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马甲哪里不对
作者：是汐酱呀
内容简介
 系统A，一个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首屈一指的王牌系统，最近接了个任务。要求披着魔改的马甲，让世界承认其所扮演角色的真实。 带过无数宿主，曾经悉心教导过宿主们如何智取狱门疆，套路首领宰，反杀白兰棉花糖精的系统A，带着他的剧本踏上了征程 「诅咒之王5t5」经过时间的漫长洗礼只余执念，对自己世界异常不满的他决定，要么从源头上进行改革，要么入侵其他世界掠夺。 「契约者乱步」与侦探社众人遥相对峙，改变后的精神构造让其感受不到任何情绪，超格的智慧和消失的底线，让横滨出现了真正的『完美犯罪』； 除此之外还有彩虹之子纲吉，六道版斑爷，酒厂真酒波本，仇恨值拉满的ruler贤王 在任务过程中，某种东西从系统A心底破土而出。 主角：演戏真好玩，写剧本真有意思。 其他系统：去的时候是个冷面大佬，回来的时候是个鬼畜魔王世界都对他干了什么！！？ 世界：应该问他都对我干了什么好吗！！ 

==========================================================
第1章
现在是七月的下午，黄昏前的一段时间。
盛夏的五点，本应亮如白昼，但在这个不知名的角落，天空像是错位了一般，赤红的落日为天空染上血一般的色泽。
森林中既没有虫鸣也听不见鸟叫，连风都仿佛停滞了一般，到处显露着不详。
两个小时前，只能看见咒灵却没有战斗能力，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的「窗」报告称在这一代发现了未曾记录的人型咒灵。
发现对方时二者之间的距离很远，悬浮在高空的咒灵背对着他，「窗」的人并不能看清对方的具体形貌特征。
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从其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即使间隔尚远也仿佛能刺痛皮肤，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凝视某种大型猛兽，虽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窗」的人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惧，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悄然离开，却没想到这轻微而缓慢的动作竟被也对方成功捕捉。
不含任何具体情绪的视线落在身上，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的布料，比“被发现”这一事实更加让他崩溃的是，他看清了凌乱白发之下露出的丝质黑色眼罩。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特级咒术师……不，五条悟的虽然很强，但平时都将自己的气势收敛得很好，跟不远处肆无忌惮炫耀自己力量的咒灵完全不一样！
他绝望地扭头就跑，做着最后的挣扎。没想到对方并没有采取任何攻击性措施，就这样放任他离去。
在逃出森林后他不禁有些困惑的回头。那咒灵还待在原来的位置，虽然已经缩成了一个黑点，但是他依旧就是知道——自己正被注视着。
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
——他是信使……咒灵留下他性命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自己为其带来更多的猎物……
「窗」的人将消息层层上报，最终这个任务落到了身为当代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手里。
……
忽然，树枝断裂的声音打破了林间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身形超过一米九的白发男人正慢悠悠地散着步，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现场不是阴森可怖的无名森林，而是自己的后花园似的。
男人穿着深色偏紫的成套制服，同色的眼罩将双眼严严实实遮住的同时还卡住了男人的刘海，稍长的刘海顺着头顶后梳，只有发尾不屈地翘起，彰显着自己的叛逆。
故意踩断了树枝暴露自己，却并没有得到相应反馈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口中温热的空气为微凉的鼻尖带来一丝温度。
男人名叫五条悟，五条家的当代家主，同时也是一位特级咒术师，目前正在任务中。
身为咒术界当代，甚至可能是历史上的天花板，五条悟对于烂橘子们拉他加班的行为怨念颇大。
即使是身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在全盛时期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咒灵，就算是特级，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再说了，既然这个咒灵放人回去，那么当然也做好了等待的准备，让他等一晚上问题不大。
五条悟觉得在第二天上班路上顺手将对方祓除也不错。
胡思乱想了片刻，突然，五条悟身上的肌肉反射性地绷紧。
“你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五条悟身后。
五条悟转身，刚刚像是失灵一般的六眼正疯狂运作着，海量的信息塞入他的脑中，男人面上不显，心底却久违地有些凝重。
声音的主人同样拥有一头白发，比五条悟自己的要稍微长些，看上去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发尾凌乱，偏长的发丝被撩到耳后，为额头上两只小到明显没有实际用处的尖角留出生存空间。
咒灵穿着黑色的无袖紧身上衣和黑色工装裤，脚踩同色马丁靴。坐在自己弯成圆润弧度的尾巴上，咒力代替神经和肌肉，控制着只剩下骨头的长尾。双臂交叠在胸前，一条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条上，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脚尖还惬意地一晃一晃的。
与五条悟拥有这一模一样面容，却明显不是人类的咒灵如今正飘在空中。
……但以上所描述的一切都不是导致五条悟内心下沉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的舌头抵着虎牙，细致地打量着面前的咒灵。
刚才提到的骨尾并不是连在咒灵自己的尾椎上，而是连在一条带着肋骨的脊椎上。
咒灵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体型上也没有差别，在一米九以上。这完美贴合腰身，直接从对方胸腔一直保护到腹部的肋骨就尺寸而言就很非人类，更不用说那自然而灵活的尾巴。外骨骼的脊柱部分与咒灵自己的贴合，二者密不可分，破开皮肉紧紧相连。
虽然描述起来好似很血腥，但是在咒力的加持下，实物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怪异的美感，散发着微弱的柔和白光，像萤火虫似的。
虽然外形称得上漂亮，但是六眼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装饰品。这套看上去颇为时尚的外骨骼，是由真正的人骨作为原材料制成的。
保守估计牺牲者高达三位数。
咒灵开口——用与五条悟如出一辙的声音闲聊似的搭话，语调轻快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看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死哦。”
几乎称得上诅咒的发言和那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外骨骼……按照常理解读，对方的恶意汹涌而明显，几乎化为实质。
但是事实上五条悟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对方的咒力流动想当平缓——平缓到几乎不太正常的程度。
沉吟片刻后，五条悟勾起嘴角：“诶……真的假的，好可怕。”
咒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似很满意五条悟的配合。
五条悟像是真的对话题十分感兴趣：“那么问题来了，要如何确认死的是对方还是自己呢？”
"嗯……”面前的男人装模作样地思考着，尾巴的尖端灵活地在空中画着玩，“我够强死的当然就是你喽。”
话音落地，场面有一瞬间凝滞。奇怪的是，虽然面上针锋相对，但在场的两人暂时都没有动手的想法。
像是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咒灵话锋一转，像个考官似的宣布：“好！第一步合格！”
五条悟挑眉，第一步？所以还有第二步甚至更多？
合格又是指什么？
五条悟试着分析：“你先是展现了自己作为特级的实力又把人放回来，目标就是身为境内唯一一个特级咒术师的我对吧。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我的粉丝吧？虽然我知道自己一直很受欢迎，但是咒灵还是算了。”
咒灵像是没理解五条悟的意思一般，先行解释其自己先前的挑衅行为：“看看你会不会是某些奇怪的品种……一点就炸的暴躁青年或者消极避战的懦夫之类的。”
品种？
五条悟面上不显，追问：“诶？你不知道我会是什么脾气吗？明明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五条悟这话倒不是自恋。毕竟五条悟恶劣的性格与他的实力一样远近闻名。要说世界上正好有一个明明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对他具体性格没有了解的咒灵，五条悟是不信的。
首先，在六眼的分析下，五条悟可以确信对面的咒灵并不是经过咒术伪装后的赝品，而是由五条悟本人变成的诅咒。这又引向了两个分支——咒灵到底是从平行世界来的还是从未来来的。
目前看来咒灵表达出来的信息都在暗示自己来自平行世界，有目的地在寻找些什么，且具体评判标准与五条悟本人相关——或者至少有关键线索在五条悟身上……目前的逻辑还算通顺，不过信息量有限，五条悟并不打算直接定论。
而且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面对五条悟尖锐的问题，咒灵选择避重就轻、因果颠倒、胡说八道：“怎么说呢……人都是会变的。而“五条悟”的性格一向难以捉摸……接下来还要相处一段时间，总要先弄清楚室友的性格。”咒灵漫不经心的回答，“至于我的目的……每次都解释太麻烦了，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确实，”五条悟消化着对方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我从不把精力花在没用的地方……”
“所以，”咒灵漂浮着侵入五条悟的舒适领域，自上而下俯视对方，笑着提议，“剩下的部分你自己猜猜看？”
五条悟抬头与咒灵对视，意外地没有生气。
说实话五条悟还挺喜欢如今这个发展的。
接到任务的时候五条悟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遇到一个长相丑陋无法沟通的一次性沙包，随手祓除，再像赶场一样奔赴下一个任务地点……周而复始，毫无新意。
——令人生厌。
抱着各种负面情绪被迫加班的五条悟万万没想到，现场迎接他的竟会是电影般的戏剧性展开。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咒灵说着不知所云的话，恶意满满地拦下自己……即使好奇于对方的目的，五条悟也会选择先把对方打到四分之三死之后再进行审讯。
当然，在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也会做好垃圾分类，需要袚除的咒灵一个也不会放过。
但是当敌人换成来历不明、立场也不明、甚至还是个咒灵的「五条悟」时，五条悟在激动新奇过后，便深知自己在对咒灵的处理态度上必须谨言慎行。
别的不提，如果他和咒灵真的大打出手，除了这肯定保不住的偏远小树林之外，东京市中心说不好也会被波及……五条悟并不是理想主义者，他接受以一定牺牲为前提的胜利，但是如今的情况明显还没有危急到需要做出取舍的程度，一般市民们的安全仍是他考量利弊的重要参考指标。
【五条悟独身一人的时候才是最强的。】
和孤人一身的咒灵相比，心里有牵挂的五条悟不免会落入下风。
但如果会因此退却，那他就不是五条悟了。
“有意思，”虽然身上限制颇多，但五条悟从不畏惧挑战，平淡的生活过久了，如今遭遇挑战，他甚至觉得有些热血沸腾，“我会好好享受这一切的。”
旗鼓相当的实力、不知所云的试探、寸步不让的态度……
这一切都让五条悟对未来无比期待。

第2章
咒灵看着斗志昂扬的五条悟，尾尖轻快地晃了晃，在心底点了点头。
目前为止都在计划范围之内。
成功与五条悟见面、成功避免正面冲突，还有最重要的……成功激起五条悟的探索求知欲。
咒灵，或者说披着「诅咒之王五条悟」马甲的樱井矅并不怕五条悟试探，相反，如果他说什么五条悟信什么，樱井矅反而会感到棘手。
毕竟相互试探也是他任务的重要一环。
在此简单介绍一下，樱井矅的系统编号是「A」，意味着他是主神空间的第一个系统。
他身上背负着的任务编号「A1」。意思是这是主神空间接到的A系列任务中的第一份委托。
字母表示分类，数字代表编号。
A系列的任务只会分配给A系列系统，系统拿到任务之后会在各世界中寻找合适的宿主并付诸其完成任务——一般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樱井矅和「A1」也说不好是谁先在主神空间安家的。虽然樱井矅是A系列系统的王牌，「A1」是A系列难以攻克的大山，但是一系统一任务一直处于一种王不见王的状态，千年下来竟然从未真正交锋。
直到最近，「A1」马上就要逾期退回，为了避免主神空间出现第一起失败案例，所有适合的系统，包括最近刚刚毕业的菜鸡都被拉来尝试出招，宿主换了一茬又一茬，却依旧无一幸免全部火速扑街后，「A1」才第一次被分配到樱井矅头上。
樱井矅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找一个有天赋的宿主，引导其将任务拿下……但是鬼使神差地，最终樱井矅顶着被处罚的风险，选择抛开宿主，亲自下场。
在以往的任务过程中，所有的系统都是处于辅助地位，有宠物型、有军师型，也有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型，总之从未有系统身先士卒亲自下场的替考型。因此樱井曜自己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在拉开任务面板的瞬间，樱井矅动作一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时难以分辨是自己替考被制裁了还是任务本身不做人了。
【主线任务：让世界承认马甲角色的真实存在】
就这么一句，没了。
……虽然听同僚提起过「A1」有些不同寻常，心里有了准备，但看到实物后，即使是樱井矅也不免有一瞬思维空白。
如今能在主神空间接到的任务都会由细致的编号、任务名称、任务时限、任务目标、违禁事项等一系列要素组成。任务将这些最关键的信息交代给系统之后，系统们会根据自身经验和宿主的能力，将任务和奖励拆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
虽然主神空间现在正使用着的任务模板确实是一点一点演变而来的，但樱井矅作为主神空间第一个系统，也做过不少古早任务，简略到「A1」这种地步，工作这么多年樱井矅也是第一次见。
短暂的沉默过后，樱井矅不禁皱起了眉，除了暧昧的主线任务之外，「A1」没有提供任何其他信息，肉眼可见的敷衍，就像发布的当初就没指望有宿主能通过一样……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樱井矅也没有退缩的理由，保险起见，他决定先按照以往任务的最高标准试探着进行，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已有方案。
万幸所有系列任务的第一个副本都会比较简单，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新手任务，「A1」虽然文书工作做得不到位，但也没有丧心病狂地直接砍掉新手任务。樱井矅在套上马甲后并没有被直接投放到关键人物面前，而是静静地出现在了东京一处偏僻的森林里。
与「窗」观测到他的时间不同，樱井矅其实在被察觉前，一个人静静地在小树林里筹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樱井矅将身上的信息和疑点都记在心里，习惯性连上本世界的互联网，他便开始寻找一个适合的传话筒。
三分钟后，樱井矅筛选出了一个打算来附近挖时空胶囊的，为「窗」工作的男人……
……
之后就有了樱井矅披着马甲和五条悟针锋相对的场面。
虽然气氛被鼓动得相当地紧绷，但是樱井矅本人与五条悟是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的，他做得一切都只是单纯地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
毕竟之前也提到过，樱井矅并没有见过五条悟本人。樱井矅的恶意行为只是为了收集五条悟面对极端事态时的情绪变化，借此完善自己马甲的性格设定。
毕竟想要完美的伪装一个人很难，要考虑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成功与五条悟见面后，因为不熟悉对方的走路姿势，樱井矅只能选择一直漂浮在空中，否则这个敏锐的男人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差别。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飘在空中和他人对话都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是试图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下意识举动，好在樱井矅现在的身份是咒灵，也算解释得通，但这种状态并不可以长久维持。
因为遇到五条悟的第一眼樱井矅就意识到了一条重要信息——自己决不能和五条悟发生正面冲突。
作为系统的樱井矅配备着一些很实用的辅助功能，如果他想的话，只要盯着一个人3秒以上，可以获得类似简历一样的东西——比如现在他可以看见五条悟的身高体重咒力的量红蓝条之类的。
在这个技能的辅助下，樱井矅将五条悟的各项数值与自己一一对比，找出了很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最紧要的一点，「咒灵五条悟」咒力的量要比五条悟的少很多，大致只有六分之一，身形上也要更瘦一点……除了硬件条件原因不明的削弱之外，作为系统，连身体都是第一次拥有的樱井矅，虽然在理论上精通世上所有格斗技巧，但是与实战之间还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摊开来说，樱井矅打不过五条悟。他可以刺激五条悟，但是不能刺激过头，毕竟发生冲突樱井矅没有好处。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樱井矅处于弱势的一方，但是他艺高人胆大，凭借着高超的演技，硬生生地把五条悟本人都忽悠过去，以为眼前的咒灵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再加上五条悟还担心会波及一般群众……总体来讲，局势尚在樱井矅控制范围之内。
如今，如计划一般成功抢过话语权，试探出了五条悟的性格供日后参考，还借机与五条悟定下了对自己有利的游戏规则，成功完成今日目标的樱井矅看了看天色，明示道：“作为东道主，这个时间应该开始安排旅客休息了。”
“诶？咒灵也需要休息吗？随便找个纸箱住进去怎么样？”虽然嘴上刻薄，但是举止上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五条悟转身领路，大步向来时的方位走去。
咒灵自然跟上，提议道：“纸箱啊……那就高专宿舍吧，我记得还有很多空位置。”
樱井矅漂浮在空中，口中应付着五条悟，眼神时刻注意五条悟的步伐。
不知是不是心情变化原因，五条悟现在的步伐和来时大相径庭。
原本看上去还是个正常人，现在……
在樱井矅的悄然注视下，男人双手插兜，上身微微前倾，步伐轻快但步子极大，偶尔遇到不明显的坡度时，上身不动，两条长腿却几乎摆成钝角，分不清到底是僵直还是灵活，像个会打弯的圆规。
……有点微妙。
想到自己日后也要如此行走，樱井矅沉默了两秒，有些不情愿地将信息记下，想了想，干脆在系统后台开了一个《五条悟观察日记》。
并不知道樱井矅丰富的内心戏，五条悟头也没回：“对咒术高专的宿舍很熟悉呢，你也是咒术高专毕业的吗？你当时住在哪个宿舍？我可以联系让你住回去，回忆一下自己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
两个不听人说话、又异常自我的家伙聚在一起，话题逐渐像火箭一样飞速跑远，五条悟虽然以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出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头脑不行。经常在摸不到头脑的胡说八道之间，突然夹杂进两句或直接或间接的试探，让人防不胜防。
比如现在——
“你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你一直在暗示自己是平行世界来的，那么给个准信也可以的吧？”在某个关于全球变暖的话题之后，五条悟突然问道。
之前樱井矅说过自己不喜欢做无用的解释，让五条悟自己猜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五条悟也应下了。如今樱井矅要是一点线索也不给，只让五条悟盲猜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尤其五条悟问的还是如此基础的信息。
就像在考试前，即使不画重点，但是至少会告诉考生考试科目，连考试科目都隐瞒未免过于不近人情。如果是以往的任务，樱井矅当然也不会隐瞒如此简单的信息，但是「A1」和樱井矅以往接触过的所有扮演任务都不同。
以往的大多数任务，马甲的本身并没有多余变化，只要剧本本身逻辑自洽基本就不会被拆穿，但是「咒灵五条悟」这个马甲的存在，就意味着有那么一个五条悟因为某种原因从人类变成了诅咒，本身就有很多谜团。
没有弄清楚马甲的故事背景之前，随口胡编乱造日后八成要被打脸。所以直接把话说死肯定不行。
之前樱井矅与其说在暗示自己是从平行世界来的，不如说是在暗示自己去过很多平行世界，最终解释权归樱井矅本人所有，如此暧昧的暗示内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樱井矅的大脑疯狂运转。即使这一次糊弄过去，日后也会有其他相似的樱井矅无法立刻回答的问题等着他，不如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樱井矅思忖了一瞬，干脆大胆地给自己加了个设定：“这也是你需要猜测的部分，想要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吗？不行哦，会被通报批评的。”
“被谁？”
“巡场考官，”樱井矅说到这顿了顿，打算加深问题的严重性，给自己的人设立一个把柄，遂隐晦地提示，“如果如果被巡场考官抓到，最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导致退学哦！”
他在这里玩了一个文字游戏。樱井矅话里的意思是，五条悟算是考生，需要遵循规则。但樱井矅并没有指出自己在考场上到底是什么身份。一般来讲，代入找樱井矅“要答案”的背景，多数人都会认为他是批卷老师。
但事实上，既然五条悟是考生，那么除非这场“考试”中有咒灵和人类的区分，否则「咒灵五条悟」八成也是考生。
——而且按照目前的信息推测，这还是个乱窜考场，疑似偷到了答案的问题考生，一举报一个准那种。
樱井矅想要暗示五条悟的就是这点，他需要平衡两方的势力，五条悟有他的顾虑，樱井矅也要有自己的——至少明面上必须要这样。
樱井矅自觉地将把柄交到对方手上，主动示好，降低五条悟的戒心。这反而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更不用说这把柄还是假的，樱井矅可以说是稳赚不亏。
五条悟当然听出了樱井矅的言下之意，但这不妨碍他尖锐地指出：“所以你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不能解释？好逊，五条悟失格！”
“也有可能刚才那句才是我随口编造的，”面对五条悟的激将法咒灵并不接招，“而且，即使是真的，在我的字典中也不存在‘不能’两个字。”
“不过那就要看这个世界配不配了。”虽然话里说的是“这个世界”，但是咒灵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连尾巴尖都指向了对方，虚空地点了点。
“感到荣幸吧，至少在此时此刻，你代表全世界哦。”

第3章
五条悟并没有就樱井矅的说辞发表更多言论，而是顺着话题，抓住了最关键的部分：“那既然是考试，我通过后一定会有奖励的吧？”
“嗯……一般情况下好像是会这样呢。”咒灵顿了顿，冷漠地提议：“你先拿到试卷再考虑奖品怎么样？”
这个话题过后，两人间的空气沉寂了下来，五条悟扭头回去继续带路，不知在考虑些什么。樱井矅也没管他，现在是任务的第一天，收集情报才是第一位。
在被投放到任务世界时，樱井矅利用空白的三个小时在网上搜集了不少信息，做个几个简单的计划。见到五条悟本人后，原本准备的备选计划被划去了一半，剩下还可以用的部分也大多需要调试。
虽然樱井矅马甲中的咒力意外的偏少，但在樱井矅原本的计划里，需要他进行武力胁迫的部分就很少。而且在六眼的辅助下，使用咒术时，对咒力的消耗无限趋近于零，不需要磅礴的咒力作为支撑。
在面对「窗」时，对方的反映更证明外人根本看不出自己与五条悟本人实力方面的区别，因此这部分计划反而不需要过多调整。
需要调整的是关于马甲本身的背景设计。
樱井矅可以看出，五条悟是真的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诅咒，一点怀疑都没有的那种。但是，明晃晃的数据也告诉樱井矅，五条悟的判断出错了。
有的任务会给新手保护，帮助宿主糊弄掉一些超出宿主解决能力范围之外的BUG。樱井矅不相信「A1」有那么好心，他更倾向于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五条悟的判断。
樱井矅在被投放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时间便搜了身，马甲身上除了衣物和眼罩之外，其他所有东西都是长在身上的。衣物不用说，眼罩上只有一个疑似具有混淆效果、具体情况不明的咒术。
难道就是这并不起眼的眼罩影响了五条悟的判断吗？
樱井矅还没思考出个结果，耳旁便传来了五条悟突兀的问话：“你觉得最近哪部电影最有趣？”
樱井矅停顿了一瞬，笑着回复：“哦，开始采用迂回战术吗？脑子转的很快嘛。”
这个问题并不尖锐，甚至直接装傻当成闲聊也可以，但是回答上的确有很多的说法。
毕竟娱乐作品可能是每个世界相似度最低的存在之一了，不同世界之间，不但剧本和演员之间会有差异，其上映时间八成也各有不同。
为了方便称呼，暂且将五条悟所处的世界称作『此世界』。
从五条悟的角度来看，「咒灵五条悟」刚刚到达『此世界』，肯定是来不及了解影视作品的，所以对方的答案只能以咒灵自己的世界作为参考。
第一种情况，咒灵回答电影的细节信息和『此世界』对不上，或者干脆答出了一个『此世界』完全不存在的电影，那么基本就可以断定咒灵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第二种情况，咒灵回答的内容可以和『此世界』的信息对上，那么即使咒灵不是从未来来的，其所在的世界也一定和『此世界』高度相似。还可以确定咒灵所在的时间线不会早于『此世界』。
如果真的是第二种情况，五条悟就必须警醒起来了，因为他不确定导致「咒灵五条悟」从人类变成咒灵的那个关键事件，是否不久后也会在『此世界』上演。
但与五条悟所设想的不同，早已连上互联网的樱井矅对最近的影视作品了如指掌，因此五条悟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过樱井矅从一开始也没想过从以上两种设想中作选择就是了。
——因为这并不合算。
樱井矅有更好的选择。
咒灵像是刚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时间一般，缓缓开口：“夏日祭过了吗？”
“没有哦，现在才七月。”五条悟吐出一个日期，随后扭头，仔细观察着咒灵的表情。
沉思了两秒，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咒灵嘴角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道：“不错嘛，还有机会。”
也不知道说的是夏日祭还是其他什么。
顿了顿，咒灵再度开口，直接点明：“作为试探来讲，范围太大，效率好低。”说到这，咒灵话锋一转，“不过作为见面礼，我稍微透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哦？”五条悟状似疑惑地发声，顺着时间线捋了捋，没有多说，将话题拉回：“所以？”
咒灵面无表情地漂在五条悟身后，目测有两米长的大尾巴在他身后甩来甩去，骨骼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林间的小动物们不知从何时苏醒，好似觉得已经解除了警报，嘈杂的背景音响了起来，咒灵的声音伴随着蝉鸣传入五条悟耳中：“不是最近。两个月后的《蚯蚓人3》……电影本身一般，但是关注一下会很有趣哦。”
五条悟瞬间停住脚步。
男人当着樱井矅的面拿出手机，将电影名称输入，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其中的信息。
影片目前还在宣传阶段，讨论度一般，确实怎么看都不会和“有趣”沾边。
这的确算是咒灵给予自己的线索，但是这条线索的真实性只有在最少两个月后才能被证实，基本算是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这点后，五条悟笑了笑，虚伪道：“我渐渐有点喜欢你了。”
虽然说得好听，但咒灵给的信息依旧暧昧模糊，无法排除任何一个可能性。从五条悟的角度，只能确实证明咒灵知道一点未来的事情——只是这点五条悟便不能轻举妄动。
「咒灵五条悟」从人变成咒灵的关键事件……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性会发生在『此世界』，五条悟就不能放弃咒灵这唯一的信息来源。
——这是一场他输不起的对局。
咒灵看出五条悟被笑容掩盖着的沉重心情后，竟大笑出声：“第一次见有人把自恋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不错，继续保持的话很快就可以孤独终老了。”
在咒灵的注视下，五条悟耸了耸肩，没有反驳樱井矅关于“自恋”部分的说法。
不亏是「A1」，难度不低呢，止住笑容后樱井矅心里想到。他又多看了五条悟两眼，眼角瞥向面板上的进度条。
——0％
……
小树林里，樱井矅和五条悟各自心怀鬼胎。小树林外，目睹一切的两咒灵一诅咒师短暂地清空了大脑。
五条悟和樱井矅所处的小树林旁有不少山脉，本来打算埋伏五条悟的漏瑚等人现在就站在高处俯视着一人一咒灵，望着他们至少表面上有说有笑的友好互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沉默良久，最终，漏瑚犹豫着开口：“那个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咒灵是怎么回事？这和你提供的信息不一样。”
“糟糕……狱门疆一次只能关一个人啊。”诅咒师——姑且称其为夏油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思考着新出现的咒灵对局势的影响。
身为诅咒师的夏油杰和身为咒灵的漏瑚等人在不久前结盟联手，各自的目的并不完全一致，但是过程有部分重合——除掉五条悟，拉拢最近刚刚受肉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夏油杰手上有一个秘密武器——特级咒物狱门疆，他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候，用狱门疆将五条悟封印。但是轻视五条悟力量的漏瑚却打算自己去杀掉五条悟，将狱门疆当做个人收藏留下。
漏瑚等人找到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和樱井矅有接触了。一下看到两个五条悟，虽然不认同五条悟的实力，但漏瑚也没有贸然下场，而是选择将自身存在感降低，暗中观察。
这也要多亏花御遮掩住了三人的气息，否则漏瑚等人肯定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呐，漏瑚，”夏油杰眺望着好像达成一致，正打算离开的五条悟两人，突然问道，“你还要下去试试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封印五条悟，还有获得诅咒之王的帮助这两个目标可以一次性达成哦。”
“‘诅咒之王’？那明显不是两面宿傩吧。”
“作用上来讲那个咒灵和宿傩是差不多的东西，宿傩被容器束缚，这位「咒灵五条悟」联络起来会方便很多哦。”
“话说回来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五条悟吧？而且他跟着五条悟回去了……”说道这里，漏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分析道，“为什么要跟着五条悟回去……主动暴露自己对他没有丝毫好处……难道他的计划需要打入咒术高中内部？”
漏瑚越是分析越是迷惑：“虽然咒术师变成咒灵后仍然会有生前的记忆，但毕竟还是诅咒，……他不可能对以前的同伴有留念，顶多就像喜欢的外套一样……就算坏了，最多也就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替换罢了的程度。”
“不错哦漏瑚，”说话间，夏油杰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远处的白发咒灵，“就是你说的那样也说不定。”

第4章
在结束关于电影的话题之后，五条悟便没有试图再与樱井矅搭话，今晚的信息量不少，想直接弄清一切是不可能的，不必强求。
五条悟暂时停下了试探，但是樱井矅可没放弃表演。
他在五条悟这边的进度冻住了，他需要有对照组才能知道到底是五条悟这人太谨慎，还是樱井矅自己的工作方式有问题。
得尽快与更多关键人物见面才行。
樱井矅想了想，问：“你打算带我去哪？”
五条悟：“你猜？”
“怎么办，我这么个大麻烦扔到哪里都不太合适，毕竟除了你没人能压制我。”樱井矅暗示道，“要把我当成随身宠物吗？但我的存在好像会引起恐慌耶，虽然一开始就被「窗」发现了，但是烂橘子大概觉得我已经被你袚除了吧……”
说到这，咒灵语调上扬，绵软得几乎像是在撒娇的JK，“要是他们发现我还活得好好的，大概会很烦人吧？”
五条悟自己也经常说要清理烂橘子，但是这暗示从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咒灵口中说出，便又多了些真实性。
咒灵的存在一旦暴露，高层必然会有所动作，深知自己脾气的五条悟敢肯定，一旦给咒灵一个借口，高层就可以直接大换血了。
当然，五条悟并不是想替烂橘子打抱不平，只是真的发展到这种地步，那咒术界不免会引起一阵动荡，这不是五条悟想要看到的，因此至少在他思考出具体方案之前，不能让烂橘子下场瞎指挥，将一切搞得更加混乱。
这就是樱井矅想要暗示的，烂橘子里没有一个关键人物，他需要避开这个选项，增加五条悟将自己带到关键人物面前的概率。
拉回思绪，樱井矅看着五条悟状似苦恼地沉默片刻，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那你去和他互相伤害好了。”
……
樱井矅跟着五条悟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布局很奇怪，像是寻常人家的客厅一样，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正对着正在闪烁着的电视，上面播放着类似《指O王》的作品，从墙面到楼梯的方向依次布局着电视，茶几，沙发，和窝在沙发上的烟粉色头发少年。
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电视，一手抱着一个疑似熟睡的丑萌玩偶，另一手在薯片袋里掏来掏去，连地下室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这倒是樱井矅意料之外的，他本以为自己会见到夜蛾正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和虎杖悠仁安置在一起？
樱井矅沉思了片刻，表情有些微妙。
——难不成五条悟刚刚的意思是想让两面宿傩和自己互相伤害？
五条悟观察了少年两眼，接着转头，向樱井矅比划了几个手势。
虽然并没有事先说好过暗号，但是樱井矅还是成功解读出了五条悟想传达的信息。
电影的放映声遮掩了讨论带来的细微响动。收敛好自己心思的樱井矅飘到无知无觉的少年背后，用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轻佻语调开口：“悠仁。”
“啊！吓死我了。”少年，也就是虎杖悠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手上的玩偶依旧没有被惊醒，他先是简单地平复下自己不受控制鼓动的心跳，因熟悉的声音没有着急回头——之后他付出了代价。
“五条老……五条老师你怎么变成咒灵、噗……咳咳……”由于惊讶，虎杖悠仁不小心松开了手中的玩偶，离手后，玩偶瞬间惊醒，带着拳套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打在虎杖悠仁脸上，逼得少年将未尽的惊讶通通咽了回去。
还不等虎杖悠仁心生警惕，真正的五条悟从樱井矅背后横跨一步，与咒灵并肩，像是双胞胎一般呈现在虎杖悠仁眼前。
“两个？这是怎么回事？”虎杖悠仁的视线在樱井矅和五条悟之间游移不定，匆忙按住还想奋起打人的玩偶，有些发懵地问道。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诅咒。”五条悟顶着小孩关切的目光开始胡说八道，“怎么样？长得很像吧？把他当成我的替.身之类的东西就可以。”
樱井矅自然接话：“或者你理解成我是‘对五条悟的诅咒’也可以，就是那个，不是经常有‘对老板的诅咒’、‘对帅哥的诅咒’之类的嘛……我差不多就是这种。”
“……这一看就是骗人的吧。”没打算做解释呢，这两个人。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怀里仍在挣扎着的玩偶，批评道：“明明一开始还可以很好地控制咒力输出，怎么还越来越乱了。”
“谁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五条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咒灵都会异常惊讶的吧！”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钝痛的脸颊，小声吐槽，随后面向一旁笑眯眯的樱井矅，“总之，这位也是五条老师对吧？”
虎杖悠仁话音刚落，樱井矅便觉得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划过，这感觉一闪即逝，但樱井矅的动作却不免因此有一丝停顿。
这细微的变化被一旁插科打诨的五条悟尽收眼底。
五条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听见闷闷的震动声从自己的口袋中传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下子地下室另外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五条悟身上，男人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看见来电人时好像有些意外，接着却果断按下拒接键。
樱井矅知道自己依旧被防备，没有点明，而是吐槽道：“诶？好无情，你这样不会受欢迎的。”
五条悟权当没听见樱井矅的调侃，面向两人嘱咐：“现在五条老师要出门办事情，作为前辈要关爱新来的同学，听见了吗悠仁。”
“收到！啊不是……”虎杖悠仁先是反射性地应下，又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同意了什么。
他看了看樱井矅，又转头看了看五条悟，再一次看向樱井矅，最终一手指向自己，发出无声的质问。
冷酷无情的五条悟并没有被可怜巴巴的虎杖悠仁打动，又随意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那个……”虎杖悠仁试转头，试探性地向樱井矅提议，“要一起看电影吗？”
……
虎杖悠仁这个小孩非常的天然，脑回路异于常人，信任的五条老师让他关爱（？）樱井矅，他就暂时不会对怎么看怎么可疑的咒灵多做纠缠，甚至相处得还算和.谐。
地下室的沙发不长，毕竟本来就不是为了供人长久休息买的，极限状态也只能坐三个人的小沙发，让虎杖悠仁和樱井矅两人的舒适区大范围重叠起来。
光是坐着其实还有不少空余，但是樱井矅身后还有一条两米长的大尾巴。
樱井矅扭了半天，本就是第一次拥有触觉，尾巴硌着后背的感觉更是令人难以忍受，他想了想，干脆将尾巴仍在了虎杖悠仁那一边。
“！”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大尾巴砸中的虎杖悠仁急忙闪开，扭头看向一旁的咒灵。
视线中，咒灵笑着歪头，一脸无辜。
……不止是长相，喜欢恶作剧这方面也和五条老师一模一样呢。
虎杖悠仁叹气，将尾巴从自己身上移开，盘成一团。见咒灵对自己的动作没有反应，便将体积不小的圆盘放在清空的茶几上。
忙完一切，虎杖悠仁沉默了两秒，觉得自己好像无事可做，干脆将注意力转移回电视上。
樱井矅被眼罩覆盖住的双眼一直都没有从对方身上挪开，虎杖悠仁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中，他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点点被剧情吸引，就好像身边并没有坐着一个和自己老师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疑诅咒似的。
樱井矅又看了虎杖悠仁两秒，随后拉出了前不久刚刚看过的进度条。
——2%
这是樱井矅和五条悟一起忽悠虎杖悠仁的时候突然涨的。
确实，虎杖悠仁一见面，就承认了樱井矅是自己的“五条老师”，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奇妙感觉……樱井矅推测这是一条关键线索，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抓住什么了，但还是缺那么一点灵感。
在樱井矅陷入沉思的时候，意识到身边的咒灵好久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有点不对劲的虎杖悠仁偷偷扭头。
视线里，咒灵歪着身子，左手手肘支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掌虚握，拄在脸颊上。与五条悟的相比，对方的眼罩要更窄一些，偏长的刘海顺着地心引力向下，盖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胸膛都没有一丝起伏，安静得像个摆设，散发着虚无的味道，连虎杖悠仁手上吹着鼻涕泡的玩偶都比对方有活力。
不知为什么，虎杖悠仁觉得不能再放任咒灵继续思考，他四下张望，看到依旧运作的电视时，鬼使神差地问道：“五条老师觉得电影怎么样？”
虎杖悠仁的声音将樱井矅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扭头，意识到电视上播放的内容时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和时空穿越有关的电影。
如果不是虎杖悠仁一见面就傻乎乎地推进了进度条，怎么看都不像会从侧面迂回试探的人，樱井矅几乎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樱井矅心想。正好有几个不好解释的BUG也可以修一修。
趁机再用虎杖悠仁做个实验吧。

第5章
电影的内容很老套，基本就是意外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弥补遗憾之类的事情，本身没什么好说的，樱井矅随意看了两眼就打算自由发挥，借题将虎杖悠仁的注意力拐走就行。
樱井矅没有回答对电影的看法，而是直接扭头问道：“悠仁有想过穿越时空的话要干什么吗？”
虎杖悠仁虽然惦记这咒灵之前微妙的气场，但还是乖巧回答：“我好像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当初我要是没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的话，我就遇不到伏黑、五条老师，还有钉崎他们。”
说着说着，虎杖悠仁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而且，我没吃掉手指的话，两面宿傩的诅咒也会逐年增强，最后会引起大量人的死亡对吧……我不想事情发展成那样，所以保持现状就好，我不会试图改变任何事情。”
樱井矅轻笑：“已经默认是穿越到过去了吗？”
虎杖悠仁有些惊讶地反问：“诶？不是在讨论电影吗？电影里讲的就是穿越到过去，弥补缺憾的故事吧。”
咒灵听后直接后仰，瘫倒到沙发靠背上，距离的改变让原本搭在茶几上的尾巴也随之后移，尾巴的骨结和茶几的边缘碰撞发出一连串轻响，原本规整的圆盘随着重力散落开来，长尾巴落在木质地板上，勾出一个自然的圆弧。
咒灵维持着这个姿势，后脑勺接触上柔软的沙发，面向天花板，将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人们为什么都要回到过去呢，想不明白，明明现在的结果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直接在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多想一想不好吗。”
“……感觉你好像有些怨念的样子。”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散发着颓废气息的咒灵，想了很久，憋出来一句，“这都是电影的内容，你不要太当真。”
“时空旅行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没有证据能证实这一点。”咒灵不给面子地打断道，“科学家做过实验的吧，秘密地举办一个为时空旅行者召开的宴会，注明准确的时间和空间坐标，在宴会结束之后再将宴会的信息公布，这样未来可能会有一天有人看到信息，运用时光机穿越到科学家的宴会上。”
樱井矅停顿了两秒，给虎杖悠仁留下短暂的思考时间，随后提问：“理论上可行，但是宴会上却没有‘时空旅行者’出现……悠仁觉得这是为什么？”
虎杖悠仁脑子不是很聪明，但是直觉一直很准。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咒灵想将他的思绪引向某个方向。同时，虎杖悠仁的直觉还告诉他，咒灵是故意让自己察觉的。
虎杖悠仁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因为会产生谬论？”
“对，”咒灵将自己从沙发上撕下来，弓着腰，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隔空画了个圈，将虎杖悠仁圈了起来，“因为会产生起谬论。”
结束了自己的表演部分之后，樱井矅侧着脸，面向虎杖悠仁，施加无声的压力。
虽然咒灵的眼睛被眼罩遮挡得严严实实，但是虎杖悠仁还是觉得这视线如有实质，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虎杖悠仁试着从最表层的暗示出发，分析咒灵希望自己知道的信息。
——咒灵好像对需要通过时间旅行来弥补过去错误的人很是不屑。还有一点就是，咒灵好像还在暗示什么……时空旅行需要付出代价？时空旅行被明令禁止？
咒灵为什么这么清楚？他自己就是时空旅行者？刚才五条老师没提啊，不过咒灵又明确表达了对时空旅行者的不理解……
话说回来从人类变成诅咒之后是会保留生前记忆的吧，所以对方是为了穿越时空改变过去所以变成了咒灵，但是变成咒灵后却后悔了？但是他又确实来到了过去……他是过去来的吧？
虎杖悠仁有些头秃地心想：我可以直接问吗？还是先等五条老师回来和他商量一下？
沉默了半晌，虎杖悠仁犹豫地说：“我有一个问题。”
樱井矅嘴角挂着笑容，语调轻佻，嘴中却吐出了相反的言辞：“不可以。”
“……我还没说问什么。”
樱井矅声音坚定：“不可以。”
“哦。”
虎杖悠仁在这边头脑风暴，樱井矅在一旁看着缓慢移动的进度条，心里有了推测。
樱井矅的主线任务是『让世界承认马甲角色的真实存在』。
“承认”是一个相当暧昧的词，所有涉及感情的任务，在最后评分的时候都相当唯心。
樱井矅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检验，最开始将任务拆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挖掘自己马甲身上的信息；第二，根据信息编排一个可信的故事；第三，在这基础之上进行演绎，获取他人的认可。
其中，由于关键信息缺失，樱井矅摸不准自己的背景信息，只能从第三步开始，先演着再说。
樱井矅本来以为「A1」会花费樱井矅相当长的时间，在他挖掘出马甲的所有细节之后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一见面，几乎可以说对樱井矅一无所知的虎杖悠仁，用推进的进度条的方式告诉他，「A1」与以往樱井曜经手的所有任务都不同。
樱井曜的初步判定，虎杖悠仁推进进度条，八成是因为樱井曜与对方初次见面时伪装成了五条悟有关。
在这种前提下，虎杖悠仁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老师变成咒灵了”，对樱井曜有一个移情作用，有了这一层基础，即使后面证实樱井曜并不真的是他的老师，但在某个瞬间虎杖悠仁依旧下意识地“承认”了樱井曜的身份。
后来，虎杖悠仁在得到樱井矅的暗示，对咒灵了解更全面，也更深刻地认识到咒灵与自己老师的不同后，进度条竟然还再次上涨。
樱井矅在脑海中反复思考着这背后的含义，在某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后，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又在被虎杖悠仁察觉之前收敛得一干二净。
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么「A1」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通关方式。樱井矅在心地反复推敲，最后决定：下一阶段的推进速度可以加快些了。
……
樱井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除了第一天之外，剩余的几天中，樱井曜没有主动到五条悟身前晃悠，五条悟却是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找茬。
从表面上来看，樱井矅和五条悟应该算是两看生厌——从初次见面开始，樱井矅就没有和五条悟好好说话的时候，五条悟也一直看樱井矅不爽，却又碍于种种原因，不能真的和樱井矅动手，
樱井曜俯卧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柔软的抱枕中，额头上的尖角正巧压在抱枕凸起的印花上，弄得他有些痒，便忍不住蹭了蹭。
中型的沙发安置不下一米九以上的咒灵，樱井曜只能微微屈膝，小腿贴着沙发扶手，悬空的部分搭在另一只的上，上面还压着他自己的长尾巴。
樱井矅这边正慢悠悠地计算着未来的日程安排，突然，一阵破空声从耳边袭来，樱井曜反射性地用尾巴去接，将从他头顶飞过的虎杖悠仁直接拦下。
“噗……好疼！五条桑还不如让我直接飞过去。”对方在被击飞后一时不察，直接拦腰撞上樱井矅硬邦邦的尾巴，在被放下的时候，虎杖悠仁捂着自己的后腰抱怨着。
虽然卸了力，但这次五条悟下手不轻，剩余的力道仍然让虎杖悠仁被樱井曜尾巴上凸起的部分硌得出深深的红痕，大概明天会紫得很严重。
樱井曜依旧维持着将脸朝下的姿势，闷闷的声音从中传来：“不行，会撞到茶几上的喜久福。”
“你从哪里搞来的？我不记得有给你零花钱啊。”
咒灵扭头看向靠近的五条悟缓缓开口，用三个字简略地解释了一切：“伊地知。”
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以几乎命令式的强硬口气说：“伊地知是我的部下，而且你用的是我名号，记的是我的账。出来替我工作，反正把那条碍眼的大尾巴切掉就没人能看得出不同了吧。”
虎杖悠仁趁机获取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开了瓶水来喝，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吐槽：“人和咒灵谁分不出来啊……”
“刚才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看着鼻青脸肿的虎杖悠仁做作地叹了口气：“实战课程就到这里，开始今天的科普时间！”
说到这，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回忆：“我想想……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都说过了……那今天来教咒物和咒灵吧！那边的教具过来一下。”
看着比自己计划中更加配合的五条悟，被称为教具的樱井矅，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虎杖悠仁确实有将话传递到……这次的实验效果不错。樱井矅默默想着，新加的设定要好好记住，还有既然这次成功了，其他设定也一点点安排出去吧。
进度条——
18％

第6章
樱井曜一动不动地与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嘴角带笑，樱井曜面无表情，两个大佬之间的博弈之中，最感到胆战心惊的，通常都是可怜的无辜路人。
在一旁围观的虎杖悠仁安静如鸡，视线在两人之间不停游移，手指下意识地扣起手中的水瓶，在塑料水瓶被按出清脆的咔哒声后，动作猛地一顿，表现得几乎像个刚把薯片塞到嘴里就看到教导主任迎面走来的倒霉学生。
又是三秒过去，最终无辜的虎杖悠仁实在是受不了互不相让的两人，低头看向浅色的木质地板，开始研究自己匍匐前进离开现场，并且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虎杖悠仁真正付出行动之前，樱井曜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尾巴一勾，将喜久福的袋子拿到手里后，又用尾巴支撑住地板，抱着袋子，腰腹用力，在不用手的情况下把自己从沙发上撑了起来。
樱井曜对于尾巴的运用字面意思上的和四肢一样灵活——毕竟对他来说都是第一次使用。樱井曜在意识到尾巴的便利后，也干脆将这作为自己的一个特点，时刻提醒五条悟——樱井曜已经变成咒灵有一段时间了，至少长到足够他熟悉带着尾巴生活的程度。
樱井曜看着五条悟虚伪的假笑，手上不紧不慢地拆开包装，边吃边慢悠悠地踱步走向五条悟的方位。
天真地以为教学终于要被拉回正轨的虎杖悠仁立刻便想跟上，走了两步，意识到咒灵身边气场好像不太对劲后又干脆地刹车，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看就是吃过亏的。
喜久福个头不大，但樱井曜故意吃得慢吞吞的，直到与五条悟面对面还剩下最后一口，樱井曜保持着与男人对视的姿势，将这最后一部分塞进嘴里。
“五、五条老师！请问可以开始讲课了吗！”虎杖悠仁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挺身而出，打断愈发紧绷的氛围。
樱井矅本来就是演绎的成分居多，从善如流地收敛起原本浓重的压迫感，嘴角挂上几乎可以称之为爽朗的笑容，耸了耸肩，后退一步，没有多说什么。
地下室中，这微妙的相处方式已经维持了两天半了。
对，樱井矅被带到地下室的第二天，五条悟就开始阴阳怪气，试探樱井矅的底线。
——这是樱井矅计划顺利进行的佐证之一，所以他并未因二人关系的恶化而感到担忧，相反，樱井矅很满意这种相处方式。
看在过去两天五条悟无意识地推进了不少进度的份上，樱井矅决定配合一下对方。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塞几个暗示出去。
五条悟直勾勾地看了樱井矅半晌，最后还是将话题拉了回来：“特级咒物和咒灵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啊，我是不是也没和悠仁讲过咒具？这次一起全讲了吧。”
五条悟授课是真的随心所欲，想到哪讲到哪，不过身为官方钦定的“除了性格之外都很完美”的男人，他的教学质量还是有保障的……不知道虎杖悠仁听没听懂，至少在旁边偷学的樱井矅都听懂了。
樱井矅自己受益颇多，却并不妨碍他演戏时怼人。他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人设，挑刺道：“你会不会当老师？教学进度这么飘，你有教案吗？”
五条悟的回答干净利落：“教具闭嘴。”
类似的对话已经在两人间出现了数十遍，逐渐沦落到虎杖悠仁听了都不会紧张（？）的地步。
五条悟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先前被打断的话题：“从咒具开始讲好了，咒具就是负有诅咒的器具；咒物绝大部分都是以人类身体、或者部□□体为基础形成的——比如两面宿傩的手指；咒灵就是……”
说到这里，五条悟指了指还在吃甜点的樱井矅：“就是这么个东西。”
樱井矅这边犹豫着要不要冲五条悟比上一个中指，那边已经进入学习状态的虎杖悠仁很有求学精神地分析：
“所以咒物和咒具从根本上来讲其中都封印着咒灵？区别就是咒物曾经活过，咒具一直是死的？……还有之前也提到过受肉对吧，通常情况下，吃下咒物后咒灵就会受肉，这个时候的咒灵是介于人类和诅咒之间吗？还是更接近人类诅咒师？”
五条悟听了虎杖悠仁对咒物、咒灵和咒具的定义后沉默了两秒，打算将这个话题略过去：
“受肉后，人类的身体会被改造成咒灵的模样，单单外形上就已经和人类大相径庭了。所以咒灵虽然在受肉之后可以被普通人类看到，但事实上还是咒灵方面的特质更多。”
樱井矅听到这里心中一颤，但面上不显，连撕开包装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虎杖悠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大胆提问：“话说回来五条桑现在是什么状态？是纯粹的咒灵？还是受肉状态？五条桑有咒物吗？”
这下樱井矅假装自己没发现都不行，他慢慢地将头，笑着问：“怎么，想吃吗？”
此时的虎杖悠仁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怪异，自然地反驳：“倒也不是想吃……不过确实有点好奇就是了……吃了的话会怎么样？”
樱井矅举例道：“比如你吃了其他咒物，咒力量会增加，但是因为你身体里已经有两面宿傩了，所以本来应该苏醒的咒灵会被两面宿傩消化掉……如果吃我的话我可以把宿傩消化掉哦！要试试看吗？”
虎杖悠仁果断拒绝：“不，这倒也不必。”
一直没有说话的五条悟插话道：“不仅是他，其他的咒物啊，咒灵啊之类的都是一山不容二虎的，一方必定会压制另一方，直到对方消失。”
虎杖悠仁皱起了眉，有些疑惑：“但是不是有很多咒灵抢夺两面宿傩的手指来增加实力吗？”
“那是因为两面宿傩的手指处于封印状态，两面宿傩的意识没有清醒时，那手指即使是特级咒物，也只能当增幅BUFF用，两者没有真正地融合到一起。”
此时虎杖悠仁灵光一现：“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五条桑可以将那些不好销毁的咒物全部消化掉？”
即使是五条悟也不得不佩服虎杖悠仁的奇妙思路：“原则来说是这样的……不过这点放在你身上也是相同的，就是其中的咒力大概率会被两面宿傩吸走。”
樱井矅随口提议：“要试试看吗？我倒是没什么所谓。”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五条悟。
视线中，男人好像陷入了沉思，疑似真的在考虑把樱井矅当垃圾桶的可能性。
樱井矅：……来真的啊。
在理论课结束之后，非典型社畜五条悟要回去工作了，地下室又回归到了常态——虎杖悠仁看电影练习咒力控制，樱井矅看电影（在心里写剧本）吃东西。
樱井曜看了一眼进度条，这两天进度条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今天更是像冻住一样一动不动。
该触发新地图了。
正好今天课程中也有一件樱井曜十分在意的事情需要验证。
想到这，樱井矅拍了拍身边的虎杖悠仁，果断开口：“我要出去，带路。”
看着起身的咒灵，虎杖悠仁匆忙阻拦：“诶？五条老师没有告诉您吗，其实我现在处于假死状态，不能随便外出。毕竟我现在还是太弱了，如果再被高层暗算，可能还会中招……”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咒灵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开始还比较严肃，说到后来，泄露出的笑意让音调的尾端止不住地上扬。
咒灵动作不停，几步就走到了楼梯角，见虎杖悠仁一直没有动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回头解释：“有我顶在前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意你身体里的两面宿傩。”
咒灵的一举一动带着绝对的自信，让虎杖悠仁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走，我带你出去玩。”

第7章
说是带虎杖悠仁出去玩，但樱井曜并不清楚出门干什么好，事实上，只要出门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大半。
思来想去，樱井曜干脆把选择权交到虎杖悠仁手里。
虎杖悠仁其实并不是很想出门，听樱井矅说自己没有明确目标后，迂回式劝阻道：“我不是本地人啊，现在只熟悉到坐地铁不会走丢的程度。”
樱井矅随口回答：“那就到处走走，我需要这个世界的信息，你不知道去哪就把我带去有名的地方。总之要去最有可能证明世界差异性的地方。”
听到这虎杖悠仁动作一顿，他猛地转头，状似惊讶：“诶？原来五条桑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
樱井矅耸了耸肩，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做作的表演：“别演了，你早就暴露了。”
虎杖悠仁干笑两声，摸了摸头。
三天前，樱井矅与虎杖悠仁的电影之夜过后，从樱井矅这里接收到大量信息，却对其中含义一知半解的虎杖悠仁，理所当然地就找上了五条悟，试图从自己更熟悉的老师这里得到细致的分析讲解。
虎杖悠仁将自己与樱井矅的对话悉数告知五条悟时，男人虽然一直在笑，但是虎杖悠仁总觉得五条悟的笑容弧度逐渐拉大的同时一点点失去了灵魂。
——虽然仍然归类到笑容中，但其背后表达的已经变成了与愉悦完全沾不上边的复杂感情。
五条悟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和蔼（？）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除了告诉他樱井矅是个时空旅行者，最近大概率会有行动，让他当个称职的间谍，监视樱井矅一切奇怪的举动之外就没再说其他东西了。
嗯……这么一数也交代了不少事情。
五条老师说咒灵最近可能要搞事情，虎杖悠仁虽然脑子里不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咒灵要出门的时候，仅犹豫了两秒便跟了出来，想着要是万一情况不对，即使自己拦不下咒灵，至少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五条悟。
或者暂时把两面宿傩扔出去。
回忆到这里中止，虎杖悠仁偷瞄了看不出情绪的咒灵两眼，果断拉开话题：“但咒灵虽然很少有人看得见，却并不是完全没人看得见，你这样去人多的地方会引起恐慌啊。”
樱井矅反问：“诶？我不像在玩COSPLAY吗？”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
咒灵现在确实是不飘在空中了，大尾巴的柔和白光在白天不是很明显，现如今在主人的故意操控下被定格在一个还算自然的舒适姿势，硬说是科技侧的产品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么说还确实有点像五条老师在玩COSPLAY……
虎杖悠仁在脑中模拟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第一眼可能不会出问题，但是如此时髦的外观，如果真的遇见能看见咒灵的路人，不免会驻足观望，甚至试图上前搭讪……这不行啊。
虎杖悠仁还是没有放弃让樱井矅远离人群的想法，试图从对方的喜好入手：“去吃东西？可以去看看你以前喜欢的小店面，你去人少一点的地方等着，我可以买过来给你。”
“看到食品在半空中消失吗？不错，传到网上去又会引起一波争论——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灵异事件。”樱井矅一点点描述这想象中的画面，“随后人们开始散播焦虑，咒灵激增，咒术师们越来越忙，工资却不跟着一起涨，整个咒术界越来越卷，最后大家一起完蛋。”
“……”
虎杖悠仁刚想吐槽，却突然发现一直在他前方悠闲散步的咒灵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
虎杖悠仁疑惑地探头：“怎么了吗？”
“那个人，”樱井曜指着不远处带着墨镜的男人，“就是当初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虎杖悠仁向着樱井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人斜前方，不远处的路边露天餐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正举着饮料走向自己的同伴。
樱井曜：“差点被当场捉获呢，假死状态的悠仁同学。”
“……等一等？”虎杖悠仁急忙打断，“不是你拉我出来的吗？”
不等樱井矅开口，虎杖悠仁又道：“而且他不一定认识我吧，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大一点。”
樱井矅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当初离得很远，不可能看清我的脸，我现在就是在玩COSPLAY的五条悟……还有悠仁稍微冷静一下，你看起来像是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如果可以，虎杖悠仁还是不想为五条悟增添工作量，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樱井矅暗中安排的他，第一反应便是拉着樱井矅避开。
“我们趁没人发现快点……”
“啊，他发现我了，好像想跑……总之先抓住再说吧，你在这等一会。”
“等……”
不等虎杖悠仁开口阻拦，樱井矅便大步走向了自己的目标。
田中秀一郎就是被樱井矅盯上那位倒霉蛋，他窒息地看着咒灵离自己越来越近，像近几天的噩梦走入了现实。
手脚瞬间失了力气，极度惊恐之下，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滞了下来。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田中以连自己都惊讶的冷静态度，分析起了现在的境遇。
不知道咒灵是怎么从五条悟手下逃脱的，竟然还能与自己二度相遇……田中秀一郎只是「窗」中不起眼的一员，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地方，两次与咒灵的会面八成都是巧合，只能怪田中糟糕的运势。
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在恐惧过后甚至还有些莫名的释然，余光中咒灵还在不断逼近，田中看向自己的同伴，打算找个借口让对方先走。
但是樱井矅没有给对方机会。
“中午好，”咒灵直接坐到一旁的空位上，面向田中的同伴，见对方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移动，笑着问，“这位是？”
虽然诧异于咒灵的打扮，但是这位茶色头发的年轻人还是温和地开后介绍：“您好，我叫夏目贵志，是田中以前的同级生。”
田中神色紧张：“夏目……”
樱井矅看都没看这位倒霉蛋，直接打断：“同级生啊……我前几天看见田中去挖时光胶囊了，这是你们以前的团体活动吗？”
“诶？小学的时候并没有这种集体活动，不过当初确实有一阵很流行……”说着，因被陌生人搭话而有些无措的夏目向自己的老同学看去。
夏目觉得这个突然加入的陌生男人怪怪的，出于礼貌没有表现出来，但下意识还是会试图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走——夏目贵志以为樱井矅是和田中相识的，毕竟樱井矅表现得实在是太自然了。
“啊、嗯……”田中口中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见樱井矅嘴角挂着微笑注视着自己，身体猛地一僵，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表现得像平常一样。
“就是因为时空胶囊才突然想到和夏目联系的……”田中扭头面向夏目，“我和这位先生可能接下来还有事情，不好意思夏目，你先走……”
“不用不用，你们继续，我就是随便打个招呼。”樱井矅像真的就是看见熟人，来寒暄两句一样，作势要离开。
田中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两度从特级咒灵手下生还，勇气有些许回笼，他抬头看向起身的樱井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一个问题，”咒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问道：“像吗？”
这话没有没尾，田中并没有听懂，但樱井矅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尾扫过上涨的进度，咒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虎杖悠仁看了看潇洒归来的咒灵，又瞥向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的田中，不解地问：“不是要看看这世界与自己的有什么不同吗？这不是刚出门就被打断了吗？”
樱井矅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嗯，总之过个明路，环境上看不出什么，下一步就需要接触一下熟人了。”
“啊……啊！”虎杖悠仁思考了两秒便将今天的信息串到了一起，“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咒灵但笑不语。
这次出来樱井矅就没打算再回去过。
从「咒灵五条悟」的角度看，想要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除了外部环境之外，“人”也一个非常关键的评判指标。咒灵一直被憋在地下室里，接触到的只有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两人。能忍到第三天才出来都已经算是耐心十足了。
樱井矅出门只是想开地图，具体遇到谁都可以，因此发现田中时，他并没有挑剔，毕竟从结果来讲，没有派系的小人物田中才是传播信息的最好途径，不像五条悟，竟然真的将信息压了整整三天。
不知道这次能推进多少进度呢……
忽视了一旁虎杖悠气愤的声音，樱井矅估算了一下时间，以宣告的口吻说：“不管这个了，现在还有点空闲，我也想玩时空胶囊。”
“时间紧迫，我们加快动作！”
“……这个时候？”
就这样，在买材料的路上，樱井曜并没有等来高层派遣来的人员，倒是遇到了一个正在压马路的真人。

