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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过的角色都是隐藏大佬
作者：浮生然也
内容简介
 易芒是蓝星红旗下长大的大三好青年。 意外出演了个龙套和尚，一共就两句话，阿弥陀佛此物赠你。 结果播出之后因为易芒长得过于好看，观众都猜测这个角色有隐藏身份，是个隐藏大佬。 弹幕：这个脸，肯定不是龙套。 长这样说不定是个大佬。 这和尚肯定是佛子之类的重要角色。 当晚易芒就被一个脑补系统带到了电视剧里，只要别人脑补他什么，什么就会成真，默默的他的这个角色就变成了个隐藏大佬。 等他从电视剧里回来，现实中的电视剧剧本也变了，他穿越后的那些事情都出现在了剧本里。 易芒的角色成了男三号，他继续拍戏。 当这部电视剧结束时，易芒的角色成为了观众心中的白月光。 于是导演下一部戏也找了易芒。那是一个花瓶男二天真小王爷，为女主生为女主死。 观众却觉得：这个角色不对劲，肯定没有这么蠢的人，他肯定是装的。 对，肯定有目的。 于是易芒又穿越到了电视剧里，他乖巧扮演自己的小王爷，但是身边的人偏偏自己找蛛丝马迹瞎脑补。 结果小王爷直接成了复辟前朝的大反派。 最后这个角色又成了观众心中的白月光人物。 ps:电视剧是韩剧模式，拍一周放出两集，边写剧本边拍边播放。 快穿衔接现实的模式。 架空世界，虚构人物，请勿对号入座。 脑补设定：当配角坚决认为主角拥有某种能力或者身份，并且认为已经掌握了证据，可以进行合理的推测得出结果后，整个脑补的结果就会成真，浅薄的猜测（比如脑子里一晃而过的想法），或者说自认没有证据时（坚决认为主角是某人，但是觉得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的时候），无法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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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太多  易芒：我们拥有一个目标。
白云在青山之间缭绕，久久都不散去，在青山之巅望向崖底，如同身处仙境，也难怪总有人觉得青山之上有神仙。
所以才有了寻仙的传说。
尽管从来没有人真正的找到过所谓的神仙。
李江还沿着漫长的石阶往上走着，他的兄长失踪了，就在上山寻仙的过程中失踪了。
山上不时有鸟儿飞起又落下，树林之间似乎也有一阵阵细微的声音，山上野兽向来多，村里人都说他哥哥在山上被野兽杀死了，死无全尸，李江这会儿也有些担忧。
特别是天色已经渐晚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这是他上山之时遇到的一个僧人赠与他的，大概是那僧人太过超凡脱俗，所以他给的东西，让李江很有安全感。
他第一眼见到那僧人时，以为他就是青山上的神仙，但是对方否认了。
李江不再多想，继续往上爬。
青山脚下李家村。
一群黑衣人悄悄到来，互相依靠手势打着招呼到了一户农家屋顶，随着为首的那人打了个手势，所有的刺客一起冲了下去，匕首朝着床上刺去，却刺空了。
他们很警惕，担心对方是提前发现了，准备反击他们，不过并没有人反击，这屋子里似乎已经没有人了。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人说。
“灭村。雇主不希望有任何人认出他来，为此可是付了大价钱。”
于是整个村子的寂静被打破了。
村长护着自己的妻子，而孩子被他们藏在了衣柜里，黑衣人拎着他胸前的衣襟问：“那家人去哪儿了？”
他指着的正是之前那间屋子。
“李大生了重病，他大儿子上山寻仙求药失踪了，妻子劳累死了，二儿子也上青山找他哥哥去了，我知道的都说了，放过我家那口子。”村长哆哆嗦嗦说完了一切，接着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一刀刺中胸膛。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眼前一片模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因为太过痛苦而连吼叫都显得艰难了。
黑衣人瞥了一眼衣柜，朝着衣柜走去。
村长的眼神更加惊恐，试图阻挡，却被一刀刺中倒在地上，因为没有刺中要害，他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拉了出来。
他的耳边全是惨叫声，因为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地狱般的场景。
在这一刻，大抵是人在绝望时，总是免不了产生某些获救的幻想，所以村长又想起了青山之上有神仙的传说，他们从来不曾相信过这个传说，但是此时此刻，村长是多么希望这个传说就是真的。
至少，至少救救他的孩子。
脚步声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
在场的十一个刺客同时停下了动作，朝着通往青山的那条路望去。
树影婆娑之间，通往青山之巅的那条石阶上缓缓走下来一人。树叶遮住了他的上半身，仿佛一副画卷在慢慢打开，随着他一步步往下走，慢慢露出整个人来。
那是一个僧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僧衣，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初见到他的模样，你就会觉得这人不似人间客。
他嘴角自然含笑，眉眼很是柔和，右手举在胸前，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挂着一串漂亮的佛珠。
面对着眼前突变的一幕，他的神色半点没变，只是轻启嘴唇，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刺客停下了脚步，警惕无比的望着他。
尽管他看起来似乎只是个不懂武功的年轻和尚而已，毕竟会武功之人，谁也不会在走路时发出如此大的脚步声。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他来了。
但是此刻，几乎所有的刺客都觉得，这僧人就是这个意思，他在告诉他们，他来了。
村长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似乎都被忽略殆尽，喃喃道了一句：“神仙下山了。”
而被他认为是神仙的那个人，此刻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到这个世界才半天而已。
易芒本来是为了三百块钱去当个龙套走个过场，没想到等到周末播出自己的剧集后，意外的看到一堆弹幕觉得他那个龙套角色大概是什么重要配角的猜测。
易芒没太把这些弹幕当一回事，晚上就睡了，然后就穿越到了这里。带他来的貌似是个叫脑补系统的东西，说是因为那些弹幕触发了他，等到电视剧大结局他就能回去了，然后就断开了连接，显然这系统也是个残缺货。
他穿越来的时候，刚巧是和主角李江分开后。
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破庙，再看看寂静的周围，易芒毅然决然的下山了，从下午一直走到现在才到山脚下。
然后就遇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刚刚那句“阿弥陀佛”是因为记得自己现在是个和尚，于是为了表示惊讶说出来的。
所以现在怎么办？
易芒其实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他还忙着回去赚钱呢，所以如果被人干掉了，他这个龙套角色是不是也算是杀青可以走了啊？
易芒打算试试。
他抬步朝着刺客走去，眼底一边沉静，如同一滩潭水，波澜不惊，而当一个东西越是在非正常的情况下表现得平静，越是代表着，其中的危险。
距离易芒最近的刺客心里有些许发寒，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是暗夜阁的刺客，本次是接到了任务才来，因为任务并不算难，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村里人，所以由刺客天字最末位的二十号刺客带着黄字号的十名刺客前来完成任务，也算是为了带带后辈了。
眼见着那年轻的僧人步子不缓不急一步步踏着，每一声脚步声都让刺客们越发紧张。
天二十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没遇到哪个人在见到暗夜阁的刺客执行任务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甚至一句话不说，只是靠近，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为了击碎这种压迫感，他扭动手腕，手上的匕首瞬间甩了出去，朝着易芒的眉心而去。
那匕首的速度极快，易芒虽然勉强能看到轨迹，却根本躲不开，不过他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嘴角的笑越发真诚起来，就连那本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都透露出淡淡的笑意。
甚至于他脚都还抬在半空，没有落下，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刚好落地，那匕首就该刺入他的眉心了。
很好，杀青了就可以走了。易芒如此想着。
但是刺客的动态视力可比易芒这普通人强大多了，他清晰无比的看到了易芒脸上细微的表情，至于眼底那真诚的笑，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方如此，难不成是有什么后手！
天二十的脑子疯狂的转动着，他在想到底哪儿有可能出现了问题。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和尚从出来到现在，最反常的就是那沉重的脚步声！难不成！
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那么他只需要声音就可以杀死所有人，自古以来，武林中就传说有一种音波功，举手投足发出的细微声音中都蕴含着那人的内力，而声音会随着内力传入聆听者的耳朵里、胸腔里，和人的耳道、胸腔等产生共鸣，让人七窍流血而死，死状极其恐怖。
但是这种功法因为太过恐怖，在千百年前就已经被武林打压禁止了，最后导致了失传才对。
而且那僧人的脚步声他们已经听了多时了，如果是那种程度，早就该死在这里了。
天二十想起自己丢出匕首后，对方还半抬着的脚，他回忆刚刚僧人向着他们走来发出的脚步声，一、二、三......十一，现在仅仅缺少最后一步——
这时候，易芒的脚刚好落在了地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第十二步！
天二十终于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淡定自若了，失踪的佛门佛子曾经靠留下来的音波功残卷研发出了一门功法，名为十二步。
每一步发出的声音都如同一指，整十二步就是十二指，刚好封印住十二个穴道。
而这十二个关键的穴道，被人封住，会使武林中人内力无法使用，全身瘫软无力，唯有对方解开这功法，否则这一生他们都是废人。
天二十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得到了十足的证据，也恰好是他推测出来时，听到了最后一个脚步声，他感觉自己浑身瘫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整整十一个“咚”的倒地声。
而那匕首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在易芒的眼前掉落在了地上，就在刚刚他距离那匕首大概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易芒：发生什么了，这匕首怎么自己掉了？
他根本不在意那十一个刺客，而是微微弯下腰，捡起了匕首。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匕首刀靶上，显得异常的好看，月光下，那僧人周围有淡淡的光辉，仿佛佛光普照一般。
“青山上的神仙来救我们了。”村长喃喃道，周围还活着的村民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底浮起希望，开始去救助还没有死去的村民们。
村长被人扶起，他捂住伤口，朝着妻子而去，眼泪落到了妻子的脸庞上，妻子的睫毛却动了动。
刺客不会那么好心，难道是神仙救了他妻子！
倒地的天二十知道，那十二道穴位对他们这群人来说，会导致他们成为瘫痪了一般的废人，但是对这群受了伤的人来说，只要没死，就能吊住一口气。
而那些普通人还能动，天二十也并不奇怪，毕竟那功法只对会武的人和重伤之人起效。
这人难道真的是失踪的佛门佛子！那至少他们应该能保住性命吧！毕竟佛门子弟不能杀生。
易芒叹息：“可惜这匕首，被人使用，却没能好好完成任务，那还有什么用处呢。”
可不是吗！就差一厘米他就可以杀青回家了！
天二十心里一紧，佛子的意思他懂，他就算不杀他们，他们任务失败，还是这种程度的任务失败，阁主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们就是那把匕首，没用了，就会被销毁。
大悲大喜又大喜大悲，他们必须完成任务！得想办法，让佛子先放过他们。
易芒再次望向那些黑衣人，却突然发现他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仿佛无法动弹了。
易芒：不是，我们不是拥有同一个目标吗？你们要杀我，我想被你们杀！
为什么现在他们都倒地不起了？
易芒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脑补系统，恍然大悟。
所以说，为什么要自己瞎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2. 大师  “大师，我悟了。”
因为刺客之前杀人还连带放火，整个村子一片橙红色，就连天空都被渲染出了一片橙黄。
在夜晚里，也显得异常的明亮。
只是这种明亮，没有一个人喜欢罢了。
还活着的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迅速组织起来，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
而另外一边，在青山脚下，站着一个气质干净温和，声音中带着悲悯的僧人。
他手里还拿着匕首，面前倒了整整十一个刺客。
易芒这会儿也有些烦恼。
这个时候如果要解释就显得浅薄了些，毕竟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具体到底是脑补了些什么，如果这会儿他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对方也绝对不会相信。
至于告诉他们真相，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脑补，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易芒这人也不太爱解释。
易芒这人其实在他室友眼里看来，多少有些脑子缺根弦，因为他无论见到多么离谱的事情都不会表现得惊讶，而是会迅速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仿佛没什么情绪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一般。
原本他不是这样的人，毕竟大家的生活环境都差不多，自然也都是普通人。
但是自从他那个渣爹赌博欠下巨额债务逃走之后，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母亲和他身上，母亲的学历不算好，只能每个月勉强还上利息，然后剩下一点钱来生活，易芒上大学的钱全靠他自己兼职以及奖学金得来的。
所以他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兼职赚钱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思考一些事情合理与否，因为生存压力太大了，他还想要好好学习，毕业后可以找个好工作，努力生存下去。
所以他也不想做这些没有好处的事情，比如待在这个世界里，这对他现实生活有什么帮助吗？大概没有吧。
不过他的生活历程，养成了他一个习惯。
他觉得顺着事情做下去，一切总归会慢慢好起来的，至于离谱不离谱，那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所以他在穿越到了这里之后，才能如此迅速适应，并且开始思考如何结束这一切。
自杀和饿死这一类的肯定是不能做的，毕竟这种剧情根本就不能播，脑补系统必然不会接受。
所以最好的就是因为江湖争斗而亡，如果是因为主角而退场就更好了。
这群刺客如果易芒没有猜错的话，多半也是来杀主角的，所以他为了给主角拖延时间而被迫死掉，很合理的。
但是现在，因为带头的刺客自己瞎想，让形式已经完全不利于他了。
他得想办法把情况扳回来。
天二十发现僧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直发虚，对方的瞳孔此刻又如同深深的潭水一般，望不到底，也猜不透。
他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
只看到僧人再次抬步朝着他们靠近，脚步声依然清晰无比，天二十感觉一阵绝望，对方似乎经过思考之后，决定破个杀戒了。
难道他们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作为刺客本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但是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会被对手一刀解决，又或者被俘虏前自我解决，甚至于他能伸能屈一点，指不定还有机会反杀。
但是此刻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因为僧人每踏出一步，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剧痛，这是因为对方的内力正在他们被封印的穴道上使劲的戳着，就好像一把把小刀刺在他们的穴道上，带着无尽的折磨，却暂时死不掉。
甚至于他连自我解决的力气现在都没有了，明明牙齿里有毒药，却根本用不了。
一直到了最后，天二十和那十名黄字刺客满头大汗，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才依稀看到了那清风霁月的僧人站到了他的面前，将匕首塞到了他手上。
然后缓缓开口：“你的东西还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易芒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很好，这么直白，对方大概不会瞎脑补了吧。
在易芒看来他这个意思很明确，就是放过他们了，让他们带着东西走人就算了。
他倒是想继续利用这刺客完成他想要杀青的愿望，但是很明显对方是个脑补能力异常突出的选手，指不定后面还会脑补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干脆点，让他们赶紧走了算了。
他还可以找别的办法杀青，大家都退一步，这刺客别给他加什么奇怪的设定，刺客也可以走了，多好啊。
易芒站起身来，想起自己僧人的身份，还是打算勉强符合一下，于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这也算是救下了十一条人命了，真是大善人啊！所以回去后能发点财运吗？易芒胡思乱想。
但是此刻天二十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他因为疼痛根本无法思考太多，只抬头望向那看起来十分伟岸的僧人。
对方垂眸望着他，眼里是悲悯，仿佛在可怜他的一生，天二十觉得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成为了一个什么事情也做不到的小孩，因为肚子饿，而去抢了街边包子摊的一个包子，被人追着打。
后来他被首领捡走，培养成了刺客，还是暗夜阁天字刺客，自然是再也没有如此无力过。
他可以走了？
“走”？
这话的意思是要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吗！
没错，这位疑似佛子的僧人一定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用之前的折磨来告诉他们，他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只是不想动手破了杀戒，所以如果识趣的，就自己解决，免得遭受痛苦。
天二十知道了，他们这次是满盘皆输，根本没有机会再活下去了，反杀更是不可能。
在这种时候，把死亡的权利交到他们自己手上吗！
天二十望了一眼周围的黄字刺客，那些略带稚嫩的脸有的一往无前、有的生死看淡、有的还带着恐惧。
杀人的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这是刺客的觉悟。
也是他们的宿命。
而此刻，宿命之时已经来到。
天二十使出全部的力气，控制自己的手臂，周围的黄字刺客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开始行动，接着就是刺破皮肤的声音。
这个声音天二十听得太多了。
以往他的匕首刺破任务对象脖子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原来他和那些人没有什么两样啊。
天二十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僧人再次望向他的视线，他的视线柔和了起来，仿佛在为他祷告，在佛祖面前人人平等，在死亡面前也一样。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悟到了什么。
他在死之前，喃喃道：“大师，我悟了——”
接着就没了生息。
易芒的唇启了又闭上，神情复杂，带着些许的悲痛，似乎是为了死在他眼前的十一条性命。
他就地坐下，嘴唇轻启，小声念着什么。
站在远处的村长想着，那大概是往生经吧。
对于村长来说，刺客们是恶人，是突然闯进村子里，想要取走他们全村性命的恶人。
但是对于僧人来说，他们也是生命，他大概是惋惜，惋惜不能在他们举起屠刀之前遇到他们，带他们走上另外一条路，一条光明的，不畏惧黑暗的路。
而这一切，僧人都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悲悯，和世人格格不入。
但是村长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僧人就是个凡人，一个超脱的凡人而已。
或者说他一直知道对方只是个凡人，但是在他心里对方的地位就和神仙一样，甚至比神仙更加高。
......
易芒很无语，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会脑补，他不过是让他们走而已，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自裁啊？
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他好歹也是蓝星红旗下长大的人，一直以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好吧。
所以他坐在了地上，嘴里小声念叨着：“他们是自杀的，他们是自杀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真是奇了怪了，他从出现到现在一共就说了四句话，一句“阿弥陀佛”，一句感慨匕首无用，一句把匕首还了，让他们走，还有一句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到底是能脑补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变成他十一杀的结局啊？
火慢慢的熄灭了，天空也逐渐浮起一抹鱼肚白，村长走到了僧人的身边。
“还请大师救我村中人。”
易芒：他这会儿该怎么办，说实话，他什么也不会啊。
那先随口说几句话？
易芒拨动了一下手里的佛珠，道：“术业有专攻。”
村长秒懂：神仙这是掐指一算，说有神医会来救他们村中人了吧！
“大师，我悟了。”村长说完就走了，不再打搅易芒。
易芒：？
你又悟什么了？
别和那傻刺客一样想些奇怪的东西啊！

3. 暴露了  “区区致命伤。”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往这小路走了？”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前望去，远处有一座巍然矗立的大山，正是青山。
“也不知道怎么的，之前望着晚霞突然就想变个道了。”背着大医药包的游医笑着道。
他反正也是随便走，没有目的地，中途换个方向也不算奇怪。
再说了，他这无目的的走，也正好避免被人猜到行踪，倒也算是方便。
“玄兄去哪儿，我便跟着去哪儿，倒是也无妨。”棕色马匹上的侠客随口笑道。
之前他受了些重伤，正巧撞上了游医玄济，这才保住性命，算起来他欠了玄济恩情，恩情不报，他必然不会离开。
玄济笑，摇了摇头：“孟兄不必如此，我作为大夫，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算不得什么，如果孟兄有事情，莫要因为我耽搁了。”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心里冷漠无比，他哪儿是什么好大夫啊，见死不救的事情他做得多了去了，根本不缺孟杨青这一个，不过是当时追他的人跟上了，他才一时兴起，当着那些人的面做了个样子罢了。
不过免费得一个保镖，倒是也不错。
既然是救命之恩，之后还恩情，也就用命来还吧。
玄济心里如此想着。
“莫要跟了。”突然一道干净而响亮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和一种奇怪的情绪。
玄济和孟杨青同时望去，不知何时，他们的面前多了个僧人。
俩人望了望周围，并没有看到人，于是自然而然的以为那句话是对着他们说的。
联想到他们刚刚说的话，玄济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僧人似乎在劝诫孟杨青不要在跟着他了。
这让玄济心里一紧。
也不怪他如此，主要是他的伪装虽然好，但是面对这种通透的人却很难起作用。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之前下雨他躲进了一个破庙，没想到庙里居然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和尚，玄济笑得亲切，和对方闲聊了几句，后来庙里又来了些人躲雨，玄济便给大伙儿煮上了一锅热汤，里面自然是加了些许药材，给大家驱寒。
但是这只是明面上如此。
实际上，那锅里他还下了些别的东西。
本来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小和尚居然看出来了，让他一番心血白白付出，后来他让那小和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不过兴致到底是被败坏了，而且就在那种情况下，那小和尚居然还在规劝他回头是岸，简直可笑。
想到这里，玄济便放松下来，这和尚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他也不过是多了个试验对象罢了。
那僧人对着俩人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恩怨已了，就此别过吧。”
孟杨青还有些茫然，搞不懂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一个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一个是悬壶济世的游医，怎么看都不是需要放下屠刀的人吧，再说了，恩怨已了，更是错了，他受了玄济的救命之恩，还没还，怎么算是恩怨已了呢？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孟杨青本着不知道就问的原则道。
那僧人却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俩人的存在。
他顿了顿才道：“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自己参悟吧，小僧言尽于此。”
说吧，他便抬步离开了。
他似乎刻意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想让谁叫住他，又或者是给他们两个参悟的时间。
但是最后俩人也没有说话，只看到僧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玄济额头流下了不少汗珠，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刚刚那和尚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倒是不怕，只是想起某些和尚确实会精通卜算之法，难免有些许慌张，若是被对方发现了身份，又不免多一些麻烦。
不过随即他缓过神来。
那些话对他似乎没有起任何作用。
也可能是多虑了，毕竟他知道这些和尚，以救济世人为终极目标，如果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不应该就这么无视不管了。多管闲事，是他们惯来的技能。
玄济微笑，看起来就是个文弱而温柔的青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温吞，怎么看都是个铁好人的形象。
他道：“或许大师不是对我们说的吧，我们继续走吧。”
孟杨青似乎还有些沉浸在大师的话里，不过他的大脑比较单纯，到底是没有多想，只觉得那些话中似乎掺杂着什么难以理解的禅机。
或许是刚才的画面迷惑住了他吧。
因为那僧人在郁郁葱葱的绿色之间，仿佛在放光，他眉眼柔和，带着些许慈悲，似乎已经看破了一切，那双眼睛实在是让人难懂。
俩人继续朝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李家村。
村长一直在这里等着，因为僧人的话，他坚信不疑，他相信会有一个能救下村里人的神医出现。
于是在见到玄济时，他便眼睛发光，迎了上去。
道：“神医您可算来了。”
这下俩人又是一懵。
“你如何知道我们要来？”孟杨青有些警惕，他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大师走之前道过，会有神医来救我们村里人。”
俩人想起了刚刚遇到的那个僧人，一瞬间有些细思恐极，那僧人难道真的可以看破天机，知道他们的来历和要去往的地点？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伤员？先带我们去看看吧。”孟杨青到底是个好人，这会儿快速脱离了那种略微的恐惧，第一反应是救人。
村长便赶忙带着俩人过去。
玄济的脸色有些许难看，他一时有些绷不住，总有一种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是隐约察觉到，那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它脱离了控制脱离了轨道，偏向了某个位置的地方，又或者被某个黑暗中的大手攥在了手里。
玄济并不想救这些村里人，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但是毕竟他现在还在装着呢，自然还是跟上去了。
看到屋子里十几个伤员后，他面露难过，似乎是难以置信有人能如此残忍，但是眼睛已经把那些伤员瞄了个遍。
那些伤口很明显是被锐器所伤，伤口很干脆利落，是专业人士，形状和大小看起来是匕首，残留的内力以及伤口外翻露出的紫色可以看出，那匕首上涂了毒，而且这功法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
这是......暗夜阁的刺客所为。
看出这些，让玄济心里有些发慌，因为暗夜阁的刺客他也算是打过交道的，他们出手任务目标必死无疑，而且他们只杀目标从来不动其他人，他们不是嗜杀之人，不过是任务才会出手。
但是也正是因此，这是人家吃饭的手艺，自然不该留下如此多的“失败品”。
玄济起了些许兴趣，靠近看了看，脸色更加惊讶和难看了。
这突然从悲伤和不忍转变的表情让孟杨青都愣了一下，忙问：“怎么了？”
“你看。”玄济指了指伤口。
孟杨青好好看了看，手抖了抖。
村长反而是里面最淡定的，问道：“怎么了？”
“这些都是致命伤，他们为什么没有死？”孟杨青震惊着喃喃道。
“区区致命伤，有大师在，自然能活着。”村长理所应当道。
孟杨青和玄济同时望向他，被他的话惊到了，因为他实在是太肯定了，明明说的是离谱至极的话，但是语气就好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问题是，这不是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啊！
“大师说过神医可以救我村中人，神医必然可以，还请神医救命。”村长对着玄济磕了个头。
玄济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的说，这伤他确实可以治，但是天底下只有他一人能治。
一旦他帮忙，他的身份必然暴露。
孟杨青拍了拍玄济的肩膀，以为他是为难，于是对村长道：“抱歉，这伤天底下估计只有一人能治，那就是鬼医罗刹，罗刹的行踪难辨，而他每次出现必然是某处被发现死亡多人，这人不会帮忙救人的，而且我们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那你必然就是鬼医罗刹。”村长却望着玄济如此道，语气肯定得不得了，“大师是不会骗人的。”
玄济：他有一句脏话想说，他想过自己的身份会如何暴露，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暴露的。
现在的和尚都这么恐怖的吗？

4. 被迫收徒 一个锃亮的光头的诞生。……
在玄济心里对那仅仅见过一面的和尚，感到恐惧和深不可测时，事情的真相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怕和夸张。
两天前。
易芒因为刺客的脑补活了下来，村里那些中了致命伤的村民们也因为那脑补暂时活着。
易芒本来坐在刺客的“尸体”边给自己做心里辅导，告诉自己这群人不是他杀的，结果天刚亮起，易芒发现刺客领头的手指动了一下，给他吓了一跳。
村长大概是因为被救了，眼睛自动上了滤镜，他说个什么都觉得肯定有什么深意。
他和村长说：“他们没死。”
村长一副了解的模样，眼睛里写满了“大师果然慈悲为怀”。
他说了个字面的意思，偏偏对方大概是觉得他说的是“他们的灵魂永存”这种充满哲学的话。
易芒很无语，也实在是懒得解释什么了，于是干脆拖着这十一人的尸体到了村子外的山坡上。
意外的是村长居然没有阻止，但是易芒转头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人眼里的滤镜在起作用呢。
村外的山坡上，灌木不少，遮住了村子里人的视线，接着天二十才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易芒也不免松了口气。
他到底是蓝星红旗下长大的好青年，这刺客死无所谓，但是不能死在他的手里，也最好不要是因为他死的。
易芒想得很清楚，根据之前脑补系统的话来看，等剧情结束，他就要从这里离开回到蓝星去，那里才是他生活的主场，如果在这里杀了人或者害死了别人，对于他的心里影响肯定有，到时候不一定还能过回自己原本的生活了。
蓝星跟这里可不一样，法律比较健全，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也比较正，易芒不希望这个世界改变自己太多。
但是事实上，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就意味了一件事，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特别正常。
不过显然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贫穷大三学生而已。
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易芒的视线是落在天二十的身上的，他一直没有说话，天二十也还处于震惊之中。
天二十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醒过来。
他觉得周围有些冷，在抬头看到僧人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归西去见佛祖了，但是仔细一想，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了之后还能见到佛祖呢，必然是要下地狱的。
加上周围泥土的味道以及皮肤感受到的寒冷，他恍惚间发现自己居然没死。
这时候他因为寒冷而迟钝的大脑才开始运作起来。
他突然反应过来，大师似乎并没有想要杀他。
之前说过，十二步这个功法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会让对方进入一种瘫痪了的状态，但是对于重伤的人而言，则可以保持住受到伤时的状态而不死。
天二十和十个黄字刺客使用的自尽手法是匕首，所以那十二步的功法对他们也有效。
天二十望向易芒，他看到僧人咱在面前，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种震撼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在坠崖时看到了天上的太阳，它温暖而强大，色彩艳丽而刺眼，说不清道不明。
简而言之就是，他看不懂僧人的眼神，那里面仿佛蕴含着宇宙，但是他大受震撼。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大师的苦心。
天二十已经死了，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刺客已经死了，以后的他们就是全新的他们。
但是曾经犯下的罪孽，终究是要还的。
“大师，我悟了。”天二十再次启唇，说出了他之前已经自己要死的时候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易芒被他这惊醒了，从之前发神的状态中出来了。
不是，这人又自己瞎悟出个什么了？易芒是真搞不明白。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就怕这人又多想些什么。
就好比天二十才和易芒见了短短一面，就已经被对方的武功和心怀给折服一般，易芒对这个年轻的刺客心里也是诸多忌惮。
因为这个人，只短短一面的时间，就给他加上了太多的设定。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在几分钟内依靠自己的想象将自己杀死，所以之前易芒从来没有把那个脑补系统太当一回事。
在易芒看来，脑补系统要发挥作用需要他这个宿主精心策划，写剧本并且演出来，迷惑住别人才能发挥作用。
但是事实上，他只是从山上下面与这人说了四句话，他就做到了靠自己的想象将自己“杀死”。
这个人是个极其可怕的脑补怪。
在拥有脑补系统的时候，易芒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整个事情的发展可能都会被这人的脑补推向奇怪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敢问对方到底悟到了什么，只是道：“你走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赶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去。
天二十点头，拖着十个黄字刺客艰难离开，他身上的十二步还没有解开，现在勉强能行动，倒是因为重伤解开了转移了部分十二步的阻隔。
易芒本以为这事情就此结束了，他还在村子里待了两天，卖出了些平安符之类的东西，也不怪他，人总是要生活的嘛，生活，钱很重要。
两天后，村子里平淡无奇，易芒也没办法救那些躺着的人，只能教导他们给他们每日喂些糖水，这里也没葡萄糖，只能这般了。
之后就只能随缘了。
之后易芒就打算走了。
这里是架空的古代武侠世界，按理来说是危机重重。
到时候他路遇山贼，为了感悟对方牺牲，也算是合理杀青吧，反正他这个角色本就该是龙套来着。
这种佛祖以身饲鹰的戏码倒是可以用。
结果他刚走出村子，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跟踪他的正是天二十。
“大师，我愿皈依佛门，随你修行。”天二十从易芒的背后出现时，突然出声。
易芒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简直阴魂不散。
他自然是不可能收留这人的，毕竟他对这脑补怪忌惮得很，让他跟着，他估计之后的所有杀青计划都很难实现了。
于是他道：“施主若是要皈依，找寺庙即可，小僧只一人，如何为施主剃度？”
合理非常合理。
“无事，我只跟随大师。”天二十非常坚决。
易芒只能摇头：“不可。”
天二十突然从原地消失了身影。
易芒这才继续自己的旅途，独自走着。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顿在原地，显得有些无奈。
“莫要跟了。”
易芒的背后没有一人，反而是面前有两个骑马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虽然眼睛是朝着前面看的，但是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俩人。
而前面的俩人却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到了他。
而且前面的俩人还以为他这句话是跟他们说的。
易芒当然不是在和这俩个陌生人说话，他也不是因为穿越了变得神神叨叨，而是因为他总觉得那脑补怪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所以打算炸上一炸他。
他继续道：“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恩怨已了，就此别过吧。”
所以说，咱们就老老实实个走个的不好吗！易芒在心里吐槽。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易芒这才发现前面有两个骑马的人。
这有点尴尬了！
不行，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吧，反正他现在是个和尚，于是他道：“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自己参悟吧，小僧言尽于此。”
然后放慢脚步，从俩人身边走过。
等走了一段路，易芒转身望去，发现已经看不到俩人的踪迹了，这才松了口气。
树上的天二十明白，这是大师让自己出来，大师如此厉害，果然知道自己在跟着他。
于是从树上跳了下来。
易芒微懵。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锃亮的光头。
天二十双手合十行了和礼：“大师，如此便可以让我随你修行了吧。”
这人是真的狠！易芒背脊发凉，预感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不不不，也不一定，这个脑补系统如此夸张，指不定就有人脑补他是个菜鸡，然后很容易被干掉呢！还是要抱有希望。

5. 平安符  平安符牌杀伤性武器，你值得拥……
易芒本来的目标是去偏僻的小道，试试能不能遇到山贼什么的，就此杀青。
但是如果身后跟着一个刺客而且这刺客还是个脑补怪，那面对山贼指不定谁遭殃。
这让易芒有些茫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看旁边有块大石头，便用袖子准备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下想一下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天二十的反应倒是迅速。
自认自己是大师的弟子之后，他一看大师的动作便迅速行动起来，用内力震走了上面的灰尘，那大石头瞬间干净得不可思议。
易芒这会儿才反应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天二十给易芒脑补了个什么奇怪的功法，最后害得他自己不能使用内力才对啊，怎么突然好像全好了？
难不成他之前说术业有专攻，然后神医真的到这里了，还治好了对方？
易芒不喜欢自己猜测，总归猜测的不一定准确，特别是他拥有这个诡异的脑补系统之后，对于自己瞎想这件事，都快得PTSD了。
于是他坐下后，随口问道：“你的伤好了？”
天二十有些感动，毕竟大师这么厉害肯定看得出他已经好了，居然还特地询问，一定是关心他。
他一定要努力让大师认同自己。
“一切都如师父所安排那般，我的伤也就好了。”天二十说完打开水壶，递过去。
易芒正巧有些口渴，便接过喝了一口，他也不怕有毒，准确来说最好有毒。
“我的安排？”易芒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吧。
“自然。”天二十很是肯定。
望着易芒微皱的眉头，他觉得自己只这般说，师父好像不太满意，于是娓娓道来。
“我带着黄字刺客离开之后，因为无处可去，就朝着青山崖走了......”
那天天二十离开，拖着黄字刺客到了青山崖下等着。
他们此刻已经是死人了，回暗夜阁自然是不可能的，大师如此苦心才让他们脱离以前刀口舔血的日子。这种情况下，自认自己已经悟了的天二十自然不可能回去，耗费了大师的一片苦心。
他们之前行事，都穿着夜行衣，那些村民并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天二十准备乔装打扮一番，等着可以医治他们的神医出现，再混进村子求医。
就在这时天上掉下来一个人，在悬崖边的树木缓冲之下，跌跌撞撞掉了下来。也不知道他这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这么高居然掉下来就只受了点轻伤，着实难以置信。
对方掉下来之后，天二十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憨厚老实的人，脸色有些黝黑，皮肤不太好，手上攥着一个黄色的锦囊，掉下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看手里的锦囊是否安好，也是这会儿天二十看清了他手心的茧，不过这显然不是习武导致的，而是种庄稼。
天二十认得这张脸，因为这人正是他们任务的目标。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没有要杀死对方的想法了。
李江也是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面前坐在地上的人，对方一身黑衣，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于是警惕起来。
只有天二十的眼睛还停留在那黄色的锦囊上。
那锦囊鼓鼓囊囊的，上面还用线缝了个“佛”字，难免让天二十突然想起大师来。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手里那个，是青山上下来的大师给的吗？”
李江的警惕在天二十的询问下，降低了不少，这大概就是大师的魅力吧，让人觉得认识大师的人，大概都不会是什么坏人。
“是普渡大师给的。”李江道。
天二十这时候才知道大师的法号，这法号如果是别人用，天二十难免会觉得嚣张，毕竟普渡众生这词，意义可大了。
李江以如此特殊的方式登场，手里还拿着普渡大师给的东西，难免让天二十多想了些。
他这人脑子本就活跃。
瞬间觉得这是大师给予的引导。
大师让天二十等人刺客的身份消失，自然是要引导他们重获新生的，这样一来，身上的十二步为什么没有给他们解开呢？他的伤又为什么没有帮忙治好呢？
必然是有深意在的。
大师的眼睛总是平淡无波，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天二十觉得大师必然会算天命，只是这天命他不能泄露给他人，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引导他。
“你怎么会从那上面掉下来？”天二十问。
“我兄长上山寻仙失踪了，我去找我兄长，好不容易爬上山顶之后我什么都没找到，因为太饿了，就去树上摘果子，结果意外坠崖了。”李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些庆幸，“幸亏有大师给的平安符保护我，不然这么高掉下来，我怎么可能没事呢。”
这话实在离谱，但是天二十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显然他也这么觉得。
只要是有关大师的事情，多离谱都正常。
李江脱力跌倒在地，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受的只是轻伤，但是身上到处都是划痕，以及撞击留下的青痕，疼得有些龇牙咧嘴。
之前他勉强站着，是因为警惕眼前的人，但是既然这人也认识大师，而且还出现在这里，指不定是大师算到他会掉下来，所以特地派人守在这里，想要帮助他。
俩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是大师派来帮助自己的。
天二十随身有带一些药物，毕竟他是个刺客，受伤是常事了，看李江这个样子，就丢了一瓶创伤药给他。
李江倒是不客气直接就用了，这药效果很好，很快止住了血，淤青的地方用了，也觉得没那么疼了。
这时候李江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不能动吗？”他问道。
天二十一直靠着墙坐着，手搭在膝盖上，脖子上一条鲜红的血痕，看起来异常的骇人，他长相冷峻，眉峰锐利，脸上的黑布此刻被他自己取了下来，攥在手里，所以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嘴唇很薄，此刻有些发白，显得很没有血色，黑色的碎发从脸颊滑落，看起来有些许颓废。
一看就是个高手，但是好像受伤不轻。
“我受了点伤，你可能可以帮我。”天二十如此道。
李江很茫然，自己一个普通人能帮他做什么？
天二十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道：“大师让我们在这里相遇，必然有他的深意。”
李江有些茫然：“那你等等，我回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
他说完要走，结果一根粗壮的树枝坠落，李江吓了一跳，抬头望去，那树枝是大概是被他之前掉落时砸裂开了，支撑不住，这会儿掉了下来，而掉落之后，很明显可以看到，树后面似乎有个洞口？
天二十眼睛一亮，巧合在他眼里此刻已经不是巧合了，一切都是大师的安排。
“你扶我起来，我带你上去。”
那山洞有些高，李江自己估计有些难上去。
天二十虽然用不了内力，但是毕竟练武多年，不用内力也能依靠外功上去，李江扶他，他便带着李江上去了。
上去之后，山洞里黑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天二十的汗毛直立。
不过大师的一切安排肯定都是有缘由在的，这山洞不得不闯。
天二十拿出火折子，递给李江，李江弄燃它，俩人就朝着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个死路。
天二十一直在观察山洞，发现山洞里的墙壁很明显是人工凿出来的，而且徒手凿出来的，对方的武功极高，才能依靠内力徒手凿出这么大一个山洞。
这死路看起来也是这凿山洞的人封上的，看来这是他给来者的考验。
但是天二十此刻已经没有了内力，李江又是个普通人，很难将路打开。
“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李江有些怕了。
“大师既然安排了我们进来，必然是给我们留了办法的。”天二十脑子疯狂转动着。
眼睛望向了李江手里的那个锦囊。
“平安符，可能可以帮我们。”天二十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大师的意思，“普渡大师之前可有对你说过什么？”
李江想了一下，道：“阿弥陀佛，此物赠你。”
这看起来实在是可思考的点不多啊。
李江看了眼锦囊，突然道：“对了，锦囊里是黄纸包着的东西，黄纸上的字依稀可以看到是平安符，但是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纸条，写着避光辟火保管。”
避光辟火！
天二十知道了。
“你把锦囊给我。”他道。
李江点了点头，递给他。
天二十把锦囊放到了死路的墙壁面前，拉着李江退后，退了近乎十几米。
避光辟火保管，说明这东西受到热会发生什么变化，而可以弄开眼前这死路的墙壁，必然是威力极大的东西，所以他们退远一点，然后把火折子丢过去就行了。
接着天二十把火折子丢了过去，一瞬间，一道火光一声巨响，以及布满山洞的灰尘近乎同时出现。
俩人被那巨大的爆炸引起的气流推动着退后了两步，不停咳嗽着，过了会儿灰尘散去，满地碎石，路也通了。
之后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了一门功法和一瓶药丸。
那药丸刚好有十一颗，天二十知道，这是大师让他拿的，于是他拿走了那瓶药丸，然后让李江拿走了功法。
天二十把药丸吃了，剩下的十颗给了黄字刺客，然后修养了两天，伤好了，十二步的功法也解开了。
和李江分开之前，天二十告诉了对方，有人买他命的事情。
然后他安置好了黄字刺客就去找大师了。
听完一切的易芒，手有些不稳，水壶掉在了地上。
摸出自己胸膛僧衣里放着的二十多个平安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说这些平安符，现在都成了遇火爆炸的炸弹！威力还不小！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朝着李家村走去。
糟糕，他卖了不少平安符给李家村里的村人！可别又害死别人了！
刚走到一半，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6. 保平安  我们宣布，不首先使用平安符攻……
爆炸之前，李家村。
“村长，你搞错了吧，这位叫玄济，是位游医。”孟杨青笑着回村长，半点没有把村长说的话当一回事。
毕竟这推论太诡异了。
村长说的推论都是基于一个已经离开的大师。
像孟杨青这一类一根筋的大侠，向来容易被伪装成好人的反派角色蒙蔽，而被蒙蔽之后，他们在面对疑点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否认这种可能，然后站在反派这边，想要为他洗刷冤屈。
村长的推论全靠一个大师说过的话，没有证据，孟杨青自然会条件反射站在玄济这一边。
而且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在孟杨青看来，玄济是个好人，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需要人保护的善良的游医。
怎么可能和那江湖传闻中穷凶极恶的鬼医罗刹扯上关系呢！
玄济眉眼微弯，笑道：“村长恐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鬼医罗刹。”
村长皱眉，他还是更相信大师。
玄济不等他开口，继续道：“不过我愿意试试，不能看着这么多人枉死在此。”
他眉微皱，本就长得清雅的脸，这会儿更是显得纯良，他的眼睛里都是不忍，甚至隐约感觉有点点泪光，似乎是不忍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就此死去。
他提着药包上前，给病人把脉查看病情。
玄济从开始就没有表露出半点不对劲来，他整个人的打扮长相看起来就是一个纯良的小白兔游医的感觉。
但是村长对大师的滤镜之深，让他半点没有怀疑大师说过的话，他就是坚定的认为这人就是鬼医罗刹。
孟杨青看着玄济的动作，一脸的感动，这俩人的滤镜现在都开得不低。
于是孟杨青到了村长旁边，随口道：“村长，你必然是误会了什么......”
接着他就开始说起他眼里了解到的玄济这个人。
孟杨青：“我跟着玄济同行这段时间，他时常免费给穷人看病，发放一些药材。”
这边玄济收回手，琢磨了一下如果要治疗这些人需要用到的药材，心里嗤笑一声，浪费这些药材在这些人身上，实在是暴遣天物。
之前为了塑造自己仁善的形象，给那些穷人看些风寒什么的病，路边采集的草药也就够了，划算得很。
但是现在，明显就不是个划算的生意了。
孟杨青：“玄济实在是没办法治疗的病，时常会彻夜查看医书，费心费力去试图攻克，他根本看不得那些人因此而死，每次无法治疗他们，他都会难受得睡不着，甚至眼泪满面。”
玄济打开那个木制的医药包，翻了翻里面的医书。
心里琢磨着，到底是找个什么借口说这病他治不了呢？而且这些受了致命伤尚且不死的这个功法，他也很想研究一下。
用银针把这功法解开，等这人死了，他晚上再去挖走，研究研究。
孟杨青和村长在远处看着玄济，此刻他皱着眉一脸的忧心，似乎很是不忍看着这些人受伤痛，一心要找出办法救他们。
“你看，他正在翻阅医书，试图救村里人呢。”
他指了指玄济，继续对村长说：“看吧，他就是这样一个仁心仁义的游医，绝不可能是丧尽天良的鬼医罗刹。”
村长有些许迷惑，毕竟那人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他的眼睛，清澈无比，完全不像是个坏人。
但是鬼医罗刹这个称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济。”孟杨青喊道。
玄济抬头，望向他，眼里还有些许悲伤，似乎是翻阅了笔记和医术后，依然没有办法救治这些病人，让他非常的难过。
他走了过来，略带难受道：“孟兄，这些人，我可能治不好。”
孟杨青安慰他：“这不怪你。”
玄济再面对村长问道：“我在医书里找到了一些可行的办法，但是我不敢保证能治好，成功的概率很低，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是很显然，那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村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在他看来，大师说的话绝对不会错，大师既然提点过了，路过的神医可以治好村人的病，那就不会出错，或许这人确实不是鬼医罗刹，他提出可能可以治好的方法，却恰好成功了呢！
这样的话，大师的话似乎也没有错。
“真是抱歉了，神医。之前把您认成了鬼医罗刹那等丧心病狂狗娘养的畜生，真是太冒犯您了，您这等的好人，是要长命百岁的，那鬼医罗刹，肯定是个短命鬼，迟早要遭报应，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村长找补着，希望这游医不要生气于他之前的话。
玄济：本来是不气的，但是现在好气怎么办？
他的手不由摸到了衣袖里的银针上，恨不得给村长来上一针。
但是偏偏面上还要微笑：“没事，这不怪你，我不介意。”
孟杨青非常赞同的点头，嘴里附和道：“是啊，那鬼医罗刹这等的恶人，迟早要被天收的，指不定最后病痛缠身，却偏偏治不好自己身上的病，最后凄惨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旁边的村人也附和了一句：“嗯，他生儿子没有□□。”
谁也没注意到玄济的额角青筋微微冒起，手指攥得紧得很。
偏偏孟杨青还不放过他，问道：“是吧，玄济。”
“......是啊。”
忍住，不能暴露了！
孟杨青面对村长，又道：“村长也不必担心，那鬼医罗刹武功也不算低，这才逃得开多番的追杀，玄济是个好大夫，一心学医，只勉强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和轻功，以行走江湖，所以他们两个必然不可能是一个人。”
这诸多解释，总算是让村长不在怀疑玄济的身份，玄济的身份也算的没有暴露。
“既然如此，就请神医救救我村里人了。”村长弯腰求道。
玄济：“义不容辞。”
他到了病人身边，拿出医药包里的一个布袋。解开后，里面是无数的银针，各种长度和粗细都有。
这副银针是他作为玄济时使用的，而他藏在身上的那副是鬼医罗刹的银针，同时也是他的武器。
玄济已经想好了，他要让这些人看起来好了，等他和孟杨青一走，这些人就会因为这些伤而死去，他再想个借口暂时和孟杨青分开，回来研究这些尸体。
因为刚刚村长和村人的冒犯，他也不打算留他们的性命，只是这事情要从长计议，万万不能让孟杨青起疑了。
孟杨青拉着村长和村人们离开，道：“这是玄兄的独家技艺，不能围观。”
村长也表示理解，这属于常态了，很多技艺只传家里人，又或者一些大师也只会收一两个徒弟，还有很多都是传男不传女。
这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可以靠这门技艺赚钱生活下去。虽然宏观来说，这导致了不少技艺的遗失，但是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里，很少有人有如此大的格局。
等他们离开之后，玄济抽出银针，点了蜡烛，将银针往蜡烛上放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气恼之前的话，他这次消毒放得久了些，想让这些人吃点苦头，消解些许他心里的怒火。
银针微微发红，他才举针开始扎往他们身上的几个穴道，扎的时候，玄济注意到这个病人胸膛附近似乎有一个黄色的锦囊，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擦着锦囊扎了下去。
这时，冒出了些许奇怪的味道，那不是衣服的纤维被烫红的银针烧到引起的味道，也不是银针接触皮肉带着的淡淡烧肉味，而是一种有些难闻的味道。
突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玄济的心里冒了出来，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危机感让他无法继续伪装不太会武功的游医玄济，而是迅速调动内力，提起那黄色福袋丢往窗外，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发动轻功往后越开五十米有余。
他的背撞在木门上，将木门撞开。
在门外的孟杨青和村长看到玄济的背影的一瞬间，一道火光伴随着剧烈的声响和热气流铺面而来，紧接着玄济已经跃过他们，到了很后面的位置，显然他用了全力逃脱。
而孟杨青和村长等人，则幸亏他们躲得够远，倒是没受伤，只是震撼得无法做出任何表情，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片灰尘。
房子的一面墙壁已经完全坍塌，因为这墙，屋子里的病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玄济轻盈地落在地上，挥了挥衣袖扬走眼前的灰尘。
孟杨青喃喃道：“柳燕飞。”
这是这种轻功的名字。
柳燕飞，江湖知名绝品轻功，而让它扬名的恰好就是鬼医罗刹，他靠着这轻功几次三番从追杀他的人手中逃脱，轻盈无声，且爆发力强，可瞬间跃走五十米有余。
可以说是鬼医罗刹的标志了。
“玄兄，你真是鬼医罗刹！”孟杨青能感觉到自己在说话，却有些许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玄济收起之前那副小白兔的模样，还是那张脸，却瞬间感觉不一样了。他挺直了胸膛，勾起嘴角道：“抱歉，没想让你现在就知道的，毕竟死的时候知道，那表情大概会更加有意思吧。”
村长瞥了一眼孟杨青和玄济，喃喃道：“大师果然没有说错。”
玄济瞥了一眼村长，村长有一种耗子被猫盯住了的感觉，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这人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
“那黄色的锦囊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他显然还是有些许忌惮那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
村长脑子嗡的一声，原来大师早就算到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
不愧是大师。
他掏出自己怀里的平安符，道：“大师给的平安符，我们这里还有十几个！”
这种武器，用平安符作为名称真的不算欺诈吗！
罗刹心里一紧，有些许担忧。
因为那东西威力实在是大，如果孟杨青用这东西，他真不一定能顺利逃脱。
村长握着平安符，心道：不愧是大师的平安符，真就可保他们平安啊。

7. 大师言  易芒：听哥一声劝。
这种几乎面临绝境的情况，玄济也是遇到过的，那时他还小。
只是那种事情只出现过一次，而那次之后，他就再也不允许自己再次身处这般境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会再次出现。
他的脑海又浮现了那成片成片的血色，淅淅沥沥的小雨将青石板上暗红色晕染开，遍地都是倒下的人，而玄济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
玄济自嘲一笑，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他再次转头望向村长和孟杨青，已经恢复了镇定。
孟杨青还记得鬼医罗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据江湖传闻，这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每次出现必然带来一大片的伤亡，而死去的人都极其凄惨，面上总是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痛苦，而他的尸体定格在这一刻。
让看到那些尸体的人都不免满身冷汗不寒而栗，所以他才得了个鬼医罗刹的名号，至于他的长相和名字，其实无人可知。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等人也绝不在意别人的生命，他所做的一切必然都是有目的和原因。
现在他的身份暴露了，不会放过他们这些知情人，必然会想着杀人灭口。
鬼医罗刹的武功不错，在江湖上也称得上一流，但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不少，甚至于远超一流的顶级高手也有不少，论医术，他或许称得上顶级，但是论武功，就差得多了。
而且不巧孟杨青的武功就略胜于他。
他之所以可以逃脱并且犯下如此多的恶行，主要靠的是他那手医毒双绝，以及顶级的轻功。
如果他想要灭孟杨青的口，特别是在现在村人有如此多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自然就不可能了，甚至于他自己折在这里的可能性挺高。
现在对于玄济来说，真的算得上绝境了。
而逼迫他到如此地步的，居然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僧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回想起之前见面时那僧人说过的话，玄济觉得有些发毛，就好像自己是那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按照棋手的指引走。
那僧人难不成真的可以测算天机不成？
不，他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够测算天机，而且这天机还是为了这一个村子里的普通人算的。
江湖中人谁都知道，天机阁之人善于占卜测算，但是他们都不敢随意测算天机，因为越是清楚又或者说这件事越是重大，遭受到的反噬也越强。
曾经天机阁的某任阁主尝试测算过一次天下朝代更替的大事，刚测算个大概，还来不急说上两个字，就直接暴毙身亡。
后来才发现他说的那两个字，正是新皇的姓名。
也因为这件事天机阁的弟子不再敢随意测算，有一个弟子觉得，我不算大的，我就算个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总不至于暴毙。
结果他频繁算了一年，人也没了。
所以后来天机阁的人一般只在最关键时测算天机，且价格收得极高。
不过大家也习惯了，毕竟人家这也算是用寿命在帮忙测算。
所以那僧人如果脑子清醒一些，就不至于这般测算天机，以至于每一步仿佛都按照已经知道了未来布好了每一步棋子。
玄济还是偏向于觉得那僧人只测算了个大概，留下了平安符以做保护，其他的应该没有全盘知晓。
所以......
之后的事情，他赌僧人没有算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玄济突然一笑，仿佛又变回了原来小白兔的模样。
“我救村里人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你们得放我走，而且不得暴露我的行踪。”
似乎是他经过一番考量后，决定妥协和他们谈条件了。
这很合理。
毕竟现在他落得个下风，想办法逃走才是正理，利用村长想要让他救人这一点保证自己的安全很划算。
至于姓名和长相，他既然是大夫，很难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的脸，姓名更是可以瞎编。
村长想了想，这人之前不愿坦露真实身份，还说没办法治疗他们村里人，只说愿意试试，明显是在给他们做心里预期，说明一开始他是没想要治好他们村里人。
现在因为大师留下的平安符暴露了身份，又因为平安符而忌惮他们，这才选择治好他们村里人。
指不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肯定不会乖乖就范。
但是既然之前的一切都在大师的预料之中，一切又因为平安符而顺利进行，那么就算他有什么诡计，想必大师也早有对策，想来不用太担心。
于是村长点了点头：“我们都是些农家汉，跟那些武林中人扯不上什么关系，治好我村中人，之后的事情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孟杨青不太信任玄济，毕竟他才被骗过，鬼医罗刹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他们这类人，出尔反尔是常态。
“我们如果相信你？”
玄济将医药包丢了过去：“这个压在你那里，如何？”
他的药材和各种东西，都在里面，如果他就这么逃走，确实得不偿失。
孟杨青跟了玄济这么久，他药包里一些药材他是见过的，甚至于有一些还是他帮忙找的，这东西勉强算的能说服他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
双方这才谈妥了一切。
玄济望了一眼那破烂的房子。就在他们对峙时，村长已经提前让人把伤员带了出来，毕竟那整面墙都被炸了个稀烂，很难保证之后不会不坍塌，导致伤员再次受伤。
事实上，这些伤员身上有部分已经出现了二次受伤，主要是房屋坍塌时被木头和泥土砸伤的，因为没有直面爆炸，这些伤倒也算不上什么，特别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致命伤的情况下。
村长虽然心疼村民们，但是也知道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若是不使用平安符这般的武器，这鬼医必然不可能同意救人，他现在也不过是被形势所逼，见识了那平安符的威力才屈服救人。
现在，自然是要换一个屋子来充当病人们休息和治疗的场所。
“选一个最清凉避暑的地方，一会儿治疗他们受不得热。”玄济再次开口道。
村长点头，让村人们把伤员带到了距离山最近，附近还有一条小溪的那间屋子里，这里的风水很好，但是屋子的后面是一片墓地。
毕竟风水好嘛。
玄济之前早就瞥过这村子周围的情况，这会儿望了一眼墓地，微微勾了勾嘴角。
换了个屋子，村民们在地上铺好了稻草和床单，然后把伤员们转移上去。
这次玄济救人，没人愿意离开了，他们都准备看着，以防他动什么手脚。
玄济救人是真的在救人，银针扎穴，拨开伤口清理里面的异物，用自制的类似于吸管的长柄探入那深深的伤口，将药物注入其中，然后取出长柄上药工具，用自制的动物小肠加工的线缝合伤口。
这一系列的治疗手法都匪夷所思，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玄济从活人和死人身上学到的医术，他解剖过那些死人的尸体，在这个时代来看是极其恶劣的事情，不过他这人名声本就不好了，也正是因为这些手段他才获得了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医毒之术。
只是可惜他的医术似乎并不用在大家身上，和鬼医罗刹有关的，只有他杀人的传闻。
而之所以他还能有个“医”在里面，是因为他会将人弄到某种程度的重伤，然后又治好对方，然后又将人弄伤治好。
虽然玄济似乎治好了村里的人，但是看着他治疗的每一个人都有些背脊发凉的感觉。
玄济似乎并不意外。
“治好了，按照约定，放我离开。”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完全恢复的时候你才能走。”孟杨青道。
玄济表情烦闷，似乎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是因为刚刚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他治疗，谁也没注意到，他的长袖子下，钻出了几个小虫子，带着一些细细的白线离开了这里，往着屋子后方的墓地去了。
当他们跟着玄济出门时，李家村的墓地，微微动了动，一只发青的还带着虫子的手从地下伸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白骨，第三个僵硬的带着尸斑的手。
当然了，最多的，还是白骨。
变故发生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准备，被眼前惊悚的一幕吓得后退。
而玄济趁着这个机会，一跃到了墓地前，那些死去多时的尸体，也在这个时候爬到了地面上。
孟杨青怎么都没想到玄济还有这种手段，江湖传闻上也没有表露过，看来这是他的底牌之一了！
他仔细看时才注意到，那些尸体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联想到玄济的身份，他觉得多半是某些毒虫蛊虫之类的，而在尸体们的关节处，似乎都有什么细细的在反光的东西连在玄济的身上。
那好像是之前他用来缝合伤口时的线！
玄济肆意笑着：“将你们手里的平安符都给我，否则你们的祖先以及屋子里的伤员，我可不能保证他们的情况了。”
对于古代人来说，祖先的遗体显然非常重要，村长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思考了，身后的村民也是，他们将黄色锦囊丢了过去。
玄济拿起锦囊，都放到了袖子里，只留了一个拿在手里。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利于村民和孟杨青了。
但是玄济却发现村长的眼睛亮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
他转头望去，看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僧人。
他蓦然开口：“施主，此处危险，还请离此处远些。”
易芒这般说是有原因的，现在是夏天，眼前这人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尸体都搞出来了，指不定会出现鬼灯的情况啊。
易芒可是知道，鬼灯的传闻，就是因为人体骨骼中的磷燃点低发生自燃导致的，如果这些自燃的磷遇到了他那黄色锦囊指不定会因此爆炸！
可惜，他的一片苦心，玄济显然没有领悟道，他警惕着，让那些被操控的尸体和骷髅距离自己更近了，仿佛城墙一般。
易芒叹息一声。

8. 佛珠落  人被炸就会死，这是个常识。……
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里经常会出现一个经典的桥段，那就是某个看起来普通的角色，比如门卫大叔，或者扫地阿姨，突然给主角说不要做某件事，或者说小心什么。
主角通常来说都不会在意这句话，之后就因此受伤遭殃。
玄济虽然不是主角，但是现在他就犯了主角们常犯的错误。
这种情况，很多人会觉得活该，别人都提醒你了，你还要做，不是活该是什么。
但是易芒显然没有放弃对方。
主要是不光玄济身上有他之前卖给村民的十几个平安符，他自己身上还放着二十多个呢！一个搞不好大家都要遭殃。
想到这里，易芒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啊，他不是正愁没办法杀青走人吗！这完全是个好机会啊！
大师慈悲心肠，为了让恶人回头是岸，以身殉道，简直是个完美的杀青结局。
再说了，平安符都被天二十想成炸弹了，人被炸就会死，这是个常识，他的脑补总不至于让他被炸而不死吧。
越想，易芒越是觉得可行。
这让他主动了起来。
僧人抬步朝着墓地而来，深邃的眼神望着玄济，里面蕴含了太多太多不知名的情绪和含义，让人无法琢磨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微微舒展开的眉眼，让人觉得他越发慈悲越发无害，仿佛卸下了铠甲向对面的人展示自己并无意害他。
他嘴角弯起，露出柔和的笑，朝着玄济道：“施主，可听过鬼灯的传言？”
易芒准备给对方解释一下鬼灯的原理，科普一下科学，对方了解了之后，他再稍微露出平安符他身上不少，只要脑子不傻，必然会知道用那些骷髅可能会附带的鬼灯来攻击他。
简直完美。
没想到玄济半点不吃这套。
他越发警惕起来，让那些骷髅和尸体离自己越发近了些。
玄济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向来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过分警惕以及喜欢多想，他们会想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并且提前想出应对的方法。
但是面对面前的僧人，玄济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琢磨不透对方的想法，以及接下来的打算。
他不得不承认，村长等人叫这僧人大师，是有道理的。
易芒心里微紧，他觉得自己现在仿佛遇到了一个站在高楼上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只要稍微往后退几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偏偏这时候他还在不停的往后退着，随时有可能掉下去。
易芒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道：“鬼灯就是因为......”
易芒的话还没有说完，玄济已经下定了决心。
被动只能挨打，只有主动出击才有机会出其不意击败对方，他操控着外围的骷髅朝着易芒冲了过来。
天二十是这时候来的，刚刚大师赶过来时，又使用了十二步，为了避免被大师的功法所伤，天二十只能落后才到。
他一到就看到了这般景象，抬手就要保护大师，易芒却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拦住了他。
很好，就算不爆炸，直接被干掉也是极好的。
他心里一轻松，眉眼就越发舒展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感觉也就越发明显起来。
天二十一看大师这幅模样，心里轻松了，对啊，这是谁啊！这可是大师啊！
之前大师使用十二步功法时，恰好就是这幅表情，而这表情一出现，整个形势就瞬间逆转了。
所以大师肯定是早有准备和打算的。
仔细想想，大师之前一直在提鬼灯，大师是个僧人，指不定还认识这些尸体的主人，搞几个鬼魂出来，天二十也一点都不意外。
想罢，骷髅已经到了阳光可以照耀到的地方，几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出现在了大师和那几幅骷髅的跟前。
僧人与骷髅对峙着，淡然无比，望着那幽蓝色的火焰，他只微微一笑，仿佛那是他的朋友一般。
玄济心里一紧，顿时感觉不对劲。
这大师一直在说什么鬼灯鬼灯的！难不成他真的可以召唤鬼魂不成！那这些鬼灯，就是这些尸体原本的主人出现点的灯吗！
大师是在警告他！他能依靠线控制尸体算什么本事，他完全可以叫出这些尸体原本的主人来。
玄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从来没想到可以看到如此这般的景象，这太离奇了。
他从来不畏惧鬼魂，在他心里人死如灯灭，所以他才敢去挖那些人的坟墓，找到新鲜的尸体做解剖和试验，他不信神不信鬼，他只信自己。
但是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信仰遭到了冲击。
他面上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眼睛里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易芒有些茫然，这又是搞什么啊，不就是看到个鬼灯吗，有必要那么震惊和不敢置信吗？
易芒觉得对方既然是医生，还敢控制尸体和骷髅，那么多半是见过鬼灯的。
但是他哪儿想得到，玄济的试验品多是活人或者刚死掉的尸体，他这底牌不常用，之前控制的也是那些刚死不久的尸体，鬼灯一般也多在夏季才出现，所以鬼灯他还真没见过。
易芒已经顾不上玄济的反应了，在他看来，现在完全是个杀青的好机会。
所以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鬼灯，在他看来，那就是回去的钥匙啊！
僧人伸出那拿着佛珠的手，朝着鬼灯而去。玄济此刻精神紧绷，看到他的动作仿佛被猫惊动的耗子，瞬间操控骷髅往后退。
此刻那幽蓝色的火焰已经碰到了僧人右手虎口挂着的那串佛珠，火焰只稍微碰到了佛珠之间连接的线，便瞬间将其烧断，一百零八颗佛珠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哒哒哒......”连绵不断的声音。
过了片刻，这些佛珠才总算是停了下来，只是因为地势原因，朝着玄济的位置滚落，如同一个括弧将他包围住了。
天二十的眼睛望向了那些佛珠。
在他看来，大师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深意在的，大师突然去碰鬼灯，让鬼灯将连接佛珠的线烧断，而那佛珠坠落后又仿佛呈现包围玄济的状态。
天二十微笑，心里为自己懂大师而感到高兴。
他现在就像一个看小说时，发现了作者留下的伏笔，并且猜到伏笔后续作用的读者一般，充满了惊喜的感觉，同时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高兴。
仔细看那佛珠散落的形状，这必然是一种阵法！
只是天二十此刻暂时还猜不到这阵法有何作用。
易芒有些许失落，可恶，又失去了一个杀青的机会，而且现在糟糕的是，对方还把鬼灯带到了附近。
他得提醒对方一下，让他万万不要再靠近了，否则真的要爆炸了。
玄济警惕着，手指摸向了自己衣袖里的银针，与此同时，他还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手腕处的凸起。
那里面仿佛有个什么东西一般，不停躁动着。
玄济心里烦躁忍不住按了一下那凸起。
那里面有一只蛊虫，一只玄济自己也没办法解决的蛊虫，因为那是万蛊之王的子蛊，只要操控母蛊的人稍微一动念头，玄济就会立刻暴毙。
那僧人居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让万蛊之王的子蛊都躁动不已，仿佛自己的宿主即将再次死去。
在如此绝境之下，玄济又想起了那个血色的雨夜。
他躲在树上，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兄长一一倒下，在寂静之后，他才敢爬下树，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到了青色的石板上，仿佛上天在哭泣。
但是玄济没有哭。
或者说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哭。
“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下雨鬼灯就灭了，可别真引起爆炸了啊！
僧人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间到了那小小的玄济身边。
玄济抬头望去，终于在记忆里清晰，那天夜里没有下雨，地上的血液是被倒地的水缸里的水晕染开了。
他脸上的水，也不是雨水，而是泪。
如果那时候，遇到的是大师，或许他现在过得会不一样吧！
玄济的脑子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只是可惜，他当时遇到的并不是大师，而是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玄济望向大师，对对方多了一分尊重，他知道，大师的那句下雨是在点拨他。
他想起之前在路上遇到大师时，大师曾经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含有深意，似乎在告诉他什么。
第一句“莫要跟了”必然是对孟杨青说的。
第二句“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恩怨已了，就此别过吧”可以理解的太多了。
之前大师说过，天机不可泄露，让他们自己参悟。
这一刻玄济才恍然之间参悟了大师的含义。
恩怨已了，说的是他和孟杨青，因为他之前为了躲仇家才救了孟杨青，算起来算是恩怨已了。
而前面的话，必然是劝告他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他做下了那么多的恶事，还有这个机会吗？
孟杨青知道了他身份，他也会被继续追杀，必要情况下，那个人肯定会出手，到时候也不过是一片死伤。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早在五年前的扬州，被那个人带走之后。
但是玄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大师，我还有机会吗？”
“逃！”僧人的语气不再平淡，而带着些许焦急。
谁也没注意到，在玄济陷入回忆时，这里起了微风，那鬼火朝着玄济去了！
僧人的话是对玄济说的，也是对他身后的村民们说的。
虽然村民们离得远，但是谁知道这十几个一起爆炸威力会如何啊！
他刚说完，那鬼火就触碰到了玄济手上拿着的那个黄色锦囊，瞬间火光起了！

