里这群人才不能伤害我们！”
在他们身后漆黑的夜色中，树枝轻微地颤了颤，一个黑羽兽人飞身离开了……

第八十九章 羽族兽人来袭！
“首领, 前面就是昨天那带孩子的亚兽去的部落了，我看了，好多个石头垒起来的像山洞一样的东西, 里面的兽人都很强壮, 感觉东西应该不少。”
“而且在那个小部落不算远的地方就是很大很大的部落，具体的看不清楚, 但能看出来里面人很多！”
翼活动活动了脖子，问：“有羽族兽人吗？”
报信的黑羽兽人说：“没有，都是些地上跑的兽人。”
他有点犹豫道：“就是我感觉他们太强壮了, 几乎人手一个骨矛, 而且有一个很高的石头垒起来的东西上有兽人把守，怕被发现，我没敢飞近, 而且距离不远就有很多人，还有个大部落, 首领, 我觉得有些危险。”
翼嘴角勾起, 恶劣道：“危险？不过是一群地上跑的, 管他们有多强壮，又有多少人？难道还能飞到天上来吗？我们抢了东西就飞上天，他们能做什么？”
“况且，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富的部落，抢一把我们说不定能吃上好久，放过这个部落, 难道还要去抢那些吃草的小部落？”
“首领说的是，那我们这就去？”
“不。”翼想了想，“晚上再去, 那时候我们还能多杀几个兽人。”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越是强壮的兽人杀起来越是有意思不是吗？”
在他身后所有的黑羽兽人都兴奋了起来。
……
夜晚，银月如勾，烈正在巡逻，他是这一队护城队的小队长，这七天轮到他们队在岗哨值班。
烈还记得最开始的岗哨只有十几个兽人，那时候是因为部落的田地太多，如果不分一批兽人在田地这头守着，说不定有人挖了地里的吃的他们都不知道。
后来随着天河部落的扩大，来到天河部落的人越来越多，岗哨的作用就增多了，比如禁止可疑的人进入部落，如果遇到什么危及到部落的事情，提前发出讯号。
自然十几个兽人就不够了，现在一个小队的兽人足足有五十个，平常负责狩猎、建房屋、种地，到了轮到值班的时候，队长就召集所有人来到这里。
就是房屋还是少了点，如今也才十几栋，他们只能挤着住，不过这都是小事。
巡逻了半夜，守下半夜的人来换他了，烈叮嘱了那个兽人几句，正要离开，突然哨楼上的兽人长啸一声，敌袭！
整个岗哨站霎时间动了起来，飞过来的黑羽兽人见此惊骂道：“搞什么？这群兽人半夜不睡觉的吗？怎么半夜都有人站着四处看？！”
“对，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也太高了，我们才飞过来竟然就被看见了！这可是晚上啊！”
岗楼上的狼族兽人双眼发绿，长啸道：“羽族！是羽族兽人！”
飞在翼身侧的黑羽兽人羯惊道：“首领，他们竟然知道羽族兽人？！”
翼双目如炬，面色冷沉，说：“怕什么？知道我们是羽族兽人又怎么样？他们当中如果也有羽族兽人，早就飞上来了，还能等到现在？继续攻击，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抢了！”
黑羽兽人们心中定了下来，倒也是如此，他们黑羽族一向靠抢夺其他部落为生，只要不遇上其他的羽族兽人，就凭这些地上跑的，再多他们也不怕，稍有不对立刻飞高，那些笨拙的兽人只能看着他们毫无办法。
他们扇动着翅膀，巨大的羽翼裹着气流飞快地把他们带到了这些陆地兽人的上方，翼一声令下：“进攻！”
几十个黑羽兽人立刻将手中的木矛往地上抛掷，天河部落的兽人只能暂避，羯哈哈笑道：“跑啊，你们再跑啊！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烈抬手一抛，锋利的骨矛破空而去，哈哈大笑的黑羽兽人羯立刻惊叫一声，赶紧躲避，但还是被伤了翅膀，他火速再次飞高，死死瞪着地面的烈，心里冷汗涔涔，这个部落的兽人也太可怕了，他飞得这么高竟然都能伤到他！
烈看着骨矛落地，没能把那个兽人带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喝道：“回屋子，拿新的武器！”
霎时间所有天河部落兽人飞速地退回了两边的屋子，大门一关，抛掷的木矛全部落到了房顶、门前，一根都没能进去，天空中的黑羽兽人傻眼了，羯说：“首领，这……要怎么办？”
木矛扔不进去，他们就伤不到里面的兽人，也抢不到里面的东西，下到地面吗？刚才的短短的一个交锋，黑羽兽人们就被地面那些兽人强大的力量给吓到了，不同于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部落，这里的兽人力气太大了，简直像是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一般，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们黑羽兽人本来就不擅长力量，下到地面就是自找死路。
翼指着屋顶说：“那些黑色的东西可以弄掉，十几个人飞下去把那些东西掀开，另外的人攻击！”
很快十几个黑羽兽人飞到了房顶，他们不敢落脚，手中的木矛飞快的将瓦片掀翻在地，刚刚露出一个洞，这个黑羽兽人正要攻击，瞳孔突然放大，一根深灰色的枪头刺穿了他的身体。
有黑羽兽人立刻冲过去，抱起受伤的兽人就要飞，却不料手中的兽人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一个没有防备，跟着受伤的兽人倒栽了下去，屋顶哗啦一声，两个兽人被数不清的瓦片覆盖。
与此同时，另外几栋屋顶也发生着相似的一幕，一个黑羽兽人忙不迭飞上空，却没想到腿上一痛，他心里大骇，越想飞却越发现自己竟然飞不动了，整个人被拉着朝地面栽了过去。
吱呀，房门彻底打开，一根深灰色的链条拖着不停挣扎的黑羽兽人朝房屋里去……
半空的黑羽兽人们看得心惊肉跳，羯咽咽唾沫，喃喃道：“那是什么？”
他看得清清楚楚，族人的确被伤到了，以往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只要立刻飞上来就好了，可这次所有受伤的族人竟然都飞不起来了，反而被一根藤蔓一样的东西拖到了地面！
也就是说只要被地上的人伤到，他们就完了！
“啊——”
接连的惨叫突然响起，羯扭头看去，几个黑羽兽人全部都被深灰色的藤蔓拉到了地上，艹，他们已经飞得这么高了，这些兽人怎么还能伤到他们？他们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黑羽兽人们再飞高了，可这个距离太远了，就算是他们抛掷木矛也没办法保证木矛能准确地伤到对方。
翼脸色阴沉，正想说什么，数十房屋房门打开，天河部落的兽人涌了出来，巨大的狮子、老虎、狼，各种猛兽出现，黑羽部落的人赶紧攻击，可失了准头的木矛又怎么能攻击到天河部落的兽人。
这些化作原型的兽人跃上了屋顶，高高一跳，双方的距离无限拉近，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的背后带着铁链的□□破空而出，眨眼间二十几个黑羽兽人惨叫着被拖到了地面。
这下剩下黑羽兽人们一哄而散，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四散而逃，再也不敢留在天河部落兽人的上空了。
“队长。”灰狼变作了人形，朝着大步走来的雄狮道。
雄狮变作人形，从灰狼手里接过衣服穿上，问：“队里有人受伤吗？”
灰狼：“有人受了轻伤，被木矛擦到了，回去处理伤口就行了。”
烈说：“把这些羽族兽人全部绑起来，尤其是翅膀，捆严实点，派人去部落告诉首领和医，说羽族兽人来袭了！”
“是！”

第九十章 投降不杀！
昏暗的山体深处, 火光跳动，吼走了进来，一个兽人立刻迎上来道：“副首领, 有十个黑羽兽人带回来就死了。”
吼问：“其他的呢？”
“其他二十三个兽人中十三个也快死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攻击天河部落了吗？”
“他们说他们是羽翅部落的兽人, 攻击天河部落是为了抢夺天河部落的东西。”
“只是抢东西？还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
吼沉着脸走到一间石牢前，看着半靠在石壁上的黑羽兽人, 面无表情问道：“说，你们是不是神殿派来的？”
黑羽兽人秃白着脸说：“不是，我们是羽翅部落的兽人。”
他很是害怕, 对吼道：“大人, 抢你们的部落是我们的错，但我们没有伤到你们部落的人，也没有抢到你们部落的东西, 没有对你们的部落造成伤害，求求你, 放了我们, 只要你们放了我们, 我们立刻飞得远远的,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永远不会伤害你们部落中的任何一个人！”
自被刺中小腿拉到地面之后，秃就自觉吾命休矣，怕得不行，后来见到其他族人明明都已经飞得那般高了，竟然还能被这些兽人给抓下来, 心里便更怕了。
以往他们黑羽族人在天空翱翔，地面上的兽人兽形再大，只要不会飞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当他被束缚在地面，无法飞翔的时候，见到那些兽人变作的巨大猛兽，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力量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心惊胆战，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情——这次他们栽了！
眼睁睁看着族人们一哄而散，而抓住他们的兽人人数竟然还越来越多，秃知道指望部落里的人来救他们是不可能的了，部落里的人根本就不敢再出现！
一旦出现，只会落得个大家都被抓住杀死的结果！
而且现在他们还被蒙着眼睛抓进了这样一个昏暗的地方，秃很害怕，他能闻到周围属于黑羽兽人的浓郁血腥味，他怕自己也死了，所以他苦苦哀求，只希望能让这些兽人放过他。
但很显然，吼并不吃这一套，他面色冷肃道：“放了你们？你以为攻击天河部落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件事情？你们没给我们造成伤害，那是我们自己的本事，跟你们可没什么关系，没要你的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乖乖配合我们，你们才会有活路，好好想想吧。”
说罢吼转身就要离开，秃哀求道：“大人，就算不放我们离开，也请帮我们把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啊，继续下去，我们的血都要流干了！”
秃不知道这个部落的人插在他们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凭他们自己根本就取不出来，伤口的血也止不住，不停地往外流，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瘫软了起来。
吼淡淡道：“那就流干。”
秃：“！！！”
十分钟之后，医疗队的连夜赶来给这些还活着的黑羽兽人取枪头，面对这些攻击自己部落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给这些人用上麻醉的了，关押囚犯的监牢里立刻响起凄惨无比的惨叫声。
“痛！太痛了！为什么会这么痛？！”
秃疼得满头都是汗，他对阿河说：“你就不能直接把这东西拔出来吗？为什么要刺得更深？！”
阿河冷笑一声：“拔出来？好啊！”
说着他伸手一拔，秃叫得更惨了，立刻道：“我错了！我错了！”
阿河干脆利落地把枪头刺穿此人的小腿，将夹断杆的枪头抽了出来，深灰色的枪头上遍布了红色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两侧的倒刺流下。
见到这两根狰狞的倒刺，秃的脸色更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就说为什么拔不出来，一拔就疼？如果真的用劲儿拔，说不定他腿上的肉都得被扯下来！
相比他的惧怕，阿河却是把枪头好好的收了起来，这可是医和阿奇大人一起研究出来的好东西，只要射入羽族兽人，不，不只是羽族兽人，只要射入敌人的身体，用力一带，就算不能把敌人拉过来，也能从他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是真正的一大块肉。
他是医疗队的，自然明白这么一大块肉扯下来，那个人必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没有及时的止血治疗，很快就会死去。
看着枪头，阿河眼里露出了点点笑意，有了这个，天河部落就更加安全了！
见他这副模样，秃只觉得背心发寒，这里实在是太可怕、太危险了！
……
另一边，顾留和角听到了吼带来的消息，吼说：“所有人都是分开拷问的，他们说得一模一样。”
顾留摸摸下巴：“有两种可能，一，他们说得都是真的，他们的确是羽翅部落的兽人，跟神殿没有关系；二，在来之前他们就串好了说词，且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吼摇摇头：“他们看起来胆子都很小，尤其是那个叫秃的，特别怕死，拷问的时候把他们部落的一切都抖了出来。”
顾留说：“这样看来多半是第一种了。”
角说：“既然这样，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是啊，只要对方不是神殿和银月部落，对于如今的天河部落而言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这时候一个兽人跑了进来，他说：“医，两位首领，我们追踪黑羽兽人追踪丢了！”
角和吼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兽人：“这些黑羽兽人飞得极高，还都是顺风而行，几乎没有留下气味，眨眼的功夫就寻不到他们了！”
顾留想了想：“我记得部落里不是有个羽族兽人，去问问她可有办法。”
“是！”
……
哗啦——
四十多个黑羽兽人陆陆续续落到了山崖之上，在笔直的山崖上有一个四五人大小的洞穴，这里就是黑羽部落前些天给自己找的暂住之处。
听到山洞外有动静，山洞里的黑羽兽人跑了出来，褐看到打头的兽人眼前一亮：“首领，你们回来了？这次怎么样？不是把他们打得嗷嗷大哭找阿姆？！”
翼一言不发，看向了山洞里，此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山洞里却还是一片黑暗，只是一双又一双幽亮的眼睛看向他，他知道这些是黑羽部落的其他人。
“欸，首领，怎么你们手上都没带东西回来啊？对了，秃呢？秃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吗？怎么没见到秃回来，还少了好些人呢？他们是不是在后面搬东西——”
“闭嘴！”翼脸色铁青喝道，“给我进去待着，谁敢再说一个字，我杀了他！”
霎时间整个山洞阒然无声，原本因为他们回来而躁动欢欣起来的山洞立刻凝固了起来，没有人敢出声，站在洞口的褐张了张嘴，却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翼带着其他的兽人进入了山洞深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首领他们……失败了吗？”
没有人回答，可翼的态度和现在都没能回来的另外几十个兽人不得不让他们往这个方向上想，黑羽族的兽人亚兽脸上都挂上了担忧，有人说：“我们要出去……捕猎吗？不然今天没吃的了。”
话是这样说，可依然没有人敢动弹，过了不知道多久，天已经彻底亮了，山洞也不再是漆黑的一片，翼终于走了出来，他走到了白羽族兽人的面前，冷道：“你们现在出去狩猎，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否则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的亚兽！”
白羽族的兽人面无表情站了起来，一个个走到山洞口飞了出去，飞远了之后，平飞到了藏的身边道：“藏，他们失败了！”
其他的白羽兽人都激动了起来：“是啊藏！第一次，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可恶的黑羽兽人这样没有精神，而且还有几十个黑羽兽人都没能回来，一定是被对方给杀了！”
“太好了！现在他们黑羽族也不过只有四十多个青壮兽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我们亚兽抢回来了？！”
“不可能！”藏给他们浇了冷水，“就算黑羽族失去了三十多个兽人，剩下的兽人也比我们多太多，我们不能拿我们亚兽的安危去冒险！”
“藏说得对，我们还是去捕猎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好开心啊，那些黑羽族离开的时候多么嚣张，可现在呢？一个个灰头土脸，连问都不要人问，笑死我了！”
“对！刚才在山洞里我就差点笑出来了，叫他们抢别人杀别人，这次终于栽了吧！真希望他们全部都被杀了，这样我们也能自由了！”
“只是那个部落能伤到羽族兽人，难道说那个部落也是羽族部落吗？”
“不会吧，若是羽族部落，此刻已经追上了，翼他们还能这么安心的躲在山洞里吗？”
“算了，别管了，反正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想办法保护好我们的族人就好。”
说话间十几个兽人搜寻着地面的猎物，平突然看着极远处道：“翼，那里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
山洞里，四十多个兽人靠坐在山壁两侧沉默不言，这是他们黑羽族有史以来遭遇的最大的挫败，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对方的人数还没有他们多，他们竟然就被打得落荒而逃，明明他们是会飞的啊，对方只是在地上跑的兽人罢了。
羯看着自己受伤的翅膀，在右翅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因为受伤之后的剧烈飞行，周围的羽毛已经被鲜血浸湿，他痛得嘶嘶了几声，坐在最前面的翼不耐烦道：“闭嘴！这么点伤不能忍吗？”
羯闭上嘴，看着翼，抿着唇说：“首领，我们有三十多个族人都被他们抓了，我们得去救他们。”
羯这样一说，山洞里气氛凝固起来，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抛下受伤的族人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人甚至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一个兽人倒是说：“首领，羯说得对，我们得去救他们出来。”
“救？用什么去救？”
说话的是另一个兽人，他面露讥讽：“当时就在那几十个兽人的手上我们都讨不到好处，只能不管族人逃命，现在说不定不远处的大部落都派人到那个小部落了，现在去救？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雉，你怎么能这样说？以前不是说好的吗？无论哪个族人被抓住，我们所有人都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羯怒道。
叫雉的兽人冷道：“那是在我们能把人救回来的情况下，现在就算把白羽族的也算上，我们一起去也只会是被抓住杀死一个结果！”
他看着羯：“羯，难道你是想要我们黑羽族彻底灭族吗？”
羯：“你胡说什么——”
“好了！”
所有人看向了翼，翼拧着眉极为暴戾不耐道：“雉说得对，那个部落的兽人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我们不能再去了。”
羯：“可是那些族人——”
翼打断他的话：“那些族人为部落献出了生命，部落里的人会永远记得他们的。”
羯还想说什么，然而在翼的注视下他不得不闭上了嘴，翼说：“收拾收拾，我们去附近找一个小部落，没有依附大部落的小部落！”
翼的眉眼中浮出了浓郁的戾气，他急需要一场杀戮平复心中的愤怒、挫败和……恐惧。
他看向了山洞外，冷道：“白羽族那群废物，捕个猎现在都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扑簌声响起，三四个白羽族的兽人拎着或死或活的猎物回来了，黑羽族兽人毫不客气地从他们手里接过猎物，黑羽族兽人问：“怎么就你们几个，还有一些人呢？”
藏说：“我们杀了一只三角兽，他们正抬着三角兽往这边来。”
黑羽兽人惊呼：“三角兽？就凭你们几个能杀一只三角兽？！”
就连翼都看了过来，藏淡淡道：“那只三角兽很老了，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黑羽兽人立刻嗤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凭你们白羽族的力量，就是再给你们十个人，你们也不可能捕到一只三角兽！”
说着他甩了甩手里的小猎物，不屑道：“以你们的本事，也就只能捕到这么小的猎物了，如果不是我们黑羽族好心收留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平：“你胡说！明明是——”
藏抬手阻止了平的话，那个黑羽兽人十分得意：“明明，明明什么？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候有黑羽兽人喊道：“回来了！竟然真的有三角兽！”
三角兽这样的巨大野兽无论对于黑羽族还是白羽族的兽人来说都是很少见的，他们的力量很小，通常是不会试图捕杀这样的大型猎物，所以一听说有三角兽，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都聚到洞口想要看个清楚。
藏和平几个白羽兽人却默不作声的退到了部落深处，拉住想要看热闹的白羽兽人亚兽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白羽族的人都听话的跟着藏和平躲到了山洞深处，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白羽兽人喊道：“让一让，往里面走走，不然三角兽送不进来！”
黑羽族的兽人亚兽立刻往里走了走，白羽族的兽人便抬着三角兽先从头处把三角兽送了进来，等送到尾巴的时候，最后两个白羽兽人似乎没了力气，三角兽巨大的臀部把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山洞里陷入一片黑暗，兽人们有片刻的慌乱，一个黑羽兽人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说着他和几个兽人伸出手想要把三角兽拖进来，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噗哧几声响起，翼的鼻端动了动，他瞪大眼睛惊道：“不对！不对！三角兽里有人！！”
可惜他的提醒晚了，硕大的三角兽腹部就像是破掉的袋子一样四分五裂，天河部落的兽人们手持大刀从中一跃而出，在肚子里憋了这么久的他们完全习惯了黑暗的环境，乍一出现便如鱼得水，提刀砍杀了起来，霎时间，山洞里是惨叫、哀嚎和厮杀并起。
天河部落的一个兽人长啸道：“黑羽族兽人趴地投降不杀——！”
等到一切平息，光线再度进入山洞的时候，山洞里已经是一片血腥狼藉，天河部落的兽人开始把投降的黑羽兽人绑起来，至于受了伤没死的，不好意思，不存在，天河部落的兽人下手很狠，因为他们知道对手不死，死的就是他们，再加上这次用的是锋利的铁刀，配合他们强大的力量，一刀下去，就是他们不想杀人都不可能。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投降的人竟然格外的多，死得几乎都是兽人，而且还是几个老弱病残的兽人，那些强壮的兽人一个个都趴在山壁角瑟瑟发抖，等到天河部落的人过去绑他们，他们还主动配合道：“不要杀我们！”
见到这一幕，天河部落的人：“？？？”这真的是昨晚有胆量来攻击天河部落的兽人？不会是搞错了吧？
凯问身边的烈：“烈，真的是他们？”
他看了看山洞壁上的血迹斑斑，合着这些血竟然都是三角兽的吗？
烈也是很无语，但他的眼睛和鼻子不会骗他，只能点头说：“的确就是他们。”
凯：“……好吧。”
所有的黑羽兽人都被绑了起来，藏带着白羽族的人走了出来，凯对他点点头说：“多谢了。”
藏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黑羽兽人，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如果没有天河部落的帮助，他们永远都没办法从这些黑羽兽人的手中挣脱出来。
这时候藏身后的一个年老羽族亚兽走了出来，看向凯的身后，难以置信道：“蝶？是你吗？蝶？！“
蝶站了出来，说：“是我，阿松。”
老亚兽跑到她身边，把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眼泪汪汪说：“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他一把抱住蝶，呜呜哭了起来，白羽族的其他人也走了过来看着蝶泪流满面，老亚兽哭过一阵之后，想起什么问：“蝶，阿旦呢？他……还在吗？”
蝶点点头：“老阿姆还在，我们现在加入了天河部落，老阿姆过得很好，很开心。”
老亚兽泪眼婆娑，看着蝶不住地点头：“好，好，你们都好就好！”
这种认亲的场面，凯和烈着实不想打扰，两个人去清点黑羽部落的兽人，说起来待会儿还得找白羽族的帮忙，不然这么高的地方他们可下不去。
这时候，藏突然道：“不对！少了三个人！”
就在他话落的瞬间，摆在山洞中间的三角兽尸体猛地一颤，白羽兽人和天河部落兽人立刻跑过去，只见三个黑羽兽人破开了三角兽的屁股，展翅朝着远处飞去，藏喊了一声：“白羽族的兽人跟我上！”
数十个白羽族的兽人冲了出去，巨大羽翅带动着他们飞快的追了上去，然而他们快，黑羽兽人更快，最终他们只抓回了一个黑羽兽人。
藏对凯说：“对不起，还有两个黑羽族，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被他们跑了。”
蝶走了过来：“我出去追！”
凯抬抬手：“追不上了。”
他看向黑羽族的兽人亚兽说：“藏，你知道跑出去的两个兽人对待同族如何吗？”
藏点头：“跑出去的两个兽人，一个叫翼，是黑羽族首领，一个叫羯，算是黑羽族里的勇士，……”

第九十一章 都说了，这里是天河部落的……
“你们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天河部落的规……”
两个黑羽兽人直飞天际, 下方的声音越来越小，羯抱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安：“首领，那些人说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 我们在这里抢东西是不是不好啊？”
“嗤——”
翼不屑道：“有什么不好？而且你还真相信那些人话啊？什么天河部落的领地, 明摆着就是他们在骗我们，这里距离天河部落好几天的路程, 天河部落是疯了才把这里纳入他们的领地！再说了，若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他们有怎么还没有加入天河部落？还在这个小地方待着？况且, 就算是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 抢了就抢了，他们能怎么样？告诉天河部落吗？这种小事，哪个大部落会搭理啊！”
他扫了眼羯说：“再说, 不抢？这几天我们吃什么？难道你去捕猎吗？”
羯疯狂摇头，捕猎这件事情耗时长、猎到的东西还一定好吃, 他才不愿意敢, 于是说：“首领, 你说得对, 就抢他们！”
他顿了顿问：“首领，什么时候才去救我们部落的人啊？”
翼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道：“别急，多等等，等到天河部落的人都以为我们离开了，我们才能去救他们。”
这是他们从三角兽肚子里逃离出来的第十天, 这十天的时间里，翼无数次想要直接离开，可偏偏身边有个羯, 羯无时无刻不在说要去天河部落救人的话。
听到这些话，翼在心里冷笑，回去救人？当初好几十个黑羽兽人都反抗不了那个天河部落，现在就他们两个，救人？送死还差不多！
可这样的话他不能再说了，当初在山洞里借着褐的嘴巴表示过一次之后，羯就对他有所质疑了，这几天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不打算回去救族人，还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就独自一人去天河部落救人。
翼：“………”
他差点没被羯给气死，一个人去有什么用？而且他也不可能放羯离开，一旦羯离开，黑羽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还算个屁的首领，就算是加入其他部落，身边没人，能斗得过那些身强体壮的兽人？！
以前他总觉得这些地上跑的兽人笨拙得很，这次之后，他意识到这些兽人也是有厉害的，尤其是那些猛兽兽人，以后要想混得好，还必须得有人帮助才行！
说来说去，翼肯定是不想去救人的，也不想羯去，可偏偏不能直说，在羯日复一日的逼迫下，他想了个谎话，就说他们需要让天河部落放下戒备，所以得在天河部落附近多徘徊一段时间。
事实上，他估摸着再多等些日子，天河部落里很可能就会传出黑羽兽人亚兽被杀的消息，那个时候自然就不用进去救人了！
翼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满意，为了打消羯的怀疑，他又说：“我们去多抢几个小部落，等到把族人救出来，他们才不缺吃的。”
羯使劲点头：“是！”
于是天河部落周遭的小部落在接下来几日里遭了难，两个鸟人飞来飞去，抢夺他们采集的食物、猎到的猎物，把他们气得要死，偏偏这两个鸟人就是不下来，他们根本奈何不了这两个人，每次只能威胁他们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让他们不要嚣张！然而这两个鸟人一如既往的嚣张和可恶！
乌疾部落是最倒霉的，他们部落的兽人都是蛇族兽人，也是听说了天河部落的名声才跑过来的，本来是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可偏偏让他们发现天河部落里出了灌溉田地的水源之外就没有一个宽阔的水域给他们，天河距离太远了，也太危险了，里面可是有鳄鱼的。
而他们又是水蛇，一天离开水都不行，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开天河部落，就在天河部落的领地内找了个湖泊住了下来，算算时间也住了有快一年的时间了吧，因为他们也算是天河部落的人，这里又是天河部落的领地，根本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这让乌疾部落的人喜极而泣，蛇族兽人在其他兽人的眼里很是强大，可那是蟒族兽人啊，他们乌疾部落的兽人只是一种生得细弱的小水蛇，在以前根本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的！
到了天河部落总算是过上了好日子，部落会派人教他们种植，还有强大的兽人教他们捕猎的技巧呢！前些日子他们才从天河部落回来，部落还说要派人给他们修建房屋，告诉他们作物产量起来之后就可以养殖兽类了，那时候他们就不用太依靠捕猎了，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很美好啊！
可是从几天前开始，他们部落就遭到了攻击，对方只有两个人，把他们还不容易捕到的猎物给抢了，当时乌疾部落的首领乌就大声警告了他们，告诉他们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这两个兽人又来了两次，虽然没有杀人，但让他们部落的人又饿了两顿，乌忍不了了，那天之后就带着人去了天河部落！
……
这日，翼和羯盘旋着到了又到了一个小部落，羯说：“首领，这个小部落都得被我们抢光了，没什么东西可抢了吧？”
翼淡淡道：“我记得这个小部落有个还不错的亚兽，今天就抢那个亚兽。”
羯倒是不反对，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在小部落上空盘旋，看到那些小部落的弱小兽人拿着骨矛骨刀走了出来，一个兽人大喊：“你们两个可恶的鸟人！我们这里可是天河部落的领地，你们还敢来，难道就不怕天河部落把你们抓起来吗？！”
乌气得咬牙切齿，这两个可恶的鸟人，竟然又来了！真的当他们好欺负是吗？！
听了他的话，半空中的羯哈哈大笑：“天河部落？笑死我了？你们还想骗我？”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还不错的亚兽，和翼交换了视线，两个人一起飞身而下，他冲向那个亚兽，翼则吸引那些弱小兽人的注意，这时候乌又道：“来啊！天河部落的兽人马上就来了！”
羯嗤笑道：“天河部落的人在哪里？有本事你就让他们来抓我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加速，俯冲而下，朝着亚兽伸出手，打算抓起人就跑，却没想到就在即将抓到亚兽的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整个人就狠狠的扑在了地上，一只脚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背上，与此同时，一道雄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就来了吗！”
羯：“！！！”
他抬头看去，认出那个人的时候，失声道：“是你！”
凯嗤笑一声：“自然是我。”
这时候另一边响起了翼的惨叫声，羯扭过头去，只见到翼凄惨的被踩在地上，双翅被狠狠地反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他怒道：“放开我们的首领！”
踩着翼的那个兽人转过头来，将手中的双翅用力一拧，看着羯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烈说：“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羯：“！！！”
他惊怒道：“为什么？我们已经离天河部落这么远了，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没有再得罪你们，你们又为什么要抓我们？！”
乌疾部落的首领乌走了过来，崇拜地朝着凯和烈道了谢，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羯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副首领和烈大人当然可以出现啊！”
“可是我们并没有伤害你们天河部落的人！”
这次开口的是翼，他看不见烈，便只能死死瞪着凯，咬牙切齿道：“我们也不过抢了他们一点东西，大不了还回去就是了！”
这下乌更加鄙夷了，说：“你们在天河部落的领地活动，都不打听清楚天河部落的规矩吗？天河部落律法——凡是踏入天河部落领地，抢夺他人物品者，抓！”
羯/翼：“！！！”
二人面色铁青，翼咬牙道：“怎么会有这种规矩？！”
烈加下用力，踩得他痛叫一声，烈凉凉道：“天河部落的规矩，你懂个屁！”
他轻笑道：“听说你们以前就是靠抢别人为生，也是多亏了你们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否则一时半会儿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还真发现不了你们。”
凯也笑了，他说：“还是医看得明白，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他说你们一定会再抢劫其他部落的，我们便一直关注领地里被抢劫的部落，没想到还真的让医给说中了！哈哈哈哈——”
笑罢，他和烈招呼着另外的兽人用绳子将两个羽族兽人的翅膀反捆了起来，拿起骨刀一割，黑色的羽毛簌簌落地，羯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凯不为所动，给他另一边的翅膀也割了之后，才说：“剪羽啊，这样你们就飞不起来了。”
说罢再用绳子将两个人的脚连在一起，羯和翼便一前一后的站着，威风凛凛的黑翅毛毛躁躁的被绳子拧着，光滑柔亮的羽毛残缺不全，就连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烈伸手一推前面的羯，道：“走吧，你们的族人可还等着跟你们团聚呢。”

第九十二章 他们……被杀了！……
昏暗的监牢里, 黑羽部落的人正在和天河部落的人争吵，说得确切一点应该是他们正和天河部落的……犯人争吵。
“我们不就是攻击了天河部落吗？什么后果都没造成，反而被你们抓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关着我们？！”
在这间囚室的对面, 一个兽人筋疲力尽地躺在石床上，老神在在说：“不就是？还没造成什么后果？要是造成了什么后果, 你们还能被关着，早就被砍头了！”
这个兽人叫奔，在冬季的时候因为在加入天河部落这件事情上欺骗了其他小部落, 所以被关在了这个监牢里。一开始他还觉得挺好, 每天就在这里被关着，有吃有喝，还没有危险, 可是等到上工……不对，看守他们的兽人将他们的上工成为劳动改造, 等到劳动改造开始之后, 无论是奔还是跟他一起被关起来的那些兽人亚兽都开始叫苦不迭, 无他, 累，太累了！
以前他不是没有在天河部落上过工，甚至可以说只要加入天河部落，几乎每个人都要劳作，就算是腿断了的兽人都得编织竹篓，学着缝制衣服。那个时候奔加入的是建筑队, 他不是猛兽兽人，兽形也不大，自然没有资格加入狩猎队, 再说了狩猎队那么危险，他也不想加入。
言归正传，他加入天河部落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都在建筑队上工，同时也加入了护城队，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忙，太忙了，在以前的部落里只要能捕到猎物，吃完他就能躺了，运气好的话，捕一次猎他和部落里的兽人可以躺上好几天，可在天河部落完全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们的食物由部落统一派发，部落给的不少，只要上工就能天天吃饱，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不免就想起当初躺在山洞里的悠闲日子了。部落是会给他们放假，可假期太少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干出了欺骗别人东西的事情，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现在躺在昏暗的监牢，睡着硬邦邦的石床，奔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日子究竟有多好，那样的上工累？现在才叫累好不好？！一天从早干到晚，除了吃饭不准休息，关键是吃得也不好啊，以前几乎日日都能吃上肉，现在呢好几天能吃一次肉都很不错了！
想到以前的日子，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想到食堂的那些吃食，那么美味，而他现在只能吃点白水煮的东西，太惨了！
他后悔了，尤其见到其他人干累了就能歇一歇，还能吃点东西，来得比他们晚、走得比他们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讨论放假那天要做些什么，商量着几个好兄弟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
每次听到这些，奔和其他被关押的兽人亚兽们眼里都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明明他们也能过这样的日子的，就是因为他们骗了别人，而现在骗到手的东西也还回去了，他们还要忍受好几年这样的日子，亏，太亏了！
奔发誓，等他出去之后，他这辈子都不要违反部落的规矩了！
此时此刻奔躺在石床上，看着对面的那群叽叽喳喳的鸟人很是不耐，有没有搞错，他和其他的兽人亚兽上了一天的工，很累很累了好吗？晚上是他们唯一的休息时间，很宝贵的啊！都被关进这里了，这群鸟人还闹什么闹？
所以在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对面的鸟人要求天河部落放了他们之后，奔就忍不住开口了，说完之后还补充道：“知道什么叫砍头吗？就是把你们的头砍下来，杀了你们！”
对面的鸟人似乎被吓到了，终于安静了下来，奔合上眼睛松了口气准备睡觉，却没想到那个鸟人又说：“你们天河部落敢吗？我们的首领还在外面，还有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奔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头看了眼这个鸟人，瘦瘦小小的，脸嫩得很，原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啊，怪不得了，他说：“你们部落几乎都被抓进来了，就两个兽人在外面，救你们？我看他们没被抓起来都是好的了。”
小鸟人……哦不，小黑羽兽人怒道：“才不会！首领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是天空的霸主，他才不会被抓起来，我相信他回来救我们的！”
小鸟人的神色是那么的坚定，奔正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了动静，他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跳动的火光中，两个黑色翅膀的兽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衣衫褴褛、羽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扭的扭在身后，看起来残缺不全、破破烂烂……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首领？羯？”
小黑羽兽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翼和羯抬起头看向了监牢里的黑羽族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彻底的绝望，唯二的希望都被抓了进来，他们彻底完了……
.
新的一天，天河部落热闹且有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在冬季有外部落人前来交换东西的天河部落，在其他三个季节也都陆陆续续有外部落的人来，当然相比冬季少了很多就是了。
一队兽人正走到了天河部落大门外，这队兽人穿着单薄的衣衫，身形高大强壮，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重重的东西，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吃力的神色。
最前面的兽人对身侧一个稍微矮小一些的兽人道：“希望你没有欺骗我们，这个部落真的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们交换东西。”
矮小的兽人笑了：“我骗你们做什么？走吧，进了部落你们就知道了。”
矮小的兽人叫多，他的部落距离天河部落不算远，前些日子部落里捕到了一只小的长颈兽，腌制完长颈兽之后部落里的盐就不多了，所以他打算到天河部落换盐，正好遇到了这一队兽人，这队兽人也想要找一个大部落换取东西，多就带着他们一起来了天河部落。
这一路他也知道这队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兽人其实是一个流动部落，还是那种从来没有固定的住所，一年四季都在外面跑的流动部落，他有些好奇，问：“雪首领，你们没有固定的住处，在外面不会遇到危险吗？”
被他称作雪首领的兽人的确有着雪一样的白发，他说：“当然会有。”
多感叹道：“那你们可得小心，那些野兽太凶了！”
雪却说：“对于我们这种流动部落来说，野兽并不是最危险的。”
多好奇：“那什么是最危险的？”
雪：“兽人，其他部落的兽人。”
他说：“他们会把我们当作目标，抢夺我们的东西，还会杀死我们部落的人。”
在雪的身后，一个棕黄头发的兽人说：“对，多，你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有些部落就靠抢夺别的部落为生，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数不清的小部落兽人亚兽被屠杀，有时候我们以为那里有人，结果进去一看，一整个山洞都是兽人亚兽的尸骨。”
多被吓到了，他喃喃道：“怎么还会有这么可怕的部落？抢东西就抢东西，为什么还要杀人啊？！”
棕黄头发的兽人叹道：“谁知道呢，那些兽人根本就不配被称作人！”
他咬牙切齿说：“当初我们部落就遇到过一个会飞的部落，那一次我们部落死了好多人，所有的东西都被抢了，差点就全完了，要是再让我遇到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说话间，他们走到天河部落大门前，多赶紧回神跟守卫的兽人交谈了起来，以云为首的兽人们都有些紧张，可等到真的踏入天河部落的时候，这队高大的兽人脸上都难以置信起来，一个兽人说：“首领，我们真的进来了！”
其他的大部落在除了冬季以外的季节，是根本不会允许他们流动部落进入的，可就在刚才，守门的兽人就简单的问了他们几句话，他们就这样进来了！
雪的神色也有些恍惚，最终他还是稳住了说：“只是进来了，还不一定能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身后的兽人们神色都镇定了下来，当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的镇定，因为——
“首领，他们住的山洞好奇怪啊！”
多说：“那不是山洞，那叫房子，天河部落的人都住在房子里，可以挡住蚊虫，还能抵御寒风，如果你们冬季来这里，你们就能体会到想春季一样温暖的冬季。”
众兽人：“？？？”春季一样温暖的冬季？
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在纠结这些事情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太多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一个兽人指着路边一个亚兽编制的大筐说：“首领，那个那个！那个用来给我们装东西太合适了！”
“首领，还有他们穿的衣服，好柔软的感觉，拿出去一定能交换出去的！”
……
一群兽人看的是眼花缭乱，终于他们到了一栋房屋外，多说：“各位，你们要换东西就在这里换。”
他说：“我要换取盐也在这里换。”
正说着，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兽人走了出来，多赶紧拦住兽人：“大人，我们要换东西，现在可以换吗？”
琥的脸上很是纠结，他说：“能不能等一等，部落马上就要在集市那边惩罚进攻部落的人，要不，一起去看个热闹？”
他看向背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兽人说：“我是天河部落的人，你们信得过我就把东西放在屋子里，关好门是不会有人敢拿你们的东西的。”
最终以云为首的兽人还是拒绝了，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琥一起去集市看热闹。
刚走到集市，他们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给震惊了，一个兽人说：“首领，这个部落的人好多啊！”
多嘿嘿一笑说：“这算什么？天河部落的人还没全来呢！”
一众兽人：“！！！”
最前头的琥有些急，他说：“唉，来晚了来晚了，好的位置都没了，站在这里看不见啊！”
这个时候云身后一个棕黄头发的兽人把身上的东西放了下来，变成了原型，一匹健壮高大的棕色骏马，他对琥说：“大人，你可以站在我的背上，这样你就能看见了。”
琥一脸惊恐，赶紧摆手：“可别，医说了，你们来我们部落换东西，那就是我们部落的顾客，要是让他知道我站在了你们背上，可不得骂死我！”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说：“我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你们跟我来！”
所谓的好位置，自然是执法队旁边，琥混个脸熟站在那里，堪堪能看到台子上跪了一长排的人。
而他身后背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兽人们在看清楚台子上的那些人之后瞪大了眼睛，一个兽人说：“首领，是……他们！”
绝对不可能认错的，那些黑色的翅膀，就是他们！
霎时间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斥着仇恨，死死瞪着台上的黑羽族兽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烈走上了台，他仰天长啸了一声，所有人安静了下来，烈面无表情开口道：“这些是黑羽族兽人，在十三天之前试图入侵天河部落，攻击了部落的岗哨，岗哨的护城队奋力抵抗，在十日之后将所有的黑羽族兽人抓获……”
台下背着东西的兽人死死握住云的手臂，说：“黑羽族，黑羽族！入侵别的部落，首领，真的是他们！！”
云没有说话，身侧的双拳紧紧握着，这时候台上的烈道：“按照天河部落的规矩，入侵天河部落但未造成部落伤亡，罪不至死……但是——”
烈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语调都没有变化，“经审问和受害部落幸存者作证之后，确定黑羽族兽人以抢夺虐杀其他部落为生，至今抢夺部落无数，杀死兽人亚兽更是无法计算，证人上来。”
亚兽抱着小兽人和小亚兽走上了台，她死死盯着黑羽部落的兽人们，眼睛几乎都要变作血红，小兽人和小亚兽紧咬牙关，眼里都是仇恨。
烈说：“讲。”
亚兽缓缓点头，声音嘶哑道：“我们的部落叫圆山部落……”
下面有人小声说：“圆山部落？我知道的，今天冬季还在天河部落里遇到了他们！”
亚兽：“……冬季我们从天河部落交换了东西回去，安心的等待着春季的到来，春季终于来了，我们的兽人出去捕猎，亚兽和小孩子们出去采集、种植，可是有一天，他们来了！”
亚兽仇恨地看向跪在地上黑羽兽人们，声声泣血般道：“他们从天上飞下来，抢走了我们的东西，杀了我们部落所有的人！无论是兽人、亚兽，还是小孩子！我的兽人，还有我的姐姐，她的孩子才只会喝奶，都被他们用骨矛刺穿了身体，红的，那一天我们圆山部落每一个地方都是红的，每一处都是我们部落兽人亚兽的尸体！”
她的牙关咯咯作响，泪流满面道：“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烈招招手，两个执法队上来把亚兽和两个孩子带了下去，台下已经是一片激愤，有人大声喊着：“杀了他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人该杀，该死！”
跪在台上的黑羽兽人们满脸凄惶，最前面的首领翼怒道：“屁！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反抗我们，自然就会被我们杀死，难道他们遇到其他的野兽，那些野兽还会因为他们弱小而放过他们吗？！”
听到这句话，台下的人更加愤怒了，那个亚兽嘶吼着冲向台子说：“你才该死！你才该死！”
云死死捏紧了拳头，他身后的族人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我要杀了他！”
面对这样混乱的情况，烈抬抬手，冷冷道：“安静。”
执法队的兽人立刻齐声长啸，混乱渐歇，烈说：“自去年冬季开始，圆山部落便已经是天河部落的领地，按照天河部落的规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血债血偿，杀人者必杀之！”
他干脆利落抬手，对手拿骨刀的兽人们道：“斩！”
黑羽部落的兽人们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大叫、愤怒斥骂、痛哭哀求者皆有，然而执法队所有人不为所动，连续不断的噗嗤声之后，数十颗人头落地，台子台前鲜血流淌，烈一脚踩在潺潺的鲜血上，冷道：“杀人者已杀，望所有人以此为训，凡天河部落领地，无故杀人者必杀之，抢夺他人者必抓之！”
说罢他带着执法队收拾尸体，台下的人齐声叫好，站在罗身后的兽人们神色动容，有人说：“首领，他们……被杀了，我们的仇……报了！”
亚兽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悲恸大哭……
等到下了台，一个执法队的兽人对烈道：“队长，你在台上好帅啊！说的那些话太厉害了！”
烈嗯了一声，脸上没忍住露出笑，等走到一边赶紧把手里的纸条塞到了怀里，为了今天，他可是连续背了两天求医给他写的词儿！

第九十三章 骏马！
“你要换什么？”
琥打开了房间门, 看向这群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看着他双眼发亮的兽人，这群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刚才台上那位大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琥：台上那位大人？哦, 是烈哥哥！
他想了想烈哥哥说的话, 毫不犹豫道：“当然，还是说你觉得那些人不该死？”
“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太好了！那样的人就该死！”
从看到黑羽兽人被当众砍头的时候，步的眼睛就忍不住亮了起来，杀得好！这样的部落, 这样的兽人就该被当众杀死！天河部落的人干得太好了！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了台上那位兽人说的那些话, 杀人者必杀之，血债血偿，这样的话听得他浑身上下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听得他胸腔不住的剧烈跳动，他不能更同意这些话了！
和他一样, 千云部落的其他兽人都是心潮澎湃的模样, 只有首领雪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在琥再次询问他们要交换什么时候, 雪说出了他们需要的东西和数量。
然后琥就瞪圆了眼睛，说：“你们居然要这么多的东西？！”
雪表示：“我们是流动部落。”
琥：“其他的流动部落也不需要这么多的盐和布啊？”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补充道：“我不是怀疑你们，也不是不给你们换，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雪说没关系，告诉琥他们千云部落虽然是流动部落, 但同其他的流动部落不一样，他们的速度很快，能驮的东西也多, 所以是以三年为一个周期，会横跨小半个大陆，途中跟各个部落换取东西。
在这条路上，越往寒冷的方向走，他们能遇上的大部落就越少，但又有小部落的兽人聚居，所以在遇到一个大部落的时候他们会尽量换取多的盐、布这些东西。
琥听得连连点头，双眼放光，他已经算是个成年兽人了，可毕竟年纪不大，对于那些流浪的事情有着天然的向往，于是说：“我知道了，不过你们换取的量的确太多了，我需要去告诉首领，他同意才能换。”
雪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角就出现了，跟他一同出现的还有顾留，因为听到琥说了千云部落的事情，顾留很感兴趣，就跟着一起来了。
简单的交谈之后，顾留对这个千云部落更加感兴趣了，问：“雪首领，请问能知道你们的兽形是什么吗？”
雪：“我们是马族兽人。”
顾留：马！
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骑兵！哦不，这里可搞不了什么骑兵，毕竟大家都是兽类啊！但马可是以奔跑出名的，也就怪不得这个千云部落能跑那么远了。
顾留笑道：“马族兽人强壮又爱好和平，天河部落很欢迎你们，也期待你们以后也能在天河部落换取东西。”
活动范围如此之大的一个部落，不趁着这个时间笼络了简直都说不过去，倒不是一定要对方加入天河部落，关键是刷点好感度，让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多给天河部落打打广告，来投奔天河部落的人岂不是就更多了！
抱着这个想法，顾留和角对于千云部落换取东西这件事情自然不会不允许，反而赠送了一些天河部落的特产，譬如竹筐、棉衣等等。
千云部落的兽人受宠若惊，觉得天河部落可真好，首领雪也是不知所措，顾留让他安心收下，说希望他们一路上能多留意一些能吃的植物，如果能发现天河部落没有的，带回来之后天河部落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
自然还说天河部落欢迎所有兽人亚兽的加入，先是给千云部落抛了橄榄枝，又说如果千云部落在外面遇到了过不下去的兽人亚兽们，不妨给他们指指来天河部落的路。
收了天河部落的礼，这样的要求千云部落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之后顾留又邀请千云部落在天河部落多住几天，就当歇一歇，可雪拒绝了，他表示部落的其他人还在外面等候，他们得赶紧回去，既然如此顾留也不能强留别人。
一行人把千云部落的兽人送到部落口，琥有些发愁，他说：“雪首领，这么多的东西，你们几个人要怎么运走啊。”
雪笑了笑，化作兽形，一匹极为健壮高大的白色骏马，银色的马鬃顺着脖颈柔顺的滑下，肌肉遒劲，俊美极了，顾留看得差点流下了口水，骏马啊，在华国的时候他一个贫困大学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的存在，现在却能看到这样一匹马，太帅了！
雪白的马冲着远处希律律叫了起来，没多久，天河部落田野中间宽阔的道路上，几十匹各色的骏马奔驰了过来。
顾留眼睛都差点看直了，最后依依不舍收回了视线，说：“既然如此，就祝千云部落一路顺风。”
千云部落的人自然没听懂，顾留又说：“祝你们一路平安。”
这下子他们听懂了，雪：“首领，医，三年之后我们会再来天河部落的！”
说完他们就扛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离开，眼看着都要走出顾留一行人的视线了，突然部落里一个兽人跑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个兽人追着他问：“甘！甘你干什么？！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扔下东西就跑啊？！”
叫甘的兽人跑到了顾留身边，对着顾留和角示意之后，当众化为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朝着远处奔去。
所有人：“？？？”
顾留：“该不会……他们认识吧？”
结果就是他们竟然还真的认识！前脚离开的千云部落后脚就被兽人甘带了回来，甘欢喜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对顾留和角说：“医，首领，他们就是我以前部落的人，之前我们走散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部落里闻到了他们的味道，我还以为是我闻错了，追出来一看竟然真的是他们！”
顾留脸上露出了一个笑，他记得这个兽人甘，或者说天河部落唯一的一个马族兽人他又怎么会忘记呢？当初他带着他的亚兽和孩子来到了天河部落，为的是给他的孩子治病，结果他的孩子患上的是白喉，那可是天河部落第一次隔离，单是这个顾留就不可能忘记。
甘小心说：“医，首领，我们好不容易遇见了，我能邀请他们在天河部落里多待几天吗？”
顾留和角看了看对方，角说：“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不如先把千云部落的亚兽、小孩儿们都接过来，毕竟外面还是没有部落里安全。”
甘看向雪，他说：“哥哥，你看呢？！”
雪脸上也露出欢喜的神情，他说：“好！”
这边顾留和角心满意足，看着甘的视线前所未有的和蔼，他们部落的甘真是太争气了！

第九十四章 天河部落小学！
端是千云部落的小兽人, 她今年七岁了，年纪虽然不大，但一样能跟着阿父阿姆还有首领一起奔跑, 好吧, 速度是慢了点，耐性也差了点, 但她还小，端相信等自己长大之后也能成为像首领一样强大的兽人！
“端，回来吃东西了！”
在空地上变成原型踢踢踏踏的端希律律一声, 从一匹浑身黑亮的小黑马化作了人形, 漆黑的头发被分成两股束在两边，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极了，她的脸有些长, 是标准的马族兽人相貌，却并不难看, 反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英气, 瘦长的身体匀称有力, 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健壮小兽人, 她哒哒地跑向了山洞，速度很快，立刻就让山洞里响起了她阿姆的惊呼：“慢点慢点！吃的都要被你撞翻了！”
端哈哈大笑，她总是这样的顽皮。和阿姆坐着呼哧呼哧地吃东西，端的耳朵突然就竖了起来，她猛地放下陶碗, 风一样跑出了山洞，她的阿姆在她身后大喊：“端，端你干什么？快回来？”
端变成了原型, 转身大喊道：“阿姆，我听到了！首领和阿父他们回来了！”
没多久小黑马带回了一大群强壮的马，她甚至还没有这些大马的腿长，可她乐此不疲地在马群中穿行，从红马到黄马，最后她跑到了最大的那匹白马身边，高大的白马垂头温柔地蹭了蹭她，小黑马瞬间就羞了，哒哒哒跑到了一匹棕黄大马的身边，棕黄大马小心地护着她，因为他是她的阿父！
因为兽人们的回来，千云部落欢呼了起来，步也带着自己的小兽人端和自己的亚兽在一起，亚兽很奇怪，问：“步，你们交换的东西呢？”
步笑道：“阿月，别担心，我们在天河部落遇到了甘，东西现在还在天河部落，甘替我们看着呢！”
“甘！”亚兽惊呼了起来。
端是不知道谁是甘的，她只知道兽人们回来了，他们又能奔驰了，她迫不及待问自己的阿父：“阿父阿父，我们又要出发了吗？”
步摇摇头：“不，端，我们先去天河部落住几天，之后再出发。”
天河部落？那是个什么部落？为什么要去那里住几天？
端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不解，不过这种不解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随着部落收拾好东西开始前往天河部落，端兴奋地跑在了最前面，在她身边还有部落的其他小兽人，他们是最爱奔跑的。
马族小兽人的胆子大体可以参照大部分的小兽人，他们精力旺盛，总是乐此不疲的奔跑嬉耍，旺盛的好奇心让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可他们又天然能感知到危险，所以在见到十几栋高大的房屋时，千云部落的小兽人们退缩了，一个个转头去找阿父阿姆。
只有端，她谨慎又小心地朝着那些高大的怪物靠拢，她想要看清楚那些不会动怪物究竟是个什么？！
岗楼之上的兽人好笑地看着这只马族小兽人，眼看着小兽人就要到门口了，他喊了一句：“小孩儿，欢迎来到天河部落啊！”
从天而降的话把端吓了一跳，她一抬头就见到了站得高高的兽人，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能站得这么高的兽人！
还有天河部落，那不就是他们要去的部落？！
端的胆子大极了，发现这些怪物里面的兽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之后，大胆问：“这里就是天河部落吗？”
兽人：“对，也不对，这里是天河部落的岗哨，你们想去的天河部落还在里面呢！”
端又问：“这些高高大大的怪物是什么？”
兽人：“小孩儿，这叫房子，是天河部落所有人住的地方，你可以进来看看。”
端拒绝了，她胆子是很大，但她不傻，陌生兽人的邀请她才不会去呢！
没多久千云部落的大部队到了，在对房子的强烈地好奇心驱使下，端跟着部落到达了真正的天河部落，远远地见到那座雄伟的部落的时候，端张大了嘴巴，在她旁边的小兽人惊呼道：“好大好厉害的部落！”
对，就是厉害，他们不知道什么雄伟壮阔，也不知道整齐划一的高大建筑给他们带来的感受叫威压，只知道在看见天河部落的那一刻，他们心里很震惊，于是统一将其用两个字概括——厉害！
哒哒——
千云部落走入了高大巍峨的城门，不仅成年兽人亚兽们震撼，往日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兽人小亚兽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端震惊又好奇地看着这个部落的一切，房子，房子，好多的房子！还有好多的兽人亚兽，小孩儿！她的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强大的狮子、老虎、狼、熊还有狐狸的味道，不对，还有好多好多的味道，可她分辨不出来了！
很快她见到了一群兽人朝他们走过来，打头的那个兽人有着红色的头发，端闻了闻，那是马族兽人的味道！
她看到首领还有阿父见到那个马族兽人都笑了起来，于是她知道这个马族兽人就是那个甘了，那个传说中首领的弟弟，她在心里给这个马族兽人打了个标签——好兽人！
接下来他们就在这个甘的带领下到了几栋房子外，那个甘说这几栋房子是部落给他们准备的，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可以住在这个房子里。
于是端觉得这个好兽人更好了！
得到许可之后她和其他的小兽人小亚兽迫不及待的跑进了房子里，一进去他们就发出了惊呼，一个小亚兽说：“好干净啊！”
还有一个小兽人跳上了一个看一眼就知道是睡觉的地方，小兽人在上面不停的打滚，口中道：“好软好软！好舒服好舒服！”
听到他的话，于是所有的小兽人小亚兽都跑了上去，一群小孩儿在床上打滚嬉闹，开心极了。
端也很开心，只是玩着玩着，他们的眼睛就闭上了，一个睡很快就睡了一片，小兽人小亚兽们你挨着我我抱着你，陷入了黑甜香。
进来的千云部落兽人亚兽见到这一幕都没忍住露出了笑，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甘又来了，他说：“首领，我带你们去吃饭，去我们天河部落的食堂！”
端被阿姆叫了起来，知道了要吃饭的消息，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乖乖地听阿姆的话，因为她真的有点饿了。
才睡醒的她还有些没恢复过来，难得乖顺的被阿姆牵着，跟着大家一起走向食堂，等到了食堂外，整个千云部落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极其香浓的味道，是他们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成年兽人亚兽还能勉强稳住，可小兽人小亚兽们才不管这么多，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盯着食堂里面，奶声奶气道：“阿父/阿姆，我想吃！”
千云部落的兽人亚兽：“………”这群倒霉孩子！
当然他们本来就是来吃东西的，也不必拘着小孩子们，于是脚下忍不住快了几步，带着孩子们进了食堂，等到甘给他们推荐的食物放在了他们面前，千云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样近距离闻，居然更香了！
再一看，自家的孩子们早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端不会用筷子，右手握着把木勺，不停地把碗里的面块、玉米粒、肉往嘴里扒拉，她还说：“阿姆阿姆，这个好吃，这个太好吃了！”
说的是玉米，天河部落最新的嫩玉米，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清香和甘甜，对于马族兽人亚兽来说真的非常美味！
一顿饭吃得千云部落的人满意极了，吃饱喝足之后，甘带他们在部落里走了走，走累了，甘就带他们去喝水，一群人来到一口井边，千云部落的人开始还不知道喝水为什么不去河边，要来到一个院子里，接着就看见甘在那个圆形的奇怪东西上动了动，很快他们就看见一桶清冽的水出现了！
千云部落的人：“！！！”这里面竟然有水？！
这下子就连成年的兽人亚兽都忍不住了，都跑到井边看，甘赶紧说：“看看就行了，小心点别掉进去了，这下面可深了，可是会淹死人的！”
听到这话，千云部落的兽人亚兽赶紧后退一步，顺带抱走了自己的孩子，端只看到了一眼，看到下面有一汪干净的水，她被阿姆抱在怀里，眼睛却是看着甘问：“甘大人，这里面为什么会有水啊？”
甘笑着说：“这叫井，里面的水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很干净很好喝的，快喝喝看！”
千云部落的人便都拿出甘送给他们的竹筒，打水喝了起来，端一口气干完一小竹筒的水，吧唧吧唧嘴说：“阿姆，这个水是甜的，我还要喝！”
这样说的可不止端一个，大家都还想喝呢，别说是小兽人小亚兽了，就是成年兽人亚兽都一筒又一筒，这样甜滋滋的水他们还是第一次喝呢！
最后走了一会儿原本消了食的千云部落兽人亚兽又喝水喝了个肚圆腹撑。
等到晚些时候，顾留和角空了，见了千云部落的人，向他们表示了欢迎，顾留注意到千云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还蛮多，说他们部落开设了学校，里面都是天河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明天可以把小孩儿们送到学校感受一下。
顾留还表示学校里会教给小兽人小亚兽们各种知识，比如编织竹筐、建造房屋，辨认哪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东西不可以吃，还有强大的兽人来教他们狩猎厮杀呢！
听到部落里竟然要教小兽人小亚兽们这些东西，千云部落的人动心了，自然是答应了明天将小孩儿送到学校里看看，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天河部落想要留下他们的意思，可是经过这一天之后，原本还算坚定的能拒绝的念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犹疑不定了。
.
学校是个什么东西？端和千云部落的小兽人小亚兽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是从自己阿父阿姆口中听说那好像是个还不错的地方，里面全部都是小兽人小亚兽，自然这样，端自然也就不排斥了！
这天一早，端就被她阿姆从床上拎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一点都不想起来，这是他们在天河部落休息的第一天晚上，和阿父阿姆睡在同一张床上，软软的香香的，端睡得可好了，她还梦到自己在云里打滚呢，没想到就被阿姆给拎了起来。
坐在床边，由着阿姆给她穿衣服，端睡眼惺忪嘟囔道：“阿姆，我不想去学校。”
很好，还没有加入部落，一次都没有去过学校，甚至连学校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端已经提前学会厌学了。
她的阿姆说：“就去一天，部落里其他孩子都起了，你们一起去看看学校怎么样？”
很快端就被阿姆拉着手出门了，和千云部落的其他小兽人小亚兽一起踏上了上学路。
与此同时，天河部落小学第一任校长顾留已经站在学校门口等候了，从部落里开始普及文字之后，顾留就一直想要搞个学校出来，毕竟他深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尤其随着天河部落吃穿住各方面条件的改善，部落耕地面积、饲养牲畜的数量和狩猎工具的改进，部落里成年兽人亚兽的生活越来越好。
饱暖思|淫|欲，这些年天河部落降生的小兽人小亚兽数量是越来越多，如今部落里随处可见光着屁股跑的小孩儿，甚至因为这里面还有好多小兽人，偶尔在路边见到一只小狮子、小狐狸、小老虎，那必定是部落的小兽人无疑了。
孩子的增多，给部落的兽人亚兽带来了一定的负担，谁都喜欢自己的孩子，要是阿父和阿姆都出去上工了，家里谁看着孩子啊？部落虽然有城墙，外面的野兽进不来，可那么大点的小孩儿四处跑，总是不让人放心的。
一开始顾留还会让大家把孩子送到医务室来，医疗队不忙的时候能帮忙看着，可后来随着孩子的数量越来越多，这显然就行不通了，不仅不能帮忙照看，还得让这些孩子远离医务室！
医务室里可摆满了草药，晾晒的，炮制的，收装的，到处都是，早前孩子不多，还能让他们在一个房间里乖乖待着，现在孩子一多，一个房间根本装不下，而且吵吵闹闹，蹦蹦跳跳，一个没看住就有孩子跑了。
一次顾留心惊胆战的把有毒的草药从小孩儿的手里取下来，就在那个时候他不允许没生病的孩子进入医务室了。同时，他也觉得学校的开展势在必行。
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学校能从娃娃开始教他们学习文字，还请部落的强大兽人、种地能手、甚至阿奇给他们教授一些手工方面的知识，为部落以后的发展壮大培养人才，一举数得！
而今日就是天河部落学校开张之日，因为部落里的人从未听过什么学校，前些日子来报名的人其实不多，所以顾留才殷切地邀请千云部落把他们的孩子送来体验体验，毕竟是第一天嘛，人太少了总是不好看的。
学校的位置设在了天河部落东南部，算是位于天河部落深处的一个位置，紧挨着医务室，能及时应对孩子们的突发情况，还能将孩子们和北部的外部落居住处、集市分隔开来，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同时春季到来之后他就请部落的建筑队建了围墙将学校围了起来，坚决不给这些小孩子跑出去的机会。
站在学校大门口，顾留翘首以待，终于有人来了，那是阿雅，她牵着的是她的小兽人，一只黑牛兽人，叫风，是个男孩子，是她和黑的孩子。
说到这件事，顾留根本就没留意到什么时候阿雅和黑在一起了，毕竟大家都太忙了，等他知道的时候阿雅的肚子都已经大起来了。
顾留为自己的迟钝感到羞愧，后来专门给阿雅写了一份孕妇忌口的食物，以前部落里能吃的东西少，能吃饱就不错了，自然没有这些顾虑，那个时候部落的生活水平已经上来了不少，能注意自然还是注意的好。
如今三年过去了，阿雅和黑的孩子风已经是个三岁的小兽人了，远远的见到顾留，风就兴奋的喊了起来：“留叔叔！留叔叔！”
顾留赶紧张开手，喊：“风！”
然后风就跑了过来，就像是个小炮弹，砰的一下撞进顾留的怀里，顾留差点被撞得一个趔趄，心说这可真是小牛犊子，才三岁就有这把子力气，不愧是黑和阿雅的孩子，不得了不得了！
这时候又有一道小奶音喊道：“医！医！”
顾留抬头看去，那是个一头黄毛的小兽人，是个女孩子，叫玉，今年四岁，是山和一个灰狼族亚兽的孩子，虽然混杂了两种猛兽的基因，不过总体来看还是一只凶猛的小狮子，平日里最喜欢来找顾留，还喜欢埋伏在顾留路过的地方一个猛扑出来跟顾留玩耍，她也是顾留的心头好，赶紧喊道：“玉，快来！”
砰——
怀里多了一个孩子的同时，顾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很好，这些小兽人真的一个比一个壮！
再之后就陆陆续续出现了部落里其他的小孩子们，有大的有小的，大的最大也就十岁的样子，最小的就是三岁的风。
不是顾留不想收更大的孩子，而是十岁往上的孩子在他们的阿父阿姆看来已经可以帮着做一些事情了，所以少有把十岁往上的孩子送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千云部落的人来了，他们的孩子粗粗一扫大约就是十几个的样子，有小亚兽也有小兽人，年纪也都不算大，把孩子交给顾留之后，他们脸上还有些不放心，顾留说：“要是不放心就进来吧，今天是第一天家长可以在外面看着孩子。”
天河部落的人自然没人这样做，能把孩子送来的都是很相信顾留的，再说他们还要上工呢，哪有时间来看孩子，千云部落的人想了想，最后也还是没有答应，毕竟天河部落的人都没这样干，他们这样做不大好。
主要甘也跟他们说了，学校的一位老师就是甘的亚兽阿来，小阿云也在学校里帮忙，这让千云部落的人放心不少。
等到家长们离开之后，顾留就给这群小豆丁分了班，按照年纪划分，三到六岁一个班，七到十岁一个班，然后天河部落小学第一天就这样开课了！
因为是第一天，大家的基础都一样，所以上课的内容其实是完全一样，虽然分了班，但人数也的确不多，索性都在一个教室，由顾留给孩子们统一上课。
第一堂课，自然是顾留的语言基础课，在强调了学校的纪律之后，一节课小孩子们就认识三个汉字，不求量大，只求别让这群小孩别反感，毕竟无论是兽人还是亚兽，相比华国的孩子们，他们的精力都更加旺盛，换句话说他们更加好动，坐不住啊！
所以一堂课四十分钟结束，下一堂课就是动手的课程，顾留特地给他们做了木制拼图，玩具，好让他们玩一玩，再下一堂课就是数学课……
一上午，顾留深切地体会了幼儿园老师的不容易，真的，这可比当初教成年兽人亚兽难多了，虽然他们听不懂，可至少他们还是认真在听的。
这群小豆丁，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更有甚者直接站了起来说想出去玩，还有小兽人听着听着变成了原型，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各种情况层出不穷，顾留、阿独、阿来几人在维持秩序上就花了很大的功夫。
最后一堂课结束，几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得打起精神来，因为午餐时间到了，得带着小孩子们吃饭啦！