第8章
咒灵无法被监控捕捉，所以遇到真人是个货真价实的意外。
目前樱井矅准备的所有备用剧本，与真人他们都处于敌对状态。本来他是打算顺手将真人袚除，在完善自己人设的同时送咒术方一个人情，但是现在看来，真人还有别的用处……
因为就在刚刚，樱井矅意外获得了一个新的线索——在和田中秀一郎交谈的时候，进度被推进了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田中是个小人物，与关键人物沾不上边，这点毋庸置疑。发现他推进了行动条之后，樱井矅都为其背后代表的意义惊了一下，重新审视起自己的任务。
【主线任务：让世界承认马甲角色的真实存在】
在此之前，樱井矅从未对其中的『世界』二字产生质疑……他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世界范围内的任务，但毕竟时间有限，其中大部分任务的内核其实就在几个关键人物的身上，但「A1」着实有些与众不同，樱井矅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如果『世界』中，真的包含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那「A1」的难度可能比樱井矅想象中的还要大上不少。
毕竟樱井矅现在的身份是咒灵，除了人眼之外，咒灵无法映照在任何东西上。
所以他不可能像设计五条悟那样，找一个源头，让这位源头帮自己传播信息……毕竟与无条件相信五条悟的咒术师们不同，普通人之间的传播需要证据，用网络用语说就是——没图你说个屁。
但这又与普通人类只有濒死的时候才有可能看见咒灵的事实相冲突……
樱井矅需要验证普通人对任务的重要性，而真人简直是送上门的试验品道具。
樱井矅望着不远处的咒灵，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实力。
樱井矅在地下室的几天并不是荒废的，五条悟教导虎杖悠仁的时候，他一直在旁听，偶尔充当教具，基本已经熟悉了「咒灵五条悟」应该掌握的技能……肉搏可能要差一些，但像是领域展开，术式反转之类的确实是都学会了。
现在周围还有很多路人，无论是想要领域展开还是直接搓光炮，波及范围都太大，并不能算是最佳选择。
樱井矅思考了两秒利弊，出于种种考量，最终决定想个理由，让虎杖悠仁先行出场，自己见机行事。
樱井矅下场的话，战况只会是一边倒的局面，观众们不但容易受伤，而且还会伤得不明不白的，并不利于事后和别人分享，这不是樱井矅需要的。
——樱井矅需要的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他需要群众们深切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用自己的肉眼看到另一个世界后，将樱井矅连同这场战争刻入记忆深处。
……
在樱井矅观察真人的时候，真人也在观察他们。
宿傩的容器还有漏瑚说过的诅咒版本的五条悟……夏油杰好像说过可以试着拉拢一下，但对方看起来并不友善。
真人诞生时间不长，还处于对自己能力的摸索阶段，在研究灵魂和□□之间联系的时候，他经常会到大街上观察路过的男男女女，学习人类的知识，偶尔会找几个看着顺眼的猎物，来探索一下自己术式的作用极限。
今天本来也是随意闲逛的一天，比起漏瑚和花御等人，真人从外形上非常接近人类，不易引起「窗」的警觉，他也经常仗着这点四处乱逛，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不但遇到了身份成谜的「咒灵五条悟」，对方还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
五条悟的具体实力在真人并不清楚，毕竟当初因为樱井矅的突然出现，本该去挨打的漏瑚逃过一劫，随后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试探机会。因此真人并不确定自己与五条悟——以及面前的「咒灵五条悟」之间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总之先试探一下吧，只要保持灵魂的状态不变，就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真人漫不经心地想着，打不过的话逃跑就好了。
樱井矅将真人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他在脑中复盘了一遍新出炉的计划，拍了拍身旁一脸谨慎的虎杖悠仁的肩膀。
“你最近没有和其他人实战过吧，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说着，樱井矅讲解起对方的能力，“那个缝合脸咒灵的能力很厉害，可以改变灵魂的形状，在外形上会很多变，要注意一下……你简单理解成他是个成精的橡皮泥也可以。”
一般术式确实不会对真人起作用，但是身为两面宿傩容器，能隐约摸到灵魂形状的虎杖悠仁即使平A都可以对其造成真实伤害，可以说是真人的天敌。
虎杖悠仁还没说什么，真人便插话道：“你对我的能力很清楚……真的和推测中的一样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你为什么要站在咒术师那边？”
樱井矅无视了真人的问话，鼓励虎杖悠仁道：“上吧，不要担心别的。”
“诶？自己不动手吗？”真人感到有些意外，樱井矅和虎杖悠仁之间的相处方式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算什么，自己旁观，让虎杖悠仁拿他练手？教导的意味很强呢，这么怀念当老师的生活？
真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来五条悟变成咒灵了，那他的那些学生和同僚们都怎么了？
真人将这个问题暂时压在心底，打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的视线在虎杖悠仁和一旁的樱井矅身上转换，意识到樱井矅真的没有出手意向的时候松了口气，脑中不断分析着。
只有宿傩的容器倒是还好……
另一边，虎杖悠仁对于这个发展接受的还算良好——咒灵与人类天生对立，在可能的情况下，咒术师见到咒灵后不需要理由便可将其袚除，在没有任务时遇到咒灵，出手与否都看自己喜好，樱井矅示意虎杖悠仁动手倒也不算突兀。
“我们去偏僻一点的地方吧。”虎杖悠仁表情严肃地提议，真人歪了歪脑袋，没有拒绝。
……
虽说要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但毕竟是在东京，偶尔还是会有人路过。
“差点忘了。”樱井矅回忆了一下，捏了个手势，“『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袚禊』”
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漆黑结界自高空落下，形成一个半圆，包裹住了整个战场。
樱井矅放下的『帐』没有任何特殊作用，除了外面的人看不见内部异常的基础功能之外什么都没有。由于没有事先清场，甚至还有不少人还一无所知地在进进.出出，『帐』内剩余的人数便足够樱井矅完成自己的实验。
“那么，”做完准备后，樱井矅面向两人宣布道：“第一回 合，开始！”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便一脚蹬地，飞速向真人冲去。
战斗的最初，周围的路人并没有看懂发生了什么，随着战斗的不断升级，虎杖悠仁身上逐渐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伤口。有害怕地逃离的，却也有通过互联网慕名而来，打算亲眼见证这离奇的事件的。
可能是因为还在白天，而且身边还有不少同伴，挤挤攘攘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圈，站在他们自以为的安全距离窃窃私语着。
虎杖悠仁与真人之间的战斗并没有试探，只有在战斗中不断升级的暴.力冲突。在溢散咒力的影响下，空气中弥漫着的咒力浓度越来越高，很快，围观的人们发现，现场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看到在战斗中不断变换着身形的真人后，他们一改最初的猎奇心态，慢半拍地意识到了背后的危险。
“那是什么？！”
“怪物！”
“别看了，我们快跑吧！”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是只有一个正在流血的少年吗？果然现场还有其他存在吗？”
“那边还有一个！”
樱井矅瞥了人群一眼又转回视线，看着虎杖悠仁逐渐落入下风，意识到时机差不多成熟后，向前迈了一步。
察觉到樱井矅动作的真人并不恋战，他这次至少试探出了虎杖悠仁的实力，虽然对方真的能伤到自己这点在预料之外，但毕竟迈入咒术界的时间尚短，还没有成长起来，短时间内不成威胁，想要找虎杖悠仁随时都可以，没必要偏在樱井矅的眼皮底下死磕。
真人停住了进攻的动作，干呕了半晌，取出自己这几天存下的玩具，躲开虎杖悠仁追击的同时将地瓜干似的东西抛到空中，原本只有指节大的东西瞬间膨胀，拉扯出颜色诡异的丑陋怪物，在落地后毫无理智地向周遭袭去。
“啊！！救命！”一时之间，尖叫声此起彼伏，恐惧的味道在人群中扩散开来，真人趁着混乱将自己拉成线状，如抽丝一般在飞速逃离战斗的中心，在路过围观群众的时候，随手就要拍在路人们的身上。
樱井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手干预的。
“领域展开——”白发咒灵缓慢地拉下眼罩，淡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几乎有些透明，“无量空处。”
以樱井矅为中心，纯白的世界飞速蔓延，转瞬间又被其他什么填充起来——真人早已无法分辨其中的信息。
仿佛来到了宇宙的外侧，耳边是莫名的轰鸣，恍惚间，真人只看见了一只硕大的眼睛，幻觉中的耀斑将景象盖住大半，大量的信息在短时间内被塞进脑中，远超其能处理的上限。
一时间，现场所有生物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樱井矅趁着这短暂的宁静，将异形的怪物全部消灭。
仅仅0.2秒的领域展开过后，鲜血如泼墨般浸湿了土壤，喧闹的人群如同按下了静音，被波及的群众目光呆滞，大脑放空，失去控制的四肢无法再支撑身体，一个个倒在地上，原本鲜亮的外表沾染了地面的脏污，但都还活着。
一切都好似重归平静。
解决一切的樱井矅拖着半死不活的真人回到了擂台的中心，将手中的一坨扔在了地上，安慰性质地拍了拍虎杖悠仁因愤怒而不断颤抖的脊背。
“要公平竞赛，不要想着偷奸耍滑啊……”
“真人选手红牌罚下。”

第9章
真人还活着——暂时。但是离去世也没差多少。
就在樱井矅沉思要如何处理对方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田中引来的任务小队姗姗来迟，不认识的咒术师接踵而至……虽然不认识，但是樱井矅目测整个小队成员全是一级咒术师。看来高层对“疑似五条悟的特级咒灵”还算重视。
樱井矅维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拉长了语调：“来的未免太晚了吧。”
陌生的咒术师里没有人回应樱井矅，他们警惕地看着立于血海之上的咒灵。对方身旁是无数生死不明的无辜群众，身后是面无表情的两面宿傩的容器。
咒灵悬在空中，别说血迹，连尘土都碰触不到对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有些神圣的意味，显露出一种异样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奇妙违和感。
冲在最前方的小队队长目不转定地注视着咒灵，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划过，他感觉自己眼睛很干，但是他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敢松懈。
顶着压力，小队长在脑中快速解析着现场的状况。
这都是眼前这个咒灵干的吗？从观察到『帐』，到小队突入『帐』的内部，中间间隔了十来分钟分钟，但对方杀人绝对用不上十分钟那么久……为什么杀完人之后咒灵没有离开？两面宿傩的容器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已经死掉了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小队长心底冒了出来，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将弄清楚一切，想不明白的只能暂且搁置，马上思考起下一个疑点。
咒灵的实力和目标未知……我们这边有人数优势，成员都是从真枪实弹中拼杀出来的精英，即使是特级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这个咒灵是当初分配给五条悟的任务，为什么五条悟当初既没有袚除对方，也没有上报任何异常？五条悟和面前的诅咒联手了？
小队长的思绪越来越乱，根本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眼前的一切。
在留给对方充分的脑补时间后，樱井矅才开始解释：“这不是我干的……啊，这是我干的，但是跟你们想象中的肯定不一样，罪魁祸首是这位……”樱井矅指了指地上不成人形的真人，“从他身上能挖掘出不少情报，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现场依旧没人回话，樱井矅并不在意，自言自语道：“五条悟怎么没来，太奇怪了吧，你们不会以为只靠自己就能袚除我吧？”
绝大部分的咒灵都无法沟通，小队长也是第一次被咒灵问话的情况，尤其对方目前好像还算友善，没有攻击的意向……小队长想了想，没有顺着对方的节奏，而是选择了一个自认为不太容易踩雷的话题：“宿傩的容器为什么还活着？”
咒灵是没有同理心的，如果是对于普通咒灵来说，这个问题确实不会激起对方任何情感波动，算在安全范围之内。
但是他对面的是与虎杖悠仁做过约定的樱井矅。
“诶？重点竟然不在我身上吗？”樱井矅叹了口气，“出来的时候，我还夸下过海口，说有我在，没有人会注意两面宿傩……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咒灵抬腿向前，以为自己激怒了对方的小队长瞬间后移数米，手中捏着的暗器瞬间射.出，类似千本的咒具纤细却不失威力，浓郁的紫色附着其上——每一根咒具上竟然都涂抹了剧毒。
这致命的攻击还没有接触到咒灵便停滞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这中间，隔着“无限”。
樱井矅手上结印，轻笑着；“在学生的面前，让我风光一下怎么样？”
咒灵硬生生地将这个问句说成了陈述句，以强硬的口吻宣告。听到熟悉的台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虎杖悠仁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小队长见状神色愈发凝重：这不是五条悟的术式吗！长得还和五条悟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进来：“这是我的学生，不是你的，上年纪之后老年痴呆了吗？这都分不清楚。”
小队长扭头看向来人，惊讶到几乎破音：“五条先生！？”
突然出现的男人自顾自地开始分配任务：“这家伙和悠仁我带走了，地上那坨奇怪的东西你们拿去审问。”
“可是……”
“有问题让提出问题的人自己来找我，或者你们可以亲自试一试这家伙……”五条悟歪头示意正笑得一脸无辜的樱井矅，“请随意，我不会拦着你们的。”
“老规矩，生死自负就可以。”
……
“你是故意的吧。”安置好虎杖悠仁后，五条悟将樱井矅带到了一个满是咒符的房间，问道。
樱井矅反问：“是指什么？”
“别装傻了。”五条悟几乎要气笑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
“细数一下你最近干的事情……”五条悟靠在铺满咒文的墙上，回忆道：“你拒绝我的试探，却在与悠仁闲聊的时候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
“——你想要传达某些信息，和未来有关，你不可以明说，也不愿意直接向我暗示，只是通过虎杖悠仁二次传话，但无论你多不愿意，我仍然是你的最佳、甚至唯一选择，在你的计划中占据重要地位。”
“解释得通。”
“你趁我不在拉着悠仁出去，并暴露在了高层的眼线下……应该死去的虎杖悠仁和应该被袚除的你同时出现，并且还以很熟悉的口吻提到了我，这下说我和你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你对此毫无办法。”
五条悟嗤笑道：“讨厌我却还想跟我绑定在一起？”
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咒灵做作地开口，显然并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哇，这个说法好恶心。”
五条悟怒极反笑，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恶意满满地挑衅：“我察觉到你好像对老师这个职业有些特殊见解。你以前也当过老师？最后成果怎么样？”说完，他像是刚刚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是诅咒了一般，毫无诚意地摆手道歉，戏谑道，“抱歉抱歉，差点忘了你是个咒灵了。”
五条悟语带笑意，恶劣的笑容不加掩饰地绽放于英俊的面容之上：“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能猜到了呢……”
话音未落，咒灵身上原本一直保持在平稳状态的咒力瞬间暴涨，像是沸腾的水，恍惚之间几乎能听见“咕嘟咕嘟”的浓稠气泡音，处于中心的咒灵犹如漩涡一般，咒力涌出又被再度吸回。
如爆.炸前最后的蓄力，愈发粘稠浓厚的咒力以咒灵为中心被疯狂压缩，压强造成的风浪如波纹一般扩散，将五条悟细软的白发吹得飒飒作响。
符咒上原本暗色的符纹被一路点亮，又很快因过载而燃烧，最终留下一地的灰尘。
咒灵一改原先悠闲的姿态，在咒力的控制下，莹白的骨尾护在其身前自然摆动，骨骼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场的气氛一度十分紧张，但是并没有到失控的地步——还未攀到顶峰便被拉回的咒力便是证据。
“你其实根本不是讨厌我，还有其他所有‘五条悟’。”五条悟好像没发觉这紧绷的氛围，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你讨厌你自己。”
“你对自己过去做的某个决定非常后悔，这也是你变成诅咒的原因。”五条悟在咒灵愈发阴沉的脸色下盖棺定论，“你诅咒了你自己。”
咒灵听到这突然笑了起来，打断五条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或者是坏消息，谁说得准呢。”
“我的错误决策和那个缝合脸咒灵有点关系。”樱井矅顺势便承认了五条悟刚才推测的内容，冷酷地说，“你也会有机会体验一把你刚刚推测的内容。”
在樱井矅的注视下，五条悟的笑容渐渐平淡。
“我倒是可以考虑为你分享攻略。”樱井矅歪头，“如果你求我的话。”

第10章
“你早就知道了吗？”
会客室内，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睡眠不足让家入硝子显得有些憔悴，面对夜蛾正道的质问，她先是捧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地回答：
“也不算很早吧，也就比你早上两天？”
“那不就是咒灵出现的第二天吗。”夜蛾正道听后皱起了眉,开始回忆这几天的事情。
“三天前我曾因为没有收到相关报告而给他打过电话，虽然当时没有接通，但是随后很快便补交了报告，我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说到这，夜蛾正道的声音中不免透露出些许怒意：“如果不是今天咒灵主动现身，还不知道要被他隐瞒多久。”
“这么说来，咒灵这个现身时间不知道有没有说法。”家入硝子先是提出了一个疑惑，很快又自己否认，“三天时间也不算长，以五条悟的性格推断，咒灵很可能只是今天偶然想出来了而已。”
夜蛾正道对家入硝子的措辞有些意外：“‘以五条悟的性格推断’吗……关于这个咒灵你知道多少？”
“嗯……”家入硝子眯了眯眼睛，陷入了回忆。
两天前，五条悟找到了她。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是老同学，但两人都是大忙人，逐渐的，两人之间的见面时讨论的话题便总是和工作脱不了关系，这也就能想象得出，那天五条悟问她‘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时家入硝子到底有多么惊讶。
不过事后证明，这只是因为五条悟想了解一下他人视角下的自己，更加细致地研究「咒灵五条悟」的行为模式罢了。
被拖下水，被迫加入讨论的家入硝子想到近几天的研究成果，不自觉地轻声说道：“听上去像个小可怜。”
这个回答出乎夜蛾正道的预料：“这话是什么意思？”
“根据五条悟的转述，这个咒灵应该是从未来的时间线来的——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未来，但是在各方面都非常接近。”
家入硝子顿了顿：“咒灵因为某种原因，想要回到过去改变未来，为此进行了数次的时空迁移……”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皱起了眉：“穿越时空不可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家入硝子将这两天与五条悟一起推测出的结论分享给夜蛾正道，“咒灵曾经暗示过，他不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来历和未来发生的事情。当然我们也考虑过对方是在随口胡说的可能……毕竟想从五条悟嘴里听到一句真话实在是太困难了。不过在决定性的反面证据出现之前，姑且当他说的都是真的。”
“趁着我不在说我坏话？太过分了吧。”
姗姗来迟的五条悟推门而入，自然地插入话题，一屁股坐在硝子身侧的沙发上。
夜蛾正道现在不是很想搭理五条悟，他更在乎家入硝子之前的言论：“你继续。”
家入硝子捧着咖啡杯向旁边让出一个位置，冲刚进门的五条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假设：
“假设「咒灵五条悟」说的都是实话，并且我们确实是一个时间线上的过去和未来……时空穿梭需要付出的代价暂且不提，咒灵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依靠自身改变未来的能力。”
瞬间明白谈话进展的五条悟嗤笑了一声：“世界逼迫他提都不能提及自己的经历，怎么可能让他下手亲自更改未来。”
夜蛾正道没搭理他，顺着思路分析：“所以他想改变自己的未来，只能依靠别人……能让他感到棘手的事件，普通咒术师根本不可能插得上手。所以这个‘别人’只能是五条悟。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做出总结：“他将自己摘出来时光的巨轮之外，从此便不再能对世界造成实质性的改变，只有通过引导身处当下，无时无刻不在创造未来的我们，才可以真正地更改未来。”
“这就解释得通咒灵看似怪异的举动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很大，读懂其背后暗示后，夜蛾正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了的脊背，问道：“有证据吗？”
这次回答他的是正在给自己沏茶的五条悟：“大部分都是推测，但八九不离十。”
夜蛾正道的心沉了下来。
这个未知的关键时间点也会发生在他们世界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目前看来「咒灵五条悟」的实力与他们这边的五条悟没有明显差别，能难倒对方的事件背后肯定会有大量的人员伤亡，得想个办法避开。
如果能得到对方的帮助就好了……
想到这点，夜蛾正道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五条悟身上，清了清嗓子：“有新情报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
五条悟在接到“有疑似五条悟的咒灵出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匆忙赶到了现场，没有时间报备。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却还算悠闲……至少有时间给夜蛾正道稍稍透个底。
——如果说“我去审问咒灵了”和“其他去找硝子”也算透底的话，是这样的。
也幸亏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已经认识十年以上了，否则就这么个对话方式，一般人根本听不懂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五条悟思考了几秒，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茶杯，在夜蛾正道催促之前，突然问道，“那个缝合脸咒灵在哪里？”
夜蛾正道面露了然：“在封印室……关键在他身上？”
五条悟闻着鼻间肆意的茶香，有些心不在焉：“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夜蛾正道又问：“他有说别的吗？”
“没有。”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他没有暗示你点什么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咒灵想要改变未来的意向已经很明确了，「咒灵五条悟」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就证明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不是他的世界”的关键证据。那他应该会更加积极主动地提供信息啊。
难道是没到他记忆中的时间？所以他并不着急？
纷乱的思绪从家入硝子脑海中划过，数秒后，她等待的答案依旧没有到来。
家入硝子转了转眼睛，视线中，白发男人还拿着那杯茶水，一点喝的意思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对方便扭头和她对视，转移话题：
“我把他扔医务室了，到时候你好好检查一下他。”
家入硝子摆手推拒：“饶了我吧，他现在估计心情不太好吧，我可不想撞在枪口上，毕竟我也不是个武力派。”
“虽然变成了诅咒，但毕竟是‘五条悟’，他不会对你下手的。”
“和你之前的态度不太一样啊，”家入硝子模仿着五条悟的语气，学道：“‘咒灵就是咒灵，就算有以前的记忆也只是像看电影一样，不能当做我来对待’……怎么，最近遇到让你改变观点的事情了吗？”
“……”
五条悟将茶杯放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是两秒过后，语气平缓地询问：“咒灵会因为自己之外的事情感到愤怒吗？”
“你惹他生气了？”家入硝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感觉有些好笑，“这种事情你心里有数的吧，再问一遍答案也不会改变的。”
“你的意思是咒灵可能还留有一定程度的人类感情？”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稍稍有些惊讶。
“我怀疑是这样。”五条悟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
“根据虎杖悠仁的转述，咒灵非常看不起那些以改变过去为初衷的时空旅行者，所以我们一开始的猜测是——咒灵五条悟为了改变过去而变成了咒灵，但是在变为咒灵之后，失去了人类情感的他不再理解自己行动的意义。”
“但他确实在进行时空旅行。”夜蛾正道提醒到。
五条悟点头：“而且时空旅行困难重重，仅靠执念不可能让咒灵花费如此精力……所以我们推测，他应该至少还残留着一点模糊的情感。”
“不仅如此……他还在一点点找回人类时期的情感。”
见五条悟如此肯定，家入硝子不免有些好奇：“因为刚刚他为了其他人而动怒？你到底说什么了？”
五条悟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他身上那个外骨骼你想个办法看能不能扣下来一块，我怀疑那上面有线索。”
见五条悟没有解释的意愿，家入硝子耸了耸肩，没有多做纠缠，顺着来到下一个话题：
“这种事情没有对方的配合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不如你自己下手怎么样？”
五条悟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我要去看看那个缝合脸。”
在场的另外两人一同看向五条悟。
“他当初没有杀缝合脸很可能是因为杀不了他……缝合脸咒灵在这个时间不应该死去，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在‘不应存在于此’的咒灵手下。”
“他杀不了，那么我呢？”
……
与此同时，话题里的中心人物之一——樱井矅正直勾勾地盯着进度条。
——31％
并且还在缓慢增长。
霸占了医务室病床的樱井曜翻了个身，面向窗户，盯着窗外的树枝开始发呆。
在这三天内，樱井矅做了两个实验。
第一个，樱井矅利用五条悟，探索五条悟和别人分享钻研「咒灵五条悟」身上的谜团时，在光靠故事背景，没有见到「咒灵五条悟」真人的情况下会不会推进进度条。
第二个，樱井矅利用今天的围观群众，研究看不见咒灵的普通路人，在见到「咒灵五条悟」，产生了激烈的情感波动后，是否也可以对任务进度产生推进作用。
两个实验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樱井矅现在躺者不动进度也会一点点推进……虽然不至于直接完成任务，但是等这次事件的余波过去，进度大概可以直接变成5开头。
但是樱井矅却意外的并没有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感。
——他还在回忆不久之前与五条悟的交谈。
在对方提及学生的时候，樱井矅的愤怒并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实感受到了的。
樱井矅盯着窗外的景色，对自己发问：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第11章
樱井曜一个人赖在床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从窗缝透过来的日光逐渐从他的腰间上移到了下颚。
理智上，樱井曜知道自己不应再虚度时光了。毕竟与以往看似发呆，其实在心底不断更新剧本不同，在刚刚的半小时里，他是真的在发呆，大脑一片空白那种。
但情感上，樱井曜觉得自己身.下的床铺好温暖，衬得他另一边身子凉飕飕的，不但不想起来，而且心底还念叨着要是能盖被子就好了。
——看来那不知名的怪异变化已经渗透到了樱井矅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在短暂的无措迷茫之后，他倒是没有抗拒改变……
正相反，他第一次，对未来有了类似“期待”的情绪。
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樱井曜这么想着，尾尖颤动了两下，还是决定遵从内心，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用尾巴拉上了窗帘。
家入硝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医务室的。
看到樱井曜的举动，她不禁有些失笑：“看样子你很适应的嘛。”
还以为会更加消沉……既然还有心思晒太阳，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
樱井曜现在还不想动脑子，为了避免说出什么不符合剧本的设定，便打算直接装死，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今天不想演了，见招拆招吧。
托「咒灵五条悟」这个马甲的福，在六眼的作用下，即使背对着对方，樱井曜也可以将家入硝子的动作尽收眼底。
樱井矅看着家入硝子先是将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件掏出，又随意地堆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除了手机钥匙之类较为正常的物品之外，竟然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糖果。
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塑料糖纸受力变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哗啦啦的，随后是高跟鞋走动时的清响，那声音一点点靠近，在他身后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根棒棒糖。
“我要酸奶味的。”樱井曜自加入硝子进门后第一次开口。
家入硝子将棒棒糖扔向樱井曜，又顺手将另一只水果味的塞进自己嘴里，工业糖精的浓郁甜味刺激着味蕾，女人捏了捏眉心，想了想，还是没有吐掉。
啧，五条悟推荐的果然对她来说太甜了。
家入硝子将棒棒糖在口中滚了一圈，从左侧换到右侧，望着樱井矅的背影，询问：“状态怎么样？”
“这个问题好奇怪啊，我又没有受伤。”樱井矅慢悠悠地撕开糖纸，随手团了团后，将其精准地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没有受伤吗……”家入硝子垂着眼眸，轻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五条悟已经默认自己惹咒灵生气了的如今，这句“没有受伤”变得微妙了起来。
家入硝子当然指的不是□□上的状态，毕竟樱井矅是以碾压性的武力获得胜利的，身体状态明显不用担心。但是精神上……
咒灵现在的状态虽然比家入硝子想象中的好上不少，但是看上去情绪仍旧有些低落，刚才咒灵的语调却又确实没有说谎或者逞强的意思。
家入硝子猛地意识到，咒灵虽然很可能会一点点找回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也只是萌芽状态，这也就是说，咒灵可能根本分不清从自己心底涌上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当然，家入硝子不会因此而对樱井矅升起同情之类的情绪，毕竟一切的代价对方在事前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咒灵早就认可了这个结果，同情只是对他的侮辱。
……只是心底不免觉得有点惆怅罢了。
女人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被分配到的任务上。
家入硝子语调轻慢地指明自己的来意：“五条悟……我们这边那个让我来给你做个身体检查，可以配合一下吗？”
樱井矅闷笑出声：“诶？只是身体检查吗？原话没有这么温和吧，”
“不愧是同一个人呢，还是自己对自己了解比较深刻。”
咒灵不太赞同地反驳：“还没有证据证明我和他确实是一个人。”
虽然之前提过今天不想再动脑子了，但见有机会试探，樱井矅还是习惯性地挖了个坑，想探查一下，五条悟他们到底有没有如樱井曜所想的分析出他之前精心准备的剧本。
事实也没有让樱井曜失望——
“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不是……对吧。”家入硝子自然地接上樱井曜的试探。
对五条悟他们进度心中有数了的樱井曜看着对方转身，从桌面上的一大堆文件中抽取出一张薄薄的A4纸，拿着笔在末端添了些什么，随后连着笔一起递向自己：“给咒灵检查身体我也是第一次，这里有一个清单，你自己挑一下？”
“太不负责任了吧。”嘴上吐槽，樱井矅却还是乖巧地接过，看清清单上的具体内容后不禁挑眉。
“我就是简单问一下，不答应也没关系……你身上的那个外骨骼，可以给我切一块下来吗？”
“哇，这么直白。”樱井矅语调夸张，却并没有拒绝，手上果断地在最后手写的【外骨骼检查】后打上一个对号。
家入硝子抱胸靠在办公桌旁，盯着樱井矅填表的样子半晌，突然开口：“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姑且再问一句，这个世界与你的世界相似度到底有多高？”
视线中，咒灵的动作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停顿，不过很快，咒灵仿佛没听见一样，又继续干起了手头的工作。
“相似的世界会有很多，你也不是有勇无谋的人，肯定是会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吧。”家入硝子将棒棒糖吃出了吸烟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颓废。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家入硝子注视着安静书写的咒灵问道。
家入硝子想要卖对方一个人情。在意识到未来可能存在的巨变后，她便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从咒灵这里获取信息的机会。
“那你帮我拖住五条悟怎么样？这家伙太烦人了。”仅仅一页纸很快便填完了，咒灵将表格还给家入硝子，调侃道。
听到这样的回复，家入硝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同性相斥？”
樱井矅还来不及反驳，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扭头望向了窗户。
下一秒，五条悟扒着窗缝挤了进来。
“这是五楼。”家入硝子道。
“我知道。”五条悟匆忙地回了一句，随后现世单刀直入地说，“那个缝合脸咒灵，被救走了。”
看着樱井矅并不意外的神色，五条悟死死盯住咒灵，继续补充着信息：“一个火山脑袋，一个树杈眼睛，都是特级咒灵……时间卡得很准，我还没来得及与缝合脸见面，他们就已经成功逃走了。”
咒灵面无表情，将一切情绪掩藏起来：“这种等级的咒灵聚在一起可不是个好现象。”
樱井矅又感觉到了五条悟提及学生时的陌生情感，那种没来由的愤怒……这愤怒不受他的控制，即使强硬压抑也能扰乱他的思绪，让他的言行不再严格追随理智。
所以这次樱井矅干脆选择沉浸其中，再不想着控制。
五条悟观察了樱井矅两秒，随后用听不出具体情绪的语调对咒灵说：“我这几天会很忙，你替我去带学生。”
樱井矅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利弊，内心深处便涌上一个念头，不断叫嚣着——
答应他！
樱井矅起身，越过五条悟，在刚刚家入硝子从口袋中掏出的糖果中挑挑选选，最终捡了两板巧克力出来。
“这可是黑巧。”家入硝子提醒道，这不是五条悟推荐的那部分，而是她打算买来自己吃的。可可含量高达90%，属于五条悟吃了会吐的那种苦。
“我知道。”
樱井矅拿着巧克力来到了五条悟面前，顺从着自己的内心，将其中一块递到五条悟面前：“我们立一个赌约。”
“我负责让学生们体会美好青春，你负责去搞死缝合脸他们。”
“输的人会用余生来品味这苦涩的滋味。”
“会”而不是“要”。
看来学生们还有缝合脸咒灵及其同伙都是关键人物，一旦有一方失手，就会导向那个不可挽回的结局。
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不仅是因为咒灵第一次直接向五条悟提供了线索，还因为对方的所谓赌局根本就不成立。
毕竟这苦涩的味道对方已经品味很久了。
——咒灵早在赌局开始之前便已经输了。
不，等等……还有一种可能性。
如果五条悟真的和咒灵站在同一条时间线上，那么只要五条悟成功改变了未来，咒灵所处的未来也会跟着改变。
只有这种情况下，咒灵才有赢的可能。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免有些代入感，心不断地下沉。
不知道咒灵过去和多少人开过赌局，不过既然遇到了自己，那就证明对方一直没有赢过。
不知道这次结果如何……
五条悟想着，伸手接过了巧克力。
——赌约成立。

第12章
在与五条悟定下赌约之后，樱井矅的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沉重，不愿再说别的，只是安静地配合配合家入硝子的检查。
五条悟看见樱井矅这个状态，非常自觉地打算离开，都走到门口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冲着樱井曜报了一串订货单号。
“收货地址和往常一样。”
说完，五条悟像是完成任务了似的，也不等樱井曜反应，大步离开现场。
好奇的樱井曜运用身为系统的优势联网查了一下，看到搜寻结果后不禁挑眉，心情确实因此而有所好转。
两天后，樱井曜顶着众人复杂的眼神，站在树荫下，眺望着快要晒冒油了的可爱学生们，一个人独享着6寸的冰淇淋蛋糕。
如今正是下午一点，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太阳直射着大地，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这也同时解释了为什么学生们面目狰狞……嗯，反正樱井曜是如此坚信着的。
今天真的好热啊。
这么想着，樱井曜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
在盛夏的灼热气浪下，这冰淇淋蛋糕竟然还没怎么融化，至于这到底是樱井曜吃的太快，还是他为了区区一个冰淇淋蛋糕，而用上了咒术。我们不得而知。
不，这哪是“区区”冰淇淋蛋糕，这不但是是樱井曜从五条悟手上抢（？）走的战利品，更是如今方圆五十米内唯一的解暑利器!
钉崎野蔷薇第一个忍不住小声抱怨：“这个恶德教师……变成咒灵后竟然也还是这个鬼样子吗？”
樱井曜这种类似“吃给你看”的举止异常的幼稚，按照网络用语来讲就是——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也不这么说，”一旁的伏黑惠接道，“如果是五条老师，应该会凑上前来，一边和你聊些有的没的，一边若无其事地自己吃下整个……”
钉崎野蔷薇没有理解伏黑惠的言下之意：“哈？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走过来炫耀就已经很好了吗？”
“当然不是，笨蛋。”伏黑惠无视了钉崎野蔷薇愤怒的注视，解释道，“五条老师这个人没什么距离感，即使面对初见面的人也完全不会收敛，但是如今面对我们的时候却选择了远距离观察……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是他确实下意识地在远离我们。”
“有吗？他在树荫下难道不是单纯的觉得热吗？”钉崎野蔷薇和五条悟认识的时间不长，还没到一个月，加上十几岁的年龄差，所以并没有体会到伏黑所描述的疏离感。
她又细致地观察了几秒，那边的咒灵注意到钉崎野蔷薇的目光，还惬意地和她挥了挥尾巴（因为手占着在吃东西）。
钉崎野蔷薇欲言又止，用手肘怼上另一侧虎杖悠仁的肋骨：“……虎杖，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你怎么想？”
一旁正在喝水的虎杖悠仁差点没被她怼吐，咳了两声后才回答道：“之前是有点……不过我觉得最近已经变好很多了。”
“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第一次见到五条桑的时候，虽然会像五条老师一样恶作剧，但是怎么说呢……非人感特别的重？”
“和其他人互动的时候还好，他会习惯性地回复，就像有那么个本能？程序设定？下意识举动？”虎杖悠仁连着想了好几个形容，都不太满意。“……总之就是那种感觉，但是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像待机一样。”
“他应该有过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非常适应长时间的沉寂，并已经形成了一套非常完整的应对体系。”虎杖悠仁将自己的推测分享给同伴。
“所以，”钉崎野蔷薇顿了顿：“你的意思是那个悠哉地在树荫下吃冰淇淋的家伙其实有个值得一提的悲惨过去？完全看不出来。”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小声反驳：“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不是说了吗，现在好多了……”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更深入讨论的钉崎野蔷薇打断道：“太麻烦了，总之普通的对待就好是吧。”
“五条老师是这么说的。”
想起五条悟，钉崎野蔷薇不免有些愤愤：“这家伙……虽然在离开之前确实告诉过我们，说近期可能会有敌人的袭击，要赶快强大起来之类的。但同时又完全没有解释前因后果的意向，还要我们自己猜……”
伏黑惠对此习以为常，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没办法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下次见面揍他一拳吧。”
“复议。”
少年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人都不打算过多纠结，又是闲聊了两句后，钉崎野蔷薇突然发问：
“话说，他是不是冲着我们走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蛋糕吃完了？”伏黑惠敷衍地猜测。
“话说回来咒灵竟然还需要吃东西的吗？第一次知道。”状况外的虎杖悠仁一副涨知识了的模样。
下一秒，伏黑惠冷漠地反驳：“当然不需要，笨蛋。”
说话间，咒灵已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樱井曜现在的任务攻略进度已经过半，随着进度条的前进，他能体会到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多，这也就导致，在不翻车的前提下，他的行为越来越没有逻辑。
翻译一下，樱井曜要开始浪了。
甚至，鉴于樱井曜能力确实够强，在将任务标准摸清之后，他便有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能顺利将剧本圆回来，永不翻车的自信。因此即使樱井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遵从内心做出什么骚操作来。
比如现在，感到无聊的樱井曜准备拿自己的学生找点乐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樱井曜清了清嗓子：“众所周知，现在交流会不知道为什么被叫停了。但这是所有咒术高中学生都会拥有的宝贵回忆，缺了交流会便不免会觉得缺了些什么。”
听到这里，被五条悟拉着参加过好几次“除了五条悟外没有人收获快乐”型活动的几只的瞬间警惕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咒灵语调轻快地宣布：“为了不虚度青春，我们去玩时光胶囊吧！”
在烈日炎炎之下，钉崎野蔷薇等人放弃了思考。
……
“那个「诅咒五条悟」终于又从咒术高中出来了。”漏瑚边说，边走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夏油杰，问，“真人的状态怎么样？”
“濒死，不过在好转。”夏油杰回答道。
真人虽然成功被解救了回来，但是连灵魂都受了伤，所以最近两天一直维持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有点奇怪呢，没听说五条悟有针对灵魂方面的特殊能力啊……”漏瑚有些疑惑，“虎杖悠仁倒是好理解，但是「诅咒五条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是夏油杰一直想不通的，根据真人的转述，虎杖悠仁能对真人打出真实伤害这点他并不意外，毕竟对方身体里还有个诅咒之王，能隐约触摸到灵魂的形状也说的通。
但是这个「咒灵五条悟」……
夏油杰沉思了片刻，试图拉漏瑚下水：“要不要去试探一下？”
“又来？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看真人这个情况，他确实不是我可以解决的人物。”
“真可惜……”夏油杰叹了口气，好像有些遗憾，“那没办法，用两面宿傩的手指试探一下吧。”
漏瑚皱着眉，有些不解：“两面宿傩的手指比真人弱的多，你用这个是试探能试探出什么？”
夏油杰笑了笑，没有明说：
“毕竟有些事情要亲密接触之后才能弄清楚。”

第13章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发现，樱井矅对时空胶囊有一种迷之执着。
当初樱井矅和他说想玩时空胶囊的时候，虎杖悠仁曾经先入为主地以为这只是对方众多奇思妙想中的一个。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虎杖悠仁事后了解到，樱井矅是在田中提到时空胶囊之后，才开始对这个感兴趣的。
看到别人搞得很有趣，所以自己也想整一个……这一听就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随着樱井矅表现得越来越像个人（虽然举止幼稚得不行），还有虎杖悠仁对咒灵的一步步深入了解，联系到如今对樱井矅背景的推测，虎杖悠仁逐渐有了一个不那么积极向上的猜测。
时光胶囊这个东西一般都是送给未来自己的礼物，里面放什么的都有，但是无一例外，收货人，都会是未来的自己。
但「咒灵五条悟」没有未来。
——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有。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那「咒灵五条悟」总是要离开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虎杖悠仁虽然不知道樱井矅和五条悟之间的赌约，但他还是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那种风雨将至的紧迫感。
联系到已有的信息，虎杖悠仁很简单就能联想到——导致五条悟变成咒灵的关键时间点快要到了，而大家都在努力试着挺过这个难关，避免「咒灵五条悟」所经历过的那个不幸的未来诞生。
虎杖悠仁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师变成咒灵，最后落到一边质疑自己，一边付出未知名的沉重代价，投入到几乎看不见尽头的时空旅行中……他只是偶尔会想——
如果这个事实被改变，那咒灵会怎么样？如果他的存在会完全消失……那么记忆呢？咒灵经手过的物品呢？
要是这些都会随之消失……
虎杖悠仁想到这里，不免看向了樱井矅的背影，在内心呢喃着重复。
——「咒灵五条悟」在这个世界没有未来。
那这个时空胶囊还有意义吗？
虎杖悠仁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假死之前，嘱咐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要长命百岁……当时他们也是感受到了如他现在一般复杂的心情吗？
一旁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注意到了虎杖悠仁情绪的变化，看着对方视线的落点也就同时明了了虎杖悠仁失落的罪魁祸首。
不同于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现在所获得的信息相对有限，当然也就没有虎杖悠仁那么细腻的想法，不过，看到同伴如此低落，他们很有默契地一改之前的颓废，拉着虎杖悠仁快步跟上前方的樱井矅。
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不知道虎杖悠仁到底怎么了，但是以对方乐天派的开朗性格，只要多和咒灵接触，最终虎杖悠仁自己肯定就能看开，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原本虎杖悠仁几人在上午大半天的训练和酷暑的双重打击下，是跟在樱井矅身后大约六七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现在追到前面来，藏不住心思的虎杖悠仁刚要搭话，樱井矅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先一步转弯，拐进了一个普通的路边杂货店里。
杂货店真的就是普通的杂货店，透过玻璃门，众人可以看见里面一排排的化妆镜和文具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店铺的主人应该是刚刚结束午休，正悠哉地收拾着中午吃剩下的饭盒，注意到虎杖悠仁几人的视线，看他们年纪都不大，非常热情地主动开门，向他们招呼：
“今天天气这么热，你们几个学生这个时候在外面干什么呢？要不要进来吹吹空调？”
樱井矅趁着老板开门的时机，闪身进入。
虎杖悠仁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对老板点了点头，赶紧也跟了上去。
……
樱井矅面对这空无一物的镜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虎杖悠仁想的没错，樱井矅确实是最近才对时空胶囊感兴趣的。
身为系统，实质上只是一份数据的樱井矅原本是没有执念啊、兴趣啊这么高端的东西的，他只会机械地帮助宿主完成所有分配给他的任务，无论宿主要做什么，需要他自己辅助什么，只要为了完成任务他就会毫不含糊地去做，并且内心毫无波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面对真人的时候，樱井矅会非常自然地拉一般群众下水，来测试任务的评判标准。
并且，随后使出的0.2秒的无量空处时也没有丝毫犹豫……这么短的时间，无量空处虽然不会致人死亡，但是依旧会为受害人留下伤害，当时被牵扯进来的人至少需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回归正常的工作生活。
当时樱井矅觉得自己可以无动于衷，但是现在不太一样。
他对无辜的群众感到内疚，面对几乎可以说是因自己而受伤的学生时感到羞愧，而面对自己时……
樱井矅第一次想留下点什么。
这是他自我意识觉醒后的首个愿望。
……不过现在，在自我意识觉醒之后，樱井矅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非常紧急的问题有待解决。
樱井矅将手贴上面前的镜子。
这镜子就是几百日元的那种随处可见的款式，圆圆的镜面背后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镜子不大，直径还没有樱井矅的手掌长。
感受着手下微凉的触感，樱井矅的手掌更加用力地紧贴了镜面，镜面上甚至可以留下他的指纹，但是无法映照出他的身影。
镜子中映不出「咒灵五条悟」的身影，这是正常的，因为「咒灵五条悟」是诅咒，诅咒就是应该这样的，樱井矅当然不是在纠结这个，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没有办法映照在镜子上。
因为樱井矅没有身体。
这是当然的，毕竟，再一次的，樱井矅原本只是个系统。
但是我想要个身体，樱井矅如此想到，脑中慢慢构思起了什么。
……
看到樱井矅用手贴镜子的动作，三人组的内心咯噔一下。
“……怎么办？”
“问我怎么办……”
并不会到樱井矅这次情绪波动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几人，以为樱井矅是再一次因自己已经变成咒灵的事情而沉默，一时间，气氛不免有些沉重。
就在虎杖悠仁纠结着要不要上前打破樱井矅身边微妙的气场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直冲咒灵走去。
同样发现了的钉崎野蔷薇拍了拍身边伏黑惠的胳膊：“快看！有人向他搭话了！”
“这个人……我记得是两天前那个。”因为只是两天前的事情，所以虎杖悠仁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听到虎杖悠仁的话，钉崎野蔷薇有些诧异：“怎么回事？是认识的人吗？”
虎杖悠仁和同伴们简单描述了两天前与对方相遇的，随后停顿了一下，补充：“我当时离得很远，没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正在消化信息时，余光却注意到咒灵正在以一种极为浮夸的幅度向他们挥手。
“……总之先过去看看吧。”伏黑惠说。
虎杖两人对此没有异议，来到樱井矅身边后，目光在两人间不断游移，一时之间并不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樱井矅轻咳了两声，介绍道：“这位是夏目贵志，现在在神奈川里樱高中任教。”
“你们懂我意思吧。”
包括夏目贵志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理解樱井曜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并不奇怪，不如说要是理解了才是出了大问题。
神奈川里樱高中并不著名，但是两个月后，这个普通的学校会发生一起不普通的，涉及灵异神秘的大规模昏迷事件。
是的，这是吉野顺平的高中。

第14章
樱井矅拉着夏目贵志介绍给虎杖悠仁等人没有其他的原因，主要就是想让虎杖悠仁等人记住这个学校，之后去和五条悟报备，结合之前樱井矅暗示的关于两个月后《蚯蚓人3》上映的那部分信息，有很大的概率可以遇见吉野顺平。
这是樱井矅送给虎杖悠仁的道歉礼物。
夏目贵志只是凑巧出现在这里的工具人罢了，就算没有他，樱井矅也会像个办法让虎杖悠仁几人对这座高中产生印象。
而作为“工具人”，受到众人注视的夏目贵志此时有一点尴尬。
日本的高中每年的新学期是在4月1日，4月到7月为第一学期，现在的时间正好卡在期末刚刚放假的时间点。因此在东京遇到神奈川的老师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目贵志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偶尔会分不清哪些是正常人也能看见的，哪些是只有正常人不应该看见的，因此在与樱井矅初遇的时候，因为一直看不见的田中也与樱井矅打了招呼，夏目贵志便以为樱井矅只是一个喜欢玩COS的正常人类。
后来田中告诉夏目，他因为某些原因如今也能看见这些东西，并且樱井矅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后便将对方记在了心里。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夏目贵志在看见樱井矅之后会进来搭话——虽然他并没有完全相信田中关于樱井矅的叙述，但出于对杂货店老板的担心，夏目贵志还是选择与樱井矅谈一谈，亲自体验对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在短暂的交谈中，意识到樱井矅绝不是田中告诉他的那样的夏目贵志顿了顿，同样没有搞清楚樱井矅意图的他刚想开口的时候，店外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还在偷看樱井矅几人的老板也被咒灵落地的巨响吸引，扭头看去，在理解了眼前正在的状况后不禁惊叫出声：“那是什么？！”
一个咒灵从天而降，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原本铺着沥青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延伸了数米出去。
对方全身的皮肤都是青色的，脑袋上还有几条颜色更深的不明条状凸起，看起来像是有有一只手抓住了咒灵的脑袋，它没有嘴唇，牙齿全暴露在外面，在注意到樱井矅几人的视线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与弧度扭头，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惊悚至极的微笑。
这个咒灵的长相差点引起伏黑惠等人的PTSD——这个咒灵和在少年院遇到的那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眼前的咒灵同样仅仅只有一根手指的实力，和少年院的那个差不多，但是现在离少年院事件也仅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要求虎杖悠仁几人有什么飞跃性的成长也不现实。
而且……
虎杖悠仁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激动使他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音调，他以有些变形的嗓音低声惊呼：“就在大街上？！！”
没有咒灵会直接在大白天在闹市中央袭击人类。
毕竟“闹市”和“神秘事件”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人类这种下意识的认知也会一定程度上的阻止咒灵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所以，眼前这个咒灵肯定是有人故意投放到樱井矅几人面前的。
咒灵直接出现在闹市，这次周围的群众比前几天真人对战虎杖悠仁的时候还要多，死亡的威胁让众人直面了之前从未想象过的诡异怪物，一时间尖叫四起，人们慌乱地向远离咒灵的方向跑去，又很快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无法前进。
原来就在樱井矅思考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几人正上方数十米远的高空出，突然出现了一坨像是乌云一样，却比乌云更加浓稠厚重的东西，那黑影不断蠕动，并一点点地变成一个罩子，将整个街区倒扣在里面。
那个投放了咒灵的人，放下了「帐」。
……
在闹市突然出现的没有事先通知过的「帐」……大概很快就会有「窗」的人通知上去吧。
“辛苦了。”夏油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笑着将对方打发走。
保险起见，夏油杰还是不打算留下自己的残秽，既然漏瑚他们不来，那他只能随便拉一个投奔来的诅咒师路人，来帮助他完成「帐」的设置。
这个「帐」被设置成针对普通人类的「帐」，只能进，不能出，因为这个特性，现在还偶尔会有不明真相的可怜群众优哉游哉地进来，再一脸崩溃地拍着结界大喊放我出去。
夏油杰挑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地方坐下，静静地观察起「咒灵五条悟」来。
毕竟，这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
樱井曜与五条悟联手的事情，夏油杰已经通过内通者知道了，但是内通者自己对此也一知半解，单薄的话语并不能解释得清楚樱井矅与五条悟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夏油杰只能自己来观察一下。
咒灵与人类不同，咒灵与人类的同盟也与人类想象中的当然也不一样，只有互相利用，没有人情世故……夏油杰对此很有发言权。
咒灵其实比人类要更加单纯，他们内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了目标之后会拼尽全力去达成，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夏油杰一开始也是碍于咒灵这个特性，并不是很想和「咒灵五条悟」正面交锋。
——毕竟他对于「咒灵五条悟」的目标仍在摸索探查阶段，很怕一不小心触碰到对方逆鳞，进而平白给自己树立一个对手……就目前来看，对方的能力与五条悟没有实质性差别，贸然惹怒对方并不是个好选择。
「咒灵五条悟」对于夏油杰来说还是一团迷，他对咒灵的了解都基于真人和内通者两人的二手信息，虽然之前怂恿漏瑚等人与对方接触，但是夏油杰内心还是倾向于不要惹怒对方，尽量避开对方所有可能的痛点设定计划。
但是新到手的信息不免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夏油杰不久前收到的消息里声称，「咒灵五条悟」的人类情感正在复苏。
咒灵还能有人类意识，这从未有过先例，夏油杰的计划可能会让身为诅咒的五条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拥有人类思维的五条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他骨灰都扬了……最糟糕的情况，夏油杰可能真的需要顶着两个五条悟去安排自己的计划。
这个意识让夏油杰有些烦躁，思考了片刻，还是打算用一根手指试探。
夏油杰需要知道“「咒灵五条悟」的人类情感正在恢复”这个结论到底是不是真实可靠的。
——两天前与真人对战的他明显不在乎人类的性命。这次对手虽然只有一个，并且实力还不算强，但是人群也更加的密集，想要在不误伤他人的情况下将其袚除难度并不小。
「咒灵五条悟」会花费精力特意保护周围群众的安全吗？夏油杰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樱井矅的行为举止在夏油杰心中一直怪怪的，以咒灵的标准判断奇怪的点在于其自己学生的执着，以人类为标准奇怪的点在于……线人告诉他，樱井矅竟然没有和咒术高专提过“夏油杰还活着”这件事情。
夏油杰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自己，所以他认为隐瞒了自己存在的「咒灵五条悟」的立场仍旧暧昧，还是试探一下比较保险。
当然，夏油杰并不是毫无准备的，他还上了最后两层保险。
第一层，他放下了「帐」，吸引咒术师们前来……一次就罢了，出现两次咒灵反常地在闹市袭人的时间，现场还都有「咒灵五条悟」，再加上咒术高专本来就对对方感官不好……
这一举动就算不能让高层说服五条悟除掉他，夏油杰也可以借此里应外合，与咒灵定下制约，一定程度上限制对方的行动范围，方便夏油杰自己计划的展开。
第二层，他给出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并不是处于封印的状态……
……
咒灵还没有开始进行攻击，它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那，好像在欣赏人们恐惧时的丑态。
虎杖悠仁等人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樱井矅打算跟上的时候，突然，左眼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这感觉并不是疼痛，但很怪异，让人难以忍受，樱井矅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虽然樱井矅很快便掩饰过去了，但是这一系列动作都被夏油杰尽收眼底，意识到对方眼睛出问题了之后，黑发男人嘴角上扬，勾出了一个恶劣的弧度。
真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真人曾经给过夏油杰一个非常令他在意的消息。
“咒灵五条悟的眼睛感觉怪怪的。”
记忆中，仍然处于一坨烂泥状态的真人如是说道：“当然不是说外观之类的，毕竟我没有看过五条悟本人的眼睛……他那个眼罩上有混淆方面的咒符，摘下来之前我都没发现……”
“他眼睛上带着封印。”
“两只眼睛的色差很大，有一只是天蓝色的，有一只却接近透明……”说到这，真人顿了顿，向夏油杰求证，“五条悟不是异瞳设定的人吧？”
夏油杰点了点头。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团烂泥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笑声，由于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气管，真人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像是气泡一样。
“他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