9. 第二个徒弟  在大师身上，常识不存在的……
那声响大的惊人，开始还有一声接着一声，但是只两三声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声音了。
仿佛一个合唱团的成员，终于在这个时候磨合好了。
易芒抬手，长长的衣袖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气和灰尘，地面因为刚刚的爆炸而颤抖，他却站得极其的稳当，他微微瞥了一眼身后的天二十，猜到是他脑补的缘故。
天二十心里有片刻震惊。
他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全部的一切都是大师主导着，所以他就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
看清楚了一切，也想明白了一切。
也因此为大师的慈悲而感到震惊和激动。
就像大师之前救下了他，让他刺客的身份就此消失一般，大师也给了那人一个机会。
在他满是渴望救赎的询问声中，大师给了他答案。
“我还有机会吗？”
大师没有直接说出口，却已经点醒了一切。
就如同天二十此刻一般。
“逃。”
逃离自己现在的身份，逃离这场爆炸，获得新生。
所以天二十在大师开口的一瞬间便已经猜到了大师用佛珠布置的阵法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保护性的阵法，保护那个操控尸体的男人的阵法。
果不其然，微风还再继续吹着，将烟尘和热浪朝着村民的方向吹着，终于那人也露出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玄济坐在地上，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此刻他身上的衣物等一切外物已经粉碎，甚至有部分正在燃烧。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大师，大师朝着他走了两步，轻轻解下了自己的袈裟，丢到了他身上。
易芒顾不上多想，主要是不想看裸男。
玄济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见到了佛祖，而佛祖朝着他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他恍惚明白了何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想要追随这个佛！
或者这袈裟就是大师给他的答案，皈依佛门是否就是他做的事情。
他给自己裹上，右手又摸到了左手手腕，那里裂开了一个小口，万蛊之王的子蛊已然变成一片黑灰，从那小口中落下。
那小小的口子，正是在子蛊发觉不对，企图逃走之时咬开的，不过显然它并没能逃走。
玄济还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毫发无伤，准确来说只他身上一点伤没有，但是衣物、子蛊之类的外物，都因为这爆炸而毁灭了。
天二十朝前走了几步，道：“走吧，别浪费了大师的一片苦心。”
在大师递给对方袈裟的时候，天二十就猜到了，自己要有个师弟了。
大师果然一片慈悲心肠，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人，似乎也有了悔改的机会，多么让人感动啊！天二十感觉自己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玄济左右环顾，这才发现灰尘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而子蛊的消亡意味着他逃离了那些人的监视。
只要他现在离开，所有的人都会以为鬼医罗刹已经死了。
而他自由了。
想清楚了一切的玄济望向那云淡风轻的僧人。
僧人脱下了外层的袈裟后，只留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亚麻色的里服，却依然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慈悲。
玄济喃喃道：“大师。”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似乎是回答了他一声。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许不对劲的，大概就是那串佛珠已然不见。
玄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为何毫发无损的活着，他环顾四周，之前让他忌惮的佛珠，此刻已经不见，或者说混合着泥土，变成了尘灰。
原来如此，原来大师早就料到了一切，布下阵法，救下了他的性命，甚至不惜损毁了自己的佛珠。
付出实在是太大了，他怎么配啊！他一定要还大师一串更加好的佛珠，才能够回报一二。
之前玄济猜测大师不会一直测算一切，但是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大师早就算到了，或者说看到了。
然后才布下了这一切。
玄济也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师他！或许真的是佛祖身边的佛子，为了普渡众人而来，天机阁众人费劲心思甚至耗费寿命才能看到的天机，对于大师而言，或者如同饮水一般容易。
他的那双眼睛，是否每时每刻都看到了天下的一切呢！
玄济觉得是的！
大师的强大，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只一百零八颗佛珠，就可以在如此武器的袭击下，让他毫发无伤。
大师精通测算天机、武器制作或者还有什么他尚且不知道的能力，实乃天人，如此超凡之人，突破常理也是正常。
却只见大师突然皱起了眉头，用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声音道：“施主既然已经勘破了一切，之后便好好生活吧。”
天二十也点头，拉着玄济消失在了原地。
易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突然看到了好多幻觉，有皇宫里皇帝召见臣子的，有大街上，孩童玩耍的。
让易芒的脑子一时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些讯息了。
他倒是也不会觉得这些就是因为疲劳什么的出现的幻觉，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多半是眼前这人自己又脑补了什么。
易芒现在只觉得头疼死了，一个脑补怪已经够他受的了，如果再来一个他是真撑不住了。
而且就这么短短的几天，他就有了一门莫名其妙的功法，二十几个虽然小型但是杀伤力大的炸弹，现在又给他一个看到乱七八糟东西的眼睛。
别了吧，这让他从这里脱离之后怎么生活啊？
所以他只能赶紧开口，让对方赶快走，最好是别再见面了。
易芒理了理头绪，猜到了刚刚大概的情况，那人能活着，多半是天二十脑补了什么，而他现在突然能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则很可能是对面那人的脑补。
尘埃散去，村民们慌乱不已。
村长望向僧人，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僧人朝着他点了点头。
“大师。”村长小跑过去。
在大师的面前有一个小坑，应该是被那平安符炸出来的，坑里有一些还没有燃烧完的布料，以及一些白色和黑色的灰尘。
村长猜到，那些多半是他们先祖的尸体被炸成了灰，当然，那鬼医罗刹多半也就此陨落。
村长满脸愁容，难受不已。
没想到还是没能保住先祖的遗体！挫骨扬灰，这是多么令人痛苦的死亡结果啊！
村长当即跪地哀嚎，村民们也意识到了，纷纷哀嚎，顿时是哀嚎遍地。
易芒感觉自己脑袋都被哭大了，也知道古人觉得身后事也非常重要，尸体一定要入土为安，死无全尸是非常糟糕的结局。
他望向那边的屋子，淡淡道：“诸位施主无需伤心。”
村长抬头，顺着大师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屋子里扶着墙走出来的伤员们，看来之前鬼医罗刹确实治好了他们。
村长了然。
这是祖先们保佑了他们，就算是自己尸骨无存，也要带着那鬼医这等的恶人下地狱，保护村子里的后人们。
这一切都是祖先自愿，他们虽然尸骨无存，但是心中的愿望依然达成。
而且大师在此，做下守卫后人事情的祖先们，必然也可以荣登极乐世界，说不定还能当个什么小神仙。
村长跪地，虔诚道：“感谢大师指点！”
村人们也跪地一片，道：“感谢大师指点！”
易芒：？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了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事情好像圆满完成了呢！
这样就好。
孟杨青没忍住问了一句：“玄济，是否已经......”
他现在还有些无法接受，玄济居然是鬼医罗刹，而现在他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尽管知道他是罪有应得，孟杨青还是有些许难过，他记忆里的不是鬼医罗刹，而是游医玄济。
大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朝着众人微微点头：“小僧就此别过。”
说罢，大师顶着金灿灿的阳光，一步步离开，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却一步一个脚印。
仿佛佛子下凡，以自身受人世之苦，只为点化世人，只为消除世间的苦难和折磨。
孟杨青自觉自己已然得到了答案，那点头就是告诉他，是的。
等走远了，易芒加快了脚步，趁着那刺客带着那大夫走了，赶紧开溜才是正事。
只要他跑得够快，就不怕被人追上。
只是易芒刚走了几步，就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个人，正是那刺客和大夫，不过不一样的是，大夫已经换上了僧衣，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
“大师，我已经悟了。恳请大师收我为徒，我愿慢慢赎罪，追求真正的心境。”
说罢，玄济把袈裟外套递给了易芒。
易芒：“？”
他可以不收吗？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有慧根！脑子愚钝一些，别老是悟了悟了才是最好！

10. 出名了  似乎一个避世的高僧，因为某些……
幕城。
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不过都有些许懒散。
有路引的，查看之后收取三个铜板就放其进城，没有路引的，多收半两银子，也能进去。
也因为这个特性，这城里出现几个通缉犯，或者什么三流九派的人士，再正常不过了，或者说这才是幕城的常态。
幕城城主故意放任，或许就是想让这里尽可能脱离朝廷的控制，成为一个三不管的武林人士聚集之地。
很快，排队的队伍轮到了三个僧人。
这三个僧人都长得过于好看了，而且还各有风格。
先说后面两个，一个冷峻如出鞘的剑，再一个柔和无害，亲和力满分。
但是只要把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那位僧人身上，后面两个在他的衬托下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些。
那僧人看着清风霁月，却眼神深邃，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虽年龄不大，却只一眼就让人觉得他是得道高僧，周围都散发这佛光。
大概是这三个僧人气质过于突出，让守卫的士兵懒散劲儿突然消失了，珍重起来。
一个士兵迎了过去，他朝着最前面的僧人道：“大师，可有路引？”
“阿弥陀佛，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这僧人说得很是有底气，仿佛回自己家一般，哪儿需要别人证明的感觉。
身后那冷峻的僧人朝前两步，道：“施主，我们知晓规矩。”
接着递过去一两半银子，毕竟他们是三个人。
士兵点了点头，准备放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为首的僧人准备离开时，却仔细看了他一眼。
士兵不由打了个哆嗦，暗暗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是不是冒犯了这位疑似得道的高僧。
随着僧人朝着城里越走越远，他心里的担忧和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加深。
接着那亲和力高的僧人转头望了他一眼，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师傅之前看士兵的举动，所以又确定了什么。
接着眼神中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问题是，他露出这般表情后，又转头离开了，半点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
士兵心里越发紧张，等到一换班，就换了一身衣服，找了上去，不过可惜人已经走远，这会儿怎么找得到。
易芒还不知道自己多看的一眼，将一个七尺男儿吓得够呛。
他多看那一眼，只是奇怪，这地方为什么不要路引而是要点钱就进来了。
毕竟他可是听说过的，在古代，要想去别的地方，路引非常重要。
所以他都准备好了被拒绝了，这样一来，这两个大聪明大概就会觉得不对劲，然后经过脑补得出他根本看不到未来，也一点不厉害的事实来。
他们这类天之骄子，发现自己被骗了，大概是会气得不行的，觉得自己自尊心受挫了。
说不定能当场送走易芒。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进来了，让他的打算落空。
其实他现在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好好利用指不定更容易达成目的，但是易芒想着自己迟早要回到科学的那个世界去，他不能适应了这边的情况反而影响了自己回去后的生活，所以他一个能力都不打算用。
易芒叹了口气，怎么搞的，他就是想快点杀青回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听到易芒的叹息，天二十如临大敌，询问道：“师父可是发现了什么？”
一定是大师发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危险人物，毕竟天二十还记得大师上一次叹息是遇到玄济的时候。
玄济露出一抹知道一切的微笑来：“师父可是叹息那人的病？”
易芒：什么病？这人在说什么东西！莫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不行，他得打消对方的念头去。
“不，我是在叹息你们。”
玄济脸色瞬间变了，有些苍白。
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这事让大师失望了。
玄济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芒看他这幅表情，实在是搞不懂这人又怎么了，怎么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难不成他这话没有打消他的脑补，反而让他愈演愈烈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说太多了，说多错多。
易芒望了一眼茶楼。
得了，先在这里坐坐，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正好让这两个听听书，好好塞满他们的脑子，别一天天的想太多。
易芒没有说话，率先朝着那茶楼去了。
他没注意到，茶楼屋顶上，正隐藏着一个人，因为他这一眼，躲得更加隐蔽了。
天二十皱眉，小声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师为什么要这样说？”
玄济开口道：“你没发现吗，大师没有承认过收我们为徒，所以他都没有给我们取法号。”
天二十抿了抿唇，皱起眉来，他当然知道，他们本就是自己追随上来的，大师既然没有赶走他们，必然是有给他们机会的意思在。
“大师看到了我们的诚心，总会收我们的。”天二十道。
“不，大师给了我们考验，现在就是证明我们的时候。”玄济却异常肯定道。
看着天二十还不懂，玄济娓娓道来：“刚刚我们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士兵，有问题。他虎口有厚茧子，脸上用了些特殊手段伪装，鞋底还有泥土和草渣，看起来不像是住在城里的，但是周围的士兵却仿佛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甚至于和他很熟的样子，我怀疑他不是原本的那个士兵。”
天二十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这事情和他们无关，这里是幕城，发生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联想到玄济之前的话，这下天二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了。
大师从来不会放弃一个人，他们却因为那人不对劲，就漠视了一切，自然让大师失望了。
不行，他们一定要做点什么完成大师的考验。
刚巧这会儿三人已经进了茶楼，门口的店小二迎了上来，笑脸在看到三个僧人时僵了一下。
他礼貌道：“三位大师，化缘的话，还请去隔壁饭店，我们这里只有茶。”
易芒淡定无比，如果是常人，或许会尴尬，毕竟现在这一幕就仿佛行乞被拒了一般，尽管对方语气和礼貌，但是怎么都感觉被冒犯到了。
但是易芒是谁啊，他渣爹欠钱跑路之后，他们家遇到的被看不起的事情就没少过，他心里承受能力强的很，简直可以说是半点波动都没有。
本来天二十和玄济就因为自己的猜测而难受不已，这会儿看到有人对大师不礼貌，火气都上来了。
天二十本就看着锐气，虽然长得英俊，但是总觉得看着像把利刃，只刮过的风都能伤人，而玄济一向装好人，这会儿脸上的笑消失后，鬼医罗刹的凶煞与恐怖就冒了出来。
搞得小二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说什么好。
加之易芒波澜不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一本书，已经被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翻阅了一整遍。
“阿弥陀佛，小僧并非来化缘的，还是说这茶楼僧人不能进？”易芒慢悠悠道，“若是如此，那便是小僧打搅了，不过这位施主以貌取人可不太好。”
店小二被易芒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种自己欺负了人，还逼着人家道歉的感觉。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应该是这茶楼的店家。
他弓着腰，满脸的歉意：“是我们店小二不懂事了，大师若是想喝茶听书，进来便是，为了弥补我们的过错，这顿算我请了。”
“施主不必如此，小僧尚且有些银子。”
反正这钱也不是他的，是天二十和玄济的，他们发现他用钱大手大脚肯定会觉得被他欺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得道高僧，指不定就愿意走了呢。
易芒是干个什么都想着要不把这俩人送走，要不就让这俩人将自己送走。
不过显然，主意不可能成真。
天二十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道：“喝茶听书，够不够？”
这一锭银子至少就有十两了，喝茶听书肯定是够了。
天二十毕竟是暗夜阁天字刺客，就算是末尾，这些年做任务赚的钱也不少，他没法全带出来，但是身上多少还是有点银子和银票的。
再说了，他就算没有，鬼医罗刹也不是缺钱的人。
店家接过钱，笑得越发真诚，找了另外一个店小二带三人去了楼上的雅间。
在茶楼顶上，蹲着一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这大师看起来不是个小人物，难不成就是那传闻中搞死了暗夜阁天字刺客以及鬼医罗刹的大师？”
想完他打了个哆嗦：“话说他也太敏感了吧，我好歹也是个闻名天下的盗神，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真可怕。”
接着他施展轻功落到了小巷子里，又走出来，朝着茶楼而去。
显然是个追求刺激的主，越是觉得危险，越是要靠近。
......
城墙后，几个猥琐着的男人，等了许久，总算是等到了自己人。
仔细一看，那正是之前的那个士兵。
“怎么样，那人什么时候出城？”为首的人问道。
假士兵还有些心神不宁，道：“不出意外，估摸着明天吧，不过我遇到了个大师，冒犯了些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安。”
“什么大师，我们云五山寨还怕几个和尚不成，别管他们，盯着那人，这次咱们要干一笔大的。”
茶楼里，易芒一无所知。
楼下说书先生开始说起最近的武林大事，其中最轰动的就是暗夜阁天字刺客带队出任务被全灭，鬼医罗刹路过也被带走。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从青山上下来的僧人做的。
似乎一个避世的高僧，因为某些事情出山了。
易芒：手里的瓜子和茶瞬间不香了，所以说他现在是在江湖上出名了吗？

11. 风起云涌  易芒：出家不打诳语，但是我……
“还没有找到天二十的尸体吗？”
暗夜阁里，一道男女莫辨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透过帘子，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斜躺在红棕色长椅上，他的手抵着脸语气平淡无比，似乎他只是在和帘子前的人闲聊罢了，那话里的人并不重要。
“阁主，没有找到。”
那人撑起身体，饶有兴趣：“哦？那你觉得一个和尚带走天二十的尸体，有什么用呢！”
这次的话，说到后面，就带着一股寒意了。
半跪在下面的新任玄三额头冷汗冒起。
他们这些刺客都是暗夜阁的资产，而天字刺客的价格更是不菲。
培养出这样一个刺客，需要的成本可不小，却突然折在了这么一个低级任务上，难免阁主会为此生气。
至于那十个黄字刺客，比起来的价格就低上太多，不足以让阁主动容。
“报。”门后又传来了声音。
阁主微微躺了回去，道：“什么事？”
“那玄姓老头又来了。”
“让他进来吧，我正好要和他算算账。”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时而痴笑时而哭泣的疯老头摇摇晃晃的进来了，刚进来，他就自己坐在了地上，道：“柳阁主，你们这生意做得不行啊，不是据传无一失败吗？怎么现在，还没有给我确切的答复。”
阁主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来找我麻烦了，那任务说好了是玄字任务，我派出天字刺客去办，现在尸骨无存，那和尚的事情，你可没先提啊。”
“这怎么能怪到老头我身上呢，必然是你们的刺客先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吧。”
这疯老头！
一道气息猛然从帘子里刮了出来，疯老头衣袖、领口甚至鞋底一起钻出无数黑色的虫子形成了一道盾牌，挡下了这一击，只留满地虫尸。
“听说你那放养的徒弟鬼医罗刹也折在了那和尚手里。”阁主淡然道。
疯老头这会儿不再装疯了，眼底透过一丝寒意，看来那徒弟对他还挺重要。
他正色道：“你那生意还做吗？”
“做啊，为什么不做。”阁主笑道，接着脸色沉了下来，“只是这任务等级得改成天字，而且我们只做之前那个。”
“那如果加上那和尚呢？”疯老头问。
“那价格，你可能付不起。”
疯老头大笑一声：“没想到你对那和尚评价如此高。”
阁主笑而不语，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行，就将那任务提升到天字任务。”疯老头说完，转身离开，“金子，会稍后送到。”
跪在地上的玄三沉默着，心里震惊而好奇，鬼医罗刹居然有师父，而且这老头居然如此有钱。
任务等级从来都是高于刺客等级的，天字的任务，至少要派出三个天字刺客，价格也从银子到了金子结算。
一般来说，天字的任务，起码得是刺杀一个宗门的宗主级别了。
而付不起价格的，则是天字以上的任务，这种任务没有代号，一旦接下来，暗夜阁将出动全部刺客，不死不休。
那不知名的和尚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吗？
玄三想着，突然听到了阁主的自言自语。
“月杀教到底和那李家村有什么联系？让一个域外魔教花这么大的价钱杀一群普通人！”
他说完似乎才注意到玄三，也不在意自己的话可能产生了什么影响，只是道：“看看天字还剩下几个没有接任务的，都叫进来。”
玄三听令正准备离开，阁主又道：“对了，天二十的尸体没有找到，就不能断定他死了，去一趟玄机阁。”
玄□□出后，才敢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脑子里将刚刚听到的消息整合了一下，冷汗又流了下来。
通知完了天字刺客，准备去天机阁的玄三，不由祈祷了一下：“天二十，你最好已经死了。”
因为没死，或许会迎来更加恐怖的结局，那是比死更惨的事情。
......
茶楼二楼，清风雅间。
天二十和玄济相继打了个寒颤，俩人以为是自己没有完成大师的考验而带来的危机感，于是相视一眼，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接着朝着易芒行了个礼，道：“师父，弟子想去方便一下。”
易芒虽然奇怪这两个大男儿为什么还要一起去上厕所，但是也不可能拦着别人不去，只能点了点头。
刚巧楼下关于他的那一段说完了，说书人询问在座的还想听些什么。
雅间的客人是可以加钱要求说书人说自己想听的，易芒对这个江湖一点都不了解，自然也就不掺和进去了。
只是他在二楼的窗户依稀瞥到了隔壁丢下去一张纸，不一会儿就有人捡起纸条递到了说书人的手上，说书人看了之后，笑着开始了新的故事。
看来是他隔壁间点了个单啊，易芒这样想着。
似乎是隔壁的人注意到了这边投来的视线，窗户边突然出现了个男人，那人眼睛闭着，朝着易芒点了个头，然后转头对准了楼下。
虽然他没有睁眼，却不像看不到东西的样子。
他穿的衣服看起来从色彩和质感上都是上层，看起来是个有钱的瞎子。
易芒觉得自己什么话都不说好像有点不太好，毕竟对方都给自己点头示好了。
于是道：“阿弥陀佛，施主今日运势极好，会有好事发生。”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才注意到易芒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道：“承大师吉言了。”
接着他苦笑一声，道：“我最近运气都不太好，如果今日开始转运倒是极好了。”
易芒淡然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说实话，这不过是个吉祥话而已，最后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也没说谎，他可不算出家人。
易芒，蓝星红旗下长大的大三学生，没有出家。
对方淡笑，似乎真的被易芒的话治愈了。
而在那闭眼男人的房间里，谁也没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正是之前躲在茶楼屋顶的盗神。
他微勾嘴角，心里暗道：看来之前的多半是巧合了。
要知道，他面前的这位，可是万宝钱庄的少庄主，他这次来，就是为了盗取他身上带着的神秘宝物。
而在他跟过来的途中，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伙人，正是那云五山寨的山贼们，他们恐怕也是冲着着万宝钱庄少庄主来的。
算起来，这人运势差着呢，怎么可能好。
这时，楼下的说书人继续开始讲起了故事。
“这次讲的，是关于一件最近新出的秘宝的事情。这件事说起来还和那青山有关......”
易芒全程听完，大概清楚这又是个什么事了。
之前暗夜阁派出刺客屠村，之后刺客却一直没有回来，暗夜阁自然会想要探个究竟，但是他们毕竟是搞刺杀行业的，所以将事情委派给了情报组织羽楼，而羽楼派了人去青山查探，也就知道了青山上下来的和尚弄死了刺客以及鬼医罗刹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就到这里完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羽楼还有意外收获，他们发现了一个隐秘的人为凿出来的山洞。
进去之后，发现这山洞已经被人翻找过了，东西估计都被拿走了。
但是这可是羽楼的人员，毕竟敏锐，竟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藏得极深的一样宝贝。
这宝贝被带回去之后，正巧遇上了前来买情报的万宝钱庄少庄主，对方就将这宝贝买了下来。
而且最巧的是，那万宝钱庄的少庄主，也恰好在这幕城中。
易芒听完觉得有些奇怪，秘宝这种东西，在文学和故事里，从来都是会引起血雨腥风的东西。
易芒他们从青山到幕城也不过走了一周。
所以这事情绝对算是最新消息了，这说书人怎么会知道的，而隔壁的这位又为什么要特地点单将这件事说出来？
易芒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不妙！
总感觉好像卷入了什么主线剧情，不会电视剧主角也在幕城吧！
他不过是随便找了个路走，居然就撞进来了吗！
易芒坐立不安，表面还很平淡，只是眼瞳越发深邃起来，无数的情绪在其中扭转着。
隔壁那人微微动了动脑袋，什么话也没说，朝着里面回去坐好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点不像个瞎子的样子。
唯一能证明他是个瞎子的，大概就只有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盗神了，这一幕出奇的诡异。
说书人讲完这个故事，没有人再点单，他便继续说起了别的故事。
易芒想走，但是他的性格让他没办法不告而别，这太不礼貌了。
所以他压住心里的情绪，静静等着天二十和玄济回来。
而此刻的天二十和玄济，早就到了城门口，去寻找那个假士兵去了。
不过可惜，这会儿那人似乎不在这里。
玄济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不能完成大师的考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两个的身份都注定了抛弃了过去后，再也无法回去，如果大师不收他们，他们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而且他们一旦被发现身份，或许都会没有活路，他们跟在大师身边除了想要赎罪，想要有新的生活，修习佛法之外，其实还有寻求庇护的想法在。
天二十想了一下暗夜阁现在的情况，脸色不太好。
玄济也是如此。
俩人坚定了一下眼神，同时说：“分头行动。”
假士兵也正好回了城里，正在寻找之前遇到过的僧人。

12. 防不胜防  他只想着不让那两个大聪明脑……
清风雅间的隔壁是明月雅间。
而此刻里面的状况，有些诡异。
那看不见的男人，依旧坐在椅子上饮茶，耳朵微动，似乎在听下面说书的声音。
而就在他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光明正大的翻着他身边的柜子，而且一点声音仿佛都没有，安静得不可思议。
柜子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并不算奇怪。
盗神应风并不奇怪，他已经将这屋子翻了个遍，唯一没有翻的就只有对面这个人的身上。
说实话，若是他对这万宝钱庄的少庄主出手了，之后大概是要好好在江湖上出一阵子名了，当然，同时伴随着各种追杀、追查。
应风想到这里，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来。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刺激得很呢。
如果易芒知道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觉得意外，因为读过不少书的他知道，有些人的表现欲极其的强，对于他们来说，做了某件事，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而这样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伴随这危险。
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万宝钱庄的少庄主，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
毕竟万宝钱庄是首富曲宁石的产业，算起来这个少庄主曲夏白，就是个富不知道多少代了。
谁都知道曲宁石对他这个独子好得很，听说这曲夏白满月酒的时候，可以说是整个宁城全城摆宴，排场大得很。
可惜，有钱总归是要招人惦记，曲夏白在还小时，意外被人掳走过，曲宁石几乎花了曲家半数家财，去找了天机阁测算独子的下落，以及去暗夜阁下发任务。
那段时间江湖可算是热闹了。
不到半天，那曲夏白就被找了回来，只是可惜，眼睛视力受损，成了个瞎子。
曲宁石那天之后，开始找武功高强的人保护自己的独子，不过可惜，真正的高手向来都是自由的，他就算出的价格再高，能找到几个一流高手，但是对于这个诺大的江湖来说，危险依然重重。
不过幸亏，这些年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了。
不过现在就是第二件大事发生的时候了。
应风瞥了一眼门后，这门后站着两个一流高手，说实话，应风自己的武功不算太强，对抗一人倒是能打得有来有回，两个就不行了。
他厉害的是轻功和藏匿的手段以及偷盗的技术，他甚至可以把内力精准用在偷盗之术上。
先说他的轻功，毫不客气的说，就是全武林最强，谁也难追上他。
再说他的藏匿之术，就算在一群一流高手的眼皮子地下，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他，就是顶级高手，他自己也觉得可以试上一试。
至于偷盗之术，就不用多说了，不然怎么会有盗□□头呢。
应风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他朝着曲夏白伸出了手。
只是他这手还没有碰到曲夏白，就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声音。
“想好了吗？”
那声音很小，按理来说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大概是根本听不到的，那声音好像就只是对方的自言自语而已。
是那个大师！
应风的手顿了顿，心里一紧，他是知道这大师带的那两个徒弟都不简单，自己的内力也很醇厚，也就不会觉得那是自言自语，难不成之前的确实不是错觉，这大师早就发现自己在隔壁了？
曲夏白是个瞎子，耳朵也算灵敏，自然也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他喝茶的手顿了一顿，似乎也觉得大师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而他们眼里的大师易芒。
还真就是在自言自语。
易芒这个人，其实是有自言自语的习惯的，这个主要源于他没什么朋友，也没办法和别人倾诉自己的烦恼。
他渣爹欠钱的事情，他也实在是说不出口去，所以他偶尔会出现自言自语，自己说服自己的情况。
不过这只会出现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
之前因为身边一直有天二十和玄济在，他这毛病就没有犯，现在他独自一人，又遇到了烦恼，就开始犯这个毛病了。
他因为刚刚的推测，实在是想快点离开这里，但是总得找个借口，所以他想自己要不要把这一壶茶都喝了，然后去茅房找那两个被迫收下的徒弟，他们收拾收拾赶紧走。
他现在特别怕卷入主线剧情后，那两个大聪明的脑洞会让他的戏份越来越重。
所以他在问自己，想好了吗，要不要喝整壶茶。
“做这种事情，可就太傻了。”
易芒越想越觉得这喝整壶茶然后去茅房找人的举动实在是太傻了，那俩人上个厕所再怎么也不可能太久，他最多等半小时，如果没人回来，他去找也合情合理。
但是，应风以为这话是在和自己说时，就产生了不必要的联想。
应风望着自己的手，居然有些无措。
这种事情太傻了吗？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否认了。
他作为盗神，偷东西的行为在那僧人眼里居然是个傻子的行为吗？
不得不说他有一种自己被冒犯了的感觉。
既然这样说，他还非要让对方好好见识见识。
应风走到了窗户面前，望向了对面。
注意到僧人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发现了他的样子。
但是应风已经被激怒了，不打算放弃，便迅速跃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到了之后，立马躲在了房梁上。
他倒是要看看这僧人是真有几分刷子，还是个装模作样之辈。
他准备偷和尚的东西，让对方见识见识，他这手段算不算傻！
而隔壁的明月雅间里，曲夏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光可以照射进去。
他嘴唇启了启，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看唇语似乎是在说：“太傻？”
然后便自顾自笑了一下，似乎是被这话逗乐了。
只是这笑依然没有发出声音来。
接着一瞬间，脸上的笑便消失了，透露出一些凌厉来，一点不像是个不会武功的富n代。
易芒还不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语，瞬间得罪了两个人。
他还在苦恼，并且继续自言自语。
应风瞥了一眼易芒，然后跳到了他身后，手从身后绕到了易芒的胸前，运用内力瞬间从易芒的胸口衣襟里取走了一些东西。
接着再次回到了房梁上。
他看了眼手里二十多个黄色的锦囊，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僧人的周围什么东西都没带，唯一疑似有东西的，就是胸口的衣襟里了。
而且还放了不少个。
他直接全部偷走，等着对方注意到东西不见时的表情，那会是一种享受。
只是握着这些黄色的锦囊，他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准备先看看。
易芒还真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现在思绪很复杂，脑子里已经想到了没来得及逃走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如果卷入了主线剧情，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可以供那两个大聪明脑补的。
他身上也就只有那几样东西，平安符被脑补成了炸弹，估计不会变了，佛珠已经没了，剩下的就只有身上的衣服了。
总不至于脑补他的衣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除此之外还有他本人，这个是最有可能的，似乎可以脑补的并不多，也不容易触发。
而最容易触发的平安符和佛珠，一个已经定型一个已经消失，看起来还挺安全。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松了，平安符和佛珠还是有可能出别的岔子。
“平安符。”易芒继续喃喃着，“很危险，处理了吧。”
那二十多个平安符还是快点处理了吧，别又引起什么风波了，易芒想着。
还有那个佛珠，是因为二弟子而毁的，说不定他会给帮忙再找一串，得找个借口......
“佛珠......可以物归原主。”
对的，如果是他自己做的，就还给他，如果是他从别人那儿拿的，就还给别人。
易芒的表情总算松懈了些，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好是可以提前离开这风波之地，不行的话，他也可以提前想对策，让脑补从源头处消失，让他们无处脑补！
只是，易芒还不知道，脑补已经发生了，他只想着不让那两个大聪明脑补，没想到还能出现两个新的大聪明。
刚刚扯开黄色锦囊，发现是平安符的应风手一顿，诧异望向下面的僧人！
隔壁摸着袖子里秘宝佛珠的曲夏白，手指顿住了。
这......
应风没办法说服自己是巧合了。
这和尚发现了！他为什么不阻止？
还有，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
很危险？
应风的额角开始流汗了。
他仔细盯着僧人，发现他根本没有往上面看一眼，又松了口气。
错觉，一定是错觉，巧合，一定是巧合。
但是那种仿佛自己成为了一只被猫看透了的老鼠的感觉，还是让他跃到了后面，开了门，悄悄出了茶楼。
连要去偷曲夏白东西这件事，都顾不上了。
应风除了轻功和隐匿之术厉害之外，还有一点，他的直觉很准。
自从刚刚他拿到平安符，听到僧人的话之后，就一直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让他不由的想要逃走。
特别是发现手里的东西是平安符后，他就更加恐惧了，毕竟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危险，所以他根本找不到危险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显然他完全没有把易芒说的平安符危险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直觉几次三番让他逃离危险，也是靠这种直觉，他有几次没偷本来的目标，却恰好保住了性命。
现在直觉告诉他：危险！危险！
他轻功高强，很快就出了城，但是危险的感觉却半点没有消失。
他在小道上停下了脚步，不得不把怀疑的目标放在了那二十多个黄色锦囊上。
“谁！”突然一道呵斥声传来，几道剑气劈开了周围的树木，应风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当然，暴露的不止有他，还有刚刚躲着准备偷听云五山寨山贼们说话的天二十和玄济俩人。
一瞬间，三人就被无数山贼围住了。

13. 背道而驰  有一就有二，你暴露了，盗神……
一个是暗夜阁天字刺客，一个是鬼医罗刹，俩人的职业都注定了他们躲避的能力不会差，偷听一伙山贼讲话，怎么想都不至于被逮住。
就好像他们发现那假士兵的踪迹之后，就一直跟着对方，直到对方找了一遍城里依然没有找到大师，再次出城去会见同伴。
这整个过程，那假士兵真山贼都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
甚至于他其实都差一点就可以找到大师了，却被俩人巧妙的转移里视线，才导致一直没注意到和自己的目标一起在茶楼里的大师，他也没有半点怀疑。
结果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打草惊蛇，一下子把他们两个也连带着暴露了。
“你们三个，谁派来的？”山贼老大常四的眼底满是凶煞之气，杀气不由从他身上弥漫。
作为山贼，杀人自然是没有少做过的。
对付这三人没有采取直接解决的手段，还是因为担心他们知道了什么，会不会有同伴，甚至已经将他们的目的暴露了出去。
但是说实话，对于面前的这三人来说，这杀气跟小猫的“喵呜”没什么区别。
天二十瞥了一眼四周，想了想，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只能......
用佛法感悟他们了！
天二十这个人还挺擅长模仿和学习的。
大师征服他和玄济都几乎用了一种方式，让天下人以为他们死了，然后给他们换一个身份，跟在大师身边礼佛。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像要参考大师来劝服这群恶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而第一步就是让所有人以为他们死了。
天二十周围一阵强烈的杀气瞬间弥漫了出来，他的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却突然被玄济拽住了手。
他收回杀气，用眼神询问玄济。
“不对劲，这群人被人种蛊了，而且看样子，他们尚且不知道，看来是有人在利用他们。”利用他们来引出自己。
玄济很确定。
因为这种蛊名字叫百蛊，是万蛊之王的削弱版本。
百蛊进阶就是千蛊，千蛊之后为万蛊。
那为首的山贼头子身上，藏着的就是百蛊母蛊，而这群手下，则都是子蛊。
玄济一直在暗地里自己学习蛊术，不过很艰难，毕竟那疯老头不让他学，他偷着学只能依靠被种下蛊虫的人来观察蛊虫。
他之前操控尸体的蛊虫都是靠他自学搞出来的，每次在疯老头来找他之前，他就要将那些蛊虫弄死，等他离开后再重新养蛊，所以甚至连那疯老头都不知道他会用蛊。
现在却似乎暴露出去了。
玄济很警惕。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所以在遇到大师之后的一切一切他都觉得是大师通晓一切之后的布局，所以此时此刻，他也不觉得这些蛊虫的出现会是巧合。
多半是被人种下了蛊。
而对这种蛊感兴趣的，别人玄济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将自己身体里万蛊之王的蛊虫去除的想法。
有人知道了这些，而且知道他没死，知道他会到幕城，然后故意设下了这个局吗？
想要引他出来？
“蛊？”
天二十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词，毕竟这东西在中原可不常见，倒是那域外的教派多有用蛊的人。
难不成还牵扯到域外魔教了？
那这事情必然就不简单了。
天二十突然对大师越发敬佩起来。
“大师的考验果然没那么简单。”天二十喃喃道。
确实如此。玄济在心里肯定着。
“那子蛊是因为你的杀气暴动。”玄济继续道，“这些山贼被人利用了，说不定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但是如果跟域外魔教有关，大师一定早就知道了一切，或许他有什么准备。”
大师什么都知道，还具备一颗慈悲心肠，必然是给这群人留了一条生路的。
玄济对百蛊、千蛊感兴趣，本质上是想要解决自己身上的那个子蛊，以它们为实验对象的想法，所以说其实他没办法去除这些蛊虫，如果用山贼做实验，也很难保证山贼们都能活着。
如果大师想要渡化这些人，必然留下后手在。
这些都是大师给他们的考验，他们需要仔细想想大师的话。
而现在这个情况，也一定是大师安排的，那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必然有关键的作用。
天二十和玄济都是善解大师意的大聪明，这会儿想到一块去了，眼睛都朝着应风望去。
应风的感官一直很灵敏，但是此刻他的思绪都被怀里塞满的黄色锦囊给占据了，居然没注意到俩人的视线。
恰好这时常四恢复了镇定，就开了口：“算了，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丢到地上。”
常四刚刚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周围的山贼们都心生恐惧，但是那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大家警惕望向周围，发现没什么事情之后，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偷听他们讲话的三人组身上了。
而偏偏这时候，天二十和玄济刚刚说完最后一句悄悄话，一起把视线投射到了应风身上。
而应风则满头的细汗，一副极其恐惧的模样。
常四自然而然把恐惧当成了是对他的，心里略微有些得意。
这三人肯定是太恐惧了，都说不出话来了，算了，还是检查一下他们身上的物品先吧。
应风只听到了那句“丢到地上”，这下子整个脑子都被这话填满了，迅速将怀里的二十多个黄色锦囊丢到了地上，甚至于丢了至少有五米远。
那些锦囊瞬间就落到了常四的面前。
而天二十和玄济在看到那二十多个熟悉的黄色锦囊，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们果然没猜错，大师早就有安排了。
平安符，保平安。
之前的平安符救下了玄济，让万蛊之王的子蛊瞬间湮灭。
能保住性命而只解决蛊虫的方法，大师已经用过了！
大师这次还把身上的库存都拿出来了，实在是令人感动，不愧是大师，真是慈悲为怀啊！
普渡这个法号真是名副其实啊。
现在大师给的考验已经显露了七七八八，应该考虑对策了。
“你是大夫，多少应该有点想法吧。”天二十道。
玄济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当时平安符曾经在我面前炸过一个，之后鬼灯靠近我时，那子蛊躁动不已，甚至咬开了我的皮肉，准备逃走，我觉得可以如法炮制。”
玄济瞥了一眼应风，大师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既然让这人来了，必然有其作用。
他朝着应风走去，到了对方旁边。
“大师叫你过来，可有吩咐什么？”他小声询问。
应风愣了一下，毕竟没人叫他过来，但是听到大师的称呼，想起之前看到这两个人跟着那僧人，瞬间他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难不成那僧人早就猜到了他偷走那些平安符之后会到这里，然后提前让他两个弟子等在这里？
这种自己被人操控了的感觉，让应风心里越发恐惧。
但是随即他又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这俩人知道他要来这里，为什么要问他那僧人说过什么？
他想起那僧人之前说起过“平安符很危险，处理了吧”如果僧人真的知道一切，并且操控了他，那想要让他告诉这俩人的话，想必就是这句。
应风这人既然意识到了自己有可能被利用被操控了，自然不会打算如了对方的愿。
所以他打算乱说，破坏操控自己利用自己人的计划，想想都让人激动。
但是乱说什么呢？
正巧对面的山贼检查完了地面摆放着的平安符，发现并无危险，道：“将他们带回山寨。”
于是应风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随口道：“大师说，他想在这附近定居。”
玄济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许诧异。
朝着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应风：这人知道什么了？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能理解出什么东西来啊？
玄济回到天二十旁边，道：“大师要我们救下他们，然后渡化他们，这群人是附近山上的山贼，大师给我们的留言是他要把山贼的山寨改造成寺庙，之后这群山贼的山寨就是我们的家了，顺便还可以把他们都收入寺庙去。”
“大师想建立一方势力吗？就在这幕城附近！”天二十也跟着猜测。
“看来是的，这幕城必然有独特之处，大师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玄济点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协助大师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那看来我们必须解决这群山贼的问题了。”天二十道，“但是以我的能力，无法做到爆炸发生的一瞬间，救下他们，还让子蛊脱落。”
“大师既然叫了那人过来，他必然可以。”玄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而天下可以做到如此快速将东西拿走的，只有一人。”
应风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已经慢慢挪到了他们身边。
刚巧听到玄济转头对他说：“盗神大人，久仰了。”
作为因为大师的计划而让李家村村长猜到鬼医身份的玄济来说，他对大师的能力和谋划半点都不怀疑，所以对面那人必然就是唯一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人。
茶楼里，易芒打了个寒颤，有一种自己打算赶紧离开的想法好像和实际情况背道而驰的感觉。
不会吧！那两个还在茅房里，应该不至于做什么吧。

14. 救命之恩  “......我辈一心向佛……
幕城城外。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应风笑了笑，挠了挠后脑，显得有些憨。
但是装傻这一套，在玄济这里行不通。
毕竟他之前暴露了身份后，也是找了借口，以及有人担保才得以暂时让那群人打消他是鬼医这个念头。
而亲身经历过的玄济，绝对不会怀疑大师的任何决策和谋划。
大师从来不爱说话，但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大师很少做什么事情，但是每一步行动以及结果都会朝着大师早就布好的局走。
大师既然给了这样的考验，又让一个拿着无数平安符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那这人必定是破局的关键，而现在破局的关键就在一个快上。
那这人就必然是盗神。
应风如果是遇上别人，必然不会被暴露身份，就算被暴露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说不定真的能糊弄过去。
但是可惜，他遇到的是两个聪明人，俩个非常喜欢动脑，又坚定认为易芒是大师的聪明人，所以易芒的一举一动，关于易芒的一切，他们都能解读出个一二来。
这种情况下，没有证据，并不影响他们相信大师，相信自己的推测。
甚至于他们都猜到应风是怎么拿到这些平安符的了。
“这些平安符是你从大师的身上偷来的吧。”天二十开口道。
应风眼神稍定，然后瞬间变回那种茫然的状态，仿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但是天二十知道这位盗神的性格，那是某次任务的意外收获。
那次的任务目标是六扇门的一个密探，那密探要调查的案件恰好就是关于盗神的。
刺杀密探的过程，天二十不愿意多想，他们那时候派出了三个天字刺客，带着四个地字刺客前去，最后地级刺客只有天二十一人活了下来，而天字刺客也陨了一人在那里。
这让天二十对六扇门这个组织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让他知道了朝廷大概在江湖中一直就不属于弱势方，也因为那陨落的天字刺客，才让天二十晋升到了天字。
天二十还有一个猜测，给暗夜阁发布任务的雇主，大概就是六扇门中的人。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天二十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他想起这段往事，主要是当时杀掉了那个密探之后，他曾经看到了对方调查的关于盗神的一部分信息。
其中一条写着的内容大概是“好奇心旺盛，表现欲强，追求刺激，直觉异于常人能够提前察觉到危险......”
所以。
“你就不想知道你偷走的那些平安符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天二十继续开口，望着应风，勾起一抹笑，“才会让你觉得如此危险。”
那密探写下的内容，倒是可以为他所用了，大师必然早就料到了一切，算起来，大师其实给他们的考验放水了，只要顺着大师给出的指示一路走下去，考验完成轻轻松松。
看来大师其实还是很乐意收下他们为弟子的啊。
应风的眼神起了些许变化。说实话，他这人好奇心真的重，喜欢探险，唯一会让他谨慎的，就只有他的直觉了，当他直觉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他会放弃自己的冒险。
但是如果直觉没有提醒他，那他就真是什么都敢做。
现在让他直觉感觉极其危险的东西，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平安符，他的直觉提醒着他，这东西危险到能取走他的性命。
这就吊起了他的好奇心了。
“说什么悄悄话呢！”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正是那山贼头子。
常四挥了挥手，让小弟们将三人押送往山寨。
应风这会儿也用内力传声给俩人：“我确实好奇！所以你们想做什么？”
天二十和玄济对了个眼神，天二十对应风传话道：“如果这东西确实有意思，你就帮我们做一件小事吧，对于盗神来说，这事情非常简单。”
“好。”
几人达成了交易。
天二十直接走到平安符附近，脚尖一踢，将一个平安符踢到了一边，距离这边恰好十余米。
玄济丢给应风一个火折子，示意他丢过去，就能知道他好奇的事情了。
应风有些兴趣缺缺，这一系列动作让他觉得很傻，不过既然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共识，他还是老实做了，丢了过去。
常四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正准备做什么。
突然一片轰隆，火光和灰尘同时漫天。
不少山贼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甚至有人的腿还在打颤。
“怎么......怎么回事！”常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刚刚是有看到天二十踹开一个平安符的，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东西当一回事，结果怎么都没想到那小小的一个平安符会发生如此的变化。
等灰尘散去，一个小坑出现在那平安符的位置，甚至于它附近的那几颗树都缺了一块，摇摇晃晃，当着所有人的面轰然倒下。
山贼们咽了口口水，心脏扑腾跳个不停，然后把视线转向了脚边剩下的平安符。
常四第一个往后退，试图逃走。
玄济拍了拍衣袖，捡起一个平安符道：“都别动，你们现在被包围了。”
常四第一个停下，周围还有山贼没反应过来试图继续跑，玄济把平安符丢给天二十，论起武功，他们这里最高的就是天二十了。
天二十了然，将平安符丢了过去，那小小的平安符，就好像一颗石子一般重重砸到了那山贼的背上，将他砸得飞了一米跌在地上，满脸的血。
玄济瞥了一眼天二十，天二十有些尴尬，瞥头不看他。
一不小心加了点内力用力过猛了。
常四这才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止是有那恐怖的平安符，对方的武功似乎也不低。
糟了遇上硬茬了。
这三人里明明有两个都是和尚啊！怎么会如此恐怖？
“好了，都乖乖站到一块去。”玄济继续开口。
这下暂时没人敢反抗了，形势瞬间逆转。
等所有人都站到一块了，三人用山贼们的绳索将所有人捆住。
然后将所有的平安符放到了这群人的面前，这让这群人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了。
“大师，出家人不能杀生吧。”常四这会儿表情讨好。
听到这声大师，难免让天二十和玄济心里产生些许喜悦。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这种状态脱离。
天二十双手合十道：“施主客气了，我们两个还称不上大师，不过我们的师父是真正的大师，此番就是师父吩咐我们来救众位施主的。”
常四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众位小弟，你们就是这么救我们的？
这边玄济也在和应风交流，“一会儿我们会点燃所有的平安符，你需要在我们点燃平安符后，救下这里所有山贼。”
应风不理解这个行为有什么意义，不过他不在乎，这个任务很艰巨，但是很有意思，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救下所有人。
他没有说自己没有把握救下所有人，他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没采取内力传音的手段，所以那群山贼也听到了，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折磨大家！”常四也难以接受，他们大半个山寨的兄弟，居然要死在这里了。
而且还如此憋屈。
对面这三个人是恶鬼吗！要如此对待他们！
常四望向天二十和玄济的光头，他感觉自己经过这一趟如果还能活下来，大概以后要得和尚恐惧症了。
玄济又拿出一个火折子，准备丢向那二十多个平安符。
常四面如死灰，觉得他们的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心里越发难过，但是也是这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因为身上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疼痛，他目之所及之处，甚至有一个山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鼓包，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破开皮肤。
他还来不及多想，瞬间被一道力推离了这里。
无数根细线从玄济的手里掠了出去，拽住了刚刚从皮肤里露出一个头的蛊虫们，将它们拽了出来，捆绑住。
玄济也是第一次操控如此多缝合线，额头的汗密密麻麻，幸好很成功。
应风瞬间救下了所有人，而玄济，瞬间抓住了所有蛊虫。
常四这时候又想起了天二十之前的话，他说他们的师父派出他们来救他们。
原来如此。
只是这些可怕的虫子是什么时候到他们体内的呢？
想自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常四跪地，道：“感谢两位小师父救我们性命啊！大恩无以为报......”
他这话还没说完。
玄济道：“那就用你们的山寨回报吧，我们缺一个寺庙。”
常四：不带这样的，和尚不都应该不求回报吗？
不过作为江湖中人，基本的道义还是在的，对方救下他们的性命，该回报的还是要回报，大不了换一个山寨还是一条好汉啊！
“就如小师傅所言吧。”
“对了，你们也留下吧，我们这寺庙恰好缺人，跟随大师身边学习佛法，你们赚到了。”玄济一如既往不要脸。
天二十都说不出这样的话，他只是默默放了点杀气出来。
常四：“......我辈一心向佛！”
应风看着这俩人的做法，对茶楼里的那个大师起了兴趣，但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当时大师说：“平安符很危险，还是处理了吧！”
他随口乱说，打算打乱对方的谋划，但是似乎现在，平安符确实处理完毕了。
应风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完完全全不是那大师的对手，一切的一切都是对方放任，然后操控他。
他再次想起大师那双漆黑幽静的眸子，不由原地打了个寒颤。
而茶楼里的某位大师。
听到震天声响终于发现了不对，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衣襟，发现平安符都不见了！
易芒脸色极其难看：“完了。”

15. 截然相反  易芒：“这事情我一力承担！……
清风雅间的门突然开了。
穿着僧袍的僧人闲庭阔步，仿佛一切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般。
就在他刚刚说“完了”的那时，楼下的说书先生刚刚说完最后一段故事，或者说江湖往事。
那还是关于鬼医罗刹的。
在十几年前，鬼医罗刹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就做下了不少惊天的大事。
据传那万宝钱庄的少庄主曲夏白的眼睛也是他毁掉的。
曲夏白拨弄着手里的佛珠，静静听着，却在听完后，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那声“完了”。
那僧人似乎只是在说故事说完了。
但是又似乎在说别的东西。
让曲夏白的手指瞬间顿住了，他望着眼里的佛珠，想着那僧人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佛珠物归原主”，那这佛珠的主人，又到底是谁呢？
听到隔壁的人起身走向外面，曲夏白便也跟着起身了。
所以当易芒开门后，就见到了隔壁的那个青年。
“真巧啊。”曲夏白的声音很柔和，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他手里拿着折扇，嘴角含笑，依然闭着双眼，身后则跟着两个站得笔直的侍卫。
“大师要去哪儿啊？”曲夏白询问道。
易芒没有回话，只直直的看着曲夏白，而曲夏白身后的两个侍卫，在那样的眼神中，不由有些背脊发凉，做出防御的姿态。
曲夏白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侍卫的动作，有稍微的慌张，抬手拦下，然后朝着单手握拳搭在手心，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我的侍卫似乎有些冒犯大师了，还请大师见谅。”
从始至终，他面前的易芒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让整个氛围都有些不对劲了。
曲夏白垂着头，嘴角慢慢垂下。
这大师果然难搞，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易芒其实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曲夏白问了他要去哪儿，他这会儿想去茅房看看自己那两个便宜徒弟还在不在。
但是面对面前这古代清雅公子办的曲夏白，他总觉得说要去茅房有点粗俗了。
所以他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不回答也太不礼貌了，作为一个在蓝星红旗下长大的好孩子，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所以他在想到底怎么委婉的说比较好。
所以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曲夏白身后的侍卫对自己的警惕，所以突然被道歉，就让他越发觉得不太好了。
他不由心里升起一个想法，对面这人似乎是个好人啊！
目前为止，对方非常有礼貌，对他也很友好，而且仔细想想，他之前和这人说“你今天有好事发生”目前看来也没有任何变化，想来他应该没有过多的脑补，再加上对方眼睛看不到，也就无法从看到的东西身上脑补了。
所以这人对于易芒来说，不就是个绝好的人吗！
一时之间，易芒对对方的好感度飚升。
在来这里之后遇到的人就一个个的都很能脑补，突然遇到一个不脑补的正常人，易芒甚至都想和对方亲近一些了。
要不是他现在急着去确定那两个便宜徒弟的情况，易芒都想和这人喝上点茶，吐吐槽了。
“无妨。”
易芒说完这话，曲夏白才把头抬起来。
易芒还记得对方之前的问话，于是继续回答：“小僧要去的地方，施主大概不会喜欢，也不会想去。”
茅房嘛，还是古代的，跟这种古代的清雅贵公子，不太搭。
他这话说得也没错，对方怎么也不会喜欢茅房吧，看样子这会儿应该也不想去。
曲夏白愣了一下，微微皱眉，他不想去的地方。
他有些许不太明白，想不出自己不想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说的话，那大概不是很想他跟着了。
“这样啊，那就不多问了。”
曲夏白的话让易芒的好感度又蹭蹭往上涨了。
这人真是个好人啊！不脑补，不多问！天啊，还有这样的好人！说实话，他想和对方做朋友了都。
虽然对方不知道，但是易芒在心里宣布，现在他们两个就是朋友了。
说起来他得提醒一下他的朋友，这个茶楼里有极其厉害的小偷的事情，他身上的平安符突然消失，多半就是被偷走了。
“施主还请注意外物，注意生人，否则有些东西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说完，易芒就准备走了，毕竟该说的都说了，他还是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别他一会儿没看着，就出什么岔子了。
结果他刚准备走，就看到了从一楼爬上来的玄济。
嗯？
难不成真的是他的错觉，他们只是去上茅房，然后上得有些久了？
“师父。”玄济走到易芒跟前，双手合十。
“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去个茅房这么久，怎么搞的。
玄济垂眸，看来他们行动太慢了，还无法达到大师的标准啊。
“弟子愚钝，废了些时间完成师父的考验。”
易芒：这个人在说什么，什么考验，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给了什么考验啊？
“我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考验......”直说直说，别脑补了！
玄济瞥了一眼旁边的曲夏白等人，难道大师不想让这几人知道考验的事情？
为什么？
玄济不觉得这是需要隐瞒的事情，事实上也隐瞒不了，因为......
刚巧楼下热闹了起来，声音很是嘈杂，还伴随着些许恐惧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来了。
事实上也确实。
很快顺着楼梯，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带着士兵爬了上来，他眼神微微瞥了一眼曲夏白就把眼睛定格在了易芒身上。
易芒浑身僵硬了一下，什么情况？
玄济想到自己的猜测，又看到了大师的反应，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糟糕他似乎破坏了大师的某样谋划。
这实在是很稀奇，毕竟从他们遇到大师开始，就没有什么是偏离过大师的测算和谋划。
“师父，抱歉......”玄济满脸的歉疚，甚至带着慌乱。
易芒瞥了一眼那穿着铠甲像个大将军的人，反而镇定了下来，甚至心理冒出了喜悦。
不会吧不会吧！
他这两个徒弟这会儿给他搞了个好事情？
招惹了幕城的士兵，这下他是不是要杀青了啊！
现在就老老实实认罪，然后被关押被审判，接着杀青结束吧。
想着，易芒单手立起，道了声：“阿弥陀佛，这事情，确实是小僧让弟子所为，小僧一力承担。”
他杀青就好了，别带上他们了。
将军听了，朝着易芒而来，没踏出一步，都发出沉重的脚步声，那将军带着煞气，长相却正气凛然，带着些许违。
他到了易芒跟前，易芒准备抬手让对方扣住自己了，他却突然笑了，笑得很憨厚。
“大师真是慈悲心怀啊！那云五山寨的山贼擅长打地形战，滑得像条蛇一样，他们那老巢隐藏得也好，我们几次上山都没找到他们的大本营，没想到大师让两个小师傅给解决了，将那云五山寨的山贼都一网打尽了。”
他抓住易芒的双手：“大师就是我们幕城的朋友啊！我已经请示了城主，那山寨改成寺庙的事情，城主答应了，山贼们既然已经诚心向佛，也就当招安了，大师一切都不必担心。城主还是说了，会给大师的寺庙送一块牌匾，大师就放心在我们幕城外安家吧。”
易芒：不是，这人在说什么！
玄济还一副做错了的样子，他刚刚听到大师的话，实在是太感动了，但是与此同时也越发愧疚。
他可不觉得大师说什么一力承担是想要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事实上，他本来就觉得一切都是大师的功劳。
他觉得大师特地提一句一力承担，之前又故意说自己没有给他们什么考验，肯定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群山贼被人种了蛊，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之前就猜测过，这个种蛊的人或许就是为了引出他来。
现在大师不让他在旁边这个闭眼的青年面前暴露，那么这个青年肯定是和那种蛊的人有联系，或者说他就是种蛊的人。
大师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大师现在是要去云五山寨吗？不对，现在应该是云五寺了！走吧，我带您去！”将军依然热情，拉着易芒就走。
“我可以一同前往吗？”曲夏白开口道，显然他对这等传奇的事情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以啊，你去吧，算起来你还是当事人呢！曲少庄主。”将军扼首，“那群山贼本意是等你出城打劫你，幸亏大师让弟子们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否则曲少庄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这小小幕城可不好给你爹交代。”
曲夏白一惊，道：“之前大师说我今日有好事发生，难道是这？”
接着鞠了一躬，甚是感谢。
易芒：......我随口说的，你信吗？
怎么现在感觉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一样啊？
接着易芒被将军拉着出了城，玄济跟在后头，在之后就是曲夏白等人以及士兵们。
几人都会武功，将军更是直接带着易芒快速行径，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云五山寨，不对现在是云五寺的附近。
易芒一过去就看到一群人排着队，最前面的则是天二十，他正在挨个给人剃头呢。
这人果然是个狠人，自己的头发说不要就不要，现在还要夺走那么多人的头发。易芒脑子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16. 管好你自己  不愧是大师，轻易就做到了……
云五山，位于幕城东城门附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出现了一个山寨。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人心惶惶，总担忧这些山贼会下山来袭击村子，但是意外的是，山贼们从来没有对幕城附近的村子动手，只是从到幕城的那群人中挑选目标。
他们在制定好了计划，等着目标从幕城离开，便在对方必经之路上等着，打劫一番。
最开始被他们定中的目标会轻视他们，毕竟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普通人就算人多也没有半点优势，但是往往他们很快就会为他们的轻视付出代价。
这群山贼中是有高手的，或者说为首的那位常四，就是个一流高手。
而其他山贼，有两个处于准一流，其他都处于二流三流不等。
这件事天二十很清楚，他作为暗夜阁的天字刺客，武功在武林上可以说是一流高手的前列甚至于摸到了绝世高手的边，加之之前吃了大师遗留在山洞里的药丸，现在的他内力更是比之前更高。
他的天赋本就极佳，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登顶天字了，暗夜阁的天字高手里，他比上一位小了整整十二岁。
阁主以前对他就寄予了厚望，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如果天二十能一直活下去，十年内，就能到天字第一的位置。
不过就算是现在，他在武林上也足够强了。
毕竟世界那么大，不会运气那么倒霉，遇到的各个都是高手吧！
曾经天二十是这样想的，但是自从遇到大师之后，他其实就出现了危机感。
大师自己尚且不说，天二十觉得大师的实力绝对远超自己。
至于其他的，目前来看，玄济武功也处于一流高手之列，不过他这个算是有水分，毕竟轻功加了很多分。
但是玄济还有医毒之术，以及蛊术，真正算起来，至少处于一流中位。
盗神，一流高手末端，不过他也有其他加分项，而且对内力的操控异于常人精细，目前没打过，天二十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实力，但是若是他想逃，估计天二十也抓不住。
毕竟轻功第一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就是常四，一流高手末端。
最后再说之前跟着过来的那个幕城的将军莫君涯，他让天二十隐约感觉到了危险，绝对处于一流高手前排。
这么短的时间内，天二十就遇到了这么多的陌生高手，说实话，以前很少遇到。
因为如果要杀一流高手，那对方的等级最少是个地级，像盗神、莫将军这一类的高手，都是天级任务，为了保证完全任务，暗夜阁最少会派出三个天字刺客。
这样的任务，暗夜阁一年有时候也接不到一个。
现在，大师的旗下有他、玄济、常四三个一流高手弟子，准一流两个，二流三流无数。
云五寺从势力的影响力来看，绝对算得上才成立就位列江湖前二十了。
不愧是大师，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天二十一边想着，一边和玄济聊上两句，同时手上也没停，一直在扫地。
毕竟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了，经过半个月的改建，中央是一座寺庙，周围则是供人休息的禅房、书房、厨房一应俱全。
常四和他的小弟，不时瞥一眼两个杀神，他这人最是懂得识时务为俊杰，所以屈服得才如此之快。
当然了，他也察觉到了，这俩人虽然杀气重，过往大概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那之后到的大师在，不对，现在是他们的住持了，只要有住持在，一切都安全得很。
想着，常四还瞥了一眼寺庙。
寺庙内，莫君涯带着士兵上了香，准备离开这里了。
走之前，他瞥了一眼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蒲团上僧人，脸上的憨厚消失不见，只带着审视。
突然，僧人睁开了眼。
莫君涯瞬间恢复了憨厚模样，声音粗狂毫无心机的样子，道：“大师可否给我解一下签呢？”
易芒心里很不乐意。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友军，之前是天二十他们犯了错事，所以这将军让要他杀青了，结果现在杀青没杀青，他们打下了一个山寨，莫将军还非常好心带着兵和工匠把山寨好好改造了一番，现在是完完全全一副寺庙的模样了。
易芒毕竟是蓝星红旗下长大的好男儿，最基本的特点就是容易心软、乐于助人、有责任心等等。
所以当他不小心被驾到某个位置上时，他很难直接撂摊子不干。
他在最近改造山寨成寺庙的一周里，真在努力思考对策，就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对策。
之前在茶楼他都觉得稳了，那两个大聪明还能给他搞出一个寺庙来。
再延续之前的应对方式，显然就是个错误。
他应该更改应对方式了。
之前他的应对方式是，少说话少行动，避免脑补，担是显然没有用。
所以不如他这次多说话，多干事？
仔细想想，说得少了，解释得不够清楚，对方脑补的空间就越大，但是如果说得足够清楚明白，那么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脑补了呢？
于是虽然这会儿他有些讨厌这个本以为是友军，结果是敌军的莫将军，但是还是决定顺从对方。
不光要顺从，还要做绝了。
易芒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瞥了一样旁边的竹筒，里面放着的是最近天二十帮忙做的各种签，不过签文却是找易芒来写的，他哪儿懂这些，都是乱写的。
他将那竹筒递给莫君涯，开口说：“小僧不太擅长卜卦解签，不过若是施主有这个需求，不介意小僧水平有限，小僧也可以试一试。”
莫君涯有些不太适应大师突然这么长一段话，而且对方还亲自递过来，总显得有些慎重了些。
心里莫名神奇警惕来。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摇动竹筒，直到一个签掉在了地上。
莫君涯瞥了一眼，是第四十九签，签文写着“天地良机象，劝君莫迟疑。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事。”
易芒瞥了一眼，莫名觉得这签后半段说得是真的好。
于是语气都带着些许笑意：“将军运气不错，此签为上签，签文的意思写得很明确了，最近会有天地良机出现，千万要把握住，以及管好你自己。”
说到最后那句“管好你自己”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光是如此自然是不够的，必须说得够清楚才行，万万不能让对方多想了呢！
“天地良机算起来将军已经遇到了，也把握住了，这次五云山匪没了，也算是将军的功绩吧，至于还有没有天地良机助将军官运，这个就看以后了。”易芒嘴角含笑，语气轻松，“至于后半段，小僧认为，将军更应该关注自己的任务，而不是帮着做改建寺庙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有些多此一举了。”
易芒觉得自己这次说得那是一个清清楚楚，甚至还带着些许伤人了，不过他语气很平和，带着些许劝告的意味，加之他现在的身份，倒是没让人觉得冒犯，只觉得他说得似乎另有深意。
明明说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就是让人觉得还暗含别的含义。
特别是莫君涯本就暗地里做了什么。
一般来说有秘密的人总是更加敏感，当对方触及到自己的秘密时，难免就容易多想。
特别是这秘密还是最近才出现的。
莫君涯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了，他严肃下来，道：“大师这番指点，我明白了。”
接着就带着士兵们一起走了。
他刚出了寨子，就遇到了过来的曲夏白。
俩人交错之间，内力传音。
莫君涯：“那大师确实不简单，你打算用蛊虫引出那鬼医，大概不可能了。事情没有按照你设定好的走，蛊虫预警时，我们也来不及赶到，到了时，事情也结束了，那两个小和尚什么也没问出来，一切都太凑巧了，就好像知道了这一切，提前阻截了一般。还有那秘宝的事情，我看多半也不可能成功了。”
曲夏白：“确实不简单，但是也不算没有收获，蛊虫未死，但是已经从山贼们身上被取出来了，鬼医必然躲在幕城附近，收到了蛊虫的礼物，他不会离开幕城，说不定还会来找我们。至于秘宝，被那盗神偷走，谁能怀疑到我头上。就算不成功，也可以恰好来试探一番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师的水平。”
莫君涯：“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刚刚那大师给我解了一副签，劝我莫要多管闲事，多半是知道我帮你了，他肯定有后招。”
曲夏白：“我自有分寸。”
接着俩人越离越远，也再无回话。
......
易芒还在寺庙大殿里，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那莫君涯怎么突然表情变了，他这次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总不至于还能多想什么吧！
现在他身边没人，于是又自言自语起来：“这下可不妙了。”
难不成又脑补了什么？
“要不然躲起来吧。”
惹不起，躲得起吧！这样都能脑补的话，要不然还是躲着吧。
“可别被逮住了。”
被逮住一顿脑补，他真的受不了了！
易芒愁呀！
房梁上的应风瞥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寺庙内，除了他和大师，只有佛祖了，那话显然不是佛祖说的，难不成又是对他说的！
应风刚想着，心里觉得不妙。
寺庙外就又来了一人，闭着眼，身后跟着两个高手，正是曲夏白进来了。