第九十五章 商队，出发！
马上就要吃饭了！
端很听话的规规矩矩的坐着, 虽然这一上午的时间，相比其他的孩子，她简直能称得上一句调皮得过分了, 可现在她很乖, 因为她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美味的食物了！
给她舀食物的时候, 顾留特别留意了她，这隔个小马兽人精力极其旺盛，上午的时候说要出去跑步的就是她, 等到课间的时候顾留就看到她跑去操场变成了一匹小黑马, 飞快地跑了好几圈，还和好几个小兽人比赛，搞得整个操场热闹极了。
然后顾留认命的给小兽人们穿衣服, 这一上午，光是衣服他就给这些小豆丁穿了不知多少次了, 尤其是小兽人, 他们真的很爱变成兽形！
好在, 虽然听课的时候显得过分的好动, 在吃饭的时候这些小豆丁们还是很乖的，在这个缺衣少食的世界，小兽人小亚兽们少有挑食，反而食量很大，就比如端，她飞快地吃完了一碗拌面, 乖乖地端着碗走到顾留面前脆生生说：“老师，我还想吃！”
虽然累了一上午，可见到端黑亮黑亮的眼睛, 看她这么乖，顾留又觉得自己可以了，笑着说：“老师给你舀。”
吃饱喝足的小兽人们昏昏欲睡，顾留和阿独、阿来把他们带到了休息的屋子，里面有软软的床还有小被子，特地给他们准备的。
见到床，小兽人、小亚兽们又疯了起来，嘻嘻哈哈打闹玩耍，还有两只小狮子变成原型，你扑我我扑你，旁边的风也变成小黑牛，跟他们顶来顶去，顾留眼皮一跳，赶紧维持秩序，拉上窗帘，等到这群孩子都睡过去之后，他和阿独、阿来这次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顾留早就做好了会很累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累，然而在看到这些孩子们可爱的睡脸和毛茸茸、憨态可掬的兽形之时，又觉得好快乐！
这一上午对于顾留和几个老师而言真的是痛并快乐着，然而对于这群小豆丁来说那就是快乐快乐，加倍的快乐啊！
对于端而言尤其是这样的，首先端很喜欢热闹，但是部落里的其他小兽人小亚兽都比她小，他们根本跑不过她，然而在学校，她遇到了好多比她大的兽人，有狮子、豹子、狼，还有黑牛！端兴奋极了，飞快的跟其他人打成了一片，课间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在操场比试谁跑得最快呢！端略逊那只豹子和狮子一筹，她心里很不服气，决定下午再战！
其次呢，端很喜欢操场！那个圆圆的操场简直就是为她准备的，跑起来太爽了！
最后，这一天中最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在睡醒了之后，她吃到了她出生之后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麦芽糖！
一睡醒，端本来还有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脑子很不舒服，可这时候老师进来了，说要给他们好吃的，端瞬间支楞了起来，她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看着老师给他们发一块又一块的白色东西，一个人有两块，一块有他们的拳头大小，端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她能闻到一股很甜很甜的味道，甚至前面得到麦芽糖的同学已经吃了起来，看到他们的表情，端就知道这个麦芽糖一定很好吃！
然而等真的把麦芽糖放到嘴里的时候，端瞬间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个东西比棒果甜多了！好吃多了！
不仅仅是端，一整个屋子的小兽人小亚兽们都臣服在了糖分的威力之下，一个个吃得滋滋作响，脸颊鼓胀，像一只只小仓鼠，可爱极了。
最让顾留很感动的是这群小豆丁们都只选择吃了第一块麦芽糖，第二块都不约而同的被他们小心的放到了衣服里，问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说要拿回去给阿父阿姆吃。
多懂事的孩子，顾留帮着他们把糖放到了他们各自的小竹筒里，这些麦芽糖还是他早先为治疗病人熬出来，麦芽糖又称饴糖，有补中缓急，润肺止咳，解毒的效用[1]，熬制的时候要用上小麦和玉米，过程繁琐、而且产量也不算特别高，再加上部落里的口粮也没充裕到这个程度，所以没有大范围的推广。
只是想到今日要开学，所以顾留早早的就准备上了麦芽糖，也算是起一个收买人心的作用，就不相信能有小孩子能抵挡糖的魅力，尤其还是在这个根本没有多少甜味食物能吃的时候。
效果嘛自然是很不错的，吃了糖之后，下午这些孩子们就很乖了……才怪！
小恶魔一样还是小恶魔！
下午的体育课，顾留请了烈教他们一些简单的狩猎技巧，大部分的时间就让他们自己疯跑，只要不跑出操场就好了。
他以为自己能松口气了，再加上还有阿来和阿独，所以进了屋子准备喝口水，也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两个孩子正在交谈——
“我叫端，是马族兽人，我是一匹黑马！”
“我叫温，是白羽族兽人！”
说着小小的白羽族兽人晃了晃自己的背，示意对方看自己的白色翅膀，端果然看见了，她皱起眉头说：“白羽族？你知道黑羽族吗？我最讨厌黑羽族了！”
温也皱起眉头说：“我也讨厌黑羽族！”
两个小兽人对视一眼，很好，我们讨厌的东西一样，所以我们就是朋友了！
端说：“我能跑步，我是我们部落里跑得最快的小兽人！”
温说：“我会飞，我是白羽族飞得最好的小兽人！”
两个小兽人看着对方双眼发亮，端：“我载着你跑，你抱着我飞怎么样？！”
温：“好！”
于是等到顾留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小兽人抱着另一个小兽人，不大的羽翅艰难的扑腾着，两个人摇摇欲坠地往天上飞去，阿来和阿独围着两个人疯狂地喊下来，两个熊孩子不为所动，甚至飞得更高了！
端还在哈哈大笑：“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温也在大喊：“我是白羽族最强壮的小兽人！”
顾留看看高高的围墙，泪流满面：特么的，这么高的围墙都拦不住你们，可把你们给能的！
最后还是烈高高一跳，把两个熊孩子给叼了下来。
当天下午，孩子们被自己的阿父阿姆接了回去，当问道他们学校怎么样的时候，一个个说：“我还要去上学！”
“我还要吃麦芽糖！”
“我还要跑步！”
“我还要飞！”
端的阿父阿姆看着自家的小兽人满脸惊恐：飞？！马族兽人不会飞啊！
言归正传，在仔细询问了自己孩子在学校的学习内容之后，千云部落的人的确是动心了，他们喜欢奔驰，可他们也期盼一个安定的生活，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走过了这么多的地方，毫无疑问天河部落是他们见到过的一个最好的部落，如果不留在天河部落，以后也绝对不可能遇到比天河部落更好的部落了！
再加上甘的一力劝说，甘也是真心实意的，他是真的觉得天河部落很好，留在天河部落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所以最终千云部落加入了天河部落，只是他们的习性就是奔驰，所以顾留也不拘着他们，他们可以把老弱幼留在部落里，带上天河部落的猛兽兽人出去进行最后一次的远距离交换，主要是为天河部落吸引更多的人，在这之后他们便不必走这么远了。
在这个过程中，也才加入天河部落不久的白羽族兽人表示希望能和马族兽人同路，顾留和角自然是同意的，有白羽族兽人的加入，整个队伍的安全性更有保障了！
在初夏到来的时候，包含了马族兽人、白羽族兽人、狮族、狼族、熊族等猛兽兽人亚兽的队伍准备启程了，他们是天河部落的第一支商队，将驮上了大量的货物，前去极远的地方，为天河部落带来大量的新东西和新成员！
顾留自然是很想去的，可惜这一去的时间太长，而部落里还有很多事情看似不需要顾留经手，事实上都需要他拿主意、定方向，所以他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知道他的顾虑，阿独表示他想去，他说他跟着顾留学习的时间最长，而且顾留还画了一本小册子，是顾留用棉布做的，上面满是如今部落里还没有的草药，作为和顾留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他是对这上面的东西最熟悉的人，所以他想去把这些草药给找回来。
虽然他不一定能找到所有的，但只要是相似的他都挖回来，一定会有能用的！
顾留答应了，角也答应了，这种事情即便顾留再怎么担忧阿独的安危，他也不能不答应，因为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最后队伍里还加入了三个医疗队的队员，作为商队的队医，他们将在接下来三年的时间里负责商队所有人的安危。
这一日阳光灿烂，天河部落所有人送商队到了部落外，顾留对阿独说：“注意安全，草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
阿独：“留，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角对凯说：“兄弟，我们等你们回来！”
凯：“首领，你放心吧！”
说完他走到了商队最前面，他是这次商队的队长，负责整个商队的事务，凯长啸了一声：“出发！”
浩浩荡荡的商队动身离开了天河部落。

第九十六章 雨……
“阿姆, 我上学去了！”
“等等！”
亚兽小跑了出来，拿起一个竹制的东西塞到了半大兽人的怀里说：“外面在下雨，把雨帽戴上！”
她还叮嘱道：“在学校认真点, 要听老师的话！”
“知道了阿姆！”
半大少年戴上足以遮住他整个人的宽大雨帽, 抱着一个小竹篓，迫不及待地跑出了门, 他的阿姆嗔怪道：“跑那么快做什么？以前你不是最讨厌雨了？！”
半大少年哈哈大笑：“阿姆，从昨天开始我就不讨厌雨了！”
半大少年就叫雨，阿姆说他出生的那一天正好下起了雨, 所以他就叫雨。
在以前雨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凶猛，身为一个兽人就该有一个凶猛的名字才是！
而且他讨厌下雨天，下雨天部落的兽人很难捕到猎物, 亚兽也不能采集，淋了雨之后部落里好多人都会被邪灵缠身, 尤其是身体弱的小亚兽, 很多都是在淋了雨之后死去的。
可是这种想法止步于昨天, 昨天的课堂上顾老师告诉了他们雨的重要性, 他说如果没有天上落下的雨水，天河部落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田地，也就不可能收获这么多的食物，整个部落也没有办法人人都吃饱，天河部落也不能从一个小小的部落走到今天，尤其顾老师还特地夸了他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雨脸上的笑更是藏不住了, 当然单单是顾老师的话并不足以改变他对雨的看法，最重要的还是他和阿姆在今年春季的时候加入了天河部落，来到天河部落之后他才知道, 原来很多时候邪灵缠身根本就不用死人，原来到了下雨天也不一定要出去才能有东西吃，原来就算下雨天出去也不一定就要淋雨的！
他摸了摸头上雨帽，雨帽很宽很宽，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下面，一丝雨都淋不到他的身上，可在雨帽之外就是淅淅沥沥的雨，这种感受让兽人雨睁大了眼睛，无论体会多少次，他都觉得这个雨帽真是个好东西啊！
当然，更好的还是天河部落！
雨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来到天河部落之前的日子，他和阿姆生活在一个很小很小的部落，每天为了寻找食物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甚至有些时候就算寻找一天都找不到吃的，因为他们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贫瘠了。
贫瘠，这个词语还是来了天河部落之后他跟着顾老师学到的，第一次知道这个词语意思的时候他立刻就想到了他们部落所在的地方，在那里很少见到高大的树木，更没有森林里那些丰富的果子，有的只有草，而且在炎热的夏季之后，所有的绿草都会被晒干晒死，到那时候他们连新鲜的草都没得吃了。
部落周围是有野兽的，可他们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猛兽猎人，只能捕猎小野兽，甚至遇到一些大的野兽，他们还不得不逃离，日子过得很惨，饥一顿饱一顿，部落的人也总是一副瘦弱的模样。
至于住处，他们也不是住在什么房子山洞里，而是住在地洞，这也是他讨厌下雨的原因了，一到下雨，雨水就会灌入地洞，就算没有淋雨，他们一样是浑身湿漉漉的。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一年前，一个庞大的流动部落路过了他们部落。远远见到那样庞大的流动部落之时，无论是雨还是部落里的其他人，甚至他们的首领都躲藏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害怕，他们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部落，他们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只能希望对方没有发现他们赶紧离开。
可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他们这么弱小都发现了对方，对方那么强大又怎么可能没发现他们？
而且那个流动部落里甚至还有会飞的兽人，对方一定在他们发现对方之前就知道了他们。
最后那些强大的兽人来到了他们的地洞外，他们说他们是天河部落的流动部落，还问他们需不需要交换东西，他们有盐、布，还有好多的东西。
怎么会不需要呢？雨所在的部落根本没有资格去大部落，而他们这边也少有流动部落，盐就是他们部落里最珍贵的东西，每个人都用得很省很省，可即便是如此，他们部落里也已经缺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盐了。
终究没能抵住盐的诱惑，首领带着雨他们出了地洞，发现对方真的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之后，雨他们才松了口气，然后便是激动又好奇的打量起了这些兽人和他们的东西。
直到今日，雨都忘不了那日见到天河部落流动部落带给他的震撼，对方穿着的东西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只是看着便觉得好柔软，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比他们要干净，头发要柔顺，最重要的是他们是那么的强大，脸上有那么多的笑容，就好像从来不曾为生存而发过愁一样！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过上和他们一样日子的一天，他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羡慕着，转折发生在流动部落离去之前，那个时候流动部落竟然愿意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猎物交换盐，选择在他们部落旁边停留了五天的时间。
那五天的时间里，无论是雨还是部落里的其他人都从他们的口里知道一个部落的名字——天河部落，他们说那是一个友善的大部落，大部落愿意接收其他部落难以生存的兽人亚兽，无论男女老少，就算是邪灵缠身的人也能去大部落，因为那里有巫，巫能为大家驱逐邪灵。
他们还说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每日都能吃饱，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季也不会有人饿死、冻死。
雨所在部落的人听得向往极了，如果是其他人告诉他们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部落，他们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告诉他们这些话的是面前这些流动部落的人，五天的时间，足以让他们知道这个流动部落的人是一群善良的人，对方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在流动部落离开之前，对方表示如果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可以跟他们一起离开，雨所在的部落犹豫了，他们从来都生活在这里，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未知似乎更加可怕，尤其是首领，听说在去了天河部落他便不能做首领之后，他说什么都不想去了，部落里很多人都追随他，自然也不去了。
但雨想去，所以在流动部落离开的那天早上，他带着自己的阿父阿姆加入了天河部落，同他们一路的还有部落里的其他兽人亚兽，好在虽然不是整个部落加入，可流动部落并没有嫌弃他们。
接下来的几个月，雨他们就跟着天河部落的流动部落，实实在在的长了一番见识，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的捕猎比起天河部落的捕猎简直就像是小孩儿和成人，对方有能飞的兽人，有勇猛的狮族兽人，每一种兽人都是那么的强大，面对能把他们追得落荒而逃的大野兽，天河部落的兽人们简直轻松极了，那样的姿态是每个兽人都向往的！
最神奇的当然还是队伍里那几个亚兽，据说他们都是医疗队的队员，原本雨所在部落有个亚兽被邪灵缠身都快死去了，加入这个队伍之后，那几个亚兽给她看了，让她喝了一些苦苦的水，渐渐的那个亚兽竟然好起来了！
雨真的是大长见识，他想如果天河部落也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就算比以前部落能吃的东西还要少，那他也愿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想要加入天河部落的人组成的队伍壮大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十几个人，到了后来的好几百人。
紧接着某一天，队伍的队长，那个极为勇猛的白狼兽人告诉他们，队伍将分出一个小队，送他们前往天河部落，因为大部队还得继续往前走，跟着大部队，他们短时间内是到不了天河部落的。
于是雨他们踏上了新的路途，他们每个人都很害怕和担心，好在至少还有天河部落的人带着他们，让他们多少能感觉到一丝安心。
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条路竟然会这样的长，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在出发之前他们做好了要走很久才能到天河部落的准备，可这也太长了吧，长到他们心里都不确定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就算天河部落的兽人一再保证路绝对没有错。
也没有人知道天河部落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他们其实都还跟着天河部落的兽人。于是队伍有人开始不干了，在路过一些小部落的时候他们选择加入了那些小部落，差一点雨和他的阿父阿姆也这样干了，可他们终究没有离开，还好没有离开！就在两个月之后，他们远远的见到了几十栋高耸的东西，给他们带路的天河部落兽人们兴奋大喊道：“天河部落！我们回到天河部落了！”
这就是天河部落？！
还剩下来的几百个人看着那些东西眼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至少他们真的没有看出来那些东西有什么出彩的，是能吃，还是能驱逐邪灵？
可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看清楚了那些被天河部落兽人称之为房子的东西，也看到了在房子里走动的高大兽人们，那么的有气势、那么的强大，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他们的期待又回来了，有这样强大兽人的部落怎么会是一个弱小的部落？！
就在雨以为他们都会进入那几十栋房子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再度出发了，不仅是他，队伍里其他人都很奇怪，不是已经到了天河部落了，为什么还要走？
天河部落的兽人告诉他们那里不是天河部落，只是天河部落的岗哨而已，真正的天河部落还在里面。
岗哨？真正的天河部落？队伍里谁都听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们懵懵懂懂的走着，然后他们见到了道路两旁的田地，在那里面竟然有人兽人和亚兽在挖土，可真奇怪，为什么要挖土呢？
天河部落的兽人说那是天河部落的土地，这些土地里长出来的作物能养活整个天河部落的人呢！雨他们都不大相信，只是在见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还有田地里数不清的兽人亚兽之后，他们不相信也得信了，因为他们不相信天河部落的人会傻到在根本不能填饱肚子的地方浪费时间！
两旁田地的东西看的他们眼花缭乱，尤其他们还在里面见到了一些他们知道的的确能吃的东西，那些东西长了好大一片，只是看着就让他们心动，这么多，说不定真的不用饿肚子呢！
几百个人几百个念头，直到前面的天河部落兽人兴奋地喊了一声：“前面就是真正的天河部落了！”
所有人看了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高大到不像话的城门和城墙，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叫城门城墙，甚至连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都没有半点的意识，只是下意识的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东西很陌生，可他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震撼和压迫。
尤其当他们走到城门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呆呆的望着眼前巨兽一般的东西，天河部落的兽人告诉他们这是天河部落的城门和城墙，天河部落就在里面，而这些城门城墙能抵御外面野兽的攻击，保护部落里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队伍里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可以的！这样高大坚固的东西一定可以抵御那些野兽的！他们来对了！
只是城门和城墙就给他们带来无比的震撼，可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部落，反而在部落外的房子里住了下来，所有人惴惴不安，心里想是不是天河部落觉得他们不好，不想要他们了，负责照顾他们的天河部落亚兽安慰他们说不是天河部落不要他们，而是还没能确定他们身上有没有能传染的邪灵，所以先要观察一段时间他们才能进入天河部落，还说带他们回来的天河部落兽人也都一样在城外隔离呢。雨等人这才放了心。
这一隔离就是足足三十天的时间，这三十天的时间里，即便没能进入天河部落，可他们日日都见到天河部落的人进进出出，完全被那数不胜数的人数给惊呆了，他们以为他们几百个人加入天河部落会让天河部落好好对待他们的，可见到天河部落的人数之后，这种想法完全蔫了，天河部落的人这样多，他们几百个人算什么？
等到他们真正踏入天河部落的这一天，所有人都很乖巧，他们彻底意识到天河部落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而他们与之比起来太渺小了。
然而等到进入天河部落之后，雨等人还是呆了，他们不是没有想象过天河部落里面的样子，甚至他们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想象力，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放在了天河部落里，可他们依然没有想到天河部落能这样的大，房子能这样的多，能这样的热闹，脚下的路竟然能这样的干净！
眼前的一切早就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更不要说后来见到的其他东西，人来人往的集市，甜到所有人心里的麦芽糖，远远就能闻到香味的食堂，甚至还有面对所有人开放的医务室！
天呐，那可是比巫还要厉害的医和医疗队队员啊，三十天的时间里，他们早就体会到了医疗队的神奇之处，这样的地方难道不是比找驱逐邪灵的巫还要艰难吗？竟然就在集市旁边，只要被邪灵缠身，所有人都能去！
随着天河部落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带他们了解了部落里能干的活，所有人也就更加震惊了，尤其是像雨一家这种弱小的兽人亚兽，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天河部落里竟然是这样的，他们不需要捕猎，不需要采集，只需要完成部落给他们安排的任务，还一点都不危险，然后他们就能分到足够的食物了？！
谁都不愿意相信世界上竟然能有这样的好事，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了，因为天河部落就是这样的！
这群兽人亚兽不知道多少次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半途而废，否则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至于雨，作为一个半大兽人，当得知自己竟然不用立刻上工，反而能去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习的时候，雨和他的阿父阿姆惊呆了，不，确切点说应该是他们已经惊到麻木了。
部落里竟然还会教兽人捕猎、采集，甚至还会教他们编织、织布，这些东西难道不应该完全被藏起来吗？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交给部落的人？
所有人恍如梦中，无数次从梦里惊醒，就是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世界上是真的有一个叫天河部落的部落存在！
“雨！雨！你在干什么呢？”
斜风细雨之中，雨回过了神，他看着不远处的兽人露出一个笑：“石！”
同为加入部落不久的小兽人石走近了说：“走吧，快进学校，顾老师说了今天要小考，考我们前段时间学的东西，快点到教室里复习复习吧。”
听到这句话，雨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考试什么的，他最怕了！

第九十七章 巫，保护部落就看你了！……
“麦, 你疯了！你是有陶部落的人，怎么能去天河部落？！”
“西，我没有疯, 我的宏被邪灵缠身了, 只有天河部落的人才能让他好起来，我只是去求他们救救我的宏而已, 只要宏一好起来，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褐色头发的兽人抱着自己的小兽人, 揽着自己的亚兽走出了有陶部落的大门, 在他们身后，兽人西难过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看去，轻声喊道：“首领。”
深低沉道：“又走了一个。”
西赶紧道：“不是的首领, 麦说了他会回来的, 只要宏好起来, 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未尽的话在首领嘲讽的眼神中几近于无, 深自嘲道：“回来？哪个离开部落的人不是这么说的，但这几年你可有见到过一个人回来？”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有陶部落，昔日热热闹闹的有陶部落如今冷冷清清，不说其他部落的人前来换取东西，就连他们本部落的人都一少再少，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 他们部落的山洞竟然已经空了大半！
西跟在他身边，见到部落如此模样，咬牙道：“都怪天河部落, 若不是他们四处说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天河部落，若不是他们邀请我们部落的人去参加他们的集市，我们部落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三年前，有陶部落便发现冬季来自己部落的外部落兽人亚兽越来越少，偏偏他们部落很大一部分进项靠的就是在冬季交换所得，所以部落是一日比一日的低沉。
那个时候深听了一个蠢货的话，带着几百个兽人准备去攻打天河部落，结果被天河部落的规模给吓了回来，天河部落的人数比之有陶部落大了不知道多少，一旦开打，遭殃的必定是有陶部落！
所以深回来了，只是气终究不顺，把罪魁祸首给杀了，激得部落的巫去找天河部落的麻烦。在深看来，赞是神殿认定的巫，就算这个天河部落再怎么厉害，总厉害不过神殿的，自然不敢得罪赞，而且赞驱逐邪灵的本事的确强过其他部落的巫，说不定赞就能把那些在天河部落的外部落兽人亚兽给带回有陶部落。
退一万步，即便是输，又能输到哪里去？难不成天河部落的医和巫比神殿的人还要厉害吗？
赞的确是大张旗鼓的去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输了，输的极其难看，在天河部落甚至外部落的人面前彻彻底底地丢了有陶部落的脸，从那之后来有陶部落的人便是更少了。
打，打不过，拼驱逐邪灵也不成，深是彻底没了办法，倒是好在有陶部落本身人数不少，偌大一个部落，所有人勤快点，狩猎采集，怎么都还是能活下来的。
深是这样想的，觉得以后的日子这样也还成，却没想到第二年的冬季，天河部落的人竟然上门了，来的意图也很简单，就说如今天河部落的集市还算热闹，邀请有陶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去集市交换东西，说着说着还拿出了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们展示。
深对此嗤之以鼻，但奈何部落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想靠着狩猎为生，等到天河部落的人离开的时候，竟然就有好些人背着东西跟着去了，还说去去就回，然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开始有陶部落的其他人还很是不安，觉得是不是天河部落把他们部落的人给杀了，深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去了天河部落，要讨个说法，结果去了就见到自己的部落的那些人竟然已经加入了天河部落，正和天河部落的人有说有笑，亲如兄弟！
见到他们来了，那些人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到了后面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邀请他们也加入天河部落，说什么来了天河部落才知道日子还能这般过。
这般过？哪般过？！
深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心道有陶部落的日子难道很难过吗？！这些人就是被天河部落的人给骗了，还加入天河部落，真的当天河部落是什么好地方吗？等他们被人给杀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作为附近唯二的两个大部落，如今天河部落越来越大，当然就想把有陶部落给灭了，这都是天河部落的阴谋！
深自觉看穿了真相，奈何部落的人都是蠢货，根本不听他的，无论他再怎么强调天河部落的凶恶，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有陶部落的人还是越来越少，源源不断有人加入天河部落，如今的有陶部落人数竟然只有当初的一半了，勉强还能算是个大部落，可这点人在大部落中又算得了什么？更别提那个天河部落的人越来越多，有陶部落更加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如今的深打心底里发凉，总觉得继续下去，再有两年的时间有陶部落就得彻底空了，他这个有陶部落的首领也该彻底完了。
一股子悲凉涌上心头，深又恨又怒，可一想到对方是天河部落，一想到天河部落的人数，便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时候他身后的西突然出声喊道：“巫！”
深扭头看去，一个矮小的兽人正从一个山洞里走出来，那人不是有陶部落的巫又是谁？
两年的时间过去，赞看上去也苍老了不少，背似乎都有些驼了，这时候他走出来的山洞里一个亚兽走了出来，亚兽质问道：“巫，你真的能驱逐我身上的邪灵吗？你真的能让我好起来吗？”
赞扭头看着那个亚兽，脸上带着愤怒：“我是部落的巫，你觉得我能不能给你驱逐邪灵？！”
那个亚兽似乎背吓到了，嘟嘟囔囔说：“本来就是嘛，你都给我驱逐好几次了，我也还是没好，要是你不能给我驱逐邪灵就告诉我啊，我好去天河部落找医和医疗队，说不定早就好起来了。”
赞的脸上露出羞愤的神情，怒吼道：“天河部落天河部落！你这么相信天河部落那就去啊！还留在有陶部落做什么？！”
亚兽愕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深和西，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入了山洞。
而赞一转身就对上了深的视线，两个人，一个首领，一个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顾无言。
最后二人来到了巫的山洞，有陶部落里最大的山洞，以前是为了给其他部落的人驱逐邪灵，可如今却冷清得过分了。
两个人围着石桌相对而坐，静默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深晦涩道：“巫，我们部落以后……”要怎么办？
赞垂着眼皮，只说：“天河部落太过分了！”
深：“………”
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无奈和心累，他说：“巫，另想办法吧，总是抓着天河部落不放没有任何用处，我们部落如今根本……不是天河部落的对手。”
赞抬眼看着深，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他说：“首领，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我们就放任天河部落这样下去吗？！”
“不这样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深反问，“有陶部落如今才多少人？天河部落又有多少人？继续下去不如我们整个部落都加入天河部落算了！”
“不行！”
赞强烈反对，他神色挣扎犹豫，最后说：“部落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只能……找神殿了！”
深：“找神殿？”
赞点头：“我们既是神殿认可的大部落，那么神殿下的其他部落就不能跟我们作对，也不能像天河部落这样抢我们部落的人，我们直接找神殿，让神殿来为我们解决这件事情！”
两年前赞在天河部落见到了房子，见到了医疗队的手段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完全不能接受，那些东西光凭奈一辈子都搞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初在神殿学习的时候，神殿的大巫亦或者祭司把这些东西教给了奈。
可这唯一的解释让奈无法接受，一个比他厉害的人得到这些东西他还能想得通，可那是奈啊，什么都比他差，甚至是差上了不知道多少的奈，凭什么他能学习这些东西？凭什么他能得到神殿的大巫和祭司的喜爱？
甚至想到奈比他更有可能进入神殿，他就觉得天昏地暗，如果神殿看好的是奈，那他这些年来为了进入神殿做的这些努力又算什么？！
这两年来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颓丧的情绪中，可如今却是不成了，他再这样下去有陶部落都得散了，到那时候他不仅不能加入神殿，连一个大部落的巫都算不上，跟奈就更加没得比了！
虽然神殿来人或许会对奈有些偏向，可有陶部落毕竟也是神殿的一个大部落，再怎么样神殿也不会由着天河部落吞并有陶部落的！
听到赞这么说，深有些迟疑：“可神殿距离我们这里很远很远，等巫你把神殿找来，我们有陶部落可能都已经没有了。”
赞勾了勾唇角：“这个你放心，最迟今年冬季，神殿的人就会来到我们这里。”
……
“你说神殿的使者要来了？”
顾留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炭笔，抬头惊诧地看着来找他说是有话说的奈，奈点点头，有些尴尬说：“我也是才想起来，神殿每十年就会派使者游走所有的部落，确认各个部落的情况，如今距离上次神殿使者来天河部落正好过去十年了，神殿的人……就快来了。”
顾留：“……”
奈小心说：“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顾留拧了拧眉，随后眉头舒展，老神在在批改作业，奈有些着急，又问：“你说话啊，我们部落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神殿使者看到了，我们要怎么办啊？！”
顾留说：“就这么办呗。”
奈瞪大眼睛：“就这样办？你是不是傻了？那可是神殿啊，这些房子，部落里大家穿的衣服，这些要是被神殿看到了还不——还不——”
“还不如何？”
奈还不半天挤出几个字：“还不——灭了我们部落……”
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顾留勾勾唇道：“巫，看来你也想到了，如今我们部落是何等规模？神殿有多少人？又距离我们多远？”
奈小声说：“七八万人吧，神殿的人当然比我们多，只是距离我们很远很远，走上好几个月呢！”
顾留翻开下一本作业说：“虽然神殿的人比我多，我想七八万人也不是他们说对付就能对付的，就算要打，那也必定需要好几万人，这么多人，又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个过程中那些人吃什么？其他大部落能负担这些多人的食物？就算能，多久能运过来？而我们天河部落却能在城内自给自足，打上再久也是不怕的。”
奈眨眨眼睛，觉得顾留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不过他还是说：“可还有其他部落呢？万一神殿带上银月部落、天星部落，还有其他大部落的兽人一起来打我们要怎么办？”
顾留看着奈微微一笑：“所以巫，接下来保护部落的艰巨任务就看你的了！”
奈指着自己惊恐道：“我？！”

第九十八章 神殿使者来了！
自天河部落商队出发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里，商队源源不绝给天河部落输入了大量的人、物，得到草药和能吃的植物、果实暂且不提, 单说人, 短短两年的时间，天河部落就有早前的两三万人扩充到了如今七八万人的规模, 部落里的房屋数量增加一倍有余，田地的范围更广，养殖队也是开展得如火如荼, 如今虽然还不能完全供给整个部落兽人亚兽一年到头得肉食需求, 但一半也是能做到了。
这两年顾留也试探着给部落里的老人分地，地自然是归属于部落，种出来的食物需要上交三成给部落, 其余七成就是个人所得。
早前部落一直采取的是集体制，虽然也按照上工表现的好坏分了档次进行评定, 可时间一长, 尤其是种地队里就出现了偷奸耍滑的人, 这样的人自然是会被严惩, 但劳动的干劲怎么看都比不上之前。
而且，部落周围的地虽然不多了，但也有人把土弄到自己的家门口试着种东西，还有人跑到森林里划了一小块地种植，足以证明好些人在心里已经渴望有自己的地了。
所以顾留索性指了一片荒地，分给部落的老人, 他们可以在荒地里种东西，有部落保护，能享受部落开辟的灌溉系统, 只不过想要获得这些地，得要积分来换取，而积分来源就是平日上工的表现。
当然得到了地的老人也不能不在种地队里上工，但只用干半天，剩下半天便是他料理自己田地的时间，若是没事那就休息呗，只是若是在种地队表现不好，积分扣除到一定的程度，地也是会被收回的。
至于部落里的其他人，在自己门口那点点地方种东西也就算了，森林和其他地方却是不允许种植，否则部落的分地奖励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样一来，部落里种地的干劲就上去了。
至于养殖，顾留鼓励部落的人修建小院，给各家各户划分了房子包含小院的面积，可以在自家的院子里饲养小兽，这样一来食用肉类的负担大大下降，再加上养殖队的养殖和狩猎队的狩猎，部落的肉食还算充沛。
这些事情顾留其实并不大懂，可如今整个部落里最懂的人也只有他了，所以只能跟角等人商量了之后行事，看看情况如何，若有不对立刻改。
再有就是部落的律法在这两年也增加了许多，随着人的增多，偷窃、打斗等等事情层出不穷，再加上这里本就是原始社会，大家都还比较好斗，一有不对就开干，流血事件时常发生，不得不加以限制，再以律法为其判定谁对谁错，否则天河部落必定乱套。
一整个部落，从外到内，事务极其繁杂，从各个上工的人到部落的守卫，还有新入部落人员的隔离、安排，外来人员的核查，甚至还有新出生人口的登记，等等事情数不胜数。
于是行政系统就不得不诞生了，管理户籍的，管理上工的，管理守卫安排的，负责秩序维护的，各司其职，以前那种稍显混乱的什么都可以管，谁都可以负责的模式全面取缔。
耗时足足两年，如今的天河部落总算是有一点井然有序的意思了。
改了一上午的作业，顾留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如今他主要就负责部落里学校和医疗队的事情，若是其他事情角和其他人拿不定主意的也会来找他商量。
思及方才奈跟自己说的事情，顾留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只是顾留没有想到的是神殿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按照后来奈的说法，估计神殿使者怎么也得在冬季中间才能来天河部落，可就在第一场雪刚刚落下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消息，说神殿的人已经到有陶部落了，又是几天之后，神殿的人就到天河部落城外了。
……
“图天大人，前面就是天河部落了！”
一队人走在覆盖了薄雪的地上，整个队伍大约有七八十人，前后都是强壮、凶悍的兽人，他们裹着兽皮，腰间用兽皮缠着长长的刀，双眼如炬看着四周。
在这些强壮的兽人中间是十几个稍显白弱的兽人和亚兽，其中以亚兽居多，但打头是一个还算高大的兽人，生得挺白的，狭长眼，脸上露着傲色，年纪不算小了，脸上已经生出了很明显的皱纹，在他身后一点就是矮小的赞了，他微微弯着腰，以一副极为低下的姿态同这个兽人说着话。
被他称作图天大人的兽人看着前方眯了眯眼，只隐约见到了数十栋房屋，他漫不经心说：“你倒是没有说谎，这个小小部落里竟然真的有房子。”
赞立刻说：“大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有胆子欺骗大人你？！”
他顿了顿说：“只是我早先以为天河部落的房子是神殿的大人们教给他们的，却没想到这可能是他们偷学的！”
说到这里，赞简直忍不住想要勾起的嘴角，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本以为天河部落能建起房子是背后有神殿的人，可谁曾想神殿根本就不可能把建造房子的方法拿给其他部落，这可是身为神殿大巫的图天大人亲口说的，这样看来那些房子就是天河部落从神殿那里偷来的了！要是这样，天河部落就完了！哈哈哈哈哈——
本来对于再次到天河部落这件事情颇为抵触的赞，在知道这一点之后简直是迫不及待啊！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天河部落如何触怒神殿的大人，又如何被神殿给剿灭！
冰冷的初雪落在他的裸露的皮肤上，本该是寒冷的，可他内心火热，一双眼睛看着天河部落的方向简直灼灼生辉。
他继续说：“大人，你不知道这个天河部落不仅偷取神殿建造房子的方式，还公然说他们驱逐邪灵的本事比周围的巫都要厉害，尤其是那个叫医的亚兽，他们部落里的人竟然说他比神殿的人还要厉害！说什么他是天神的使者，周围好多部落的人都相信了这样的话！”
赞说得是义愤填膺，他自然没有听到天河部落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可他听到自己部落的人说过啊，虽然都是那种小声的猜测，但不影响他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嘛。
果然，听到赞的话，兽人拧起了眉头，眼里露出不屑道：“就凭这样一个部落的亚兽，也配和神殿的人放在一起比？天神的使者？只有祭司大人才是天神的使者，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赞：“就是，简直是对神殿的侮辱！是对祭司大人的不敬！”
距离渐渐近了，几十栋房屋清楚地出现在了一行人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用骨矛对着他们的兽人们，那些兽人喝道：“什么人？这里是天河部落的领地！”
赞跳出来喝道：“瞎了眼了！这可是神殿的使者图天大人，这是神殿的队伍，特地来你们天河部落巡查的！”
天河部落的兽人拧眉，说：“神殿的？等我们先去通传。”
赞正想说什么，图天身边的一个亚兽却是大怒道：“神殿使者来了，你们不出来迎接，还要我们等？难道你们天河部落是想不敬神殿，不敬天神吗？！”
兽人：“………”这就不敬了？
他说：“可这是我们部落的规矩，我们又没见过神殿的人，谁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要确认之后才能放你们进去。”
规矩！又是这个东西，赞之前被这两个字气得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想笑，用这些有的没的针对他就算了，现在竟然拿出来针对神殿使者，天河部落是真的想死吧！哈哈哈哈哈——
果然亚兽更加愤怒了：“什么规矩？我们神殿使者高于你们部落所有人，赶紧让开！”
他说完，神殿的几十个兽人便做出了要攻击的姿态，天河部落岗哨的几十个兽人立刻跑了过来，持矛而立，双方寸步不让，气氛一触即发，天河部落的兽人冷道：“不守规矩，闯入天河部落者，死！”
“行了，等等就等等吧。”
“大人！”
图天摆摆手，嘴上说：“我们神殿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计较。”
然而看着天河部落一众兽人的眼神却是冰冷极了。
赞就站在图天身边，低声道：“图天大人，你看到了，天河部落的人就是这样的嚣张，不仅违背神殿的意思抢夺其他部落的人，偷取神殿建造房子的方法，现在更是不把神殿使者放在眼里！”
就在图天的眼神愈发冰冷的时候，角、奈、还有顾留出现了，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顾留不着痕迹的撞了撞奈，奈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大声道：“欢迎神殿使者来到天河部落！”
他看向了图天，做出一副非常惊喜且恭敬的模样，用一种近乎歌颂的腔调道：“图天大人，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你来了，太好了，图天大人能来到天河部落，那就是我们天河部落的荣幸！见到你就好像见到了天神，你的浑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你的神力照耀了整个天河部落，天河部落因为你的到来而亮了起来！”
顾留：“………”
这做作的姿态和夸张的语气，未免也太假了吧，真的以为对方听不出来吗？
他看向了那个叫图天的兽人，发现对方方才还冰冷的视线在看向奈的时候竟然温和了不少，脸上居然还带了几分满意。
顾留：“………”原来神殿使者就好这一口啊！

第九十九章 小迷弟
对于神殿的人来说, 除去神殿和两大部落之外的地方都是一片蛮荒，即便是那些被神殿承认的大部落亦是如此。
外面的人住着山洞，吃着水煮的食物, 甚至还有人吃生肉, 茹毛饮血，不是野人又是什么？
而野人是愚蠢而无知的,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盐或者其他的好东西，他们便会对神殿死心塌地，顶礼膜拜。
图天成为神殿的大巫已经有好多年了, 这些年来, 他数次离开过神殿前往其他的部落，一路上自然也见到了数不清的甚至连小部落都够不上的部落，这些部落里的人与其说是人, 不如说和野兽没什么区别，对于他们图天是极其瞧不上的。
这种想法自然也不是他一个人才有, 整个神殿皆是如此, 即便是外面那些上万人的大部落, 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个野蛮又粗鄙的地方, 完全没有驻足的必要，如果不是为了维护神殿统治，图天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神殿的。
此时此刻走在前往天河部落的路上，听着天河部落的巫对自己的称赞，图天的心情还算不错，距离神殿这么远的一个部落, 即便是大部落，即便是学会了修建房屋，想来也不过就是把山洞换成屋子, 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倒是天河部落的这个巫还算懂事，比他们部落那些野蛮的兽人好多了，想来曾经在神殿待过的人就是和别的人不一样。
源源不绝的恭维从奈的嘴里冒出来，听得图天颇为满意，他突然问奈：“你们部落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奈瞬间卡了壳，大冷的天额头上冒出了汗，顾留叹气，刚才不说得挺好，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卡壳了，顾留哪里知道，当初奈在神殿见过这个图天大人，那个时候还因为撒谎被这个图天骂过好几次，现在一看来人是他，说点恭维的话就算，要他撒谎，他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主要是心理阴影啊！
奈不成了，顾留只好自己上场，他站了出来，恭恭敬敬道：“图天大人，我们部落的房子是我们的巫从神殿的大人那里学回来的。”
图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亚兽，拧眉问：“你是谁？”
顾留抬起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强压着激动道：“大人，我只是天河部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亚兽而已，但我对神殿还有神殿的大人们十分的崇敬，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到神殿的大人！”
他的眼睛亮极了，就是不说话，图天都觉得自己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股子对他的尊敬和见到他之后这个亚兽激动的心情。
一路过来，图天不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眼神，那些愚昧无知的小部落兽人亚兽们简直把他当作了天神，但他们蓬头垢面，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浓郁的臭味，还没走近，图天对他们的印象就落到了底，这时候别说是把他当作天神，就是跪下给他磕头，他都觉得心里厌恶。
可面前的亚兽不一样，干干净净的，长得也好看，第一印象就上去了，再加上这个崇敬的小眼神，图天自然觉得这个亚兽还算不错。
“你说谎！”赞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你分明是天河部落的医，才不是什么不起眼的亚兽，还有神殿的大人根本不可能把建造房子的方法教给神殿之外的人！”
顾留反问：“在神殿使者大人的面前，天河部落的医又算什么？不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亚兽吗？还有你怎么知道神殿的大人不可能把建造房子的方法教给神殿之外的人？”
赞你你你半天，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反驳顾留无耻的话，只好抬着下巴回答第二个问题：“当然是图天大人告诉我的，图天大人可是神殿的大巫，他说的话还会有错吗？！”
顾留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朝着图天道：“原来是图天大人说的话，那一定是没错的了，只是——”
他看向奈：“巫，你确定教你建造房子的那个人是神殿的大人吗？”
奈咽咽唾沫，低着头，小声说：“那位大人穿着神殿大人才能穿的衣服。”
图天拧眉，问：“他叫什么？”
奈的头垂得更低了：“那位大人说我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听到这么说，图天反倒觉得可信了几分，又问：“他长什么样子？”
奈都快把头埋到自己胸口了，“那位大人说我没有资格直视他的容貌，所以教我的时候总让我低着头。”
顾留适时开口，做出一副小迷弟的模样，就差握拳道：“那位大人一定是神殿一位地位高贵的大人！”
图天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赞却是急得不行，跳脚道：“说谎说谎，神殿的大人怎么可能教你们这样的东西？你们连那位大人的名字和样貌都说不出来，分明就是在骗我们！修建房子的方法是你们从神殿偷来的！”
奈抬起头可怜巴巴道：“图天大人，我没有说谎，我也没有偷！”
顾留对赞道：“有陶部落的巫，我们都知道因为你们部落好些人都跑到了天河部落，所以你们有陶部落讨厌天河部落，可是再怎么讨厌我们，你也不能在神殿的图天大人面前胡乱说话啊！”
“当年我们部落的巫和你是一同在神殿的学习的，你也是很了解当时的情况啊，我们的巫，一个若弱小的羊族兽人，真的有办法从神殿的各位大人手中偷到建造房子的方法吗？”
“如果神殿建造房子的方法连一个小小的羊族兽人都能偷到手，那为什么其他的部落都没有得到这个方法？有陶部落的巫，你是兔族兽人，体型更小，在偷东西这件事情上应该比我们的巫更有优势啊！”
赞语塞，只道：“就算不是偷的，那也绝对不是神殿的大人教给你们的！”
奈叹了口气，一副难过的样子，顾留说：“如果不是神殿的大人教给巫的，我们天河部落又怎么会修建房子，难道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其他的部落会修建房子吗？”
顾留自问自答：“不可能的了，这片大陆上只有神殿的大人才能从天神的那里得到这样的东西啊！”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边说着还一边目光炯炯的看着图天，图天都被他的眼神给闪到了，说实话，一路过来，对神殿这么虔诚的亚兽倒还是少见的。
赞急得不行，怒问：“那之前为什么你们不修建房子，奈都从神殿回来十几年了，你们却是从前几年才开始修建房子！”
顾留露出敬佩的神情，对图天道：“图天大人，这还是因为神殿大人们掌握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有神殿的大人教授，对于我们巫，对于我们部落的人来说也还是太难太难，所以我们也是试了十几年才能把房子给建造出来啊！”
他说：“神殿的大人们实在是太厉害了，随随便便的东西拿出来，都要我们想上十几年才能想得明白！”
他又不好意思说：“只是我们的理解应该还是不到家，建造出来的东西一定是比不上神殿大人们建造出来的房屋的，还恳求图天大人到了我们部落之后为我们指点指点，我们整个部落的人都会对大人感激不尽，虔诚地为大人祈祷的！”
赞咽咽唾沫，看向图天，发现对方脸上竟然露出了丝丝的笑意，怎么回事？明明这几天他不停地在告诉图天大人天河部落的可恶之处，怎么现在还没到天河部落，只是这个亚兽的几句鬼话而已，图天大人就满意了？！
赞的心里生出了极大的恐慌和不妙的感觉，他想要辩驳，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什么，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图天说：“行了。”
他看着奈，说：“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事情，等我回神殿问问，就知道教你的是哪个人了。”
赞心里咯噔一声，图天大人这是真的相信天河部落的说法了？！有没有搞错，这种话都能相信？！
赞和天河部落毗邻而居，潜意识里就觉得顾留的话哪里都有问题，绝对是不会相信顾留和奈的说法的，可神殿的人不是啊，他们不过才到这里，在这之前的确在有陶部落听了好些关于天河部落的坏话。
但无论如何天河部落有巫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既然有巫，也就说明天河部落是归神殿管的，而且天河部落的兽人态度虽然不好，但奈的态度着实不错，说起话来可比其他部落的那些巫好听多了，最重要的是天河部落的说法正中神殿来使的心。
对于图天以及神殿的其他人来看，其他的部落就是野蛮的，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建造房子的方法，唯一的来源就是神殿了，但区区一个羊族兽人就像从神殿偷取这种机密，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天河部落的说法在图天心里自然是很可信的。
至于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字，不敢看那位大人的相貌，这些完全符合神殿那些大巫和祭司的风格嘛。
还有那些研究了十几年才终于学会建造房子这样的话，在图天耳朵里就更加符合实际了，若是这个奈一离开神殿马上就会修建房屋了，他才会觉得可疑呢！
图天说：“先进天河部落吧，你们天河部落既是新崛起的大部落，就得接受神殿的神谕，这样你们才能是一个真正的大部落。”
角和奈都说：“是是，我们都等着神殿的大人来为我们降下神谕呢！”
图天很是满意，一行人朝着天河部落走去，道路两旁的田地都被白雪覆盖，看不出什么所以然，顾留暗自点头，这倒是件好事，天河部落的异常之处能少暴露一点就少暴露一点。

第一百章 赞：我已经掌握了讨好神殿的……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寒冷的初冬, 寒风还在呼啸，可赞的背心却出了好一通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自己说了这么多日天河部落的坏话, 怎么就在这才见面的交锋中就败了？！
赞走在神使大人的身后，抬眼看着正跟神使大人说着话的亚兽, 那个分明是天河部落医的家伙，嘴里一句又一句说着神使大人的好话，还有那个奈, 以前在神殿屁都出不了一个的人, 此时此刻竟然也说着那些好听的话，实在是可恶！
等等！赞看着天河部落的医和巫，再看看嘴角甚至带上了笑意的神使大人,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赞果然不愧是当年那一批巫当中最聪明的兽人, 医和奈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放弃吗？以为这样就能在他面前保全天河部落吗？简直做梦！他已经看出来了, 不就是说好话吗？当他不会吗？！
……
一行人走的速度并不快, 但路总有尽头, 在拐过一棵挂着冰晶的大树之后，顾留指着不远处的城门道：“图天大人，那里就是天河部落了！”
前面说过很多次天河部落的城门了，这里来仔细看看，作为天河部落整个防御系统的核心处，在建造的时候城门自然是花费了更多的心思, 普通的城墙高达十几米，考虑到兽人和诸如三角兽这等巨兽的力量，城墙的实际高度将近二十米, 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兽人休想跳进来。
而城墙的厚度也扩宽了，足足五六米，就算是一群兽人对着城墙撞击也只能让这些兽人自己撞得个头破血流罢了。
作为重中之重的城门处，城门高达十五米，也是为了能容纳捕猎回来的三角兽这等巨兽，再加上城门之上的防御工事，整个城门比起周围的城墙高了差不多七八米，也就是说整个城门有将近二十七八米的高度，相当于华国九层楼的高度。
再加上城门的厚度，整个城门高大巍峨又厚重至极，朴素的青灰色带着一股子极其浓重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头远古的巨兽盘踞在那里，让初次见到它的人无不震撼至极。
显而易见神殿一行人也被震撼了，直接给震在了原地。
他们被震到了，顾留却不能由着他们被震撼，转头看着神殿使者，发挥了自己的演技，用一种不好意思又崇敬梦幻的语气道：“天河部落就是这个样子，比起神殿肯定是差了好大一截，神殿的大人们实在是太厉害了，连建造房子这么厉害的事情都会，有机会真想去神殿看一看啊，比起天河部落，神殿一定厉害多了！”
图天和神殿一行人咽了咽唾沫，心道厉害？你们天河部落真的合理吗？搞出来的这什么玩意，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图天扫了眼身边的一个亚兽，示意他开口，可谁想到亚兽还没说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不是废话吗？！”
神殿一行人转头看向了图天的左侧，在那里赞学着像奈一样的歌颂般语气道：“天河部落怎么能和神殿相比？你们那个小小的城门，矮矮的城墙，还好意思拿出来给神殿的大人们看？可别让人笑死了！”
赞抬着下巴，骄傲极了，不就是说好话，这世上还没有他赞学不会的事情！
他转头弓着身对神殿的人说：“是吧，图天大人？”
小小的城门？矮矮的城墙？
神殿的人：“……”
图天：“……”你都这么说了，我难道还能说不是吗？
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是。”
顾留的眼睛愈发亮了：“果然是这样的！神殿是盖亚大陆上最厉害的地方！图天大人，请问你能在建造房屋上指点我们吗？”
图天正想说你们这样已经可以了，没必要再做什么，却没想到身边响起声音：“嗤——区区一个大部落，能教给你们建造房屋的方法就已经很可以了，你们还想着更好的东西，你们天河部落这是想做什么？！”
顾留睁大眼睛委屈道：“图天大人，我……只是想知道我们部落建造房屋的方法对不对而已，想让大人帮我们看看，说不定我们还能交流呢！”
看看？无论是图天还是神殿的其他人心头都是一动，让他们看看，岂不是他们就能知道天河部落是如何建造出这种堪称变态的墙出来？
“嗤——交流，你们天河部落也配？！神殿的大人什么不知道？需要跟你们交流？”
神殿的人面无表情地看向赞，赞立刻受到了激励，觉得自己果然掌握了讨好神殿使者的方法，脑子一冲就说：“神殿能给你们建造房屋的方法就已经是对你们的恩赐了，别的你们也别想了！”
图天和神殿的人：“！！！”
顾留看着图天诚惶诚恐道：“对不起，图天大人，是我错了，是我太贪心了，神殿对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应该知足，这样的话我不会再说了！”
不，还是可以说说的！
可以贪心，你还可以更贪心一点啊！
神殿一行人在心里疯狂嘶吼，可面上却怎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毕竟逼格已经上去了，他们怎么能说出那种自降身份的话呢？
接下来的一路顾留把一个在偶像面前犯了错所以羞愧得不能说话的小迷弟形象展露得淋漓尽致，所以队伍相当的沉默，也就在这沉默中，他们来到了来到了天河部落的城门下。
随着距离的拉近，神殿一行人也将天河部落的城门城墙看得是越来越清楚，与此同时他们心中的震撼也是越来越强，远远的看着只是觉得气势逼人，走近了才发现天河部落建造城门城墙的材料竟然不是泥巴，而是石头，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这个石头的硬度！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把石头用来建成了城墙？这堵墙得有多硬啊！
越是意识到这堵墙的不凡，神殿一行人心里就越是悔恨！
于是赞发现神殿的人三五不时的看向了自己，说实话，这还是从他见到神殿使者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神殿人的注意，他突然就感谢起了自己的聪明和悟性，如果不是这样，他一定还在被神殿的人无视吧，等等，继续这样下去，神殿的人都觉得他很不错的话，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加入神殿？！
赞的心火热了起来，相比有陶部落崛起，他当然更想加入神殿啊，他决定接下来一定好好发挥！
……
“图天大人，各位神殿的大人，这里就是天河部落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休息的地方，这里是整个天河部落最好的地方，房子也是最大的！”
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小院，小院里的房子是二层建筑，的确是整个天河部落最大最好的房子。
带着神殿的人走进去，顾留帮他们打开门，里面已经扑出了一股子暖意，让神殿的人大为震惊，这个屋子里有什么，竟然能在冬天里都这么温暖？！
顾留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们部落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叫土炕，到了冬季，在土炕里烧火，整个屋子都能暖和起来，晚上睡觉也不会觉得冷了。”
土炕？！
图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若是神殿能有这个东西，到了冬季他还怕什么冷？
他看向了顾留，顾留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竟然都熠熠闪光，似乎是接收到了他的意思，天河部落的医果然说道：“图天大人，我知道这种东西神殿的大人们肯定是看不上的，因为制造的方法很简单，就是——”
“知道看不上你还说什么？”赞出声呛道。
顾留立刻被吓到了一般说：“啊，对不起各位大人，是我太没见识了，神殿的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的土炕？是我想多了！”
图天：“！！！”
不，你没想多！我就是想让你说这是怎么造的，你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啊！
然而这次顾留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低着头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赞还在一旁哼道：“知道你想多了就好！神殿的大人什么没有见过，会稀罕你们天河部落的土炕？不就是一堆土再烧火，这种东西也就你们好意思拿出来！”
说着他一扭头就对上神殿所有人的视线，咽咽唾沫，他问：“大人，怎么了？”
图天咬着牙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什么。”
很快，顾留招呼着图天等人在屋子里坐下，因为人太多，神殿的人自然分到了好几个房间，顾留肯定是留在了图天在的这里，他到门外让天河部落的人送上食物和水，恭恭敬敬地请神殿的人吃东西。
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天河部落兽人亚兽的厨艺大涨，做出来的东西有时候顾留都觉得而很好吃，更不要说其他的人。
神殿的人第一次吃到天河部落的食物，只是入口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图天甚至指着一碗东西问：“这是什么？”
顾留立刻道：“图天大人，这是红烧肉，用的是翘牙兽的肉，还加入了——”
“大人只是问你这是什么？让你说这么多话了吗？！”
赞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自觉已经在讨好神殿大人这件事情上轻车熟路，在顾留一开口之后就呛了过去。
顾留：“对不起大人，是我的话太多了，也对，这个红烧肉只是我们部落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我们觉得还可以，所以想要告诉大人这个是怎么做的，但神殿的大人平常吃的东西一定比我们吃的好吃多了，根本看不上红烧肉吧？”
图天：“不——”你还是可以说说看。
然而一个不字才刚刚出声，赞就立刻道：“知道就好！别以为你们天河部落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神殿的大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才瞧不上你们的东西呢！”
“欸，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图天面无表情看着赞咬牙切齿问：“我是得罪你了吗？”所以房子、土炕、甚至连区区一个红烧肉的做法你都要阻止我知道！你是来报复我的吧？！
赞：“？？？”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神殿的大人，怎么可能得罪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图天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管是不是我们得罪了你，现在，你给我滚——！”
赞瞪大眼睛：“大人，我不能离开啊，我对天河部落最了解的，我离开了你们就不知道天河部落的事情了！”
图天眼神冰冷，对神殿的兽人道：“把他给我拉出去，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赞：“！！！”
“大人！大人！！”
图天转过头对顾留说：“你说的这个红烧肉还有点意思，继续跟我说说。”
顾留微微一笑：“好的大人。”
等到把红烧肉的做法说了一遍，赞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顾留脸上的笑更深了，神殿的人来就来罢，自带导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找机会让赞摔一跤，摔个行动不便出来，结果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赞是个人才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神殿的人对城墙的建造很感兴趣，他偏偏横插一脚，既然如此，顾留不成全他都不好了，岂不是辜负了赞自己给自己加的戏？
顾留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用很是崇拜的语气说：“图天大人，不知道我们部落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到你的指点？我们不贪心的，只要你能看看我们部落的各个地方，要是能给我们指出一点点问题，我们就很感激了！”
图天清清嗓子说：“那好吧，看在你们对神殿这么忠诚的份上，我就去给你们看看。”
顾留欣喜道：“谢谢图天大人，我马上就出去准备！”
等离开了这间屋子，走到确保兽人无法听见也无法看见的地方，顾留狠狠搓了搓自己手臂，他容易吗，为了部落，今天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一个屋子了！

第一百零一章 没有爪牙的‘巨兽’……
荒, 一个犀族兽人，强大自然是强大的，可惜空有一身力气有什么用？每次捕猎之后邪灵缠身的人还不是会死, 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少, 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荒以为他们部落就要和其他的小部落一样，慢慢的整个部落的人都会死去, 可是某一天他们的领地里来了一支强大的流动部落，那是真的很强大啊，荒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队伍里有这么多猛兽兽人的流动部落, 一般来说猛兽兽人对流动部落都是没有兴趣的啊。
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对方告诉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大部落叫天河部落，说在那里能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邪灵缠身, 因为大部分邪灵缠身的人都能好起来。
一开始荒是不相信的，可是在见到流动部落里被称作什么医疗队队员的三个亚兽出了手之后, 他们部落里一个原本受了伤就要死去的兽人没多久就好了起来, 这下子, 荒不得不相信了。
反正留在这里过不了多久也多半活不下去, 就算能活下去也是艰难得很，所以荒所在的部落当下就决定跟着流动部落去天河部落。
一路上荒自然忐忑不安，生怕什么天河部落是假的，是对方骗他们的，可等真的到了天河部落，他心里的不安不减反增, 这次不是担心对方骗他们了，而是担心自己真的能留在天河部落吗？这样好的一个部落，真的愿意接受他们吗？
如今已经在天河部落里住了小半年了, 荒已经适应了天河部落的生活，可偶尔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也都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心慌，他和别的人不同，总觉得自己对部落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所以待在这样好的部落里，享受这样好的待遇，心里便会觉得不安。
所以他总是不停地找那些天河部落的老人、管他的人，表示他想要为部落做贡献，无论多么危险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这日，荒很兴奋，期盼了这么久，他终于接到了任务了，他为部落贡献的时候终于来了！
按照说好的那样，荒装作生了病的样子，虚弱的靠在医务室门口等候，他脸颊通红，不停地咳嗽，远远地看到远处有人出现了，他抬手敲了敲医务室的门，一边咳一边说：“救救我，救救我。”
医务室的门打开了，两个医疗队的队员把他扶了起来，荒看了看医务室里面，里面竟然已经有了好几个兽人亚兽，看他们的样子，受伤的受伤，感冒的感冒，反正都很不好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被人扶着躺在了一张床上，医务室的门再度打开，他见到医带着一队陌生的人走了进来，那些人是谁他并不知道，可告诉他任务的大人说了，他要做的就是假扮病人，然后被陌生的人驱逐邪灵，最后完全好起来！
果然，他听到医对那些人说什么请他们指点，然后见到医疗队的队员开始给生病的人驱逐邪灵，那根本就不是驱逐邪灵，不，说得确切一点应该是那是驱逐邪灵，却不是医和医疗队驱逐邪灵的方法，而是巫驱逐邪灵的方式！
荒不动声色，因为他发现其他的病人似乎也没有觉得不对，在医疗队驱逐邪灵之后，好几个病人被扶着站了起来，道谢然后离去。
这个时候荒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医请为首的兽人说：“大人，这里还有一个病人，你能为他驱逐邪灵，为我们指点指点吗？”
那个兽人态度很是傲慢，可他还是同意了，他先摸摸荒的额头和手说：“太烫了。”
感受着自己前胸装满了热水的兽皮水袋，荒心说能不烫吗？他都快热死了。
然后那个兽人就开始给他驱逐邪灵，围着他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最后还让他吃一株草，荒有些犹豫，发现医偷偷摸摸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他便把草吃了下去，然后就等，等到胸前的热水凉了，他也不热了，体温降了下来，医对那个兽人说：“大人真是厉害！一出手邪灵就驱逐了！”
然后医就让他离开了，荒：“………”不要啊，这就算他为部落做出贡献了吗？这一点都不危险的啊！
可那是医的话，他不能不听，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听到两个陌生的兽人说他运气好，能被那位大人驱逐邪灵。
荒心说那叫运气好？不就吃了棵草再被人围着跳来跳去，能被医驱逐邪灵，那才是运气好呢！
不过他心里也在暗喜，这两个兽人明显跟给他驱逐邪灵的人是一伙的，他们都这么说了，看来他演得很好啊，大家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
“哎，好舒服好暖和，自离开神殿之后我们就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吧。”
“可不是，这一路可冻死我了，没想到再这个天河部落里还能舒舒服服的。”
“欸欸欸，你那边还有位置，挤我干什么？你想热死我啊！”
土炕上几个兽人并排躺着，身上盖着兽皮毯，若是在其他部落，此时此刻他们必定是变成了原型互相取暖，可在这里，他们竟然还怕起了热。
被嫌弃的兽人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继续挤着旁边的兽人，口中道：“有本事你跟我换个位置。”
嫌弃他的兽人不说话了，傻了才换啊，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位置是最烫的，一躺上去汗就下来了。
这时候有个兽人感叹：“这个天河部落还真不错啊！”
屋子里的几个兽人便纷纷感叹了起来，一个兽人说：“就是，白天对我们恭敬就不说了，无论是吃的还是住的，给我们的都是最好的，还有那个医，直接带我们在他们部落走了一圈，什么都给我们看了，真的是半点都没有隐藏啊！”
“倒是这样，可你们不觉得天河部落实在是有点太……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如果都跟其他的部落一样，我们还能睡在这么暖和的炕上？”
“可是那个叫赞的不是说天河部落很危险，说天河部落根本不臣服于神殿？”
“那个赞？我看他就是因为嫉妒天河部落比有陶部落好，所以才在我们面前胡说，他不是还说什么天河部落驱逐邪灵也用草，还说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驱逐邪灵比神殿都还厉害，可今天我们不是都看见了，那就是跟着神殿学出来的，跟其他部落的巫有什么区别，哦对了，好像是用了草，可那算什么啊，一种草，有什么用啊！”
其他兽人一想，觉得也是，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天河部落的炕。
他们都是跟着图天大人从神殿出来的兽人，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保护图天大人的安全，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危险也就不说了，那些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况且厮杀对他们这些兽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只是这一路的吃食和住宿是真的没办法习惯啊，早先是夏秋季还好，在山洞里睡着也好像没什么，可如今冬季来临，就算他们是兽人那也是会怕冷的啊，大冬睡在冰冷的山洞里，谁遭得住啊？
这时候一个能让他们温暖睡觉的天河部落冒出来，可不就让他们很是满意了。
另一间屋子里，图天也享受着难得的温暖，昏昏欲睡中，他突然问身边的亚兽：“阿里，你觉得天河部落的如何？”
叫阿里的亚兽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句话猛地惊醒说：“啊，天河部落？我觉得很好啊。”
图天说：“是很好，可是太好了。”
整个白天图天跟着那个医走遍了整个天河部落，他所见到的房子、衣物、吃的东西都太好了，甚至比神殿的还要好！
如果说天河部落只是比其他的部落强一些，最多也就让图天诧异，可现在比神殿都好了，图天也就不得不上心了，这样一个部落，对神殿是不是一个威胁呢？
阿里从很久以前就跟在图天身边了，对他很是了解，于是他说：“大人，天河部落距离神殿这么远，能威胁到神殿吗？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那个啊，大人。”
图天心头一松：“你说的对，不管这里的房子建得有多好，没有神兵，他们便永远不能对神殿构成威胁。”
阿里：“对，而且大人，天河部落附近也就这些小部落了，他们部落的人估计也增加不了多少了，这些人比起神殿拥有的人可少多了！”
图天的心便更宽宥了，他还没说什么，阿里又说：“而且大人，天河部落这么多好东西，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弄回神殿……”
黑暗中图天的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说：“天河部落能愿意？”
阿里笑道：“大人，天河部落的那个医对神殿、对你可是忠诚无比，我想无论你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顾留会答应吗？
当然……会啊！
面对图天想看看如何制造砖瓦的要求，顾留欣然应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已经骗局已经开始，那就要进行到底，再说了不拿点硬货出来，对方能相信他们？
在顾留拱手让出锻造砖瓦的方法之后，图天对于天河部落也就更加信任了，不，不应该说是信任，应该说是一种轻视，在图天甚至神殿其他人的眼里，天河部落从上到下都是一群蠢货，或许拥有的一些东西比神殿的还好，可他们的脑子可比神殿的人差多了，这种宝贵的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真的是傻了。
心里鄙夷天河部落所有人的同时，他们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再度回来了，而且还越发浓烈，比外面那些住山洞的愚蠢兽人强又有什么意思呢？没见到天河部落的人即便能搞出房子、土炕这些东西，也一样对他们恭恭敬敬，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吗？甚至他们搞出来的东西就是神殿准备的。
这种胜过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把对方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神殿一行人从上到下都飘飘然了起来。
直到临走的这一日，他们带着棉花种子、房子、土炕的建造方法，甚至还有好几种食物调料和做法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天河部落，顾留还依依不舍道：“图天大人，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你还能指点我们新做出来的东西啊！”
图天笑问：“如果下次来的不是我呢？”
顾留瞪圆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嘴上却毫不犹豫道：“那我们就一直等着图天大人！”
说完他立刻露出懊恼的表情，很是后悔般道：“图天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将神殿的诸位大人分开的，诸位大人都是天神的——”
“嘘——”
顾留抬头看着图天，图天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真：“你的确不应该把神殿的其他人区分对待，但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所以就按照你说的做，一直等着我，明白了吗？”
顾留的眼睛猛地亮起来，重重点头：“嗯！我都听图天大人的！我们会一直等着图天大人来的！”
“我回来的。”图天笑得畅快，下次再来，再拿走天河部落的东西，说不定下一任祭司就是他了呢！
阿里感叹：“这个天河部落的人还真不错！”
图天颔首，可不是不错，傻得刚刚好，既能为他登上祭司之位出力，又对他忠心极了，从上到下一群蠢材。
等到前面岗哨传来神殿一行人已经离去的消息，顾留转头面无表情道：“医务室恢复正常，该看病看病，该喝药喝药。”
这几天在部落的人面前演戏演得太多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了，罢了罢了，以后多给人看病吧，看能不能把形象给扭转过来。
听了他的话，吼却有些犹疑，小声对顾留表示其他的都算了，制造砖的方法都给了出去，若是以后神殿也建造起了高大的城墙怎么办？
顾留拍拍他的肩膀说：“建出来就建出来，城墙和房子这么显眼，藏着掖着不如早早交出去，这样才能为我们部落换取更长的时间。”
吼看向远方，森然道：“我把他们杀了呢？”把他们杀了，神殿便也不会知道天河部落的存在，更不知道天河部落城墙的建造方法了！
顾留摇摇头：“不行的，杀了一个神殿使者还会有下一个神殿使者，对我们来说危险的不是神殿使者，而是他背后的神殿，与其杀人，不如想办法把人给利用起来。”
吼：“？？？”
好吧，听不懂。
他说：“医，我听你的。”
顾留看向天际，能做的都做了，他已经在天河部落的表面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伪装成了没有爪牙、带着项圈的巨兽，还把虚假的项圈放到了对方的手里，就看对方是要把巨兽收下作为助力还是毁灭了。

第一百零二章 利牙利爪！
“首领, 你不能再出去了！”
看着要从兽皮毯上起身的兽人，高大的年轻兽人面露凄惶：“首领，你的身体已经顶不住了, 你需要休息, 捕猎我们去！”
“不行！”
兽皮毯上的兽人两颊凹陷，过于宽大的骨架让他更显得嶙峋, 他说：“这附近猎物很少，唯一能捕的就是猛兽，现在我们部落的兽人不多, 少我一个其他人就会多一些危险。”
“首领！”
嶙峋的兽人咳了咳, 继续说：“走吧。”
这时候山洞外一个人走了进来，年轻兽人喊道：“巫，你劝劝首领吧。”
走进来的女兽人看着嶙峋的兽人说：“冰, 你需要休息，否则你会死的。”
冰看着来人, 笑了笑：“春, 我早就该死了, 在我们的族人一个又一个死去的时候, 不，早在我带着大家去往神殿的时候我就该死了，是我害了我们的族人。”
春摇摇头，凌乱枯燥的白发没有丝毫的光泽，她说：“还有我你忘记了吗？当初的决定是你我一起做下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冰，现在的部落需要你，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兽人笑了笑, 他看向了身边的年轻兽人说：“利牙，如果不是你们带回了消息，可能到死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很棒，你们都很棒，比我看得清楚多了，在我死了之后，你就是部落的新首领……”
兽人歇了歇，似乎有些疲惫，他继续说：“追杀我们的人已经完全被我们甩掉了，带着族人去找你说的那个人吧，只要他不会伤害族人，无论他有什么条件，答应他，求他让我们的族人好起来，我们一族不能就这样断了！”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胸膛急剧起伏，等到气息平缓之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利牙和春惊呼：“首领！”
冰大步朝着山洞外走去，他说：“利牙，走吧，去捕猎！”
“不行首领！”
“冰，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医，他一定能让你好起来的！”
站在山洞口，寒风鼓动着冰的兽皮衣和头发，他侧过头，轻笑一声说：“春，不必了，到如今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看向利牙：“利牙，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吧，我想……最后为部落做一件事情……最后一次看见部落的人吃得饱饱的样子……”
说罢他一脚踏入了纯白的冰天雪地之中，利牙吸吸鼻子飞快地追了上去。
.
“医，我的牙好痛！”
顾留坐在医务室里，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兽人，微微拧眉：“牙痛？”
兽人点点头，捂着自己的脸，瓮声瓮气说：“现在都还在痛！”
顾留对他招招手：“过来坐下，我给你看看。”
高大的兽人乖乖地走到顾留面前坐下，顾留说：“张嘴。”
兽人：“啊——”
同样坐着仰头才能看见兽人嘴巴的顾留：“………”淦！
他站了起来，用一根干净的竹片压住了兽人口腔里的肉，然后就看到了兽人右侧的一颗臼齿上有一个深深的黑色龋洞。
顾留：“………”这是龋齿？
收起竹片，他看着兽人，兽人也看着他，最终顾留：“说说具体的情况。”
兽人捂着嘴巴，明明是个高高大大的粗犷汉子，此刻却尤为的娇弱，他委屈道：“医，我现在喝凉水牙会痛，喝热水牙也会痛，尤其是吃糖之后最痛！”
顾留看着他：“吃糖？”
不对啊，如今的部落里虽然已经有麦芽糖提供给天河部落的人交换，可数量不多，每个人都限了额度，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吃出龋齿来啊。
兽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是蜂蜜……”
顾留心说部落里可没养蜂，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兽人：“野生的蜂蜜，你不怕被蛰死吗？那些野蜂很毒的啊！”
蓝星的那些大马蜂就不说了，以前顾留觉得它们可怕，可到了这边，见过这边的野蜂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可怕，那个头都快顶得上婴儿拳头大小，那哪是蜂，完全是个小怪兽啊，反正第一次见顾留就被吓得不行，坚决不敢靠近这种可怕的生物。
兽人看了眼顾留，低着头说：“医，我是熊族兽人，我不怕蛰的。”
顾留：“………”
他说：“行吧。”倒是没想到你还能变成兽形去掏蜂窝，可把你给能的。
他不经意问：“你多久吃一次？”
兽人：“七八天吧。”
顾留：“？？？”
“不是，我们部落周围有这么多蜂窝？”
兽人憨厚一笑：“也就二十多个，但是我每次掏一个，也不给它们全部弄坏，等到一轮吃完了，前面的就又有很多蜂蜜了。”
顾留：“……你还知道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以为自己被夸奖了，兽人嘿嘿笑了两声，结果猛地倒吸一口气，捂着嘴巴眼泪汪汪说：“好疼！医，我的牙这是怎么了？”
顾留面无表情说：“你的牙是吃蜂蜜给吃出来的，甜的东西你吃得太多了，要是想以后牙不疼，就得少吃蜂蜜和麦芽糖，每天早晚认认真真刷牙漱口，明白了吗？”
兽人如遭雷击：“少吃蜂蜜，可是……可是——”
顾留看着他：“可是什么？还想不想要你的这口牙了？”
兽人：“嘤——”
顾留对他说：“我先给你止痛，把手伸出来。”
兽人乖乖伸出手，顾留让他把袖子撸上去，用双手拇指摁压他手臂上的偏历穴，偏历穴位于前臂背面桡侧下段，也就是位于手心的那面，穴位有个很简单的判断方法，双手虎□□叉，中指尽处就是偏历穴的位置[1]。
顾留给用力给兽人摁压，不多时，兽人就放下捂着嘴的手，惊喜道：“医，我的牙不疼了！”
顾留走到旁边的柜子里给他取药，说：“这只是暂时的。”
龋齿在中医中除了止痛之外便没有太行之有效的办法，在华国处理各种口腔问题采用的都是现代的医疗手段，填补、拔牙换牙，这些显然都不是顾留如今的医疗手段能达到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兽人止痛。
他拿出几片海桐皮，放入小竹筒，倒入开水，浸泡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对兽人说：“含在嘴里，不能吞下去。”
兽人听话照做，而后又听话把水吐了出来，顾留点点头说：“好了。”
兽人：“医，以后我的牙还会痛吗？”
顾留：“肯定还会啊，你要是蜂蜜和麦芽糖吃得少就痛得少，吃得多就痛得多，下次痛了再来找我，记得早晚按时刷牙漱口，回去吧。”
兽人乖乖离开了，下一个病患进来。
如今天河部落足足有七八万人，已经能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城镇了，同最开始的时候全然不同，如今的医务室就没有空闲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人来看病。
自神殿的人离开之后，顾留便三五不时的在医务室坐诊，其他时候在学校上课，过得很是匆忙。
上午的看诊完毕，休息时间到了，顾留去食堂吃饭，如今的天河部落街道上都铺上了青砖，每日也有人打扫厚厚的积雪，即便是大雪的天气走起来也不算费力，吃完了午饭，他回到医务室，正打算睡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说：“医，那个曾经跟着银贝部落一起来的春又来了。”
……
天河部落外，一群兽人亚兽似乎在争执着什么，一个干瘦且皮肤泛黄的兽人说：“巫、利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首领才刚刚离开我们，你们就迫不及待带着我们到这个部落来，你们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吗？！”
春说：“韦，这是我的主意，跟利牙没有关系，还有如今利牙是新的首领，这是冰亲自定下来的，你应该叫他首领。”
韦侧过头哼了一声：“我只听冰一个人的话，如今冰不在了，这里没有人能让我臣服！”
他看向利牙：“如果不是冰亲自说要他做首领，你以为我还会看着他自称首领吗？”
他说：“你们又听了谁的话，想要加入哪个部落我不管，但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还有部落里的其他人，我们都是想要追随冰才离开的天星部落，不是来跟着你们加入其他部落的！”
春深吸一口气说：“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其他部落的话？我带你们来这里是为你们治疗的，你们忘了吗，冰是为什么要带我们离开天星部落？之前我们都在被追杀，根本停不下来，可如今总算是摆脱了追杀，就该给大家治疗了，这也是冰的意思！”
利牙也说：“是的韦，结合巫告诉我的消息，我认为只有这个部落的医才能治好我们部落的人，在之前也是他治好了我们部落的几个兽人！”
“对！我们还记得，医当时就说过，他们的部落是叫天河部落！”
“我才不相信你们！”韦冷道，“如果不是你们违背天星部落的规矩逃出天星部落，又突然回来，还带回了什么我们整个部落都中毒的消息，首领也不会带着我们离开天星部落，说不定首领也不会死！”
“韦，你这是什么意思？！”利牙身边一个跟他极为相似的兽人站了出来，他说：“吃了何首乌就是会中毒，这是我们都看见的，而且不吃那东西之后部落里死的人是不是少了？我们都跑出来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跑来告诉大家，现在你还怪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难道你是想大家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被神殿的人给毒死吗？！”
韦不说话了，偏着头一副倔强的模样。
顾留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门的两个高大白发青年，那熟悉的长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即眼前一亮，喊道：“利牙！利爪！”天呐，难道滚滚要来投奔他了？！
利牙利爪转过头，看到顾留，也惊喜道：“医，真的是你！”
顾留激动得两三步跑了过来，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利牙利爪，再看看他们身后的兽人们，发现少了好些滚滚，忍不住问：“还有其他人呢？”
利牙侧头难过道：“他们都……死了！”
死了？！！！
顾留瞪大眼睛，问：“是谁？是谁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激动，利牙身后整个部落的人都看向了他，利牙咬咬牙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旁的春道：“是神殿的人。”
顾留握紧拳头，恶狠狠道：“又是神殿！”
见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利牙部落的兽人亚兽：“？？？”不是，死的是我们部落的人，你这么激动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滚滚在顾留心中的份量，此时此刻顾留跟神殿的仇恨更深了，杀滚滚者，都是坏蛋！
然后顾留才后知后觉看向旁边的春，惊讶道：“春，你怎么来了？”
春：“？？？”你现在才看到我？
顾留挠挠头：“哦哦，刚才传话的人好像说就是你来了。”
他看看春又看看利牙利爪，眨眨眼睛：“不对，你们是……一个部落的？！”