第15章
谁也不知道瞎掉一只眼睛对咒灵五条悟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用游戏的话来说，六眼算是辅助被动，这个东西关不掉，随时都都会为其主人提供海量的信息，同时对主人的体力和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程度的消耗。
虽然不能关闭这点听上去有些不方便，但是六眼的优点远比其弊端来得显著。五条家中，继承了无下限术式的人有不少，但是没有六眼的辅助，他们无法对自己的术式进行精密操控，也就无法发挥出无下限术式应有的实力。
六眼难得一遇，并且通常情况下一个时代只会有一个，样本太少，以前从来没有瞎过一只眼睛的案例，因此夏油杰一时间也捉摸不透樱井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联想到上次樱井矅只维持了0.2秒领域展开，想来是不能算好的……夏油杰越想越觉得咒灵的状态可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在内心不断盘算着。
这样看来，「咒灵五条悟」虽然在短时间内的战斗力和五条悟持平，但是如果陷入持久战，其战斗力便很可能断崖式下滑。
——因此就算是「咒灵五条悟」真的完全找回了人类意识，并真的开始针对夏油杰开展活动也无所谓。只要夏油杰想个办法将五条悟封印，单单只对付一个不在状态的「咒灵五条悟」并不会特别困难。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还是不要和对方对上。
夏油杰眼睛注视着下方的战局。
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樱井矅起的作用不大，看上去好像一直在划水似的，但是夏油杰可以辨析出对方其实是想要帮忙，只不过注意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学生们身上，而且有其他人在樱井矅因眼睛的问题而耽搁的时间里，率先控住了局面罢了。
见状，夏油杰起身挑着视线死角，干净利落地离开现场，同时心中还在不断盘算。
「咒灵五条悟」的意识是一点一点恢复的，在现在这种“我保护学生，因为学生的原因我顺便保护一下普通人”的情况下，实质上还是将矛头对准了普通群众、正计划着全民进化的夏油杰其实还不算是完全与樱井矅对立的状态。
但是再拖下去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虽然看对方现在力不从心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之前使用了领域，落下了什么后遗症，才导致眼睛出了更严重的问题，最近也可能因此无法再进行领域展开，但是谁也不知道咒灵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好……
看来原本设定在万圣节，也就是三个多月后的计划就有些不太适合了。
夏油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得赶快想一个新的计划才行。
……
就在夏油杰偷偷溜走的空档，那边的战斗也已经步入了尾声。
战局控制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快，甚至群众们除了受到惊吓，自己摔伤的部分之外，竟然没有真的被手指咒灵打伤的受害者。
看着不知从哪里出来，来了就瞬间控制住局面的“专业团队”，普通人一脸懵逼，虎杖悠仁一开始也疑惑于对方支援的速度，不过很快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再之后，一股不太好形容的复杂情绪充斥着他们的内心。
樱井矅带着虎杖悠仁他们出门的事情并不是秘密，正如夏油杰所想，咒术高专中还有不少人并不看好樱井矅，依旧只是把他当做咒灵来对待，要不是樱井矅的武力值摆在那里，估计早就找个机会将樱井矅悄悄处理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咒术高专当然不可能放任樱井矅随意上街而不受看管，派了整整一个小队远远跟在樱井矅几人的身后。
对于这点，樱井矅本人是发觉了的，不过因为他确实不打算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所以樱井矅并没有再费力驱逐对方，现在一看当初的决定真是做对了。
咒术高专派人是以可以拖住樱井矅的标准（他们自认为）派队的，袚除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特级咒灵问题不大，见怪物被杀死，自己的安全好像得到了保证，现场的人群很快就被安抚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跟随着负责安抚工作的人员离开了现场。
咒灵被袚除后，咒灵体.内两面宿傩的手指暴露了出来，这手指悬在空中，在咒灵的力量完全消散，眼看着就要自由落体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小队长下意识就要去捡，但樱井矅快他一步，先行将手指抓到手里。
小队长的视线在樱井矅抓着两面宿傩手指的巴掌上停顿了一瞬，随后顺着胳膊一点点地上移，一直移到对方下巴的位置才停下来，两天前的相遇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小队长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樱井矅这时也发现，这次派遣的部队竟然都很眼熟，与真人那个时候是同一个小队。
明明已经算是交手过一次了，这个小队与樱井矅之间的实力差距明显得瞎子都能看出来，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派这一支队伍，是实在没人了吗？
意识到自己遇见熟人了的樱井矅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冲着小队长挥了挥手指，说：“这个，我要带走。”
小队长明沉默了一会，见樱井矅真的拿了就要走，从喉咙中憋出了微弱的拒绝：“……这个不能交给你。”
“我没有和你商量的意思。”樱井矅头也没回，“你们收集了上千年才收集了……六根？七根？总之进度慢的不行，这手指给我玩两天，我要是心情好了可以帮你们把剩下的找全了。”
小队长有些怀疑，但是碍于双方悬殊的武力值差距，最终没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樱井矅转身离开。
其实小队长的质疑是有道理的，毕竟咒灵五条悟确实没有这个技能的。
但是樱井矅有。
已经开始逐渐放飞自我，感情上向虎杖悠仁等人倾斜的他并不介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一些方便。
顺便再给夏油杰和两面宿傩他们添堵。
樱井矅当然知道夏油杰会算计自己，他也知道这家伙刚刚就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一切，结合目前的态势，樱井矅大概可以猜到夏油杰的心思，他也不介意卖夏油杰一个破绽。
樱井矅有预感，这次任务离结束不远了。
……
这次出行并不顺利，时空胶囊没玩上，虎杖悠仁等人上午就已经经历了严格的训练，下午本来是放松时间，结果不但被樱井矅扯着出门，还灰头土脸地经历了一场实战才回来，此时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更致命的是，几人随后被樱井矅压着进了医务室，又挤占了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
“？但是谁都没有受伤啊！”
樱井矅假装没听见，将三个人全部赶到了硝子面前。
刚要休息的家入硝子：……
在结束了简单的治疗之后，虎杖悠仁几人又被樱井矅一路护送到了门口，几乎像个勤勤恳恳的老父亲。
看着这样异常的樱井矅，虎杖悠仁担忧地小声和身边的伏黑惠交谈：“五条桑没问题吧？”
“谁知道呢……”伏黑惠叹了口气，想回头看一眼樱井矅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中已然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
此时，被学生们担心着的樱井矅原路返回，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医务室的门前。

第16章
听见开门的声音，家入硝子继续进行着手上的工作，头也没回。
“你的学生们都还好，皮外伤而已，就算不来我这里睡一觉第二天也能回复的差不多……”说到这，加入硝子叹了口气，双脚一蹬，转椅顺势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椅子的转轮慢悠悠地晃过半圈，家入硝子面向刚进门的樱井矅，将左腿压在了右腿上，摆出信任又放松的姿态，有些无奈地说：“这种程度的伤是不用找我的吧。”
樱井矅没接话，用尾巴顺手带上门，指着自己，示意还有人没有进行检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在刚刚的时间中，不仅羂索（就是脑花，以后都这么叫）发现了新信息，作为当事人的樱井矅自己当然也发现了，甚至还比羂索发现的信息还要多。
按照之前的设定樱井矅不能明着说，所以只能通过身体检查来暗示家入硝子自己的变化。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拉着虎杖悠仁他们过来——这都是他的工具人挡箭牌。
家入硝子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之前对方怪异的举动有了解释，但是她依旧感到有些无语：“你这表现也太明显了吧，跟你直接来医务室也没多少差别了。”
“不，还是有差别的。”樱井矅解释道，“现在我对外的人设就是非常关注学生，护送学生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折返回来问学生的病情完全说得通。”
这话倒也不是完全在胡说。在五条悟出外勤抓人的当下，樱井矅也一直有好好维护自己看管学生的职责，保证学生们的安全都在他掌控范围之内。
樱井矅自认自己的感情并不算外露，只是在完成和五条悟的赌约罢了，但即使是这样，二年级的各位依旧受不了樱井矅这两天的那种“我会看着你，你也知道我在看着你，但是我就是不靠近”的迷之气氛，今天更是全部称病告假。
这个事情流传到现在，樱井矅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奇怪，几乎像是失去了自己崽崽的老母鸡似的。
樱井矅对于这个形容颇有怨念，现在提起来语调还有些阴森。
家入硝子对此不做评价，跳过这个话题，单刀直入地问：“发生什么了你又要检查？我记得你两天前才刚来过……这么短的时间内按照常理来理算是不会有什么数据波动的。”
樱井矅摇了摇头——就是因为通常意义上不会有变化，所以这次的改变其背后蕴藏的信息才值得深究。
这两天发生在樱井矅身上值得一提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件是他的攻略进度过半，已经超过了50%，第二就是今天遇到了羂索……这两个事件八成就是樱井矅如今变化的原因，为了完成任务，樱井矅必须把其中的明细都搞清楚。
而这就需要加入硝子的帮助了。
想到这里，樱井矅又意识到，如果要暗示家入硝子的话，是需要过去的数据做对比的。
樱井矅赶忙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下一次一定不扯这么麻烦的设定。樱井矅想，要是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写剧本的人就好了。
家入硝子没有注意到樱井矅复杂的内心，回答：“有一部分出来了，尾巴的部分还没有……这没法用纯粹的医学鉴定，还需要用咒术手段进行辅助，大概还需要再过几天才可以出结果。”
家入硝子将一张熟悉的清单递到樱井矅面前。
接过后，樱井矅拿着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几下，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需要暗示的情报。
首先是眼睛的部分。
樱井矅一直知道自己眼罩有问题，但是直到今天之前，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包括当初领域展开的时候也是，所以关于这点羂索是猜错了的。
也正是从未有过异常，就更显得这次眼睛的问题来的突兀又充满谜团。樱井矅简单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利弊，最终决定直接把调查交给家入硝子。
——毕竟他甚至连看都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缺少关键信息的情况下，这个困惑不是时间可以决定的，所以单靠樱井矅自己无论都就都猜不透这背后的缘由。
既然如此，借助家入硝子的手查明问题的原因之后，再顺势而为，补充剧本，才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还有就是第二点，樱井矅咒力的量，因不明原因，最近有了微弱的提升。
这点他倒是稍微有点头绪……
樱井矅思考的很快，任务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再次检查了一遍清单后，樱井矅起身，将清单递给家入硝子的同时还越过对方从办公桌上摸了块糖揣到口袋里。
家入硝子没搭理樱井矅的小动作，接过清单后，一开始没有什么特殊表示。在看到最后的部分，她挑了挑眉，疑惑地读出了声：“咒力的量……？”
在向樱井矅核实之后，家入硝子又是一蹬地，椅子的轱辘发出顺滑的响动，她就这样将自己移回了办公桌前，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准还在糖堆里乱扒拉的咒灵：“眼睛不好说，但是咒力相关的数值很快就能出来。”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又过了一会，突然想明白了的樱井矅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硝子有没有想过两面宿傩的手指，上面的诅咒为什么会越来越强？”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诅咒这种东西都是这样的吧……通常情况年代越久怨念越深，实力也就越强。”
“因为随时都会有新的人加入，增强对他的诅咒。”樱井矅继续说道，“诅咒师和咒术师并不会产生诅咒，也就是说使得两面宿傩逐年增强的，都是来自一般市民……”
说到这里，樱井矅顿了顿，用更加正式的语气，重复道：“「诅咒之王」这个称呼，很重要哦。”
正巧，检验结果此时也出来了。看着手中的报告单，家入硝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惧怕「诅咒之王」的人很多，但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两面宿傩这个人物。
是啊，两面宿傩甚至都并不是宿傩自己的原名，两面宿傩的名号是别人为其加上去，并流传至今的。到了现在，这个名字甚至已经在众人的心中，顶替了对方原本的名字，成为一个不可言说的象征。
名字……称号很重要。
按照咒灵的暗示，按照咒灵的咒力恢复是因为世界承认了对方「诅咒之王」的身份的情况理解的话……
既然樱井矅能抢下两面宿傩的名号，成功上位，成为被世界认可的新任「诅咒之王」，那么就可以说明两件事情。
第一件，樱井矅比两面宿傩要强。
第二件，这确实是樱井矅自己的世界，樱井矅与世界的联系开始显现，并反馈到了咒灵的身上。
想到这点，家入硝子内心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这让他心头有些发堵，像是看到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家，在为其高兴的同时，忍不住鼻头一酸。
——在经过了漫长的旅程之后，终于有一个世界、樱井矅自己的世界回应了他。
“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硝子听到对面的咒灵如此感叹道。

第17章
樱井曜对家入硝子说的话并不全是编的。
现在这任务进行了这么久，樱井矅已经完全摸清了「A1」的情况。
与其他可以瞎编的任务不同，「A1」是有正确答案的，至少樱井矅现在所处的新手世界是有的，随着樱井矅对任务得一点点推进，世界也会给予樱井矅相应的反馈。
也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马甲是个阅读题，樱井曜需要做阅读理解，如果踩中了加分点，那么世界就会有所响应，在这个过程中，樱井矅还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让别人和他一起答满分，并且一旦答案出错，再做更改便会异常的困难。
毕竟“改卷”基本是相当于“改变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打消了继续暗示剧本的念头，毕竟眼睛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无法肯定自己现在的剧本就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其他事情果然还是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樱井矅虽然没有如原先说的，真的整个雷达出来，但是确实像是定准定位一样，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快要赶上咒术师们近千年的努力了。
在这一个星期，樱井矅带着自己的学生，在境内来回穿梭，具体过程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
筛选最可能遇到手指咒灵的地点→遇到手指咒灵→让学生们去袚除→学生们挨打到残血→樱井矅闪亮登场救人于水火并开始逼逼赖赖。
手指咒灵的长相大差不差，但是在细节上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同，基本可以理解为伊布进化成了水精灵、火精灵还是月精灵这种关系……总之就是在基础相同的情况下，加点不太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上一次的经验不一定都能用到，甚至有时先入为主的心里会让他们露出更多破绽，所以学生们每次面对咒灵都必须多加小心，否则很容易就会翻车。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到目前为止，学生们一直在翻车。
这也就为樱井矅阴阳怪气提供了前置条件。
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后，樱井矅都会接着事后复盘的名义，各种夹带私活，放飞自我。
大致内容类似——“不会吧不会吧，刚刚那个咒灵腿型和兔子那么像，这种特征一看就是知道对方很灵巧，你们竟然不想着包抄，就想着头铁硬追？他好歹也是特级啊，你们想和特级比拼□□力量吗？不会吧不会吧？”
总结一下就是，在大量的废话中塞一两句干货，听着闹心，不听又有点亏。
嗯，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情，这点虎杖悠仁他们也是承认的。
——这点从缓慢推进的进度条中可以探知一二。
由于樱井矅这个操作实在是太骚了，学生们在樱井矅如此鞭策之下，实力突飞猛进，在今天的这次任务中，还差一点点就能顺利袚除手指咒灵了。
如今刚刚八月出头，按照樱井矅所知的时间线对比，虎杖悠仁等人的实力应该是比原来时间线的自己要强上不少。
这也就侧面证明自己的教学水平要比五条悟的更好——樱井矅如此坚信着。
如果说这教学生涯之中有什么遗憾的部分，那就是因为最近比较忙，加上学生不配合，樱井矅的时空胶囊计划一直没有完成。
不过樱井矅注意到，虎杖悠仁他们好像也察觉到了他迫切想要留下点什么的心情，最近在修炼之余也会聚在一起说些悄悄话，只要樱井矅一靠近，几人就会立刻转移话题。
樱井矅确定虎杖悠仁他们谈论的中心在自己身上，樱井矅想着正好自己也没有想好往胶囊里放什么东西，那么这个计划稍稍推迟一点也没关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樱井矅确实有些期待，他走在最后方，目光落在身前正在闲聊的学生身上，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惬意地听着学生们的感叹。
“现在收集到4根了？！”在简单回忆了最近几天的经历之后，钉崎野蔷薇长叹出声，“这才几天，竟然已经收集了这么多手指了吗……加上咒术高专原本就有的，这不是进度已经过半了吗。”
“好厉害，怎么做到的？”虎杖悠仁看向樱井矅问道。
樱井矅歪了歪头，随口敷衍：“……因为我是最强的？”
听到这个回答，钉崎野蔷薇几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是意识到樱井矅拒绝解释之后，也没有多做纠缠。
毕竟樱井矅软硬不吃，比起白费功夫试图从咒灵嘴里扒拉出对方不想泄露的信息，还不如多想想今晚吃什么好。
被短暂嫌弃了的樱井曜耸了耸肩，这个话题就这样被简单带过……也只能简单带过，毕竟樱井矅又不能明说这是他借用系统的能力卡BUG卡出来的。
樱井矅能这么快速的定位到两面宿傩的手指得益于他是个系统。
咒灵是无法被电子设备捕捉的,但是咒物可以。
在加上是虎杖悠仁吃下两面宿傩手指之后，宿傩的灵魂苏醒了过来，导致分散在各地的手指才被激活的，所以时间上只要筛选出最近一个月还未解决的灵异事件就可以大幅度地缩小范围了。
一直可以连接着互联网的樱井曜，就这样通过各种监控设备，和群众的小日记之类的碎片式信息，还算轻松地找到了四个时间符合的目标。
——不过这也就只是开始的时候，越到后来越不好找。但是这并不妨碍樱井矅先接下夸奖。
再说了，在他们找手指的时候，羂索他们也在收集手指，散落在外的数量本来就不是很多，等找个时间把羂索的骨灰扬了之后看差多少再说吧。
樱井矅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逻辑非常通顺。
就在樱井矅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了虎杖悠仁的抱怨。
“当初五条老师说过两面宿傩为了恢复力量会帮助指引手指的方位，结果这家伙在需要的时候一直装死，不需要的时候倒总是会说上一大堆。”
说到两面宿傩本人……樱井矅的计划里本来是没有两面宿傩的，毕竟如果顺利的话，樱井矅是完全不需要和两面宿傩正面接触，就可以直接完成任务的。
但是现在，世界将「诅咒之王」的名号扣在樱井矅脑袋上之后，两面宿傩的立场便直接和樱井矅对立起来，以对方的自尊心，这种程度的侮辱，大概可以达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这是一段已经无法、也不需要挽回的支线剧情。毕竟樱井矅本人在和学生们相处久了之后，便也对两面宿傩颇有微词，也是因为这点，在接话的时候樱井矅并没有收敛的意思，直言道：
“估计是老了吧……也会有这样的老人呢，说话抓不住重点，不听人讲话，顽固又可怜。”樱井矅语调轻快，言语间充满挑衅的意味，“总而言之，两面宿傩不行……”
樱井矅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
“说谁不行呢，臭小子。”
虎杖悠仁的脸颊上凭空长出了一张嘴，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睛从虎杖悠仁眼下的细缝中露出，死死盯着嘴角还挂着笑容的樱井矅。
虎杖悠仁等人瞬间停住了步伐，但是处于对于虎杖悠仁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站在一边，视线在樱井矅和两面宿傩之游移。
身为中心人物之一的樱井矅不慌不忙：“哇，原来你可以出来啊。我在悠仁旁边晃悠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出现……”
他在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言语中的恶意调笑一波又一波地喷涌而出：“我还以为你害怕我呢。”
两面宿傩听后冷笑出声：“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在那狂吠什么。”
樱井矅听到他发出一声嗤笑，像是被激怒了似的，随后意想不到的内容从两面宿傩的口中流出——
两面宿傩说：“契阔。”

第18章
在两面宿傩说出“契阔”之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宿傩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下一秒，虎杖悠仁瞳孔紧缩，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面上浮现出黑色的诡异纹路，他们才隐约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两面宿傩竟然强行压下了虎杖悠仁，现身于世！
“怎、虎杖！”虽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缘由，伏黑惠还是第一时间担忧地呼唤起同伴的名字。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只见伏黑惠双手相握住，摆出了「鵺」的起手式，下一秒像猫头鹰一样的式神出现在其身后。
脸带面具的式神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威慑的长啸，对着已经完全代替虎杖悠仁站在这里的两面宿傩目露凶光。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也拿出来自己的武器，口中还不断发问着：“怎么回事？为什么两面宿傩能压制住虎杖？？”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两面宿傩，那种如同在面对海啸之类□□般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紧张，身体上生理性的颤抖让钉崎野蔷薇有些懊恼，不禁抱怨出声：
“话说回来两面宿傩是这种性格？别人嘲讽他两句他就要出来打人？太儿戏了吧！！”
“当然不是。”樱井曜打断了钉崎野蔷薇的碎碎念，上前将挡在她和伏黑惠与两面宿傩之间。
首先，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两面宿傩肯定不是被骂出来的。
毕竟是有千年历史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如果是这么冲动的家伙，那么即使他真的有超规格的武力值，最后也只能当一把屠刀，而不是成为「诅咒之王」。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在两面宿傩的计划中有需要顶替虎杖悠仁出来的需要，并且现在樱井曜刚好在冲他阴阳怪气，所以顺势而为罢了。
“对老师我有点信心啊……老师在身边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害怕，这点我可以保证。”
即使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樱井曜依旧不慌不忙，呈现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游刃有余——至少钉崎野蔷薇的颤抖止住了。
余光瞥见这一幕后，樱井曜拍了拍钉崎野蔷薇的肩膀，将剩下的两个学生推倒一遍，让他们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直面两面宿傩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要好好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记在心里。”
两面宿傩听后有些惊讶地挑眉：“哦？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嘛。”
“我还知道不少别的，当然不会告诉你就是了。”樱井矅摊手，没有解释的打算。
两面宿傩看着这样的樱井矅，沉思了两秒。
在少年院的时候，他挖出了虎杖悠仁的心脏，并借此与虎杖悠仁定下了「束缚」。
具体交易内容是：两面宿傩会修补好虎杖悠仁的心脏，作为交换，只要他说出“契阔”二字，虎杖悠仁就要把身体交给他一分钟，在这一分钟内，两面宿傩不会伤害任何人类，同时虎杖悠仁还要忘记这次交易。
所以按理来说，「束缚」的内容只有两面宿傩本人记得，所以樱井矅表现出自己知道「束缚」内容时他才会有些惊讶。
这也是两面宿傩的底牌，这次使用是迫不得已。
要不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臭小子……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浑身上下都洋溢起狂暴的气息，不过语气倒是一反常态的还算平静：“算了，怎么都好。”
时间紧迫，两面宿傩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左臂伸直，手心向外，手上捏了一个术式。
咒力凝结成的弓箭以手掌为中心一点点形成，两面宿傩左手持弓，右手在虚空中拉弦，咒力飞速凝结，眼看着这极具压迫感的箭矢就要射.出，樱井矅却抢先上前一步，追问：
“你没有疑惑了，但是我还有。”
樱井矅瞬间拉近了自己和两面宿傩之间的距离，同时嘴上还不忘激怒对方，试图让两面宿傩漏出破绽：
“你这个做法对自己没有好处……还是说如果这么做的话会有别人来‘奖励’你？”
此时，樱井矅和两面宿傩已经到了面对面的距离，即便两人之间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樱井矅也还是没有收敛的意思。
相反，新任诅咒之王嘴角勾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调笑道：“竟然沦落到和别人合作还占不到主导地位的地步，真可怜，我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话音刚落，两面宿傩手上的术式瞬间释放，飞速向樱井矅袭来。
樱井矅眼睛都没眨一下，小范围侧身，躲过了这火焰形成的箭矢。
这攻击没有击中樱井矅，但势头很足，直接将不远处的小楼击碎点燃，在高温的作用下，混凝土开始逐渐变形，焦黑的石块像是陨石一般，带着火苗坠落在地。
两面宿傩对樱井矅的说法颇有微词，怒极反笑，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条例清晰地反驳：“偷了东西之后还在正主面前乱吠，我要是不回敬一下说不过去吧。”
两面宿傩指的是称号，或者说其背后的意义。
两面宿傩当然也发现了「诅咒之王」称号的转移。
毕竟樱井矅这边咒力的量上涨的部分本来应该是归到两面宿傩身上的，虽然现在樱井矅还没有完全将称号夺过去，但是其影响却是一天天以极快的速度在增强。
打个比方，假设咒力是每天派给两面宿傩的餐食，那么七天前还是满汉全席，现在却已经变成了食堂餐……再过两天可能连吃都没得吃。
总而言之，单纯当寻仇来考虑也确实说得通。
但是樱井矅并不买账。
“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大概可以猜到。”樱井矅抬手，做出反击的架势，“陪你们玩玩也可以。”
……
与此同时，一个无人的小木屋里。
羂索和漏瑚等人围坐在一起，商讨这封印五条悟的计划，不知说道哪里，漏瑚突然惊叫出声。
“你和两面宿傩联系上了？”漏瑚差异地看向一旁的诅咒师，几乎破音，“怎么做到的！？”
“用我手上的手指。”羂索不慌不忙地解释，手上依旧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在两面宿傩灵魂苏醒了的现在，通过未封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是可以与其单方面沟通的，所以我便单方面向他提出了一个交易……现在看来两面宿傩是接受了。”
“等一等，”并没有跟上羂索节奏的漏瑚连忙追问，“什么交易？他不是被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小鬼压制得死死的吗？”
羂索好像不是很理解漏瑚的疑惑：“显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两面宿傩曾经和虎杖悠仁定下过「束缚」。至于交易的内容——”
男人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将手头的东西放下，继续说：“我会想办法让他恢复实力，将手上的和咒术高中的手指都想办法交到他的手里，作为交换，他需要帮我绊住「咒灵五条悟」。”
他解释道：“现在虽说两人都不是鼎盛阶段，打起来的话两面宿傩大概也占不到便宜，但是我们的目标也不是直接让这位碍事的「咒灵五条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限制对方行动的话，方法就有很多了……”
……
两面宿傩不能伤人，但是第一，樱井曜不是人，而是咒灵；第二，两面宿傩的目标根本不在伤人。
樱井曜注意到，两面宿傩的攻击比起说是冲着自己去的，不如说是冲着建筑物去的。
现场已经一片火光，建筑物倒塌后的碎石也在不断燃烧，地面上被刻下数道深不见底的、仿佛将大地切割开来的深邃裂痕。
在极度惊恐之下，普通人努力将自己原地缩成一团，连逃跑的勇气都升不出来，燃烧带来的浓烟熏得他们喉咙又痛又痒，但是却没人敢咳嗽出声，就怕吸引住战场中心的两人。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从楼宇开始倒塌到现在甚至还没有超过一分钟，没有人的脑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处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不过好消息是，虽然三观尽碎，但是他们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差。
现在看着场面很吓人，但是真正伤到的人基本没有，在这个场景中能受到的最大的伤害也就是逃窜的时候崴到脚而已。
但是，再一次的，场面真的很吓人。
两面宿傩环顾四周，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
最终，他将视线定在了樱井矅的身上。不过，虽然两面宿傩正在看着他，口中的话却不是对着樱井矅说的。
——而是对虎杖悠仁说的。
“尽情回味吧。”两面宿傩嗤笑一声，“臭小子。”
在樱井曜的注视下，面前烟粉色头发的青年脸上的花纹一点点的消退，对方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嘴唇抿在一起，最终妞成了一个无声哭泣着的表情。
两面宿傩在挑衅他，因为樱井矅说过很多次自己会保护好学生，而现在虎杖悠仁的心里明显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两面宿傩在用这种方法，回复樱井矅——“到底谁才是不行的那个。”
樱井矅忍着对两面宿傩的怒气，安抚着看上去马上就要崩溃了的虎杖悠仁：“不要怕，没有人重伤，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不过，虽然事情真的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但确实需要有一个人出面承担责任。
看着周围的废墟，樱井曜也有些头痛。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是樱井曜出现之后，发成的第三次暴露在公众下的事件了。
咒术高专现在大概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到了不拿个人撒气就要原地爆炸的程度。
他们当然拿樱井曜没有办法，但是对两面宿傩……或者说身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还是有招的。
——更不用说这孩子现在自己就一副内疚到不行的样子。
看着现场四周的残垣断壁，还有上面附着的，分外明显的属于两面宿傩的残秽，樱井曜挠了挠头。
两面宿傩明显就是想让他在此做出选择。
——是让咒术高专对虎杖悠仁的态度进一步恶化，还是自己背锅，乖乖被咒术高专看管起来。
被咒术高中看管本来对樱井矅就不算什么，更不用说与这个选择对应的选项和自己学生有关。
他可是当老师的。
想到这，一个小黑球一样的东西在樱井曜手中不断压缩，他控制着力度，在不造成二次人员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在废墟上，用自己的术式将两面宿傩的完全覆盖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的樱井曜回头，与姗姗来迟的咒术师们相对而立。
巧合的是，对面竟然还是那个倒霉的小队长。
那个小队长看到现场的惨状之后脸涨的通红，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没憋出一句有用的讯问。
好吧，那我自己来。
樱井矅在小队所有成员警惕的目光中一步步靠近，在小队长忍不住主动后退之前停住，在一个还算恰当的距离伸出两手，做出一个“你给我戴个手铐也可以的”的暗示。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樱井矅依旧游刃有余，语气轻浮。
“你可以带我走了。”樱井矅说。

第19章
七海建人用报纸挡住自己大半张脸，余光瞥向一旁的封印室。
这个禁闭室就是樱井曜当初第一次闯祸后见五条悟的那个。三面墙上都布满了咒符，密密麻麻又毫无规则，属于会逼死强迫症的那种。
剩下的一面则是铁栏杆，栏杆看似无害，但是只要稍微接近，上面就会激起闪着火花的电流——这是结界运作的证明。
虽说这部分还算有点封印室应该有的阴森氛围，但是只要多看两眼，了解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布置之后，人们对这个房间的印象无一例外都会从“看上去很危险很高大上”变成“哪来的中二病小鬼将房间装饰城这样吓死个人”。
只见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基本就是按照当下年轻人的卧室布置安排的，不但有柔然的床铺，不远处的茶几上还放着各式甜品。电视电脑等一系列电子产品都开着，屏幕闪着诡异的蓝光，甚至连WIFI也稳稳地连着，可以说是阿宅的天堂。
在屋子的中间，不久前还引发了打骚动，不但现在还没从热搜上下来，甚至热度还在不断上升的中心人物——樱井矅此时正舒适地侧卧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口中的水果硬糖被他咬的咔嚓作响。
是的，他还有手机。
察觉到七海建人的目光，咒灵扭头和金发男人对视了两秒，随后饶有兴致地挥了挥尾巴算是打了招呼。
七海建人墨镜之下的眼睛闭了闭，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昨天，在咒术高层接到「窗」的通知，说樱井曜和两面宿傩打起来了。
这一次又双叒没有事先清场不说，竟然连帐都懒得放，虽然过程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目击者比前两回都要多。
在人们将这几次的事件联系到一起之后，在越来越多的目击者无意识的推动下，消息散播得飞快，其中甚至还真有不要命的，在危急关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樱井矅的美貌（？）上，事后将【咒灵五条悟】的样子画了出来，更是方便了信息的传播。
烂橘子们生气，但是烂橘子们只能憋着不说，而且因为打不过，还要卑微地满足罪魁祸首的一切要求。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结到樱井矅身上。
——樱井矅确实接受了看管，但是只接受了一点点。
在绝对的武力差距下，樱井矅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就是传说中的，“全靠自觉型坐牢”。
在这种情况下，高层也不再试图挣扎，不但提出会保证让樱井曜呆得舒服，还敷衍地只安排了一个咒术师看守。
这个倒霉蛋就是七海建人。
突然，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将七海建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扭头看去，这时咒灵已经走到了栏杆前，手掌毫不在意结界威慑性冒出的电弧，直接握了上去。
一时之间，火花四溅。
一般咒灵大概会被这下直接打烂手臂，可惜对于樱井曜来说，这点伤害和冬天穿毛衣起的静电也差不了多少。
樱井曜无视迸溅的火花，探头向不远处正在看报纸的金发男人搭话：
“七海海，我好无聊，五条悟还没回来吗？”
既然他被高专“看管”了起来，现在依旧散养在外的徒弟们就危险了，所以五条悟的回归是必然的。
樱井矅审视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计划，确实是将羂索他们逼.得很紧。现在的场景，两边都在与时间赛跑，反而让进度卡住，不如顺势而为，让羂索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招。这也是樱井矅如此配合高层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个问题，七海建人作为只比五条悟小一岁的后辈，从对方学生时代开始便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种种撩闲行为，现如今面对目前还算要脸的樱井曜更是眼神都没给一个。
男人想了想略过了五条悟相关的问题，又翻了一页报纸才叹着气转移话题：“这个称呼是怎么一回事？”
嫌弃火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太吵，樱井曜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说：“我学生起的，就是烟粉色头发那个……这个不重要。”
不，这还挺重要的。
“请不要这样来称呼我。”七海建人打断道。
“诶？为什么？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七海建人看向明显是故意的樱井矅，有些无奈：“你真的和五条悟完全一样啊。”
视线中，咒灵歪头，重复着最初的问题：“所以这家伙现在在哪里？”
七海建人看着忽然严肃起来的咒灵，再次叹了口气，收起了报纸，坐直了身子：“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我不应该在这里和你交换信息，但是五条桑本人回来之后也会第一时间来找你吧，所以我就不隐瞒了。”
“是的，他正在回来的路上，代替你来看管学生……大概马上就到。”
确认了这点后，樱井矅又不正经了起来，开始扯些有的没的：“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输了一样，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羂索他们的蛛丝马迹也很菜，所以我们扯平。”
七海建人没有问羂索是谁，男人并没有没事找事的习惯，秉持着“只要完成自己那部分的任务，其他天塌下来也不管”的理念。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
今天快要过去了的时候，五条悟才姗姗来迟。
“太慢……”樱井矅的抱怨还没说完，便被来人直接打断。
“所有的结果都出来了。”
五条悟手上拿着一厚摞的检查单，七海建人见状起身打算离开避嫌，但是被五条悟阻止了。
他分了一部分材料给金发男人，解释道：“七海也留下来吧。这件事情没有特意避讳的必要，不如说和你也有些关系。”
听到五条悟的话，樱井矅心底有了猜想，面上只是非常符合人设地发出感叹：“终于都出来了吗……”
检查是指当初樱井矅自己马甲的眼睛和外骨骼的鉴定。
出于种种原因，樱井矅判断让家入硝子插手帮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在等待的过程中，缺失了这部分信息，樱井矅的剧本一直无法再进一步完善，只能从其他方面努力推进任务。
这个检验结果的出现可以说是在各种意义上打破了如今僵持的局面。
“要讨论的事情还挺多的，所以我就不绕弯了，”五条悟隔着栏杆直视着咒灵，神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眼睛里封印着狱门疆？”

第20章
「咒灵五条悟」的眼睛里封印着狱门疆？
樱井曜也被这个信息炸的一懵，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王牌系统，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五条悟也不能从樱井矅的表情中看出丝毫破绽，只以为面前咒灵是被勾起沉痛回忆的他罕见地没有催促打断，这也留给了樱井矅足够的思考时间。
樱井矅将之前遇到手指咒灵时眼睛的异样、还有其他种种信息串联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初眼睛不适的原因。
一个时空不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
在面对手指咒灵的时候，羂索也在现场，御门彊作为对方的秘密武器，肯定也被贴身携带。
樱井曜眼睛中的狱门疆和脑花手中的御门彊不可以同时存在，一个必定要消灭另外一个，所以他眼睛才会有隐约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这只解释了樱井矅最近的疑惑，他对于狱门疆是怎么被封印在「咒灵五条悟」这点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繁杂的信息一条条地在樱井矅的脑中闪过，某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一颤。
等一等，既然这样，那么他和五条悟也应该会逐渐产生排斥反应！
之前「诅咒之王」的称号问题已经说明，世界逐渐开始给予了樱井矅反馈。在这个前提下推断，他与五条悟相互之间的影响怎么都应该比狱门疆大才对……毕竟当初羂索和樱井矅之间少说有几百米，而他与五条悟现在的距离连当时的零头都没有。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如果眼睛背后的意义如此重要，那么那个外骨骼上会不会隐藏着更具冲击性的消息？
——得把信息都骗过来再说。
想到这里，樱井曜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中流露出埋藏极深的沉痛：“这个事情很复杂，你还记得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事情经过的吧？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具体进度。”
听懂了樱井曜背后暗示的五条悟并没有多做怀疑，利落地将手中剩余的资料递给了对方。
厚厚的一摞资料，里面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复杂术语，但樱井矅看的很快，一时间，空间中只剩下纸张翻动产生的轻响。
樱井曜一目十行地翻看着，越看越心惊，到了外骨骼的部分更是有些控制不住手中的力度，硬.挺的纸张被他捏出明显的折皱，用力过大的情况下，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作为本应知道一切的人来讲，樱井矅的情绪其实有些过于外放，但五条悟却并没有感到意外。
将心比心，这冷冰冰的消息背后所暗示着的可怖事实的确不是区区时间可以磨平的五条悟现在想到不久前看到的资料都会忍不住攥紧拳头，更不用说眼前的当事人了。
樱井矅喉结微动，随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调整好情绪之后，沉默着继续翻完了所有的资料。
这次的信息量很大，本应能延伸出无数的剧本，但此时的樱井矅有一种奇异的笃定。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他并不需要编造什么剧本，他只需要将本来发生的事情如实阐述出来就可以了。
在得到了关键信息之后，最后的碎片也被补全，进度条瞬间飞涨。这一刻，樱井矅自身的特性被无限地压缩，不属于樱井矅本人的情绪在他的身体中横冲直撞，像是旋涡一般，将他瞬间拉入深海，带来窒息一般的压抑。
半晌，艰难地从这厚重的情绪中脱离后，心中有数的樱井曜缓缓开口，讲述起「咒灵五条悟」的故事：“你还记得当初在地下室时，关于咒灵咒物的科普吗？”
听到这话，五条悟瞬间便想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无论是咒灵还是咒物，在互相吞噬的情况下，都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一旁的七海建人也在话题开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材料，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樱井矅身上。
通过这短短的两句话，七海建人便构想出一个决绝又合理的可叹猜测。
要是真如他想象的那样可不太妙啊……
樱井矅没有在意在场另外两人的动作，自顾自地说道：“狱门疆是活着的结界，世界上没有御门彊封印不了的东西。并且如果不小心被封印在里面，通常情况下更是除了等待救援之外什么办法都没有。”
“通常情况下？”七海建人忍不住重复道。
见面前的两人都接受了「咒灵五条悟」曾经被御门彊封印的前提，樱井矅继续解释：“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我不是现在在这个样子的。”
五条悟后退两步，将后背抵上栏杆旁边的墙壁，将自己的表情从樱井矅面前隐藏起来……或者说主动不看樱井矅的表情，两个解释都说得通。同时在心底翻译着咒灵言语背后的真实信息：「对方是以人类状态被狱门疆封印的。」
七海建人因为五条悟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拉回依旧处于回忆之中的咒灵身上。
樱井矅也因五条悟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一开始我对我的学生和同僚们非常的自信，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但是后来……时间过了太久了，久到不正常，所以我就想……我必须出来看看。”
樱井曜将关键词尽数吞下，将故事拆分得奇妙又破碎。
“但是作为人类，作为封印物，我是出不去的。”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咒灵之间的相互压制……此消彼长，最终只剩下一个。”
咒灵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眼罩，甩了甩头，将过长的额发别到一边，无机质感极强的半透明左眼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七海建人因这背后表达的信息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五条悟也在此时从墙壁后走了出来，再一次与咒灵相对而立。
没有了眼罩上刻印着的混淆咒术的遮挡，五条悟终于清晰地认知到了面前咒灵眼睛上的问题。
检查的结论不对，五条悟更正道，科技和咒术的能力有限，描述的并不是非常恰当……与其说咒灵的眼睛中封印着御门彊，不如说对方的左眼和狱门疆“交织在了一起”。
作为人类的「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的死死的，但是作为咒灵的「五条悟」却有吞噬掉狱门疆的可能——只要抓住变成诅咒的那一瞬间，狱门疆的内容物变化可能给「五条悟」留下喘息的时间，只要狱门疆稍微放松一瞬，他便有将“封印”关系转变为“互噬”关系的可能。
这个操作没有前例支撑，甚至在理论上都好像不太行得通，再加上即使成功，也需要压制住狱门疆才可以真正现世……「五条悟」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
但这是摆在他面前的唯一一条道路，所以「五条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赢得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不过按照外骨骼上的信息来看，咒灵还是去迟了……
樱井矅看两人信息消化的差不多后，接着交代：“现在的情况已经和当初有很大不同了，不过在知道如此多信息的前提下，稍作推测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咒灵扭头看向五条悟，打断了对方的思考，轻声嘱咐：“到了这个地步，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罢，五条悟摇摇头，将心中的苦涩压下，将注意力集中到更加紧急的问题上，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先核实一下，狱门疆的具体运作方式是？”
虽然现在相当于拿到了半本攻略，但是五条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放松。
他此时严肃的态度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五条悟的印象里，狱门疆并不是知道就可以完全避免的存在。
“狱门疆在开门后，需要让封印对象在半径约4米的封印有效范围内停留一分钟才行。”樱井矅答。
说道这里，樱井矅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虽说是一分钟内，但是这个一分钟并不是真实世界的一分钟个，而是封印者脑内的一分钟。”
“在战斗时大家都不会胡思乱想，但是思维很难控制，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五条悟望向看上去并不慌张的咒灵，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已经有对策了。”
“当然有。”咒灵点了点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知道《致命魔术》吗？”
见两人没有说话，樱井曜耸了耸肩，简单解释：
“你只要知道，其中涉及到孪生兄弟互换身份的故事的可以了。”

第21章
《致命魔术》是一个电影，里面描述了双胞胎兄弟为了完成谁也无法破解的、类似“瞬间移动”的魔术，明明是双胞胎，但是却决心伪装成一个人之后发生的故事。
其中有一个情节是，双胞胎中的某一个，因为意外伤到了手指，落下了残疾。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不露出破绽……
双胞胎中剩下的那一个，也只能砍掉自己的手指了啊。
……
五条悟咬了咬牙，有些气恼。
——所以咒灵的意思是，他会代替我去被封印在狱门疆里？
先不说别的，樱井矅和五条悟外形上的差距肉眼可见，就算忽略物种上的不同，那显眼的外骨骼也会在第一时间出卖他们……所以如果樱井曜真的想要伪装成五条悟的话，他就需要将身上的外骨骼完全切除。
但是这外骨骼……
看过资料，意识到外骨骼对咒灵来说意义非凡的五条悟心底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提案。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有一种莫名的，如果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便背叛了同僚的感觉……
但是五条悟又确实暂时想不出更加合理的方案……
短暂地纠结了片刻，还没等五条悟想出一个可以反驳对方的理由，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五条悟因此皱了下眉，随手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在这一系列的动作间，五条悟的眼睛依旧紧盯着樱井曜，试图从咒灵这里挖掘出问题的其他解决方案。
五条悟的电话收音效果还不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旁人听到对话内容的，但樱井曜明显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在正常社交距离之外，也可以将电话那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总结一下就是，羂索在涉谷布下了一个「帐」，将数以千计的普通人关在了里面，并且直接喊话——“让五条悟过来。”
听罢，樱井矅双手环胸，平和的语气中莫名参杂着些许释然：“事态比我想象中的还紧急呢……既然你想不出替代方案，那就只能按照我的计划来实行了。”
五条悟定定地看了樱井矅几眼，耳边是辅助监督紧张又局促地在报告现状……两分钟后，挂掉电话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你的自毁倾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而且这还不单单对你自己……”
“毕竟这是我存在的意义……某种意义上你也可以说我是‘向死而生’——向往的向。”樱井矅打断了五条悟。“你现在分析我没有丝毫意义，事实就是，如果成功，那么我就会消失，如果失败……”
樱井矅的语气一开始还比较强硬，但是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到了喃喃自语的程度，说道最后还笑了一下：“我在地狱等着你。”
这语调几乎称得上婉转，但是内容却是不输于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狠毒。
虽然态度不太好，但是咒灵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成功，咒灵所存在的未来将会被完全覆盖，如果失败，那五条悟便会成为存在于不同时间线上的另一个他……
五条悟沉默半晌，这段时间樱井矅也没闲着，他上前，再次握上了栏杆。
与原本单纯的触摸不同，某种程度上正在拿栏杆出气的樱井矅顶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声，微微运转术式，下一秒，栏杆整个炸出一个圆形的空洞，樱井矅甩着尾巴一步步迈向不远处的五条悟。
刚刚又体会了一遍被自己诅咒的感觉的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所以，你身上的外骨骼……”
“直接切掉就可以。”樱井矅毫不犹豫地说，随后看向一旁有一阵没说话了的七海建人，“七海海你来动手。”
五条悟刚想说他也可以，看透了其心思的樱井矅却先一步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案：“你不行，或者说，现在你最好先离远一点。”
五条悟挑了挑眉，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近乎乖巧地表示自己不会插手，并一步步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被点名叫来的工具人七海建人现在已经连挣扎的心底都没有了，他来到咒灵身边，仔细地观察起自己可能的下手点。
七海建人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咒灵……只见咒灵身上的外骨骼上的脊椎部分，一节一节地连在了咒灵自己的脊椎之上，中间相连的地方甚至不足两厘米，七海建人的刀也只是勉强可以塞进这个缝隙中而已。
与脊椎相连的肋骨将咒灵整个环在中间，更是极大地限制了七海建人的发挥。但是看过资料的他并没有试图询问能否直接破坏外骨骼，而是换了好几个角度，意图将其整个剥离下来。
五分钟后，七海建人终于找好了角度，这个角度可以将外骨骼完整地切除，但是作为代价，一次可能只会切开一个连接点，换而言之，咒灵的感受绝对好不到哪去。
在与樱井矅本人确认了方案之后，得到了肯定答复的七海建人拿出自己的武器，轻推眼镜，走过场似的宣布：“那么，我开始了。”
樱井矅并没有打算给他回应，七海建人也并没有试图等待回应，话音刚落，第一道斩击便落在了最上面的连接点上。
——好疼。
这远超人类承受上线的疼痛让樱井矅一瞬间咬紧了牙关，伴随着刀刃与骨骼的撞击声，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这种疼痛要怎么形容呢……
如果是普通人，那么无论之前有过什么豪言壮志，在这疼痛的作用下大概都已经将其抛之脑后，心中残留的唯一念想，就是想要赶快结束这超过语言形容上限的痛楚。
在如同切到金属的清脆响声后，第一个连接点被顺利切断。
樱井矅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唰地一下便浸湿了后背的衣服，黑色的布料仅仅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咒灵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不需要呼吸，否则，哪怕是肌肉轻微的颤动带来的疼痛都可能会让他叫出声来。
这还只是个开始。
——成人的脊椎由26块，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樱井矅还要再体验25次。
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樱井矅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之间，无声地示意七海建人继续。
七海建人的担忧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
短粗的时针刚刚指过了6，换句话说，通常情况下，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
“没想到我会因为这种理由加班啊……”七海建人再次叹气，单手撤掉了自己的领带，并将其绑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随着七海建人的动作，他的咒力也在迅速上涨——他为自己设定过与时间相关的「束缚」，在超过工作时间之后，原本被限制的咒力就会被释放出来，进而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七海建人随后又进行了术式公开——一种同样可以增强术式杀伤力的手段：“我的术式是在将对象长度划分时，比例为七比三的哪一点强行变为弱点……”
刚才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见到七海建人如此努力的样子，樱井矅埋在臂弯之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樱井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试图压下颤音，用日常对话一般的语调嘱咐：“那么剩下的也拜托了。”
“我会尽量加快速度的。”
简单应下后，七海建人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干净利落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
随着外骨骼一点点脱离樱井矅的身体，一种异样的感觉同时窜上了他和五条悟的心尖。
五条悟按住自己陡然加速跳动的心脏，猛地扭头，望向了明显与自己感同身受，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墙上，看上去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的咒灵。
樱井矅此时正背对着五条悟，身影被七海建人挡住了一部分，在五条悟望向他的下一秒，有些吃力地抬手，给五条悟打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等到外骨骼全部被切除的时候，樱井矅已经是完全靠着自己非人的毅力才没有当场坐到地下，他反手推了推身后正拿着外骨骼的七海建人，难得虚弱地指向了同样有些失态的五条悟。
七海建人瞬间理解了樱井矅的意思，大步走向了五条悟，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上的外骨骼套在了对方身上。
这效果立竿见影，一瞬间，五条悟的失控的心率便平复了下来。
他轻轻推开七海建人，望向同样状态有所好转的咒灵。
视线中，咒灵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亮，叹息般解释：“这是他们对我最后的保护。”

第22章
落地镜前，咒灵摩挲着下巴，略显失神地看着镜面中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为了将自己伪装成还活着的五条悟本人，他运用了一些特殊技巧，将自己在各个方面伪装成了人类……当然，时效很短，代价不小就是了。
失去了外骨骼，修剪了过长的碎发，又穿上了记忆中的高□□服的咒灵站在五条悟身边……
一瞬间，他有了自己回到了从前的错觉……那个什么都还没发生的久远过去。
说来好笑，明明同伴们的都已经切实地化为了灰烬，并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姿态陪伴在了他身边。但是在此时此刻的当下，咒灵确实“还来得及”救回他们。
——虽然他自己看不到这一幕就是了。
在樱井矅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感觉怎么样？”五条悟将手肘搭在樱井矅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脸贴紧咒灵的，近到樱井矅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空气的程度。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映照在了面前的镜子里，只要遮住眼睛和额头的部分几乎便真假难辨。
“几乎”是因为……嗯，其中还是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异的。
樱井矅反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调整了一下衣服的位置，习惯性毒舌：“有点大呢，原来我之前这么胖吗？”
五条悟当然和“胖”扯不上关系，而咒灵消瘦的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原本是他不愿碰触的伤痕，但是到了现在，却只是闲聊般地将话题随意抛出——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迈入了最后的阶段，咒灵现在万般轻松，心中只有即将回家了的喜悦。
“是你现在瘦的和竹竿一样才对吧。”五条悟同样夸大了事实，毫不客气地回怼，转了转眼睛，望向咒灵额头上的小尖角，“还有你头上的角也切了怎么样？虽然你这个角小到像长错位置的骨质增生一样，但是光是眼罩也是遮不住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樱井矅不紧不慢地戴上自己原本的眼罩，用事实说话，“这个眼罩上的混淆咒术的作用效果很广，藏这么一对小尖角一点问题都没有。”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追问：“所以你之前是故意把尖角漏出来的？觉得这样很帅？”
在五条悟的质问下，咒灵为不可查地顿住了一秒，接着用平静的语调，非常自然地解释着：“当然不是，只是没有必要而已，而且我的角也是有触觉的，被遮住会很难受。”
望着戴上眼罩之后真的就完全看不出来异样的咒灵，五条悟恍然大悟：“之前六眼看不透你身上的信息也是这个眼罩的原因？我就说第一次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六眼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你，原来是在作弊！”
樱井矅没想到五条悟对初见面时的细节记忆得如此清晰，在心情有所转换的当下，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还让他有些想笑。
简单的喧闹过后，气氛又重归平静，时间紧急的情况下，樱井矅来不及和众人告别，确认伪装无误之后便想匆匆出门。
但是还没踏出门口，他的动作便被突然想到了什么怪东西的五条悟拦了回来。
“先等一下。”五条悟向樱井矅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随后送口袋中掏了掏，将一把条状物体扔向了樱井矅。
手已经伸到门把手上的樱井矅随着声音回头，毫无防备地被朝自己袭来的“暗器”惊了一下，他反射性地一把抓住。
——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前几天和学生们一起收集到的手指。
五条悟靠在玄关的位置，没心没肺地说：“咒术高专保管的那部分来不及取了，反正你都要进狱门疆了，不要浪费了这次机会。”
“你到时会废物利用。”樱井矅有些失笑，也没有拒绝，而是思考起带着两面宿傩手指一起进狱门疆的可能性。
在被封印的时候，衣服之类的东西都是会被归在樱井矅本人的存在里，并不会存在“因为狱门疆一次只能封印一样东西，所以除了本人之外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吐出来”的神奇事件。
现在两面宿傩的灵魂在虎杖悠仁身体里，樱井矅手中的手指只能算是承载了两面宿傩咒力的载体，硬要说的话，对于狱门疆来说，这好像和衣物之类的也没差多少？
而且之前虽说用处不大，但表面看上樱井矅被监.禁确实与两面宿傩脱不开联系，反正他总是要消失的，在临走前坑一把两面宿傩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毕竟无论是「五条悟」还是樱井矅本人，都不是会吃亏的性格。
意识到这主意说不定可行的樱井矅点了点头，将手指全部揣在了口袋里，还谨慎地拉上拉链，以免在不久之后的战斗中遗失。
“那么，我出门了。”樱井矅拍了拍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坚硬的金属拉环，语调轻快，仿佛出游一般告别：“不要让我等太久哦，我自己。”
明明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但樱井矅现在的心情竟然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有史以来最放松的一次。
就连五条悟也罕见地没有说些摸不着头脑的宣言，只是笑着祝福：“一路顺风。”
……
现场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樱井矅想象中惨烈。
羂索他们虽说是关押了大批人质，但是五条悟本人还没来，他们当然也没有先把人质杀光的必要。
——毕竟这些人质一会都是有用的。
虽然被关在了车站里，但是可能是最近灵异事件在网上比较盛行的缘故，大部分的人心态还算平和，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不少人还录上了视频，打算出去之后与同伴分享。
这次被困在车站的人数比樱井曜之前几次遇到的加起来都多，肯定还是会带来不少进度的吧……
樱井矅可有可无地瞥了一眼进度条——现在已经到了87%，他有80%以上的把握在完成计划的同时这进度条也会同步走向终点……如果是原来身为系统的他，大概会以稳健为主，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让收益达到最大，但是现在作为「五条悟」的他热爱豪赌。
——他现在就想去把羂索的骨灰扬了。
樱井矅环顾四周，追寻着明显是留给他做线索的残秽，踩在人群的头顶大步向前，很快便来到了目标地点。
他轻巧地跳到铁轨之上，身旁是拥挤的人群，眼前是眼熟的漏瑚花御等人……真人不在现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问题不大。
樱井矅以从未有过的严肃的心态伏下身子，做出战斗的准备姿势，打算速战速决。
……
樱井矅袚除漏瑚和花御的时间大概比羂索想象中快得多，真人还没来得及过来支援，现场便只剩下「五条悟」和羂索两个。
没办法，羂索只能将计划提前，借着樱井矅刻意漏出的破绽，用狱门疆将咒灵锁住。
羂索长舒了口气：“差一点计划就要失败了，不愧是你，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呢。”
他摆着手过来，却并没有听到意料中的质问，不禁有些好奇地望向了对方。
视线中，咒灵轻笑了两声：“真可惜，你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呢。”
“什……？”
虽然被狱门疆锁住了手肘的关节，但是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咒灵还是艰难地摘下了眼罩，露出那只几乎失明的左眼，让羂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怎么样？要放我回去重新抓五条悟试试吗？”
羂索的面容扭曲起来：“只要我一放开你瞬间就会冲过来杀死我对吧。”
在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咒灵五条悟」后，目睹了对方瞬杀花御和漏瑚的羂索立刻便知道自己大意了。眼前的咒灵无论是不是真的实力受损，至少从现在表现出来的部分来讲，对方是强于自己的。
不，还有机会。羂索试着挣扎：按照他的推断，咒灵五条悟是现在的五条悟的未来，那么对方现在的举动肯定已经干扰了历史，用不了多久「咒灵五条悟」就会完全消散，随后再次试着用狱门疆封印人类五条悟也不是不可能……
“啊，对了。”樱井矅像是看穿了羂索的想法一般，将对方唯一的一点希望封死。
“其实变成咒灵之后我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及技能哦。”樱井矅解开口袋，特意将手中两面宿傩的手指展示给羂索，怕对方看不清似的，还在自己的极限范围内挥了挥。
“我设置了一个后门，在我的意识消散之后，两面宿傩的灵魂会通过这几根手指被拉到狱门疆里顶替我。”
咒灵捏着嗓子，装腔作势地说：“我贴心吧，即使是你这样的老不死，也有机会体验一下年轻人开盲盒的快乐——开到我的话你肯定会死，开到两面宿傩……你觉得他被无缘无故封印起来之后，被你放出来的时候会特意留你一命吗？”
“五条悟！！！”
看着羂索逐渐铁青的脸色，咒灵脸上的笑容进一步扩大，这由内而外的舒爽让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不免有些惊悚。
不打算再听咒灵的挑衅的羂索手上解印，作势就要关闭狱门疆。
咒灵异色的瞳仁定在羂索的身上，看着他有些急迫的姿态，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上一次，同样是被狱门疆封锁住了行动，但是那次都是羂索自己在说，「五条悟」也只是觉得他烦。
如今，在这相似度极高的场景内，虽然看上去处于弱势的依旧是他，但是实际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想到这里，樱井矅——「五条悟」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幸好狱门疆是单人间。”
——这是「五条悟」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句发言。
任务进度——
【100%】