17. 差点  “我觉得大师这个称呼，或许并不……
云五寺里，一个僧人面对着佛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师。”曲夏白对着大师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易芒回过头，便看到了曲夏白，虽然他听声音就听出这人是谁了，毕竟他现在对曲夏白依然很有好感，尽管之前对方误解了他说过的“好运”的话，不过那算是凑巧，算不上脑补。
“你来了。”因为比较有好感，易芒难免对曲夏白要更亲近些，“小僧”“施主”的称呼都不用了。
曲夏白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就是反常。
果真如莫君涯所说不成，这大师已经知道他要来了？
曲夏白再次回想了一下曲夏白之前说过的话，联想到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寺庙，多半有签筒这种东西。
看来这大师确实懂点占卜测算之法，不过如果只是依靠抽签这种手段，曲夏白并不觉得对方就能测算到他全部的打算。
但是他还是难免谨慎了些。
“大师知道了？”他试探性的问。
“不知道。”易芒很果断，不给对方脑补的机会。
曲夏白松了口气，出家人不打诳语，曲夏白倒是相信这一点，于是继续道：“大师可还记得之前茶楼听到的关于我身上带着秘宝的事情。”
易芒一听就懂了，他之前就隐晦提醒过，那茶楼里有小偷，想必是那秘宝被偷了吧。
想来他的挚友现在估计很难过吧！
他得安慰一下。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说完，易芒上前拍了拍曲夏白的肩膀。
“不用太放在心上，一切上苍都有安排，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曲夏白手指微动，压下了心里的不舒服感。
这大师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同情，声音柔和很有亲和力，仿佛是在安慰他。
但是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结合他说的话，倒是像一种嘲讽一般。
曲夏白忽而一笑：“大师说得是，偷走秘宝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正是那盗神，幕城也下发了通缉令，想必迟早能抓到他，东西也迟早会回到我的手上。”
房梁上的应风：？
放屁！他根本就没盗！他是打算盗来着，但是不是因为大师所以错过了吗！难不成这件事也是大师早就算好的，让他没有盗走秘宝！
应风越发觉得下面站着的大师深不可测，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躲在这里，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大师到底是何许人物，说实话他对大师很感兴趣。
易芒听了曲夏白的话则是稍愣，他这安慰好像不起作用啊。
如果是在现代，易芒倒是听了他这话就安心了，毕竟现代的刑侦技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有摄像头等一系列的东西，但是这里是古代啊，而且听盗神这个称呼就觉得那家伙大概不好抓啊。
曲夏白最后说迟早能抓到，东西迟早会回到他手里，就显得有些执念了。
易芒当然知道这种执念很正常，但是人总是要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就好比他那欠钱的渣爹跑了之后，期盼他回来那以后多的是失望和绝望，倒是不如当他死了，好好生活。
那么如果他回来了，那就算是惊喜了，也有人还债了。
这些都是易芒的母亲教导易芒的，易芒从她那里学到了好多好多有用的东西，后面才能在考上好学校后，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至于被生活的剧变而改变。
现在，易芒也想要帮帮他心目中的好友。
说实话，这多少可能有些多管闲事以及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了，但是普通人、正常人就是这样的，所以易芒的脑子也就过了一下，就想好要说些什么了。
“或许施主可以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一来，若是真抓到了盗神那就是惊喜了。”
简单而朴实。
曲夏白心里的感受越发奇怪了，毕竟秘宝丢失是他传出去的，而偷走秘宝的是盗神也是他引导别人这么以为的，实际上秘宝佛珠还在他身上。
这话如果打定了大师是不知道真实情况，那自然显得很正常，但是若是对方知道，那真就是处处讽刺了。
曲夏白虽然心里是不相信对面那个大师什么都知道，但是若是说大师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太相信。
他久久没有说话。
难不成这大师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他确实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曲夏白作为一个聪明人，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目前看来，对面这个僧人，从他们见面为止就只在茶楼待了一回儿，喝了几口茶，说了几句话，云五山寨变成云五寺也并不一定就是他搞出来的，指不定是被鬼医引导了，否则为何恰好要将所有的山贼都变成沙弥，或许就是因为鬼医想利用这些人来引出种百蛊的人。
再者就是僧人的基本信念曲夏白还是明白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说的都不会是假话。
如此一来，他说不知道，应该就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是莫君涯被误导了，或者说他们之前高估了这人了。
“我觉得大师这个称呼，或许并不太名副其实。”曲夏白直言。
说实话，他这有点崩人设了，明明之前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为人也很和善，但是此时此刻却用柔和的语气说着听起来有些冒犯的事情。
不过易芒不这么认为，他反而觉得，简直就是他的知己啊！
这也太难得了吧！
之前他遇到了这么多脑补怪，这个人却是个确确实实不脑补，看透了他弱鸡本质的人啊！
若是这人坚定的认为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他杀青不就更加容易了吗！
易芒不由勾起一抹笑来，语气很是和善：“施主说得没错，小僧万万担不得大师的称呼，都是他人谬赞了。”
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此刻仿佛照进了光，带着无尽的谦逊，真心实意认为对方是对的，反而让人觉得这是大师在自谦罢了。
真正的大师，从来不会自认大师，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学到的东西还浅薄得很。
起码应风此时此刻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起曲夏白进来之前大师说的话“这下可不妙了，要不然躲起来吧，可别被逮住了”，他相信，大师就是真心如此对他说的，他那会儿就该赶紧跑，然后好好躲起来，等一会儿这曲夏白走了，他就赶紧逃走去。
大师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所以不希望应风被抓走。
应风自己也不想被这么莫名其妙抓了。他虽然是盗神，相信自己逃跑的实力，这会儿却更相信大师，所以还是打算离开幕城避避风头。
“我一直相信清者自清”易芒又一次开口，说这话时，他转身面对佛像。
想起之前的经历，易芒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何其不容易啊！终于，现在可算是熬到头了，他这个普通人的本质终于是被人发现了啊！
于是文艺青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就被他用上了，接着就正好看到了房梁上的应风。
若是平时，应风必然是不可能被发现的，但是偏偏他被大师的话给惊到了，还处于领悟之中。
特别是那句清者自清，完全就是对他说的啊！毕竟这次他真的没盗秘宝。
结果突然就发现自己和大师对上眼了。
易芒眨了眨眼睛，脑子懵了。
现在是个什么鬼情况？
易芒转回身，瞥了一眼曲夏白，发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房梁上有个人。
不行，他不能暴露了对方，如果曲夏白发现房梁上还有一个人，自己没发现，易芒却发现了，指不定会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又当他是个大师了。
虽然曲夏白是个瞎子，发现不了很正常，但是对方都在房梁上了，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吧！多半是个武林人士。
所以易芒当自己没看到，对曲夏白说：“施主，小僧可能没办法帮你，还请回吧。”
赶紧走，别生出什么变故了！
应风：感动！大师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而曲夏白顿时感觉兴趣索然，本以为遇到了青山上下来的大师，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普通僧人了。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脚突然顿住了，他听到了门后急促的脚步声，而且那些脚步声杂乱无章，看起来人数不少。
门被推开了，天二十进来，对着易芒道：“大师，青山下李家村的村人们找来了。”
曲夏白：青山！
易芒：他们找过来做什么？赖上他了！
“莫将军下山后遇到了村人找您，就将他们一起带上来了。”玄济接了一句，他的眼神还不住往曲夏白身上瞄。
“大师，又见面了。”莫君涯这会儿也进来了，“您之前给我解签说有天地良机，是否就是现在啊？”
易芒：现在个毛线。
“天地良机助官运，自然不是这件事。而且莫将军似乎忘记那签文后面的话‘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事’。”
易芒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瞳孔往上瞟了一眼，一个非常不标准的白眼出现了。
这是他做过最糟糕的一件事，因为这个白眼让莫君涯以为他在往上看，然后注意到了应风。
准确来说，他没有发现应风，只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而寺庙是个封闭空间，应风要想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走，特别是眼前还有几个一流高手的情况下显然不可能。
所以，在莫君涯用内力震向房梁时，随着整个寺庙一阵摇晃，应风也落到了地上。
他尴尬笑笑，打了声招呼：“嗨？”
莫君涯笑了笑，看向了易芒：“大师的天地良机，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只是这笑是表面的，他心里则想着那句“莫管他人事，自扫门前雪。”
这管事情，管出问题来了。
他和曲夏白是一伙儿的，可是知道应风根本没盗走秘宝的事情。
易芒：......哦吼！
翻白眼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是会遭报应的！

18. 阅读理解  “毁灭吧，赶紧的。”
寺庙里，气氛非常的古怪。
盗神盗走万宝钱庄少庄主手里的秘宝的事情，已经流传了出去，几乎可以说是最近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了，估计不久后就会传遍整个江湖，成为各个茶馆说书人口中最新的故事。
天二十和玄济自然也知道这最新的消息。
恰好他们之前才和盗神合作过一次，也认得他。
这会儿看着他掉下来了，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二十直接和玄济用内力说小话：“现在什么情况？”
玄济瞥了一眼易芒，在他看来大师既然之前让盗神来帮忙，那盗神多半是他准备渡化的人。
接着他又瞥了一眼曲夏白。
小声同天二十说：“我之前有一件事没有同你说，大师在曲夏白在场的时候，同莫将军说云五山寨的事情由他负责。”
在玄济和天二十的眼里，大师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蕴含着丰富的信息。
所以这一点就很值得推敲了。
“你觉得大师是什么意思？”天二十询问道。
“大师不想让别人发现是我们做的这件事，而那蛊虫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引出我的道具，我怀疑，这想引出我的人，就在曲夏白和莫将军之中。”
天二十微微皱眉，他的脑回路很容易就和玄济搭上了边。
“你的意思是说，这俩人不简单。那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更高？”
“我觉得曲夏白的可能性极高，也不排除他们两个是同谋的可能。”玄济不由望向易芒，有些感慨道：“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种根本毫无头绪找人的情况下，直接给我们锁定了两个人。”
天二十的头脑发散能力也不差，他懂玄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也是曲夏白或者莫将军做的？”
玄济给了天二十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莫君涯和曲夏白能感知到天二十和玄济之间的内力沟通，但是他们无法破解他们在说什么。
在这个突然的情况下，大师的两个徒弟居然在用内力沟通，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莫君涯现在对大师非常忌惮，于是大笑开口道：“大师收了两个好徒弟，两位小师傅的武功似乎都不低啊。”
毕竟能操控内力传音的，对内力的操控能力，至少要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
大师带的两个徒弟，皆是一流高手，但是当盗神在寺庙里时，却没有发现。
他大概就是在暗示这个吧。
只是他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笑声很雄厚，仿佛只是单纯在夸大师的两个徒弟罢了。
盗神有些不舒服，现在他对大师服气得很，于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之前在庙里的时候，不也没发现我吗，难不成说明你莫大将军就是我的同伙了？”
莫将军没说话，脸上的笑消失了，有些许不悦的样子，似乎很看不起盗神这一个小小的小偷。
天二十和玄济第一时间把视线投向了易芒，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将以大师为准则，大师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们行动的方向。
一旦大师表现出任何被冒犯了的表情，他们就会为之出手，就算对方是幕城的将军也不例外。
大师却很淡然，他闭上眼，道：“阿弥陀佛。”
然后坐在了佛像面前的蒲团上，嘴唇嘟嚷着，仿佛在念什么经文。
只是这次他没有了佛珠，空荡荡的手，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易芒：毁灭吧，赶紧的！
这好不容易有个不脑补的知己出现，却突然冒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不是搞他心态吗！
易芒都有一种“算了，咸鱼躺吧，随便你们了”的想法。
但是他微微瞥头看了曲夏白一眼，又觉得就这么放弃了这唯一一个不脑补的知己，就好像放弃了他们的友谊一般，是不是不太好啊。
要不然最后试一试？
于是他起身面对曲夏白：“施主可否还记得小僧同你讲过的话？”
曲夏白心里咯噔一下，听到了易芒的话，他想到了他们见面以来对方说过的所有的话，勉强勾起笑容来，结合到刚刚易芒坐在蒲团上念经时，手里那明显缺了什么的样子，他莫名想起了那句话，于是道：“可是，佛珠物归原主？”
易芒：什么玩意？这话他不是自言自语的吗？被听到了！
易芒笑不出来，眼神越发深邃，仿佛蕴含了无数的信息量。
幸亏曲夏白看不到。
不过就算看不到，他也从身边的动静听出了别人的反应，隐约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
就当刚刚那句没听到吧，易芒想着。
“今日说的。”易芒提醒了一句。
曲夏白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某个圈套，正在依着对方的节奏走。
他觉得这样不行，但是依照曲夏白对外的形象，必然会顺着大师的话说。
不论是青山下的村民投靠大师，还是盗神出现在寺庙里，似乎都在推翻曲夏白自己之前的结论，都在告诉他，这个大师确实不简单。
而他，之前却差点被对方蒙蔽了，只以为对方是个普通的僧人。
这让曲夏白无法保持完全的镇定，也正在这种情况下，他之前才会不小心说出了“佛珠物归原主”这种大师并没有面对面对他说的话。
现在他已经说错过一句话了，曲夏白不希望自己说错下一句。
“还请大师明示。”于是他问。
这话符合曲夏白的人设，同时也不至于被对方带着走。
“清者自清。”易芒道。
所以挚友啊！我是清白的！我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现在的一切都是巧合！
“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巧合罢了。”易芒继续道。
说罢，易芒很是专注的望着曲夏白，曲夏白停顿了片刻才道：“曲某不太明白大师的意思。”
易芒有些失望，微微垂眸，转头继续坐在蒲团上，自闭去了。
很显然啊，他的挚友，没了！
而他多说的这几句话，则在玄济和天二十的心里留下了诸多的想法。
“佛珠？”佛珠早就被大师用来保护玄济而毁掉了，玄济是想要搞一串来还给大师，但是普通的佛珠如何配得上大师，所以他一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大师怎么会突然对曲夏白说起佛珠，而且还说的是“佛珠物归原主？”
反而是应风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当时大师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在场，第一句话大师是对他说的，于是他去偷了平安符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那么如果佛珠是对曲夏白说的，那佛珠这事情肯定就和曲夏白有关系，当时恰好就是曲夏白点了说书先生说自己携带秘宝的故事之后，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那秘宝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那秘宝居然就是一串佛珠吗？
天二十注意到了应风的反应，猜到这人大概知道大师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于是示意了一下玄济。
玄济望向应风，应风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玄济读唇语发现他在说：“秘宝。”
玄济瞬间了然！
秘宝是佛珠！那后续那句物归原主，难不成那佛珠也是大师的！
那大师为何要同曲夏白说这话？再想到大师后续的那句话“清者自清”，应风是无辜的，秘宝他没有偷走！
大师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就知道了一切，他在提醒曲夏白，告诉对方如果在开始之时就将佛珠物归原主，后续将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大师在给对方回头是岸的机会！
而且就在这当头，在应风出现的这一刻，大师还想让对方回心转意，但是听到对方装傻的言论后，大师放弃了，所以大师才会失望回到了佛像面前念经！
玄济终于把一切的一切都想明白了，也知道了大师接下来想让他做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曲夏白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显然，对方是个双面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贼喊捉贼。应风出现在寺庙里，多半也是对方搞得鬼，就是为了污蔑大师，让武林人都以为大师善恶不分，包庇和掩护一个盗贼。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可以站在大义上了。
大师那句“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巧合罢了”明面上是肯定句，其实是疑问句，是在给曲夏白最后的机会，他想告诉曲夏白，这一切不是巧合，我已经知道了，你若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惜啊，对方实在是愚钝，又或者说没有他们这般有慧根，领悟不到大师的意思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揭露曲夏白的真面目，将秘宝佛珠物归原主，那是大师的东西。”
天二十点头，用内力传音回答：“那山洞我同另外一个人去过，佛珠我们是没发现，但是山洞是大师引导我们去的，东西应该就是大师留下的，那佛珠必然是大师的，我们一定要拿回大师的东西。”
俩人同应风对了个眼神。
应风之前和俩人合作过一次，一看那眼神就猜到了什么情况。
大师什么都知道，之前他的两个徒弟就曾帮他做事，所以大师一定告诉过徒弟他什么都没偷的事情了。而如果他没有偷，要不然就是别人偷的，要不然就是曲夏白的秘宝根本没有不见。
应风觉得，那秘宝应该就在曲夏白身上，毕竟他这个盗神都没有找到的秘宝，他不相信别人能从曲夏白身上偷走。
加之大师之前和曲夏白说的话，现在想来，全都在暗示着。
大师甚至已经告知了应风这次他们三人的行动必然成功。
就是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对于曲夏白来说，那就是好事变坏了，而对于应风而言，大概就是坏事变好了。
三人一拍即合，准备揭露曲夏白的真面目了。
只剩下还在自闭的易芒，动嘴而不出声：“毁灭吧，赶紧的。”

19. 大悲咒  堪称精神攻击的洗脑神曲。……
寺庙之中，站着七人，却无一人开口也无一人行动，安静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令人发慌的地步了。
但是事实上，几乎每个人都在注意别人的动向，剑拔弩张，只需要一个契机，所有人都会行动起来。
按理来说，莫君涯作为幕城将军，在面对盗神自然是该立马出手将对方抓住。
但是如果盗神真的被抓住了，曲夏白的谋划就出现了大问题。
盗神可以被抓，但是不能是现在。
比如过上一段时间，如此盗神偷走了万宝钱庄少庄主秘宝的事情完全传出去了，盗神也完全有时间将秘宝转移了，这时候盗神被抓自然是无所谓的。
但是如果现在被抓，很容易就会牵扯到曲夏白去。
但是如果见到了盗神还让他跑了，那莫君涯自己显然就失职了，他也落不到什么好。
这大师，实在是好谋划啊！
莫君涯想着视线稍微朝着大师那边看了看。
现在他完全处于两难的境地了，偏偏这境地仿佛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因为盗神本来躲得好好的，是被他给逼出来了。
莫君涯再次想起大师说的话
“天地良机助官运。”
如果抓住了盗神自然是有利于他的官运。
“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事。”
若是没有管这一遭，也不必落得两难境地。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早就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对方明明给了他提示，他却依然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倒是真像个傻子了。
莫君涯刚刚也想过了，现在唯一解开困境的办法，就是盗神抓了人质，他则自然而然必须放他走。
所以莫君涯没有先动手，而是等着。
天二十三人组也不是傻子，聪明人向来喜欢多想，莫将军的反应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了。
之前他们还把矛头全对准了曲夏白，认为他是个双面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莫将军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也不排除是同伙的可能。
那莫将军现在的反应就是在告诉他们，他就是曲夏白的同伙。
曲夏白还算好搞，毕竟他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瞎子，但是莫将军就没那么简单了，若是他掺和进来，就显得麻烦多了，而且虽然现在寺庙正殿是只有莫将军在，但是在外面，莫将军的兵还等着呢。
必须把莫将军转移开，他们得分头行动。
几人对视了一眼，天二十准备自己给应风机会，让他先出寺庙正殿，这样一来莫将军一定会跟着走，接下来的曲夏白就交给他和玄济。
应风见他微微挪动脚尖，猜到了天二十的想法。
接着，天二十装作要保护大师，斜侧着挪动了一下。
应风瞬间行动，准备先冲出去。
莫将军毕竟是上过战场的，随机应变能力极强，瞬间就要堵住出去的路。
曲夏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声响而有些惊慌，故意因慌乱而往前摔倒，瞬间跌到了应风怀里，应风是避无所避，刚刚他用了全力准备出去，这会儿只能被迫和曲夏白撞了个满怀。
应风：不带这样的，为啥我要抱一个男人！
莫将军则一脸警惕，立马就要将罪责推卸到应风身上，来个先下手为强，给应风戴上抓了人质的帽子。
“莫要伤......”
糟了！天二十和玄济都发现了，整个节奏被莫将军和曲夏白带着走了，若是让他把话说完了，他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怎么办！
幸亏，莫君涯这话还真没有说完。
因为突然整个正殿响起了奇怪的歌声，歌词好像在念经。
“南无喝啰......”
这歌声打断了现在的整个情况，大家将视线都投向了那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正是坐在蒲团上的大师。
天二十和玄济松了口气，因为一旦让莫将军和曲夏白的这一套搞成功了，之后的情况就麻烦了，他们也无法帮助应风了，因为那样一个搞不好就会污蔑到整个云五寺，甚至会影响到大师。
不愧是大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手。
易芒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破坏了莫君涯和曲夏白的谋划。
他不过是为了解压，唱歌而已。
蓝星红旗国因为人数众多，各种竞争向来激烈，易芒能在千万学子之中，踏上高考这个独木桥抵达某知名985、211院校，最基本的心态就不会差。
就算他因为刚刚的打击有些自闭，也能找到各种方法和手段安慰自己，让自己重整旗鼓。
通常来说，面对压力，可以采取吃饭、唱歌、睡觉等多种方式。
吃饭、睡觉现在肯定不合适，能立马进行的好像就是唱歌这个了，而为了纾解压力，肯定是要唱出声音的，他小声点唱吧。
至于唱什么，他现在好歹是个和尚，总不能唱什么最炫民族风吧，多少得符合和尚会唱的歌。
所以......
易芒开口唱歌了，唱的是大悲咒！
他是小声唱的，但是在那群武功高手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在整个寺庙正殿回荡的程度。
只有易芒自己还不知道。
大悲咒这首歌吧，虽然歌词很多人都听不懂，但是旋律就那么一段，而洗脑神曲的基本操作就是有一段非常简单而重复的旋律或者歌词。
所以在易芒开口唱之后，整个寺庙大厅的所有人都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主要是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就有一种被打断施法，导致CD还没好无法继续施法的感觉。
于是被迫听起了大师的大悲咒。
而等到他唱到三分钟多钟，洗脑的感觉就更明显了，特别是这一段是“呼卢呼卢摩啰。呼卢呼卢醯利。娑啰娑啰。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这种重复词语的时候，洗脑效果更加厉害了。
于是等易芒唱完，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大悲咒的旋律，以及这几句洗脑的词。
其实在场的没有一个知道歌词的意思，但是不影响被洗脑。
而当这种洗脑歌在脑子里不停回荡时，思考别的事情都显得有些困难了，之前的事情也进行不下去了。
玄济甚至小声开口询问天二十：“师兄，我脑子里为什么一直在回荡师父刚刚唱的经文啊。”
遇到这种情况，他突然就谦逊了起来。
他觉得天二十毕竟先跟着大师，大概是知道的。
天二十突然被架上去了，而且他自认很会解读大师的意思，这会儿自然是不可能说不知道的。
于是仔细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这就是大师啊，他用经文洗涤我们的心灵，教诲和劝诫我们忏悔罪业！只听了他的歌，我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心灵受到了洗涤，仿佛浑身上下的罪业都减轻了。”
天二十并没有用传音，所以这话大殿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玄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旋律和经文瞬间变了模样，他之前其实还觉得有些烦，脑子里一直回荡。
简直太不应该了，还是他领会能力太差了。
他仔细听着脑子里的旋律和声音，回想着大师唱的每一句经文，瞬间这些经文都清晰了起来，不再像之前只是只言片语。
果然如他所想，大师是在让他们忏悔罪业，是在启迪他们的思想，净化他们的心灵。
大师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面无表情，眼神深邃，无法琢磨。
但是大师的慈悲，他们都是知道的。
每一个只要还可以救赎可以拯救的人，他都不会放弃他们。
所以大师突然唱这个经文，不光是为了破除他们刚刚的困境，还是在教诲曲夏白，让他忏悔，以净化他的罪业。
这经文其实主要是为了曲夏白唱的！但是效果作用于所有听了的人。
听了大师的唱的经，玄济感觉自己回想起了之前的罪业，而且还产生了一种忏悔的冲动。
天二十本来解释完还有些许不自信，但是随着玄济的脑补补充，瞬间也有一种忏悔的冲动。
天二十和玄济都望向曲夏白。
他们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想忏悔自己的罪业。
曲夏白皱眉，仿佛在抵抗一般。
本来只是旋律在一直回荡，曲夏白甚至很快清空了自己的脑子，几乎去除了大悲咒的影响。不过随着天二十和玄济的脑补，不停填补大悲咒的设定，曲夏白的脑子仿佛被安装上了一个音乐播放器，在不停单曲循环起了大悲咒。
更糟糕的是，播放之时，曲夏白感觉有一种力量在拉扯自己，仿佛要坠入环境。
他试图向莫君涯求救。
“莫将军......”
但是莫君涯此刻自己也自身难保，他的罪业比曲夏白可重多了。
他是个将军，自然是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次。他杀了无数的敌人，也无数次看着自己的兵死在自己的面前。
曾经，他见过战友的家人，哭得昏厥，也听到过无数的指责“你为什么没有带他回来！”
而当他带兵攻下城池之时，也见到过那些敌军家属诅咒般的眼神。
莫君涯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却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里回想，心中升起无数的自责，他的眼泪甚至从眼角流下。
他跪在了佛像面前，不久后，天二十、玄济、常四都跪在了佛像面前。
曲夏白坚持得最久，但是最后依然没能坚持住，他也跪在了佛像面前。
易芒唱完了大悲咒，整个人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只是大悲咒有些许洗脑，他脑子里也回响了片刻旋律，不过这种影响不大，很快他就脱离了。
但是他脱离完，就察觉自己左边的蒲团跪下了一个人，是莫君涯。
他还来不及震惊，莫君涯的旁边多了个天二十，天二十的旁边多了个玄济，一溜串全跪下了。
直到最后，易芒右边还剩下的唯一一个蒲团，曲夏白跪了下来。
他们异常虔诚，眼角含泪，同时说道：“佛，我有罪，我忏悔！”
易芒：？？？
发生什么事情了？

20. 一双眼睛  “我不太确定。你们那位是不……
寺庙外，莫君涯手下的士兵如同假人一般站得端正，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一动不动。
与之相反的则是李家村的村民们。
他们三两结对，或坐在地上，或蹲着，没个正经样子，还在说着各种小话。
“这莫将军进去之后怎么就没出来了？”村长夫人小声询问村长语气满是焦急，仿佛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这次会整个村子的人都离开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就是因为大师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到了他们李家村查探消息。
幸亏他们经过大师的指点之后警惕了许多，虽然依然被打探出了许多消息，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群人里有一个神棍，拿了鬼医被炸之后留下的衣服残片，卜算出了鬼医到了幕城。
所以说就是神棍啊，鬼医都死了，他那卜算铁定是出了问题，想到当时大师的佛珠掉落在了那里被炸成了灰，村长就担心对方是不是算出大师所在的位置了。
又想到那些刺客之前被大师解决了，这次又突然来了一批陌生人，指不定就是来踩点，看大师是不是走了，趁着大师不在，好再来一次。
毕竟是关乎整个村子人性命的大事，就算是乡土情怀再重，为了生存，也只能离开自己的家乡了。
也因为那神棍的卜算，李家村的人这才都到了幕城来，结果刚刚到了山下就遇到了下山的莫将军。他们这一个村的人出现在这里，莫将军必然是要询问一下情况。
指不定是哪儿出了什么灾难，他们是群难民什么的，特别的最近这个季节容易发生水患。
村长倒是也懂，所以同他说清楚了自己是来投奔青山上下来的大师的。
来幕城的其实不止一个僧人，但是担得上大师这个称呼的，莫君涯第一反应就是云五山普渡大师，所以他才带着他们上了山。
“莫将军也没说我们不能进去，要不我去门口看看情况吧，咱们得把有人卜算大师位置的事情告诉大师，指不定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不利于大师的事情啊。”村长道。
村长毕竟是普通人，不会武功，说的话自然被会武功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负责保护曲夏白的两个高手这会儿也有些待不住了，虽然曲夏白吩咐他们在外面等着，但是按理来说曲夏白不应该在寺庙里待如此之久，如果曲夏白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负担不起责任。
这会儿正好有人要过去看看情况，他们自然也就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村长和村长夫人沟通完了，就朝着寺庙正殿去了。
事实上，村长的担忧也不算多虑，毕竟天机阁此时此刻还真有人在测算天命，只是测算的不是易芒的，而是天二十。
村长和村长夫人到了大殿门口，望着里面的景象，有刹那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因为里面的场景实在是......
村长和村长夫人默默走了回去，曲夏白的两个手下被他们的表现弄得心神不宁，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也默默回去了。
这让那群莫将军的士兵很是难受了，他们也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前面的人倒是也识趣，各自退后让出一条直线来，大家都是学武的，视力一流，总算是大概看到了寺庙正殿里的情况。
此时此刻，他们的将军正痛哭流涕，甚至抱住了大师的大腿。
大师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嘴唇不停在动，因为离得远了，实在看不清大师在念什么，但是大概是经文吧。
而曲夏白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正把自己衣襟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大师面前的地面上，也是满脸的泪水，半点谦谦君子的模样都不存在了。
当然了，除了他们，其余几个也没个好的，可以说是形象全无。
外面看到一切的士兵、沙弥以及曲夏白的手下，都默默移开了眼睛，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这种黑历史一般的事情，如果被自己家将军、老大、少庄主知道了，恐怕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不过幸亏，也就他们知道，这丢脸也就丢到家门口，没丢到外面去。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暗夜阁没有派出玄三去查探天二十的死活和位置，那么这件事除了寺庙里外的人也就没人知道了。
然而，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
天机阁位于整个大齐王朝的首都云阳城内，甚至于他们的大部分弟子都在朝廷司天台挂了个职。
领了朝廷的俸禄，同时也在外做点兼职。
不过一般来说，因为要价过高，能够请动他们的，一直就不多。
就算是朝廷，每个月可以免费动用天机阁的次数也是有限制的。
所以说，大部分时候，只要不是测算天命未来这种事情，很少有人会去找天机阁的人做任务，反而更青睐平价一些的羽楼。
算起来，羽楼才是整个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
云阳城内，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头上戴着兜帽，手里抱着个木箱子，到了天机阁楼外。他瞥了一眼牌匾，确定自己走的地方没错，便抬步走了进去。
天机阁大厅里。
冯澜有些无所事事，作为天机阁五使之一，大部分时候都轮不到他去做外面的任务，基本上朝廷给的俸禄，就够他过得还算滋润的了。
今天他出门之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今天最好去天机阁大厅一趟，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大清早就过来了，等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突然来了个人，他抬头瞥了一眼，来了点兴趣。
玄三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了桌子上，解开箱子的锁扣，里面是闪着金光的金子，看起来数量真心不少。
这说明对方给出的任务，多半不是什么小任务。
难不成有趣的事情，就是这个任务？
冯澜来了兴趣。
“说说看。”他道。
“查一个人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我们想知道他的位置。”玄三故意放低了声音。
什么人需要花这么多金子来确定死活？
冯澜越发感兴趣了。
“行啊。”他递过去一张宣纸，然后将毛笔递过去，“规矩你应该懂吧，留下名字和八字，或者他随身携带过的物品。”
玄三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面纱，递给对方，然后在宣纸上写下了“天二十”这个代号。
冯澜瞥了一眼，上面有个暗绣，他摸了摸，是“天”字。
很显然这是暗夜阁的任务。
按理来说像这种暗地里的组织，一般不会希望自己暴露情报，不过对于天机阁来说，就无所谓了些，毕竟这群人大概是最接近神仙的人了，天命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
就算是付出点寿命的代价，也没人会不愿意，相比较而言，这可太划算了。
但是与之伴随的，自然是危险，曾经有人想要绑架天机阁的天命师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以对方的父母做要挟，那天命师却给了他错误的情报，导致这人结局极其凄惨。
不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整个天机阁也是在那个时候全盘倒向了朝廷，说天机阁是大齐王朝的内部机构其实本质上也没有错。
他们和六扇门一样，都属于朝廷江湖一脚踏一边，不过本质上还是主要为皇帝办事。
朝廷也会为天机阁的弟子提供保护。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冯澜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眼前的人上。
“行。”说完，他抬步离开，“跟上。”
玄三便抬步跟了上去。
在天机阁阁楼的后院，有一个巨大的六边形的台子，依靠这个台子沟通天地，可以减轻天命师的负担。
也正是因为这个台子，天机阁在朝廷里的职称才是司天台。
冯澜作为天机阁的五使之一，他这去司天台测算天命，自然引起了很多天机阁弟子的注意。
于是不一会儿在这个六边形司天台的附近就站满了天机阁的弟子。
为了雇主的隐私，其实就算测算了，他们也不会放出来给周围的人看，不过他们这些弟子也只是想看看热闹而已。
冯澜走上台子，将写了名字的纸条放到六边形的一角，然后又把那黑色的面纱放到了相对的另外一个角。
他坐在台子中央，闭上了眼睛。
只有他才能看到，无数的命理之线在空中交织着，许久之后，随着某一根线，他看到了一个金色的佛像，而佛像的面前是一群痛哭流涕的人。
他们一边哭着，一边喊着：“我有罪！我忏悔！”
让冯澜打了个哆嗦，有一种自己看到了某种奇怪的献祭仪式一般。
他继续仔细看着，命理之线告诉他，天二十还活着，但是等他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遍之后，却反而有些不敢确定他到底还活着没有了。
“怎么样，他还活着吗？”玄三看着冯澜的表情一变再变，有些急了。
“我不太确定。你们那位是不是信佛啊？他好像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冯澜人傻了。
不然为什么他们面前有一个发着佛光的人啊！
易芒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解压唱了首大悲咒，把这几人给唱得降智了，这会儿他感觉自己被一群熊孩子包围住了，搞得他异常头疼，本意眼不见心不烦，结果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与之同时，司天台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天命师都怔住了，因为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天道！只要看透这双眼睛，就能看透世间一切！
冯澜吐了口血，无数的命理之线再次消失，当他睁眼时，也看到了那双眼睛，
或者说，整个云阳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到了天边出现的那双潭水般深邃的眼睛。

21. 毒鸡汤  用毒鸡汤来以毒攻毒解决洗脑神……
大齐王朝的帝王是个年轻的帝王, 他十四岁登基，如今已有七年，名为齐苍。
据传齐苍出生之时, 天上祥云密布, 麒麟出现, 以独角指着尚在襁褓之中的齐苍, 指定他为上天定下的天子。
上书房里, 穿着玄色麒麟袍的年轻帝王刚刚从砚台里沾了一下毛笔，外面嘈杂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微微偏头凤眸一瞥。
“影七。”他喊道。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跪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由皇帝控制的影卫。
他的笔尖再次落到奏折上，一边批注一边道：“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
影七刚出去，到了屋顶，便看到了天空中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一刻，影七产生了一种恐惧，仿佛自己是一只蝼蚁, 人类俯下身体望向了他。他的身体发颤, 过了片刻，才仿佛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看天空上的眼睛。
影七疯狂的喘气，总算是恢复了冷静。
他回到殿里，跪下道：“主上，天空中出现了一双眼睛。”
齐苍的手顿住了，墨滴从毛笔笔尖落下，在奏折的宣纸上晕染开一片青灰。
他放下毛笔, 不看奏折上的墨滴，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
那双眼睛清晰无比。
“摆驾司天台。”刚说完，他却突然又改变了想法，“不，摆驾天机阁。”
刘公公尖声尖气道：“摆驾天机阁。”
宫内那个叫司天台，宫外那个叫天机阁。
但是还不等齐苍到天机阁，那双眼睛就已经消失了。
“快点。”齐苍如此道。
轿子的速度快了许多，抬轿子的人都默默用上了些许内力，在去的路上，他们不时看到路边的子民们议论着。
“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是天眼啊！”
“是要向我们启示什么吗？”
齐苍抿着唇，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任何诡异的天象都有可能衍生到他的身上来，因为他是天子。
必须尽快查明情况。
抬轿子的四人也大概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机阁。
齐苍进去之后，直接去了天机阁阁楼后院，那里此刻也是混乱一片。
天机阁几乎所有的高层都到了这里。
看到进来的齐苍，所有人跪下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刘公公招呼人给齐苍搬来了椅子，齐苍坐下，不怒自威道：“说吧，怎么回事？”
此刻不必多想，都能知道，齐苍问的正是那双突然出现在天空的眼睛。
但是事实上，他们也尚且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冯澜的话来说，他看到了西天极乐世界里的佛，那双眼睛是佛的。
但是如果他能看到佛，又怎么只是区区吐了口血而已呢。
冯澜则据理力争。
“佛陀都是慈悲心肠，自然不会随意杀生。”
他虽说得也有理，但是相信的人依然不多，大家还是倾向于那双眼睛是有人搞出来的花样。
但是当帝王问起时，依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的猜测。
作为唯一的外人，玄三也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奉命来查一下天二十的死活，但是好像引出了更加重大的事情了。
玄三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国家的帝王，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担心自己被盯上。
幸亏这会儿也没人在意他。
齐苍见没人回答，继续问：“那先说说那眼睛是怎么出现的。”
冯澜跪地答道：“臣接了个查探人生死的任务，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他散发着佛光，脚下皆是忏悔之人，倒是像佛陀一般。”
齐苍没有说话，冯澜的额角开始冒汗，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怎么感觉像谎言一样。
早上的那个卦，算错了吧，还说是有趣的事情，恐怖的事情还差不多。
“佛陀......”齐苍若有所思。
片刻后，一个拄着法杖的老僧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那僧人开口道，周围的人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冯澜说那是佛陀开眼了，明镜法师有何高见啊？”齐苍询问道。
“老衲侍奉佛陀多年，倒是不知道佛陀之眼居然是如此。”
“那依大师所言，这佛陀之眼，是否是谁搞出来的花招呢？”齐苍继续问道。
“多半如此。”那老僧点头道。
谁都知道明镜法师是佛门佛子的师父，他手里那柄法杖就是十年前佛子失踪归还于他的。
若论天下谁的佛法最深，自然是佛子，但是其二必然就是他的师父明镜法师了。
既然明镜法师如此说了，大家自然是更加相信他所说的，这是不知道哪个势力搞出来的阴谋，或者他们是专门用这个来对付帝王。
“可否再看一次？”齐苍终于开口了，“把画面放出来。”
天命师的能力足够强的话，是可以把自己看到的东西放出来给别人看的。
“可以。”冯澜苦笑。
这一个搞不好，他这小命要在这里丢了。
冯澜继续回到六角司天台上，闭上眼睛，开始继续探索命理之线。
顺着那熟悉的线继续行走，又看到了熟悉的地方，只是这次那散发着佛光的人看不清脸，只看得清那双眼睛。
他开口道：“是傲慢、自负、虚伪、报复、伪装，支撑你到今天。你的成长是依靠负能量，而非天生的善良。伪善者。”
谁也没注意到，听到这句话的明镜法师顿了顿，握住法杖的手，有些许松开，仿佛被某人突然揭开了伪装的面纱。
......
云五寺里。
易芒叹了口气。
他刚刚感觉到偷窥感很不舒服，睁眼的瞬间不小心用到了之前他们给他脑补的能力了，甚至因为那种偷窥感，他隐约觉得有些不悦，好像用力过猛了，不知道会不会在外面引起什么争端啊。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现在最难搞的，还是他面前的这几个人啊！
曲夏白已经把佛珠拿出来了，非要塞给易芒，嘴里说着：“大师，佛珠物归原主！”
易芒不收，他就一副“你这样就是不原谅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的表情。
易芒有种自己走错片场的感觉。
他这是武侠剧吧，不是什么狗血八点档吧！
偏偏易芒还没办法，毕竟一个搞不好这人要是死在他面前，也不是没可能，那易芒觉得自己非得被这些人弄出点心理阴影来。
所以他只能暂时哄着这几个被降智的大聪明。
甚至于他还会苦中作乐，安慰自己，就跟之前用大悲咒舒缓情绪一样，对于毒鸡汤，他也是很有心得。
易芒因为渣爹欠钱跑路，导致每天生活在学习、赚钱两件事中，难免有时候也会有些丧气，所以他的室友偶尔会用毒鸡汤来逗他。
别人被毒鸡汤打击，他不一样，他通常用毒鸡汤来安慰自己。
所以在现在，易芒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毒鸡汤语录。
“既然无法反抗生活，那就享受生活。”
既然无法反抗这群大聪明，那就只能接受了。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真是因为他唱的大悲咒被降智的，他多少也要负点责任啊。
所以他得想办法把这个大悲咒的效果给祛除了。
易芒又感觉到了些许被偷窥的感觉，不过这次他学会了无视，继续自己的事情。
目前看来，他们因为大悲咒产生了非同寻常的负罪感，所以必须得让他们消除这种负罪感。
易芒回想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毒鸡汤，发现有些还是可以用来帮助他们建立自负的，没错，不是自信，是自负，这会儿就要下点重剂量的药。
他现在面前的都是脑补怪，说这种毒鸡汤，经过他们的脑补，说不定就以毒攻毒了。
所以可以试试。
比如：
易芒望着底下的几个人道：“是傲慢、自负、报复，支撑你到今天。你的成长是依靠这些负的能量，而非天生的善良。伪善者。”
所以接受自己的这种负面！
易芒自己听到这句毒鸡汤时，得到的启发就是如此，接受自己的负面，伪装的善良也是一种善良。
然而显然，他面前的这几个听了他这话，半点没有被安慰到。
甚至哭得更加痛苦起来，连声音都大了起来。
对，他们一点都不善良！他们生上背负着无数的罪孽！
易芒：不是，你们之前的慧根去哪儿了？
不行，肯定是这句话不对，肯定还有更加合适的话。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当你觉得已经不会更糟糕时，往往会出现更加糟糕的事情。”
“很多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把事情搞砸的本事。”
“弱者成群结队。”
“努力久了，但凡有点天赋都该成功了。”
“大师，别念了。”天二十望了一样旁边哭昏厥过去的莫将军和曲夏白，撑着最后的力气努力说道。
易芒停下自己的毒鸡汤语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群人之前不是挺能脑补的吗，怎么这会儿慧根全无啊。
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怎么没有慧根啊！”
唯一幸存的天二十和玄济，哭声更大了，不一会儿就抽过去了。
易芒：......
嗯，睡过去就好了，睡一觉大悲咒的功效应该就消失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也很成功嘛！
虽然事情依然没有按照易芒的计划进行，但是这次易芒还挺心满意足的。
这波啊，顺便还公报私仇了一把，让你们之前脑补坏我好事，这下都给我自闭去。
这大概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虽然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如意，但是这次起码意外达成目标了，还纾解了情绪，真是好极了。
与之同时，云阳城天机阁后院。
那如同佛钟一般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锤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更加糟糕的是，就如同刚刚出现的眼睛一样，整个云阳城的人都听到了那突然冒出来的真理之声。
没错，他们觉得这些话实在是说得太对了啊！
瞬间整个云阳城哀声遍地。
“所以说老天爷开眼就是为了说这个吗？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一个街角卖包子的老板眼泪汪汪。
显然，他最近水逆，运气不太好。
染布庄里，看着又染坏的一匹布，染娘道：“果真是很多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把事情搞砸的本事。这大概就是真理之声吧！”
而不提这些，光是天机阁内，就无数人被一句“努力久了，但凡有点天赋都该成功了”给打击得不轻。
唯一还算正常的大概也就只有齐苍了，他毕竟是皇帝，地位高天赋也不错，本质上还有些自负，自然不会被这些言论给影响。
只是望着周围的人，他察觉有些不妙，若是他们都被这些言论影响了，整个云阳城的平和兴旺可就不好搞了。
说这话的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居然真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让冯澜把对方说的这些话都放出来了。
到底是江湖中哪个势力搞出来的！还是说是他国干的！
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齐苍站起来，刘公公正搁旁边掉眼泪，突然看到了帝王站起来，赶忙跟上。
“冯澜，你同明镜法师一块，找到那人......”
冯澜面露难色，不带这样的啊。
虽然这里包括帝王在内，大部分人都因为明镜法师的担保，觉得那眼睛的主人大概是某个拥有超凡仆算能力的江湖势力中人。
但是亲眼目睹过眼睛主人的冯澜很清楚自己在见到眼睛时的那种感觉。
仿佛整个世界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要他能窥探一二，就能看到世界的走向，看到所有人的秘密。
对方就算不是佛陀，也绝对不是常人。
但是他这说话的分量，显然比不上明镜法师了。
......
云五寺里。
易芒走出寺庙正殿，对着外面的人道：“带他们回去吧。”
曲夏白的手下进了寺庙，抬着自己家少庄主离开，顺便还捎带走了莫君涯。
外面的士兵也随即离开。
看着李家村几乎所有的人，易芒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不是，这群人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啊！不是该好好的待在他们李家村吗！
村长见状，向前走来，突然跪下，道：“还请大师庇护我李家村人啊！”
虽然大师肯定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村长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尊重大师，把大师离开后的事情说一遍。
“大师离开之后，我们村里就时不时来一些陌生人，他们到处打探消息，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多亏了我们得了大师的教诲，聪慧了许多，猜到这群人肯定是来踩点的，之前灭我们村子失败了，指定是想再来一次。”村长喋喋不休。
“虽然大师肯定有给我们安排后路，但是我们是在是愚钝，无法参悟大师留下的后路，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带着全村人离开了李家村。”
“之前来我们这里的还有一个神棍，从我们这里得了些鬼医被炸后留下的衣服渣，测算出鬼医去了幕城，我们思索鬼医已经死了，多半是不小心算到大师的位置了，所以就来幕城了，大师果然在这里。”
易芒闭眼冥思。
说起来屠村的任务没成功，指不定还真会再派出刺客继续执行任务，李家村的人都追到了这里，若是让他们离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若是真的因此被杀了，易芒觉得自己铁定会过意不去，留下心理创伤什么的。
再说了如果真的还有刺客要来杀李家村的人，留下他们，让他们引来那些刺客，指不定就能杀青了。
这里本就是山寨改的，出了寺庙的正殿之外，外面围着无数的屋子，住下一个村子的人都是可以的，只是多少会有些拥挤，毕竟这里的原住民们，现在成了小沙弥，也住在这里。
“施主们若是不介意自然可以住在这里，不过小僧可以暂时为你们分配住宿，之后可能需要施主们自己造房子了。”
“这是自然。”村长兴奋道，不过随即他的兴奋劲就下来了，有些担忧，“那些人好像也能知天命，大师可要小心啊。”
“无事。”
所以说刚刚那突然的偷窥感，应该就是那些刺客找来的帮手吧，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看着他们这边不堪一击的样子，那些刺客多半会放心大胆的过来了吧。
易芒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来了帮他杀青不是极好吗！
当天易芒就帮着村民们分派了房子，而天二十等人则在佛像面前跪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回去睡觉。
曲夏白和莫君涯被带走后，手下们就把他们放在各自的寝房里让他们休息了。
只是想起之前看到的自己将军、少庄主痛哭流涕的模样，还是难免觉得好笑，这事情可万万不能让将军、少庄主知道了！
天色暗了，屋外树上的虫鸣声也越发清晰起来，曲夏白和莫君涯终于醒了过来，然后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仿佛喝了假酒！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俩人去茶楼，定了间雅间谈话。
“之前确实应该听你的话，那大师确实不简单，是我莽撞了。”曲夏白道。
“行了，至少咱们现在知道那大师什么深浅了。只是他现在要在幕城外定居......”显然，现在莫君涯对易芒异常的警惕。
“这倒是不用担心，大师不是我们的敌人。”曲夏白淡定下来，他背着手，睁开了无神的双眼，“大师有如此手段，多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把佛珠给了他，他也没有为难我们，让我们离开了，目前看来，他也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多半是知道我的想法了。”
莫君涯顿了顿，垂眸叹气：“你说得倒是没错，我们之前忏悔时已经说了不少隐秘，这些把柄都在大师手里，他若是想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
“放心吧。”曲夏白转身离开，“我知道大师从青山上下来的原因了，月杀教最近十年的动静非常奇怪，或许铲除他们的契机就是现在，如此大师才终于下山了。”
“大师和月杀教有关？”莫君涯有些许诧异。
“你可知道佛门佛子是何时失踪的？”
“十年前。”
“若是佛子，怎么可能对月杀教视而不见呢。”
“只是这次我们丢脸丢大发了，幸亏只是在云五寺正殿里丢了面，大师也不是会将这种事情说出去的人，倒是勉强可以保住面子。”
莫君涯想起自己之前的反应，对大师是甚至带了些许恐惧。
他感觉自己都不敢出现在大师面前了，实在是丢人。
可不是吗，谁的黑历史被人看到了，再次见到那人也会尴尬得不行啊。
“明日我便回去了。”曲夏白道。
“你这可真不够厚道的，你倒是走了，我可走不了，之后免不了还要和大师打交道。”莫将军想到这里就头疼。
曲夏白笑了笑，还颇有些得意：“你若是实在觉得丢脸，也可以来我万宝山庄坐坐。有句话说得好，惹不起躲得起。”
只要离知道黑历史的人和事越远，也就能当黑历史不存在嘛！
俩人关系确实是好，曲夏白还可以这般调侃对方。
“那可不行，我还要帮你找鬼医，治好你的眼睛。”
曲夏白喝了口茶，“君涯多谢你了。”
坐了一会儿，俩人也就各自回去了。
而寺庙内，易芒的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信息，昨天几人忏悔的内容全部传到了他脑子里不说，还多了一条关于曲夏白身份的信息。
曲夏白：万宝山庄少庄主同时也是情报组织羽楼楼主。
易芒：？？？
不带这样的，这些东西他不想知道，还能强塞在他脑子里的啊！
果然，他的知己不在了，这人绝对是脑补了他知道这些讯息了！
看来他今天还是嘴下留情了！
易芒正准备去休息，突然天二十和玄济带着应风进来了。
常四偷偷摸摸跟在最后，还装作扫地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八卦。
前面这三人还有点别扭，看着易芒就想起自己之前听了大师唱经，做了不少出丑的事情，就光那一脸的眼泪，就够尴尬的了，毕竟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了，甚至还争着抢着抱大师的大腿忏悔。
易芒看着他们的表情，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果然啊，人类的喜悦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师父。”天二十和玄济开口道。
这俩人一叫易芒，易芒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总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
因为既视感太强了，所以易芒先开口了：“你也悟了。”
应风点头，道：“大师，我悟了。”
世风日下啊，怎么一个个都要来争着当和尚吗！
“......你的头发留着吧。”
应风深受打击，大师居然不收他！
这表情看得人是深感同情啊。
易芒也不是什么魔鬼，他这完全是想挽救一个大好青年啊！当什么不好，非要当个和尚吗？
不过这人之前是干嘛的啊？
怎么莫将军说天地良机是这个时候，然后他们之后就针锋相对了来着。
不管了，随便吧。
“你修行未满，暂且当个俗家弟子吧。”易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既然都已经收下这些个弟子了，虽然也不是他想收的，但是收都收了，规矩还是要走一走。
于是望向了玄济，心想这人是个大夫好像，大夫肯定要悬壶济世，那这个法号就......
易芒对玄济道：“你的法号为悬济。”
又望向了天二十，此刺客的标准就是向往光明。
“你的法号为悬明。”
又看向常四，常四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法号的。
“你的法号为悬守”
“多谢师傅赐法号。”三人齐齐道。
“玄意味深奥不易理解，正如佛法。济，为救济，这个法号真好听。”玄济笑道。
玄明则有些无语，你这不也没变吗。
不过天二十曾经还没有被暗夜阁带走成为刺客之前，他确实名字里有个明字。
大师果然什么都知道。
就连常四都若有所思，似乎这个法号对他意义也不一样。
易芒愣了一下，什么悬意味深奥无法理解，悬不是悬在空中的这个悬吗！
算了，无所谓了，他们喜欢那个玄，就那个吧。
解决了这些，易芒转身离开了，洗漱准备睡觉了。
他倒是走了，这四人还在原地。
“大师为什么不愿意收我，只愿意收我当个俗家弟子？”应风不明白。
毕竟他眼前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算起来他都可以说是好人了，为什么大师反而不收啊！
“师弟啊，你这就没有慧根了。”玄济率先开口，“我和玄明师兄都是经过了大师的考验，才得以获得法号，大师只收你当俗家弟子，肯定是你还有什么尘缘未了，或者说没达到大师的期望和考验啊。”
“但是之前大师什么也没说啊。”应风不太懂。
“大师说了。”玄明开口了，“大师说你修行未满，暂时当个俗家弟子。”
“所以你得去修行。”玄济点头，“暂时这个词就说明了，你这个修行满了，自然就能加入我们了。”
玄明也点头，道：“到时候我给你剃度。”
“那这个修行到底是什么啊？”应风想不明白。
“大师做每一件事都不喜欢直说，向来会让我们自己领悟，你好好想想大师曾经说过的话，然后多注意之后的动向，一切的线索，大师一定早有安排，只需要你细心观察，多多思考。”
应风表示，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我知道了，我好好领悟。”
接着几人才分开了。
常四跟在后头一脸懵逼，他看大师的那个样子好像就只是不想收应风而已吧，说实话，他其实觉得大师也不太想收他们的样子。
不过多半是他悟性太差，没有慧根，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得多和师兄们学习了。
翌日一早，曲夏白就带着人离开了。
易芒的生活突然就平淡了起来，每天早起，然后坐在佛祖面前祈祷一下赶紧杀青，吃吃斋菜什么的。
说起这个斋菜是真让人受不了。
倒不是因为没有肉的缘故，毕竟易芒穿到电视剧里之前就比较穷，平日里少有吃肉，养成了他吃苦耐劳的好习惯，不吃肉倒是也无所谓。
问题在于这斋菜做得不好吃啊！
做斋菜的任务是从村民到沙弥甚至连玄明、玄济都试过了，没一个做得好吃的。
让易芒极其难受。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他想找个厨子，甚至于为此连杀青的念头都先放下了。
为了给自己打打牙祭，易芒决定再次到幕城里去。
他要出去，玄明和玄济自然是不可能放着让他一个人去的，于是跟着他下山了。
这次进幕城跟之前又有些不太一样了，这次他们是有路引的，甚至于户籍都落在幕城这边了，这还多亏了莫将军。
因为易芒将云五山寨的山贼都解决了，变成了寺庙和尚，这幕城里的人知道了，对他也破有好感，见到了他都道一声“大师”。
易芒自己倒是有些不习惯。
到了之前那茶楼，易芒想了想，这过了好些天，他也没听说书先生说说这江湖大事。
他这消息太不灵通了，该去听听。
这样才好避开主要剧情，尽可能想办法杀青。
这次进茶楼，那店小二对易芒是热情太多了，甚至道：“我这有空一定去云五寺上一炷香。”
等易芒走了，新来的店小二问他，他才说：“你这不知道啊，我之前冒犯了大师，回去就倒霉了。”
“大师还有这种体质？”
“那是自然。”
“我跟你说，莫将军和那万宝钱庄的少庄主多半也是冒犯过大师。”
“怎么这么说？”
“你最近没听说书先生的江湖大事栏目吗！”
“没听，我去听听，正好又到说江湖大事的时间了吧。”
“是啊。”
易芒依然去了上次的那个清风雅间，刚坐下，下面的说书先生就开始说了。
“这次啊！咱们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大家伙儿指不定还认识，正是幕城大将军莫君涯以及万宝钱庄的少庄主。”
“这怎么说啊！”下面开始起哄了。
易芒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说书先生还在继续说。
“这事情还得从天机阁的一次外接任务说起。一个长相普通的人抱着一大箱金子去找天机阁测算一个人现在是生是死。结果这一算，就惹到了天道，天空中直接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是深邃无比，蕴含着无数的真理，甚至惊动了当今圣上。”说到这里，说书先生还朝着云阳城的方向拜了一拜。
“圣上刚要过去，那天道之眼就突然消失了，等到圣上到了，就询问这个情况，然后让天机阁的天命师再算一算。”
“天命师又算，天道就开口说话了，那说出来的话，是充满了哲学，据说听了的人无不落泪、无不哀叹啊！真是看尽了人生之短暂，天命之哲学啊。”
易芒：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
是不是偏题了，不是说主角是莫将军和曲夏白吗？
不过排除掉这两个人，说书先生现在说的内容，易芒觉得那是完全跟自己没关系。
没事，多半是别的事情。
易芒又放松下来，继续快乐喝茶嗑瓜子了。
“说说，到底说了些什么啊！也让我们这等凡人领悟领悟！”
“行。”说书先生倒是大气，“就是怕你们听了这参透人生和自我的天外之语后，各个都如同被刀子扎心一般难受啊。”
“我们不怕。”
“那行！”说书先生开始说了：“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
他刚起了个头，易芒嘴里的茶就一口喷了出去。
躲在房梁上的应风瞬间注意到了，大师怎么可能如此失态，这必然是大师给他的提示啊！只要他搞清楚了大师到底出了什么考验，又要让他如何修行，才能修成正果，正式剃度啊。
这水，喷洒状的水，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易芒听到自己的毒鸡汤语录，人都傻了。
所以说，现在是他的毒鸡汤语录已经传遍天下了？
还被这些人奉为圭臬！
易芒咽了咽口水，手指有些控制不住在桌子上随意的滑动。
他少有失态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都很镇定，但是此时此刻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玄明递给易芒一张手帕，易芒擦了擦嘴，把帕子随意垫在桌子上有茶水的地方，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说书先生说的话里。
只有玄明、玄济以及房梁上的应风死死盯着那张手帕。
几人都在想，大师给应风的提示到底是什么。
看了许久，应风眼睛一亮，他作为盗神，可以说是把大齐王朝的各个地方都走了个一二。
这水打湿帕子留下的斑驳湿痕，很像一张地图啊！
特别是有些地方因为之前大师的手指滑动过，更是形成了如果河流一般的指示。
应风心里一紧。
刚刚大师喷水，如同下雨，是否意味着某个地区即将发生水患，而那些河流很有可能决堤！那将造成无数人的伤亡！
原来大师给他的考验居然如此重大吗！
大师也太看得起他了！
玄明瞥了一眼房梁上的应风，将手帕用内力丢给了他。
应风点头，拿着手帕走了。
他要去完成大师给他的考验了！等他修成正果，就能剃度当和尚了！
易芒也终于听完了说书先生说的整个故事了。
原来那时他感觉被偷窥是天机阁的人在看他，而且因为他当不存在了，所以曲夏白和莫将军痛哭流涕的事情传遍了天下。
易芒顿感心虚。
啊这！应该怪不到他头上去吧！
事实上还真没有怪到他头上去，只是不经意把他想要被刺客解决以杀青的目的搅合了。
曲夏白怪到暗夜阁头上去了。
他坐在羽楼楼顶的房间里，笑得温柔谦逊，然后对属下们道：“礼尚往来，暗夜阁不是要做那个灭李家村的任务吗，我羽楼说了，他这次任务必失败！”
追踪到幕城的刺客们，莫名奇妙遇到了诸多阻碍，不光是羽楼还有莫家军。
柳阁主气得不行，之前玄三回来告诉他，天命师的原话是：“我不太确定。你们那位是不是信佛啊？他好像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这话感觉就像在耍他。
现在重新接了那疯老头的任务后又遇到如此多的阻碍。
“去告诉那姓玄的疯老头，那狗屁任务，我们暗夜阁不做了！”
玄三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阁主爆粗口。
“那任务报酬......”
“还他。”
等玄三走了，他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看来那青山上下来的和尚确实不简单，当初佛子就是在青山失踪的，那位有没有可能就是佛子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天下又有好戏看了。”
这让他的心情好上了些许：“那明镜法师手握佛子的法杖，遇上疑似佛子的人，可真是有意思了。”