第一百零三章 慢性肝衰竭
“医, 天河部落好大啊！”
利爪惊叹地看着左右两侧的房屋，在城外的时候他就被天河部落的城墙给震慑住了，现在再看到里面同其他部落截然不同的景象, 更是惊叹连连。
利牙也赞叹道：“这些房子比天星部落的房子还要好呢！”
顾留笑眯眯道：“这倒是不清楚, 各位跟我来吧，前面就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了。”
在部落外他已经知道来龙去脉, 原来利牙和利爪当初带领的猛虎部落兽人其实都是从天星部落跑出来的，所以只有兽人没有亚兽，在从顾留那里得知了何首乌有毒之后, 他们立刻跑回了天星部落, 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的首领，在之后就是首领和巫带着他们这些原天星部落兽人亚兽逃离如今天星部落的事情了。
而如今他们来到天河部落是为了求医，他们部落的兽人亚兽还在因为何首乌中毒而陆续死去。
走到屋舍前, 顾留推开了门，利爪和几个当初猛虎部落的兽人再次惊呼了起来, 无他, 房子里的各种陈设太好了, 他们过惯了住山洞的日子, 凹凸不平的地面、坑坑洼洼的石壁，这些在房子里都看不见，甚至坚实平坦的地面上还摆着竹制的桌椅，立刻让猛虎部落的兽人惊喜起来。
利爪冲了过去，摸着竹制桌椅道：“这是空心树！”
利牙看向顾留，神色微动道：“医, 你们真的种了空心树？！”
顾留笑了：“对，当初不是说好要种的，如今天河部落的竹林, 哦，也就是空心树林，我们天河部落称之为竹林，已经有很大一片了。”
说着还笑眯眯地看着利牙利爪，意思很明确，你们的食物已经很足了，天河部落很适合你们的！
无论是利牙还是利爪都读懂了顾留的意思，可他们只能扭过头，顾留也不觉得失望，只是对他们说：“你们既然是来求医的，我也不多说了，不舒服的人到我这里来吧，我给他看看。”
说罢顾留在屋子里的竹制桌椅前坐了下来，一众人面面相觑，在利牙和春的组织下，几个兽人亚兽站了出来，利牙说：“医，他们和之前你在我们部落治疗的那几个兽人一样，吃了很多你说的何首乌，现在都很虚弱。”
顾留看向第一个兽人，朝他招手说：“过来。”
兽人看看自己的族人，慢吞吞走到顾留面前，顾留指着面前的椅子说：“坐。”
兽人坐下，顾留仔细打量着他，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黄，腰腹鼓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现紫斑，亦称之为紫癜，顾留站了起来，扒开兽人脖颈处的兽皮，兽人惊慌地看着他，顾留说：“我看看你身上的情况。”
兽人再看看利牙和春，见二人点头，这才松开了手，衣服掀开，裸露的皮肤同样泛黄，胸膛涨大，皮肤上还出现了蜘蛛痣，一种呈放射状的血管痣。
让病人重新穿上衣服，春迫不及待问：“医，他怎么了？不，他还能……活下来吗？”
顾留看了春一眼说：“你们部落跟他一样然后死去的人应该不少吧。”
春点点头，脸色晦暗道：“从我们逃出天星部落之后，就不停有族人脸色发黄，身体虚弱，尤其是这两年，死去的族人越来越多，我们明明已经没有再吃何首乌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顾留说：“因为早先吃下的何首乌造成的伤害已经存在了，就算是停止了服用，可没有适当的治疗，又怎么会好起来。”
他想了想说：“但你们部落里应该有开始皮肤泛黄，但停止服用何首乌之后就恢复正常的人。”
春点头，她看向自己部落仅存的十几个兽人亚兽，说：“阿利就是这样的。”
利牙看着顾留问：“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有人就能好起来，有人好不起来，难道真的有些人是被天神诅咒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留，从离开天星部落的那一刻起，就有人说他们被天神诅咒了，随着一些人好起来，大部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这种说法愈演愈烈，几乎已经深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顾留摇摇头：“不是天神诅咒，只是因为服用何首乌量的问题。”
他看着阿利：“如果我没有猜错，阿利服用何首乌的时间和数量应该不多。”
阿利点点头，她小声说：“那个东西是要十五岁之后才能吃，离开部落之前我刚刚满十五岁不久。”
顾留看着春和利牙说：“阿利服用的时间短、数量少，何首乌毒性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还不算特别严重，只要停止服用何首乌她就会慢慢恢复正常，可这位——”
坐在竹椅上的兽人小声说：“医，我叫尼。”
顾留颔首：“尼，你服用何首乌多久了？”
尼小声说：“我十八岁了。”
十八岁，也就是吃了三年了，可能一次吃的不算多，可接连不断，积少成多。
顾留叹道：“就是这样，对于尼来说，何首乌给他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逆转，所以没有办法靠自己好起来。”
尼的嘴唇颤抖，眼巴巴地看着顾留问：“医，我能活下来吗？”
顾留说：“我只能尽力而为。”
尼患上的是慢性肝衰竭，说得具体一些就是在肝硬化的基础上，肝功能进行性减退和失代偿，进而出现凝血功能障碍、腹水、黄疸、消化道出血等等并发症[1]。
慢性肝衰竭是临床常见的危机重症，病死率极高，预后极差[2]，按照尼现在情况来看他也活不了太久了，估摸最多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会死，若是在华国，积极配合治疗，然后找到适配的肝脏，进行人工肝或者肝脏移植手术，或能让尼好起来。
但这种手段根本无法在这里实现，顾留只能给他采取中医的治疗方法，只是顾留在治疗这方面疾病的经验到底是不如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能勉力一试。
在中医上，慢性肝衰竭的治疗法则是扶正祛邪、顾护胃气为主，所谓胃气，指的就是胃腑之气，也指整个消化系统，更泛指人的精气，胃气可谓是中医系统一个评估危重疾病预后的重要指标[2]。
治疗方法暂且不提，顾留继续给其他几个人看了看，都是不同程度的慢性肝衰竭，针对具体情况的不同，顾留着手给他们治疗。
他采用的是清温并用法，根据肝衰竭“瘀-毒-虚”的病因病机，早期、中期、晚期治法都所有改变，譬如尼显然是晚期，便以温法为主，以温阳健脾为要，兼用清法，清化余热；而中期的则以清法温法并用，解毒化瘀、温阳健脾[3]。
敲定了治疗方法，顾留便把医疗队的找来，给四个患者治疗，是的，只有四个患者，这也侧面反应了慢性肝衰竭的可怕之处，即便是以盖亚大陆兽人亚兽超强的免疫和恢复力，面对这种疾病依然不能坚持太久，春、利牙所在部落的兽人亚兽大多死在了这个上面。
而利牙和利爪当初的猛虎部落兽人虽然没有肝衰竭，可也有一部分死在了破伤风和绵长又激烈的追杀中。
如今仅剩的十几个兽人亚兽中，亚兽数量稀少，而兽人一大部分都是当初利牙利爪带领的猛虎部落兽人。
慢性肝衰竭的治疗非一日之功，于是利牙和春带着自己部落的人在天河部落住了下来。
……
“韦，喝药了。”
高大的兽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桌子上的要不屑一顾，同他一起喝药的尼说：“韦叔叔，这是医特地给我们熬的药，能让我们活下来的，你就喝了吧。”
韦看着端药的春，冷哼道：“我才不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就是想要加入这个部落！”
喝了几天药之后，尼感觉自己舒服多了，腰腹没有那么涨了，身上的黄也在褪去，他年纪还算小，挠挠头说：“加入天河部落有什么不好吗？”
他说：“这里有能驱逐邪灵的医，而且条件这么好，还有利牙首领他们爱吃的空心树，能加入这样的部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放屁！”韦暴怒道，“你知道个屁！我们是天星部落的人就永远都属于天星部落！你们喝了别人的药，就是受了别人的恩情，如果他们要求我们加入这个部落，你们根本就拒绝不了！”
尼被吓了一跳，咽咽唾沫小声说：“我也没想着拒绝啊。”
“你说什么？！”
韦气得头顶冒烟，“没想着拒绝？”
他看看尼，又看看春，胸膛剧烈起伏，冷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首领不在了，哪里还有什么天星部落？你们一个个嘴上说着都是为了部落的人好，可事实上呢，首领一离开，你们就飞快地带我们来了这里，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吧，我们部落才十几个人，能让你们在这个部落里捞到什么好处？不说话，是不是我们部落人太少了？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去外面找其他的人加入？！”
春看着韦，一字一句说：“韦，我没有这样想，这些事情我们先放到一边，你先把药喝了，你也听到了医的话，不喝药不治疗，你活不了多久了！”
“滚！”韦一把掀翻装着药的竹筒，竹筒落地发出清脆一声，他说：“什么医？不过是跟神殿的一路货色，我们部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神殿害的，怎么，你还嫌我们部落的人不够少，还要带我们到这里来，好让我们天星部落彻底消失是么？！”
说罢，韦愤而走出了房门。

第一百零四章 这个兽人绝对有病！……
“呃,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顾留提着一箩筐的竹笋，尴尬的站在门外，他只是想来给滚滚送吃的, 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么激烈的争吵, 最尴尬的是争吵中出现了他。
顾留：“………”
春站在门口，看了眼远去的韦, 叹了口气，看到顾留提着的竹笋，说：“医, 你进来吧, 利牙他们在里面睡觉。”
既然对方都不在意，顾留还在意什么？区区尴尬能阻挡他近距离接触滚滚的决心？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跟着春健步如飞走到房门前，春推开了门, 露出里面大大小小七八只黑白的滚滚，春拧了拧眉, 喊道：“利牙利爪, 医来了！”
一地的滚滚立刻醒了过来, 利爪揉揉眼睛, 看着顾留说：“医，你来了！”
春说：“快变成人形。”
利牙利爪都是熊族，熊族毛厚，在外面会冷，可在这有土炕的屋子里待久了又会热，穿不住兽皮衣, 所以一个个都变成了兽形，四仰八叉的躺着睡觉。只有他们部落的人就算了，现在医来了, 还是兽形像什么话？！
“不，不不，不用不用！”顾留赶紧阻止，“这样就好，这样很好！”
开什么玩笑，他喜欢的就是利牙利爪他们的兽形啊，变成人形跟看人有什么区别？人还有什么珍贵的吗？没有，到处都是人，一点都不稀奇好吧。
听到顾留这么说，春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这些日子，医几乎每天都要来看他们，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医在关心他们，结果连续几日之后她发现了不对，因为医只是草草的看了四个病人之后，转头就去找壮得不行的利牙利爪几个，还总是喜欢看他们的兽形，春的眉头深拧，觉得不大对劲儿。
顾留哪里知道春在想什么，现在满心满眼都被毛茸茸的滚滚给吸引了，虽然这个滚滚大了点，但也还是滚滚呐！
他把箩筐放下，看着利爪说：“利爪，来吃竹笋。”
利爪还晕晕乎乎的，爪子撑着地挪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竹筐旁，拿起一根肥肥胖胖的竹笋就咬了起来，鲜嫩的竹笋入嘴的那一刻，利爪嘤嘤道：“医，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好久好久都没有吃到嫩空心树了！太好吃了！”
自从知道何首乌有毒，天河部落离开之后，利牙利爪就带着族人赶向天星部落，天星部落是有空心树，可他们告诉首领消息之后，首领就立刻决定带着族人离开，根本没有给他们吃空心树的时间，再之后就是长达两年的逃亡。
这两年的时间里遇到空心树的次数少得可怜，他们能吃的时间就更少了，算来算去，这还是他们和天河部落分开之后第一次这样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坐在一个地方，慢吞吞地吃空心树，真的太怀念了！
他还是兽形的模样，短短的吻部秀气的张开，一口一口地嚼着竹笋，顾留看得满足极了，忙说：“慢慢吃，慢慢吃，部落里还有好多的冬笋，管够！”
这时候利牙和其他的几个滚滚也过来了，一群滚滚围着顾留，咔嚓咔嚓地吃着竹笋，顾留：“！！！”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
另一边，韦愤而离开天星部落居住的房屋，一个人裹着厚厚的兽皮衣在天河部落里走着，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可心里却满是愤怒，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集市的边缘，正巧有两个外部落的人在交谈着——
一个亚兽说：“天河部落可真好啊，冬季都这么温暖，晚上睡觉也根本不用担心野兽，连集市都这么大，这么热闹，要是能成为天河部落的人就好了。”
另一个亚兽说：“对对，我们部落已经去登记了，现在就等着结果呢，多希望以后我就能在天河部落一直生活下去啊！”
“愚蠢！”
两个亚兽扭头，怒视韦：“你说什么呢？！”
韦不屑地看着两个亚兽，嫌恶道：“我说你们两个都是蠢货！”
两个亚兽：“！！！”
“喂！我们不认识你吧，也没得罪过你，你凭什么骂我们？！”
“就是，突然蹿出来骂人，我看你才是蠢货！”
韦冷笑：“抛弃自己的部落，加入其他的部落，不是蠢货是什么？！你们两个愚蠢又贪婪，可笑更可恶！”
“艹！”
两个亚兽彻底怒了，指着韦怒道：“加入天河部落有什么不对，不愿意加入天河部落的才是蠢货！像你这种就是蠢货中的蠢货，大蠢货！！”
韦也怒了，双方怒骂两句，竟然就这样动起了手来，路过的兽人亚兽立刻喊了起来，执法队迅速到位，控制住双方，将三人抓入了执法所。
……
“进去！”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因为我骂了天河部落，因为我阻止其他人加入天河部落，所以你们就要杀了我吗？！”
韦隔着石栏大声喊道，在他对面的隔间里是跟他对骂的两个亚兽，其中一个亚兽嗤笑：“你脑子有问题吧，没看到我们也被抓了进来？我们可没骂天河部落。”
韦看着二人，道：“所以你们还是想要加入天河部落吗？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部落随便抓人，我就算了，我骂了天河部落，可你们根本没有说什么，也一样把你们给抓了起来，加入这样的部落，你们不怕以后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亚兽看看对方，然后仰头大笑，一个亚兽捂着肚子说：“笑死了，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在他们对面韦拧起眉头，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笑什么。
等到劲儿过了，笑声渐熄，一个亚兽才说：“喂，你是第一次来天河部落吧？”
韦点头：“是又怎么样？”
亚兽：“第一次来你都没好好去了解一下天河部落吗？不，根本不需要你特意了解，你只要在集市多逛两天也不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韦看着两个人，他说：“知道什么？”
从进入天河部落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屋子里，自然与他身体不适有关系，更多的是因为他对这个部落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不需要也不想了解这个部落，也不会加入这个部落，所以为什么要去出去闲逛？
可是现在对面两个亚兽笑得很嚣张，话里话外都说他不知道什么事情，这让韦很不爽，那种别人知道，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的感受不大好。
不过两个亚兽显然要把那件事情说出来，所以他暂且忍耐，一个亚兽说：“你不知道吗？在天河部落里——”
“安静！”
两个亚兽瞬间闭嘴，一个兽人走了进来，站在两个亚兽的牢房前，问：“阿黎、阿格？”
两个亚兽忙不迭点头：“大人，我是阿黎/阿格！”
兽人点点头，打开牢房说：“出来吧，你们部落的人来取你们了，以后不要再犯了知道了吗？”
两个亚兽：“嗯，大人，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事情了！”
于是眼看着马上就要知道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的韦眼睁睁看着两个亚兽离开了，他：“？？？”就这样走了？
没多久那个兽人走了回来，站在他面前问：“说吧，你是哪个部落的？我们才好去通知你们部落的人来领你离开。”
韦闭上嘴不善地看着兽人一言不发，兽人啧了一声：“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部落，你是一个人来的？”
韦还是不说话，兽人：“？？？”
“刚刚你不是还跟那两个亚兽说话，你也不是哑巴啊，说说话啊！”
韦只是冷冷看着他，然后说：“你要杀我就杀吧。”
兽人：“？？？”
他一脸懵逼：“不是，我杀你干什么？你就在集市上打架斗殴，只要你告诉我你们部落的名字，我去把你们部落的人找来，很快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韦不知道什么叫打架斗殴，冷道：“别骗我了，你就是想从我的嘴里知道我的消息，如果我有部落的话，就把部落的其他人都给杀了吧，我见得多了，你们这些大部落都是这样对待反对你们的人！”
兽人：“………”
“兄弟，你的脑子好像有点大病。”
他转身离开，喃喃道：“得让医务室的来看看。”
没多久，医务室的人就来了，兽人对来人说：“阿辛大人，那个人就在里面，我看他的脸色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问他是谁、部落叫什么名字他都不说，就觉得我们要杀了他，你去给他看看吧，要真的是医说的那种脑子有问题的，我们这边就去外部落聚集处排查了。”
阿辛点点头，他说：“没问题，我去看看。”
走进了暂时的拘所，阿辛看着坐在地上的兽人说：“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韦：“嗤，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要杀我就搞快点，连个亚兽都叫来了，这是想干嘛呢？”
兽人：“阿辛大人你看，他就觉得我们杀他。”
阿辛拧起眉头，问：“里面的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要杀你？”
韦抬头看着阿辛，反问：“难道不是吗？不然我在外面走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把我抓进来？！”
兽人：“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因为你在大街上打架斗殴，打架斗殴知道吗？就是你跟那两个亚兽打起来了！这在天河部落是不允许的！所以你被执法队抓到了这里，只要你告诉我们你部落的名字，你部落的人就能把你领出去，要是你没有部落，就告诉我们你住的位置，也能出去啊！”
韦：“？？？”
他看着兽人，兽人心说这次解释得够清楚了吧，结果没想到韦只是拧了拧眉头，然后就说：“别骗我了，打一打都不允许，这还是有兽人的部落？我都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要杀我就杀啊！”
兽人崩溃了：“大哥，谁要杀你啊？你是不是想被人杀想疯了啊？！我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可别害我，我还要评选这个月的优秀执法队员啊！”
韦的回应是一声冷笑，兽人：“！！！”他要疯啦！！！
阿辛对兽人说：“我明白了。”
兽人冷静下来看着他，阿辛冷静说：“这个人脑子是有点问题，他需要思想教育！”
兽人：“！”
“阿辛大人你说得对！”
阿辛：“把他送到执法队的思想教育室去吧。”
……
“喂，兄弟，你是做了什么啊？”
坐在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没有土炕，有些冷，但因为坐了好些人，有兽人也有亚兽，再加上并没有透风的地方，所以比起外面还是暖和多了。
韦看了眼周围，闻声转头看向身侧的兽人，年轻兽人惊呼一声：“兄弟，你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黄？”
韦不答反问：“你呢？”
年轻兽人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说：“我是今天早上不小心跟一个人打起来，喏，你看，那个人就在我们前面。”
他呲了呲牙：“这是我跟他第二次干架了，所以我们得在这里被教育了才能离开，兄弟你呢，你也是打了架？”
韦不说话，这时候一个兽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蓝色的棉服，棉服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看起来很整齐，显得这个兽人高大又健壮，在左胸前还有一个不大的圆形标志，像是用线缝出来的，很奇怪的一个符号，但还挺好看的。
在他身边的兽人小声说：“执法队的队服就是好看，还有护城队，要是我也能加入天河部落就好了，然后再努力加入执法队和护城队，那我也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韦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想加入别的部落，就在自己的部落难道不好吗？
这时候前面站着的兽人说话了：“安静。”
“你们都是触犯了天河部落城规的人，且不是第一次触犯，现在再度向你们申明天河部落城规。”
“第一条，凡入天河部落者，无论是不是天河部落的人都要遵守天河部落的城规，违反者按律处置。”
“第二条，天河部落领地之内不允许无故杀人，无故杀人者诛杀，若有隐情，上报天河部落执法队，一切按律处置。”
……
“第二十五条，天河部落内不允许私自打斗，一经发现送入执法队批评教育。”
……
“第五十二条，触犯以上律法者将在执法队留下案底，有案底者需经过一年的考察期之后才能加入天河部落，考察期内触犯天河部落律法者，五年内不得入天河部落。”
“艹艹艹！早知道还会留下案底，我说什么都不打架了！我还等着加入天河部落呢！”
韦身边的兽人哭丧着脸，懊恼极了，韦低声说：“至于这么当真吗？这些不过都是骗人的。”
兽人：“？？？”
“喂，这话怎么说？”
韦露出嘲讽的笑：“杀人者会被杀，这种事情不过只是看天河部落人的心情罢了，外部落的人杀了他们会被杀，可他们杀了外部落的人可不一定。”
兽人的表情一言难尽，韦瞥了他一眼：“怎么，难不成你相信这些鬼话？”
兽人压低声音：“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初天河部落的人欺骗外部落的人，导致外部落的人没能看病，最后死了，那些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都被当众砍头了！”
韦：“？？？”
“不可能！”他说，“这是骗你们的！”
兽人：“当众砍头，大家都看到了，怎么骗？”
韦：“那被杀的人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兽人：“可前些日子天河部落执法队有个兽人杀死了一个外部落的兽人，也被砍头了。”
韦：“………”
等到一堂课上完，年轻兽人站起来说：“兄弟，我部落的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你也好好想想吧，下次别犯事儿了。”
等到人走完了，负责韦的执法队兽人走了过来，他说：“现在明白了吧，说吧，你叫什么名字？部落其他人在哪儿？”
韦看着他，沉默几秒之后开口道：“杀了我。”
兽人：“？？？”
这个坎怎么还没过去啊！
兽人哭唧唧找到了还没离开的阿辛：“阿辛大人，你再给他看看吧，他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他绝对有病啊！”
阿辛给韦诊脉之后，表示：“你说得对，脑子有没有病不知道，但他的身体是真的有病。”
阿辛挠挠头：“他这个病有点奇怪，我得叫医疗队的其他人来看看。”
闻言，韦眉头一拧道：“我有病关你们什么事？我又没说我要治！”
阿辛和兽人：“？？？”这人是在找死？
阿辛眼睛一眯，冷笑一声：“呵呵，想在医疗队和执法队的面前找死，你做梦！”
这个脸黄兽人两次三番的挑衅，成功让阿辛脑子里的某根筋绷紧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部落强大的根本…………
“阿辛, 你不是去执法队了，怎么回来了？”
医疗队分队里，阿河正给人抓药, 见到阿辛回来随意问了一句, 余光一扫，发现阿辛竟然死死抓着一个兽人的手, 他惊讶道：“阿辛，你这是干什么？”
阿辛扫了眼身后的兽人说：“我要他看看我的厉害！”
阿河：“………”
他看看阿辛再看看被阿辛抓住的兽人，无语道：“这位兄弟, 你大可不必让着阿辛, 如果是阿辛逼你来这里的，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然而被阿辛拉着的兽人纹丝不动，阿河又喊：“这位兄弟？”
兽人韦：“………”
“阿河, 你也来看看，这人分明有病, 却就是不治, 我今天还非得找个方法把他治好！”
听到有病不治, 阿河也严肃了起来, 给自己的病人把药抓好之后就凑了过来，韦：“………”说好得我可以离开呢，你又过来是几个意思？
“奇怪，脸色发黄，这是肝出了问题吧？”
韦：“我不治。”
“你也这样看？我也觉得，他这个是叫黄疸吧, 得先把黄疸给他降下去……”
韦：“让我离开！”
“可他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大？显然不正常啊！”
韦：“！！！”
“我说了我不治，让我离开！”
韦猛地站了起来，他怒视阿辛和阿河：“这就是你们天河部落对待其他部落人的方式吗？根本不管其他人愿不愿意！”
阿河阿辛被吓了一跳, 阿辛站起来怒道：“你要真的想离开，你走啊！我们就两个亚兽，拉着你你不知道反抗吗？给你治病你还不乐意，非要死了你才满意吗？！”
韦：“我就想死！”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然而一步都没有走出，整个人就被拽着回到了原点，所有人：“？？？”
看看自己拉着兽人的手，阿辛：“？？？”
“我的力气有这么大？”
在天河部落北面的一栋房屋内，两个亚兽哈哈大笑，一个亚兽高声道：“他主动来打我们，我和阿黎还以为他多厉害，结果明明是个兽人，力气小得我和阿黎都能压着他得打！哈哈哈哈哈——”
……
“天星部落引起了神殿的注意，所以你们就带着部落加入了神殿？”
温暖的屋子里，在一群滚滚的包围之下，顾留和春相对而坐，原本是一项老少皆宜、宾主尽欢的投喂运动，随着他和春聊天的深入，无论是顾留还是利牙利爪都没有再继续了。
所以人都看着春，看着这个最知道天星部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人。
利牙很是不解：“可是巫，为什么？就算我们天星部落不加入神殿也就不能继续强大下去，可当时那个时候也已经足够了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部落就已经有四五万人了，完全够我们好好的活下去了。”
春点头，她说：“准确地说是五万多近六万人，那个时候的天星部落是除了神殿和银月部落之外最强大的部落了。”
这样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怀念和骄傲的神色，顾留很明白，也很佩服，他自认掌握着盖亚大陆兽人亚兽完全不知道的医术和知识，所以才能将天河部落发展至此，可春和冰是土生土长的兽人，他们能凭着自己的力量降部落发展到如此多的人，足以证明他们的能力。
看着利牙，春幽幽一叹说：“当时的我和冰的确有些得意了，部落有这么多人，而且神殿都找上了门来，邀请我们加入，这个世界上难道还能有第二个这样的部落吗？足以证明我们天星部落的强大，不过，那个时候冰和我其实是没有打算加入神殿的。”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春扯了扯嘴角：“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在你们心里，当初加入神殿就是我和冰两个决定的吗？”
利爪愣愣地问：“难道不是吗？”
天星部落加入神殿已经二十多年了，而利爪和利牙也才二十多岁，加入神殿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生了，可年纪毕竟还小，很多事情他们根本不清楚，只能听其他人说。
利爪旁边的一个兽人小声说：“韦每次都说是你和首领害……带着部落加入神殿的……”
春也不恼，只说：“这样说也没错，毕竟当初做下决定的的确是我和冰，只是——”
她看向了顾留：“促使我们做下这个决定的却是整个部落的人。”
利牙利爪等人：“？？？”
春不急不徐说：“原本对于天星部落而言，加不加入神殿其实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大家只是对神殿找上门这件事情感到高兴，却不一定都想着加入神殿，冰和我也都拒绝了神殿的人，却没想到也就过去了两个月，突然部落里风向就变了，神殿的人再来的时候，大家都说想要加入神殿，我和冰的山洞前跪了一地的人……”
顾留叹道：“人心所向，你们再阻拦下去，天星部落也就散了。”
春颔首：“我们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再加上加入神殿之后就有神殿的大巫进入部落，怎么看都算是好事，所以我们就答应了。”
“一开始其实是很好的，神殿教我们修建房屋，帮我们的兽人亚兽驱逐邪灵，我必须承认神殿的大巫驱逐邪灵比我厉害，因为他们，部落死的人的确少了，再加上神殿为天星部落招揽小部落的兽人亚兽，天星部落的人越来越多，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有了八万多人。”
顾留看着她，她垂下了眸子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冰和我觉察到了不对，以前的天星部落虽然也总是有矛盾，可在冰和我出面之后，大家都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可那个时候的天星部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成了两块，大部分的人还是会听冰和我的话，可另一部分人却只相信神殿，对冰和我完全不臣服。”
“冰和我觉得既然他们不臣服，就让他们离开，可神殿的大巫说不行，因为那批人大部分都是后来加入天星部落的，所以大巫说如果不好好对待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人愿意加入天星部落，天星部落便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说不定因为没有人加入还会越来越糟糕，于是我和冰决定留下那些人。”
“就这样渐渐过了十年，十年里随着部落的人越来越多，不服我和冰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就算我和冰想要把这些人赶出天星部落也不行了，因为他们已经和原天星部落的人彻底融在了一起，兽人和亚兽有了小孩儿，一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利牙咬牙道：“巫，是不是野那条死鱼？！”
春点头：“那群人的确是以野为首。”
她看着利牙：“其实一开始野跟我们的关系是很好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都是六年前才开始的，六年前拥护他的人比拥护冰的人多了，他就跟我们翻脸，只是神殿的大巫说神殿只支持冰和我，所以他没能成功把冰逼下首领的位置。”
说这里她嘲讽一笑：“可笑那个时候我和冰都还相信神殿的人，只是慢慢地发现那些原天星部落的兽人亚兽因为邪灵缠身死去的越来越多，我们甚至还找了神殿的大巫来为他们驱逐邪灵，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利牙，如果不是你们带回了何首乌有毒的消息，怕是整个部落的人都被毒死了，我们依然不知道是谁害了我们！”
顾留拧眉：“所以，是神殿给你们下的毒。”
春点头：“何首乌是神殿的人给我们带来的，他们说这个是神药，吃了能让人重获力量，我们也真的看到有白头发的兽人吃下这个之后头发开始变黑了，最重要的是神殿的人一开始也跟我们一起吃的，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东西竟然有毒，竟然不能吃！”
顾留叹道：“少量服用何首乌的确有使头发变黑的效果，而且吃一点，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神殿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欺骗你们，让你们以为何首乌就是一种可以放心食用的东西。”
“可服用何首乌一旦过量，就会对人身体造成伤害，继续下去，伤害无法逆转，人就会中毒而死。”
春咬牙切齿道：“神殿太狠毒了！”
顾留深有同感，在这个直来直去的蛮荒大陆，你神殿若是看不惯其他的部落崛起，直接开打就是了，可偏偏神殿不这样做，而是用了这种迂回阴险的招数，联想到吸食|毒|品|的巫，还有当初因为掌握了锻造兵器技术而被灭族的白狼部落，顾留对这个神殿真的是打心底里反感。
利牙等人也忍不住骂了起来，他们只知道是神殿给他们下了毒，可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此时一听恨不得抄起家伙去把神殿的人给灭了。
骂了，利爪说：“巫，我去把韦找回来吧，加入神殿根本不是你和首领的错，只要解释清楚，韦肯定会理解的。”
利牙给了他一肘子，没好气道：“韦的年纪只比巫小一点，这些事情他能不知道？”
利爪喃喃：“对哦。”
春摇摇头，她说：“你们可以去试试看，但韦他的两个孩子都……”
……
“呵呵，这就是你不让我给你治病的后果，你都虚弱成这副模样了，高高大大的一个兽人竟然连我一个亚兽的力气都比不过，笑死人了！”
韦闷头走着，刚才在医疗队分队丢了脸之后，趁着这个叫阿辛的亚兽手松的时候，他跑了出来，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阿辛竟然追了上来。
在他身后，阿辛喋喋不休：“你的肝脏出了问题，得用保肝的药，你的腹部涨大，医说过有些肝脏受损严重的会有腹水，你的肚子里多半有腹水了，得开除湿的药除去腹水，还有你的皮肤，黄疸，一般出现在新生的小孩儿身上，还得加入除去黄疸的药……”
“你烦不烦？！”韦转头怒视阿辛，“我自己的身体、我的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谁要你给我看，谁要你给我开什么药，你滚呐！”
阿辛沉下脸说：“你算什么东西？你说滚我就得滚？我呸！”
韦冷道：“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你在我耳边说这些我就会改变主意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想死，你要是救了我，我不但不会感激你，我还会恨你，等我好起来，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他面露狠色，加上他说的话，的确让人不寒而栗，若是换个人在这里必然骂上两句也就退缩了，毕竟好言劝不了该死鬼，可偏偏阿辛也是个一根筋儿的，他怕是真的怕，轴也是真的轴。
阿辛冷笑：“你以为我是想要你活下来？我告诉你我就跟你杠上了，你不要我治，我偏偏要治，谁管你死不死，真那么牛逼，有本事喝下我的药，把病治好了再去自杀啊，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胆小鬼，自己不敢杀自己，就想等着病死，我现在告诉你，有我阿辛在，你病死这条路堵死了！自己另外想办法去死吧！”
韦：“！！！”
“疯子！你这个疯子！”
阿辛不屑道：“你才是疯子，你不跟我回医疗队喝药，我今天就跟死你了！”
韦：“！！！”
他正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充满了快乐和活力，他扭头看了过去，在距离他几百米远处的地方，十几个小兽人小亚兽站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欢快地大笑着。
他没忍住走了过去……
这里其实是部落外围了，因为顾留绿化部落的举措，部落里每隔不远就会种上树，自然树也不是什么只能看不能吃的，考虑到实用性，天河部落里的绿化树分别是红乳果、皂荚树，还有柑橘树，其中以皂荚树最为高大，此时此刻十几个小兽人小亚兽就在皂荚树下疯闹。
烈喝了一声：“立正！归队！”
十几个小兽人小亚兽立刻收声，短短的小腿哒哒哒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很快就站成了两排，烈又喝：“报数！”
第一个小兽人大声道：“1！”
“2！”“3！”“4！”……
稚嫩的声音在树下坚定地响起，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烈看向城门的方向，一个黑发的高大兽人走了过来，他这才道：“今天是你们实操课，准备好了吗？”
小兽人小亚兽们大声喊道：“准备好了——！”
烈点头：“很好，气势很足，你们的黑老师也来了，现在保持队形，跟我走！”
两个高大的兽人带着小兽人小亚兽们离开了，韦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阿辛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说：“蜘蛛痣，我之前还是在部落里怀崽的亚兽身上才看见的，你这是个什么病，身上竟然还有蜘蛛痣，我得记录下来！”
说着他从腰侧的小布包里取出了一片薄薄的小木板，在上面写着，这时候韦突然问：“他们是在做什么？”
阿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正出城的小兽人小亚兽们，随口道：“你没听到吗？他们出去上实操课。”
“实操课？什么是实操课？”
一笔一划仔细地写着，阿辛说：“实操课就是带着他们出去狩猎。”
“胡来！这些小的孩子，怎么能出去狩猎？！”
阿辛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懂不要乱说好不好？学校的老师事先就找好了地方，在他们狩猎的范围内除了他们需要狩猎的猎物之外没有其他能伤害他们的东西，最大程度保护着他们。”
韦不解：“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让这些小孩儿这样狩猎，有意思吗？”
“当然！”阿辛收起东西，“医说了，一个强大的兽人亚兽要从小开始培养！”
“嗤——这样的培养？”
阿辛见不得别人说天河部落不好，当即道：“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捕猎技巧最娴熟的兽人教授他们狩猎的技巧，还让他们实打实地面对猎物实践，这样的培养怎么了？！”
阿辛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一个部落一直强大的根本？”
韦：“首领。”
阿辛不屑道：“才不是！小兽人小亚兽才是！我们这一代兽人亚兽再厉害又怎么样，几十年之后我们都会死，只有小兽人小亚兽一直学习，一直强大下去，天河部落才能一直一直强大下去！”
小兽人小亚兽才是最重要的，这样部落才能一直强大下去！
韦愣在那里，他喃喃问：“那其他部落的小孩儿呢？那些后来才加入你们的部落的孩子呢？”
阿辛：“都一样啊，想学都能来学，不对，医说了，十二岁以下的兽人亚兽都必须在学校里接受学习！”
韦：“学校……是什么？”
阿辛：“当然就是小孩们学习的地方。”
韦：“……真的吗？”
阿辛拧眉：“不相信就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部落的人。”
他说：“磨磨蹭蹭的，我劝你还是跟我回医疗队，你不去我就当众把你拉到医疗队！”
“不用了，我去！”
韦抬头看着阿辛：“不过在这之前你能让我看看……学校吗？”
阿辛眯了眯眼，呵呵道：“做梦！非天河部落的人不得进入学校！”

第一百零六章 纸！
神奇的事情发生在天星部落的兽人韦消失一天之后, 他一反之前拒不配合的态度，开始主动接受治疗，甚至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 他对春说：“巫, 加入天河部落这件事情我不反对。”
正在吃饭的春：“？？？”
她有些尴尬，坐在旁边的利爪挠挠头, “可是韦，我们没有说要加入天河部落啊。”
韦：“？？？”
“那天河部落的医为什么天天跑到这里来？”
利爪：“医给我们送竹笋啊，他说喜欢看我们吃竹笋的样子。”
韦：“？？？”喜欢看别人吃竹笋, 这是什么怪癖？！
利牙在一旁开口：“我们部落就十几个人, 还是天星部落的人，加入天河部落对天河部落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医怎么可能邀请我们加入天河部落。”
春也点头, “对，依我看大家的病治好之后我们就离开吧。”
“不行！”韦说, “我们必须加入天河部落！”
众人：“？？？”
于是等到顾留颠颠地跑来找利牙利爪顺带给他们送竹笋的时候, 利牙利爪被韦迫不及待推进了屋子, 顾留一头雾水：“这个……他不是最不喜欢见到我了, 也不爱看你们和我在一起。”所以这迫不及待的是在干嘛呢？
利牙无语望天……花板，幽幽道：“这是为了加入天河部落吧。”
顾留：“？？？”
什么鬼？之前不是宁愿死都不想加入天河部落的吗？
.
冬去春来，转眼就到了春末，天河部落各处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天星部落的十几个人终究留在天河部落，只是他们来得比较晚, 如今还在考察期，过了考察期才能算作是真正的天河部落族人。
在这过程中，凯带领的商队又送了几批人回到了天河部落, 还送回了几种草药，其中竟然出现了水稻，顾留高兴极了，立刻着手试种水稻。
这日水稻播了下去，顾留找到了一个亚兽，这个亚兽叫阿丰，是鹿族亚兽，在加入天河部落之前属于巨角部落，整个部落不管兽人亚兽都很擅长织布、制作衣服，如今便是他们带领着部落的制衣队。
只是阿丰虽然是鹿族，可他在制作衣服上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很喜欢跟在阿奇身后学习新东西，算是阿奇的一个徒弟了。
近日阿奇制作的武器似乎有了进展，顾留不方便打扰阿奇，自然就找到了阿丰。
被医找到，阿丰很兴奋，他说：“医，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顾留带他来到部落里的一处开凿的小水塘处，里面泡满了竹子，顾留对一头雾水的阿丰说：“今天我们要做一个新的东西——纸。”
说到造纸，顾留不可能陌生，这可是华国四大发明之一，因为他的父亲喜欢购买手工纸，所以对于手工造纸还算知道一二。
早在竹子到手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件事，可那个时候部落的文化课根本没有开展，对于纸张的需求除了顾留觉得那什么可能方便一点之外就没用处了，而且带回来的竹子也不多，还需要等竹子长成竹林才行。
后来竹子长多了，部落里对竹篓、竹制家具的需求又上去了，竹子供不应求，造纸的事情再度搁置，直到如今，竹子已经长成了很大一片竹林，部落里识字写字的人也多了，学校也已经举办，对纸张的需求一下子就上来了。
正好这段时间空了下来，顾留便在开春之后带人看了好些嫩竹泡在水里，快三个月过去了，他便把看好的技术工阿丰找来，打算两个人研究着把纸给弄出来。
造纸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说起来之前的织布、造砖瓦、兵器，哪样又是简单的？只不过因为顾留抓住了技术工阿奇，还有巨角部落的鹿族兽人亚兽，所以根本没有太操心，天河部落便将这些给弄了出来。
可如今的造纸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据他观察神殿的人反正是没有用纸的，而去过神殿的奈、春、阿奇等人都表示没有在神殿看到过顾留说的东西，甚至顾留教给部落的文字在他们看来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因为神殿是绝对没有这东西的，大家都是靠着嘴巴交流。
所以想从神殿薅造纸工的想法破灭，顾留只能自己上场，于是在脑子里疯狂的思索造纸的原理和步骤，不就是把竹子纤维给弄出来，然后弄成浆糊状，最后糊在模具里，干了之后不就是纸了。
想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首先如何把竹子弄成浆糊状，真的弄成浆糊状就可以了？这个浆糊状有什么标准？哪个程度才算是好？
等等问题，上手之后才知道造纸的不易，每一步都需要反复的试验，顾留后来又抓了好几个人来，从春末一直搞到了初冬，在商队回到天河部落的那一天终于成功造出了一批还算轻薄的纸。
这头还没高兴完，那头就得马不停蹄跑去迎接凯他们，外出三年，他们为部落带回了数万的族人，还有大量的草药、食物，他们绝对是天河部落的大功臣！
当晚迎接他们回了部落，让他们好好休息，顾留也忙前忙后给阿独煮东西吃，阿独翻出册子说还有几种草药没有见到过，顾留一把把册子给收起来，这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人安全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第二日晚上，部落举办了接风宴，特地给商队的兽人亚兽们接风洗尘，也准备了各种奖励，长达三年的时间，他们面对的危险绝对是部落里其他人的数十倍，更何况他们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做得非常好，所以不仅要奖，还要重重的奖！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宴会散场，顾留特地让人准备了酒，所以一大群没有接触过酒的兽人亚兽喝得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回家。
他扶着阿独，阿独晕晕乎乎的，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顾留说：“留，对不起。”
顾留笑了：“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有什么对不起的？”
阿独不说话了，就翻来覆去一句对不起，顾留只当他喝醉了发酒疯，把他带回去给他洗脸洗脚，让他睡了。
第二天阿独醒来之后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情，顾留自然就更不放在心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日他带着人搞活字印刷，主要是为了给学校印发教材，又搞了几十个字之后，他起身回去，如今阿独回来了，他就不需要去食堂吃了。
才走到门外，就见到一个高高大大的兽人站在自家门口，顾留走上去问：“兄弟，你找谁？”
兽人转过头来，看到顾留说：“医，我是来找阿独的。”
这时候门猛地打开，阿独站在门口拧眉说：“我出来了，你见到我了，你走吧。”
兽人可怜巴巴道：“阿独，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你不要不理我！”
顾留看看兽人再看看阿独，阿独脸色不好看说：“你没有做得不好，你快走——”
“等等。”顾留笑看着兽人说，“既然是来找阿独的，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阿独：“留！”
顾留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一进屋子他就对阿独和兽人说：“有什么事情你们先说着，我去煮东西。”
阿独想要拦他，顾留不着痕迹躲开了，对兽人说：“在我们家，煮东西什么都是轮流来的。”
顾留进去煮东西，倒也没偷听，只是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小，他想不听都不行，这一听便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兽人也是商队的，在外出的三年时间里喜欢上了阿独，和阿独在一起了，两人也说好回到部落就住在一起，可是阿独回到部落之后似乎就变了卦，兽人很是着急，问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今天又来了，正好被顾留给撞见。
顾留微微叹气，突然就想起阿独喝醉那晚跟他说对不起，估计根结出在了他的身上。
东西做好了端出去，三个人围着桌子开吃，吃着吃着，顾留突然问兽人：“你是哪族的兽人？”
兽人放下筷子，坐得端端正正，说：“医，我叫旋，是白羽族的兽人，加入部落之后就参加了商队，算上时间已经加入部落三年了！”
顾留点点头，白羽族，倒是不错，就是他跟白羽族打交道的时间太少了，不过凯跟他们相处了三年，可以问问凯对他们的印象，尤其是这个旋。
等到吃完饭之后，送兽人到门口，顾留说：“既然你对我们家阿独有心，那就好好努力！”
旋点头：“医，我会的！只是我不知道阿独为什么生我的气？”
顾留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旋喜道：“谢谢医！”
等到旋欢天喜地的离开，顾留走到厨房，阿独正在洗碗，听到声音他立刻就说：“留，对不起！”
他低下头：“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顾留：“？？？”
“阿独，你不喜欢他吗？”
阿独不说话，顾留摸摸下巴：“我看他长得高高大大，又是白羽族兽人，应该还可以啊，还是说你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哪个类型的，我在部落里给你找找看。”
“留！”阿独转身拧眉看着顾留。
顾留也放下手，正色道：“阿独，我们是一家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你和其他的兽人在一起就会改变，你明白吗？”
从到这个世界之初就是阿独救了顾留，救这个字绝对没有用错，以顾留当时昏迷的状态，一直躺在丛林之中，多半会被野兽给啃噬了。
而在到了天河部落之后，也是阿独一直帮着顾留，可能他在采集和身体素质上比不上部落里其他的亚兽，可他的的确确是对顾留最好的那一个人。
他总是无条件的相信着顾留，部落里其他人怀疑顾留，阿独站出来挺他；顾留想要做草垫床，阿独从来没有听过，但会帮着他做；他要用艾草熏蚊子，阿独连犹豫都没有就帮他生火；还有剪头发，天呐，那个时候只有一把钝钝的骨刀，阿独的头皮不知道被扯成了什么样，可他一声不吭就由着顾留给他剪，阿独对他的好三言两句又怎么能说得清？
而且阿独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知道他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些从医务室系统里凭空出现的药品和器具，如今部落里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阿独绝对是这些人里面知道得最多的，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些怀疑顾留。
顾留教授亚兽医术，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学习的，随着部落越来越大，叫他医的人越来越多，只有阿独，依然喊着他留，在顾留心里阿独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他的弟弟了。
他走上前抱了抱阿独，说：“阿独，大胆地去跟旋、跟部落其他的兽人接触吧，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背后，要是旋敢伤害你，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阿独瓮声瓮气说：“可是我走了，你就只有一个人了。”
顾留笑了：“阿独，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家人知道吗？走？你想去哪里？就算你跟其他兽人在一起了，你也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弟弟！”
他故作诧异地看向阿独：“还是说你早就烦了我了，跟其他人在一起之后就想把我这个哥哥给甩了！”
他捂着胸口退了两步：“阿独，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讨厌的吗？”
阿独瞪眼道：“留！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顾留哈哈一笑：“既然你也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还担心什么？反倒是你以后有孩子了，我还能有小兽人小亚兽抱呢！”
阿独想了想抬头说：“好！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顾留：“………”前面半句话就可以了，后面那句就不必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亚兽，可没那生孩子的功能，估计也没那个让别人生孩子的本事。

第一百零七章 神殿……
盖亚大陆极东之处, 深秋的风无情地肆虐，枯黄的叶片落了满地，在群峰包围之中, 山林环绕之间, 一座庞大的城池坐落于此，这里就是几乎所有兽人亚兽心中的圣地——神殿。
此时此刻, 一队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神殿，正是大巫图天带领的使团，历时两年近三年, 他终于再度回到神殿了。
整个使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回到各自的住处，洗了个澡，吃上东西的那一刻, 所有人结结实实放松了下来。毫不夸张的说，神殿和神殿之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外面那些兽人亚兽的生存坏境和方式实在是让他们这些神殿的人极度不适应, 而这样的日子他们还过了两三年, 实在是太难了！
只是, 吃了两口东西之后，一个兽人跟与自己住在一起的同为使团的兄弟说：“怎么觉得神殿的食物味道没以前那么好了？”
他的兄弟立刻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该不是给我们准备食物的看我们才回来，故意给我们做得不好吃吧？”
无独有偶，整个使团的中大部分的人都有这种感觉，他们尚且还能说是给他们准备食物的兽人亚兽不用心, 可作为使团地位最高，甚至在神殿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巫图天来说这种可能性几近于无，就算他两三年不在神殿里, 凭他的身份，神殿里还没有人敢看轻他。
所以就连他都觉得神殿的食物不够味的时候，事情就很显然了，神殿的食物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他们的嘴巴才对。
不过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只是提醒了为他煮东西的兽人用心点之后，事情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而后他就收拾收拾起身去向神殿的祭司和其他大巫讲述这次的情况了。
在他离开之后，为他煮制食物的兽人尝了尝碗里的东西，疑惑道：“就是以前的味道啊，哪里不对了？”
另一个兽人扛着好些锅回来说：“图天大巫觉得不对？奇了怪了，使团的其他人也说我们煮的东西没以前好吃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不是扯淡吗？他们就照着以前的方法来煮的啊，难不成使团还在外面吃过更好吃的东西，两个人差点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笑出来，这种事情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嘛！
这头图天来到了神殿的中心，这里有一栋建筑，位于一块硕大的巨石之上，巨石足足有两三人高，上面开凿出了石阶，而在石阶的尽头就是一栋房屋，房屋很宽、很大，但只有一层，外墙的材料的是深褐色的泥，屋顶呈现一个拱形，同样被褐色的泥覆盖，整个浑然一体。
这是整个神殿部落中唯一能被真正称作神殿的地方。
守在门口的兽人喊道：“图天大人。”
图天：“三位祭司，还有其他的大巫到了吗？”
兽人说：“都到了，大人们正等着你呢！”
图天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果然见到室内或坐或站了十几个人，见他进来，除了上首的三个人之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上首最中间的兽人看着他笑道：“图天，欢迎回来！”
图天：“大祭司，我回来了。”
上首的大祭司有一头金灿灿的长发，他指了指最接近上首三个位置的一个空位道：“图天，快来坐下，这几年幸苦你了，跟我们好好说说你这次的收获吧。”
图天：“是。”
……
等到图天从神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其他的大巫同他一起出来，有人说：“图天，这次你做得不错嘛，只是你这次出去真的没有遇到可疑的人和部落吗？”
图天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是几个大巫中地位最低的大巫，叫胡，图天问：“胡，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说：“你离开了部落两三年，自然还不知道，天星部落要散了。”
“天星部落？”图天愕然，“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神殿下属有两个部落，一是银月部落，另一个就是天星部落了，这两个部落都是远超其他部落的巨型部落，就算天星部落比起银月部落和神殿都要小，可那么多人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啊！
胡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跟着胡离开了这里，两人到了胡的住处，胡才说：“你知道的吧，天星部落的首领和巫带着原天星部落的一些人跑了？”
图天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他即将离开部落之前，他问：“可我记得当时右祭司不就派人追杀他们了，而且也提了部落里一个很有声望的兽人做新的首领？”
胡点头：“是，右祭司的确这么做了，可天星部落的新首领实在是没用，他最亲近的兽人在部落肆意杀人，抢夺亚兽，只要是得罪他们的人不管大小都被被杀，而被他们看上的亚兽不管有没有兽人孩子都必须跟他们走，兽人一旦反抗，他们就杀了那个兽人。”
图天瞪大了眼睛：“一个部落的首领怎么能在部落里做这样的事情？他是怎么得到这么高的声望的？！”
“谁知道？”胡撇撇嘴，“不过右祭司说是因为他之前伪装的太好了，大家都没有发现，现在冰离开之后，他成了首领，没有敌人，他就胡来了。”
图天：“………”
“对了，右祭司呢？既然这个首领这么不行，换一个不就好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胡突然激动起来，“那个新首领叫野，是个鳄族兽人，带领的那一大帮兽人竟然都是些鳄族、蛇族兽人，实力很强，开始的时候还愿意听听右祭司的话，结果发现右祭司想要撤掉他这个首领之后，他占领天星部落直接反了神殿，现在就连右祭司都进不去天星部落了！”
胡的眼睛倒映着火光，像是激动得发光，他说：“前几天大祭司还在说，如果右祭司没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神殿就要出手了，到那个时候右祭司就不再是右祭司了！”
他看着图天，意有所指说：“这样右祭司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图天面色如常，心却是剧烈跳动，早在得到天河部落送给他的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就想过靠着这些东西成为祭司的可能，但事实上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绝对不容易，因为神殿只有三个祭司，大祭司就不说了，那个位置他想都不敢想，可左右祭司还是可以的啊！
但左祭司掌管银月部落，右祭司掌管天星部落，除非他们死了，否则位置就不可能空出来，天河部落的东西呈出去对他成为祭司的帮助也不会太大，所以在刚才讲述情况的时候，他隐藏了关于天河部落的事情，只说天河部落从一个小部落成为了一个大部落。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一切真的如胡说的那样，他就很有成为右祭司的希望了！
如今的右祭司当初能够成为右祭司，不就是因为他说服了天星部落加入神殿，如果他能够……
“图天大巫，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图天就对上了胡疑惑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天星部落这件事情大祭司会怎么处理？”
胡漫不经心道：“还能怎么处理？右祭司稳不住天星部落，这样的部落对我们神殿来说就是个危险，只能灭了呗。”
.
鲜血、惨叫接连不断，昔日热闹无比的部落如今化为了炼狱，有兽人嘶吼道：“为什么？我们难道不是神殿的人吗？神殿的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在他面前，冰冷的大刀举起，猛地挥下，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了地面，泥土被沁成了斑驳的深色，直到所有的斑驳连成一片，低洼处甚至沁出了污浊的血液，黑色的大鸟在上空盘旋，一个身穿甲胄的兽人举着大刀道：“人少了，有人逃了，追！”
茂密的丛林之中，数不清的兽人亚兽疲于奔命，他们看着身后，眼里充斥着恐惧，看着前方，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希望，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希望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神殿的追杀下是否真的能活下去？
夜晚，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瑟缩着躲藏在里面，跑了几天几夜，他们累了，就算是害怕也必须休息了，深秋的夜风极具侵略性地吹入了山洞，让人从内到外都是一片冰凉，可他们不敢生火，黑暗之中的火光会将他们的位置暴露无遗。
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了小声的啜泣，就像是一个开关，摁下便止不住了，渐渐地啜泣连成了一片，一个兽人猛地站起来，怒道：“哭什么哭？！一群没用的东西！这是晚上知道吗？你们一哭把神殿的人给吸引来了怎么办？！”
他似乎在部落里积威甚久，暴喝之后，啜泣少了好些，可依然有人小声的抽噎，兽人闻声大步走到一个亚兽身边，单手将亚兽粗暴地拎了起来：“哭，你再给我哭！再出一声，不等神殿的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野！”靠近洞口的位置一个亚兽站了起来，她说：“你放开他！”
兽人野看了过去，一双眼睛闪着幽绿的光泽，他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放我就放？”
女亚兽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般道：“我不算什么，我只是天星部落的一个亚兽而已，但你呢？难道你以为你还是天星部落的首领吗？在你带头抵抗神殿，给我们部落带着这样大的灾难的时候，你就不配称为我们的首领了！”
兽人野大怒，将手里的亚兽甩开，几步迈过去，冲着女亚兽道：“你说什么？我要杀了你！”
“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女亚兽怒道，“从头到尾你就只敢在部落里杀兽人杀亚兽，你要是真的能耐，真的有本事，去杀那些神殿的人啊！”
兽人野脚下一顿，女亚兽冷道：“怎么？害怕了？你果然是个胆小鬼，你根本不配成为天星部落的首领！”
黑暗中一只手精准的扼住了女亚兽的脖颈，兽人野阴恻恻道：“我不配成为首领？那你说谁配？！”
女亚兽艰难道：“冰……冰……只有冰……他才能称得上……天星部落的……首领！”
“哈哈——”
猛地将女亚兽甩到了山壁上，夜色中发出沉闷的一声，兽人野笑了：“冰？原来你们这些人心里竟然还念着他，可当初不愿跟他一起离开的也是你们，你们觉得冰还会要你们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山洞中一片静默，那个女亚兽嘶哑着开口：“会的，我们是天星部落的人，只要能找到首领，首领就一定会接纳我们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还是天星部落！”
女亚兽的话让山洞里的其他人都振奋了起来，兽人野却是笑得更大声了，他断断续续说：“笑死我了，真的笑死我了，就算冰会接纳你们又怎么样？冰早就死了！哈哈哈哈——”
山洞里一片死寂，有人突然出声：“不可能！首领怎么会死？！你在撒谎！”
野止住了笑，黑暗中的声音轻快和诡异交织，他说：“忘了你们还不知道，当初冰带着那一帮子人逃跑的时候，好像是一个兽人吧，叫卡还是什么的，他跑去跟右祭司说了这件事情，所以你们以为冰当时成功的跑出去了吗？怎么可能？在他们离开天星部落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神殿的围杀，他们早就死了，哈哈哈哈哈——”
山洞里先是沉默，而后便是愤怒，有人怒吼道：“卡，卡呢？他是天星部落最早的兽人，为什么要出卖首领和巫？！”
黑暗的山洞里立刻响起了对卡的谴责和寻找，直到有人说了一句：“我好像看见卡死在了神殿人的手上。”
这一声之后，山洞里重回静默，野笑得更大声了，他说：“你们太可笑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山洞里就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纷纷对野道：“疯子！”
“疯子，是你害了天星部落，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都还好好的根本不用逃命！”
“你身为首领不保护我们就算了，还在部落里杀人，那么多的兽人亚兽都被你给杀了！”
野哼了一声：“一群蠢货，我杀了他们却是在救你们！再说了，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好好的？冰离开部落之前的话难道你们忘了？就算我不反抗，你们也不过是早几天死和晚几天死的区别，你看看周围，原天星部落的人如今只剩下多少了？！”
沉默之后，山洞里微微骚动，这时候山洞外响起一声呼哨，野脸色一变，道：“起来起来，全部给我起来，神殿的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赶紧给我跑！”
.
“顾老师，好痛！”
顾留轻声说：“这是酒精，能把伤口上的邪灵都杀死，所以有点痛。”
小亚兽还是眼泪汪汪的模样，顾留从柜子里拿出一颗麦芽糖放到小亚兽手里，说：“好了好了，吃颗麦芽糖救不痛了。”
接过麦芽糖就塞到了嘴里，小亚兽破涕为笑：“谢谢顾老师！”
说罢就风一般跑出了医务室，顾留在她身后喊道：“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也不要在地上蹭啊！”
然而话音还未落，那厢人就不见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小亚兽激动地跟自己的小伙伴道：“真的有糖！端没有骗我们，只要在顾老师面前哭一哭，就有糖了！”
什么都听到了的顾留：“………”这群小屁孩儿！看你们下次来哭我给不给你们糖吃！
他转身就要回去备课，余光中一个人大步走来，扭头看去，阿雅脸色焦急地走到他面前说：“医，医疗队北部分队那边发现了一个病人，我们都没有办法，只能来请你了。”
顾留立刻严肃起来，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阿雅飞快道：“持续高热，口鼻周围发白，身上均匀分布着针尖大小的充血丘疹，少数呈黄白色，病人有瘙痒感。”
顾留脸色一沉，问：“隔离了吗？”
阿雅点头：“在发现他症状的时候立刻组织了人手把他隔离了起来，还有他们部落的人也都安排到了隔离区。”
她迟疑道：“就是如今是冬季，来部落的人增多，无法追查他们究竟接触了多少人，一时间没有办法将他们接触过的人完全隔离起来。”
顾留：“这个先不急，我们先去看看，确定了形势之后再做决定。”

第一百零八章 猩红热
“怎么了？我们怎么了？你们要对我们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都关起来？！”
医务室附近的一栋房屋内, 几十个兽人亚兽被关在里面，他们站在窗口，惶恐不安地询问着外面的人。
医疗队的队员戴着口罩, 耐心向他们解释：“现在情况还不清楚, 我们已经去请医了，等医给你们诊断之后才能知道你们的具体情况。”
这样的安慰稍稍让里面的人镇定了些许, 可人群中有个亚兽突然惊叫了起来，大冷的天，他敞开自己的胸膛, 惊恐道：“我的身上也长出来了！这个邪灵会传染, 一定会传染的！”
此言无异于翻滚油锅中落入了一滴水，霎时间整个屋子里所有人惊恐地大叫了起来，有人冲到门口, 疯狂地拍打门板，吼道：“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医疗队和执法队的兽人亚兽大声喝止他们, 可没有丝毫的用处, 屋子里被隔离的这些人中有兽人也有亚兽, 亚兽的力气小不用多说, 可兽人力大无穷，不过拍了几下，厚实的门板便开始摇摇欲坠，天河部落执法队的人站在门口严阵以待，医疗队的大声阻止这他们……
顾留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一幕，见到他来了, 医疗队的喊了一句：“医来了！医来了！”
屋子里撞击门板的人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屋子里站在窗边的人惊恐道：“医,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顾留颔首说：“放心，我就是来为你们驱逐邪灵的。”
他对门口的医疗队队员说：“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那个医疗队队员忍不住：“医，里面好多人都——”
“我知道！”顾留面色冷沉，“正是因为里面好多人都患病了，我才更要进去！”
医疗队队员讷讷点头，走上前把门打开，确保口罩戴得稳固，顾留迈步走了进去，他对站在门口的兽人亚兽说：“再等等，我们得确定这次究竟是什么邪灵，危害如何，所以暂且让你们在这里，等到事情定性之后，我们会将你们分开的。”
他查看了这间屋子，屋子分为了四间，顾留指着左边两间道：“现在没有发热，身上没有出现红点的到这两间屋子。”
又指着右边两间道：“发热、身上有红点的到这两间。”
在他话落之后，跟进来的医疗队队员便开始着手将人群分开，患病的人自不用说，他们都等着顾留给他们的驱逐邪灵，而如今还没有症状的人自然也不会不配合，能和被邪灵缠身的人分开，他们迫不及待。
有医疗队的队员帮助，顾留便不管分开这件事了，他率先走进右边的一间房子，在桌子旁坐下，对一个亚兽说：“你来。”
亚兽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怯生生的在顾留对面坐下，其他也患病的兽人亚兽见此都跑了过来，示意他们安静之后，顾留开始观察面前亚兽的情况。
面色发红，所以口鼻周围一圈显得发白，这被称之为口周苍白圈，脖颈上长出细密的红色丘疹，顾留示意他脱掉衣服，亚兽照做了，把衣服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胸膛上果然均匀密布红色丘疹，里面的确有些呈现黄白脓头。
顾留摸上他的额头，体温不低。
到目前看来跟阿雅说的没有出入，顾留站起来到他身边，说：“张嘴，我看看里面。”
亚兽听话啊了一声，看清他口中情况的时候，顾留眸色微沉，喉咙中有咽峡炎，咽峡指的是喉咙中的一个环形结构[1]，也就是口腔中垂下的悬雍垂（小舌头）所在的垂直平面，咽峡炎就是发生在这个结构上的炎症。
当然最让顾留在意的就是亚兽的舌头，他的舌头覆盖了白苔，可舌□□肿胀凸出白苔[2]，这一症状被称之为草莓舌！
口周苍白圈、草莓舌、高热、周身发出的红色丘疹，和咽峡炎，顾留已经有了大致的诊断结果。
阿雅走到他身边，因为戴着口罩，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说：“医，需要隔离吗？”
顾留点头：“不仅仅是他们需要隔离，和他们接触过的所有人都需要隔离！”
“去告诉首领，从现在开始部落的集市立刻关闭，不再放外部落的人进入部落，也不能让部落的人离开，各家各户封门闭户，实行全面隔离！”
阿雅眼皮一跳，想问竟然这么严重的吗？可看到顾留凌厉的眉眼，问题被吞了回去，她说：“是！”
阿雅离开了，顾留有检查了几个病人的情况之后，彻底做出了诊断，他让病人回屋子耐心等候，马不停蹄带着医疗队的去拿药、配药、熬药。
一个医疗队的跟在顾留身边，低声问：“医，是白喉吗？”
顾留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医疗队的队员说：“他们的症状和白喉有些相似，尤其是喉咙！”
顾留：“可他们身上也出现了一些白喉没有症状。”譬如丘疹、譬如草莓舌。
医疗队队员茫然了，顾留说：“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喉咙虽然也出现了炎症，但与白喉不同，更何况他们有丘疹，怎么能与白喉归为一类。”
顿了顿他直接道：“他们所患的不是白喉，而是猩红热。”
猩红热，这是现代西医的叫法，用中医的叫法应该是烂喉丹痧，同白喉一样同样是华国古代瘟疫的一种，是A族β型溶血性链球菌入侵人体造成的，通过飞沫传播，亦能通过伤口接触和产道传播，多发于幼儿，但全年龄段皆可感染，一旦出现没有及时有效的遏制便会一传十十传百，在古代华国造成过无数人死亡。
就算是在现代华国，面对猩红热同样没有有效的疫苗可用，只能通过预防和治疗。
除去口周苍白圈、草莓舌之外，猩红热其实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在身上的丘疹退去一周左右的时候，患者周身会开始脱皮，持续一到两周方能痊愈。
只是现在这里的病人显然还没能到这个阶段。
一边写药方，一边跟医疗队的讲述猩红热的注意事项，倒是一个医疗队队员说：“既然都有高热和喉咙炎症，养阴清肺汤可用吗？”
顾留看向那个医疗队队员，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口中却道：“不能。”
养阴清肺汤是治疗白喉行之有效的方子，可用在猩红热上却适得其反，在古代华国，就有医者将猩红热诊为白喉进行治疗，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有医者又将‘养阴清肺汤’称之为‘绝阴烂肺汤’，就是对误将猩红热用治疗白喉的法子治疗的怒斥。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顾留自然不可能用养阴清肺汤治疗患者，在华国医者同烂喉丹痧长久的交战中，自然也有一套治疗烂喉丹痧的法子。
在现代华国，治疗猩红热，首选的必然是青霉素，这种抗生素自现世以来就在人类对抗各种疾病上大放异彩，可即便有青霉素，在现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数量或许不多，但对青霉素过敏大有人在。
这种时候就需要中医了，中医讲究辩证治疗，针对烂喉丹痧的几种不同情况，和不同人身上的不同阶段增减药材。
“先用汗法，次用清法，或用下法。”[3]这是治疗烂喉丹痧的原则，也就是说首要的不是清火，而是发汗，将痧疹都发出来，在这之后才是苦寒泄热。
顾留一共开了两种药，一种便是辛凉透表的药，有薄荷、连翘、蝉蜕、玄参、沙参等等[3]，至于疹子已经发出，出现草莓舌的患者，则用加减麻杏石甘汤和清营汤。
将药方写好，医疗队着手熬药，顾留也调配了外用药给患者使用。
整个医疗队有条不紊的运作了起来，隔离房屋里的病患心中惶恐不安，在顾留和医疗队出面保证和安抚之下，他们也渐渐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整个天河部落的执法队、护城队都戴上了口罩，在城中疏散人群，没进城的自然不能再入，入了城有住处的便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有允许不得外出！
天河部落的街道上兽人吼得声嘶力竭，人群渐渐散去，等到晚些时候，热闹的集市已经是空无一人。
大雪纷纷扬扬，在用酒精给自己周身消毒之后，顾留戴好口罩，去见了角。
一见到他角便迫不及待问道：“医，究竟发生什么了？”
他一接到了阿雅的消息，便立刻按照顾留的安排将人群疏散，让所有人都回到他们的住处，不得外出，做是这样做了，可他只从阿雅口中知道部落里似乎又出现了一种会传染的邪灵，具体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
顾留便仔仔细细跟他说了患者的情况，说了猩红热的传播方式，又说：“刚才阿河询问了他们，屋子里的人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部落，两个部落之间距离很近，所以来天河部落也是一同来的，最早发病的人已经死了，后来部落又陆陆续续有人这样死去，所以他们便想着来天河部落求医。”
角拧眉：“他们就这样来了？守卫呢？他们身上都是疹子，怎么能进部落？”
顾留说：“猩红热只会在身体上发疹，他们的脸上没有，护城队也看不出来，更重要的是，据他们说发疹的族人其实被他们留在了城外，也是怕把这种邪灵带入天河部落，打算求我们出城救人，可是没想到进城一夜之后，他们中也有人发起了疹，立刻就来了医疗队，这才被隔离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我们部落的族人，绝不能让猩红热扩散到内城去，坚决把邪灵遏止在外城，在外城将其消灭！”
角：“医，我们要怎么做？”
顾留：“第一，护城队、执法队、医疗队三队组成小队，戴上口罩和纱帽，挨家挨户检查登记信息，一旦发现有人发热、喉痛，立刻隔离起来。内城也要如此，但内外两城登记信息的人员完全分开。”
“对了，如今还在外城的人这些日子便不要再回内城了，以防将邪灵带入城中。”
“第二，用酒精对内外城进行消毒，每日一次，一直到邪灵完全消灭。”
“第三，保障好内外两城人员的食物、用水供应，告诉他们不必着急交换物品，等到邪灵退散之后，集市将会重开，对了，若是有那种鲜食不方便保存的，让他们赶紧煮了吃了，如果有舍不得的，就问他们是要命还是要那些鲜食。”
“拒不配合的，立刻关押入外城执法队的监牢。”
“趁机胡来，妨碍驱逐邪灵工作的，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角：“是，凯也在外城，我马上和他把这些事情安排下去！”