第23章
“今天还是没有变化吗……”五条悟望着手上的外骨骼，长叹出声。
被霸占了办公室的家入硝子含着一根棒棒糖，望着抢了她的黑巧后又不怎么吃，只是偶尔像松鼠一样磕下些碎屑的五条悟，并不想说话。
在她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五条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又接着磕了两口巧克力，随后被苦得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赌局明明算是双赢，但是察觉自己从头到尾好像作用都不太大的五条悟声称自己“愿赌服输”，在确定「咒灵五条悟」的那个未来被改变之前不但不吃甜点不说，还会每天吃一板黑巧惩罚自己。
这本来不关家入硝子什么事的，但是五条悟在自己不顺心的时候喜欢折腾到让别人陪他一起萎靡不振……作为骚.扰重灾区的老同学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同男人一样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失去了主人、却依旧璀璨的外骨骼上，诚恳地期望它下一秒就消失掉。
——这其中也夹杂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毕竟那外骨骼里还有她一份。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抽象的含义，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入硝子身体的残骸组成了外骨骼的一部分而已。
最初结果出来的时候即使是家入硝子都吓了一跳。
五条悟曾经和她透过底，说无论最终检查的结果怎样都不要声张，先联系他再说。
最终的结果也没有辜负五条悟的提前嘱托，确实是只要泄露出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等级。
——外骨骼由上百名不明人士的骨骼碎片组成，家入硝子偷偷将其中的信息与自己、还有不少同僚一一匹配，发现随便拉出来一个竟然都能配上。
不止如此，家入硝子还发现，在她将京都和东京所有排的上号的咒术师们都对应上了之后，竟然依旧有很大一部分碎片的主人成谜……
这到底是多么惨烈的战争才会死掉这么多人啊……
家入硝子越是研究便越是感到惆怅——这外骨骼不仅有物理意义上的观赏和防护作用，而且还可以智能过滤一切可能对「五条悟」造成伤害的存在……对方能抵抗住世界的排斥，穿越一又一个的世界也和这外骨骼脱不了干系，完全无法复制，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而这不可复制的神迹竟然还是一群已经死亡了、连□□都消散殆尽的人合力创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家入硝子不禁轻声感叹：“真不可思议……”
“这是你被守护着的证明啊。”
“但是它应该消失。”五条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肉麻，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延展出了下一个话题，“我之前和他夸下海口，说不会让他等太久，但是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为什么？？”
“因为那个缝合脸吗？那只还没有抓到吧。”家入硝子摩挲着下巴猜测道。
五条悟也是这么想的，一想到自己最近在对方身上花费的大量时间，不禁埋怨出声：“那个咒灵真能藏，不过已经收到情报说那个咒灵出没在神奈川附近了，一年级也都出动了，估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吧。”
这倒是家入硝子不知道的，她有些担忧地皱眉：“对手好歹也是个特级啊，你不跟上去没问题吗？”
“没关系，”五条悟嘴角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炫耀起自己的学生，“这可是两位五条悟共同教导的学生，区区特级咒灵当然不在话下。”
说到这，五条悟话锋一转：“而且七海海也跟着。”
什么啊，这不还是担心的吗。
女人有些失笑，将吃完的糖棍扔到垃圾桶里，随口闲聊：“你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先开始这么叫的，”五条悟说，“虽然在他的世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是来到这里之后确实他是第一个这么叫七海的人，所以是的，这是那家伙给七海起的外号。”
这也算是对方留在这世界的痕迹之一。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五条悟手中的外骨骼突然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微光，并从尾巴的末端开始，一点点地化为细沙飞舞到空中，伴随着金色的灵子消失不见。
还没等五条悟缓过神来，耳边就响起门板被大力撞开的声音，虎杖悠仁激动的声音也随后传来：
“老师！！我们成功了！”
五条悟像灵魂刚刚归位一般，虽然脑子中还是一片混沌，但还是□□还是下意识地开始回应：“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啊，这个？”虎杖悠仁举起手中的不明物体，解释道，“应该算是礼物？材料？当时五条桑不是很想做时空胶囊吗？时空胶囊这个东西不是经常会往里塞些照片之类的东西吗，但是五条桑身为咒灵又拍不了照，伏黑还提议我们给他画一个……”
“但是光有画像感觉太寂寞了，所以我们还准备再往里塞点别的。”
说着，虎杖悠仁举起手中的塑料袋摇了摇。
袋子中装着的看着像细沙一样的东西是真人死亡之后变成的碎屑……咒灵被祓除之后基本都会随风消失，这次他们是请教了很多专业人士才勉强收集到了真人残骸的一部分
五条悟语气平板地吐槽：“把仇人的骨灰放到自己的时空胶囊里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主意怪怪的？”
“啊，不是，”意识到自己说法又歧义的虎杖悠仁连忙摆手，“钉崎建议我们用这个做一个巫毒娃娃放到里面。”
五条悟：……巫毒娃娃？
“不要说多余的话！”因跑不过3秒50米的虎杖悠仁，而姗姗来迟的伏黑惠甚至脚还没有停下，就干脆利落地将拳头砸向虎杖悠仁的脑袋，止住了对方的话。
虎杖悠仁揉了揉脑袋，小声抱怨：“你和钉崎明明也讨论的很开心，为什么不能说……”
伏黑惠顶着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被翻出日子当众宣读的倒霉孩子，眼前一黑的同时，手上颤颤巍巍地开始结印。
最后一个到来的钉崎野蔷薇同步举起了锤子。
再次被威胁的虎杖悠仁停顿了一下，将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我们决定一起做一个时空胶囊送给五条桑，我手上拿的是材料。”
五条悟从虎杖悠仁这七零八碎的陈述中勉强理解了事情的经过，干巴巴地说：“但是他已经不在了。”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是这样，但是五条老师之后替他接收一下不就行了吗？毕竟他是未来的你吧。”
“你们这是光明正大把我当替.身？”五条悟为这个回答感到有些好笑，继续调侃道，“也不是不可以，时空胶囊会有一个时限吧？多久之后开？”
“我们讨论的结果是100年之后再开。”伏黑惠道。
五条悟停顿了两秒，重复道：“100年之后？那我不就是一个128岁的老头子了吗？”
“那就72年之后，等你100岁的时候去挖出来……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最强的吗？连长命百岁都做不到吗？”钉崎野蔷薇挑衅道。
五条悟难得被噎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你们到时候去处理一下。”
“……这是在公报私仇吗五条老师？”
……
“《蚯蚓人3》……这个电影怎么了？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在神奈川？”钉崎野蔷薇嘴里嘀嘀咕咕，“真是的……那个恶德教师，信息能不能交代的清楚一点啊！”
一年级剩下的两位男士没有说话，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没有将对方的抱怨放在心上。
突然，虎杖悠仁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着向前：“夏目老师！也是来看电影的吗？”
“是你们啊。”夏目贵志扭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夏目与一年级几人本来只是一面之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邀请了对方加入「窗」……「窗」的任务并不算危险，还有工资，夏目贵志自己也很满意，几人渐渐也熟悉了起来。
这次夏目贵志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黑发青年，看上去和虎杖悠仁他们差不多大，表情稍微有些阴郁。
虎杖悠仁好奇地探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发青年：“这位是？”
“给你们介绍一下，”夏目贵志鼓励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位是我班上的学生，名叫吉野顺平。”

第24章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樱井矅已经完全从「诅咒之王五条悟」的情感中脱离了出来。
但这对他而言未必就是好事。
樱井矅的内心又重新变回了毫无波澜的古井——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身为系统，樱井矅对于感情的理解一直只局限于纸面，在套着「诅咒之王五条悟」马甲的后期，他自诞生以来以第一切身感受到情感的滋味。
之前毫无知觉的时候也罢了，在体会过被珍视感觉后的现在，他一时间有些无法忍受自己内心的空洞，还有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毫无牵挂的感觉。
——想要再次体会一次……哪怕是虚假的，不属于自己的情感也好，他想细致品味那浓烈又复杂的滋味。
这个想法在樱井矅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也因此很快地就下定了决心……根据上次的经验，只要任务推进到一定程度，属于马甲的感情就会由内而外的渗透出来。
所以，只要加快速度推进任务进度，樱井矅就可以短暂地用「江户川乱步」的情感填充自己。
更巧合的是，在他的印象中，江户川乱步在武装侦探社几乎是团宠一般的存在，投注在他身上的感情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相当可观，那么反过来，江户川乱步对侦探社的各位的情感必然也相当浓烈。
这个认识让樱井矅有些蠢蠢欲动，体会感情对他的吸引力现在比完成任务还要高些，不过樱井曜并不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什么问题，“体会感情”和“完成任务”之间联系紧密，这明显就是一个良性循环。
想到这里，樱井矅习惯性地拉开空荡荡的任务清单，想要最后确认一下任务内容，却在看清眼进度条上数字的时候突然顿住。
——25％
……
樱井曜这次被投放在了一个阴冷的小巷，狭窄的巷口被杂物堆砌，他需要抬高步子、加倍小心才能顺利通过。
脱离了巷子后，猛烈的阳光晃的他眼前一黑，适应了几秒之后，樱井曜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在他被投放的巷子外面直接就是商业街，按照太阳的位置推断现在应该是上午11点左右，正是人们陆续开始觅食的时间，本来应该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间段之一，但是面前的这个商业街却没有多少人。
而这背后的原因也一目了然。
显眼的黄色警戒线将整个商业街拦腰隔断，地上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被完全清理干净，白色的胶带在血迹周围围出了一个人型，看大小被害人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从残留的血液痕迹推断，流血量并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但这并不是因为被害人还活着，而是因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些都是樱井曜稍微扫了一眼便看出来了的信息，过于通透的视角让他觉得有些无趣，扭头便想离开。
但是他并没有如愿。
有人拦住了他。
樱井矅出场的一瞬间便吸引住了山田的注意。
他是警视厅新来的小警官，新到会乖乖穿好全套警服出警的程度，见樱井矅面无表情地站在了离现场几米远的位置一言不发，心中的好奇趋势他小声向身边的前辈求证：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吗？”
安井点了点头——不同于自己的同事箕浦，对江户川乱步怀揣着无条件信任的他如此介绍道：
“虽然对方有些行为看上去会怪怪的，但他确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还原案件的真相。”
山田有些不相信地皱起了脸，一副你难道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被质疑了的安井倒像是习惯了似的，也没有试图和对方辩论，而是抬步走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名侦探，同时随口敷衍着后辈：
“你继续看就知道了……当然，如果你想亲自去试探一下他的真本事我也不会拦着你。”
说道这里，安井面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只要你不怕底裤都被扒出来就好。”
这话激起了山田心底的叛逆，他的嘴开开合合，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听着前辈笃定的语气，本来有些心虚的他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又获得了勇气，超过了安井，仰首阔步地走到了竟然已经转身想走了的侦探身前。
这勇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真正走到侦探面前，被对方宝石般的绿眼睛扫上一眼后，他便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些什么了。
努力压制住扭头就跑的冲动，仗着对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一系列变化，山田干巴巴地开始列行公事再度确认：“侦探社的乱步先生对吗？”
“犯人是那位。”樱井矅没有和山田纠缠的想法，直接指向警戒线之外正被安抚着的、哭得好像快要岔气了一样的年轻男人。
山田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还没有向江户川乱步介绍现场的情况，但是对方却一眼就指认了凶手。
即使对方在勘探完现场后，思考十几分钟便得出答案，山田都会为自己先前的质疑而感到羞愧。但是现在……
完全超出常理认知的现状让山田肯定，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侦探一定是个骗子。
山田态度大变，掩下眼底的不屑，暗含嘲讽地解释：“那位是死者的未婚夫。”
“对，就是他。”樱井曜重复了一遍，转身又要离开。
安井也皱起了眉，倒不是不信任江户川乱步的结论……这位名侦探从未出错过，这点不容置疑。但是……
在他的印象里，每次江户川乱步在真正指认犯人之前，都会戴上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才对。
“你果然是胡说的吧？在没有人告知你现场信息的情况下，你怎么可能直接说出答案？”山田被对方毫不在乎的语气激怒，一把抓住樱井曜的胳膊，止住他离开的步伐，提高了声音质问，“即使你说的是对的，证据呢！？”
樱井矅盯着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以一种平板到诡异的语气说：“我今天没有心情。”
「江户川乱步」抬眼，翠绿的瞳孔中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我说的就是真相，无论有没有证据，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这声音中明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单纯的陈述着事实罢了，但是山田却像是被这声音蛊惑了一般，属于他自己的思维被一瞬间清空。
山田有些想不明白一分钟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质疑如此明显的事情。
是啊，这不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实吗！就算是起没有证据也改变不了什么。
山田觉得现在自己的思维从未有过的清晰，甚至打算就这么结案！
山田一改之前的态度，向樱井曜鞠了一躬，随后便掏手铐边走向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哭泣了的“未婚夫”。
安井看着这样的山田直觉哪里不对，还没等他问出声来，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乱步先生？诶？”
安井顺着声音望去，愣了一瞬，马上又扭头看向樱井曜，反复多次，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樱井矅也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红光就这样暴露在了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还有中岛敦的注视下。

第25章
樱井矅眼中的红光并不算十分明显, 只是在虹膜周围像是光晕般的一圈，在太阳的照射下并不显眼，但是依旧没有被江户川乱步等人忽略掉。
这红光和一些中二小青年们戴的美瞳有明显不同, 像是残阳落日或是燃烧的火苗，带有一种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一般的魔力。
太宰治挑了挑眉……遇见一位和乱步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已经很是意料之外, 更令人惊讶的是, 这位「江户川乱步」竟然拥有异能？
看那位小警官的动作，对方异能属于精神类的可能性极大……就算抛开精神类异能难以控制的这点不提, 单是「江户川乱步」拥有异能, 这异能还不是『超推理』这点就能带出来一大串疑问。
首先, 虽然外界的知情人士都以为江户川乱步拥有异能力『超推理』——毕竟乱步先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由于乱步先生经常会协助警察破案，所以这根本不是秘密,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得知。
但是曾经还好奇做过实验的太宰治心里清楚，所有的结果都是乱步先生自己推理出来的，跟异能力没有半分关系。
说到底, 乱步先生根本就不是异能力者，不过这点除了除了太宰治之外, 基本没几个人知道。
所以, 按照常理来讲，如果「江户川乱步」的目的是伪装成乱步先生, 那么对方肯定对乱步先生有最基本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乱步先生“施展异能”时的习惯动作，还有“异能效果”。
在这种前提下，如果「江户川乱步」是某个不知名组织或个人, 以乱步先生为模板创造的、为了混淆视听搞出来的假货，那么他身上的“设定”未免与大众印象中的偏离太多……不知道异能力的普通人也就算了, 对于其他熟悉乱步先生的人来说，一眼便能分辨出其中的真假，付出和收入完全不成比例，傻子才干。
现在的状况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眼前这位「江户川乱步」就是为了欺骗普通人而搞出来的，所以他的异能力细节不重要，甚至都懒得伪装……毕竟在对方拥有精神控制系的异能的情况下，这都知识小问题而已，并不妨碍「江户川乱步」及其身后的组织完成自己的目标；
第二，这位「江户川乱步」就是因为拥有异能力版本的乱步先生本人。
第一种情况下，其背后大概是针对武装侦探社的某种阴谋，那么在已经和对方有所接触的情况下，将对方牢牢地看管在眼皮子底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第二种情况能引申出来的可能性就多了，暂时无法确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也需要进一步接触。
要获得更多情报才行。
就在太宰治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他们这边的乱步先生先一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意料之外的发展出现了呢。”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像是发现新玩具了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樱井曜看。
樱井曜没有避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默不作声地与其对视。
樱井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新手世界已经过了，脱离了新手保护。
被投放到新世界的时候樱井矅便做好了「契约者乱步」背后的故事线不会简单的心理准备，但是任务目前表现出来的部分依旧超出了樱井矅的预期。
首先，在他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之后，竟然在初始状态便有25%的进度。
这证明在这个世界，已经有部分人对樱井矅的身份产生了认同感。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中，很可能有认识「契约者乱步」的人存在。
还有一点就是，在上一次，进度达到25%的时候，樱井矅已经能感觉到较为朦胧的感情了，但是现在，无论是面对着另一个“自己”，还是同为武装侦探社伙伴的太宰治和中岛敦，竟然都不能让樱井矅的内心泛起哪怕一点点的波澜。
这个认知让樱井矅的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系统的评判规则一般不会变化，在这种前提下只有一个答案能解释这一点——
「契约者乱步」到目前为止确实都没有感情波动，无论是见到死尸、看似被山田惹恼、还是被包括“另一个自己”在内的太宰治等人抓住自己在给的山田洗脑。
无论是恐惧、厌烦、不耐、还是心虚……通通都没有。
到了这一步，樱井矅不得不承认——「契约者乱步」的情感感知有问题，并且目前看来，问题还不小。
……
由于樱井矅的沉默，现场的气氛倏地又紧绷了起来，明明是繁忙严肃的案发现场，却下意识地没有任何人出手打断疑似正在对立的两人，连本来还在清理现场的警署工作人员都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在相似度极高的两人之间不断游移。
谁也不知道像双胞胎一样的两人到底在那短短几秒之间想明白了些什么，又是数秒过后，樱井曜轻笑了两声，仿佛自言自语一遍轻声说道：“来的正好。”
现在的进度还不是很高，说不定后面还有转机，樱井矅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简单筹备起接下来的计划。
——无论「契约者乱步」到底拥有者什么样的故事线，总之跟着关键人物走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想到这里樱井曜眼中的红光褪去，重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了游刃有余的笑容，挥手打着招呼：“我还正想去找你们呢。”
江户川乱步好像也不在意樱井矅不加掩饰的异常，以一种诡异的、仿佛与对方相处了很久的态度隔空喊话：“辛苦了，回侦探社的路上要不要买点东西吃？正好最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甜品店。”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樱井矅身上有问题，现在还只是刚刚见面，他不是神明，在信息不充足的情况下，即使是他也不能直接从一片迷雾之中获取事件背后的真相。
但同时，江户川乱步也并不觉得樱井矅身上的问题会给他以及侦探社的各位带来麻烦，或者说，从樱井矅身上透露出的那部分信息推断，如果不将他带回武装侦探社才会发生大问题。
对方对自己以及自己珍视的人没有恶意，同时还想和自己珍视的人们见一见。
推断出这两点的江户川乱步，没有丝毫犹豫地决定捡樱井矅回家。
……
望着友好交流的两人，中岛敦后知后觉惊叫出声：“两个乱步先生？诶？？？”
一旁的太宰治面上没有显现出丝毫意外，语调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敦，声音太大了有些吵，稍微冷静一下。”
中岛敦无声地呐喊：我也想冷静下来，但是这状况不允许啊！！
樱井矅并不在意中岛敦的崩溃和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神色，直接无视了尚且处于呆滞之中的山田，横穿整个案发现场，向江户川乱步几人走去。
看着逐渐接近的青年，不知怎么的，中岛敦突然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涩，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
「江户川乱步」在穿着打扮上与他所认识的那个一模一样，侦探服、猎鹿帽，只是看上去好像比他们这边的江户川乱步瘦削一点罢了。
虽然看上去瘦弱得不堪一击，但是随着对方的一点点靠近，中岛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强忍着才克制住了后退的冲动。
中岛敦恍惚间觉得世界中好像只剩下「江户川乱步」与他两个人，清脆的脚步声规律地传来，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耳朵，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压迫感也随之而来，突兀的心慌笼罩住了他，让中岛敦有些喘不过气。
这、这是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原来可以产生这么强的压迫感的吗？
就在中岛敦落入深渊的前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落回了人间。
“呼吸。”太宰治说，手中微微用力。
中岛敦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在屏息，他像是要窒息了一般猛地吸气，胸膛发出了破风箱似的响动，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衬衫都贴在了他尚且单薄的背脊上，清风吹过的时候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太宰治见状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用了更大的力度。
“不要慌，不会有事的。”
看到中岛敦的惨状，江户川乱步皱起了脸，有些不不满地对樱井矅抱怨：“你干嘛！”
“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不适应，下次不会了。”樱井矅干脆地承认错误，但是语调依旧轻快，让人很怀疑这道歉是否真心实意。
虽然看上去不太像，但樱井矅确实不是故意的……江户川乱步本人并没有异能力，所以樱井矅自己下意识用出来的时候暗地里也吃了一惊，由于他来到这个世界拢共现在也没超过10分钟，所以对马甲的能力、以及因为进度条增长而带来的一些下意识举动的掌控确实也不够娴熟。
第一次偶然使用出了能力便被剧本三人组中的两人撞个正着，这运气实在是有点差的离谱，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比起踌躇于不能改变的过去，樱井矅更倾向于在现在的基础上多给自己捞一些好处。
比如看看这几位剧本组成员对他的身份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首先便是对于「契约者乱步」的能力，樱井矅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马甲名称中的「契约者」……樱井矅印象中的契约者有好几种，无一不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获得能力的。
在了解到「江户川乱步」的情感感知有异之后，樱井矅将目标进一步的锁定在了其中一个选项之中……出于一些原因，樱井矅并不希望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现在樱井矅需要搞清楚的有三点：第一，他的能力是什么，第二，他为了这个能力付出了什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契约者乱步」是出于什么原因，宁肯付出代价也要获得能力的。
这几点光靠樱井矅自己其实也可以弄清楚，但是有现成的劳动力（指剧本组）在这，他断然也没有推拒的道理。
再说了，在如今这种状况下，即使樱井矅不说，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他们自己也会主动挖掘真相……所以樱井矅其实只要稍微在对方的猜测偏离太多的时候拉一下就好，其他时间只要坐享其成便可以了。
那么，首先就是需要获得对方的信任……
反正太宰治八成也在找机会试探樱井曜是不是异能力伪装的，他自己主动提出还能提现自己的真诚。
想到这里，樱井矅主动向太宰治伸手。
这并不是握手的手势，手掌摊开向上，一般来讲不是向别人要东西，就是要邀请别人把手搭上来。
这举动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出于对乱步先生的了解，太宰治一瞬间就了解到，这是对方想证明自己并不是由异能力伪装而成的。
如果是其他人，太宰治会假装信任地将将这个事情先略过去，刷一波对方的好感度，随后在进一步相处时不经意碰触对方，完成试探的目的……但是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太宰治觉得自己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太宰治以别扭的姿势握上樱井矅的手，随后还摇了摇，像是真的很高兴认识樱井矅一样打起了招呼。
理所当然的，樱井矅的外观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并且他脸上也没有任何整容或者化妆的痕迹，所以太宰治判断面前人的外表至少能肯定是真实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息让对面这位就是「江户川乱步」的可能性再度提升。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消除一切异能力的效果，这个能力极其稀有，让他可以成为改变异能力者战争风向的杀手锏，因此太宰治的信息极为隐秘……知道他异能力的组织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据他所知，其中没有会花费如此大量的精力造假，又直接让人毫无防备地直接出现在正主面前的组织存在。
话题之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在太宰治握上樱井矅手的一瞬间，另一边本来已经走到那位未婚夫身前了的山田猛地惊醒，快速地扫视四周，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瞬移”了一样。
太宰治发现这点之后，有心要再往下挖掘，但是当着樱井矅的面这明显不太合适，他偷偷记下山田胸牌上的信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松开了樱井矅的手。
一旁的江户川乱步见状很是满意，拍拍手，吸引在场其他人的注意：“那么事件也解决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这比起说是提议不如说是宣告，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给出拒绝选项的意思。
缓过神来的新人山田出口阻拦：“等、案件还没有……”
虽然看上去有些鲁莽，但他是真的心系案件，想要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对樱井矅满不在乎的态度异常生气。
可惜江户川乱步也不是什么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在对山田的伤害上可以说是和樱井矅不相上下。
太宰治刚想为了侦探社的名声而用更加委婉的语气解释一下现状，有些不耐烦的江户川乱步便先行打断道：“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了，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到呢？就是刚才说的那样，那个未婚夫就是凶手。”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想偷偷溜走的男人，那位未婚夫被发现之后动作一顿，倒也没有过于失态，人模人样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开口就是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有权利拒绝发言，还试图警告江户川乱步不要瞎指控，自己有钱有势，你继续污蔑我的话问题会很严重。
江户川乱步朝着男人做了个鬼脸，拉过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樱井矅，挤开周围的人，作势就要离开。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不想管你们了，笔录之类的也自己解决，乱步大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离开前江户川乱步如是说。
……
江户川乱步拉着樱井矅走在最前面，太宰治和中岛敦像是保镖一样跟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契约者乱步」并没有什么武力上的加强，因此樱井矅完全听不见两人在谈论些什么，虽然一眼就能推算出来，但是他对此并没有兴趣，樱井矅现在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江户川乱步的性格和习惯上。
江户川乱步从很小的时候便体现出了自己非人的智慧。
在他的父母发现江户川乱步一瞬间看透事情背后真相的超格推理能力之后，担忧他走上歪路的父母，从小就偏乱步说，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所看见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也造成江户川乱步身上有一个特点。
因为他看的太通透了，所以他完全不理解常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什么事他应该知道的，什么又是他完全不应该知道的，在说话的时候也毫不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想到这里，樱井矅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和任务目标有复数的共同点。
樱井矅身上的特性与江户川乱步有很大一部分重合，所以某种程度上将，樱井矅可以难得地做一回自己？
在结束简单的自我剖析之后，樱井矅耳边突然传来江户川乱步突兀地问：“想明白了吗？”
樱井矅毫不犹豫地点头：“想明白了。”
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
“那个，让乱步先生和那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乱步先生待在一起没关系吗？”
中岛敦忧心忡忡地说：“那个乱步先生看起来好危险啊，要是他突然袭击，我们的乱步先生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很遗憾，但是你想象中的事情并不会发生……说到底无论那个乱步先生都不是武力派选手。”太宰治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他的压迫感可不是来自于武力值那么肤浅而表象的东西。”
说道这，太宰治咽下了不适合对中岛敦解释的部分，眼神微暗。
之前中岛敦陷入惶恐，与「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有关，但是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很强的心理暗示，这才是敦你感受到的压迫感的最重要来源。”太宰治喃喃自语道。
心理暗示的作用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强，但是看中岛敦刚刚的经历，「江户川乱步」所掌握的心理暗示可不能算是“一般情况下”。
而这么娴熟的技巧，必定要经过大量的联系……
太宰治压低声线的时候，当年那个扬名里世界的“双黑”之一好像又回来了，一瞬间，中岛敦又感受到了数分钟前那熟悉的压迫感。
幸好，这沉重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太宰治又回到了那个中岛敦更为熟悉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用像是女子高中生一样的轻快语调安慰起中岛敦来：
“嘛，不过他现在看起来对我们都没有恶意，乱步先生自己肯定也心里有数，敦就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了，时间久了会秃头哦。”
中岛敦看到还像往常一般的太宰治，瞬间边像找到依靠一般，暂时安下心来，提出了另一个非常有意义的话题：“话说回来，乱步先生到底要去哪里，刚刚那个店面已经是第二次遇见了。”

第26章
“啊……”太宰治卡住。
中岛敦这才想起来江户川乱步并不喜欢记路, 讨厌常识的乱步先生连电车都不会坐，更别说记路了。
所以，刚才他们一直在瞎走？！一脸胸有成竹,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迷了路？
无力感冲淡了中岛敦内心的踌躇，他嘴角抽搐了两下, 快步上前：“乱步先生……们, 你们要去哪里？让我来为你们带路吧！”
被抛在最后的太宰治在一瞬间便收敛起了笑容，望着樱井矅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江户川乱步推荐的店铺倒是不远, 如果没迷路的话, 原本应该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江户川乱步明显是各个甜品店的熟客，在服务员刚到的时候便娴熟地点单：“老板，先来四份红豆麻薯。”
中岛敦本来还在思考太宰治之前话中的含义, 此时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后倏地惊醒，感激地说：“麻烦乱步先生了。”
“你在说什么，”江户川乱步有些疑惑, “这是替我自己点的，你想要什么自己点。”
“啊……好。”被众怼回来的中岛敦也不生气, 随手拿过了菜单。
他不生气, 除了本人性格温和之外，对乱步的了解, 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也是，乱步先生怎么会帮别人点餐呢？
话说回来，四份的话会不会太多了？乱步先生一个人吃的完吗？
还是说还带了这位身份成谜的乱步先生的份？
中岛敦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江户川乱步像是不明白中岛敦怎么会问出如此低级的问题一般, 皱着脸回答：“当然是我一个人的，这才四个而已, 当然吃的完！”
四个红豆麻薯并不少，再加上麻薯是粘的东西，很占肚子，而且乱步先生明明出门的时候便一直在吃零食。
中岛敦将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压下自己的好奇心，看起了菜单。
菜单轮了一圈，很快所有人都点完了单，中岛敦随便点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芝士蛋糕，太宰治点了一杯咖啡。
樱井矅想了想也点了一份红豆麻薯——既然江户川乱步本人点了四份，那这应该是他喜欢的味道，马甲的味觉也会影响到樱井矅本身。
举例而言就是有的马甲喜欢吃香菜有的马甲不喜欢——他过往宿主总结出来的。所以点江户川乱步本人点过的是不会翻车的。
结果怎么说呢，不愧是正式任务，樱井矅差点在“绝不会翻车”的项目翻车了。
樱井矅刚咬了一口便陷入了沉默。
在他沉思的时候，一旁的中岛敦好像发现了什么。
“诶？”中岛敦有些疑惑地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为什么不吃麻薯？”
江户川乱步嘴中依旧咀嚼着红豆，支支吾吾地解释：“因为麻薯没什么味道啊。”
……那单点红豆不行吗？为什么要点红豆麻薯？
自小从孤儿院长大，曾经深刻体会过饥饿滋味的他看着被吃光了红豆放在一边的麻薯外皮，心痛到不能呼吸。
下一秒，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另一位「江户川乱步」的中岛敦猛地回头，却发现对方连一个都没有吃完，在咬了一口之后便一直在拿配套的小叉子戳弄着麻薯。
一开始中岛敦以为对方是和自己这边的乱步先生一样，在吃掉了了内芯的红豆后便不愿再吃，但是又是观察了几秒钟后，中岛敦发现对方竟然连红豆都没有吃。
“那个……请问是不合胃口吗？要不要再点些别的？”中岛敦担忧地问。
开口了之后，后续的话题便很容易说出口，到最后，中岛敦秉持着一种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原理，将自己面前的蛋糕推向对方：“这款芝士蛋糕也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口？”
樱井矅缓缓摇了摇头。
在吃到甜点之后，最后一块拼图也被补全，樱井矅已经完全确定了马甲名称中的「契约者」到底指的是什么。
竟然真的是他最不想遇到的那个，太糟糕了。
虽然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去了，但樱井矅的职业素质毋庸置疑，在短短一瞬之间，他便从已有信息为基础，完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背景设定，并做好了其他相应准备。
在中岛敦的视角，他看见「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摇头，在沉默了几秒后，心不在焉似的说：“没关系，只是今天胃口不好，不要在意。”
中岛敦见状有些腼腆地收回了手，想要再度开口，却被“啪”的一声吓了一下，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原本想说些什么。
他顺着声音回头，刚才的话不知道哪里惹怒了江户川乱步，那“啪”的一声便是他将叉子掷在桌面上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像那些大人一样说谎？”江户川乱步有些气愤，“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想明白了吗？你这不是完全没想明白吗！”
江户川乱步尖锐的指控一句接着一句，音调也不断提高，周围的食客不禁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事件的中心。
樱井矅面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最终变得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地接受着江户川乱步的质问——这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面对逐渐失控的江户川乱步，他是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樱井矅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江户川乱步，他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你想要得到承认，首先要将自己展现出来啊！”
“你吃不出味道，不想吃东西的话到底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第27章
江户川乱步的话如一道惊雷, 在中岛敦的心底炸开。
他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这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乱步先生的意思是，这位「江户川乱步」在尝不到味道的情况下，伪装成自己只是胃口不好（并且成功骗过了中岛敦）, 想将这点隐藏起来？
这不像是乱步先生会做的事情啊。
在中岛敦的印象里，乱步先生像个孩子一样, 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都会直白地说出来, 不被人情世故所束缚，活的比谁都要通透自由。
但是这样的「江户川乱步」, 竟然学会了伪装……他将自己拘束在世俗的框架之中, 尽自己所能地掩盖住自己的异常, 装作是一个普通人。
这时中岛敦又突然想起了刚刚在案发现场时的事情。
在面对案件的时候，排除拥有异能力这点之外，「江户川乱步」无论是态度还是推理能力都和和中岛敦这边的乱步先生拥有极高相似度的……
想到这里, 一个奇妙的猜测从中岛敦的心底划过。
——等一等，难道「江户川乱步」并不是想伪装成普通人，而是想让自己和这个世界的乱步先生更加相似吗？
太宰治曾经和中岛敦透过底, 告诉他说这位「江户川乱步」确实是拥有不一样经历的另一位乱步先生，既然不是想要特意伪装的冒牌货, 那么对方为什么要特意和这个世界所谓的“原版”贴近呢？
中岛敦的脑子越转越快, 无数猜想被一个个提出，随后又被一一否认, 最后，他想起了乱步先生之前说的，「江户川乱步」“想要得到承认”……
仿佛拼图被补全了最后的一片，中岛敦恍然大悟, 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论——
难道「江户川乱步」觉得真实的自己不会被接受、被认可？
因为觉得真实的自己没有足够的被承认的价值，所以会无意识地伪装, 试图掩盖住自己的不同之处？
想到这里，中岛敦眼睛瞪得浑圆，使力到眼角都像是要裂开一样，显得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江户川乱步」身边的人都干了些什么，竟然会让对方有如此想法？？！
中岛敦不愿意想象对方的具体经历，单是在心底稍微重复一下这个想法便感觉呼吸困难。
虽然之前樱井矅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但是在接下来的短暂相处之中，中岛敦很快便忘记了樱井矅一开始的失控，把对方当做新认识的朋友来对待。
——尤其在对方外表上和乱步先生极为相近的情况下，中岛敦难免会有一些移情心理，对樱井矅的好感度不算低，到了现在中岛敦甚至已经开始真心实意地为樱井矅感到心痛了。
中岛敦的情绪低落了两秒，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等一等，「江户川乱步」虽然看上去是试图将自己真实情况隐藏起来，但是对方的表演可算不上有多用心……
中岛敦最初确实有被骗到，但是在乱步先生却将真相道出后，再回顾刚才对方的一言一行，其中确实有很明显的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在没有味觉的情况下，食物可能会变得难以下咽，但是饮品不会，不想要暴露的话，只要随便点一杯饮料就可以了，那么对方为什么要点红豆麻薯呢？
最可能的答案就是——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算范围之内。
对方是故意让乱步先生发现的。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中岛敦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烧坏了……与身边的几人相比，他并不算擅长思考，现在更是根本跟不上这暗藏玄机的激烈交锋。
从「江户川乱步」与中岛敦他们相遇的最初，布局便已经开始，后知后觉的中岛敦连从乱步先生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凑出答案都觉得很勉强。
沉默了两秒后，他决定，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不要想好了。
中岛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再缓缓吐出，原本紧握成拳的双手再最后一次使力后果断松开，在将压力短暂地释放出去一部分后，再抬眼时，中岛敦便已经平静了不少。
他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出……两位乱步先生依旧在对峙，太宰治挂着歉意的微笑双手合十，对被打扰了的群众道歉。
在太宰治的动作下，原本因为江户川乱步的吵闹而有些懊恼的客人们纷纷收回了视线。
其他食客也纷纷反应过来，意识到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有些不礼貌，便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会有人忍不住悄悄投来两抹带着好奇的审视。
江户川乱步无视了时不时投注而来的目光，气呼呼地看着樱井曜：“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伴随着质问，江户川乱步一巴掌拍在樱井矅眼前的桌子上，装着仅仅被咬了一口的麻薯的瓷盘被拍得跳动了两下，可见对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度。
过后他的手会红吧。
樱井矅这样想着，将低垂着的眼慢慢抬起，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在心底模拟着合适的表情。
最终只见樱井矅眉毛微微向下，仅仅是扫了江户川乱步一眼便又微微低头，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樱井矅声调中暗含歉意……如果是上一个任务中的五条悟估计就被骗过去了，但他没想到，看到他的回应之后，江户川乱步气得更厉害了。
察觉到了这点后，樱井矅认真思考了两秒，在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之后动作一顿，随后又很快将这分不自然掩去，敛去表情开始避重就轻地解释：“准确的说，并不是完全尝不到。但确实不太吸引我。”
樱井矅缓缓开口：“所以在非必要的时候我确实不太想吃。”
樱井曜这番话和江户川乱步想要的答案相去甚远，基本上相当于没回答什么。
因此听完樱井矅的解释之后，江户川乱步便一言不发，看上去并没有原谅对方的意思。
很久没有发话的太宰治眼神微暗，心底有了考量。
樱井矅的回答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身形要比江户川乱步还要消瘦一些……在乱步先生本人就挑食，不爱吃正餐的情况下，比江户川乱步还要瘦的樱井矅可以说瘦到离影响生活就差一点点。
而且这个“离影响生活只差一点点”也有值得深究的地方。
江户川乱步是一个连红豆麻薯里的麻薯都嫌弃没有味道而将其剩下的人，如果对方吃不出味道，估计很快便会得厌食症，从而瘦成一把骨头。
但是眼前的人虽然淡薄但还算健康，加上对话中的那个“非必要”……既然有不必要的时候，便一定有必要的时候。
太宰治眼前几乎已经浮现出黑发青年按照维持人类正常活动的最低限度，面无表情地摄入食物的画面了。
——对方习惯像对待机器一眼精密控制自己的身体。
……
在在场各位的共同努力之下，樱井矅的任务进度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快，他被投放到这个世界还没过一个小时，进度条却已经突破了40%大关，保守估计千年之内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
在新手副本的时候，樱井曜并没有遇到过类似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之类的智商天花板，因此大部分时间只能亲力亲为，将证据整理好，之后摆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才能推进任务。
但是如今他好像成了一个人型的阅读理解题，只是站在这里，学霸太宰治和学霸江户川乱步就会主动上前试着答题，而樱井矅如果稍微暗示一下，进度条便更是蹭蹭地往上涨……
到了现在，虽然樱井矅期盼的属于马甲的感情依旧没有到位，但是「契约者乱步」的一些习性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
所以说，刚刚樱井矅“演”的部分很少，大部分真的就是「契约者乱步」的习惯，他们猜测出来的，也都非常靠近「契约者乱步」的真实经历。
樱井矅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依旧在不停增长的进度条。
按照这个进度，这个世界很快便会完成的吧……樱井曜如此想到。
中岛敦的嘴开开合合，声音有些沉重：“至少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伪装啊……”
“因为‘习惯了’……”还没等樱井曜开口，江户川乱步便抢先用樱井矅刚才说过的话回答道。
江户川乱步紧接着开始推理：“你没有那么熟悉你的异能力……姑且叫异能力吧，这能力不是你天生就有的，而是付出代价之后获得的……失去味觉就是你的代价吗？”
“这个能力的获得……或者说这个代价的支付你下意识地想隐藏起来，但是随后又表现得像是故意想让人知道一样。”
“你曾经隐藏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出现了什么变故，让你觉得之前的隐藏都是没必要的，甚至是因此觉得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如果你能感觉的到这么复杂的情感的话。”
樱井曜知道对方说的都是事实，这应该是「契约者乱步」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如果他拥有相应情感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生气地大声制止对方了。
但是，再一次的，樱井曜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是【在我们面前不需要伪装】，是【面对侦探社的大家才最需要伪装】。”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盯着樱井矅，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你在暴露了自己的特性之后，被大家抛弃了吗？”

第28章
“不对。”樱井曜终于开口, “我没有被抛弃。”
明明是被强硬地否认了，但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却比刚刚看到樱井曜顺从沉默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只见他唰地一声坐下，双手环胸, 原本直勾勾盯着樱井矅的眼睛也重新眯了起来。
从行动看上去，江户川乱步的心态确实有所好转, 不过他嘴上依旧没有退让……虽然语气轻松了不少, 但是内容依旧尖锐得像是能刺破人的皮肤一样：“没有吗？那你怎么解释我刚才所说的你身上的那些特性？”
视线中的樱井矅一改原先好似万事万物都与自己无关的虚无，身边溢散着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明显, 太宰治他们也能看出来对方不是故意的, 因此除了太宰治多看了樱井矅两眼之外, 中岛敦和江户川乱步都没有将这很快便被控制住了的气势放在心里。
“我没有被抛弃。”樱井曜坚定地重复。
这原本只是低声的喃喃自语，但在江户川乱步开口仿佛要继续证明自己结论的正确时，樱井矅陡然拔高了音调, 厉声道：“我没有被抛弃！”
他睁开眼，那诡异的红光又再度显现。
江户川乱步勾起嘴角，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他像是没看见对方眼底的威胁一般, 作势就要继续追问。
这时，一旁许久没有说话了的太宰治突然插了进来。
“好了, 就到这里。”太宰治自然地搭上身边人的肩膀, 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樱井曜眼中的红光瞬间褪去。
樱井曜的目光落在搭着自己肩膀的手上, 太宰治并没有用力，樱井曜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身子就可以轻松躲开，他的视线顺着男人的手臂一路延伸，最终来到太宰治笑眯眯的脸上。
樱井曜盯着太宰治看了两秒, 发现对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僵硬，甚至还有越笑越开的趋势后收回了视线, 整个人像是关机了一样不再说话。
正好他也需要简单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因为任务进度的飙升，「契约者乱步」对樱井矅的影响每时每刻都在加深，在加上没有感情作为可以感觉到的参考指标，樱井矅经常会在做出一些下意识举动之后才反应过来——「江户川乱步」又“出来”了。
和「契约者乱步」的同步率提高本来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这即有利于完成任务也是任务顺利推进的有力证明之一，但是作为「A1」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樱井矅总觉得事情并不会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担心在飞速推进的进度条背后，隐藏着更为险峻的挑战。
在樱井矅陷入沉思的时候，太宰治像幼儿园老师似的拍了拍手，试图吸引在场其他人的注意：“第一次见面不要闹得这么僵，这样吧，我们把菜单从头到尾点一边，之后先挑着自己喜欢的吃，吃不完的打包回去喂狗狗怎么样。”
中岛敦有些紧张……他现在都不敢接食物有关的问题，就怕这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气氛被打破，连忙暗示：“太宰先生，狗狗吃不了这些东西。”所以你也赶紧不要再提了。
“我就是知道狗狗吃不了才这么说的。”
“……那换个问题，太宰先生你有钱吗？”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说着，太宰治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并且这卡还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在一番插科打诨后，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太宰治虽然依旧笑眯眯的，但是内心却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乱步先生的推理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江户川乱步」看上去也默认了其中的大部分，唯一产生的歧义就是……「江户川乱步」到底有没有被抛弃。
“抛弃”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个“抛弃”的理解却非常有可能与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比起最为字面意义上的，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不要”「江户川乱步」了，其实还有一种太宰治更加倾向的另一种说法——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江户川乱步」。
这个“离开”有很多种选择……是被抓走了、失踪了、或者最糟糕的——死掉了。
在乱步先生眼里，这些大概都属于抛弃的范畴吧。
不过与乱步先生不同，从「江户川乱步」的反映来看，他不赞同自己被“抛弃”了的观点。
因为对方的情感感知有问题，所以太宰治熟悉的一些微表情判断无法用在「江户川乱步」的身上——对撒谎没有任何感觉的人当然不会被看出来是在说谎，再加上之前樱井矅的坚决的态度，所以太宰治姑且当对方说的是真话。
在这种前提下，「江户川乱步」世界的武装侦探社的遭遇八成不会太好……多半是失踪状态，有再相遇的可能性，不过这可能性大概渺茫到只能期待奇迹发生。
不能让乱步先生再追问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不但不会得到问题的答案，说不定还会和对方撕破脸。
——这并不是太宰治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太宰治在心底为乱步先生刚刚的直白微微叹了口气。
乱步先生的推理能力很强，但是却不太懂人情世故，甚至经常无法理解别人的思维……打个比方来说乱步先生应该算是“后手思维”，也就是擅长剖析和还原事件的真相，在拥有足够的线索的情况下，对过去进行精准复盘。
但是因为揣摩不透人心，所以乱步先生对于未发生的事情、还有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判断就相较而言没有那么准确……当然还是要强于大多数人，不过有时也会显得有些危险。
——比如刚才他肯定没有意识到自己再追问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那边见事态有所缓和后，中岛敦想了想，打算再接再厉，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对两位乱步先生来说都不会踩雷的话题……
在知道「江户川乱步」没有味觉之前他还可以将话题引到甜品上，但是现在……
中岛敦觉得自己真的离秃头不远了。其他感兴趣的事情……不会要聊案件吧？！
他也不清楚这个啊！！
“敦不要想这么多，你想再多也想不明白的，毕竟重点一开始就错了。”江户川乱步打断了中岛敦的头脑风暴，直接拍板决定，“我们现在回侦探社。”
……
等到樱井矅他们到达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侦探社中的人并不多，国木田独步和社长福泽谕吉出去办事情，一眼望去屋内只剩下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在看家。
谷崎润一郎第一个发现江户川乱步他们回来，接应道：“欢迎回来，今天有点晚呢，发生什么了吗……？”
在看清从门口进来了两位乱步后他不禁惊叫出声：“诶？”
“哇，是另一个乱步先生，”带着草帽的金发少年好奇地来到樱井矅的面前，有些天然地开始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宫泽贤治，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樱井矅停顿了两秒，选择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在脱离了表演的成分之后，樱井矅表现出来了几乎肉眼可见的不关心，他握住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随意地摇了摇，就当打完招呼了。
“喂！”江户川乱步像是看见自己家孩子在欺负人一样的语气大声喊道：“你过来！”
见樱井矅没有反应，江户川乱步用力跺了跺脚，随后怒气冲冲地杀过来，拽着樱井矅进到了一旁的会客室内，并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在被拽走的一刹那，樱井矅睁开了眼睛，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瞥向了侦探社的众人，那冰冷的审视让人不禁背后一寒。
宫泽贤治是最单纯的，他的关注点也比较简单：“那个新来的乱步先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作为正常人的谷崎润一郎抓住了重点：“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中岛敦在讪笑了两声，小声地向两人解释。
太宰治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江户川乱步」的行为模式一直在变化，从一开始试图伪装自己的异常，到后来又故意想让他们发现，最后现在更是将自己最糟糕的方面扩大，并完全释放出来。
这一系列举动让太宰治有一种非常强的既视感。
——「江户川乱步」表现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一样。
只有没人要的孩子才会害怕再度被抛弃。
太宰治感觉自己的思路一下子通顺了不少。
这么一想，「江户川乱步」的行为完全对应的上。
「江户川乱步」想要求救，想要得到关注和照顾，但是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况，他惧怕于对方在给予了自己短暂的温暖之后再将自己抛弃，所以干脆从最开始就将自己恶劣的一面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江户川乱步」就像蜷缩着的刺猬一样，将伤痕累累的内里隐藏起来，只用坚韧的刺对准外界。
他在渴求，同时他也在害怕，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或者干脆什么都感受不到。
也许在真的如他所愿的，所有人都被他吓跑了之后，他还会缩得更紧，并对自己说——“看，幸亏我没有信任他们，果然被我吓跑了吧。”
如果以后要抛弃我，那么一开始请不要走进我的生活。
如果现在能忍受最糟糕的我，请以后也不要突然消失。
别丢下我。
哪怕是地狱也可以，请带我一起离开。

第29章
江户川乱步在将樱井矅拉进会客室之后就放开了手, 樱井矅眨了眨眼睛，顺势就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状，江户川乱步整张脸都夸张地皱在了一起, 并没有选择坐到樱井矅对面，而是来到了沙发侧面的办公桌后, 赌气似的将自己扔到转椅上。
转椅的滚轮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平移了一段, 在力道被地毯全部吸收之后才缓缓停下。
瘫在椅子上的江户川乱步看着樱井矅的侧脸微微出神……社长面对以前的自己时也是现在这种心态吗？
很难想象有一天会把“爱操心”这个词和江户川乱步联系在一起，但是事实上就是, 江户川乱步确实像是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为了樱井矅操碎了心。
江户川乱步非常容易地就能共情对方的现状……现在的「江户川乱步」让他想起那个父母刚刚去世、自己一个人从乡下来到横滨, 孤独又无助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江户川乱步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毕竟他的父母一直是这样告知他的。
因为这个原因，在刚刚接触外界社会的时候，一直以来的认知和现实产生的冲突, 曾经让江户川乱步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生活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巨变，对自我的认知又产生了障碍，在世界之中没有归属感……现在的「江户川乱步」就是这种状态。
当时处于这种状态的江户川乱步遇到了福泽谕吉, 而现在的「江户川乱步」面前只有自己。
回忆着最初和社长相处的经历，却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江户川乱步过了很久才憋出了干巴巴的一句：“你这样子是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但这就是真实的我。”樱井矅连思考都没思考地回答道。
“这不是！”江户川乱步提高了声调, “你这家伙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樱井矅顿了顿, 接了一句，“我只是不太会和那些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却突然消失的人好好相处。”
“你还说你没有闹别扭？！”
就在樱井矅和江户川乱步小学生吵架的时候, 门把突然被拧动，一个人影从门后轻轻走了进来。
……
福泽谕吉是在江户川乱步拉着樱井矅进小黑屋后，又差不多五分钟才回到侦探社的。
他一回来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会客室的门前，将耳朵凑到上面, 表情严肃，神情专注, 连自己回来了都没发现。
福泽谕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倒是他身后刚刚同他一起出去办事的国木田独步不满于侦探社各位悠闲的态度，他揉了揉因血压飙升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大声清了清嗓子。
国木田独步本以为这群上班时间摸鱼的人会被他吓一跳，却没想到这群人看都没看他，耳朵继续贴在门板上，只是不住地向他挥手，示意他安静。
这预料之外的发展让国木田独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上前，本来想抓太宰治问问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对方好像真的在考虑什么大事件的模样，伸出去的手顿了顿，中途转向了太宰治旁边的中岛敦。
“怎么回事？”国木田独步拉着中岛敦回到了福泽谕吉身边，小声问，“会客室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们早上不是和乱步先生一起出门了吗？乱步先生在哪？”
中岛敦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地将其叙述给两人，在整个过程中中岛敦都没有在里面掺杂任何的个人观念，只是在最终结束的时候才欲言又止地将自己和太宰治的猜测告知两人。
在得知另一个世界侦探社的成员可能都遭遇不幸，并且那位乱步听起来还有点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之后，福泽谕吉低垂着头，一时没有说话。
中岛敦刚刚所描述的推测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不如说，其中的推断在逻辑上可以说是毫无破绽，但是福泽谕吉不能……或者说不想相信那个开朗活泼到甚至有些自大的乱步，会有一天变成中岛敦口中描述那个冷漠又混沌的模样。
他要亲眼看看那位乱步。
现在、立刻！
想明白后，福泽谕吉迈着迅速却坚定的步伐走到了会客室的门前。
看到福泽谕吉过来之后，知道社长与江户川乱步羁绊最深，关系最为密切的众人纷纷让开，为福泽谕吉空出位置。
福泽谕吉本来想直接推门就进，但是养了江户川乱步这么多年，也算是养了半个孩子的他，在想到之前偶尔江户川乱步和他闹别扭时的场面后，开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便放轻了力道。
这位曾经的孤剑客「银狼」，使出了以前用于暗杀的步法，下意识地消减了自己行动中产生的所有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地抬步进门。
入目的是两个乱步，一个更淡薄些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而面侧对着门口，能从余光中看到他进来的那位是福泽谕吉更为熟悉的乱步。
此时，他们这边的乱步正皱着眉，好似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见到自己进门后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背对着福泽谕吉的那个看上去更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这个认知让福泽谕吉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大多数面对沉默孩子的老父亲一样，他并不擅长于开导，在如今死寂般的气氛中更是连切入点都不会找。
如果是对方把问题直接抛出来，让福泽谕吉提供解决意见的话倒是会好上不少……
想到这里，福泽谕吉稍稍加重了脚步，想让这位背对着他的乱步也发现自己的存在……要是能借机展开交谈那就再好不过了。
地上轻薄的地毯其实吸收了不少的声音，不过在福泽谕吉刻意为之的情况下，那脚步声虽然不算多重，但是在寂静的室内依旧清晰可闻。
但是令人意外的，这脚步声并没有吸引背对着他的「江户川乱步」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是对方正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暂时没有接收到外界信息吗？
要故意踩得重些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短短的几米路程在福泽谕吉的暗中纠结下很快便结束了。虽然计划失败，但是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福泽谕吉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迂回战术，自然地来到了樱井矅身边的单人沙发上，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坐下。
樱井矅在余光扫到福泽谕吉来到他身侧了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的到来，他也因此在心底惊了一下——因为樱井矅完全没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不，也不是完全听不到。
从樱井矅看见福泽谕吉的身影，到福泽谕吉真正坐下之间间隔了差不多三秒钟，在意识到有人之后，只要樱井矅努力辨别，还是能听到一点点脚步声的。
樱井矅一瞬间就想到了「契约者」的设定。
在樱井曜的认知中，「契约者」付出的代价基本分为两类——自身的强制行为或者变化。偶尔也会有一次性支付的案例。
强制性行为比如每使用一次能力便必须掰断自己一根手指，强制变化比如每使用一次能力，便会损失三年寿命。
一开始樱井矅以为「契约者乱步」的能力是一次性支付的类型，但是刚刚的发现却往樱井矅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樱井矅的上一个马甲「诅咒之王五条悟」在身体上有极大的强化，所以在变换马甲的时候，樱井矅的五官的敏锐程度都有一瞬间的断层，尤其是眼睛的部分，恰巧被投放在阴暗小巷中的樱井矅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瞎了。
原本樱井矅以为自己除了味觉之外没有其他问题，但是刚刚在看见福泽谕吉的刹那，联系到对方的过往和性格，樱井矅一瞬间就明白了福泽谕吉的小心思……既然福泽谕吉想要借脚步声引起自己的注意力，那么这个声音绝对江户川乱步可以轻松听到的。
但是，再一次的，这声音他听不到。
——他「契约者乱步」的听觉有问题
这边樱井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边江户川乱步罕见地在福泽谕吉进门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他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樱井矅沉思了片刻，随后接着身体的遮挡，在樱井矅视线的死角，胳膊小幅度地一推，书桌上的一支笔就因此滚落到了地上。
地上铺着薄薄的地毯，钢笔落地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不大不小，但是在没人说话的现在依旧清晰可闻，属于只要是拥有正常听力的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福泽谕吉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到了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樱井矅看到福泽谕吉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去。
最先入目的是面无表情的江户川乱步，下一眼，樱井矅在看见地毯上的浅坑、还有一边刚刚停止滚动的钢笔后瞬间理解了一切。
不好，被发现了。
江户川乱步觉得自己就没有这么无奈过，这短短半个小时的遭遇让他都快气笑了。
江户川乱步勾起嘴角，用阴恻恻的语气问：“你耳朵怎么也有问题？”
还不等樱井矅开口解释，想到中岛敦和他说过的“另一位乱步先生的味觉有问题”的福泽谕吉立刻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身上还有其他问题吗？”福泽谕吉的语气有些沉重。
樱井矅——或者说「契约者乱步」下意识地将头侧到一边，不看福泽谕吉。
这逃避般的举动一时间让现场的气氛坠入了冰点。

第30章
樱井矅的态度基本就是默认自己除了听力和味觉之外, 其他的感官也有问题。
福泽谕吉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直接起身开门。
门外的谷崎润一郎等人突然失去了依靠，在惯性的作用下差点没摔倒在福泽谕吉脚下。
因为担心, 同样破天荒地贴在门板上偷听的国木田独步有些慌张地想要为自己的失态道歉，但是福泽谕吉暂时没有心情评判众人的行为。
只见福泽谕吉匆忙地对国木田独步摆了摆手, 随后对着唯二还站着的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抬了抬下巴, 示意自己找两人有事情。
出于对福泽谕吉的信任还有对自己重要之人的担忧，两人问都没问, 跟上前去。
被剩下的人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
屋内, 「江户川乱步」并没有对进门的两人有多余的表示……不如说这仿佛面对陌生人一般的态度就算是对方还在面无表情地闹别扭的铁证——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承认这点。
与谢野晶子仔细打量着「江户川乱步」。
之前对方回侦探社的时候她还在医务室整理文件，因此也错过了对方的第一手情报，对这位「江户川乱步」的印象还停留在太宰治口中“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弃猫”上。
——如今一看, 这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福泽谕吉没有在意与谢野晶子的短暂失神，单刀直入道：“他的五感有问题，能细致检查一下都到什么程度吗？”
“当然。”与谢野晶子说, “请放心交给我吧。”
检查的过程不算很顺利，毕竟当事人全程神游——虽然没有故意捣乱, 但是也绝对谈不上配合。
明明是被检查的那个, 但是樱井曜一直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不但自己什么都不说, 连与谢野晶子的问诊都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
幸亏身边还有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
两人几乎像是勘探什么案发现场一样，通过细致的观察，捕捉樱井曜在检查过程中产生的微小的自然身体反应，再配合与谢野晶子的专业知识, 才勉强将体检进行了下去。
随着检查进程的推进，与谢野晶子眉间的沟壑也在缓缓加深, 在最后一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之后，她便主动后退一步，将屏幕上的结果展示给屋内的所有人。
——味觉丧失了九成以上、嗅觉丧失五成左右、听觉两成、触觉一成，唯一完好的是视力。
「江户川乱步」的视力和乱步先生差不多，看结果甚至还要比乱步先生稍微好上那么一丢丢。
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但是知道了对方其他感官都有所损伤的现在，江户川乱步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并不是个巧合。
“你那个能力，每用一次就会拿走你一部分感官？”这明明是个问句，但是江户川乱步笃定的语气硬生生地将其说成了陈述句。
在如此铁证下，樱井曜没有否认。
——「契约者」的设定确实就是这样。只要成为契约者就会直接被剥夺情感波动，随后每一次使用能力，「契约者」都会再次付出代价。
大部分能力的代价都比较好完成，基本可以允许「契约者」多次使用能力，但「江户川乱步」和那些“幸运儿”不太一样。
对方的猜测是正确的，可能是因为「江户川乱步」的能力太过强大，所以为了平衡，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极高——
每次使用能力后，「江户川乱步」都会损失一部分五感，并且这个损伤是不可逆转的永久伤害。
不过他自认为影响不大——因为不幸中的万幸，就像自残的时候可以选择折断自己哪根手指一样，「江户川乱步」也可以选择每次使用能力之后损失哪种五感。
之前樱井曜没有主动选择，但是「契约者乱步」的身体习惯性地替他做出了选择……虽然樱井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目前的趋势而言他大概可以猜到「契约者乱步」是按照什么方法来进行优先级选择的。
损失的最严重的是味觉，其次是嗅觉、听觉、触觉、视觉……
「江户川乱步」在尽可能地保留下和他人沟通时所需要的感官。
即使再也尝不到自己最喜欢的甜品也没关系……哦，不对，是曾经最喜欢的甜品。
而因为其他感官的削弱，为了表现的像平时一样，「江户川乱步」就必须看得更多，用眼睛得到的信息去弥补。
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就是了。
樱井曜能想明白的事情，江户川乱步当然也能想明白。
想起之前两次撞见樱井曜使用能力（一次未遂）后，江户川乱步气愤地大声质问：“你怎么回事！”
“你是傻子吗？！”他的音调逐步升高，清脆的少年音到了最后以几乎破音的程度吼出，
“你不会是以为可以通过伤害来报复那些‘抛弃’你的人吧？！”
其他的几个人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回想起今天爆.炸般的信息量，在将一切串联到一起之后，不禁陷入了沉默。
他们为「江户川乱步」的遭遇感到惋惜，对对方的选择感到心痛，同时也在江户川乱步的一声声质问中，下意识地反省起自己对江户川乱步的态度。
江户川乱步的责问还在继续：
“自残除了伤害你自己就只能伤害在乎你的人，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江户川乱步直接来到其眼前，双手捧着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想让他们在回来之后发现你已经连他们的声音都听不清了吗？！”
“那他们倒是来啊！”「江户川乱步」终于有了反应。
即使到了现在，他的语气中仍然听不出有多大的起伏：“来阻止我啊。”
“笨蛋！”
江户川乱步放弃似的松开手，跺了跺脚，冲出了门外。
樱井曜看着敞开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很快便将自己的心绪收敛干净，嘴角挂着不合时宜的微笑向侦探社的各位询问：
“能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吗？”他歪了歪头，“我没有地方去。”
众人感到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
在被中岛敦带领到分配给自己的宿舍之后，樱井曜打发走了一脸担忧地询问是否需要帮他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的中岛敦，在确认对方离去之后，转头就离开宿舍，向外走去。
他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除了控制着自己一直处在人群密集、并且在监控摄像头的范围内之外没有其他要求，就这样在马路上乱逛了起来。
樱井曜溜达了差不多十五分钟，走的都有些累了，他的目标人物才终于出现。
樱井曜走到了路边刚刚停靠住的黑色轿车旁，敲了敲特殊定制、不但看不到里面，目测还拥有防弹功能的车玻璃。
伴随着细微的机械运作声，车窗缓缓下降，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男性探出头来。
“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疑惑。
樱井曜没有心情和对方演戏，直入主题：“你已经来得很慢了，乱步大人很累，让我先坐进去。”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被更加突出的困惑掩盖，他皱着眉，好似有些犹豫：“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是因为对你姐姐的死耿耿于怀才来找我的。”江户川乱步直接上手，车门应声而开，“对吧，弟弟君？”
青年，也就是早些时候那个案件被害人的弟弟丸山，终于脱去了伪装，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
他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中，长叹出声：
“怎么可能会甘心……那是我重要的亲人，但是却因为那家伙的贪念，因为无聊的理由而永远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丸山顿了顿，暂时没有透露更多的意思，转而问道：
“你当初给我的讯息是什么意思？”
他之所以来找樱井曜，就是因为当初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就在他一脸阴沉地想着要怎样报复的时候，樱井曜仿佛心有灵犀般发现了他，还曾经趁着没人注意，在背对着侦探社的众人时用夸装的口型无声地向丸山传达了自己的“关心”——
「需要帮忙吗？」他说
“字面意思。”樱井矅不紧不慢地回答，
丸山有些疑惑……在来之前他也调查过江户川乱步——不是眼前的这个，是武装侦探社那个。
虽然算不上嫉恶如仇，但对方确实是一位破戒过数千案件的名侦探，说是“罪犯克星”也不为过。
既然眼前的人虽然不知道和那位名侦探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是后来和侦探社的各位一同离开了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是一个阵营啊。
为什么对方会提出这种……犯罪咨询一样的帮助呢？
“我可以帮你惩罚他……啊，我不接那种‘想让谁谁谁生不如死，名声扫地’之类的委托，毕竟我不太懂大人们的世界。”
樱井矅一眼便看出青年的心思，他直接无视了对方心中的疑惑，接着介绍：“所以我只接能标准明确的委托，比如……”
“你想要他死吗？”樱井曜豪不委婉地问道。
丸山猛地抬头，从后视镜中看向了少年，一下子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中。
“虽然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但也只是麻烦一点，想让他死掉的方法依旧多得数不过来。”樱井曜说。
在封闭的轿车内，外界的一切都与这里有一层隔阂，同样的，车内世界也会与外界隔着深不见底的沟壑。
后视镜中，对方的嘴角依旧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睛完成一个完美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标准”的弧度。
清亮的少年音不知为何有些低沉，语调倒依旧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自信。
“要下委托吗？大叔。”
丸山听到恶魔对自己如此提问。