22. 白马化龙  易芒：很好，最近什么脑补都……
虽然因为云五寺的出现, 易芒无法像之前一样随意离开，毕竟他作为云五寺的住持，基本的责任感驱使他还是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不过对于易芒来说, 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李家村的村人都住在这里了, 那些刺客迟早会过来。
到时候他就可以为了拯救其他人壮烈牺牲, 这可真是个好的杀青结局, 符合他这个角色的定位。
易芒想着不由勾起了一抹笑, 手指拨动佛珠，习惯性的自言自语：“阿弥陀佛，希望他们能早点来。”
大概是觉得马上就能离开了, 望着眼前的佛像，易芒都觉得亲切了许多。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沉闷木门的敲击声让他抿了抿唇，他就怕自己自言自语又被听到了，搞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应该没听到吧！
进来的人是玄济。
“大师，用膳的时间到了。”
整个寺庙才改建出来不久，虽然幕城的人都知道云五山寨现在变成了云五寺，心里对解决了山贼的大师也算是真心有些认可对方的功绩, 但是依然没有几个人上山来拜佛。
他们甚至愿意去稍远一些的平山寺。
论起佛法来, 普渡大师的名号在这片地区还没有打出去。
所以云五寺里也就只有这些沙弥以及寻求庇护的李家村人。
大概是因为之前出丑的事情，莫将军也许久没有见过了，颇有几分躲着易芒的架势。
寺庙里没什么香火，让玄明和玄济两个半路出家的和尚都有些担心，甚至有些气愤，气愤大师佛法如此高深，为了普渡众人而下山，这些人却根本不知道大师的伟大。
但是大师依然平和得很, 每天都坐在佛前静静的念经，竟显大师风范，让人越发敬仰。
唯一让人觉得不太适应的大概是大师对他们没什么要求，他们这建立起来的藏经阁甚至都没有放上几本经书，里面大部分是原来云五山贼们留下的书籍，藏在藏经阁的深处。
那唯一的几本经书还是之前莫将军最开始送来的。
于是玄明玄济也就带着沙弥们念这几本经书当做每日的功课了，甚至都有些要背下来的趋势了。
他们这寺庙看起来纪律有些松散，大概跟别的寺庙比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不过也没人来，倒是无妨。
大家每日扫地劈柴念经，日子倒是过得平静，心里都觉得轻松了下来，跟过去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甚至于他们也算是有娱乐生活的，那就是跟着大师下山听书。
最近一段时间，易芒经常会带着玄明和玄济下山去茶楼听听说书人说书，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当今武林大事的渠道。
虽然这些消息并不一定全对，但是按照易芒之前听到的关于自己的两件事，他觉得这家店说书人的消息起码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正确率，这位说书先生基本只说他得到的消息，以及大众的猜测，不会增加什么自己的猜测。
按理来说，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消息就能如此灵通，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但是易芒想到自己之前第一次遇到曲夏白就是在这个茶楼，倒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稀奇了，这茶楼很有可能是羽楼旗下的。
易芒觉得自己的猜测相当合理。
易芒想了一下斋菜的滋味，之前的好心情都消失殆尽，语气带着些许沉重：“走吧，用完膳，下山听书。”
一般来说他最近都会算好时间，趁着用膳前带着俩人下山听书，这样就可以顺便去吃一顿美味的斋菜了，今天因为心情好，忘了时间，就得去吃沙弥做的斋菜了。
简直是种灾难，偏偏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厨子。
要不然下次他自己试着做做好了。
易芒甚至想。
等用完斋菜，易芒就带着俩人下山去了。
玄济用内力和玄明传声：“我刚刚去找大师用膳，大师说了句‘希望他们能早点来’，你说大师这是又看到什么了吗？”
“我之前接到了应风传来的消息，说是明镜法师和天机阁的五使之一要来找大师。”
“那大师看来是在等他们了。”
“我觉得事情可能会生变，不然大师不会说希望他们早点来。”
俩人想着望着眼前人的背影，越发觉得大师深不可测了。
“你说这生变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玄济又问道。
“不好说，指不定是水患的事情。”
他们之前把那手帕给了应风，应风就同他们说了猜测的事情。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用大师担心吧，毕竟天机阁的天命师自然会算出来告诉皇上，皇上会派人来解决，往年不也都这样吗。”玄济还是想不明白，大师为什么要掺这个浑水，毕竟他这些年在外也见到过提前去解决水患的官员和士兵。
“这种大事算出来会极其折寿，天机阁只能算出大概某个地区会发生洪灾，其他的细致内容他们要是敢都算出来，就算是五使都得折一半的寿，长老直接暴毙，长老以下的，他们算不出来。”
俩人皆正色，看来今年这个水患绝对不简单。
想着又把视线投向了大师的背影。
大师的脚步轻快，仿佛根本没太把水患的事情放在眼里。
看着大师，俩人也松懈了下来，毕竟有大师在，什么大事都能解决，而且应风已经前去了，大师大概早有安排吧。
进城之后，易芒就直接去了那间熟悉的茶楼。
这次说书人说到的故事，让易芒有些许坐立不安了。
“大家都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江湖啊，新一辈也时常有青年才俊出世。不过之前这新一辈的两大领头羊，已经基本确定，无论是江南宋倾还是云阳花月宴都和同辈人拉开了相当大的差距。”
这话其实听听也就罢了，要论这一辈的年轻人，其实无论是玄明还是玄济，都可以说跟这说书人说的这两人强上些许，就是应风也不是小人物。不过他们的身份特殊，不被归纳其中，一般这新一辈的领头羊那都是正大光明走在阳光底下的。
易芒倒是听得挺起劲，虽然他是想要早点杀青回家，但是也不至于因为杀青不了，就颓废到什么事情都不做。
认真生活是他的习惯，在达成目标之前的这些日子，不也得好好过嘛。
接着他就听到了让他手指发抖的名字了。
“但是最近，隔壁燕城出了件事儿，引出了一个新出世的青年才俊，名字叫李江。”
这个李江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李江吧！
“这位李少侠，说起来巧，和之前那下山的高僧同出自青山，只是他之前住在青山脚下李家村。李少侠得了些奇遇，然后遇到了孟杨青孟大侠，俩人结伴到了燕城遇到了一起离奇的杀人事件......”
“经过这般又那般之后，杀人的凶手居然是那家人的媳妇，只为了拿到那家人祖传的一张秘方。”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只有易芒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没想到真遇上主线剧情了啊！
说实话，易芒是不知道这部电视剧的剧情是怎么样的，事实上就连编剧都可能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怎么样的。
因为蓝星有一部分电视剧是采取全部写完演完再一次性卖出去慢慢播放的，还有一部分则选用选角完，边写边拍边播出的形式。
而易芒意外参演的这部电视剧就是这种一边写一边拍一边播的形式。
加上易芒对电视剧并不感兴趣，他的时间都要用在学习和赚钱上，所以也就知道个主角是李江，别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想和主角有太多牵扯，所以当初才穿越后立马下山了，想着躲着点。
毕竟谁都知道在主角的身边，意味着更多的戏份，戏份多了自然难杀青了。
这和易芒的期望不符合。
他之前担心李江会来幕城，但是他都待了好些日子了，李江也没来，易芒本来以为不会再听到、遇到主角了。
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主角的事情。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不过不愧是主角，之前还完全不会武吧，这才过了一个月不到，就这么厉害了。
说书先生还在继续说。
“如果只是这般，这事情当然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位李少侠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经过各种调查，居然牵扯到了域外魔教月杀教！那秘方是月杀教所要的。”
“当天夜里，那家媳妇就离奇死亡了。”
说书先生说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些恐怖的氛围。
底下听书的，也难免多了些恐惧。
月杀教他们是知道的，在十多年前，月杀教的势力越发扩张，甚至最后盯上了中原，那时候也引发过不少血案，甚至于有一些案件至今仍然留有疑点，疑似月杀教操控。
十年前武林各个门派召开了第一届武林大会，推荐了第一任武林盟主，由盟主带领大家前往剿灭魔教。
最后成功将月杀教打出了中原。
玄济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其实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其实当时武林盟主带领的各个门派到了月杀教在中原的据点时，却发现，月杀教已经全员撤离，他们突然老实了下来，存在感越发降低，就这样过了十年。
直到现在又有复来的征兆了。
当时月杀教突然撤离，和佛子失踪的时间对上了，其实那些门派的人也是猜测过是否是佛子出手，不过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谁家自然都是想要来分一杯羹的，这般打退了月杀教的功劳，自然是谁都想要。
对外宣称还是他们前往月杀教据点打退了月杀教众人。
民众也就信了。
玄济的目光再次投射到了易芒的身上。
虽然大师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佛子，也没有再回佛门，看起来年龄也只有二十岁左右，半点不像佛子的样子。
但是玄济总觉得大师就是佛子。
他没有证据，只是猜测，却很坚定的这样认为着。
他不明白大师如果是佛子为什么不表明身份，但是他觉得总是有理由的，大师或许当初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让月杀教离开，但是他却半点没有居功的意思。
大师太淡泊名利了，或者说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吧。
玄济却难免有些为大师感到不平了。
玄明注意到了玄济的反应，同他传音道：“我之前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大师明明测算天下，可看万事万物的过去、现在、未来，为什么却还要来这里听书呢？”
玄济愣了一下，其实他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他没有多想，当时是以为是为了给应风提示。
“而且还特地带上了我们。”玄明又道。
玄济沉思下来。
刚刚大师的反应很不对。
和平常比起来少了些淡然，多了一丝“终于来了”的感觉。
大师好像就是在等说书先生说起这件事一般，难不成这也是大师给的某种提示？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玄济询问玄明，他其实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看来我们得通知应风了，这次水患，月杀教会从中作梗。”玄明肯定道。
这大概就是大师给的最后一个提示吧。
这次的考验似乎过于难了一些，大师给的提示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多了起来。
玄明冥思了片刻，他还记得李江，山洞里那本大师留下的秘籍果然不简单。
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大师已经以天下为棋盘，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月杀教入局，便将其绞杀。
他所知道的棋子，除了他们也就只有李江，但是绝对远远不止于此。
大师是仁慈的，他虽然引导了他们，但是并不是完全的利用，倒是像要带着他们走向这个时代最大的舞台，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人，或者他早就看到了，并且会将他们一个个打造成星星。
一想到自己也是其中一颗星星，玄明甚至带着些许颤栗般的兴奋。
易芒可不知道自己在徒弟们的眼里又变成了这般高深莫测的人，他现在压下了自己对主角的惶恐，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毕竟主角在燕城，肯定是不会来幕城了，看来幕城依然很安全啊。
那他暂时在这里宅着，等刺客给他杀青吧。
易芒举起茶杯，正准备饮，就看到了茶杯上立起的茶梗，这可代表了好兆头啊。
果然，人倒霉久了总是会好运一下的嘛。
他正准备喝，却突然被打断了。
“大师，这是我的茶杯。”说话的人是玄济。
易芒瞥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玄济。
所以这个好兆头还是属于他的吗？
而且这种拿错茶杯的尴尬事情，该如何回应呢？
“看到这茶杯里的茶梗了吗？”
嗯！装作是来看茶梗的吧。
易芒把茶杯递到玄济的面前，垂眸望着那根茶梗。
玄济虎躯一震，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说茶梗立起来有好运发生？
不对，这么简单的解读方法，肯定不适用于大师，大师在这个表层含义之下，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看到了。”玄济小心翼翼回答。
易芒点点头，把茶杯递给他。
嗯，这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糊弄过去了。
自从之前毒鸡汤事件这些人没有脑补之后，这段时间易芒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或者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就松懈了些，忘记了这两个都是脑补怪的事情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俩人连忙跟上。
晃动之间，茶梗倒了下去，到了水底。
玄济见了记在了心上。
到了楼下，说书先生还在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了，听说那李少侠和孟大侠接下来的路径要到我们幕城来，大家到时可以见见少侠和大侠的风采啊。”
易芒膝盖微软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了。
不妙，不妙啊！
最近他实在是越来越难如最开始淡定了，这世界仿佛是对着和他干一样，总是在他觉得这件事就这样的时候，来个反转，吓死个人了。
玄济把大师的动作再次记下。
易芒叹口气，不行，他最好先躲一下，等李江他们走了，大概就好了。
“看来得先去找莫将军要一匹马了。”易芒道。
然后出了茶楼朝着莫将军府去了。
“这水患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不简单啊。”玄明用传音对玄济道。
“刚刚大师给了我几次提示。”玄济皱眉，“那茶水中的茶梗就像水患中被水淹没的人一般，开始时还能支撑，但是最后它却因为小小的动荡倒在了水里。”
“你是说这次水患可能真的会决堤？”玄明也跟着皱眉，要知道要是决堤了，那灾祸就大了，若是只是水位上涨，还可以依靠提前加固和提高堤防来解决，甚至于可以提前疏散民众到更高地势的山上，以减少伤亡。
但是如果决堤，那淹没的范围绝对是周围人无法承受的。
最主要的是，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做好决堤的准备，那极其有可能根本来不及疏散群众。
“大师刚刚腿软的样子看到了吗？”玄济问。
“大师不可能腿软，那绝对是某种提示。”玄明也道，“甚至于大师准备找莫将军要马了，看来我们要暂时离开幕城了，水患之事，应风一个人可能解决不了，大师虽然可以给我们提示，让我们去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们毕竟能力上和大师差太多了。”
“大师在我们看来就像一个坚固的城墙一般，只要有他在我们就无比的安全，但是那城墙却差点倒了，幸亏早早扶住了桌子。大师是在提醒我们，现在去，决堤的事情还可以挽回，既然人力可以挽回，那多半不是因为天灾导致的决堤，很有可能是有人作祟，导致了决堤，肯定是月杀教的人！”
“不光如此。”玄明想了想又道：“大师特地给你提示而不给我，我怀疑他们甚至还在别的上面动了手脚，你比之我最大的差异是......”
“你是大夫。”
“我是大夫。”
俩人同时想到了。
而跟洪水可以联系到一起的，那必然是瘟疫！
......
月杀教中原据点。
“最近又到了水患多发的时间了吧。”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望着亭子里开得正好的花道。
“是。”
男人望了眼天空：“一统武林可没什么意思，要当自然要当天下真正的主人。天子，天子，既然是上天的儿子，那要是上天不让他坐那张椅子了，那就该下来，让适合的人去坐。”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的人道：“开始行动吧，我们已经耽搁了十年，可不能再耽搁了。”
身后的下属听令消失在了原地。
男人喃喃道：“佛子已死，这天下可没有第二个人能来阻止了。”
就算天子拥有整个天机阁，他也绝对算不出他的计划。
利用水患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水患已经是个极大的事件，天机阁绝对不会再深入测算下去，就算是测算了，那也根本来不及多说便要因为窥探天机而暴毙。
除非天子让天机阁所有长老以及五使全部折了，才有可能得到个不完全的计划。
他可不光是准备搞提防，在后续，还有别的大礼包要送给天子。
此事万无一失。
唯一一个可以阻止的，也在十年前死了。
......
易芒和玄明玄济见到了莫将军。
“莫施主。”易芒先打了个招呼，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莫君涯一看到易芒就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之前出丑的事情。
“大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件小事，需要小僧去处理一下，不过路途遥远，为了赶时间，想请将军借上几匹好马。”
“这都是小事，自然没问题，我做主，大师选中的马，我送给大师。”
莫将军倒是大方，带着三人去了马厩，指了指最前面的白马，免不了有些得意的炫耀了一下：“这匹马到我这儿才半年，还没起名，速度可以说是这里所有马中最快的，如游龙一般，就是性子也烈，我这和它相处了半年，它也才愿意让我上马，想跑那都不肯，除了这个大师可以随便选。对了，正好也请大师给起个名吧，我之前起的，它一个都不满意。”
易芒一听，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佛珠，突然想起了每年暑假都要反复播出的一部经典电视剧。
“怎么这么像白龙马啊。”
“像什么，白龙马？”莫将军问。
易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主要是最近他独处的时间比较多，自言自语的时间也就多了，刚刚陷入自己的思绪，也就不小心忘记了这里还有不少人了。
不过问题不大，正巧莫将军让他起个名儿。
就叫白龙也行。
既然莫将军不让选这匹马，易芒也没有非要选的想法，他看都不看那马一眼，转眼望向了旁边的棕色马匹。
那白马本来高傲着呢，见人进来，只瞥了一眼便昂着头，理都不理了。
结果听到了有人说了句：“白龙马。”
说实话，这名儿它喜欢。
因为名字它也就屈尊降贵，看了一眼给自己起名字的光头，结果对方看都不看它一眼。
它可是这里最俊的马！而且是跑得最快的！这愚蠢的人类，怎么可以比它还高傲，怎么可以不看它这个靓仔，而去看别的马！
易芒不知道这个世界既然有天道，其实已经算是个高武世界了，万物也有灵，只是还达不到成精的地步。
这马有点想法，也很正常。
易芒指了指旁边的棕色骏马，道：“这匹马可以吗？”
“这匹马适合大师。这马就是温顺，我才放它在白龙身边，想让白龙改改脾气。”莫君涯已经叫上了。
叫的时候，还注意那白马的动静，发现它没有发火踹墙，便知道这名字可行。
不愧是大师，轻易解决了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莫君涯现在是心服口服了。
莫君涯去放那匹棕色马出来，让易芒试试。
易芒顿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低级的错误，见多了电视剧里各种骑马，到了古代，交通工具也不发达，正巧那会儿他听着主角要过来，有些许慌了，就想着要骑马快点离开。
但是问题是他不会骑马啊！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大师，怎么了？”莫将军见大师不动，觉得奇怪。
难不成大师不会骑马？那不可能吧，这可是大师啊！
“是小僧错了，小僧忘了，小僧并不会骑马。”易芒担心他们脑补太过，于是直言道。
没事，改成马车就好了。
大师不会骑马？
这太离奇了吧！
莫将军都小声询问了一句：“小师父，你们师父不会骑马啊。”
“那怎么可能。”玄济极其肯定道，“师父只是不会骑马，又不是不会骑别的。”
“别的？”莫将军人傻了。
这大家都骑马，难不成骑驴骑猪啊？那也不太符合大师的形象啊，再说了骑驴和骑马差得也不多，也不至于说不会吧。
连易芒都傻了，骑别的？那他确实会骑自行车。
但是也不是在这个时代可以骑到的。
别瞎脑补！他得快点打断他们。
还不等易芒打算，玄明接了一句：“师父说不定骑过龙。”
玄明但是听得很清楚，大师说的是“怎么这么像白龙马”。
既然大师如此说，那么这白龙马，大师肯定是见过，或者说这白龙马，以前就是大师的坐骑。
这个白龙的称呼就显得不一般。
如果大师的坐骑以前是白龙马，他不至于说不会骑马，是否这个白龙马其实是龙化作马的样子呢？而大师从来不骑马样子的白龙，只有白龙变成龙的样子，大师才随着龙飞翔。大师不想让这些普通人看到有龙，甚至有可能就是为了保护这唯一的龙所以才让龙化作马的样子！
其实这有些玄幻了，就连玄明也没见过什么妖怪、神仙的，但是如果是大师，那玄明就半点不觉得奇怪了。
大师可是可以看到世间万物的存在，甚至于这十年可能连模样都没有变过，那再多一条龙作为坐骑，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他没有证据，说出来不过是不想莫将军看不起大师罢了。
本质上其实有点吹牛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他这不是说的“说不定”吗！
易芒人都傻了，不带你们这样说的。
不过他没感觉到发生什么变化，所以倒是知道这脑补没有成真，但是也够吓人的了。
这《西游记》的故事可千万不能和这些人讲，指不定能让他们给他脑补成唐僧了，再搞个不好，孙悟空都能给他们脑补出来。
也幸亏这是个武侠世界，这马倒是还是马，不至于被脑补成龙了。
“玄明出家人不打诳语。”
易芒的本意是提醒玄明，你这说谎破戒了！
但是在莫君涯听来，那就是玄明不能说谎，所以这话是真的！
那马棚里的白龙也听到了，对面前的光头倒是有些另眼相待了，如果是骑过龙的话，骑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前脚踹了踹门，猛地踹开了门。
朝着天空蹬了一下脚，长啸一声，停在了易芒面前，埋下了身体。
“它这是？”
“......它让你骑它。”莫将军人傻了。
不是，他都努力这么久了，白龙才愿意让他骑一下，怎么大师一来，它就让骑了啊！
易芒：......问题是他不会骑马啊！
易芒不动，那白龙还用脑袋碰了他一下。
说实话，哪个好男儿没有想过要骑上一匹骏马呢！易芒对骑马也非常感兴趣，这诱惑摆在面前，他也有点忍不住。
而且看起来这马还挺温顺的。
“那小僧试试。”不行就感觉下来。
易芒拉着缰绳踏着踏板跃了上去，白龙试着跑了几步，速度快得不行，一路冲到了围墙面前。
易芒之前只是听说主角要过来，就吓得腿软了一下，但是面对面前即将撞上去的围墙却半点不慌，他只是死死拽住缰绳，稳住自己的身体和表情。
虽然因为骑马杀青好像有些傻，但是如果真就这么杀青了，那也可以认了。
没想到那马一跃就出了围墙，那速度真就跟莫将军说的，如游龙一般。
玄明玄济看得惊了，这速度真的快，他们也不是没骑过马，见过那些马的速度，但是这一匹马快得惊人。
玄济甚至觉得，自己的轻功指不定跑不过这匹马，这马一秒可能都能跑五十米，而且轻功要内力支撑，肯定支撑不了那么久。
输了。
不过大师不愧是大师，半点不慌，说着不会骑马，骑着这般快的马，还稳如松石。
玄明则道：“大师绝对真的骑过龙。”
玄济也跟着点头。
易芒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天地间的法则，稍稍对那白马动了下手脚。
很快，那白龙就带着大师回来了。
这会儿玄明玄济也选好了马。
“还请莫将军去五云寺同玄守师弟说一声，我们同师父办点事情就回来。”
易芒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走。
虽然有些惊险刺激，但是不得不说，他天赋还不错啊，一来就会骑马了，易芒都觉得神奇。
肯定是他会骑马，总不至于这马让他会骑吧。易芒如此想。
玄济和玄明也明白，在城里最好不要骑马，于是也跟着牵着马离开了。
几人出了城才准备上马。
玄济和玄明还记得大师之前那张手帕上描绘的地形，通过应风的解读，那在通州一带。
那白马很通灵性，在上马之前，玄明对白马道：“我们去通州。”
易芒见他和马说小话，也没当一回事。
他没有目的地，只想暂时躲着点，加上他也不会骑马，缰绳也不会用，便随着这马自己走了。
白马的马脖上隐约出现了点鳞片般的缝隙，只是可惜谁也没注意到。

23. 我听不到  反派：“我们招了。”大师：……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这还是易芒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下雨。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距离通州不远了，这一段偏僻的路走完, 大概也就三五个时辰, 就能到通州的城门口了。
因为偏僻, 周围没有什么人烟, 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天上的雨没有要停的想法, 总是不能淋着雨赶路，易芒还是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当然事实上，主要是白龙跑得太快, 他实在是有些难受，还得保持自己的姿势和表情, 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易芒本来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只是想暂时避开一段时间，等李江差不多离开幕城了，他再回去等刺客来杀他，在他看来他根本就不是在赶路，而是在郊游。
但是因为白龙的速度, 他们看起来仿佛在用尽全力赶往通州。
易芒倒是想停下来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就回去, 他也担心那些刺客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就来了。
到时候不光是他杀青的任务完成不了，村民们指不定也有受伤。
但是易芒不知道怎么同这两个徒弟说自己只是想躲着李江，于是被迫随着白龙，让它自己随便跑了。
既然没办法改变，易芒还是习惯给自己做心里疏导。
莫将军是个好人，多半会帮着照顾一下寺庙里的人吧，加上那些沙弥原本也是山贼，保护村民大概问题也不大。
几人又顶着细雨走了几分钟,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烛火橙色的亮光。
“大师，前面好像有客栈。”玄明眼睛尖，看到了那飘扬的旗帜上写着的“客栈”二字。
“先在此处休息片刻，等雨停吧。”易芒回他。
片刻后，客栈门前。
几人翻身下马，将马拴在门口，那里有个棚子，倒是不会被淋到，然后推开了客栈的门。
客栈柜台后趴着一个女人，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颇为懒散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来了精神。
无他，主要是进来的三人长相都颇为俊俏，特别是为首这个，特别合乎她的眼缘，于是赶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抬手就要揽住易芒的胳膊。
易芒轻易躲开，退后一步道：“阿弥陀佛，小僧和弟子途径此地，想在此休息一晚。”
“哎呀！当然没问题，小师父你们要什么样的房间啊，我给你们安排。”女人长得颇为娇媚，说话之间扭动自己的腰肢，还撸了撸袖子，露出亮眼的手腕。
偏偏她面前三个眼睛都老实得很，只看着她的眼睛，挪都不挪一下。
“都可。”易芒接着道，“随小僧等人来的，还有三匹马，请好好安置它们。”
女人点头，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自己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安置那三匹马，同时朝着厨房的位置喊着：“小二哥，赶紧带这三位小师父上去。”
“诶。”一个清亮的男声随之传来，接着从厨房的位置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他手上搭着一块亚麻色的抹布，“来吧，跟我走。”
易芒三人跟着他上了木制的楼梯。
这家店应该开了有些日子了，所以楼梯走起来吱呀作响，加上外面的雨滴声，莫名有一种恐怖片的气氛。
本来玄明玄济是想要和大师住一间房间的，不过易芒拒绝了他们，所以最后他们定了两间房，易芒自己住一间，另外两人住一间。
三人各自进了房间，那小二哥道：“需要用膳吗？”
“还请施主先送些热水上来，我们稍作休整便下去用膳。”易芒回他。
那小二哥点了点头，替易芒关上了房门，脚步声渐行渐远，仿佛已经下了楼。
但是易芒却知道，他还没有走，因为外面本该传来的楼梯的“吱呀”声没有如期出现。
易芒这才发觉似乎有些不对。
他回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突然想起了一个经典桥段，那就是黑店！
这种黑店一般有几个特点。
它们通常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实则里面的人个个卧虎藏龙，等你用膳之时便给你下药，又或者等你睡觉的时候，把窗户戳破往里面吹迷魂香。
难不成，这家店！
易芒顿感激动，难道他这出来一趟就能成功杀青了！
这件房间看起来还算不错，挺大的，中间有一张木桌，周围摆着圆凳。
易芒坐下，也不戳破外面的人还没走这件事，只淡然的等着，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拿起之前玄明给的水壶，准备喝上一口，却一滴水也没有了。
易芒这才发现有些不对，明明之前还有半壶来着啊。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极其雄厚的内力，起码得有他人修炼几百年才能有。
这玩意又是什么时候被脑补出来的！易芒将内力锁在体内。
很好只要他什么能力都不用，他就还是一个普通人。
易芒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在易芒的房门上纸糊的地方有一个细洞，那小二哥正在外面看着，看到易芒的反应，莫名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里还真是一家黑店，而且还不是一家普通的黑店。
马上通州就会有大事发生，他们奉命在这里等着。
这时候却突然来了三个和尚，怎么看都不对劲。
小二哥看易芒什么行李也没带，整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那圆凳上坐着，便换了玄明玄济的房间偷看。
玄明和玄济正在铺床，然后更换身上有些湿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小二哥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偷看的那个和尚，衣服没有一点湿润的痕迹，仿佛根本不是从雨里来的，但是这三人明明没有打伞才对！
小二哥不敢再看，悄无声息下了楼。
他刚一走，玄济和玄明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家店有问题。”玄明肯定道。
“担心什么。”玄济掏出自己衣袖里的药材和银针，查看了一下是否有被雨水淋湿，发现没事，便又收了回去，“大师既然进来了，那必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对。”玄明否认道，“大师进来了，才应该有事情发生。”
玄济收起漫不经心，正色起来。
好像是。
按理来说大师察觉通州水患应风无法完全解决，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之后，就立马带着他们快马加鞭到了这里，没道理在这种紧急的时候还停下来在店里休整。
反正雨水对大师也没有影响。
他们两个跟在大师身后的时候就发现了，虽然雨下得挺大，但是大师身上却只偶尔有细雨滴落，衣服都没有完全湿润，过一会儿就干了，干了之后更是直接就没有雨滴掉到他身上了。
而那匹白马也几乎是不沾雨水。
不过他们都不觉得奇怪，大师的身上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玄明把衣服挂到屏风上，开始用内力烘干。
内力是可以烘干衣服的，但是以他们的能力如果要达到大师这种雨水还未滴到身上便被内力蒸发这种程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太费内力了。
准确来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做到大师这般内力雄厚。
按照他们现在看到的情况来看，大师的内力以玄明习武的年来算的话，玄明要达到大师的程度，百年不止。
大师真非常人也。
“你说大师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才进这店里休息的？”玄济问。
玄明想了想，按照大师的慈悲胸怀，其实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大师目前的算无侧漏，还是让玄明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必然还有缘由。
“大师想来喜欢一石二鸟，我觉得不光如此，这家店绝对还有什么其他吸引大师留下的特殊点。”
而此刻楼下。
白龙望了眼外面的雨水，有些想要淋雨的冲动。
它之前并不喜欢雨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次跟新主人出来见到下雨便觉得这些雨水很是亲切，让他想要在雨水中遨游的感觉，甚至他都觉得自己的脚步更加轻盈了，如鱼得水般。
不过白龙还记得自己的主人在身上，人类这种生物脆弱得很，淋雨了指不定就要生病死掉，所以它便操控着雨水尽可能不要沾染到主人的身上。
不过它现在的能力似乎有限，就像一把漏雨的伞，虽然可以挡住大部分是雨滴，但是偶尔还是会有雨水滴到。
白龙本来还有些许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主人。
但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主人身上滕然而起的雄厚内力，那些雨水距离主人还有一寸之远时，便被内力逐渐蒸发了。
不愧是它的主人。
白龙想起之前听主人的徒弟说自己的主人以前的坐骑是条龙，高傲如它居然也有一丝自卑起来了。
它虽然自认在马中没有谁能比得过它，但是龙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神物啊！
主人给它白龙的名字，一定是对它寄予厚望，它要努力，说不定能完全控制雨水之时，它就能如同主人给的名字一般化龙。
突然，客栈的门开了，一个娇媚的女人走了出来，瞥到了外面的骏马后，表情稍微变了变。
她走到马儿的身边：“倒是一匹匹的都是上等的好马，之前定房间给钱也爽快，这三个和尚，倒是挺有钱啊。”
她去牵三匹马的缰绳，准备带它们离开，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兰娘，你说那三个和尚，是不是皇帝派来治水的人？”正是小二哥。
“小二哥，朝廷派去治水的人早就到了，估计现在堤坝都加固增高完毕了，你担心这做什么，富和尚也不是没可能有嘛。”
“我总觉得这几个和尚不太对劲。”小二哥眉头紧锁，“可别坏了主上的好事，我们现在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放他们走了？”兰娘显然不太乐意，“要真如你所说，那他们能没注意到我们店里的不同？”
她这话说得也对，让小二哥有些许犹豫。
他们之前一直干黑店，这店的不对劲，如果真是个经常混迹武林的人，指定能发现，不过这本就是他们的保护色，当一个人以为这是黑店，并且将之端掉之后，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这店背后其他的东西呢。
“要我看啊，可以试试先，如果他们和朝廷没有什么联系，不如就留下来算了，我看那为首的和尚俊俏得紧呢！”说罢，兰娘舔了舔嘴唇，“不知道那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你别妄动！”小二哥语气严厉起来，不过他也有些许被兰娘说服的意味在，“先看看情况吧，如果他们没发现，就放他们走，如果发现了，你想要，就送你了。”
兰娘笑得很是灿烂，扭动腰肢走到小二哥面前，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他的脸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龙：黑人问号脸，你们当我不存在？
这俩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想着要搞它的主人！
说水患对吧，正好，我淹了你们这家店！
白龙努力操控着周围的雨滴，如果有人在空中，就可以看到雨滴像被什么吸走了一般，旋转着朝着这件店而来。
雨势似乎越来越大了。
小二哥也没忘记易芒的吩咐，去厨房打水之后给几人送了上去。
易芒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舒服很多，玄明给易芒准备了新的僧衣，早前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早就淘汰了，之后易芒穿的僧衣都是玄明给他准备的。
穿上衣服，易芒推开门准备下去吃饭，玄济和玄明也跟着出来了，显然他们一直在注意大师的动静。
玄明年龄其实不大，也才二十有二，之前一直都是刺客，想必很多时候也不怎么讲究，按理来说应该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
但是自从他成为易芒的徒弟之后，其实就一直在照顾易芒。
就好比当时他才剃头，说要当易芒的徒弟，就注意着易芒渴了给易芒水壶喝水，之后的路途上，也基本都是玄明在照顾易芒。
易芒瞥了一眼玄明，心道：这人真的是意外的可靠啊。
不过他得改掉这种情况，不能适应了别人的照顾，到时候回到现实世界了，又要重新适应。
“大师，可是要去用膳？”玄明问道。
易芒点了点头，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可不得去吗，要顺利让对方把自己放倒，然后才能顺利杀青啊！
而且光是放倒他还不行，还得把玄明玄济也给放倒，否则肯定是要坏他好事了。
但是只靠这家黑店的药，要药倒一个专业的刺客，以及一个大夫，易芒觉得可能性不高，这个放倒玄明玄济的任务还是得他来。
于是他开口了：“一会儿用完膳，回房间好好休息，莫要来找我。”
很好。
虽然这两个徒弟喜欢脑补，但是他说的话还是挺听的。
到时候这药药倒了他，两个徒弟不来找他，应该就顺利了吧。
易芒觉得自己想得很是周到。
于是下楼去用膳。
三人随便点了几道斋菜，上菜之后玄明玄济对了个眼神，这菜里被下药了！
易芒要动手开吃，玄明试图打断：“大师，不如吃......”
干粮二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易芒打断了：“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吗。”
“一会儿用完膳，回房间好好休息，莫要来找我”，玄明玄济当然记得。
俩人对视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些，毕竟这里可是有大师在啊。
大师既然说“一会儿用完膳”那肯定说明这顿斋菜是可以吃的，大师什么都知道，武功又如此高强，里面下了药肯定是知道的，他还依然要吃，肯定是有原因在。
这药可能并没有什么影响，或者说这药或许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易芒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些许满足的表情。
明明是家黑店，怎么饭菜做得如此好吃！
玄济瞥到易芒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小声对玄明说：“我懂了，大师肯定偷偷替换了这斋菜里的药物。”
玄明点了点头，又和玄济对视了一眼。
虽然两人没有继续说话，但是都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大师有几道菜没有吃，所以说大师只调换了几道菜的药物，还有的没有调换，可能是担心这黑店里的人发现了。
于是两人只吃大师吃了的菜，将那几道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斋菜，三人就上了楼梯准备睡觉了。
小二哥走到了桌子前。
刚刚玄济的话没有用内力传音，而是小声和玄明说的，自然是被两人听到了。
这还是他不警惕了，他觉得这俩人居然要用药物药倒他们，多半是不会武或者说只是花拳绣腿，便一时大意了。
兰娘则笑得开心：“你看吧，我就说了他们知道我们是黑店了，主上的任务还没到时机，现在如果店被端了，可就坏事了。”
小二哥神色严肃，点了点头，“还是将他们做掉！”
但是与之同时他也觉得奇怪：“怎么可能药物被调换了呢！要知道这菜都是我做的，药也是从身上掏出来的。”
“多半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吧，想让我们顾忌一下，毕竟黑店已经暴露了。”
但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正是因为知道了他们是黑店，才会惹来杀身之祸，如果当不知道不是很好吗！兰娘在心里嘲笑着三人。
“试试。”小二哥还算警惕，尝试了一下自己做的菜，察觉到脱力，立马喂下了解药。
“所以说，你担心这做什么。”兰娘还在笑，给自己也塞了一口，她人称毒娘子，这毒还是用她的血配置出来的，自然是不怕的，“可惜了你这菜，他们没眼光，浪费了些。”
小二哥本来还笑着，突然笑不出来了，跌坐在了地上，他忙喊：“兰娘，别吃！有毒！”
兰娘以为他逗自己呢，还笑：“小二哥，别逗我，我可不吃你那套。”
然后自己也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
起因还在二楼。
玄明玄济回了房间，听从大师的话，各自上了床准备睡下。
但是毕竟这是家黑店，怎么可能随便睡得着呢。
玄济正好又事情想不明白，于是便开口了。
“你说大师为什么只给那几道菜换了药，另外几道不换呢？如果只是说不想让对方察觉，我觉得没必要，毕竟大师何须怕他们啊。”
玄明愣了一下，之前还真没想这么多，于是反问：“有没有可能大师给那几盘菜也换了药。”
“那大师为什么不吃呢？”玄济想着，突然想通了，“难不成这次换的药又不一样了！是毒！”
说完，玄济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毕竟大师从来不杀生，面对他们这般恶人，也只是点化点悟，没有动手过啊！
怎么会突然对楼下那俩人下手呢？
“那可能不是毒，而是让他们无法行动的强力麻药。”玄明肯定道，他是有心得体会的，“当初大师和我第一次见面时，就是用了十二步将我定住了。”
“......”
“不用担心，大师自有安排，他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大师就是如此高深莫测。
而高深莫测的大师易芒，此刻正躺在床上静静等待杀青。
楼下雨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居然慢慢涨水涨了起来。
更神奇的是，外面依然是正常无比，只有客栈仿佛一个被注水的水桶。
兰娘和小二哥坐在地上，扶着板凳，一动不能动，此刻他们也察觉到了他们中的不是毒，而是麻药。
本来知道是麻药，俩人还松了口气，但是没想到屋子里的水越来越高，逐渐到了俩人的胸膛处。
透过窗户他们明明看到外面的水根本没有涨起来，但是屋子里的水却越来越多，它们一股一股从门窗缝隙往屋子里钻，俩人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
“那和尚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刻，俩人才恍惚间发现，他们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这世界难不成真的有神仙不成！
水越来越高，慢慢蔓延到了脖颈处，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活生生的淹死在这里了。
“饶了，饶了我们吧。”俩人已经吓得胆颤了。
水还在蔓延，逐渐淹没到了人中，现在他们已经没办法说话了，俩人都仰着脖子，企图延缓水蔓延到鼻子的时间。
但是根本无用。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突然，木制楼梯传来了“吱呀”的声音，有人下来了。
他们看到了散发着佛光的男人，仿佛步步生莲一般走了下来。
这一刻，小二哥放弃了继续坚守月杀教的教义。
“我们招了。”
易芒：？
不对，等等！别说！
“我们是月杀教的人，教主派我们在此处增加瘟疫感染人群，等待水患一过，就将所有人都放出去！”
易芒及时捂住了耳朵，很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可惜楼上还没有睡着的玄明玄济听到了！
玄明玄济：原来如此，大师要单独做的事情，居然是这种事情吗！
白龙听到易芒的声音，顿时卸去力量，屋子里的水，瞬间散去。
因为屋子里有些暗，又一直捂着耳朵，易芒并没有听到。
因为担心莫名其妙听到什么，他赶忙回去了。
今天又是只有大师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天呢！

24. 板蓝根  包治百病板蓝根。
偏僻古道旁矗立着一个全木头结构建造的客栈。
看得出建造这间客栈的人, 技术相当精湛，因为其结构的精巧，让木制客栈如同一块巨石般, 任由风吹雨打也一点不动。
突然, 两个人骑着马到了客栈跟前, 俩人皆是翻身下马, 躲到客栈外的棚子处躲雨。
“孟大哥, 这里是那个客栈吗？”说话的人正是李江。
“根据之前查出来的地址不会有错。”孟杨青打量了一下客栈，点头。
他们正是从燕城赶过来的李江和孟杨清。
之前他们遇到的那起离奇的杀人事件，最后查出来的秘方已经被对方转移走了, 他们一边探索线索，一边赶到了这边, 继续调查秘方的事情。
毕竟牵扯到了月杀教，总是不免让人联想到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甚至特地传出了他们要去与之相反的幕城的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现在总算是到了这线索所指向的地方了。
“进去吧。”孟杨青道。
李江点了点头，俩人正准备把马儿的缰绳拴到客栈外的木柱子上时，突然听到了里面不同凡响的声音。
“我们是月杀教的人, 教主派我们在此处增加瘟疫感染人群, 等待水患一过，就将所有人都放出去！”
那是一个急促的男声。
听到这话的李江和孟杨青都严肃起来，正准备推门进去，变故又发生了。
窗户嫌隙、木门缝隙，无数的水溢了出来。
俩人拉着马往后退，窗户因为水的冲力开了条缝，于是两人从窗户缝隙之间看到了捂着耳朵神色淡然转身离去的僧人。
李江的眼睛一亮，他记得僧人是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师是他心中的精神支撑，他喊了一声：“大师。”
可惜大师并没有理他，已经回了楼上。
孟杨清也认识对方，毕竟青山脚下李家村的平安符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大师怎么在这里？”他有些诧异，“刚刚那客栈里的水，都是大师搞出来的？”
“肯定是大师啊，大师什么都知道，可厉害了。”李江脸有些许红，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虽然大师同他只说过两句话，他对大师却带着些许崇拜，“我练的这本秘籍就是大师留在山洞里让我去拿的，还有当时我坠崖不死，也多亏了大师的平安符，而且大师的平安符还可以当武器使用。”
“别在外面说了，先进去吧。”孟杨清没有直接回答。
他虽然心底还是挺尊敬修佛之人，也经过之前的平安符觉得大师似乎并不简单，但是眼前这已经有些突破常规了，他还没有那么盲目的去崇拜一个人。
毕竟现在雨势挺大，站在外面说话确实有些怪，李江点了点头。
俩人就把马拴在了门口，自然也没注意客栈侧面的马厩里还有三匹马。
俩人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门进了客栈。
客栈的门也因为之前水流外流，导致半开着，俩人拉开房门就看到了里面瘫坐着的一男一女。
刚刚客栈的大堂里只有这两个人，以及楼梯上的大师，坦白的人自然不会是大师，那多半就是这俩人中的一个了。
看来他们是月杀教的人！那秘方多半和他们嘴里的瘟疫有关系了。
俩人警惕起来，不过奇怪的是，面前的一男一女却一动不动，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带着警惕。
“他们好像不能动，孟大哥。”李江松懈下来，对孟杨清道。
孟杨清也察觉到了，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地上掉落的筷子，以及歪歪倒倒的盘子：“看来是中了麻药。”
李江去了柜台，顺利找到了柜台里放着的绳子，丢给孟杨清：“以防万一，先捆起来吧。”
“这绳子对会武的人可没用。”孟杨青笑，他知道李江才进入武林不久，对很多事情还没有常识。
“那如何困住他们啊？”李江觉得奇怪，问道。
“你那秘籍里，应该有相对应的方法吧，趁着这个时间，练习一下吧。”
李江掏出秘籍，当场学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天赋好还是这秘籍介绍得确实清楚，他比划了一会儿，望向了桌面上的碗筷。
于是小跑过去，敲起了碗来，在开始之前，他还对孟杨清道：“孟大哥，你捂着耳朵别听。”
若是音波功残卷改良出来的功法，可不是捂住耳朵就可以解决的。
“我去楼上看看吧。”孟杨清说着上了楼。
而楼下的小二哥和兰娘则不敢警惕无比的看着李江，虽然不知道这少年要做什么，但是很明显，对他们来说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兰娘突然笑了，声音越发娇媚：“这位小哥，我们都是被那和尚逼的，他还给我们下了麻药，你可得帮帮我们，千万别被骗了。”
李江瞥了她一眼，皱眉说：“骗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大师是不会错的，大师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居然还想挑拨我和大师！”
接着激烈的敲动碗筷。
那声音杂乱无章，听得人头疼。
秘籍上记载的这一部分其实就是十二步的功法，不过初学者可以利用外物来帮助内力的外放，乐器最佳。
当然了，这里也没乐器，李江觉得碗筷倒是不错。
楼上，玄明玄济听到了楼下那小二哥大声喊出来的话之后，自然知道了大师突然要在这客栈休息的原因，他们倒是想出去，帮帮大师，但是因为大师之前的吩咐，俩人一直没有出房间，但是睡觉自然是睡不着了，都坐在屋子里的圆凳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了敲门。
“谁？”玄明开口询问。
他们是听到大师之后有人上了楼，但是此刻并不知道是谁。
“在下孟杨青，路过此地，听闻这店是家黑店......”
玄明看了玄济一眼，他还记得当初这俩人是一起去的李家村。
“没事，他认不出我来。”玄济同玄明用内力传音。
确实，他当时的样貌是做了一些掩饰的，现在和那会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你进来吧。”玄明道。
孟杨清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到对方居然会是如此反应，片刻后才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两个光秃秃的大脑袋。
“两位小师父。”
“请坐。”玄明招呼他。
“我们是随普渡大师而来，是大师的徒弟。”玄明稍微介绍了一下。
“普渡大师？”孟杨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然后突然想起在这客栈里的大概只有一个大师，“大师来这里作甚？”
“你们刚刚可否听到了楼下那男人说的话？”玄明反问了一下。
“听到了。”
“大师察觉到这客栈不对，带着我们住了进来，之后楼下俩人想在我们饭菜里下药，大师提前将药物换了，一部分是好的，我们吃了，还有一部分是换上了麻药，药倒了那俩人，原因你们大概也听到了吧。”
“大师怎么知道他们会吃那剩菜？”孟杨清想不明白。
“大师当然知道，普渡大师有测算天命的能力。”玄明直言，“大师不让我们出去，自己拷问出了俩人的目的和身份后，就回了房间，多半是想让你们来解决这件事情。”
孟杨清又愣了一下，傻乎乎问了句：“大师也知道我们要来？”
“那是当然。”玄济都忍不住接了一句话。
这人就是太傻，当初才会被他骗了，如果不是大师，指不定后面这人就要被他给害死，算起来大师对这人还有救命之恩呢。
孟杨清听到玄济的声音，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说：“总觉得这位小兄弟有些眼熟，倒不是长相，就是那种感觉。”
玄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必须找到那些被他们用来感染瘟疫的人群，并且解决这些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情确实紧急，孟杨清被他转移了视线，于是点头称：“对！”
“这客栈目前的客人应该只有我们，或者说，之前的客人有可能也被他们带走去感染瘟疫了。”玄明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我现在就去找人。”孟杨清猛地站起来就要走。
突然被玄明叫住了：“施主且等等。”
大师不让他们出去，如果只让孟杨清和李江找人，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找到，瘟疫之事重大，大师必然不可能只为了让功劳就不让他们行动，枉顾其他受害人。
所以，大师必然是留下了线索给他们的。
“还让我等什么啊！”孟杨清都有些急了。
“这里必定有通往密室的密道，大师不让我们离开，肯定是因为如此。”玄明突然道。
孟杨清挑眉，被这俩人的话弄得有些傻不愣登的。
有那么玄乎吗？那大师还能知道这些。
“大师让我们好好休息，莫要出去！”玄济也想到了什么，“那密道的开关在床上！”
俩人腾地从圆凳上站起，走到了床铺面前，仔细查探起来，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开关。
“难不成！”
玄明想着直接躺到了床上，但是没有半点变化。
孟杨青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了。
“两位小师父，佛祖慈悲为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感染者，莫要做这些有的没的。”
他刚说完，突然一道机关一般的声音响起，整个床一下子塌了下去，玄明也掉了下去，不过他武功毕竟高，之前又早有准备，踩着墙壁边沿弹了上来。
孟杨清突然怀疑了一下自己。
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有水平的大师！
也不怪他怀疑他们，主要是之前被玄济骗得太惨了，就连孟杨清这种脑子里缺根弦的人都学会了多怀疑。
加之带着李江一起之后，他们遇上了好几起奇怪的事件，就没遇到过几个好人。
这多少有些改变了孟杨清。
“下去吗？”玄明问。
大师既然给他们留了线索，让他们别离开房间，但是这应该不算。
“那是当然。”孟杨清第一时间回答。
他虽然变了很多，但是善良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
第一反应还是要行侠仗义，救人于水火之中。
“这里面可是感染了瘟疫的人群，下去肯定要下去，但是必须做好防护。”
但是就算如此，难免还是让人产生些许恐惧，毕竟那是瘟疫，还是月杀教精心准备的瘟疫，如果一个没搞好，指不定感染了就救不回来了。
玄济去翻行李，找出一些白布，递给俩人：“捂住口鼻。”
俩人乖乖接过，玄济又把所有的衣服拿出来，自己裹上一件，其他的递给俩人：“包严实了，别漏出一丝皮肤。”
孟杨清还顺便把自己的湿衣服烘干了。
等都弄完了，玄济又递给俩人一人一颗小药丸：“不一定有用，但是以防万一，吃了吧。”
等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三人挨个从密道口跳了下去。
隔壁屋子里，易芒都要烦死了。
他本来就是在隔壁等黑店员工来给自己杀青，结果他们一直不来，他们不来，易芒心想自己去看看吧。
结果一去，对方就要坦白。
搞得易芒赶紧捂住耳朵回来了。
回来后，易芒也猜到大概杀青不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或者说多少带了点自欺欺人的意味在，于是躺回了床上，准备睡觉。
他是觉得睡着了，指不定他们就来给自己杀青了呢。
但是过了没多久，楼下就传来了奇怪的敲碗的声音，吵得不行，简直就是扰人清梦，如果是在现代，易芒觉得自己都要拨打投诉电话了。
但是这是古代，自然不行。
因为太烦了，他就从床上下来了，坐在圆椅上，等着楼下安静，但是等了许久楼下也没清静，反而是床突然塌了，吓了易芒一跳。
真不愧是黑店啊。
问题是现在他是跳下去，还是不跳下去呢？
易芒有些纠结。
毕竟黑店的员工貌似还在楼下呢。
纠结了一下易芒先下了楼，刚下去就看到了努力敲碗的李江。
而他的面前，兰娘和小二哥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毕竟他们承受的可不只是魔音摧残耳朵，还有李江混乱的内力在他们的穴道上刮过。
易芒看到李江吓得当即就要往回走。
结果......
“大师！”李江停下了敲击的手。
易芒顿在原地。
他为了躲这人都从幕城快到通州了，怎么还遇上了他啊！
兰娘和小二哥也顺着望了过去，之前在水里看到大师，他们觉得对方如同恶鬼一般恐怖，但是此时此刻看到大师，他们觉得对方散发着佛光，仿佛是来救他们脱离苦海的。
李江小跑到了易芒旁边：“大师，好久不见啊。你给的秘籍太好用了，还有那个平安符，还有没有多的啊？”
“没了。”
“那大师还有别的东西要给我吗？”
“没有。”
李江听了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兄长在哪儿啊？”
易芒：“......”
这个他倒是知道，他这个角色遇到男主李江，就是因为李江兄长去青山上寻仙失踪了，在爹娘去世之后，孤家寡人的男主踏上了青山，试图找到失踪的兄长。
“啊！我听说测算天命太详细的话会折寿，不然大师就告诉我我兄长还活着吗？”李江又问。
易芒望着他希翼的脸，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这人还是会说点善意的谎言的，要不然就说点，反正本质上他也不是出家人，而且他这也是为了安慰别人，佛祖应该不会怪他吧。
再说了，万一对方一脑补，就算他兄长死了，指不定都能活过来。
“施主的兄长还活着，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与施主相认。”
听易芒这么说，李江就松了口气。
接着他似乎才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哆嗦，一个喷嚏下来，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从雨中来，一直顶着湿衣裳。
“施主先去楼上换件衣裳啊。”易芒对李江道。
李江点头，还不忘看一眼楼下大堂的两个人：“大师小心些，这俩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毕竟这俩人肯定是大师解决的呢。
他往楼上去了，易芒不由把眼睛望向了门口。
要不然趁着这个时间逃了吧！
不知不觉的，他甚至走到了门口。
偏偏走到门口，他就挪不开脚步了，楼上还要他的两个弟子在。
之前在茶楼里时，他都无法丢下俩人离开，现在自然也不可能了。
易芒叹了口气，往外面走去，正巧现在雨停了，他准备去和自己的马谈谈心。
太惨了，他在这里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走到马厩旁边，白龙便兴奋不已，朝着这边叫了一声，不过叫完它又有些心虚，毕竟它刚刚背着主人准备搞事情来着。
易芒没注意，向前走了两步，摸了摸白龙的鬓毛。
他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了马厩旁边的绿色药草。
他朝着旁边走去，他认识这种药草，对于现代人来说，由它弄出来的颗粒冲剂，非常常见。
这不是板蓝根吗！
易芒走过去采了一些。
他想起刚刚李江打喷嚏的事情了，板蓝根清热、解毒、消肿等作用，对感冒也有很好的药效，可以提高免疫力，倒是可以给对方弄上一点。
易芒采了草药，对白龙道：“你乖一点。”
白龙更觉心虚，看来主人知道它做的事情了，下次它一定老实。
主人肯定是担心被别人发现它的不对，指不定会被别人伤害吧。
易芒拿着板蓝根走了，进了客栈厨房。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草药的板蓝根怎么搞，于是纠结了片刻后，直接丢锅里，然后倒入足量的水，熬煮起来。
李江在楼上换完衣服，发现孟杨清不见了，也注意到了床是空的，有些担心。
他打算下去找孟杨清，但是大师毕竟还在楼下，所以他准备先和大师说一声。
李江下来时，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奇怪味道。
他走了进去，看到大师正拿碗盛上一碗褐色的药汁。
“大师这是什么啊？”李江问。
易芒还在纠结这熬出来的板蓝根能不能用，虽然看起来好像挺正常的，但是味道闻起来怎么和记忆里不太一样啊。别到时候给李江喝了，给人家喝出问题来。
他记得网上以前还有一个梗来着，包治百病板蓝根。
这突然听到有人问，他就把刚刚想到的话说了出来。
“包治百病板蓝根。”
说完他才反应不对。
“包治百病！”李江震惊！
不过板蓝根是什么东西？他瞥了一眼那被煮烂的叶子，依稀觉得这叶子好像大青叶啊。
大青叶他倒是知道，可以用来染布，还有清热、解毒、消肿等作用，对风寒也有作用。
不对不对，大师既然说是板蓝根，那这草药肯定就叫板蓝根，可能是一种和大青叶长得很像的草药吧。
而且大青叶和大青叶根的用法不同，通常不会整根煮，也不会丢在大锅里煮。
大师这种煮法，还特地煮上一大锅，肯定是有特殊用处的，指不定就是需要这么搞呢。
“大师我可以喝一碗吗？”李江问。
易芒欲言又止，这不会给人喝死吧。
不行，干脆他先喝一碗，万一出事，他杀青了，也不至于害了男主。
“施主先等等。”易芒说罢，自己一口喝完。
这味道，怪怪的，跟他在现代喝到的板蓝根感觉不太一样，还带了些许油、盐的味道。
但是最后又有点回甘。
易芒瞥了一眼锅，大概是锅的缘故，毕竟这锅以前炒过不少菜了，可能加了一点油、盐，所以还有一点残留的味道。
好像没什么问题。
李江见状，好奇望向易芒，易芒便盛上一碗递给他。
李江一饮而尽，这味道和他之前喝到的大青叶还是有些差别，而且还带着些许油、盐味，看来确实不是大青叶。
李江还记得大师之前在山洞里留下了十三颗药丸，治好了那重伤的刺客，根据这条线索，大师应该是会些医术的，或者说对草药很有研究。
既然大师说了可以包治百病，这药铁定可以。
李江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感觉一股暖流升起，之前感觉有点点不舒服的喉咙，此刻也感觉恢复了不少。
甚至连鼻子都疏通了不少。
“大师，你这板蓝根真的包治百病啊！太厉害了！”
易芒：？
古代没有板蓝根吗？不至于吧！
这中草药不是挺常见的吗！
可能是在恭维他吧！
易芒笑了一下，觉得这主角还挺有意思的。
“一会儿可以给孟大哥来一碗吗？”
“当然，毕竟这么多。”
李江愣了一下，对啊，大师为什么弄这么大一锅啊？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大堂里那男人说的话！
难不成大师是给那些感染瘟疫的人煮的！
大师真是慈悲为怀啊！
李江经过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
同时，独独马厩旁边的那一簇草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25. 遭天谴  有时候反派比队友还会脑补。……
这里是一个漆黑阴暗的暗室, 几乎有整个客栈大堂的占地面积。不时能听到有人的咳嗽声传来。
无数的男女老少躺在地上，捂着嘴，想死死不掉, 想活似乎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这样他们还要一直承受身体里传来的疼痛和难受。
突然, 上空传来一阵声响, 躺在地上的人们却半点不慌也不忙。
因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特例了。
之前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有人从上方坠落下来, 之后他们无一例外，都会被传染上疾病，只能像他们一样待在这里等死。
上空每到饭点也会下放一些食物和奇怪的汤水, 以确保他们的死活。
他们多少也猜到了，自己是感染了奇怪的瘟疫, 而那些汤水可以保证他们不立刻死去。
虽然大家都是些周围的平民或者路过的商人，并没有接受过特别高的教育，但是依然依稀感觉到了这其中暗含着的阴谋诡异。
三个人平稳落地，只是周围太黑根本看不清东西。
玄明从怀里掏出夜明珠，这东西是他后来去自己藏钱和宝物的地方拿的。经过大师平安符的事情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是任何地方都能使用明火, 所以后来他专门带上了这个，以做照明。
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夜明珠的光比不上烛火，但是也足够用了，特别是他们三人都是习武之人，五感都比常人厉害上不少。
透过这些光，他们看到了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
靠着墙壁躺着无数的人，他们身上冒出了无数的水泡，有些人身上的水泡明显爆开了一些, 在痘印附近又是成片的水泡。
玄济瞬间意识到，这种瘟疫，可以通过接触传染，那些水泡爆开之后碰到别人的皮肤，或者就会传染开来。
“小心，不要碰他们。”玄济用内力对三人传音。
透过夜明珠的光，常时间呆在黑暗情况下的众人稍微眯眼适应了一下，才注意到这次进来的三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额头都用布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了眼睛在外面。
难不成有人来救他们了！
一瞬间，还能支撑起身体的轻症患者奋力爬了起来，走到了他们跟前，伸手就要抓住几人，祈求他们带自己出去。
三人却严阵以待，迅速后退。
这样子，自然是惹到了这些得了瘟疫的人，他们最开始还心怀希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但是在被关了这么久，感受了如此久的痛苦之后，几乎每个人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也知道自己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甚至连回到自己亲人身边都做不到。
一下子没有抓到三人的几个轻症患者，仿佛被三人的后退给激怒了一般，冲了过去，试图拽住三人。
他们的动作似乎也影响到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那些人，他们就算无法爬起来，也努力伸出了手试图去拽住三人。
一瞬间，玄济就明白了明明传染途径这么明显，俨然可以躲避，在这里这么多人却依然没有一个人躲得开。
固然有长时间被封闭在这里的原因，但是人心出了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玄济或许会觉得这些人活该，之后便转身离开，甚至等他们死了之后做实验。
但是跟着大师许久之后，他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大师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如果是大师在这里，必然会努力救他们。
玄济开口了：“大家稍安勿躁，我是大夫，我一定能救大家。”
他的话多少起了一点作用，毕竟“大夫”两个字还是很能安慰住这些人的。
但是人多了，什么样的都有，大部分的人收手之后，依然有人悄悄伸出手，试图拽住玄济三人。
本来麻木不已的病人，却在这一刻看到了三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担忧以及同情，唯独没有恐惧。
看着这三人之前的反应，基本就已经可以猜到他们是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得了瘟疫的人群了，如果是被人抓来丢下来的，应该什么也不知道才对。
既然知道，还毅然决然的下来了。
躺在地上的病人，猛地伸出手拽住了那双准备偷摸拽住玄济等人的手。
“你做什么？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大夫感染了，不才会更努力的救我们吗！否则等他们搞出药方，指不定我已经死了！”
里面闹作一团。
最后依然是善良占了大多数。
剩下几人只能不甘心的收手。
玄济往前，到了最先拉住暴动的病人的人面前，玄济蹲下，拿了一张白布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开始把脉就诊。
一边还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童安。”
玄济笑了笑，道：“童安，是个好名字。”
他把完脉，又让对方解开衣服，看了看童安身上的水泡，对方身上滚烫，还在发热，除了水泡身上还有小面积的班红，部分红斑有从红色转成紫黑色的痕迹，仿佛那一块地方整个坏死了。
这个瘟疫他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很显然月杀教搞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常规的瘟疫。
如此一来，想要解决就更难了。
玄明也跟着蹲在身边，用内力传音问：“怎么样？”
“我没见过这种瘟疫，任何医书上也没记载过如此症状，不好解决。”
“能治好吗？”孟杨清也跟着问。
“不好说，你们也别表现得太紧张，轻松一些，别引起恐慌。”
虽然玄济心里没底，但是面上还表现得很轻松。
“这让人怎么轻松起来啊！”孟杨清心里急。
“相信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他们。”玄济如此道。
大师既然带他过来，一定有他的用处在，他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大家一起一直待在这里吧！”孟杨清又问。
这时候又有一个问题了，如果带他们出了这个小屋子，万一他们逃走了，那瘟疫不可避免，但是如果留他们在屋子里，他们随时出入，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慌乱，而且这里阴暗潮湿，也不适合当病房。
“这样吧，带他们上去，让他们住在客栈里，他们现在没什么体力了，加上为了活命，应该不会离开，这里环境太差，对他们的病情实在是不利。”玄济如此道。
几人点头。
玄济开口道：“这病我能治，不过需要大家配合吃一段时间的药，一会儿我们带大家上去，大家这段时间住在客栈里。”
病人们听到可以上去，自然开心得不行，连连点头。
但是带他们上去又是一种考验了，毕竟这意味着他们要和病人们接触，才能带他们上去，虽然他们防护看起来做得不错，目前看来传染的途径也比较明显单一，但是一切都不好说。
感染的风险依然不小。
不过显然，这会儿三人都没有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于是挨个带病人上去。
等所有的病人都被带了上来，三人推开房门，准备给所有人安排住所，同时向大师汇报一下情况。
结果门刚一打开，他们就看到了抬着锅上来的李江。
李江看到他们还挺高兴：“你们回来了，大师煮了板蓝根，赶快都喝一碗吧！”
孟杨清跑到李江旁边，却也不敢碰对方，毕竟他身上的衣服才碰过那些病人。
“什么板蓝根？”
“就是包治百病的神药啊！大师专门煮的，我猜你们肯定是去找那些感染瘟疫的人了，就给你们端上来了。”
“包治百病！！！”孟杨清大惊，这是什么神丹妙药，而且还专门是为这些感染瘟疫的人准备的吗？按照那会医术的小师父所言，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瘟疫，这药能治！
他觉得不靠谱，刚想和身后两个小师父说，却发现他们都淡定得很，甚至脱下了身上的防护，接过了李江手里的大锅，然后开始给自己盛上一碗板蓝根了。
为什么搞得像他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啊？
是他大惊小怪了？
不对，是你们的反应不对吧！
“就这么解开身上的衣服没事吗？”孟杨清略带迟疑的问。
“既然是大师煮的药那肯定没问题。”
同时玄济玄明心里在想，大师不让他们出来看来真就是不让他们出来，搞半天他们就是个搬运病人的运输工具啊。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治好病比什么都好。
玄济没有自己没用的那种挫败感，他毕竟是个大夫，特别是跟着大师一段时间后改变了想法的大夫，比起那些没用的东西，病人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大师有药可以治好瘟疫，就把他们之前做的所有事情的风险抵消掉了，之前担心病人逃走等等的意外情况，都不用再担忧。
有向善的机会，就别给别人作恶的可能。
大师的觉悟就是如此之高，超脱别人。
孟杨清最后还是被他们同化了，脱下了身上厚厚的防护，几人开始盛药，递给屋子里的每一个病人。
但是这一锅到底还是少了些，玄济问李江：“大师呢？”
“大师在楼下呢。”
玄济下楼，那木制楼梯的“吱呀”声依然响得很。
在楼梯上，玄济突然看到了一道白光，劈到了那大堂里瘫坐在地的小二哥头上，之后才是一声余响。
这惊天的一幕，让玄济愣在了原地。
大师的眼睛略带湿润，似乎是在惋惜什么，而他的面前那两个教徒已然断气。
这一幕在玄济的心里久久徘徊，就是许多年后他也依然忘不了。
大师喃喃自语：“心太脏，无药可救。”
玄济刹那间才明白，大师似乎并不是谁都会救，又或者说，大师似乎并没有渡化所有人。
世人中，总有执迷不悟之人。
大师无法点化，甚至于上苍都看不下去，以天雷灭之。
大师不光是在普渡这个时代的众生，他似乎还在建立起某些规则，或者说他将带来某些规则，在这些规则之下，就算某天大师觉得任务完成，离开这里，这个世界依然可以向着善而去。
大师似乎注意到了下来的玄济，转头望向了他，看着玄济震惊无比，眼眶湿润的模样，大师愣了片刻。
他举起一只手竖起放在胸前，道：“他们已经去了西天，佛祖会原谅他们，这是他们的宿命。”
玄济有些懵懂，他似乎懂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大师的举动把他对大师之前的理解再次推翻了。
他以为大师是个仁慈到无论是谁都会原谅都会为其找寻到新的生存方式的人，他以为大师愿意给所有人一个赎罪的机会，但是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大师比他想的更加伟大，他不是那种纯粹的圣父，而是更高级的那种存在。
玄济想问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于是最后问出口的是：“大师煮的板蓝根药材是从哪儿取的？”
“马厩附近。”
玄济穿过大堂，穿过俩人的尸体，走了出去。
易芒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唉，瞧给孩子吓的。”
然后转头对着两个尸体，道：“这下好了，给我和玄济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接着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本来以为玄明那种脑子已然难得，没想到还能遇上。
这事情还得从李江端着锅上去开始说起。
李江知道板蓝根这神药之后兴奋不已，说要端到楼上给孟杨清以及那些可能被关起来的感染了瘟疫的人群喝。
易芒才突然反应过来，李江刚刚不是在恭维自己，而是以为这真是一个包治百病的神药。
又回忆了一下，易芒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板蓝根可能不叫板蓝根，加上他用锅煮，味道也有差别，居然被李江脑补成了另外一种神药。
不过这个脑补结果不算坏，易芒觉得倒是无所谓。
他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这家黑店里居然还有感染瘟疫的人。
真是可惜了，要是他早点知道，顺藤摸瓜找过去，说不定感染瘟疫杀青了呢！
现在板蓝根被脑补成神药了，多半是没这个机会了，还是得另外找方法。
李江端着锅上去，易芒本来打算跟着过去，他甚至手里都还端着一碗板蓝根呢。
结果路过大堂看到了大堂中央的两个人，他们这会儿望着易芒，忙说：“还请大师饶了我们吧，我们这也是听命行事。”
易芒瞥了一眼已经上去的李江，突然发现现在是个杀青的好时机，毕竟他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跟着，脑补怪不在，自然也不会有人瞎脑补了吧，那只要让这两个黑店老板知道自己只是菜鸡，岂不是就会趁着这个机会绑架他，甚至干掉他，这样一来他不就顺利杀青了吗。
于是易芒走到了俩人面前，坐到了之前那根板凳上。
这一屁股下去，他才发现板凳有些湿。
真是奇怪了，这不是在屋内吗，而且现在雨也暂时停了，怎么板凳还是湿润的啊？
莫不是这俩人吐口水了吧！
咦，真恶心。
易芒站起来，眼神略带嫌弃。
小二哥和兰娘见了，心里越发惊慌，甚至带着恐惧。
不过易芒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所有板凳都是湿的，吐口水肯定是吐不了那么多的，大概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有些漏雨吧。
于是按着自己之前坐的位置又坐了下去。
毕竟之前都坐干了，这会儿不坐太亏了。
坐下去之后，易芒似乎才发现不对。
这俩人似乎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动过，跟之前玄明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有些相似啊。
难不成又因为脑补导致他们不能动了。
“施主为何不动？”于是易芒直接询问。
这话在兰娘和小二哥听来，那跟讽刺也没什么区别了，明明是这大师把药换了，才导致他们无法动弹，只能坐在这里，这会儿居然还问他们。
“大师放过我们吧，在你们饭菜里下药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也没想害你们性命，只是下了点麻药，被大师反将一军，我们也认了，还请大师赐药，放我们离开，我们一定立马离开月杀教，老老实实过日子。”小二哥率先开口道。
兰娘瞥了一眼小二哥也跟着连连点头。
但是两人都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离开。
这俩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时常到寻找建在偏僻路途上的客栈，然后杀死掌柜等人，接管对方的店，开成黑店。
直到黑店被发现，在被朝廷端掉之前，他们会提前跑路，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月杀教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们了，因为他们恰好这次开的店在通州附近，月杀教才联系了他们让他们做这次释放瘟疫的任务。
俩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俩人从根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就算这次大师绕过了他们，他们也会继续作恶，根本没有悔改的可能。
玄明杀人是因为他是暗夜阁的刺客，被阁主操控执行任务，玄济杀人是因为被师父及其背后的月杀教操控，无法自救。
本质上，他们是工具。
而这两人的所有行动都是出自本心。
易芒看得出来这俩人在骗自己，但是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要杀青，从这里离开，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去。
而他之所以要快速回去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迟早是要从这个世界离开的，因为这是个电视剧衍生而来的世界，脑补系统也只是让他到这个世界来补充剧情，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必然会离开。
但是易芒不愿意。
人总是会被环境影响，他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就会被影响得越深，甚至于那些脑补出来的能力，如果他习惯了使用，习惯了用这些来解决问题，对于他回去之后原本的生活，必然是会有影响的。
而待在这里，易芒没有找到任何对他原本人生有帮助的事情。
在那个世界里，他依然是一个需要不停学习和工作来生活的大三学生而已。
所以易芒觉得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才是他想尽快杀青回家的原因。
降低对现实生活的影响，他想继续当回那个普通的大三学生。
所以他也不在意面前的俩人是不是好人，在知道这里是黑店时，他也没有要端掉对方的想法，只想利用这个机会杀青走人。
易芒听了俩人的话，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应该是之前玄明玄济脑补了他换了这俩人下的药才导致的这一切。
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开这俩人身上的麻药，然后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菜鸡，那么按照他们的本性，必然是会杀掉自己这个居然敢给他们下药的人。
易芒了解了。
你说巧不巧，他手里正好有一碗被李江脑补成包治百病的板蓝根啊！
给这俩人把身上的迷药给解了，他再暴露一下自己菜鸡的本质，不就可以顺利杀青了吗！
于是易芒指了指桌子上的碗：“这个可以解开麻药的药效，不过小僧现在只有一碗......”
“给兰娘！”小二哥第一时间说。
兰娘感动得眼泪汪汪：“小二哥。”
“没事，你先喝。”
易芒本来是想说要不然你们一人一半来着。
这俩人搞得跟他是什么考验有情人，只让一个人活下去的恶人一样啊。
算了算了，一个人也够了。
“小僧从不曾习武，师父早已圆寂，一直以来在山上清修，这次也是路过此处，麻药的事情，不是小僧干的。小僧也不知道施主们的情况，只是上苍慈悲为怀，只要诚心诚意，所有人都能得到原谅和救赎。两位施主既然回头是岸了，希望两位施主离开之后，多多行善。”
很好，这么长一段，应该解释清楚了吧！
说完，易芒帮着把药递到了兰娘的嘴边，兰娘咕噜喝了下去，急得不行。
刚喝下去，她便觉得自己身体可以动了，不过她也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之前水淹客栈的事情，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多谢大师了，还请大师赐药给小二哥。”
“自然。”易芒说罢，转身朝楼上走。
果然这些人没那么容易相信他是弱鸡，他得表现一下，于是易芒装作踩滑，摔在了地上。
脸上露出有些疼的表情，然后缓慢站起来，可以看到他的手背瞌到了木梯上，一片红肿。
“这地上怎么到处都是水啊？”易芒还装作是因为水的缘故滑倒。
这确实是骗到了兰娘和小二哥了，俩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想法。
很显然，刚刚那水可能不是这和尚搞出来的，想起后来水一泄，外面就进来了俩人，指不定是那俩人搞的。
而麻药的事情，可能是另外两个和尚搞的，这和尚指不定真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他既然用麻药，那必然是武功不济。
兰娘笑了，小跑到了易芒跟前：“小师父小心些。”
说罢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涂到了易芒的手背上，之前的和气和温顺瞬间变了：“小师父最好快些把药送过来，否则这毒，可能就来不及解了。”
易芒心里一喜，他懂，刚刚感受到手背上被抹了东西，肯定是毒了，那他不去拿药了，正好杀青。
易芒站起来，朝着桌子这边过来，又坐了回去，瞥了一眼自己手背的血，心里还想着，嘿这武侠经典设定他也知道，这人多半浑身上下都是毒吧。
闭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这反应反而弄得俩人皆是一愣，这人为何知道自己中了毒，反而淡定得很啊？
兰娘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易芒，突然脸色一变，浑身疼得不行，直接瘫倒在地打起滚来。
嘴里还不停□□。
小二哥面露担忧，同时恶狠狠对易芒道：“你对兰娘做了什么！”
易芒：？
什么情况！这又是什么变故？
这俩人不是当他是个普通人了吗！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脑补了呀！
兰娘看向自己的手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断断续续喊着：“毒，我的毒。”
她的身体很特殊，血液里都是毒素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是因为她整个身体里的毒素从血液、到各个器官、甚至肌肤都达到了某种平衡。
但是易芒的板蓝根现在可解百毒，将她体内血液里的毒素几乎解得干干净净，其他地方的毒素也各有一些被消解了。
那种平衡自然就消失了。
此时，其他毒素开始发作，她便浑身疼痛不已。
不一会儿就在小二哥焦急的呼喊声中断了气。
易芒：！！！
易芒把眼神投向了唯一还活着的小二哥。
“此事与小僧无关，施主相信吗？”
“我信你个鬼！你这恶和尚！”小二哥满眼通红，不停咒骂着易芒。
易芒：啊这。
他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血，所以说嘛！在面对医生的时候要把自己的病症说清楚，要对症下药！你们自己不提前说好！这事情还要怪到他头上去！
“一命偿一命。”既然这兰娘应自己死了，易芒打算把自己的命偿还了！
正好杀青，对吧。
但是小二哥听到这话，一直骂骂咧咧的嘴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易芒之前说过的话“上苍慈悲为怀，只要诚心诚意，所有人都能得到原谅和救赎”，所以这和尚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们并没有要真心悔改的意思吗！
他把他们活于不活的决定交给了上苍！
刚刚那碗药，要是他喝了，那他就能好，兰娘也不会死。
但是他给了兰娘喝！
所以是他害死了兰娘吗！
上苍知道他们的想法，又或者说眼前的这人知道他们的选择，于是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绝路！
他望着易芒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对方从始至终眼神都淡然无比，他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看着他们顺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走下去。
看着他们遭天谴！
又或者说，这人就可以让天谴出现！
他又想起了之前水淹客栈。
那会儿这僧人并没有出现，但是当他们承认了一切，僧人离开之时，那水便泄了下去。
仿佛上天已经准备消灭他们两个坏事做尽的人，却因为他们对僧人坦白了一切，而暂时原谅了他们。
可惜他们没有领会到这一切，在这时，选择了欺骗僧人，甚至于想要威胁杀死对方，所以兰娘才会被一碗救命的药水杀死。
那他呢？
上天打算用什么方式惩罚他！
刚想着，一道雷劈了下来，劈穿了屋顶，直直击中了小二哥的头顶。
易芒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天上轰鸣一声。
再次回复视力，眼前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因为那道雷，加上之前摔得还是有些疼，易芒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是他低估这人了！你比玄明玄济还会脑补！你咋不上天呢！
易芒：“心太脏，无药可救。”
自己脑补的天雷怪不到他头上去吧！他都给了对方这么多提示和明显的帮助，对方还能嗝屁，真就是无药可救啊！
说完，易芒叹息，杀青之路暂时又不能完成了。
突然，旁边熟悉的“吱呀”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眼望去，便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玄济。
玄济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是被眼前这阵仗吓到了。
他年龄其实不大，说起来比玄明还要小三岁，才十九岁。
易芒担心对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于是安慰了一句：“他们已经去了西天，佛祖会原谅他们，这是他们的宿命。”
毕竟天雷都下来了，对方确实不是好东西。
天雷都只劈无可救药的坏人，所以不用太担心哟。
结果玄济走了下来，问了一句：“大师煮的板蓝根药材是从哪儿取的？”
“马厩附近。”
玄济穿过大堂，穿过俩人的尸体，走了出去。
易芒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唉，瞧给孩子吓的。”
然后转头对着两个尸体，道：“这下好了，给我和玄济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而马厩附近，白龙看着从天而降的天雷，突然意味到了什么。
它的主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结合它可以控水也是在遇到主人之后。
而且白龙亲眼看到身边的草药变了模样，它的感知比较灵敏，依稀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降临在了那些草药身上，而那种感觉很熟悉，它之前似乎也遇到过。
它懂了！它的主人可以点化他们这些动植物！让它们从过往的凡胎中超脱！
白龙感觉自己好自豪啊！
真不愧是它的主人呢！