第一百零九章 神殿来人：我似乎来过这……
天河部落外的一处山洞中, 十几个兽人亚兽围着火堆虚弱地躺着，一个兽人费劲儿的站起来，走到洞口看了看再回来, 旁边有人问：“回来了吗？”
兽人摇摇头, 山洞里便死寂下来，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说：“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会不会他们已经把我们……忘了？”
忘了，一个多么迂回的用词，他们十几个人在这里, 怎么可能会被忘掉？这么久都不回来, 谁都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被抛弃了。
有个亚兽躺在了火堆上，她闭上眼睛说：“之前跟我们一样的人都死了，如果天河部落的医真的那么厉害, 一定也能知道这个邪灵的可怕，一个人就能传给整个部落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来救我们？来了他们不也会被邪灵缠身吗？”
“可是……天河部落的医能驱逐邪灵啊！”
亚兽：“我们部落的巫也能驱逐邪灵, 可他还不是第二个死的。”
静默片刻之后有人低声哭道：“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亚兽翻了个身,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这时候山洞外有人喊了一声：“桑？！”
山洞里一个兽人跳了起来，他说：“这是特，是特的声音！”
兽人应了一声，立刻跑出山洞，还能动的兽人亚兽也跟了出去，走出山洞他们就见到一群把口鼻遮得严严实实的兽人亚兽站在山洞前, 最先跑出来的兽人已经激动地说了起来，在他对面的兽人抬手止住他的话说：“桑，你别说了, 这些是天河部落医疗队的大人们，是来为你们驱逐邪灵的，你快去让山洞里的人收拾收拾，大家一起去天河部落的城外隔离区。”
所有人冲回了山洞，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说：“阿燕，你还躺着？天河部落医疗队的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亚兽阿燕睁开了眼睛，她的眼里满是迷茫，问：“真的来了？”
那个人说：“当然是真的，就在山洞外，我们马上就要跟他们一起去天河部落了！”
亚兽更茫然了，她想这是为什么了？他们都被邪灵缠身了，马上就要死了，也不是天河部落的人，天河部落为什么要来救他们？还把他们带去天河部落，难道天河部落的人就不怕邪灵吗？
……
与此同时，天河部落内，无论内城还是外城的人在房屋中都是惴惴不安，护城队的兽人在大街小巷走动，一边走一边喊道：“部落中有邪灵入侵，所有人留在自己家中不得外出，食物和饮水将由我们送入，拒不配合者杀！”
另一边的兽人也喊道：“护城队、执法队招收临时队员，为部落其他人检查、送食和水，为驱逐邪灵贡献自己的力量！”
内城很快就找到了大量的临时队员，身为天河部落的人，能为部落做贡献的事情大多人都愿意挺身而出，可外城却遇到了瓶颈，一通喊话之后，外部落的兽人亚兽明白天河部落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事，谁都怕自己被邪灵缠身了。
最后顾留让他们加了一句话：“临时队员有优先加入天河部落的优待，考察期期限减半。”
至此才有为数不多的人站了出来，愿意帮忙。
……
夜幕降临，莹莹的白雪给夜色增添了几分亮度，十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朝着天河部落城门的方向而去，有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首领，我们真的要离开天河部落吗？我怎么觉得我们留在这里还要安全一些。”
“蠢货！”走在最前面的兽人转头就骂，“你没听见他们下午说的吗？那可是天河部落自己的人亲口说的，天河部落被邪灵入侵，如果他们有办法的话，直接给我们驱逐邪灵不就完了，干什么还不准我们离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我们只有离开这里才是安全的，你明白吗？”
“首……首领，你说得对。”
于是一群人继续靠近城门，然而到了城门之后，他们发现了问题，这尼玛城门紧闭，城墙又高，他们出不去啊！
就在他们急得上蹿下跳的时候，火光骤现，护城队不知道从哪里就冒了出来，十几个兽人被吓得不轻，打头的兽人赶紧道：“我们没想着捣乱，我们就是想出去！”
凯带着口罩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人说：“如今城中被邪灵入侵，每个人都有被邪灵缠身的可能，尤其是外城的人，很可能此刻的你们已经被邪灵入侵，只是还没有显露出来，七天隔离期之后才能确定大家是否被邪灵缠身，一旦邪灵缠身，只有天河部落才能救得了你们，这样的情况下你们确定要离开天河部落？”
十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疑，有人缩头缩脑，站在最前面的兽人想了想说：“对！你们天河部落既然有了邪灵，我们当然要离开，要想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除非你们免费给我们提供吃的！”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对，在天河部落住七天，还不准我们出去，我们十几个人得吃多少东西？我们带来交换的东西都得被吃光了，七天之后根本没有能交换的东西了！”
凯眼里露出讥讽之色，对身旁的兽人说：“把小门给他们打开。”
他对这十几个人说：“天河部落能为你们免费提供住宿已经是为你们考虑了，免费食物，你们在做梦。我再说一次，留在天河部落，邪灵缠身会有人为你们治疗，可你们出去之后一旦邪灵缠身只有死，到那时候也别想着再回天河部落了，而且如果你们真的邪灵缠身，回到部落只会将邪灵带回你们的部落，让你们的部落遭受灾难，你们想好了吗？是不是真的要离开？”
兽人咬了咬牙说：“我们就是要离开！”
凯点点下巴：“门已经开了，你们走吧。”
无独有偶，当夜不少外部落的兽人亚兽都遛了出来，一个个在白天被天河部落邪灵入侵的消息吓了个够呛，所以都想着离开天河部落，他们不是天河部落的人，只是出现在了天河部落交换物品，如果他们要留在天河部落，且染上了病，天河部落自然会对他们负责，可现在他们坚持要离开，天河部落也没有那个资格阻止他们。
凯和护城队的人站在城墙之上，一次又一次的申明留下和离开的好坏，再三给他们考虑的机会，这其中大部分的人依然坚持要离开，凯和护城队自然不会阻拦，一小部分则回到了自己临时的住所，打算专心隔离。
一直等到天边泛白，终于没有再来说要离开天河部落，凯说：“拿着酒精将城下消毒，这七天注意城外的情况，那些离开的兽人亚兽不允许他们再出现在天河部落附近，如果有人感染求助的，安排他们入城外隔离区。”
“是！”
后续几日，护城队和执法队在城中抓获了数个感染了邪灵却意图出门的人，这种人当即被关入监牢，给他治愈且偿还天河部落为其治疗的花费之后，将永远不得加入天河部落。
说回医疗队这边，七天的隔离时间里，外城果然有好些人开始发热、喉痛，内城也出现了几例，好在及时的隔离治疗并没有让情况恶化，七天之后，天河部落宣布解禁，集市重开，只是这次大家都没了留下逛集市的心情，一个个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天河部落。
又过了一周的时间，接受了天河部落治疗的兽人亚兽们渐渐好了起来，离开自然是不能离开的，这段时间的医疗费和食物的费用还需要他们结清，自然是同之前处理白喉之时一样的方式，做工抵债亦或者去天河部落领地之外捕猎还债。
对于这些病人来说，在天河部落待了这些日子，接受了医疗队的治疗，亲身体会医疗队如何让自己一步步好起来的，自然都是想要加入天河部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选择做工抵债，算是为以后加入天河部落做准备。
经此之后，顾留找到了角、凯、吼、烈、黑、阿雅、阿河等人，商量着在城门建立一个检查站，凡是入城之人都要接受身体检查，虽然繁琐，但的确能将一部分危险挡在城外。
与此同时他还提出在部落里建立应急方案，针对不同的情况应该采取怎么样的措施都得制定一个章程出来，这样在下次遇见类似情况，亦或者遇见敌人的时候才能节约时间，从上到下迅速反应过来，及时的做出反应，遏制住事态的发展。
在此几天之后，陆陆续续有外部落的兽人亚兽继续来到天河部落，毕竟消息不通畅，稍远一些的兽人亚兽可不就现在才到，只是一来他们就发现了城外的两个检查站，一边是兽人，一边是亚兽，分开检查，他们不明所以，但只是脱个衣服，也不会少块肉，对于这些原始社会的兽人亚兽而言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这日，检查站内一声惊呼，戴着口罩的医疗队成员走出屋子，对护城队说：“这里有猩红热患者！需要立刻将在场的人隔离起来！”
护城队立刻行动，所有人都被带入了城外的隔离所，护城队安慰他们：“只是七天而已，七天的隔离之后，没有感染邪灵，你们就能离开。”
接下来的一整个冬季，都陆陆续续都猩红热患者到天河部落，一经询问才知道他们大部分都是前面那些坚持不经隔离要离开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的族人，这些人将邪灵带回了自己的部落，他们部落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向天河部落求助。
等到冰雪融化，生机盎然的绿色在天河部落周遭出现，一场猩红热带来的灾难这才渐渐的散去了。
只是经此一事，到了开春之后，加入天河部落的人一时间远超前几年的人数。
在春末之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出现在了天河部落附近，高大的兽人眯起眼睛看向这座不同凡响的城池，在他身后一个兽人说：“首领，这里竟然有个这么大的部落，肯定和神殿脱不了干系，我们绕开吧。”
高大兽人说：“不，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盐了，我们需要盐，而且你看这些来来去去的兽人亚兽，一些穿着兽皮，一些穿着衣服，彼此之间相隔很远，离开的方向也不同，族群更是不同，他们一定不是同一个部落的人，这个大部落是有外部落兽人进去的！”
“可进这种大部落的有巫才行啊。”
高大兽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片：“不就是巫，随便找个亚兽充一充就行了，我们先去洗一洗，今天就入这个部落。”
在这群兽人亚兽洗漱干净，进入天河部落大半天之后，一队手持利刃的高大兽人随之出现，一个兽人嗅了嗅气味说：“他们的气味在这里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庞大的天河部落，一个兽人喃喃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部落？”
他旁边的兽人也说：“这得比神殿都大了吧，现在除了银月部落之外，还有这么大的部落吗？”
“队长，情况不明，我们进入这个部落？”
他们看看自己手上的神兵，再看看自己几十个兽人，就这点人，就算手持神兵，也绝对不是前面这个部落的对手啊！
他们的队长说：“必须入！杀天星部落的人才是要紧事。”
他看向身后的兽人们：“你们怕什么？忘了图天大人才从外面回神殿，这么大个部落立在这里，图天大人肯定是发现了的，他回来之后没有听说围攻天星部落之外哪个部落的消息，那这里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说不定本来就是我们神殿属下的城池，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了，有这个部落的帮助，我们还不用费力找人了！”
他的手下一听都觉得是这个道理，倒是有几分迫不及待起来，站在最前面的队长此时却看着周遭的地形，喃喃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是神殿的人！
黛是白狼女兽人, 从进入天河部落之后她就追随在阿奇大人的身边，学习的就是神殿不惜屠杀他们整个白狼部落也不让他们学会的东西——锻造神兵。
当然如今的天河部落里不会将这个东西称作神兵，只是称为普通的刀、枪而已。
说实话, 在当年被追杀的时候, 黛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她是逃亡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兽人之一, 数次跟追杀他们的人交手，身上满是伤痕，如果只是厮杀, 她不会害怕, 可那些银月部落的兽人手中有着神兵，一旦被神兵碰到身上便是一长条口子，鲜血淋漓, 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逃亡的过程中，白狼族人又死了好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们的结局就是被银月部落的追上然后被杀死。
但还好他们遇到了天河部落, 遇上了医, 那日藏在地洞里的情形似乎就发生在昨天，那种紧张和害怕更是清晰无比，只要出现一点点的意外，无论是他们还是当时只有几百人的天河部落都会遭受灭顶之灾，所有人都得死！
好在他们挺过来了，黛看向周围, 她正处在天河部落的集市，周围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几年前的天河部落不过是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天河部落就能变成现在这个超大型部落呢？
今日是她的假期，难得的假期，她打算好好逛逛假期，正走着，她鼻尖一动，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关键是这个气味……非常熟悉！
简直就是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只要一闻到，那些痛苦、黑暗的记忆便铺天盖地的浮现出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不，她怎么可能会记错，这绝对就是追杀他们的银月部落兽人的气味！
黛顺着气味的方向小心翼翼找了过去，在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她瞳孔一缩，那里站着几十个高大的兽人，无论是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腰上挂着的神兵，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的身份，最让黛在意的却是打头的那个兽人，那个人分明就是几年前追杀他们部落、杀死他们大量族人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白狼部落剩下的人没死的消息被银月部落、被神殿知道了？！
一瞬间黛的心里划过无数的念头，她飞快地离开了集市，往自己身上喷洒酒精掩盖自己的气味，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医、告诉首领！
而在她身后，神殿的几十个兽人看着这座部落的一切目瞪口呆，一个兽人喃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真的觉得这里的房子比神殿的要好啊！”
另一个兽人说：“我也觉得。”
站在最前面的兽人清清嗓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星部落的人！”
“是，队长！”
他们的队长立刻说：“分开行动，务必将这个部落搜一遍！”
在他身后有个兽人迟疑道：“队长，要不我们先去找这个部落的巫和首领，现在这样不表明身份就搜，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的队长叫盛，原本是银月部落的兽人，因为几年前带人追杀了一个小部落的人，回去之后就升了职，进入了神殿，如今便是带领神殿的兽人追杀天星部落的人。
在追杀这件事情上他可谓是轻车熟路，当即道：“不用，这部落再大又如何？还不是神殿属下，我们是神殿的人，他们难道还敢对我们做什么吗？”
他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这个片大陆上哪个部落不是神殿的？我们搜人难道还需要上报这个部落的巫和首领，可笑，现在所有人给我去搜！”
几十个兽人：“是！”
盛自然没有去，他和另外两个兽人找了棵大树，在树下老神在在坐着，等着自己手下将天星部落的人抓回来，天星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有好些受了伤，若是往外面跑他或许还有些头疼，可竟然傻到钻进这个部落里，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们三个守着出入的地方，其他人搜寻，轻而易举就能把天星部落的人给抓到手。
似乎已经看到了天星部落余众被杀死，他可以回到神殿，然后又是更高的职位等着他，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盛忍不住从树下站了起来，看看远处，眉头微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回来？难道这个部落这么大的吗？
在他左侧的兽人说：“队长，要不我去看看？”
盛点点头，左侧的兽人离开了，右侧的兽人说：“队长，这个部落是挺大的，一时半会儿搜不完，这批人中好多都还是年轻兽人，不懂规矩，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找个人回来说一声，邦去了应该就能带回消息了。”
盛嗯了一声，重新坐下，和右侧的兽人老神在在等着，然后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盛和右侧的兽人在树下望眼欲穿，热热闹闹的集市出入口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盛：“？？？”这些人干什么去了？吃屎吗？还有邦，说好的看看，怎么一去人也不见了？！
右侧的兽人面露尴尬：“队长，可能是正好遇上天星部落的人，交起手来就耽误了时间，要不，我去催一催他们？”
盛拧眉：“快去快回！”
兽人：“是！”
看着兽人离开，盛沉着脸道：“一群什么玩意儿？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派个人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黑了，还站在树下的盛：“…………”这些人是集体找个地方睡觉去了吗？！
他从树下走了出来，脸色比这夜色竟然还要黑上几分，下午热热闹闹的集市已经空无一人，他试图嗅一嗅自己手下的气味，然而刚刚走出集市就发现自己的手下气味消失了，说消失也不恰当，应该说是他根本无法从混杂的气味中分辨出自己手下的去向了，这个部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气味太混杂了，而且过去了几个小时，一些气味已经消散，说白了，他找不到人！
盛：“！！！”这特么，他的手下在哪里？不会真的找个地方睡觉了吧？！
就在盛四处寻找自己手下的时候，天河部落外城执法队的监牢里，几十个兽人正在怒斥——
“你们想死吗？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们没有资格抓我们，立刻把我们放了！”
“我们可是神殿的人，你们抓了我们就是得罪了神殿，不想死就立刻放了我们！”
穿着执法队制服的天河部落兽人走到他们面前，挑眉：“神殿？”
邦挺了挺胸脯，傲然道：“对！我们可都是神殿的兽人——”
话还没说完，在他们对面监牢的一个瘦小兽人跳了起来怒吼：“放了我，快放了我！我是神殿的大巫，大巫你们知道吗？我在神殿的地位很高的，你们抓了我，神殿会把你们全杀了！”
天河部落的兽人看向神殿一行人，目露嘲讽：“神殿的兽人算个什么？没看到神殿的大巫都在这里关着？”
神殿的兽人们：“………”
邦跳脚：“他不是神殿的大巫，我见过神殿的所有大巫，他不是！”
对面的瘦小兽人反驳：“连我都认不出来，你们才不是神殿的人！”
邦：“！！！”
这时候他们斜对面的监牢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兽人站了起来，对邦说：“我在神殿见过你，你的确是神殿的兽人。”
邦对着天河部落的兽人激动道：“你听见了？你听见没有？！我们就是神殿的人，这个人能为我们证明！”
天河部落的兽人只怜悯地看着他，邦正不明所以，就听到斜对面的兽人说：“想来你们也在神殿见过我，我是神殿的祭司，你们还不给我跪下？！”
天河部落兽人：“神殿，呵。”
邦等兽人：“………”QAQ
他们真的是神殿的兽人啊！
邦死死抓着石栏，不再纠结自己身份的事情，怒视天河部落兽人说：“就算我们不是神殿的兽人——”
天河部落兽人：“呵，说实话了吧。”
邦：“！！！”
他咬牙道：“——无论如何，你们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天河部落兽人拿出一本册子，看着他们道：“外城西面强闯民宅未遂，外城南面以外族人的身份强闯天河部落内城，在东面抢夺小商贩的货物，以上种种，是你们今天下午在天河部落所作的事情，你们认还是不认？”
邦：“这些能叫什么事？！”
天河部落兽人点头：“看来你们是认了，按照天河部落城规，你们将被处以六个月到十二个月的劳动惩处不等。”
神殿的兽人都激动起来，邦怒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就为了这些事情？！”
天河部落兽人冷冷看着他们：“就凭你们在天河部落，就凭你们违反了天河部落的城规！”
邦：“狗屁城规！我们是神殿的兽人，你们没有资格抓我们，我们不服！”
天河部落兽人合上册子，冷笑一声：“不服，给我憋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们杀的只是一把刀而……
盛现在很头大, 天黑了，他在这个部落里四处寻找自己的手下，可这一找他才发现了不对, 特么的这个部落也太大了吧！
越走他越是心慌,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几十个大活人，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部落里面，他之前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手下睡着了？可这种事情想想就不可能嘛,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手下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候盛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 循着这股味道他找到了一间亮着火光的屋子，浓郁的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盛咽了咽唾沫，他饿了, 非常非常的饿，足足一个下午他连口水都没喝, 偏偏进入这个部落之后他就把自己身上装着食物的兽皮袋丢给了邦, 让邦给他拿着, 所以现在快要饿死了, 他却一点东西都吃不了。
尤其在这股香味之下，他更饿了，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想了想，他走到这家人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是谁？”
盛：“我是神殿的兽人。”
神殿的兽人, 前面两个字在任何地方都可谓是无往不利，这些人对神殿有多崇敬，就对他这个从神殿出来的兽人有多尊敬, 果然门打开了，随着暖色的火光一同出现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亚兽，女亚兽正怯生生地看着他问：“神殿的大人？”
盛眼里带上了笑，说：“是的。”
他看了眼屋子里里面：“就你一个人？”
女亚兽点点头。
盛更满意了，他说：“我是神殿的兽人，来你们部落有事情要办，闻到你这里有股很香的味道——”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见到亚兽小声说：“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还请大人进来吃一些吧。”
盛笑了：“好。”
他迈步走了进去，里面果然只有亚兽一个人，他和亚兽一起吃光了东西，亚兽红着脸问他关于神殿的事情：“大人，我们这里离神殿这么远，你们来这里很幸苦吧。”
盛：“这不算什么，我都习惯了。”
女亚兽不解：“神殿的兽人也需要做流浪部落吗？”
盛哈哈笑了起来：“不是流浪部落，神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是总有那么些部落不敬天神，不敬祭司，自然就需要我们出面惩罚他们了。”
女亚兽不好意思哦了一声，垂着头有些惶恐说：“我们部落很尊敬天神和祭司的，大人不要惩罚我们啊！”
她一副怕得不行的模样，眼睛都红了，眼泪唰地就流了出来，盛赶紧说：“不是说你们，再说了，你们部落这么大，我们这次就来了几十个人，怎么可能惩罚你们部落呢？”
听到这句话，女亚兽破涕为笑，看得盛心猿意马，忍不住靠近了亚兽说：“今晚我们——”
女亚兽抬起头灿烂一笑说：“好啊！”
盛大喜，正要将人搂到怀里，却见到女亚兽往后退了退，他还以为这是在跟他玩，正要追上去，门砰地一声打开了，几个兽人涌了进来，打头的兽人怒道：“艹！你抢我的亚兽！我要杀了你！”
盛：“！！！”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兽人冷笑：“一个兽人一个亚兽在我家，你觉得我信不信？！”
盛：“这是她自己愿意的，跟我没关系！”
女亚兽捂着脸突然就伤心的哭了起来，扑到门口兽人的怀里说：“奎，是他逼我的！”
兽人：“我就知道！”
盛：“！！！！”
他想要跑，可对方几个兽人把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他出手反抗，然而刀都没有□□就被一扑而上的兽人给抓住了，几个人堵住他的嘴，抓着他直奔部落外。
在一片原野上他们停了下来，盛觉得不大对，堵住嘴巴的东西一被取下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解释：“我真的没有碰你的亚兽，我才刚刚吃了东西，什么都没有做的，你要不相信就看看你的亚兽，她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兽人看着他不为所动，盛咽咽唾沫，飞快道：“这样吧，你要什么？盐、猎物、兽皮还是其他的？只要你说，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对了，你想不想进入神殿？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推荐你进入神殿，从此你就是神殿的兽人了！”
听到说了一大通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的兽人终于笑了，盛大喜说：“我一定让你进入神殿的！我保证！”
兽人奎不屑：“神殿，算个屁！”
说罢他转身看着不远处道：“首领，阿奇大人，人抓来了。”
首领，阿奇？
盛的心猛地就提了起来，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引起了这个部落首领的注意，嘴里道：“首领，是天河部落的首领吗？我是神殿的兽人盛，这次是为神殿办事才来了你们部落，神殿是知道我们的去处的，我还有几十个手下一路，只要完成任务我们立刻离开天河部落！”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气氛愈发的古怪，盛的心急速跳动，他死死盯着不远处朝他走来的人，月亮从阴云中探出了头，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大地之上的一切一览无余，盛的眼睛猛地瞪大，久远的记忆复苏，他失声喊道：“是你们！”
凯冷道：“不错，正是我们，看来你的记性不错，还没忘了我们，那么你可否还记得我们部落多少人死在了你的手上？！”
盛大骇，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你们明明已经死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怎么会还活着？！”
明明他亲眼在河边见到了他们的衣物和血迹不是吗？他们不是早就应该被河里的巨鳄吞吃了，又怎么会在这么多年之后再次出现？！
顾留从凯身侧站了出来，暴露在月光之下，他说：“盛大人，好久不见。”
盛先是迷茫了片刻，而后瞪大眼睛，盯着顾留道：“你！是你！你是那个部落的亚兽！”
顾留看着他，只说：“别那个部落那个部落的说，你难道忘了我们部落的名字了吗？也对，要是没有忘记，你又怎么会不来找我们，毕竟我们天、河、部、落当初对你们可是友好、恭敬得很呢。”
盛：“！！！”天河部落！不就是他们下午进入的这个大部落！可当初那分明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啊！
他看看凯和阿奇等人，再看看顾留，惊骇道：“当初是你们救了他们？！你们现在……现在还……”
他看了眼远处那座宛如巨兽一般的部落黑影，抖着声音说：“……还建成了这么大的部落？！”
顾留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盛却还是难以相信，摇着头道：“可我们在河边见到了那些衣物，还有鲜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身边的阿奇冷笑一声，那一声就像是从地下爬出的恶灵之声，他哑着声音说：“我们要是死了，又怎么能为我们部落的人报仇！”
他字字泣血：“只因为我学会了你们神殿锻造神兵的方法，你们便对我们白狼部落赶尽杀绝，我们白狼部落上上下下几百人，有老有幼，他们知道什么？他们根本不会锻造神兵，更不知道什么是神兵，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他们也要杀了？！”
盛结结巴巴道：“这都是神殿让我这么做的，跟我没有关系，是神殿，是神殿说要保证不让任何一个可能知道如何锻造神兵的人离开，所以才要杀了你们白狼部落所有人，我只是听他们的话，这些跟我没有关系的！你们要报仇就去找神殿！”
凯冷道：“神殿我们自然回去找，可你杀了我们部落的人，你也逃不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黛从他身侧站了出来，从刀鞘中缓缓拔出一把大刀，在月光之下，刀光粼粼，铿的一声，刀彻底出鞘，泛着冷冽的寒光。
盛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腰侧的神兵，再看看黛手中的刀，难以置信道：“神兵！神兵！！你们真的学会了锻造神兵，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黛冷道：“在我们完了之前，你必定会死！”
说罢双手持刀猛地冲了上去，刀起刀落，暗色的血喷涌而出，黛闭上了眼睛，血液顺着刀身滑落，良久她收刀转身，看着凯和阿奇道：“首领，阿奇大人，他死了！”
凯和阿奇以及他们身后的白狼族众人沉默不言，而后仰头对着圆月悲戚长啸，啸声凄凄，随风而逝。
顾留站在他们中间，瞳孔中倒映着皎洁的圆月，久久不能言语。
最后啸声歇了，凯说：“尸体扔了喂野兽，回吧，这次死的不过是杀我们族人的刀而已。”
上百族人的生命，又怎么能是一把刀就能够偿还的？他们心中的怒焰只会因为这把刀的鲜血而越烧越旺！
.
“巫！利牙利爪！你们怎么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天星部落逃亡的兽人亚兽惶惶不安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见到了故人，尤其还是他们尊敬的巫！
春说：“昨天听说部落里来了神殿的兽人，我和利爪利牙就想到了你们，找了部落的人帮忙，循着你们登记的信息找到了这里，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开门的兽人眼眶发红，说：“巫！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当初不该不听你和首领的话，要留在天星部落，结果几个月之前神殿派人屠杀我们天星部落所有人，就只有我们这些人跑了出来，路上又死了好多族人，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族人了！巫，呜呜呜呜——”
高高大大的壮汉兽人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春猛地一震，虽然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毕竟没有确定，总觉得不至于，那可是天星部落啊，神殿属下最大的部落之一，神殿怎么能、怎么舍得、怎么下得了手啊？！
这时候，门口的兽人被拉开，屋子里的二十多个兽人亚兽都涌了出来，他们围在了春的身边，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儿见到了家长，每个人都忍不住恸哭了起来，为他们的命悬一线，也为族人的凄惨死去。
春忍不住抱着他们默默流泪，这时候一个兽人问：“首领呢？”
所有的哭声都渐渐收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春和利牙利爪，春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她说：“野，是你。”
利爪怒道：“野，你还好意思问首领，就是你带着族人反抗首领，是你让我们天星部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你害死了首领！”
脾气暴躁的野愣住了，他喃喃道：“怎么会？首领怎么会死？！”
他瞪着利牙利爪，怒问：“你们都还活着，首领怎么会死？！”
利牙压抑着怒气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还活着？！”
野喃喃：“我……我……”
“好了。”春出声了，她看着所有族人说：“冰是因为中了神殿的毒死的，他更是为了保护天星部落而死的！”
小小的院子里立刻响起了悲痛的哭声，一个亚兽恸哭道：“为什么啊，我就是想着能再见到首领一面才能坚持下来的，我还想要追随首领的啊，首领，首领！呜呜呜呜——”
等到众人收拾好情绪，春和利牙利爪带他们重新走到了屋子里，一个兽人说：“巫，既然首领……不在了，以后我们就追随你了，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另外的兽人亚兽也纷纷表示他们也要追随春，春却是摇了摇头，她说：“我已经不再是巫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追随。”
“为什么？巫！”
春：“我加入了这个部落。”
众人愣了，一个兽人小声问：“就是这个大部落？”
春点头：“这个部落叫天河部落，跟着首领和我逃出来的还活着的人都加入了这个部落。”
所有人：“………”
他们看看彼此，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野站了出来，他冷道：“这是首领活着时候的事情还是死了之后？”
春：“是在冰离开之后。”
野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果然，我就知道，白象族的兽人有什么用？没有丝毫的勇气，根本就撑不起一个部落！”
利牙怒了：“艹！野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说春！”
野冷道：“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在首领死了之后，她就这么快带领你们加入这个大部落，根本就没有把天星部落放在心里过，说不定她早就这样打算了，就想着加入大部落过好日子！”
“野！你这完全就是胡说！你知道什么！那个时候首领中毒死了，部落里的其他人一样也中了毒，不来天河部落求医，大家都得死！”
“你有什么资格说巫？当年是巫和首领将天星部落建起来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他们心里没有天星部落！还有你，你在这里说什么？当初首领要带你们离开，你们为什么不离开？你们鳄族兽人这么厉害，如果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说不定首领也不会死！”
利牙和利爪气得不行，野也寸步不让，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春开口说：“停手吧，冰不在了，我的确没有那个信心能重新把天星部落建立起来，而且——”
她看着族人：“我也老了，也的确没有那个本事了，现在我很喜欢天河部落，我希望我的族人都能过上平平安安的生活，在这里我们的确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这就足够了。”
她叹息般说：“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们，你们身上应该也中了神殿的毒，不用担心神殿追杀你们的人，安心留在天河部落看病吧，去找天河部落的医疗队，只要给出一些食物和兽皮，那里的人就会为你们解毒，解毒之后去还是留都由你们自己选择，不用考虑我了，我现在只是天河部落的一个兽人罢了。”
她站了起来说：“我先走了，利牙利爪会帮助你们的。”
看着她离开之后，一个兽人撞了撞野，问：“野，我们怎么办？真的留下解那什么毒吗？”
利爪冷道：“不愿意就趁早滚！”
野掀掀眼皮不善道：“你说滚就滚？我们偏要留下来看看，还解毒？神殿给我们弄的东西，外面的人能有办法？我看你们这怕不是被人给骗了吧，毕竟你们熊族的除了首领之外全部都是一群蠢货！”
利爪怒道：“你们鳄族才是蠢货！一群冷血又无情的死鱼，连好人坏人都分辨不清楚，有本事别跟着我们来！”
野冷冷一笑：“我们偏要！”
利爪咬牙切齿：“不要脸！”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为什么要留在天河部……
“下班了！”
大大的院子里, 兽人亚兽们合力把院中的棉花、布匹搬入屋子，在角落，一个干瘦苍白的兽人也沉默地做着。
这是兽人韦, 因为肝衰竭的缘故, 他失去了强健的体魄，无法加入天河部落的狩猎队、护城队、执法队, 如今他入的就是制衣队，做的就是织布这些不需要费劲却很需要细心的活。
加入制衣队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或许是因为周围亚兽偏多的缘故, 韦总是很沉默, 沉默上班，沉默下班。
把所有东西都搬入了房间，他离开了小院, 回到自己的屋子。
虽然他们已经加入了天河部落，但因为他们之前是一个部落的, 所以也都还是住在一起, 还没走到门口, 他就见到门外路边站了一个高大的兽人, 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个兽人抬起头来，看着他道：“韦。”
韦神色微微一动，说：“野，你怎么来了？”
野：“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吧。”
韦点点头，带着野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中，二人站在树下，韦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野说：“神殿对我们出手了, 很多族人死了，我带着活下来的族人跑到了这里。”
韦有些惊讶，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说：“早就猜到了，神殿对我们一直都没安好心的不是吗？”
野点头，说：“果然，韦，还是你和我的想法最一样。”
“但神殿怎么会这么快下手，你做了什么？”
韦直勾勾看向野，野漫不经心道：“我只不过是把部落里那些喜爱神殿、追随神殿、听神殿的话的人给杀了而已。”
韦拧眉：“你疯了！那么多人，你都杀了？！”
野颇为遗憾说：“没有，还没杀完，部落的其他人便不干了，也是奇怪，那些人分明是想要追随首领的不是吗？只有把支持神殿的人杀死，这样天星部落才是真正的天星部落，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当然要反对！你莫名其妙就动手杀了部落这么多人，你这样做跟神殿给我们下毒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我是为了保护部落！”
“那神殿下毒也是为了保护神殿！”
野：“………”
他说：“算了，过去的事情再怎么说都没有意义了，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韦，一字一句问：“你为什么要加入天河部落？”
“我以为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都认为只有首领统治下的天星部落才是真正的天星部落，都认可我们绝不能加入依靠其他的部落，尤其是这种大部落，一旦加入，一定会变成跟依附神殿一个下场，天星部落不再是天星部落，只有我们天星部落自己的人才能是绝对的天星部落不是吗？”
韦垂着眼皮，说：“我现在也还是这样想的。”
野有些激动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加入这个部落？！”
韦看着他问：“野，当初你是为什么愿意加入天星部落呢？你又为什么想要让天星部落变成原来的那个样子呢？”
野没有说话，韦说：“是因为天星部落是我们心中最好的部落吧。”
野看向了火红的夕阳，说：“是，在遇到首领的时候我就知道天星部落是不一样的，部落里的每个兽人亚兽之间都有着很深的感情，每个人都很平等，和我以前待过的部落完全不同。”
“还有，首领不会放弃受伤和年老的兽人。”
韦说：“首领是最好的首领，如果不是神殿，我们应该还过着以前那种开心的日子吧。”
两个人都忍不住怀念了起来，韦打破沉默：“可天河部落实现了天星部落的一切，甚至还做得更好。”
“所以你就加入了？”
“难道有什么理由不加入吗？”韦反问，“你去了医疗队了吗？感觉怎么样？”
野沉默了，半晌才说：“比神殿还要厉害。”
听到利爪的话的时候，他心里只觉得这个天河部落的医疗队不过是跟神殿一样的货色罢了，说不定还更差，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可一进去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这里没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甚至没有那些兽人面对巫的诚惶诚恐、毕恭毕敬，每个来驱逐邪灵的人都坐得好好的，穿着浅色衣服的兽人亚兽在为他们细心的检查着，看起来很奇怪，可诡异的是他发现这里的氛围很好！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在神殿，在巫为人驱逐邪灵的地方也一定是有臭味的，那些腐烂的伤口、痛哭流涕的兽人亚兽，甚至偶尔还会有被拖出去的尸体，这才应该是一个驱逐邪灵的地方啊！
可这里的人无论受伤还是被邪灵缠身，他们身上竟然都没有多少的惧怕，别说是臭味，野甚至在这里闻到了一种古怪的味道，有点刺鼻但并不难闻。
他还在里间看到了一个断腿的兽人，兽人的伤口被白色的布包裹着，以往这样的兽人都是痛苦不堪的，可这个兽人竟然还趴在床上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而他旁边的那个人一条腿也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实际的情况。
再出来，他看到一个发热的小兽人在哇哇大哭，脸都热红了，这种时候不应该立刻驱逐邪灵吗？可这个医疗队的人反而给小兽人的额头周身擦着一种味道刺鼻的东西，最后还给小兽人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水，可怕，这难道是想要直接害死小兽人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兽人的阿父阿姆都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阻止，看到小兽人喝下黑乎乎的水反而很是开心，这是在搞什么？这阿父阿姆是亲生的？
再一转头，他看见一个腰腹上有着很长一道口子的兽人正坐着，一个浅色衣服的亚兽拿着一根细细的针，诡异的是针还是弯的，竟然在用线把兽人的伤口给缝起来，野：“！！！”这也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兽人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一声不吭，还有心思跟旁边的人说两句话，野：“！！！”这不痛吗？还是说这个部落的兽人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在医疗队看到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冲击，这种驱逐邪灵的方式和神殿完全不一样！
但诡异的是竟然真的有人好了！
断腿的兽人白布被亚兽拆开，换药的时候野看得清清楚楚，那里的伤口都被缝了起来，没有一丁点邪灵缠身的迹象，喝下黑水的小兽人没多久脸就不红了，他的阿父阿姆很开心地感谢这里的亚兽，说他们的孩子已经退热了，至于那个缝合了伤口的兽人，在后来才痛呼了起来说自己好痛，但伤口确实没有出血了，那个亚兽还给了他一包东西，让他自己回去上，还说不要碰水，几天时间就能好起来，就能好起来？！
这种伤口是很容易死人的好吧，就这样就能好起来？！
可偏偏那个断腿的兽人断肢处似乎还在眼前，野不信也得信了！
最后轮到了他们，他们得到的也是一包东西，那个亚兽说这是药，还教了他们怎么熬药，说每天坚持喝药，喝上几天再来检查看看有没有好转。
野：“？？？”这就完了？不需要跳一跳，唱一唱为他们驱逐邪灵吗？
可带路的利爪显然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转头就把他们给带了回去，野：“？？？”
现在找到了韦，他想了想把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主要是真的很奇怪啊，这里的驱逐邪灵也太不一样了吧。
听了他的话，韦笑了，说：“放心，那些药绝对有用，我之前中毒比你们可严重多了，也是喝那些药才喝好的。”
他顿了顿表示：“其实，我觉得利牙利爪以前说的话没错，神殿根本就不会驱逐邪灵，如果他们会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死去了，你这段时间可以去医疗队看看，看了你就会知道只要是医疗队治疗的人，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韦忍不住笑起来，看着野说：“真的，在这部落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安心的感觉，看到那些受了很重的伤，明明都觉得会死的兽人亚兽在他们手里好起来，我就会想如果以后我也这样了，那我多半也不会死了。”
“天河部落的医疗队让我觉得我好像多了好多条命。”
“还有学校，野，你还不知道吧，这里的小兽人小亚兽很小很小就开始学习狩猎了。”
野惊了：“搞什么？小兽人小亚兽狩猎？这是想害死他们吗？！”
“我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可事实是他们的小兽人小亚兽就算是狩猎都是很安全的，他们只是在学习那些技巧而已，这样他们长大之后就一定是最优秀的兽人！”
韦看着野：“野，你能想象吗？我们长大之后才能跟着部落的兽人艰难狩猎，可他们几岁就已经开始学习了，这样的一个部落以后会怎么样？”
野说不出来，韦轻声说：“我总觉得这个部落会很强大很强大，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的、远远超出现在的神殿的强大！”
“而我很荣幸能成为这样一个强大部落的一员，我希望能亲眼看到天河部落真正强大起来。”
野无话可说。
一个月之后，野还是带着鳄族兽人离开了，他说虽然天河部落很强大，看起来的确比神殿厉害，可他还是想要建立一个属于他的部落，只不过他新建立的部落不会离天河部落太远，在见识了医疗队的厉害之后，他不打算彻底离开，毕竟能活下来他也不想死。
关于这些顾留并不清楚，他依然忙着他的事情，学校、医疗队来回跑，抓获的几十个神殿兽人也因为屠杀了春的族人而被处死。
顾留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神殿的人出现了，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河部落的发展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期，主要表现在加入天河部落的人越来越少了。
商队出去了一圈，回来之后表示围绕天河部落很大范围内的部落数量大幅度减少，其中很多都是因为加入了天河部落，而还有一小部分的部落则表示很喜欢自己现在的部落，没有加入其他部落的打算，天河部落自然也不会强求。
至于更远的地方，商队之前也不是没有去过，如今再去能带回来的人数量很少很少了，换句话说，外面的小部落已经被天河部落给吸干了，想要靠吸收小部落兽人亚兽壮大部落的计划不得不终止了。
如今的选择只有天河部落自行发展，只是这需要时间，只有时间才能让天河部落一代又一代的扩大，如果在没有外力威胁的情况下，这种选择也不无不可，可问题就是天河部落等不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神殿围攻的就是天河部落了。
顾留为此有些焦虑，角却说如今天河部落有近十万人，还有高大的城墙和精良的武器，面对神殿和银月部落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他表示如果神殿要打，那就放手过来，天河部落绝对不怕！
被他这样一说，顾留的焦虑还真的缓解了，他主要是想着装大部落，增加人数，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神殿，可事实是外面的兽人亚兽数量本就不多，想靠人数碾压神殿完全不可能，所以担心什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了，如果真的要打，那就来吧！
才这样想完不久，部落外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疑是有神殿的人出现了，正朝着天河部落而来！
顾留：“………”不会吧，他才这样想，神殿就真的打来了？
QAQ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味道的一章
“图天大人, 你这是……莫非神殿又派你出来巡查了？”
天河部落大门外，顾留见到了这次来的神殿中人，甫一听到消息的时候, 他还以为是神殿打上来了, 可后面就听到说这次来的也还是只有几十个人，顾留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是不希望看到战争的。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就有人来说神殿的人已经到门外来，来的好像还是上次来部落的那个大巫, 顾留和角便起身到天河部落大门外迎接, 脸皮还没撕破，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果然见到他们两个出来迎接，这个叫图天的大巫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对顾留说：“不是巡查，而是你们天河部落的运气来了, 天大的好事！”
顾留和角面面相觑：“？？？”天大的好事？神殿倒台了？
图天迫不及待说：“大祭司决定对你们部落进行观察, 满足条件的话, 你们就是神殿属下仅次于银月部落的超大型部落了！”
他抬着下巴高深一笑道：“上次回去之后, 我在大祭司面前狠狠把你们部落夸了一通，这才有了大祭司的决定，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顾留和角：“………”有惊无喜，真的意外，高兴……个头啊！
心里面快把图天给骂成翔了, 两个人面上却露出了三分惊讶三分高兴四分感激的表情（顾留：如此复杂的表情，脸都要抽筋了！），顾留对图天说：“哎呀, 这可真是(要死)！图天大人，太感、谢你了，还请进来，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图天不觉有他，只觉得这个部落的首领和医果然都是小部落的兽人亚兽，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到能成为神殿属下，激动得脸都笑抽抽了，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不过这样也好，方便被他控制。
他说：“带我们进去吧。”
们？
顾留疑惑看向他，图天这才想起来一般说：“看我，差点忘了。”
他转身指着身侧一个比他矮小不少的亚兽说：“这也是神殿的大巫，阿伏大巫，也是这次决定你们天河部落能不能成为神殿属下部落的人之一。”
他身边的阿伏大巫看向顾留和角点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似乎是觉得顾留和角不配跟他说话。
顾留和角：“………”行叭。
招呼着一行人进去，走到集市，图天忍不住道：“医啊，不过近两年的时间没见，你们天河部落似乎更大了啊。”
顾留低头憨厚一笑：“这都是上次大巫你来了之后才给我们部落吸引了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
听听这话说的，图天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就算知道这话可能有些水分，他也爱听啊，这个部落的医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有眼色，最听话的一个亚兽了，自己在大祭司面前推荐天河部落还真的没有推荐错！
将近一年以前，他回到了神殿，听说了天星部落反抗神殿的事情，那个时候便起了让天河部落替代天星部落的心思，可毕竟天星部落还在，尤其是右祭司还在，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放在心里。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不久之后神殿就派人将天星部落给灭了，听说只剩下几十个兽人亚兽逃出去，而神殿的兽人也追杀上去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右祭司被大祭司给降位了，从一人之下的右祭司降为了神殿中一个普通的巫，图天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要拿出足够的东西，他就能成为右祭司！
而天河部落就是他拿出的足够的东西！
至于天河部落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图天才不会拿出去呢，一个天河部落已经足以让他成为右祭司了，那些修建房子之类的东西自然就要被他握在手心，要是被银月部落也学了去，他岂不是亏大了！
看着眼前的这些房子，图天怎么看怎么满意，等他成为右祭司，面前的部落以后就是他的了，这样一个强大的部落，以后说不准还能超过银月部落呢！
在他身边的阿伏大巫看着这些坚固的房子，眉头却是狠狠地拧了起来，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兽人亚兽，坚硬高大的城墙、房屋，这么多的兽人，尤其距离神殿的距离还这么远，这样一个部落真的会乖乖地听神殿的话吗？
阿伏觉得很有问题！
当天晚上，他就找到了图天，把自己的忧虑给说了出来，“图天，我觉得不对，难道你不觉得这个部落太强大了吗？”
图天：“我们不就是要找一个强大的部落吗？难道找一个才一万人出头的部落，那样的部落找来有什么意思？根本没办法满足大祭司的需求！”
“不是！”阿伏说，“这个部落修筑了这么高的城墙，跟其他的部落绝对不一样，我觉得我们应该仔细检查这个部落每一个地方！”
图天摆摆手：“之前来的时候我都看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不过你要看的话也行。”
见他一副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部落祭司的模样，阿伏怒了，严肃道：“图天，你必须警惕起来！这样一个强大的部落，距离神殿这么远，如果真的能成为又一个天星部落，你在这里被人杀了都没人知道！”
图天猛地一震，被欢喜冲昏了头脑总算是开始正常运作，他说：“阿伏，你说得对，我明天就探探他们。”
这天晚上，顾留、角、凯、吼、烈、黑、阿雅、阿河、阿独、阿维等等人召开临时会议，等到角将神殿的来意说了之后，一行人都沉默了，黑说：“天星部落不也是神殿属下的第二大部落，可如今还不是被全灭了，我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烈点头：“我同意黑说的，我们部落不需要神殿就能发展到今日，之前弱小的时候神殿没有帮助过我们，现在我们强大了，他们就想把我们纳入神殿属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凯冷笑一声：“神殿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地方，一定是贪图我们什么才会这样，要真成了他们的部落，我们不就任由他们拿捏了，说什么都不能加入神殿！”
阿雅拧眉：“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她看向其他人说：“首先有一件事情得明确，我们部落永远不可能成为神殿的属下部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部落的神兵和医术，我相信在座没有一个人是喜欢神殿的。”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都点头，阿雅继续说：“但我们部落人数比不上神殿是事实。”
烈、黑、吼等人眉头一皱，他们都是坚定的主战派，也就是他们觉得此刻已经是开战的时候了，原因有下——
1、天河部落战备力量已经充沛，几万兽人说上场战斗就能战斗。
2、长远的距离让神殿根本没办法跟他们打持久战，而他们靠着城墙和神兵完全有和神殿一战的力量。
至于三，烈表示兽人狩猎从来都没有万无一失的说法，只要有一定的把握就上，扭扭捏捏、迟疑不前只会让猎物全都跑掉！
想来是兽人体内激素作祟吧，就算是向来稳重的角和凯也都是主战派，此刻听到阿雅的话都忍不住想说话，阿雅没给他们机会，继续说：“所以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先表面上加入神殿，但实际上继续壮大我们自己，而且假装加入神殿也有助于加深我们对神殿的了解，以后开战我们的把握也会更大。”
“不成！”吼说，“我不想跟神殿的人说话，我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
凯也说：“见到他们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
阿雅：“………”
她看向顾留：“医，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留，顾留沉吟片刻问了角一个问题：“首领，你觉得我们部落相比其他部落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换个话题，说到这里，但也都异口同声说：“医！”
角笑了，他说：“房子虽然很舒服，但可以用山洞代替，土炕很温暖，也可以用火堆取暖，效果差一些，但也不会死人；棉衣很好，可其他部落有兽皮也有夏季的麻衣，执法队、护城队、学校、地果炖肉，只要外面的人多看看都能学会。只有医，你的医术，绝对不是其他人能学会的，没有医术，兽人受了伤会死，邪灵缠身会死，这个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就连神殿的大巫也不能！”
顾留看向众人，众人皆是点头，对于这一点很是赞同，顾留也说：“或许我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我也觉得这是我们同其他部落最不同的核心所在，其他部落的巫救不了人，而我们部落的医疗队专门救人，而且救了很多人，所以大家才愿意到天河部落来，毕竟除了盐以外，布、兽皮、陶罐，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必需品，能吸引他们来我们部落的是生的希望，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活着。”
众人皆是点头，顾留的视线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划过，然后说：“他们为生而来，我们现在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众人一愣，凯反应了过来，他说：“不是，医，兽人不畏惧战争和死亡，为了自己的部落，我们愿意付出我们的生命！”
顾留摇摇头：“愿不愿意是部落里每个兽人战士的事情，但，我们身为这个部落的负责人，我们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要记住一件事情——加入天河部落的每一个人都把他们的未来交给了我们！无论我们在决定什么，都要想想那些压在我们肩上的几万条生命，我们责任重大，所以不能轻忽草率，更不能意气用事！”
顾留看着他们说：“他们不怕死不是我们能让他们随意送死的理由，我不是畏惧战争，可我害怕，害怕我们部落的人因为我们的疏忽而死，那绝对不是必要的死亡，如果能避免，我们又为什么不避开？”
屋子里沉默了下去，良久，角说：“医，我明白了，是我错了。”
凯、吼、烈、黑也都说自己错了，顾留说：“不是你们错了，只是……没有人告诉你们。”
他说：“我提议，我们做两手准备如何，一，虚与委蛇，也就是阿雅说的假装加入神殿，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如果坚持不下去了，立刻启动计划二，揭竿而起，跟神殿拼了，所以接下来……”
……
“图天大人，昨夜睡得可还好？”
“嗯，就那样，今天先带我们去你们部落逛逛吧。”
顾留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看了眼图天和他身边的阿伏，说：“欸，不是说今天想要先去看看我们的田地？”
昨天图天一路走过来，见到了天河部落的田地，说起来的时候立刻表露出了强烈的兴趣，昨天分开的时候，顾留就说今天打算带他们去看看天河部落的田地，却没想到今天一见面图天就变了卦。
图天抬抬下巴，清清嗓子说：“田地什么时候都能看，今天先去你们内城看看。”
顾留微微挑眉，田地什么时候都能看，也就是说内城有什么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喽。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阿伏，心下了然，看来神殿也有些不是蠢人的嘛，可惜了，但凡会伤害到天河部落的聪明人他都不大喜欢。
一行人自然是往内城去了，如今的天河部落内城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规模，能容纳数十万人的房屋已经建立了起来，说是逛，单凭这样走，一天那是肯定走不完的，顾留指了一个方向说：“图天大人、阿伏大人，我们往这边走。”
图天正要说好，阿伏却说：“不，我们直走，去部落最深处看。”
图天立刻点头说：“对！我们就往部落最深处走，去那里看看！”
顾留微笑道：“好的，二位大人请。”
一行人一路走，图天一路问，一会儿问这个房子里面是什么，一会儿问那个房子里面是什么，顾留丝毫不恼，好声好气解释，遇到那种有主人在的，还跟主人商量之后让图天进去看看。
在上午快要过去的时候，他们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部落边缘一点的地方，一座较大的院落出现在前方，顾留说：“二位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食物，先吃点东西，下午再继续吧。”
图天说：“好——啊不！”
他瞪了一眼阿伏，揉揉自己被拧的手臂，阿伏说：“不急，我们先去看看前面那个院子，那里是做什么的？”
顾留脸上露出一丝犹疑说：“大人，那里……还是下午再去吧。”
阿伏却说：“不行！现在就去！”
看见顾留这个样子，阿伏意识到这里很可能就是这个部落不想让他们发现的东西了。
顾留犹犹豫豫说：“可是大人，那里面的东西看了……不适合吃饭啊。”
阿伏冷笑：“什么东西看了还不适合吃饭，我才不相信，我们马上就要进那个院子！”
顾留只能不情不愿说：“好吧。”
他快步走到那座院子前敲了敲门，阿伏和图天立刻跟了上来，恰好门打开了，一行人走了进去，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阿伏和图天把里里外外都看了，除了几间房子之外，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人都只有几个，太可疑了！
阿伏立刻问顾留：“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你们是不是把东西给转移了！”
负责守这里的天河部落兽人惊道：“大人，你怎么知道，前几天我们才把东西给弄出去！”
阿伏更加确定了，怒问顾留：“东西呢？立刻给我拿出来！”
他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可看到顾留遮遮掩掩的样子，便说什么都要看看这里的东西，图天亦是如此。
顾留却没有应承，反而说：“不能啊大人，那种东西怎么能入你们的眼？！”
阿伏冷道：“什么东西我们还不能看？快说你们把东西放到哪里去了，立刻给我拿回来！否则我就回去告诉大祭司，你们休想成为神殿属下的大部落！”
这时候守在这里的天河部落兽人小声说：“大人，不用去拿，那玩意儿随时随地都有，弄走了马上又有了，现在这里也有，你要是真的想看，我这就给你看。”
阿伏点头：“给我看！”
余光一扫，发现了顾留心如死灰的表情，他给了图天一个眼神：看吧，我就说这里有问题吧！
图天：厉害厉害！
两个人跟着兽人走到了院子一角，顾留站在远远地不敢上前，见此阿伏心里更是冷笑涟涟，转头就看见兽人开始在地上摸索，阿伏和图天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难道东西藏在地下？
“找到了！”地上摸索的兽人喊了一声，“几位大人最好捂住鼻子，说着他自己也伸手捂住了鼻子，然后一只手用力把厚厚的一大块石砖给抬了起来，霎时间一股恶臭铺面而来，阿伏和图天只看见一片黑黑黄黄，再然后就差点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味道给熏晕过去了，因为根本没把兽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一行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捂了鼻子！
看到两个人的身形都已经摇摇欲坠了，他们身后神殿的兽人也都是一副受到了生化武器攻击而濒临崩溃的模样，顾留挥挥手，兽人把石板放了下来，恶臭陡然一轻，但味道已经出来了，一时半会儿怎么都是散不去的。
顾留赶紧招手，示意神殿的兽人扶着两个大巫离开这里，一口气跑出很远，已经闻不到了顾留才停了下来，神殿的人也缓了过来，纷纷扶着路边的大树大吐特吐。
顾留看着叹了口气，真心疼他们部落的树！
图天吐完，猛地抬头怒视顾留：“你怎么不说那里面都是——呕——”
一说到里面的东西，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副场面，尤其他的身上还隐约的味道，他又开始反胃了！
好半晌，图天和阿伏才算是彻底缓了过来，顾留给二人送上了清水，看他们好了一些，图天又开始追责了，顾留委委屈屈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说清楚，只说了看了吃不下饭，我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的。”
他看向图天和阿伏：“想来我实话实说的话，二位大人就不会进去了，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话说得图天和阿伏心头一虚，主要就算顾留实话实说他们也会坚持进去看啊，毕竟没有亲眼看见，谁会相信一个院子都是这些东西啊！
说来说去，好像还真的怪不到对方，两个人意思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阿伏问：“你们部落为什么搞这么个院子，里面还都放那些东西？”
说到这里他差点又呕了，心里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顾留说：“我们部落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专门排泄的地方，那些地方都通往这个院子，院子里定期有人清理那里面的东西，这样部落才能保持干净。”
两人点头，这倒也是，他们在神殿待过，无论是神殿还是银月部落和天星部落，那里的街上到处都是哔——（消音），有时候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一脚，真的是恶心死了，来了天河部落之后倒是还没在天河部落的街道上看到过，原来是这个原因！
说实话，单这一点，天河部落就加分不少了，毕竟谁也不想出门就踩哔——（消音）啊。
缓了缓，顾留还是带着他们去吃饭了，到了食堂的包厢，顾留特地让人给他们上菜，揭开一盘菜说：“二位大人，这是我们天河部落的特产，叫南瓜，这是南瓜汤！”
一转头，神殿的一行人已经扶着门框狠狠地吐了起来。
顾留：微笑
呕——，不行，忍住！
这一招真的是伤敌八千，自伤也八千啊！就算站得那么远，那股子冲鼻的臭味也还是飘了过来，实在是让人反胃！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图天，你不对劲儿！……
夜, 天河部落北面最大的院子里，图天和阿伏坐在桌子旁，两个人神色凝重, 沉默不言, 突然，阿伏动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外，很快门外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呕吐声。