第31章
第二天的武装侦探社内。
今天国木田独步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时间来到了办公室, 他推门一看，电视正播放着晨间新闻，侦探社人基本都已经到位, 而现在比正常的上班时间还要早上几分钟。
这个“所有人”里甚至还包括太宰治。
看见太宰治虽然瘫在用来休息的长沙发上，但确实按点上班, 国木田独步惊讶地对他说：“你竟然按时上班了？真是少见。”
太宰治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捏着嗓子用做作的声线小声指责：“国木田才是，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今天竟然能安心踩点上班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看到太宰治一副老气横秋、阴阳怪气的模样, 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血压升高，额头上的血管的跳动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
国木田独步望着正在装无辜的太宰治看了两眼, 肩膀陡然塌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国木田独步当然知道太宰治想表达的是什么，也当然因樱井曜的到来而感到困扰。
他昨天一个人的时候思考了很久, 为此还比原计划晚睡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万幸的是，这牺牲的睡眠时间并没有被白白浪费, 后来国木田独步确实想清楚了。
国木田独步立刻调整好状态, 推了推眼镜，坚定道：“我只是选择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他, 毕竟严格来说，我们确实是刚刚认识……先入为主，用推断出的信息给对方贴上标签未免太不尊重人，我这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随着话题的继续,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愈发沉稳：“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会认真倾听他的难处并一起想办法，而对方什么都没说的时候我会像往常一样, 普通地和他相处。”
太宰治听后笑了两下，大声鼓起掌来：“不愧是国木田，这番宣言很能触动内心哦！”
国木田独步没有搭理突然抽风的太宰治，再次环视四周，发出疑问：“话说回来，乱步先生呢？”
看到正在一言不发地吃着零食的江户川乱步后他顿了顿，解释：“另一个。”
“关于这个，”中岛敦插话进来，“我昨天有问过需不需要我去接他一起过来，毕竟顺路……但是被拒绝了，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特意去看了一眼，房间内也没有什么声音……”
国木田独步皱起了眉：“之后你就这么离开了？”
“是……”中岛敦的声音降了下去，有些懊悔的解释，“因为害怕对方还在睡觉，而且昨天我已经被拒绝过了，所以我就没有再敲门。”
“希望不会是中途迷路了……”中岛敦捂脸，“如果不小心坐上了未知名的列车，一开始没有被发现，在被抓住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出了很远，随后在停车的时候随手被扔到陌生的站台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把那位乱步先生和什么生物意义上的野猫弄混了？
国木田独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
来人正是中岛敦担心的，“坐错了列车从此便失去踪迹”的樱井曜。
太宰治抬手打了声招呼：“怎么样？过的还习惯吗？”
“还不错。”樱井曜回答，“想明白了好多事情。”
樱井曜昨天后来也复盘了一下自己的举动。
他昨天因为种种原因（比如「契约者乱步」的偶尔“上身”），泄露出的信息比上一个副本快收尾的时候都多……马甲人物的故事背景被补全了大半，甚至进度条到了现在已经进展到马上就要7开头的程度了。
樱井曜回顾了一下江户川乱步他们推测出的剧本，并没有发觉其中有什么的逻辑上的问题，他甚至觉得这剧本自己可以直接拿来改改就用。
在昨天的交锋中，「江户川乱步」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明显就不在乎自己的自己的目的会不会被发现——或者说，他直接将自己的目的都摊开给所有人，不觉得自己有掩饰的必要。
打个比方，十分满分，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有100分——属于即使是影帝亲至，除非有点什么能力加成，否则演起来都会被发现蛛丝马迹的差距——这是绝对的能力压制。
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点满演技的「江户川乱步」深知自己无论怎么演都会被拆穿，因此干脆也不做无用功，昨天的演技连2分都没有，属于“只要稍微熟悉江户川乱步便直接会察觉异常”的程度。
也就是说，如果樱井曜篡改现有剧本的话，反而会出现BUG，得不偿失。
现在的剧本进度是，樱井曜和江户川乱步他们已经知道了「江户川乱步」的性格还有大致的状态，正在猜测导致这一切的原因，还有暂时没有被提及的一点——
「江户川乱步」是从哪、还有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听到樱井曜的话，经过太宰治他们的解释，总之理解了“对方并不是讨厌自己，只是害羞（？）而已”的宫泽贤治不计前嫌地搭话：“乱步先生也会有不明白的事情吗？”
樱井曜笑着歪了歪头，并不作答，宫泽贤治眨眨眼，同步歪头，显得又呆又乖。
就在两人差点玩起来的时候，一则新闻突然插.入。
「现在插播一则新闻——」原本面带微笑的主持人瞬间严肃了起来。
「昨日，横滨某某监狱发生暴动，最终造成一死十三伤……」
宫泽贤治的注意力瞬间被引走：“哇，好危险。”
“死人了……”
“那个监狱里的人基本都是重罪犯，”太宰治科普道，“手上没有人命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被关到那里去的，同时他们的保安也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别的不说，自保绝对没有问题……所以这些伤亡八成都是在囚犯中产生的。”
众人恍然大悟地点头。
新闻播报还在继续。
「……，唯一的死者小柳顺一郎是在昨天傍晚刚刚到达的嫌疑犯，据说还没有完全定罪，便发生了意外……”
荧幕上出现了死者的照片，赫然就是昨天案发现场那位“未婚夫”。
中岛敦直觉不对，偷偷瞥向樱井曜，而同样意识到了什么的江户川乱步就没有这么委婉了。
“是你干的吧。”江户川乱步单刀直入地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樱井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问道：“你知道他已经开始申请保释了吗？”
“只要操作得当，他最后甚至可以无罪释放。”
“侦探能做到的只是挖掘真相，但是在那之后，罪犯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司法程序才会得到惩罚……”樱井曜说到这里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而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是藏污纳垢的。”
“那位‘未婚夫’其实自己一个小人物，”樱井曜的手指虚空地在对方的照片上晃悠了两圈，“在遇到丸山姐姐之后，把握住了机会，成功获得了丸山姐姐的青睐，并借此发展起了自己的第一波势力。”
“这么说来，这次保释，四舍五入也可以理解成他在杀死了用丸山姐姐后，又用丸山姐姐的钱将这一切抹去……”
樱井曜扭头，望向沉默的侦探社众人：“你们要维护这种人吗？”
听到这样的爆.炸性信息，侦探社的众人纷纷沉默了起来，甚至还觉得樱井曜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在法律不作为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自己动手呢？
国木田独步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就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好了。
武装侦探社并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组织，比如泉镜花在被港口MAFIA收留的短短六个月里，便杀害了35人，太宰治作为港口MAFIA的前任干部，手上的鲜血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如果是其他案件，国木田独步倒是可以义正言辞的说“无论对方犯了什么罪过，我们都不能凌驾于法律，应该让法律来惩罚对方。”……但是如今，面对这个逃脱了应有制裁的法外狂徒，国木田独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甚至于，在国木田独步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部分十分赞同对方的做法。
过了很久，他从喉咙中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你这样有没有想到自己如果被抓住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难道想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而赌上自己的前程吗？
“这个不用担心。”樱井曜勾起嘴角，语调轻快。
“我什么都没有做。”他说。
“什么？”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敢置信，“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樱井曜重复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樱井曜开始分析起了未婚夫的死因：
“监狱发生暴动只是因为意外停电，新来的未婚夫先生长得细皮嫩肉，又不清楚地形，在□□中，在狱中没有任何靠山的他被抓去发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以未婚夫先生那自命不凡的性格，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被暴躁的囚犯玩弄致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对吧。”樱井曜漫不经心地说。
他语调慵懒，比起是在回答国木田独步的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至于最开头，停电的问题……”樱井曜叹息般地解释，“那是因为丸山集团新产品实验失败，所引发的部分地区停电引起的。”
“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吧。”
……
同一时间，横滨的某处。
同样看到了这则新闻的某好心俄罗斯人陷入了深思。

第32章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理性上其实是可以接受这个结果的，但是在过程上……
「江户川乱步」的手段让他们感到心惊。
按照对方的说法, 这一切都只是被细密安排过的“巧合”、是多个意外组成的必然结果……
与「江户川乱步」毫无关系。
没有人会联想到他，没有人会抓住他的把柄, 即使退一万步, 如现在的武装侦探社一般知道这是「江户川乱步」的手笔，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 也根本无从下手……
这简直就是——「完美犯罪」。
他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庆幸过乱步先生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好人, 也曾想象过如果乱步先生作为敌人出现的话, 他们将会陷入怎样艰难的困境之中。
——现在一看，事实可能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如果想要抓住他，那就只能祈祷对方下次犯案的时候恰巧意外失手, 或者……
想到这里，中岛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丸山集团……”昨天的报告书是中岛敦写的，所以他对这个集团还有点了解。
丸山集团现在的掌权人是刚刚成年的丸山凉介, 结合刚刚樱井曜口中「丸山姐姐」的称呼，两人的关系, 还有其背后的真相便都呼之欲出。
中岛敦犹豫着看向樱井曜：“你是协助丸山凉介杀死小柳顺一郎的吗？”
樱井曜没有反应, 中岛敦便当他默认了。
一时间，中岛敦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在内心组织语言，试图换一个角度劝阻：“……无论如何, 你都不应该将自己暴露在危险境地之下，这样丸山凉介岂不是手中也有了你的把柄？”
在这个案件中, 中岛敦无疑是倾向于「江户川乱步」还有丸山凉介的。
其中，丸山凉介作为一个为了自己的家人愿意以身试险，赌上自己的一切为姐姐报仇人，中岛敦当然是不想在背后如此说他的。
现在只能说，不知什么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重要到中岛敦愿意为了他，而小小地违背一下自己的良心。
“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樱井曜依旧谨慎地坚持这这个说法，没有因为中岛敦暗藏着的关心而软化自己的态度。
听到樱井曜如此回答，中岛敦稍微有些沮丧——他觉得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努力，才让「江户川乱步」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才没能真正走进对方的内心。
国木田独步见中岛敦败下阵来，揉了揉眉心，接上话茬：“可以问一下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即使是他们这边的乱步先生都称不上是惩恶扬善，大部分时间只顾着自己的推理，对事后的惩戒部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是什么让「江户川乱步」不惜花费心神，做到这一步呢？
联想到丸山是因为自己姐姐才想要报仇的……难道是欣赏这种为了亲人孤注一掷的浓烈情感吗？
国木田独步这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那边「江户川乱步」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解开他的迷惑，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做了解释。
“这都需要解释吗？”樱井曜皱起了脸，看上去有些苦恼，音调也软了下来：“往前之前你们不是都推理出来了吗？”
他像是撒娇似的说：“当然是因为我想要受到大家的关注啊。”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国木田独步陷入了沉思。
他意识到，现在「江户川乱步」的举动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像一只猫。
——他正站在高处，用爪子一点点的将手边的玻璃杯推向边缘。
没有人关注的时候他不一定会做……不，准确地说他也许在没人关注的时候也会搞事，但是最后他一定会向他认定的人炫耀自己的成果。
——毕竟他捣乱的目的有很大一部分便是为了将重要之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只是呵斥的话，不但没有用处，说不定还会勾起对方的逆反情绪……
想到当初自己不算久远的教学生涯，联想到班级上的刺头学生，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心底有了定论——
这个时候，比起说教，「江户川乱步」更需要的是“指引”。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两秒后，道：“我们无法代替你以前的同伴，这点你是最清楚的。”
“你身上的谜团还有很多，对侦探社成员的态度并不算足够友善、甚至刚一见面就惹出了大麻烦，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随着国木田独步的话，樱井曜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
他就这样坐在原处，盯着国木田独步的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脾气比较软的谷崎润一郎听见国木田独步的说辞之后愣了两秒，随后有些慌张地起身，试图打断：“等、再怎么说这也说的太过分了吧……”
不止谷崎润一郎，侦探社的其他人多少脸上都流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除了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
其中，太宰治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下任侦探社社长呢。”太宰治说。
太宰治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国木田独步便话锋一转：“但是，抛开所有利益、责任、过往、偏见……”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是在做演讲，因其宣读者打心底认同自己的言论而显得极富感染力。
“如果你只是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那么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国木田独步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
他的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富有攻击力，连眉心的褶皱都被抹去，眼中蕴含着的复杂感情让刚才还一直面无表情与其对视的樱井曜心头一跳，下意识低下了头。
虽然对方从樱井曜的视线中暂时消失，但是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却并没有被阻隔，依旧通顺地被传达过来。
“没有回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没有感情我们可以从零开始培养……你不需要特意追寻别人的关注，因为你永远处于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以及其他侦探社的成员，在接下来相处的过程中，会与你创造出全新的羁绊。”
国木田独步的一席话，宛如一柄尖刀，扎进了樱井曜心底。
要试试吗？
见樱井曜有些动摇，国木田独步乘胜追击，他环视四周，从太宰治的办公桌上捡起对方拿来玩的两枚骰子。
“我知道你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模式，但是在这里，我希望你可以稍微收敛一些。”国木田独步将手中的骰子展示给对方，“当你想要做昨天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投一下……如果结果小于3点就继续，如果大于3点就不做。”
那不就是要投出两个1点吗？
“诶？听起来好不公平啊。”樱井曜感叹。
“不要撒娇了，这已经是我的退步了。”随着话题的进行，国木田独步对于樱井曜的的宽容逐渐被隐藏起来——变得像是对待寻常友人一样了。
樱井曜之前只是随口抱怨，他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眨了眨眼，向对方伸手——
两枚被体温染得微热的骰子被转移到了樱井曜手中。
……
要试试「江户川乱步」吗？
费奥多尔想。
他本来计划利用手下亚历山大&#183;谢尔盖耶维奇&#183;普希金的异能——「瘟疫流行时的宴会」，感染两方的BOSS，设置出两方只能活一个的局面，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内斗，没想到却意料之外地遇到了「江户川乱步」。
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从「书」中出来的，毕竟费奥多尔也见过其他从「书」中诞生的人物……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在的他的下一步计划中，有两个关键点……一是需要用「书」来篡改现实，二是用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力——『完美犯罪』来抹除自己的犯罪证据。
但是这两点，好像都被突然出现的「江户川乱步」完美克制。
首先，关于第一点——只要销毁掉「书」上写了内容的那页，被篡改的现实也会归位，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江户川乱步」是从「书」中出来的，结合异能特务科中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堕落伦』——读取残留在物体上的记忆，便恰好可以追踪到「书」的位置，算是卡了个BUG。
至于『完美犯罪』，更是被「江户川乱步」所体现出的异能力克制。
——毕竟之前的小警察，可是连证据都没要，直接就打算把未婚夫抓起来，结案了事……
虽然目前看不出来「江户川乱步」所持有的到底是与『完美犯罪』同一类的因果律能力，还是与『脑髓地狱』一样的精神控制能力，但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江户川乱步」的存在非常碍事。
出于这种考虑，本来费奥多尔是打算找个机会直接除掉「江户川乱步」……但是现在，有了新的发现之后，费奥多尔犹豫了。
作为「死屋之鼠」的头领，他的消息异常灵通，再加上武装侦探社昨天事出突然，武装侦探社的保密措施其实做的不是很好，所以除了一些细节，至少在「江户川乱步」的性格上，费奥多尔已经赶上了剧本组的平均进度。
——「江户川乱步」竟然是一位不受控制的犯罪咨询师。
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江户川乱步」，肯定是要比死掉的更有价值。
——就是对方的立场现在还不太明了，需要进一步确认。
费奥多尔在自己的秘密基地中歪了歪头，下定了决心。
总之先送点“小礼物”过去吧。

第33章
从国木田独步的发表“接纳宣言”到现在, 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期间，樱井曜和大家相处的还算不错……可能外人看着不像，但是樱井曜确实和侦探社的各位养成了一些只有自己人知道的隐秘小习惯, 拥有了一定的默契。
比如——
中岛敦近乎无奈地对樱井曜小心地祈求：“……今天可以不要再偷乱步先生的零食了吗？你又不吃，总是偷偷撕开包装扔给我, 乱步先生最近已经开始对我有意见了……”
樱井曜默默掷骰子, 并在投出两个六之后发出了一声明显且做作的“切”。
“！”中岛敦简直惊呆了，“这也要掷骰子？难道你刚刚是在想要不要杀掉我灭口吗？？！”
好吧, 这个小习惯可能不那么隐秘, 并且也明显算不上什么好习惯。
但是侦探社的众人都没有将樱井曜这些其实深究起来并不友好的小举动放在心上, 甚至还用一种孩子长大了的心态放任了事态发展。
比如现在，太宰治就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就在本应严肃工作的办公室内被一片欢声笑语（？）侵占的时候，国木田独步突然出现了。
而这个男人的出现, 一般意味着工作。
果不其然，国木田独步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一片祥和（？？）的画面。
见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国木田独步也不绕弯，单刀直入地道明自己的来意：“不要闹了, 出来干活。”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他便接着解释，补充了更多讯息：“全员来会议室, 一个都不能少。”
“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
……
昏暗的会议室内，投影仪的微光是这空间之中唯一的光亮，案发现场的照片被一张张地投放到了大荧幕上, 挑战人极限承受能力的画面让看到的人不免产生生理性的不适。
——被害人有两位，一位男性, 一位女性，他们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被吊在半空，被打扮成了法官的模样，手上还持有一架金色的天平。
而那天平，就是引起众人不适的源头。
天平的左侧安置着受害者自己的大脑，右侧则是受害人自己的心脏。
两个脏器都被处理得很干净，应该是经过了特殊手段的加工，不但没有氧化，甚至看上去还很鲜活，几乎像是刚刚从人体中取出不久的样子。
犯人还特意在器脏的周围点缀了鲜花，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什么被精心准备过的礼物。
如果能忍下心底的不适，更为细致地观察，就会发现两具尸体在“设计”上的细微不同。
——女性那边的天平上，心脏处于下位，大脑处于上位，男性那边的则相反。
心脏和大脑背后代表的含义在众多文学作品中都有出场，并不算难猜——
有八成的可能性，两者分别对应「理性」和「情感」。
圆桌前，国木田独步还在进一步解说：“就在昨天，横滨市发生了一起「双胞胎事件」……预测的案发时间相差无几，手法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照片上所显示的。”
“受害者为一男一女，天平显示的结果恰巧相反……现场非常的干净，警方没有采集到任何的有用信息，总之就先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在可疑的地方拍上几章，具体细节要等到达现场之后再做细致讨论……”
樱井矅并不打算听剩下的部分，他掏出骰子，没有避开众人的意思，直接将那在最近出场率极高的骰子掷到了桌上。
看到樱井矅的动作，原本因为案件进展并不顺利，而感到有些棘手的众人瞬间放下心来。
他们纷纷感叹——原来即使警方没有找到线索，凭借着寥寥数张不知有没有用的照片，乱步先生依旧能够还原案件的真相啊。
侦探社的众人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空穴来分个——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江户川乱步」每次掷骰子，都是在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掷骰子，明显就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就在武装侦探社众人在心底进一步神化江户川乱步的时候，骰子缓缓地停下来了。
大概是用了一定的力道，方方正正的骰子比平时多滚了两圈才停下，看着最终的结果，樱井矅陷入了沉思。
在发现樱井曜的动作后，侦探社的众人一开始并没有意外……几乎每次遇到案件，樱井矅都会掷骰子——他并不一定都对嫌疑人有什么想法，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从未真的掷出过两点，所以总是习惯性的想试试。
以为这次也与往常一样的侦探社众人不自觉地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
他们原本并不是抱着什么目的将目光投向乱步先生的，只是习惯性地一瞥，但是在发觉视线中所提取到的信息与自己想象中有所不同之后，侦探社的众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江户川乱步正皱着眉看向樱井曜，看上去不像是得出了同样结论的样子。
众人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福泽谕吉单刀直入地问侦探社的两位顶梁柱——唯二的两位名侦探：“你们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在真的看见江户川乱步摇头的时候，众人先是有一丝差异，随后又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是啊，乱步先生也并不是真正的神明，并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所谓的推理，都是需要有足够的信息来支撑的，现如今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直接推理出结果呢？
但是这样的话，「江户川乱步」的举动又无法解释。
侦探社众人的目光在两位名侦探之间来回游移，而他们关注的焦点……乱步先生依旧紧盯着樱井矅，上下打量着，樱井曜本人则沉默地看着面前被掷出来两个四点的骰子，没有说话。
关键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很快便从中抓住了什么，开始推理：
“警.察发来的那些照片中并没有有用的信息，只能算上是奇怪的风景照罢了。国木田独步连嫌疑人都没有说，你便第一时间明确了凶手……”
“我们之间的推理能力几乎没有差别，不可能有你能破、但是我破解不了的案件。”江户川乱步的语气极为笃定——毕竟他说的都事实。
“那么，造成如今这个结果的，只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信息量上的差距。”
说着，江户川乱步竖起了两根手指：“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个案件在你的世界中发生过一起一模一样的；第二种——”
“警.察没有找到线索，并不是因为这次的犯人十分的高明，或者这次的警.察都是瞎子，错过了所有的线索，而是别的什么……”他睁开眼，碧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樱井矅，想要捕捉对方最为细致的变化。
“「没有任何线索」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你通过这点，直接锁定了犯人。”
言至于此，国木田独步也听明白了，他赶忙向江户川乱步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这起案件的犯人是一个异能力者？”
江户川乱步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指正了国木田独步的说法：“并不一定就是犯人本身……但是犯人的同伙或者合伙人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拥有「可以抹除犯罪证据」或者类似异能力的人。”
「可以抹除犯罪证据」的能力？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是乱步先生也会束手无策吧？
并不知道樱井矅具体能力的众人有些担忧案件的进展，不过他们很快又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这个异能力极为危险，并且以前从未听说过，直到现才突然出现……这背后会不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见识过樱井矅可以让小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结案的中岛敦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知道的更多些的太宰治更是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又过了很久，樱井矅才在众人略显担忧的目光中后知后觉地有了回应。
“你猜的对。”樱井矅像是如梦初醒般开始解释，“这是「现实改变系」的异能力，是被称为异端的超级异能……我的推理能力，只是「技术」，无论如何也抵不过「现实改变系」的异能。”
“不论多么厉害的名侦探都不可能违背世界法则*。”
「江户川乱步」的话已经透露出了他们需要知道的全部内容。
他曾经遇到过这个异能力者，并败在对方的手下——或者至少因为对方的异能而吃过亏，甚至于对方世界发生过的，导致武装侦探社全灭的事件八成也与这名异能力者脱不开干系。
这下，一切的线索都被串了起来……虽然细节还不太清楚，但是逻辑链基本已经完善了。
——面对这近乎无解的异能力，「江户川乱步」不惜付出一切，取得了和对方正面竞争的资格。
中岛敦的喉咙有些干涩，这事实太过于沉重，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推理出的真相便直接问了出来：“你的能力是为了和他对抗而诞生的吗？”
“这些事情怎么样都好，”樱井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总之先分配工作吧！我要去男人那边！”
中岛敦刚想继续追问，但是他突然意识到——
即使付出了如此的代价，对方依旧没有救下自己重要的伙伴们。
就因为这样，他才如此积极。
因为经历过，所以「江户川乱步」深知——
自己承受不住第二次代价。

第34章
虽然樱井矅说过, 这个异能力可以抹除所有的犯罪证据，单凭技巧的江户川乱步对此毫无办法。但是江户川乱步本人却没有立刻认输，而是打算也去现场看看……至少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所谓的「完美犯罪现场」, 再做其他打算。
“就算犯罪的证据都被抹除了，那也只是抹除了「这次犯罪」的证据。”江户川乱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笑眯眯地说,
“但是犯人是活的，在使用了异能力的这个时间节点过后, 他的一举一动不免会在现场留下新的痕迹……这些痕迹虽然和犯罪没有关系, 但是肯定也与一般群众所留下的有所不同, 差不多相当于在饼干中找巧克力，逃脱不出乱步大人的眼睛。”
话音落地后，江户川乱步表现出了难得的积极, 起身就要向门口走去。
意识到江户川乱步此举背后目的的众人望着对方坚定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事情并没有江户川乱步口中的那样乐观……这一点对方自己心底也清楚。
这个破解方案确实在理论上可行，但是从实际操作上来讲, 工程量巨大不说，精准度也极低, 干扰项更是数不胜数……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江户川乱步不能退缩——他有必须用单纯的「技巧」找出真相的理由。
毕竟, 如果他找不到真相，那么最后, 查明案件真相的任务肯定会落在「江户川乱步」的手上……到时候对方一定会直接动用能力的吧。
「江户川乱步」失去的感官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生活，如果再滥用能力，付出代价……谁也不知道最后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作为友人、作为伙伴, 这个结果是侦探社的众人不愿意看到的……「江户川乱步」愿意付出一切避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重演，侦探社的众人何尝不是在寻找帮对方恢复原样的方法呢？
而且, 说到底，这也是对侦探社的挑战，断然没有让「江户川乱步」一个人承担所有风险与后果的理由。
我们自己也要出一份力才行！
想到这里武装侦探社的众人纷纷举手，想要作为乱步先生们的助手，协助调查。
但是比起还多一个“抢票”环节的众人，抢先一步直接站起来，将语言化为行动的两人抢到了唯二的位置。
太宰治望着已经走到门口，并分配好具体任务了的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和其他人会乖乖留守本部，让他们放心去，却在几人离开之后沉下了脸，低垂的眼眸中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就这样，中岛敦跟着樱井矅，国木田独步跟着江户川乱步，两批人马分别抵达了案发现场。
……
樱井矅在到达目的地之后，直接就将中岛敦忽悠走了……对方明显不太想离开，但是在樱井矅眼底浮现出隐隐的红光之后，在这无声的威胁下，中岛敦还是沉默着站在了原地。
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的中岛敦望着樱井矅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会在这里等着，不等到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随后，中岛敦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提高音量：“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一定要回来啊！！”
樱井矅的脚步为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很快便被他掩盖了下去，他一开始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向前，在走了两步之后却又升起了和对方道别的想法。
樱井矅克制住了自己躁动的内心，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去的心情，握紧了拳头，脚下的步伐更加坚定。
案发现场在一个空旷的礼堂，樱井矅从礼堂的大门进入，全程没有见到哪怕一个本应在取证侦查的工作人员，室内安静地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樱井矅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意外，他步伐沉稳，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中产生了细微的回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完全相同，精准地就像某种机器。
他就这样，一步步地接近了正背对着他的高瘦男人。
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拓思拓耶夫斯基就在那等着他。
听到了脚步声停止，费奥多尔转过身看向樱井矅，向他展示自己身后的“礼物”。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被精心打扮过的尸体就这样暴露在了樱井矅的视线下，明明离案发已经超过了24小时，但是意外地没有什么异味……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樱井矅的嗅觉没剩多少的缘故。
在没有尸体难闻气味的干扰下，樱井矅冷静到近乎冷酷地环视四周，并随口搭话：“「理智」或是「情感」吗？为什么女性就代表情感占比重更大，男性就代表理性占比大？这是很不好的刻板印象哦。”
“不喜欢吗？我道歉。”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致歉，随机又状似苦恼地说，“但是作为礼物，我觉得还是送一个不容易出错的、符合大众印象的比较好，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樱井矅并对此发表任何言论。
这次的作案手法夸张且嘲讽，并没与多少需要思考的地方，像是单纯地传达讯息，背后没有其他含义……硬要说的话，可能还暗含对那些对于案件束手无策之人的嘲讽。
怎么说呢，也许费奥多尔有参与，但感觉并不像是他自己的手笔，太浮夸了。
樱井矅的记忆里并没有能和这次的犯人对上号的人物，在异能力『完美犯罪』的作用下，他又收集不到有效的信息……
想了想，樱井矅决定直接问：“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能看出来？”
“答案不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吗？”
费奥多尔耸了耸肩，没有为樱井曜进一步解释的想法，转而开始询问起对方对案发现场的看法。
樱井曜将这点记在心底，表面上却没什么表示，顺势就转移了话题：“现场很干净，我看不出凶手是谁……小栗虫太郎在你手上吧，你用他的异能将现场的所有线索都在现实层面消除了。”
费奥多尔因樱井曜言语间透露出的对小栗虫太郎，以及其异能『完美犯罪』的了解之深入而沉默了两秒，结合之前的信息，心下有了定论。
仿佛偷看剧本一样越过所有步骤，跳过所有错误答案，费奥多尔精准地在众多答案中抓取了唯一正确的那个，得到了侦探社众人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结论。
樱井矅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陈述着自己的推理：“你是知道了这点才制造了两起完全相同的案件想要具体试探一下吧。”
如果只是想和樱井矅接触的话，有数不清的办法，费奥多尔最终选择的这个从理论角度并不是最优解，毕竟其中需要樱井矅本人配合才能将收益达到最大化。
但是费奥多尔深知樱井矅会配合自己的行动……在这个前提下，这个选择的好处便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为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传达一则讯息——
就算你们提前知道了敌人，却也只能看着，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了。
你们无能为力。
『完美犯罪』几乎就是无解的……也许「江户川乱步」确实可以克制，但是在收集到了更多讯息之后，费奥多尔意识到对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具有威胁性。
——因为「江户川乱步」使用能力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江户川乱步」的兴致却更高了。正好作为「书」的产物，让对方依旧留在武装侦探也不太妙，不如趁机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没有否认对方的猜测，话题跳转，直接试图拉拢：“我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虽然听上去有些唐突，但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樱井矅眯着眼睛看着费奥多尔两眼，拿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着的骰子，随手扔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用来做约定的骰子吗？”费奥多尔故意透露出自己对樱井矅不合时宜的过分熟悉，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次樱井矅是站立着投的，因为力道没有掌控好，骰子飞的有点远，在结果出来之后，樱井矅还走了两步才将其捡回。
——两个一点。
这么多天的时间里，唯一的一次“通过”。
看到结果后，费奥多尔有些失笑，话锋一转像是真的为樱井矅担心似的：“你们最近相处的好像不错，就这么背叛他们没关系吗？”
樱井矅盯着手上的骰子，慢吞吞地说道：“怎么说呢，真的相处起来发现果然和自己原本想的不太一样，现在正好也有机会，趁机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要怪，就怪自己的运气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也到达了现场。
在简单看了眼现场后，他小声嘀咕道：“不妙啊。”
“怎么了吗？”一旁的国木田独步焦急地询问。
“我确实看不出凶手是谁。”如果这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内的话……
江户川乱步顿了顿，示意国木田独步给中岛敦打个电话，询问另一边的状况。
听筒的那边传来了中岛敦沮丧的声音——虽然情绪低落，但这并没有耽误他的报告，中岛敦将分开后两人相处起来的细节一一告知，希望能起一些作用。
得知两人分开了之后，国木田独步眉头紧皱，来不及细问，耳边便突然传来江户川乱步的声音——
“他不会再回来了。”他说。

第35章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回来了」？”国木田独步还有些发懵, 语气也因激动而稍稍有些失控。
在他的视线中，江户川乱步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对于这个「完美犯罪」我确实束手无策……犯人在异能力奏效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现场, 在这个前提下，想要破案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户川乱步大脑飞速地思考, 瞬间便想明白了一切：“这次的案件只能算是打招呼……国木田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有这种恐怖能力的敌人下一次犯案的对象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国木田独步瞬间便理解到了江户川乱步担忧的点。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并不全是异能力者, 也有那么两三个基本没有战斗能力的文职人员, 如果要策划对武装侦探社的袭击的话, 这群人便是最好的人质。
而武装侦探社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将这些人保护在羽翼之下。
他们在最开始就落入到了被动的地位，落於下风。
“「犯罪」并不单指凶杀案件，如果下一次, 他们绑架了侦探社的成员，之后用异能抹除掉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应对方案。”江户川乱步细致地解释了一遍, 最终得出结论——
“这次的案件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背后传达的讯息。”
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 另一边的中岛敦自然也将一切听在耳中。
他想起了之前「江户川乱步」决绝的态度……不, 中岛敦猛地摇头，驱散了自己内心的一厢情愿——对方并没有中岛敦以为的那么坚定, 他明明看见了对方犹豫颤抖着的双手，但是当初他却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才没有跟上……
要是死皮赖脸地跟上去，对方也不一定真的会对自己使用能力吧。
就算退一步, 对方真的打算即使付出代价也要让中岛敦离开的话，那不更是证明了对方正在计划的事情的危险性了吗？自己怎么会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呢？！
如果是太宰先生代替自己过来, 一定会有比自己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像像自己一样只能望着「江户川乱步」逐渐离去的背影吧。
巨大的失落和自责笼罩住了中岛敦，他将手中的电话握得死紧，呼吸急促了起来，到了最后听上去几乎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听到电话那边急促喘.息的国木田独步意识到不对，厉声安慰：“敦！冷静一点！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中岛敦下坠的心被这声音唤醒。对啊，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还来得及！
中岛敦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试图向两人征求意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如果我马上跟上去的话……”是不是一切又能恢复原来的模样了？侦探社的大家可以一起回归那轻松又愉快的日常生活？
江户川乱步冷酷地打断了中岛敦的思绪：“你还没看明白吗？”
中岛敦听后愣了一下，望向手机，仿佛正隔着这手机与江户川乱步对视。
“不是时间的问题，是对方愿不愿意的问题。”对方沉默的声音在电话的转播下游些许的失真，让中岛敦不禁有些恍惚。
那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江户川乱步」的具体能力，但是八成不是可以远程操控发动的能力，只有在直面凶手——或者更干脆一点，幕后黑手的时候，才能发挥更大的效用。”
“他就是为了我们才离开的。”
但同时，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交锋对抗中，「江户川乱步」一定会频繁的使用能力……到了最后说不定真的会五感尽失。
就像猫咪在临死之前会自己离家一样。
「江户川乱步」也一定不想让侦探社的众人看见他最为狼狈时的样子吧。
……
另一边，樱井矅正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正虚与委蛇地谈论些有的没的。
江户川乱步所得出的结论，陀思妥耶夫斯基早就知道了，或者换一个说法，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结论，他才大胆地策划了这一切。
所以说樱井矅这边打的其实是半明牌。
双方都明晰对方并不可信，都怀揣着目的接近对方，都清楚对方随时都会背刺自己……
但是对自己能力有相当信心的两人都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不但积极应战，甚至在还没从大堂出来的时候便开始了激烈的言语交锋。
“「乱步先生」的加入真的是帮大忙了，之前我还一直在困扰要怎么克制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现在有了你这个对照组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到这个说法的樱井矅微微皱眉，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别误会，只是我的目的在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容易实现而已，并不是我就一定会帮你对付武装侦探社，你自己也清楚这点的吧。”
“你的目的是指「书」吗？”
樱井矅点点头：“和侦探社的大家待在一起，拿到「书」的概率简直比中彩票还要低。”
陀思妥耶夫斯基顿感有趣：“明明已经背叛了，却依旧称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为「大家」？”
“不可以吗？”樱井矅拉着长音回答，“而且这也说不上背叛吧，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做出过承诺。”
在这个世界中，樱井矅开口的时候大多数都在发刀和剧透，在国木田独步对他发出邀请的时候也只是接过骰子而没有说话……要说承诺的话确实没有做过。
“不，是我唐突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对方却明显没有反省的意思，甚至还打算更进一步，“如果你提出来的话，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一定也会为了你而努力争取「书」的是完全，没有必要特意背叛吧？”
樱井矅陡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看向一旁还在慢悠悠地走着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抱怨道：“你，话好多。”
“遇见了新朋友，情不自禁地想要多聊一下……”他扭头看向樱井矅，好像有些疑惑又好像没有，“不可以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情绪变化一直都是淡淡的，樱井矅无法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下窥探其真实的内心，因此在盯了两秒后便放弃做无用功，回答道：“没关系，作为合作者，乱步大人可以原谅你自己次。”
“那真是多谢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顶着费奥多尔审视的目光，樱井矅随口回答：“只是我比较急而已。”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试探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樱井矅的举动其实有一些不太经得起推敲的部分在里面。
比如之前的骰子其实也是他自己控点，给自己一个理由离开侦探社而已。毕竟正常人肯定是不会将一切交给所谓的“命运”的。
好在以樱井矅表现出来的人设，他现在还是一个拥有情感障碍的怪人，勉强解释的话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而这一切举动的背后其实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樱井矅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现在的进度条已经达到81%了。
「A1」的进度条像是一个水桶——无论内容物是什么，只要装满了就好。
换句话说，「A1」并不挑剔樱井矅到底是从谁身上获取认同的，也没有所谓的上限，只要进度条到达了100%就会直接视为任务完成，将樱井矅抽离世界。
在上个世界的时候，樱井矅本来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在这个世界明显不是这样的。
樱井矅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会给武装侦探社带来怎样的巨变……樱井矅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一部分，这部分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樱井矅直觉目前的变化肯定是不够抹除那不幸的未来的。
他想要避免这个结果，但是他没有时间了。
在之前和武装侦探社众人的相处中，他便尽量避免了和外界的接触，但是即使什么都不做，他的进度条也一直以一个超出平均值的速度在上涨。
如果维持那个进度的话，大概不超过一个星期，樱井矅就可以为下一个任务做准备了。
所以，为了争取哪怕一天、一小时、甚至是一秒的时间，樱井矅需要离武装侦探社的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之前樱井矅只为了完成任务也就罢了，现在，身上肩负着改变重要之人命运的任务的他必须尽可能地延长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才能有时间去布局，并且在计划进行的途中确保不会出差错。
这并不是樱井矅任务的内容，甚至可以说连边都不沾，但樱井矅坚信，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侦探社的众人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让樱井矅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这种温暖不是从马甲心底涌现出来的，而是从外而来，像是水一样，将他整个包裹在里面。
这是新生的情感，是尚且处于萌芽阶段的脆弱羁绊。
如果用心维护，这幼苗本来可以长成参天大树吧。
现在樱井矅唯一瞒过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两点：一点就是他已经对侦探社产生了感情，另一点就是自己的具体能力……樱井矅需要的就是利用好这两点。
虽然樱井矅很快就要离开了，但是他还能支付几次使用用能力的代价，而这剩下的机会都会用于协助武装侦探社上。
无论是五感还是其他的什么，都通通拿去好了。
毕竟这是樱井矅——「江户川乱步」唯一能为侦探社众人做的了。

第36章
就这样, 心怀鬼胎的两人离开了礼堂。
在这个过程中，樱井矅还小心地避开了中岛敦停留的位置，避免对方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撞个正着。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知是没发现, 还是觉得樱井矅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计划的地方，反正是没有说什么, 落后了半步, 光明正大观察樱井矅的同时，放任其溜溜达达地在前面带路。
樱井曜在这若有若无的视线下泰然处之, 一边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一边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自己现在与侦探社的众人关系较为暧昧——叛逃的同时还疑似不忘旧情, 亲亲热热地称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为「伙伴」……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会有些难以解释，但是放在脑子字面意义上有点问题的「江户川乱步」身上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里，樱井矅的形象大概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白分明到了极点, 一举一动之间完全没有情感指标作为参考，明明拥有目标，却不知变通的小可怜——毕竟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看来, 在武装侦探社已经接纳了樱井矅的如今，他所做出的选择可以说是自断后路, 除了效率高点之外, 其他都不太划算，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都不一定能干出来这事。
也不知道是孤注一掷还是胸有成竹,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江户川乱步」是个混乱邪恶。
事情进展到了这一步，樱井矅也不介意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奇怪一些。
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开始就说了要拿樱井曜做“对照组”，摆明了就是还要和侦探社的众人进行博弈。
就樱井矅表现出的而言，「江户川乱步」应该属于那种……如果武装侦探社陷入危机, 会顺手帮一把，但是如果这会影响到自己的个人计划的话, 便会袖手旁观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当然不会给樱井矅派发和侦探社相关的任务的。樱井矅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所幸无论哪个世界，「江户川乱步」的脑子转的都很快，加上樱井矅本人的经验加持，简单思考了两秒后，他心里便有了计划。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已经对「江户川乱步」有了初步判定，但是毕竟自己还没有亲自接触过，所以这判定并不深刻，很容易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原因改变。
所以樱井矅需要做的，就是大胆地打破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自己的现有印象。
……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来已经做好了在「江户川乱步」迷路之后重新拿回主动权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樱井矅七拐八拐，竟然最后拐到了他安排的撤离位置。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安静地等待他的乘客到来。
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严谨，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到了哪里都离不开电子设备，樱井矅借着自己是个系统的便利，捕获了一些碎片化的数据，最终拼凑出了对方的撤退计划，顺利来到了正确的目的地。
“诶？”陀思妥耶夫斯基倒是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疑惑。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这个安排是临时定下的，下指令的时候也经过了好几次跳转，司机也是掐着时间到来的，这中间短暂的时间差内，「江户川乱步」一直处于他的视线之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
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耳机之类的外接设备，不存在有后备提供信息的情况……
那么对方的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撤退地点的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展激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好奇心。
“情报里面曾经提到过，你和武装侦探社的那位乱步先生一起迷路了的事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樱井矅脸上，好像并没有多在意，但是事实上却可以将对方面部的细微表情全部看在眼里。
“原来那是故意的啊。”
男人像是没睡醒一样，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尾音被含在嘴里，带着一种仿佛慢了半拍的恍然大悟。
樱井曜的这个举动，可不仅仅是说明自己认路，还说明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并不比陀思妥耶夫斯基差。
在这种情况下，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想要背着樱井矅搞事情，就不得不掂量一下，这些事情会不会被樱井矅发现，还有如果被发现的话会不会影响计划的进行。
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疑惑，樱井矅没有否认，却也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意识。
本来就没想过会得到回复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只是调侃了一下，收回了视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陀思妥耶夫斯基觉得很怪异。
「江户川乱步」初见面的时候就对武装侦探社有保留这点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对方是隐藏了能力之类的部分他还可以理解，但是认不认路这种细节问题会有什么影响？
陀思妥耶夫斯基姑且将这点记在了心里，随后慢吞吞地开口：
“因为我们两个都清楚的原因，我就不把你介绍给别人了。”他直奔主题，“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给你。”
樱井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如说尽量避免与人接触这点正中他的下怀……好不容易抢来的时间，他并不打算在无用的地方再浪费回去。
不过他依旧有些意外于这个安排：“好快啊。”
“因为一些意外原因，原本的计划现在好多都不能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能请你去给港口Mafia帮我偷一份资料吗？”
“对象不是你的「伙伴们」，可以拜托你走一趟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以一种仿佛只要樱井矅回答一句“不接受”就真的会收回任务一样的语气，担忧地问道。
……
在简单地准备了一天后，樱井矅开始了行动。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标是港口mafia的路人干部A所收集的，记载了港口mafia成员异能力的清单。
这个东西说起来其实并不是很难拿，毕竟干部A是一个从名字上就不怎么走心的工具人，全靠捐钱才升的干部，想要算计他办法有的是，问题在于樱井矅现在作为一个武力值约等于没有的脑力派侦探。
那份文件藏在干部A的渡轮之上。而为了避免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和开战，披着「江户川乱步」马甲的樱井曜需要拖着自己战斗力可能还没有两只鹅多、甚至还有那么点残破的身躯，尽量避免让人看见自己的身影。
这些都不是「江户川乱步」以前需要操心的部分，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穿着玩偶装溜进监.狱的人来说，你想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取资料不太现实……偷八成是能偷到的，但是最后一定会弄得人尽皆知。
以前他不需要考虑这些，但是现在「江户川乱步」只剩下自己了，该想的办法还是要想的。
在众多不幸消息之中唯一的安慰就是，现在干部A正好在横滨，那个显眼的渡轮正伪装成普通的货轮，停靠在横滨港口的码头上。
横滨夜晚的温度很低，海风一阵阵地从樱井矅身边大力拂过，肆意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吹的樱井矅打了一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又因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停顿了一下，随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观察眼前的景象。
港口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巡逻，除了目标渡轮附近人稍微多一点之外，其他的警备力量都很分散，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对方就这么几个人的话，只要樱井矅不弄出什么巨大的动静是不会被发现的，按理来说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但是樱井曜的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任务并不着急，那份清单樱井矅也不是有多想要……他现在真的出门做任务就是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做个样子而已，毕竟他与对方合作的话，自己也需要稍微拿出点诚意才行。
不过最重要的目的……和侦探社的众人撇清关系这点已经实现了。樱井矅以后的计划即使过分一点也不会连累武装侦探社了，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樱井矅又是观察了两眼，心底的违和感越来越重，直接便打算抽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动作做到了一半的时候，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肩膀上的手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隐隐包裹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光，在樱井矅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的下一秒，他的身体瞬间也被与对方相同的红色裹挟。
中原中也在樱井矅樱井矅离开前制止住了他，并在他的身上施加了不轻不重的重力压制。
樱井矅像是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一般无法动弹。
“你就是那个其他世界来的江户川乱步？”中原中也的视线在樱井矅的脸上打转，好奇地问道。
樱井矅并没有说出“你为什么会认识我”之类的废话，毕竟他之前可是和江户川乱步一起上街吃过零食的，港口mafia要是不知道的话才比较奇怪。
但是中原中接下来所说的信息却在樱井矅的意料之外：“武装侦探社的那些人可是求到港口mafia的大楼门前了，敌对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么低声下气的模样。”
“……他们不会低声下气。”
“这些细节怎么样都好。”中原中也一开始还有些暴躁，但不知道联想到了些什么，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回去吧，有人在等着你。”

第37章
听到中原中也的话后, 樱井曜缓缓地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下撇的嘴角, 和微微鼓动的两颊。
明明是世界上运作最快的大脑之一，但此时此刻, 樱井矅竟然需要仔细咀嚼两边才能明白中原中也言语背后的信息。
他们……武装侦探社的大家, 为了自己去港口MAFIA寻求帮助了吗？
为了一个已经背叛了的人做到这一步？
樱井矅的离去就是为了与武装侦探社的各位撇清关系，江户川乱步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这点。同样的, 樱井矅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自己的故事, 一直对他们有所保留着这点, 江户川乱步他们也不可能不清楚。
对着带着目的来的樱井矅，仅仅通过几天的粗略相处，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就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吗？
明明自己不值得被武装侦探社的各位真心对待的。
樱井矅想不通, 他一直不擅长将感情加入衡量行动的指标之一，因此他对于现在的结果有些迷惑，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不真实的, 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对樱井曜的认同感却又切实地通过进度条，被翻译成了樱井矅更加熟悉且善于处理的数字情报。
这可视化的情感体现让樱井矅陷入了轻微的混乱之中,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不加掩饰的迷茫。
中原中也看到低垂这头、有些狼狈的樱井矅心底稍微有些不自在。
透过眼前的「江户川乱步」中原中也感觉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曾经的中原中也也有过一段不太好形容的日子……「羊」的各位给了他第一个容身之所, 他便尽全力庇护对方，每天驱动自己的比起说是信念不如说是执念——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 他在世界上只有「羊」这么一个锚点，因此他也只能狠狠地抓住。
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原中也没有了「羊」就不行……毕竟「羊」已经消失很久了，中原中也现在也有了新的锚点, 只是看到主动抛弃自己容身之所的「江户川乱步」，内心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罢了。
中原中也可以说是港口mafia里最重情义的人了, 这和他过去的经历脱不开干系，现在看到了和当初自己如此相似的樱井矅，在不违背任务、损伤港口mafia利益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稍微安慰对方一下。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努力回忆着昨天交谈的细节，并试图组织语言。
……
昨天，在「江户川乱步」“失踪”之后，推理出对方可能是想要一个人解决一切的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当然不可能安稳地呆在原地，等待对方“凯旋归来”。
哦，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毕竟从「江户川乱步」离开时的架势判断，对方八成根本没考虑自己能否归来这部分。
森鸥外是在办公室接待的福泽谕吉等人，在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将现世与自己这边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对应上之后，他才幽幽开口：“真奢侈呢，这样的天才竟然想要独占两个吗？”
福泽谕吉并没有搭理森鸥外酸溜溜的语气，也没有点名对方这句话背后的暗示，直接将话题拉回：“可以协助我们吗？”
“那么港口MAFIA有什么好处？”
“「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福泽谕吉盯着表情严肃下来了的森鸥外继续补充，“这是战争，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森鸥外叹了口气，好像有些苦恼，“那么报酬的事情暂且推后……”
“让我们先聊一聊合作的细节部分吧。”
……
那边中原中也还在组织语言，这边樱井矅却并没有和对方交涉的想法。
“他们在等我，但我也在等人，”樱井矅有些混乱地说，“他们并不是我要等的人，我和你们那边的江户川乱步不一样……”
樱井矅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之后几乎到了喃喃自语的程度，可见其心中的动摇，不过很快樱井矅便振作了起来，暗示道。
“我的目标不是武装侦探社，严格来讲我的目标也可以避开港口MAFIA。”
樱井曜和港口MAFIA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甚至于，从希望阻止「天人五衰」计划的层面上，港口MAFIA还勉强算是樱井曜的队友。
樱井曜不可以直接说出来，但是这么明显的暗示中原中也肯定是能听懂的。
——毕竟都偷偷摸摸到人家家门口来了，还说自己的目标不是港口mafia……在排除这是对方拙劣的谎言的情况下，便只剩下一个可能。
中原中也皱起了眉……「江户川乱步」是个间谍？
让一个不能自保的战五渣，当间谍？
这么说来好像坂口安吾也不是很能打的样子……这些当间谍的都是抱着有去无回的信念去执行任务的吗？武力值不够被抓住的话连逃跑都做不到吧。
樱井矅并不在乎中原中也心内的波澜，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后手数不胜数，「书」的位置倒还好说，但是樱井曜还没有掌握小栗虫太郎还有普希金的位置。
这两个人的异能力都很重要，只要再给樱井曜一点时间，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提前解决掉两人。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樱井矅还不可以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撕破脸。
樱井矅这次可以暂时没有拿到清单，但是坚决不能被直接留在这里。
“我赶时间，”樱井矅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趁着中原中也思考的放松时间，猛地向前，“能不能不要妨碍我。”
樱井矅的语气平缓，与其相反的是他的动作——樱井矅的动作透露出了一种狠劲，如果中原中也的手继续搭在他的肩膀上，或者施加更重的重力，关节就会脱臼的阿忠程度。
中原中也被樱井矅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樱井矅和中原中也之间的武力值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只要打起来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中原中也毕竟是个混黑的，樱井矅现在的做法本来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中原中也是看在了与武装侦探社的合作上才没有对樱井矅下重手，但是放樱井矅离开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了。
那就没办法了。
就在樱井矅眼底隐隐透露出红光的时候，「世界」“崩塌”了。
像是步入了电子世界一般，原本的集装箱像信号接触不好一样闪了两下就消失了，其后隐藏着的人便露了出来。
樱井矅瞬间便认识到这是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细雪」——可以如屏幕般在空中投射出幻象。
谷崎润一郎挠了挠脸颊，在樱井矅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小声解释：“这个区域是安全的，即使是「魔人」也不可能获取其中的信息，所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户川乱步打断：“这可是乱步大人特意布置过的，就算是我自己，想要看破真相也要花一些事件，足够抓住你了。”
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过要拿樱井曜作为对照组一样，江户川乱步当然也可以作为樱井曜的对照组存在。
今天便是首次尝试。
“你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当然，如果你想要使用能力的话我推荐你不要。”江户川乱步想做一闪，露出了身后正在向樱井矅打招呼的男人。
“我们把太宰治也带来了。”江户川乱步笑眯眯地说。
……
“欢迎回来。”背对着他的男人拉长了音调，语气稍微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樱井矅跨过地面上堆叠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身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对方：“这是你要的清单。”
“辛苦了，中间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对方随手结果，扫了两眼，随后便像是不感兴趣似的，继续翻看起手中的硬皮书，漫不经心地问。
“有，”樱井矅果断地回答，“你要被抓了。”
话音刚落，一队训练有素的武装部队闯了进来，将陀思妥耶夫斯基层层围住。
处于中心的男人不慌不忙地合上了书，侧头观察了两秒樱井矅眼中的红光，随后又看了看端着枪指向他的武装部队，饶有兴致道：“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又看了两眼——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也被各种装备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具体表情，收集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意识到这点的男人兴致缺缺地转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樱井矅脸上：“看起来你之前说自己没有时间了是真的啊。”
“我还以为那句是你随口说的。”
“乱步大人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樱井矅摊手，夸张地耸了耸肩。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一下：“武装侦探社那个江户川乱步可能不会说，但是你自己明显就是生活在谎言之中的啊……你使用能力的事情，不再他们的计划范围之内吧？”
男人并没有像想得到答案，因此也没有给樱井矅留出作答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感觉你的理念和作风和我们这边比较搭，你自己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要不要考虑真的加入我们？”
“这种话，你并不是第一个对我说的。”樱井矅眯起眼睛，语气也开始变得随性，“第一次总是特殊的，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说完这句，樱井矅后退了一步，一直在一旁堪称乖巧地看着两人聊天的武装部队这才上前，将其实并没有再反抗的男人制服，并为其戴上拘束器。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自己入狱没有什么情绪……他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事先曾经也准备好了后备方案，就是现在时间比自己预计的要早些，有些暗线还没有布下。
仿佛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樱井矅突然开口：“你知道吗？在格斗中，有的时候选手会特意迎上攻击，这样虽然依旧会受伤，但是由于对手的攻击没有形成完整的动力链，所以受到的伤害也会大幅度减小。”
“所以你现在就是「迎上来」了吗？”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你还真是反复无常呢，你来我这里的目的都没有达成就要这么简单的离开吗？”
“人类不就是这样的吗。”樱井矅从陀思妥耶夫斯基身边走过，拿起了对方刚刚正在翻看的书籍，随手翻开，“只要是活着的人，没有人会不出错，没有人会不走弯路。”
“身为一个普通人，我后悔也是很正常的吧。”视线中，黑发的侦探歪着头，语气是难得的释然，“毕竟我可是是活着的啊。”