26. 听风语  易芒：离谱，就离谱。墨菲定律……
客栈里, 无数的人排着队伍去打上一碗药喝，喝完不到一刻钟，他们身上的水泡便慢慢消减下去, 红斑褪去, 就连那紫红色看起来已经坏死的皮肤也在逐渐褪色。
“这板蓝根真是神药啊。”童安忍不住和玄济说道。
他现在身上的水泡和红斑也已经褪去, 就连发热都已经降了下来。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童安以前也生过病, 就是风寒这般常见的病喝汤药也要两三天才能好全, 而这大师给的药居然只需要一刻钟不到，就可以让他们这群患有瘟疫的人完全好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极了。
童安的眼神落在了坐在圆凳上的大师身上, 不由带着些许崇拜。
因为玄明玄济已经和这群人说过了，这板蓝根的药物是他们的师父普渡大师给大家准备的,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救下他们，也是因为普渡大师。
之前玄济去楼下采摘了那些板蓝根的药草后又去煮上了不少药，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喝上一碗，他才把药端上去。
易芒不想和楼下的尸体待在一块，便帮着端药上楼，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房间中央的桌子面前。
他静静的待在那里, 就仿佛一颗定海神针, 让所有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玄明玄济都明白大师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专门选了对门的房间打开着门等着。
大师就是为了让他们心安，让他们知道他就在那里，可以依靠。
易芒静静喝了杯茶，拿出之前玄济采摘板蓝根时误采的一些草叶子，玄济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说是把马厩附近所有品类的草都采了一遍，拿给易芒辨认哪种是板蓝根。
易芒也就是那时顺手拿了这些无用的草叶子。
这草品种不少, 什么三叶草、狗尾巴草、稻草都有，还有一些易芒不认识的杂草。
准备用这些草编出点东西来，打发时间。
他之前突然见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哀嚎死去，之后又有人被雷劈死。
他觉得自己精神压力很大啊。
上来之后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毕竟这客栈楼下还有两个死人呢。
所以他就选择了这个对面的地方，可以看到玄明等人，他心里也没那么发毛。
因为没事干，喝茶都快喝饱了，易芒就拿出了那些草。
他在想编个什么东西好。
一般来说，用狗尾巴草编点小动物是最简单的，以前他还小的时候还尝试编这东西卖给小学同学过。
不过这东西确实也就只能给小孩子，所以现在就不编小动物了。
想了想，这里草多，所以他准备编一个牌子吊坠。
易芒在脑子里想好了大致的设计，就开始编了起来，用稻草编出个牌子的形状，夹杂绿色长条草叶，在牌子中间加入形状的图案。
易芒搞了个极简风格的图案，设计感比较强，但是在古代看起来大概有些怪异。
最后再加上狗尾巴草边框以及三叶草的吊坠。
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易芒很满意。
然后准备挂到自己的腰间，做个装饰。
但是他刚要挂上去，又瞥了一眼还在忙的玄明玄济。这俩人这么会脑补，不会到时候看到他这随手编的小玩意又脑补出什么东西吧。
易芒觉得自己大意了，还是不够警惕。
不行，还是丢了吧。
易芒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虽然雨已经停了，外面的天色依然有些昏暗。
易芒感受风儿吹过，伸手将随手编制的工艺品丢了出去。
略带中二的喃喃道：“风，送给你吧。”
风儿吹过，将草编的牌子吹远了，疑似掉落到了草丛里，不见踪影。
易芒又坐了回去，有些怅然所失，真是什么东西都留不住啊。
然后继续喝他的茶，想着既然已经无法躲开李江，不如干脆回去幕城算了。
玄明玄济等人其实一直在注意大师的动向，大师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
玄明对玄济说：“你说大师刚刚用草编了个小东西干嘛的？”
“不清楚，但是大师后面又把那东西丢了好像。”
“我听到了。”李江突然加入其中，“大师刚刚说‘风，送给你吧’，大师是在和风交流吗？”
“......”
场面一时很安静。
“李江，和风对话是不可能的。”孟杨清有些无奈，觉得对方实在是异想天开。
“怎么不可能。”李江不解，“我之前从青山上掉下来，也就受了点皮外伤，现在想想指不定是大师的平安符让风帮助了我呢。”
玄明倒是记得。
因为当时确实很离谱。
就算他这种武功高手，从青山上坠落也很难只是皮外伤，但是李江就是这么掉了下来，受了点最轻的皮外伤，立马就可以站起来活蹦乱跳的那种。
确实是离谱。
而且大师的平安符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同时起两个作用。
他之前似乎忽略了什么。
现在李江突然提起，他倒是想起来了，难不成大师提前和风儿交流过了？
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离谱，就连玄明都不敢肯定。
“可能你掉下来不是因为平安符的保护，不过你只是受点皮外伤，倒是很有可能就是大师救了你。”玄明只说了一半，还是没有把那离谱的可能说出来。
倒是玄济沉默了一下，道：“大师可以和风说话也不是没可能。”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望向了他。
“你们之前听到雷鸣声了吧，还有屋顶的那个烧焦的洞。”玄济指了指屋顶，“我下楼时刚好看到了一道天雷劈到了楼下那小二哥的头上，当场毙命。”
这话有些突破常理了。
虽然经常听说什么遭天谴的，但是说实话他们还真没见过有人遭天谴，毕竟天下恶人可不少，大家也是见过不少的。
“你的意思是那雷也是大师带来的。”
“大师当时说那是他们的宿命。”玄济没有正面回答。
“那大师为什么要把一个自己编织的小东西送给风儿呢？”孟杨清提出一个疑点。
几人沉默下来。
这还真是找不到原因啊。
突然，玄明心领神会：“不对，我们误解了，大师不是要把东西送给外面呼啸的风儿，而是应风。”
应风？
李江和孟杨清不认识。
“是大师的俗家弟子，大师派他提前到了通州解决水患的问题。”
一瞬间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大师能和风沟通，让风帮助他送一些东西，同时他要送的东西，是给应风的！
本掉落在草丛里的工艺品动了动，风呼啸而过，带着工艺品越来越远。
易芒喝完最后一杯茶，已经恢复了情绪，看了一眼都已经好了的病人们，准备回去休息了。
突然听到了风里传来了声音。
“大师，东西我给你送过去了。”
易芒：！！！
幻听，肯定是幻听！
太可怕了！墨菲定律真的成真了，他才想着起码还是武侠世界的范畴，就开始听到风的声音了！
易芒感觉到了久违的脑补系统给予的能力，立马收起，坚决不用。
瞬间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只是刚刚说送什么东西的，是个什么意思啊？
不管了，反正他听不到风的声音，他还是正常人。
......
人类文明的起源通常来源于河流和江水，有水的地方才能形成人类的聚居地。
大齐王朝自然也有这样的河流，而且是两条河，大河和漠河。
而通州地处大河南端，漠江下游，是唯一一个接洽大齐王朝两条母亲河的地区，自古以来因为水运发达，一直是大齐王朝除了首都云阳城之外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可以说是大齐的经济中心。
也因此，这里的常住人口一直不少。
大齐王朝因为天机阁的投诚，虽然每几年都会出现水患，但是因为提前知晓提前防治，倒是没有造成过什么大的危机。
天空阴沉沉的，黄豆般大的雨滴急速从天空坠落，最近是夏季雨期，十几天内能有一大半都在下雨，不过之前的雨势还不算大，也算不上什么，直到最近每次下雨那雨滴都大得很，砸在人身上，甚至会有些疼。
特别是到了最近，更是到了打油纸伞出门，伞都能给雨水砸得砰砰作响，不一会儿就破上大洞的地步。
胭脂铺的门开着，掌柜的出来瞥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大街，颇有些无奈。
“最近这天气真是见了鬼了，往年下雨也没见像今年这般下的啊，这下还怎么让人做生意啊。”
一个俊俏的男人放下手里的胭脂，跟着走到了掌柜的面前，道：“掌柜的，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怕决堤啊，要不然咱们先带着东西跑了吧。”
掌柜的翻了个白眼，敲了敲他的脑袋，道：“你这瞎想些什么呢！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担心，咱们这儿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那治水的大人们来了许久了，大河和漠河的河坝加固过了，咱们今年又往上修建了不少，怎么可能决堤呢。”
“那谁知道呢，掌柜的你不是也说往年也没这么大雨吗。”
“那也不用太担心，你这就是不了解我们这地方的情况，才会担忧，没看到那些钦差夫人们来咱们店买东西时是多么悠闲自在吗！要是真有什么大事，那她们还能这么轻松吗？再说了咱们圣上那可是天子。天子懂吗！那是受上天庇佑的人，是上天的儿子，这次还派了那么多大人来，不会有事的。”掌柜的看起来显然对大齐王朝充满了信心，对现在的朝廷和皇帝充满了信心。
她这倒是也正常，毕竟这防治水患的钦差每几年甚至有时候每一年都要出来一趟，倒是也不是每次都来通州，但是通州毕竟地处两条河流的交接处，难免比其他地区更加频繁一些。
掌柜的最开始还会有些担忧，但是看着他们每次来，然后顺利回去，几乎没出过岔子，偶尔有些小灾小难，也能迅速组织救民救灾，几乎没发生过什么重大的灾难，也就逐年放松了。
这都是常态了，就算今年这雨下得是有些大了急了，她也依然不太担心。
“希望如此吧。”英俊的店员面带些许担忧。
他的担忧不是没缘由的。
因为他正是因为大师的考验而来到这里的应风。
应风刚到通州就遇到了朝廷的钦差，他是亲眼看着他们派人加固河坝并且在原有的河坝上又往上修建了不少。
为了以防万一，就算做了诸多预防的方法，他们还时刻注意着上游的动静，以及最近的降水等问题。
后来应风发现跟来的钦差里有六扇门的人，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掌握河坝最近的情况，就找了家胭脂店做起了店员。
毕竟很多时候，你可以从那些大人物的床边人嘴里得到不少的第一手消息。
这群治水的大臣也不是第一次出来治水了，他们的经验很丰富，按理来说实在是不太可能出什么岔子才对。
不过幸亏后来玄明寄来的消息到了，他才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来自大师的一手消息。
月杀教会掺和进这次的水患，他们的计划是让河坝决堤。
应风最近一直在探听消息，同时注意河坝的情况，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甚至于他自己觉得，现在看起来最可疑的就是他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次的治水队伍里，有三个六扇门的人，他们经常在河坝附近巡逻，让应风很难靠近，基本只能远远观察，以及依靠胭脂店客人这边得到的消息。
他尚且如此艰难，应风实在是想不到月杀教的人，到底如何靠近那些河坝并且施展手段去弄毁河坝。
这段时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的无能过。
难怪大师不愿意收他为正式弟子，他的领悟能力还是太差了，大师已经把答案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寻找解题的方法，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应风沮丧无比。
特别是最近雨下得太大，胭脂店已经许久没有客人来了，他也很难从那些夫人口中得到最新的消息，这让他对于自己的能力限制更加清晰。
在过去，应风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对于在武林中出名的人而言，他的年龄真的不算大，很多出名的大侠等等都是三四十岁出名，就算是有二十多岁的才俊出名，也不过得个少侠的称呼。
但是在盗贼这一块，应风得了个盗神的称呼，可想而知他在这方面已经是第一人了。
他以前惯来喜欢偷难度系数高的东西，却一直没有被抓到过，这让他其实有些自大了，戏耍别人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自己是猫，其他人是鼠的感觉。
以至于他甚至偷偷进了皇宫，偷走了皇帝的一样东西以作纪念。
也正是因此，才会惹上六扇门。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六扇门眼中最大的钉子，有专门追捕他的密探，全力追捕他。
后来那密探也不知道怎么惹上了谁，被人去暗夜阁买了命，否则指不定应风那会儿真要被抓进去。
也因此让应风稍微消停了一下。
那可以说是应风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了。
所以说一直顺风顺水的他，难免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些许高估。
直到遇到大师，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不光实力差，现在看来领悟能力也差上了太多。
大师到底为什么要派他来通州看着呢。
如果完不成考验，他以后该怎么生活呢？继续当一个盗神吗？
应风很迷茫。
“小风。”掌柜的喊了一声，“发什么呆呢！你看这雨停了耶！”
应风被掌柜的突然叫醒，望向门外，湿漉漉的地面上确实没有雨滴下坠溅起的水花了。
“那正好，之前刘夫人让咱们送过去的胭脂，我都配好了，你给送过去。”
“好。”应风点头应道。
他拿了东西出去，刚走到一半，就看到风卷着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应风皱眉，看着那东西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人吓傻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不愿意接收，那东西居然自己钻进了他的衣襟里。
应风呆滞住了，拿出怀里的东西，发现是个用草编织的小牌子装饰品。
风滚着树叶，在地上留下了四个字“大师送的”。
应风：他还是看低了大师了！
大师原来真的是超脱俗世的存在！难怪大师的眼睛可以看到世间一切，却根本不会折寿。
大师到底是何许人也！
真是青山上下来的神仙不成！
应风也曾经听说过青山上有神仙的传说，但是一直没有当真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发生了颠覆。

27. 打入内部  在大师不知道的远方，脑补系……
大师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让人难以猜测了。
他们是亲眼看到大师用各种草编出了一个小草牌子, 但是那东西稀疏平常为什么要专门送去给应风呢？
让人想不明白。
虽然猜测不到那草牌子的作用，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东西一定和水患事件有关, 一定是能帮助到应风的东西。
只是具体怎么个使用, 他们是猜测不到了。
只希望应风能顺利用上。
通州城内。
刘知府府邸。
“几位大人, 雨既然已经停了, 我这就叫人送你们回去。”
刘知府脸上带着些讨好。
他的面前是从中央朝廷而来的几位钦差, 他们各个姿态挺拔、龙章凤姿，都是个中翘楚。
而显然刘知府知晓，不光如此。
虽然他们名头上都用了治水钦差的名头, 但是刘知府知道，这三个人都是六扇门的人。
水患毕竟事关重大, 无论是其中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的结果都让人难以承受。
当今圣上对这件事很看重，为了以防万一，总会派出几位六扇门的大人前来监督视察情况。
最近连绵的大雨实在是让人不安，就算一切看起来顺利无比，刘知府依然从中窥见了些许风雨欲来之势。
刘知府将几人一路送到门口, 马车早就等好了, 可以即刻送几位去他们的临时住所。
一个男人却拿着一个漂亮的红色木盒子走来，他正准备说上什么，也发现了有人出来，顿时不再说话，乖乖在旁边等着。
几位六扇门的密探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上了马车。
只是有一人瞥到了他收紧的衣襟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很像是什么牌子, 于是多看了他一眼。
对方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对着他谄媚一笑，低下了头，越发安静了。
等马车走了，刘知府才望向那人。
他知道这人。
是夫人最喜欢逛的那家胭脂店的店员，好像也才来不久。
叫什么风来着，夫人好像喊他小风。
他夫人还和他谈起过这人，说是可怜得很，父母双亡，前来投靠舅舅，结果舅舅一家搬家了，不知所踪。没有盘缠的情况下，只能暂时留在通州，想赚点钱再去找亲人。
夫人说起来眼角都留下了眼泪。
看起来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刘知府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直不错，他夫人虽然有些天真善良，但是这个世道可怜人也不少，夫人遇到最多感叹两句，同情一下便也算了。
只这个小风，让他夫人落了泪，可想而知和夫人的关系相当的好。
后面的事情也确实验证了这一点，因为夫人买那家胭脂店的东西越发频繁了。
“送东西的？”刘知府朝着他问。
应风点了点头，笑得有些腼腆，眼睛还有些发亮：“是的，刘大人。刚刚那个是云阳城来的大官吗！”
他一副没有见识过世面的模样，说起话来却有些许自来熟。
大概是他很真诚，看起来也没心机的模样，刘大人也没有设防。
“是啊，他们不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吗，怎么还这般激动。”
“这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大官吗！”说着应风还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把红色盒子递过去，“大人，这是夫人之前定的胭脂。”
刘大人挥了挥手，身边的侍从便接过了东西，同时给了应风一点小费。
“跑腿的钱。”刘大人开口。
“那我可不能收，来我们店买东西送过去是免费的。”说罢就要还回去。
刘大人挥手：“你拿着吧，多少辛苦一趟。”
“那可不行，我有原则的。”
最后应风还是把钱塞了回去，拔腿就跑了。
刘大人看着对方的背影，笑了一下：“难怪夫人喜欢这孩子，倒确实是个好孩子。”
应风走远了，那副天真少年的模样才收了些许。
论起演技，他大概是个天才了。
毕竟是盗神，习惯了躲在暗处观察其他人，看遍了世间百态，有时候为了盗东西或者探知消息，他也会伪装一番亲自出场。
自然是能力非凡。
应风的观察力一直不错，像他现在伪装的这样的小人物，按理来说是不会引起六扇门密探的注意。
特别是他们看过他第一眼之后，更不该看第二眼。
这第二眼，显然就是因为他或者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们，如果是他本身暴露了，那些密探不该是那副反应，完全不动声色。
显然是他身上的东西吸引了某个密探的注意。
应风还记得对方的眼睛瞥向的位置，他伸手掏出自己胸口的草牌子，若有所思。
大师突然用神通一般的能力将草牌子送到他身边，必然是给他的帮助。
他现在对月杀教如何在由钦差组成的天罗地网之间破坏河堤没有丝毫头绪，那这东西必然是帮助他完成考验的关键性道具。
难不成，之前那个六扇门密探是大师派来的人？
对方看到了他身上大师给的信物，所以才那般表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人必然会来见他了。
应风回了趟胭脂店。
“掌柜的，咳咳。”
“怎么了？”
掌柜的看他咳嗽，有些担心。
毕竟最近下雨，虽然是夏季，但是降温也有些厉害。
“可能吹了风有些不太舒服吧。”应风笑着，傻乎乎的回答。
“既然不舒服，给你放半天假，你先去医馆看看，最近这天气不太好，你也多注意一些。”
“这样行吗？难得停雨了，万一有客人来，我却不在，掌柜的能忙得过来吗。”应风皱眉，有些担忧。
“没事，不缺你一个。”掌柜的把他推出门。
应风无奈离开。
望着天上密布的乌云，应风往胡同里走，采光自然是越发不好了。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暗得像几乎接近晚上了。
应风突然停下脚步，道：“你来了。”
接着转过身，面前的果然是之前多看了他一眼的那个六扇门密探。
那密探手里的匕首收了回去，他本打算试探一番对方，但是应风的话让他觉得大概不用试探了。
毕竟应风之前那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演技突出，完全符合他们教细作的风范。
结合这句话，基本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他们教里的大人了。
而应风看到了密探，也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看来果真是大师安排来的。
大师不愧是大师，居然连六扇门里都有他的人。
其实他不知道，对面的哪儿是什么密探啊！对面这个是月杀教安插在六扇门里的细作。
而对方在看到他胸口的木牌状信物时，以为他是上头派来视察工作的。
不过他也警惕，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事情，而是要求先看信物。
“信物。”对方询问。
信物？
哦哦，应风懂，应该就是大师特地送来的那个草牌子了。
原来大师送来这东西，是要让他和这人接头用的。
应风掏出草牌子。
因为这里光线暗淡，加上之前一直连绵不断的雨，空气中的水汽很重，第一时间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对方手里的东西的材质，但是形状是一清二楚的。
在看到那标志的三叶草形状，以及牌子外部毛绒绒的结构后，对方就已经在心里确认了这东西就是月杀教堂主的信物。
对方突然跪下，单手握拳抵在手心，道：“大人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应风听了愣了一下，大师还安排了什么事情吗？
他当即想要开口询问，又觉得不太对。
瞥了一眼手里的牌子诧异发现，那草牌子现在居然变成了个木牌子，而那四叶草已经变成了银色，狗尾巴草也变成了白色绒毛。
就连中间那看不懂的图案都变成了一个符号一般的东西。
这草牌子居然还会变！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师完全没必要搞这么一出啊。
难不成？
应风警惕起来，背过身背着手，道：“河坝现在的情况如何啊？”
“禀告大人，漠河河坝的几个薄弱处都已经换上了劣质石材，只要等到下一次大雨，涨水之时，经由河流的冲撞，必然会导致河坝的坍塌，无需担心。”
应风心里一紧！
我去！还真是月杀教的教众！大师给他的牌子原来是月杀教的信物吗！而且看起来可以拥有这牌子的人地位还不低啊！
“我知晓了，除了你，这里还有我们的人吗？”应风询问。
这话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如果是真的堂主必然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月杀教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当面沟通其实是很少的。
这次会有堂主前来也是因为鬼老打算利用这次即将出现的灾民做一个实验，才特地派出了堂主前来视察情况。
按理来说，只他作为这次行动的首领前来汇报一下情况便完了，为什么还特地询问他们有哪些人？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应风才猛地察觉自己差点暴露了，赶紧找补：“你知道，这次的事情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必须时刻注意所有人的动向，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禀报。”
“属下知晓。”对方回道，接着又突然说，“大人能否将信物给属下再看一眼，属下刚刚没有看清。”
对方的语气有些许危险。
应风甩了甩袖子，一道风刮伤了地上跪着的人的脸，一条血痕出现。
“放肆，你是在质疑我的身份？”
“属下不敢。”对方道。
应风将牌子丢了过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应风对大师很有信心，绝对不会暴露。
果不其然，对方仔细看了之后，惶恐万分，跪下道歉：“属下冒犯了。”
“好好办事。”说完应风抬手，对方将牌子双手奉上。
拿了牌子，应风直接离开了。
毕竟之前引起了对方的怀疑，现在还是先撤退从长计议。
走出胡同，应风的额角有汗珠留下，明明风还挺大，一点也不热。
他实在是没想到，月杀教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就连朝廷的六扇门也有他们的细作在。
从刚刚那细作的反应来看，通州此刻，绝对有不少月杀教的人，更有可能，他们互相不认识，不然对方也不会被他那牌子给骗到。
那群人一定有别的联系方式。
这是个重要线索，他必须得破解这一点。
应风也终于明白了月杀教的人到底是如何下手的了，如果是六扇门的密探，谁能猜到会是他动的手呢。
而且到时候河坝决堤，证据也会在水患之中被消除得一干二净，就算后期调查也查不到任何不对。
但是月杀教居然有人能混进朝廷，这至少说明了天机阁或者说朝廷中他们还有别的人帮忙，不然早就被发现了才对。
应风察觉到了阴谋的出现。
应风突然有点心疼大师，他就像个暗夜里的守护神一般，静静的安排着守护着众人，在这风雨欲来之时，挺身而出，却不追求任何名利和别人的理解。
大师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他一定要好好完成考验，成为大师的正式弟子！
而客栈里的大师，正准备睡上一觉，早就把自己编的工艺品忘得一干二净了。

28. 轻松破译  新的杀青方法get。……
连绵不绝的大雨在停歇了一段时间后再一次下了起来。
那时还是半夜, 天色暗得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风不时呼啸着离开，刮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就如同恐怖片中的音效。
水患的事情, 玄明玄济已经和李江孟杨清说过了大致情况。
这晚上, 他们几个都很难入睡。
谁都知道, 一旦他们没能阻止这次水患, 那将以无数人的死亡为代价。
唯一睡得还不错的，大概只有易芒了。
他调节心态的能力一直不错。
不至于因为昨天的挫折就愁得睡不着。
唯一能让他半夜醒的，大概只有外在因素, 比如那呼啸的风。
风不停拍打窗户声音，窗户外的雨水砸落的声音, 还是在天将明的时候将易芒吵醒了。
他醒来之后，看了看天色，觉得真是不方便。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半夜醒了完全可以看看现在是几点钟，然后再确定要不要起床。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因为那一直在下的雨, 气温一直不太高, 每次从床上起来那都是一场考验。
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又麻烦得很。
易芒摸了摸自己的头，突然感觉穿成一个和尚倒也算方便了，至少不用打理头发，如果穿到古代又是长头发，梳理头发也很是麻烦啊。
纠结了一会儿，易芒还是从床上起来了，毕竟外面的天在渐渐变亮，推测一下, 现在的时间，大概也是现代的六七点了。
所以说在这里没办法看时间真的很不方便。
易芒叠好被子，穿好衣服，坐到了圆凳上，周围几间房间的人听到了他起床的声音都静静的听着，想知道大师要做什么。
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听到，大师的房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易芒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他经常思考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杀青。
之前他已经几次三番尝试用各种手法杀青了，甚至于发现这些人很能脑补之后，他也试图引导他们让他们不要过度脑补，看清他菜鸡的本质。
但是这群人偏偏像是猪油蒙了眼睛一般，看不清他菜鸡的本质。
易芒都怀疑他们眼睛上是不是加载了什么滤镜了，看他这个人有什么加成吗？
想着，易芒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没什么问题啊，平平无奇，路人脸。
简直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存在了。
窗户被风吹开，砰砰作响。
打断了易芒的思考，他没忍住自言自语：“安静些。”
风瞬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乖乖慢慢给他扣上窗户。
玄明玄济：不愧是大师，真能和风交流！
易芒：差点忘记自己身上现在越来越离谱的设定了。
他虽然单方面关闭了和风交流的途径，但是这次的能力和之前不一样，风依然能听到他的说话，并且为之而行动。
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被他们这么脑补下去，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那还怎么杀青啊！
易芒起身，准备出门。
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大师。”是玄明的声音。
“何事？”
“水我给您打上来了。”
不愧是最会照顾人的好徒弟啊！在听到大师起身之后就先去楼下烧了水，正好大师思考完毕，他就把水打过来。
易芒打开门，接过水，道：“一会儿吃完早宴，咱们就出发。”
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反正都撞上李江了，所以还是回幕城去吧。
那边还有杀青的机会呢！他还记得会有一群刺客去刺杀李家村的人。
“知晓了。”玄明想当然的以为是要去通州的，“距离通州最多只需要三个时辰了，不知道那边现在的情况。最近雨下得那么大，河坝决堤的可能性不小，确实得早点去想办法解决水患。”
易芒：？
水患？
什么东西！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这个架空的武侠世界和现代的蓝星很像的话，红旗国的气候确实是夏季多雨容易发生旱涝灾害。
易芒以前也曾经在新闻上看过，记得他当时还稍微忧心过，毕竟他当时高二，那年高考恰好遇到水患，有人去考试，回来的时候被水冲走了。易芒担心自己要是第二年高考也遇上洪水来着，不过当然是多虑了。
现在倒是感觉不一样了。
水患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可以解决的，特别是在古代，更是一旦河坝决堤就会引起很大程度的伤亡，失去了财产和食物的灾民，如果朝廷不去处理问题，那他们到其他地区，也会引起别的问题。
所以说如果他现在去通州，是不是杀青的机会就大了起来啊！
这群人不是老是脑补他吗。
正好啊！他来引导一下他们，让他们脑补个为了救水患中的难民，而被水冲走生死不明，甚至于直接死亡，那不就杀青了吗！
易芒心里有些乐了。
他稍微勾了勾嘴角，端起水盆进房间洗脸，脑子里还想着自己的杀青计划。
不过河坝决堤这个事情吧，也不一定，万一这个武侠世界的防水措施做得特别好，那指不定也没什么事情，易芒觉得自己还是得利用这个涨水来确保自己可以杀青。
要不然到时候直接站到河坝上，稍微表现一下，让这群人以为这河坝要决堤了，然后他再说话引导一下，直接跳下去，给他们一个为了不让河坝决堤而献身的假象如何啊！
易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洗漱完，他的心情一直挺不错。
早饭是李江做的，意外的还不错，易芒甚至想要开口夸他一句。
不过易芒以前从来没有夸过别人做饭的手艺，脑子里词语倒是不少，但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有时候就会这样，当你要使用的时候，脑子突然短路就忘了。
这个时候最容易出现的情况，就是冒出一个最近或者说听到的重复率最高的词语。
所以这时候，易芒的脑子就冒出了“入口即化”这个词。
他大学宿舍有个室友特别喜欢看美食节目，看一些小视频，有一个美食up会请别人到她家来吃她做的饭，然后让别人给她评价，那群人说得最多的，那就是入口即化了。
易芒的室友吃饭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用这个梗，动不动就来个夸张的陶醉表情，接上一个“入口即化”的评价，大家也就笑笑闹闹。
易芒突然想起，便也打算像室友来一个玩梗。
于是易芒望向李江，真诚无比道：“这菜色香味俱全，还入口即化。”
李江愣了一下。
大师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炒青菜吗？
他哪儿知道大师之前在云五山吃的都是些什么难吃的食物，这会儿他这道炒青菜已经完胜了。
只是色香味俱全他们懂，但是最后为啥还要加一个入口即化？
什么东西会入口即化？一定不会是米饭或者青菜这种东西啊。
玄明他们遇到过的入口瞬间化掉的东西，从来都只有某些药丸，难不成！！！
几人顿时停下了筷子，眼睛望向了那道炒青菜。
他们之前忽略了一件事，这里是家黑店，还是一家月杀教教徒修筑的黑店，那两个教徒昨夜便死了，但是到了现在，月杀教也没有动静，这说明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但是如果是要弄垮河坝，造成瘟疫，那期间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来，指不定就会让整个任务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月杀教一定会有一个特殊的联络方式，如果隔多久没有得到回复，那就说明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也不用过来查探了，可以立马准备备用方案了。
而这个联络的频率，一定是非常密集的，极有可能是一天一联系。
有什么方式是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可以联络到所有参与行动的教众的呢？
那必然是所有人都要使用的，最稀疏平常的东西，同时又不会被普通人注意到。
那就是饮用水！而这道青菜在炒之前是用清水洗了的，很有可能沾到了什么。
通州有一条通州水渠，这条水渠给通州提供了内部的供水和排水，如果是在上游投放信息，那么去打水喝水的人就能接受到这个信息。
玄济皱了皱眉，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菜叶子，仔细寻找了一番，在菜叶子的叶根上发现了一颗透明的胶状体物质。
他把叶根放到了嘴里，体会到了大师说的入口既化。
这东西是一种蛊虫的分泌物，对人体无害，人吃了就跟喝水了一样，没任何问题。
但是这分泌物很容易吸引一种蚂蚁，蚂蚁会把这些东西搬运回巢穴。
玄济皱眉，望向大师。
易芒看他们这表情，有些无奈，他这个梗，好像这群人听不懂啊！而且这警惕的表情不会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危！
玄济还仔细品尝了一口大青菜，难道是在他的夸奖中才意识到这炒青菜到底有多好吃？
想不通。
不管了，反正吃完饭就可以去通州等待水患杀青了。
易芒吃完了，放下了筷子，越发感觉不妙，现在只想开溜，于是道：“收拾干净，我们就去通州。”
玄明玄济皆是点头。
懂！一定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万万不能让月杀教的人发现客栈被端了的事情。
易芒上了楼。
楼下的人才开始交流。
“这东西是蜜蛊的分泌物，无色无味，入口既化，和水不溶，会吸引一种白色斑点的蚂蚁。”玄济都不由感慨月杀教沟通消息的隐秘。
这种蛊很少见，因为无毒无害显得相当无用，在中原本就没几个人懂蛊虫，就算能略懂一二，也很难知晓这种蛊虫。
如果不是玄济在那疯老头的压迫下为了自救，自己用尽各种手段学了无数蛊虫的知识，恐怕就算是他看到了这东西，也猜不到它的用途。
“蜜蛊喜欢生活在淡水里，依靠吃掉落在水里的花瓣生存，用糖或者蜜来供养也行，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它们会大量分泌这种分泌物以吸引异□□配，因为分泌物在水里的缘故，白点蚂蚁也无法靠近，基本不会被发现。”
玄济科普了一下这种蛊虫。
“听你这么说，这东西大规模出现，应该不太正常吧，这里并不太符合他们生活的条件。”孟杨青想了想回。
“确实。”玄济点头，“所以是人为的，如果不出意外，在通州附近的月杀教教徒就靠这种方式联系。”
“你的意思是，他们去水渠那里取这分泌物，然后来沟通一些讯息。”玄明听懂了。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这甚至能让他们直接留下文字沟通，反正蚂蚁会消灭一切。”
“如果是这样，为了让其他同伴知道自己的情况，那必然需要在最引人注意的地方留下讯息了，同时这讯息还不能别别人发现了，又或者说就算被看到了，也不能让其他人破译。”
虽然知道了月杀教暗中的交流方式，但是他们依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留下讯息，让对方以为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本来还可以试图拷问一下客栈里的两个教徒，但是昨天晚上大师却已经解决了他们。
玄明想了想，道：“大师既然轻描淡写的让我们解决，想必不会太难，而且最近经常下雨，如果只是涂抹到一些地方，可能蚂蚁还没出现就会被水冲走吧。”
“那就必然是室内的东西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又和之前的推测有些相违背了，毕竟室内的很难让大家都看到。
“不对，我忘记蚂蚁的特性了。”玄济突然想到了一点，“在这种大雨天，一般会出现蚂蚁搬家的特性，他们会搬到更高的地方去，但是因为蜜蛊的分泌物，有一部分蚂蚁便不会搬走。而且这种蚂蚁有记忆性，如果依靠蜜蛊的卵，可以诱导他们重复之前第一次遇到蜜蛊分泌物时和同伴之间的位置情况，这样就可以浮现之前的消息。”
所以说只需要在室内摆一次消息，让白点蚂蚁搬走那些分泌物，之后再到它们巢穴附近引诱他们出来，便可以知道上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消息了。
玄济等人去了厨房，在水缸里弄出了一大堆透明胶装分泌物。
玄济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木头小罐子，里面是他之前弄到手的蜜蛊，那是他在幕城附近搞到的，现在想想，或许幕城里也有月杀教的教众。
当时他是觉得稀奇留了两只，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打开小木罐，用筷子弄了些卵出来，果然有蚂蚁开始演示之前的讯息了，显示的是“顺利”后面接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那符号应该就是客栈俩人的代号了。
现在还能演示的话，那俩人在死之前，也就是他们才来不久，应该是刚留下过一次讯息。
玄济松了口气。
看来上天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迅速用那些蜜蛊的分泌物重新留了个讯息，看着蚂蚁们走了，玄济松了口气。
把蜜蛊的东西交给了童安，告诉他每天搞一次之前他们摆过的那字和符号。
然后再交代这些人暂时不要离开客栈，等着事情解决了再走，其中的利害关系，也稍微同他们说了一下。
算是完成了大师交代的全部任务了，他们才上楼收拾东西。
易芒比他们收拾得快，毕竟先上楼的，看着他们这么慢，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玄明玄济一般都挺快的。
意外的说了一句：“收拾好了？”
俩人了然，严肃道：“一切都收拾好了，大师。”
易芒放心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那走吧。”
李江孟杨清也跟着一起。
易芒是不想和主角一路，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有机会杀青了，倒是也就算了，毕竟他是怕加戏，但是杀青了，可就没有戏份了。
易芒翻身上马，心情还挺不错。
白龙心情也很好，它刚刚发现了个特殊的情况，越是接近大量的水源，它身上的变化便越明显，很快它就要到齐聚大齐王朝两条母亲河的通州了，到时候它必然能够化龙！
它的主人原来是为了带它化龙才专门来的通州啊！它主人真好。

29. 做好准备  为了确定杀青的最佳时机，要……
在易芒他们从客栈出发前, 黄豆大的雨水还不停的下着，但是等到易芒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狂风大作, 慢慢吹动了天上的乌云, 硬生生分出了一条道来。
在周围依然是黄豆大般的雨滴, 但到了他们前行的这条路, 头顶却是依稀露出来的阳光, 透过水雾，甚至恍惚间看到了彩虹。
孟杨清揉了揉眼睛，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确确实实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虹桥。
于是他眼神复杂的望向了最前方骑着白马的僧人。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感觉自己遭遇了人生中几次最大的冲击, 每次他觉得这已经是最离谱，不可能比这离谱的时候。
事实就会给他迎头一击。
虽然当初第一次见这位大师之时，他就被对方云里雾里的话惹得惊叹不已，后来又因为平安符的时候，确定了这一位确实是个有些能力的大师。
但是直到这次在客栈再次相遇，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完全小看了这位大师, 又或者说他可能忽略了这位大师的厉害程度。
不过说实话, 这也确实怪不到他头上去，他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里，确确实实没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在云阳城里的明镜法师也最多不过是可让满池莲花冬日绽放，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天象变化。
望着前往引路的大师，孟杨清不由还是感叹了一句：挺好的，起码大师是他们这一边的，是来救苦救难的存在。
而为首的大师, 正在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尽可能平稳一些。
根本没有心思看周围的景象。
不过风吹走了乌云，为他们开出了一条道，这种大变化，他还是看得到，并且觉得甚是头疼的。
之前被脑补出来的全部能力，易芒都可以通过自我控制而不使用它们，但是这次这群人的脑补太过分了，他们脑补了风可以沟通。
可以沟通就意味着风成了个有思想的存在。
也就意味着它会自己采取一些行动，导致一些事情的发生。
这对于易芒来说算是个麻烦了，毕竟谁见了他们现在这场景不会脑补一下什么东西了，这不是给他造势吗！
那可不行啊！
不过风倒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唯一可以和自己沟通的大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也不想听到它说的话，太委屈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它对大师好。
毕竟它能生出自己的灵智，多亏了大师的点化啊！
奈何大师似乎不想太突出了。
易芒是想和这风说上两句，让它什么也别干，但是考虑到他们现在要去通州，下雨确实不好前进，只能暂时忍耐。
三个时辰左右，他们恰好到了通州城门前。
守门士兵们躲在城门下避雨，一边互相抱怨着鬼天气。
因为这奇特的大雨，最近来通州的人极其的少，可以说是三天有时候都见不到一个人，就连城里的人，下雨时也基本不出门了。
所以他们难免有些松散了，靠着城门两侧聊天。
一个士兵瞥了一眼外面，有些诧异。
“唉，你看前面怎么感觉有一片没有下雨啊？”
还真是个稀奇的事情。
另一个随即转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依然是一片大雨，天空暗得很，真应了那句诗里的“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过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因为他们看到了易芒五人组。
僧人淡然无比，手里拿着一串棕色佛珠，望向这边。
他的一个徒弟正打着油纸伞，为他遮雨。
明明雨大得很，那些雨滴砸在伞面又迸溅开，油纸伞却安然无恙，□□得很。
那伞质量看起来不错。
但是事实上，多亏了玄明的内力支撑罢了。
第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懵：“不对啊，我记得刚刚我甚至看到一整片乌云仿佛被一柄剑劈裂成了两半，阳光还从那剑缝之间落了下来。”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
“你眼花了吧。”另一个不以为然。
但是事实上他确实没有眼花。
在易芒一行人到了城门附近时，易芒便望了眼天空：“和往常一样便好，莫要多做什么。”
风意识到大师在和自己说话，兴奋不已，易芒感觉自己的衣袖仿佛被人扯动了一下，能感觉到这风的开心。
对方也很听话。
就跟之前早上拍打窗户时听到大师说“安静”，便乖乖停了下来，坚决不打扰大师，此刻大师让它和往常一样，天上的乌云便被它吹得再次合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玄明从包袱里拿出一把油纸伞打到了易芒的头上。
毕竟他们刚刚都听到大师的话了。
“和往常一样便好，莫要多做什么。”
大师一定是怕打草惊蛇，让月杀教的教徒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所以要装作普普通通的样子。
大师自有安排，他们乖乖去做就好了。
“大师，我们现在去找应风吗？”
应风？
谁啊？
易芒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想了一下才恍惚间想起，对了，这人是他收的俗家弟子。
为了保住对方的头发他可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为啥到通州了要去找他？
他也在这里？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易芒依稀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发生了。
不过他既然不知道，那大概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最近脑补系统也不怎么活跃，从幕城出来到现在，唯一被脑补出来的能力就是可以听到风说话的声音了。
只要小心行事，这次必定可以杀青。
于是易芒道：“不用，进去先找家客栈休息吧。”
玄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引起月杀教教徒的注意。
再说了，应风也不太可能大摇大摆的在这城里，多半是隐藏着身份，或者说隐藏在暗处做了一系列的准备。
他们的一个个小动作，最后都会被大师连接到一处，如同一个精妙的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解决水患的危机。
玄明从来不会怀疑大师的实力，也从来不觉得大师有什么事情无法解决。
就算之前还没到通州的时候，心里会不安，会担心，但是亲眼看到那洒着阳光如同通天般的路之后，一切的不安全部烟消云散了。
大师就像那根通天的柱子，有他在，天塌下来，他也会撑着，而且稳如松石。
易芒没有注意到之前的异象让其中一个守门的士兵发现了，就算发现了他大概也不会太在意。
在他的愿望即将达成的现在，他非常的宽容，只要不影响到他的计划，所有的脑补他都无所谓。
几人朝着城门走去。
“几位是要进城？”士兵问道。
“确实如此，还劳烦施主放行。”易芒说着把路引递过去。
士兵瞥了一眼，发现程序没问题，就让他们进去了，只是难免觉得奇怪，怎么这种鬼天气还有人到通州来的。
等人走了，第一个士兵还是觉得奇怪。
“我刚刚真的看到了，一条发着光的大道，就是从那边的官道一路过来的，就你转头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没了。”
“你肯定是看错了吧，这诡异的大雨已经够烦人的了。”
“我真的没骗你，就好像，就好像，是在为谁开道一般。”
“那边的路不恰好就是刚刚那几人过来的路吗，要你这样说，难不成是在给刚刚那和尚开道？乌云给一个和尚开道，还发着光，又不是佛陀下凡了。”
他随口说完，觉得好笑，哈哈哈笑了几声，却发现身旁的同伴一脸震惊，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望向了城内已经走远的僧人。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和想法，第一个士兵突然道：“你先守着，我去禀告知府大人！”
说罢，他便连伞都没拿，跑着离开了。
这时候这士兵才恍惚间发现，自己的同伴似乎认真过了头，那话看来好像不是用来逗他玩的。
难不成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他没亲眼见过，心里始终存在怀疑。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佛陀和神仙啊。
易芒还不知道自己进个城的功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们去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几匹马牵到了马厩，白龙显得很兴奋，整个马都神采奕奕，易芒甚至隐约看到了它身上出现了鳞片，仔细一看却依然是那匹白马，毛都很柔顺，易芒也就只当是看错了，没放在心上。
一如既往开好了房间，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下楼之后听到楼下的客栈掌柜正在抱怨着。
“这奇怪的天气，一天天的阴沉沉的，我都有些摸不清时间了。”
易芒表示理解啊，这个时代的人基本依靠日晷这种东西来记时，而这东西又是利用的阳光。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一种铜壶滴漏的计时方法，不过这东西普通人家用得不多，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惯于依靠阳光或者天的明亮程度来确定时间。
他们很多时候也不需要特别精准的时间。
毕竟一般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但是像易芒这种现代来的人，就有些不太习惯了。
之前倒是还好，在幕城的时候他也没什么事情做，基本也就坐在佛前思考，或者下山去幕城听书。
颇有些入乡随俗的感觉。
但是到了这通州附近，天上是一点阳光没有了，易芒就有些不太习惯了，偶尔想知道时间，却根本没有记时的方法。
之前在那黑店的时候，易芒清晨醒来就有想要知道时间的冲动，这会儿听到这客栈老板娘的话，更是有了一种冲动，主要是他还真能制造出可以确认时间的东西。
易芒的手工制作能力其实相当不错，就比如之前的草编。
除此之外，他的木工其实也还不错。
这又不得不提起他缺钱的背景了，当时为了赚钱，他是想过要靠卖东西来赚钱的，但是买东西需要成本买入东西再卖出，这对于他来说就比较麻烦了。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搞一些原料比较便宜或者说直接就免费的东西来卖，草编是其中一个，木工玩具也算。
所以当时他有自学一些木工的制作。
其中也包括木制手表。
那会儿也不需要太精细，看起来挺不错的，然后可以动就足够吸引同学来买了。
如果要制作记时精准一些的手表则要难上一些，需要各种仪器，易芒是买不起的。
但是在这个古代，他偏偏还可以做到了，这得多亏了玄明玄济等人给他脑补出来的内力。
内力这个东西很神奇，就好像大侠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一般，这种内力操控武器实现的精准度，不亚于机器了。
如果易芒稍微用一下内力，依靠他之前学的制作手表的方法，他确实可以制作出一个计时准度还不错的手表。
不过这有点违背易芒想当普通人的目标了。
他最为难的其实是这个。
纠结了一下之后，易芒暂时放弃了，毕竟不知道准确时间暂时属于可忍耐的范畴。
下午的时候，雨又停了一会儿，易芒打算出去看看河坝。
玄明玄济跟着易芒一起，他们便暂时和孟杨清李江分开了。
其实也不用两条都看，看其中一条就行，漠河离得近，易芒就去那边了。
就是河坝附近一直守着不少的人，易芒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栋比较高的楼，看起来是专门用来观赏河坝的。
可以说是刚刚好了。
上楼之后，找了个最佳位置，易芒望向河坝。
看起来还挺结实的，感觉不像是会决堤的样子。果然还是要运用他之前想的方法，直接跳下去装作以自己的身体阻挡这灾难。这个退场帅啊，而且这群人脑补之后，一切成真，也就无法更改了。
不过得看准一个时机，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跳下河坝引导他们以为他救世而死。
起码要等着河坝水位看起来很危险的时候。
易芒在漠河河坝这边看了一下午，后来下雨了他也没走，一边在心里数数，一边看着水位的增长，估算着一个大概的时间。
如果还是按现在这个下雨的情况，最多三天多，水位就比较危险了。
现在可以将就做个预示了。
易芒皱眉，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担忧，看着水位，淡淡道：“三日后，一切事情结束，你们便回幕城去吧。记得，将马还给莫将军，替小僧同他说一声抱歉。”
这话让人听了心里一紧。
玄明玄济望向易芒，有些不知所措。
大师这是何意？
为何只提他们不说自己，还有还马的事情！大师不亲自去吗？
依着大师的性格，他借走的马儿，自然会自己去还，怎么会说，让他们去，还要说一声抱歉！
玄明玄济不敢多想，只隐隐约约产生了担忧。
易芒不再看那漠河河坝，起身回去，俩人跟在身后不安越加深刻，因为大师望向那河坝最后一眼充满了坚定和一种牺牲一般的决绝。
加上之前的话，让人实在是难以不担忧啊！
回去之后，易芒让他们去买了一些木头来。
易芒最后还是决定搞一个手表，计时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他现在需要精准的时间，以确保自己跳河坝的最佳时机不会被错过。
第二天一天，易芒也没有出过客栈自己的房间，只是他的房间里不时传来锯木头的声音。
大师究竟想做什么啊！