过了好一会儿, 阿伏虚弱地走了进来, 图天有些担忧，问：“你还好吗？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阿伏摆摆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唇紧闭, 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怕一开口又忍不住了。
今天白天的经历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伤害, 午饭的时候又来一碗该死的南瓜汤, 他是彻底受不了了，从中午一直断断续续吐到了现在，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好一会儿，他似乎缓了过来, 问图天：“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图天说：“我们明天还是得听听顾留的话，不然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我也受不了了！”
阿伏看着他, “你就想到这个？”
图天啊了一声：“不然呢？”
阿伏：“！！！”
“你就没觉得今天的事情是他们故意的，他们故意在让我们出丑呢！”
图天：“不会吧，顾留不是提醒了我们，是我们坚持要进去的啊。”
阿伏：“他那个也叫提醒？！说得那么不清楚！”
图天：“……我觉得是我们没多问两句吧，要是不那么急着进去，多问一句，顾留肯定就说了啊。”
阿伏奇怪地看着他：“图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一句都在为天河部落的人说话？还有我们中午吃的东西里那一碗南瓜汤，怎么看都是天河部落故意的啊！”
图天说：“阿伏，你才是呢，你怎么这么针对天河部落？去那个院子里看东西是我们要去的，跟顾留有什么关系，再说顾留不是说了吗？那个南瓜汤是早就定好的，不管我们去不去那个院子都会给我们送上来，他也被恶心到了，你没见他也吐了吗？他干什么要故意把自己也弄得这么难受啊？”
阿伏怒了，说：“他能跟我们比吗？我们可是神殿的大巫，他一个能比得上我们两个？那个顾留就是故意的！”
图天：“？？？”
他叹气：“那你说他故意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跟我们一起恶心到吐吗？”
阿伏说不出来了，半晌才说：“说不定是想把我们吓跑呢？”
图天更无语了：“他们想要加入神殿的好吧，加入神殿就必须靠我们，所以他们对我们很是尊敬，巴不得我们在天河部落多待些日子，把我们吓跑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啊？”
阿伏：“………”
图天摇头，说：“阿伏，你不要对天河部落这么反感，天河部落是个很好的部落，从上到下对神殿都是很尊敬的，你先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说罢他站起来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自己屋子之后，一个兽人走进来问：“大人，情况怎么样？”
图天冷道：“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阿伏根本就不是来帮我的，他就是想要在天河部落里挑出毛病来，让天河部落无法加入神殿，我也就没办法成为右祭司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阿伏为什么在他面前说顾留的坏话，又为什么坚持认为天河部落有问题。
兽人说：“竟然真的是这样，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图天眯起眼睛：“还能怎么办？他阿伏想做什么我就偏不要他做！”
他对兽人说：“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都没想到阿伏竟然抱着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可恶！这是一袋子黑石红石，赏给你的。”
兽人说：“多谢大人！”
他提着一口袋的黑石红石心满意足的出去了，忍不住想到自己吃完晚饭之后出去遛弯之时偷听到的两个天河部落亚兽的对话，要不是那两个亚兽，他也是想不到这一层的呢。
……
新的一天，在部落里走了半个上午，顾留带着神殿一行人终于又到了一个大大的院子，阿伏果不其然问：“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顾留老老实实回答：“大人，这里面是织布的。”
阿伏说：“真的？”
顾留：“真的。”
阿伏：“开门，我们要进去看看。”
“欸，不用了！”
图天突然开口，阿伏转过头看着他，图天说：“不就是织布，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拉着阿伏就往前走去，阿伏：“？？？”
不多时，又来到一个院子，阿伏：“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顾留：“做陶器的。”
阿伏：“开门。”
“别别！”图天拉着阿伏说，“阿伏，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神殿又不是没有造陶的，这么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找点新鲜的东西看呗，这些早就知道的东西实在是没意思！”
阿伏：“？？？”
等到第三次被图天拉走之后，阿伏拽住图天严肃道：“图天，你不对劲儿，这不看，那不看，我们还能看什么？！”
图天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他是为了保住自己右祭司的位置，能有什么错？再说了，天河部落他早就看过一遍了，什么问题都没有，要真的让阿伏看下去，说不定挑些什么毛病出来，那他就太惨了！
他理直气壮说：“我们去看种地，那是我们没有看过的！”
阿伏：“可那是我们之后去看的，我们现在要逛内城。”
图天：“内城有什么好看的？盐、布、陶器，就连他们的医也都是跟巫学的，那一套我们不比他们清楚？没啥可看的，快走吧！”
他对顾留说：“快带路，我们要去城外！”
顾留说：“好，二位大人请跟我来。”
阿伏还不愿意，顾留说：“阿伏大人，内城随时为神殿的大人们敞开，你们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
图天：“对对对！看看顾留多懂事，天河部落对神殿的尊敬还用怀疑，走了走了！”
看着两个人朝前走去，顾留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说真的，这次要是单独来的阿伏，他可能还会头疼头疼，可偏偏神殿要派两个人来，其中一个人还很可能接手天河部落，这怎么想的呢？不自己把挑拨离间的机会留给了他吗？
接下来的日子，阿伏只觉得图天哪哪儿都不对劲儿，简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他说要去这里，图天说要去那里，等他说去那里也可以的时候，图天又说自己改变了主意，要去城外。
阿伏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想不通图天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天河部落收买了图天吗？这怎么可能？图天成为右祭司之后，整个部落都是图天的，这个部落能拿出什么来收买图天？
那图天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阿伏不是没有找图天问过，结果图天立刻就跟他道歉，说他就是这样一会儿一个想法，希望阿伏能原谅他，然而第二天照旧。
阿伏：“………”
他真的要吐出血来了！
在这种时候，阿伏突然就觉得天河部落的医，那个叫顾留的亚兽实在是太好了，他要去什么地方，图天百般阻挠，可那个亚兽不仅为他说话，还在之后恭恭敬敬地请他单独去，这样几次之后阿伏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顾留还有整个天河部落对神殿是真的很尊重，是真的很想加入神殿，最开始他的确对这个部落抱有一些恶意的猜测，主要是这个部落离神殿太远了，可现在看来，都是他想多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阿伏也对图天越来越不满了，他手下的兽人也提醒了他，说图天很可能是觉得他要跟图天抢这个右祭司的位置才会这样的，乍一听说这个猜测的时候，阿伏根本不相信，他和图天的关系算是大巫中很好的那种了，图天怎么可能这样想他？
可几天之后，图天的种种行为完全印证了这个猜测，阿伏是真的愤怒了，图天完全就是在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后面的日子，去哪里能看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图天不让他舒服，他也不让图天舒服！
殊不知阿伏这一反击，就让图天更加怀疑阿伏别有用心了，于是两个人斗得是越来越厉害，还查看天河部落？查看个屁啊！
一个月之后，神殿的人不得不离开了，他们得回去向大祭司报告天河部落的情况，走到天河部落大门口，阿伏和图天完全不复来时的亲密，现在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各自的兽人跟在他们各自的身后，泾渭分明，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关系不好。
顾留走在他们中间很是苦口婆心道：“二位大人，离开天河部落之后危险重重，野兽横行，二位大人要合起来对抗野兽才能减少危险啊！”
图天：“呵，虚伪的小人，我需要跟他合起来，就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能安全回到神殿！”
阿伏也冷道：“你才是小人！我也不需要跟你一起，等遇到危险的时候某人可不要向我求救才好！”
“求救，向你？我呸！”
顾留很是懊恼：“对不起二位大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话的，而且二位大人也是来了天河部落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们真的是很对不起二位大人！”
图天：“关你什么事？我还要谢谢你们部落，让我看清了某人！”
阿伏：“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两个人冷哼一声，阿伏对顾留说：“你很好，你们部落也很好，你放心，我会在大祭司面前为你们说好话的！”
目送着来时一拨人，走时分作两拨人渐行渐远，顾留摇摇头，心说就这还是好朋友呢，他就找人说了几句话，什么都还没来的干，结果这两人自己就把剧本给进行下去了，倒是难得的配合呢。
一年之后，图天带着两百多神殿兽人来到了天河部落，欢天喜地的表示天河部落已经是神殿属下了，还说以后他就是天河部落的祭司了，总管天河部落的一切事宜。
顾留和角看看他和他身后的两百兽人，面露微笑，表示十分欢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个部落比神殿还好！……
希是神殿的兽人, 从出生之后父母的地位就决定了他在神殿的地位，他的阿父是追随前任大巫的兽人，所以他也同样追随继任的大巫, 而这个大巫就是图天大巫。
在神殿里, 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兽人亚兽地位上其实也是有微妙的区别的，譬如地位最高无疑是追随大祭司的那些兽人亚兽们, 而他们的数量也是最多的，其次就是追随左右两位祭司的兽人亚兽们，数量比起其他几位大巫的数量要多一些, 再次的就是他们这些追随普通大巫的兽人亚兽们了。
但事实上就算只是追随普通大巫的兽人亚兽们也有些不同, 譬如之前图天大巫在几位大巫之中地位就算是比较高的，所以他们的日子比起其他的那些兽人亚兽也就好过一些。
当然现在他们的日子会更加好过，地位也会更高了, 因为他们追随的大巫成功成为了右祭司，这可是只比大祭司地位低一些的右祭司啊！他们也都是追随右祭司的兽人了！
最最让他高兴的是他们被选中了跟着图天大巫去那个新的大部落, 虽然不是在神殿, 可谁不知道凭他们的身份一到天河部落必定是地位最高的兽人, 这一点完全可以看现在的银月部落, 追随左祭司的那些神殿兽人们可是比银月部落首领和巫的地位还要高呢！
听说天河部落是个大部落，在神殿属下之后还会更加壮大，能在这样一个部落拥有极高的地位，难道不比他们在神殿缩头缩脑的强？
这个道理是个兽人都能想得明白，所以两百个兽人兴奋地追随图天披星戴月几个月来到了天河部落，当远远地看到那座雄伟城池的时候, 希的心里先是感到了震撼和害怕，可随即就是极度的兴奋，天呐, 谁能想到这个天河部落竟然看上去这么厉害！这么强大！这就是他们以后要待的部落，也太爽了吧！
尤其是在听到图天大巫指着远处的那座部落大声说以后那就是他们的部落的时候，和希一样，两百个兽人的血否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飞到那个部落里！
抱着这样迫切的心情，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部落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等他们见到那个城门的时候，就发现城门外竟然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图天大巫率先走了上去，哈哈大笑道：“顾留啊，我来了！经大祭司同意，你们天河部落如今已经是神殿属下的大部落之一了！以后我就是天河部落的祭司，总管天河部落的所有事情！”
顾留微笑：“欢迎图天祭司。”
这句话显而易见的取悦了图天，他哈哈大笑起来，顾留说：“图天祭司请吧，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了，保证能让你们满意。”
图天迫不及待走了进去，追随他的兽人也是如此，一跨入天河部落的大门，两百个兽人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他们当中追随图天来过这里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天河部落。在他们心里虽然知道天河部落是个大部落，可外面的大部落再好能有神殿好吗？就连银月部落都比不上神殿，其他的自然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都做好了见到一个远不如神殿的部落的准备。
在城外的时候见到宏大的城池，他们已经很震惊了，这一进来才知道他们的刚才的震惊算什么，现在看到的才是真的不得了啊！
希自认为在神殿待过也算是见过这片大陆上其他兽人都没见过的东西了，可见到眼前的一切还是忍不住惊叫连连，高大、好看而且坚固的房屋，竟然是每个人都有的！
天呐，在神殿里面，他们这些普通的兽人亚兽几乎不可能住上房屋，那是地位较高的兽人亚兽才能拥有的东西，可是这个部落竟然有这么多的房屋，而且每一个房屋都比神殿最最好看的那栋屋子还要好看，还要坚固，太不可思议了！
在他旁边一个兽人也惊呼道：“地上，大家快看地上！”
所有人低头看去，然后又是一阵惊呼，实在不能怪他们这样，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地面也能这样的平整和干净，在神殿地当然都是泥巴地，坑坑洼洼的，可这里的里面竟然是硬的，还是平的！
希忍不住蹲下身仔细看，然后忍不住大声说：“这是跟建房子用的是同一种东西！”
哗——
两百个兽人彻底震惊了，这样好看又坚固的房子已经很不得了了，结果这个部落的人竟然用这种东西铺在地上，也太……太厉害了吧！
这时候又有一个兽人惊呼：“地上没有排泄物，一点都没有！”
两百个人四处看看，又嗅了嗅，希惊讶道：“真的没有！”
这就更不得了了，就算是神殿满地都是排泄物，这对于他们这些嗅觉灵敏的兽人而言实在是一个折磨，可因为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毕竟部落这么大，部落的人又这么多，想那什么的时候不可能人人都有时间跑到部落外去解决，所以就地那什么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这个部落竟然一点都没有排泄物！就目前所看到的，这个部落绝对不小，能被称之为大部落，人数也绝对不会少，这么多人，他们走了这一截路，没有看到一处排泄物，这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有人突然捂着肚子说：“我想排泄，是不是我要出部落才行？！”
图天哈哈大笑：“不用，在这里随便找一家人借一借厕所就好了！”
厕所，无论是希还是其他的神殿兽人都是一头雾水，顾留朝身边的兽人点点头，兽人上前对那个捂着肚子的兽人说：“跟我往这边来吧。”
神殿兽人捂着肚子跟着上去，好几个兽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也要排泄，都忙不迭跟了上去，希也跟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厕所，还以为他们要走很远才行，毕竟这附近都没有排泄物啊，没想到他们就走了几步，到了一处小院，给他们带路的兽人跟院子里走出来的兽人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被放入了院子，带路的兽人带他们走到小院边角的一个屋子，推开门说：“就在这里面排泄吧。”
神殿的兽人：“！！！”
看着那个对于顾留来说实在是简易得过分的蹲坑，这些神殿兽人则是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排泄还能这么搞！
等到最后一个兽人排泄出来，所有人都舍不得离开，拉着带路的兽人问来问去，就想知道这里会不会堵起来，他们的那什么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们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天河部落的兽人：“………”喂，究竟谁是神殿的兽人啊，不要搞得神殿的兽人比他这个天河部落的兽人还没有见识好吧！
几个解决了生理问题的兽人归队，队伍继续往前，图天自然还好，毕竟都见过两次了，在他身后的两百个兽人还是惊呼连连，小院、院子里种的食物，养的鸡鸭等等，还有道路两旁栽种的行道树，都让他们看得是眼花缭乱。
希忍不住说：“好好看！这里好好看啊！”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其他的部落就不说了，部落里多的是住在山洞里的，自然谈不上什么美感，而神殿里就算是有房屋，那些房屋也是随意摆布的，哪里能放下一个房屋，哪里就修建，所以看上去七零八落、参差不齐，难看得很。
而天河部落从一开始便是按照顾留的规划建造的，道路笔直交错，房屋整齐划一，街道干净整洁，路两旁还特地留出了栽种行道树的位置，现代华国和古代华国的风格交织在一起，能不好看吗？
这也就罢了，两百个兽人本来以为自己来了这里一定会受到这个部落兽人亚兽的惊呼注意，结果转头看去，周围的街道上人不多就算了，唯有的那些人看了他们一眼就冷漠地收回了目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他们神殿来的吗？对他们竟然这么冷淡？
可再一看，对方穿的衣服比他们身上的还要好，对方的脸和头发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比起来他们倒像是从不起眼的小部落来的人，而不是对方，尤其在对方还站在那么好的房子里的时候！
只是一个照面，神殿的两百个兽人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种五味杂陈的复杂感受，还想着来这里出出风头，结果被晃花了眼的竟然是他们！
好吧，丢脸就丢脸吧，一想到他们之后就要在这样的部落里生活，他们就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天神在上，这样的日子比神殿可都好太多了！
很快他们到了安置他们的小院，听说接下来他们就住在这几栋房子里，两百个兽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房子了！
一个兽人甚至直奔厕所，大声道：“我也要上厕所！”
显然是一路上听之前上过厕所的兽人说得心动了，也想要体会体会天河部落的厕所。
而图天分到了小院的正屋，两边都是他带来的兽人，安全有保障，他也很满意，正想说让顾留带他去首领的地方看看，就听到顾留说：“祭司，一路走来你也累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处理部落的事情不是吗？”
图天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如果是在其他部落，让他休息他可能嫌弃，可他是体验过天河部落的房子的，知道在里面睡觉有多舒服，当即改变主意，说：“好，我先洗个澡再睡一觉！”
等到这群风尘仆仆的兽人都安顿下来，黑走到顾留身边问：“医，怎么处置他们？就这样养着他们？”
顾留说：“我们部落可经不起这么多人吃白食，明天就安排他们上工，把他们分开，搬砖和狩猎这两个队伍还挺适合他们。”
黑嘿嘿一笑：“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又问：“那个大巫呢？他可是说要管我们部落的所有事情。”
顾留笑了笑：“三角兽都进了老窝了，怎么办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就凭他也想插手部落的事情，我要是他就乖乖睡觉。”
黑：“哈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什么都没解决，又好像……
图天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伸着懒腰走出房间，随意的喊了一个名字, 那是追随他来此的一个兽人的名字, 是专门给他煮东西的，睡饱了, 他的肚子也饿了。
懒腰伸完，图天左右看看，没有一个人出来, 于是他又喊了一次, 心想这小子是不想干了吗？他都醒了，难不成那小子还在睡觉？
还是没有人出来，图天没了耐性, 扯着嗓子骂道：“贝，你还想不想干了？别以为来了这里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再不出来, 我就把你赶出部落！”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仿佛还能听到图天的回声, 图天：“？？？”
不，不对！就算是贝不出来，他骂得这样厉害，其他人也该出来了，而现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绝对不对！
他跑进旁边的几间房间, 越看越是心慌，怎么回事？昨天休息之前他明明看着追随他的兽人们进了这些房间，为什么现在这些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跑到大门口, 一把推开门，站在门外的天河部落兽人喊了一声：“祭司。”
图天一把抓住他问：“人呢？我的人呢？我的两百个兽人呢？！”
天河部落兽人轻而易举的挣开了图天的手，说：“祭司，他们上工去了。”
图天：“上工？上什么工？！”
兽人说：“当然是狩猎和搬砖。”
图天当然见过天河部落里狩猎和搬砖的兽人，他难以置信道：“我的两百个兽人狩猎搬砖去了？”
兽人点头：“是的。”
图天：“！！！”
“不，我是祭司啊！追随我的兽人怎么能做这些事情？！”
兽人狐疑看着他：“图天祭司，他们不做这些事情吃什么呢？天河部落可不养闲人。”
图天：“？？！！”
“闲人？！你竟然敢说追随我的兽人是闲人！你大胆，我要处死你！”
兽人根本不带怕的，低眉敛目说：“祭司，在我们天河部落是不能随意杀人的，你只是说说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真的要对我动手，我只能把你带到执法队去了。”
图天瞪大眼睛：“我是这个部落的祭司，我不能随意杀人？你在说什么可笑的话，我是这个部落里地位最高的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兽人摇摇头：“医说了，首领祭司医犯法与普通的兽人亚兽同罪，就算是你触犯了天河部落的城规，一样也要被按律处置。”
图天：“！！！”
“不可能！你这个大胆的兽人竟然敢吓唬我，还对我不敬，顾留呢，把他给叫来！我要让他处死你！”
兽人退了一步，说：“让祭司生气了是我的错，不过医也正在上工，如果祭司要见医的话，还是等到医下了工再去找他吧。”
图天冷笑：“笑话，让我等！现在立刻就让顾留来见我！”
兽人低头：“医正在忙。”
图天：“！！！”
他气得连连点头：“好，好啊，你这个兽人胆子不小，给我滚开！我自己去找顾留！”
说着他抬脚就要出院子，兽人立刻挡在他身前，语气平静道：“祭司，你还是就待在这个院子里等医来看你比较好。”
图天瞪着他：“你这是想要把我关起来？！”
兽人：“不敢，这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如果你饿了，我们会给你送来食物的。”
图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怒喝一声：“都是兽人，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
说完便朝着兽人猛扑了过去，兽人只是站着面无表情看着他，图天心头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后退，可已经晚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兽人飞快地抓住他的双臂，死死把他压在了地上，那个气死人的兽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说：“祭司，请你进去等候医。”
图天：“！！！”
最后被压入了院子，又是两次试图逃离小院失败之后，图天怒骂：“你叫什么名字？！该死的兽人，你等着，等顾留一来，我一定让他处死你！还有你全家人，统统都要死！”
足足半日的时间，图天站在院子里喋骂不休，他实在是太气了，怎么都没想到天河部落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兽人，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种兽人就应该被逐出部落，被野兽撕咬而死！
等着吧，竟然敢得罪他，他可是天河部落的祭司，这些愚蠢的边缘部落兽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祭司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凌驾于首领和巫之上的人，他才是这个部落真正的统治者，得罪了他，这个兽人死定了！
抱着这样愤怒的心情，图天从白天等到了晚上，天都已经黑尽了，他的心里渐渐生出了恐惧，因为他发现追随他的两百个兽人没有回来！怎么回事？就算是上工，他们晚上也该回来的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就在这个时候顾留来了。
屋子里的图天听到外面的人喊了一声医，他立刻站起来，冲出门外，和走入小院的顾留打了个照面，而那个白天威胁他跟他作对的兽人就站咋和顾留身后，图天冷冷一笑，对顾留说：“顾留，你身后的那个兽人在白天的时候对我不敬，我要你立刻处死他！”
顾留诧异，挑眉问：“祭司，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你不敬的？”
图天迫不及待把兽人白天阻拦他离开小院的事情说了，听完顾留转头看着兽人，图□□着兽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说：“你完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顾留开口了，他对那个兽人说：“祭司是神殿派来的大人，你跟祭司说话怎么能这么无礼呢？”
兽人低着头说：“医，我错了。”
顾留：“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
兽人：“是！”
顾留转过头看着图天：“祭司，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情边吃边聊。”
被拉着进屋子，图天看看身后的兽人又看看顾留：“？？？”
“不是，这样就完了？”
顾留满脸疑惑：“祭司，你在说什么？”
图天指着身后的兽人：“他啊！他对我不敬，你就这样说两句话就完了？！”
顾留一脸无辜：“不然还要怎么样？”
图天：“在神殿，他这样的兽人是要被处死的！他的全家都要死！”
顾留摊手：“可是祭司，这里不是神殿，这里是天河部落啊。”
图天愣住了，顾留看着他微笑着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天河部落的规矩就是天河部落的城规，而我们天河部落都是按着城规办事，祭司，城规里可没写对祭司不敬就要被处死，所以这样已经很好了。”
图天呆在原地，半晌他说：“那就把这条写进城规！”
顾留漫不经心说：“这可不行。”
图天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为什么不行？”
顾留跟他对视，嘴角微勾说：“天河部落城规第零条：与天河部落族人生存、生活、安全无关的城规不得立。”
图天：“？”
“你在骗我？”
顾留：“不敢，明日就让人来给祭司说说天河部落的城规，听完你也就知道我现在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顾留带来的人已经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顾留坐下说：“祭司，快来吃东西，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带来的兽人去哪里了吗？”
对！还有这件事情，他的两百个兽人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不得纠缠自己被兽人不敬的事情，图天两三步走到顾留对面坐下，直勾勾盯着顾留问：“他们去哪里了？”
顾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先吃吧，那些都是追随祭司的兽人，祭司怎么能因为他们而饿肚子伤了身体。”
图天一听也是，自己是祭司，就算那些兽人都死了，也不能影响他啊，于是真的就吃了起来，而顾留也跟着吃饭，今晚吃的是小炒肉、油渣青菜汤，配上米饭，真的是美味极了。
图天吃得是狼吞虎咽，他觉得天河部落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这里的食物，见识太合他的胃口了！
等到顾留慢条斯理吃完了一碗饭，喝了青菜汤，顾留擦擦嘴，漱漱口，这才抬头看着图天，图天已经飞快地吃完了，捧着肚子又问：“你快说，我的兽人们去了哪里？”
顾留说：“祭司带来的两百个兽人身强体壮，是难得勇士。”
图天哼道：“那是当然，他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顾留微笑说：“所以我就想着这么强大的勇士肯定不能闲着，就像是锻造陶器的兽人久了不锻造陶器手就会生，锻造出来的陶器就没以前好了一样，强大的勇士如果闲上一段时间，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会减弱，为了让他们以后能更好的保护祭司，我让他们上工锻炼去了，同时也能靠劳动解决他们自己的食物问题，不需要从祭司的食物里分给他们。”
听到这话，图天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尤其是那句不从他的食物里分食物给他们，对啊，以前都是他养着这些兽人，凭什么啊？
他自然没有想到自己以前的食物其实都是从这些兽人的手里拿来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些兽人都是他的，他们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了。
图天的表情微微和缓，说：“原来是这样，你考虑得还挺周到，不过，他们为什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留说：“祭司大人不知道，无论是搬砖还是狩猎，都有一个周期，如今天河部落太大了，他们去得地方又远，要是一日跑个来回，也根本没时间锻炼了，所以他们暂时都在上工的地方住下，等到上完五天工，放假的那两日他们就能回来了。”
图天点头，他对顾留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不错的，听顾留这么说也觉得顾留说得对，可他还是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说：“今天我要见你，可他们不让我去见你！”
顾留解释道：“祭司大人，整个部落也只有一个祭司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自然是需要上工的，而只有每个人都按时按点的上工，天河部落才能稳打稳扎的发展壮大，天河部落越发壮大，祭司大人你的地位不就越高吗？”
图天连连点头：“你说得对，你还是好好上工吧，等到下了工再来见我，千万不要影响天河部落的壮大。”
顾留笑了：“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图天又说：“可他不让我出去，难道以后我就只能待在这个院子里了吗？还有他们站在门口是为了监视我吗？”
顾留说：“当然不是！祭司大人你怎么会这样想？你也看到过我们天河部落外来的兽人亚兽很多，人员复杂，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于之前了，可是我们部落的祭司，出行什么的都要小心一些，就怕有那种其他部落不怀好意的兽人对你下手，那样的话，右祭司的位置岂不是——，唉，说起来，这些日子来部落的外来兽人似乎更多了，还有好多远地方来的。”
有些话点到即止，图天的脸上果然露出愤怒又害怕的神情，怒道：“我就知道，那几个没一个好东西，都想成为右祭司，现在我成了右祭司，他们就迫不及待要我死了！”
他看着顾留，有些感动说：“顾留，还是你对我最好，连这些都为我考虑到了，还派人保护我！”
顾留说：“你是我们的祭司，这不算什么，不过祭司要是想出去也不是不行，只要带上保护你的兽人就行了。”
图天：“好！我一定不会给他们杀死我的机会的！”
十几分钟之后，顾留踏出了这间小院，图天还颇有些不舍，但一听到顾留明天还要上工，便赶紧摆手：“你快回去吧，明天好好上工！”
顾留渐渐走远了，图天也回到了屋子，守门的两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小声感叹：“还是医厉害！”
可不是，下午的时候这个祭司气成什么样啊，结果医一来，几句话这个祭司就乖乖听话了，得罪他的兽人受惩罚了吗？没有。他的两百个兽人回来了吗？没有。他能自由出去了吗？估计以后他自己都会主动减少出去的时间吧。
医一来，什么都没给祭司解决，但又好像什么都解决了，历害，实在是厉害！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医疗队比神殿还要厉害……
神殿在发展一个大部落为属下部落的时候, 是有几个步骤的，第一步就是神殿的大巫亦或者祭司展露出远超当地部落巫驱逐邪灵的力量，得到整个部落兽人亚兽的崇敬和臣服。
虽然心里觉得天河部落的人没有其他那些部落的兽人那样不听话,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毕竟现在他在这个部落里还没有多少追随的人，这种事情图天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所以虽然很害怕自己出去就被人给杀了, 可想到自己地位，再想到有人保护自己，在小院里蹲了好几天的图天终于打算出门了, 他带上了自己驱逐邪灵的兽皮袋, 直奔医疗队，因为顾留是医的缘故，他对医疗队的印象很不错, 一定是跟顾留一样的忠于他的一群人吧。
被两个兽人保(jian)护(shi)着来到了医疗队，图天抬着下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在他的想象中, 在他一进去之后, 医疗队的那些人就会蜂拥而上, 医疗队的队员一定想找他学习驱逐邪灵的方法，而那些愚蠢兽人亚兽则一定很想被他驱逐邪灵。
然而走进去之后，图天傻眼了，原因无他，这个医疗队里面实在是太多人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他，更别提迎接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引起旁边人的注意，一个兽人正好从他身边走过，果然转头看向了他, 看他的衣服就知道他是天河部落的兽人，图天抬着下巴心说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为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兽人驱逐邪灵。
那个兽人拧眉看着这个抬着下巴一动不动的兽人：“你是脖子睡落枕了吗？那就去那边，那边是骨科，专门治疗落枕这些的。”
说完还退了图天一把，被推得一个踉跄得图天：“！！！”有没有搞错，你没长眼睛吗？我是神殿的祭司，祭司啊！
可惜他话还没来及的说出来，那个胆大包天的兽人就走了，图天看看前面那么多人，也不敢挤进去，看了看还是那个兽人给他指的方向人少一些，于是走了过去，站定，抬着下巴，继续等旁边的人惊呼，这么多人，一定会有人认出他来的。
没多久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医疗队队员走到了他的面前，图天有些激动，既然是医疗队的，一定能认出他来吧，果然医疗队队员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抬头看着他问：“你的号呢？”
图天：“？？？”号？什么号？
医疗队队员拧眉又问：“你没挂号？”
图天一脸懵逼：挂号？什么是挂号？
医疗队队员说：“没挂号快去门口拿个号，站在队尾，别想插队！”
听到这句话，图天身后的兽人亚兽便喊了起来：“对对！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就在这里站着，原来是想插队，插队的赶紧出去！”
“看病不拿号，就想着插队，可恶，快出去！”
图天呆楞着被保(jian)护(shi)他的两个兽人给架了出来，其中一个兽人拿了个小木片给他，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符号，兽人说：“祭司，这是你的号，拿好。”
图天：“？？？”拿个屁的号？！他才不是来看病的，他是来给这些人驱逐邪灵的啊！
把手里的号愤怒甩开，旁边一个兽人赶紧捡起来，没好气说：“乱扔垃圾，不爱护部落环境，没有公德心！”
图天：“？？？！！！”你特么有本事再说一句！
被两个兽人拦住，图天愤而在医疗队外面站着，把兽皮口袋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面前，高深莫测的站着，医疗队里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才不要在医疗队里给那些人驱逐邪灵，给医疗队长脸，就算顾留来了他也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他对跟着他的兽人说：“你们等着吧，这些没有见识的兽人，一旦见过我出手之后，所有人都得求着我给他们驱逐邪灵，到时候医疗队里所有人都得跑出来求我进去！”
在他身后，两个兽人面面相觑，算了，还是不打扰这个祭司做梦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当然图天是没办法说出这句话的，可不妨碍他此刻的心情落到谷底，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没长眼睛的吗？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一个人都不来找他？
监视他的一个兽人提议：“祭司，要不你吆喝一声，就说你是神殿的大祭司，这样一来说不定会有人来找你驱逐邪灵。”
图天拧眉：“你在说什么？我是神殿的祭司，是天河部落的祭司，怎么能做这么拉低我地位的事情？”
兽人：“………”难道你现在在医疗队外面摆个地摊就很彰显你的地位了吗？
提议被毙，兽人闭嘴，又等了一会儿，图天实在是焦灼不安，想说自己是不能喊，可身边的两个兽人不是不可以啊，正想让他们喊，前面却突然嘈杂了起来。
图天定睛看去，只见前面两个人抬着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人朝着医疗队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让让！快让让！这人被野兽给伤了，需要马上治疗！让让！”
图天敏锐地意识到机会来了，他飞快地冲到两个人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抬着伤者的兽人见路被挡了怒道：“哪个傻逼挡路？没看见人都要死了，快让开！”
图天的脸色黑了一瞬，压下怒火说：“我是神殿的祭司，你身后的人被邪灵缠身了，我能为他驱逐邪灵。”
兽人不善地打量他：“你，神殿的祭司？”
图天抬首：“正是！”
兽人：“管你是谁？什么神殿不神殿？我们就要医疗队给我们治疗！让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兽人猛地把图天撞开，图天倒在一旁，看着兽人的背影怒道：“大胆！你这个没长眼睛的，我是天河部落的祭司，你竟敢对我不敬，你既然不让我给你驱逐邪灵，那你也别想医疗队会为你驱逐邪灵了！”
说着他愤怒地站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医疗队，旁边的人也赶紧跟了进去，有热闹可看了呀。
图天走入医疗队的时候，顺着滴落的血迹到了一间隔间，隔间的门没有关，他走进去就看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兽人和那两个浑身都被沾染了鲜血的兽人，他立刻对屋子里的医疗队队员说：“我以天河部落祭司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许给这个兽人驱逐邪灵！”
医疗队队员：“？？？”
受伤兽人的两个同伴一脸懵逼站起来，其中一个人说：“天河部落的祭司？天河部落什么时候有祭司了？你是个骗子吧？”
图天：“你才是骗子！我是神殿来的，好心给你们驱逐邪灵，你却对我不敬，你们休想在天河部落得到帮助！”
说完又对医疗队队员说：“听到了吗？不准给这个人驱逐邪灵！”
三个医疗队队员交换了视线，一个医疗队队员站起来，面无表情说：“患者伤口过大，需要清创，闲杂人等立刻出去。”
说完就把两个兽人并图天一起给赶了出去。
门啪一声在面前关上，图天：“？？？”
在他身后两个兽人还哈哈大笑：“天河部落的祭司？神殿来的？分明就是个骗子！哈哈哈哈——”
图天：“！”
“我不是骗子！！！”
兽人：“还说你不是骗子？还驱逐邪灵？你该不会是想来这里骗东西的吧？！”
图天受不了了，一把抓过一个兽人，问：“你身上哪里不舒服？！”
兽人一脸懵逼回答：“我就手臂上被割了条口子，想来处理伤口。”
很好，也是处理伤口，图天拉着兽人就往医疗队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我是神殿的祭司，你的伤口由我来驱逐邪灵！”
兽人：“？？？”
反抗不了，兽人也不挣扎了，在医疗队外、人群包围之中站定，图天站在他身边，让他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一条半指长的口子，还流着血，伤口有些深。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图天清清嗓子，说：“看好了，我现在就给他驱逐邪灵。”
说罢他就从兽皮袋里拿出一株草，围着兽人念念有词起来，要说这个念词也是有讲究的，一般的巫会觉得随便念念就好了，可神殿的大巫才知道，相比后面的用草，这一步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念词念得好，念得让旁边的人都相信天神出现了，才能让这些人臣服。
而想要念得好，就必须让旁边的人偶尔能听清楚他念的内容，同时语气语调神态都有一个标准，最好的就是让这些人相信他被天神附身了。
如此念着，他微微阖着眼睛，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心想这些人这下子该瞪大眼睛了吧，然而眼睛一扫，却发现这些人眉头深拧，别说是臣服，甚至还带点嫌弃，不不，这一定是他看错了，怎么回事嫌弃呢？
“啧，就这样？走来走去，念几句话就骗我们驱逐邪灵了？还当我们是以前没见过医疗队的傻子啊？走啦走啦。”
图天：“？？！！”怎么回事？这些人不相信他？
他赶紧喝了一声，睁开眼睛说：“等等，天神已经赐下力量给这株草，我马上就要给他用神草了！”
要离开的人们又看了过来，图天摇晃手里的草说：“这是被天神赐下过力量的神草，用上这个草，他的伤就能好起来了！”
“切，当我们没见过啊，这分明就是穿心莲嘛，是能驱逐伤口的邪灵，可跟天神有啥关系，还神草？骗我们呢！”
图天：“？？？”什么穿心莲？
他的脸色有些慌乱，受伤的兽人这时候问他：“你还不处理我的伤口吗？”
图天手忙脚乱：“我马上就给你把草敷上去！”
兽人拧眉：“就这样？”
图天一愣：“对啊，不然还要怎么样？”
兽人：“不给我的伤口消毒，不给我缝合伤口？”
图天：“？？？”这人在说些什么啊？！
见他一脸迷惑的表情，兽人站了起来，不屑道：“还神殿的祭司，也就这点本事嘛，浪费我的时间，弄得我还得重新拿号，哼！”
兽人离开了，人群也散了，图天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他哪里做得不对吗？不是啊，明明这次他念得很好的啊，都是按照大祭司教的来的，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呢？不对不对，哪里都不对啊！
他猛地抓到了关键所在，医疗队，对，那些人宁愿看医疗队也不找他，他要去看看医疗队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跌跌撞撞跑进了医疗队，打眼一看就见到一间开着门的房间里，一个兽人吊着一条手臂坐着，那条手臂一看就是断了，这断了的手臂还能怎么办？可笑，既然没有伤口就该庆幸天神庇佑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穿着浅色衣服的医疗队队员走到那个兽人身边，伸手拉着兽人的手臂一拉一推，兽人惨叫了一声，图天心说这是在乱来嘛，然而下一秒就见到兽人站了起来，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说：“谢谢大人，我的手好了！”
那个医疗队队员说：“没什么，你这个就是脱臼而已……”
医疗队队员还说了什么图天已经不知道了，他满眼都是那个兽人的手臂，好了？好了！怎么可能？明明是断了不是吗？怎么能好呢？
等到兽人出来之后，他扑上去看兽人的手臂，竟然真的好了？！
兽人挥开他说：“疯了吧！”
目送兽人离开，图天大受打击，不可能，他都不能解决的情况，医疗队的人怎么能解决？不是说医疗队的本事都是跟着医学的，而医是跟着巫学的吗？
他又跑到了一间隔间，推开了屋子，里面的人严肃地把他赶了出来，可他还是看到了，那个人就是刚才浑身是血送进去的兽人，他的伤口在背上，很长很长的一条，此时此刻一个医疗队亚兽伏在他的伤口上，而他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一半了？！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医疗队的人在驱逐邪灵上竟然比他、比神殿还要厉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祭司赐下的灵药
看着面前封起来的小陶罐, 顾留有些诧异，问：“祭司大人，这是什么？”
图天的脸色并不好看, 不冷不热说：“你发展天河部落有功, 这是神殿赏给你的灵药。”
“灵药？”
顾留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罐子, 是他想的那个灵药吗？是奈、阿奇、春口中的那个巫都要服用的灵药吗？
站在他对面，图天冷道：“这可是天神赐下的药，能让人直接得到神谕, 服下之后只会让你感觉到舒服, 要不是看在你对神殿还算忠心的份上，大祭司是不会给你准备神药的。”
顾留伸手打开了陶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粉末, 他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嘲讽之色, 有功就赏毒|品, 还真是可笑。
见他不动弹, 也不说话, 图天冷硬问道：“怎么，你还嫌这些不够吗？我告诉你别贪心，能得到这些灵药已经是你的荣幸，要是还想要就得让大祭司看到你对神殿的贡献和忠诚！”
顾留一哂，就说这个图天在那日去了医疗队之后怎么好几日都没来找他，原来是在这里憋了个大招, 把能控制他的东西拿来了，明明是害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在他嘴里却成了天神的恩赐, 太可笑了。
手指抚过瓶身，顾留漫不经心道：“祭司，我们部落里有几个人得到了你的灵药？”
图天冷哼：“怎么？你还不满意吗？我告诉你，对天河部落有贡献的人自然都能得到大祭司赏下来的灵药，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图天对这个顾留是十分的不满，前几日他去了医疗队，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跟他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医疗队给那些兽人亚兽驱逐邪灵的兽人也是他从未见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顾留在骗他，本想立刻找到顾留质问，但他忍住了。
这个顾留在天河部落的地位不低，这样质问对他没有好处，所以他立刻拿出了大祭司给他的灵药，只要这个部落的首领、巫、医等有地位的兽人亚兽都服下灵药，那个时候天河部落就是他说了算了，想弄清楚医疗队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
面前的顾留迟迟不动弹，图天的耐心到了极限，说：“怎么，还不相信，难道你觉得大祭司给你的会不是好东西？”
说着他自顾自从陶罐中取了一些东西吸食，顾留淡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目露陶醉，看着他飘飘欲仙的表情，图天对他说：“试试看，大祭司的灵药是最好的东西。”
顾留突然一笑：“既然是好东西，还是祭司自己享受吧。”
图天先是一愣，随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大祭司送给你的东西，你竟敢不要？！”
顾留面无表情道：“不要又怎样？难道他送来这不怀好意的东西我都要收着？”
图天瞪着他：“什么不怀好意？这是大祭司对你们的奖励！”
顾留没了耐心：“祭司，这话你问问你自己相信吗？这东西效果究竟怎么样整个天河部落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一旦用了就会上瘾，从此便离不开这玩意儿了，然后被你们手中的灵药吊着，什么都得听你们的安排，祭司，我说的没错吧。”
图天震惊道：“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对，你胡说，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顾留轻笑一声：“祭司，别把别人当傻子啊，天河部落也不是没有巫，甚至可以说天河部落巫的数量比除了神殿之外的任何一个部落都要多，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十个八个甚至加入天河部落那些部落里所有的巫都在没有灵药之后焦躁不安、痛苦不堪，满脑子都想着去其他的大部落或者神殿得到灵药，你真的觉得我会看不出来灵药的问题吗？”
他摇摇头：“祭司，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本来以为你既然已经加入了天河部落以后便是天河部落的人，该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天河部落更好，结果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还是愿意当神殿的爪牙，帮着神殿来伤害天河部落。”
“你放屁！”图天怒道，“我是神殿的祭司，当然要为神殿做事情，还有这个灵药怎么了？不就是用了还想用，只要你们听大祭司的话，难道还怕没有灵药用吗？！”
他死死盯着顾留：“该不会，你们天河部落根本就不想臣服于神殿吧？！”
顾留反问：“你觉得呢？”
图天：“不臣服神殿，你们就等着被神殿屠杀吧！”
顾留笑了：“祭司，什么是臣服，明知道对自己不好的东西都要吃下去才叫臣服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天河部落还真的没办法听话呢。”
图天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之前你带我看的医疗队驱逐邪灵的事情都是骗我的，你们天河部落驱逐邪灵的本事比我厉害多了！现在臣服神殿也是假的，你说，还有多少事情是你骗我的？！”
顾留反问他：“你觉得呢，祭司？你就认为你自己会这么傻吗？我说的那些话如果是假的，你会听不出来吗？你还会相信我吗？”
图天：“那是因为你太会骗人了！医疗队的事情就是你骗我的！”
“医疗队的事情我哪里骗你了？我们驱逐邪灵的手段都是从神殿学来的，可你也看到了，医疗队每日驱逐邪灵的人那么多，神殿驱逐邪灵的流程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我们简化了流程，展示给你们看的时候当然是完整的过程！”
图天一愣，好像有点道理，可随即又怒问：“放屁，你们医疗队驱逐邪灵的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
顾留：“怎么可能？祭司，我们的本事都是巫那里学到的，巫又是从神殿学的，这些用草的手段没有神殿的教授，难道你以为我们凭空就能会的吗？”
图天神色微微松动，顾留继续说：“你说比你还要厉害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过神殿，用的也都是从神殿学来的东西，这个问题该问你才是？”
图天怒视他：“问我？难道你想说我没学好？！”
顾留：“当然不是，我是想问当初是谁教你的？为什么没有把完整的驱逐邪灵的方式教授给你？”
图天一愣，说：“是大祭司？”
顾留拧眉，看着图天欲言又止，图天急道：“你想说什么？！”
顾留犹犹豫豫说：“祭司大人，你是距离大祭司最近的兽人之一，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大祭司的兽人……”
图天：“哎呀，你快说啊！”
顾留说：“所以你觉得大祭司真的会喜欢你吗？”
图天立刻便想要跳起来骂人，顾留飞快道：“灵药能让人乖乖听大祭司的话，可你很可能是下任大祭司的话，大祭司为什么也要让你服用灵药？还有这些驱逐邪灵的本事，为什么大祭司没有全部都交给你？这是不是说明他一直都提防着你，不想让你成为下一个大祭司？”
“屁！大祭司教我的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祭司呢！”
“可你是大巫了不是吗？祭司，你好好想想，部落里的大巫有几个学到了全部驱逐邪灵的本事，还有他们是不是都在用灵药？”
图天细细一想，面露惊恐，顾留说：“祭司，虽然很不想说，但还是不得不说，大祭司应该从来就没想着让你成为下一任大祭司，甚至还想你早点死。”
图天：“早点死？”
顾留给了身边兽人一个眼神，不多时兽人就抓了一只灰色大老鼠进来，给大老鼠灌下了大量的灵药之后然后放到了一个木头笼子里，大老鼠先是焦躁的上蹿下跳，不多时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躺在了笼子里一动不动，身体的起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失去了动静，旁边的兽人说：“医，它死了。”
顾留看向图天：“祭司，你看到了。”
图天跪在了笼子边，死死盯着那只老鼠，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顾留带着兽人离开了这里，顺带还带走了图天这里所有的灵药，把图天前几天送给部落里各个地位不低的兽人亚兽的灵药集中起来焚毁了。
至于图天，他因为大受打击和失去了灵药，正在遭受身心的双重折磨，整个人痛苦不堪，想来几个月之内是没有精力出来搞事情了。
更何况顾留给他心里埋了刺儿，这时候不知道图天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相信神殿、相信大祭司呢？
而距离图天他们加入天河部落之后第一次回神殿还有足足一年的时间，算上来回的路程，大约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就是天河部落壮大己身的最后时间。
顾留走到了一所巨大的院子，这里的各个房间摆满了各式的兵器，这里就是天河部落的武器库，而阿奇还在一间屋子里认真的研究，见顾留来了，他说：“医，你说的东西我已经有些思路了。”
顾留坐下来和阿奇看着图纸讨论了起来。
.
神殿之中，高大的兽人坐在兽皮椅上问：“有消息了吗？”
跪在他面前的兽人说：“回大祭司，还没有！”
大祭司捏了捏鼻根，喃喃道：“怎么回事？图天去天河部落马上就一年了，竟然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他看向跪着的兽人说：“另外派去的人回来了吗？”
“也没有，大祭司。”
大祭司猛地站了起来：“图天没有消息，另外派去的人也没有消息，可疑，太可疑了，让羽族的兽人立刻出发，我要知道天河部落的所有消息！”
兽人惊讶：“大祭司，羽族兽人？没这个必要吧，图天和阿伏大巫不都说天河部落就是个普通的大部落？”
大祭司说：“立刻把阿伏给我叫来！”
很快阿伏大巫出现了，大祭司让他再说说天河部落的情形，阿伏说：“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他们部落里的房子很好，很坚固，还修建了高大的城墙，感觉甚至能防住三角兽这样的巨型兽类。”
大祭司脸色铁青：“这种事情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修建了这样东西的部落还能是一个简单的大部落就能说得过去的吗？！”
阿伏啊了一声，“可图天说他会告诉你的，他说我要是私下跟你说了就是我想抢他的功劳，所以我就没说啊。”
阿伏的声音越来越小，大祭司愤怒道：“蠢货！图天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
阿伏：“不会吧，图天跟我说了的，他已经拿到了天河部落修建房子和城墙的方法，回来就要献给你的！”
大祭司冷道：“可我除了一堆吃的以外什么都没有收到！”
阿伏傻眼了，喃喃道：“这……这……”
大祭司厉声道：“把之前追随图天去过神殿的人全部给我带过来，我倒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一堆兽人跪在大祭司面前，一个兽人老老实实说：“我记得图天大人第一次去天河部落就得到了建造房子的方法，他说了要把建造房子的方法献给神殿的。”
在他身后的兽人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给大巫送了食物之后，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他说好像打算去了天河部落第二年才把建造房子的方法献给大祭司，不然大祭司一定会责怪他得到了建造方法却没有立刻献给神殿。”
大祭司骂道：“愚蠢！”
嘴上这样骂着，脸色却是稍稍缓和了，继续问：“你们觉得那个天河部落如何？”
兽人们便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意思：天河部落很好，天河部落的首领和医都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对神殿也很忠心的样子。
再加上阿伏也是同样的感受，大祭司的神情便更松了，只是——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快一年了图天还没有送回任何消息？派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看着远处，冷冷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立刻让羽族兽人去天河部落查看情况！”
“希望他们是乖乖听话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红羽兽人
埃是黑羽族的小兽人, 今年十岁了，和其他的小兽人小亚兽一样，他平时都在学校上课, 但今天是学校的假期, 阿姆也放了假，带他们来城外学习飞翔。
对于羽族的小兽人来说, 飞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有不停的练习，他们才能很好的掌握这项能力。
而在小兽人学习飞行之初, 成年兽人的陪伴非常重要, 成年兽人会向他们展示如何控制好自己的翅膀，甚至会带他们去天上，感受飞翔的感觉。
埃拉着妹妹的手, 羡慕地看着不远处白羽族的小兽人被成年兽人抱着飞上天的一幕，他们的阿姆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温声说：“埃, 先从那棵树上开始学习飞翔吧。”
埃看着那棵极高的树, 同不远处那些白羽族小兽人练习飞翔的大树也差不了多少, 他说：“阿姆，树太高了，我上不去。”白羽族的小兽人都是被他们的阿父抱上大树的。
他的阿姆摸摸他的头：“埃，你可以的，你忘记了吗？你跟豹族兽人学习了怎么爬树的。”
埃低下了头，闷闷道：“阿姆, 我知道了。”
埃没有问自己的阿父去哪里了，在黑羽族的兽人被处死的时候他已经不算小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阿父做了坏事, 害死了很多人，所以受到了惩罚。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阿父不该被惩罚，只是偶尔他也会想如果他的阿父像白羽族的兽人一样没有做错事情就好了。
埃开始爬树，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深吸了口气，猛地跳了下来，阿姆说了，他和妹妹拉都是没有阿父的羽族兽人，所以他们都需要付出更多才能成为强大的羽族勇士。
黑色的已经丰满的羽翅张开，在空中使劲儿地扑腾，他的阿姆大声说：“埃，不要害怕，感受风，感受风！”
埃跌跌撞撞、起起伏伏，小小的身子一头撞入了白羽族练习飞翔的地方，然后狼狈地跌落在地，他看看四周，白羽族的兽人亚兽甚至小兽人都看了过来，埃目露惊慌和屈辱，被看到，被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一定会笑他的，竟然飞得这么难看！
一个白羽族小兽人扑腾着翅膀落在他身边，那个小兽人飞得好极了，落地也很稳，她看着埃，问：“你是第一次飞吗？”
埃屈辱地点头，他站了起来，想要离开，白羽族是很讨厌黑羽族的，他们一定在笑话他的。
“你飞得很好呢！”
埃猛地转过头，那个白羽族的小兽人走到他面前说：“第一次飞翔，你就能滑翔，比我厉害多了，我第一次都是直接掉到了地上，你一定不需要一个月就能学会飞翔！”
埃的眼睛慢慢瞪大，他问：“真的吗？”
白羽小兽人点头：“真的！我比你差也都在一个月的时候学会了飞翔，你用的时间一定比我短！”
她问埃：“你愿意和我一起练习飞翔吗？”
埃看向了周遭的白羽兽人亚兽，他有些胆怯，却又有些渴望，小声问：“可以吗？”
白羽小兽人：“当然可以！”
就这样，埃加入了白羽族，和白羽小兽人一起学习飞翔，或许是有了一个他，其他的黑羽小兽人都陆陆续续接到了白羽小兽人的邀请，每到放假的时候，天河部落外的森林外围就能见到白羽黑羽小兽人们努力地扑腾着他们的翅膀，他们渴望成为像成年羽族兽人那样强大的兽人，渴望在天空中翱翔，这是刻在他们骨血深处的冲动。
“埃，你飞得太快了！等等我！”
埃在前面哈哈大笑，他说：“诺，你快来啊！”
又是一个放假的日子，已经学会了飞翔的埃和诺甩掉了同龄人，他们已经成为了好朋友，此刻正迫不及待的在部落外的天空翱翔。
黑羽白羽两个小兽人一前一后，飞快地扇动着翅膀，诺大声说：“埃，别往前了，前面就不是我们部落的领地了，会有危险的。”
埃点头说好，两个小兽人慢了下来，落在了山峰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就飞回去，他们摘了认识的果子正在树下吃着，埃看着远处的天空，突然说：“诺，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诺看了过去，远处的东西变大了一些，以羽族兽人绝佳的视力看了个清楚，诺惊呼道：“那是羽族兽人！他们的翅膀是红色的，他们不是我们部落的兽人！”
两个小兽人立刻凝重了起来，诺有些慌乱，她说：“埃，我们要怎么办？”
埃握住她的手，说：“诺，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回到部落，把这个消息告诉成年兽人！”
诺镇定了下来，两个小兽人顾不得还没有休息多久，跑到了山的另一边，低空飞行朝着部落而去……
远处的红羽兽人对此一无所知，一个红羽兽人对前面的兽人说：“队长，我们要不先休息休息，飞了好久了，根据那些小部落兽人的话，天河部落就在前面了，我们这样去不太好吧。”
前面的队长说：“有什么不好？我们又不是去跟他们打架，再说了，我们在天上，他们在地上，我们看看他们部落的情况就离开，正好快点看完回神殿，天气越来越热了，难道你还想磨磨蹭蹭在外面度过夏季？”
兽人讪讪闭上了嘴，队长说：“天河部落不远了，一口气看完我们就能启程回去了！”
几个红羽兽人都来了精神，加快了速度，没多久他们就见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一个红羽兽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搞什么？天河部落竟然这么大的吗？！”
旁边的兽人说：“这哪里是可能有问题，分明就是绝对有问题啊，这么大的一个部落，跟以前的那些部落完全不一样啊！”
在以前他们也帮大祭司看过其他部落的情况，这些年来，他们看过的部落不计其数，可是没有哪一个部落像面前的这个部落一样，只是看着就让他们生出了一种震撼和恐惧之感，甚至隐约中他们觉得这个部落比起神殿还要强大！
前面的队长：“这些房子大祭司是知道的，飞低一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是！”
几个红羽兽人盘旋着飞低一些，正在天河部落上空，看到了人来人往的集市，看到了田地里劳作的兽人亚兽，突然一个兽人看着不远处说：“那里为什么在冒烟？”
旁边的兽人说：“那样的烟，就像是神殿里锻造神兵的地方才有的东西！”
几个人心里一凝，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于是朝着冒烟的小院飞去，飞到一半，一个兽人挠挠头说：“好奇怪啊，我们飞得这么低，这个部落的人肯定能看见我们的啊，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惊讶呢？”
听他这样说，几个人都是一愣，队长说：“不对，我们先li——”
话都还未说完，几个人只觉得脚脖子一凉一紧，低头看去，灰色的链子突然就缠在了他们的脚上，几个红羽兽人大惊，扑腾着向上飞去，脚上先是一紧后就松了，队长大喜：“断了，这东西断了，我们快走，天河部落有造神兵的材料，他们有问题！”
“不会吧，你们真觉得自己能走掉？”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红羽兽人转头看去，然后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队长说：“羽族？羽族兽人！天河部落竟然也有羽族兽人？！”
打头的平呵呵一笑：“这就很好笑了，难道天河部落什么时候说过没有羽族兽人吗？”
队长：“！！！”可你们也没说过有啊！
平挥挥手，说：“拉！”
他和他周围的十几个白羽族兽人拉着手中的链条就急速往地面飞去，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一带，几个红羽兽人垂死挣扎着落到了地上，然后就被以他们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翅膀被绑，羽毛被剪，看上去好不凄惨。
埃和诺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主要是看着那些白羽族兽人，眼里都是羡慕和崇拜，他们也想要变成这样强大的兽人！
可是——
埃低头说：“我们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诺也低下了头，他们在外面发现了这些红羽兽人，本来以为能飞快的回来告诉部落的成年兽人，但回来之后才发现部落里的成年兽人早就发现了这些红羽兽人了，甚至都知道了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就等着他们来天河部落把他们全部抓住。
一双大手揉上了两个小兽人的头，明朗的声音问：“两位小勇士这是怎么了？”
埃和诺抬起了头，诺说：“阿父，我们没有帮上忙。”
平笑了，他说：“诺、埃，你们做得很好，在发现了敌人的时候立刻选择回部落告诉其他人，可你们还太小了，你们的力气不够，你们的速度不够，而护城队的队员，他们都是成年羽族兽人，他们很强大，速度很快，更重要的是他们任务就是保护部落的安全，每天都在部落外巡视，所以他们比你们早发现很正常，你们没必要难过，因为只要你们努力长大，努力变得强大，总有一天，你们会对部落做出贡献的！你们也能保护部落的！”
埃和诺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重重点头：“嗯！”
.
在执法队的‘一点点’手段之下，抓到的红羽兽人什么都说了，还毛遂自荐，表示他们可以帮着天河部落隐瞒大祭司，只要天河部落放了他们。
对此顾留：“………”当他们天河部落都是傻子吗？人一放还能听他们的？
放是不可能放的，于是几个被剪羽的红羽兽人带上脚镣，成功加入了神殿两百个兽人劳动改造的大军中。
至于图天，自上次听了顾留的话之后，他就吵着嚷着要回神殿，要亲自找大祭司得到一个真相。
顾留：“………”来都来了，还想走？
不过也正是如此，天河部落肯定是不可能让神殿的人回神殿的，因此最多一两年的时间，按照神殿大祭司那种动辄灭族的手段来看，天河部落应该会迎来一场战斗。