第38章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捕前, 稍微早一些的时候。
樱井矅四舍五入就是被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两边的最高战力联合围剿，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在简单地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 樱井矅便乖乖地束手就擒。
因为时间有限，几人并没有换个地方细谈的打算, 就这么伫立在寒风之中, 打算就着这个简陋的环境把事情交代清楚。
中原中也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前一步, 默默地加入了樱井矅他们——毕竟已经暂时结为同盟了, 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也是有必要的。
中原中也作为一直以来的敌对势力, 港口MAFIA的最强战斗力，在他靠近的时候谷崎润一郎内心不免有些紧张，出于礼貌匆匆打过招呼之后便没有再看向他。
太宰治的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谷崎润一郎有些紧绷的样子,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最终带着一副夸张到做作的担忧迎上中原中也：“小蛞蝓能听懂吗？听不懂的地方记得好好记在笔记上，毕竟关系到合作, 要是你转头忘记了就不好了。”
说道这里，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 又摇了摇头, 一副对中原中也很不放心的样子。
中原中也当然也看见了谷崎润一郎的些许不自在，所以他原本只是打算当一个工具人, 在武装侦探社的那群人交换情报的时候，记下港口MAFIA需要的部分，其余时间要是需要自己补充表态之类的再说话，不需要就一声不吭,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信息到手就离开。
为了这个朴素的目标, 中原中也甚至没有对太宰治开嘲讽。
但中原中也这边虽然是安静了，太宰治那边可没有配合他的打算。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话一激，瞬间血压也上来了：“哈？你瞧不起谁啊！？”
就算是这个时候，中原中也还是顾忌着两边的合作关系，没有对太宰治有什么可以被拿去上纲上线当做把柄来使用的举动。
——他只是简单地踹了太宰治一脚而已。
并且理所当然的，这攻击被太宰治轻松地躲开了。
谷崎润一郎看后眼神微微发愣……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中原中也，现在这个被太宰治气的咬牙切齿的男人在谷崎润一郎的脑海中，有一瞬间与国木田独步重叠了。
啊，中原中也先生也是个普通人啊。
感觉会被太宰先生气到爆炸的对方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深究的话果然还是太宰先生更可怕一些，某种意义上讲。
经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这么一番打岔，谷崎润一郎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对于「细雪」所制造出的影响也更加稳固了，见状，樱井矅满意地点了点头。
樱井矅看别人都没有开头的意思，歪了歪头问：“你们这边知道多少了？”
相对而言老实靠谱的谷崎润一郎刚想回答，却就被江户川乱步打断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不要想着隐瞒了。”
其实还一知半解的谷崎润一郎欲言又止。
樱井矅又看了几人两眼：“你知道了之后就不会想像现在这样帮我了，说不定还会为之前的付出感到后悔。”
“是指你其实是打算让「过去的同伴们」取代我们的事情吗？这点乱步先生当然早就知道了。”江户川乱步嘴角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你的那点演技怎么可能骗过乱步大人的眼睛。”
这简单的一句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让谷崎润一郎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映，在心底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错愕地将目光转向了樱井矅。
这目光之中倒是没有埋怨、后悔之类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惊讶和好奇，但是樱井矅依旧在这个注视之中低下了头。
江户川乱步没有继续替樱井矅解释的意思，他认为这件事情，以及其背后的原因需要樱井矅自己去解释，其他人无论是谁，解释起来都会差些意思，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必须从樱井矅的嘴里得知真相，这是樱井矅唯一一次解释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其他人可能最终不会太在意，但是樱井矅的心底会留下永远也不会消失的遗憾。
就像当时的「诅咒之王」五条悟一样，随着进度条的不断前进，樱井矅和马甲的同步率也在逐渐升高，到了最后甚至可以隐约窥见对方的过去。
所以现在，虽然樱井矅其实并没有相关的准确记忆，却依旧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引导樱井矅得知事情的真相。
樱井矅沉默了两秒，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缓缓开口：“你们知道「书」的原理吗？”
「书」的消息在武装侦探社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他们只知道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书」就会将写在其上的内容变为现实，更深一步的理论却明没有头绪。
他们原本只是像异能力一样，并没有细究过期背后的原理，但是看「江户川乱步」的样子，「书」的工作原理好像有并不简单？
樱井矅留给了众人足够的想象空间后才继续解释：“「书」能将写在其上的文字转变为现实是因为书中有千万个世界，这个基数足够大，所以你能想到的事件基本都可以在某个世界中找到相似的，甚至一模一样的作为「替代」……”
说到这里，众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随着将自己的目的一点点抽茧剥丝地揭露出来，樱井矅的内心也升起了些许的不安，他仔细地观察着武装侦探社众人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或者害怕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语速。
“在文字落在「书」上之后，现实和「书」内世界便会翻转……”
“……所以你想要将你自己的侦探社的伙伴们与我们进行反转？”
樱井矅轻微的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程度。
看到这样的樱井矅，本来就没升起什么负面情绪的谷崎润一郎有些不敢继续说话了。
太宰治思考了两秒，问道：“按照逻辑来讲，说「翻转」其实不太正确，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拓印」对吧？”
“我们会拥有他们的记忆，但是我们自己的记忆也会被保留下来……也许一开始会有些混乱，但是很快就会分辨清楚。”
太宰治最终下定结论：“你这个计划有致命的漏洞，这不可能是你的最终计划。”
樱井矅摇了摇头，有不同的看法：“我的能力可以解决剩下的问题。”
“之后又聋又瞎像是植物人一样迎接过他们吗？”江户川乱步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樱井矅又不说话了。
“一定会有一个万全的方法，没有的话就去找，找不到就自己去创造奇迹。”在将樱井矅说道自闭之后，江户川乱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樱井矅，提高了音量，“总而言之，你不可以再使用能力了，我们还有时间，不要冲动，知道了吗！”
樱井矅嘴上答应，但是苦涩却从心底不断蔓延上来。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他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的？”在被压走的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嘴上依旧没有停下来。
“这用不着你关心。”樱井曜又向后退了一步，不愿多说，挥挥手示意武装部对将对方拉走。
在这个过程中樱井曜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后背撞到一旁的柜子，幸亏着柜子是实木的，里面还放着不少书，所以并没有出现“被倒了的柜子压在下面”的情况。
但不幸的是，樱井曜回头时发现柜子上有凸起的把手，而这时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撞了一下，并没有觉得多疼。
他反手摸了一下自己刚刚撞到的地方，使劲按了按，仔细感受了一下背后的触感。
稍稍有些麻木，但是适应一下也不至于影响生活。
但是下次就不能再选用触觉作为代价了。
平时可能感觉不到触觉的必要性，但是一旦失去必然会出大问题。
首先就是受伤、尤其是受内伤的时候非常容易发现不了，其次就是，在没有触觉的情况下，要控制施力也会很困难。
简单地理解成“没有手感”也行，不过会比那再严重一些。
樱井矅在来见陀斯妥耶夫斯基之前还干了点别的，现在樱井曜的味觉和嗅觉基本已经全部消失了，触觉和听觉受损，视觉是唯一被完全保留下来的。
不过他付出的代价没有白费，樱井矅已经将自己的能力摸得大差不差了。
在突然获得能力的时候是不会附赠说明书的，所以一切都需要樱井曜自己摸索，而他能力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注定樱井曜不可能将自己的能力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樱井曜一开始的目标便设定得很小。
——他只要确定自己的能力确实拥有自己需要的功能就可以了。
通过这次的尝试，樱井曜确定自己的能力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洗脑……至少不单单是洗脑，每次付出的代价并不是等量的，而是因难度而异的……不过这都不重要。
樱井矅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用来支付代价的东西了，他现在所剩下的五感都至关重要，不能失去。并且他的布局也已经完善了，剩下也没有需要他动用能力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樱井矅又揉了揉撞到的位置，重新适应了一下好像被打了麻醉似的触感，趁着没人又好好练习了两下正常生活中的常用动作。
得好好练习一下才行，樱井矅心想。
绝对不能让侦探社的各位发现端倪。

第39章
一开始觉得自己练得还可以的樱井曜上大街上走了两步, 在稍微有眼力一点的路人都对他投以“这孩子是不是偷喝假酒了”的微妙注视后，樱井曜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人行道上。
这样不行啊。
就樱井曜这路人都能看穿的演技, 还有江户川乱步还有太宰治的观察力，他能隐瞒下来才怪。
樱井曜眯着眼睛站在原地, 他不动起来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异常, 看上去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除了因为长得嫩，所以经常被路过的热心市民询问“是不是迷路了”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就在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思考着要怎样蒙混过关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樱井矅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
“你这家伙在大街上在干什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樱井矅的身边, 在车窗被摇下来后，一张及其眼熟的脸从中探了出来。
中原中也远远地就看到了樱井矅的身影，他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发现对方走路时, 使力的方式很奇怪，作为一个其实会扶着老奶奶（虽然后来证实了这个老奶奶其实是狗比太宰治假扮的）过马路的人，中原中也当然不可能放任明显不对劲的樱井矅一个人在大街上逗留。
樱井矅观察到中原中也隐藏在不耐烦之下的担忧后眨了眨眼, 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异常，以一个稍显怪异的姿态移动到了中原中也的车旁边, 在开门的时候一开始还因为使力过大, 突然被大幅度打开的车门直接拍到了樱井矅的腿上。
樱井矅努力将自己移动到了中原中也的豪车上，因失去接近半数触觉而不自在地扭了扭, 不过在发现这个举动毫无帮助之后便马上停止，转而自来熟地开始向中原中也搭话。
“带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樱井矅道。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倒是挺自来熟的。”
江户川乱步本来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指拦着陌生人（其实是嫌疑人）强硬上车，自觉自己只是遵从设定的樱井矅心安理得地在座位上扭了扭，又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示意可以出发了。
中原中也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率先退让：“至少把安全带系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啊。”
“哈？！”
……
也不知道是不是化愤懑为斗志, 反正中原中也脚下的油门一直没怎么松过，一路风驰电掣地就来到了一个高级公寓。
樱井矅乖巧地在中原中也的身后跟了一路，就这样顺利地摸到了理论上港口mafia最高战力的落脚点……之一。
樱井矅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子不小，装修的风格偏向于欧式，是那种家具上基本哪哪都有浮雕的类型，但是私人物品却不多，台面上被打扫的很干净，应该是雇佣了钟点工，但是却没有常住。
中原中也在将樱井矅暂且领到自己家里之后也没有直接就放手不管，他一边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一会，一边走向了厨房。
中原中也拉开冰箱，试图看看有没有可以招待樱井矅的：“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甜食？”
从樱井矅的角度看不到冰箱里的具体情况，但是从中原中也微变的神色推断，冰箱里估计是没什么东西，因此他便也善解人意地回答：“不用，我尝不出来味道。”
这个答复让中原中也一怔，下意识地道歉：“……抱歉。”
中原中也随后又想起刚刚樱井矅明显出了问题的身体，有些疑惑：“你是怎么了？昨天见面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吧。”
樱井矅将自己瘫在皮质沙发上，近乎欢快的回答：“花掉了。”
中原中也甚至从中听到了一丝诡异且不合时宜的自豪。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他将对方的答案在心底反复咀嚼，声音尖锐得几乎变形：“什么东西花掉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的身体状态是可以当做筹码交易的吗？”
“大体上就是这样。”樱井曜几乎可以说是乖巧地与一脸不可置信的中原中也对视。
矮个子男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港口mafia与武装侦探社的信息交换还没有细节到这种程度，毕竟第一，两个组织之间的合作不需要这部分信息，第二，就像很多人的异能力都是保密的一样，这是樱井矅的个人隐私，没有樱井矅的允许，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当然不会擅自泄露出去。
中原中也觉得有些头疼：“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我怕我说不清楚的话你理解不了。”
“小心我揍你。”
稍稍开了一个玩笑之后，中原中也便自在多了，樱井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计划之中你的武力值还是必须的，所以我在试图取得你的信任。”
话都说到这里了，中原中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武力值啊……武装侦探社里也有不少能干的家伙吧，特意来找我的话……是会有危险吗？”
武装侦探社的工作本来就算是处于边缘地带，并不简单，在这个前提下对方依旧想要规避掉的危险，应该是真的很有挑战性吧。
樱井矅点了点头，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门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中原中也打了个手势，示意以后继续，随后起身去开门，在门口好像还发生了一些骚动，樱井矅现在的听觉听不太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不过那声音很快便停了下来，再回来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在樱井矅的注视下，太宰治抬手打了声招呼：“我来接你回家了。”
……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有多好。
樱井矅觉得这都要怪太宰治。
在刚刚离开中原中也公寓之后，在丝毫没有铺垫的情况下，太宰治便开始发力：“你用了几次能力？”
“……好几次？”樱井矅含糊不清道。
太宰治停住了脚步，仔细地上下大量了一下樱井矅后便直接意识到了对方现如今的身体状态，挑了挑眉：“这不像你呢。”
“哪里不像？”樱井矅反问。
太宰治直接无视了樱井矅装傻充愣的行为，毫不了留情地说：“你现在剩下的五感已经是最低限度了吧，这么确定自己的计划不会失败吗？”
樱井矅耸了耸肩，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乱步大人的计划当然是毫无瑕疵的。”
太宰治摇了摇头：“「只要是活着的人，没有人会不出错，没有人会不走弯路。」……得出了这样结论的你是不可能将自己逼到如此绝境的。”
在看穿对方表现出的隐藏在坚固面具之后的复杂情感，太宰治意识到对方世界里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的消失肯定是与「江户川乱步」本人、或者他的推理脱不开干系。
在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情况下，对方不可能再栽倒在同一个坑里。
太宰治将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将自己的结论道出：“按照我这几天对你的观察，你本来应该留下一次，甚至两次的使用能力的机会以防万一才对……但是你却全部都用掉了。”
意识到太宰治这次真的想寻根究底的樱井矅低垂下头，干巴巴地示弱：“因为情况稍微有点复杂，下次不会了，这次就放过我吧。”
太宰治冷酷地无视了樱井矅虽然竭尽全力，但是看上去依旧不够走心的讨饶，继续分析：“作为名侦探，拥有极佳观察能力的你，确实可以用视力暂且弥补其他感官的缺失。但是在失去了如此众多的感官之后，你想要推理，想要获取真相，就必须不能在失去哪怕一丝一毫的视力。”
在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武装侦探社的楼下，太宰治走在前面，无论是腿还是嘴都没有停下，大有直接让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也出来听听的架势。
樱井矅放弃似的开口：“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单独聊一聊吗？”
太宰治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分析道：“同样的，在刚才的测试中也不难看出，你所存有的触觉也只是最低限度，再去做交换的话可能连正常移动都会成问题。”
“如果再使用能力的话，你会变成一个废人。”
不知是为了让樱井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因为太宰治在以前训诫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习惯了，总之这一套剖析可以说是将樱井矅从头到尾都拆解了一遍。
听了太宰治这一席话，无论是樱井矅，还是关切地凑在门口的武装侦探社众人都血压飙升。
樱井矅望着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的众人，扭头看向太宰治：“你真讨厌。”
太宰治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你是怕自己将能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所以自断后路吗？”
就在樱井矅思考着怎么回答、能不能拒绝回答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突然插入了话题。
“是因为我吧。”明明是从后半段才开始听，但是江户川乱步就是瞬间理解了一切，“在之前的「世界翻转计划」中，替换的只是记忆而不是人，所以到了最后，这个世界还是会有两个「江户川乱步」存在。”
“因为还不太清楚你的具体能力，所以乱步大人暂时提出两种可能。”说着，江户川乱步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种，抢走乱步大人的身体，毕竟你自己的已经破破烂烂了，如果你做得到的话想换一个也正常；第二种更加简单，那就是直接让乱步大人我从这个世界消失。”
明明在这两个猜测中，自己的境遇都非常的不妙，但是江户川乱步却依旧固执地将目光集中在樱井矅的脸上，好像自己的死亡不值一提。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我说的对吗？”
樱井矅听见江户川乱步如此发问，而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第40章
江户川乱步是故意这么说的。
别误会, 江户川乱步当然没有指责樱井矅的意思……也许有，但是并不是因为樱井矅带着目的接近他们，而是因为对方知道现在都别别扭扭的不愿意好好摊开来说话。
江户川乱步刚刚的说的都是事实, 只不过这个推断是有时间限制的。
——那就是在「江户川乱步」刚刚接触武装侦探社的那段时间。
江户川乱步不是神，他所有的结论都是从线索中推理出来的,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 由于樱井矅自己确实处于一个较为迷茫的、试图做任务的阶段，樱井矅行动背后的意图便一定程度上的诱导江户川乱步推导出了一个错误的结果。
樱井矅的任务与从他人那里获得认同有关, 因此江户川乱步以为「江户川乱步」想要从自己这边的武装侦探社身上找到过去的感觉。
但是随着樱井矅那边同步率的提升, 他的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越来越贴合「契约者乱步」的真实设定, 若有若无地向外界传递着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也是因为这样江户川乱步才发现有些不对。
江户川乱步表面上没有特殊的表示，暗地里绕过容易露馅的中岛敦等人，简单地和太宰治还有福泽谕吉沟通了一下。
福泽谕吉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再观察一阵, 江户川乱步对此没有异议，太宰治却瞒着他们偷偷在樱井矅身上放了一个窃听器。
为了不漏出破绽，太宰治从来没有在樱井矅或者武装侦探社其他人面前摆弄过监听设备, 都是每晚定时检查。
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樱井矅的表现都很正常, 就在太宰治以为这个窃听器白放了的时候, 樱井矅跑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太宰治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一下窃听器录制的内容, 在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声音时脸色一沉，下意识皱了皱眉。
樱井矅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两人的话不是很多，但是透露出的信息量却相当的大，虽然不至于直接推翻江户川乱步之前的推理, 但是在这骨架上填充的血肉却不大对劲。
那边的话题还在继续，太宰治也顾不上别的, 当机立断拿着监听设备就来到了武装侦探社，略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前因，直接将有用的信息部分公开播放。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本应缺失樱井曜透露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哪部分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却推理出了正确结论。
根据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樱井矅的交谈，还有江户川乱步自己这边已知的信息，武装侦探社尝试着还原了一下“真实的”「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一开始是抱着抢夺他们这个世界的目的而来的，在初见面的过程中也他也很好地隐藏起了自己这个攻击性极强的目的。
以对方的演技和江户川乱步的观察能力，这本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没人想到「江户川乱步」竟然不惜将自己过去的伤口强硬地扒开也要坚持自己的计划。
在对方带来的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下，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的注意力被顺利地转移到别处，「江户川乱步」借此成功地隐藏了自己真正的目标，也为自己偶尔可能出现的怪异举动做解释。
——毕竟，一个有过如此残酷经历的人，稍微有那么一两个难以理解的小动作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他将一切都安排的很是稳妥，但是他终究还是漏算了一点——「江户川乱步」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情。
在武装侦探社众人的关切之下，他的态度被软化、他的决心被一点点侵吞。
就像「江户川乱步」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说过的那样，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和他记忆之中的并不相同，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江户川乱步」原本的计划需要“杀死”武装侦探社的众人，这是一开始便决定好的。
但是事到临头，他却下不了手。
「江户川乱步」不想让这群真心为自己心痛，又包容地接受了最糟糕的自己的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们消失。
但是同时，「江户川乱步」也忘不了真的与自己度过重重难关的家人。
两者不能共存，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看着沉默着不说话的樱井矅，江户川乱步跺了跺脚：“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樱井矅摇摇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事情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本来是为了取代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被发现了，就这样。”
江户川乱步听后更生气了：“这样就满足了吗？”
江户川乱步一开始在大家的面前揭樱井矅老底，并不是想让他顺势承认，而是想借此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虽然侦探社的众人都知道「江户川乱步」的难处，但是对方确实还欠他们一个解释……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可能不太在意，但是加害人自己解释和受害人主动包容，中间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江户川乱步当然知道樱井曜早就变了。
刚刚太宰治说出来樱井曜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相处时说过的话，樱井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连伸手在身上翻一翻窃听器的意愿都没有。
这还是樱井曜说讨厌太宰治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呢。
这还不能证明樱井曜信任、甚至依赖武装侦探社的话，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确实。「江户川乱步」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是他已经后悔了。
无论是江户川乱步自己，还是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都会愿意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需要自己向前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才行。
面对江户川乱步的“指控”，樱井曜有些委屈，但是他知道江户川乱步说的都是实话，因而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江户川乱步这边的气氛依旧紧绷，太宰治想了想，插了进来，试图稍稍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
“我们并不需要你帮我们扫清障碍，但是你可以和我们一起面对困难。”
这边太宰治几乎可以说是难得的坦诚，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越想越气，又接了一句：“你想要一个人将所有都扛在肩上吗？乱步大人不记得自己是这种人。”
确实，江户川乱步的座右铭是「只要我好，一切都好」。
拥有这种座右铭的人，怎么样都不应该变成那种会为了他人抗下所有的类型才对。
樱井曜低垂这头，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推理是技术不是魔法，就像不可能推理出一位普通的路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先迈左腿还是右腿一样，有一些细节如果没有樱井矅的补充的话，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是永远无法知晓的。
樱井矅本人是有倾诉欲望的，并不介意透露一下可以补充故事背景的细节，但是「江户川乱步」这个马甲却在隐隐预约地制止樱井曜将一切和盘托出——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没必要将自己曾经遇到的不愉快再分享给别人。
就在樱井矅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一旁的中岛敦却从他的喃喃自语中抓住了什么。
中岛敦并不是心理学的专家，但是作为从小生长在孤儿院，前不久离开孤儿院还是被赶出来的他，心思意外的纤细，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常之强，与他人共情，情景模拟的能力也不弱。
在其他情景中可能会差一下，但是「江户川乱步」近乎报复性的补偿行为却让中岛敦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同身受。
江户川乱步还在生气，太宰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办法，中岛敦只能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乱步先生」曾经被保护的很好……但是可能保护的好过头了，即使在最危机的时候，侦探社的大家还是将「乱步先生」护在了身后，之后还发生了一下事情，所以你对此有些怨念……对吗？”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但是平时虽然乱步先生一直居于幕后，却一直是我们的侦探社的中心，不可能在有危机的时候还瞒着他啊？”
“如果是平常的乱步先生当然不会。”中岛敦试着模拟了一下，“但是如果是已经因为能力而失去了部分感官的「乱步先生」呢？”
之前在甜品店的初遇，乱步先生便推断出「江户川乱步」曾经伪装过一段时间，就算在支付代价的时候都是有意识地挑选一些尽可能不会影响与他人交流的部分——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中岛敦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这边的乱步先生也手握需要支付代价的强大异能，那么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也肯定会想要瞒着对方。
毕竟要是「江户川乱步」再次使用能力，伤害自己该怎么办？
「江户川乱步」的能力所支付的代价跟因果有点关系，即使是与谢野晶子也治不好……这种情况下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当然会今晚能避免让「乱步先生」接触任何需要使用能力的情景。
“是这样吗？”中岛敦向樱井曜求证。
“对……”再长久的沉默之后，樱井曜缓缓开口。
“你们……他们把我留在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找我了。”
“你说的没错，”樱井曜扭头，看向江户川乱步，重复着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我确实被抛弃了。”

第41章
樱井矅的情绪不太对, 太宰治向门口依旧堆在一起的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门口让开，随后拉着樱井矅的胳膊将人引到了屋子里。
虽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被送进监.狱了, 但是谁知道对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还是尽量将谈话地点定在自家地盘会比较好些。
樱井矅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一直面无表情, 这种面无表情并不是生气了的那种, 而是单纯的累了，连面部肌肉都不想动的感觉。
——这可不行。
江户川乱步在大家心里一直是自信到自傲, 拥有一种放在二十六岁成年男性身上非常微妙的孩子气的形象。
而不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却乖巧到近乎麻木的、死气沉沉的被拖着走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目光随着樱井矅一路移动, 闷闷地说：“你之前否认了。”
江户川乱步确实在初见面的时候说过对方被抛弃了之类的话，但这不是如今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刚认识的时候对方还会反驳江户川乱步自己没有被抛弃，但是到了现在，他却又旧事重提, 还主动承认了这一点。
——这证明「江户川乱步」现在的心境已经跌入了低谷，甚至还不如一见面的时候好。
也是, 刚见面的时候对方心中还有自己的计划作为支撑, 还有与过去同胞们再见面的信念可以激励他，但是现在这两个目标都被从「江户川乱步」的身体里抽走了。
「江户川乱步」就像竹子一样, 时间太短，他成长的太快了，最终内心只剩空洞。
作为武装侦探社众人的视线焦点，樱井矅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我现在承认了。”
面对樱井矅这种意思耍赖的举动, 江户川乱步顿了顿，抛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社长已经去和异能力特务科交涉了。”
这本来是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打算送给对方的惊喜, 没想到那边还没有谈下来，这边「江户川乱步」自己就跑了。
樱井矅转了转眼睛，慢吞吞的扭头看向他。
“虽然你的「翻转计划」不可以执行，但是有了「书」的帮助，还是有很多其他办法可以让你和家人们团聚的吧。”江户川乱步一脸别扭，声音拉得老长，“这才是应该开动脑筋多想办法的地方吧。”
樱井矅张了张嘴，好似一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过了两秒后才慢吞吞地问：“……怎么交涉？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租赁交易。”见对方稍微鲜活了一些，江户川乱步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语气也重新变得轻快起来，“总而言之，他们会支付我们一整页「书」作为报酬，作为交换，我们要将成员外派给他们打零工。”
国木田独步因江户川乱步的措辞嘴角抽搐了一下。
福泽谕吉和异能力特务科的交易当然没有江户川乱步现在说的那么简单，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背后隐藏着不少阴私和斗争，最终的结果武装侦探社其实也算不上捞到了便宜。
而且这个外派人员的具体人选还没有敲定，要是国木田独步自己甚至太宰治等人都还好说，要是这个安排最终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掩饰下眼底的担忧。
国木田独步这一番考量只压在了心底，不过就算他说出来江户川乱步也不会明白的，看他接来下的动作就知道了。
只见江户川乱步抬手指向樱井矅，以一种其实不太容易被察觉的鼓励语气道：“我会和社长提议让你做外派人员。”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发言后，除了一脸了然的太宰治之外，其他人均是一脸懵逼。
国木田独步：“……？”
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
江户川乱步无视了一脸问号、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进展到这个地步的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双手掐腰，对着樱井矅说：“就算是委托还要收取报酬呢，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要自己争取。”
如果是其他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懵了——毕竟在呕心沥血，为武装侦探社扫平障碍，甚至都不惜将自己搞成半残之后，江户川乱步竟然还想拉着他打工？
听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但是无论是樱井矅还是隐隐影响着他行动的「江户川乱步」在行动前都是没有渴求过回报的，所以在面对这个提议的时候，樱井矅的内心只有遗憾。
这个计划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说可以是「江户川乱步」可以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之一，但是樱井矅无法达到这个结局，因为「A1」的进度条马上就要满了……他离脱离任务世界只有一步之遥。
樱井矅在心底叹息道：要是事情真的可以这么发展就好了。
……
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已经是深夜了，武装侦探社的众人都回去休息，明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将樱井矅留在视线之中，甚至还打算出一个人陪他一起睡。
太宰治打着哈哈让众人安心回家，随后深深看了樱井矅一眼，为他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樱井矅站在原地目送着既然离开，在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伸手从口袋中掏了掏，拿出之前的骰子，没有投，只是在手上稍微把玩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武装侦探社的窗户，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樱井矅的背后传来：“你还是要离开吗？明明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已经被大幅度削减了五感的樱井矅现在的警戒能力被削弱到了最低，被这声音吓得一机灵。
福泽谕吉从樱井矅视线的死角走出：“和我谈谈你的故事吧。”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我想知道细节部分，什么都可以。”
樱井矅感受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象是像父亲一样的福泽谕吉，这次「江户川乱步」倒是没阻止他泄露信息。
“我不是异能力者……严格来说我应该是契约者。”樱井矅顿了顿，“一些比较复杂的背景我就不和你解释了，总之就是通过遵守与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达成的契约，获取了超能力的超能力者*……”
樱井矅想到哪说到哪，到了后来已经不是在传递信息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在放学的时候，孩子会和家长讲述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那样。
在这个前提下，樱井矅的话题范围不可谓不广：“每个契约者在天空上都拥有一颗代表自己的星星。在契约者使用能力的时候，属于他的星星会活跃起来，一闪一闪的，而当契约者死亡的时候，属于他的星星会从空中陨落，就像他的主人一样消失在世界上。”
他扭头看向福泽谕吉：“还挺浪漫的吧。”
福泽谕吉抬头望向天空，问：“这里有代表你的星星吗？”
樱井矅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随后转身不看福泽谕吉，慢悠悠地朝着武装侦探社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走了吗。”明明是个问句，但是福泽谕吉硬生生地将其说成了陈述句，樱井矅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樱井矅步伐依旧，没有回头：“出门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家了。”
福泽谕吉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挽留樱井矅……他能看的出来，在刚刚与侦探社众人的一番对话之后，「江户川乱步」重新振作了起来，变得更加的决绝，并且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接受武装侦探社为其安排的道路。
对方有自己的想法，福泽谕吉不打算过多询问。
在樱井矅真的走远之前，男人突然问道：“要正式加入武装侦探社吗？”
听到这个邀请，樱井矅瞬间明白其背后的含义，猛地转身。
福泽谕吉的异能力名叫『人上人不造』，可以使自己的部下获得能够调整控制自身异能力的力量。泉镜花的『夜叉白雪』还有中岛敦的『月下兽』都是在加入侦探社之后，在福泽谕吉异能力的协助下才能成功控制的。
“虽然按照你的说法，你的能力不是异能力，不同体系之间的能力也许根本就不可以转换，也许我现在的举动并不能给你带来之际的帮助。但是我不会因此而放弃尝试。”
为了照顾樱井矅的听觉，他用了比正常情况下稍微大一点的音量，笑道：“你也一样的吧。”
“所以你的回答？”
“……嗯。”
在樱井矅答应的瞬间，一股奇妙的能量自内而外地浸润了他的全身，感觉暖洋洋的。
福泽谕吉笑了笑：“有信心吗？”
樱井矅勾起嘴角，这时的他倒是有了最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乱步大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原本樱井矅便已经十拿九稳，更何况他现在又多了一张底牌。
在「契约者」中，有这样一个设定。
一直不支付代价的契约者会变成“延迟支付者”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最终变成彻底丧失自我的Doll。
本来「江户川乱步」所付出的代价属于自身的强制变化，只要使用能力就会被强制收走感官，是不存在拒绝支付的情况的。
但是刚刚的福泽谕吉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作用在他身上之后，樱井矅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确实对能力的掌控精度更高了。
也就是说，在福泽谕吉的帮助下，樱井矅又获得了最后一次用能力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使用能力的代价，对于已经失去了一切、刚刚才有找回自己感情的苗头的「江户川乱步」来说……
应该比之前所有支付过的代价加起来都要沉重吧。
“再见了！”樱井矅转身，背对着福泽谕吉挥了挥手。
“乱步大人之前支付出去的代价，是该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第42章
樱井矅之前离开侦探社的时候还能勉强伪装成正常人, 这次被“抓回来”却几乎像个残废——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使用一两次能力就能造成的。
按照单纯的数字运算的话，本来樱井矅在离开侦探社的时候差不多还有将近两位数的使用能力的机会，但是在实际操作中, 樱井矅却发现留给自己的机会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在控制武装部队、以及后续抓捕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应该是因为人数的问题，所以支付的代价稍微高一点点, 不过也没有高到哪去。
关键是后来他为了接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势力、还有其他一些布局, 对着异能力者使用能力的时候发现，根据异能力者实力的不同, 樱井矅需要支付的代价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这个发现让樱井矅不得不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
说实话, 在了解到这点之后樱井矅稍稍有些失落——如果不是次数限制的话, 他本来想去直接让万恶之源福地樱痴自杀了事的。
在此简单的介绍一下。
福地樱痴，明面上的政.府异能特种部队「猎犬」的队长，以前为国家出征过许多次战争, 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知名度很高，甚至拥有以自己为原型拍摄的电影, 在后来还获得了「人类军」领袖的头衔。
但是这样被人称赞崇拜的福地樱痴，其真实身份却是「天人五衰」的领导, 是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幕后黑手。
樱井矅研究过福地樱痴的计划, 简单还原一下的话基本是这样的：
发动「天人五衰」事件→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威信，借机成为「人类军」领袖→让「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不死公子」布拉姆&#183;斯托克的异能……嗯, 总之就是把一群人变成吸血鬼，之后再把病毒扩散出去，将事情搞大→因为吸血鬼不好分辨，渗透进各国军队后引起了猜忌, 为了避免各国因此继续互相残杀，所以众国决定, 解封被封印的「三大灾害」之一的『大指令』（One Order）并将其交给福地樱痴使用。
『大指令』是能支配精神的异能兵器，只对自己的部下发挥作用，其效果是——
「让部下必须完全按照命令行动。」
结合之前福地樱痴得到的「人类军」领袖的地位，如果在让对方获得『大指令』，基本就相当于是让福地樱痴掌控了全人类。
如果福地樱痴是个好人，这确实可以有效地控制吸血鬼肆虐的问题，但是福地樱痴只想征服世界。
姑且不问福地樱痴到底抽什么风才才想要征服世界，单就目前的局势来试着分析一下。
在「天人五衰」事件中，「书」的存在必不可少，按理来说很好从源头解决问题，但事实却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想要从根源解决问题，除非樱井矅直接把「书」毁了。
后面的几个重要节点也同理。
所以留给樱井矅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如何解决某个事件”，而是“如何解决某个人”。
顺带一提，这里的“某个人”特指福地樱痴。
……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樱井矅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捕之后，便借机接替了对方的位置，还在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关键人物普希金还有小栗虫太郎。
小栗虫太郎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为了扫尾消灭证据才安排的，其本人也没有什么反抗樱井矅的意思，于是他也没打算对对方使用能力。
普希金的话出于「江户川乱步」的私人恩怨，樱井矅不打算跟他多废话，直接便使用能力控制住了对方。
一旁的小栗虫太郎看到樱井矅问都不问就直接下手的举动之后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他本来就对樱井矅的目的不感兴趣，一开始原本还想要提出“事情结束之后给钱并送我出国”之雷的要求，但是在看到樱井矅的举动后，因长时间□□的工具人生涯而变得不是一般能屈能伸的小栗虫太郎立刻就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樱井矅没有在意，直接开始布置任务。
普希金是病毒异能力者，能传染被自己伤害到的人，被感染的人会在48小时之内不断被吸走生命力，除非在期限之内被感染者中有一位死亡，否则就只能两人一起手拉手去世。
在「江户川乱步」的世界里，普希金同时感染了港口Mafia的Boss森鸥外还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造成了两者之间的内战，甚至最后还因为外表十分路人，隐藏在小兵里，阴了一把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既然普希金可以成功感染横滨两大势力的首领，那么只要有足够的配合，樱井矅相信这家伙想感染谁都行。
普希金的异能力需要两名受害者，樱井矅想了想，将目标定为了福地樱痴还有一个著名企业家。
对，这位“著名企业家”就是丸山弟弟。
也就是在樱井矅刚刚被投放到这是世界时，解决的那起谋杀案的受害者的弟弟。
——樱井矅之前提供的帮助并不是无偿的，丸山弟弟自己也接受这点，两人在委托成立的最初便定下了口头协议。
——如果樱井矅需要，丸山弟弟会为他提供一次帮助，这时无论樱井矅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丸山弟弟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关于另一个人选，樱井矅其实并没有特定的方案，只是突然想起了丸山弟弟正好欠自己一个人情，不用白不用罢了。
普希金在樱井矅自己手上，并且在完成任务之后樱井矅还会让小栗虫太郎直接抹除犯罪证据，因此普希金的安全完全可以得到保障……至少在樱井矅需要的那段时间，普希金不会死，所以按照计划，另一位人选大约会虚弱很久。
不过樱井矅已经控制了普希金，所以即使计划真的不顺利，樱井矅也可以压线让普希金解除异能力，所以他也不算是挟恩图报，丸山弟弟自己也没有不愿意的情绪。
而且丸山弟弟真的很好用。
丸山弟弟背后的丸山集团掌握着日.本的经济命脉，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比起福地樱痴这种其实有些脱离日常的英雄人物，老百姓们还是对于丸山集团，还有最近老上电视的新任英俊继承人更加亲切。
那么我们来假设一下，当国民英雄和这位经济命脉的继承人同时感染了病毒，并且只能活一个的时候，你会选哪个呢？
国民英雄当然重要，但是现在又没有战争，对方的存在还是离一般市民的生活太远，而丸山弟弟要是出事，在短时间内已经换过一次主事人的丸山集团还能稳住吗？
要是丸山集团出现动荡，会裁员吗？自己/爱人/父母会因此而失业吗？
人都是自私的，到底选谁，结果不言而喻。
樱井矅会通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势力确保这个消息可以顺利地传播出去，而一旦民众做出了选择……
身为军人的福地樱痴要怎么做才好呢？
……
事情就如樱井矅计划的那样，福地樱痴和丸山弟弟感染了病毒，网上的言论一开始还认为官方一定会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零星的几个人提出希望福地樱痴牺牲自己，拯救万千群众。
“就像你在战场上做的那样。”那些人在网上评论道。
支持这一言论的人每秒都在增多。
樱井矅这边继续在网上煽风点火，第一天已经过去，丸山弟弟现在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福地樱痴大概会好一些，但是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只要再稍微拖一拖，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计划了。
就在他觉得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重病的福地樱痴带着身为「神威」时的手下偷袭了他，将血条本就半残的樱井矅被打得措手不及。
——虽然说是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但是樱井矅没想到自己使用底牌的机会会来的如此之快。
他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福地樱痴在内的动作都因此又一瞬间的迟疑。
对方的速度太快，樱井矅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到底起了多少作用，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之下也来不及确认，捂着伤口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这时触觉丧失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虽然被福地樱痴捅穿了腹部，但是樱井矅并没有感觉多疼，差不多也只是针扎了一下的感觉，并不止于疼到影响行动。
樱井矅不敢回头，不知跑了多久，才闪身躲进一个无人的小巷里。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但是除了这显示这樱井矅正处于危险边缘的身体状态的暗号以外，他还有另外一点更关注的事情。
樱井矅在不能选择支付自己的视力或者触觉作为代价——刚刚在场的人数不少，并且都是实力不低的异能力者，樱井矅没有可能可以支付得起这个代价。
如果强行支付，他会直接变成一个废人。
——他只能选择成为「延迟支付者」。
樱井矅将身体蜷缩起来，整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里，这能有效减缓温度的流逝，但是却缓解不了别的。
樱井矅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细致地感受着自己身上最为宝贵的东西像抽丝一样，一点点被从自己体内抽离。
外面依旧静悄悄的，没人知道在这个无人的小巷里，刚刚重获新生的「江户川乱步」再次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灵魂的葬礼。

第43章
虽然时间有限, 但是福地樱痴还是没有在大白天袭击樱井矅，所以在樱井矅逃脱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气温也降了下来, 今天还有风，因此体感温度可能还要再低一点。
蜷成一坨的樱井矅就在这个环境下一动不动地窝在原地。
腹部的伤势没有好转……贯穿伤不是那么容易止血的, 麻木的触觉让樱井矅无法判断自己有没有伤及内脏。
不过现在的他也不再在乎这点, 像是放弃了一样，连压住伤口的手都放了下去, 血液就流失的更快了。
温热的血液浸湿了樱井矅的衬衫, 紧贴在他消瘦的身躯之上, 给他带来一瞬间的温暖。但随后这短暂的热度很快便被无情寒风带走，樱井矅的体温也在这个循环之中不断降低。
樱井矅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
现在但凡是还有点求生欲的人，都应该找人求救——能不能成功另说, 但是至少要有这么一个行为，而不是窝在阴冷的无人小巷里等着自生自灭。
但是樱井矅现在已经没有“自救”这种自我保卫机制了。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DOLL所指的人群确实就像活着的「人偶」一样，在没有指令的时候别说求生欲了, 连行动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没有自我意识。
他们就像是放在橱窗里的人偶, 没有命令便不会自己行动。
除非被灌输用以维持最低限度生活能力的程序人格，否则通常情况下DOLL无法正常生活。
而对于孤立无援的樱井矅来说,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帮助他完成这关键一步……至少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可能有人来得及完成这步。
在混沌之中，樱井矅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诞生的那一阵时光。
就像电脑和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在没有人类的指令时不会自己运行一样，樱井矅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呆在主神空间里——那甚至不叫发呆，因为在没有指令需要执行的时候, 他连思维都是不会运转的，硬要说的话有点像待机状态。
后来, 随着带的宿主越来越多，虽然樱井矅冷冰冰的，但是突然被拉来做任务的宿主在最初基本都会有一段不安的时间，所以在寻求安全感的时候，宿主们经常会和樱井矅说话。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能从樱井矅这里得到任何反映，但是后来，樱井矅的话虽然还是很少，但是对于没事就会找他闲聊的宿主，偶尔也会回上两句。
「樱井矅」这个名字就是某任宿主在交谈中，发现樱井矅只有代码而没有名字之后，想了很久才为他取的。
代换一下也就是说，变成DOLL也不一定不会迎来转机，但是这需要时间的积累，所以再一次的，这和樱井矅、或者说「契约者乱步」没有关系。
现在的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95%，处于一个随时脱离世界都不奇怪的数字，在这个阶段，在某种程度上，樱井矅是可以和「契约者乱步」直接画上等号的。
樱井矅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说不定还来不及完成任务，他就会死在这无人的小巷里。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在乎任务的完成情况……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樱井矅的打从心底为「江户川乱步」感到惋惜。
在失去意识之前，樱井矅隐隐约约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从耳边传来。
……
在「江户川乱步」离开之前，除了对人性了解颇深的太宰治，还有目送樱井矅离开的福泽谕吉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武装侦探社的大多数人对此感到无法理解……明明在昨天是时候一切都在好转，为什么一晚上过去，事情仿佛又回到了起点。
“他有自己的任务。”在一片慌乱中，福泽谕吉沉稳的声音传来。
福泽谕吉的话让武装侦探社的众人短时间地平静了下来，但接下来的新发现却很快打破了这虚假的平和。
“这个也是他任务需要的吗？”江户川乱步指向了电视中正在播报的新闻。
福地樱痴和丸山弟弟被感染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被曝光了出去，其内容的精确详细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凶手本人向媒体泄露了自己的犯罪计划书。
在江户川乱步的问话中，福泽谕吉的目光紧盯在电视上，默默地思考着。
首先「江户川乱步」之前并不怎么隐晦地承认过自己曾经和丸山凉介（丸山弟弟的本名）有过联系，以福泽谕吉对于「江户川乱步」的理解，对方并不是会杀害自己雇主的类型。
别说杀害了，以最后一面遇见时对方给福泽谕吉的感觉、还有对一个能够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复仇而杀人的丸山凉介的推测来看，「江户川乱步」可能甚至都没有强迫对方，所以整个计划是针对丸山凉介，以及其身后集团的可能性极低。
那么对方的目标基本就可以锁定是福地樱痴了……
福地樱痴是福泽谕吉的老朋友，他们已经认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会见，福泽谕吉自认对于对方的人品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换一个环境福泽谕吉八成不会对对方起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江户川乱步没有打扰福泽谕吉的思考，盯着对方看了两眼，随后便将视线转回了电视机上，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推理并不是异能力，但还是习惯性地拿出老旧的黑框眼镜戴上，在思考的同时安静地等待福泽谕吉得出结论。
电视机的蓝光反射在江户川乱步眼镜的镜片上，一时间没人能看得清对方的表情。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福泽谕吉必须承认，比起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他更相信「江户川乱步」。
见状，江户川乱步满意地点了点点头，将自己的推理分享给了众人。
不得不说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的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在有限的情报下，愣是将樱井矅的计划，甚至福地樱痴的计划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细节还是有些出入，一些节点的信息也都没有出现，因此这个推理少见的并不能算全面。
但是最关键的信息都已经得到手里了。
其中关于“福地樱痴的目标很可能是为了统治世界。”的这个猜测让福泽谕吉等人都皱紧了眉头。
如果福地樱痴的野心如此之大，那么要阻止对方也会难上加难，真不敢想象「江户川乱步」以前经历了什么，又在如今为了规避这个结局，又付出了多少代价。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福泽谕吉缓缓开口。
“对方有自己的任务，”他重复道，“我们也有我们的。”
……
在顺利的拿到了「书」的一页之后，在踏出异能力特务科门口的瞬间，不知是被什么指引，福泽谕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之后他看见空中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
福泽谕吉瞬间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经过一下午的攀谈，此时的天已经黑了……虽然还没有达到深夜的程度，但是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街道上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两个穿着西装的打工人依旧奔走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
福泽谕吉不顾身后国木田独步困惑的询问，盯着刚刚闪烁过的那颗星星，想起了在离开之前「江户川乱步」对自己说够的话——每个「契约者」都拥有一颗自己对应的星星，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属于「契约者」的那颗星星便会产生光谱反应。
当时「江户川乱步」告诉福泽谕吉说，自己也不清楚他在这个世界是否还会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福泽谕吉能看出来对方没有说谎，因此也只是简单地记在心底，除了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没事时会下意识地望向天空之外，没有其他更多的行动。
之前的几次福泽谕吉都没有任何收获，但是今天，他却看到空中的一颗星星闪烁了一下。
一股焦躁从福泽谕吉的心底升起，这感觉来势汹汹，严重到几乎会影响福泽谕吉判断的程度。
他深知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又拿出怀中刚刚得到的「书」页，在这个过程中全称盯着天空，就怕下一秒真的有流星划过天边。
如果那颗真的是属于「江户川乱步」的星星，那么对方现在的状况一定不妙。
「江户川乱步」不可以再使用异能力了——这是与谢野晶子以及所有侦探社的成员所公认的事实，对方也承认过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不会再使用能力了。
所以如果对方现在做出与言论相反的举动，再次使用了能力，那一定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已而为之。
星星再没有其他的变化，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福泽谕吉莫名就是相信这星星就是属于「江户川乱步」的星星，一时间拿不准对方到底是已经脱离了险境，还是抗争失败，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自我意识。
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福泽谕吉向一旁的国木田独步要来了对方用来写手账的笔，在来之不易的珍贵珍贵「书」页上写下了什么。
国木田独步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福泽谕吉身后一点的位置上前，看向对方笔下。
……
另一边，不久之后。
人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一瞬间意识不清醒的阶段，樱井矅睁开眼，便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他就这样呆滞地望着那吊顶极高的雪白天花板，没有询问，没有试图移动，连呼吸都没有改变。
如果不是睁着眼，几乎没人会注意到樱井矅还醒着。
“林太郎，他醒了哦！”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童声，接着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再然后樱井矅的视线边缘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个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的黑发男人拿着一沓体检单轻声问道，在发现樱井矅什么反映都没有的时候状似懊恼地挠了挠头，随后将手上的清单放到一遍，拉着椅子坐在了樱井矅的床边。
现在樱井矅又看不到对方了。
“不愿意交流吗……那我们换一个话题吧。”这声音中透露着些许苦恼，但从接下来对方要说的内容上看，应该是装出来的。
“武装侦探社将你卖到港口Mafia了。”樱井矅听到男人如是说道。
“以后请多多指教，我是你新的BOSS森鸥外。”

第44章
还是没有反应呢……
森鸥外望向那个照旧躺在原地,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的面无血色的黑发名侦探，在心里默默想到。
森鸥外刚刚其实在说谎，而且还是一个显而易见的, 极易被戳穿的谎言。
首先樱井矅是森鸥外捡回来的……不对，甚至严格来说人都不是他捡到的, 而是在他像往常一样, 穿着白大褂在街上巡视的时候，为了保证他安全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中原中也发现的。
由于之前和福泽谕吉之间的情报交换, 森鸥外知道横滨、乃至全世界最近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他当然是不可能挑着这个时间试图去挑战福泽谕吉神经的, 将对方捡回来的初衷其实也只是想卖武装侦探社一个人情而已。
只不过是看对方状态不对，下意识地试探一下而已，没有被对方指出自己在撒谎这点的森鸥外本人也感到有些意外。
森鸥外对「江户川乱步」的了解非常有限。
福泽谕吉不会主动和森鸥外谈得太过深入, 所以他对面前人的了解除了从中原中也口中得知的、对方好像身体机能有些异常之外，剩下的部分就只是从一切捕风捉影的情报中稍稍窥测到对方的道德观念异常单薄这一点而已。
哦对了，可能不是一点点, 是很多。
在想起最近正被全国人民热烈讨论着的生化袭击八成就是面前人的手笔后，森鸥外如是补充道。
所以要拿「江户川乱步」怎么办才好呢。
森鸥外有些头疼, 自顾自地将话题进行了下去：“对了, 因为之前的伤，你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 再加上被血液润湿了，所以我就直接扔掉了。”
“在口袋里，我发现了这个。”
因为樱井矅一直没有动作的意愿，森鸥外甚至贴心地将手中的骰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看见骰子后, 樱井矅的瞳孔微颤。
他想起了当初国木田独步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想要做什么事情就投一下，结果小于3就可以继续, 大于3就不要做。」
樱井矅内心细微的心理波动根本没有达到可以反映在面上的程度，在森鸥外看来，「江户川乱步」除了还睁着眼睛之外，现在和植物人也没差多少。
森鸥外叹了口气，随手将骰子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随后转身，一边继续完成因樱井矅的苏醒而被打断的工作，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聊。
“最近电视上报导的那个……福地樱痴和丸山凉介同时感染了病毒，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袭击事件也是你干的吗？”
“是。”床上的人回答道。
森鸥外的动作一顿。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回答，简单回忆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根据官方报道，48小时的时限只剩下最后3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了，你一直呆在这里的话，原本的计划会怎么样？”
没有回复，
森鸥外想了想，又问：“我记得中也和我说过，你曾经想要和他合作……因为你当初说会有激烈的武力冲突，所以我姑且排除丸山凉介这个选项，所以福地樱痴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幕后黑手对吗？”
“对。”
森鸥外心下了然。
对方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机器人，只会回答拥有确切答案的问题。
之前无论是问「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还是「原本的计划是怎么样」都会产生不止一种回答方式，超出了对方的反应能力范围，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回答，而对于一些简单的判断题，对方却会知无不言。
森鸥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换了一种方式和樱井矅沟通。
“站起来。”
在森鸥外的命令下，病床上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影缓缓翻身，扶着床头柜站了起来。
樱井矅腹部的贯穿才刚刚缝合好，离他受伤还没有过24小时，再加上不知有没有伤到内脏，最好是不要移动的，但是在听到指令后，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毫不迟疑地起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分毫变化，唯有腹部绷带上逐渐晕染开来的鲜红血迹可以证明那伤口确实存在。
哦，可能还有他的身体本能。
在樱井矅试图站立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慌乱之中，他原本扶着床头柜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骰子，那两颗骰子也和樱井矅一起掉到了地上，轱辘了两圈，最终停在了樱井矅眼前不远的地方。
以樱井矅的角度暂时看不清骰子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樱井矅伸出手撑着地板，挣扎着想要起来，结果因为使力不对，腹部的红色晕开得更大片了。
“哎……”森鸥外长叹出声，上前扶着樱井矅起来。
在刚才为对方治疗的时候森鸥外便发现对方瘦得惊人，因此虽然没有樱井矅的配合，但是森鸥外将他扶到床上也没费什么力气，甚至还难得地拍了拍枕头，想让他更舒服一些。
干完这些之后，森鸥外有忙着去拿绷带和碘酒等工具……毕竟樱井矅的绷带已经不能用了，他总不会让对方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并因此落下把柄的。
令他意外的是，就在转身准备的一两分钟时间里，却听见了“碰——”的一声巨响。
森鸥外扭头，看见对方栽倒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骰子。
他挑了挑眉，简单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暂时死不了之后便决定先完成手上的工作。
准备好了之后森鸥外才大步走向樱井矅，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床头柜上，瞥了地上的骰子一眼。
森鸥外没有贸然移动，而是蹲下.身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樱井矅的神态——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这个骰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捡起骰子，谨慎地没有改变点数甚至两颗骰子之间的间距，像一个搬运工一样，将它们平移到了樱井矅的手里。
樱井矅的目光紧锁在骰子上。
这是两个「一点」。
根据之前的“指令”，樱井矅这个时候可以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樱井矅现在心里并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看着盯着骰子出神的樱井矅，森鸥外又试着下了几个指令——樱井矅都没有什么反映。
看来现在的「江户川乱步」一次只能完成一个任务，如果当前的那项没有完成，就会卡住，像是者死机了一样。
森鸥外有些遗憾地叹气：那样的话用处不大啊。
森鸥外其实想过将「江户川乱步」偷偷藏起来，当做秘密武器使用……这个想法是他在发现武装侦探社根本不不知道对方在哪，还在满世界找对方，而「江户川乱步」本来醒来之后什么反映都没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一个完全听取自己指令的「江户川乱步」得诱惑非常的大，本来森鸥外都想要铤而走险尝试一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漏洞”。
森鸥外掩饰下眼底的失望，笑着打了个补丁：“抱歉，之前其实是我开玩笑的，你并没有成为港口MAFIA的一员，武装侦探社还在找你，需要我帮助你联系一下吗？”
武装侦探社……
这个词勾起了樱井矅的回忆。
是的，虽然现在的樱井矅已经没有了想要做什么的激情，但是原本的他是有的。
原本的他想要帮助武装侦探社度过难关，而这个工作还只进行到了一半。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我得继续努力才行。
森鸥外不知道樱井矅的一些列心理变化，但是他能从对方的眼睛看出，在提到「武装侦探社」之后，对方又重新“活”了起来，开始小声的嘀咕起了什么。
“……快……”
森鸥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结合已有的情报还有部分猜测，大致还是可以成功推测出樱井矅的目的。
森鸥外笑了笑，稍稍放下心来，重新将樱井矅扶到床上，动作飞快的为其换好绷带后提高了声音，招呼一直把守在门外的中原中也进来。
森鸥外：“中也，这位乱步君好像有些要紧的事情，无论他想要干什么都要配合他。”
“可是……”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犹豫地看着状态极差的樱井矅，清楚对方伤势的他并不认为让本来需要静养的对方出门是个好主意。
“这是对方的意愿，”森鸥外笑了笑，“我们只需要提供帮助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
“……是。”
中原中也走到了病床边，有一点无从下手的感觉，森鸥外也没有催他，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中原中也才俯身，将对方的一只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用上了异能力，以一种尽可能让对方舒服些的姿势将樱井矅扶了起来。
这个姿势下，樱井矅的呼吸都打在了中原中也的颈侧，他能听到对方好像在说些什么。
这声音仿佛被含在喉咙里，只有虚虚的气音，而没有实质上的发声，中原中也努力辨别才终于听清楚了些。
“……快点……”
“……我没有时间了……”