30. 手表  “罗盘？罗盘不是用来测方向的吗……
刘知府府邸外, 一个士兵匆忙赶来，因为磅礴的大雨，他此刻已经全身淋湿, 像一只落汤鸡一般。
不过和落汤鸡不同的是, 他的眼神很坚毅, 仿佛有极其重大的事情要向上头汇报。
守门的侍从看到了来者, 那可是守城门的士兵, 这么紧急赶来，难不成有山贼攻城？还是哪儿出了暴.乱！
但是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要知道现在搞小动作, 他们还是比那些人占优势些。
比较守城总是比攻城容易，特别是这种天气下。
在这种大雨天趁乱搞事, 实在是讨不到好吧，反而损失会比较大。
“我有事要禀报知府大人。”士兵道。
“进吧。”
刘知府此刻正在府里，最近下大雨，没事的时候他也不常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下人来汇报情况，说是守城门的士兵要禀报事情。
刘知府很是重视, 让对方进了自己的书房议事。
很快, 对方把自己在城门口看到的所有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时，刘知府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觉得对方是在耍他。
但是看着底下人坚毅的眼神，让刘知府有片刻迟疑。
用这种话来耍他，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事情干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实在是没必要。
对方既然如此坚定, 特地过来禀报情况，难不成真的有个什么大师特地来这儿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刘知府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
说实话，他因为今年不同往年的大雨也总有一种担忧，担忧会有什么变故。
等人下去了，刘知府便召集了府里的下人，让人去查今天进城的那几人去了哪儿。
那会儿雨还没停，这种条件下做事效率比较低下。
等到雨停了，几人才方便去全通州打探情况。
但是等他们得到准确消息，知道那几人住到了哪家客栈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知府很难去找对方试探，若是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师，这般得罪了对方，反而是大麻烦了。
如果不是真的大师，对方也没有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一切都是守门的士兵看到并且猜测的，也怪不到人家头上去，半夜去找对方，也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刘知府只能熬了一夜，看着天色总算是亮了起来，这才赶忙带着人过去了那家客栈。
客栈里。
“大师到底在捣鼓什么啊？”李江问了一句守在门外的玄明玄济。
“大师做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玄明也不知道，但是他坚信这一点。
“那拿木头干什么啊？”李江不懂，他的小脑瓜子想了想，问了句，“造船？”
他这话让玄明心里越发担忧了。
昨天大师说的话他琢磨了一夜，怎么听都像是临终遗言一般交代着他们自己离开的后事。
但是大师如此厉害，还解决不了水患吗？
那不可能啊！
虽然月杀教掺和了进来，但是大师已经轻松解决了他们准备传播的瘟疫事件，现在唯一需要阻止的就是河坝决堤了。
玄明并不觉得大师不能阻止决堤，毕竟大师可是能听到风说话的男人啊！大师是凡人吗？那必然不是凡人啊！
大师都不是凡人了，怎么会解决不了月杀教搞的事情呢！月杀教的人可都是些普通人。
普通人搞的事情，大师绝对没问题。
但是任由他怎么安慰自己，大师昨天说的话，是不可能当不存在的。
那确确实实就是直白的交代后事。
“只造一艘船，可解决不了水患，而且要是造船的话，就说明决堤这个事情阻止不了了。”孟杨清也开口。
怎么都觉得事情到了通州之后好像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糟糕了呢。
“大师昨天去看了漠河河坝，看了一下午。”玄济突然开口，皱着眉头，“回来之后他就让我们买了些木材，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就好像大师在没来亲自看漠河河坝时，觉得是可以解决决堤的事情，但是看了河坝之后，反而觉得解决不了了，要采取最后的手段了一般。
“大师似乎也没有给我们任何的提示了。”玄明有些恍惚道。
大师特地带他们来，却在到了通州之后，不再给他们任何提示了。
“看来解决水患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啊。”
外面的几人心里慌得很，屋子里的易芒还在制作手表中。
外壳很容易制作，最麻烦的是里面的齿轮，要用木材做齿轮，这个精细程度非常的考验人。
易芒身负几百年功力，但是要用这个来控制刀子制作齿轮也依然不容易，主要是因为经验不足。
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叹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
因为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自言自语的习惯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在门口的玄明玄济第一时间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心里一紧。
这话好像就是在回答他们关于水患的事情一般。
“大师好像有话要和我们说。”
李江有些小兴奋，他们昨天去找那些白点蚂蚁了，毕竟这通州里月杀教教徒可不少，这城里的蚁窝确实也不少，他们找到了好几处，今天本来是打算让玄济过去一趟，用蜜蛊的卵获取其中的消息。
不过玄济和玄明一大早就守在大师的门口了，他们过去也听到了大师屋子里的动静，这才问了几句。
现在大师在他们都在的情况突然说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们的吧。
屋子里的易芒有些小泄气，本以为以他的经验加上现在的内力，轻而易举就可以制作出手表来。
看起来还是他太自大了。
如果有人帮忙就好了，玄明以前是刺客，对于内力的操控肯定比他厉害多了，如果找玄明帮忙制作，说不定会容易很多。
但是偏偏不能。
“盟友很重要啊。”易芒感慨。
他却只能独自奋斗。
唉！
“盟友？”
大师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盟友就是应风啊，还是说这里其实他们还有别的盟友！
正当他们揣摩着大师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些动静，几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了刘知府带人上来了。
看到玄明玄济光头，刘知府便猜到了他们大概就是昨天进来的一行人。
他颇为有礼，道：“打搅几位大师了，在下通州知府。不知几位这时候来我们通州是有什么要事要做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府上详聊。”
这时候他们哪儿有心情去什么什么知府家啊！
再说了，这知府多半什么也不知道，月杀教的细作遍布通州，根本不知道哪些是他们的人，这会儿自然不打算跟着去，万一这个知府也是月杀教的人如何是好。
玄明正准备拒绝，屋子里传来了大师的声音。
“可以啊。”
这语气带着些许欣喜，似乎是完成了一件好事。
搞了半天，易芒总算是搞出一个还像样子比较精准的齿轮了。
他难免有些高兴。
至于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在意，也根本没注意。
玄明：这！
突然想起了大师之前说的盟友，这会儿又突然说“可以”，难不成这通州知府可信，而且还会在这次水患中起什么作用！
“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和知府大人谈谈。”玄明这会儿换了口风。
屋内，易芒拿出刚刚做好的齿轮，扣在一起拨动了一下：“对上了。”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屋外，大师果然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们如果走了，留大师一个人在这里吗！这如何使得，还是只他一人去吧，至少把玄济留在这里。
玄明：“不过，这谈话的任务，只小僧一人......”
屋内，易芒继续做起齿轮，看着顺利完成的零件，难免感慨了一句：“集中力量才能顺利完成事情。”
自己也是能搞定的嘛！
“......可能也不行，我们都跟知府大人前去一趟吧。不过，小僧的师父普渡大师有些事情要做，恐怕是不能和我们一起了。”玄明的话突然转了。
刘知府点了点头，脸上很是轻松，事情进展得顺利，他这也能放心了，这些大师们愿意跟他过去，看来之前那士兵的汇报大概也没错，他们口中的师父，可以等之后再联系，首先还是要确定这几位的身份和情况。
于是几人一路走了。
胭脂店里。
应风之后又试图去见过一次那六扇门的密探，不过并没有在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反而对方更加警惕了。
应风也不敢多问了，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同时找方法找到那人替换的那三处劣质石料。
只要他暗中把替换了劣质石料的位置找出来，并且将石料换回去，想必这次水患便不会发生了吧。
但是这实在是有些难，河坝附近是不间断的有人巡逻着，就算是下大雨也依然有人交接班观察着河坝的情况。
或者可以说，正是大雨，才越发要警惕。
这让应风实在是难以靠近。
他的无力感也越发明显了。
大师给了他月杀教堂主的令牌，他却依然无法利用这东西做什么，实在是太没用了。
掌柜的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似乎有些消极，心里有些许担心。
小风比她小上十几岁，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这孩子真诚善良，她把对方当弟弟看待。
“最近心情不太好啊。”掌柜的询问。
“哪儿有。”应风笑笑。
“你这可骗不到你掌柜的，我这做生意这么久，最重要的一个能力，就是看人。”掌柜的直言，“因为这雨，你担心了？”
她记得之前小风还说过让她搬走的话，还是见识太少，所以才会担心吧。
“有一点。”应风应道，他这话也不算说谎，不过他愁，倒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愁自己，还是他太差了，领悟能力不够，大师给了帮助，也完不成任务。
“别想太多了，刘夫人定的第二批胭脂也做出来了，你给她送过去。”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刘夫人都好好的在这儿，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他们那些大人不得先跑啊。”
应风笑：“那确实。”
他倒是知道对方想安慰自己，接过东西朝着知府府邸去了。
刚到门口，应风就撞见了刘知府回来，望着对方身边跟着的人，应风的眼神微微变化。
“又来送胭脂吗？”刘知府看到了，随口道，“夫人最近怎么定这么多。”
“是啊，大人。”应风笑着回，然后故作疑惑，“这几位？”
“别打听那么多。”刘知府神色严肃。
“这位施主，我们认识。”玄明突然开口，“之前在路上师父给了你一样东西，不知施主收到了吗？”
“收到了，多些大师了，都是靠着那东西，我才能顺利来到通州。”应风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顺利便好。”玄明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向知府，“可否让这位施主也进来一下，小僧想询问一下那东西的情况。”
刘知府被糊弄得一愣一愣的，点了点头。
心里还在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如果按照士兵的话来说，难不成他们嘴里的那东西可以让乌云让路！
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宝贝啊。
不过这只是他瞎猜的，心里嘀咕了两下也就完了。
进去之后，刘知府带几人去了自己的书房。
玄明玄济几人都注意了一下四周的动向，确定没有人能够监听或者说躲着之后，才放松了些。
应风的隐藏能力是最强的，玄明玄济瞥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基本是确定了这屋子附近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说话了。
这下可以好好交流一下了。
“我们本次过来，是为了阻止河坝决堤。”玄明开门见山。
这也是一种谈判的手段，先抛出重磅炸弹，将对方代入自己这方的节奏。
果不其然，刘知府被这个消息镇住了。
“大师何出此言啊，朝廷早已派来相关的钦差，一切面对水患的措施，我们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次水患必然也会顺利度过。”
“如果没有人来横插一脚的话，确实如此。”玄明继续道。
“大师的意思是，有人试图搞垮河坝造成决堤。”刘知府皱眉。
“刘知府可知道月杀教？”玄明又问。
刘知府当然知晓，这个教派的名气很大，就算他们已经十年没有搞过事情，也依然让人记得十年前他们到中原是如何的嚣张。
其实不只是武林中人集结准备对付月杀教。
就连朝廷也派出了六扇门去辅助解决月杀教，还有一件可能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先皇派人去找了明镜法师，俩人彻夜长谈。
第二天，明镜法师的弟子，佛子大人便独自离开了佛门，之后于青山失踪。
刘知府既然被派到了通州这样的经济中心，自然不是什么小官，他的外放是为了给他升官增加履历，等到他再次被召回云阳城时，就会顺利升官。
他父亲便是高官，他算是世家子弟。
所以也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自然知晓那月杀教，大师的意思是，月杀教准备搞垮河坝！”刘知府问出了这话，心里越发沉重，只是......
“可有证据？”他又问。
“我见过月杀教的细作，而且我可以联系到他。”应风开口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了他。
应风掏出衣襟里放着的易芒之前送来的令牌，道：“这是月杀教堂主的令牌，从朝廷派来的六扇门密探中，有一个是月杀教的细作，经过他之前泄露给我的消息来看，漠河河坝有三处被他们替换成了劣质石料，很有可能在某个涨水时期决堤。”
“那个涨水的时机在三天后。”玄明接了一句，“普渡大师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去看了漠河河坝，之后说出了三天后这个时间。”
如果这几人没有说谎的话，事情就大发了，刘知府有些窒息。
如果在他做知府的时间里，通州的河坝真的决堤了，他也不用回去了，或者说他回去之后，面临的大概就是牢狱之灾了。
这种事情，当地的知府总是要担些责任。
就连圣上恐怕都要向上天写“罪已诏”。
玄明听了，心里稍微缓了缓。
难怪大师要让他们跟着刘知府过来，他应该早就知道等他们所有人汇集到一起就有机会解决水患的事情了。
那这样一来，大师之前的话，难道说的是其他的危机？
玄明依然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解决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如果他们解决了，或许大师之后要面对的就轻松些。
“以前是月杀教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可反过来了。我们完全可以找机会，将月杀教的细作都抓出来，将他们做的小动作都解决掉，水患的事情，大概也就不会有问题了。”玄明继续道。
“他们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我暂时还不知道。”应风有些消极。
“那就巧了，我们破解了他们的联络方式。”李江冒了个头，“我们昨天已经找到了城里所有的白点蚂蚁蚁窝，只需要玄济师父的蜜蛊卵，就可以获得他们留下的讯息，根据这些线索应该能抓到他们。”
应风有些吃惊。
看来大师早就料到他的能力不足了。
虽然对于大师给的考验无法完成有些难受，但是至少可以让通州的百姓不必遭遇灾难，应风多少松了口气。
特别是他来得早，虽然用的是假身份和那些人接触，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他也不希望这样一个城市最后变成一片汪洋。
“事不宜迟，就听大师们的话吧。”刘知府当机立断。
几人分头行动。
李江、孟杨青和玄济去截获细作之间的消息，同时根据这一点去找那些是细作。
刘知府去搞合格的石料。
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虽然波折也不少，李江三人经过了诸多麻烦，总算是确定了所有细作的身份。
接下来需要将他们全部逮住。
幸亏他们互相之间也不知道身份，几人倒是还算顺利。
不过还是花了点时间，两天过去了，而这期间，大师依然没有出房间。
城里现在剩下的最后一个细作，就是六扇门的那个密探，对方的武功比较高超。
先让应风伪装成堂主的身份，联系对方出来，剩下的人早就等到了，一起出手将对方拿下。
他们让六扇门那个细作出来之后，对方发现自己暴露了，还试图欺骗剩下的两个六扇门密探，让他们帮自己，也幸亏了应风手里那个月杀教堂主的令牌，他们早做准备下，那密探算是在自己前同事面前自爆了。
等抓完了细作，接着就是替换石料。
搞完了一切，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让六扇门的密探提前回云阳城给圣上报告通州的情况。
一切结束之后，正好到了第三天早上，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但是等他们回客栈时，发现大师终于出了房间。
他的手上放着一个木头制作的腕带一般的东西，上面有两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大师望着那东西，皱着眉头。
他将内力注入其中，那两根指针中长的那根突然转动了起来。
几人愣在了当场，听着那齿轮转动的声音，看着那变动的指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大师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穿过几人，朝着门外走去，玄明玄济跟了出去，只看到大师朝着马厩而去的身影。
玄明记起了那指针转动时的声音，以及那两根指针中长的那根最开始指向的位置是大河河坝的方向。
最短的则对着漠河河坝。
那齿轮转动的声音，玄明从来没听过，只觉得那声音像巨石滚落一般的声音，只是小了很多。
“大师制作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走了，水患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李江问。
玄明和玄济沉默着，过了许久，玄济先回话了：“你们觉不觉得，那东西像个小型罗盘。”
“罗盘？罗盘不是用来测方向的吗？”
“是啊！”玄济咽了咽口水。
“刚巧对应的就是漠河河坝和大河河坝的位置，而漠河河坝那根没有动，大河河坝那根动了。”说完，玄济面对几人，“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月杀教既然要搞事情，怎么会两条河坝，只搞一条。”玄明突然喃喃道，“他们费尽了心思，各种隐藏，甚至派出了那么多人，却只对两条河坝中的一条动了手脚？”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全到了漠河身上，甚至之前大师也只去漠河河坝看了看，于是他们便完全忽略了大河河坝。
大河河坝距离通州要远一些，如果决堤造成的伤亡也没漠河河坝决堤造成的严重。
但是并不代表着，它决堤就不是大的灾难了，只是相对而言，它比漠河河坝决堤造成的伤害小上一些罢了。
“糟了！”
玄明第一个冲出去，玄济随后跟上。
“骑马！”
等他们到了马厩，这会儿白龙和大师都已经消失了。

31. 以身镇河  “娘，你看！天上有一条白龙……
月杀教中原据点。
黑衣男人坐在院子的亭台里, 望着旁边的曲水流觞笑了笑，他踢了一脚河渠，边缘便陷了下去, 瞬间流水蔓了出来。
姓玄的疯老头走了进来, 笑道：“大人这次做了如此多的准备, 一环接着一环, 就算是其中一两个被人破坏了, 也不可能全然防住，这罪已诏，当今圣上是不得不写了。”
“你不是要用灾民试药吗, 怎么回来了？”黑衣人问。
“燕城秘药的事情被那青山下的少侠揭露了出来，咱们月杀教暗地里行事的准则被那李少侠给破坏了, 怎么的都该要解决掉对方吧。”
疯老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突然提起了之前燕城的事情，似乎是在回答对方，自己没有去的原因是因为那李少侠。
“之前灭村的事情尚且没有成功，那从那村子里出来的这少侠，解决了吗？”黑衣人随口问道, 似乎并不太在意。
“灭村的任务暗夜阁不做了。外面流传的消息, 那李少侠去了幕城，但是明镜到了之后并没有发现对方，他放的是假消息，现在说不定已经摸到通州去了。”疯老头嗤笑一声，“真是奇怪了，大人吩咐的任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顺利完成过一个。”
“那你才该好好做，没有用的人, 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自然是尽心尽力，不过我以为大人会更喜欢现在的进度。”疯老头随口道，接着转身准备离开，“那李少侠既然顺着秘药摸到通州去了，那试药的事情，大概是不成了，只希望这场水患能将一切都淹没吧，否则月杀教要是暴露出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李少侠如果死在那里就最好了。”
黑衣人摸了摸陶瓷的酒杯，静静喝上了一杯，什么话也没说，看不出情绪。
“不过若是没死。听说那李少侠的兄长为了寻仙失踪了，他还在找他那兄长，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除掉他了。”疯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只有声音还留了下来。
黑衣人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他敲了敲桌子，喃喃自语，“我觉得疯老头说得没错，是不是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啊。”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一片叶子，飘到了他面前。
他起身，走了出去。
见到他的教众恭敬行礼道：“教主。”
他去了长老堂，对立面的六位长老道：“我亲自去一趟幕城，后面一切的行动，我会传书给你们。”
......
谁也不知道，易芒其实不是在客栈的房间里待了三天那么久的。
早在第二天下午，他就出了一趟客栈。
以前他制作的木制手工手表，到底只是个玩具，有个像模像样的外表就行了，用的材料很差，但是依然需要使用一些金属材料，甚至于装上电池。
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这样的东西。
用内力倒是可以充当电池，但是其他的手表里的金属材质，还是需要他去找人帮忙定做一下。
所以在第二天下午，他做好了所有木制零件后，就出了一趟客栈去了附近的武器店。
这么精巧的东西，甚至要使用内力出塑性，耽搁了易芒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及金钱。
也是他出去的时候，瞬间想起了一件事。
那会儿玄明玄济不知道去哪儿办事情了，正好易芒身边是没有一个人的，这种他独自一人的时候，非常方便做一些事情。
易芒想着明天自己要做的那场戏，发现街角处顶着雨也要出来看看能不能讨要到饭吃的乞丐，眼睛一亮，他这是找到帮手了啊！
于是他特地去买了些食物，接着到了那条胡同。
“还守在这里做什么，这诡异的大雨，根本就没人会出来，就连去店里要，人家都没吃的给我们。”乞丐张有些有气无力。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这种鬼天气根本没人出来，也就少有人会给他们施舍。
最开始还能跑到人家店门前求一下，但是后面因为人家生意也不好，基本也讨不到两口吃的了。
如果不是情况糟糕到这种地步，他们也不至于雨天也出来。
但是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这真是白出来了，根本不会有人来的。
乞丐刘叹口气：“回去也是挨饿，不如待在这里，还有点机会。”
“依我看，实在不行......”乞丐张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眼神逐渐凶悍起来，似乎想的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都到这紧要关头了，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上别的。
他们虽然是乞丐，但是也一直算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了，当初因为种种原因成了乞丐，多亏了有一间破庙遮风挡雨，这才勉强能活下来，不然指不定要得风寒。
生病了，麻烦就大了，他们也没钱买药。
也就是感念着这点恩情，既然暂时以破庙为家，自然就想着不能做什么坏事。
他们都是有觉悟的乞丐。
乞丐张还沉浸在自己或许要做坏事的情绪里，乞丐刘拉了他胳膊一下，指了指前面。
那是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僧人，慈眉善目，只是那双眼睛让人有些望而生畏，那种仿佛被看透了的感觉，让乞丐张觉得自己刚刚心里的坏心思都被对方看出来了。
那僧人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被屋檐遮住雨，于是他直接把食盒放在了地上。
俩人情绪很复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只觉得好像有一点被震撼到，又好像有点感动和畏惧。
于是两人双手合十，对着僧人点了点头，道：“大师，有什么事情吗？”
“施主，这些食物还请收下。”僧人开口了，声音也温和得很，还有些好听。
乞丐刘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精巧的食物就知道这可不是他们以前吃得起的。
一时有些惶恐。
“小僧愿意给施主们报酬，但是希望两位施主能帮小僧一件小事。”易芒开口道，“明日小僧要去漠河河坝一趟，最近连绵不断的大雨会导致河坝异常涨水，小僧需要以身镇河，以救通州苍生。”
这话一出，两个乞丐目瞪口呆。
“大师！这个！”
“两位施主无需多言，这是小僧应做的事情。”易芒很是淡定，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他的眼神忽而一变，似乎也有什么担忧的事情。
“只是小僧收了两个徒儿，这次的水患，小僧希望他们能多学到点东西，算是小僧给他们的最后一课，所以需要两位施主帮帮忙。”
两个乞丐此刻已经完全被易芒的话镇住了，连连道：“大师有事直言，我们必定会帮大师。”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只是需要说几句话罢了。”易芒见他们很合作，松了口气。
“什么话？”
“在小僧要上河坝之时，需要两位施主同小僧的徒弟说几句察觉河坝不对的话，然后等小僧上去了，两位施主务必让他们知道这河水奔腾，或许即将决堤，之后再悄悄引导他们让他们知道小僧以身镇河这事。”易芒娓娓道来，顿了一下，又说，“小僧走后，还请两位施主安慰一下他们。”
“没问题，大师！”俩人点头。
虽然有些不懂大师为什么要让他们说这些话，但是大师给了他们吃的，明日还要以身镇河，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质疑对方的。
至于对方是个骗子的可能。
那怎么可能。
先不说僧人的戒律不能破，就算对方是个假和尚，骗他们这些话，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没有吧！
要知道真的从河坝之上跳下去，怎么可能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呢。
易芒同俩人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就先去往漠河河坝，到时候他会看住时机上河坝，俩人只需要去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说他之前让对方说的话便可以了。
易芒定做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出来，一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先去了一趟某富商家里化缘，当然那是借口，主要是对方有铜壶滴漏，确定好时间之后，易芒一边数数确定时间，一边去拿金属零件，然后回了趟客栈。
虽然玄明玄济没有回来，但是易芒知道他们今天必然会回来，毕竟他之前特地说过三日后这个时间点，那俩人不可能忘记，就算再有什么事情，也一定会过来。
易芒把最后的金属零件都上上去。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估摸着那几人是回来了，调整好指针，注入内力让手表的时间转动。
看好了时间，按照易芒的推测，河坝涨水的时机大概在半个时辰之后。
现在完全来得及。
漠河河坝距离这里不远，就算是走路，最多三十分钟也就到了，他这还有一个小时呢。
不过易芒习惯早做准备，所以他穿过几人，直接去马厩，准备骑马过去，这样剩余的时间能宽裕一些。
十分钟后，易芒就骑马到了漠河河坝。
他本来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上去，毕竟河坝附近一直有人守着，但是今天守河坝的人似乎很少，易芒觉得自己用一下内力上去，应该不太会被阻止。
或者说他们来不及阻止他。
很好！
他摸了摸白龙的鬓毛，道：“今天之后，就看不到你这样子了。”
毕竟他要杀青回家了。
但是白龙听了他这话，好像很兴奋，仰天长啸。
白龙：开心！今天要化龙了，以后就不是马的样子了！大师果然是带他过来化龙的！
两个乞丐也到了，远远看着易芒，等着他徒弟到来。
易芒等了许久，玄明玄济还没有来，他都有些诧异。
不应该啊，一般来说，那两个大聪明甩都甩不掉，怎么今天不跟着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易芒都有些许急了。
幸亏马上要到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的声音，易芒知道这俩人终于赶来了，头也不回上了河坝。
他纵身一跃，飞了上去，僧衣在风中摆动，雨水虽然依旧很大，却仿佛根本进不了他的身，便被内力蒸发，变成缥缈的白烟。
这一幕让准备过来阻止的士兵都被镇住了。
没错，易芒听到的马蹄声，是因为有士兵骑着马过来了。
而那两个乞丐虽然奇怪大师的弟子为什么是士兵，却也兢兢业业开始了工作。
“河坝，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吧！”
“刚刚有个大师飞上去了，他是要去干嘛？”
“他要以身镇河，以保大家的安全。”
听到一切的士兵傻眼了，不是说要决堤的是大河河坝吗？
这漠河之前是有问题，但是已经解决了啊！
而且大师是哪个？他们记得最近几天共事的两位大师好像没有如此大的本事吧！
不过他们也听说了，那两位大师还有一位师父，之前一直待在客栈里闭关。
听说大河河坝要决堤的事情，还是那出关的大师发现的，如果对方发现了，一定不会待在这里，多半是去大河河坝了。
只是，这大师如何从漠河到大河河坝去呢？
漠河河坝上。
易芒看了眼时间，愣了一下，这手表的分针转了整整一周，那时针却没有往前进一下，按理来说应该从七点，到八点了才对啊！
不管了，反正时间到了！
易芒朝着漠河跳了下去，甚至没有看后面一眼。
白龙猛地朝河坝上跑去，下面的乞丐和士兵人都看傻了，因为那马是在墙上跑啊！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对河坝上大师的厉害有了更深的了解。
仔细看那白马，他们心里冒出了一些想法。
他们之前被大师飞上河坝周围滴雨不沾还缥缈白烟给唬得本就觉得对方是神仙人物了，加上又听闻大河河坝出问题还是对方出关发现的，加上这踏墙而上的白马，以及那白马头部冒出来的龙角，那大师真如此厉害！
难不成大师可以依靠漠河河水一瞬间转移到大河河坝那边去！
易芒不知道下面人的想法，他落水后，听到了身后紧随而来的声音，他睁眼望去，正是白龙，只是它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还来不及多想，突然感觉面前的景象转变了。现在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墙，他没有见过这面墙，但是相似的他看过，漠河河坝就是这个样子的。
易芒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听到了玄明玄济的声音。
“大师！”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欣喜，接着易芒面前的河坝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仿佛不堪重负，无数水从缝隙之间流出。
“嘣”的一声，河坝决堤了！
伴随着决堤的声音，易芒还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吼叫声，大得出奇。
“大师！”
......
玄明玄济根据易芒手里的“罗盘”认定了大河河坝会出事，自然是朝着大河河坝去了，应风没有立马跟着过去，而是先去大牢抓了那月杀教的细作，询问对方大河河坝被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那细作开始还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最后关头发现了不对，不过随即笑了起来。
“来不及了，时机到了，你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应风脸色难看，刘知府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本都以为水患之事已经解决，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出篓子。
如果大河河坝决堤，他们这里也落不得好，但是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毕竟这里距离大河河坝较远，河坝决堤，河水淹没这里也需要时间。
应风突然想起了大师。
难道真的阻止不了了吗！
大师给他的考验，他失败了吗！
他脑子在这时候乱糟糟的，想了许多许多。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在这个地方认识的那些夫人，她们有的把他当弟弟，有的把他当儿子，无一例外她们人都很好。
他不能就这么跑了！
“大河河坝决堤，你们也跑不掉，白白丢了性命，何必呢！”应风试图和对方沟通。
那人却只是嗤笑一声。
什么话也没说。
首先，他们本就要死的，暴露了的他们必须死了，才死无对证，才能保证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月杀教搞出的决堤这事情。
第二如果对方知道这一点，那对方必然不会让他们死。
所以应风这话，在他听来只觉得好笑。
本来在被抓住时，他们就应该自尽，他们此刻还没有，不过是想亲眼看着河坝决堤。
眼看对方软硬不吃，应风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对刘知府说：“知府大人，还请您组织通州的居民转移到高处去，如果不能阻止决堤，至少要保证大家都能活下去，我带着这人去大河河坝，看能不能阻止。”
刘知府脸色难看，却也知道现在这是最后的方法了。
如果能阻止决堤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至少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于是他点了点头。
而应风甚至连马都没有要，依靠自己超凡的轻功拽着细作朝着大河河坝赶去。
就快到河坝之时，他总算是追上了玄明玄济。
“你来了。”玄明道。
“果然不出大师所料，月杀教对大河河坝也动了手脚。”
应风很严肃，同时，他也不懂，不懂大师为什么不在之前给他们一点提示呢？
“大师为什么没有给我们提示？”他喃喃问出了口。
“大概是因为来不及吧。”玄济的声音带着惆怅。
他们太弱了。
玄济：“光是抓住所有细作，并且解决漠河河坝的事情，我们就搞到了今天早上，就算知道大河河坝出了问题，我们也根本来不及找到它出了什么问题，并且解决这件事。大师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干脆不告诉我们，只让我们专心解决漠河河坝的事情。”
玄明没有说话，只是拽紧马儿缰绳的手指隐隐发白，可以看出他也并不平静。
“因为我们的无能，大师打算亲自解决大河河坝的问题。”玄明道。
“大师打算如何做？”
几人不该猜测，只是心里隐隐不安，又想起了大师来到这里后不久对他们说过的话。
快到大河河坝了，距离依然不算近，他们依稀看到前面有个影子，虽然不能看清楚是什么，但是他们已经认定了，那必然是大师和白龙。
大师比他们先出发，现在会在大河河坝面前的只有可能是大师和白龙。
易芒被士兵和玄明玄济等人的脑补，瞬间从漠河河里，转移到了大河河坝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亲眼看着河坝决堤了。
“大师！”
那奔腾的水瞬间朝着大师而去，如同一张水怪的大嘴，即将要将大师吞并。
欣喜之后便是惊恐。
第一声大师，是欣喜大师的出现，而这第二声音，就是惊恐，惊恐大师会被水吞没。
突然，一条白龙出现在大师的身后，它盘旋着身体，朝着鹏腾而来的水一声怒吼。
那水仿佛有灵智一般，顿在了原地，连空中的水滴都停在了原地。
大师望着那水，淡然道：“阿弥陀佛，小僧愿以身镇河！”
在那河坝决堤之后，易芒才算反应了过来，自己似乎又被脑补了，还被脑补得从漠河河里一瞬间到了大河河坝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随机应变。
反正都决堤了，他这会儿说以身镇河，应该也可以被水吞没，然后让这水退去吧！
既可以杀青，又可以解决这决堤而来的水！
只是那咆哮声是什么声音啊？
怎么那么大！
他没有转头，自然看不到自己身后盘旋着一条白色巨龙，它听到了大师的话，低下了头，望向大师。
而随着大师的话，那些河水仿佛真的被镇住了，居然后退了！
易芒：？
不是，以身镇河可以这样用的吗？
白龙：我的主人真厉害，我还以为需要我来解决这些不听话的水，但是主人说要自己来镇住这些水耶！
白龙用龙角碰了碰易芒，易芒茫然望去，看到一个巨大的龙的头。
它将易芒顶上自己的脑袋，让易芒站在自己的头上。
接着飞了起来，那些水跟着龙和大师一起走了。
远处的大山上，通州大部分的居民已经躲上了山上。
各自抱怨着。
毕竟他们没办法带走太多财务，如果河坝决堤，就算他们活下去，也会损失惨重，甚至于如果粮食不够，有钱也大概不好过。
几人还在说着，突然一个孩子指向了远方的天空。
“娘，你看！天上有一条白龙，它带着决堤的河水走了！”
所有人随即望去，看到了让他们永生无法忘却的事情。
白龙的头顶上站着一个僧人，他拨弄着佛珠，念着什么。
那些决堤的河水便顺着他们一路跳跃，往周围的农田里洒下水珠，随着这些动作，河水越来越少，也几乎把通州附近甚至几个城市都播撒了个遍。
谁也不知道，那大师站在龙的头上，此刻正动嘴不出声的念叨着：“杀青，我要杀青！龙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武侠剧吗？这龙怎么被脑补出来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月杀教那细作已经崩溃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次任务居然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失败了。

32. 我受伤了  易芒：我受伤了，我很弱，快……
在被白龙放下来之时, 易芒都还处于一种难以接受现状的逃避状态。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闭着双眼，手指拨动着佛珠。
望着废墟之中的大师, 几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盯着他看, 难掩内心的震荡。
他的身后是一条令人震撼的白龙, 它摆动着尾巴, 匍匐在大师的脚边，巨大的头颅有一人之高，如同灯笼般的金色竖眼望向大师, 难掩其中的欢喜。
它银白色带着金属光泽的龙角顶了顶大师的胳膊，似乎是在招呼大师, 摸摸它的脑袋，夸夸它。
不过大师依然没有看它一眼。
白龙不明白，大师怎么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啊？
难道是它做错什么了吗？
白龙委屈，但是白龙不说，它只是默默变回了马的样子。
玄明总算收拾好了感情，他想起大师三天前说过的话, 松了口气。
“三日后, 一切事情结束，你们便回幕城去吧。记得，将马还给莫将军，替小僧同他说一声抱歉。”
原来还不了马，是因为白马化为了龙，所以才还不了。
这次的事情，必然会闹得全国皆知，若是将白马送还给莫将军, 且不说白龙愿不愿意，就算白龙愿意莫将军也收了，莫将军之后的日子里恐怕也相当不好过了。
大师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不将白龙归还了吧。
只有在大师的身边，这龙才能安稳，这天下才不会大变。
“这马看来确实是还不了了，但是跟莫将军说抱歉这件事，还是大师亲自去吧。”玄明笑道。
易芒睁开了眼睛，望向了玄明。
显然他自己也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
他本意是要引导他们，让他们以为他以身镇河身死道消，没想到这下居然还能解释得上。
但是他记得他前面那段话里，说事情结束让他们回幕城，却没有提起自己。
为啥他们不怀疑一下，反而忽略了呀！
突然易芒的脑子又想到了个主意。
对呀！
他那话说得像他没办法回幕城了，什么情况下没办法回幕城呢！
特别是在他镇住大河，和白龙一起消解了这一场水患的情况下，有一个理由好像特别解释得通啊！
他瞥了一眼被应风抓住的那人，已经大概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河河坝突然决堤绝对不是正常现象，特别是还有主角在的情况下。
所以多半是人为的。
只是这事件本应该主角李江来解决才对，这几人这几天没有在客栈，多半就是为了解决让河坝决堤的阴谋。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他来接了这个戏份。
易芒也顾不上什么了，催动内力，致使血气上涌。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了些，启唇道：“玄明玄济，可还记得为师三日前说的话，你们现在就先回幕城去吧，为师随后跟上。”
他嘴角微微溢出些许红色，但是看得并不清明，但是他开口说话时，略带含糊的声音，以及张嘴时，暗红色的液体，让玄明玄济脸色瞬间变了。
就连白龙和风都急了。
易芒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搀扶着自己，猜到了多半是那风，也没有多言。
玄济作为大夫，第一反应就是要上前看看易芒的伤势，不过却被玄明拉住了。
他们脸上的淡定荡然无存，各个脸色苍白，倒不像是大师受伤了，像他们自己受伤了一般。
玄明对着玄济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易芒见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这次的引导应该做得还不错。
特别是他还感觉自己现在整个胸腔疼得厉害，越发虚弱起来，看来重伤这个脑补已经成真了。
他倒是不觉得他被脑补成重伤之后能杀青，毕竟这群人肯定会想尽方法来救他，不会脑补他因为这个要死。
他打的是另外一个主意，。
这幅模样表现暴露出去之后，他这个搞毁别人计划的家伙，肯定会吸引对方来针对他。
到时候死在反派的手里，也算是一种成功的杀青嘛！
“知晓了，大师。”玄明对着易芒点头。
接着带着李江等人离开。
“咱们怎么这就走了，大师看起来好像受伤了！”李江有些担忧和着急。
孟杨青给了他一个眼神，李江也发觉自己在这里说这话不合适，于是闭上了嘴。
只是不停转头去看大师，直到他们骑着马走远了，再也看不到大师为止。
应风把月杀教的细作带回大牢里，细作见这次任务已经失败，准备自尽，结果发现自己咬破了毒药却没有死，他身上倒是有教主种下的蛊，但是在教主不知道任务已经失败的情况下，不会就这么催动蛊虫杀死他们。
而且他身上的毒，是鬼老给的，能让这药失效，说明抓他的这伙人里，有个神医！
他想起了鬼老的徒弟，那个据说已经死了的鬼医罗刹！
看来还有意外之喜啊！
那这次任务失败的损失似乎被找补回来了些。
想到这里月杀教的教徒便安静了下来。
月杀教的暴露看来是必不可免了，他心里也清楚。
应风现在并不太在意月杀教的细作，他更在意大师突然表现出来的伤势情况，他快速回了客栈，四人已经等着他了，应风老样子先查探四周没没有人，然后才松懈下来。
“你为何不让玄济去医治大师？”他问。
玄明的脸色不太算好看，虽然他大概已经猜到大师的想法了，但是毕竟大师受伤了，他心里自然也很难受。
“大师是故意的。”玄明看向几人，“大师可以和风交流让白龙化马，怎么会因为一条小小的大河而受伤。”
“你的意思是大师没有受伤？”应风没听太懂。
论起懂大师，他们身边没有谁比玄明更懂，他是第一个追随大师的徒弟。
“不是。”玄明摇头，“大师确实受伤了，但是这伤是大师故意搞出来的。”
玄济沉思了片刻，这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玄明为什么不让他医治大师，而大师又为何要突然说那些话。
大师早就知道自己会受伤，不然为何在三天前就提前说了让他们先回去，并且向莫将军道歉。
大师让他们给莫将军道歉的原因，绝对不只是马还不了了，毕竟当初莫将军让他们挑马的时候说过，大师选的马，他送给大师。
他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他说了那样的话，白龙又选择了大师，他就不会要回来。
大师让他们给莫将军道歉，不是因为马，而是因为这马变成龙导致给莫将军带来的麻烦。
上头的见到了龙这般的神兽，必然不会轻易忽略，这白龙是从莫将军那儿出来的，肯定会有人去调查，指不定还会牵连到什么别的猜忌。
当今圣上的性格他们都不了解，圣上会不会因此猜忌他们也不清楚。
但是大师这次站在龙的头上这件事，必然会很快传遍全国，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高僧，甚至身边坐骑都是神兽的高僧，难保皇帝不会想要试探点什么。
“大师故意让自己受伤，是为了给圣上一个表态。第一，他没有强大到无敌的境地，二来，他愿意付出代价去拯救通州百姓，他就算不是圣上这边的，也绝对不会对圣上有任何不利的想法。”玄济答道。
“不光如此，大师这次受伤虽然故作隐瞒，但是必然不可能隐瞒得下去，传出去了，天下百姓皆知他为救水患而伤，圣上若是有任何举动，这番不得人心，得不偿失。”玄明补充了一句。
李江愣愣的，没想到事情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毕竟他只是个村子里出来的少年，大人物是真没见过两个，这怎么突然就扯上圣上了？
他眼冒星星：“大师可真厉害！”
是啊！大师太厉害了！
“大师明明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却又要装作自己没受伤，而且还伤得不轻，不然不会让你们先走，他后跟上，因为他的伤不容许他快速赶路。他何必做得如此弯弯绕绕啊。”孟杨清挠了挠头，搞不懂他们这些人，直接表露出来不就好了，还要绕来绕去的。
“这般才能让别人相信，他是真的受伤了。”玄济回道。
“我们得快点回去幕城。”玄明突然开口，他刚刚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他们出发前的一件事，“大师在离开幕城前，本来是在等人，因为水患才不得不离开，他非要我们先走，多半是因为他原本等的人要到了。”
玄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李江和孟杨青一时不知道去哪儿，李江便问了玄明一句：“我们可以同你们一起去幕城吗？如果没遇到秘药的事情，我和孟大哥本来是打算去幕城的。”
“随你们吧。”玄明道。
他们快速收拾好，给易芒留了些银子，然后便出发了。
易芒坐在化为马的白龙身上，回到客栈的时候，玄明玄济等人已经离开了。
他心里还挺乐呵，把这群碍事的人打发走了，他又是受伤状态这下铁定能杀青了！
但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般容易。
当天晚上他就被请到了知府府上居住，周围到处都是侍卫。
“大师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刘知府乐呵呵的。
每天都会有好多通州的市民把自己家的水果、蔬菜、鸡鸭鱼肉送到刘知府家里，指名道姓要给大师。
他们都看到大师带着白龙帮忙解决了水患的事情了。
要不是大师，他们这次损失可就惨重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易芒已经有些待不住了。
宫里。
齐苍拿着加急送来的报告，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天降佛子领白龙救水患之事已经在通州附近传播开了，而且传播的速度非常快，再过些时日，大概就能传播全国了。
不少人都猜测，是那闭关的佛子发现了不对，前来救世了。
但是齐苍知道不是。
因为佛子，已经死了。
不过想到白龙又联想到之前的眼睛，齐苍皱了皱眉，倒是觉得有些不妙。
他本以为那眼睛和声音只是利用各种手段搞出来的，就好比明镜法师冬日让一池莲花开，就是依靠内力调整水温完成的，而且那还不是他自己搞出来，而是皇室帮着为他造势。
但是现在看来，那双眼睛难不成是真的！
那加急的报告除了汇报了天降佛子的事情，还特地提起了月杀教的细作，准确来说，这才是报告的大头。
整个通州居然有如此多的细作，甚至于他们还混进了六扇门。
那么其他地方呢？
是否大齐处处都是月杀教的细作？
齐苍有些不安。
“主上，是否需要召回明镜法师。”跪地的暗卫道。
若是这天降佛子与他们不是敌人，可万万不能让明镜去破坏了这关系，若是让对方倒向了别处，可就麻烦了。
“他的身份犹未可知，明镜法师知道分寸，正好让他试探一下对方。”齐苍合上报告，背着手，“派六扇门信得过的侍卫前去保护普渡大师，务必让他平安回到云五寺，既然对方已经向朕表态了，朕自然要给与回应。暗七、暗八，你们找个身份加入六扇门，清除里面的细作，如果把握不准对方的身份，就去找司天台的天命师。”
“遵命。”
就是不知道，这被称作天降佛子的普渡大师，能不能像上任佛子一般，为他解忧了。
十年前月杀教势大，佛子前去阻止。
这十年后，月杀教又搞事情，居然又出了个天降佛子为他解决了这次水患的事情。
他身为麒麟天子，麒麟亲自选中的帝王，身负天命，天命所归！
齐苍背着手，望着天空，勾了勾嘴角。
难掩的自傲。
易芒还待在刘知府家，每天拨弄一下佛珠，等人来给自己杀青，为此他觉得痛一点都值得了。
不久后，没有等到让他杀青的反派，等到了六扇门的侍卫，以及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易芒：？
“奉皇帝诏曰，送普渡大师回幕城云五寺。”
易芒：白痛了！

33. 危机来临  这章是剧情。明镜法师、冯澜……
这个江湖上的天命师是个很特别的职业。
无论是刀客还是剑客就算是没有天赋, 经过长久而努力的训练，多少也能摸到点边，和普通人拉开距离。
但是天命师是一个极其看天赋的职业, 没有天赋的人, 就算再怎么努力, 也无法测算出天命来。
很多天命师在很小的时候, 就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事情的发生, 普通人通常把这称之为第六感，而第六感准的人通常都是有成为天命师的天赋的。
甚至于有些天赋高的，可以通过做梦、幻觉等一系列方式, 在没有经过任何学习的情况下探知到过去、现在、未来的事情。
而通常这种无意识的使用，是不会折损人的寿命的。
要等到他们自主学习了天命师测算天命的各种手法之后, 主动去探知，这时候才需要付出代价。
他们的每一次测算，其实都是在和这世界的天道进行沟通，天道不介意告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些事情，但是如果不是它主动告知的，那就必须付出点代价。
冯澜一直都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
他仅仅三岁时, 就从梦里看到了自己被天机阁阁主接走的事情。
那时候他告诉父母, 会有一个人用很多很多钱来跟父母换自己，父母还不相信。
毕竟他们都是乡下人，有个儿子是要留着养老送终的，他们还准备努力种田，到时候让儿子读书去，考科举，指不定以后会有大出息。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把儿子送走呢！
他们没把小孩子说的梦话当一回事，直到真的有那坐着豪华马车的人带着无数的银子和宝贝来了他们家。
他们自然不会因为钱就愿意把自己的儿子送走, 就算钱再多也没用，但是前途就不一样了。
如果跟着那人走，他们的儿子甚至不需要考科举，就可以在朝廷上当大官，所以最后他们还是让人带走了自己的儿子。
冯澜在天机阁学习的时候，也偶尔能在梦里看到自己父母的生活情况。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必须和父母断绝关系，还经常偷偷自己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直到阁主发现了他的担忧，笑着摸他的头：“傻孩子，你自然可以回去见你父母，甚至于可以让你父母搬到云阳城里来住。”
后来他才知道，天命师虽然受上天宠爱，但是与之相对的寿命也一向比平常人短上不少。
因为人类太贪心了，天道偶尔泄露些事情给他们，他们不满足，想要自己去测算自己想知道的未来。
知道了一切的冯澜慢慢的就变成了个咸鱼，没什么上进心，偶尔赚赚小钱，算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及完成上头给的任务。
准确来说，就是咸鱼加社畜。
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委以如此的重任，并且很有可能要因此丢了性命。
“爹娘，原谅孩儿的不孝。”冯澜双目含泪，有些有气无力道。
明镜法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冯施主，不必如此忧心，那双眼睛不过是有人搞出来的把戏，施主且放心大胆的算吧。”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们一路找到幕城，冯澜几乎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基本都是靠之前测算天二十时得到的线索找来的，毕竟莫将军和曲少主还是相当有名，找到幕城并不难。
但是到了幕城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那莫将军真是软硬不吃，怎么问他都不说出那普渡大师到底去哪儿了，至于云五寺的和尚们，更是只念经，不答话。
他们已经在这幕城待了差不多一周了，一点消息没打探到。
明镜法师便把注意打到了冯澜的身上。
“不行的明镜法师，我测算普渡大师，真的会当场暴毙的！我这上有老，下还没有小，不能对父母不孝啊！”冯澜试图挣扎说服对方。
“冯施主，圣上给我们的任务，还是要做的。”明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相信老僧，那必然只是耍的花招罢了。”
这边还在说，突然旁边跑过一个小童。
“哇啊！我想看龙，看龙龙飞，普渡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小孩扑腾到了自己母亲怀里，眼睛发着光，兴奋得有些破音了。
母亲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莫要调皮，普渡大师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娘带你一起上云五寺祈福，见见普渡大师。”
冯澜觉得自己好像不用死了，小跑着过去，道：“这位夫人，普渡大师要回来了吗？他去哪儿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语气中还带着幽怨，仿佛被丈夫抛在家里的妻子一般。
那夫人瞥了他一眼，有些许警惕，不过冯澜长得人模人样的，衣着打扮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的样子，让她多少打消了些担忧。
于是道：“你不知道吗？普渡大师出云五寺原来是去了通州。大师早就算到了那月杀教要在这次水患上做文章，带着徒弟前去，途中还遇到了孟大侠和李少侠。四人解决了漠河河坝决堤的危机，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在普渡大师突然骑着白马出了客栈，一路到了大河河坝，大河河坝一决堤，大师的白马化龙震慑住了鹏腾而来的河水，大师一声呵斥&#39;以身镇河&#39;，然后踏上了白龙的头顶，乘着白龙将河水带着浇灌农田，解决了水坝决堤的危机。”
冯澜听得目瞪口呆，这龙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他测算的所有天命中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神兽的影子啊。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他喃喃道。
“那可不是嘛！”
“那夫人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啊？”冯澜问。
“你没去茶楼听书吗？这可是说书先生最新的消息，我这讲得都不行，还是说书先生说得跌宕起伏，普渡大师其实是佛子你知道吗？就是那十年前消失的佛子。大师一定是在青山上遇到了神仙，被引渡上了天修行，但是大师慈悲为怀，因为看到了人间疾苦，知道了那月杀教又要搞事情，为了芸芸众生，宁愿放弃修行，也要下来救苦救难、普渡众人，这普渡的名号，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多半啊，是佛祖大人亲自给普渡大师的法号呢！”
夫人说完拍了拍冯澜的肩膀，道：“小伙子，我跟你说个事啊，你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你要是要去见普渡大师，最好现在就快点去云五山排着，我估摸着到时候很难见到大师啊。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这是本地人，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大师，以后总有机会。”
明镜法师听了，摸了摸胡子：“这位女施主，恐怕是被那说书先生骗了吧，这化龙之说实在离谱，而那佛子，正是老僧的弟子，若是真如施主所言，必然会回来见老僧。”
没想到那夫人给了他一个白眼。
“老和尚，你这瞎说什么呢！谁都知道我们幕城茶楼说书先生消息是最灵通的，就算他说的是假的，那从通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还能是假的！”
本来她对和尚还是颇为尊敬的，但是现在，在她心中普渡大师那就是佛陀让下凡来的佛子，是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真大师，怎么容得这个人如此侮辱。
明镜法师被怼了，面上倒是平静。
冯澜有些无奈，对那女人说：“谢谢夫人告知我们了，我们这就去云五山等着。”
然后对明镜法师道：“明镜法师啊，我们直接去看看吧，普渡大师总是要回来的。”
明镜法师点了点头。
俩人过去的路上，冯澜还嘴里念叨着：“幸亏我没算这个，不然真暴毙了。”
不过他心里也觉得奇怪，这普渡大师居然能让白马化龙，那能不能让母鸡变凤凰啊？或者别的什么。
那他还真是想亲眼见见。
最好呢，大师能跟着他们回云阳城去，到时候他躺回自己的天机阁，继续过自己的咸鱼日子去。
可千万别搞什么幺蛾子了。
“明镜法师啊，咱们到时候要是见了普渡大师，可千万别说人家是骗子什么的啊！虽然那确实不是佛子，但是他也有可能是个真大师啊，得罪了他，圣上会怪罪我们的，到时候我们礼貌一点，让普渡大师跟着我们去云阳城见见圣上，若是真如那夫人所言，普渡大师可是为了解决月杀教来的，他又那么厉害，必然没事。若是得罪了他，这月杀教估摸着还得我们自己来搞定，十年前咱们折了一个，这次可别把您折了进去。”
明镜瞥了他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冯施主这话怎么说。”
冯澜愣了一下，悟了一下嘴巴，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这事情说出来了。
不过这明镜法师是佛子的师父，大概也没什么事情，他也是刚刚发现自己不用算普渡大师的天命，确定可以活下来了，一时有些松懈。
“我看到了，做梦的时候。”冯澜苦笑一下，“十年前先皇暗地里让佛门派人去解决月杀教教主，以阻挡月杀教对中原武林的浸透，您本来打算亲自去，毕竟那时候您已经把代表着佛门方丈的法杖给了佛子，只是佛子知晓后，将法杖还给了您，并且自请前去。”
“佛子和月杀教教主在青山相会，我看不清他们到底打了多久，过程又是如何，但是看到了佛子在破庙中圆寂的画面。”
“这十年来月杀教毫无动静，那教主就算没死，也是重伤，都是佛子的功劳。”
“冯施主可看清了那月杀教教主的模样？”明镜突然询问。
冯澜没有多想，道：“并没有看清，这种天道给看的，总是有些不太清晰，真就跟做梦似的。”
明镜法师皱了皱眉，道：“那就可惜了。”
实则他握住法杖的手松了松。
“两位请留步！”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俩人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庄稼汉，肤色有些黑。
明镜顿了顿，才道：“这位施主有何事情？”
“你们是要去云五寺等普渡大师吧，我这也要去，但是找不到路，已经在山里绕了好几圈了。”说着他挠了挠自己后脑勺，有些不太好意思，“说起来不太好意思，我迷路了，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啊。”
“请随意。”明镜法师道。
冯澜也无所谓点了点头。
上去的路上比较无聊，冯澜比较年龄不大，玩心还重，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测算到有趣的事情，最后惹上这件事。
于是他问了几句：“你从哪儿来的啊，迷路多久了，找普渡大师做什么啊？”
“我本来是从青山下的李家村来的，我父亲生了重病，一直治不好，我想着青山上不是有神仙的传说吗，我就去寻仙求药，结果迷路了，一迷路就迷路到了现在。”
“那你这路痴有点严重啊。”冯澜很是吃惊，“我听说青山下李家村的人都搬到这云五寺里来了，这下你可算回家了。”
“可不是嘛。”对方笑。
走了许久，他们总算是到了云五寺附近。
真如那夫人所言，周围已经排满了人。
他们要上去，被排队的人非常不乐意的拦住了。
“怎么插队的啊！”
“就是就是，你这就算是和尚你也不能插队啊！”
瞬间他们就被包围了，根本走不开。
一个李家村人正出来准备砍点柴火，看到了几人，手上的斧头都掉了。
“李河！”
“李勇叔叔，我回来了，爹娘和弟弟还好吗？”李河隔着人群问。
他这一问完，那边就没有声音了，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你先随我回去，我们慢慢说吧。”李勇道。
“你们同我一起吧。”李河对冯澜和明镜法师道。
围着他们的人这也让出了路，毕竟看这样子，人家住这里，不可能回家还让别人排队啊。
等他们回了里面，看到了几乎和李家村一模一样的房子，李河还有些吃惊。
“普渡大师收留了我们，给我们庇佑，我们也不能占着人家的房子，村长拉着我们把周围的树木和野草打理了，按照李家村重新建造了这里，你们那房子，我们也帮你建了。”
“这话怎么说啊？我爹娘和弟弟没有弄吗？”李河不太明白。
“唉。”对方叹口气道，“你走之后，你娘几乎担下了整个家里的担子，整整过了六年，劳累过度，没了性命，你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随你娘去了，你弟弟吃了四年百家饭，一直想去青山上找你，我们不同意，他一直忍着，后来咱们看他如此执着，就让他去了，那天晚上刺客来了，差点灭了我们村，后来你弟倒是回来了，跟着孟大侠走了，说一定要找到你，就算找遍整个世界也要找到你。”
李河听了，情绪很是激动，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惹得明镜法师都多看了他几眼。
当晚，冯澜和明镜法师住在了李河家。
明月当空时，李河用梯子爬上了屋顶，望着天上的明月。
明镜法师出来看到了他，也爬了上去。
“教主演得真是像啊。”明镜法师道。
“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做什么，莫要被人发现了，坏了我的事情。”李河的表情和语气完全变了。
“外面传的那化龙的事情，可是真的？”明镜询问。
“普渡会是我们月杀教的大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还有那和你一块的天命师，我之前听到他的话了，以防万一，一并解决了吧。”