第一百二十章 神殿的战士来了！……
春末夏初, 在往年的这个时候还算有些凉意，可如今竟然热得不行了。
顾留回到院子，他在院子里移种了一棵红乳果树, 高高大大, 枝繁叶茂，树上挂满了或红或绿的果子, 等到放假了，得把树上得红乳果给下下来，否则就得烂了。
树下阿独昏昏欲睡, 他的肚子很大, 再过两个月就得生了，医疗队已经给他放了长假，现在他就在自己家和顾留这里两头跑, 说是要给顾留煮饭，可顾留哪敢让他动手, 每天都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跟他一起吃。
至于阿独的兽人, 因为加入了护城队的缘故, 又因为是白羽族, 所以这段时间总是在外面奔波，似乎是打算这段时间多干一些，后面请一个月的假好照顾阿独，单单这一点，顾留还是很满意的。
把阿独叫醒，饭菜摆好, 两荤一素，分辨是莲藕炖猪蹄，好吧, 不是什么正经的猪，是翘牙兽的蹄子，一根就抵得上华国的十根，加上这些年部落里养殖队的翘牙兽雄兽从小都被煽了，腥臭味大大减少，小火炖煮了一个上午，口感软糯黏牙，入口即化，吃起来和华国的猪肉没什么差别了。
第二个荤菜是地果红烧鸡，咸甜鲜香，算是天河部落的特色了，毕竟地果是天河部落最开始种植的作物之一。
素菜则是凉拌青瓜，所谓青瓜其实就是华国的黄瓜，只不过这里的黄瓜长得更大，而且不是长条形，而是椭圆形，产量也不低，现在被拍碎了堆在碗里，加入了辣椒、花椒粉，还加了点口感类似柠檬的酸果果汁，酸酸辣辣，很是开胃，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吃是很合适的。
这些年，天河部落的食堂越来越大，部落里喜欢吃食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主要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手好厨艺，而顾留又三五不时光顾食堂，给点自己的建议，食堂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好吃了。
把一大碗米饭并三个菜从大大的木制食盒里取出来，顾留去屋子里洗了两个小碗出来，叫醒了阿独开始吃饭。
阿独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就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彻底清醒了，说：“留，井里有镇着的红乳果，你快去拿出来。”
顾留起身去了井边，一年多以前他住的院子里就打了这么一口井，用水也就方便多了，把木桶转上来，果然里面有好些红乳果，个大皮薄，从桶里拿出来上面还有丝丝凉气，沾着水珠，让人口舌生津。
虽然如此，顾留还是严厉的批评了阿独，他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本来就很危险了，还跑去井边，怎么想怎么不让人放心。
吃完了饭，又吃了水果，顾留起身洗碗，阿独跟在顾留身边，看看天，说：“留，已经二十天没有下过雨了。”
简单的洗了碗，剩下的水留着浇树，顾留抬头看了眼金灿灿的太阳和万里无云的天空，微微叹气：“是啊，希望尽快能下一场雨。”
这不仅仅是顾留的心声，而是天河部落乃至周围所有人生物都期盼的事情，太阳越来越大，河流的水在减少，可在往年这个时候本该到来的雨季却迟迟不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天气已经热到了往年最热的时候，雨依然没有下下来，两个天河部落的兽人来到了天河边，一个兽人拧眉道：“河水又少了。”
这些日子以来，河水可以说是以天为单位在减少，两个兽人愁眉不展，一个兽人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下雨，这样下去，部落的田地会不会没有水能浇灌了，地里的庄稼该怎么办？”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又是半个月过去，天河的水已经干枯了大半，每日依然还是烈日灼灼，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因为水井的缘故，天河部落还算好，至少部落的人不会被渴死，可从天河开凿的灌溉系统已经彻底不能用了，部落每家每户的人都必须把自己洗漱、洗菜洗碗的水节约下来，供给部落里田地的灌溉。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不够的，这才浇灌完，转眼太阳高挂，土地的水分就被蒸发了干净，顾留下令让种地队的兽人亚兽去森林收集枯枝落叶，部落里制作各种东西剩下的木屑也被利用起来，全部覆盖在了土里，这样能缓解土地水分的蒸发。
顾留又让部落的兽人常去森林转转，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很容易发生森林大火，需要时刻防备着，否则一旦烧起来，那对天河部落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同时部落里也得注意用火安全，即便顾留让执法队和护城队在部落再三叮嘱，依然还是有几户人家里烧了起来，好在发现得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日顾留请了假没去上工，阿独的兽人也风尘仆仆从外跑了进来，部落里有禁飞令，他一跑进来就抓住一个医疗队亚兽，紧张问道：“怎么样了？阿独怎么样了？”
亚兽说：“阿独才开始不久，别担心，医在里面，阿独会没事的。”
屋子里头，顾留头上都已经出了汗，旁边的亚兽给他擦了汗，他对阿独说：“很棒阿独，继续调整呼吸。”
“吸，二，三，四，呼，二，三，四，吸，……”
这是拉玛泽生产呼吸法，能转移产妇的注意力，让其注意力从分娩这件痛苦的事情上转移到呼吸上，还能让产妇适度放松肌肉，保持镇定，加快分娩的一种呼吸法[1]。
这个呼吸法在阿独怀着孩子七个月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大部分时候是他的兽人陪伴他练习，少部分时候是顾留，再加上阿独本来也在医疗队工作，对这个呼吸法一点都不陌生，跟着顾留的节奏稳步地进行呼吸……
一直到了这天傍晚时分，阿独的兽人旋在小院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灵敏的听力和嗅觉让他清楚的听到阿独的痛呼和闻到里面的血腥味，他很想冲进去，可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拦在门外，说他身上有很多邪灵，进去会对阿独造成伤害。
就在旋完全忍不住了想要冲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终于响起了孩子的啼哭声，门内响起欣喜的声音说：“生了！”
旋刚刚松口气，又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还有一个！”
旋：“！！！”快让我进去！
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只是一个生下来之后，第二个就快了，天快黑的时候，阿独生下了两个孩子，顾留给阿独清理了身体，阿独强打着精神看了眼两个孩子之后就睡了过去。
这头顾留看着阿独的两个孩子，没忍住点了点老大，老大的个头不小，是个小女孩亚兽，也正是因为她所以阿独才生得这么艰难，老二的个头就要小上一些，是个羽族小男孩兽人，背上还有两个小小的肉翅，怯生生的，顾留都生怕把他给伤到了。
他走出产房，让旋消了毒，这才放他进去看了自己的孩子和亚兽，顾留则到外面喝了口水，一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院门外站了一个兽人，顾留走过去问：“怎么了？”
兽人压低了声音说：“医，首领请你去商量事情。”
他的表情很严肃，顾留也知道一般角能处理的事情是不会来找他的，他转头叮嘱了几句照顾阿独的事情，对兽人说：“走吧。”
到了角那里，顾留才发现不仅仅是角，吼、凯、烈、黑、藏、阿雅等等人都到齐了，顾留心下微沉，走到角身边坐下，问：“怎么了？”
角看向其他人，最后看着顾留说：“医，各位，神殿的人来了！”
顾留微微一愣，烈问：“多少人？到哪里了？”
角看向了藏，藏是白羽族兽人，他说：“目测有有两万多人，已经到了距部落三十公里的地方。”
在场的人都是心里一沉，这可不仅仅是神殿的人来了，这是神殿派人来屠杀天河部落了！
从抓获红羽族兽人之后，足足半年的时间里，天河部落又抓获了两次红羽族兽人，此后便没有神殿来人，如今过去了一年，神殿竟是直接来一波大的，派兵来屠杀天河部落了。
阿雅说：“算算时间，两万神殿兽人应该是从去年冬季就开始出发的，怪不得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阿河有些不解：“我们部落没有泄露神兵的事情，更没有要推翻神殿的意图，神殿为什么要攻打我们，难道仅仅是因为神殿的人没有传消息回去吗？就为了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就派出两万人跨越这么长的距离来攻打我们，这样值得吗？”
春说：“神殿的大祭司是一个极其多疑且控制欲很强的兽人，以前天星部落里有人说了关于他的不好的话，第二天那个人就会被杀死，我想天河部落迟迟没有传过去消息就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吧。”
顾留摸摸下巴，突然说：“这种时候来攻打天河部落，他们喝什么呢？”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天河部落附近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天河的水少且浑浊不堪，一些小的河流则是完全干涸，很多地方草木都已经干枯，而那些坚持着不加入天河部落的小部落兽人亚兽都入了天河部落来暂避干旱。
说的明白一些就是天河部落周围除了天河部落几乎没有水、也没有什么食物，更没有小部落了，这样的情况下，神殿的两万兽人到这里能吃什么？吃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喝什么？这样炎热的天气，人没有水可不行。
吼哈哈大笑：“这是天神都在帮助我们啊！”
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神殿，还是神殿，天神竟然选择了天河部落而不是神殿！”
阿雅：“长时间没有水，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顾留却道：“还是做好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此时此刻距离天河部落三十公里外的地方，神殿的两万兽人直接在空地上扎起了兽皮篷子，从天河中取了浑浊的水澄清，勉强还能有水喝。
一个兽人捧着干净的水献给一个高高瘦瘦的兽人，兽人有着一头青色的长发，接过水喝了一口，送水的兽人迟疑着开口说：“左祭司，这附近干旱太久了，猎物减少，干净的水也很少，再往前我怕我们会没水喝。”
左祭司说：“正是这样我们才更要趁这个时候攻打天河部落。”
兽人：“？？？”
左祭司扫了他一眼说：“我们才到这里便已经觉得很难熬了，可天河部落在这里熬了多久，此刻的他们一定因为缺少水源和食物而虚弱疲惫不堪，这个时候攻打他们对我们是最好的时机！”
他看向天边的夕阳，微微一笑：“我们可是代表神殿出战，看到了吗？就连天神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当晚这个消息便滚雪球一般传到到了神殿每个兽人战士的耳中，对于天神他们每个人都敬畏无比，此时听到这场大旱就是天神站在他们这边的象征，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左祭司身边兽人大声道：“各位战士，天神在看着我们，祂支持着我们的战斗，还为我们的战斗降下了大旱，这一定是大祭司向天神祈祷的缘故！我们是代表天神、代表神殿的战士，让我们一口气把奄奄一息的天河部落打下来！带回我们的右祭司，狠狠地惩罚那些不敬天神、不敬大祭司的兽人亚兽们！”
“惩罚他们！惩罚他们——！”
两万兽人热血沸腾，一路走来他们见到了太多因为缺水而濒临死亡的野兽，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天河部落里兽人亚兽干瘦虚弱苍白的样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将是他们打过的最轻松的一场战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最热的时候发动攻击……
烈日炙烤着大地, 空气扭曲，土地龟裂，草木枯黄, 天地之间无风无声, 一片死寂，这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所有的动物都会避开这恐怖的热度，除了——人。
天河部落高高的城墙之上，兽人们穿着厚实的深灰色铠甲, 站在城门楼和临时搭建的草棚子中。顾留穿着甲衣, 不住地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刚刚拭去，下一波汗便又淌了下来, 热，实在是太热了！
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开启战斗, 神殿的兽人简直疯了！
顾留尚且如此, 周围比他高大强壮的兽人战士们只会更热, 他们的原型本就有皮毛覆盖, 人形虽然没有了皮毛，但在冬季抗寒保暖的能力比起亚兽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自然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也就更受折磨。
黑抱着头盔从外面走进来，踏入室内的瞬间，没有凉爽，只有闷热, 如果说在太阳底下是一种把人灼烧得刺痛的热，那么在这城门楼里就是一种把人围得密不透风的闷热，两相比较之下竟然无法分辨哪种更让人难受, 反正都不好受就是了。
顾留拿着竹扇给他扇风，他简直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沁透了，顾留问：“怎么样？”
黑说：“还有六公里他们就到城下了。”
顾留点点头，按照兽人的速度，六公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现在他们所处的城门楼是这些年重新修建的城门，更高更厚，范围更广，将天河部落和天河部落的大片田地全部囊括其中，能很好地保护天河部落的作物，但缺点就是补给来得会很慢，中间到天河部落城池还有一截路途。
不过旁边也修建了房屋，开凿了水井，如今完全能作为一个营地使用。
黑对其他人说：“敌人还有十分钟到达，做好准备！”
所有兽人：“是！”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天河部落城墙之上气氛紧绷了起来，黑对顾留说：“医，马上就要开战了，你快下去吧。”
顾留正想说什么，余光中一个兽人战士身形微微晃了晃，顾留飞快走到这个战士身前，问：“头晕吗？眼睛花不花？是不是口渴？”
兽人战士说：“医，你怎么知道？我的耳朵里嗡嗡的，连你的话都听不大清楚。”
顾留一招手，两个医疗队队员跑过来，顾留说：“他中暑了，把他带下去休息！”
兽人战士：“不要，医，我要参加战斗，我要上场杀敌！”
顾留斥道：“上场杀敌也不急在这个时候，你中暑了，硬扛着不去休息，你会死的！”
中暑，听起来似乎并不如何严重，不就是太热了，然后头晕眼花吗？不像是那些恐怖的病毒、细菌造成的烈性疾病一样可怕，但是事实是生物很脆弱，一个听起来并不可怕的中暑也是能导致人死亡的，而且这并不是小概率事件。
面前的兽人战士只是先兆中暑，中暑的程度不深，只要到阴凉通风的地方休息，补充盐水，短时间之内就能恢复如常。
他对两个医疗队队员说：“把他带下去，给他喝点盐水。”
兽人被带了下去，顾留看向其他人说：“记住了，你们当中如果有谁头晕头痛、眼花耳鸣，那就是中暑了，立刻出声示意，医疗队会把你们带下去休息！”
众兽人面面相觑，这……马上就要开打了，让他们下去休息？兽人骨血里就有很强的攻击性，因为即将开战的缘故，骨血都沸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厮杀，这种时候突然不让他们上战场了，就像是饥肠辘辘的人好不容易看到饭菜摆上桌了，别人都能开吃，自己却被拉了下去，难受啊！
这么多年了，顾留也知道这些兽人的尿性，严厉道：“如果有谁瞒着不报，被我看出来了，以后也别想再上战场了，全部给我去清理粪坑！”
清理粪坑！这对于兽人而言绝对是天河部落里当仁不让排名第一的酷刑，如今都是让监牢里的兽人亚兽清理，有时候远远闻到他们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要换他们上场，还不得臭死过去！
当即就有两个兽人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头有些晕，眼睛也有些花，被医疗队带下去休息了。
顾留看了这些人一眼，没有再发现中暑的兽人之后，走到黑面前说：“我还不能离开，一旦开战，如果有战士受伤，对他们展开急救非常必要，这能挽救很多兽人的生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医，医！这里有人中暑了！”
顾留赶紧跑出去，一个穿着甲衣的兽人战士立在太阳下，一个医疗队急切地对他说：“你中暑了，必须要休息！”
那个兽人抿着唇说：“不，我要亲手杀死神殿的人！”
顾留快步走到兽人面前，发现兽人面色潮红，嘴唇干白，兽人还在说：“我没有头晕，也没有眼花耳鸣，我没有中暑！”
医疗队队员：“你的体温已经高得不正常了，你这就是中暑！”
顾留怒道：“利爪！给我到城门楼里去！”
没错，这个疑似中暑的兽人就是利爪，作为熊族兽人，他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自然加入了护城队，因为顾留暗戳戳的偏爱，他和顾留的关系很好，此刻看着顾留说：“医，我要给首领报仇！要给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顾留一把把他拉入城门楼中，等待片刻之后发现他脸上的潮红不退，体温依然烫手，严肃道：“你这就是中暑，而且是比头晕眼花更加严重的中暑，不想死就给我去休息！”
利爪咬着牙：“医，我要报仇！”
顾留：“没人拦着你不让你报仇，但问问你自己，你曾经的首领、你的兄弟想要看到你为了给他们报仇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即便是为了报仇而死，也绝对不是因为中暑而死这样可笑的理由，你拖着这样的身体上战场，能杀得了几个人？”
利爪低下了头，顾留对医疗队说：“快，把他带下去休息，他这是轻度中暑，让他多躺躺。”
“是，医。”
顾留转身再次三令五申，发觉自己的中暑的兽人一定要提出来！医疗队更是不停的给他们分发盐水，让他们保持身体的水盐平衡。
先兆中暑和轻度中暑都还算好，前者短时间就能恢复，后者则需要几个小时的休息才行，但也都能恢复，可一旦发展为了重度中暑，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休息就能恢复的了。
重度中暑分为了三类，分别是热痉挛、热衰竭和热射病，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就会发展为肌溶解、多器官衰竭、心衰、肾衰等等情况，恶化速度快，且病死率极高[1]！
在得知神殿朝着天河部落出发的消息之后，顾留便和医疗队的人准备了大量的盐水，不厌其烦地告诉战士们中暑的症状和危害，为的就是减少中暑的人数，即便是中暑，也尽量将其控制在先兆和轻度两个程度。
在距离天河部落三公里之外的龟裂大地之上，两万神殿兽人朝着天河部落急速进发，他们顶着灼灼的烈日飞速赶路，整个队伍间或有人倒下。
一个兽人跑到了前面，对青色长发的兽人说：“左祭司，又有人晕倒了，继续走下去晕倒的人只会更多！”
左祭司看着前方，黑色的竖瞳在烈日下微微眯起，他说：“看到了吗？天河部落都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停下？”
兽人：“可是有兽人晕倒！”
“晕倒的兽人就让他们晕倒吧，连天神的光辉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兽人上了战场也没有用。”
兽人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结结巴巴说：“可天河部落有城墙、人比我们多，我们这时候去打，真的能打败他们吗？”
左祭司自信道：“当然，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足足两天的时间他们没有到天河取水，而天河流入他们部落内的那条支流已经干涸，现在的他们极度缺少水，又在这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他们必定是浑身无力，现在就是最好的攻击他们的时间！”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兽人：“让他们加快速度，一口气把天河部落打下来！”
兽人应是退到了后面，一个高大的黑发女兽人拦住他问：“大人，左祭司大人怎么说？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兽人摇摇头：“左祭司大人让我们加快速度。”
女兽人和她身边的兽人都难以置信看着这个兽人，女兽人说：“还要加快速度？现在已经晕过去了好多兽人，甚至已经有人死了，这样热的天气，我们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为什么要现在进攻？！”
兽人把左祭司的那番理论说了，安抚道：“现在已经能看见天河部落了，一口气冲过去打下来，我们就能在天河部落的房子里休息了。”
众兽人息声，目前看来也就只能这样了。
……
“来了！”
烈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抬手道：“准备！”
在他身后有条不紊的声音响起，等到神殿的兽人冲到了近处，烈猛地放下手：“放！”
“砰——砰——砰——”
随着他的话落，霎时间，数不清的巨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了神殿兽人大军，不过眨眼的功夫，城下的兽人大军哀嚎连连，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数不清的神殿兽人抬头看向城门上，看见那木制的正装载着硕大石头，再次砸向他们的东西，一边躲避巨石一边发出惊恐至极的质问：“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
“砰——砰——砰——”
投石机队伍分为了两队，一队投射完装弹之时，另一队将巨石投射出去。于是对于神殿的兽人来说，从天而降的巨石便是接连不断，没有给他们丝毫喘气的机会，原本一鼓作气的精气神在巨大的石块之下支离破碎，所有人都仓皇逃命。
顾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单个的投石机在这种时候或许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反而因为笨拙粗重浪费人力，可在数量上来之后，对方又是如此密集的军队，投石机的作用便大大显露了出来。
几年前，从奈口中知道神殿使者要来天河部落的时候，顾留便找到了阿奇讨论投石机的制作，可投石机的制作并不简单，顾留出生的那个时代是热武器时代，投石机这种古早的大型武器早就被淘汰了，所以他也只是在影视剧中看见过，实际上是一窍不通。
于是投石机的制作便是格外的艰难，顾留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对投石机的印象给描述出来，至于其他的只能靠着阿奇等人商量研究，这个过程耗时很长很长，直到一年半之前，才总算是有了突破，这之后第一架投石机被成功制作了出来，部落里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制造投石机，到如今制作了几十架，这是第一次这样大规模地投入使用。
城下神殿的左祭司也是大骇，可在冲向天河部落的时候他就走到了最后，此时此刻是距离投石机最远的人，勉强还能保持镇定，大声道：“别跑别跑！他们的石头用完了！他们的石头用完了！进攻！现在进攻！”
话音才落，巨大的木矛唰的一声插在他面前，在他前面的两个兽人像是鱼一样被钉死了，鲜血潺潺，而木矛距离他仅仅一步之遥，左祭司咽咽唾沫，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转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留看着城墙下方一哄而散的神殿兽人，有些不敢相信道：“他们就这样退了？”
顾留从未有过见识这种大型战斗的机会，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军事迷，不喜欢研究军事相关的东西，对于战斗的印象大部分都停留在影视剧、电影和历史书上，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尤其是近代华国那些热武器战争中惨烈的伤亡数量，让顾留对于战争是有一种畏惧心的，所以他希望能尽可能地减少自己部落的伤亡人数。
投石机的研制成功让顾留信心大增，可也仅仅是增加而已，他以为今日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厮杀的，已经背上了木制医药箱，准备随时随地上场救人，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投石机一出，神殿的兽人们竟然就直接退了。
顾留：“？？？”
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他目光灼灼看着那些巨大的投石机，这些东西一齐出动，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听到顾留的疑问，他看着顾留有些无语，说：“医，这么厉害的东西，是谁来都得退，你竟然说就这样？！”要是被神殿的那些兽人听到，不知道得被气成什么样？
顾留：“………”
城下院子里休息的利爪在喊杀声响起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个医疗队队员拉住他不让他走，利爪道：“放开我！神殿的人来了，我要去杀了他们！”
接着就是砰砰巨响，利爪也终于挣脱了医疗队的阻拦，然而刚踏出院门，一个兽人喜气洋洋地跑了过来，利爪拦住他拧眉问：“前面在杀敌，这种时候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兽人哈哈一笑：“利爪，你还不知道吧，敌人已经退了！”
利爪：“？？？”
“退了？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就退了？！”
兽人：“是真的！我们部落的投石机砰砰几轮之后，神殿的人就乱成了一团，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不信你自己上去看看，跑了好多人了！”
利爪飞快地爬上城墙，一看，城下的战场血肉横飞，能跑能跳的兽人竟然只有寥寥几个，而且这些人还在想办法往外逃！
利爪：“！！！”这些神殿的兽人怎么这样没用！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战俘，这么配合的吗？……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不要扔下我, 我还活着，谁来带我一起走？！”
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四处都是哀嚎, 遍地都是鲜血, 投石机的威力可见一斑，无数人被巨石、木矛杀死, 更多的人则是受到了牵连，或断手或断腿，亦或者身体的一部分被压在巨石之下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天河部落的城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这些还活着的兽人猛地一颤, 赶紧闭上了嘴，合上眼睛，身体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沙沙沙——沙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腿被压着的兽人忍不住颤了颤，他额头的汗水唰地就下来了,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听到一个声音说：“死了, 把石头搬开吧, 所有的尸体都放到一处。”
一个粗犷的声音问：“医，要掩埋吗？”
那个柔和一些的声音说：“不，集体焚烧，这样热的天气，只是掩埋并不能完全杜绝邪灵的滋生。”
“是，医！”
焚烧？人已经死了却还要被烧, 就像是被邪灵缠身的人一样对待，可怕，这个部落的人太可怕了！
“咦, 这个人还是活着的。”
声音清晰入耳，就在自己正上方，兽人心神巨震，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黑色的凌厉双眼，一瞬间兽人心如死灰，这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兽人，他绝对不可能从对方的手上逃出去！
兽人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不要烧死我。”
“想死？”黑冷笑一声，“那也太便宜你们了！”
说罢他招呼着其他兽人一齐把这个兽人身上的巨石搬开，对于蓝星人类而言几乎不可能搬动的巨石，在这里仅仅只要两个兽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搬开了，而这些受伤的兽人之所以搬不开，当然是因为他们手或腿被压了，这种情况下谁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左腿上猛地一轻，兽人抬头看去，随即眼前一黑，面上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他的左腿已经被彻底碾碎，是绝对不可能好起来的了。
身体突然一动，兽人低头就发现自己双手被捆了起来，整个人被放到了一个窄窄的模样古怪的板子上，两个兽人一前一后抬着他，兽人忍不住问：“你们不杀了我吗？”
正在搬尸体的黑听到这话，呵呵一笑：“有你死的时候，急什么？”
兽人噤若寒蝉，发现自己被抬着朝天河部落里走去，更是怕得浑身发抖，他看向了周围，周围好多跟他一样的受伤的神殿兽人都被抬着进了城门。
……
日头渐渐西斜，烈日的威势减弱，上万的兽人在距离天河部落三十多公里外的地方重新集结了起来，他们的脸上都还带着惊恐之色，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惊惶不安的寻找着自己熟识的人，亦或者议论着给他们造成极大打击的东西——
“那么大，那么有力量，两个人都不一定能抬起来的石头，就这样甩了出来，还这么远，我眼睁睁看着旁边的人就这样被砸死了！”
“太可怕了，天河部落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强大的部落我们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
“对对！不是说天河部落的人缺水快死了吗？根本不是这样的，城门上的那些兽人比我们厉害多了，看起来也比我们精神得多，他们根本就不缺水！现在缺水的是我们！”
另一边，一群兽人聚集在一起，中间的是一个女兽人，有个兽人哭道：“菲，巴不见了，巴没有跟我们一起逃出来！怎么办，菲？！”
女兽人闭上了眼睛，片刻睁开眼睛说：“我们一定要回去，巴的亚兽和孩子还在神殿，我们要为他照顾好他的亚兽和孩子！”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只要我们不跟天河部落打起来，现在就能回去了！”
“就这样回去？神殿不会饶了我们的，大祭司会杀了我们，还有我们的亚兽和孩子！”
“左祭司，只要左祭司同意，我们会没事的！”
“左祭司。”一个兽人走到了青发兽人身边，“左祭司大人，我们不是天河部落的对手，再加上干旱，我们不可能打败天河部落的，我们得离开这里，寻找干净的水源和足够的食物，最好回到神殿带领更多的人才能打败天河部落。”
青发兽人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有未散的惊惧之色，缓了好半晌他才说：“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回去！”
兽人不解：“左祭司，你看看大家，天河部落有那样可怕的东西，只要一靠近他们，我们就会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死，大家都被吓到了，没有敢再去攻打天河部落了！”
“而且左祭司大人，天河部落的兽人并不缺水，他们的精神甚至比我们还要好，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不！”左祭司背对着兽人，有些神经质地把手指放到了嘴里，一边咬一边说，“不可能的，附近只有天河还有水，他们两天没有出来取水，怎么可能不缺水？周围的草都干枯了，猎物也跑光了，这么热的天气就算有盐，肉类也放不了太久，天河部落一定会缺少食物的！对对，就是这样，我们不能离开，我们守死天河的水，绝对不让他们取一点水，这样他们就会死的，不需要我们再出手，他们一定会被渴死饿死的！”
“可是左祭司——”
“闭嘴！就按我说的办！现在立刻安排人去守着天河，绝对不要让天河部落的人取到一丁点的水！”
兽人：“……是。”
很快左祭司的消息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暂时不用攻打天河部落让这些兽人松了口气，可随即他们便不敢相信了起来——
“守着天河？要守多久？这两天天河部落都没有出来取水，可他们依然不像是缺水的样子，万一没用呢？”
“我们能守得住天河吗？天河部落的兽人有那样强大的东西，带着那个东西来取水，我们还不是只有退让，为什么不回去？这附近的猎物很少很少了，再待下去，我们会被饿死的！”
“我们打不过天河部落的，应该让神殿大祭司的兽人战士来才行的，我们不行的！”
神殿兽人议论纷纷，这样炎热又缺水缺食物的地方，他们一万多人怎么能活下去，最多几天时间，他们就必须离开，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得被饿死。
可现在他们走不了，只能听左祭司的命令，轮换着守着天河。
……
“你们要做什么？！”
兽人巴惊恐地大叫着，被带入天河部落之后，他才发现这里面有很多高大的房子，那是比神殿的大祭司居住的房子还要好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腿疼，忘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尤其是在知道其中好几栋房子是给他们住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大祭司疯了，一个这样强大的部落让他们两万人来打，就算是再来两万人也是打不下来的吧！
很快兽人巴就从炎炎的烈日进入了房屋中，因为院子里有高大的树木，一进屋子的瞬间，周身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兽人巴感受到了久违的凉爽，然后就看到一队亚兽拿着一些木箱子走了进来，分别到了每个神殿兽人的身边。
兽人巴眼睁睁看到一个亚兽把一种透明的水倒在了一个受伤兽人的伤口上，那个兽人立刻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只是听着那个声音，所有神殿的兽人都是不寒而栗。
所以在看到一个亚兽捧着同样的箱子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兽人巴忍不住大喊了起来，他说：“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阿雅：“？？？”
因为这个兽人的左腿伤得很重，需要截肢，所以由她来为这个兽人治疗，倒是没想到还没靠近这个兽人，兽人竟然就说出了这番话，说起来这些兽人治疗之后肯定是要被审讯的，可那也是之后啊。
阿雅摸摸自己的脸，心说难道自己在神殿兽人的眼里长得这么可怕的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拿着医疗工具上前，阿雅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来攻打天河部落，是谁派你们来的？”
兽人巴心想着自己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能在死前少受一些痛苦是一些，他结结巴巴说：“是……大祭司派我们来的，他说天河部落对神殿不敬，所以让我们来攻打天河部落。”
阿雅忍不住想果真是这个原因，神殿真是可笑啊，白狼部落、天星部落，都是用的对神殿不敬的理由，她又问：“这次你们领头的是谁？”
“是……左祭司！”
“左祭司？”
“左祭司就是银月部落的祭司！”
“你们是银月部落的兽人？”
“不，不是的，我们是追随左祭司的神殿兽人。”
追随左祭司，又是神殿兽人，阿雅记下了，继续问：“这次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两万人。”
“后续还有人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吧，走这么远来攻打一个部落，大家都不愿意来的。”
阿雅看着他：“那你们怎么就愿意来了。”
听到这句话兽人巴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也不想来的，出发的时候是冬季，那么冷，雪那么厚，好些兽人的脚都冻出了血，现在又遇到了干旱，我们已经好多天都没吃饱过了！可是……可是神殿有我们的亚兽孩子，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又是最晚加入神殿的，只有我们来这里，不来我们和我们的家人都会被杀死的！呜呜呜——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亚兽和孩子而已，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呜呜呜呜——”
兽人巴的话似乎勾出了其他人的痛处，摆满了战俘的屋子里立刻就响起了高低起伏的哭声，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这怎么就哭起来了？
其实很简单，这些战俘从来没有想过再回神殿，他们都是受了伤才没能逃出去，而受的伤还不轻，最不严重都是一个腰腹被擦出了一大条口子的兽人，血肉模糊，他们很清楚这样的伤就算是回到了神殿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是死路一条，甚至神殿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这些受重伤的兽人进入，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在路上就已经死了，所以都快死了，那些压抑的情绪和话自然都倾泻了出来。
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这间屋子里的战俘渐渐缓了过来，兽人巴看向了阿雅，他说：“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告诉你，只要你能让我痛快的死。”
阿雅：“………”
“你觉得我是来折磨你的？”
兽人巴：“难道不是吗？”
阿雅看着这个兽人，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这个兽人的年纪很小，脸上还有很浓郁的稚气，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放在天河部落这样的其实还算是大孩子啊，她叹了口气说：“不是啊，我是来为你治疗的。”
“治疗？”
“就是为你驱逐邪灵。”
兽人巴眨眨眼，随即淡淡一笑：“别骗我了，我们可是来攻击你们的人，你们怎么会为我们驱逐邪灵？”
阿雅动手给他调制麻醉，说：“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看结果吧，对了我再问你，神殿和银月部落如今一共有多少人，兽人战士有多少？……”
当天晚上，天河部落就从这些战俘的口中得知了关于神殿的情报，看着纸上的内容，上面分别写明了神殿和银月部落有多少兽人，多少兽人亚兽，有多少是完全忠于神殿和银月部落左祭司的人，又有多少是其他部落后来才加入神殿和银月部落的。
甚至上面还写了大部分的兽人亚兽在神殿的日子甚至比不上在外面的日子，因为神殿和银月部落原本的那些兽人亚兽死死地压着他们，他们狩猎的东西要交上去，他们采集的东西也要交上去，就连如今这批兽人来攻打天河部落也是因为神殿以他们的家人作为威胁。
对了，上面还写原神殿和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都很喜欢种花，还说那些花就是神殿大祭司的宝贝，是神花，他们要是敢弄伤一株，或者私自栽种，全家都会被处死的！
还有人说大祭司脾气很古怪，就连好多大巫都很害怕大祭司呢，这个人表示他的亚兽认识一个为大巫制作食物的亚兽，所以听到了这些消息。
总之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消息竟然写了数十页，顾留：“我记得战俘也就二三十人是吧？”
一人两三句，就算是没有重复的也没这么多的吧，而且真的好详细啊，粗略一看，顾留甚至已经对神殿的人员构成、高层恩怨都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了，这就很离谱了，这些战俘这么配合的吗？简直像是迫不及待把所有的知道的东西给倒出来一般。
阿雅也有些难以相信，不过她已经接受过一次震惊了，所以还算镇定，说：“医，他们人虽然不多，但都非常配合。”
顿了顿，她说：“尤其是在我们给他们处理伤口和喂食之后，他们……很感动。”
回想起下午时候见到的场面，阿雅都还有些回不过神，那哪是很感动，那个叫巴的兽人甚至都抱着她叫阿姆了，阿雅：“………”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顾留也为几个严重昏迷的兽人治疗过，但那些兽人都昏迷了，顾留也没见到兽人齐嚎的一幕，所以对此一无所知，只说：“是分开询问的吗？”
阿雅：“是，分开询问，而且他们的供词除了在一些小事上有不同之外，其他没有不同。”
“小事？”
“呃，关于哪个大巫真正喜欢的亚兽是谁这一类的消息……”
顾留：“………”
他捏捏鼻根：“把这些也送给角看看吧，有可能他们说的是真的，也有可能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在这次领头的吩咐下串好了口供，不过这种可能性有些小，但并不能排除。”
“持续观察逃走神殿兽人的活动轨迹。”
“医，我们不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顾留看了眼阿雅，赞道：“会用成语了！”
阿雅笑了笑：“我一直在学习语言！”
顾留说：“就这一万多兽人可不叫一网打尽，大头还在神殿呢。”
“可如果他们回了神殿，神殿岂不是就知道我们的投石机了。”
顾留：“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造出来吗？”
“就是要他们知道，才会投鼠忌器。”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烧死他们！
“左祭司大人, 我们离开这里吧，已经七天了，天河的水都快彻底干涸, 周围也已经捕不到什么猎物了, 继续在这里，我们会被饿死渴死的！”
火光跳动, 青发兽人面前炙烤着一大块肉，为数不多的油脂滴落在火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周围的兽人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而在青发兽人的身边，一个黑发兽人这样恳切地哀求着。
左祭司的眼里映着火光, 他说：“没有食物就去更远一点的地方狩猎不就好了。”
黑发兽人：“左祭司，我们已经去了几十公里之外了, 那里同样是干旱, 同样缺少猎物, 再远我们的兽人便没办法在当天返回了, 就算是现在，对于要狩猎的兽人来说也很累了，他们缺水和食物，又要在烈日下奔跑那么长的时间寻找食物，已经有好几个兽人死在了路上！”
左祭司还是不为所动，黑发兽人忍不住了, “我们守了天河七天，整整七天，天河部落的人从来没有出来取水, 但他们的城墙上兽人的状态比我们都要好，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水源能用，守着天河是没有用的，左祭司！”
左祭司说：“闭嘴，你知道什么？就算他们有水能用，难道还能有不会用尽的水吗？已经七天了，就算他们之前从天河存了水，也该用完了，你没发现吗？他们城墙上兽人走动越来越多，那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们就是想要把我们吓走。等我们一走他们一定出来取水，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黑发兽人：“？？？”
“左祭司，不管天河部落如何，再不离开，我们的人撑不下去了！”
“怎么会撑不下去？天河还有一些水，狩猎就让他们去更远的地方不就好了，我可是怕热的蛇族兽人，连我都没说什么，你们难道连这个程度都坚持不下来吗？”
黑发兽人差点没忍住骂人，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你当然还撑得下去，每日吃的是最好最多的食物，喝的是最干净的水，就连其他人在外面守天河、狩猎的时候，你还在阴凉的山洞里，这样能出问题，这样都坚持不下去，那才是离大谱了！
左祭司再次拒绝离开的消息传下去之后，神殿的兽人们有心急如焚者、怒气冲天者、心如死灰者。
一群兽人聚在边缘的空地，一个兽人说：“菲，克在今天捕猎的时候晕过去了，现在都没能好起来，继续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
女兽人沉着脸一言不发，旁边有兽人说：“我还要回去保护我的亚兽和孩子，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这样活生生的被饿死、渴死！”
“左祭司真的疯了！就这样守着，难道天河部落就能死吗？明明怎么看先死的人都是我们啊！”
“左祭司根本没把我们的命放在心上，我们死再多他都不当回事儿，指望他，我们都得死！”
“嘘，你怎么能说得这么大声，被别人听到就完了！”
“菲，你是我们当中最强大也最有主意的，我们都不想死，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女兽人菲看了他们每一个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聚拢，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说：“如果……左祭司死了，我们就能回到神殿了。”
围着她的兽人们眼睛一亮，离她最近的兽人低声说：“你说得对！如果没有左祭司，我们早就能离开这里了！”
也有兽人问：“可那是左祭司，他怎么会死？他被这么多人保护着。”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兽人，他的同伴们交流了眼神，一个兽人低声说：“你傻啊，想一个人死还不简单？”
憨厚老实的兽人猛地明白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们的意思是——唔唔——”
“声音小点，被他人听到我们就完了！”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我们会完了，那可是左祭司，我们怎么能——，这里有这么多人，只要被一个人发现了，回到神殿我们就都得死！”
“可是不这样做，我们现在就得死！”女兽人菲一字一句道。
她看着自己的同伴，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而已，他不把我们的命放在心上，难道我们自己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如果死在了这里，我们还在神殿的亚兽和孩子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你们还没有看清楚神殿里的事情吗？就算有我们保护，我们的亚兽和孩子依然吃不饱，我们不在了，他们会怎么样？！”
“淦！我同意！”一个兽人咬牙道。
“我也同意！”
“我听菲的！”
……
最后只剩下了憨厚老实的兽人，他看看同伴们，想到神殿里自己的亚兽和阿姆，说：“我也……同意。”
菲点头：“很好，我们现在就来商量该怎么做？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做的，也不能让其他人对左祭司的死有所怀疑，只有这样我们才是安全的！”
……
三天之后，神殿的兽人依然没有撤出干旱的范围，到了夜间，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兽人们却离得远远的，热，实在是太热了，前几日到了夜间还能有丝丝凉意，可今晚就算是躺着不动，他们浑身都在淌汗。
这就已经让他们很难受了，可更难受的是他们饿，不仅饿还渴，有兽人虚弱地躺在那里，浑身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这三天，因为食物和水源的缺乏，又有很多兽人倒下了，即便是如此，左祭司也丝毫没有改变主意，这让期待着死的人多了左祭司就能让他们离开的兽人们心如死灰。
在他们中心的左祭司看着这些倒了一片的兽人，眼里闪过嫌弃，果然是一些加入神殿不久的兽人，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看向天河部落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想到这几天听到的消息，他忍不住又咬起了手指头，十天，已经十天了，为什么天河部落的兽人还在巡逻？为什么他们的兽人一靠近天河部落就会被发现，且还会收到警告？天河部落现在不应该所有人都因为缺少而虚弱，难道不应该乱起来，难道不应该死了很多人了吗？为什么现在死的反而是他手下的兽人？
不不，天河部落一定已经撑不下去了，这些都是假象！
“左祭司大人。”
左祭司转头看去，一个女兽人朝他走了过来，他放下手神色冷淡道：“你是谁？”
“左祭司大人，我叫菲，是猞族兽人，今晚我负责守着天河，我发现天河部落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动静了。”
左祭司眼睛一亮：“是什么动静？”
菲拧眉：“我也看不明白，但我在天河附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兽人在周围出现，然后就很快消失了，我在想那是不是天河部落的兽人？”
“一定是！”左祭司激动道，“绝对是，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现在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一定很缺水了，他们一定撑不下去了！”
他太激动了，索性直接站了起来，语速极快道：“终于让我等到了！有那样的东西又怎么样？现在有大旱，连天神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快，快把其他人都给我召集起来，今晚我们就进攻天河部落，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要把天河部落打下来！”
听到他的命令，菲没有说话，不远处一个黑发男兽人走了过来，他说：“左祭司，怎么了？”
左祭司说：“奥，快把所有人都给我集合起来，天河部落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今晚我们就能把他们攻打下来！”
黑发兽人奥诧异：“左祭司，你怎么知道？天河部落的城墙极高，我们又没有带羽族兽人出来，根本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你难道在怀疑我的判断？！”左祭司怒视他，“我才是左祭司，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说今晚发动攻击就是今晚，你明白了吗？”
兽人：“可是大家都——”
“你告诉他们，如果能打下天河部落，今晚就能有东西吃了，如果不能，所有人就等着死吧！还不快去！”
兽人咬牙：“……是。”
.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天河部落的城墙之上，几个兽人从城门楼出来，打头的烈问：“情况如何？”
平说：“他们准备今晚进攻，已经走到十公里之外了。”
烈转头吩咐道：“把投石机准备好。”
又对平说：“辛苦你了。”
平笑了：“这算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翅膀，就是因为要在晚上活动，他的羽毛被染成了黑色，得洗好久才能洗干净。
等到快一个小时之后，神殿兽人果然出现在了城下，烈看着他们，同上一次交手的时候已经是截然不同了，在附近守了十天的他们迅速地瘦了下去，没有兽人的强大气势，反而看上去畏畏缩缩，所有人都所在距离城墙半公里远的位置，很怕投石机再度出现，自己被砸死。
左祭司疯狂喊道：“上！上啊！你们愣着干什么？全部给我冲上去！”
烈抬抬手，说：“放！”
“砰——砰——砰——”
数十颗巨石从天而降，带来了猛烈的震颤，神殿的兽人们一瞬间就崩溃了，有人大喊道：“他们还有那个恐怖的东西，天河部落的人还守着的！他们没有虚弱！”
“跑！快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左祭司怒道：“怕什么？冲上去总有人能冲进去的，他们也只有这个东西能看了，只要冲进去，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杀死！”
这时候天河部落城墙之上火光大盛，兽人战士们齐声长啸，那雄浑有力的声音让神殿的所有兽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天河部落的兽人状态非常好！他们根本不缺少食物，也不缺少水源！
烈大声喝道：“神殿的兽人们，天河部落不缺水也不缺食物，继续下去死的只会是你们，奉劝你们早点离开，告诉神殿大祭司，天河部落距离神殿很远，不打算臣服神殿，也没有和神殿为敌的意思，希望我们尊重彼此，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神殿的兽人闻言四散而逃，左祭司怒吼：“不准跑！不准跑！”
他抓住了一个兽人，怒道：“你敢跑我就杀了你！”
那个兽人先是害怕，随即趁乱挥开了左祭司的手，说：“左祭司大人，你听到了，天河部落根本不缺食物也不缺水，我们也打不过他们，还是快跑吧！”
左祭司：“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这样的大旱他们怎么可能不缺水！他们在骗人，一定在骗人！”
在混乱中，他突然看到城墙附近的树林，眼睛猛地一亮，他说：“火，谁有火？谁有火？！给我烧了他们！”
可他们本就是夜袭，谁又会带个明晃晃的火把暴露自己的存在，而且逃命都来不及，还放火，疯了吗？！
黑发兽人奥跌跌撞撞跑到了他身边，说：“左祭司，我们快离开吧！”
左祭司一把抓住他：“奥，你身上有火石吗？”
奥说：“有，大人你要——”
“别废话，快把火石给我！”
接过奥的火石，左祭司穿过逃命的兽人，这些日子因为他一个人吃得好睡得好，比起饥渴交加的其他兽人来说强壮太多了，好多人都被他撞倒在地，然后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左祭司跑到了森林边，看到满地干枯的叶片、树枝和草木，他眼里满是兴奋，喃喃道：“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他蹲下身飞快地打火石，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很久没有自己生过火了，火石碰撞之后火星四射，可干草怎么都点不着，因为混乱的人群，奥也不见踪影，这时候一个女兽人走了过来说：“左祭司大人，我来帮你吧。”
左祭司说：“好，你快把火生起来，我要烧死天河部落的人！”
女兽人接过火石，清脆一声，火光四射，噼啪一声火就生了起来，左祭司大喜：“好好好！你做的好！哈哈哈哈哈——天河部落比我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烧死了！”
大旱之下的草木已经干枯到了极致，是最好的柴火，火舌由小变大，疯狂地蚕食扩大，左祭司退出森林，看着城门上天河部落的兽人笑得开心极了，大吼道：“你们要被烧死了！”
此刻神殿的兽人逃了不少，再加上这一句话声音的确不小，城门上天河部落的兽人们也都听到了，然后就：“………”不是，点火之前能不能看看森林和天河部落之间的距离，为了防止山火蔓延到天河部落，他们早就清出了一片隔火带好吧，而且他们这是外城墙，距离天河部落城池还有不短的距离呢。
烈说：“还是得灭火，扩散到整个森林就不好了。”
天河部落的兽人应是，准备打开城门出去灭火，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一声闷响，轰隆一声，蓝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又是轰隆两声之后，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上面有湿润的痕迹，在他身边的兽人愣愣道：“下……下雨了。”
话音刚落，雨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天河部落的兽人们惊呼——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可以畅快的洗澡了！”
“我们部落的庄稼不会死了！”
城门下，左祭司抬头愣愣的由着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脸上，森林里那些还没来及的发展壮大的火苗在铺天盖地的雨水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知道最后扑哧一声冒出了一丝黑烟，就这样熄灭了。
左祭司呢喃道：“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们是神殿啊，天神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下雨，为什么？为什么？！”
他止不住的往后退，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随即裸露在外的小腿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扭头看去，一条青黑色的蛇竟然在咬他，惊怒之下一脚将蛇踩死，可是已经迟了，看到自己腿上两个迅速红肿起来的伤口，他害怕了起来，大吼：“奥，奥，你在哪里？快送我回神殿！我要回神殿，我要大祭司救我——！”
像是个疯子一样，他疯狂地跑了起来，城墙上一个天河部落兽人注意到这一幕，无语道：“这个时候才跑，傻子吧。”
森林中，几个兽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问：“他会死吗？”
“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邪灵使者，就算大祭司在这里，他也活不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们真的来自神殿？……
下雨了, 旱了两个月之后，天河部落终于迎来了今年夏季的第一场雨！
即便是在晚上，也有数不清的兽人亚兽从屋子里出来欢呼, 顾留也起了, 主要根本就没睡着，从前面投石机开始砸地的时候就醒了, 之后就顾着哄哇哇大哭的小孩儿，自然就没睡着了。
阿独生下孩子也才十几天，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 再加上又是两个孩子, 旋一个人根本招架不过来，顾留就搬到了他们的院子，空了就搭把手, 多数时候是晚上，毕竟他白天要上工。
这时候隔壁的门打开, 旋走了出来, 顾留问他：“阿独怎么样？”
旋说：“和孩子一起睡着了。”
顾留点头, 听着哗啦啦的雨声说：“总算是下雨了。”
旋：“是啊。”
下雨之后没多久天就亮了, 顾留也不可能再去睡，今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他直接去了医疗队，一去就发现医疗队少了好些人，顾留疑惑：“其他人呢？”
一个医疗队队员说：“医，昨晚又抬回来了不少战俘, 大家都去给他们治疗了。”
顾留：“？？？”
他走到了关押战俘的地方，正好遇到阿河，问：“不是之前就说这次反击以恐吓为主, 尽量不伤人的吗？”
还是上次顾留见到了投石机的威力，对于这些甚至没有穿甲衣的兽人来说，投石机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好吧，就算是穿了甲衣好像也差不多，反正一下去就死伤无数，所以大家都商量着下次他们要是敢再来，先恐吓一波，能吓走就算了，吓不走就该怎么打怎么打。
昨晚只听到了一波投石机的动静，早上起来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显然昨晚就是以恐吓为主的，顾留还以为伤亡的人不多，可一早大半个医疗队都空了，看来不仅有人受伤了，受伤的人数量不少。
这时候阿河回答：“是啊医。”
顾留：“那里面？”
阿河无奈道：“医，你不知道，昨晚他们根本就不敢靠近投石机的射程之内，砸也砸不到他们，结果投石机一动，石头落地，这些神殿兽人简直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疯狂往四周跑。”
顾留点头，这在意料之中，要是不跑才奇怪了。
阿河继续说：“我们的确一个人都没伤，可是后来我们的兽人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周围零零散散倒了好多神殿的兽人。”
顾留的脑子里立刻闪过很多猜测，诸如集体性的食物中毒之类的，然后就听阿河说：“总不能看着人就这么死了，把他们带回来之后，一检查就发现他们都是……饿的。”
顾留：“？？？”
他诧异地看向阿河：“饿的？”
阿河点头：“就是饿的，对了，还有人是又饿又渴，因为人数太多，食堂的人也没上班，只能让医疗队的来给他们熬粥。”
顾客走进了一间房子，一眼就看到里面那些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兽人们，正好医疗队在给他们送早饭，是很清淡的粥，里面加了点肉和菜，这些兽人一接过食物立刻就狼吞虎咽了起来，那样子，顾留是真的好久都没见到过了。
走出来他忍不住道：“这些天……他们在外面究竟干了什么？”再干旱，再缺少食物，只要能往远地方走，也不会饿成这个样子吧。
阿河也很无奈：“据说他们就守在我们部落几十公里外，哪里都没去，估计是这个原因才饿成这样的吧。”
顾留：“………”
.
“好吃！好好吃！”
一个兽人狼吞虎咽喝下了肉粥，眼巴巴地看着医疗队的队员，那个队员说：“你饿得不轻，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的东西。”
兽人于是乖乖地躺回了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医疗队队员，生怕自己惹她不高兴了，下次就没吃的了，看到医疗队队员把竹碗收起来，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医疗队队员不解地看向他，兽人说：“为什么要救我们，还……给我们食物？我们是神殿的兽人，是来攻打你们的，是你们的敌人不是吗？”
医疗队亚兽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兽人看着她，不仅是他，周围好些神殿的兽人都看了过来，昨晚他们被投石机吓得夺路而逃，可因为饥饿，也因为太过虚弱，本就经历了长途跋涉的他们在心神俱颤之下失去了意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却格外干净凉爽的地方，在他们周围还有好多神殿的兽人。
再之后就有兽人和亚兽进来了，竟然是来给他们喝水和吃东西的，那一顿也就算了，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一顿，这些人明明是天河部落的人不是吗？为什么天河部落的人还要救他们？
兽人说：“然后什么？我们是敌人，你们救我们不会很奇怪吗？”
亚兽把碗放进装粥来的木桶里，说：“你们是人，也是一条命，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亚兽出去了，几个高大的兽人走了进来，守着他们，目光冰冷，这是防止他们伤害部落里的人，按理说他们应该感觉到害怕和反感的，可现在谁都顾不上这一点，他们反复地回想着那句话——你们是人，也是一条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原来他们真的还能算是人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们的命啊，只是可笑的是在乎他们生命的人竟然是他们试图伤害的人……
……
对于神殿的兽人来说，在天河部落的日子是很魔幻的，几乎日日都在刷新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前面一两天，因为饥饿导致的虚弱，他们只能在院子里手脚被镣铐捆着活动，对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是饥饿导致的虚弱呢？这是天河部落的医疗队的亚兽们告诉他们的。
是的，医疗队，一个他们从来都没听过的东西，听说医疗队的亚兽能驱逐邪灵。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医疗队的亚兽和巫是差不多的，直到有一天他们当中的一个兽人发起了热，医疗队的兽人为这个兽人驱逐邪灵。没有那些比划吟唱，就是给兽人检查了身体，然后给了兽人一碗黑乎乎的水，那样颜色的水实在是太可怕了，兽人被逼着喝了下去，他们以为这个兽人会死的，然而第二天这个兽人就退热了，很快就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所有神殿的兽人：“！！！”
这对他们来说也太不可思议了，不同于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将神殿的祭司、大巫神化，他们距离这些大人物很近，所以知道就算是在神殿，这样的发热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好起来的！
最震惊的是他们和第一批被抓的神殿兽人见到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了那二三十个神殿兽人，他们难道不是已经死了吗？被那样大的石头砸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事实就是他们真的还活着，就在他们眼前，而且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有人还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有人的腿少了一截，有人直接少了一条手臂，还有人的眼睛受伤了，被白色的布缠绕着。
他们伤得都很重，为什么说他们的精神很好呢，因为他们每个人竟然都不觉得自己会死，他们对自己能活下来这件事情非常地肯定！
这样重的伤，活下来？怎么可能？可事实是从他们受伤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了，他们的伤口没有被邪灵入侵，他们没有发热，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死！
听到他们说起天河部落医疗队是如何为他们治疗的，有人说身上的伤口被缝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疼。
等等，伤口，缝？还一点都不疼，怎么听怎么奇怪，怎么听怎么不可能啊！
新被抓的几十个神殿兽人听得是云里雾里，都觉得自己听到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偏偏这些人都是和他们一起的，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啊！
这个冲击还没有过去，第二个冲击就是天河部落的食物，是的，明明他们是来攻击天河部落的人，天河部落救了他们就算了，竟然还给他们食物吃，那些吃的是他们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好吃，这样的东西就算是神殿的大祭司也没吃过吧！
天河部落的日子这么美好的吗？！
等到第三天，天河部落的兽人走了进来，对他们说：“你们已经好了，接下来——”
咕咚，所有神殿兽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个天河部落的兽人，天河部落兽人微微拧眉：“放心，不会杀你们的。”
他继续说：“接下来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段时间你们在天河部落消耗的食物、药材，还有各种成本需要你们做工抵债，而且你们是天河部落的战俘，在神殿态度不明之前，我们也不会放你们离开。”
呼——
神殿所有兽人松了口气，天河部落兽人：“？？？”
一个神殿兽人说：“还以为是要我们离开，吓死我了！”
天河部落兽人：“……不是，你们难道不是在怕我们杀你们吗？”
那个神殿兽人笑了：“大人，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天河部落要真的会杀我们，为什么要救我们啊？！”
其他神殿兽人看着这个天河部落兽人，双眼亮晶晶的说：“就是啊，我们知道你们不会杀我们的！”
天河部落兽人皱眉：“可我们不放你们离开，你们以后还会时刻被盯着，你们没有自由了。”
神殿兽人：“自由？只要能待在天河部落，我们就很开心啊！还要什么自由啊！”
“对！”
天河部落兽人：“………”这些兽人真的来自神殿？那个盖亚大陆上拥有最多兽人、最强大的神殿？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们要退出天河部落……
大雨哗啦啦落下, 干裂的土地被滋润，蔫蔫的草木舒展身姿，迎接生命之源, 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小动物们跑了出来, 大口大口喝着叶片低洼处和水洼中的雨水。
一场雨，整个森林活了过来。
大雨一下就是三天, 接连不断的雨水让天河水位恢复了不少，短暂的晴朗之后，雨又哗啦啦落了下来, 这劲头似乎是要一口气把两个多月的雨水给补上。
在下雨之初, 天河部落着实狂欢了一把，可随着下雨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降雨带来的喜悦不再, 每个人的眉头都拧了起来，这样的大雨, 再下下去会出问题的吧。
等到雨下到第七天的时候, 天河部落的灌溉渠已经溢满了水, 所有人精心从大旱中呵护下来的庄稼泡在了水中, 蔫蔫的，无论是种地队还是部落的其他人都忍不住跑出来看部落的庄稼，干旱的时候他们能给这些庄稼浇水，可现在是水太多了，他们该怎么办？
于是天河部落紧急组建了挖渠小队，顶着暴雨将排水渠挖开挖通, 把雨水尽可能地排出去，不仅如此，连通天河的支流也需要疏通, 以防天河的水暴涨冲击田地的庄稼和天河部落。
雨暂歇，天河部落城门处，一群兽人亚兽聚集在这里，他们高声喊着：“让我们出去！我们要离开天河部落！”
城门上的兽人喝道：“下着暴雨离开，你们不要命了！”
抱着小兽人的男兽人大声道：“我们就是想要活下去才要离开这里，你们也劝首领和医他们赶紧离开吧，这里太靠近天河了，雨再下下去，天河部落一定会被淹没的，必须趁水还没来之前去山上！”
城门上的兽人指着他后面说：“天河部落就靠着山，如果洪水来了，你想上山随时都能。”
抱着孩子的男兽人身边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亚兽，头发花白，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眼天河部落靠着的山，摇摇头说：“太矮了，这座山太矮了，不够的，我们必须去更高的山才行！”
“这位大人，我们不是你们天河部落的人，你们收留了我们，我们会报答的，但这个时候就请让我们出去吧！”
兽人拧眉：“你们真的傻了吗？现在是接连不断的大雨，天气又冷，就算是成年的兽人淋好几天雨都受不了，你们还带着孩子，是想大人孩子一起被冻死吗？！”
“不会的大人，我们会选在没有下雨的时候赶路，下雨的时候就躲在山洞里。”
兽人：“这样的大雨，外面的山洞大部分都被野兽占据，你们——”
“大人，谢谢你的关心，但不要再说了，请你放我们离开吧。”
兽人眉头深拧，还想劝两句，不是为了这些成年的兽人亚兽，而是为了被他们带着的孩子，这样的天气在天河部落尚且还能得一个温暖干净的地方休息，靠着部落粮仓的粮食短时间内也不会受饿，要是离开，即便运气很好能很快找到一个没有野兽的山洞，可山洞冰冷潮湿，还要面对随时可能进来的野兽，甚至还需要自己出去捕猎，这能比在天河部落安全？
“怎么回事？”
兽人扭头看见黑发兽人大步走来，喊了一声：“黑大人。”
随后便说：“他们是大旱时来天河部落避旱的人，现在想要离开。”
黑看看又开始落雨的黑沉沉天空，诧异挑眉：“这个时候离开？”
在一个月之前，外面其实就已经陷入了开始缺水的境地，他们都知道天河部落外的兽人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在有人想要进天河部落避旱的时候，他们也就同意了。都是兽人，这种时候给他们一个住的地方，让他们能喝上水，吃上东西，就能救人，对于如今不太缺粮食的天河部落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也说好的，在大旱之后他们如果没有加入天河部落的意思就得离开，现在大旱已经过去了，但雨又下个不停，所以他们便打算等大雨过去再让这些外部落人离开，倒是没想到，如今雨还在下，却有人主动提出要离开了。
面对黑诧异的眼神，城门下的兽人亚兽们都有些羞愧，知道自己做得不大对，年老的女亚兽说：“黑大人，雨太大了，再不停天河的水就会暴涨，天河部落离天河太近了，会被淹没了，我们想要去高山上避水，你们也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离开？
黑摇摇头，说：“就算是涨水，天河部落靠山，我们不会离开的。”
他又问：“你们考虑好了吗？真的要这个时候离开天河部落？”
一群人面面相觑，年老女亚兽点头：“是的大人，我们现在就要离开。”
黑对身边的兽人说：“给他们开城门，送他们到外城门离开。”
“是，大人！”
外部落兽人离开了，当天这个消息便传到了好些人的耳中，尤其是一些老人，回忆起多年前经历过的洪灾，再看看这连下了七天的大雨，吓得面色苍白。
当晚便又有人到了城门口，还都是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结结巴巴地表示他们也想出去避洪。
半夜，顾留和角都被叫了起来，各自来到了城门口，见到聚集在此的人们，顾留抹了把飘到脸上的雨水，问：“怎么回事？”
叫他的亚兽回答：“医，他们怕洪水淹没部落，所以想要离开部落去山上避洪。”
顾留：“天河部落不就有山？”
“他们说这个山不够高，要去更高的山。”
顾留：“有没有搞错，这时候才离开？附近除了天河部落所在的山之外，哪儿有什么高山？都下了七天雨，如果洪水要来可说不准什么时候了，出去不是找死吗？而且就算是洪水来了，部落还有房子、城墙，不比外面安全？”
“可不是！”黑和角大步走过来，黑由衷感叹，他真的是焦头烂额，上午的时候放走了外部落的兽人亚兽，本来以为这就好了，哪想到了晚上天河部落的人竟然也要离开，还是铁了心的那种，任由他们怎么劝都不管用。
顾留问：“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们的兽人早就在天河周围挖渠放水，就是为了防止洪灾。”
黑点头：“说了，可他们说洪灾是天神的怒火，是天河部落对抗神殿的惩罚，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阻止不了的，他们一定要离开。”
顾留拧眉：“什么玩意儿？天河部落对抗神殿的惩罚？”
他看向了角，角叹道：“大旱之后就是大雨，大家都太忙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说法，已经让人去查了。”
顾留点点头，说：“去看看那些人吧。”
……
“让我们离开！神罚就要降临天河部落，我们还不想死，快让我们离开！”
“你少给我胡说，什么神罚？留在天河部落你怎么就会死？不让你们离开是为了你们的生命考虑，你们是天河部落的人，天河部落就要为你们的生命负责！”
“如果你们真的在为我们的生命考虑，现在就放我们出去，这才是我们想要的！这才是能让我们活下来的方法！”
“就是！快开门！”
“喂喂，别动！再动就算你们袭击护城队，把你们关进监牢！”
“安静，医和首领来了！”
这一声尤其的大，但凡听到的兽人亚兽都停了下来，没听到的也发现周围的人不动了，自然也不敢再动。
顾留和角看着这群人，不多，也就二十来人，其中兽人居多，但看得出来都不是猛兽兽人，也不是护城队和执法队的，估计是种地队或者建筑队之类的，这些人都小心翼翼看着顾留和角，顾留看了眼角，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说话，顾留便说：“我听说了你们想要离开的原因，说实话，我不能理解。”
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有兽人想要说话，顾留看着他，他说：“医，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顾留深深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看向所有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沉默不言，顾留沉声道：“可笑！难道在你们心里，留在天河部落就等于死路一条？！”
还是沉默，顾留抬高了声音：“可在我看来，现在离开天河部落才是真的找死！”
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顾留立刻道：“我问你们，你们出去之后要往哪个方向走？比天河部落背后这座山还要高的山距离你们有多远？如今已经下了七天大雨，洪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如果哪个时候你们没有到达高山，你们要怎么办？”
一连串的质问之下，众人说不出话来，顾留便说：“你们是天河部落的人，就算你们想要离开，我们也要在保证你们离开之后真的安全才能放你们离开，可你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计划，连个方向都没有，放你们离开那就是天河部落的失责！”
“那我们退出天河部落总行了吧。”
低声的嘟囔响起，这下不仅是顾留，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这个人，一个瘦瘦小小的兽人，皮肤黑黑的，见众人都看了过来，他的脸瞬间就白了，在他旁边的兽人说：“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黑瘦兽人原本还有些怕，听到身边的兽人这样说，立刻就瞪圆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今天中午你还在说要是没有加入天河部落就好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他身边的兽人震惊道：“你——你——”
“我怎么了？”黑瘦兽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对顾留说：“医，你很厉害，我很尊敬你，首领，你也是我最佩服的兽人，可神罚就要来了，我们也没杀过神殿的兽人，总不能让我们跟着天河部落一起被天神处罚吧？你说我们是天河部落的兽人所以不能放我们离开，那我现在就退出天河部落，总能离开了吧？！”
顾留一字一句问他：“宁愿退出天河部落，你也要离开？”
黑瘦兽人：“医，说到底我们来天河部落就是想要活下来、活得好一些，现在我们再留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了，当然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黑怒道：“你真以为天河部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告诉你你休想——”
“别说了黑。”顾留阻止了黑的话，他说：“既然他要退出天河部落离开，就让他退，让他走！”
他对黑说：“拿纸笔来，把他的信息记录下来，从此他就不是我们天河部落的人了。”
黑瘦兽人咽咽唾沫，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走到黑身边报了自己的信息之后，跨过了大门离开，顾留看向了其他人，问：“你们呢？要想退出天河部落离开的人就搞快点，时间不等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有人低着头走到了黑身边，低声说了自己的信息后离开了，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二十多个兽人亚兽都离开了，黑骂道：“一群蠢货！”
他问顾留：“医，真的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了？！”
角也犹疑道：“派人去把他们杀了？”
顾留摇头：“不能这样了，以前是我们部落还太弱小，离开的人又知道得太多，为了保护部落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我们已经跟神殿对上，也不怕他们出去说些什么了，再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核心的东西，既然他们要离开，那就让他们离开，这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离开也好。”
事实上这样的人竟然还不少，或许是这些人成功离开的消息被谁传了回去，第二天便陆陆续续有一百多人来退出部落，表示离开，自然护城队登记了他们的消息之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这几日角、凯、烈也不停带着部落的兽人冒雨去天河附近挖渠泄水，如今天河的水已经暴涨，眼看着就要漫出，若不泄水，真的要同那些离开的人说的一样，天河部落得被天河水给淹了。
又是两天的大雨，天空还是黑沉沉的，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天河部落的人提心吊胆，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就算是比起蓝星人类单体力量强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兽人也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天河部落城池的修建速度不算快，因为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他们需要挖开地面，连通下水道和排污管道，管道都是用砖块砌成，结实耐造，与天河相连，能将污水排入天河，多亏了这些下水管道，在接连的大雨之下，天河部落还没有积水。
即便天河部落已经做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在连绵不断的雨水和来势汹汹的天河水中依然是杯水车薪，又是一天之后，天河的水彻底绷不住了，岸堤轰隆一声垮掉，河水朝着四处席卷而去，角等人立刻被羽族兽人抓起飞上了空中，朝着部落而去。
天河部落外城墙上，一个兽人指着远处喊道：“水！水来了！”
浑浊江水奔腾而来，来势汹汹，就像是远古巨兽一般咆哮着朝着天河部落涌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洪水
“你那边怎么样？”
“很好, 没有漏水，你那边呢？”
“也没漏水。”
外城墙上两个巡逻的兽人简单的交谈着，一个兽人没忍住道：“你说前两天的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时候竟然要离开部落, 当初为了加入天河部落付出了多少啊, 进了一个这么好的部落竟然还要退出，蠢货, 真的是蠢货。”
他旁边的兽人说：“确实够蠢，还相信什么神罚？他们根本就没看见神殿的兽人吓傻了逃命的样子，还神罚？笑死我了！”
“也不知道那些离开部落的人怎么样了, 毕竟这么大的洪水, 好些树都被冲倒了。”
“还能怎么样？运气好的能找山，运气不好的，估计也就只有死了。”
“太傻了, 要是好好的留在部落，根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在两个兽人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洪水, 而在他们身后却是湿润的土地, 一墙之隔, 天差地别。
他们还能想起来不久前见到奔腾而来的洪水之时那种惊惶的心情, 可很快他们的队长就带着他们到了城门的地方，搬起一袋又一袋的沙袋往城门上堆砌，一开始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城门被沙袋堆得严严实实，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水呢？
明明洪水的速度那么快，早该到他们天河部落了, 现在水呢？
这时候队长带着他们爬上了城墙，放眼看去，浑浊的水不住地拍打在他们的城墙上, 可城墙又高又厚，将这些洪水严严实实地给挡在了外面，而城门又经过了沙袋的堆砌，也是稳当得很。
所有兽人：“！！！”
这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情况，洪水竟然被挡在了外城墙之外！太不可思议了！
与此同时，部落里的人也看着阴沉的天空提心吊胆，两个亚兽毗邻而居，站在各自的屋檐前聊着天，一个亚兽说：“还在下，要是洪水真的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另一个亚兽也是忧心忡忡，却还是安慰自己道：“医和首领都在部落里，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洪水，明天天就晴了呢。”
这时候一个穿着护城队服饰的兽人从这边走过，高声喊道：“洪水被拦在了外城墙之外，洪水被拦在了外城墙之外，若有疑问的人可以去城门处登记，去外城墙亲眼看看。”
两个亚兽看着对方：洪水来了？！！
不对，重点是洪水来了竟然被外城墙挡住了？真的假的？
在听到了护城队的话之后，有这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不是怀疑护城队的骗他们，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难以让人相信了，洪水，在老人口中可怕极了的洪水就这样被挡住了？
这边的两个亚兽赶紧抱起各自的孩子，带上雨帽，跑往城门的方向，他们想要亲自看一看，等他们到的时候，城门口竟然已经排起了很长很长的队，看来大家都想出去看。
还有那种已经看完了回来的兽人亚兽，满脸都是兴奋，激动道：“真的，是真的！那么大的水全部被城墙挡在了外面，我们部落的城墙太厉害了！”
他们的周围围了一圈人，激动地询问他们外城墙的情况，两个亚兽抱紧了孩子，因为前面的速度很快，所以就算队伍很长，也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他们跟着大部队，飞快地走向外城门，随着距离的拉近，渐渐的他们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两个人激动地看着对方，有水，真的有水！
迫不及待爬上城门，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之中，他们看向了城外，浑浊的水看不见尽头，拍打着下半截城墙，可城墙却纹丝不动，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加入了惊呼的人群，他们的孩子搂着他们的脖子问：“阿姆，外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水啊？”
一个亚兽说：“那是洪水，是很可怕的洪水。”
小孩儿看着洪水歪头：“很可怕吗？”
亚兽笑了：“那是因为我们的城墙，所以这些水就不可怕了！”
一堵城墙，将可怕的洪水阻拦在了部落之外，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天河部落的人兴奋极了，前些日子还有人说洪水是神罚，是惩罚天河部落打了神殿的惩罚，可如今再没有人这么想了，要真是神罚，能被城墙挡住了。
不同于兴奋的民众，顾留和角总算是把散布谣言的人给找到了，毫不意外的是神殿的人，但不是那些战俘，而是最早进入天河部落的神殿右祭司——图天。
顾留和角走入了监牢，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图天，顾留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图天闹着要回神殿的那个时候开始，顾留就让人把他跟神殿的其他兽人关到了一起，以前是看他可能在忽悠神殿上有点用，可现在既然没用了，那自然就和神殿的其他兽人一样接受劳动改造吧。
图天冷冷看着他，不屑哼了一声，旁边执法队的兽人说：“医，首领，是执法队的一个兽人帮助了他。”
角拧眉：“执法队？把人带上来。”
“是，首领。”
很快执法队的兽人被带了上来，他在兽人中算是中等身材，并不瘦弱，见到顾留和角就羞愧地流下眼泪说：“医，首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留问他：“你既然能认识到你的错误，那你也不是一个向着神殿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兽人看向图天说：“是他给我吃了一个叫灵药的东西，在那之后我就离不开这个东西了，隔几天就很想吃灵药，可灵药只有他才有，那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说只要我把洪水是神罚的消息告诉别人，他就会给我灵药，我一时没忍住，就……就……医，首领，我错了，你们惩罚我吧！”
角说：“自然会惩罚你，另外的灵药呢？在那里？”
旁边的兽人放在了他们面前说：“这些就是从犯人三百八十二号还有这个执法队身上搜出来的灵药。”
顾留接过了灵药，竟然有两个巴掌大小，还不少，明明之前已经搜过图天的住处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藏在哪儿的？
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兽人说：“是藏在他的两腿间。&#39;
顾留和角一齐看向了图天的……两腿间，这么大两包东西，竟然还没引起怀疑……
图天怒吼：“看什么看？！”
两个人收回视线，顾留对角说：“首领，这些灵药给我收着吧，我想做点其他的事情。”
角很相信他，毕竟就是顾留一开始告诉他们这个灵药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自然也不会觉得顾留会吸食灵药。
接着确认灵药没有残留，涉事人员全部抓获，且判定了罪行之后，顾留和角起身就要离开，这时候图天突然出声：“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顾留和角转身，诧异地看着图天，发现对方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顾留说：“你是神殿的右祭司，散布有利神殿不利天河部落的消息很奇怪吗？”
图天：“！！！”
“不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想通了，你说的没错，大祭司的确在防着我，所以他会的东西我不会，所以他让我吸食灵药，我已经决定离开神殿了！”
顾留眨眨眼：“所以？”
图天：“我都这样决定了，难道你还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让他说那样的话吗？”
顾留：“好吧，为什么？”
图天沉着脸说：“是你，你对我太不尊敬了，你竟然让我做种地、清理粪坑那样的事情，如果你承诺以后都不让我做那些事情，让我成为天河部落的祭司，我就加入天河部落，帮着你们一起对付神殿！”
顾留和角面面相觑，顾留：“不是，是什么给了你我们还需要你的错觉？而且在做出了这种伤害天河部落的事情之后，你还想加入天河部落？我看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还挺美的。”
顾留对角说：“首领，我们走吧。”
角：“好哦。”
两个人大步离开，图天：“！！！”
“顾留！你会后悔的——！我是神殿的右祭司，我比你更了解神殿，等到大祭司来了你们就完了，只有我的帮助你们才能——”
“砰——”
这是门关上的声音，执法队的兽人走过来一把拎起图天说：“犯人三百八十二号走吧，回你的监室，大雨退了，过几天你们又得去清理化粪池了。”
图天：“！！！”
“顾留，顾留你回来！你回来啊——！！”
关于图天的事情，顾留很快就忘了，洪水在五天之后退去了，顾留忙得脚不沾地，在华国古代，洪水之后必有疫病，虽然天河部落内没有被淹没，但部落外是一片狼藉，防疫工作也是非常必要的。
在华国有一句话叫“一绝不，两防护”，概括的就是洪水之后的防疫工作，一绝不就是绝对不能吃淹死、病死和被洪水浸泡过的食物，两防护指的是防护周边的环境，尽快清理和防护皮肤，适当用药[1]。
早在洪水还未退去的时候，护城队便大街小巷的喊着一绝不两防护的话，告诫所有人绝对不要吃不干净的东西，就连这段时间的井水也一定要煮沸之后才能喝。
这里洪水退去，顾留便带着医疗队还有护城队、执法队的在外面烧毁死去动物的尸体，在部落周围洒上石灰杀菌消毒，就连部落的土地里也用了，不用不行，天河的水是顺着灌溉渠进入了部落田地的，再加上这里又是部落兽人亚兽常来的地方，所以消毒是非常必要的。
不仅如此，洪水退去之后，雨过天晴，这时候本就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于是没有丝毫的过度，天气就从亚兽需要裹上兽皮的气温猛地升到了烈日炎炎，一时间部落里因为极端天气的变化，中暑、 感冒的人还不少，医疗队更是忙上加忙。
.
“蠢货！一群蠢货！亏他还是神殿的左祭司，竟然没有一点脑子，出去一趟还被蛇给咬死了！愚蠢！”
神殿中，大祭司听到了他悄悄派去的羽族兽人日夜兼程带回来的消息，说是神殿的兽人战士大败，因为对方有一种强大的能投掷巨石的武器，又说左祭司死了，是在逃亡的路中被蛇咬死的。
听到这些，大祭司怎么能不气，这是第一次，神殿第一次剿灭一个部落竟然没有成功，不仅没有成功，还反而被对方打跑了，奇耻大辱！
带回消息的羽族兽人说：“大祭司，天河部落的人说了，他们不会臣服神殿，但也不会跟神殿为敌，距离还这么远，我看我们也没必要攻打他们——”
“你知道个屁！”大祭司转过头怒道，“他们现在说不会与我们为敌，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能打下神殿的力量，等他们的人再多一些，等他们再强一些，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攻打神殿？！”
羽族兽人：“大祭司你的意思是？”
大祭司咬牙七尺道：“必须打，这次不仅要打，还要一次就把天河部落给打下来，彻底灭了他们！”
羽族兽人拧眉：“可左祭司死了，右祭司还在他们手中，没有人可以去了啊。”
大祭司：“这次我亲自去！让神殿和银月部落所有兽人做好准备，这次所有人都去！”
“兽人走了，亚兽怎么办？”
“这种时候了，谁还能管他们？”
羽族兽人：“可单留亚兽和孩子在这里，兽人战士们不会放心的，打起来也不会拼尽全力，只想着留一条命回来。”
大祭司看了眼这个羽族兽人：“你说得对，既然这样，就把他们的亚兽孩子都带上吧。”
羽族兽人：“？？？”带上？这跟搬部落有什么区别？而且不觉得累赘吗？
可大祭司主意已定，他再反对也没有办法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许给……
“站住！”
戴着破败褪色羽毛的兽人走到了几十个扛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兽人面前, 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打头的兽人移开视线说：“巫，我们要离开有陶部落。”
“离开有陶部落，然后呢, 去哪里？！”
赞死死盯着这个兽人的嘴, 气氛有些凝固，几十个兽人亚兽都不由得低下头, 打头的兽人小声说：“巫，你知道的，为什么要再问呢？”
“不, 我不知道！”赞握紧了拳头, “我就要亲耳听你们说，你们要加入哪个部落？！”
既然如此，兽人也就说了：“天河部落。”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赞的怒火瞬间达到峰值，怒极反静, 冷道：“天河部落, 又是天河部落, 自己的部落不愿意留, 却偏偏要去别人的部落当个外人，你们就这么不要脸的吗？！”
“巫！我们尊敬你是我们的巫，可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们！”
“就是，什么外人？什么不要脸？如今的天河部落本来就是数不清的小部落组建起来的，之前加入天河部落的扎跟我说了，只要加入天河部落就是天河部落的人了, 不管以前是哪个部落的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赞冷笑：“扎也是个不要脸的，他骗你们的, 你们竟然也信？！”
他看着这群人说：“今天你们谁要是敢离开有陶部落，我就诅咒你们！”
几十个兽人亚兽面面相觑，打头的兽人说：“巫，你就别骗我们了，你以为我们还不知道吗？你根本不怎么会驱逐邪灵，说起来也不能怪我们要去天河部落，不说其他，在天河部落有医和医疗队，受了伤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我们部落呢？”
他身后一个兽人说：“就是，之前先是大旱，我们靠着天河的余水才活了下来，可这之后又是洪水，我们跑到了山上，在这中间部落里多少人发热？多少人被邪灵缠身？可你根本不能为他们驱逐邪灵，如果是在天河部落，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一场洪水，也让我们部落死了好多人，可我听说了，天河部落根本就没有遭灾，他们的城墙就将洪水给阻拦在了部落外面，洪水之后，医疗队还带着人四处杀灭洪水带来的邪灵，那些发热的人也都被医疗队给治好了，巫，如果你能做到医疗队做到的事情，我们也不会离开有陶部落的。”
打头的兽人：“好了，别说了，初雪就要来了，我们最好在初雪之前赶到天河部落，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赞怒气冲冲找到了深，深正在最高的山洞里睡觉，赞一把把他拉起来，怒道：“深！你看看我们的部落，人越来越少，难道你不做点什么改变现在的情况吗？！”
深轻巧地挥开赞，在石桌旁坐下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们部落也能有一个像天河部落医那样真的能驱逐邪灵的人，我们部落的人也不会走。”
赞怒视他：“你怪我？呵呵，如果你这个首领像天河部落的首领一样有本事，一样能镇住那么多的兽人，还能抵抗神殿的攻击，我们部落的人才不会离开！”
两个人尽情的互相伤害，可也不过是无能狂怒，在天河部落打跑了神殿两万兽人的消息传过来之后，他们就彻底歇了和天河部落作对的心思，实力差距太大，他们绝对不是天河部落的对手，最重要的是他们部落如今只有不到一千人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部落了！
争吵完毕，赞说：“不行，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继续下去，还剩下的几百人就会全部都跑去天河部落，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深拧眉：“离开？他们不会愿意的。”
赞想了想：“那就搞流动部落！几百人的流动部落也不怕其他小部落的攻击的，正好冬季来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发，在第二年的夏季回来！”
他突然就兴奋起来：“当初天河部落强大起来不就是因为他们做了流动部落吗？我们这一搞，说不定我们部落的人也会变多！”
深有些意动，说：“那……就照你说的办。”
.
银贝部落
一个年轻的亚兽正和自己的阿姆一起收拾她的衣服，她的年纪很小，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兴奋地对自己阿姆说：“阿姆，明天我就能去天河部落了，我好开心啊！”
她的阿姆也满脸是笑，对自己的孩子说：“阿蓝，你这是第一次去天河部落，虽然我们的送盐队已经走过很多次那条路了，可你还是要紧紧跟着带队的大人，千万不要离开队伍，外面的野兽是很可怕的！”
亚兽点头：“嗯，阿姆，我一定不会离开队伍的！”
她的阿姆点点头，又叮嘱：“去了天河部落，见到了医疗队的那些大人们态度要好，这样他们才愿意把最好的驱逐邪灵的方法交给你们，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一位大人，说不定就什么都不教给你们了。”
“阿姆，我们部落这几年好多兽人亚兽都去天河部落医疗队学习了，我听回来的人说天河部落的人都很好，医和医疗队的人尤其的好，他们才不会这样呢，而且我当然会很尊敬那些大人啊，他们那么厉害，本来就是我最尊敬的人！”
她的阿姆笑了，说：“好好，衣服给你收拾好了，我们去医疗所问问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两个人喜笑颜开，刚走到医疗所，就见到天上飞下来三个兽人，三个高大的兽人有着红色的翅膀，冷冷看着她们，问：“你们部落的首领呢？”
阿蓝和她的阿姆被吓得不轻，正想说话，几个兽人跑了过来，警惕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我们部落？”
最左边的红羽兽人说：“我们代表大祭司而来，叫你们部落的首领和巫出来！”
听到神殿有人来银贝部落的时候，首领晖正在和阿季商量明天送盐队的事情，这些年他们一直负责给天河部落送盐，虽然两个部落距离不近，送盐很费劲儿，但好处不是没有的。
先不说当初天河部落的医为阿季治好了身上的疼痛，就是这些年他们部落里有个谁不好了，自己部落确实没有办法了，都可以送到天河部落求救，不知道多少人都是因为有了天河部落才能活下来。
还有更重要的，天河部落的医将医术教给了阿季，因为时间原因，阿季没能学完，也没有医那么厉害，可阿季回来之后，部落里便再也不需要巫了，那些狩猎受伤、发热、肚子疼等等的兽人亚兽都可以活下来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向天神祈祷，实际上死的人总是比活下来的人多。
有了一个阿季之后，天河部落更是准许他们部落的其他兽人亚兽去天河部落学习医术，不过都得是先跟着阿季等人学过一些文字和医术，有一定文字和医术基础的兽人亚兽才能去。
说到这里，晖就觉得更加难以置信了，他不是没有觉得什么都靠别人传话会不方便，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呢？反正他是没有办法了，直到看见阿季在某次又去天河部落学习之后带回来的写满了一些古怪符号的东西，他还发现阿季每天都捧着那玩意儿在研究，一问才知道这是一种叫文字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奇奇怪怪，每个之间好像没多大差别，可学习过的阿季却指着不同的字告诉他每个字叫什么，代表着什么意思，还说这是医给他的医书，上面写着不同病症病人的情况、脉象虚实以及如何用药这些事情，是非常宝贵的！
这就已经很让晖震惊了，好几日都把这本叫医书的小册子当作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供起来，可之后更让他惊讶的是阿季写出了他的名字，对，就是他的名字！一个很好看的字，阿季写完之后就说那个字就叫晖，就是晖的名字！
晖：“！！！”文字也太厉害了！
后来经过天河部落同意之后，银贝部落也开始推广文字了，这些暂且不提，说回现在，听到神殿来人之后，两个人赶紧去见神殿的人，到了之后便发现他们部落的巫也早就到了。
他们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的巫是在银贝部落从小长大的，在阿季才学了医术回来的之后，巫的确反对过阿季的什么医术，觉得那是骗人的，可是在见到阿季救了一个又一个他救不了的人之后，他就接受了医术，不仅如此，他还主动跟着阿季学，如今巫也算是银贝部落医疗所里一个驱逐邪灵很厉害的人了。
对了，医疗所这个名字还是医给他们取的，医还说他们部落负责医疗所的人不妨也叫医，出于对医的尊敬，阿季拒绝了，在他心里能够被称之为医的人只有一个。
到了之后，远远见到三个红羽兽人，阿季意识到了不妥，自己便退下了，只留下晖和巫，两个人请三个红羽兽人去了房子。
房子也是天河部落教他们建造的，如今部落里大部分的人都住上了房屋，其他人的屋子还在修建，在这之后他们还会像天河部落一样修建城墙。
中间的红羽兽人见此，冷道：“你们和天河部落的关系倒好，建造房子的方法都给了你们。”
晖表示：“我们也是用了大量的盐交换来的。”
红羽兽人冷哼一声说：“行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晖和巫都看着这个红羽兽人，实话实说，他们和天河部落的关系的确很亲近，可他们也的确不是神殿的对手，夏季的时候天河部落打跑了神殿两万兽人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心里很为天河部落高兴，可到了他们，他们却不敢惹神殿。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你们部落在给天河部落送盐！”
呼——
两人暗暗松了口气，晖说：“这……他们能给出足够的东西交换盐，我们也不能不交换啊。”
红羽兽人扫了他一眼：“以前你们怎么样大祭司不会管了，大祭司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银贝部落不允许再往天河部落送任何一点盐，否则你们银贝部落就等着被神殿的兽人战士踏平吧！”
说罢，三个红羽兽人在银贝部落吃了两顿，睡了一晚，第二天便飞走了。
而得知了他们带来消息的阿季问晖：“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不给天河部落送盐了吗？冬季还有两批盐得送过去，否则他们明年就没有盐可以用了。”
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阿季说：“神殿一定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要彻底灭了天河部落，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对天河部落不好的事情，天河部落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必须站在他们那边！”
巫拧眉：“可神殿的兽人很强大，我们要是违背神殿的意思，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完了！”
“不，”晖看着巫说，“巫，从三个羽族兽人看到我们部落房子的时候我们部落就完了。”
他说：“我们必须帮助天河部落，只有天河部落打败神殿我们银贝部落才能好好的，如果天河部落被神殿灭了，那个时候我们银贝部落在神殿眼里就是第二个天河部落，我们一定会被杀死的，所以我们不仅要给天河部落送盐，还要多多的送盐！”
“可我们部落周围一定有羽族兽人盯着，派人去了神殿就会知道，我们部落会比天河部落更先完了。”
晖看着窗外的天空：“这种时候只能向天河部落求助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巫都来了…………
大雪洋洋洒洒, 高大的城墙冰冷肃穆，一队兽人在入城检查的队伍后停下了脚步，一个黑发兽人转身对身边的年老亚兽说：“巫, 这里就是天河部落了。”
年老亚兽有着棕白相间的头发, 皮肤是小麦色，有着深色的老年斑, 看着面前高大无比的城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说：“走吧。”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 兽人尴尬地拦住他说：“巫, 前面还有人呢，需要排队的。”
年老亚兽诧异地看着他，再看看前面的人, 不解：“这些人怎么这么慢？不就是进个部落，用得着这么慢吗？”
兽人解释：“巫, 想要进入天河部落的人都得经过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有没有被邪灵缠身。”
“可笑！”年老亚兽立刻勃然大怒, “他以为他们天河部落比神殿还要厉害吗？就算是进入神殿也没有这种检查, 这个天河部落实在是太可恶了！检查什么检查, 古，我们走！”
他身边叫古的兽人一脸无奈：“巫，我们要的背篓、棉衣还有那些香料都只有天河部落才有，走哪儿去啊？”
年老亚兽没好气道：“这些东西不要了！我们去其他大部落换盐就够了！走！”
古：“……巫，部落的孩子们都等着棉衣呢，还有音, 她才十三岁，接连发着高热，我们要带她去部落里看医疗队救她的。”
亚兽说不出话了, 毕竟他对音的高热毫无办法，而按照他们的经验，如果音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死掉。
古拍拍亚兽的背：“巫，你就忍忍吧。”
“忍？！凭什么要我忍？这个部落本来就不是神殿承认的，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部落换东西？！”
愤怒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古身边的巫，他们顺着声音转身看去，原来在他们部落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部落，此刻这个部落最前面的一个戴着羽毛的兽人正大声吼着，看得出来她的年纪也不算小了，而且很可能就是这个部落的巫。
她身边的兽人小心翼翼地劝着她，古正想扭过头就发现自己部落的巫走了过去，三言两语就和后面部落的巫搭上了话，这下子有了伴，两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怒斥天河部落的名不正言不顺。
古无奈，和后面那个部落的兽人齐齐叹气，古说：“我们是红山部落，我是红山部落的首领古。”
那个兽人说：“我们是白树部落，我是白树部落的首领莫。”
古：“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也把巫带来天河部落了？”
莫叹道：“还不是因为听流动部落说天河部落打败了神殿的兽人，我们的巫就很生气，说什么都要来天河部落看看，怎么劝都劝不住。”
古拍上了他的肩膀：“我们部落的巫……也是。”
两个人再次叹气。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因为两个部落的巫实在是太过惺惺相惜，所以两个部落干脆搭个伙，两个部落加起来有一百多人，要是分开住各自都得用四五间带土炕屋子，可搭伙的话就能少用两间屋子，还能省点土炕的费用。
等到了专门安置他们这些外来部落的地方，古感叹道：“今年来的人特别的多啊，我还以为在知道天河部落打败神殿的兽人之后来的人会少，没想到——”
还没感叹完，古和莫就见到了好些戴着鲜亮羽毛的巫走过去，两个人：“………”原来是因为这些部落的巫都坚持要来才来的吗？
……
红山部落的巫叫阿甲，白树部落的巫叫莱，两个人在天河部落门口相遇之后就恨不得引对方为自己的知己，其他的还不了解，但至少两个人在谴责天河部落这上面非常的一致！
“天河部落根本就没有得到神殿的承认，凭什么能像大部落一样交换盐和陶？”
“就是！还说什么天河部落打败了神殿的兽人，神殿的兽人在哪里？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要我说这就是天河部落故意传出来的消息，不然为什么这个消息能传得这么快？”
“对对对！还打败神殿？怎么可能？这个天河部落算个——”
这话说到半截，阿甲抬头就看到了远处高大的城墙，‘什么’两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说：“反正天河部落不可能打败神殿！”
两个巫的年龄都不小，在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听自己部落的人说过天河部落，也听过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驱逐邪灵很厉害，可那个时候不都说医和医疗队的本事是巫教的，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小部落，天河部落是个大部落，大部落的巫比他们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今年秋末的时候，流动部落到了他们各自的部落，带来了天河部落打败了神殿兽人的消息，无论哪个部落的巫对神殿都是极其的尊敬和忠心的，一听到这个话，当即就愤怒了起来，所以但凡听到这个消息的巫都怒而来了天河部落，就要看看这个自称打败了神殿的天河部落是个什么模样？！
可惜来了这里之后，就算只是见到了城墙，无论是阿甲还是莱都说不出天河部落稀烂、不怎么样的话，毕竟他们都去过神殿，这都比神殿还要好了。
尤其是感受了有土炕屋子的温暖之后，两个人更是语塞，感觉待在那温暖的屋子里就好像是自己背叛了神殿一般，于是两个人相伴着走了出来，四处遛达，誓要找出天河部落不如神殿的地方！
房子？比神殿好太多了，别看。
阿甲清清嗓子：“我记得在神殿的时候，神殿的地好多都很平——”
两个人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根本不是泥巴，而是青色的砖，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平了，这是太平了，还是那种无论怎么踩都踩不凹的平！
两个人：“………”
莱移开视线：“我们还是看看这里的集市吧，之前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人，当初神殿开过一次集市，来的人那才叫多。”
说着他们就循着路去往集市，距离越来越近，嘈杂的声音听得两个人心慌，阿甲说：“就算现在他们的集市有人，那也肯定比不上神——”
话音未落，二人拐了个弯，清晰无比的吵闹声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人挨着人，打眼一看便让人眼花缭乱。
莱喃喃道：“不对啊，明明我们早上进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的！”
一个兽人走他们身边过，听到这话说：“那不是废话吗？那个时候集市还没开呢，现在集市才开了！”
两个人：“………”
大受打击，二人也没了去集市逛逛的心思，阿甲说：“我们去医疗队！”
莱：“好！”
他们是巫，既然是巫，那还不得去看看抢他们驱逐邪灵这活儿的医疗队，说是他们不能驱逐的邪灵，医疗队就能驱逐，好不容易来了，他们就要看看这个医疗队是怎么驱逐的？说什么都要让这个部落的医疗队知道他们在这方面一定是比不上神殿的！
两个人一边问路一边走，不多时就接近了医疗队，这时候他们被医疗队旁边空地上围着的大群人给吸引了，这些人里三层外三层，远远地还能看见他们中间有个高一截的台子，此时的台子上好像站了三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像是在说些什么，下面的人安静极了。
两个人很好奇，走了过去，就听到台上的人说：“今天医疗队的讲堂要给大家介绍一种东西。”
那人拿出一个陶罐，用小木片铲了一点东西让大家看，最外面的阿甲和莱见到了，瞪圆了眼睛，那分明是——
“这个东西就是神殿的灵药。”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什么是灵药？
神殿灵药？灵药？！！
这是什么东西, 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灵药这两个字，对于这玩意儿是什么, 能做什么都是一窍不通。
可奈何这个冬季来部落的巫数量严重超标, 多的就不说了，单说现在周围人群中就有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巫, 听到台上顾留说到神殿灵药的时候，所有的巫都凌厉地看向了顾留和顾留手中的陶罐，他们才是最了解灵药的人……虽然是自诩的。
顾留神色平静, 将竹片上的白色粉末展示在众人面前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 神殿的灵药呈白色的粉末状，至于有什么用途，大家不妨回忆一下, 尤其是部落有巫的，想想你们是不是曾经见到过自己部落的巫服用过类似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而且更多的时候应该是在驱逐邪灵和祭祀之前。”
台下没有人说话, 大家面面相觑, 一头雾水, 至于那些巫则冷眼看着顾留。
将竹片放入陶罐中，顾留说：“在服食了这个灵药之后，他们往往很懒散，躺着坐着不想动弹，喊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反应。”
吸食鸦|片之后会让人产生欣快和梦幻感，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听到顾留这么一说, 人群中有人道：“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兽人，这个兽人有些羞涩，顾留说：“别怕, 大胆地说。”
兽人点点头，说：“有一次部落里有人受了伤，我去山洞里找巫，巫就躺在他的兽皮上，睁着眼睛，可我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反应，喊了好几声他才慢吞吞地应了我一声。”
“这么说，我好像也见过我们部落的巫这个样子的时候！”
“说起来我还见到过巫抱着一个小陶罐呢，我看过一眼，里面白白的，好像就是灵药！”
“是灵药又怎么样？！”
一声厉喝响起，众人看去，一个高高的巫站了出来，他怒视那些说话的兽人亚兽，更是愤怒地看着台上的顾留：“灵药，是神殿赐给我们与天神交流的东西，是巫才能拥有的东西，你现在把灵药拿出来，还给这么多人看，你想做什么？！”
顾留招招手，一个医疗队提着几个木笼子走上来，里面是一只只大灰耗子，顾留说：“各位，还有各位巫，灵药灵药，听着名字便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可事实真的如此吗？没有吃过灵药的或许不知道，但这里有好几位巫，我想问问这几位巫，如今你们隔一段时间不服用灵药，是不是就会觉得浑身难受，骨头里似乎都在发痒，只有再一次吸食灵药之后才能好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几位巫，最开始站出来的巫脸色难看，没好气说：“是又怎么样？我们巫本来就是要跟邪灵打交道的，难受是因为灵药保护我们的效果不在了，再次服用灵药才能驱逐那些让我们难受的邪灵！”
周围的人连连点头，都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顾留：“………”这自欺欺人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顾留问他：“这么说，在各位巫看来，这灵药是个好东西了？”
“当然！灵药是大祭司赐下的神物，是最宝贵的东西！”
顾留：“这么说来，灵药这么珍贵，是不会害死人的了？”
“害死人？”另一个巫也站出来，哈哈一笑，“灵药是能沟通天神的东西，怎么可能害死人，救人还差不多！”
“既然各位巫都这么说，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医疗队把笼子放到了顾留面前，顾留说：“各位，真的用一个人来服食灵药给大家看是不可能的，倒不是因为这些灵药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这些灵药会害死人！”
前面这些巫才说灵药不能害死人，现在顾留却说灵药能害死人，围观的人哗然，他们知道顾留是天河部落医，是很厉害的人，按理说是不会骗他们的，可这么多的巫，跟他们非亲非故，也不会骗他们的啊，究竟谁说的才是对的啊？！
人群议论纷纷，看那些巫似乎要暴起，顾留压手：“当然这是我们医疗队的看法，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给大家看，诸位巫也不必生气，不妨多等等看看结果如何。”
他指着笼子里动来动去的耗子说：“这是一只健康的小兽，是我们部落的兽人昨天抓住的，在抓住它之后，我们没有喂食它任何的食物，现在的它很饥饿，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一些灵药抹在食物上，再让它吃下去，为了保证这次试验的准确性，我们一共准备了六只小兽，其中三只吃下没有抹上灵药的食物，另外三只则吃下抹了灵药的同一种食物。”
很快，六只老鼠都被拿了上来，六个笼子，左边三个是对照组，右边三个是试验组，顾留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白面馒头，在众人面前展示，示意这是一个馒头，为了保证馒头没有任何问题，他和医疗队都当众吃了一些，还找了个兽人来尝了一口，那个兽人兴奋表示：“甜甜软软的，很好吃！”
众人咽咽唾沫，别的不说，这个馒头看起来是真的很好吃啊。
剩余的馒头被分成了六块，其中三块在所有人面前抹上了灵药，和另外三块没有抹灵药的馒头块在同一时间分别丢入了六个木笼子里，里面饥饿的大老鼠闻到味道，立刻吃了起来。
馒头块不算大，老鼠吃东西的速度又快，很快，六块馒头就被吃完了，左边的三只老鼠上蹿下跳，似乎还想寻找其他的馒头，而右边的三只老鼠也在跳来跳去，同时还吱吱大叫，一个巫说：“看吧，六只小兽都是好好的，说什么灵药会让人死，简直可笑！”
他话音才落，就有人说：“右边的三只小兽……好像不大对劲儿啊。”
众人看去，三只小兽的确在跳来跳去，可它们的状态显然不正常，看上去就是一种狂暴的状态，尤其是在和左边三只小兽比起来的情况下，这种不正常就更加明显了。
随后右边三只小兽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倒在了笼子里，视力绝佳的兽人还能看到它们的胸脯起伏先是越来越快，而后越来越慢，不多时，三只小兽彻底地闭上了眼睛，胸脯不再起伏，医疗队戴上手套，用竹篾夹出三只耗子说：“这三只小兽死了。”
众人：“！！！”
竟然真的死了！！
他们看看左边，吃下了同样馒头的三只小兽还在活蹦乱跳，而这边的三只小兽仅仅是因为多吃了灵药，现在就……死了？！
“不，不可能的！灵药是神殿赐给我们的东西，是巫才能拥有的东西，是身份的象征，怎么可能会害死人？！”一个巫大声反驳，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巫也说：“就是！这些年我们吃了多少灵药，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服用灵药才不会死人！”
见到吃了灵药的小兽死了，寻常的兽人亚兽只是觉得震惊，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可混在他们之中的巫们却开始奋力反驳。毕竟是与他们有关的东西，是他们经常吃的东西，见到三只小兽死去，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心里惊恐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据理力争，说什么都要证明灵药是没有问题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心安，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三只死去小兽带给他们的恐惧。
面对他们的攻击，顾留说：“那么我问各位巫，你们能做到一个月之内不服用一丁点的灵药吗？”
众巫说不出话，有巫咽咽唾沫说：“为什么不可以？！”
顾留看着这个巫：“你真的可以吗？或许我说得太长了，七天，你只要能保证七天之内不服用任何一点灵药。”
巫：“可以！”
顾留点头：“好，为了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们会把你暂时关起来，不让你接触任何一点儿灵药，直到七天之后才把你放出来，不过你放心，这个过程我们会通知你们部落的兽人陪着你的，也会给你提供食物，除了不能接触灵药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等等等等！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顾留：“为了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啊，而且没有危险，还有免费的食物吃和土炕睡，也就七天的时间，难道不算是一件好事吗？”
有人说：“对啊，天河部落的食物是最好吃的，这种能免费吃七天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
还有人说：“我都心动了，可惜我不是巫，不然我也能免费吃天河部落的东西了！”
这个七天的条件听得所有人都心动了，温暖的房屋、美味的食物，还能有部落的人陪着，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天河部落啊，这么大个部落，难道还会伤害他们吗？无缘无故的，怎么都不可能的好吧。
当事人的巫支支吾吾、结结巴巴，最后说：“我才不要！说知道你们会怎么对我？！”
顾留看着他：“是不知道我们会怎么对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敢被我们关七天？”
“我为什么不敢？！”
顾留摇摇头：“还用的着我说吗？就算是七天的时间，你们也是离不开灵药的，你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的不对劲儿。”
旁边的人：“就是啊，要是真的不怕没有灵药，为什么不愿意被天河部落隔离起来？也就七天，还有的吃，傻子才不愿意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那个巫的脸色白了起来，顾留开口道：“各位，过量的服用灵药就会导致死亡，就像是这三只小兽一样，而巫在服用灵药之后为什么没有死，那是因为他们一次服用的量不算多，所以才不会死。”
“但这样灵药就是个好东西了吗？绝对不是，灵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服用一次之后就会让人成瘾，什么是成瘾？就像是大家吃了好吃的还想再吃一样，可灵药带来的成瘾比起好吃的可怕太多了，它会让人变得不像是他们自己，一旦没有给吸食过灵药的人服用灵药，为了能得到灵药，有些人甚至能杀掉自己的亲人孩子，这是一种会把人变成恶灵的东西！”
顾留看着所有人：“不仅如此，灵药对于服用灵药的人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不仅会变成恶灵，身体本身抵抗邪灵的能力也会渐渐消失，他们会变得很瘦，很没有精神，比起其他人更容易被邪灵缠身，也更容易死去！”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周围的巫，有人惊呼：“真的，这些巫都好瘦啊！”
在这个世界，胖子还真没多少，因为大量的运动和缺少食物，很多人都是很瘦的，所以这些巫的干瘦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可现在被顾留一说，再一看，大家也都看出不对了，在一个部落里其他的兽人亚兽或许会缺少食物、需要大量的运动，可一个巫是绝对不需要的，他要做的就是待在部落里，吃好喝好再为部落驱逐邪灵就好了，按理说巫里面应该是有很多胖子的，就算不胖，比起其他的兽人亚兽身体也应该好一些的。
可事实是这些巫瘦弱得过分了，就算骨架高大，可身上依然没有多少肉，单个看只会觉得这可能是这个部落的兽人太没用了，可现在这里集中了好几个巫，合起来一看，问题不就来了。
几个巫被众人看得毛骨悚然，想要离开，顾留叫住了他们：“几位巫，服用灵药不是你们的错，是神殿让你们服用的，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神殿要你们服用这些灵药？我们部落里有神殿的右祭司，据他所说，神殿的大祭司是不会服用灵药的。”
顾留点到即止，话头一转说：“希望各位回去之后警惕灵药，尤其是自己部落的巫，能让他们戒掉灵药就戒掉，这种害人的东西吃了没有好处，不吃才能健健康康。”
一个巫忍不住说：“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和神殿的关系！”
顾留看着他笑了：“挑拨？我向天神发誓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真话，怎么能叫挑拨，我只是在告诉你们真相罢了。”
他看向其他人：“明日同一时间，还是在这里，我们会讲解如何才能彻底摆脱灵药，感兴趣的可以来听听。”
这日，顾留和医疗队又轮换着在集市、外部落聚居处、内城、甚至外城讲了好几场，就是为了告诉这些人所谓灵药的真面目，虽然名字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可事实上这是不折不扣的害人之物！