第45章
“所以, 我们要去哪里？”中原中也问。
既然对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个了断，那么中原中也唯一可以为樱井矅稍微提供一点帮助的地方就是加快完成任务的速度，之后送他去休息。
樱井矅垂着头, 缓缓吐出一个地名。
继续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福地樱痴已经相当虚弱, 丸山凉介也是一样, 不像身体素质得到过强化的福地樱痴，作为普通人的丸山凉介在被感染后直接就卧床不起了。
随着丸山凉介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舆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已经有不少人公开地对福地樱痴阴阳怪气, 对方的处境也愈发尴尬了起来。
在这种状况下，福地樱痴难得有些失态，虽然还没有到撕破脸的状况, 但是在个人威信已经严重受损的情况下，即使是“国民英雄”也不免会有些浮躁，虽然依旧没有在公众场合露面, 但是偶尔却可以在监控摄像头中捕捉到对方的行动，隐约可以窥得对方的大致位置。
樱井矅简单整理了一下福地樱痴被镜头捕捉到的画面, 心下了然。
福地樱痴并不知道樱井矅和丸山凉介的关系, 因此他也不会知道如果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樱井矅会在最后关头让普希金解除异能力……所以在福地樱痴的眼里, 除非抓住罪魁祸首，否则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活下去——
那就是杀死与福地樱痴一起感染的丸山凉介。
但是如果福地樱痴杀死丸山凉介他经营了半辈子的英雄形象便也倒塌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福地樱痴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不，即使福地樱痴让自己的手下伪装成自己的信徒图杀死对方也会降低自己的国民名誉, 毕竟众所周知——“粉丝行为，正主买单。”
福地樱痴一时间不免陷入两难的境地。
话虽如此, 但是名誉总是没有性命重要的，在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福地樱痴肯定是会动手杀死对方保全自己的。毕竟只要拿到「书」，名誉也不是不能挽救，但是性命确实肯定只能拥有一次的。
所以樱井矅只要在丸山凉介所在的医院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就到了最后关头。
离期限的48小时，只剩下三十分钟不到。
丸山的病房是豪华单人间，沙发电视冰箱一应俱全，面积上来讲比很多打工人的小公寓都要大些，樱井矅在进门之后便像完成任务一样一动不动，还是中原中也拉着他将他按在沙发上的。
中间丸山凉介还短暂的清醒了一瞬间，看了樱井矅和中原中也一眼之后就示意皱着皱着眉看上去已经经过了一番搏斗（并且打输了）的保镖们离开，将室内的空间空了出来。
保镖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再之后室内便迎来的久远的宁静。
中原中也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多次试图和樱井矅搭话，试图询问对方的具体意图和自己的具体职能，但是对方都没有什么反映，因为怕伤口恶化，中原中也也不敢对樱井矅上手，稍微尝试了几次之后放弃了，自己琢磨了起来。
中原中也又看了樱井矅两眼，想了想，拿出手机，在和首领汇报工作之后，设置了一条延时发送的信息。
就在中原中也按下确定键的瞬间，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所形成的敏锐神经便开始疯狂地向他报警。
福地樱痴果然来了。
……
一切都结束了。
福地樱痴现在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旁的中原中也将目光转向了樱井矅……中原中也自己手上并没有福地樱痴谋反的相关证据，如果樱井矅手里也没有的话，如果现在他在这里贸然将福地樱痴杀死，后续可能会引发军方和港口mafia的一系列冲突。
虽然中原中也在细节方面非常友善，但是毕竟还是港口MAFIA的一员，是要以自己组织的利益为最优先的——在樱井矅拿出证据证明港口MAFIA不会被波及之前，他不会亲自杀死福地樱痴。
然而让他叹气的是，就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樱井矅依旧没有搭理中原中也的意思。
不过也不像原本那个木头似的模样……至少他动了起来。
在中原中也疑惑的注视下，樱井矅缓缓起身，这个不久之前还需要中原中也搀扶着借力才能顺利站起来的人，如今以一种非常体面的步伐走到了福地樱痴的身边，蹲下身去，好像想更加仔细地打量对方。
在下蹲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中心稍微有一些不稳，要不是手臂撑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了，这个动作肯定会让对方的伤口裂开，但是显然他本人并不在乎这点。
樱井矅因这个变故停顿了一秒，随后换了个姿势，直接跨坐在福地樱痴的身上——
并缓缓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大量的失血和一系列其他病症带来的debuff让樱井矅的手没什么力气，属于小孩子都能轻易掰开的程度，但是与他自身状态不符的是，樱井矅的动作异常坚决，使用的技巧也可圈可点，用上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压迫住了对方的气管，并一点点将自己的体重压了上去。
福地樱痴还没死透，樱井矅这相对缓慢的谋杀方式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扑，中原中也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上前，在福地樱痴身上施加了足够倍数的重力，防止樱井矅翻车。
中原中也和福地樱痴打了一架这个信息估计是瞒不住的，所以他现在稍微再帮个小忙也没有问题……大概。
樱井矅的手正在一点点的加大力度……他真的没什么力气，手臂颤抖得厉害。
樱井矅能感觉到自己手下福地樱痴血管的搏动速度、或者感触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掌心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样，但是过不了过久那搏动速度便迅速降了下来，并很快消失不见。
樱井矅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暂时没有移动，就怕对方其实也和太宰治一样，有什么类似“可以让自己的心脏短暂停跳”的奇妙技能。
就在樱井矅保持着自己掐着福地樱痴脖子的姿势以防万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保镖们阻拦的声音。
对此并不关心的樱井矅连头都没抬，继续着自己最后的工作。
中原中也见福地樱痴已经断气，便放下心来，走向门口，开门迎接姗姗来迟的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们。
在被福地樱痴袭击之前，中原中也设置的那条延时短信便是为了叫武装侦探社他们过来……毕竟两家现在姑且算是合作关系，在事情结束之后还是放人回家比较好，正好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还可以赶紧治疗一下对方。
当然，这些都是经过了首领同意之后，中原中也才着手安排的。
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还有因为用力，伤口再度裂开，正一点点往外渗血的樱井矅，与谢野晶子连忙上前，试探性地使用了一下异能，结果真的成功了。
——这是对方刚刚正处于濒死状态的证明。
与谢野晶子看着樱井矅和已经死透了的福地樱痴欲言又止，最终求救似的看向福泽谕吉。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樱井矅突然开口。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江户川乱步」此时的状态不复之前的空洞，语气中还能听出些小小的得意。
“「契约者」的能力是可以转移的，”瘦削的黑发青年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的众人，勾起嘴角，视线在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对江户川乱步说，“我把我的能力送给你。”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没有说话，对方像是怕乱步误解一样，紧接着解释道：“不用担心代价的问题，因为我已经付过了，所以对于你来说，除了你在使用能力的时候眼底会有一圈不明显的红光、会有一颗可以监控你能力使用情况的星星……”
他连着举了好几样，最后像是嫌麻烦似的“切”了一声，偷偷看了依旧一言不发的江户川乱步一眼，随后赌气到：“我的能力很强哦，要不是你也是江户川乱步我才不会转给你。”
太宰治见状摩挲着下巴，问：“如果你把能力给了乱步先生的话，你自己会怎么样？”
樱井矅直接无视了对方，自顾自地说道：“而且这个能力即使还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再用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在樱井矅嘀嘀咕咕的时候，进度条已经达到了99%，其后的小数点也在不停的增长之中。
到了这个阶段，樱井矅距离被抽离世界的节点时间几乎已经要用秒来计算，这个特质也反映到了他的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樱井矅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还一闪一闪的。
这下江户川乱步终于有了反应。
“可以。”江户川乱步说。
“但是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江户川乱步冲到了福泽谕吉的身边，从对方的衣襟中掏出了已经写了超不多有大半面内容在上面的「书」页，又抢过国木田独步的钢笔，一齐塞给了樱井矅。
看着对方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身姿，江户川乱步加快了语速：“这是交换，还有，乱步大人觉得这个交易我很吃亏，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来把其他部分补上，否则这个交易就太不公平了，记住了吗！”
“真小气啊……”江户川乱步听见与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用撒娇似的语气抱怨了一句，不过手上却收下了「书」页，“我知道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会过来找你也说不定。”
樱井矅看向手中的「书」页，由于时间有限所以只扫到了几个关键字——像是「安全」、「回家」、「一切顺利」之类的。
他借着最后的时间又赶忙在上面填了几笔……「书」需要完整的故事才能将写在其上的内容变成现实，要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已经打好了底子，「江户川乱步」还真写不完自己的计划。
最后一笔落下之后，樱井矅松了口气，一手掐腰，另一手举着「书」页在武装侦探社各位的面前晃了晃，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随后便变成了细碎的光点，消失不见了。
在「江户川乱步」消失之后，福泽谕吉扭头看向窗外，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后释然地笑了笑。
——这一天，天空中并没有流星划过。

第46章
一开始「江户川乱步」离开的时候, 武装侦探社各位其实是发自内心地为其感到高兴的。
之前对方的身形变得透明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其实是有原因的。
在来这里之前，借着中间有限的空闲时间, 江户川乱步完成了一个最合适的计划，并将其填在了「书」上。
总所周知, 「书」上的内容需要逻辑通顺才能实现, 所以江户川乱步巧妙地将「书」上内容的实现时间定在了福地樱痴死后。
（顺带一提，在发现「江户川乱步」使用了能力之后, 福泽谕吉在「书」上写的内容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让对方遇到在当时的情况下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
事后有些激动的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核对了一下情报, 知道「江户川乱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又经历了什么之后, 心才缓缓沉了下去。
由于信息的不对等，所以森鸥外其实没有意识到有的事情其实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是不知道的。
——比如「江户川乱步」最后的状态无限接近于活着的人偶这件事情。
森鸥外在形容当时对方的状态的时候一开始的用词非常的直白，见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才顿住。
这个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狠狠捅了对方一刀的男人扫了以福泽谕吉为首的武装侦探社众人两眼。
那边, 福泽谕吉听到森鸥外的形容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轻咳了两声，问：“你当时检查的资料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森鸥外挑了挑眉, 没有拒绝。
福泽谕吉快速地翻阅了那厚厚的一沓资料，随后发现——虽然后来「江户川乱步」再次使用了能力, 但是却并没有付出任何可以反映在身体上的代价。
福泽谕吉可以确信之前「江户川乱步」确实对自己能力的代价没有说谎, 所以那只能是付出了别的东西。
再结合之前森鸥外说过的「江户川乱步」的微妙状态，对方支付的代价便不言而喻。
这边福泽谕吉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那边，刚刚获得了超能力的江户川乱步也在抓紧时间尽快掌握能力。
毕竟这是「江户川乱步」留下的最为直观的事物了。
因为不用付出代价，再加上身边有太宰治这个“存档点”存在江户川乱步试探起能力来便没有了顾虑。
随便试，试完状态不对就直接让太宰治无效化一下, 而且万一翻车了还有与谢野晶子救急。
在如此充分的安全准备下，经过江户川乱步的多方实验, 和武装侦探社的受害者若干的事后反馈，最终他总算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和『完美犯罪』一样，这同样是一个现实改造型的能力。
除了洗脑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能力可以在逻辑通顺的情况下，无视证据，直接让对方从心底认定江户川乱步所说的“真相”。
——简直就是「书」的削弱般，像是为了对抗『完美犯罪』而诞生的能力一样。
而且这个能力除了用在犯罪现场，还可以用在很多别的地方……简单举个例子，江户川乱步开一瓶饮料，之后这个饮料有再来一瓶这个奖励，那么这个时候只要他使用能力，他手中的就必定是中了奖的。
在发现了这点之后江户川乱步的行动上偶尔会有些鲁莽……就像有了保底，意识到自己很强之后，面对原本会谨慎对待的敌人时偶尔也会有些大意。
江户川乱步于是就在某次案件中，不小心被袭击了。
以前江户川乱步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被凶手绑架带走之类的危险情景，以前都能成功渡过难关的他本以为有了能力之后应该会更加简单的逃脱，结果对方只是想要江户川乱步的命，一句废话都没有就直接开始动手。
江户川乱步的体术四舍五入可以等于没有，使用能力的特征明显，且前摆对于一个想要一击毙命的敌人来说已经足够长了，所以差点翻车，与谢野晶子他们找到江户川乱步的时候对方正满身是血地靠在墙上，看到他们到来后露出一个混杂着心虚和委屈得到虚弱笑容。
事后江户川乱步就被禁足了，由于这个发展实在是太像「江户川乱步」所描述过的那个世界的过去了，所以在有了前车之鉴后，大家一致认为事情还是说开了好，在经过了几次茶话会之后，江户川乱步难得认错，武装侦探社其他人也表示了理解，事情最终以国木田独步为江户川乱步安排上体能训练告终。
在这个过程中，福泽谕吉还有一个新发现。
江户川乱步没有继承樱井矅的星星——虽然在空中没有什么参照物，但是福泽谕吉就是能肯定那是两颗不同的星星。
之前在「江户川乱步」走后，福泽谕吉虽然还会习惯性地望向天空，但是不巧都没有刚上江户川乱步使用能力的时候，因此才拖了这么久才发现。
这个认知也让福泽谕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直觉告诉他，樱井矅之前和他透露过的那些关于「契约者」的设定都是真实的，所以在发现在樱井矅消失的时候没有流星坠落后，便下意识地认定「江户川乱步」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并因此放下心来。
但是现在江户川乱步在继承了对方的能力之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星星，那么福泽谕吉便不能排除「江户川乱步」最后只是演给他们看的情况。
毕竟最后所有人都能看出「江户川乱步」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他们在「书」上已经提前写好了符合对方计划的内容，对方只要在最后关头保守起见再确认一下就好，但是万一他们推理出的内容是错误的呢？
尤其……「江户川乱步」明明约好了会过来看他们，但是却一直没有来的事实也让福泽谕吉越像越是觉得坐立不安。
如果那颗与「江户川乱步」所对应的星星只是因为空间的原因才没有反应呢？
人在遇到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件的时候总是很难保持理性判断，这点即使是福泽谕吉也一样。
江户川乱步一开始还会吃着零食看福泽谕吉一个人在那焦虑，但是在对方的不安逐渐辐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叹着气安慰了一下对方——不过语气并不想是安慰就是了。
江户川乱步放下了手边的零食，看向表明沉着冷静，实则慌得不行的福泽谕吉：“虽然乱步大人前几天稍微翻车了一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下子就完全对乱步大人失去信心！”
在江户川乱步搭话时福泽谕吉正在心不在焉地整理文件，听见对方的话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福泽谕吉问道。
“‘我’是抱着目的来的，虽然中间除了一些意外，所以达成目标的中间过程可能会和计划有所出入，但是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不会偏离最初的目标太多的。”江户川乱步信誓旦旦地说。
说的也是，「江户川乱步」从出现开始的一举一动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虽然中间他确实心态有所变化，导致原本的计划被废除了大半，但是作为智商天花板之一，「江户川乱步」当然不可能一点变通都没有。
「江户川乱步」的目标是想要回到之前与自己的武装侦探社他们一起的生活的快乐时光，这点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的，干掉福地樱痴、帮助福泽谕吉这些都只能算是私人恩怨，是副产物。
筹备了这么长时间，「江户川乱步」当然不可能最终只要赠品，而忘记正事啊！
见福泽谕吉的眉间的折皱有所减轻，好像明白了什么，江户川乱步满意地点点头：“如果最后还是死掉了……那「江户川乱步」所做的一切对自己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自己的世界该是一团糟还会是一团糟，又不是做慈善，乱步大人可不是那种会白白浪费时间，甚至最后连自己都牺牲掉的人。”
是啊，如果「江户川乱步」最终还是离开人世了的话，那么整理一下对方的行为就是——抱着远大的理想和报复来到了福泽谕吉他们的世界，因为被武装侦探社给予的温暖而感染而直接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在这个世界把自己搞的半残……
虽然将这个世界的悲剧扼杀在摇篮里，但是「江户川乱步」的世界却毫无变化。
——是个纯粹的失败者。
这么掉价的事情，无论是哪个江户川乱步都做不出来。
在脱离了原本的思维局限后，福泽谕吉一瞬间便理解到了江户川乱步为何在这两天一直以一种被小看了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事实其实很明显，只能说是当局者迷吧，连福泽谕吉这样经验丰富的靠谱人士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真相。
望着皱着脸的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只要我如意，那么一切都好。」”
这是江户川乱步的座右铭。
也可以是一切的总结词。

第47章
樱井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趴在了地上。
因为视野实在是太太太低了。
低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不远处的女性不是好几米高的巨人的话, 樱井矅现在大概连半米都没有。
樱井矅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八成是个关键人物，趁着女人还没有发现自己，樱井矅隐晦地环视四周, 试图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这次樱井矅被直接投放在了一个看上去还挺热闹的商场里，甚至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摄像头, 樱井矅简单目测了一下, 确定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处于监视器的死角之后便收回视线，检查起自己来。
他现在大概只比货架最低的那层要稍微高一点, 脑袋物理意义上的有些重, 重心不太好找, 樱井矅低头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大脑袋带的直接摔倒。
量体裁衣的西装包裹着他如今瘦瘦小小的身子，低头便能看见自己胸前挂了一个色泽像是琉璃一般的橙色奶嘴，摸了摸口袋, 樱井矅意外地从本来平坦得好像连手帕都塞不下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浮夸，但是由于做工精良所以在看到的时候内心只剩下赞叹的指环。
樱井矅在指环怒吼的小狮子浮雕上摩挲了一下，耳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 像是小猫咪似的“嗷呜——”一声。
樱井矅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竟然硬生生地从中听出了幽怨的情绪。
就在樱井矅想着要怎么安慰小狮子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随后樱井矅整个人便被笼在了黑暗里, 这个巨大的体型差下意识地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樱井矅为不可查的退缩，下一秒那影子便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极大程度地减轻了压迫感，樱井矅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入目的是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像大和抚子一样的短发女性有些担忧地问：“小朋友你是走丢了吗？”
眼前的人名叫沢田奈奈，是沢田纲吉的母亲。
“哇……”看到樱井矅的正脸之后, 留着短发的女人有些惊讶地说，“你和纲君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
樱井矅本来还在等对方的下一句台词, 没想到沢田奈奈真的只是感叹了一句，连樱井矅的名字都没有问，只是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在思考了两秒之后，樱井矅才意识到，对方好像在等自己回答之前的问题。
“是的，”樱井矅回答，“我的父亲说带我来购物，后来我只是晃了一下神，就找不到他了。”樱井矅垂下了头，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那可真糟糕，我和你一起去服务台广播寻人吧？”
樱井矅拉住了正要起身的沢田奈奈：“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不会回来了。”
“嗯……那怎么办好呢……”沢田奈奈好像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不过这眉间的折皱下一秒便舒展开来了，“对了，要不要来我家？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养过很多你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哦，这方面经验还蛮多的。”
樱井矅望着毫不迟疑地收留来路不明的自己的沢田奈奈，内心感慨万千。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这就是母亲吗？
感受到樱井矅好似有些低落，沢田奈奈担心地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樱井矅摇摇头，“只是感觉，有家真好啊。”
……
另一边，位于意大利西西里的彭格列总部。
白白兰已经被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彭格列十代及其家族消灭，因白兰而死伤的人都复活了过来，但是白兰的剩余的部下、还有白兰留下的超前的技术还是需要处理一下的，所以彭格列最近上到BOSS，下到普通文员最近都在加班，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环境中，彭格列门外顾问的办公室内却迎来了久违的沉寂。
巴吉尔和门外顾问的首领——也就是沢田纲吉的父亲沢田家光正对着一沓照片发呆。
他们看着照片上那个怎么看都和沢田纲吉一模一样的、被沢田奈奈抱在怀里的小婴儿，陷入了沉思。
两人：“……”
沢田家光：“……说点什么。”
巴吉尔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眼照片，小心翼翼地问：“是BOSS的私生子吗？”
沢田家光又是一愣，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提高了音量：“我当爷爷了！？”
沢田家光这一嗓子音量不小，加上门还是开着的，一时间，走廊上原本匆忙办公的家族成员们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公文也不批了、咖啡也不喝了，世界都好像停滞了一样。
过了两三秒之后，沢田家光率先回过神来，拿着巴吉尔手中的那一沓“证据”，像一阵风似的直奔楼上的首领办公室而去。
对方的离去重新激活了原本沉默的氛围。
有人欢喜：“我们要有十一代目了吗？”
有人担忧：“暗杀部队那位要怎么办？本来的十一代目人选应该是那位吧？要通知一下吗？”
“通知他干嘛，你不怕被那位连骨灰都扬了啊？打工人不要没事给自己找事，会有别的勇者通知对方的。”
还有哭泣的毒唯：“到底是谁得到了BOSS的心，我们就算了，但是刚才连岚守大人都一脸震惊……BOSS不会是被占便宜了所以不好意思说吧？？！”
说着，毒唯们真情实感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可怜的BOSS。”
不过随后，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我们是不是要有小首领吸了！？”
不得不说，八卦是刻在所有人基因深处的天性，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这个消息便在彭格列的内部网络里以一种网络病毒都望尘莫及的速度扩散开来。
……
另一边，一时激动忘记儿子出差过一会才能回来，所以只能在首领办公室焦急等待的沢田家光在终于见到沢田纲吉之后，又是一顿指责：“你有儿子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爸爸一声！”
这一嗓子让和沢田纲吉一样刚刚回来的Reborn都愣了两秒。
出差已久刚下飞机，前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被污蔑说自己当爹了的270：？
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变得成熟稳重了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沢田纲吉反手关门，随后一脸疑惑地接过打印出来的照片，翻看了两页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也不怪别人误会，照片上的婴儿确实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这并不是重点。
在关上门之后，刚刚还像个幸福的傻家长一般的男人的语气瞬间便不一样了。
“这孩子是彩虹之子。”沢田家光说。
虽然年少的时候沢田纲吉一直坚信Reborn就是个普通的婴儿，但是随着他一点点深入了解到Mafia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后，现在的他已经能清晰地认识到Reborn并不是真正的婴儿，而是因为诅咒而变成的彩虹之子。
彩虹之子只是因为诅咒而变成婴儿的，大部分原本都是大人，因此就算在画面中没有看到奶嘴，只是从气质上分辨也很好判断对方的身份。
这个穿着西装、还披着披风的小婴儿绝对是彩虹之子版本的自己——沢田纲吉可以如此断定。
彩虹之子一般都是由当代最强的七人担当的，七枚奶嘴与七枚玛雷指环、还有七枚彭格列指环一起，组成了七的三次方，也就是世界基石。
沢田纲吉之前下令摧毁了彭格列指环，在前不久与白兰的战斗中，原本的橙色奶嘴的持有者，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的BOSS尤尼又牺牲了，世界基石一下子缺少了三分之一以上……
对方的出现会与这些变化有关吗？
见沢田纲吉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沢田家光点了点头，继续说：“对方的目的暂时不好判断，总之还是先与对方接触一下……对方从出现到现在并没有故意回避摄像头，说不定不止是彭格列能受到消息，其他人也可以。”
“所以你刚刚表现的那么夸张是想传递出‘彭格列已经发现了对方，并很快要与对方接触了’的警示吗？”
在白兰杰索领导的密鲁菲奥雷倒台后，彭格列重新拿回了里世界老大的宝座，其成员中，有一两个卧底也是正常的。而沢田家光需要做的，就是借这些卧底的手，将需要的信息传达出去。
沢田家光肯定道：“我感觉对方没有恶意，所以让他和奈奈接触一下也没关系，但是如果有人为了试探对方的深浅而打扰到奈奈的生活就不好了。”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翻看手中的照片，在看到某一张的时候，有些疑惑地“诶？”了一声。
“这是……奶嘴图案吗？”沢田纲吉指着那张照片问。
Reborn仔细分辨了一下，皱起了眉。
在对方的手腕上，带着一块表盘为奶嘴形状的手表，上面好像有两排数字，由于角度和像素问题，看不太清。
婴儿状态下，Reborn等彩虹之子的用品大多都需要定制，以他对沢田纲吉的了解，对方不应该是一个会特意定制婴儿手表的人。
这个手表会是一个突破口。

第48章
就在沢田纲吉火急火燎地安排赶回日本的飞机的时间里, 另一边的樱井矅首次体验到了“家”的温暖，甚至在一开始沢田奈奈想要抱着他走的时候也意外地没有拒绝。
“好轻呢……”沢田奈奈的声音轻缓且温柔，樱井矅将脸埋在女人颈肩, 闻着鼻间洗衣粉的清香，昏昏欲睡。
看着呼吸平缓, 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樱井矅, 沢田奈奈喃喃自语到：“真的就像是个小婴儿一样。”
沢田奈奈手上的重量大约只有不到八斤，不但没有另一边的购物袋沉, 甚至成年了的猫咪都不止这个重量, 连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家庭主妇沢田奈奈都可以轻松地抱着对方一路步行回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沢田奈奈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 想让身上的人睡的更加舒适一些……说来奇怪，这理应身经百战的人竟然这样都没有被折腾醒。
沢田奈奈性格有些天然……十年前沢田纲吉刚刚接触彭格列的那段时间，沢田家总是会出现一些来路不明的外国人,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儿子重要的朋友，因此甚至没有想过要问一问他们的来历，是个无比包容、不拘小节的女人。
不过, 包容并不代表沢田奈奈完全不会思考，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身边发生了一些自己无法插手的困难, 也知道自己儿子身上的责任在一点点的加重, 但只要是沢田纲吉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沢田奈奈永远都会无条件地选择支持。
但是与此同时, 沢田奈奈也希望对方至少要稍稍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有内心的健康。
想起刚刚两人间简短的对话，沢田奈奈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沉下心来, 打算先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
不知是不是在路上稍微休息了一下，所以状况好了些, 沢田奈奈摇头的动作不小心惊醒了樱井矅。
见怀里的人动了动，沢田奈奈歉意地说：“抱歉，吵醒你了？不过也要到家了，晚饭想吃什么？”
还没睡醒的樱井矅还迷迷糊糊的，大脑根本不能思考，只是下意识地说出答案：“汉堡……”
沢田奈奈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笑了笑——这是沢田纲吉最喜欢的食物。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这时樱井矅清醒了不少，稍微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说：“……纲就可以。”
沢田奈奈好像对“自己随手捡的小孩不但和儿子撞脸而且连名字也撞了”的事实毫无疑问，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随后单手开门。
她先是将东西放在了玄关，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樱井矅放在了门外，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说：“欢迎回来。”
沢田奈奈这个举动搞得樱井矅一愣，视线在对方的脸上和脚下的门槛处不断游移，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樱井矅没有动作，沢田奈奈也不催促，只是以鼓励的眼神一直看着对方。
又过了两秒后，清脆的童音从玄关处传来：“我回来了。”
……
从意大利飞往日本差不多要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路途，即使彭格列拥有专机，但是在算上飞机起飞的准备时间，还有7个小时的时差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要花费的时间也相当之久。
期间要不是沢田纲吉的超直感没有报警的话，他都想自己飞回去了。
——当然，沢田纲吉是不可能真的自己飞回去的，那太不现实了，体力之类暂且不提，以现在的科技发达程度，如果他真的飞回去，八成还没落地就能在各国的新闻上都被报道一波。
……总而言之，沢田纲吉和Reborn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到达沢田宅的。
现在正是早饭时间，沢田纲吉知道自己的母亲这个时间八成是在做饭，应该抽不出手来。果不其然，在按下门铃后，为他们开门的不是熟悉的沢田奈奈，而是情报中出现的和沢田纲吉长得一模一样的彩虹之子。
由于身高问题，对方是跳起后挂在把手上，凭着自己的体重压下把手，随后借着惯性开门的，看着对方的样子，沢田纲吉的脑海中冒出了猫咪开门的视频，随后又不禁联想到了身边与对方同样海拔的Reborn。
有点想看Reborn这么开门……
察觉到沢田纲吉小心思的Reborn冷笑一声：“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沢田纲吉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立马否认：“不，没什么。”
沢田纲吉从余光中好像看到对方发了会呆，不过在自己扭头确认之前「沢田纲吉」就已经反映了过来，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刚才沢田纲吉和Reborn的相处模式让樱井矅不禁陷入回忆，想起了当初与武装侦探社的众人相处时短暂但美好的时光。
因为樱井矅一直没有回去，有些担忧的沢田奈奈提高了声音问道：“是谁来了？”
从沢田奈奈语气中透露出的熟稔让Rebern为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顶着对方上下打量的目光，樱井矅清了清嗓子。
“Reborn还有……”沢田纲吉看到对方好像在对自己的称呼上犹豫了一下，随后有些不缺定地开口，“身为原住民的沢田纲吉……？”
身为精通微表情，甚至以前还借此伪装自己有读心术并骗了沢田纲吉好多年的Reborn明显可以看出，对方最后的疑问针对的并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而是“到底该怎么称呼面前的人才会显得不太尴尬。”
并且从最终的结果看来，对方应该还是被自己尬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在乎对方这点小情绪，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定语上。
对方称沢田纲吉为「原住民」，而且也看不出在撒谎的样子，托白兰杰索的福，已经对平行世界有了一定了解的Reborn基本可以断定对方确实是另一个世界的沢田纲吉。
不过……「沢田纲吉」刚刚可是在回答沢田奈奈的话，难道沢田奈奈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婴儿其实是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儿子吗？
Reborn看向自己的学生，在他的注视下，沢田纲吉摇了摇头，示意这个事情以后再说。
总算进了屋后，沢田纲吉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拖鞋，并习惯性地说：“我回来了。”
樱井矅站在玄关，笑着回答：“欢迎回来。”
门口两人的动作都因这语调中的饱满情绪而停顿了一瞬。
还没等给人反映的时间，对方就转身穿着对于他来说过大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
沢田纲吉和Reborn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见到许久未归的沢田纲吉和Reborn，沢田奈奈像是之前中间分离的时间都不存在似的，热情地招呼道：“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再晚一些的话，培根都要凉掉了。”
沢田纲吉听后微愣，看向餐桌的时候发现桌面上果然有四份早餐，而一旁的「沢田纲吉」还在冲自己友好招手。
樱井矅早就预料到了沢田纲吉他们的到来。
在彭格列那些派来保护沢田奈奈的那群人拍照的时候樱井矅其实还没有睡，对方拙劣（对于樱井矅来说）的跟踪方式像个大灯泡一样时刻提醒着樱井矅对方的存在，让他想当没看见都不行。
在发觉对方除了拍照之外什么都没做之后，樱井矅挑了挑眉，随手入侵了对方身上的设备，随后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彭格列论坛，顺便也因此了解到了现在的时间线。
可能是因为身体还是婴儿，比较虚弱，当时的樱井矅趴在沢田奈奈的怀里是真的困了，因此在确定偷拍的是彭格列的内部人员之后便没有管他，陷入了沉睡。
既然彭格列内部确实获取了自己（可以透露出巨多信息）的外貌特征，那么之后的事情便也顺理成章。
白兰杰索刚刚确认死亡，一看就是沢田纲吉某个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樱井矅就出现了，甚至还直接被观察到和沢田奈奈接触，所以沢田纲吉本人肯定会以最快速度赶来。
同时鉴于樱井矅彩虹之子的身份，Reborn肯定也会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沢田家光八成就会留守总部，以防别人趁机而入……同理，与白兰杰索的战斗中彭格列损失惨重，战后肯定会有暗中的敌人伺机而动，大部分守护者暂时也抽不出空闲时间，所以抽两个人来就顶天了。
早餐过后，沢田奈奈婉拒想帮他一起收拾的几人，随后以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气势将樱井矅他们赶到客厅。
樱井矅见状眨了眨眼，轻咳一声，将对方的注意力从沢田奈奈身上引到自己这里。
他单刀直入地开口：“我身上的事情比较复杂，我自己总结的话可能会丢掉重要信息，所以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我知道的都会回答，可以吗？”
沢田纲吉和Reborn对此都没有异议，但是在简单地问了几个作为开胃菜的边缘问题之后，两人逐渐发觉了「沢田纲吉」身上的一些微妙之处。
有些不对。
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Reborn都意识到「沢田纲吉」对于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太好形容的别扭。
这个别扭并不是说对方正在赌气之类的，只是对方的一些思维模式与现在的沢田纲吉有所不同，比起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方的一些思考模式要更稳重一些。
首先面前的人是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本人这点事可以肯定的，只是两人能看出，并且在相处中「沢田纲吉」还在一点点的微调自己的言行。
随着对话的进行，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Reborn熟悉的模样。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彩虹之子被诅咒之后会一直保持婴儿的状态，比如在沢田纲吉认识Reborn的十年里，对方完全没有长大，所以从外表上很难判断彩虹之子的年龄。
换句话说，现在面前这个彩虹之子版本的「沢田纲吉」，其真实年龄可能比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也就是自己要大上不少……
如果对方的年龄比想象中的要大的话，那么这点微不足道的生疏便可以理解——毕竟和20多岁的人相处与和40多岁的人相处，方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不禁正襟危坐，说出了此刻他最关注的问题：“……你现在多大了？”

第49章
沢田纲吉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后, 现场迎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只有不远处厨房中沢田奈奈洗碗时，水流流淌的声音还有瓷盘接触碰撞的清脆声传来。
樱井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思绪飞向了远方。
自己多大了？
这个问题樱井矅还真没法正经回答——毕竟细究起来，他的年龄应该已经超过四位数了。
或者用另一个算法计算, 樱井矅来到如今的世界刚刚超过一天——这个回答肯定也不可行。
至于马甲年龄他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毕竟这可是采分点, 「A1」这么苛刻的任务要是能白送如此宝贵的信息就怪了。
樱井矅沉默了一瞬，简单复盘了一些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言行举止, 随后发现沢田纲吉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可能会出大问题。
首先「A1」的每个世界之间是无缝联结的, 这也就导致樱井矅每个世界之间都没有充分的调整心态的时间。
如果樱井矅还是完完全全的系统思考模式的话还比较好处理……打个比方来说, 原本的樱井矅有点像学校里的计算机，每次重启之后，无论上一个学生在电脑里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电脑都能自动给刷新成自己原本被设定成的模样。
所以在刚刚被投放到上个世界时候，本来樱井矅只需要“关机”一下就可以完全将自己从「诅咒之王五条悟」那虚无缥缈的情感中脱离出来，但是当初他因为体会到属于「诅咒之王五条悟」的情感后有些上.瘾, 因此头铁没有刷新……到了现在，已经产生了一点点系统不应存在的微妙感情的樱井矅已经做不到“关机刷新”了。
因为这个原因, 一开始遇到沢田奈奈的时候, 樱井矅的某些情绪反应其实有些粗糙，仔细推敲一下的话会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比如一开始和沢田奈奈交流的时候, 他因为想起了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因此隐晦地提起了对“家”的渴望，那么从沢田奈奈的角度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值得记忆的就是，因为对于角色的不熟悉, 樱井矅刚刚和面前两人交流的时候，甚至还在一点一点的调整自己的外显性格, 这点当然是当场就被发现了。
这也不能怪樱井矅业务能力不行，毕竟之前无论是五条悟还是江户川乱步，在各自的正剧中都是有明确出场的，樱井矅也算是有一个参考答案，只要照着参考答案改动，无论如何也离谱不到哪去，但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却不同。
首先沢田纲吉本来就是一个成长型的主角，谁知道这十年间对方到底会变态发育成什么样子。
对于这个在动画版里只出现了一个下巴，漫画版更是连个下巴都没有，亲手策划了八兆亿分之一可能性的豪赌并且还赌赢了的狼灭，在真正见面之前樱井矅对对方性格的推测都只能是推测。
能用一顿早饭的时间摸清对方的大概性格，并在最后伪装的连本人还有一旁参与了沢田纲吉成长的Reborn都无法调挑剔的模样，樱井矅已经足够优秀了……如今还是被发现了异常只能说「A1」的任务真的是每个世界都是全新的困难体验，对打工系统非常的不友好。
——在压迫之中触底反弹，疑似觉醒了奇怪属性的樱井矅在内心默默吐槽道。
说回正事，由于樱井矅刚刚逐渐调整自己身上的一些细节动作的这个过程是绝对逃不过沢田纲吉还有Reborn的眼睛的，并且目前看来沢田纲吉已经为樱井矅找了一个原因，所以刚刚对方提出的问题应该就是窥探沢田纲吉脑洞的关键信息。
这边樱井矅刚捋顺一点情报，那边的Reborn明显从樱井矅的沉默之中又脑补出了不少东西。
Reborn挑眉，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这是一个需要思考很久的问题吗？”
樱井矅这才完全从刚才的思绪当中脱离出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上了Reborn的视线，用真挚得语气胡说八道：“年纪大了之后自然就不太想算自己到底多少岁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经过一晚上的独处，樱井矅别的可能还没弄明白，但是「彩虹之子纲吉」身上的一些细节却是了解到了不少。
首先彩虹之子是被诅咒而形成的，所以他们的身体状况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衰弱下去，这个过程带有必然性和不可逆性，但是彩虹之子到底能保持这个状态支撑多久却并从来没有定论。
Reborn这代的彩虹之子樱井矅并虽然没有获得明确的、可以说明他们到底从什么时候才变成彩虹之子的日期，但是有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的大空彩虹之子露切作为参考的话，露切的孙女尤尼已经十四岁了，所以保守估计那应该至少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Rboern他们应该也都差不多接近或者超过六十岁了。
昨天回家的路上樱井矅就意识到了现在的这个马甲的状态不算太好，非常虚弱且嗜睡，这些状态都是面前的Reborn所没有的，樱井矅觉得沢田纲吉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会比Reborn差到哪去，所以樱井矅通过这点合理推测，「彩虹之子纲吉」应该比如今面前的Reborn还要大些——至少也有六十岁，确实有一定年龄了。
同时，既然已经也算是半个（或者一个）老爷爷了，再那么害怕以前的家庭教师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樱井矅回怼Reborn的时候并没有犹豫，甚至还想再试一次。
想到这里樱井矅意有所指道：“毕竟要是一直纠结自己竟然也一把年纪了的话，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别扭……”
樱井矅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自己已经有些年纪了的信息，沢田纲吉想了想好像也不一定需要追根问题。
而且看着现在仿佛一触即发的紧绷氛围……直觉告诉沢田纲吉是时候换个话题了，毕竟要是两人怼起来最后倒霉的只会是沢田纲吉自己。
非常有求生欲的沢田纲吉刚想进行下一个话题，问一下对方手上的手表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想到被刚刚一直在一旁的Reborn打断。
无视了话里有话的樱井矅，Reborn不依不饶地问：“说一个大概的年龄也可以哦，这样我们就会知道在过几天给你过生日的时候到底要在蛋糕上查几根蜡烛。”
沢田纲吉的生日在十月十四日，现在也确实迈入十月份了，Reborn的这个理由虽然是随便找的，但是确实还说得过去。
不过蜡烛这个东西还是免了吧，一个蛋糕上插上大几十根蜡烛那蛋糕还能吃吗？
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樱井矅之前的暗中攻击，Reborn又接了一句：“顺便一提我的生日在十月十三日，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我的生日礼物了。”
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沢田纲吉连呼吸都收敛了不少，就怕被波及。
无论在外他是彭格列的首领、里世界的教父、或者一切其他东西，在看着自己长大的恩师面前、在这个熟悉的家中，他永远都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
在外叱咤风云的沢田纲吉在刚刚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夹在亲人和老师之间的可怜学生。
就在他试图当自己不存在的时候，樱井矅扭头看向他：“跟Reborn差不多大？或者再大上一点点？”
看见樱井矅无视了Reborn并回答了自己，甚至在回答的时候还在暗中埋汰对方的沢田纲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真的是我自己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cue我了，让我当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不好吗？
你是不是被Reborn同化了？？？
沢田纲吉轻咳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那个……”
Reborn再次不按常理出牌，在气氛最尴尬的时候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手上的手表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了刚才一些列明枪暗箭的试探，这时的樱井矅其实已经有点累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觉得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而且在十年后的世界也好像确实没出现相关的信息……
简单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樱井矅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你们先修好彭格列指环吧，没有彭格列指环的话有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
……
在樱井矅示意自己有些疲惫之后，沢田纲吉并没有阻拦的意思，目送对方走进了自己曾经的卧室。
现在客厅中只剩下沢田纲吉和Reborn两人。
“那家伙应该不是比我大一点点那么简单。”确认对方离开后，Reborn开口向沢田纲吉解释了一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彩虹之子身上的诅咒会逐渐加深的问题。
“作为我的学生，而且还是被选中的「最强的七人」之一，那个沢田纲吉的实力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却……从目前取得的信息看「彩虹之子纲吉」和我当时被非七的三次方射线辐射时的感觉很像。”
沢田纲吉脸色一变：“那也就是说……”
“对，”Reborn点了点头，肯定了沢田纲吉的猜测，“可能是因为他身上背负诅咒的时间要比我还要长吧……”
“「彩虹之子纲吉」快死了。”

第50章
沢田纲吉在听到Reborn的结论之后沉默了很久。
在听到另一个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恐或者慌张——毕竟他自己也算是刚刚“复活”的人，这点心里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比起自己的死亡, 沢田纲吉更关注的是自己的伙伴们。
沢田纲吉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彩虹之子是最强的七人……既然对方已经当了很久彩虹之子了，其他属性的彩虹之子大概也都换了一波了吧。”
那么Reborn这一届的彩虹之子在卸任之后会怎么样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Reborn他们才刚刚复活, 稍微有些患得患失的沢田纲吉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的焦躁。
沉默了两秒, 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向Reborn求证道：“等一下, 彩虹之子不需要七人一起换对吗？我记得尤尼就是因为上一代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死亡之后接手的对吧。”
Reborn肯定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我这一届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已经换了两次了, 尤尼是第三任，目前看来「沢田纲吉」应该是暂且代理了第四任的位置。”
沢田纲吉听后点点头，又作出假设：“要是其他彩虹之子死掉的时候也会一个一个换吗？”
Reborn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当初是七个人一起换届的。”
即使是里世界对于彩虹之子的记载也极为有限，不知是保密措施做的太好，还是被什么人特意抹去了相关资料, 反正关于Reborn之前的彩虹之子的信息就算是沢田纲吉动用彭格列的势力也收集不到多少。
这么想也是，毕竟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骗新的世界最强的六个人去当彩虹之子, 如果消息泄露出去, 八成是不会有人参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仪式的。
“你想表达些什么？”
虽然大部分时间表现的都不太像，但是Reborn其实也是一个很尊重学生想法的老师。
尤其是最近几年, 沢田纲吉接手彭格列之后，最开始可能还会有些生疏，但是到了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合格的MAFIA教父，甚至更加难能可贵的是, 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染，沢田纲吉在内心深处还依旧保留着最柔软的地方, 不曾改变。
对于这个已经形成了自己完整独立的思维模式的现任教父，Reborn并不吝于听听对方的见解。
“啊，”沢田纲吉将自己从思绪中抽出，笑了笑，“我就是在想……如果我变成彩虹之子的话，那么其他的大家是不是也会变成彩虹之子……”
现在里世界放眼一看，首先云属性的最强者肯定是云雀恭弥，这点没有人有异议。雾属性的话……虽然六道骸在复仇者监.狱关了十年，现在还很虚弱，但是调养一下的话应该差不多就是他，雷属性原本大概是伽马，但是对方和尤尼一起在复活Reborn等彩虹之子的时候去世了……
沢田纲吉回忆了一圈，发现现在每个属性的最强，不是自己的守护者，大概就是瓦里安的守护者，哦，可能还有白兰那边的守护者，反正都是认识的人没跑了。
在Reborn的注视下，沢田纲吉挥了挥手，解释起来：“我不是自满哦，我觉得如果自己都撑不住了的话，那么其他人大概也快不行了，所以有些伤感……对了，还有那个手表，我总觉得其背后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Reborn想了想，又提出一个疑点：“「沢田纲吉」曾经提示过要去修复彭格列戒指，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说道这里，Reborn想到了不久前的白兰——彩虹之子的大空之位非常特殊，拥有让七的三次方觉醒的力量，白兰杰索当初就是想借助尤尼的帮助，觉醒七的三次方，成为时空的霸主，沢田纲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让白兰杰索获得七的三次方，才毁掉的彭格列指环。
现在虽然白兰杰索不在了，「沢田纲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但是Reborn还是留了个心眼。
沢田纲吉暂时还没有想这么多，他的注意力还在刚刚的事情上。
他叹了口气，低声回答道：“我只能想到彭格列指环是七的三次方之一……话说回来这戒指还能修吗？”
Reborn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让对方放心：“虽然戒指毁了，但是残骸还在，被封印起来了……毕竟是世界基石，要是如此简单就被毁掉也未免太脆弱了一些。”
说完，他跳下了沙发，在沢田纲吉疑惑的目光中向楼上，樱井矅熟睡的地方这走去。
Reborn边走边说：“现在有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没办法，再去拷问些出来把。”
沢田纲吉：……拷问？
……
樱井矅刚睡下没多久，就感觉自己好像温暖的被褥被掀开了半截，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中，不禁打了个寒战，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马甲非常熟悉这种“睡着睡着突然被叫起来”的发展，所以在被揪起衣领的时候，樱井矅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掀开眼皮，看到熟悉的人影之后感觉到了一丝神经性的头痛，呻.吟了一声后装死似的又合上了眼。
Reborn显然没有在意樱井矅如今的行为，直接进入主题：“那个手表的事情暂且不提，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有经验的人都清楚，在没睡醒还硬被叫醒的那段时间，为了继续睡眠，这个时候无论对方问什么都会回答。
樱井矅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Reborn当然不买账，直接开玩（？）
沢田纲吉以一种不太好形容的表情看着Reborn揪着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小婴儿的衣领，以一种不会直接将对方吓醒但是又同时绝对不可能入睡的力道非匀速摇晃。
“嗯……增强实力？”
“这些都是你解释手表的必须条件吗？如果不修复彭格列戒指会怎样？”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Reborn还有因睡眠不足而戴上了痛苦面具的「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一点点痛。
Reborn又问了很多，樱井矅现在脑子都是木的，除了控制住自己不要乱说关键内容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随着“拷问”时间越来越长，沢田纲吉逐渐发现了疑点——就算是昨天通宵了现在也应该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的「沢田纲吉」显然还在和汹涌的睡意搏斗，从这点上沢田纲吉再一次认知到了对方对于Reborn的毫不设防，还有「沢田纲吉」的身体到底有多么不好这两点。
他想起Reborn也偶尔会和别人交谈的途中突然入睡——眼睛还是睁着的，因为这点沢田纲吉到现在都无法辨认出Reborn到底是装睡还是身体状况在下降。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连忙问道：“彩虹之子是多久换一次，最多可以支撑多久？”
Reborn瞥了沢田纲吉一眼，没有说话。
沢田纲吉想要知道Reborn的身体状态到底还可以支撑多久……先前和Reborn在客厅讨论的时候他就有些在意，只是没有表现在明面上而已，他想过很多，比如「沢田纲吉」并不是自己的未来之类的情况。
在白兰被打败了的当下，对方可能是从那八兆亿中的任何一个世界中到来的，在如此庞大的数据之下，对方世界的数据可能对于沢田纲吉而言根本就没有参考的价值。
但是「沢田纲吉」在闲聊过程中透露出信息又确实和沢田纲吉自己的世界高度吻合……万一呢？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在有机会询问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想知道那最后的期限。
就像绝症患者知道自己会死，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去看一看别人都活了多久一样……
“有……有可以拯救大家的方法吗？”沢田纲吉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压就压得下来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尾音处的颤抖，还有发红的眼眶。
Reborn看着这样的沢田纲吉，心底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其实他早已经对解除诅咒不抱希望了，毕竟他已经维持了这个状态超过三十年了，而且看眼前「沢田纲吉」的状态就知道，对方的世界在很久之后依旧有彩虹之子。
那么知道在对方那个时间线上是没有接触办法……
“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推翻了Reborn的判断。
不知何时，被他拎在手上的「沢田纲吉」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注意到另外两人投注的视线后，他重复道，“有一个可以解除彩虹之子的诅咒的办法。”
“不过那需要足够的实力……彭格列的戒指可以一定程度地增强火焰的强度，因此也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Reborn松开手，提出质疑：“我无法信用你的话……如果有万无一失的办法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解除诅咒呢？你对自己身体的状况是有所了解的对吧。”
在两人的注视下，对方叹了口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啊……我知道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而且，我已经活得足够久了。”
说完，他又笑了笑：“而且趁机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们不也是挺好的吗。”
沢田纲吉从这笑容中看出了释然、还有不易察觉的麻木与孤独。

第51章
对话最终还是匆匆结尾了。
两人都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 加上「沢田纲吉」的状态真的有些差劲，有时Reborn甚至怕在所有的一切结束之前，对方就先挺不住了。
离开房间, 沢田纲吉心情复杂地关上门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关键的部分都没有回答啊……”
Reborn不知从哪拿出了通讯器，在发布命令的同时, 也不忘教育学生：“一次性提出复数问题确实可以试探对方心中各个信息的重要程度, 但是如果使用的方法不对的话就什么信息都得不到，我教过你的吧。”
在安排下关于修复彭格列指环的相关指令的时候, Reborn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折返了回去。
刚刚重新入睡的樱井矅再次被折腾起来, 听着耳边Reborn熟悉的絮絮叨叨的奶音，樱井矅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随便将对方要的东西扔向对方，在对方静声后翻了个身, 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外部骚扰。
得偿所愿的Reborn放过了可怜的樱井矅，甚至还贴心地关上刚刚被他一脚踢开的房门, 在离开樱井矅的听觉范围之后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一旁好奇的沢田纲吉。
虽然样子改变了很多，但是沢田纲吉还是一眼看出, 这就是彭格列的大空指环。
这指环主体还是银色, 由两个指环组成，套在小指上的那个没什么好说的, 上面雕刻着罗马数字的「X」也就是十，中间围了一圈碎钻，套在中指上的那还要更华丽一些，和中指的最后一个关节差不多长, 上面有一个天蓝色的圆盘罗马数字的「X」附着其上，在细细的「X」上印有VONGOLA相关字样, 两个指环由链条链接在了一起。
除了精美的做工之外，最让沢田纲吉关注的还是戒指上那好似在嚎叫中的小狮子的头像。
沢田纲吉的手指试探性地接触了一下小狮子，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个戒指上的那个……这是纳兹吗？”
Reborn并没有阻拦沢田纲吉的动作，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刚刚举动背后的意义：“刚才联系修复戒指的时候，雕金师提出了很有趣的修复素材。”在沢田纲吉迷惑的注视下，Reborn补全了未尽的话，“对方说，修复彭格列指环需要让其重新获得灵魂。”
沢田纲吉的指尖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语调重复道：“修复彭格列指环需要什么？”
“你听到了。”
沢田纲吉换成双手捧着指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想看看别的世界修复时用了什么灵魂对吗？”
但是这又引出了新的疑点，“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对方的戒指是升级过的？对方的世界并不一定像我们的一样损坏了指环吧。”
“猜的，”Reborn说道，“反正试一下又不吃亏。”
沢田纲吉：“……”行叭。
短暂的沉默后，他接上了刚才的话题：“十年前的我自己还有其他人在返程的时候，把匣兵器带走了……等一等，彭格列匣子这个东西自一世的时代就有相关记载，所以十年前肯定也是有彭格列匣子的。所以十年前应该现在有完全相同的两套彭格列匣子，而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说道这里，沢田纲吉突然想起了什么，试图向Reborn征求意见：“话说回来，十年前的我自己将白兰打败了的话，我们的世界不是也应该‘刷新’吗？现在虽然因白兰而死去的人都复活了，但是在其他方面的差别不大啊。”
“包括记忆……我现在并没有十年前自己打败了白兰的相关记忆啊。”
这点Reborn也是一样的，不如说所有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被“刷新”了的。
Reborn想了想道：“彭格列指环掌控者时间轴，但是我们世界的彭格列指环却被销毁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沢田纲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提出了最坏的假设：“所以我们的世界……难不成我们的世界从时间甚至空间的轴线上脱离了？”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之前沢田纲吉是觉得自己世界被“刷新”的可能性更大些才会将十年前的自己从过去拉到现在，并借此解决掉白兰杰索的，如果当初有人告诉他销毁彭格列戒指可能会引起世界毁灭的话，他肯定回头就将相关计划全部删除，和白兰硬刚去了。
如果他们至少还在相应时间轴上的话，沢田纲吉还可以利用之前的原理，将十年前的自己换过来一次，反正只要是将彭格列匣子拿到手，之后重塑戒指就可以，并不需要太多的操作，但是现在沢田纲吉的世界形成了一个时间悖谬——只有拿到匣子他们才能修好戒指，回归正确，但是只有穿越回去他们才能拿到匣子。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死局。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向了不远处紧闭的卧室门，喃喃自语道：“他是怎么来的？”
……
忧心忡忡的沢田纲吉下楼的时候，余光瞥见沢田奈奈正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母亲对于沢田纲吉来说有些陌生，在他试探地叫了对方一声后，沢田奈奈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沢田纲吉快步走向沢田奈奈，拉住了对方的手：“不要紧吧？”
手上熟悉的温度让沢田奈奈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她看向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因为长期戴着彭格列的指环，所以中指根部有轻微的晒痕，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可以将沢田奈奈自己的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沢田奈奈再一次的意识到，沢田纲吉早就长大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轻声细语地问：“纲君，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沢田纲吉不留痕迹地对着Reborn使了个眼色，示意其他计划暂且推后，随后勾起唇角，一如既往地笑着对沢田奈奈回答，“随时都有。”
两人刚刚落座，沢田奈奈便直奔主题：“那孩子曾经和我感叹过……有家真好啊什么的。”
说完，沢田奈奈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从头开始讲述自己与「沢田纲吉」相处的全过程，包括对话都完美地还原。
如果樱井矅在这里，他便可以发现沢田奈奈叙说的包括标点符号在内都与事实一模一样。
沢田纲吉听着听着，突然又想到刚刚和樱井矅的对话，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但是为了不让沢田奈奈担心，这位身经百战的MAFIA教父瞬间便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漏出一丝马脚，像是个普通的、因母亲的担忧而感到苦恼的青年人一样，有些无奈地安慰道：
“有彭格列的大家在，无论哪个世界的我都不会觉得孤单的，放心吧妈妈。”
沢田奈奈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在意，但是见沢田纲吉心里有数的样子，便收起了自己忧虑的情绪，不给对方再增添无用的负担。
装傻的事情沢田奈奈做过不少，她从来没有被识破过，这次当然也没什么不一样——沢田纲吉果然在她的演绎下稍微放松了一些。
Reborn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后接道：“我会找机会将狱寺还有山本他们都叫回来聚一聚的，毕竟都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沢田奈奈虽然看出两人有所隐瞒，但还是笑了笑没有多做纠缠的意思，仿佛刚才的忧愁从未存在过一般，起身称自己要出为了几人的到来买些生活必需品，不留痕迹地将空间留给了沢田纲吉和Reborn两人。
在沢田奈奈离开之后，客厅之中又安静了下来，
沢田纲吉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Reborn对于这件事情怎么想？”
Reborn瞥了对方一眼：“你这家伙对于家人的定义一直是包括伙伴在内的，如果让你承认自己没有家了的话，那么连彭格列的大家应该也都不在了吧。”
这个道理沢田纲吉当然也是明白的，现在问Reborn的想法不过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可能性，因此下意识有些逃避罢了。
罢了，毕竟还是个二十岁多岁的青年，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也就刚刚毕业，Reborn勉强原谅沢田纲吉这一次。
沢田纲吉并没有理解Reborn的良苦用心，仍然试图挣扎：“但是这说不通啊……比我年纪大的哪些人员暂且不提，蓝波和一平他们可是比我要上十岁呢。而且他还是彩虹之子……这么说来对方刚刚没有回答彩虹之子到底多久换代一次啊。”
望着冒冒失失的沢田纲吉，Reborn觉得有些头痛。
虽然知道沢田纲吉私底下一直没有变化，基本没靠谱过，但是偶尔Reborn还是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以自己脑子为代价才“复活”的。
“你才发现吗？果然是没什么成长呢。”Reborn威胁式地让列恩来到自己的手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沢田纲吉稍微正经一点，顺便恨铁不成钢似的教育道，“以后离开了我你要怎么办才好。”
沢田纲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关于Reborn会不会死亡或者其他形式离开的话题沢田纲吉经常会在没人的时候自己设想，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象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方案出来。
沢田纲吉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俩，耍赖似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小声嘀咕：“……说不定就会像楼上还睡着的那个一样。我总不会顶着诅咒还比其他所有人都能活吧？”
Reborn见沢田纲吉这久违的颓废模样，冷笑了一声：“那也不一定。”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瞬间坐直了身子，问Reborn这话是什么意思。
Reborn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沢田纲吉的幻想：“这次彭格列委托修复戒指的雕金师——塔尔博就是从一世时代活到了现在的人，说不定你也可以活上几百年……而且彩虹之子看不出年纪，我们现在只能知道对方已经活了很久这点而已，说不定他真的也活了几百年了。”
沢田纲吉有不同的想法：“但是其他彩虹之子不可能也能撑这么久啊，假设你这个说法是真的，另一个我担任了好几届彩虹之子的大空，我为什么不提醒其他人不要接受诅咒呢？”
“谁知道呢，我只是做出了一个合理的假设。”Reborn耸了耸肩，“除了这个假设之外，剩下唯一一种的可能性便是彭格列的大家都在一次、或者几次家族战争中消亡了。”
Reborn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好像自己在说的并不是十代家族、甚至整个彭格列的灭亡，而是什么稀疏平常的小事一样。
受身体原因限制，Reborn即使是说严肃的话题的时候沢田纲吉偶尔也会觉得怪怪的，但是如今沢田纲吉完全忽视了对方那与内容格格不入的声线，仅是因自己越来越疯狂的脑补而感到喘不过气般的窒息。
他垂下了头，一只手的手肘拄着沙发的扶手，揉着跳动的太阳穴不说话。
Reborn知道伙伴和家人对于沢田纲吉的重要性，所以当他撕开所有含蓄的外衣，将现世直接摊开在对方眼前，不留一丝逃避余地的时候，沢田纲吉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
想到这里，Reborn狠下心来，望向看不清表情的沢田纲吉：“你更想接受哪个选项呢？”