34. 真的假的？  “有没有可能，那僧人根本……
易芒最近悟到了一个事情。
他老是想着别人给他杀青是不行的, 就算是他创造机会给别人，但是如果别人不来，那都是白搭。
他必须得亲自出手。
他之前的一些想法, 本质上是没有问题的。
比如找一些盟友, 然后让盟友帮着引导别人脑补。
之前跳漠河失败, 那是有铺垫的, 毕竟白龙也不可能是一瞬间就化龙了。他坐在马车里想了许久, 觉得一定是最开始他从莫将军那里要白龙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岔子。
这一系列的变故这才导致他这次杀青失败了。
所以他要干脆一点，直接一点。
立马创造一个事件，然后让他的盟友引导别人给他创造杀青的机会！
只要事情发生得足够突然, 那铁定没问题。
他回去的路上也听到了不少传闻，知道自己是破坏了月杀教的河坝决堤计划, 那这月杀教事情搞这么大，多半是这个电视剧里最大的反派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在反派手上杀青那也是相当合理啊！
指不定还推动了主角揭发和解决月杀教的进度，让主角和月杀教成为真正的敌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易芒觉得相当合理。
所以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他要雇一些人装作月杀教的人, 然后给自己杀青, 又或者引导他那几个弟子，让他以为自己因为月杀教而死了。
这不是极好吗！
易芒觉得自己这次的计划简直绝了。
铁定没问题了。
易芒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他口袋里还有不少金叶子，这些都是玄明给他的，易芒基本上都没用到。
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正巧到了一个村子上，易芒拉开帘子，道：“施主可否停一下车。”
外面骑马的六扇门密探凑了过来：“当然可以，普渡大师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无事, 想下来走走。”易芒道。
对方似乎不太相信，拉了拉缰绳挪开了些许位置，让易芒可以看到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辆囚车，经过了一些改装，前面的围栏都被拆掉了，顶上用木头盖住，周围则挂着帘子，可以遮风挡雨。
囚车也是由马来拉的，而这囚车上，趴着一匹马，它显得很是闲散，周围都是柔软的布料，让它可以舒服得躺在上面，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很是耀眼，周围时不时有人打量它，它一眼都不看，显得有些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
注意到易芒在看它，它才睁开了眼睛，猛地站起来，眼看着就要冲过来，易芒抬手阻止，它才又躺了回去，只是眼睛眼巴巴望向这边，似乎随时等着易芒招呼自己帮忙。
易芒看了一眼拉着的马，有些感慨，这些马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要被用来拉马。
易芒倒是知道对方不是威胁自己，只是以为他突然要停下是不放心白龙。
不过他也不解释什么，正好将计就计。
等马车停下来，易芒便拉开帘子下了车。
他先打量了一下这个村子，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糕点铺子，接着他便径直望着那边走去了。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六扇门密探，看着他过去，其中一个开口道：“这普渡大师一路上安静得很，怎么突然要停在这里了？”
另一个指了指身后车上的白龙，道：“可能是为了这马吧。”
他们是在事情结束之后被派到通州保护普渡大师回幕城的，所以并没有亲眼见过那白马变成龙，不过也知道这不会是骗局，毕竟亲眼见过的人太多了。
但是大概是因为没亲眼见过，到底是缺了几分尊重，嘴里也不说那白马是龙，只说是马。
“我看不见得，倒是有些奇怪。”
那人说完皱了皱眉。
他叫启柯，在六扇门里也算是个老人了，在云阳城办过不少案件，也经常被外放出去做任务，所以他一见到反常的事情，就难免要多想一些。
另外一个叫萧六，是个才加入六扇门一年的新人，自然没他那么警觉，不过听了启柯的话，他也觉得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对。
“我看大师之前好像也不太在意那马，现在突然要停下来去给马买吃的也不合理，你说得对，确实有点不对劲。”
“这个村子说不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启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来之前就特地做了很多功课，了解了这个大师的大致情况。
他知道这位大师是从青山上下来的，之后解决了暗夜阁的天字刺客，以及路过那里的鬼医罗刹。
就连幕城外云五山寨都直接被对方搞成了云五寺。
而最新的功绩就是水患的事情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证明这确确实实是个非同凡响的大师。
在启柯看来，这大师似乎比明镜法师还要厉害上不少。
而且，启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是实际上，他之前见过明镜法师之后，一直觉得他有问题，但是奈何他暗中查了许久，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
他也不敢去找司命台的天命师，避免暴露了自己对明镜法师的怀疑。
再说了对方实在是隐藏得太好，他都只是依靠多年查案的直觉以及一些蛛丝马迹觉得对方有问题，算不上真的有证据。
“这位大师绝对不简单，他之前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小事，这次突然要在这个村子停下，一定有问题。”启柯说得很是肯定。
“明白了，我多注意一点。”新人萧六点头明白。
俩人跟过去时，易芒已经买好了糕点，他瞥了一眼四周，看到了一群孩子在路边玩耍，便走了过去。
小孩子们看到一个僧人过来了，对方低头望向他们，一双眉眼此刻柔和极了，开口询问道：“几位小施主，可否知道适合马儿吃的草附近可有卖的？”
他声音也很柔和，让几个孩子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一个个争相恐后要告诉他。
“你要那个做什么啊？根本不需要买，我们可以去采了送你。”几个孩子红着脸说。
易芒点点头，把糕点递给他们，道：“那就谢谢各位小施主了，小僧陪着你们一同去吧。”
“好呀好呀。”几个孩子说完，各自拿了一些糕点，也没立刻吃，而是塞到了怀里。
启柯和萧六见了这一幕，不由愣了愣，心里有些感慨。
萧六甚至小声问：“我看大师是真想要给那白马加餐啊。”
启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萧六看他这幅样子，纠结了一下又说：“也指不定是想给小孩子加餐？”
启柯：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你就没考虑过，他有别的目的？”
萧六瞥了一眼准备跟着小孩一起离开的大师，思索了片刻：“那难不成是想要割草了？”
启柯：“你到底是怎么进六扇门的？”
萧六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我爹让我去的。”
启柯瞥了他一眼，有些许错愕，没想到这新人居然还是个关系户，难怪总感觉有些憨。
“算了，你少说话，多看多学。”
俩人继续跟了上去。
在村子外围有一片秸秆丛，小孩们就开始割起了那些秸秆以及附近的一些草料，易芒瞥了一眼两个密探，对他们笑了笑。
“我们也帮忙。”萧六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启柯：我们？
虽然无语，但是也跟着帮忙了。
过了一会儿，都搞好了，他们就拿着东西走了。
易芒把割来的秸秆以及草料给白龙吃，他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马了，但是依然吃得很开心。
白龙：主人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算是草都充满了仙气。
之后易芒上了马车，一行人继续朝着幕城而去，这里距离幕城已经不远了，顺着河流往上一路走，就可以到幕城了，这条河不大，不过附近的村子都靠这条河洗衣和饮用。
水井其实也有，但是打水井毕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靠河流自然更划算和方便。
整个过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显得平常得很，似乎只是易芒一时兴起的小插曲罢了。
只有启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想了一会儿，他眯了眯眼对萧六道：“你跟着大师，我回去看看。”
对方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启柯一路回去穿过到了之前那村子外面采集的那片地里，他依靠自己的记忆去易芒之前采集的几个地方，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里的土仿佛被人翻过，就好像用树枝一类的东西在地上写了字，然后被人看过之后毁掉了。
大师给谁留下了什么讯息？
最主要的是，那人看过之后很是警惕，用树枝划乱之后，又用脚踩了严实了。
大师之前只和那几个小孩沟通过，他们作为六扇门的密探，不可能有人跟踪这么久也发现不了，除非对方是盗神这一类的人物。
但是启柯觉得这绝不可能。
这样一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师给那些孩子留了什么讯息。
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孩子如此警惕的反应，起码说明了，这些孩子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启柯想着往村子里赶，刚到了村子，就发现村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空空如也，屋子似乎是被内力给推倒了，还被点了一把火。
启柯皱了皱眉，很显然，对方速度很快，仿佛早就做好了有这么一天的准备，第一时间收拾好了东西转移，甚至把不能带走的都毁了。
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的专业素质。
启柯想了许久，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月杀教细作的事情，依稀感觉可能和月杀教有关。
难不成这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月杀教的人！
这十年里，这个教派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作为六扇门顶级密探，他对于十年前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十年前的月杀教入侵中原武林，目的是一统中原武林。
但是朝廷不可能眼看着武林被一家称霸，那跟土皇帝有什么差别，而且如果他们聚集了整个武林的力量，对于皇权指不定也会有所想法。
这些年来，武林多家势力互相制衡，皇帝也有六扇门和天机阁、佛门三大势力掺和武林中事，这样的平衡皇帝是满意的。
他没有要将武林一网打尽的想法，除非武功本身不存在，否则就算他打击了一个又一个势力，也不可能完全消灭掉武林的存在。
皇帝很清楚这一切，就好比皇帝不喜欢世家独大，便会逐渐消磨对方的实力，让对方没有造反的力量，这样便足够了，完全消除世家那是不可能的，就算老的世家消失了，新的世家也会出现，所以制衡很重要。
面对武林，皇帝便也是这番做法。
所以当时先皇找了佛门方丈明镜法师协同处理这件事。
月杀教和中原很多教派不一样，他们是魔教，依靠蛊虫和精神控制的手法控制和发展教徒，所以基本属于教主□□，虽然他们也有长老也有灵女等高层可以做一定的决定，但是只要是教主一声令下，就得听教主的。
不过这教主也没那么好当，武功若是不济，那多半是要下台的，蛊虫能控制一部分人，但是对于长老堂里面那几个，大家对蛊虫的操控都差不多，不太可能只被蛊虫给操控了。
只有武力能震慑对方。
所以一旦月杀教教主死了，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月杀教对中原的入侵想法，必然不能继续，起码得回去域外搞上不少时间。
佛子在青山失踪，必然是已经死了，月杀教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部撤退，他们便都认为那教主多半是被佛子给杀了，就算不死也绝不会全身而退，至少是个重伤结果。
毕竟佛子的天赋超过常人，依靠残卷便可以推演出那些失传的功法，并且经过适合自己的改良，但是的佛子天明可以说是佛门武功第一，在武林里除了那些不出门的老怪物，他已经登顶了。
佛子到底有多强，大家也不得而知。
但是那月杀教教主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这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符合。
月杀教的势力发展就仿佛没有那十年的空档期一般，当初他们撤退仿佛只是为了隐藏到暗处，方便发展更多，一击毙命一般。
而且这次他们的目标还不光是武林了，甚至对准了朝堂。
启柯心里越发觉得不妙。
他甚至在想，若是那教主没死，那佛子是否也真的没死，而是像月杀教教主一般，韬光养晦呢？
那普渡大师，难不成真是佛子天明？
启柯又在附近找了找，最后什么也没找到，担心跟不上，他最后还是走了。
而在他来之前。
村子里。
几个孩子看着豪华马车开走，脸上的天真瞬间消失了，他们朝着村子外之前采集的地方而去。
接着就看到了易芒留下来的讯息。
大概就是他需要招工招几个人，要长相凶恶的那种，最好专业的流氓混混，工钱很高，只需要帮忙做几场戏就行，希望对方能在两天后装作上香的人来云五寺，到时候普渡大师会亲自接见他们，告诉他们需要做的工作。
留下来的金叶子，一半给村里人，一半给要来做工的人，然后之后作戏，他会给现在双倍的报酬。
几个孩子回到村子，去告诉了村长，村长叫上了村里所有人。
“你说这消息是什么意思？”村长问。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知道那天降佛子被六扇门护送回幕城的事情。
这佛子需要混混给他做什么戏？这也太奇怪了！
再说了，出家人应该不打诳语才对啊。
“感觉不太对劲。”
“我刚刚拿糕点的时候查探过对方的身体，那人身体里根本没有内力，据传那佛子应该有几百年功力才对啊！”
“说起来那马也很奇怪，说是龙，什么神兽会愿意以马的形态出现？而且我看护送的人对那马也并没有特别尊重和呵护的样子。”
“跟着那人的都是些六扇门的高手，后面关着白马的还是一辆囚车改的车，倒是真像是监督对方关押对方一般。”
“对的，那僧人跟我们一起去采集的时候，还有两个六扇门的高手跟着。”
如果说的保护，本来好像也说得过去，但是当他们把脑子转到关押上去，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那些人把那僧人看得太紧了。
“有没有可能，那僧人根本就不是普渡大师！”一个人突然提出了这个想法。
“那留言里说等做工的人去了云五寺，普渡大师会亲自接见他，这话说得就像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普渡大师，要等到了之后才是一般。”
突然，他们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难不成那根本就不是普渡大师，而是皇帝找的个人来假扮的大师，而这人似乎也和皇帝不是一条心的，所以才想要找人作戏。
“那龙......”突然，一个人想到了什么，“当皇帝的一向多疑且高傲，容不得他人占有神兽可能性极高，他怎么会容忍一个和他不是一头的和尚有如此的名声还占据着神兽龙呢？”
“那天降佛子如此厉害，不可能不知道皇帝的打算，再说了，他身边本来一直跟着徒弟，却偏偏在通州水患之后，第一时间回去了！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村长结合了一下村民们说的那些猜测，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那天降佛子早就暗中跟着弟子回了云五寺，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皇帝找来的一个托儿，皇帝想要那神兽龙，但是又顾忌现在天降佛子在大齐的声望，所以找了他来假冒佛子，然后把之前偷偷回去的佛子打成假的，这样就可以偷梁换柱，然后让他这个假的佛子把龙上交，并且如此一来，这‘天降佛子’就成了他们这一头的了。”
其实这个猜测看起来还是有些破绽，但是人们惯来喜欢所谓的阴谋论，特别是自己推测出来的阴谋论，更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人总是会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而别人就算不是傻子，也没自己聪明，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清醒的，其他人都被各种舆论、谎言构架的虚幻给迷惑住了。
他们最近接收到的消息正巧就是观察留意归来的普渡大师，现在得了些消息，自然是要赶紧走了。
那人留下讯息的方式并不算高明，并不好说会不会被发现。
“不论如何，这里暂时待不得了，所有人销毁一切，前往云五寺。”村长一声令下。
他是这次任务的老大，有一定的权力。
他们一边收拾东西毁灭之前留下的东西，一边村长已经给上头传递了他们这边得到的讯息，他把易芒留下的消息以及他们的猜测全部上报了。
而待在马车里的易芒，很是放松，毕竟他留下的钱不少，做工地点又是云五寺这种安全的地方，为了钱，大概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来的。
这里可是古代，过不下去生活的人，都能把儿女卖出去，有钱只是去寺庙一趟，肯定会有人愿意的。
只是可惜，前提是那村子是个正常的村子。
等启柯回到了队伍时，他们已经到了云五山下。
这里排满了人，从山上到山下。
一看到这马车，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这边。
同时，月杀教某堂主也收到了下头人传来的讯息，他看了眯了眯眼，觉得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忽略掉了下头传来的消息说的猜测，以为他们这猜测必然是有了一定的依据，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说。
他接到了消息，说教主已经前往了云五寺，于是他让那些人等着，暂时不要行动，同时把消息传给了李河，这次他把“猜测”这两个字给去掉了。
李河有些诧异，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他得去告诉明镜，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35. 假普渡  [当然不行，电视剧里长得一样……
玄明玄济等人回到幕城的时候, 只比易芒回来早了一天，他们在路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
他们回来时，迎接的人很多, 不过看到没有大师, 难免有些许失望。
看着排着队伍要上云五寺的民众, 玄明玄济也有些无奈, 劝说他们, 他们也不愿意离开，听说是每天都来等着。
没办法，他们先上了一趟山, 准备去看看云五寺里的情况。
大师之前的话，他们还记着呢。
在他们离开的期间, 应该是有人到了云五寺了。
“这就是大师从青山上下来后的居所吗？”李江跟着他们上了山，看着面前的寺庙有些吃惊，“我记得第一次见大师时，那寺庙看起来又破又小，大师正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见了我, 便主动前来攀谈。”
他这话一出, 倒是引起了玄明玄济的注意。
毕竟是大师最开始待的地方，他们其实也有些好奇的。
于是各自竖起了耳朵。
孟杨青还问：“这样说，以前普渡大师是一直住在山上啊，他就没下来过吗？”
“应该是这样的，我住在青山下，从来没有看到过青山上有人下来过。”李江点点头，又道，“大师这般佛子降世, 多半是饮用琼香玉露生活吧，哪儿需要下山要什么物资啊。”
“那衣服总是要穿的嘛。”孟杨青随口道。
几人瞥了他一眼，都说了是佛祖座下佛子降世，哪儿需要衣服的问题啊。
孟杨青举手投降：“是我的锅，大师是万能的。”
他们这才收回了眼神。
不过话虽这样说，大家心里也很崇拜和尊敬大师，但是要说大师不是人，其实他们还真没这样觉得，大家更多的觉得大师就算是佛祖座下的佛子降世，有非凡的能力，但是必然此刻也是转世成了人的。
那只要是人就需要衣食住行。
吃喝在山上自然容易解决，毕竟山上资源也不少。这住的问题，有一个破寺庙解决，但是这穿显然就有问题了。
玄明默默记在了心上，他记得大师脱下来那间破僧衣，他收在寺庙里了。
闲聊了几句之后，几人就进去了，刚一进去，李江就见到了外围住着的村民，有些兴奋地跑了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看到他来，村民们也很高兴。
“李江，你也回来了！”
“对啊！我回来了！”李江开开心心喊着，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说也啊？”
“对了，这大好事还没和你说，你兄长回来了！”
李江呆滞住了，他兄长回来了！
他记得他兄长上青山时十七岁，而他七岁，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
那时候他拉着兄长的裤腿不让他走，但是兄长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不停咳嗽的爹，依然还是决定上山。
主要是那时候青山上确实出了点变化，他还记得，他和兄长一起，在某天清晨看到了青山上散发着的金光。
那光亮得很，还有仙乐伴奏。
恍惚间，仿佛一个佛祖的法相显现，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山里的某处，然后佛祖的手转动了一下，他手里的莲花瞬间落了下去。
之后那些影像和音乐才消失了。
也正是因此，他兄长才认定了青山上有神仙的传说是真的。
这场景是李江和李河一起看到的，他娘没看到，也想阻止李河。
“就算找不到神仙，山上草药多，我多采一点，卖到药馆去，指不定能请大夫多开点药，救救爹。”
那是李河对娘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走了。
之后再也没回来。
李江从来没有怪罪过自己的兄长，他知道他哥绝对没有要抛下他们家的想法，他上山绝对就是为了以求救爹的一丝希望。
那时候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开始咯血了，他们都以为他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兄长失踪后，放心不下他和母亲的爹，一直坚持了好久好久。
兄长没有回来，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江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以为兄长是个神仙达成了什么交易，以自己换取了爹多活那些年。
李江望向村民指的方向，看着那栋房子，想要抬步走过去，却觉得自己的脚仿佛不停使唤了一般，一动不动。
孟杨青推了他一把，毕竟他和李江也相处许久了，当时李江就是为了找他兄长才跟着他一起出去的。
“这难得找到人了，怎么反而不敢上前了？”孟杨青笑他。
他一天天念着的兄长，努力去寻找的兄长，等到别人说他真的出现了，李江居然还有些恐惧，恐惧见到的不是他，又是落空一场。
那屋子的门突然动了，开门的声音清晰得很，仿佛放大一般传到了李江的耳朵里。
然后随着开启的门，一个熟悉的黝黑的脸出现在了李江的眼前。
那确确实实是兄长的样子，和当初分开时仿佛一般无二，尽管过了十年，他却好像一点没变，只稍微成熟了些许。
看着这边和自己长得有五分相似的弟弟，李河露出了一个微笑，道：“哟，小不点长大了，要不要兄长抱啊？”
这话仿佛把李江拉回了过去。
他开始挪动着，然后越来越快，跑到了兄长身边。
“哥！”李江笑着喊着。
李河伸出手，同他拥抱。
十年过去了，总算是见面了，李河的眼神动荡着。
跟着他出来的明镜眼神动了动，教主的演技居然如此好吗。
而且意外的是，这李河居然和教主长得如此像，起码有九分像。
教主亲自出马，是否是知道了这件事，故意为之？
明镜很清楚，月杀教教主绝对不是李家村的李河。
他们来了几天了，他也发现这李河是确有此人，对方在李家村长大，于十七岁失踪，而凑巧的是，十年前月杀教教主和佛子天明在青山上决一死战。
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成，毕竟他也听说了李家村的人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有人出了大价钱给暗夜阁，要屠村。
冯澜则有些感动，在旁边掉眼泪：“真是太感动了。”
冯澜的话打算了明镜的思考。
玄明玄济等人也走到了李江两兄弟旁边。
李江还在问：“哥，你去青山上之后怎么一直没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当时在林子里迷路了，绕着绕着出来了，就一直找不到李家村的路了。”李河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硬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李江也半点不觉得离谱，他还问：“那哥，你上山的时候遇到大师了吗？”
“什么大师？”李河反问。
“就是普渡大师啊。”
李河想了一下，道：“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和尚，不知道是不是那普渡大师。”
“那多半是吧！”李江点头。
“你们叙叙旧吧，小僧等人还需要去幕城找莫将军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玄明突然开口。
冯澜和明镜法师朝着他望去，冯澜直接问：“普渡大师还没回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也不知。”玄明摇头，“若是施主们找师父有事情，且暂时等着，估计不日师父便会回来。”
玄明和玄济下山直接去了将军府。
莫君涯当时不在府邸，有人来通报了，他才知道情况，赶着回去。
见到俩人有些失望，道：“大师还没有回来吗？”
玄明摇了摇头。
莫君涯望向那两匹棕色的马，突然明白了什么，道：“这马就不用还了，我之前说过送你们了。”
“师父让我们来向莫将军道歉，那白马还不了将军了。”
莫君涯苦笑：“他这就是要还，我也不敢收了。”
“其实我们来还有一件事，关于月杀教的细作。”玄济开口道。
莫君涯的表情变了变，询问道：“不如去城中茶楼仔细聊聊。”
玄明玄济跟着莫将军去了茶楼。
晚上，莫将军派人前往云五寺，说他们两人留在将军府休息，第二天回去。
深夜，冯澜又做了个梦，那梦还是十年前佛子天明前往青山的梦。
只是不知怎么的，他这次看到了个孩子，那孩子被月杀教教主抓住了，为了救孩子，天明身受重伤。
醒来后，纠结了一下，冯澜去敲了敲明镜法师的门。
“进吧。”
明镜法师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拨弄着佛珠，似乎是在念经。
“冯施主，有何事吗？”
冯澜倒是自来熟得很，直接坐到了明镜的床边，道：“明镜法师，我刚刚又做了个梦，梦到你徒弟佛子大人了。”
明镜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似乎被这话触动了：“冯施主若是愿意，可以同老僧聊聊，对于天明的事情，老僧也想知道些。”
冯澜明白，毕竟明镜法师是佛子天明的师父，想要知道徒弟的事情很正常，也是因此他才会来特地和明镜法师聊。
“这次我的梦里，那月杀教教主和佛子并不是在青山第一次见面。佛子大人发现了月杀教教主的踪影，一路追了过去，他很强，教主根本不敌，他掠走了一个孩子做人质，一路逃到了青山上，后来佛子为了救那孩子，受了重伤，让月杀教教主逃了。”冯澜说了自己梦里的大致内容，有些苦恼，“如果真是这样，看来那月杀教教主真的没死，佛子大人因为受伤过重，才会在破庙里圆寂吧。”
“孩子？”明镜有些诧异。
“对，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冯澜点头，“但是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若是佛子大人救下了孩子，多半是送回去了，或者送到附近的村子了吧。”
“那这次，你可有看清那教主的脸？”明镜又问。
“没有。”冯澜叹气，“你说这天道为什么不让我看到脸呢？”
“对了。”明镜突然开口，“听说那李河在十年前上了一趟青山，他迷路无法回李家村，是不是有可能是撞到了天明和教主呢？”
冯澜皱眉，思索了一下。
“听到李河十年前上山后，我就去向李河和李江都打探了一下情况，据说他们当时是看到了佛子的莲花决，或许那李河上山确实见到了佛子，但是听他的话来看，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以为自己是迷路了，之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明镜停下手上拨动佛珠的动作，道：“可否请冯施主测算一次李河的天命，看看十年前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冯澜无法直接测算如月杀教教主、佛子天明、普渡大师这类人的天命，他们的天命通常和整个世界的走向脉络牵扯太深，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就高，极有可能会让他自己变成一次性消耗品，测算完了，就没命，甚至于有可能连测算都测算不出来，就因为触及了不该触及的，而暴毙身亡。
但是侧面就不一样了。
就好比他之前测算天二十，然后看到了普渡大师一般，这种情况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少太多了。
李河只是个村子里种田的农家汉，测算他的天命不需要太多的代价。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的话。
明镜望着冯澜。
天道对他确实很喜欢，所以在当他遇到了李河，来到了云五寺之后，再一次给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如果他还活着，很难保证他不会继续做这样的梦。
而下一次他就有可能看到教主的长相和李河一样，又或者看到明镜是如何一步步被月杀教策反的。
明镜本也是一代天骄，佛法武功皆不一般，但是偏偏他收了个徒弟，收了个真正的天骄，他才知道自己过去不过是凡人，他那边资质实在是拿不出来手。
看着那小小的少年，在那般年龄便超越了自己，他逐渐生了些心魔。
本那也无所谓。
但是先皇给的任务，佛子天明的身亡，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的渺小而无力。
如果还有下一次，是不是死的人就轮到他了？
那时候他会更惨，因为他比之自己的徒弟差上太多，他可能会轻易被月杀教教主杀死，最后天下人都会笑话他。
那佛子天明的师父，居然如此的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只面对月杀教教主一面，便死了。
那时候，他的人生从生到死，好像都无关紧要，都轻如鸿毛。
所以，后来在月杀教教主承诺在他成皇之后，封他明镜为开国国师，承诺将向整个大齐宣布他的丰功伟绩，让他在史书上留下种种一笔之后，他最终倒戈了。
皇宫里的细作，后来基本上都是靠着明镜安插进去的。
“冯施主，可想好了？”明镜问。
冯澜其实也很好奇当初发生的事情。
他从小就是在天机阁长大的，其实冯澜见过佛子天明，那是一个真正的大师。
天明长得很好，明目如星，额间一点红，线条很柔和，嘴角总是含笑。
他会为地边被踩踏了一脚的青草而皱眉哀伤，也会在下雨时，将被淋湿的鸟儿带进屋子，为其擦干身上的水，等雨停了，放鸟儿离开。
冯澜以前以为自己见不到父母哭鼻子时，天明曾经安慰过他。
虽然他们见面不多，但是冯澜其实有点崇拜天明，他觉得佛子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又很温柔和慈祥，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原因，他才会梦到天明和月杀教教主决斗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梦到对方圆寂。
所以在现在，他其实是有些想知道的，想知道月杀教教主的情况，毕竟那是杀死佛子天明的人。
“我测算一下吧。”冯澜最后还是想好了。
“正巧，东西老僧准备好了。”明镜把东西递给冯澜。
他没有给生辰八字和名字，而是给的李河随身带的东西，以及他的一缕头发，这头发是他偷偷收集的，在李河到这云五寺之后。
冯澜去找了些凳子，搬到明镜的屋子里，然后摆成六边形的台子，把东西放好，冯澜坐在中间的凳子上，开始沟通天地。
明镜默默下了床，手握住了那柄法杖。
冯澜看到了无数的命理之线，最终抓住了那一根，顺着过去看去。
看了一会儿，他震惊不已，发觉了不对。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不一会儿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睛里一片血红，接着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望向了明镜。
明镜也正看着他。
明镜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淡然无比，将六边形台子两角的东西换成了这几天在云五寺收集到的玄济的东西，以及写着玄济名字的宣纸。
做完一切，他朝着冯澜望去，发现他还没死，有片刻诧异，查探了一番，确定冯澜马上要死了，才装作担忧去扶他：“冯施主，你怎么了！”
冯澜仿佛也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用尽全力，一掌拍到了明镜的胸膛。
明镜感觉自己喉咙一甜，他这才有些许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在最后关头还能有动手的能力，他本以为冯澜没什么武功的。
这时候外面已经有人来了，明镜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装作焦急。
冯澜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进来的是李江等人。
李河瞥了一眼明镜，知道多半是他干的。
“冯施主，他测算了一下普渡大师身边那个叫玄济的徒弟，没想到突然被反噬了！”明镜说着指了指六边形其中两个对角放着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孟杨清第一个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他还是去翻了一下东西，发现一张是写着玄济名字的宣纸，一边放着的是玄济抄写过的经书。
他们也知道了冯澜的身份，他是天机阁五堂主之一，只在教主之下，他测算天命会被反噬致死，只有可能测算的是颠覆天下的大事。
这事情，怎么会牵扯到玄济？
“那普渡可能是月杀教的人！”明镜开口了，“当时下青山是独他一人，但是到幕城时，他却多了两个徒弟，其中一个擅武，一个擅医。之前冯施主接的任务正是测算那暗夜阁天字刺客的行踪，接着便看到了那双眼睛和云五寺发生的事情。他那另外一个擅医的徒弟玄济，必然是鬼医罗刹！而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月杀教本打算在河坝决堤之后，搞出瘟疫，并且要以那些百姓来试药，而那月杀教上头过来的人，他们称作鬼老。那鬼医罗刹，就是月杀教长老，鬼老！”
李江和孟杨青朝着他望去，异口同声：“不可能。”
明镜叹口气：“你们不必多言，这里发生的事情，老僧会一一禀报圣上，一切由圣上裁决！月杀教的长老愿意当其徒弟，我怀疑那普渡就是月杀教教主，这一切不过是自导自演的罢了！”
李江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玄济不过二十二，那鬼医罗刹第一次出现是在十七年前，那时候他才五岁！”
“既然是鬼医，让自己身体看起来二十多也不是什么难事。”明镜看起来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不再和几人多说。
“几位施主还请离开吧。”
明镜扶起冯澜的尸体，出了屋子。
冯澜的尸体到时候还要送到皇宫去，他要找个东西暂且保存对方的尸体。
明镜到了池塘附近，劈了附近的树做了个简陋的棺木，现在是夏天，最凉快的就是这水里了。
他用法杖敲了敲棺木，念了什么决，棺木周围散发出一些金光，慢慢变成了一个光罩一般的存在，他将棺木沉入水底，等待之后带走。
今夜注定难眠。
天还没亮，李河已经醒了，他出了自己的房间，望向一扇门。
那里是李江住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便推门进去。
李江睡得很熟，他们在前面一直在赶路，但是后面越是靠近幕城反而停了下来。
玄济之前是在幕城附近发现的蜜蛊，幕城也有一条河流，那河流流出来后，下流有好几个村子。
他们小心谨慎注意自己的行踪，稍微探查了一下几个村子。
那些村子看起来普通极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平日里就耕田织布，偶尔聊聊各家八卦，似乎没有半点不对。
他们会在那河流里洗衣，也会打水回去喝，但是仿佛根本不知道那水里有特殊的物质一般，从来没有用他们来做过什么。
这些村子附近虽然也有白点蚂蚁，但是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对，也没有做出像留下什么讯息的样子。
最后他们探查了个遍，总归还是觉得不对劲，同时心里也越发发毛了。
若是那些村民真的都是月杀教的教徒，那他们装得就太好太好了，所图必然重大。
也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他们回来得是有些晚的，但是路上并没有休息好。
回来之后发现兄长回来了，自然是好事，晚上偏偏又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大概是失眠了许久，不久前才睡着了，所以才睡得这般熟。
李河一步步靠近，望着床上的李江，他慢慢坐到了床边，伸出了手。
在屋子外，李河没看到的是，明镜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伸出手，他想看看李河要做什么。
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昨夜虽然明镜说的是让冯澜测算李河的天命，但是头发和东西都是他见到教主之后收集的，对方测算的应该就是此刻在他面前的装作李河的教主才对。
如果是测算月杀教教主的天命，依着冯澜的实力，即刻暴毙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对方却仿佛看到了不少东西，也是隔了一小会儿才死，死之前甚至还有力气伤他。
实在是奇怪了。
这让明镜觉得，这个李河或者说月杀教的教主，好像不太对劲。
李河的手朝着被子去了，给李江掖了掖被子。
然后转身出去。
瞥了一眼一旁的明镜法师。
他动嘴不出声：“你让冯澜测算的，是我的天命吧。”
明镜眼神动了动，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李河依然动嘴不出声：“下不为例。”
明镜：“善哉善哉。”
而等他们走了，李江睁开了眼，他有些许茫然。
他能感觉到，这人就是他哥，但是总觉得他哥好像不太对劲，而且之前那理由又过于敷衍了，仿佛直白的在说，他这十年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回不来。
出去后的李河注意了一下墙角，那里的土在蠕动着，仿佛下面有什么虫子一般。
不一会儿，他就知道了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
跟着六扇门回来的普渡大师，好像是个假的！
他转头望去，看向了明镜的背影，他想他得提醒一下明镜，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山脚下。
易芒瞥了一眼云五山，突然失去了意识。
这一瞬间的感觉，说实话和之前被突然传送到大河河坝面前时很像。
易芒立刻意识到，这群人似乎又给他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等他恢复了意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僧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僧人。
而他仿佛变成了空气一般，谁也看不到，谁也察觉不到，像电视剧里的摄影机一般戏外人看不到，只起到了一个视角的作用。
易芒：？
我成摄像机了？
[宿主无需紧张，有人脑补你不是真的，那轿子里的人是假的普渡，已经生效，只是他们没脑补你在哪儿，所以宿主此刻就是薛定谔的猫，等有人脑补你的存在，你就出现了。]
易芒：你这系统还知道出来的啊！
[那假普渡，此刻由系统挂机处理，宿主无需担忧。]
易芒靠近自己的身体，挑了挑眉，他发现这还真变成假普渡了，他能感觉到对方虽然和他长得一样，但是这具身体却不是他之前的身体。
还能这样的！
易芒：这算杀青吗？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不行，电视剧里长得一样的人，都是一个人演的。]
[宿主请自由发挥，无特别大的事情，系统不会出现解说。本次解说结束，期待下次见面。]
[吱吱吱，断开连接。]
易芒：！？

36. 不对劲  这个大师不对劲！（补充点细节……
前一天。
玄明玄济和莫君涯一起去了幕城内的茶楼, 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里面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
正是曲夏白。
“月杀教在幕城附近以及内部安插细作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莫君涯道。
他最近忙的事情, 就是这件事。
当时通州的事情传过来之后, 他就立马排查了周围的情况, 而且他知道的远比玄明玄济知道的多, 毕竟羽楼楼主可是他的朋友。
但是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想把事情说出来过, 毕竟事关重大，不能牵连无辜。
现在月杀教已经暴露，显然大师和月杀教是对头, 倒是可以稍微透露些消息了。
曲夏白摇了摇扇子，唇角的微笑一如既往：“请问两位谁是鬼医罗刹？”
他这话一出, 玄明玄济不由警惕起来。
“莫要太紧张，这事情除了我们姑且没有人知道，当然，也不排除月杀教鬼老已经知道了。”曲夏白直言，他大概也知道他们不会这么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稍微又多说了几句, “我这眼睛就是被鬼医毁的。”
玄济皱眉,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站了出来。
“我是鬼医罗刹。”
曲夏白的耳朵动了动，道：“果然如此。”
玄明皱了皱眉，但是也清楚大概是情况，因为鬼医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是在十七年前，而那时候玄济不过五岁，他做不了那些事情。
玄济说过他有个师父，而且他对他那前任师父忌惮得很，那师父用万蛊之王的子蛊控制他, 要将他培养成当世无二的神医。
曾经发生的那些鬼医导致的惨案，不少都是由他师父主导，为了让他用作活体实验。
“在鬼医在青山失踪后，有人卖了个消息给羽楼，当初毁掉我眼睛的就是鬼医，他想让我把鬼医找出来，我也不是傻子，我早就知道毁掉我眼睛的是鬼医罗刹，能治好我眼睛的也是鬼医罗刹，只是这前后两个鬼医罗刹不是同一个人罢了。”曲夏白放下扇子，拿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的师父就是月杀教的鬼老，他擅长医毒。”
玄明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自己要逐步听到这么多秘密。
“当我知道普渡大师就是青山上下来的大师后，我就猜到了，他身边的两个徒弟必然有一个就是鬼医罗刹，但是这事情并不难猜，在现在大家都知道普渡大师的来历后，你们两个的身份就都暴露了。”
曲夏白指了指玄明:“你倒是还好。”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玄济：“你就麻烦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当他的徒弟，毕竟他看起来可不想是个非要徒弟继承自己衣钵的人。”玄济垂着眸，似乎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特别是月杀教害死了我全家，就只是为了带走我。”
“他用尽全力让我的医术提升，为此甚至放养我，让我去行走江湖，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其中特别是关于穴道和脉络的内容，他最为关注，所以才让我解剖那些尸体甚至是活人。”
曲夏白叹了口气，道：“因为你注定会成为这个时代医术第一的人，但是需要坐做到如此地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十年前月杀教教主和佛子天明一战后，一定受了什么伤。”
玄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脑子里疯狂处理听到的这些讯息。
到了这里，他才开口了。
“他被封印了武功，就跟之前大师对我用的十二步一般，他此刻就是个没有武功的废人，鬼老治不好他，所以他才需要一个可以治好他的人。”
玄济有些许诧异。
这个结论在这里出现显然有些不对劲一般，毕竟如果那月杀教教主当初真成了这样的一个人，如何在中原潜伏发展十年，安插如此多的细作。
他们月杀教内部早就应该乱起来了。
而且他虽然没有接触月杀教的核心，但是也依稀从鬼老那里得到了不少讯息，那个教主时不时就会和鬼老联系，只是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罢了。
但是可以确信的一点是，月杀教内部绝对是没有出任何岔子的。
就好像十年前他们只是突然转变了政策一般。
“我找到的那串佛珠很有可能就是佛子天明留下的，我当时想利用这佛珠被盗神偷走来试探月杀教的态度，毕竟若是那教主真的被佛子天明弄成那般，他必然不会放任那佛珠在外，毕竟指不定恢复的方法也在其中。”曲夏白突然嗤笑了一声，“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利用我。”
没错，玄明的猜测他早就猜过了。
那鬼老以为他在意他这双眼睛得很，想要恢复光明想到偏执，甚至于以为我会以为玄济是鬼医之后对他展开报复。
但是其实不然。
莫君涯和他是多年好友，对这人看得最是清楚。
他这人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却意外的输得起，他那双眼睛失明之后，他自然是想过要努力复明，但是在知道不行之后，他就已经依靠自己的其他四感以及学习的武功，达到了没有那双眼睛也和常人无二。
那双眼睛从来就不是他的执念，有自然是最好，若是一辈子看不到，对他而言也无所谓。
天才有的傲气他有，自大其实他也有，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普渡大师耍得团团转，但是很多事情他就是拿得起放得下，对准一个目标不会被轻易的忽悠。
他当时因为大师当着全大齐的面出了那么大的一个丑，却也没有要报复大师的一丝想法，甚至于所谓的迁怒暗夜阁，也不过是顺道帮大师解决了暗夜阁刺客追杀的事情。
他从小就聪慧，被鬼老绑走之后，所有的线索他都记在心里，依靠他成立的羽楼，探查到了无数的消息，并且将消息整合之后，推导出了无数的可能。
而随着普渡大师的行动，他已经逐渐锁定了几种可能。
他的目标很明确，从始至终伤他眼睛的是鬼老，企图改变他现在生活的是月杀教，所以他要对付的自然一直也是月杀教。
“夏白的猜测还需要一些验证，我们要想办法知道月杀教这十年来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莫将军言。
“你们想利用我来。”玄济明白了。
“你们今天暂且别回云五寺了，反正普渡大师还没有回来，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于是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去，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普渡大师回来了。
时间回到易芒和脑补系统交流完。
易芒看着普渡从轿子上下来，慢慢爬山，他的一举一动真的很像自己，不缓不慢，面无表情。
易芒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这人适应能力好，这会儿已经心无波澜了，毕竟他都变成幽灵状态了，想做什么说什么也没办法。
人啊，还是要往前看。
现在就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啊！
他完全可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会让那群人这么会脑补的呢？
是吧。
白龙看到易芒出现时，便显得有些兴奋，但是随即它便警惕起来。
它作为神兽，感知力自然是要比常人厉害得多，它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主人。
一般情况下，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白龙觉得自己会立马化龙，然后将这胆敢伪装自己主人的家伙碎尸万段。
但是，当普渡一个眼神瞥过来时，白龙怂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比天道还要恐怖的气息，而且这气息很熟悉，好像自己化龙时，以及之前那大青叶变化时，就是由这力量引导的。
易芒一边看着一边吃惊，微张嘴唇。
这普渡刚刚给白龙的眼神，看起来真可谓是威慑力十足啊！明明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但是眼神幽静而沉稳，不可捉摸中，带着一丝威严和上位者的气势。
奇了个怪了。
他之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易芒有些诧异。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面无表情罢了，他以为自己菜鸡的模样表现得很明显呢。
如果这次再没有杀青，他是不是该锻炼一下自己的演技什么的，让自己看起来弱鸡一点？
就连跟着的启柯和萧六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之前的普渡大师，虽然看起来也高深莫测让人不敢探究，但是本质上周围的气息很温和包容，他表面上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实际上非常好说话，只要你稍微靠近，他的气息便会将你纳入其中。
但是刚刚从轿子里出来的这个普渡大师，气势却强上了很多，带着一股凌然的气势，周围的气息尖锐而刺骨，如同高岭上的雪山，不可攀登不可触碰，若是执意要去碰，必然会因此而受伤，甚至引发雪崩，最后埋葬于雪花之中。
之前的普渡大师，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唇色有些发白，让人升起一股要保护对方的感觉，而此刻，连靠近都不行，那是无差别攻击的气息。
很不对劲。
启柯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是他身为六扇门密探的能力之一。
这个大师不对劲！
他只是悄声问旁边的萧六：“我不在的时候，这一路可有发生什么？”
“没什么啊？”萧六也觉得茫然，过了一会儿，他想了想道，“对了，刚到五云山下时，大师似乎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外面的人，我看他那样子，好像约了谁见面，所以在找人一般。”
易芒听到了一切，心里有些闷。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吗？难道是演技太差了！
不至于啊！
“约了人？”启柯皱眉，越发觉得不太对劲了。
毕竟按照他之前探查的情况来看，大师给外面那个村子的人留了讯息，之后上了轿子继续赶往幕城，而他则退回去查看村子，发现村子里的人已经逃了。
虽然他们没留下什么讯息，但是看样子，应该多半不是什么小组织。
之前启柯有两个想法，一个就是这村子里的人是大师安排的，一个就是那村子里的人是月杀教的教众。
他本来跟偏向于月杀教的教众，后来觉得大师不可能联系月杀教的人，还让对方撤退，所以才稍微打消了些许这念头。
现在大师的反应让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难道！
大师因为通州水患的事情身受重伤，也和整个月杀教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
圣上派他们前来保护大师，就是担心途中会有月杀教派来的刺客刺杀普渡大师！
难不成刚刚那整个村子真是月杀教的教众，他们那时趁着大师受伤，狸猫换太子！
只是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呢！如果有那般手段直接杀了大师不就行了？
启柯不明白的是，对方到底是如何在他们这么多高手的看护下狸猫换太子，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心里有这样的猜测，启柯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一路上了云五山，望见了寺庙的轮廓。
玄守第一个注意到他，神色微变，靠了过来，道：“师父，你回来了。”
普渡大师只淡然道了一声：“嗯。”
那声音果断而简洁，和以往一样，似乎又不太一样。
明镜注意到了动静，走了过来，看到了那年轻的僧人，眼瞳中的情绪微变。
这天道可真不公平，一个比一个有天赋。
他禅让方丈的位置给天明时，天明才二十七岁，而这普渡看起来不过二十，倒是比他那些个徒弟看起来还要小上一些。
但他的情绪只动了一下，因为天明死了，而这普渡也活不了太久。
教主给的任务，他会完美完成，甚至超额完成，让皇帝和普渡对立，给月杀教创造机会。
李河还没来得及告知明镜这普渡是假的，微微捏了一下手，什么话也没说，走了过去。
朝着普渡大师行了个礼：“感谢大师收留我李家村人了。”
村长这会儿也过来了，和普渡介绍着：“大师，这是我们李家村的人，是李江那失踪的兄长，他可算回来了。”
普渡神情依然平淡：“我已知晓。”
易芒在旁边看着，这么有气势，难怪别人总是诸多脑补，看来他还真的得改变一下自己平日里对大家的态度，说话是不是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啊。
说实话，易芒以旁观的方式来看，真心觉得自己这壳子用这种表情和语气，怎么看怎么一副高深莫测高手模样。
但只有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感觉出来，大师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连出来的李江望着普渡大师都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喃喃道了一声：“大师？”
不似之前般亲近。

37. 反复横跳  杀青了吗？明镜杀青，易芒没……
李江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起码他自己一直这么认为着。
事实上本来就应该如此。
毕竟他不过是一个小村子里长大的青年。
但是事实上，他却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普通。
一个少年，亲眼见到了自己兄长离开后失踪, 看到了自己母亲因为劳累而死, 看到了自己父亲因为惭愧和病痛死去, 又吃了整整三年的百家饭, 很难不长成一个阴翳或者说悲观的人。
但是李江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开始, 就一直是一个看起来活泼天真的少年，他仿佛没有烦恼，仿佛从一个幸福家庭出来的小公子。
这样的情况其实是不正常的。
人很难不被环境影响, 不被自己的原生家庭影响。
所以其实他不过是一直在忍耐罢了。
但是此时此刻，在看到普渡大师出现后, 他却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和普渡大师长得一样、身高一样、体型一样，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
这让李江有一种信仰崩塌的了感觉。
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嘴角没有笑，整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仿佛一根崩得极其紧的弦，再施加一点力就会瞬间崩断。
李河仿佛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手指动了动，这小小的动作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却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那是教主给他们的指示！
将计就计！
旁边排队等着看大师的人群里,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这普渡大师，怎么和之前感觉不太一样啊？”
这最后一点力，使上了。
“大师呢！”李江的剑拔了出来，对准了启柯和萧六。
明镜握住法杖的手松了松，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瞥了一眼李河，明白了什么。
之前的一切打算暂且放下了。
易芒有些诧异，他觉得这系统挂机的假普渡和自己之前大概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这李江一眼就认出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是主角？
真不愧是主角啊！
而之前那小声质疑的人，心里暗喜，他的任务看来完成了。
周围的排队的老百姓一脸懵逼，也有少部分人心里了然，甚至巴不得点头。
他们真是之前离开村子的月杀教教徒。
本来还以为需要他们帮忙揭晓普渡大师被皇帝换成了别人这件事，没想到这云五寺里还有聪明人啊。
看来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就可以让普渡大师这边的势力和皇帝对上了！这次必然会重创皇帝在民间的声望，同时还可以让普渡大师的势力和朝廷对上。
真是一举多得。
也多亏了那狗皇帝自己短视，为了一个神兽龙，居然出了这样的昏招。
这会儿就是要乘他病要他命！
启柯在这一刻恍惚间明白了月杀教为何要大费周章换走大师！
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把一切都推锅到圣上身上，推锅到朝廷身上。
普渡大师此刻在外名声鹤起，若是让天下百姓以为圣上如此容不下人，以为圣上让他们把大师绑走了。
那之前受过大师恩惠的人，大师的徒弟，这整个云五寺都会成为朝廷的对立面。
更糟糕的是，当他们要求他们交出大师的时候，他们根本交不出来。
因为大师根本不在他们这里！
启柯瞬间领悟到了此刻的危机，明白的月杀教的奸计。
于是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握成拳头，极其用力。
不行！若是此刻真的被打成他们换走了真的大师，那他们才真的是半点回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路上大师下了马车在一个村子停留了片刻，后来我回去看，那村子里所有人都逃走了，不出意外那是月杀教的人，大师一定是被他们换走了！”启柯立马接道。
易芒惊！
这又是个什么奇怪的脑补！难道他现在变成这个幽灵状态就是你脑补出来的？
而听到启柯话的那些伪装成普通百姓的月杀教教徒差点没喊出来。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看来是他们小瞧朝廷的人了！原来这是给他们下的套吗！
难怪要让那假扮的普渡给他们留下那些讯息，就是为了让他们撤离，造成他们干了坏事逃走并且销毁证据的假象！
而且他们月杀教名声本就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的人自然会更容易偏向于是他们干的坏事。
特别是普渡大师刚刚破坏了他们的决堤计划，受了重伤，月杀教趁机出手，自然是非常说得通的。
狗皇帝，之前把你想太蠢了！
那小头目偷偷把目光投向了李河，等待教主的指示。
李河瞥了一眼明镜。
明镜倒是淡然，只是悠悠开了口：“阿弥陀佛，昨日天机阁的五使之一冯澜因为测算普渡大师的徒弟玄济而暴毙身亡，根据之前我们得到的消息，那玄济正是月杀教的长老鬼老，那普渡必然是月杀教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教主。他本就是月杀教的人，何来换走一说。”
先把普渡打成月杀教的人，起码不能让那皇帝的计划成真。
只要这些人都以为普渡是月杀教的人，那这普渡的势力自然就归结到了月杀教头上，自然而然有朝廷的人对付之。
而且先把普渡打成月杀教的人，普渡后来就算出来了，也难以翻盘！
明镜只觉得天助他们月杀教，这普渡被换走了反而是好事，无论是被月杀教换走的还是被皇帝换走的。
而周围的月杀教教徒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明镜法师，也是他们的人。
果然，他们大月杀教卧虎藏龙！这次必然不会失败，自能一统江湖朝廷！
当然，不光是他们知道了明镜的不对劲。
现在是第三人称视角的易芒也察觉到了不对。
真就是旁观者清了，这明镜这般污蔑他，一心要把他打成月杀教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他看啊！这明镜多半才是月杀教的人呢！
果然，这有时候脱离原本的视角，很多事情都清晰了起来呢。
之前易芒当大师的时候那是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杀青，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稍微了解一些事情，这样一来才好利用别人来杀青。
比如他要是早知道明镜有问题，在云五寺对方准备了这么一遭杀青大礼包给自己，那他还在半道上找人去来帮忙演戏做什么啊。
如果他不找人演戏，也不会以现在幽灵的样子存在，自然就可以接下明镜给他准备的大锅，然后准备杀青完事了。
学到了学到了。
李河把目光巡视着周围。
根据他接收到的讯息，普渡大师是被圣上换走了，现在行踪不明，而圣上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那匹可以化龙的马。
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皇帝还试图用普渡大师失踪来污蔑月杀教，让普渡大师是势力以及受到过他恩惠的人，将月杀教当成敌人。
不得不说，这计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似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李河把目光投向了身后跟着的白马，指了指他道：“大家莫要慌张，你看那神兽似乎也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想必大师就在这里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就把目光投向了白龙。
白龙：不敢动！
虽然眼前这丫的不是他主人，但是依然惹不起呀惹不起！
看着乖乖不动的白龙，似乎是给了他们提示。
“既然是神兽，而且还是认主的神兽，发现自己的主人被人替换了，这般反应却是不对劲。”启柯揉了揉下巴，思索着。
“那跟那人说的应该是一样的吧，这真的普渡大师必然就在云五寺内，甚至于就在在场的各位之间。”萧六记起李河的话，他还是比较认同的。
“也还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大师的计划。”启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但是说完，他又自嘲一笑，“是我想差了，大师实在没必要做这番事情，只为了让我们对立起来，那必然不是大师的性格。”
既然他自己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大师其实也在这里这一种可能了。
一瞬间，大家互相打量起来。
“但是如果大师就在其中，大师为何不表露身份呢？”萧六傻乎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问题一出，瞬间点爆了在场几方势力心里的那些小算盘。
大家都揣摩着，大师是不是为了对付自己。
在月杀教教徒看来，如果大师就在现场而不出来，那必然是皇帝故意为之，既然皇帝之前可以让假普渡给他们留下讯息，说明他们已经暴露了行踪，皇帝这样做，多半是为了依靠他们钓出他们身后的大鱼！
而不巧这里还真有两条大鱼，一条是教主一条是明镜法师。
看来皇帝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他们这次有高层到了幕城的事情，才要搞这么一出，逼迫他们动手，露出破绽！
只是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呢？
而启柯想的则是，大师如果就在这附近，说明这附近必然有月杀教的教徒，他们挟持了大师，让大师无法说出自己就是普渡大师的真相，这群人指不定故意露出什么破绽，以让他们误以为某人是月杀教教徒之类的，然后他们动手了，结果最后是普渡大师，那就完全没办法回转一切了。
月杀教教徒：狗皇帝，真他么的阴险！
启柯：该死的月杀教，真他么的狗！
易芒悠悠出声：“我在这儿呢？”
甚至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手。
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这里。
只有李江隐约觉得好像有风吹过。
“我有一个办法验证谁是普渡大师。”李河再次开口。
大家的目光再次对准了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师好像受了伤。现在过去没多久，大师那么重的伤必然是没有好的。”李河断然道，“所以在我们之中，重伤之人必然就是普渡了。”
李江、孟杨青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大师此刻不表面身份，必然是被胁迫了，验伤可以，必须两个人一起验一人的伤，而且要多次验证，以确保不会被某一方的势力所蒙蔽。”孟杨青过了许久才开了这次口。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还是有些经验的。
易芒：“我这幽灵状态，你们还能找出我来？”
易芒笑了笑，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他得等到玄明玄济回来，才能再次以人身的方式出现了。
而明镜心里思索着。
他此刻是身受重伤的，教主这般，是想让他伪装普渡大师？
那不是和他的计划冲突了吗？
但是既然教主如此打算，必然是有原因的。
明镜也知道，虽然有昨日冯澜的事情，但是这里没有人相信普渡是月杀教的人。
或许教主的计划更好。
他若是成了普渡，那真的普渡出来也没用了。
他完全可以将普渡发展的势力拉拢到月杀教来，而且还可以利用普渡解决水患的这次声望，来做很多事情。
想通了的明镜也没有反抗什么，老老实实让人验伤，不一会儿，这里周围的人都被验证了一遍。
受伤的人，只有明镜一人。
明镜只是淡然无比：“阿弥陀佛。”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承认向来是下策，他们若是认定了他是普渡，便足够了。
李江和孟杨青都跑到了明镜身边，玄守也过去了。
他们倒是也没第一时间认定这人就是普渡大师，正想找些验证的方法呢。
李河的眼神倒是变了变，动了动手指。
旁边一直等着的月杀教教众便看到了地上泥土扭动，接收到了李河的讯息。
“皇帝阴谋，明镜被换，寻找时机，刺杀普渡。”
他们之前还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从哪儿得到了他们月杀教有高层会出现在云五寺的消息，看到教主留下的讯息哪儿还不明白。
看来是皇帝发现了明镜法师是月杀教的细作，于是将明镜和普渡大师进行了替换。
他也准备将计就计，让大师进入月杀教当细作！并且乘机钓出教主这条大鱼。
教主要让他们趁机刺杀“明镜”，看来是已经暴露了。
必须在“明镜”将情报汇报给皇帝之前，将他杀了！
就算因此损失点什么也无所谓。
条件达成！
易芒正在看戏，感觉自己视线模糊了一下，接着一瞬间，他的眼前出现的就是李江、孟杨青、玄守三人，再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拥而上的民众。
易芒感受到了手上抓着的法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此刻胸口也有些闷疼，仿佛被人拍过一掌。
诶？他变成明镜了！
得到教主命令的月杀教教徒也正准备行动了，他们一拥而上，脸上是欣喜无比，嘴上喊着：“普渡大师！”
他们这番做法，自然也影响到了那些真正的普通人，所有人都涌了过去。
仿佛爱戴他极了，都想受到点佛光的普照。
李江等人想要保护普渡大师，但是也担心伤到了那些普通民众，一个不查，居然被挤开了。
李江正准备一件劈下，弄出点动静，让这群人冷静。
却突然看到了大师诧异的目光。
大师的嘴角流下了鲜红的液体，周围的普通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尖叫着离开，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大师现在的情况。
他是身上插着好几把匕首，刀刀都造成了致命伤。
易芒：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的吗！
他勾起嘴角，躺倒在地。
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机会杀青的！
在意识消失之前，易芒甚至还复盘了一下，自己这次得以杀青是因为什么。
根据控制变量法可以知道，这次少了玄明玄济。
看来他杀青路上的绊脚石，果然是他们。
易芒正准备闭上眼睛，突然瞥到了李河。
他之前旁观就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毕竟好几拨节奏都是对方带的，就连他可以杀青都多亏了对方了。
没想到，他却瞥到了李河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嘴唇的弧度都小得几乎看不清他想表达什么。
但是注意着他的易芒看清楚了。
他说的是：“再见，明镜。”
易芒瞳孔放大，李河只以为对方是在临死之前发现自己不是月杀教教主而感到诧异罢了。
易芒：“你......”
他话还没说完，发现自己又变会了幽灵状态。
瞬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李河，他确确实实带了节奏，让别人以为明镜就是他，易芒知道李江等人是他变成明镜的样子时，以为他是普渡的，那么被李河引导的人，必然就是动手杀明镜的人。
而会因为明镜是普渡而动手的，只有月杀教。
这个人在利用月杀教铲除明镜！
而月杀教的人如此信任他，这李河必然在他们心目中是他们那头的，看来这李河才是月杀教内的细作啊！
只是，易芒现在极度难受。
不是！他的杀青大礼包，还给他啊！
易芒变回幽灵状态后，还没有死的明镜就回来了，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仿佛像在做梦一般。
但是身上那些被匕首刺伤的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他望向李河，因为之前易芒耽搁的时间，他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
玄守带领着沙弥一起，瞬间动作起来，将刚刚动手的，以及掩护的那些个人全控制住了。
但是一定有没有暴露的，这里的人现在都不能走！
他瞥了一眼明镜道：“那人，不是大师！”
月杀教教徒：？！
他们也来不及多想，现在得想办法逃走。
玄守知道，大师强大无比，而且有神兽守护着，如果那明镜真的是大师，白龙不可能看着什么都不做。
所以那人必然不是大师。
这一切可能都是大师的计划！
玄守是亲自领教过的，大师算无侧漏，这一切大师肯定早就知道了，利用这来引出月杀教的细作！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这些人！
李江等人也反应过来，跟着帮忙。
只是周围的普通民众实在是太多了，此刻又慌乱无比，四处乱窜，乘着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逃走。
李江冲向了寺庙里的大钟，他一脚一脚踹了上去，整整十二步！
之前在黑店时，他就开始练十二步了，他天赋本就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学会了。
只是要让这么多会武功的人被十二步的功法控制，他那点内力还做不到。
于是便把目光对准了那口佛钟。
果然不出意料，这口佛钟算是出了大力了，空气中仿佛有音波在动一般颤动着，四处乱窜的伪装成平民的月杀教教众一一倒下。
能跑的，就是普通人。
而会武功的，又装成平民老百姓的，必然是有问题的。
易芒只觉得索然无味。
毕竟今天又是不能杀青的一天呢。
反正再糟糕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吧。

38. 不是人？  剧情补充，关于假普渡身份的……
普渡大师失踪了。
在大家把月杀教派来的教众一网打尽之后, 玄守将这些教众带走，关到了某个牢房里。
没错，这里是有牢房的。
大概是因为这里以前是山寨的缘故吧, 大家也并不太觉得奇怪。
而明镜的尸体, 由六扇门的密探将其带走了, 他们要把明镜的尸体带到圣上面前, 以做说明当时情况的证据。
关于普渡大师失踪一事, 他们也要向圣上汇报情况。
在莫君涯府里的玄明玄济得到了大师回来的消息，赶回了云五寺，得到的消息却是普渡大师失踪了。
这整个过程中, 那假普渡依然很淡定的站在那里，一如往常的大师。
但是他不是真的大师, 真正的大师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这对几乎所有在云五寺里和大师有过接触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们之前知道大师对于他们来说影响很大，但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大师对他们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就好像一个信奉佛教的人，突然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佛教这个教派过一样。
那是比失去信仰还可怕的事情。
甚至有一瞬间让人觉得四肢发凉。
这一刻他们才惊觉，自己似乎有些过于依赖大师了。
一直以来, 大师就像一根顶天立地的柱子, 他们在柱子下做事和生活，不必担忧天塌下来的危险，因为知道无论是多大的事情，大师总有办法解决，大师也总会引导着他们往最正确和好的方向走。
但是却忽略了一些事情。
比如大师他虽然被称作天降佛子，堪比人间活佛陀的存在，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大师也只是个人。
他也需要吃饭睡觉, 甚至会受伤，也可能会死。
想到这个可能，玄明攥紧了手心。
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感，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僵硬无比。
而在这种情况下，玄明还没有忘记，自己是大师收的第一个徒弟。
他是大师兄，在这种时刻，他不能失去镇定。
而且他们要相信大师。
大师此番失踪，必然是有原因的，就比如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就极其有利。
拔除了月杀教在幕城周边种下的钉子，以及那颗被钉在皇帝身边的最大的钉子。
等六扇门的人回去，根据明镜这条线索，肯定能找出不少朝廷里的月杀教细作。
这一切，必然都是大师做的计划，所以大师此时此刻，必然是在安全的地方。
“现在我们怎么做？”玄济询问玄明。
他们本来之前和曲夏白定了计划，以玄济做诱饵来钓鬼老这条鱼，只要钓到了他，就可以试探到月杀教教主现在的情况。
但是大师的失踪，让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必然是有自己的事情在做，指不定大师此刻在月杀教里查探消息呢。”这话只是他用来安慰周围人的话。
易芒听了本来一喜，以为自己要到反派大本营。
毕竟要是到了那里，杀青的概率显然又要高上不少，他只需要稍微露出点破绽，那些人肯定是巴不得让他立马杀青的。
但是可惜，这只是猜测，没人真的这样相信。
易芒依然以幽灵状态在他们附近看着。
“还没有请教这位尊姓大名？”李河可没有他们那般惊慌。
他还没有亲眼见过大师，只听说过大师的事迹。
也多亏了大师做了那些事情，他才有机会从月杀教总部出来，否则那人是不会同意他出来的。
月杀教做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本以为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没想到真的到了实施的时候，却好像没有一个是顺利的。
就仿佛天道明摆着告诉了他们这件事。
它不站在他们这边。
若是他们一意孤行，必然会以失败告终。
但是魔教的人向来就不会遵循什么天地，逆天而行才是他们的准则。
这次的事情必然会引起那人的注意，李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人暂时不敢杀他，他在他眼里还有用，但是如果一旦李河暴露了自己不是教主，那他的作用也就没用了，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才要用这种麻烦的方式除掉明镜，而不是一开始就找机会对李江等人自爆。
事实上对于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李河已经不在意了，他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多活一段时间。
大概是因为他唯一的亲人，他们相认后才相处了一天，他想和弟弟再多待一段时间。
他也想看看，那普渡大师，到底是不是如同外面传说的那般神，可以保证自己弟弟可以活下去。
李河的话，让那假普渡的目光投向了他，他的眼神依然平淡无波，淡然无比。
仿佛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同他无关一般。
听到李河的话，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小僧普渡。”
这话一出，让周围几人莫名升起一股怒气。
这人居然还在装。
不过在这里的，还没有一个鲁莽之辈，虽然心里火气冒了起来，却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周围的气氛很是不好。
白龙的态度也让他们有些忌惮这假普渡。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白龙变成一条巨大的龙的模样。
在面对假普渡的时候，白龙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仿佛那是让他忌惮和恐怖的存在。
白龙确实如此觉得。
而且他觉得这假主人一定是主人安排的，毕竟那是和它从马变成龙出现的同一道气息。
假普渡见他们没有反应，他捡起了那把明镜的法杖，然后往寺庙正殿而去。
周围的人一直观察他的动向，看着他走进去后，静静坐在了蒲团上，开始念经。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假普渡仿佛不像个活人。
没错，他真的完全不像是个活人。
就好像一个被设定了什么任务，然后就按照这个任务一点点去做的机关人一样。
但是如果说谁有如此厉害的机关术，就算是曾经的墨关道也做不出来如此形似真人的机关人。
更何况墨关道早在九年前就已经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势力覆灭了，所有精通机关之人，皆在那次事件中被屠杀殆尽。
就连墨关道里藏着的诸多机关道具，皆被带走，不知所踪。
如果这假普渡是机关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从墨关道里带出来的，而如此一来，换走大师的人必然和当初毁灭墨关道的人有关。
但是这不符合玄明玄济等人的认知。
毕竟就算大师受伤了，那也是大师自己为了之后的大计搞出来的，加上大师无所不知可沟通天道的能力，怎么想也不可能轻易被人调换。
这一切反倒像是大师亲自所为。
或者这也是大师计划中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难免让人之前的紧张情绪松懈了些。
那大师把这假普渡放在这里又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而这假普渡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如果只是机关人，那玄明只觉得大师的实力更加高深莫测，对于各方面的了解，都让人生畏。
但是若不是机关人，那可能就是更加厉害的东西了。
让神兽龙畏惧的非人生物，难不成是麒麟不成？
玄明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他已经逐渐有些不明白大师的谋划了，若真的是麒麟，大师为何要让麒麟来假装自己啊。
玄明一直以为自己对大师已经算是非常了解了，大师之前给他们留下的线索，他们总是能顺利推测出来，并且完成大师要他们做的事情。
但是从到了通州之后，玄明就发现他们已经跟不上大师的节奏了。
之前通州水患的事情完美解决，但是应风觉得自己的领悟能力太差，达不到成为大师入门弟子的程度，于是半途离开，说要去完成点事情。
玄明虽然口头上安慰他，但是心里难免也觉得他的领悟力还差了些，缺了点悟性。
现在却发现，自己似乎也没好到那里去。
之前能领悟大师的那些指示，不过是大师放水，特意告知罢了。
到了大师觉得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大师便不会留下线索，只独自面对，就好比之前大河河坝决堤时一般。
现在，大师必然是在做他们完全无法解决的事情，所以才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似乎就有些无措，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了。
“这假大师的事情先放下吧，依我看，还是要先审问那些月杀教的教众，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孟杨清是受大师影响最浅的人，这会儿倒是第一个提出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
“说得也是。”玄明点头。
一行人一起前往地牢。
云五山寨的牢房建在地下，虽然是夏天，这里却显得有些阴冷。
但是论起气温来说，这里实在是有些过于冷了，就算是底下都显得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他们在这里待久了，便猜到了这里为什么会异于平常的冷。
牢房上面传来的细微水波声提醒着他们，这地牢上面就是云五寺里唯一的那湖。
月杀教的教众们几乎无法动弹，他们稍微移动一下都要付出全身的力气。
一个个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月杀教教众此刻比破庙里的乞丐还要狼狈。
有好几个嘴角含血，还有的脖颈一道血痕。
这些都是他们企图自裁留下的痕迹。
不能给月杀教留下任何破绽，这是他们的信念，此刻他们自己成了破绽，便要把这破绽消除。
但是可惜了。
他们中的是十二步的功法。
这个功法，让他们连死都没有机会。
在这一刻他们才恍然间发现，他们面对的敌人，似乎可怕得过头了。
既然死不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开始想东想西。
也是在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在明镜法师被他们杀死，然后他们试图逃走之时，他们是听到了玄守吼出来的话的，他说的是“这人不是大师”，难不成他们杀的不是普渡大师？
那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教主给出的命令，教主必然不会认错人才对。
按照之前明镜说的话来看，明镜似乎是他们这头的人。
要发展明镜大师成为他们的人，月杀教一定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心力，教主不可能会认不出明镜法师到底是不是普渡大师。
再仔细想想，明镜法师是从云阳城来的，应该和普渡大师没有相交的地方。
如果普渡大师是跟着他徒弟一起回来的，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那他们应该是昨天回来的。
而昨天夜里似乎发生了一件事情，关乎皇帝派来的天命师。
之前明镜法师也提起过了，那天命师因为测算玄济而导致暴毙身亡，于是他怀疑普渡大师才是真正的月杀教教主。
教众们自然没有相信，他们当时还是因为这话才知道这明镜法师是他们这头的人。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明镜法师真的是普渡伪装的，那他必然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
杀的还是天机阁的天命师。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但是当时明镜法师默认了自己是普渡大师，加上教主的命令，他们便一股脑的去了。
现在回想倒是处处不对劲。
“你们还记得我们被抓之前听到的话吗？”
“记得，他们说明镜法师不是真的普渡大师。”
“我怀疑我们被摆了一道。”
“但是下命令的是教主啊。”
“那有没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教主？”头目突然开口。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这可不是他们可以瞎猜的，再说了，他们本来该是死人了，这会儿还活着就已经是大问题了。
谁也不知道，这群人之后会如何审问他们。
他们在此刻自然是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暴露月杀教任何秘密，但是谁知道呢，万一呢！
“不可能，不是教主怎么会用蛊呢。”
没错，给他们下发命令时，对方是用的蛊虫。
不是月杀教的人，不可能会知道这么多。
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很多，远不止蜜蛊一种方式。
对方若是不是他们中的人，不会如此联络他们。
质疑消失了。
没人再开口。
“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月杀教的任何事情。”头目继续道。
顿了顿他又说：“我看他们的慌张也是真的，那普渡大师必然现在还没有出现，若是他们问起，你们便说出之前我们在村子里收到的消息，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会更在意那普渡大师的事情，多少可以拖延些时间。”
说完，便再没有人说话了。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伴随着一道昏黄的烛光，一个亮眼的光头也是在这时候出现在了那些教众的眼里。
他们最开始以为是李江等人，但是来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是玄守。
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只在带他们到这地牢时出了些力气。
玄守瞥了一眼这些人，嗤笑了一声：“搞个山寨在这里找了你们许久，没想到居然伪装成了附近的村民。”
要知道他甚至为此都准备去绑了曲夏白了，毕竟那曲夏白眼瞎的事情，也诸多疑点。
倒是和他们墨关道当初被覆灭时，有些许相似。

39. 麒麟  谁来都不行，都得被脑补。……
七日后, 皇宫内。
齐苍的面前摆着一副棺椁，这棺椁看起来普普通通，材料是最普通的材料, 制作也很简陋。
而在其中躺着一个老人。
正是明镜法师。
齐苍怎么都没想到, 再次见到明镜法师, 会是以这样一副样子。
而下方, 启柯已经将自己之前看到的全部情况都汇报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说, 明镜法师是月杀教的细作。”齐苍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作为帝王，这是基本的素养, 那就是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确实如此。”启柯肯定道。
明镜法师是月杀教的细作，还是被月杀教教众误以为是普渡大师所杀。
这个死法实在是可笑极了。
但是可笑中又带着些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如果这只是意外, 自然显得荒诞而富有戏剧性。
颇有一种艺术创作中的戏剧性，来表达这个世界善恶终有报的核心价值观。
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被人设计而导致的。
那只会让人觉得，设计这一切的人，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恶趣味。
让人死都死得可笑，仿佛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用那么的愚蠢。
“普渡大师失踪了？”齐苍的手在麒麟椅的把子上摩挲着，“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臣有罪, 请圣上责罚。”启柯没有回答, 只是直白道。
他知道这是他们任务的失败，也早就料到多半会有惩罚，于是他是独自来见圣上，只希望一切都能以他终止。
齐苍没有说话。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这也不奇怪，只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他现在极度的不安全。
“你觉得那假普渡是何许人，又是被谁和普渡大师交换了？”齐苍又问。
启柯这会儿已经有些不敢说话了。
但是这种场合不是他不想说话就可以不说话的，于是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以为，那假普渡大师是被真普渡大师换过来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揭露出明镜法师的真面目，并且让他以极其可笑的方式死在了月杀教教众的手上。”启柯回答，不过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不过私以为那假普渡或许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或者说他很有可能就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
毕竟那假普渡和真普渡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甚至连声音都一样。
这种程度的伪装，可以说几乎无懈可击了。
但是偏偏就是让人从感觉上觉得，这个就是假的，他是假的普渡大师。
这般，怎么想都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
启柯甚至有一些惊悚的想法，比如那是什么鬼怪之类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普渡大师计划了这一切，跟在他身边的，怎么都不会是什么阴邪的鬼怪，特别是那据说是白龙的马，面对那假普渡时，显得很是拘谨甚至有些恐惧。
在最开始的时候，那马甚至都没有如此。
它显得很轻松。
启柯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思索了许久回忆了许久，他发现那马是在他们到了云五山下开始，变成那副拘谨模样的。
他恍惚间才意识到，真的普渡大师和假的普渡大师就是在那个时候交换的。
真真的是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就换了一个人。
他也不怀疑，对方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这后来出来的人是假的普渡大师，否则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必然无法察觉到两者的不同。
启柯也是在想通之后，才恍惚觉得背后起了一阵凉意，额头甚至有冷汗冒了出来。
那普渡大师绝对没有他们以前想的那般良善。
显然，现在齐苍也意识到了。
最开始，他以为那普渡受伤是给他示弱，是在像他讨好。
是想告诉他这个天下的君主，自己并没有任何不利于大齐以及朝廷的意思。
齐苍以为自己领悟到了，甚至于他自然而然把这人当成了和佛子天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事实上，现在的一切却仿佛在打他的脸。
对方知道他这边的一切情况，甚至早就知道了明镜法师是细作。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告诉他这个君主的想法。
一个真正慈悲为怀，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人，绝对不会设计出让明镜如此死掉。
他哪怕亲自动手，也不至于如此让人生寒。
明明法号用的是普渡，但是实际上却仿佛在戏耍他们所有人一般。
齐苍还没有见过普渡，却已经开始忌惮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登基已经七年，后宫却一无所出。
他是看过太医的，也让那些后宫里的妃子看过太医，却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现在想来，若是月杀教意图在天下，又在他身边安插了如此多的细作，必然不可能让他生下孩子来。
如此一来，就算他们前面一系列的谋划失败，也可以采取迂回战术。
齐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麒麟天子，由麒麟亲自指定的天子，却似乎根本不被月杀教，甚至于那普渡大师放在眼里。
他突然嗤笑一声，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既然是假的普渡大师，那也算是欺君大罪了。听朕旨意，将那假普渡抓入天牢。”
他再怎么也是大齐的天子，不能容忍自己被人欺辱。
那普渡能力非凡，既然用了这法号，自然也要为国为君分忧。
要知道，他好，这众生才能好。
因为他是大齐的天子！
无论那假普渡是谁，真的普渡大师，必然不可能放任他被带走，齐苍要让那普渡来见自己，治好他被月杀教搞成这样的身体。
大齐不能没有下一任君主，而君主必须是他的孩子。
“还有一件事，细查宫中和朝廷里的月杀教细作，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
七日前。
在众人到达地牢之时，玄守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了。
整个地牢里都是不停歇的笑声，仿佛要笑气绝了一般，却依然停不下来。
月杀教的教众经历过关于疼痛、欲望等诸多的拷打训练，以确保自己不会在被捕之后因为拷打而透露月杀教的机密。
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不起眼的和尚居然会用这种方法对待他们。
此刻，周围的墙壁、天花板上都冒出了无数的机械手臂，它们举着鹅毛朝着他们薄弱的脚底、鼻孔、腋下等地方而去，那些鹅毛不停的拂过那些地方，让他们瘙痒的同时笑个不停。
不光如此。
在刚刚，那机械臂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就察觉到了那里面的诸多刑具。
只是这些东西都和正常的不太一样。
“玄守？”玄明有些诧异。
“大师兄。”玄守朝着他点头，“我先来试探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那些机械臂还是让他们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玄明沉默不语，蹙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其实一直以来就没太把玄守当一回事，就好比云五寺里的其他沙弥一样。
虽然大师收了他们，但是他们太普通了，丝毫不引人注意。
而一直以来的各种事情，大师都没有给这些沙弥留下什么提示或者考验。
似乎大师也没有要收他们为亲传弟子的想法。
但是。
他和玄济都是通过了大师的考验之后才得以获得法号，而玄守，却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考验，直接就得到了法号。
他们好像之前忽略了这位师弟的存在了。
而且大师要建立势力为什么当初要选择云五山寨呢！
这里似乎有他之前忽略的东西存在。
玄济也没有多言，他和玄明相视一眼，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这是怎么回事？”玄济开口询问道。
“玄守是墨关道的继承人。”李江突然开口了。
这让周围几人都转头望向他，他反而很是诧异，一脸“你们不知道吗”的表情。
“啊，我以为你们知道大师会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墨关道残余的据点。”李江一脸无辜。
玄明玄济一时无语。
“你怎么知道的？”玄明问。
“昨夜明镜把那天命师的尸体投入了湖里，我和孟大哥前往查探了一番，发现这整座山布满机关，应该不是一朝一夕搞出来的。而且这些机关术精巧绝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可以搞出来的。”李江娓娓道来，接着突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我们在藏经阁里看到了墨关道的机关术残卷。”
云五寺的藏经阁里没几本像样的经书，却有不少杂书，李江和孟杨青一起去探查时，触动了机关才发现，在这个藏经阁里还有一个暗室，里面摆满了墨关道留下的机关术秘籍残卷。
所以他们猜到了大概是情况。
李江他今日早上睡得死也有昨夜睡得晚的原因在。
玄守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确实如此。墨关道一直对探查天命很感兴趣，但是探查天命的能力只有天命师才有，所以我父亲和叔伯他们费尽心力搞出了一个可以探查天命的机关盒子，但是不久后，墨关道便遭遇了大祸。”
父亲叔伯大概是透过那机关盒子探查到了未来的命运，早就知道了墨关道未来的灾厄，于是以求学为理由，偷偷将他送离了墨关道，并且以给他的行李为理由，让他带走了一部分墨关道的机关术秘籍。
这云五山也是他们选中，早就开始改造的，他不过是后来继续了这项工程罢了。
而这些云五山寨的山贼，其实都是墨关道的弟子，也是来保护玄守的。
云五山就那么大，以莫君涯的武功以及幕城的士兵，若是要找到云五山寨的位置，漫山遍野的找，自然是能找到的。
他们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这山，是活的。
“那假普渡大师，可是大师让你们弄的？”玄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玄守摇了摇头：“不是，而且那绝对不是机关人。”
玄守否认了这一点。
一瞬间大家沉默了片刻。
因为，能让白龙畏惧忌惮的，又不是人又不是机关人的存在，必然是比白龙更加高级的存在。
比神兽龙跟高一级的，只有麒麟了！
麒麟！
可以决定天下君王的祥瑞之兽，所有神兽之首！据说每一个天子都是麒麟的孩子，是麒麟给人间帝王送来的孩子。
皇帝也有麒麟子的称呼。
曾经有过流传，在当今圣上出生之日，从云端指定下一任天子的麒麟，此刻就在寺庙正殿里吗！
要弄清楚，对于天下人而言，得麒麟相当于得天下啊！
只要麒麟认定你为天下之主，就算是圣上也要立马下台给对方让位！
“麒麟！”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已经笃定了！
毕竟普渡大师能让白龙化马，再让麒麟顶替自己几天，似乎也半点不奇怪啊！
白龙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作证！之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因为鹅毛笑个不停的月杀教教众心里震惊无比，早知道，他们若是直接掳走这假普渡真麒麟，月杀教还需要搞个什么鬼的谋划啊！得天下易如反掌！
那真的普渡大师到底去哪儿了呢？
李河抿着唇，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真的月杀教教主，但是明镜却说冯澜昨夜真正测算的是他的天命。
如果测算的真的是他的，那天命师不该死才对。
而且他还在死之前重伤了明镜，普渡大师又恰好是重伤状态。
难不成普渡大师早就知道他会如此所为，所以提前给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让他得以顺利解决掉明镜法师这个细作！
那冯澜是为何会死？
又为何要特意重伤明镜？
莫非他看到了真的普渡大师！
但是他当时是在测算天命啊！测算天命相当于与天道沟通！
李河不觉得普渡大师就是天道，因为如果他是天道他完全没必要搞这么一大出事情。
再说了，天道无情，谁都知道。
但是那普渡大师听起来似乎很有人情味。
李河相信自己的弟弟的感觉，弟弟居然如此崇拜对方，那那人必然是个好人。
天道可不会让人有如此感觉。
天道也不会在意百姓的生死。
否则那些水患旱灾又为什么会出现呢。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真正的普渡大师在天道哪儿！
他正在和天道沟通着什么吧！
或者冯澜也绝对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等到普渡大师和天道讨价还价完了，冯澜必然可以复活。
但是李河知道，天道总是爱好等价交换，就像天命师想要探知天命，就需要付出寿命一般。
那普渡大师，到底愿意付出什么呢！
易芒还在试图和脑补系统沟通。
“你怎么突然被脑补成麒麟了，哈哈哈，那麒麟也是你挂机吗？”
看来真的不是他的问题，就是这群人太会脑补了，换上脑补系统亲自上来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还在感慨呢，突然感觉自己视线又变了。
恍惚间到了一片苍茫之间。
[宿主，根据脑补系统的规则，脑补生效，你现在正在和天道讨价还价。]
[对了，这世界的天道没有系统我厉害，所以它大概会讨好你。]
易芒还来不及想什么，说什么，就感知到了另外一个声音，带着讨好。
[大佬，你有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杀青行不行？”
[杀青？行！]
对方一口答应。
诶？
易芒反而愣了一下，接着开心起来，他现在可以杀青回去了！
天道表示大佬，他懂！
杀青有好几个意思，一个是制作竹简时，需要用火烤，刮去青皮，这一过程被称为杀青。
意思是大佬要名留青史。
第二个是指著作完成。
意思是大佬要出书立传。
没问题！他一定让大佬活到最后，青史留名，出书立传！
所有企图对大佬动手的，都不行！