第一百三十章 地图
“给我！把东西给我！”
“巫, 你不能再用灵药了，医说了，灵药就是个害人的东西, 你看你越来越瘦了, 这才几天没有用灵药，你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就忍忍吧，忍过去就会好的！”
“放屁！那个该死的医他知道什么？！他是在嫉妒我们，嫉妒我们有灵药, 嫉妒我们能和天神交流, 快，快把灵药给我，没有灵药我就不能通神, 天神就不会庇佑我们部落了！”
兽人摇头：“不，我要把这些灵药拿去医疗队销毁！”
说罢兽人转身就跑, 在他身后干瘦的兽人立刻追了上去, 目眦欲裂, 状若癫狂, 嘶吼道：“回来！你马上给我回来！你要是敢去医疗队，从此之后我就把你逐出部落！”
那个兽人大声道：“巫，我是我们部落的首领，你不能把我逐出部落。”
干瘦兽人疯狂嘶吼：“那我就杀了你，以后我时时刻刻都盯着你，找准机会就会杀了你！”
周围围观的人只觉得背心一寒, 一个部落的巫，就因为部落首领要把灵药拿去医疗队销毁，竟然就疯了一样说要杀了首领,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巫绝对不正常！
有人低声道：“看来医疗队没有骗我们，那个灵药真的是个害人的东西啊！”
“看看，因为灵药，这个巫都快疯了，可怕，太可怕了！”
而同样的事情在外部落聚居处几乎是每日都在发生，因为源源不断的外部落兽人亚兽进入天河部落，但凡带了巫来天河部落的，在听说了灵药的危害之后，都想让他们的巫好起来，自然就让更多人见识到了服用灵药之后的巫的疯狂，一时间，整个天河部落里对灵药简直是闻之色变，人人唾弃。
这日给大家讲了灵药戒断的反应之后，顾留正准备回去看看阿独，阿河走了进来说：“医，首领请你去商量事情。”
顾留脚下一转便去了角那里，正值饭点，有人帮他们从食堂打了菜，每人一份，顾留走进去第一眼就见到了饭菜，第二眼就看见了阿季，他有些诧异：“阿季，第二批盐这么快就送来了？”
往年不都得等到快冬末的时候才能送来第二批盐，春季送来第三批盐，现在踏入冬季也才一个多月吧，银贝部落竟然就来了。
阿季面露苦笑，说：“医，出大事了，我们是一路日夜兼程跑来的，就为了来报信，顺便向天河部落求助。”
觉察出他话中的不对，顾留正色：“这是怎么了？”
阿季看向了角，角说：“医，神殿很有可能是派人来攻打我们了。”
顾留拧眉：“又来了，还以为他们能忌惮几分，这次派出了多少人？走到哪里了？”
角：“还不知道，但初冬的时候，神殿的羽族兽人去了银贝部落，警告银贝部落不许再给我们送盐，否则便会先灭了银贝部落。”
顾留看向了阿季，阿季说：“他们来了三个人，都是红羽族兽人，说如果我们继续给天河部落送盐，会在这之前灭了我们，所以我们想他们很可能已经出发了，就是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而且，”阿季有些犹疑，“我想这次的人数一定远超上次，比起上次一定危险很多。”
顾留和角也有些凝重，角问阿季：“你们走的时候被神殿的看到了吗？”
阿季点头：“虽然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但在出发第二天之后还是被发现了，一个红羽兽人朝神殿的方向飞去了。”
按照羽族兽人的速度，说不定现在的神殿已经接到了消息，准备要灭了银贝部落，阿季说：“我们银贝部落怎么都不可能是神殿的对手，所以……所以我们想请求你们的帮助。”
角说：“那是当然！你们冒着危险为我们送盐，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阿季感动：“谢谢首领！”
“那什么，”顾留看着二人道，“其实银贝部落距离神殿比天河部落距离神殿还要远的。”
角：“？？？”
阿季啊了一声，有些茫然道：“还要远的吗？”
顾留点头：“当然啊！”
他对阿河说：“阿河，你能去我家里把我房间里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圆圆的竹筒拿来吗？”
阿河：“好！”
很快阿河就拿着竹筒回来了，顾留当着几个人的面把竹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白布，布上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写着一些文字，阿季凑过来，看着上面的几个小字读道：“马尼部落。”
然后他又看到了几个字，念：“有原部落。”
这些都是他们听说过的部落，为什么医要把这些部落的名字写在这张布上，几个人一头雾水，角问：“医，这是什么啊？！”
顾留：“地图啊。”
在天河部落第一次搞流动部落的时候，顾留便开始琢磨着搞张地图出来，那个时候只能拿着炭在灰扑扑的布上涂涂抹抹，把一些部落的位置和这一片采到了什么草药、发现了什么动物以及大致的地理环境等记录了上去。
后来这些零碎的小地图是越来越多，一张布也根本记录不下沿途的信息了，一张地图便多了好些的补充布块，之后又有凯带着商队一出去就是三年，顾留也让阿独帮着他绘制地图。
近年他一闲下来就着手汇总这些年绘制的地图和收集的信息，虽然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大致的一张地图还是被他给搞了出来。
此时此刻，顾留指着地图上靠近左下角的一个点说：“这里就是天河部落。”
众人低头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天河部落四个字，顾留的手再往左下走了走，说：“这里就是银贝部落。”
小黑点上果然也写着银贝部落。
这时候顾留的手一抬，飞快地移到了地图的右上角的位置，指着一个较大的黑点说：“而这里，是神殿的位置，在距离神殿不远的地方就是银月部落。”
他用手指画了一条无形的线把神殿、天河部落、银贝部落连接起来，说：“神殿在天河部落的东北方向，而银贝部落在我们的西南方向，我们正好处在同一条线上，神殿想要攻打银贝部落，就必须先靠近天河部落，当然，他们不一定能走最近的路线，甚至可能会绕开我们，不过但凡都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阿季不解：“为什么？”
顾留指着银贝部落和天河部落之间道：“大家都知道如果神殿真的要来攻打天河部落，这次的规模一定比上次还大，上次是两万人，这次必定超过两万人，先不纠结他们会派出多少人，数万的人从天河部落周遭经过，真的当我们部落的兽人是瞎的发现不了他们吗？”
“他们如果真的能干出先绕过天河部落打银贝部落的事情，那神殿就会面临前后夹击的情况，他们敢动银贝部落，我们天河部落就能在后面咬上他们一口，等他们转过来打天河部落，银贝部落也能在后面骚扰他们，顾头就顾不了尾，两边都顾，他方的力量就会砍半，这种操作无疑于自寻死路。”
无论是角还是阿季、阿河都听得双眼放光，角大声道：“医，这地图可真是个好东西！”
顾留笑了，这是自然，先不说其他方面，就是在战场上，两军交战，一方了解地势和环境便能因地制宜，而另一方什么都不知道，势必就落了下成。
阿季看着顾留：“医，这么说神殿根本就不会来打我们了吗？！”
顾留摇摇头：“不一定。”
阿季：“啊，为什么？明明他们来打我们对他们是很不好的啊。”
顾留说：“我们有地图可以看，所以知道他们先打你们是自寻死路，可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地图，他们知不知道这一点。”
阿河说：“我去问问图天。”
不多时他回来说：“图天说神殿没有这种东西。”
顾留摸摸下巴：“还是说不准，按照大祭司那种连大巫都防备的性格来看，就算有地图他也应该不会让别人发现。”
转头就看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还目不转睛，顾留说：“不管神殿有没有地图，会不会先攻打银贝部落，他们要从天河部落附近过是事实，只要我们把巡查的范围扩大，做好巡查的工作，他们就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对了！”顾留一拍桌子，“还有羽族兽人！神殿既然有羽族兽人，羽族兽人自然能发现银贝部落和天河部落之间的距离和关系，但凡这些羽族兽人稍微聪明一点，都会把这个发现告诉大祭司的。大可能，大祭司不会先攻打银贝部落。”
为什么是大可能，而不是必定，因为他们毕竟不了解大祭司，至于图天，那个傻子，活了大半辈子都被大祭司给骗得团团转，指望他说出点有用的也是不可能了。
“等等！”阿季指着地图说，“医，你能从这上面看出来神殿还要多久才能到我们这边吗？”
顾留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的出发时间，也就无从估算他们到达天河部落和银贝部落的时间。”
他对阿季说：“你们先别急，我们会派我们部落的羽族兽人去你们那里，有什么情况以羽族兽人的速度几天就能到达天河部落，也能抓住监视你们部落的羽族兽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角点头：“如果神殿真的要先打你们，我们就搞个两头打，把神殿彻底打败！”
阿季：“嗯！”
……
这头大祭司也得到了银贝部落继续给天河部落送盐的消息，气得要死，一个偏远的小小的银贝部落，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思，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实在是可恶可恨！
他立刻就说：“改道去银贝部落，把银贝部落给我灭了！”
回来报信的红羽兽人尴尬道：“大祭司，不用改道。”
大祭司：“怎么，连你也要违背我的意思吗？！”
红羽兽人低头：“不是的大祭司，而是银贝部落和天河部落的距离不算远，如果我们要去银贝部落，最近的路就必须经过天河部落，所以不用改道。”
大祭司：“？？？”
“你的意思是要打银贝部落，我们还得先打天河部落才行？”
红羽兽人：“也不用，我们可以绕过去打银贝部落。”
“蠢货！”大祭司怒骂，“我们这次要攻打的对象是谁？”
红羽兽人想了想，在银贝部落和天河部落之间犹疑不定，大祭司再骂：“愚蠢愚蠢！你实在是太愚蠢了！我们这次带这么多兽人出来就是为了打天河部落！既然能先到天河部落，我们为什么要绕过天河部落先去打银贝部落？！你的脑子里面全是水吗？实在是蠢得天神都帮不了你！”
红羽兽人：“…………”
大祭司愤怒道：“出发出发，只有早点把天河部落灭掉，我才能高兴起来！”
另一个兽人走到他身边说：“可是大祭司，我们才刚刚停下了，兽人和他们的亚兽才刚刚扎好兽皮棚子，而且天也已经黑了，大家都走不动了，需要休息。”
大祭司：“一群没用的！从初秋就开始走了，你们看看我们才走到哪里？连天河部落的影都没见到，之前左祭司带的人在这种时候已经快到天河部落了！”
兽人：“这次我们人更多。”
大祭司：“人更多难道不应该走得更快吗？！”
兽人：“………”他实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而且这次大祭司坚持要带上部落的亚兽和孩子，无论是亚兽还是孩子的速度都比不上兽人，而兽人又不可能抛弃他们的亚兽和孩子，速度当然会慢啊。
再加上现在是冬季，大雪覆盖之下，他们的速度只会更慢，说起来这不都是大祭司自己搞出来的吗？要是不攻打天河部落，他们也就不用在冬季赶路，要是不带这么多兽人出来，出来打天河部落的兽人也不会不放心，要是不带这些亚兽小孩儿一起上路，他们速度也不会这么慢的啊！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肯定是不敢说出口的，这个兽人看向了距离大祭司不远处的上万兽人，他们穿着黑色的一模一样的衣服，那就是属于大祭司的兽人战士，是绝对忠于大祭司的，而且一个个极其勇猛，在这个部落里谁要是敢伤害大祭司，就会被这些兽人给活生生撕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们为什么要打天河部……
关于神殿到达的时间, 顾留其实是有猜测的，按照图天提供的他们往返神殿的时间，他估算神殿大约会在春季到来, 可事实却是春季悄然过去, 等到夏季中旬的时候，神殿才姗姗来迟。
当白羽族兽人回来报告神殿这次规模的时候, 天河部落所有人都惊了，几十万人，神殿这是把整个部落都搬来了吧？
尤其听说神殿的兽人战士后方还有数不清的亚兽和小兽人小亚兽, 天河部落所有人：“？？？”这真的是来打仗的？
虽然人员构成很奇怪, 但将近二十万的兽人战士不是摆设，再加上他们也是有冷兵器的，天河部落几万的兽人要真的硬碰硬, 还真的是不够看。
兵临城下，敌我双方实力悬殊, 天河部落人心惶惶, 顾留和角等人一边安抚城中民众的情绪, 一边还是坚持之前定下的作战计划, 很简单——守！
以天河部落的兽人数量，主动发起攻击，把神殿兽人一击打败的可能性几等于无，毕竟顾留不是军事大家，不懂训兵练兵，更不懂什么高深的兵法, 以少胜多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己方的优势，以己方优势为中心与敌方交战斡旋，而他们的优势就是他们的城墙, 是他们的部落内有一个完善的自产自销的链，供能应求，银贝部落送来的盐少说也能让他们再坚持两年。
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熬，可对于没有后勤保障的神殿来说就不行了，他们需要的是速战速决，最好一口气打下天河部落，再把银贝部落给灭了。
所以就目前来看，与其说是两边兽人战士的交战，不如说是神殿单方面的攻城，若是在古代华国，那些军队对于如何上城墙、如何攻城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可如今的天河部落是盖亚大陆上第一个出现城墙的部落，对于这些习惯了提刀就砍的兽人来说还真有些束手无策，更不要说还有投石机这个大家伙发动攻击，神殿的兽人实在是打得很憋屈。
又是一次攻城失败之后，大祭司的脸色极度难看，在来之前，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天河部落的城墙有多高多坚固，可同时他也知道天河部落的人数，区区近十万人，即便是有城墙，又如何能和他的几十万兽人战士相比？
对于这次灭掉天河部落他是十分有信心的，所以才会在发现天河部落之后就立刻发动了攻击，可是第一次失败了，因为那些巨大的投石机，密密麻麻的巨大石头铺天盖地，他的兽人战士们直接被冲散了，就连听说过投石机威力的他也忍不住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个投石机竟然会这么厉害！
回来之后，兽人们暂时休整，接下来的日子里大祭司发动了数十次攻击，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己方伤亡不少，偏偏对方一个人都没死，实在是憋屈！
最近的这一次，总算有不少人冲到了城墙下，可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此光滑又垂直的墙面他们要怎么才能爬上去，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滚水、烧烫的石头从天而降，神殿的兽人被烫得哇哇大叫，再也顾不得什么攻城，立刻就跑了。
见此大祭司是真的要气死了，尤其还有兽人来报他们的食物所剩不多了，而且这周围的猎物也不多了，突然多出了几十万张口，不过短短的时日就把生活在周遭的生物给吃得全跑了。
大祭司深深吸气，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可最后还是失败了，怒骂道：“可恶可恶可恶！大半个月了，几十万人竟然连个几万人的部落都打不下来，把神殿的面子全给我丢光了！”
一顿斥骂之后，他对这个兽人说：“把红羽族的给我找来。”
红羽族兽人来了，大祭司说：“去临近的大部落给我调食物来，有多少调多少，没有的让他们立刻去狩猎，无论如何我要看到食物！”
说完，他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脖颈，怒道：“该死的蚊子，连你都来欺负我！”
他对红羽兽人说：“快去给我找人，把我周围的蚊子全部灭了！”
红羽兽人：“……是！”
周遭的大部落如何怨声载道暂且不提，神殿这边的兽人亚兽也是苦不堪言。
一个潦草的棚子里，兽人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他身上裸露的皮肤上是一块又一块可怖的水疱，这是上次攻城被烫的。
他的亚兽走了进来，用一块不甚干净的布使劲儿搓洗，然后给自己的兽人轻轻地擦擦身上和脸，避开了那些起了水疱的地方，擦着擦着，他摸摸兽人的额头，突然就崩溃地小声哭了起来。
兽人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些着急，声音嘶哑，问他：“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亚兽侧过脸，带着哭腔道：“没……有，我就是……就是想回家……”
他断断续续说：“我想回去……就像我们以前的时候，在小小的部落里，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兽人眼里露出了怀念又悲伤的神色，他说：“会的，我们会回去的。”
亚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兽人，伤心道：“真的吗？可是南死了，牧也死了，好多好多的人都死了，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兽人艰难的露出一个笑：“会的，只要打下了天河部落，我们就能回去了。”
亚兽苦笑：“打下天河部落？真的能打下来吗？”
兽人沉默，亚兽吸吸鼻子：“为什么一定要打天河部落呢？我们跟他们根本就没有仇恨的啊，他们在这里好好生活，我们在另外的地方也好好活着，他们从来没有来过神殿，我们为什么要打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我不明白啊！”
兽人说：“大祭司说他们太强大了，也不服从神殿，所以要打他们。”
“强大？不服从神殿？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为了能活下去、能活得好好的才来的神殿，可现在我们部落的人死了多少了？这样的日子还比不上从前我们没有加入神殿的时候，石，我们跑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绝对不能再上一次战场了，只有跑我们才能活下来！”
亚兽擦擦眼泪，凑到兽人耳边说：“有好几个亚兽都跟我一样，他们会劝说他们的兽人，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然后我们组建一个新的部落，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生活。”
……
“首领，我们总算是回来了，哈哈哈哈——”
“对啊首领，还是你和巫的厉害，要不是去年你们带着我们出去，我们怎么能赚这么多的食物，今年夏季秋季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几百兽人亚兽带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衣服朝着有陶部落的方向而去，他们就是去年初冬时分离开了这里出去做流动部落的有陶部落兽人亚兽们，一开始他们还不愿意，可出去之后就发现了在外面的没有资格去大部落交换东西的小部落还有很多，或许跟他们走的方向有关，沿路竟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天河部落，于是他们就受到了这些小部落兽人亚兽的热情欢迎，甚至一通交换之下，他们能得到的食物非常丰盛！
报酬丰厚，有陶部落的人是越做越起劲儿，那些被天河部落压着的阴云逐渐散去，或许是因为耳濡目染，总是听离开部落的人说天河部落怎样怎样，首领深和赞一改之前什么都不做的样子，现在还帮着大家一起狩猎。
而赞也的确是有些治疗的本事在身上，不收取那些格外高昂的费用了，免费帮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治疗，虽然好起来的人不算多，但也是有人好的，一时间他们有陶部落可谓是受欢迎极了。
不仅如此，还有人愿意加入他们部落呢！
出去大半年的时间，整个有陶部落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神清气爽，从内到外焕然一新，一个兽人说：“这样下去，我们有陶部落也能成为下一个天河部落呢！”
是啊，加入别人的部落有什么好，能把自己的部落发展起来才真正让他们打心底里骄傲呢！
他身边的亚兽很是赞同，开心之余亚兽看了眼走在后面的几个兽人亚兽，其中一个赫然是他们的巫赞，亚兽担忧道：“巫他们这样好几天了，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他们身后的兽人亚兽们，其中好几个人满头大汗，当然，如今正值夏季中旬，走在路上出汗是很正常的，可他们一边出汗一边打寒颤，不仅如此，亚兽摸过他们身上，他们的身体也是极烫，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极了。
在他身边的兽人看着后面的人，面露担忧，口中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毕竟他们抖一会儿就会好的啊。”
亚兽：“可这几天他们抖了好几次了，我觉得有点问题，要不，我们还是带着他们去天河部落吧，我觉得天河部落的医应该有办法帮助他们。”
兽人：“可巫能愿意吗？”
谁都知道他们部落的巫是最讨厌天河部落的，尤其讨厌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带他们去找天河部落，能行？
事实证明，还真的不能，听说深打算直接拐道去天河部落给他们这几个兽人亚兽治疗的时候，赞强烈反对，他已经从那种剧烈的寒颤中缓了过来，咳嗽两声说：“不去！我就是巫，我就是驱逐邪灵的，为什么要去天河部落找医疗队？不去！”
一个同样会寒颤的兽人咳嗽道：“可是巫，我们都这样好些天了，越来越严重，你也没办法让我们好起来啊，巫，我感觉我身上越来越没有力气了，体温也越来越高，继续下去说不定我们都得死啊！”
深点头，看着他：“巫，我们有陶部落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发展起来的方法，难道你就要这样死了吗？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们有陶部落再次强大起来吗？如果你不去，那我们只能带着部落其他不舒服的人去了，到那时候说不定大家都能活下来，就你……”
赞听得是心头咯噔一声，他坚决不去，一是不想向天河部落的医疗队低头，毕竟太丢人，当年去天河部落比试的事情他还记在心里；二就是因为有人陪着他，部落里还有好些人都跟他一样，人数一上来，自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总觉得不至于这么多人都会死的吧。
可现在听说其他人都要去，要真的其他人都好了，就他一个人没好，甚至还越来越严重，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深的恐吓成功起作用，赞小声表示他愿意去，于是有陶部落的兽人们还没到自己的部落就打算先去天河部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是有陶部落的人！……
厚重的兽皮帘被打开, 夜间的凉风送了进来，几个亚兽围在大祭司身边不停地打蚊子，大祭司躺在冰凉的石头上, 披散着头发, 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啪地一声, 他眉头一拧道：“别给我弄出声音！”
几个亚兽浑身一僵，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是，然后便小心翼翼地驱散蚊子, 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不多时大祭司又拧眉道：“你们是在偷懒吗？蚊子都飞到我耳边了，你们究竟能不能给我把这些蚊子打死？！”
亚兽们怕得发抖，连忙说：“能能能, 请大祭司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一只蚊子靠近大祭司的！”
大祭司：“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对了, 脚上的动静也给我小一些, 吵到我了。”
亚兽们：“是。”
几个亚兽大气都不敢出, 举着树枝轻轻地扫来扫去，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生怕有个蚊子跑过了他们的包围，打扰了大祭司睡觉，偶尔对视一眼，亚兽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害怕。
这个地方的蚊子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多, 成群结队的出现，因为炎热，很多兽人亚兽都选择露天睡觉, 可这样就会被蚊子咬，兽人还好，他们能变成原型，尤其是皮毛厚重的兽人就不怕了，可亚兽却受不了。
于是好些亚兽选择回棚子里睡，热就不说了，偏偏这些蚊子无孔不入，他们也都被咬得很痛苦。
今天他们被抓来给大祭司驱蚊，他们以为就是给大祭司打打蚊子，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难做，驱蚊不能弄出丝毫的声音，也就是不能动作太大，不能打死蚊子，偏偏还不能放任何一只蚊子到大祭司身边，实在是为难人啊！
怪不得前几天那些给大祭司驱蚊的兽人和亚兽都受到了惩罚，这件事情是真的不好做。
几个亚兽的手臂都酸得不行了，看着其他人无声询问还有多久，可谁都不知道，隐隐约约中猜测他们该不会要在这里为大祭司驱一晚上的蚊子吧？
这时候，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棚子外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大祭司，发现前几天逃跑的那批兽人亚兽的踪迹了。”
几个亚兽：逃跑？！
他们赶紧低头，在他们中间的大祭司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他也不起身，问：“人抓回来了吗？”
外面的人说：“已经抓到了，不过——”
“抓到了就好，全部给我杀了！”
大祭司闭上眼睛，“杀就不用特地来告诉我了，再来打扰我睡觉，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外面的兽人咽咽唾沫，额头的汗冒了出来，可不得不开口说：“大祭司，我们还抓到了其他部落人。”
里面没有声音，兽人只能继续说：“他们说他们来自有陶部落，最恨的就是天河部落，不小心到了这里，希望我们能放了他们。”
好半晌里面才幽幽响起声音：“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这么讨厌天河部落，就让他们的兽人上战场。”
兽人：“是。”
这头，有陶部落的兽人亚兽聚在一起人心惶惶，赞不停对一个看守他们的兽人说：“神殿的大人，我们是有陶部落，我是有陶部落的巫，我们最尊敬的就是神殿，最讨厌的是天河部落，我们只是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求你放了我们吧！”
神殿的兽人不为所动，赞的口水都要说干了，深把赞拉回来说：“巫，别说了。”
他看着周围，他们此刻正处在一个四面都没有遮挡物的简易棚子里，周围一圈都是神殿的兽人，跑是肯定跑不出去的。
说来也是他们倒霉，本来打算去天河部落给巫和部落的其他人治疗，于是他们走了几天，眼看距离天河部落不算远了，这时候他们发现了周围大量兽人亚兽活动的痕迹。
说实话，在这里不算远的地方就是天河部落这个大部落，出现这个痕迹再正常不过了，但无论是深还是赞都知道天河部落的食物大部分都是靠着部落里种植和养殖的，虽然也会出来捕猎，但还真的不算多，而眼前的这些痕迹显然是大量捕猎之后才会造成的。
如果不是事关部落里人的生命，深这时候就会带领部落回去了，可偏偏他们需要去天河部落求医，所以只能往前，这一往前就正好撞上了一队兽人，这些兽人气势不凡，腰间有着神殿的兽人才有的神兵，那一瞬间深就把他们给认了出来，可惜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迟了，他们被抓入了神殿。
听到周围那些兽人亚兽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深算是把情况理清楚了，这些的确都是神殿的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灭掉天河部落的。
放眼望去，神殿的兽人和亚兽根本看不到尽头，深只觉得心惊胆战，这到底来了多少人，天河部落能抗住吗？他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兽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深记得这个兽人就是抓住他们的那队兽人的队长，他目露期盼，这是神殿和天河部落之间的战斗，完全不是如今只有几百人的有陶部落能触及的战斗，甚至就算是以前的有陶部落在这两个部落之间也只能成为抬抬手就被灭的下场，所以他十分期盼他们能离开这里。
兽人来到了他们面前，深说：“大人，我们有陶部落是绝对忠于神殿的，我们没有任何的恶意，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立刻就走，走得远远的！”
兽人看着他说：“忠于神殿？很好，我记得你们不是还说你们最讨厌天河部落？”
深和赞对视一眼，赞立刻说：“对对！以前我们有陶部落也是个大部落，可因为天河部落的出现，我们部落的兽人亚兽都被他们给拐跑了，现在我们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了，我们整个部落上上下下都恨死天河部落了！”
“太好了！”兽人拍掌，“既然你们这么讨厌天河部落，想来肯定是恨不得灭了天河部落，大祭司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上战场，给你们亲手灭掉天河部落的机会。”
有陶部落的人：“？！！”灭掉天河部落？他们是疯了吗？他们就算不是很喜欢天河部落，但也没到这个程度啊，最重要的是天河部落是他们能灭掉的吗？神殿的两万兽人都被打败了，他们几百个人，能起什么作用？！
深的脸色极度难看，结结巴巴问：“大……大人，你在说笑吧？”
兽人摇摇头：“不是的哦，下一次开战就在三天后，这三天你们做好准备吧，亲手杀死你们仇人的机会就要来了。”
有陶部落所有人：“………”什么鬼的仇人啊？他们还想去天河部落求医呢！
突然想到什么，深一把拉住兽人的袖子说：“大人，我们不能留在神殿！”
兽人拧眉看着他：“哦，为什么？”
深指着一个发病之后浑身发抖的兽人说：“你看，我们部落好些人都被邪灵缠身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邪灵缠身，在大热天都会发抖，还会发高热，我们留在这里会把邪灵带给你们的，会害了神殿的大人们的！”
兽人呵呵一笑，甩开深的手说：“你忘了吗？这里可都是神殿的人，神殿就代表了天神，被天神庇佑，就算你们是被邪灵缠身，在进入这里之后，应该是他们身上的邪灵感到害怕，而不是我们，大祭司还在呢，无论什么邪灵在大祭司面前都只有逃跑或者被消灭这两个结局。”
有陶部落的人：“………”
等到兽人离开，一个亚兽才小声说：“什么东西？要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我们部落的人还没好，要我说什么神殿，什么大祭司都是骗子，他们根本不会驱逐邪灵！”
“嘘——”深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神殿的人，你说这种话是想死吗？”
他看向赞：“巫，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赞说：“既然我们去不了天河部落了，正好大祭司又在这里，不如我们直接求大祭司给我们驱逐邪灵吧。”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暂时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于是赞开始求周围的兽人帮他们请大祭司，请大祭司来为他们驱逐邪灵，守着他们的兽人不屑表示：“就你们也配让大祭司为你们驱逐邪灵？我看你们还是洗洗睡吧，在梦里还差不多。”
无论有陶部落的人怎么哀求，都没有人愿意帮他们，不仅如此，他们辛苦了大半年才换回来的食物和衣服全部被神殿的人给收走了，而他们能吃就只有一些苦涩的植物根茎，可他们的东西里面分明有好多的熏肉啊，那都是他们的东西！
休息的环境更是糟糕，他们就睡在这个四面通畅的棚子里，蚊虫四处飞，白天遮不了太多的太阳，晚上也挡不了什么风，赞等本就被邪灵缠身的人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他们甚至只能躺在地上，浑身发软，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在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之下，有陶部落的其他人似乎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打寒颤的症状。
几百人躺在棚子里，烈日炎炎下打着寒颤，的确是让守着他们的兽人都觉得心里发毛，这个邪灵该不会真的会传染吧？
很快就有兽人把有陶部落的情况上报了，于是第二天晚上开战的时候，天河部落再度打跑神殿一行人之后，就发现自己城门下竟然有几百人或躺或坐，就算有站着的也是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城门上一个原有陶部落的兽人仔细看了看，认出来的那一瞬间吼道：“是首领，是巫！不不，是有陶部落的首领，是有陶部落的巫，是有陶部落的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救我们！
有陶部落的人在城外, 而且看样子情况还很不好。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顾留和角、阿雅几个人面面相觑，在神殿到达天河部落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 神殿发动了极为密集的攻击, 就算是天河部落有坚固的城墙，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可对方人数太多，一窝蜂冲上来的时候，给天河部落的兽人战士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更不要说这种压倒性数量的战士集体行动, 就算是所有的投石机一起上场也没办法阻拦所有的人。
这段日子, 守城的战士数量增加了数十倍，三班倒，随时随地保持高度的戒备, 目前看来他们还能守下去，可若是稍有不慎,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而且大概率是天河部落败。
所以这段时间, 天河部落上上下下都绷紧了弦, 事关部落的存亡，容不得丝毫的纰漏和疏忽，部落里的巡查等级也是上升了好几个程度，怕的就是城中出现叛徒，亦或者有神殿早就派进来的卧底。
关于卧底这一点，真不是顾留和角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原始大陆，根本无法做到像现代华国一样通过网络对一个的来龙去脉追根溯源，甚至还有人脸识别, 在这里最多靠旁人的证明，多的也没有了，所以想要发现一个卧底，尤其是在卧底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的时候，那是绝对很难的。
不过这段时间的排查也不是一无所获，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兽人和亚兽，这几个竟然是来自同一个部落，在同一时间进入天河部落的，一抓住他们，便将他们整个部落一网打尽，全部给关了起来。
消息传来的时候，顾留和角他们也听阿雅说城中似乎又发现了可疑的人，只是暂且还不能确定。
角对阿雅说：“接着观察他们，一旦发现他们试图和外面的人联系，全部抓起来。”
阿雅：“是。”
给这个话题收了尾，角才问来报消息的兽人：“有陶部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不是说他们出去了？”
大半年前，加入天河部落的原有陶部落兽人回去探望自己的朋友，这种事情天河部落向来是不会阻止的，再说让部落的人回自己原部落，让原部落的人看到他们如今的改变，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吸引兽人亚兽的方式吗？
这些年，有陶部落大部分的兽人亚兽都加入了天河部落，这样的探望实在是再频繁不过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有陶部落已经离开了的消息。
天河部落里原有陶部落的人都还挺伤心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没想到时隔大半年，有陶部落的人竟然再次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他们的战场中、城门下。
传报消息的兽人说：“他们是跟着神殿攻击的队伍一起冲上来，神殿的兽人被我们打跑了，却把他们留了下来，而且……他们当中还有亚兽和孩子。”
阿雅：“看来是神殿故意把他们留下来的，神殿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他们和有陶部落联合在了一起，这样明晃晃地把人放在城门下，真的觉得我们会让他们入城吗？”
角：“奇怪？对了，城外有多少有陶部落的人？”
兽人：“几百。”
也才几百，这就更奇怪了，几百人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就算是打开城门，这些人有陶部落的人立刻提刀也不会是天河部落的对手，除了拖延一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阿雅：“或许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我们为了他们打开城门，神殿便会立刻发动攻击，在关闭城门之前冲到城内，就能轻轻松松地攻下天河部落了。”
顾留沉吟道：“在这里说再多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城墙上看看，看情况究竟如何，毕竟是我们的邻居，又是部落里近万兽人亚兽的原部落，如果能救我们还是尽可能救的好。”
于是一行人到了外城墙，顾留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城墙下或躺或坐了几百人，单是这样看着便能看出他们的精神状态不佳，一群人都蔫蔫的，不过这也很正常，任谁在这种时候都不可能精神起来。
这时候角问守在这里的烈：“什么情况？”
烈说：“他们说他们本来是打算来求医和医疗队给他们治疗的，他们部落好些人看上去很不好，可是走到距离天河部落不远的地方就被神殿给抓住了，神殿让他们来攻打天河部落，他们被逼着过来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留在这里。”
几个人：“………”
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可一想哪哪儿都有问题，比如他们为什么现在来求医，之前去哪里了？比如他们当中有亚兽和孩子，要把他们带到城门下，神殿的兽人绝对要花不少的力气，不知道要死多少神殿的人，如果图谋不大，神殿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干。
这时候下面响起声音，几个人低头，一个兽人大声道：“天河部落的医，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部落的人是真的不好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面他们好多人都在发抖，甚至还有人在发热，前几天还只有几个人，昨天部落里的其他人突然也发起了抖，我们都被邪灵缠身了，是真的来求医的！”
兽人继续大声喊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神殿为什么会把我们留在这里，但我猜是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部落的人被邪灵缠身，可能还想着让我们部落的人来害你们吧。”
“我们不想害人，但我们也不想死，医，你是我们知道的唯一能救我们的人，求求你救救我们，为我们部落的人驱逐邪灵，为此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兽人喊得声嘶力竭，他看看自己周围的族人，更是难过，这时候首领深站了起来，他浑身大汗，费劲儿地提起声音，喊：“天河部落的首领、医，我是有陶部落的首领，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不是神殿的人，除了我们身上无法控制的邪灵之外，我们不会做任何伤害天河部落的事情，如果你们能救我们，只要我们有……不不，只要你们说，无论什么条件，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会努力去做的！”
兽人看着深，吸吸鼻子：“首领……”
城墙之上，一个原有陶部落的兽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哀求道：“医、首领，救救他们吧，他们不是什么坏人的，如果他们要做出什么伤害天河部落的事情，我们这些从有陶部落来的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可他们真的是被邪灵缠身了，求医你救救他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天河部落的，我们用生命保证！”
“医，首领，我们也是！”
城墙之上原有陶部落、非有陶部落的兽人都这样说着，顾留看着他们，良久说：“你们不怕他们身上的邪灵？”
几个兽人立刻把兜里的口罩掏了出来，戴上口罩说：“有医的口罩，我们不怕！”
“对，还有能杀灭邪灵的酒！”
顾留看向角，角说：“先把人带进来吧，不过不能入内城墙，暂时得先把他们隔离起来。”
这个安排很合理，顾留说：“我去把他们带进来。”
角点头，他对烈说：“投石机准备，谨防神殿趁这个时候攻城。”
烈：“是！”
一切准备就绪，高大的城门缓缓放了下来，躺在周围的有陶部落兽人亚兽猛地一颤，一个兽人激动道：“开门了！开门了！天河部落愿意救我们了！”
赞已经虚弱到不能起身，他睁开眼睛虚虚地看着城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喃喃重复：“天河部落，天河部落，……”他对神殿心心念念、不能忘怀，可最后愿意救他们的却是他最讨厌的天河部落。
首领深红了眼眶，看着自己部落里倒了一片的人，吸吸鼻子说：“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几百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天河部落打开城门是要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砰——
城门彻底落地，几百戴着口罩的护城队和医疗队出现在有陶部落兽人亚兽的面前，顾留一挥手道：“带他们进去！”现在可不是磨磨蹭蹭救人的时候。
有陶部落的兽人亚兽极为配合，该绑手绑手，该栓脚栓脚，还能动的赶紧爬起来跟着天河部落的人走入城中，不能动的极其配合天河部落护城队和医疗队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丢下，不能进入天河部落了。
于是不过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几百人竟然就全部进入了城中，城门再度升起锁死，远远看着这一幕，两个红羽族兽人转身飞了回去，对大祭司说：“大祭司，有陶部落的人已经进去了。”
大祭司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一勾：“好，很好！”
他站了起来，挥开给自己扇风的亚兽，大笑道：“不会有错的，有陶部落那些兽人亚兽身上必定是会传染的邪灵，一个部落只要一个人患了，整个部落的人都会被这种邪灵缠上，天河部落的什么医果然比普通的巫愚蠢多了，明知道邪灵缠身竟然还要放他们进去，蠢成这副模样，天河部落不亡谁亡？哈哈哈哈——”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坚决不让任何天河部落的人跑出来，出来一个杀一个，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整个天河部落的人就会死去大半，甚至全部死光，那个时候，我们就赢了！”
想到什么，大祭司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对了，那些跟有陶部落兽人亚兽接触过的人驱逐了吗？”
红羽兽人：“已经驱逐了，我们亲眼看着他们远离了这里。”
大祭司点点头，他喃喃道：“还是杀了好，可偏偏这里面有个地位不低的，算了，驱逐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说：“记得把有陶部落停留过的地方用大火烧了，绝对不要留下丝毫会让我们的人染上邪灵的机会。”
“是！”
这边，天河部落暂且将有陶部落的人安置在了几个连成一排的院子里，看着这些结实凉快的屋子，有陶部落的首领深很是不安，忙说：“医，不用这么好的地方，你能为我们治疗，我们就已经很感谢了，我们都是邪灵缠身的人，不配住这么好的地方，让我们住这样好的地方就是浪费！”
顾留不由分说将他们分成了几十人一个院子，每个院子的每间屋子里安置十到二十个人，还让人给他们送来了干净的床褥、凉席，甚至还有食物！
这些和神殿抓住他们之后的待遇相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下不仅仅是深，其他的兽人亚兽都紧张了起来，心不安理不得，便想着要出去，觉得他们什么都没有，配不上这么好的屋子和东西。
见到几个兽人走了出来，顾留喝道：“还想不想我们给你们治疗了？让你们好好待在屋子里就给我好好待着，否则全部给我离开天河部落！”
几个兽人噤若寒蝉，只能转头回去，顾留拿着极薄的白色棉布和糨糊，对医疗队和护城队的人说：“把这几间屋子的门窗、乃至任何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都给我封起来！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口子！”
阿河有些诧异：“医，就算他们身上的邪灵会传染，之前我们也经历过白喉和猩红热，也都没有这样做过，这次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顾留点头：“需要。”
说着他一把取下了自己的口罩，阿河惊道：“医！”
顾留晃晃手中的白布：“只需要这个就够了。”有陶部落这些人患上的病并不能通过飞沫传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疟疾
“医, 所有的门窗都封起来了！”
顾留也封好了一扇窗，对阿雅说：“去告诉角，让他通知羽族兽人去内城传讯, 从现在开始, 家家户户熏艾草，在此之后同我们现在一样封窗闭户, 没有事情不要出门，就算是出门也要穿长袖长裤，把身体遮严, 绝不能被蚊子咬到。”
闻言阿雅一惊, 想起有陶部落人的症状，惊呼：“医，他们患的是……疟疾？！”
顾留点头：“顺便给这里的护城队和医疗队送些长袖的衣物过来, 再多拿一些艾草、薄荷等草药，这次蚊子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说罢, 顾留拿了张单子, 上面是他刚才写的要用到的药材, 给了阿雅, 阿雅接过：“医，我马上就去办！”
阿雅离开之后，顾留进了屋子，走到一个发病的病人前蹲下，说：“我给你看看。”
兽人没有反抗，发着抖说：“救救我, 救救我！”
顾留安抚一笑，温声道：“我就是来帮你的。”
他开始检查兽人的情况，兽人四肢冰凉, 指甲和嘴唇发紫，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全身发抖，就算是裹上了薄薄的被子，也是冷极了的模样，可事实是如今的气温高达三十多度，是根本不可能冷的。
再给兽人把脉，之后顾留安抚了兽人几句话，告诉他等药物来了就能为他们驱逐邪灵，说罢起身去了另一个兽人身边，那个兽人发着高热，面色涨红，嘴唇和指甲都倒是没有发紫，见到顾留走过来，他捂着头说：“医，我的头疼，我的头好疼啊，我想喝水，有水吗？”
旁边照顾他的医疗队说：“你刚刚才喝了水，怎么又渴了？”
兽人想说什么，嘴巴刚刚张开，立刻呕了一声，医疗队连忙给他清理，顾留还是掏出口罩戴上了，毕竟他还要在这里待上不短的时间。
他起身又走到一个亚兽，这个亚兽没有发抖也没有发热，看上去还算正常，可她满头大汗，顾留打开她的手心，手心濡湿，再摸摸她的额头，体温偏低，亚兽有些疲倦，看着顾留还笑了笑说：“医，进入天河部落之后我就觉得好多了，我是不是就要好了？”
顾留只说：“……我们会尽力救治你们的。”
前面两个兽人明显处于疟疾的寒颤期和发热期，而这个亚兽则是处于出汗期，是在高热之后，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患者本人都觉得自己的症状减轻了，会好起来了，可事实上这不过是一轮发病而已。
疟疾呈现发病——间歇——发病的规律，每次发病皆是寒颤—发热—出汗，最后进入间歇，而后再度发病，数次之后人体内脏受损、严重贫血等等情况出现，患者便会迎来死亡。
这时候一个医疗队队员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写满文字的册子说：“医，我们分别询问了，患病的一共有两百零三人，其中大部分是昨日才发病，但有七十人已经发病七八天了，据他们说他们发病间隔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是两天，有时候是三天。”
医疗队队员说：“而且那七十个情况很不好了，好几个已经陷入了昏迷，医，我们该怎么办？”
顾留说：“等，等药来！”
他的表情很凝重，在打开城门初见到有陶部落这些人的症状时，顾留心中就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之后在抬病患的时候，他趁机把了脉，更是确定他们患上的是疟疾，可具体是什么疟疾，还没有判断，如今再次细细诊断，再加上医疗队的统计结果来看，情况恐怕是最糟糕的一种，有陶部落的人患上的是恶性疟。
疟疾一共被分为了四类，分别是间日疟、卵形疟、三日疟和恶性疟，其中间日疟和恶性疟最为常见，但无论是间日疟、卵形疟和三日疟同恶性疟比起来症状都比较轻，病死率低，尤其是卵形疟和三日疟。
在蓝星，间日疟是最主要的疾病类型，可恶性疟的患病人数也不少，而且恶性疟症状重，病情凶险，可在短时间内出现大量血红蛋白尿导致肾损害，甚至引起急性肾衰竭，危及生命，病死率高[1]。
毫无疑问，恶性疟是疟疾中最可怕的，而有陶部落的人偏偏患上的就是恶性疟。
疟疾，是一种虫媒传染病，是通过按蚊传播，将疟原虫送入人类身体，人体感染了疟原虫，疟原虫进入人体的红细胞而出现的一系列症状。
在近现代，氯喹一度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可后来因为频繁使用，疟原虫对氯喹产生了耐药性，在治疗疟疾上，氯喹就失去了优势。
在这个异世大陆，这里的疟原虫自然是不会存在耐药性的，但系统商城关闭，顾留就算是想要氯喹也无从获得，更何况，他也不打算用氯喹为这些病患治疗，他要用一种同样有效且低耐药性的药物，一种华国中医记载无数的药材——青蒿。
在现代华国，有科学家潜心研究，成功从青蒿中提取出了能治疗疟疾的特效药——青蒿素，救治了世界范围内数不清的人类。
而这位科学家的灵光一现正是来源于华国古中医。
《肘后备急方》中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不单单此处，《太平圣惠方》中有青蒿散，《圣济总录》中有青蒿汤，《丹溪心法》中有截疟青蒿丸，这些都是华国古代中医在与疟疾的战斗中摸索出来的方子。
在现代华国，治疗疟疾，毫无疑问首选青蒿素及其衍生物，可顾留身处异世大陆，青蒿能搞到手，青蒿素及其衍生物制成的药物就无能为力了。
所以治疗有陶部落这些人身上的疟疾，顾留自然要采用中医的法子，中医讲究辨证治疗，将疟疾证候分为，邪郁少阳、暑热内郁、暑湿内蕴、疫毒侵袭和正虚邪恋证等五种类型[2]。
又有正疟、暑疟、湿疟、寒疟、劳疟之分，是按照疟疾发病不同阶段而分，针对不同阶段采取不同的药材，但青蒿不能少，因为青蒿才能抑制杀死疟原虫，而治疗疟疾的关键也在此。
很快，阿雅带着执法队和医疗队送来了大量的药材，顾留和医疗队挨个挨个给患病的人诊断，判定他们的具体症状，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症状进行药物的加减。
在熬药的时候，顾留特地让人先将井水煮沸冷却，再来取青蒿中的汁液，阿雅问：“医，青蒿不放入药中一同熬煮吗？”
顾留摇头：“青蒿中能治疗疟疾的青蒿素对热不稳定，会在高温下分解。”
阿雅：“？？？”高温分解？什么东西？
好吧，顾留解释：“煮了青蒿就没药效了。”
阿雅点点头，这才明白了。
……
天河部落内城墙之内，执法队、医疗队大街小巷提醒民众封闭门窗，熏艾草，穿长衣长裤，在身上涂薄荷等手段防止蚊虫叮咬，直言不讳告诉他们有邪灵入侵了天河部落周围的蚊子，如果被蚊子咬了，邪灵便会进入人体。
大多数人在听了医疗队和执法队的话之后都手忙脚乱地把长衣长裤找出来穿上，而后开始熏蚊封窗，有的兽人索性变成了原型，全方位的深厚毛发能阻拦任何一只蚊子的叮咬。
女兽人花变成了一头高大的鹿，小跑着往家里去，她很擅长织布和缝制衣服，所以是在织布队工作的，刚刚得到了蚊子携带邪灵的消息，不管是她还是织布队的其他人都没了心思工作，他们家里都有亚兽和孩子，想要立刻回到家里将门窗封好，确保家里没有一只蚊子。
见他们这样，织布队队长赫就跟给他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立刻回去。
花不停地跑着，因为是在城中，因为周遭还有其他人，她的速度不能太快，可她心里急切极了，蚊子，那可是无处不在的蚊子，就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和她的亚兽孩子都还在说今年的蚊子似乎格外的多，谁能想到今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如果家里的那些蚊子真的携带了邪灵，那就太可怕了！
“花，花！”
花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扭过头去，见到一个兽人朝自己跑过来，她疑惑道：“费，你怎么在这里？”
兽人跑到了她面前，他有着一头微卷的棕色的头发，笑着说：“我听说了蚊子有邪灵的消息，所以想来问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花的前蹄踩了踩青色的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她说：“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们那里的消息不是执法队和医疗队公布的吗？”
费：“是他们说的，可我们毕竟才加入天河部落，现在还住在外围，总是怕我们得到的消息有些不全面嘛。”
花看了眼一眼，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在这种事情上，就算你们没有加入天河部落，部落也不会不告诉你们全部的事情，更不要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天河部落的人了，你还是快点回去把门窗封起来吧，执法队和医疗队是不会骗人的，蚊子里一定有邪灵。”
“等等，花！”费看着再度转过头来的花，小声问：“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被蚊子咬过，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蚊子那么小，就算它的身体里有邪灵，真的能伤害到我们吗？”
花脸色严肃，“费，我最后说一次，没有人比医和医疗队更了解邪灵，他们不会害我们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封窗，然后保证自己别被蚊子咬了，我不能再跟你说话了，我要回去封窗了。”
说完花转头跑了，在她身后兽人费微微眯眼，终究什么都没说回到了外围的房子里，他一走进去，就有兽人迎出来问：“怎么样？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费：“看样子是真的，至少天河部落的人都认为是真的，他们现在都忙着封窗呢。”
兽人：“………”
“这个部落的人都是傻子吗？”
费耸耸肩：“谁知道呢？我觉得他们都被天河部落给骗得团团转，变成了一群只知道吃喝、不会思考的虫子。”
兽人松口气：“不是发现了我们就好。”
他们是大半年前之前进入天河部落的，才成功加入天河部落不久，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为神殿传递消息，必要的时候在城中掀起骚乱，为神殿制造机会。
刚才他们听说什么蚊子有邪灵，让他们封窗关门，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这就是在针对他们，不让他们出门打探消息，封闭门窗之后他们屋子里也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所以赶紧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现在知道全城都这样，松了口气，只要他们不是被发现了就好。
这头费在竹椅上坐了下来，一个亚兽正准备关门，他说：“别关，这么热的天再关门可不得热死人了。”
兽人也说：“对，关了门就一点风都吹不进来，太热了。”
亚兽有些为难：“可是他们说了蚊子身上有邪灵，不关门，蚊子会进来的。”
“不是吧，你还真的相信啊？”费差点笑出了声，“我们从生下来到现在，不知道被多少蚊子咬过，不都没事？”
亚兽拧眉：“可是大家都说医疗队是很厉害的，医疗队不会骗人，他们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费说的是斩钉截铁，“什么医疗队，根本就是骗子，在驱逐邪灵上只有神殿才是最厉害的！”
亚兽脸上一点都不赞同：“从进入部落之后，你从来都没去过医疗队，你怎么知道神殿就比医疗队厉害？”
费：“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行了，回自己的屋子吧，要是真这么怕，就把你自己的屋子给封好，到时候热死了可别怪我们。”
亚兽翻了个白眼，说：“神殿神殿，你们就等着神殿让你们加入吧。”
说完不等费和另外的兽人反应过来就飞快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相残杀
“大祭司。”
站在高高巨石上的大祭司随手挥开了缠着他的好几只蚊子, 烦躁道：“情况怎么样？天河部落里面有消息传出来了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变得虚弱了？”
大祭司默默算了算时间，距离有陶部落的人进去已经七天了, 为了不引起天河部落的怀疑, 这段时间他又发动了三次攻击，死了几百个兽人, 为的就是等待天河部落的人全部感染邪灵。
红羽族兽人摇摇头：“天河部落里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大祭司一巴掌打上了自己光裸的手臂，小指甲盖大小的血迹溅开，他一把抹去血迹和蚊子的尸体, 拧眉道：“可能是时间还太短了, 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大祭司，”红羽兽人咽咽唾沫, 低声说，“我们的一些兽人和亚兽似乎开始不好了。”
大祭司看着他：“什么叫不好了？”
红羽兽人低着头, 说：“就是……有人开始发抖、发高热, 就跟……就跟之前有陶部落的兽人亚兽一模一样！”
“不可能！”大祭司立刻厉声道, “绝对不可能！我已经把和有陶部落有过接触的人全部赶走了, 他们早就走远了，我们这里绝对不可能有人会变得和有陶部落的人一样！”
红羽兽人艰难道：“可是大祭司，是真的啊，今天早上突然就多出了好多兽人亚兽开始打寒颤、发热，甚至他们连煮东西都没有精神去做了，就跟之前有陶部落的症状一模一样！”
大祭司怒视他：“绝对不可能, 你是在骗我？”
红羽兽人：“大祭司，你要是不信，你亲自去看吧！”
大祭司的脸色猛地一沉, 不再说话，良久才抬头看着红羽兽人说：“你真的没有骗我？”
红羽兽人：“我对天神发誓，我绝对没有欺骗大祭司！”
大祭司咽咽唾沫，喃喃道：“可是怎么会呢？明明都赶走了啊，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杀死他们？”
“大祭司，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大祭司抬眼看着红羽兽人，沉声道：“杀了。”
红羽兽人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大祭司垂下眼帘：“把所有染上了邪灵的人都给我杀了。”
“可，可……发病的足足有几百人啊！”
大祭司冷冷看着他：“几百人又怎么样？难道让他们留在这里把邪灵传给所有人吗？”
“不是，大祭司，我们可以只赶他们离开就好了——”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你要是也想死，我不介意让我的亲卫给你一刀！”
红羽兽人瞬间闭嘴，低下头说：“是，大祭司，我这就去办。”
……
“盖，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们被……邪灵……缠身了吗？”
亚兽靠着自己的兽人，无论是他还是搂着他的兽人都在不住的颤抖，太奇怪了，今天早上一起来，他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太阳那么大，他们怎么还会觉得冷呢？
亚兽牙关都在发颤，说话结结巴巴，他抬眼看去，发现几个兽人远远地站在他们的棚子外，一个兽人大声说：“里面的人立刻出来！”
亚兽惊慌道：“盖？！”
他的兽人握住他的手，说：“我……我们出去。”
两个人走了出去，见二人的确在发抖，一个兽人拔出刀说：“现在立刻跟我们来，如果胆敢逃跑，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兽人和亚兽的手握得更紧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仅仅是他们，这一路好多兽人亚兽都被叫了出来，而这些人中好些人跟他们一样在发着抖，另一些人虽然没有发抖却脸色发红、面露痛苦。
亚兽已经不再发颤了，他的兽人也好了起来，可两个人的温度都开始上升，头开始痛了起来，二人看着彼此，发现他们跟那些脸色发红的人一样了，亚兽小声问：“盖，我们……会死吗？”
他的兽人也有些害怕，尤其是看到前面那些拿着神兵的兽人，可还是低声说：“不会的，最多……最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被赶出去。”
亚兽眼睛一亮：“被赶出去？”
如果真的能被赶出去，那真的算是一件好事了，他们在这里一个多月，算上从神殿出来的时间已经快一年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因为恶劣的环境和过多人数导致食物的匮乏，其实队伍里一直有人在死去，只是不多。
可到了天河部落之后，死去的兽人数量大增，每次兽人进攻天河部落，他们这些留在部落里的亚兽就会提心吊胆，就怕自己的兽人出了事情，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旁边的兽人亚兽也都是这样想的，毕竟之前就有一批人被赶走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们的心头微松，就连身上似乎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有了好几十个人了，这么多人，他们是真的会被赶出去吧？
等到周围的人数越来越多，一个拿着神兵的兽人站在了他们面前，离他们远远的，兽人说：“你们很可能感染了邪灵，你们继续待在这里会让其他人也都感染邪灵，所以大祭司决定让你们离开。”
亚兽抱着兽人的手臂，虽然发着热、头有些痛，也还是欣喜道：“盖，你听到了吗？我们能离开了！”
兽人也笑了：“听到了，等离开这里，我们找个有水有野兽的地方停下来，也能过得很好的。”
亚兽：“嗯！”
这时候距离他们远远的兽人招收，几个兽人抬着一大陶锅东西上前，东西还冒着热气，兽人说：“你们不能从这里带走任何食物，所以这是你们离开前的最后一次吃东西，吃了就走吧。”
说完兽人站到了更远的地方，患病的兽人亚兽们没有丝毫的怀疑，都满怀希望地上前取食物，即便他们都知道自己感染了邪灵。
半个小时之后，拿着神兵的兽人看着倒了一地、口吐鲜血的兽人亚兽，还有兽人没有死透，死死盯着他，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问为什么，他闭了闭眼说：“生火，把他们全部烧了。”
几个小时之后，红羽兽人再次见到了大祭司，说：“大祭司，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他们全部杀了，尸体也都烧毁了。”
大祭司松了口气，说：“这下总该是没有问题了吧。”
可当天晚上，便又有人发起了病，听到这个消息，大祭司目眦欲裂，怒吼：“为什么会这样？！人不是都杀了烧了吗？为什么还有人会被传染？！”
他怒视红羽兽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根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放了人离开？！”
红羽兽人立刻道：“绝对没有，早上的时候，我确定每个发病的人都被抓了起来，都被杀死了，绝对没有人漏下的！”
大祭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红羽兽人，怒喝：“杀，继续给我杀，只要发病，就全部给我杀了！”
红羽兽人：“……是。”
当晚又是近百人的死去，巨大的篝火燃烧了一天一夜，吸引了数不清的蚊虫，等到第二日，神殿竟然又多出了近百感染邪灵的兽人亚兽，屠杀继续进行。
一开始神殿的兽人亚兽们其实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他们当然看到有些兽人亚兽被带了出去，可带头的兽人都说了是要让这些人离开，因为他们感染了邪灵，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些羡慕呢，离开了就不用继续上战场不是吗？
可是两三天过去了，被带走的兽人亚兽持续不断，甚至越来越多，距离部落不算远的地方日夜都冒着火光和烟，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怀疑了，那里在干什么？
直到几个胆子大的兽人悄悄跟了上去，亲眼见到了兽人亚兽被毒死后焚烧的一幕，他们将消息带了回来，当日这个消息便像是滚雪球一样在部落里传开了。
所有人心惊胆战、人心惶惶，看着周围那些拿着神兵走来走去的兽人目露惊恐，那些人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被杀了！被大祭司给杀了！下一次被杀的人是谁？会是他们吗？
随着周围发抖发热的兽人亚兽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恐慌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被邪灵传染，他们不觉得自己能逃脱，如果自己染上了邪灵，自己也会被杀死！
所有发现自己发冷发热的兽人亚兽都躲在了棚子，遮得严严实实，不敢再出去，可一天之后，他们还是被发现了，火舌吞噬他们的兽皮棚子，他们想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棚子周围早就摆满了干柴，一个兽人的确冲了出去，迎面而来的却是锋利的神兵，扑哧一声，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软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四处喷洒……
穿得严严实实的平从天而降，烈被衣服和帽子包得是密不透风，衣服还都被薄荷水给浸过，散发出浓郁的薄荷清香，说实话这个味道让一些兽人接受不能，但在驱蚊上的确很有效果。
平对他说：“烈，神殿乱了。”
烈拧眉：“乱了？怎么回事——等等，我去把首领和医找来。”
很快，人齐了，平开始说自己看到的景象：“神殿的小部分兽人亚兽开始出现感染疟疾的症状，于是神殿的兽人开始屠杀这些感染疟疾的兽人亚兽，一开始还把患病的人带出去杀，昨天和今天干脆直接就在部落里当众杀人烧人了，神殿的大部分兽人亚兽受不了了，于是一群又一群的人联合起来反抗要杀他们的人。”
天河部落众人：“………”
角：“神殿的大祭司是疯了吗？这种时候杀自己人，直接搞到这自相残杀的局面，会不会是假的？”
平挠挠头：“不像，他们是真的打了起来，双方都有大量的人死，但死得最多的还是平日里攻城的那些兽人亚兽，他们的神兵似乎不在手上，不是那些穿着统一服饰、拿着神兵兽人的对手。”
藏也点头：“我们在神殿的另一面也见到了同样的画面，甚至我们还遇到了一个跑出来的兽人，他说那些穿着一样衣服以及拿着神兵的兽人是只听大祭司话的亲卫，说他们这些普通兽人下了战场之后神兵就会被这些亲卫收起来。”
顾留：“………”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因为疟疾，天河部落这些日子是完全戒严的状态，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医疗队，有陶部落本来没有发病的兽人亚兽接连不断出现疟疾的症状，顾留并不慌，他知道这是因为疟疾的潜伏期过去了，恶性疟的潜伏期为七到十二天，如今过去了近十天，接下来两日还会有新的病例。
神殿距离他们不远，且有陶部落的人在神殿的驻地待过一段时间，绝对有蚊子咬过有陶部落的人，也就是说神殿很可能会有人感染疟疾，这些顾留都知道，但几十万人想要在短时间被被疟疾搞垮是不可能的，所以天河部落战略没有改变，甚至因为疟疾，守城的人还增加了，全城戒备更上一层。
因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神殿内部竟然自相残杀，还是大祭司一手搞出来的，就很无语。
吼掀开衣摆透了透气，说：“这就是作死吧，要我说我们就看着他们自己杀自己，把自己的人都给杀死就好了。”
顾留想了想，说：“或许我们可以再加一把火。”
毕竟自己的地盘外面盘踞了几十万人，迫不得已才选择一直守下去，如今有可操作的空间，不趁他病要他命，难道还要给敌人留一个喘息的时间吗？那未免也太蠢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杀
夜, 明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凉风吹拂, 树叶哗哗作响, 可在月下的大地却是一片狼藉和血腥。
夜风带来一阵又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数不清的兽人亚兽缩在一起, 互相抱着瑟瑟发抖，在人群边缘的位置，年轻的兽人威独自一人坐着,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 血已经干涸，看上去极为可怖。
可他并不是例外，在白天他们和大祭司手下的兽人们厮杀了, 他们死了好多人，可大祭司手下的兽人也死得不少, 从厮杀中活下来的每一个兽人乃至亚兽都是满脸鲜血。
冲动过后, 他们都很害怕,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有极小声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威的耳朵里——
“我们该怎么办？大祭司的亲卫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根本走不了，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背叛了大祭司，就是背叛了神殿，背叛了天神，天神不会再庇佑我们了, 很快我们就算没有死在大祭司亲卫的手上，我们也会死在邪灵之下。”
这话说出了多少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归根结底他们惧怕死亡, 加入神殿也不过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能得到天神的庇佑，可如今大祭司厌恶他们，天神便不会再庇佑他们了，他们当中还有好多人感染了邪灵，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邪灵缠身而死的。
“走，我们快走吧，大祭司不会原谅我们的，只有离开我们才能活下去。”
“不，我不走！”威斩钉截铁道，“先不说我们走不走得了？你们真的觉得背叛了大祭司我们还能好好的离开吗？你们难道没有见到过那些不敬神殿不敬大祭司的部落是怎么样被屠杀的吗？整个部落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杀死，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众人沉默，有人喃喃：“可……可是我们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难道就不会被追杀而死了吗？你们觉得大祭司会因为我们人多就放过我们还是会更加疯狂地让我们去死？！”
威垂下眼睛：“而且我的阿父阿姆都被大祭司给杀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我也要！”在距离威不远处的角落，一个穿着长袖长裤，浑身都是血迹的兽人站了起来，他说：“大祭司在一日，我们就一日没有安宁的日子，就算是离开，我们也会时时刻刻担心被大祭司的人追上来杀死，我们以后的亚兽、孩子都不可能有一个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因为大祭司记恨着我们！与其让自己的亚兽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还不如现在拼一把，直接把大祭司给杀了，这样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给追杀了！”
兽人声音悲恸道：“我的阿父阿姆也都被大祭司的人给杀死了，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对大祭司不敬，更没有试图伤害大祭司，仅仅是因为……”
他欲言又止，身边的人安慰他：“我们都明白，这些日子大祭司疯狂地屠杀我们当中的人，我们都明白！”
兽人站起来看向了其他人，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他有一头银白的头发，这并不奇怪，他们这里少说也有数万的兽人，因为族群混杂，各种发色都有。
白发兽人说：“各位，我知道有些人在害怕，认为我们这两天的行为是背叛了大祭司，可我希望大家想一想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当初在我们加入神殿的时候，神殿曾经向我们承诺过什么？！”
威：“神殿说会为我们驱逐邪灵，会让我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白发兽人：“可是现在呢！大家看看你们周围，再看看前面那些兽人亚兽的尸体，想想这些日子被烧死的人，他们的确感染了邪灵，可大祭司根本就没有为他们驱逐邪灵，反而是直接杀死了他们，而且，加入神殿这么多年来，我们真的过上了吃饱穿暖的好日子了吗？”
“没有！我们一样需要狩猎，我们一样需要采集，而且我们的任务更重了，需要捕更多的猎物，采集更多的食物，可我们得到的却更少了，因为我们必须把大部分的食物上交给神殿的人，上交给大祭司和大巫们！”
白发兽人的双眼在夜色中发着幽幽的光，看着每一个人：“无论是大巫还是大祭司，他们每日什么都不做，吃我们捕回来的猎物和采集回来的食物，穿我们鞣制的兽皮和衣服，各位，是我们在养他们啊——！”
“我们养着他们，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为我们做！”
“大家想想，加入神殿这么多年，有多少人真的得到了大巫乃至大祭司的驱逐邪灵？我们心甘情愿把食物上交上去不就是为了能被驱逐邪灵吗？可大祭司分走了我们的食物，却根本不为我们驱逐邪灵，根本不是我们背叛了他，而是他愚弄了我们！从我们进入神殿的那一天，他就在愚弄我们！”
夜风中，悲愤的声音荡了开去，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个在夜色中仿佛在发光的兽人，威目光灼灼，说：“你说得对！我们被愚弄了！”
大部分兽人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思考的，他们的生存方式就是狩猎——吃饭——睡觉，千百年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只要他们的力量足够的强大，只要他们速度足够的快，他们就能捕到更多的猎物，他们就能活下来。
在力量至上的兽人看来，动脑子是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很容易被骗，如今听到了白发兽人的话，以往埋藏在心里那些隐约觉得不对头的事情终于清晰了起来。
是啊，他们捕猎，他们采集，而神殿的人什么都不用做，明明是他们养活了那些人，为什么他们的地位还这么低，而那些人的地位那么高呢？
明明他们是为了能被人驱逐邪灵，能过上好日子才加入神殿的，可在神殿不仅没有人帮他们驱逐邪灵，他们的日子也没有好起来，那为什么他们还要留在神殿呢？
白发兽人说：“杀了大祭司，灭了神殿，我们的日子才能恢复到从前，我们才能自由，我们的亚兽孩子才能好好活下去！”
数不清的兽人站了起来，气势在攀升，一个亚兽站起来颤巍巍说：“可是……大祭司是天神的使者，我们杀不了他，杀了他就是不敬天神，我们会被神弃的！”
气势猛地一滞，天神，是所有人都敬畏又惧怕的存在，他们或许敢对上大祭司，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能不敬天神，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天神，但没有任何人怀疑天神的存在。
白发兽人说：“谁说我们杀大祭司就是不敬天神？”
他看着那个亚兽说：“如果大祭司真的是天神的使者，我们之前不应该得到天神的庇佑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被邪灵缠身？如果大祭司真的是天神的使者，邪灵在他眼里不就是很轻松就可以驱逐的，为什么他宁愿杀了被邪灵缠身的人也不愿意给他们驱逐邪灵？我们现在是在攻打天河部落，一个我们攻打了一个月都打不下来的强大部落，难道不应该是健康活着的兽人越多越好吗？”
亚兽瞪着眼睛，反应不过来，白发兽人继续说：“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大祭司根本就不能驱逐邪灵，什么天神的使者，不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不都是神殿的那些大巫和他手下的亲卫说出来的，这种话能信吗？！”
“如果大祭司真的是天神使者，为什么他还会害怕我们身上的邪灵？为什么他还会害怕天河部落？况且，盖亚大陆这么大，天神掌管着整个大陆，从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到天空的飞鸟、大山，还有河流、动物、植物，天神这么忙，怎么可能会关注区区一个兽人，相比起其他兽人，大祭司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除了从来不狩猎、采集之外，他还有什么超出别人的地方吗？！”
白发兽人看着他，掷地有声道：“什么天神使者，根本就是大祭司的谎言！是欺骗我们乖乖给他奉上食物的谎言，是欺骗我们被他杀死却不敢反抗的谎言！是为了保证他高高在上地位的——谎言！！”
“我们都是兽人，强大勇猛的兽人，我们认可的首领必定是比我们强大勇猛的兽人，绝对不是这样一个可恶且恶毒的骗子！杀了大祭司，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杀——杀——！”
……
在距离他们将近两公里外的地方，大祭司被他的亲卫围在中间，他的亲卫大约有两万人左右，浑身穿着灰色的甲衣，腰间挂着长刀，在对手是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夜风送来了不远处的声音，大祭司拧眉，冷道：“那群蠢货，就该被邪灵缠身而死！”
红羽兽人坐在他身边，羽翅在背后轻扇，主要是驱赶蚊子，听到大祭司的话，说：“大祭司，他们都是神殿和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虽然犯下了错误，但我看不如原谅他们吧，毕竟我们还要面对天河部落。”
大祭司轻蔑一笑：“靠那群蠢货打天河部落？不必了，消息难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天河部落如今封窗闭户，因为所有人都感染了邪灵，距离天河部落的人死绝也没多少日子了。”
红羽兽人：“是，的确是我们放在城中的人送出来的消息，可那些人毕竟是我们的人啊。”
“我的属下不需要这种不听话的人！”
红羽兽人：“……或许……你不杀他们，为他们驱逐邪灵，他们还是愿意听话的。”
“做梦！”大祭司冷笑，“一群低等族群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他们驱逐邪灵？而且你难道觉得他们身上的邪灵能被驱逐？要想不让这种邪灵传到其他人身上，只有将染上邪灵的人杀死一个方法。”
“我是在救他们，那群蠢货却要反我，既然这样，那就全杀了，反正我的神殿也不愁没有兽人加入。”
红羽兽人咽咽唾沫，无言以对。
就在后半夜，兽人都陷入深眠的时候，喊杀声骤起，大祭司慌乱地睁开眼睛，红羽兽人从天而降，喊道：“大祭司，他们杀来了！”
大祭司忙道：“杀，让我们的亲卫把他们都杀了！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血腥的厮杀开始进行，手里拿着骨棒、石柱的兽人们因为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一开始的确占据了上风，可是限于防御和攻击武器的劣势，很快他们再度落了下风，人数再多也经不起一刀一个啊。
一个拿着骨棒的兽人嘶吼道：“杀——杀了大祭司——！”
话音落下的瞬间，泛着寒光的刀从天而降，扑哧一声，他整个人被一分为二，鲜血迸射，这就是冷兵器在力大无穷的兽人手上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威躲过了致命的一击，看着远处厮杀的白发兽人喊道：“凯，不行了，死的人太多了！我们必须离开，不然所有人都会被杀死的！”
他们凭着一腔悲愤开启了战斗，可悲愤无法转变为有力的武器，他们真的打不过啊！
白发兽人看了他一眼，吼道：“不行，给我战！杀了大祭司，帮助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再坚持坚持！”
听到这句话的兽人们心里都充满了问号，帮助他们的人，可他们的这次攻击是所有兽人都出动的啊，他们哪里有什么帮助他们的人？凯在说些什么？！
凯指挥着他们这次的战斗，凯没有让他们后退，他们便不能后退，威咬咬牙，继续厮杀，就在他筋疲力竭，好几次都险些被砍死之后，耳边突然炸开了气势十足的声音——
“杀——！！”
谁？是谁在喊？！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只见周遭黑暗之中数不清穿着黑沉甲衣的高大兽人战士们冲向了他们，这些突然出现的兽人战士手中拿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威眼睁睁看着一个兽人手中像是石矛的武器插.入了一个大祭司亲卫的腰间，力量之大，直接刺穿，而后以一种雷霆般的速度再度刺入又一个亲卫的腰，那里是他们甲衣上下连接的薄弱处，可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这个兽人力量之强、速度之快，短短时间就一下杀了两个人。
威看得目瞪口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铛的一声，立刻转头看去，新出现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大兽人和大祭司亲卫厮杀在了一起，高大兽人竟然还戴着神兵的材质制成的帽子，以一种近乎迅猛的速度将大祭司亲卫杀死，转头看了一眼他左臂上绑着的红布，那是凯在战斗开始前让他们每个人都绑上的，高大兽人对他说：“小子，战场上可别走神，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威一愣，反应过来立刻道：“是……是！”
有了新出现兽人战士的加入，战局立刻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大祭司的亲卫被他们压着打，尤其是在发现这些新出现的兽人不会伤害他们之后，原神殿、银月部落的兽人们索性跑到了那些兽人身边，他们更加灵活，可以制服大祭司的亲卫，而新加入的兽人有锋利的武器，能一击就让这些大祭司亲卫上天。
威抓住了一个兽人，还没开口，灰色的枪头沐浴着鲜血扑哧一声穿透了他手中兽人的身体，他抬眼看着那个提醒了他的兽人，兽人有着黑色的眼睛，雄浑的声音说：“不错，继续杀！”
威：“嗯！”
看到自己的亲卫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大祭司难以置信地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些兽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篇大陆上除了我的亲卫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掌握神兵的锻造？！”
“大祭司！”红羽兽人吼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走？”大祭司回过神来，“快走！”
说着两个红羽族兽人便抓着他飞了起来，毫无疑问在这种时候通过天空逃跑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但前提得是对方没有羽族兽人。
就在红羽族兽人飞上去的时候，好几个红羽兽人突然发出了惨叫，捂着翅膀坠落了下去，大祭司扭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白羽兽人已经将他们包围，他们竟然也穿着甲衣，手里还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
此时此刻那些武器正对准他们，然后他们手一松，细弱却又尖锐的武器朝着他们破风而来，抓着他的一个红羽兽人惨叫一声，他的半边身体猛地一坠，就缓了那么一下，另外半边身体一松，而后整个人直直朝着地面坠落，他怒骂：“快点接住我，快点接住我啊！”
险而又险，一个红羽兽人费力地抓住了他，被他坠着半飞半坠地落在了地上，大祭司才得以活下来，可他一动便发出了杀翘牙兽一般的嚎叫，他的腿折了。
前后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大祭司两万亲卫大势已去，藏飞到半空，所有白羽兽人齐声喊道：“投降者不杀！投降者不杀——！”
出乎意料的是大祭司的亲卫竟然没有一个人投降，倒真的让天河部落的人刮目相看，等到杀死最后一个兽人，凯抬起头，看着空中的白羽兽人问：“大祭司呢？”
最重要的就是大祭司，可夜色深重，人又多，即便他是狼族兽人也很难在这种时候找到大祭司，只有有翅膀的羽族兽人才能做到，平说：“副首领，大祭司被他的一队亲卫护送着逃了，藏队长已经带着人追上去了！”
凯点点头，他转过身，对天河部落的兽人道：“分为两队，一队清扫战场，一队在附近搜寻漏网之鱼！”
天河部落兽人齐声吼道：“是！”
吩咐完毕，凯走到了原神殿和银月部落兽人们面前，上万人愣愣地看着他，一个兽人喃喃说：“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天河部落的人？”
凯点头，说：“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们。”
说罢他深深鞠了一个躬，起身看着他们说：“我做了错事，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天河部落的人已经去追杀大祭司了，等大祭司被杀，我们会派人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离开神殿和银月部落，过你们想要过的日子，不用再担心大祭司和他的亲卫什么时候来追杀你们了。”
顿了顿，他说：“除了我欺骗你们这件事情之外，你们和天河部落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许有人的朋友家人死在了天河部落的投石机下，但这就是战场，大祭司挑起的战争，天河部落不反抗就会被屠杀，不求你们理解，但求我们能互不干涉，天河部落不想和任何人任何部落为敌。”
所有人看着凯，一个兽人突然嘲讽一笑：“那你们敢把大祭司交给我们吗？”
凯不解：“我们会杀死大祭司，不会留他活着，你们难道不恨他吗？”
“恨，当然恨！”兽人咬牙切齿，“可是相比恨，现在我们更想要驱逐我们身上的邪灵！身上的邪灵不驱逐，我们都会死，只要大祭司能救我们，我们愿意留他一命。”
他看着凯：“难道你们天河部落要抓住大祭司不正是想要大祭司为你们驱逐邪灵吗？！”
凯摇摇头：“这一点我还是没有骗你们的，大祭司根本就不会驱逐邪灵，我们抓住他也只是想要杀死他，不是为了这个。”
他看着这些人说：“周围的确有一种可怕的邪灵正在蔓延，这种邪灵叫做疟疾，是通过蚊子传播，也就是说只要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保证不被蚊子咬到就不会染上这种邪灵。”
他想了想：“我们部落有人能驱逐这种邪灵，你们这些日子可以在城外驻扎等候，做好防蚊的工作，我们部落的人会出来为你们驱逐邪灵的，前提是你们不会伤害我们部落。”
神殿和银月部落的兽人们面面相觑，一个兽人小声问：“真……真的吗？不会是要烧死我们吧？”
凯看着他：“我们部落的医从来不用火焰灼烧人，他说了愿意帮你们驱逐邪灵便会帮你们驱逐邪灵。”
兽人咽咽唾沫：“……好，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天河部落任何一个人的，只求你们真的能让我们好起来！ ”
……
呼——呼——
大祭司对背着他的高大兽人说：“快，再快点，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背着他的兽人极为高大，有着一头卷曲凌乱的长发，五官粗犷，脸上沾满了血迹，更显野蛮和血腥，这样一个人按理说脾气应当是不好的，可是面对身后人的催促，他一言不发。
发现速度并没有变快，大祭司怒骂：“你是想要我死吗？让你快一点，你没与听到的吗？！”
兽人不得不道：“大祭司，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大祭司：“废物！废物废物！”
再怎么骂，他也只能依靠对方，他的腿已经受伤，其他的亲卫速度更慢。
耳边倏的一声，一支细小却能刺穿身体的武器插在了他身边的地上，他抬头一看，那些白羽兽人竟然已经追上来了，他再次催促身下的人跑快点，可速度并没有什么起色，反而越来越慢了，他大骂：“快跑啊！你是废物吗？！敌人已经追上来了，你快点给跑！”
兽人紧抿着唇，浑身上下都不住地发起了抖，他把大祭司交到了另一个兽人手上，牙关发颤说：“大祭司，我……被邪灵缠身了。”
大祭司：“！！！”
“走，你快给我走，走得远远的，别把邪灵传染给我了！”
兽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他问：“大祭司，我们还能回到家园吗？”
大祭司暴怒：“你快给我离开啊！你都被邪灵缠身了还想回到家园，别做梦了！”
他对身下的兽人说：“跑，快跑，离他远远的！”
接下来的逃亡之路，他们专门找林子跑，虽然甩不掉白羽兽人，可那些白羽兽人却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就这样跑了足足两日，背着大祭司的兽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大祭司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因为他的亲卫正在接连不断地被传染上邪灵，出现一个就扔掉一个亲卫，直到现在留在他身边的亲卫竟然只剩下七人了！
一个亲卫忍不住问：“大祭司，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接连不断的逃亡，就算他们是兽人也还是遭不住啊。
大祭司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说：“海，我们要去大海边，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回去了！”
然而这天下午他们就跑出了森林，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原，可想要去往大海就必须这样走，八个人冲了出去，白羽兽人立刻发动了攻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七个亲卫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大祭司被保护得很好，竟然没有一支箭插在他的身上。
他对身后自己亲卫的惨叫充耳未闻，踉跄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前走，喃喃道：“我是神殿的大祭司，我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所有人都要听我的，我是天神的使者，伤害我就会受到天神的惩罚！”
两个白羽族兽人落在了他的面前，他瞪着两个人说：“别过来，我要去大海，我要离开这里！”
两个白羽兽人：“？？？”
藏开口了：“大祭司，跟我们走吧。”
大祭司猛地一抖，浑身开始发抖，他紧紧抱着自己，死死瞪着藏：“走？区区一个天河部落也敢让我去你们那里？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就打败了我，我是神之子，我死后天神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会迎来天神的惩罚！”
说完他拿出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箭，直直朝着自己的胸膛插去，藏手一抬一砍，大祭司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苍看看大祭司再看看藏。
藏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难道等着他自杀吗？明显他话里有话啊，带回去让烈他们好好审问才是。”
苍竖了个大拇指：“队长，还是你厉害！”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国……度？……
天河部落外, 一间又一间的临时木板房搭建了起来，天河部落的兽人和亚兽穿着薄薄的棉质衣物，戴着大帽子, 帮着这些神殿的人搭建屋子, 每隔几十米的距离便会熏一堆艾草，一股古怪的浓郁味道笼罩着神殿所有人。
好些神殿兽人亚兽打着喷嚏, 显然并不习惯，别说是他们，就连天河部落的兽人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的艾草味, 也不好受。
虽然大家都难受, 但驱蚊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一个兽人搭好一间屋子，看了看周围, 叹道：“竟然真的没有蚊子了！”
他的亚兽就在他旁边，用一个薄薄的木板给自己扇风, 说：“这些草是很神奇, 可邪灵真的是蚊子带来的吗？我们跟被邪灵缠身的人在一起, 不会有事情吗？”
昨天晚上, 他们和大祭司的人打了起来，天河部落的人帮助了他们，还答应帮助他们驱逐邪灵，这当然是好事，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他们是神殿的人，他们本来是天河部落的敌人, 天河部落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呢？
兽人叹气：“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相信天河部落了，我们早就和邪灵缠身的人待在一起了, 说不定我们早就被邪灵缠身了。”
“而且，”兽人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兽人亚兽，“天河部落的人都出来了，我相信他们，以前神殿的大祭司可不会让他的亲卫靠近邪灵缠身的兽人亚兽。”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喧哗声，两个人抬眼看去，只见一群穿着浅色衣服的亚兽背着看上去就很精美的背篓走了过来，就在他们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四个亚兽和几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熟练的生起了火，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大大的陶罐倒入水，开始往里面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干草。
神殿的兽人亚兽们都渐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些浅色衣服的人，一个大胆的小兽人，怯生生地走到了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好奇又有些害怕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阿艾看着小兽人，露出了一个笑：“你好，我们是天河部落医疗队的，我们正在熬药。”
“熬……药？”小兽人不明所以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阿艾：“对，熬药，这些药就是能帮助我们驱逐邪灵的东西，被邪灵缠身的人只要喝下药就能好起来了！”
小兽人瞪大眼睛，想要跑过来，却还是有些不敢，盯着阿艾问：“这个……药能给我一点吗？我的阿姆起不来了，他们说阿姆是被邪灵缠身了，我想要这个药给阿姆驱逐邪灵。”
阿艾点头：“当然可以，但是现在药还没熬好，等药熬好了，我们会给你的阿姆的！”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要求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小兽人还问：“真的要给我吗？”
阿艾走到他面前，试探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嗯了一声说：“当然啊，我们就是来帮你们驱逐邪灵的。”
小兽人粲然一笑说：“谢谢你，你是好巫！”
“不对。”阿艾纠正他，“我不是巫，我们都不是巫，我们是医疗队的队员，在我们天河部落里，能驱逐邪灵的都是医疗队哦。”
小兽人不是很能理解，阿艾也不强求，对他说：“能带我去见见你的阿姆吗？知道了你阿姆的具体情况，我们才能更好更快地为他驱逐邪灵。”
小兽人点头。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神殿几十万兽人亚兽之中，他们都看着那些浅色衣服的人熬制据说能驱逐邪灵的药，天河部落医疗队的被他们看着都觉得有些担忧，倒不是担忧被攻击，毕竟他们身边是有护城队保护的，担忧的是这些人不会相信他们。
“夏，你说待会儿他们要是不喝我们要怎么办？”
昔日的小兽人夏已经长成了一个强壮的成年兽人，受了顾留的影响，他加入了医疗队，跟随着医疗队和顾留学习，如今在医疗队里医术还算是不错的了。
他说：“就算他们不喝也得要他们喝，这么珍贵的药，不能有一丝浪费的！”
话是这样说，夏其实也很担心，毕竟他们部落的药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而且都是草熬制出来的，没有一点点巫的神神叨叨，这些神殿的兽人亚兽很可能是不会相信他们的，唉，算了，等药熬好了再说吧。
等到药终于熬好，空气中都散发出浓郁的中药味，这味道跟好喝绝对沾不上半点关系，医疗队的人都忧心忡忡，他们是不想跟这些神殿兽人亚兽产生矛盾的，可如果他们坚持不喝，情况就糟糕了。
这时候护城队和几个医疗队队员把周围确诊患上了疟疾的病人带了过来，夏盛了一竹筒药递给第一个兽人，说：“这是能驱逐邪灵的药，喝了它你们才能好起来。”
那个兽人以及他身后的兽人亚兽们都看向了夏身前陶锅里的药，夏和身边的亚兽都有些紧张，就在这时候，听到一个患病的亚兽喃喃道：“这里面的草比大巫驱逐邪灵用的草还要多！”
夏等人：“？”
就在这时候，拿到了药的兽人一口就把药给喝了下去，喝下去之后还吧唧了嘴说：“以前只能看着一些大人得到大巫驱逐邪灵后喝草熬出来的水，我现在也终于喝上了！”
他身后的兽人：“是啊，大巫都说这是天神赐福之后的水，只有这样的水才能驱逐邪灵！”
这个兽人还对夏说：“这位大人，能快点给我一碗药吗？我想快点驱逐邪灵！”
夏和身边的亚兽面面相觑，这些人都不觉得药很苦很可怕很难喝吗？竟然这样就就接受了？！接受了就算了，喝了之后还吧唧嘴？可怕！
……
城外医疗队忙得是脚不沾地，城里的监牢也不轻松。
监牢里，两个执法队的兽人在属于他们的办公室碰了面，一个兽人问：“怎么样了？”
另一个兽人没好气道：“别提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问他他就骂我们，还吐口水，就算是部落里几岁的小兽人小亚兽都不会做这种事情了，就这居然还是神殿的大祭司。”
竟然还会吐口水，两个兽人无语凝噎，这时候烈大步走了进来，烈问：“审问情况怎么样？”
兽人把审问亲卫和大祭司的记录呈了上去，烈翻看之后，说：“带我去看看大祭司。”
兽人：“是。”
他们来到关押大祭司的牢房的时候，大祭司还在咒骂：“我是神之子，我命令你们立刻放我出去，否则你们将会遭受天神的怒火，那是你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雷霆会将你们部落劈成废墟，天火会烧死你们所有的人，你们全部都会死！”
烈抬抬手，两个执法队把大祭司押了出来，到了审问室，烈问大祭司：“为什么要攻打天河部落？”
大祭司闭着嘴不说话，烈又问他还是不说话，最后他才说：“把你们的首领叫来，你还不够格跟我对话！”
烈呵呵：“既然这么不配合，就先饿上两天吧。”
两天之后，大祭司虚弱得不行了，再次被带到了审问室，面对烈的老问题，他冷笑一声就要开口，烈悠哉游哉提醒他：“想好了再开口，这次之后就是四天了。”
大祭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了嘴边的话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烈恍若未觉，重复了一遍问题：“为什么要攻打天河部落？”
一想到还要饿四天，大祭司不敢不说话了，说：“你们天河部落对我不敬，对天神不敬，攻打你们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烈看了他一眼：“不敬？”
大祭司：“你们扣押了我的兽人，甚至还攻击了我的两万兽人，难道还不是不敬？！”
烈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你们打来还不许我们还手？可笑。”
大祭司立刻就想反驳，烈没给他机会，又说：“也好，你要是不来，我们还不能把你们一锅端了呢。”
大祭司：“！！！”
“可恶！分明是我们神殿内部起了矛盾，不然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抓到我，怎么可能？你们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也就只会捡漏而已！”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就连神殿的兽人都被邪灵缠身了，你的天河部落一定更严重吧，哈哈哈哈哈，那几百个有陶部落的兽人亚兽是我特地给你们送来的，怎么样，他们身上的邪灵是不是很可怕？你们整个部落的人是不是已经要死光了？哈哈哈哈，你们这么着急的审问我，就是想要知道该怎么驱逐邪灵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你们就等死吧！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张狂，然而笑着笑着却发现对面的人以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瞬间大祭司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冒犯了，怒道：“你看什么看？！”
烈微微一笑：“看傻-逼。”
傻-逼？大祭司不知道什么是傻逼，可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怒道：“你这样激怒我，看来是真的想你们整个部落的人都死了！”
烈摇摇头，大祭司以为他的意思是不想自己部落的人死，于是抬着下巴高傲道：“我也不是不能救你们部落的人，只要你们把你们部落的首领杀死，遵我为首领，我就给你们驱逐邪灵。”
烈失笑，笑声中的轻蔑让大祭司觉得有些不对，他赶紧问：“你疯了吗？你又在笑什么？”
烈：“大祭司，你真的会驱逐这种邪灵吗？”
大祭司立刻想说当然，烈抬手止住他的话：“别想骗我，你们神殿的内乱是因什么而起的，你以为我们会不知道吗？”
大祭司脸色一白，嘴硬道：“那是他们不值得我出手！”
他又说：“所有的巫加起来都比不上我驱逐邪灵的本事，如果我不出手，你们就只有死！”
烈呵呵一笑，换了个问题，无论之后大祭司怎么引导，他都按部就班地把记录的问题给问完了，等到起身离开的时候，大祭司最后一次说：“没有我，你们都会死，我越早出手，你们活下来的人就越多！”
烈微微侧头，淡淡道：“大祭司，这就不必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我们部落的医很会驱逐邪灵，那些有陶部落的人都快好起来了，至于我们部落除了零星的一些人感染邪灵之外其他人都很好呢。”
“不可能！你们部落的医分明是跟着巫学的本事，他怎么可能会真正驱逐邪灵？！”
烈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好意思啊，医跟着巫学本事什么的，这些话是专门拿出来骗你们神殿的呢。”
说完他转身离开，在他身后大祭司愤怒大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会回来求我的——！”
这头烈拿着审问的结果找到了角和顾留等人，几个人看着记录若有所思，角说：“看来跟我们猜的也差不多，这个大祭司的确是顺风顺水太久了，根本没把我们天河部落的警告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来攻打我们。”
说到这里，几个人都有些无语，他们也是不想开战的，偏偏大祭司像个神经病，好在结果有惊无险，大祭司被抓了，现在只需要处理好神殿的几十万兽人亚兽，他们的危机就解除了。
藏说：“我抓他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什么家园，大海，有问出这是怎么回事吗？”
要是他们胡乱编出来的还好，怕的就是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部落，那天河部落就真的太倒霉了！
烈点点头，说：“大祭司不肯说，可他的亲卫都说了，说他们都是听自己的阿父阿姆说的，说他们是属于天神国度的兽人亚兽，天生就比盖亚大陆的兽人亚兽高贵，还说他们总有一天会回到天神国度的，他们将那里称之为家园。”
吼：“还天神国度，一群傻子就会做梦，自己骗自己都能这么成功。”
角、烈、黑、凯等人都是点头，觉得神殿的人都是傻逼，顾留却问他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国度吗？”
所有人一愣，然后摇摇头，角说：“果……毒？”
顾留看向其他人，又问：“国家呢？帝国呢？”
所有人一脸懵逼，顾留拧起了眉头，意识到了不对，天河部落的这些兽人，尤其是凯和藏，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外出之后是部落里见识最多的兽人，可就连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国度，那么神殿的人又怎么会无师自通国度这两个字？
国度代表着国家，代表着一种社会群体形式，更是一种政治地理上的概念，这可不是类似捕猎技术这种只要做得够多就能摸索出来的东西，没有见到过没有听到过的人是绝对说不出这个词语的。
难道说盖亚大陆上还存在着一个国家？不，绝对不可能，三年的时间，天河部落的商队走偏了大半个盖亚大陆，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国家，而另外小半则在神殿那边，如果有国家的存在，神殿就不可能肆无忌惮地倾巢而出来攻打天河部落。
所以……有国家的存在，却不在盖亚大陆。
顾留看向了银贝部落的方向，那里是大海的方向，烈问他：“医，怎么了？”
顾留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但愿是我想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都要……是多少人？……
“阿姆阿姆, 喝药了！”
小兽人双手捧着一竹筒药，小心翼翼地从兽皮帐子外走了进来，他的阿姆, 一个女亚兽躺在干净的铺着竹席的兽皮上, 脸色有些苍白，微微抬起身, 见到小兽人进来，露出了一个笑说：“乌，谢谢你。”
乌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 看着自己阿姆接过药喝下去才松了口气, 咧着嘴笑，一字一句道：“阿姆，不用谢, 我是阿姆的小兽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要保护阿姆的！”
女亚兽感动地笑了, 她吸吸鼻子说：“乌, 是阿姆没有用, 你的阿父离开了, 阿姆又被邪灵缠身，这些日子你吃苦了。”
乌摇摇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泛着光亮：“阿姆，我一点都没有吃苦，我好开心的！”
他扳着手指头说：“医疗队的阿艾叔叔告诉我缠着阿姆的邪灵叫做疟……疾，对, 疟疾，他说疟疾是很可怕的，没有吃对的药, 好多人都会死的，他还说疟疾这种邪灵没办法直接入侵我们的身体，所以它就入侵小小的蚊子，蚊子一咬我们，那些邪灵就能成功的入侵我们了！”
他抬头看着自己阿姆：“所以阿艾叔叔说了，一定一定要驱逐那些可恶的蚊子，只有这样大家才不会感染疟疾！”
他说：“阿姆阿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住上房子啊，阿艾叔叔说天河部落所有人都住的房子，我也好想住房子啊！”
他的阿姆说：“乌，或许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
乌点点头，他也不在意，立刻又说：“阿姆，你知道吗？原来我们周围有好多好多的邪灵，那些邪灵都是不一样的，这次让大家难受的是疟疾，可阿艾叔叔说还有种邪灵叫白喉，也是很可怕的邪灵，会让小孩子的嘴巴里长满了白色的东西，不喝药的话，小孩子也会死的！”
“还有还有，小孩子会发热的，但是阿艾叔叔说只要喝了对的药，发热的小孩子都能好起来的，他说天河部落里天天都有小孩子发热，但是很少会有小孩子死去呢！”
乌憧憬道：“阿姆，阿艾叔叔好厉害啊，我也想要成为像阿艾叔叔一样厉害的人呢！”
他的阿姆摸摸他的头：“傻孩子，那样厉害的人可不容易，他知道的事情我们根本学不到的。”
“不是的啊！”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虚弱的亚兽，“阿艾叔叔说了，天河部落里面有学校的，学校就是小兽人小亚兽学习的地方，在那里可以学习成为一个医，也可以向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学习狩猎的本事，还能学习怎么造房子、种地，反正学校里什么都会教的！对了，阿艾叔叔说他的孩子就在学校学习过呢！”
亚兽愣愣的，问：“那也是一些大人的孩子才能去学习吧。”
小兽人在自己阿姆身上依恋地蹭蹭，说：“不是的，阿艾叔叔说天河部落里每一个小兽人小亚兽都能进入学校的，就算是失去了阿父阿姆的小兽人小亚兽都能去呢！”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小声问：“阿姆，天河部落真好啊，我也好想去学校……学习啊……”
……
篝火跳动，原神殿、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一小团一小团的聚着，就在今天，天河部落医疗队的亚兽们告诉他们，他们部落里那些被邪灵缠身的人已经好了大半了，接下来只要注意防蚊，就不会有太多的新增病例，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天气也冷了，蚊子再一少，所有人都能好起来了，意思虽然很隐晦，但他们都听明白了，大半个月之后他们就得离开了。
一处篝火，大约围坐了足足百人，他们都是住在周围的，这些日子都熟悉了起来，也都知道着当中多少人都是差点死了的，可经过天河部落医疗队的治疗之后，现在都好了起来。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兽人开口问：“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得离开这里了，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一个兽人最先开口：“我想回去！我是神殿的兽人，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大祭司和大巫了，他们都被天河部落给抓了起来，我回去之后就能找到我的棚子，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兽人说完，周遭一片静谧，发现没有人附和他，他有些诧异：“难道你们都不想回去的吗？”
兽人有些疑惑：“神殿那么好的地方，你们都不愿意回去？”
坐在他旁边的兽人说：“回去干什么？如果再被邪灵缠身，我们该怎么办？”
兽人愣愣道：“可以前就算有大祭司和大巫，不也相当于没有人给我们驱逐邪灵吗？”
他身边的兽人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想跟这个蠢货说话了，这时候一个亚兽小声说：“我想加入天河部落，这里有很多食物，有高大的城墙能保护里面兽人亚兽的安全，还有医疗队，这次的邪灵就算是大祭司都没有办法，可医疗队却知道该怎么驱逐这些邪灵，留在这里，就算是以后被邪灵缠身了也不用怕了。”
这句话就像是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周围的兽人亚兽都出声道：“是啊，阿宁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马上就是秋季了，就算是现在出发也得明年才能走到神殿，太远了，还不如就加入天河部落，天河部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部落，就连我们几十万人都打不过他们，他们太强大了！”
“对对！还有他们的武器，你们见到了吗？他们手里都有神兵，我看到他们捕猎都会用神兵，这样的话，捕猎都没有这么危险了！”
“我看到了他们穿的衣服，那么柔软那么舒服，医疗队的大人说这种材质的衣服他们部落几乎每个人都能穿上呢，这是他们部落自己织出来的！”
“只有我看到了吗？天河部落的医太好了，根本不像大祭司和大巫一样凶，动不动就会杀我们，那天医见到我摔倒了，还帮助我处理了伤口，听说整个医疗队都是医教出来的，医对他们没有丝毫的隐藏，只要是他会的都会教给医疗队的人，有这样一个医的部落，比其他的部落好太多了！”
距离他们开始接受治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神殿、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从一开始的警惕、没有选择不得不喝药到现在迫不及待喝药，都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亲身体会了邪灵缠身的人是怎么一步步好起来的，天河部落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部落会像是这个样子，就好像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像首领或者巫一样重视，他们见到过走出来的天河部落普通民众，甚至还有那些外部落来这里交换东西的，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震惊啊，神殿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做过了，因为大祭司觉得太多的普通兽人亚兽进入神殿是对神殿的亵渎，可天河部落不是这样的！
不仅如此，那些人还告诉他们天河部落的冬季有多么好过，温暖的房子，美味的食物，每个人都能吃饱。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所看见的、听见的就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可是，”一个断臂兽人出声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天河部落骗我们的呢？当初神殿不也是这么欺骗我们的？你们没发现吗？大祭司和大巫被他们抓住之后没有任何的动静，说不定他们已经把大祭司给放出来了，天河部落就会是第二个神殿的。”
众人沉默。
这一夜过去了，又过了几日，这日早上，天河部落的城墙上出现了大祭司、八位大巫以及数十名大祭司的亲卫，神殿、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们都聚在了城下，在外城墙之内，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们也都跑了出来，一墙之隔，数十万人围观。
一个兽人用雄浑的声音吼道：“神殿大祭司、大巫等人，因个人的喜怒肆意发动战争，造成了无数兽人亚兽的无辜惨死！”
他道：“加入天河部落之前的白狼部落因学习了锻造神兵之术，整个部落被神殿屠杀，天星部落因逃离神殿，所有人被神殿屠杀，……，如今城外的神殿、银月部落兽人亚兽与我们天河部落没有丝毫的仇恨，只因为大祭司一人，就不得不启程付出数万人死亡的代价来攻打天河部落，大祭司此人罪大恶极！根本不配为一部落的祭司，根本不配领导一个部落！”
兽人厉声道：“按照天河部落律法，判大祭司、大巫，以及大祭司亲卫一共五十八人，斩立决！”
几十名执法队，齐刷刷抬刀，黑亮的刀在太阳下闪过一丝光泽。
“斩——！”
噗嗤——
本该五十八道噗嗤声此刻却汇成了一道，响得惊人，随着五十八颗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城墙两边鸦雀无声，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好！”
霎时间内外数十万人吼声震天——
“好！杀得好——！”
“哈哈哈哈，尼，你看见了吗？大祭司死了！逼死你的大祭司他死了！你的仇报了！”
“大祭司死了！我们再也不用被逼着打别人了，呜呜呜呜，我们不用再打仗了！”
“死了，真的死了！我们不用怕被人追杀了！”
顾留看着城外那些又哭又笑的人，轻声道：“你们自由了。”
然而就在半个月之后，神殿兽人亚兽们离开的日子，顾留就接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报信的兽人说：“医，你快出去看看吧，神殿的那些兽人亚兽全部都聚在了城下，他们说……他们都要加入天河部落！”
顾留的手抖了抖，咽咽唾沫问：“都要……是多少人？”
兽人：“就是所有人啊医！该死的，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顾留眼前一黑，所有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几十万人啊，天河部落不过才十万人，这……这怎么搞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建立新部落
“阿姆,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小兽人被自己的阿姆抱在怀里，好奇地问。
他的阿姆摸摸他的头，温声说：“我们在祈求天河部落, 祈求他们让我们加入天河部落。”
小兽人懵懵懂懂, 听到加入天河部落，嘴角咧开一个笑说：“好耶, 我们就要加入天河部落了！”
他的阿姆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和周围数不清的兽人亚兽一样，脸上都带着不安和忧虑, 他们这样无声地站着已经有半天了, 可天河部落里还没有消息传出来，就算是一开始对加入天河部落这件事情自信满满的兽人亚兽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同一时间，天河部落里的的确确正围绕着这些人的去留展开激烈的讨论。
吼说：“不能让他们加入我们部落, 他们当中兽人的数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兽人数量，他们进入部落对我们来说非常危险！”
阿河点头表示同意：“我们部落里的药物储配也不够, 马上就是秋冬季, 无法再进行新一轮的药材培育, 如果让他们加入部落, 到了冬季我们就要面临无药可用的情况。”
“食物也是这样！”说话的是阿维，她表示：“今年收获的食物能满足我们部落自己的食用，还能有部分的富余，来个一两万人部落是可以承受的，可几十万人，我们部落的食物很快就会被他们吃光。”
烈：“这段时间, 周遭森林的猎物和能吃的的食物几乎都被他们给吃光了，继续下去，就算我们有养殖的动物, 也很难度过冬季。”
赫说：“衣服也是这样，棉花、布匹的数量也都无法满足几十万人的需求，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大都没有度过冬季的食物和衣物储备，部落无法承担他们。”
顾留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一次性数十万人的加入只会造成天河部落的崩溃，他们固然可怜，可天河部落首要考虑的自然得是自己部落的人。
……
夏末的太阳抓紧着最后的时间释放自己，顾留和角来到城墙之上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人，人虽多，城外却是一片沉闷的寂静，角身边的数个兽人齐声长啸，城下有了骚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角大声道：“神殿、银月部落的兽人亚兽们，天河部落不能接收你们。”
话落，下方便嗡地闹开了，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只是看着便知道他们的难以接受和失落。
突然一大群兽人集体涌向了城门的方向，一个兽人变成原型吼道：“就算其他人不能加入，我们这些兽人呢？我们都是很强大的猛兽兽人啊！”
角：“不能接收便是一个人都不能接受 ，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兽人似乎很难接受，道：“马上就是秋季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你们天河部落就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他旁边的兽人也吼道：“你们天河部落怎么能这样？你们也太残忍了！”
角冷笑一声：“是不是我们出手帮你们驱逐邪灵让你们觉得天河部落很好欺负？”
他话落，城墙上数千兽人齐刷刷出现，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气势不凡，城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兽人吼道：“天河部落要杀人了！天河部落要杀人了！”
角冷冷看着那个兽人，冷道：“天河部落若要杀人，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兽人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角看向其他人：“你们不是天河部落的人，天河部落救你们那是我们不忍看你们被邪灵缠身而死，而如今你们身上邪灵已除，自然该离开了。你们也知道秋季将至，就算回神殿对你们来说太远了，但你们难道不能找个地方建立新的部落，趁着秋季好好搜集食物，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角冷道：“责令你们在七天之内全部离开天河部落领地，若有不愿离开者强行遣送，强行遣送超过三次的人……杀！”
森冷的语气听得下面的人不寒而栗，他们见识过天河部落的力量，自知绝对不是天河部落的对手，先前天河部落对他们态度温和，他们还不觉得，如今一强硬起来他们就怕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加入天河部落的话，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小兽人乌垂头丧气地被自己阿姆牵着手，他听明白了，他们不能加入天河部落，对他来说这是个很坏很坏的消息，他的阿姆安慰他：“乌，我们还能去其他部落啊，其他部落也很好的。”
乌闷闷道：“阿姆，我知道的，其他部落没有学校，没有医。”
他的阿姆无话可说，两个人沉默地走着，乌的阿姆心情很沉重，不能加入天河部落，他和乌又没有了兽人的保护，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部落要他们的，这个冬季他们很可能会被饿死。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动静，乌掀开帘子一看，转头就喊道：“阿姆，是医疗队的大人，是他们来了！”
他的阿姆走了出来，一看，哪里是医疗队，明明是一大帮人，只不过这当中只有医疗队穿的浅色衣服，看上去格外的显眼罢了。
这时候从周围棚子里出来的兽人亚兽越来越多，为首的一个护城队兽人说：“你们对附近地形不熟悉，首领和医担心你们无法度过今年冬季，派我们帮助你们寻找新的驻地，带领你们种地囤积食物，建造房屋，为你们驱逐邪灵，帮助你们成功度过这个冬季。”
神殿的兽人亚兽们面面相觑，护城队兽人面不改色道：“当然这不是强行要求的，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跟我们一同离开，但有一点，凡同意与我们离开的人便要听我们的，遵守天河部落的律法，关于这一点，我们不会让你们去做危险的事情，也不会像神殿一样压迫你们。”
小兽人乌站了出来，小声问：“大人，你是要带着我们建一个新的天河部落吗？”
护城队兽人有些诧异，见到说话的是个小兽人就更加惊讶了，惊讶之后便笑了，说：“小朋友你想建立新的天河部落吗？”
小兽人乌重重点头：“我想上学！”
护城队兽人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我们不能保证，但我们会努力的，只要听我们的，我们会努力让大家过上不比天河部落里兽人亚兽们差的日子！”
在另一处地方，几个强壮的兽人正在争夺一个亚兽，漂亮的亚兽惊恐地看着他们，哭道：“我有兽人的，我不愿意跟着你们，我有兽人的！”
一个强壮的兽人扫了眼亚兽身边那个孱弱的兽人嗤笑：“就这个弱不禁风的兽人，他不配拥有你这样的亚兽，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亚兽身边的兽人怒吼：“这里是天河部落外，天河部落的律法是不允许抢夺别人的亚兽的，你们不怕吗？！”
兽人哈哈一笑：“天河部落？你们这些人难不成还在做加入天河部落的梦吗？天河部落的首领都说了，他们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
嘴里这样说着，几个兽人还是停下了打斗，最强壮的兽人说：“算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等到一踏出天河部落的领地，我看你这个废物还要怎么留住你的亚兽。”
兽人紧紧抱着自己的亚兽，他的亚兽泪流满面，就在这时候，喧哗声响起，众人看去，只见一队人走了过来，高大的护城队兽人宣布：“我们是天河部落的人，奉首领和医的命令来帮助你们建立新的部落，愿意的人可以选择在七日后跟我们离开，不过跟随我们离开便要遵守天河部落律法，否则一切按律处置！”
兽人和自己亚兽相拥着，迫不及待道：“大人，我们愿意追随你们！”
几个强大的兽人脸色难看极了。
帮助数十万人建立新的部落，这是天河部落内部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几十万人，失去了首领，没有人引导，势必会陷入混乱，这种混乱无论是对于这几十万人来说，还是他们路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而言绝对都是一种灾难。
在缺乏食物，冬季又逼近的情况下这些人会做些什么简直不言而喻，虽然几十万人不是天河部落带来的，甚至天河部落再弱一些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但周围的大大小小部落同天河部落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天河部落怎么都不能看着他们陷入灾难。
况且几十万人死去也不是顾留和角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天河部落派出各个方面的队伍带领神殿这些兽人亚兽，帮助他们建立部落，安顿下来。
被天河部落拒绝之后神殿和银月部落的人原本很是惶恐，甚至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人开始抢夺控制权了，也就在这时候，天河部落的队伍来了，数不清的兽人亚兽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天河部落的人。
七天之后，近万天河部落的人带着几十万神殿兽人出发离开了天河部落，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在距离天河部落大约十日路程的地方，那里依然靠着天河，有着丰富的森林资源。