40. 新的机会  顺风快递，送大师去皇宫。……
清晨, 朝霞蓦然出现，蓝色的山上，是一片金黄的光。
早朝从来都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开始, 加上今天的早朝下得早, 所以出来时, 便看到了这一大片朝霞。
“最近天气不错啊。”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说道。
“要变天了才对吧。”另外一个路过的朝臣随口道。
“变什么天, 最近不都艳阳高照吗？”
“大人, 人家那说的可不是真的天气啊。”
说的哪儿是天气，说的是宫里这情况，要变了。
朝廷里的细作并不多, 月杀教再怎么发展也不至于笼络到太多朝臣，毕竟皇帝对朝臣本就多加忌惮, 一直派暗卫观察着那些大臣，若是有什么动静，早就被发现了。反而是宫里的侍卫太监之流有不少都有问题，甚至于有几个后宫妃嫔都不太正常。
所以最近宫里是不太太平。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不久前六扇门包围云五山，带走了那假冒的普渡大师。
不出意外, 今日, 那假普渡大师就要被押送天牢了。
看起来似乎只是抓了个假大师，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看那六扇门的阵仗，以及最近月杀教的事情，就可以知道，这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
那假普渡大师手上戴着镣铐，周围围着一群人，全是六扇门的密探。
启柯和萧六也在其中。
萧六瞥了一眼那假大师，凑近启柯, 小声道：“我们押送这人过来，他一路以来就没变过表情，周身气度非凡，我总觉得有些发憷。”
启柯垂眸，许久才抬头看向那假大师，其实他何尝不是呢。
这次他们去云五山抓这假大师的时候，他便发现，这次见了这假大师他给他的感觉和之前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充满了一种高贵不可直视的感觉，有一种他们冒犯了神灵的感觉，在给这假大师戴上手铐时，他甚至有一种罪恶感，以及不祥的感觉。
仿佛冒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但是皇命不可违背，启柯依然压制住自己心里的这种感觉，抓走了假普渡大师。
而且这个过程意外的顺利。
他本来以为会遭受到云五寺那些人的阻止，但是意外的，他们在看到他来的一瞬间，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模样。
真是奇怪，错觉吗？
这当然不是错觉。
在玄明等人知道假大师大概是麒麟之后，他们便一直在想，大师为什么要让麒麟来伪装自己。
这有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毕竟那可是麒麟啊！
所以他们觉得，大师既然谋划了前面的一切，那这次的麒麟必然也是有特殊用处存在的。
当六扇门的人要来抓麒麟的时候。
他们便了然了。
麒麟是选择人间帝王的神兽之首，已知明镜法师已经被杀死，而且他是月杀教的细作，可以得到皇宫里有不少月杀教细作的推论。
如此一来，皇帝肯定是有什么麻烦甚至于有什么危险存在的。
那大师派出麒麟就有理由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些人居然给麒麟戴上手铐时，他们还是有些吃惊，甚至觉得对方是真汉子。
这得罪神兽之首麒麟的事情都敢干，那是真的牛。
起码他们没这勇气。
所以自从他们知道那假大师就是麒麟后，他们那对麒麟是诚惶诚恐、卑躬屈膝。
这被六扇门的人接走了，反而还是一种对他们的解脱呢。
他们更在意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大师什么时候回来。
起因还是李河。
当时他们拷问月杀教的细作时，刚推论出假大师是真麒麟后，李河便眉心一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李江比较在意他兄长，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于是直接询问了一句。
李河便也没藏着掖着，稍微改动了一下真实的情况，说了一下自己的推论。
大概就是他怀疑明镜让冯澜测算的并不是玄济的天命，可能是月杀教教主的，因为月杀教教主企图颠覆天下，若是测算他的，必然会导致冯澜的暴毙。
而冯澜不知道自己测算的是教主的天命，甚至于有可能是明镜偷偷替换了测算所用的道具，所以导致冯澜看到了一切。
明镜最开始过来的时候是没有受伤的，后来他们查验时，他却已经受伤了，李河觉得他一开始不可能知道回来的不是真大师，所以这伤必然就是冯澜打伤的。
但是冯澜若是测算的是月杀教教主的天命，就应该立刻暴毙才对。
所以他之所以没有立马死，甚至还打伤了明镜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知道了大师的计划，知道大师要利用这个来干掉明镜。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当时又是在和天道沟通，查探天命。
所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他在天道那儿，看到了大师。
大师在和天道沟通！甚至有可能在和天道谈条件。
他这番话一出，大家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那是大师，和天道聊一会儿，那不是很正常吗。
要知道，大师可以可以让白龙化马，可以听到风说话的声音，还可以指挥麒麟的存在啊。
加上一个和天道沟通也再正常不过了。
大师大概也不会让冯澜就这么死了，冯澜甚至有可能复活，而一旦冯澜复活，那多半也是大师重新出现之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哪儿的时间和他们这里不同，又或者大师要和天道沟通的事情，极其的复杂和繁琐，所以一直到麒麟被带走了的这第七天了，大师还没有回来。
他们之前就把冯澜从水里捞了出来，毕竟冯澜复活了，那大师多半也就回来了。
而等到冯澜的尸体被捞了起来，所有人才发现，他虽然没有气息，但是身体却还是温热的，没有半点死亡之后的那种僵硬，这七天也更是没有半点腐烂。
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而这七天，大家仿佛都有不少事情要做。
李家兄弟以及孟杨青三人这段时间也时常不在这里，玄明玄济也经常去幕城的茶楼和莫将军聊事情。
玄守依稀觉得，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他本来心里还充满了担忧，总是忍不住来看冯澜的情况，慢慢的也冷静下来了。
甚至于他自嘲一笑，喃喃道：“那可是普渡大师，哪儿需要我担心啊。”
他这刚说完，冯澜的气息猛地出现了，他猛地喘气，然后坐了起来，仿佛经历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可不是嘛！
他死了，死了整整七天了。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死了还能再次活过来的人。
他记得自己当时测算李河的天命，看到的一切，李河原来真的是李江的哥哥，但是他也和月杀教有剪不断的关系，毕竟这十年来，只要需要月杀教教主出现，都是由他出去。
那真正的教主，像一个怪物一般，全身长满了蛊虫。
他已经失去了内力和武功，唯一的自保之力就是那些蛊虫，为此他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普渡大师。
他坐在一片苍茫之间，一个虚空之中的声音在讨好他，冯澜望向普渡大师，看到了他所有的谋划，当他退出那种状态后，他拼尽全力给了明镜法师一掌，就是为了完成普渡大师那谋划中的一环。
“明镜法师是月杀教的细作，他现在死了吗？”虽然知道普渡大师的谋划大概不会有问题。
但是当冯澜醒来的第一时间，还是想问问现在的情况。
“死了。”玄守有些懵的回答。
这天命师醒了，那大师是不是也已经回来了！
“那李河是月杀教教主的替身！”
冯澜知道李河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还知道李河被月杀教教主的蛊虫控制，但是不知道李河现在的想法，他不知道这人现在到底是好是坏。
所以立马说出了这个信息。
玄守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信息。
他跑了出去，朝着天空放了一个信号弹，告诉其他几人冯澜醒了。接着准备下山，他想知道大师是不是回来了。
但是刚跑到了寺庙正殿门前，就突然顿住了脚步。
因为那正殿的门开了，一个僧人从里面慢步走了出来，看到了玄守，他停住了脚步。
道：“草，一种植物。”
不怪易芒。
当时天道一口答应他杀青的愿望，易芒以为自己再次视线变换，会直接回家。
没想到他再次视线转移，发现自己的面前异常的熟悉，抬头一看，是一个巨大的佛像。
他瞬间明白，自己是回到了云五寺里了。
但是当时他还怀抱着希望，觉得万一是回去了呢！万一是回去之后到了片场的寺庙里了呢！
于是他走了出去，推开了门。
接着就看到了门外正准备下山的玄守。
很好，现在不需要抱有任何庆幸了。
易芒第一次，没忍住想说脏话。
他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事情似乎怪不到天道头上去。
杀青虽然有电视剧杀青的意思在，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电视剧啊！所以这个世界的杀青不包含电视剧里的角色杀青也不包括电视剧杀青啊！
易芒舒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
然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他离开之前明明看到那个假普渡进了云五寺的正殿，怎么这会儿假普渡不见了？
他记得好像对方现在已经被脑补成麒麟了来着。
于是，易芒又道：“麒麟呢？”
玄守乖乖整理好仪态，道：“大师，麒麟被六扇门的人带走了，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知道麒麟的身份，以犯人的姿态带走了他。”
易芒一听，脑子又活络了起来。
他记得麒麟现在和他长得一样吧！
而且以犯人的样子抓走，多半是那皇帝觉得被欺骗了，犯了欺君之罪什么的，那肯定是要让对方掉脑袋的。
当然了，现在那假普渡已经成了麒麟，多半是不会死。
但是如果他现在赶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和麒麟还回来，那是不是能直接被皇帝给砍头啊！
那不也杀青了吗！
而且他这可是救了皇帝一命，否则他对麒麟下手，都不用月杀教做什么了，他自己就给自己玩没了。
于是易芒加快了步伐，去找白龙。
但是他刚摸了摸白龙的脑袋，就觉得要是用坐着白龙过去，似乎有些太过显眼，这到时候不好跟麒麟换啊！
于是他开口道：“风，送我去皇宫。”
微风轻抚树枝。
易芒感觉到了一股推动力，接着就飞了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会儿玄明玄济也回来了，李河几人大概是离得远，没法回来。
俩人看着大师离开，有些茫然。
再一琢磨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大师离开的方向，便瞬间有了想法。
难不成大师打算去皇宫一趟？
他们猜错了？
大师其实并没有要把麒麟送到皇帝哪儿的想法？
冯澜也拖动着半月没有动过的身体过来了，他道：“我要回宫，请问诸位有没有马可以暂时借给我？”
白龙瞥了一眼几人，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大师为什么要摸自己然后让风送他去宫里。
留它在这里，原来是要搭云五寺其他人去宫里啊！
白龙一声咆哮变回龙身，然后落在众人面前。
玄明恍然大悟。
“白龙，大师是要你送我们过去吗？”
白龙点了点头。
空中的易芒不由感慨了一下，他让风送自己去皇宫这件事，着实是太机智了。
这下那些大聪明都没办法那么快赶到皇宫去，他到时候和麒麟换回来，说上一些大逆不道的话，然后直接杀青，岂不快哉。
这次天道也没办法拦着他！
杀青这事情，还是不能依靠别人帮自己实现，得自己找机会。
他就不信了，就没办法杀青了！

41. 麒麟送子  “圣上，这是喜脉啊！”……
富丽堂皇的皇宫里, 齐苍已经得到了假普渡已经到宫门口的消息了。
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公公去找启柯，要让他将那假普渡送到上书房来, 他准备在这里试探一下对方。
齐苍在书案面前, 静静拿起了毛笔, 开始画起画来。
说实话, 他这人多少有些自负了。
因为人生过得实在是太顺了。
他出生那天, 天空飘起彩霞，云朵构建成麒麟模样，直直望着他母后所在的宫殿。
先皇找到了明镜法师, 明镜法师告知他是天命天子，是麒麟亲自指定的下一任帝王。
于是, 一出生开始，他就是太子。
父皇非常的器重他，从小就带在身边养，亲自给他铺路，将暗卫、六扇门、司命台等势力都亲手交给了他。
在他上位之前，父皇甚至给他清扫了一切的障碍。
因为太过顺风顺水, 又一直挂着一个麒麟亲定天子的名头, 他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收到过任何挫折。
月杀教暗地里发展，意图给他使绊子。
通州水患本来应该是他一个巨大的挫折，却也因为普渡大师的出现，轻易解决。
但是普渡的重伤，那副投诚的模样，加上他身边的只是白龙，齐苍最开始并不忌惮对方。
毕竟龙在麒麟之下，既然是龙帮着解决了水患, 那自然是因为他这个麒麟天子，得上天的宠爱，是神兽之首的麒麟派出了龙帮着普渡大师解决了一切。
他的自傲让他有些盲目了。
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身边居然已经悄悄潜伏起了如此多的细作，更是让他们得逞了，让他多年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也是在明镜的死法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没有放在眼里的普渡大师，他以为的所有人都在意他，忠君爱国，为了他和国家理所应当付出一起，只不过是他的一种幻觉。
他这几天思索了许久，都是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普渡大师。
齐苍突然发现，这个普渡大师，很有可能并不在意是谁当皇帝。
毕竟皇帝是谁并不影响整个大齐的情况，唯一让大齐会受到影响的，大概就是月杀教了。
所以对方才几次三番和月杀教作对。
但是对他这个皇帝却半点不在意，搞出了真假普渡的事情，让明镜以一种极其可笑的方式死了。
想到这里，齐苍的手顿了顿。
他甚至怀疑，这个普渡大师是否和明镜，或者说月杀教有什么仇。
毕竟按照暗卫探查到的那些关于普渡的事情，可以看出，对方确实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甚至比明镜要强上太多，可以说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所以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非要等到大河河坝决堤之后才解决水患，他完全有能力在决堤之前就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水患的事情。
而解决明镜，更是没必要搞出真假普渡这一出戏了。
而想象这样做对月杀教来说有什么样的打击，那仿佛就是猫在戏耍老鼠一般，给你希望，却又在成功的当头，告诉你，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你的错觉。
那种打击感会让人非常难受。
就好比明镜死亡之前的感受必然难受无比。
如果不是想要报复月杀教，那这个普渡大师的性格就着实是有些恶劣了。
事实上，齐苍在想清楚之后，都有一丝怀疑自己做出的要抓假普渡的决定是否正确。
因为如果这人的性格真的如他所想。
那么对方就算完成了他要求的事情，想必也不会让他好过。
但是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负，还是让齐苍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君无戏言，他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然是不能后悔的，同时他也相信，自己既然是麒麟亲自指定的天子，到底是要高所有人一等的。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进来。”齐苍放下毛笔，看了看自己画的江山图。
这个世界到底是他的，是他们齐家人的，所以他必须有个孩子。
门开了，启柯和萧六带着一个僧人走了进来。
对方不卑不亢，淡定自若。
正准备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却发现自己现在被手铐禁锢了，于是手停止了动作，只是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齐苍勾了一下唇角，双手交叉，望着那人。
他倒是没有非要对方跪下的意味在，只是他之前便听说了这假普渡和真普渡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看来，这和尚长得倒是挺好看。
不过，这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假普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之前启柯说这假普渡可能不是人，齐苍还觉得不太可能，现在看着对方，却从心底觉得启柯说得没错。
这僧人，绝对不是人。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齐苍要用这假普渡引出真普渡来。
一阵风吹过，假普渡的视线突然转移朝着窗户外看去。
他这反应自然引起了上书房其余几人的注意，齐苍也把视线转移向窗外望去，但是门外似乎很平常。
他走到窗户门口，瞥了一眼窗外，正准备关窗回去，却突然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宫里的侍卫们仿佛发现了什么，瞬间行动起来，但是他们却连碰都碰不到他们的敌人，因为敌人在天上。
那是一条巨大的白龙，他翱翔在白云之间，金色的阳光洒在它的身上，折射出彩色的光来。
本来还拿着武器的侍卫们，面对这庞然大物心里陡然升起惊恐来，慌乱之间，仿佛连手里的刀剑都握不住了。
齐苍也有些诧异，他望向那白龙，突然反应过来，那白龙应该就是普渡大师的坐骑了。
之前他虽然有听说白龙在通州水患时出现的神迹，却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没有直观的感受。
那白龙吞云吐雾，一双硕大的眼睛望向了齐苍，将齐苍定在原地。
就仿佛之前看到天空中那双眼睛的震撼。
“大师！”
突然，龙背上传来了人的呼喊声。
齐苍这时候才注意到，那龙背上，居然坐着三个人。
他们的视线也朝着他这边。
他第一反应本来以为他们喊的是他屋子里那个，但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应该不是。
启柯说过，在假普渡被他们抓走时，云五寺的人没有一个人拦着。
既然他们不在意那假普渡，也必然不可能喊他大师！
所以，真的普渡大师居然在他不知道的事情悄然出现了吗？
在窗户外，站着一个和上书房里僧人一模一样的人。
他本来依靠风偷偷潜入皇宫，发现麒麟被带到了上书房，于是准备躲起来，等着麒麟被换个地方关押时，他在过去与对方交换。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
就听到了骚乱的声音，看到了那天空中的巨龙。
巨龙实在是拉风极了，所以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它的身上，易芒本打算乘着这个时机赶紧走，没想到被人一声喊住了。
他也是才注意到，龙背上的两个弟子。
他看到白龙的第一反应还觉得奇怪，奇怪白龙怎么跟过来了，这看到这俩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恶啊！
易芒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说脏话了，但是他是个大学生啊，要文明。
所以：“曰。”
嗯？
大师说曰是什么意思？
玄明玄济在见到大师听到大师说的第一个字开始，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性。
他们叫住大师后，大师便说了个“曰”字。
曰的意思是“说”的意思。
所以大师是让他们把麒麟的事情说出来！
懂了！
于是玄明望向那人间帝王，道：“圣上可知你抓走的是谁！”
齐苍有片刻懵逼，毕竟他刚还沉浸在这普渡大师居然已经潜入皇宫的事情里。
下意识皱眉，摆出自己的谱子来：“他是谁，都不妨碍朕做任何事情。”
玄明莫名有些同情对方，他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于是略带感悟道：“圣上抓的，可是麒麟！”
齐苍愣了一秒，朝着屋子里那僧人望去。
对方似乎也表示“摊牌了，不装了”。
它弄开手上的手铐，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化作一头巨大的麒麟神兽。
易芒只觉得难受，看来他的杀青计划又失败了，现在麒麟都暴露了，他还怎么和对方换回来，然后等杀青啊。
齐苍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对于他来说，他抓的是任何人，他都不会如此受打击。
唯独不能是麒麟。
因为对于他来说，麒麟是他的信仰，是让他坐上天子之位的神兽，他是麒麟在人间的代表。
但是他却抓了麒麟！
他望向易芒，苦笑一下：“普渡大师看起来可真不像个大师啊！”
他之前隐约出现的不妙的感觉果然成真了。
这普渡大师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半点佛子的感觉。
佛子天明是个大公无私的存在，他是真正的爱世人，高尚无比。
但是这个所谓的天降佛子易芒，则完全不一样，他表面上慈悲为怀，实际上心眼小得很，受不得一点冒犯。
就好比他下令抓假普渡威胁他，他便让麒麟伪装自己，让他此刻如此难受。
“小僧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大师。”易芒听了他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肯定。
没错没错，他不是什么大师，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所以普渡大师设计了这一切，月杀教的人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亲眼看到自己的失败。明镜企图污蔑你和你的弟子是月杀教的人，你便让他死在自己投靠的教派同伴手里，死得可笑而无意义。”齐苍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他和月杀教的人以及明镜都没什么差别，都只是普渡手里的棋子罢了，“所以我想让你解决我子嗣的事情，你便让我抓走麒麟，亲自冒犯大齐的神兽！”
齐苍以及说不出“朕”这样的称呼了，他的高傲瞬间跌落了谷底，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最大的挫折，以及没有什么事情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他望向普渡，他依然风光霁月一般，听到了齐苍揭露自己真面目的话，也不为所动，甚至淡定无比。
只是眼神中透出一种空寂。
实际上，易芒听了他的话，现在有些懵。
这人瞎说些什么呢。
怎么说得他像个善于谋略心机深重的人啊！
心机深重的明明是他们好吧！他就想当个菜鸡，赶紧杀青而已啊！
“你这番离开云五寺，月杀教必然会趁着这个机会攻上云五寺，你谋划这些，是想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最后却失败得可笑吧。”齐苍继续说着，滔滔不竭了，“只是你必然已经在云五寺设下了天罗地网，击败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最后发现，自己像一只逃窜的老鼠，以为偷走了食物，那食物却带着毒，死得可笑而可悲。”
不是，这人说啥呢！
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易芒是真的怕了这些人的脑补了。
而且他觉得对方说得有点有道理，他这一走，还带走了玄明玄济，那云五寺那边薄弱了很多，月杀教要是担心他破坏自己的计划，必然是要将云五寺给解决掉的。
就像他以前对墨关道、对玄济家族一样。
所以他现在赶回去，还有机会杀青啊！
易芒绝对不放弃，他一直就是个百折不挠的人，设定了目标之后，就一心要去完成。
“圣上思虑多了，小僧的目的一直很单纯。”易芒准备稍微解释完，就赶紧走，他的目的也确实单纯，只是想杀青而已。
但是肯定不能这样说，还是得找个单纯点的理由，而且不要让对方想太多的那种。
“小僧只希望天下太平。”
这话就说得很有水平嘛。
这话在现代那就是“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百分之百不可能的同时，还觉得这个人天真而善良。
真不错。
玄明玄济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自然也听到了齐苍和大师的对话。
他们之前一直不懂，大师为什么要让麒麟来扮演自己，还让麒麟被六扇门的人带走。
虽然齐苍自己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冒犯了普渡大师，大师才给了他的教训。
但是在玄明玄济的眼里看来，大师做的事情不要太善良好吧！
就算大师真的那么谋算了，也是那些人活该。
所以大师绝对不会这么无聊，还要亲自来看一眼齐苍被打击的样子，大师就是来解释的，解释齐苍误会了自己。
而齐苍说了，他想让大师解决他子嗣的问题，他们也听说过，齐苍登基以来一直没有孩子，加上月杀教的细作，不难猜出他为什么没孩子。
所以大师此番前来，必然就是为了解决齐苍没有孩子的问题。
大师直接就说了，希望天下太平，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没有下一任继承人，等到了齐苍退位之时，又是一番波折，而且月杀教可能也会用这个做文章。
而麒麟是祥瑞，同时也有送子神兽的称呼。
所以！大师派出麒麟，就是为了解决齐苍孩子的问题啊！
麒麟送子！
只是若是让后宫妃嫔怀孕，月杀教也不知道会不会浸透进去，毕竟按照他们的计划和谋略，是必然不会希望齐苍有自己的孩子的。
不然他们不好多生是非了。
他们刚刚想完，望向了麒麟。
准备看麒麟如何送子给齐苍。
那麒麟的角对准了齐苍的肚子，接着开口了：“你的愿望实现了，你会有一个一定属于你自己的孩子。”
接着便消失在了天空中。
齐苍还有些许茫然，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太对劲。
他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脸色不太好看了，这脉搏异于常人。
他喊到：“叫御医。”
易芒也觉得不太对劲。
还是赶紧开溜吧！
他让风拖着他，如同仙人一般离开了这里。
身后则是白龙和自己的弟子。
白龙已经趁着之前麒麟送子的时候，把冯澜放下去了。
现在他们该回去了。
不久后，御医来了。
他把完脉，顿时大惊，颇为为难和不可思议道：“圣上，这是喜脉啊！”
回去的路上，易芒也在想那麒麟消失之前的话。
要知道，男人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不一定，只有女人的孩子百分之百是自己的。
难不成！
幸好这个脑补，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易芒莫名有些庆幸。
同时也有些同情齐苍了。
但是这事情肯定怪不到他头上啊！他可是什么都没做。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
齐苍知道了自己有孕的事情，脸色忽而白忽而青。
他之前还想不会有比他冒犯麒麟更糟糕的事情了，但是显然是有的。
而且这事情，说糟糕好像也不全对。
不过他有了个认知，那普渡大师是真的一点都惹不起。
半点都不能冒犯。
他决定要让史官好好记载对方的功绩，务必要多说说对方的好话，让对方名留青史。
只希望别再给他来什么了。

42. 结局（上）  完结倒计时。大师离开前留……
此时此刻, 云五寺。
果然不出那皇帝所料，在云五山下，已经被无数穿着奇怪红黑色服装的人包围了。
只听说过围剿魔教的, 还是第一次魔教要围剿一个寺庙里的人。
当然了, 这种张扬的做法不太符合魔教的风格。
他们惯来喜欢偷偷摸摸的搞事情, 灭掉一个门派后, 也从来不声张, 很多时候都是依靠现场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才能推测出，这次的事件也是月杀教干的。
所以这次这么大阵仗，也是有原因的。
最开始他们采取的是伪装潜入的方式。
伪装周围的村民已经不可取了, 之前已经有一队人被抓了。
所以这次他们派出了五人为一队的队伍，整整五队, 偷偷潜入上山，但是这五队人上山之后就失联了。
这还是月杀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和他们接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啊。
教主亲自到了云五寺里打探消息，传了消息回来，此刻普渡大师不在，是最佳的袭击时间。
普渡大师现在已经成了月杀教的大敌了。
对方破坏了他们的通州水患计划，又杀了明镜, 并且因为这些事情, 他们在宫里的钉子基本被拔除完了，剩下几个也作用不大，而在武林里的钉子也被拔除了不少，这十年的谋划基本算是被破除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提前解决掉普渡大师，对方必然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
但是对方又异于常人，有白龙作坐骑。
要想对付他，想必并不容易。
但是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普渡大师的弱点, 大概就是他亲手建立的云五寺了。
所以他们才要趁着普渡不在，一举拿下云五寺，之后便可以以云五寺众人做威胁了。
山下的人本来还有些迟疑，但是突然地面的泥土开始蠕动起来，给他们留下了讯息。
这意思是，让他们直接上去？
难不成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之前才不方便给他们消息？
总而言之，这群人并没有过多怀疑，毕竟没人可以传假消息给他们，这可是蛊虫，中原人搞不来这个。
于是他们便一起冒了出来，朝着山上而去。
云五寺内。
大家早就知道月杀教的人会趁着这个时机来了。
毕竟他们这边也是有卧底的。
李河的身份在之前冯澜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玄守。
玄守可没有要为他隐瞒什么的意思，于是直接告诉了李江。
李江仿佛并不惊讶，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李河反而对他的反应有些吃惊。
李河有些无措，想要解释什么。
李江却笑得一如往常天真般：“这不还是我哥吗，也不是月杀教教主啊。”
那一瞬间，李河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可能早就知道了。
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兄弟两个就算十年没见过，依然有血缘羁绊在，就好比弟弟在哥哥失踪十年后，依然想着要找到他一样。
这是无法分割的关系。
知道李河有问题的月杀教教众，一个明镜法师已经死了，剩下的都在云五寺的地牢里。
李江知道，真的教主不可能暴露自己，比较他功力尚未恢复。
只需要让对方以为云五寺里有恢复他功力的方法，他不会阻止教众前来，甚至会自己也隐藏其中，赶过来。
于是他们才搞出了这么一出。
大师应该知道一切，所以才会给他们创造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他们自己解决多年与月杀教恩怨的机会。
云五山整个都被玄守带领的墨关道成员改造成了一个“活着”的山，只要这群人上山，他们就可以让他们下不去了。
这可是墨关道留下的最后手段。
而山下莫君涯和曲夏白的人也已经准备就绪，就算他们有机会逃离下山，他们面对的也是无数的士兵和曲夏白带领的武林中人。
天罗地网，不过如此。
不过，为首的玄守却仿佛遇到了什么困难一般，皱着眉头有些神色不宁。
旁边的墙壁突然开了一道门，孟杨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改变云五山的地形困住那些月杀教的教徒，之后再由他们过去讲他们抓起来送到地牢里去。
孟杨青刚刚去做的就是这件事。
这会儿才回来。
他瞥了一眼玄守皱着的眉头，随口问了句：“事情不是进行得挺顺利的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玄守喃喃开口：“大师在回来时，是出现在寺庙正殿里的，我刚巧出来，撞见了他开门，他开门后说了一句‘草，一种植物’。”
玄守这个人相比较而言，是普渡大师弟子里最不喜欢多想的一个人，基本上大师的各种提示都是由玄明玄济去解答的。
最开始，他也没把这句话当一回事。
毕竟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草，就是一种植物啊。
但是在那个关头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是不是又依稀有些奇怪呢？
毕竟一点前因后果都没有，一点征兆都没有，实在是古怪得很。
而且偏偏大师说那话时，只有他一人听到了，就好像大师说的这话是对他说的一般。
所以大师是给他什么提示了吗？
玄守想不明白。
草，一种植物。
玄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意思到。
不过他的话到底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是大师说过的话，大师从来不会说废话，而这句话也必然不会是废话。
就好像一条锦郎妙计一般，这句话本身是锦郎，只有他们揭晓了它的真实含义，它才能帮助他们解决之后的事情。
大师特地留下话来帮助他们，或许从本质上就意味了一件事情的发生，那就是他们这次的计划绝对不会顺利完成，而其中面临的挫折和磨难，或许只有解答了这句话才能得以解决。
“要不然亲自去看看。”李江突然开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大师说不定是让我们注意草呢？现场看看，说不定会有别的线索。”
玄守点了点头，但是操纵这诺大的机关少不了他，现在外面的月杀教教众已经上山，他不能走。
“你不能离开，兄长也要避免遇到月杀教的人，这次就还是我和孟大哥去吧。”李江道。
说罢，玄守给他们开了一道门，李江和孟杨青俩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自然是蔚蓝色的天空，以及清新的空气。
鸟鸣和虫叫时不时传来，仿佛共同演绎着一曲乐曲，偶尔也能听到动物的爪子碾压在草地上的声音。
一切都平常得很。
这些草也仿佛没什么问题，显得正常得不可思议。
李江瞥到地面有草歪倒，他抚开草，看到了从泥土中钻出来的蛊虫，那是一种绿色的像无害菜青虫一般的虫子。
但是李江和孟杨青都知道，这绝对是一种蛊虫，因为他是从土里钻出来的，菜青虫可不会钻到土里去。
但是有一点奇怪的是，这也不是月杀教用来传播讯息的蛊虫，因为那种蛊虫和泥土的颜色是一样的。
月杀教在暗地里传播消息的时候，看到的也不是泥土的蠕动，而是那些虫子在蠕动。
所以事实上，它们并不在土里。
俩人警惕起来。
“难道大师要给的提示就是这个？”李江皱眉道。
他想了想，拔出剑试图去挑动那蛊虫。
“小心些。”孟杨青还有些担心。
“没事，我最近学的越来越好了，大师留下的秘籍我基本已经学完了。”李江颇为有些得意。
他的剑挑起虫子，虫子在他的剑上平摊着，试图从边缘掉下去，却被一只突然飞过来的鸟儿一口吃了下去。
这一幕反而有些惊到俩人了。
毕竟，那可是蛊虫，不是什么普通的虫子。
孟杨青当机立断，用一颗小石子弹中了鸟儿的翅膀，让它跌在了地上。
俩人刚过去，就看到鸟儿有些艰难的摆动着脑袋，它的脑袋有些不太正常，有一个鼓包冒起又消失掉了，紧接着，那只鸟儿不顾翅膀的疼痛，强行飞了起来。
李江在这一瞬间看到鸟儿的眼睛是红色的。
接着它就飞不见了。
“不对劲！”李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诧异道，“我知道大师给的提示是什么意思了。”
孟杨青的脸色很难看，接了一句：“很好，我现在也知道了。”
他撇了撇嘴，苦笑一声：“这下可真是糟糕透顶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四周都想起了声音，无论是从天上地下，还是陆地上。
几乎所有云五山的动物都出现了，为什么说几乎，因为人类也是一种动物，而现在唯一没事的，大概就只有他们这些人了。
那些蛊虫控制了它们。
而现在，俩人被这些动物们包围了。
大师给的提示，草一种植物，没有大脑，不会被控制，只有草是安全的，其他的动物，已经沦陷了。
“或许还有更糟糕的事情。”李江接了一句话。
他看向了那些鸟儿，果不其然，有一部分已经开始转移，到了几个地点。
那几个地点，都是可以通往云五寺机关控制寺的入口。
它们从空中看到了一切。
“得让玄守改变机关入口！”孟杨青道，“还得把这里的情况传回去。”
说罢，俩人分工协作，开了身后的回到机关室的门，李江防着那些动物，不让它们进去，而孟杨青扯下衣服，弄伤手指留下讯息，把布条绑在树枝上，使用内力朝着门里丢了进去。
做完一切，他们关上了伪装成石头的门。
“不过接下来我们两个就被困住了。”孟杨青苦笑。
他们正对着这些动物，思索对策。
突然，李江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指着面前围住他们的动物，喃喃开口问道：“孟大哥，你说他们又不吃虫子，怎么被控制的？”
孟杨青瞥了一眼道：“老虎吃肉的，或许是吃了被控制的鸟儿吧。”
“那鹿呢？”
俩人顿住了，一同望向之前发现菜青虫的位置。
果然现在待在那里的已经不是菜青虫模样的虫子了。
“孟大哥，你觉得昆虫还可能幸免吗？”
瞬间俩人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月杀教教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多的蛊虫！
而更糟糕的事情是，如果昆虫也包括在里面，这座山里可太多虫子了，那机关总部还能幸免吗？
他们突然意识到了，拥有技巧机关术，甚至能制作出测算天命的机关盒子的墨关道究竟是如何被灭门的了。
也明白了月杀教为什么能发展如此多是细作了。
有时候真相残忍而恐怖。
......
正在上山的月杀教教众已经看到了天空中明显由鸟儿指引出来的路。
不过意外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显得那般惊喜，反而略带惊恐望向了那个由四个人抬起来的箱子。
那箱子是在出发前，长老交给他们的。
据说是教主留在教里的东西。
他们也猜到了大概是很厉害的东西，却也没想到如此夸张。
因为，从他们到了这里开始，那五队人被派上山之后，那箱子就开始不停从缝隙间掉落出蛊虫来，还都是一种蛊虫。
那是万蛊之王其中一种子蛊。
它们可以利用伪装来引诱动物和昆虫吃掉自己，以寄生在宿主的脑子里，控制对方进行行动。
强大也意味着限制，这些蛊虫需要母蛊主人近距离控制，而例如玄济身上的子蛊，只有母蛊主人可以下命令杀死宿主一种能力，距离限制也就不大。
还有一样限制，这种子蛊寄生后寿命只有一周，而在寄生之前可以活很久，只要有足够的养分。
这些虫子数量不少，从之前掉落的蛊虫来看，这箱子相当大的一部分都给了蛊虫，能装养分的数量应该不多才对，特别是按照第一条限制来看，母蛊的主人应该也在这里，很有可能就在这箱子里。
而现在，他们能带着这种随时可能会把他们当养分的蛊虫，活着到了云五山，应该多亏了箱子里母蛊的主人。
但是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甚至怀疑，这里面的到底是不是人。
毕竟那些蛊虫离开之后，那箱子的重量并没有轻太多，按照它本身的重量来比较，里面的重量差不多可以撞上一个壮年男性。
而且控制如此多的蛊虫并不容易，对于常人来说，这甚至是一种酷刑。
月杀教解决过如此多的门派和家族，其中最难搞的墨关道，就是依靠长老堂里七位长老一起，运用他们所控制的所有蛊虫才得以解决墨关道的机关，找到他们的总部。
而现在，这些数量的蛊虫跟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因此，自然带了些恐惧在。
未知向来让人恐惧。

43. 结局（中）  剑瞬间刺进了易芒的胸口。……
机关室里。
玄济还在思索那句“草, 一种植物”的话。
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怎么都消退不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不停的说着一样。
“不知道李江他们现在的情况。”李河突然开口。
看得出来, 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他是亲眼见过月杀教教主的, 知道那个男人有多恐怖。
他被佛子天明的进化版功法, 莲花决封印了身上的功力, 他却依靠这种功法的特点, 去饲养更多的蛊虫, 以填充自己武力上的不足。
跟十二步一样的是, 莲花决也可以让被击中的人失去武力如同瘫痪，同时却保证对方受到致命伤也不会死。
李河一直觉得这个功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非常的矛盾。
大家学习武功，最基本的目的就是保护亲人朋友或者杀死敌人, 这两种目的有时候不冲突。
大部分时候都是要伤害甚至杀死别人。
所以大部分的功法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纯保护形功法以及轻功这一类的。
但是莲花决和十二步都不是这样的功法, 它的目的既然是让敌人如同中了麻药, 同时失去功法。
就相当于让对方完全失去了保护, 这时候无论是想杀他还是怎么样都太容易了。
但是偏偏它又给人加了个特殊的效果, 致命伤而不死，看起来就很矛盾。
但是考虑到创造这个功法的是佛子天明, 便也就说得通了，他大概是不想杀生的。
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大概失去武功变成瘫痪, 还没办法死可能跟恐怖。
只是这个人并不包括月杀教教主。
因为他心性实在不一样，因为不死，他反而加大了以身体饲养蛊虫的量, 以此来填补武力上的缺失。
疼痛他不怕。
想到他们是要和这样的人对抗，李河其实心里的有些慌的。
甚至于最开始他完全没有和对方反抗的心，他已经被打压得毫无反抗的心了。
要不是突然出现个天降佛子的普渡大师，李河觉得，自己大概会慢慢被对方同化掉，又或者说变成个残忍得可以利用一切，放弃一切的人。
当然，这里面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李江了。
而此刻他也难免担心自己弟弟的情况。
玄守刚想劝慰他不用太担心，一道锐利的气息从之前李江离开的方向冲了过来。
李河眼底锋芒略过，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带着一股杀气和刺骨的寒意，一把拽住了飞过来的树枝。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粗略触感，他才变回之前一般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不过眉头皱起，心里攀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来。
他快速解开上面的布条展开，看到了上面孟杨青留下的消息。
在看完后，心里第一感觉让他自己都有些惊骇，那感觉是一种淡然和了然，就仿佛这一切都不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一般。
但是这反而并不正常。
虽然是他们设下了诱饵和圈套企图引诱月杀教教主前来，但是当现在知道对方真的来了，李河却不禁有些背脊发凉起来。
玄守在旁边也看完了一切。
顿时预感到不妙。
周围的某些存在，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就在他们意识到不妙的此刻，嘻嘻索索的出来了。
满地的虫子。
什么样的虫子都有。
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整个云五山的虫子此时此刻都聚集在了这里一般。
李河会武功，他的武功是月杀教教主教他的。
但是对于蛊虫，他依然不够了解。
这一部分，对方不允许他染指。
按理来说不过是些虫子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这些被蛊虫控制的虫子不一样。
它们会听从指挥去咬你，数量如此多，目标又太小，很难不让自己被咬到。
而被咬中之后，之前寄生在虫子身上的蛊虫便会乘机从伤口进入你的身体里。
人的大脑到底和其他动物、昆虫的不一样，一只蛊虫控制不了一个人。
但是别忘了，这里的蛊虫数量可不少。
而被控制之后就算运气好等到了七天后，蛊虫自己死了，你的大脑多少也会收到些影响。
还有一件事。
通常来说如果被这些野生的虫子咬到了，有很大的概率会感染上疾病。
若只是风寒之类的倒是还好，有些病症可不一定治得好。
机关室内，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手里拿着火把，警惕着周围的虫子。
玄守启动机关按钮，准备转移各个出入口的位置，同时想办法隔开这些虫子，却发现按下机关按钮后，机关已经没有反应了。
他反应了过来，这些虫子明明早就被蛊虫寄生了，却在现在才出现的原因。
它们之前去搞云五山的机关了。
现在机关已经全面瘫痪，无法使用了。
他的额角流下汗滴，咽了一口唾沫，越发紧张起来。
李河看他这个样子，依稀已经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很显然，不光是李江他们被困住了，现在他们这群人也被困在了机关室。
而外面的月杀教教众，大概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赶。
被反将了一军。
“现在怎么办？”沙弥询问玄守。
玄守道：“稳住，别慌。”
玄守知道大师可知天命，他必然早就知道他们现在会面临现在这种情况了。
现在要不就是他留下的那句话可以起作用，要不就是他们自己可以解决这些虫子。
“只要是活的，就怕火。”李河将火把往地上扫，来不及躲藏的虫子被烧死，空气中传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对付。
周围的沙弥得到了提醒，也用火把去烧虫子，但是显然它们现在学聪明了，或是依靠翅膀或是依靠钻入土里，还有的依靠敏捷的无数只腿，快速躲开，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还不急躲开，被火吞噬。
很显然，只是靠这些火的话，大概很难消灭全部的虫子。
玄明正在思索对策，却发现那些虫子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顿了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如同军队一般纪律严明同时行动，朝着中间围成圈的人冲了过来。
天上地下，全是虫子。
“啊！”有个沙弥被虫子咬住了，拍了拍脚踝处，他微微低头一看，那里有一个小红点，显然已经被咬开一个口子。
而咬了他的虫子，则掉在了地上，暂时无法行动了。
那蛊虫已经从它身上转移，到了沙弥的身上。
一只蛊虫进去了，固然暂时没有影响，但是沙弥心里却有些承受不住，面临崩溃了。
玄守知道，他们若是再想不出方法对付这些虫子，那只能最后被蛊虫们控制。
冷静下来，一定一定解决的方法！
......
外面。
李江和孟杨青面前依然是一群猛兽，天上则是各种鸟儿。
更糟糕的事情是，他们发现在树荫里此刻还藏着一些倒掉着的动物，那是蝙蝠。
显然蝙蝠也已经被蛊虫控制了。
几乎说是没有地方可以躲。
那些动物到底不会武功，虽然数量多，却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是若是要真的动手，那几乎以为着他们要把这云五山所有的动物都杀了。
而且必须无伤杀死所有动物。
因为他们无法保证，如果受伤了，那些蛊虫有没有可能透过伤口进入他们的身体。
目前看起来那些蛊虫是依靠嘴进入这些动物的身体的。
却也无法保证只有这一种方法。
“怎么办？”孟杨青小声问了一句李江。
虽然他的江湖经验更加丰富，但是其实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之间占据主导的，已经慢慢变到了李江的身上。
“必须得快点回去，兄长那边一定不会比我们轻松多少。”李江垂眸，看不清他的情绪。
实际上他在想，若是有大师的平安符就好了。
想必面对现在的情况会容易很多。
在必要的情况下，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需要杀死这些动物的话，也没有办法。
但是就算是这样做的也并不能保证安全。
甚至可以说面对这些动物，显然比让他面对武林人士更加麻烦。
因为如果面对会武功的，起码他还可以使用十二步控制住对方。
“你说现在的情况，大师会不会早就知道了。”孟杨青突然问了一句。
一直以来，大师都给他们一种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的形象。
那现在的情况，大师是不是也已经早就料到了呢？
如果他知道了，他不可能完全不管他们的。
是不是大师有留下什么东西呢？
“我觉得大师留下的那句话，绝对不只是在提醒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这一种作用。”孟杨青又道。
李江其实也这么认为。
“草，一种植物。”
前面这个草，到底是什么草呢？
草本身其实也有几种意思，其中有草本植物统称的意思，也有做燃料的干草的意思，甚至能指山野、民间。
甚至于在书面上，更多的其实就是用来做山野、民间的意思。
就好比草民。
所以大师特地在草后面接上了一个“一种植物”的限定。
意思是，特指一种植物吗？
那这个草，后面的话能不能变呢？
李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甚至于因为这个想法，他开始回想起了之前大师给的平安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平安符也是这样的。
平安符的本意就是保佑别人的平安，而其实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也能保证持有者的平安，那就是消灭破坏安全的那样东西。
比如干掉敌人。
李江突然感觉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甚至想起了大师之前失踪是去找天道的事情了。
难道！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是大师，那是可以和天道谈条件，让人复活的大师！
做到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平复了一下才开口说：“孟大哥，听我的，现在脚远离有草的地方，踩到土上。”
孟杨青有片刻茫然，不过还是照着做了。
接着李江开口了：“草，一种锐器！”
他的声音非常果断而肯定！
刚刚说完，他目之所及的草，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尖锐的刀片。
而站在草地上是所有动物，都被这些尖锐的草刺穿了脚底，瞬间被钉在了地面上。
孟杨青目瞪口呆。
人已经呆住了。
“鸟，一种有翅膀但是不会飞的动物。”
他接着试验。
不过这次失败了。
不过他并不太意外，毕竟怎么想，这都实在是强大的过分了。
看来大师只固定了可以改变草，又或者说，因为大师之前开口说的是“草，一种植物”所以可以改变的才只有草。
“草，一种植物。”李江继续道。
接着这些草又变回了植物。
李江赶紧用剑砍下一大把草握在手上。
孟杨青跟着他的动作做，俩人一边往后面退，到了刚刚的山洞面前，接着开门是瞬间把草撒向空中。
而李江又道：“草，一种锐器。”
空中的草便又变成了锐利的刀片，往下坠。
鸟儿和蝙蝠试图过来，被那些刀片割伤甚至砸中，等刀落在地上，俩人已经进入了门里，关上了门。
很好，起码从刚刚的困境中逃了出来。
里面也散落了一些由草变成的刀片，是李江故意留下的一些，毕竟谁知道之后用不用得到呢。
李江又道了一声：“草，一种植物。”
然后他们捡起剩下的一些草朝着机关室而去，正巧撞见了成片的虫子围住众人的画面。
“草，一种燃烧后会产生大量指使虫子成片死亡的植物！”李江敢说完，就点燃了这些草。
一瞬间，点燃草的烟雾弥漫了整个机关室。
但是等烟雾散去。
虫子们也倒地不起了。
他们正要庆幸，却听到了成片的脚步声。
这些蛊虫拖延时间倒是够了，月杀教的教众已经找到他们了。
“砰”的一声，他们把那大箱子放下，接着便是混战。
在混战之中，箱子里依然有无数蛊虫从里面钻了出来，伺机钻入众人体内。
......
易芒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云五寺。
但是奇怪的是，今天这寺庙里安静得可怕，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了。
至于人，更是一个没有。
“大师。”玄明玄济跟着过来了。
计划是他们一起做的，他倒是知道此刻他们在哪儿。
只是他们从白龙身上一路过来，也看出云五山现在不对劲了。
看来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不过大师赶到了，大概一切都不会有事。
易芒没忘记自己之前因为白龙突然出现而被破坏了计划，于是道：“白龙，待在这里，别擅自行动。”
紧接着才开始接下来的行动。
易芒之前一直不肯用自己被脑补出来的能力，但是也已经因为各种原因破例多次了。
这次也就不矫情什么了，直接询问风现在的情况。
听到了大概的情况。
心里一乐。
唉，那还不错啊，现在他们居然处在下风。
那他杀青的时机到了。
不过总觉得现在有种大结局最终决战的感觉。
是不是他什么都不做，也会顺利杀青啊？
不行，不能懒惰，必须主动点，才能杀青！
易芒朝着风指引的方向去了，路过寺庙正殿，想起这可能是大结局，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这一身行头。
他在大结局杀青，也要死得漂亮些。
他去取了佛珠和那法杖，带着玄明玄济一起去了机关室。
一进去，便看到了无数飞舞的虫子，以及几乎被控制住的寺庙内众人。
月杀教本就人多势众，他们一开始打的是分散抓捕的注意，没想到因为蛊虫被破坏掉了这个计划。
现在按人数上来看，便有些打不过了。
加上众人还得注意周围飞舞的蛊虫。
自然就是难上加难了。
易芒看要打完了，有些急了。
一个教众抓好时机，一剑刺向李江，李河一直在注意弟弟，怎么可能没看到，于是冲了过去准备挡剑。
这种事情能轮到你！
易芒调动自己体内那几百年的内力冲到了李河前面，剑瞬间刺进了易芒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很疼，有些冷，以及喷出来的血。
满意一笑，跌坐在地上，调整好盘坐的姿势。
接着闭上了眼睛，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大师！”
此起彼伏惊慌而失措的喊叫声响起，掩盖了箱子机关打开的声音。
一声嗤笑凭空出现，箱子的蓦然打开，一个长得和李河有九分像的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同时让人毛骨悚然，不住后退。
因为他的身上，全是蛊虫，而且一半在身体里，一半在身体外。
显然是他身体里的蛊虫已经装不下了，所以才有挤到外面的这种。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样子啊，普渡大师。”他开口道。

44. 结局（下）  易芒：淦！干得漂亮！……
李江在注意到自己的兄长略带惊慌冲到自己身后时, 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他的瞳孔猛的收缩，在那一刻脑子里浮现了无数的想法。
其中包含兄长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的画面。
他虽然年龄不大，只有十七岁, 但是亲眼看到了哥哥的失踪, 母亲的劳累死, 以及父亲因为觉得自己拖累了家里, 带着遗憾和后悔以及无尽的悲痛死去。
他现在只剩下兄长一个直系亲属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兄长, 整整失踪了十年的兄长。
如果因为他, 而在他面前被人杀死, 李江觉得自己可能会崩溃。
所以当他转身过去, 发现哥哥毫发无损时，他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
随即他就发现了代替他兄长被刺中的是大师。
脸上刚要挂起的笑，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
大师对于李江来说，其实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
而是一种心灵寄托般的存在。
他一路以来, 虽然和大师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却受到了大师的诸多照顾和帮助。
此时此刻, 大师在他面前被刺中了！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他一如初见一般, 淡然而平和, 嘴角含笑。
只是那鲜艳的红，让人觉得刺眼。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样子啊, 普渡大师。”
这突然冒出来的说话声，让李江把头转了过去，看到了箱子里古怪的人。
那张脸熟悉得可怕, 同时也让李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那就是月杀教教主。
“月杀教教主。”李江开口了。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在月杀教教主的眼里，这个家伙大概只是个小喽啰而已。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普渡大师身上。
易芒却根本不在意。
他正在感受身体里那种疼痛, 这感觉深刻的告诉了他，他确确实实可以杀青了。
不过他最近也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在别人看来，他现在大概属于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
普渡大师被反派杀死，多少也得留下点东西给主角吧！这样主角才能和大反派进行最终决战，最后获得胜利。
于是易芒撑着自己还有一口气，道：“李江小施主，你过来一下。”
李江有些茫然的走了过去。
脸上是无措和自责，说到底大师会被对方刺中都怪他。
易芒把自己脖子上的佛珠取了下来，挂在李江的脖子上。
“阿弥陀佛。”
然后又把法杖递给对方。
“此物赠你。”
这一幕和他们想见时，是如此的相似。
李江拿着东西，一晃眼间，仿佛又看到了最初的那个大师。
易芒做完事情，觉得自己的任务大概结束了，也该死了。
于是闭上眼睛，静静等死。
月杀教教主本来气愤对方不搭理他，周围的蛊虫快速动了起来，仿佛在反应他的情绪，但是看到对方一副等死的样子，便觉得好玩，甚至有一种报仇了的快感。
他记得十年前他也遇到了这样一个和尚。
烦人得要死。
也天真得要死。
其实他的实力是不济对方的，但是因为他手里抓了一个随手掳来的孩子，对方便投鼠忌器了，让他乘机偷袭了对方，以换取救下那孩子的机会。
本来那一击月杀教教主用了全力，佛子天明必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全力用出莲花决来，封印住了他的能力，甚至让他变成了个废人。
月杀教教主觉得对方是个傻子。
而现在，他又遇到了一个傻子。
这个傻子也要死了。
本该如此的。
他正准备笑，却看到对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如同幽暗的湖底，透着冰冷和寒意以及无尽的杀气。
那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杀气。
冻得刺骨。
而那杀气传来的地方，更是让人诧异。
正是普渡大师。
易芒本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杀青了。
却感觉那种疼痛感逐渐消失，伤口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痒的感觉，仿佛皮肤长好了的感觉。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佬放心，你的杀青要求我既然答应了，那肯定不能失约！在这个世界上，你绝对不会死，而且会青史留名、出书立传，成为众人心中的信仰！]
之前杀青任务失败，易芒还能安慰自己。
这次是真有点控制不住了。
毕竟之前都是差点成功，都是各种擦肩而过。
现在他都已经被刺中了致命伤了，还给他说好就好的！
而且还是天道亲自说的，还说什么绝对不会死！
易芒没忍住，咬牙切齿：“你怎么不上天啊！”
[天道迷惑：大佬，可是我就在天上啊？]
月杀教教主默默后移了一小点，毕竟已经认为必死的人在自己的面前睁开了眼睛，还表现出一个极度不正常的状态，就算是他这样的大反派也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心悸。
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啊。
至于易芒说的话，他自然而然就以为是对他说的。
挑衅，绝对是挑衅。
“本座若是想上天，也不是不可能。”不能输了气势。
易芒根本没听到别人的话，他脑子里在和天道沟通呢。
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透出一股邪气和操弄：“是吗，那我就拽你下地去！”
易芒站了起来。
他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个世界上的这些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让他杀青。
既然如此，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决定挑衅天道！
天不灭他，他主动去！
易芒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朝着前方劈了过去。
他几百年的功力在这时候起了作用。
最开始的时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下一秒，随着“咔嚓”一声，整个机关室所在的地方，连同上面的山裂开了一条缝，如同一个被劈成两半的小饼干倒了下去。
说实话，这真的就跟掰开一块小饼干一样容易。
月杀教教主听到了易芒的话，心里一悸，以为对方要来杀他了。
虽然他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对方好像走火入魔了！现在的普渡大师很危险。
事实上云五寺的诸位非常的识趣，在大师表现出不对的一瞬间，就退后躲开了。
当然，他们第一反应是高兴。
大师现在的情况或许在别人看来很不对。
但是在他们看来，气息是一样的。
不论大师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活着的，站起来的，就是普渡大师。
走火入魔有怎么样，大师必然有自己的谋划。
他们可不能碍事了。
李江也准备转身躲开的，不过被玄明拉住了。
“大师既然在之前把这佛珠和法杖都给你了，之后必然有需要你的地方。”
李江点了点头，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慌。
不过瞥了一眼月杀教教主，反而没那么慌了，因为显然，对方看起来比他慌多了。
月杀教教主现在看起来相当的瘦弱，因为他体内全部的蛊虫都已经钻了出来，除了最原始最厉害的那只万蛊之王的母虫。
若是之前的普渡大师，他自然不担心对方会杀他。
经过佛子天明，他最是了结这些被称为佛子的和尚，他们就算是面对他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下杀手。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敢确定。
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是不太正常，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想起普渡之前把佛珠和法杖给了别人，那一剑他没死，睁开眼便变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那佛珠和法杖可以控制他此刻的这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他示意周围的教众同时控制着蛊虫。
除此之外还要一边注视着普渡，担心他突然袭击，一边试图抢过佛珠和法杖。
谁知道易芒是一眼都没看他，抬着头，背着手，高傲无比，仿佛对方根本不在他的眼里。
月杀教教主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逐渐下降。
从见到这普渡大师开始，对方就好像一直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过，对话的那几句，也是说了几句狠话。
他完全就是不够了解普渡大师。
但是李江可是很了解的。
大师抬头望天，那绝对是就在抬头望天，提示什么。
他在和玄明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他们讲的大师的事情，知道当时盗神应风躲在房梁上，结果被大师一眼点出的事情。
所以，大师这幅模样，必然不是看不起那月杀教教主。
于是李江也微微抬起下颚，瞟向天空。
天空中的云扭曲起来，拧成两个漩涡，如果一双眼睛。
这个和当初云阳城出现的眼睛显然不同，蕴含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但是又依稀觉得漩涡的里面的存在，似乎也透露着一股怂怂的气息。
但是除此之外，又带着些矛盾感。
仿佛它觉得它该履行什么职责，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纠结和恐惧。
李江收回抬起的下颚骨，望向普渡大师，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之前他们在客栈的时候，看到过一道闪电劈下来，据说是劈中了那客栈里月杀教的教徒。
那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坏事做了不少，貌似也是因此才会被雷劈。
莫不是！
这雷现在想劈大师吧！
毕竟大师走火入魔了。
但是大师明明之前还可以和天道沟通，甚至于李江觉得大师被剑刺中要害而不死，很有可能也是天道帮的忙。
怎么现在天道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这肯定是大师和天道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李江感觉到了自己的重任。
他终于明白了手里的法杖和佛珠的用处了，这东西是大师的，天雷在劈下来的时候，会认定这也是大师的一部分，所以它也会去劈法杖和佛珠！
刚巧感觉到月杀教教众潜伏到了自己身边，蛊虫们也跃跃欲试，李江便将计就计，顺着他们到了月杀教教主身边。
月杀教教主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普渡大师身上，加上他现在瘫痪的情况，根本无法注意到天空上悄无声息的变化，以为自己趁着对方高傲自大的时机，抓到了人质，心里松懈了些许。
“你休想拿走法杖和佛珠，解除身上莲花决的功法！”李江猛地说，紧接着试图把佛珠和法杖往玄明他们的方向丢。
果然没有成真，被月杀教的人抢走了。
月杀教教主突然肆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就算是十年后，再来一个佛子，最后胜利的，也是我！或者说老天助我！”
教徒将佛珠套在月杀教教主的脖子上，法杖放在他身边。
月杀教教主望向依旧高傲抬头的普渡。
正准备用李江和对方谈条件，然后让玄济给他治疗和修补身体，最后再解除自己身上内力的封印。
突然发现普渡抬起的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启唇道：“给我劈！”
两道蓝紫色耀眼的天雷瞬间朝着两个方向劈了下来，一道到了普渡大师的身上，还有一道落在了月杀教教主身上。
他的笑还定格在脸上。
而另外一边，大师的身上电弧还在闪耀，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不对，是真的在发光！
天上的漩涡逐渐消散，云层之间，一个金色的佛陀露了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大师！
易芒：淦！
“大师可是要回归佛陀座下了！”玄明突然明白了什么。
易芒转头望向他，周围的气质又变了回来，温和而安静，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他双手合十：“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接着一道莲花座落了下来，易芒坐了上去，随之消失了。
那佛陀也随之消失。
易芒：干得漂亮！天道！
这事情得从易芒挑衅望向天道，李江发现天雷似乎要劈大师说起。
[天道：大佬，为什么我感觉规则让我劈你？你放心我绝对不劈！我就是消失在这里，从这里被拽到您拽到地下去，我也绝对不劈！]
易芒也早在被脑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状态的不对。
不过他不太在意，那细小的改变根本影响不了什么，甚至很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但是听到天道的话，他就不能淡定了。
“给我劈！”
这雷倒是劈下来了，但是对他无效，死不掉！
[天道：大佬，你为什么要让我用雷劈你啊？]
易芒已经不想说话了，累了。
只在心里回答：“在我的世界里，故事结束、角色死亡或者退场也叫杀青。”
天道这才明白自己之前误会了什么。
[天道：大佬，我悟了！]
这话一出，易芒本来是心里一紧的。
不过接下来佛陀出现，以及玄明的话，让他明白，天道是真的悟了。
于是顺着对方演了下去。
只是天道只是带他离开，并没有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毕竟之前的不会死以及活到最后还是生效了的。
易芒离开云五寺，回到了青山上。
“脑补系统，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走？我不都杀青了吗！”
[系统：宿主莫要急，电视剧已经结尾了，主要角色的结局稍微播出一下，就可以结束了。]
“这关我什么事？”
[系统：可是你是男三啊，当然要播出你现在的情况了。]
易芒眉心一蹙，察觉不对：“我什么时候成男三了！”
[系统：现在。]
僧人坐在蒲团上，静静的闭着眼睛念着什么，木头雕刻的佛像因为许久没人打理，破损了些许，露出里面的衣料。
他起身捡起掉落的木块，拼到佛像的身上，从缝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佛像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顿了顿。
在木块上涂上植物做的胶，然后把那块木头拼接了上去。
然后回到蒲团上坐着，继续念经。
难怪明明那群人脑补了他回到佛陀座下，他最后却依然回到了青山上那座破庙里。
因为他的佛，就在这里。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