第一百四十章 天月城
“医, 吃点东西吧。”
一块烤肉递到了顾留面前，烤肉金黄，洒了盐和一点调料, 说实话, 吃起来味道还算不错，可问题是连续五天都是吃的烤肉, 再好吃的东西都吃腻了。
接过烤肉，顾留没说什么，用小刀割下肉一片一片地吃着, 烈在他对面坐下, 看了看顾留嘴角的燎泡说：“医，要不我派人回去给你取点食物，不然接下来还要吃一段时间的烤肉。”
顾留摇头, 问他：“我们部落有那么多食物能让几十万人都吃饱吗？”
烈摇头，他说：“可是医, 你是医, 你怎么能和我们一样光吃烤肉？”
“不能也得能！”顾留咽下一口肉, 看着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既然说好了要带着他们建立新的部落，让他们的日子好起来，我们当然就要和他们在一个起点，他们吃什么我们吃什么，他们饿肚子我们也饿肚子，否则这个部落是绝计建立不起来。”
他对烈说：“难道你真的想帮他们建个部落就完了, 建好了大家都一拍两散？然后让别人成为部落首领？”
烈拧起眉头，顾留叹道：“这个部落一旦建立起来就是几十万人的规模，距离天河部落又不远, 对于天河部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必须掌控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烈点头：“医，我知道了，可我们只有这么点人，他们足足有几十万人，怎么看我们都控制不了他们啊。”
顾留看着他：“所以，我们必须融入他们，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让他们认同我们。”
说罢，顾留起身走到了一群亚兽身边，那些亚兽带着孩子也正在吃东西，顾留笑眯眯说：“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还有五天我们就到地方了，你们想好了应该怎么新部落应该叫什么名字了吗？”
经过前一个多月的治疗和这几天，亚兽们跟顾留是很熟悉的，他们看到顾留手里的烤肉，再看到顾留嘴角的泡儿，一个亚兽着急说：“医，你怎么又吃烤肉，我问过医疗队的人了，你嘴角的泡儿就是烤肉吃多了上火了！”
亚兽站起来说：“我今天找到了一点野菜，我给医做炖肉！”
顾留赶紧拦住她，“别别，烤肉很好吃的，我喜欢吃烤肉。”
说着他片了一片烤肉递给一个小兽人，小兽人吃了进去，眼睛一亮转头看着自己的阿姆说：“阿姆，好好吃！”
顾留又让其他人都尝了尝，大家都很惊讶，顾留笑了：“烤肉上撒了调料，味道自然好，这次我们带了种子，等到了地方，就把这些好吃的东西都种上，等到明年我们都能吃上好吃的烤肉了！”
亚兽们笑应道：“好！”
顾留又和他们聊了聊种地的好处，建房子的好处，周围围着的人是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听得心潮澎湃，双眼放光，仿佛那样美好的日子触手可得一般。
又是五天之后，他们到了地方，这里其实是当初被黑羽族灭族的一个小部落所在的位置，四面环山，是天然的屏障，天河水从中穿过，草木丰盛，周围也都是绿油油的，是个绝佳的地方。
果然一到这个地方，好多人都兴奋地喊了以来，好些亚兽甚至跑到了顾留身边，开心道：“医，这里太好了！我们没有想到这里会是这么好的地方！”
顾留笑道：“地方当然要好，不然也不能带你们来这里，先四处看看，吃过午饭我们就进去，秋季已经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为冬季做准备！”
当日顾留并天河部落一行人便将几十万人分了组，就如同当初天河部落人还不多的时候，简单地分为了采集、狩猎、种地和建筑四个队伍。
只是不一样的是，每个队伍工作量都极大，尤其是种地和建筑两个队伍，他们必须开垦尽可能多的土地，种下地果，这种产量极高的作物将是他们整个冬季填饱肚子的主要食物！
而建筑队也不像天河部落那样建一些小房子，索性都建一些宽大的屋子，这样建起来速度快，力求在冬季来临之前能容纳所有人。
采集和狩猎也不容易，他们基本负责是如今二十多万人的食物供应。
因为顾留等人的带动和安排，下分了队长和小队长，任务精准到了每个人头上，每个人都是从早忙到晚，短短时日，平坦的大地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上千栋房屋拔地而起，这些屋子都是同一时间建造，第一批砖瓦是天河部落运来的，随即便是自行建造，只是这些屋子都粗糙得很，除了屋顶和墙，里面什么都没有，时间有限，能建造成这副样子已经是很好了。
在这个过程中，天河部落的人彻底融入了几十万人中，大家同吃同睡，偶尔一起饿肚子，有人邪灵缠身了，便立刻找医疗队驱逐邪灵，等到初冬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住进了房子里，四周更是种满了地果，因着地果还未彻底好，索性一边吃一边挖。
而狩猎队的那些强大兽人更是折服在了烈的强大力量之下，烈本来就是天河部落第一勇士，这么多年来这名头一直没从他身上掉下来过，如今还有铁器在手，实力自然更强。
寒冬来临，所有人都缩在了屋子里，人便闲了下来，因为累了三个月，一开始大家自然都是躺躺睡睡，好生歇一歇，可躺久了之后有些人的心思便活泛开了。
一间屋子的角落里，几个兽人围着一个小火坑，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兽人说：“我们部落如今还没有名字，也还没有首领。”
旁边的兽人：“欸，我们部落的首领难道不是烈吗？”
“对啊，烈那么强大，和医一起带领我们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把部落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他就是我们的首领了啊！”
对于兽人亚兽而言，认定首领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看谁最强，就看谁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显然烈完全符合，而且比他们心目中的那些首领都要做得好太多，所以虽然没有过明路，但好多人心里早就把烈当作首领看待了。
深褐色头发的兽人压低了声音：“可烈是天河部落的人不是吗？天河部落的人能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
几个兽人看看对方，好像是这个道理哈，这时候一个亚兽走他们身边过，插了一嘴：“要真的这样说我们当中还有人原来是神殿，有人原来是银月部落的呢！烈大人和医他们对我们这么好，带着我们把部落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做首领，难道还要选其他人吗？其他人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
亚兽撇撇嘴：“要我说，我们不仅要认烈大人为我们部落的首领，还要赶快点，我们这里条件比起天河部落差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离开了，只有让烈大人成为我们的首领，他们才会一直留下来，一直带领我们啊！”
几个兽人一听，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这话简直是振聋发聩，点醒了他们啊，对啊，听说烈大人可是天河部落护城队的队长，那可是天河部落里的大人物，这么厉害的人不抓紧时间留住他，让他走了，他们这些人不就完了，谁还有那个把部落发展起来的本事？反正他们是没有的！
一个兽人立刻站起来对深褐头发兽人说：“克，还是你提醒得及时，我们现在就去找其他人，一起求烈大人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
亚兽：“还有医，医也不能离开啊！”
兽人克：“………”淦！他明明是想推举自己成为首领的啊！
烈、顾留还有几个天河部落甚至非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在讨论明年的计划和安排，那几个非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是这三个月里表现非常突出的人，本来这边就差人，索性就把他们也提了进来，这样也有助于相互之间的融合。
几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烈耳朵一动，看向门口，问：“外面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兽人说：“大人，好多兽人亚兽朝我们这里来了。”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惊，赶紧到了门口一看，果然数不清的兽人亚兽深一步浅一步朝这边走来，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这么冷的天，这些人来做什么？
顾留和烈走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不多是那些兽人亚兽也走到了他们面前，烈开口：“你们——”
才说了两个字，前面的兽人和亚兽便噗通跪下了，然后后面的兽人亚兽也随之跪下，眨眼间就跪了一片的人，顾留和烈：“？？？”这些人要做什么？
烈：“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冷的天，快起来啊！”
打头的兽人说：“烈大人，我们是来请求你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的！因为你和医的带领，我们才能在三个月就发展成这样子的部落，冬季已经来了一个月了，我们当中还没有人被饿死冻死，之后也不会有人被饿死冻死，这一切都是你们给我们带来的，只有你们继续领导我们部落，我们才能一直一直好下去！”
“对，烈大人，医，我们请求你们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和祭司，求求你们了！”
也就在这时候，另一波人走了过来，人数不算多，大约几千人，打头的兽人高大极了，甚至比烈还要高出一个头，兽人叫森，开口就说：“我不同意烈大人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
所有人都看向了，开口说话的兽人怒道：“森，你在说些什么？！除了烈大人，部落里难道还有其他人有资格成为首领吗？”
那个森抬抬下巴：“我啊！”
“我呸！森，你除了力气大一点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长处了，你成为首领？你连半个烈大人都比不上！”
那个叫森的兽人也怒了：“我承认我比不上烈大人，可烈大人是天河部落的人，天河部落的人怎么能成为我们部落的首领？！”
他看向烈：“烈大人，你们也说了只是来帮助我们建立部落，你不会成为部落首领的吧。”
还不等烈回答，一个亚兽惊惶道：“烈大人，求求你一定答应我们成为首领，森他们以前就喜欢在部落随意欺负亚兽，他真的成了首领，我们就完了！”
亚兽说完愤怒地看向森，森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蠢货，你敢得罪我，不怕我把你杀了！”
砰——
雄壮的身影被撞飞，倒在雪地中扬起雪花，烈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手腕，冷冷道：“恐吓他人，抓起来！”
“是！”
两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立刻上前把兽人森抓了起来，森大叫道：“你们天河部落全部都是些虚伪的人，明明说只是帮我们建立部落，现在就想成为首领了！你们太虚伪了！”
烈索性走到他面前，沉声问：“你知道什么是首领吗？”
兽人森不解，想了想说：“部落里地位最高、能吃最好最多食物的人！”
“愚蠢！”烈冷道，“首领是肩负着整个部落人生命、安全的人，这个人要有足够强的力量，这样他才能带领兽人保护部落，这个人要足够的公正，这样才能保证部落里每个人都不会受到委屈，这个人要看得足够远，只有这样部落才能一直发展下去！”
他看着兽人森：“而你，只知道享受首领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根本没有意识到首领这个身份的责任和压力，更不知道一个合格的首领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你没有资格成为一个首领！”
在他身后，有人喊道：“烈大人，只有你才是我们的首领，求你答应我们吧！”
兽人森被烈教训得一愣，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嘲讽对烈道：“这就是你的打算吧，我没有资格成为首领，只有你有资格对吧？！”
烈看着他，摇摇头，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说：“我也没有资格成为一名首领。”
兽人森：“？？？”
所有人都是一愣，顾留毫不意外地看着烈，烈右手握拳放在了自己胸前，他说：“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首领，那就是——天河部落的首领角！”
“角是我唯一认可的首领，是我心中永远的首领，而我比起首领远远不如，我没有资格成为一位首领。”
众人愣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人喃喃道：“烈大人，你都没有资格成为首领，我们更没有资格啊！”
有人看向了顾留，顾留站了出来，说：“我是医，就永远都是医，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我不能成为首领。”
天地间霎时间一片静默，这……都不愿意成为首领，他们要怎么办？
有人不死心看着烈，烈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资格成为首领。”
所有人：“！！！”你都没有资格成为首领，这里就没有人有资格了啊！
气氛僵持住了，顾留站了出来，他说：“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顾留微微一笑说：“我的建议是我们不建立部落了，也就不必选首领了。”
众人：“？？？”
一个兽人：“医，你在说笑吧，不建立部落，那我们要怎么办？我们都离开这里吗？”
顾留摇摇头：“只是不建立部落而已，我们建城。”
“建城？”
城？那是什么东西？
顾留说：“与部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城池隶属于部落。”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顾留对他们说：“建立城池之后，我们这座城池便隶属于天河部落。”
“隶属于天河部落？”
有人喃喃问：“就像是银月部落和神殿的关系吗？”
顾留点头：“对。”
那个人眼睛一亮：“这样的话，那天河部落就和我们永远都是一起的了，我们相当于就是一个部落的人了吗？！”
顾留点头：“没错。”
那个人跳了起来：“太好了！”
他对身边的人说：“大家，建立城池我们就是天河部落的人了！”
所有人眼前一亮，一个人问：“这样烈和医你们就会一直留在我们这里了吗？！”
顾留摸摸下巴：“不一定，但总是会有新的医疗队和其他人来的，烈成为了城主，自然就留在这里了。”
“好！我们建城！”
众人看向烈，喊道：“城主！”
顾留：“？？？”接受得这么快的吗？这可是加入天河部落啊！
可事实就是这些人对此接受十分良好，他们本来就是神殿亦或者银月部落的人，对神殿和银月部落的关系早就熟悉了，也因为不能加入天河部落而遗憾，一直都担心天河部落帮助他们的人离开了他们该怎么办？毕竟他们都想过上像天河部落那样的日子，而这只有天河部落的大人才能做到的。
迫不及待想要烈成为首领也是想要留住他们，此刻听说他们能加入天河部落，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日子会变成以前那个样子了！
一个兽人看着烈和顾留：“城主、医，给我们的城池取个名字吧！”
烈看向了顾留，这种事情他做不来，顾留看看这些人，说：“我们这座城融合了神殿、银月部落，还有天河部落的人，不如就叫天月城。”
有兽人大喊道：“好，就叫天月城，从此我们就是天月城的人了！”
“不对，我们是天河部落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完结
建立一个新的城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在人数如此之多的情况下，一些在人少的时候没有出现过的问题统统显露了出来，毕竟当初天河部落的建立是缓步进行, 且是以天河部落为核心的。
可如今天河部落的人数反而落了下成, 虽然大部分人都愿意追随天河部落，可也有一小部分刺头儿, 他们不愿意听从顾留和烈的安排，雄心勃勃地想要从部落里带走一批人去自建部落。
在天月城建立的第一年，顾留和烈一年到头就没有停歇过, 跟着他们来这里的近一万天河部落的人同样忙碌无比, 除了种地、建设之外，很多时间便用在了处理那些心有不甘的兽人亚兽身上。
一旦发现有了反心，想要哄一批人离开, 甚至杀死顾留和烈的兽人亚兽，情节严重的处死, 情节较轻的永远驱逐, 从此之后无论是天河部落还是天月城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离开的兽人亚兽们颇为不屑, 道：“呸, 就你们这两个部落，请我们来我们都不会来，这同样不许干那样不许做，傻子才愿意留在这里！”
这种无谓的口头之争无论是顾留还是烈都没有心思跟他们计较，他们太忙了，几十万人城池的建造, 几十万人生活的保障，哪一样都能让他们焦头烂额，天河部落能拨出一些多余的粮食、砖瓦来支援, 可天河部落也就十万人，所有的产出都不够几十万人用，更别说是余下的东西。
前头这一年，顾留和烈着着实实久违地体会过饿肚子的感受，那是临近春季的时候，储备的食物吃光，不是顾留和烈没有安排好，实在是食物不够，而那个时候大雪封路，天河部落的援粮又迟到了，整个部落的人在饥饿的驱使下去大雪中刨吃的。
干草、虫子、甚至树皮，只要是能吃的大家都吃了，等到天河部落的粮食送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出来，饿肚子真的太难熬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带来了一点好处，原先好些人和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还有着距离，这次之后隔阂是彻彻底底打破了。
之后春季到来，山林中不再缺少食物，又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作物生长，第二年的冬季便没有人再挨饿了。
就这样，顾留在天月城待了足足五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一步步建设成了一个基本解决温饱和住房的城池。
……
十几个兽人正排着队，在他们前方就是天河部落高大的城墙，一个兽人对其他人说：“进城之后别惹事，要遵守天河部落的律法，要是违反了，我们就再也不能进入天河部落了！”
被他叮嘱的几个兽人年纪都不大，看上去十几岁的模样，似乎是第一次来到天河部落，看着哪高大的城墙眼里满是惊叹和好奇，这时候一个少年兽人转头看着旁边走过的人，不解问：“首领，他们为什么不排队还能进去？你不是说要进天河部落就必须得排队的吗？”
他的首领看了眼兀自走过的兽人说：“那肯定是天月城的人，天月城的人近天河部落有另外的一条道，不需要排队。”
少年兽人瞪着眼睛：“为什么？”
首领：“还能为什么？天月城属于天河部落啊，天月城的人就是天河部落的人，他们去自己部落，当然不需要像我们一样。”
少年兽人像是被惊到了，久久说不出话，低着头在那里闷头不语，等到他们成功进入天河部落，走到了集市之后，少年兽人才像是回过了神，拉住自己的首领，对上首领狐疑的眼神说：“首领，要不……我们也加入天河部落吧！”
首领：“？？？”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少年兽人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首领：“首领，才五年而已，天月城就变得很强大了，这都是因为他们加入了天河部落，我们部落加入天河部落也一定能强大起来的，而且只要加入天河部落我们也能不排队就进入天河部落了！”
首领拧眉：“不成，我们部落不小，大家都习惯了在自己的地方生活，不愿意来这里的。”
少年兽人：“不能跟天月城一样吗？我们不搬到这里也算加入天河部落？！”
“这……”
首领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现在一听就觉得如果能这样那可太好了，少年兽人兴奋道：“首领，我们去问问看吧，问问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首领：“……”他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他们找到了外城的执法队，首领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早就有部落这么干了，天河部落的确愿意接收其他部落加入天河部落，只不过加入天河部落之后他们就不再是部落了，只能称之为城，天河部落还会派人到他们的部落进行指导，因地制宜，看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起来。
对于首领来说这些是问题吗？这些根本不是问题啊！
当即决定要加入天河部落，能被一个强大无比的部落给罩着，这绝对是大好事啊！
等到他们回到自己部落不久之后，天河部落的人就来了，先是考察了他们的地形和土质，判断他们这里比较适合种植哪几种作物，还叫他们怎么建造房屋，更重要的是有医疗队的会留在他们部落带着他们种植药材，为他们驱逐邪灵，这也太好了吧！
而且天河部落还会挑一批人去天河部落的学校学习，据说他们有三年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只能有一批人学习，考察期结束之后部落里每年都能派人去学习了！
围绕在天河部落周围的大大小小部落，愿意加入天河部落在最开始那些年就已经加入天河部落了，剩下的自然都是些想要坚守自己的部落的人，可他们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倒不是真的比以前不好过，而是有了对比，如今他们每年都回到天河部落，到了天河部落变成见到其他部落甚至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过的日子，以前看不见这些人，就算是在其他大部落看见了，彼此之间其实好像也差不多。
可现在他们发现那些加入了天河部落的兽人亚兽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心里又怎么能平衡，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幸福是对比出来的，不幸福和不满足也是对比出来的。
正好知道了天河部落的新的加入方式，于是加入天河部落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在天河部落北部，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部落大约有两三千人，在一年前他们加入了天河部落，如今在天河部落的指导下住上了砖瓦房、种起了地，部落的孩子还能送到天河部落学习，以后可以选择留在天河部落还是回到自己的部落，哦对了，现在他们也不叫部落了，而是叫城，德原城。
德原城的城主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大摇大摆，搂着一个漂亮的亚兽，舒坦极了，走到一间屋子前，屋子里的兽人死死瞪着城主，城主把亚兽一推，推入房子，对兽人说：“你的亚兽给你还回来了，看什么看？还看我就把你给逐出部落，从此之后天河部落下属的所有部落你都没有进入的资格了！”
兽人想要冲出去打城主，亚兽保住自己的兽人说不要，说他们忍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城主哈哈大笑着走了，又去了另外一家找亚兽，现在的日子是真的好啊，以前他还需要顾及一些兽人，毕竟部落还得靠他们捕猎，可现在他是天河部落定下的城主，这些人敢伤害他就是得罪天河部落，无论他做什么，这些人都不敢反抗，不然就得死！
背后有靠山便让这个城主无限地膨胀了起来，内心的恶念肆无忌惮死释放了出来，在又侮辱了一个亚兽之后，面对愤怒的亚兽阿父，他嚣张道：“来啊，杀了我，天河部落就会杀了你们！”
亚兽阿父：“你胡说，天河部落的律法说的不准奸|淫亚兽，我要去天河部落告你！”
城主哈哈大笑：“告我？我是城主，我可比你重要多了，你觉得天河部落会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话？”
亚兽阿父颓然倒地，凭他过往的经验来看，他是肯定比不上城主的。
不仅仅是他，德原城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首领还是天河部落学习过不是吗？那他就是天河部落的人了啊。
可就在几天之后，一队天河部落兽人进入了德原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城主，当众宣判城主的罪名和刑罚，就地处决。
执法队的兽人看着德原城的城民道：“律法的威严不容践踏，任何人触犯律法都将受到处罚，凡天河部落境内，触犯律法者，按律处置！”
“好——！”
亚兽阿父激动得落泪，被城主欺辱的那些亚兽们都嚎啕大哭起来，等到情绪释放完毕，德原城的人才意识到了不对，他们的城主死了，那以后他们要怎么办？
执法队告诉他们，城主不在，副城主暂时安排城中的一切，他们会把消息带回去，过些日子天河部落派出的新城主就会来上任的。
这是天河部落定下的规矩，在加入天河部落的时候首领便顺延成城主，可城主三年一换，表现良好自然能继续当下去，表现不好便会被撤掉，天河部落将会派出新的城主领导他们。
听到执法队这么说，有人欢呼：“太好了，我听说隔壁部落来了新城主之后，部落里的日子更好了，现在我们终于也能有新城主了！”
而在另外的城池，整个部落一起欺骗天河部落，主要是为了逃避加入天河部落三年之后需要上交的税，对此，整个部落被逐出天河部落，从此再也没有加入天河部落的资格。
在天河部落周边所有大小部落都加入天河部落之后的第二年，银贝部落的深来到了天河部落，他表示银贝部落愿意加入天河部落。
事实上深很清楚，他们部落曾经去过天河部落学习的兽人亚兽回到部落就开始宣扬天河部落的律法和各种好处，最重要的是距离他们不远的有盐部落加入了天河部落，甚至他们周围的部落几乎都入了天河部落，他们也只有加入天河部落这一个选择了。
于是银贝部落更名为银贝城，天河部落彻底将部落以南纳入版图，同年，天河部落正式更名为天河共和国，而天河部落所在的城池也被命名为天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