第52章
沢田纲吉与Reborn最终对话的结果无人知晓, 樱井矅那一觉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在吃完晚饭又和沢田奈奈聊了会天后便再次犯困，并很快就睡的昏天黑地的。
沢田纲吉心里有事情想要问樱井矅, 但是又因为之前的推测所以不太忍心打扰对方和沢田奈奈之间的相处……想了想沢田纲吉咽下自己的疑惑，打算换一个时间再聊, 结果对方聊着聊着就困了, 还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在吃早饭的时候，两人才再次见到清醒着的樱井矅。
Reborn稍微算了一下, 「沢田纲吉」的睡眠时间在16个小时以上, 真实的小婴儿说不定都没他能睡。
Reborn自己偶尔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他现在的睡眠时长虽然还在正常范围之内，但是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相比还是虚弱了不少，熬夜久了也会头疼。
想了想沢田纲吉现在的睡眠时间, 将这个数据与樱井矅的做过简单的对比之后，Reborn将结果悄悄记了下来，估算着自己还有多长时间, 还够不够将沢田纲吉教育成一个更加优秀的MAFIA教父。
樱井矅察觉到Reborn的视线落点后顿了顿，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因Reborn这些年的变化还有与沢田纲吉之间的羁绊而感到有些惆怅。
Reborn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樱井矅这边的情况, 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樱井矅眨了眨眼, 直接装傻。
自己刚才的表情会被理解成在怀念Reborn吧……
在沢田纲吉的眼里，刚才那一幕八成就是睹人思人（？）了，看对方那失神的表情便知道了。
与若有所思的两人想象的不同，睡了一天之后樱井矅的精神好多了, 按照常理来讲，睡眠时间过长或者过短最后的感觉都不会好到哪去, 大部分人醒来之后都会感觉脑壳疼，甚至恨不得自己继续陷入美梦之中，等舒服一些再醒来。
不过樱井矅却不是这样，这一觉睡得他神清气爽，反正是觉得比上一个世界最后那段时间要好上不少，在早起下楼的时候还一碰一跳的。
说到上个世界……
樱井矅现在对「A1」的真实目标感到十分怀疑。
除了第一个世界、也就是“新手福利阶段”的任务难一些以外，第二个世界如果樱井矅自己不作妖，其实完全是可以躺者过副本的，至于现在的第三个世界更是直接让樱井矅怀疑自己说不定进的是福利副本。
由于彭格列的超直感的存在，一些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情，在樱井矅真正付出实践之前都会有预感，进而避开那些错误选项，用的好了可以直接当外挂用，这也让樱井矅更加怀疑「A1」到底想干什么了。
因为沢田奈奈的问题，早餐闲聊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话题。就是吃完早餐之后，沢田纲吉明显想和樱井矅说些什么，但是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不过Reborn却留了下来，樱井矅和对方对视了两秒，被那黑洞洞的眼睛看得一机灵，在对方开口之前，主动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干：“我要出去一趟……对了，不要派人跟着我，如果人多的话对方可能不会出现，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Reborn想都没想便下意识拒绝：“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还在监控名单上，并且行径可疑的对吧。”
“emmm……拜托？”
“……”
Reborn长长的叹了口气。
「沢田纲吉」并不是彭格列的敌人，Reborn派人跟着对方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对方自己身体状况有问题，但是既然对方如此坚持……
在樱井矅的软磨硬泡下，虽然Reborn最终同意给他两个小时的自由。
樱井矅左拐右拐，从住宅区走到了较为繁华的商业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特意选择在街道的最边缘移动，同时凭借着系统的优势，试图借助各种电子设备搜寻目标人物的位置。
还没等他搜出个结果，樱井矅身边的一扇门突然就被拉开了，一个银发男人从像居酒屋似的店面里探出头来。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白发男人，他正打着哈欠，在看到门前的樱井矅后动作一瞬间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滞了下来，现场就这样沉寂了几秒，随后男人如梦初醒地底下.身来，关切地拉着樱井矅的手：“不好意思小朋友，有没有吓到。”
说罢，他又抬头四处查看：“为什么这里会有独身一人的小婴儿？你的父母呢？”
对方语言真挚、神色诚恳，如果不是面前人的手正在不留痕迹地摩挲着樱井矅手腕上的手表的话，他说不定会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樱井矅嘴角勾起了标准的营业式微笑，给对方留下足够的确认时间后才将手抽出：“谢谢关心，不过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伽卡菲斯。”
“我有事情找你。”
在樱井矅刚刚开口的时候，男人还一脸惊讶，一副这孩子好早熟的入戏模样，不过随着话题的进行，这些浮于表面上的情绪很快便被压下，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重新出现在男人脸上。
男人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空间：“我们可以谈谈。”
……
室内是标准的日式榻榻米，表面上除了一壶茶还有一叠和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樱井矅简单看了两眼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将重点转回面前的伽卡菲斯身上。
在此简单介绍一下，伽卡菲斯就是负责维护七的三次方稳定的责任人，每次彩虹之子换代都是由他来负责的。
根据伽卡菲斯自己的说法，在地球人诞生之前，对方就已经在地球上生活很久了，换句话说，面前这位看上去其实还算年轻的眼镜小哥其实已经是一个活了不知道过久的老妖怪了。
伽卡菲斯和他的族人们的使命是保护地球——虽然听上去这个职责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其实并不算太难，只要用火焰充满代表着七的三次方的七颗玉石就可以了。
这里有一个很神奇的知识点就是，代表着七的三次方的玉石并不是天然诞生的，而是为了维持地球上生命均衡、时期向正确方向进化而创造出来的。
举个例子就是，在七的三次方的作用下，这个世界的亚古兽永远会变成战斗暴龙兽而不是丧尸暴龙兽。
隔壁片场被献祭给天元当合成材料的星浆体听了之后留下了不甘的泪水。
说到彩虹之子……其实这也不是伽卡菲斯自己的恶趣味或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没有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牺牲一小部分人，进而保全地球什么的。
原本伽卡菲斯的族人还能够上两位数的时候，光靠伽卡菲斯和其族人就足够让火焰充满玉石，完成自己的使命，但不幸的是，伽卡菲斯的种族并不是真正的不老不死。
在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他们便无法像以前一样游刃有余了，没办法，他们便将七的三次方每块都分出去了一点，将其创造成了彩虹之子们身上从不离身的那些奶嘴。
为了保持火焰的持续供给，这个奶嘴是无法从彩虹之子的身上摘下来的，奶嘴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彩虹之子身上的火焰，所以彩虹之子们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的越来越虚弱。
时间又过了很久，在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伽卡菲斯和另一个族人——也就是尤尼的祖先研究了一下，决定将剩下的七的三次方再次分开，用量取胜，变成了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共计十四枚，并将其分配给了彭格列一世还有尤尼祖先所在的基里奥内罗家族。
在吸取了彩虹之子奶嘴的教训之后，这次的戒指变成了可拆卸的版本，使用者不再需要担心寿命问题——这也就是说，彩虹之子的诅咒只是因为经验原因导致的不完美产品，如果有替代选择的话，伽卡菲斯也并不是一定要求彩虹之子们必须如何。
樱井矅想要向伽卡菲斯寻求帮助也是因为对方的这个特性。
伽卡菲斯看了樱井矅两眼，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提出了对自己而言更加关注的问题：“看手表就意识到你八成见过我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见过面具下的我，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仔细一看你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但是也差不多要到达极限值了，一般身体状况差到这种程度我应该早就出手了啊，怎么拖到了现在……再晚一点可是会酿成大祸的。”
随着彩虹之子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在超过极限值之后，彩虹之子的火焰便会污染奶嘴，也就是七的三次方，一般伽卡菲斯在彩虹之子虚弱到这种程度之前便会开始下一届选举，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踩线踩得这么死……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樱井矅耸了耸肩，避重就轻道：“这不是正在进行代理战吗。”
伽卡菲斯摇了摇头：“这并不能说明你为什么认识面具下的我。”随后他再次指出疑点，“你手表上的显示还是3:00……三分钟的解咒时间一次都没有用过的话我只能想到两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因为你的队伍太强了，所以轮不到你亲自出手，第二种就是代理战才刚刚开始，所以你还来不及使用着三分钟的解咒时间。”
突然想到了什么，伽卡菲斯冷笑出声，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捉摸不定：“……总不能是其他彩虹之子都主动退赛了吧？”

第53章
伽卡菲斯的推测并不是毫无依据的。
彩虹之子代理战简单地理解一下, 就是七位彩虹之子，分成七个队伍，每个队伍会分配八只手表, 包括彩虹之子手表一只、队伍首领的手表一只、还有其他成员的手表六只，每只上面都会现实出自己所代表的的彩虹之子的名字, 比如樱井矅手上这只写着「TSUNA」（纲）。
如果队伍首领的手表被破坏, 那么这只队伍就算输了。
每次彩虹之子代理战开始之前，伽卡菲斯都会将所有的彩虹之子拉到梦境之中, 并声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现在可以减少一个彩虹之子。那个不需要了的彩虹之子伽卡菲斯会解除掉其身上的诅咒, 让对方回归到属于自己的正常生活之中。
名额只有一个，但是却又七位被诅咒的彩虹之子，所以最后都会演变成各自寻找自己的代理人, 最终在代理战中获胜的那位获得解除诅咒的资格。
要知道，小婴儿的生活根本不是人过的，口齿不清、需要大量睡眠、甚至满口乳牙之类的甚至都是小事, 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当做婴儿一样对待才是对于这些以往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佬们最觉得侮辱的地方。
面对小婴儿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默认对方是弱势群体, 无论是下意识的保护、还是或明或暗的轻蔑不在意, 都在无时无刻地在将彩虹之子们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并且这种生活已过就是三十多年。
在这种情况下, 虽然伽卡菲斯一直声称彩虹之子代理战是自愿参加的，但是从这个制度存在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位选择过自动放弃。
但是一想到面前人的身份，还有其他同届的彩虹之子的大致人选, 伽卡菲斯又不觉得意外了。
伽卡菲斯喝了一口茶，看着杯中竖立的茶梗, 竖立的茶梗在日本是马上就会有好运降临的征兆，想起一直以来牺牲的彩虹之子们，男人被隐藏在眼镜下的神色微暗。
每一任的彩虹之子都是伽卡菲斯亲自选出的，换句话说，他强硬地夺走了所有彩虹之子原本应有的生活。
这么多年下来，说伽卡菲斯内心深处一点愧疚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物种，但是这并不能当成伽卡菲斯逃避自己责任的借口。
原本的伽卡菲斯苦恼却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案，重复着机械的换届任务，但是突然出现的「沢田纲吉」给他带来了希望——这位被选中的年轻人一直可以给他带来惊喜，那么为什么这次不能也是呢？
想着想着，伽卡菲斯已经不自觉地偏向于原本可能性最小的第三种可能性：“你们那届的彩虹之子人选我大致都能猜到……看来你真的很受爱戴的首领呢。但是都弃权了的话你怎么还没有解除诅咒啊？”
听到这话，樱井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你不需要和我虚与蛇尾。”
樱井矅仔细分辨了一下从自己心底涌上的情绪——愤怒、懊悔、愧疚、不甘、怀念……还有不知因何而起的坚定信念。
伽卡菲斯除了在一开始樱井矅第一时间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模棱两可地说过一句之外，其他时候一直都是揪着代理战，想要试探出樱井矅到底知道多少、怎么知道他原本面目的细节。
但是樱井矅每次任务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他昨天的效率其实有些低，所以樱井矅并不打算将时间花在与不重要（对于他自己来说）的人互相试探上。
“无论最终谁获得胜利，你都会夺走所有人的彩虹奶嘴吧。”
伽卡菲斯放下了茶杯，挠了挠脑袋，还没想好这话怎么接，樱井矅下一句便接了上来：“失去了奶嘴的彩虹之子是无法存活的，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解放一位彩虹之子。”
知道自己没办法在骗人的男人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讪笑了一声，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彩虹之子代理战明面上是挑选一位幸运彩虹之子解除诅咒，实际上确实挑选七位倒霉蛋当下一任的彩虹之子。
所谓的代理战不过是伪装、是骗局而已。
如果伽卡菲斯明说自己要筛选下一届的彩虹之子了的话，那么不提从前的那群，就举例Reborn这届，沢田纲吉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下一任大空属性彩虹之子，而伽卡菲斯如果想顺利转移大空属性的奶嘴，将彩虹之子一直以来的厄运移交给沢田纲吉的话，八成要和对方的亲友团打一架。
虽然并不是打不过，但是如果真的每次彩虹之子换届都要整这么一出1Vn的话，伽卡菲斯也觉得有些吃不消，所以伽卡菲斯很早之前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不需要自己出面斗殴的筛选世界最强的方法。
第一种便是Reborn他们那种「命运之日」，借着任务的名头将七人骗到指定地点，之后靠着偷袭取胜，达成目的就跑。
另一种便是刚才樱井曜和伽卡菲斯在对话中提到的代理战。
伽卡菲斯长叹出声，有些埋怨地道：“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说完，他顿了顿，好奇地说：“我其实刚才就一直在意一个问题，因为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所以没有问，现在发现你全知道了的话就没问题了。”
在樱井矅无声的注视下，伽卡菲斯直言不讳道：“我是不会允许其他队伍弃权的……一两只倒是好说，要是人数多了，下一任彩虹之子的人选选不出来该怎么办。”
这下「沢田纲吉」有了反应，他轻笑一声，用怀念的语气说：“如果是云雀前辈的话他当然是不会弃权的……结果不重要，但是对于战斗的过程对方还是很看重的。”
“云雀恭弥的话我一开始就不觉得对方会组队参加，八成是随便拉了一个人把手表送出去就自己上前线了吧。”伽卡菲斯摸了摸下巴，并没有放弃刚才的话题，“就算除了他一个，还有其他很多人，都弃权了吗？”
「沢田纲吉」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愈发温柔起来：“当时后辈也成长起来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演练机会，最终的结果并不重要，但是这个过程确实很吸引人，所以我们都选择了有眼缘的后辈下场，将舞台留给年轻人。”
伽卡菲斯敏锐地从中抓取到了一个令他十分在意的关键词，重复道：“当时？”
看对方的语气，彩虹之子代理战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代理战已经结束，按理来说「沢田纲吉」的奶嘴已经被剥离了啊。
伽卡菲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看向樱井矅问道：“你们世界的Reborn是经过彩虹之子代理战选出来的吗？”
樱井矅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伽卡菲斯神情不定地说：“按理来说Reborn这届换代的时候才是应该进行彩虹之子代理战……所以你并不应该作为彩虹之子出现在代理战里。”
伽卡菲斯为了保密，每次彩虹之子换届的时候都会交换筛选方式。毕竟参加了彩虹之子代理战的新任彩虹之子是知道真相的，所以如果一直只举行代理战的话，那么下一届就会提前得知代理战的真相，真正拥有实力的候选人可能会被藏起来，那就不好了。
同理，如果一直用「命运之日」的选定方法，认识上一波彩虹之子的人还有很多都活着，万一有人将相关情报泄露出去也会很麻烦。
毕竟彩虹之子整体的换届必须在一起进行，限制稍微大些，要不然伽卡菲斯说不定还会选择全世界抓人。
一开始伽卡菲斯还怀疑过这是不是平行世界所导致的细微差别，但是随着交谈的进一步发展，「沢田纲吉」在一些措辞上的选择让伽卡菲斯感到了不少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皱着眉，有些严肃的看向樱井矅：“所以说如果你是Reborn下一届的话，那么等到你这届的彩虹之子走到最后，我应该会在收回奶嘴之后，进行「命运之日」的选定才对。”
「沢田纲吉」耸了耸肩，没有否认：“你确实这么做了。”
“那你现在的状况怎么解释？”
樱井矅低垂着眼，现在他心底的情绪甚至比刚刚还要复杂，樱井矅一时间分辨不了那么多，进度条在疯长，他将自己的大脑放空，将一切交给身体的本能。
“因为我担任了不止一届的彩虹之子。”
……
门外，习惯性地减轻了自己脚步，以至于已经来到了门口都还没被屋内人发现的男人靠在墙边，不知听了多久。
随着屋内的对话，男人眨了眨眼，确认手机上的通话一直没有被挂断、免提也正常开着后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方便更好地将屋内的声音收入麦克风中，随后便再没有其他动作了。

第54章
伽卡菲斯沉默了两秒, 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说你不只担任了一届的彩虹之子？”他很快又摇摇头，“这不可能, 并不是我对你的实力怀有问题，而是从理论上来讲这就不可行。”
看着伽卡菲斯好像想和自己掰扯明白马甲的设定, 樱井矅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凝固了一瞬。
不是樱井矅不想细谈, 只是进度条虽然确实涨的飞快，但是樱井矅现在对于「沢田纲吉」到底经历了什么其实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细究起来八成要出事。
想到这里, 樱井矅轻咳一声, 看了看手表：“我问来想和你谈的不是这个……不过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那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啊。”
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起个头，但是樱井矅在看到自己手上戴着的不是真正的手表，上面并不显示时间之后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货真价实地愣了一下。
伽卡菲斯眨了眨眼，觉得虽然「沢田纲吉」身上的谜团确实不少，但是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却还是有着那熟悉的不靠谱的一面, 看上去不是个可以干坏事的。
这些熟悉的细节让伽卡菲斯升不起警戒，他笑了笑, 并不着急询问所谓的正事是什么, 只是关切地问：“是想看现在的时间吗？”说罢，他指向樱井矅背后的墙上, 哪里挂着一个西洋式的挂钟，与室内整体的日式布局格格不入，“我前几天才刚调过时间，绝对没有误差。”
樱井矅的目光在挂钟上顿了两秒, 随后抬眼扫了一眼时间，在看清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樱井矅和Reborn谈好自己会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现在距离他出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二十三分钟，换句话说，Reborn应该已经来抓人了才对。
超时这么久都没人过来找他……
指望Reborn记错时间，还不如指望樱井矅离地通关。
樱井矅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一拉开门Reborn，就迎面对上Reborn黑洞洞的枪.口的模样了。
伽卡菲斯看着瞬间失去神采的樱井矅，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对方发生什么了。
樱井矅吸了吸鼻子，属于「沢田纲吉」的日常的一面完全掌管了他的神志，只见他神游似的从榻榻米上跳到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了推拉门前。
伽卡菲斯这个据点的推拉门就是日本常用的那种，下面是普通的木质，上面是纸质半透明的质感，被几根细细的木条均匀分割，在此时的樱井矅心中，无限接近于监狱中的铁.窗。
樱井矅为这个联想哽了一下，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隐隐约约在门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由于樱井矅本人其实只有四十多厘米高，再加上角度有限，所以他即不能正确地估算出男人到底是一米九几还是一米八几，也不能分辨出男人的肩膀上到底有没有站着一个鬼畜小婴儿（指Reborn）。
樱井矅最后吸了口气，对伽卡菲斯做个有空再谈的手势，随后凭借着这短暂升起的气势，一鼓作气拉开了门。
屋内的对话安静了这么久，再加上樱井矅的一顿操作，外面的人自然明了了樱井矅接下来的行动，慢悠悠地举起手机，简单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键，在门被拉开之前便处理好了一切证据。
“诶？”
意料之外的来人让樱井矅不禁有些疑惑：“怎么是你？”
想象中的Reborn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他背着一个被布袋包裹着的黑色长条状物体，穿着价值不菲的神色西装，却直接将口子解开，露出了抹茶色的衬衫，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但莫名让人有些不敢接近。
这个男人就是彭格列十代的雨守，里世界顶尖的暗杀者——山本武。
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莫名疏离感在对方看见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婴儿后便瞬间消失殆尽，男人蹲下身，将樱井矅放到自己肩膀上，状似失落的说：“诶？阿纲不想见到我吗？”
在与白兰的进行的战争中，山本武的父亲被白兰手下的军队杀死，因此在父亲复活之后，山本武便短暂地停留在了日.本，接手了日.本分部的诸多业务，昨天还在其他地方，只是今天恰巧回到了并盛，在飞机刚刚落地的时候恰巧被Reborn抓来干活而已。
在见到「沢田纲吉」之前山本武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看似只是跑腿的任务到底有多么重要。
对这些细节并不知道的樱井矅还在急着否认刚才的诽谤：“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摆了摆手，“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山本武也只是装装样子，并不是真的觉得失落，于是见好就收，又仔细打量了肩膀上的人两眼，感叹道：“原来阿纲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啊。”
樱井矅还来不及接话，山本武便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回去吧。”
樱井矅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安排。
走着走着，樱井矅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回沢田宅的路，经过他的询问之后，原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山本武才像是刚从梦境中惊醒一般，“可以和我们去基底一趟吗？有很重要的事情。”
在樱井矅的大脑真正运作之前，他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
原本的彭格列日.本分部在与白兰战斗的过程损坏严重，新的还在重建之中，所以几人最终将集合地方定在了堆放着各种为了将十年前的诸位拉过来而建造的机器的秘密基地中。
为了放置巨大的机器设备，说是基底其实看起来像是个仓库，又平又大，人在里面说话有时都会产生回音。
樱井矅还没来得及看到人，对方嘈杂的讨论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这不可能，每一次彩虹之子都只能担任三十年到四十年之间不等，随后身体素质就会急剧下降，进而反向污染奶嘴，所以按照伽卡菲斯的说法是不可能担任两届、甚至更多届彩虹之子的。”
樱井矅简单听了一耳朵，瞬间便明白自己被窃听了，不禁有些幽怨地看上旁边的山本武。
山本武笑着挠了挠头，此时对方的神色更接近樱井矅数据库中山本武十四岁时的模样。
樱井矅冷了一瞬，又扭头，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那边已经在猜测「沢田纲吉」可以一直担任彩虹之子的原因了，不过一开始的猜测并不靠谱就是了。
“因为阿纲特别厉害，所以支撑了很久？”
“蠢牛不要在这里捣乱，我们忙着呢……”
“蓝波大人早长大了！”
那是两个得长有特色的声音，单从声音听上去两位都是青年人，但是在争吵的时候却会提高音调，像是小学生吵架似的。
随着距离一点点缩短，屋内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地传入樱井矅的耳中。
“就算十代目自己能多挺一段时间，但是十代目不可能挺上六十年甚至更久，并且从刚刚窃.听到的信息来看，除了Reborn桑他们那届的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那样的特例外，彩虹之子只能七个人一起被换掉……十代目如果自己硬挺着却在半途承受不住了的话，最终只会导致另外的六位彩虹之子被提早夺走生命而已。”
对方稍显沙哑的低沉嗓音中透露着对沢田纲吉的无限信任，但这信任不是盲从，是基于对对方的了解而而诞生的，这也就导致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肆意彰显着彼此的亲密无间。
这时，山本武已经走到了门口，门没有关严，站在山本武肩膀上的樱井矅可以隐隐从缝隙中看到正在说话的男人的侧脸。
“十代目不可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单靠对自己实力的信任就赌上他人的性命。”视线中，银发男人的语气万分笃定，“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彩虹之子身体的受损程度。”
真好呢。
即使时间过了这么久，所接触的世界复杂了这么多，但是在和伙伴们相处的时候，却能一瞬间便找回初遇时最纯真的感受。
我也想要。
樱井曜简单整理了一下复杂的思绪，推门而入。
……
彭格列叫樱井矅过来，是想要他配合做一些实验。
在对方开口的时候，樱井矅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三位技术人员，樱井矅恰巧都算认识，但樱井矅想了想最终只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没有选择靠近。
经过了一系列的测试，彭格列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他们的世界确实被抛出时间和空间的坐标轴之内的，所以
第二，「沢田纲吉」现在不仅是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彭格列大空戒指的继承人，其身上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玛雷指环继承人施加的BUFF。
总之就是，他一个人就集三种力量于一体，四舍五入得多一点的话可以相当于一个超小型世界，由于其不完整性，所以「沢田纲吉」永远变不成真正的世界，但是却可以被一些有破损的世界当做合成素材吸纳进来，当然，最终如果「沢田纲吉」想的话，只要在与世界彻底融合之前去到下一个世界就好了。
十年后的世界没有与过去接轨，因此是残缺的，十年前的世界没有与未来接轨，自然也是不完整的，利用这个原理，还有之前将十年期前众人拉到十年后时所保存过的定位，从原理上讲，是可以实现将「沢田纲吉」投入十年前世界，让对方将十年前重复的彭格列匣子带回来的。
只要带回了彭格列的匣子，修好彭格列指环，那么十年后的世界就会入原计划一样并入自己的主线世界，从而逃离被毁灭的最糟结果。
“但这是有风险的。”一直没有出现的Reborn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你愿意为了我们而冒这个风险吗？”
樱井矅耸了耸肩，不太认同这个说法：“这算是什么风险？即使是定位失败，我也不过是去到另一个世界养老而已，所以你不用将话说的那么严重我也会去的。”
Reborn摇摇头：“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坐标出错的结果谁都不清楚，如果碰上最糟糕的情况，你最终可能不会被投到随机的平行世界，而是被直接碾碎在时空乱流之中。”
“不会的我有经验，”樱井矅笑了笑，“你以为我是怎么从平行世界过来的？”
“我会尽快回来的，在那之前Reborn你们就安心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第55章
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传来, 「沢田纲吉」矮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技术人员还在紧张地监控数据，随时做好补救的准备，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不良、但其实智商极高, 至少高到可以看懂眼前正发生着什么的彭格列岚守狱寺隼人也混在里面。
沢田纲吉瞄了两眼对方的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大屏幕上飞速掠过的数据, 在发现自己连数字符号都认不全之后果断放弃, 最终走到了监控一切的Reborn身边。
Reborn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身为彭格列的BOSS可不能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沢田纲吉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随后轻咳了一声, 随后进入主题：“Reborn有注意到对方在见到狱寺他们时的那个眼神了吗？”
Reborn随着沢田纲吉的声音, 陷入了回忆。
樱井矅推门的时候Reborn还有沢田纲吉就在对方视线左侧的边缘处，一个便与观察对方细腻的表情变化，同时却也会将自己的存在暴露给对方的位置。
作为半个“诱饵”存在的狱寺隼人还有蓝波在对方樱井矅视野中心偏右一点的地方, 技术人员们的位置还要离门再远一些，背对着门，在调整数据。
这几个位置都是为了观察「沢田纲吉」而被精心布置好的。
如果是Reborn自己或者是现在的沢田纲吉的话, 应该会先下意识确认一下眼尾余光处看不太清的可疑人影是谁，之后再和狱寺隼人他们打招呼之类的。
但是「沢田纲吉」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直接无视了蹲在角落的即使用余光看也十分可疑的Reborn还有沢田纲吉不说, 连足足三位技术人员都没有发现, 在进屋之后，视线便直接黏在了狱寺隼人和蓝波身上。
Reborn记得当初狱寺隼人正在隐晦地对所有人宣布自己对于沢田纲吉的信任, 随后「沢田纲吉」便露出了包含着羡慕和失落的、仿佛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的神色。
Reborn调出提前设置好的监控图像，再次确认：“他对于狱寺他们的感情不仅仅只是怀念……不、对方和我们一样对于两个世界之间的差距看的很清楚，他的怀念并不是针对我们的，「怀念」大约是对方所透露出的所有感情之中最为表层的一个。”
可能是与掌控着代表着横轴的玛雷指环的白兰杰索有过交锋的原因, 彭格列中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认知到平行世界中的个体与自己世界的个体其实完全可以称为两个人。
再加上之前白兰杰索甚至抓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将对方改造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自己的雷守，有这样的先例在，会对平行世界的自己下手的好像也不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Reborn的结论后，沢田纲吉沉思了两秒，扭头，提高声音向山本武确认道：“话说回来，刚刚山本汇报时说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对方只是简单地有些合理范围之内的惊吓对吧？”
不远处的山本武点了点头，意识到沢田纲吉谈话的主题之后自觉走向了两人，途中顺便还把狱寺隼人也拉了过来。
尚且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狱寺隼人差点没因此和山本武打起来，在推搡了两下之后，两人小声交谈了两句，随后狱寺隼人抬头，在与沢田纲吉对上目光之后整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直接越过山本武走向沢田纲吉。
蓝波在两人经过自己的时候自觉跟上，被狱寺隼人威胁说不要瞎说话，安静地听着、学着就好后有些许的叛逆，但是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因此忍得很痛苦。
虽然之前的窃听只是偶然，是突发性的不可控行为，但是Reborn自己也提前做了准备——也就是山本武这边。
山本武在回到并盛之后并不是直接去见樱井矅的，而是先与Reborn会和、并领取了关于观察「沢田纲吉」的任务。
一开始Reborn甚至还考虑过让山本武带安装着摄像头的袖扣或者领带夹之类的，不过一来山本武自己本身就不太爱戴这种装饰，强行搭配起来和本人的气质稍微有些冲突，如果被对方发现的话，便会失去对方真实的下意识反映。
第二就是……咳，「沢田纲吉」太矮了，伪装成装饰品的摄像头基本不可能将对方捕捉进画面中。
想要监控一位只有四十厘米高的人，除了在眼镜上做手脚，其他便只有护膝的高度勉强合适了。
山本武来到沢田纲吉身边，复述了一遍之前的报告：“对方的态度很正常……对方表现的像是已经和我很熟悉了一样，就像普通的老朋友。”
“这和他之前的行为模式不符。”沢田纲吉皱眉，“之前他确实表现出来对妈妈的留恋、还看着Reborn出神……”
这个问题将现场陷入了沉思，足足十秒之后，Reborn才缓缓开口：“那么，假设对方不是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突然想通了什么，而是一直遵循着同一个思维模式的话，「沢田纲吉」的情绪波动可能针对的并不是个人，而是对于行为模式。”
沢田纲吉：“这是什么意思？”
Reborn看了对方两眼，在沢田纲吉被看的有些心虚之后才开始解释：“打个比方，让「沢田纲吉」有情感上的感触的，并不是我这个个体，而是我和你之间的相处模式。”
“也就是说，现在那家伙……”狱寺隼人想起对方一模一样的脸，顿了顿，还是换了一个相对委婉的措辞，“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对方已经失去了与Reborn桑的那种相处模式？而且鉴于对方看到山本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应该也不是因为生死两隔……毕竟在结合之前那位已经担任了复数届彩虹之子的信息，可以推断出我们这一批人基本可以断定全部离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彩虹之子的信息原本非常有限，不过彭格列里本来就有两位，其中一位还是给钱就好说话的人，在樱井矅的存在被彭格列注意到之后，彩虹之子的相关信息便在内部高层之间被公开了，虽然暗.杀部队、包括守护者中间都有一群人懒得看，但是狱寺隼人确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有限的信息都吃透了，现在做出假设也更靠谱一些。
在场的众人都对狱寺隼人说的没有异议，在沢田纲吉的眼神示意下，银发的高大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弯了下眉，继续猜测道：“所以我更倾向于，对方的心里波动是因为，在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双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或者至少是「沢田纲吉」意识中的激烈冲突。最终的结果让对方和其守护者们分道扬镳。”
听到这个假设，沢田纲吉闭了闭眼，想起了自己继承时的情景。
自己本来只是并盛中学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学生，一直过着平平无奇的生活，是Reborn的突然出现将自己拉入了里世界的旋涡，也是他的出现让沢田纲吉与现在几乎所有的伙伴们真正产生交集。
沢田纲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抗拒着继承彭格列，对于他来说，自己的伙伴们才是最重要的，彭格列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保护伙伴的安危远比所谓的里世界教父所带来的身份和地位更能激励他前进。
在继承仪式上，沢田纲吉曾经发过誓，如果彭格列在自己的手里没有如预计一般的发展，而是彻底堕入黑暗的话，他就会亲手摧毁彭格列。
沢田纲吉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他一直是如此坚信的，但是在这么多的证据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有些慌乱。
象征着彭格列BOSS身份的大空指环还在「沢田纲吉」身上，证明彭格列还没有从世界上消失，在这个前提下，他却与自己一直朝夕相处的伙伴们分开了。
繁杂的思绪涌入脑海，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是……”他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带入了自己，人称上也出现了变化，“是我让你们失望了吗？”
沢田纲吉的情绪稍微显得有些不稳定：“无论身为彩虹之子的「沢田纲吉」可以挺多久，只要提到了换代，那么也就意味着其他的彩虹之子还在一届届地被选出。”
狱寺隼人已经猜到了沢田纲吉接下来的话，他想要安慰对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垂在身边的拳头紧了紧。
“「沢田纲吉」知道很多……远比现在已经透露出来的还要多，那么在筛选彩虹之子人选的时候，他有没有提醒其他人自己究竟在面临什么？”
沢田纲吉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中渐渐透露出了些许迷茫：“如果没有的话，那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第56章
樱井曜对于自己言行中透露出的信息在十年后的众人心中造成的风暴一概不知, 在走入那看上去就很复杂的不知名设备后，他先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仅仅束缚，随后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失重的同时被一股力量强硬地吸向某处，回过神来的时候, 樱井曜已经被投放到了一个高级宾馆附近。
樱井曜左顾右盼, 在路边找到了一个书刊亭，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在老板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悄悄顺了一份今日的报纸。
报纸上显示的时间比樱井曜从未来看到的要晚上不少, 樱井曜没有来到正正好好的十年前, 而是来到了九年零几个月之前。
这是未来世界脱离时间轴的另一个证据。
意识到这点之后樱井矅又悄悄把报纸放回原处, 打算加快自己原本的计划进度。
之前樱井曜说有办法可以打破彩虹之子的必死命运时其实主要是被「沢田纲吉」引导下说出来的，但是既然已经做过了承诺，那么樱井矅便一定会将其变为现实——他目前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只是需要时间来完成。
樱井曜拿着在来之前就想过自己的处境，与十年后不同，十年前无论是彭格列指环还是大空奶嘴都还存在, 为了尽量避免对世界产生更多影响，樱井矅直接拿着特质的链条将自己胸口的奶嘴、还有口袋里的彭格列戒指层层缠绕了起来, 暂时封印。
做完了这一切, 刚打算先潜伏起来的樱井曜刚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但是一回头便遇上了从酒店门口正走出来的沢田纲吉一行人。
他原本的计划还没开始便已经要结束了。
樱井曜：“……”「沢田纲吉」怕不是个幸运E。
众所周知, 光路可逆（？），樱井曜能看见沢田纲吉一行人，对方也必然能看到他自己。
之前也提到过，对于出现在自己视野角落处的可疑存在, Reborn等所有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第一时间确认。
所以无论樱井曜多想干脆当自己只是一只橘猫，他还是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沢田纲吉当场就感觉有些不妙：“那个长相、那个奶嘴！？”
Reborn的关注点更为有效一些, 他皱着眉，声音沉了下来：“你的手上为什么也有代理战彩虹之子的手表。”
本来Reborn就觉得跳棋脸（伽卡菲斯）并不可信，参加代理战更多的也是为了锻炼沢田纲吉，现在看到了樱井曜之后，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彩虹之子和彭格列的指环以及玛雷指环并称七的三次方，都将“七”这个数字摆在明面上了，怎么可能会允许突然减少一位彩虹之子。
现在「沢田纲吉」手上的手表就更能说明问题了……首先，对方为什么会变成彩虹之子？为什么对方手上也戴着参加代理战才会拥有的手表？
Reborn一瞬间便想明白了一切——彩虹之子代理战根本就是筛选下一届彩虹之子的方法罢了，跳棋脸把所有人都骗了。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樱井矅便大大方方地现身，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了一些代表着疑惑的短音。
之前为Reborn他们解释代理战规则的人还没有走远，瞥见樱井矅后快步走到了他身边，先是挠了挠头，随后拉起自己的袖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代理战规则的文字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没有找到相关案例，男人倒抽了口气，全身都在表达自己的疑惑不解。
樱井矅并不打算等对方想明白，直接问起自己更加关心的话题：“现在这个世界有两个大空手表，如果我用了这个能力的话，尤尼那边会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每只表上都表明了名字，相互之间不会有任何影响。”男人不太确定地说，随后便表现出了推锅的意愿，“不过由于你这只手表并不出品于本世界，所以我们也不保证其依旧拥有正常功能。”
听到两者的对话，沢田纲吉不仅插了进来，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也要参加代理战吗？！”
樱井矅想都没想便摇头：“当然不，”他抬眼，将对面的一行人都拢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指环战还没有开始，之前讲解的时候也是分着来的，因此在回程的时候也只有Reborn还有沢田纲吉以及樱井矅三个人而已。
Reborn的另一个弟子迪诺加百罗涅本来也想跟上，被以时间很晚了不想惊动沢田奈奈为由挡了回去。
迪诺看了两眼，确定Reborn自己心里有底之后点了点头，带着部下离开了。
而樱井矅在被领到沢田宅之后，非常荣幸地成为了比代理战还要重要些的话题中心人物。
由于害怕被沢田奈奈察觉，几人都下意识地减小了声音，甚至连灯光都有所收敛，只意思意思开了几个氛围灯，算是能看清彼此的模样了。
Reborn站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向樱井矅：“好了，你想说什么可以详谈了。”
樱井矅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十年后的彭格列指环之前不是被破坏了吗……”
樱井矅挑着最关键的部分说了，不太关键的偶尔也会提一嘴，看上去姿态非常放松，细看还有点春游之后回家和家长报告自己所见所闻的小孩子的味道。
Reborn看在对方逻辑大体在线的情况忍下了拔.枪的冲动，总结道：“所以你就是想要得到我们手上的彭格列匣子。”
樱井矅点头，以为对方已经答应了，便继续补充信息：“由于科技原因，你们手上的匣子大约还是比较原始的状态，不过虽然外表不同，但是实质肯定是一样的，我们……”
“如果我们不给你呢？”
Reborn的视线中，「沢田纲吉」足足愣了有十来秒，之后才后知后觉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不给我？”
一直拥有双份的彭格列匣子对于世界来讲没有好处，这个事情刚才也已经解释过了，让樱井矅带走本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为什么要拒绝？
一旁同样有些想不通为什么Reborn会拒绝的沢田纲吉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无视了两人写在脸上的疑惑，Reborn又问：“你之前问手表的用途，是因为这个吗？”
“我才不会为了抢东西解咒，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用抢的，到底为什么不给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婴儿状态，对方的声线听上去比Reborn身边尚未变声的那位的还要糯一些，在习惯性小声嘀咕的时候不仔细听的话，寻常路人可能的第一反应大概不是“这个小婴儿词汇量真大，好聪明。”而是“这个小婴儿话好多，说的什么也听不懂。”
Reborn仔细辨别了两秒，觉得有些头痛，继续问：“每个彩虹之子在代理战的时候都会获得三分钟的解咒时间，这个时间是整个战争中所有解咒时间加在一起的，你应该清楚这有多么宝贵吧？一直不用留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Reborn的逼问下，樱井矅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熟悉的失控感从心底传来，不知是不是任务特性的原因，这次樱井矅的脑海中甚至还闪现出了不少破碎的片段。
沉默了两秒后，「沢田纲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解释，不过这次又加入了新的信息：“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偶然，之前也提到过，你们未来的世界从时间和空间的坐标上脱离了，你们现在所处的世界由于种种蝴蝶效应，其实也不算太稳定，如果不管的话迟早要出问题。”
“你们世界的进程远慢于我的，在未来那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世界已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了……发现你们的世界出了问题之后，我本来应该早点过来的，但是为了撑到我们世界的代理战，所以才一直推迟到现在勉强压线的程度。”
Reborn追问：“所以，你花费这么大经历获得的解咒时间，要用到什么地方？”
「沢田纲吉」笑了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Reborn的疑惑。
解咒就在一瞬间，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原本眼前的婴儿就变成了气势十足的黑手党教父。
Reborn从未想到有一天还能用“高大”来形容自己的学生。
眼前的人完全称得上是成熟男人，和Reborn更加熟悉的少年时代还有彩虹之子版本都有明显的区别，身高绝对在一米八以上，原本看上去就做工精细的西装在放大之后终于展现出了他的真实样貌。
那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一丝蓝调，偏银的暗纹在柔和的橘色灯光的照耀下并不若隐若现，纯黑色的领带被好好地收在了西装外套的下面，硬挺的披风罩住了对方挺拔的身姿，在一对被金色链条连接的同色雕刻着狮子脑袋的披风扣的作用下，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
在Reborn的注视下，「沢田纲吉」慢慢抬手，将右手虚拢在自己的胸前，不知是在感受自己的心跳，还是在怀念或者宣誓什么。Reborn一时分辨不清其中的具体意义。
「沢田纲吉」抬起的手很快又放了下去，他直视着面前的Reborn，语气中透露着释然、诚恳与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我一直想让你看一看我长大之后的样子。”

第57章
Reborn想过沢田纲吉长大之后的样子。
虽然一开始知识单纯的为了工作,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Reborn与沢田纲吉之间的羁绊愈来愈深，Reborn渐渐地开始将沢田纲吉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作为一直以来的世界第一杀手, 又在最巅峰的时期遭遇了暗算，变成如今小婴儿的模样, Reborn的生活中确实是缺失了相当一部分, 同样，沢田纲吉自小就么有父亲, 在刚上中学, 人格即将完善定性的时候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Reborn, 虽然没有承认过、虽然从外表看上去完全步伐联想，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Reborn确实替代了沢田纲吉心目中的父亲的形象。
每个孩子都有向家长炫耀自己成长的下意识行为, 「沢田纲吉」也没有例外。
现在Reborn已经知道彩虹之子代理战的真相了，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寿终正寝，但是在结合了各种相关信息之后, 他意识到，如果不做出改变, 那么他会直接死在不久后代理战结束的瞬间——也就是沢田纲吉十四岁的这年。
Reborn意识到, 虽然自己去到过十年之后，但是好像确实连沢田纲吉成年后的模样都没有见过。
眼前的人如果没有说谎, 确实是平行世界的、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经历过彩虹之子代理战的「沢田纲吉」，那么属于他的家庭教师，应该也确实没有看过他长大后的模样。
Reborn并不是「沢田纲吉」真正想要分享、炫耀自己成长的那位，但是从时间点来看, 大约是最接近的那一位。
这也就能解释对方明明是从十年之后来的，见过十年前被复活的Reborn但是手表上的解咒时间却依旧是三分钟——因为十年后的Reborn在心底已经对长大了的沢田纲吉有固定印象了, 但是对于十年前的Reborn来说，这不仅是个还算新鲜的体验，而且如果事情真的如「沢田纲吉」所说的发展，那么Reborn可能也是看不见自己学生长大成人的。
这一举措，不但圆了他自己的梦想，同时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让Reborn的可能会存在的遗憾减轻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刺激到尚且处于混乱之中、并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沢田纲吉。
在Reborn隐晦地扫视了一拳四周……在他整理思路的时候，「沢田纲吉」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和尚且稚嫩的未来教父，并在看似不经意地与的沢田纲吉对视的时候，投以鼓励的眼神。
沢田纲吉被那视线烫了一下，棕色的眸子里映照出男人嘴角温柔的微笑。
在此之前，沢田纲吉一直在逃避关于继承方面的话题。
虽然已经被彭格列的指环正式承认，但是在沢田纲吉的心中自己所做的一切还仅仅是为了保护同伴，自己之所以获得会努力锻炼、获得力量也是这个原因。
在十年后的战争中，他知道了自己在未来确实成为了彭格列的BOSS，但是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远没有现在眼前的事实带来的冲击大。
眼前的男人比起沢田纲吉自己，更像在继承仪式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彭格列初代BOSS，创建了彭格列的被载入史册的男人，也是沢田纲吉的祖辈。
但其中又有明显的不同，与一直维持着死气模式，看上去比较严肃的初代不同，「沢田纲吉」的眼角一直是带着笑的。眼睛大约是男人全身上下最能给沢田纲吉带来熟悉的地方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对方眼中因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智慧。
仿佛在直视一团火焰，但又少了些杀伤力，只有暖洋洋的温度不断传来。
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或者说看着自己未来的某种可能，沢田纲吉渐渐有些出神，视线逐渐失去了焦距，恍惚间，对方的身形好像也模糊起来。
Reborn对于沢田纲吉的蜕变还算满意，他又看了眼面前的那位，沉默了两秒，为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
经过多方考量，最后Reborn心下有了决议：“现在只会装装样子的BOSS也不少，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吧。”Reborn起身，直接向外走去，示意两人跟上。
刚才在场极为繁杂的思绪都是一闪而过，樱井矅看了看手表，发现竟然还有两分多钟的时间，想着Reborn刚才仿佛检查作业一般的语气，再加上解咒时间留着也是留着，没什么用武之地，因此也没有特意变回去，保持着现在的成人状态跟了上去。
站在院子里的Reborn又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沢田纲吉，暗中点了点头提高声音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要上课了。”Reborn将手按在表盘上，“我只教你一遍，你要看清楚。”
下一秒，不到一分钟前曾经出现过一次的场景重现了。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沢田纲吉整个人一愣。
虽然心底其实下意识地在Reborn的身上寻求本应是父亲给予的安全感，但是那还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沢田纲吉自己还真心实意地以为Reborn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婴儿，之前Rebron和他说自己什么“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原本的模样”、“我原本很帅气的”之类的话题的时候，沢田纲吉的祖传超直感不知为何一直失灵，一直脑补的都是一个有着大叔脸的婴儿形象。
现在，就在一秒钟之前，沢田纲吉脑海中长着大叔脸的小婴儿瞬间褪去，黑西服的男人又印了上去。
面前的意大利男人比「沢田纲吉」还要高些，头戴黑色礼帽，耳边的鬓角被搭理得十分具有特色，明明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人，但是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却的确能找到相似之处。
Reborn看着惊呆了的沢田纲吉，打了声招呼：“Chaos。”
沢田纲吉在对方开口之后才如梦初醒：“诶？Reborn？？诶？？！！”
“时间有限，”Reborn满意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望向樱井矅，“开始吧。”
两人现在的立场称不上是敌对，从「沢田纲吉」的角度来看，就是自己找Reborn(代餐)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成长，之后莫名其妙就被拉出去了当教材，示范高端实战中的格斗技巧。
作为教具，在整个战斗过程中，樱井矅一开始还算规规矩矩，但是在Reborn便讲解便殴打（没有）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神逐渐微妙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时间有限，Reborn一出手就没有留情，直指命门，樱井矅的实战经验不算多充足，不过因为基础很好，所以也没有落入下风，毕竟在剧本中，里面相隔个数十年的光阴，樱井矅也不怕被指认说战斗方法对不上，在加上原本就动用不了戒指，所以便开始骚操作频出。
一发子弹穿过了「沢田纲吉」的脖颈，鲜血像是瀑布一样喷涌而出，一旁观战的沢田纲吉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眼前的人影消散，像是青烟一般散开，Reborn挑了挑眉，露出不知真意的笑容：“雾属性？”
这雾属性确实是「沢田纲吉」的，樱井矅自己偷偷适应身体的时候发现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樱井矅的个人原因，比起大空之炎，他用起雾属性更加随心所欲。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和Reborn说。
“我毕竟也活了很久了嘛。”声音从Reborn的身后传来，Reborn直接向地上打了一发子.弹，在火焰的加持下，他腾空而起，躲过了对方的偷袭。
樱井矅做出防御的架势，Reborn却没有展开下一波进攻：“今天就点到为止吧，该教的都教了，再进行下去也是单纯的浪费时间而已。”
看着自己手表上一分钟出头的剩余，樱井矅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的那一刹那，背后传来了巨大的推力，樱井矅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回头，视角的限制让他看不清身上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正被死死抵住的疼痛感。
樱井矅试探着挣扎了一下，结果Reborn的力道更大了。
在压制樱井矅的空隙，对方还不忘初心，教导沢田纲吉道：“不到最后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樱井矅悄悄翻了个白眼，视线转向了正皱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沢田纲吉，耳边传来Reborn明晃晃的嘲讽，被创造的一千年以来头一次产生了罢工的冲动，主动变回婴儿状态，却破罐子破摔的躺者不动。
Reborn也变了回来，手上原本变成了手.枪的列恩再次改变了形体，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变色龙。
他轻轻踢了踢装死的樱井矅：“你刚才在使用火焰的时候身形不稳定，解释一下。”
樱井矅保持原样，闷闷地说：“因为我雾属性用的还不太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在解咒之后身形就一直有些飘忽，不太明显，但是瞒不过我。”Reborn会花费宝贵的解咒时间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他需要知道是所有人都会这样，还是「沢田纲吉」会这样。
结果也证明对方刚刚那有一瞬间模糊的身影并不是Reborn的错觉，越是使用火炎，对方的身形便模糊的更厉害一些，只不过由于是在告诉移动之中，所以并不容易被捕捉到而已。
联想到之前对方说的经历过的复数的彩虹之子换代，对方并没有透露自己可以支持如此之久的原因，Reborn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和那个原因有关系。
想到这里，Reborn语气坚定：“明天去分部做一个完整的身体检查。”
樱井矅苦着脸，不敢说话。
之前他的目标是真的很明确，拿了匣子就走，所以之前在和Reborn透底的时候，并没有提自己身体有问题，大致只说了自己想修正世界线，还有彩虹之子代理战的相关问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还是Reborn自己推理出来的）。
今晚的举动是在「沢田纲吉」这个马甲的指引下做出来的，樱井矅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因此开出支线任务。
Reborn之前听到「沢田纲吉」自述的时候，一直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随后的相处之中，一些细节的原因让Reborn暂时性相信了对方坦白的部分，现在见对方好像没写作业被抓包了似的反映，几乎要被气笑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还能出多少问题。”

第58章
在被压着检查的途中, 樱井矅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明明就是来发糖的，目的明确，为什么这群人还要主动吃一些他们根本不可能遇上的刀。
自己受到马甲的引导, 做出如今的举动，到底会不会显得“多余”。
原本的樱井曜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现在他做了, 但是根据现如今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结果，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到底值不值当。
彭格列的技术非常先进, 尤其是关于火焰相关的检测方法在里世界可谓是独树一帜, 樱井矅进到一个像是CT室一样的地方, 随后躺在及其上被一个巨大的圆环扫了两圈就结束了。
抽血之类的检查也不是没有，有意思的一点事，由于樱井矅现在是小婴儿状态, 所以抽胳膊的困难极大，最终为了获取足量的血液，检查人员不得不给樱井矅的脑袋来上一针。
这一抽血问题就暴露得更加明显了,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几缕鎏金似的橙色火焰，以一种巧妙的平衡融合在了一起, 随着灯光的变化, 闪烁着奇妙的光。
按理来说，在正常的抽血流程中, 在抽完血之后，需要摇晃一下玻璃管中的血液，避免凝血，谁也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抽血, 甚至还没有送检，便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护士小姐姐看着手上仍在燃烧, 却好似一点都没有减少，也不烫手的玻璃管，麻爪了。
同样没意料到这点的樱井矅眨了眨眼，按着针孔的手有点发虚，就在他想要假装虚弱借此躺下的时候，身上的披风却被人抓得死紧，躺倒一般的他以一种上半身悬空的姿势颇为难受地被当场抓获。
“总之先把手上的送去检测吧，”恶魔的低语在樱井矅耳边响起，“如果检查不出来通讯器联络一下，这边会把活体送过去。”Reborn晃了晃手上的披风，樱井矅没有支点的上身无助地随着对方的力道左摇右摆，一旁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继承人见到面前的惨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樱井矅一开始还两眼无神，大有遁入空门的态势，在Reborn送走了护士姐姐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抱怨出声：“……你刚才是不是用很过分的词汇在形容我？”
“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吗？”Reborn叹了口气，看似担忧实则嘲讽地感叹道，“看来你离老年痴呆不远了，我会虔诚地为你祈祷的。”
樱井矅：“……”刚才你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表现的，还有你看我现在的婴儿模样，老年痴呆什么的你也说得出口。
不过樱井矅现在反应没有刚才战斗的时候快倒是事实，首先战斗的时候和日常生活时的专注度肯定是不一样的，其次，刚才两分钟的解咒所消耗的体力比樱井矅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又像是回到了刚刚来到十年后世界的那阵时间，只要没人搭理，樱井矅现在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午饭时间。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旁的医护人员走了过来，向在场的各位礼貌性点点头之后，道：“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已经结束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请在会客室稍等一下，最晚三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将报告递交给各位。”
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又向樱井矅等人鞠了一躬，随后便拿着手上厚厚一沓资料离开了。
樱井矅自从护士姐姐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了火焰之后就一直在等Reborn发力，除了一开始下意思吐槽之外，后面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视线，整个人安静如鸡，而Reborn不知是不是觉得看着自己的学生（隔壁家孩子PULS版）瑟瑟发抖的样子非常有趣，竟然也一直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比起两位更加年长，沉得住气的老妖怪，现场唯一的白切白沢田纲吉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在经过了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试探着开口：“……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去稍微休息一会吧？”
本来在讲解完代理战规则的时候天色便已经渐暗，在经过了一些列的折腾，如今已经是深夜，一开始不说还没感觉，在突然意识到时间之后，沢田纲吉自己都不免感到了些许疲惫，更不用说还顶着Debuff的两位彩虹之子了。
理亏的樱井矅不敢说话，偷偷瞄向依旧拽着他斗篷的Reborn，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又下意识地避开眼。
曾经的Reborn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一个儿子，沢田纲吉让他体验到了当爹的乐趣与愁苦，还有“儿子”无论在外面成长的怎么样回到家都一个熊样的惨痛事实。
Reborn闭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手上一松，将樱井矅仍在原地不管了——以Reborn的性格，樱井矅又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暂时和解的信号。
会客室的皮质沙发软硬适中，为了不占用太多公共空间，樱井矅自觉地选中了一个短沙发，躺了下去，随后被自己的披风硌了一下，起身，果断将披风解开，盖在身上当小被几用，刚躺下没两秒，又嫌弃灯光晃眼，遂将斗篷上拉，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目睹了樱井矅一些列动作的沢田纲吉有些沉默，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槽，同时打碎了不久之前刚刚升起的、由于对方气势而带来的向往之情，虔诚地祈祷自己不要长成这样糟糕的大人。
检查结果比预想中到来的还要早上一些，沢田纲吉刚刚陷入睡眠便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慌张走来的医疗组组长。
这位医疗组组长满脸焦急，手上捧着一大摞资料，在与沢田纲吉对视上后刚要开口，却在余光瞥见躺平的樱井矅后瞬间失声。
医疗组长看着疑似已经去世的樱井矅，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脸皱成一团，用快哭了似的语调开口：“这、这位……？不应该这么快啊！？”
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Reorn“唰”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望向医疗组组长安慰道：“人老了之后会变得幼稚一些，很正常，无视就好。”说完，一个飞踹袭向依旧没有动静的樱井矅，感受到了死亡威胁，樱井矅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勉强躲过这次危机。
“你干嘛！”
不顾樱井矅的大吼，Reborn淡定地向医疗组组长展示自己的成果：“我说的对吧？”
“哦……这样啊。”医疗组长干笑了两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打算略过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总之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根据之前提供的信息，我们和技术部门联合讨论了一下，大概得出了以下结论。”
医疗组长说完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几人之间的氛围，随后深吸一口气，略过了各种专有名词，简略地解释道：“首先是这位先生的身体问题……”
之前遇见樱井矅的人一般会好奇两点：第一，为什么他能活这么久，第二，他到底是怎么稳定地穿越时空的。这两个问题都会在接下来的推测中获得部分真相。
首先，关于「沢田纲吉」的具体身体状态——对方现在其实已经并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了，而是更倾向于火焰与人类的集合体，从某种特定的角度来讲，和匣兵器的感觉差不多。
只要有人向他体内注入火焰，「沢田纲吉」几乎是不老不死的，不过这也只是“几乎”罢了。
人类的身体和匣兵器毕竟是有所区别的，所以虽然极大程度地延长了“使用寿命”，但是总会有到达极限的那一天，以「沢田纲吉」现在的状况推断，这个最后最后期限不会太远了。
在说完了第一个发现之后，医疗组长停顿了一下，给现场的几位留下足够的消化信息的时间。
听到这个结果，Reborn挑眉：“你就拖着这样的身体到处乱窜？”
樱井矅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Reborn本身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扭头看向医疗组长手中只翻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资料，问：“他身体衰弱的具体原理清楚了吗？”
医疗组长点了点头，翻开下一页：“我们一开始猜测过对方是否经历过人体实验，才能让火焰转化为生命力，但是后来更多的证据表明事实应该正好相反，对方的身体并没有实验痕迹，应该是因为从外界输入了大量火焰才变成现在的状态。”
联系到之前的信息，沢田纲吉一瞬间好像抓住了什么，突然插.入话题：“也就是说，”剩下的两人都将视线投注到了他身上，他为这目光瑟缩了一下，继续阐明自己的观点，“也就是说，是因为大家都想让他活下去，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沢田纲吉口中的“大家”都是谁不言而喻，在超直感的加持下，如果没有意外干预，那么这应该就是真相的一角，但是Reborn依旧坏心眼地问道：“万一是想着只要让「沢田纲吉」承担责任，那么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就不用再换代了呢？”
见沢田纲吉不说话，Reborn再接再厉：“毕竟拥有大空属性的人很少，几乎都是家族的BOSS或者下任继承者，如果牺牲一个就可以保持百年安宁，所有家族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说完，他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了一旁的「沢田纲吉」，想要捕捉细微的表情变化，随后发现对方现在好像有些……委屈？
这个发现让Reborn当场愣住，连自己还想说什么都忘了。
沢田纲吉还在坚持自己原本的想法没有说话，空气因此静默了两秒，医疗组组长思考了两秒，随后兢兢业业地选择继续自己的工作：“这些火焰在这位先生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维持着对方的生命体征，同时多余的火焰还在奶嘴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循环，抵消了大部分的诅咒，在两相作用下，获得了悠久的性命。”
这其中的关键词触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Reborn还有其他彩虹之子会因此而得救吗？
沢田纲吉焦急地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樱井矅：“这种情况是可以复制的吗？”
“是的，可以复制。”在他的注视下，「沢田纲吉」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回答，言语中透露出一股意外的惊喜，“彩虹之子的诅咒，就由你来斩断吧。”

第59章
「沢田纲吉」这两句话颇有一种古早RPG游戏的味道, Reborn硬生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解放了”的意思，一时间内心更加复杂了起来。
Reborn瞥了一眼医疗组组长，只见对方手上的资料还有一半没有念完, 罕见地觉得有些头疼，无视了旁边在「沢田纲吉」说出奇怪的宣言后便一直热血沸腾、心境动荡的自家学生, 叹了口气, 望向医疗组组长，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这个方法是只有在大空属性的时候才奏效, 还是所有属性的奶嘴都可以？”
大空属性一直是特殊的, 比如大空属性可以打开所有属性的匣子, 只是无法完全发挥出其最强的能力一样，当特例出现在身为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沢田纲吉」身上时，这办法能否真正推广也就成了一个疑问。
一旁的樱井矅者意识到这点之后, 刚想开口打个补丁，但是一边的Reborn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打断道：“我想听有数据证明的真实可靠的言论。”
莫名觉得自己被内涵了的樱井矅动作停顿了一瞬, 低头看向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披风，心想我要不还是继续盖上睡觉算了。
被询问到的医疗组组长迅速缓过神来, 掩饰性地轻咳两声, 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材料上，短暂思考了两秒后, 犹豫着摇了摇头：“往身体内直接灌输火焰这个办法不但非常伤身体，而且对火焰质量和数量的要求都极高……打个比方，就像是吹派对用的长条气球，奶嘴就是气球的末端, 如果没有外力辅助、甚至有可能前端的气球都被充大到透明了末端还是瘪的。”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Reborn听后, 直接扭头看向又想趴下装死的樱井矅：“你有外力辅助吗？”
樱井矅自己也不知道，沉默了两秒，在超直感的帮助下，选择摇头。
医疗组组长见状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如果真的有帮助的话，这位先生的身体应该会好上不少，我们还尝试着模拟了一下这位先生的身体衰败的时间曲线，最终我们这边的推测是……”医疗组长停顿了一下，不加掩饰地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樱井矅，随后在Reborn不用在乎的明确指示下松了口气，继续：
“这位先生一开始并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身体衰败的速度相对较快，在得到了大量火焰加持之后，衰败的速度几乎停滞，在近期，即使在大空火炎的调节下，这位先生身体内火焰的平衡还是逐渐崩坏，身体状态也达到了极限，衰败速度再度骤然提升，最终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一旁的樱井矅听后有些了然。
所以就是「沢田纲吉」以及所有的同伴们一开始都在正常的担任彩虹之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沢田纲吉」的小伙伴们不想要他就此消逝，于是就集合众人往「沢田纲吉」体内输入火炎，并成功延长了他的性命。
某种程度上来讲，「沢田纲吉」并不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是带着自己重要的同伴们一起来的。
同伴的火炎就这样一直伴随着他，陪他度过同伴离去之后的没一个春秋，但是火焰终有燃尽的一天，在失衡后，「沢田纲吉」以比最初更甚的速度衰败了下去，在偶然间得到了关于斩断彩虹之子身上诅咒的方法之后，穿越到了平行世界，想要将办法分享给更多的人。
这么一想，自己在十年前找上伽卡菲斯好像并不是必要的啊。
不行，樱井矅心想，为了维护自己（的马甲）身为彭格列BOSS的包袱，他必须要让这步棋派上用场。
樱井矅这边的话题已经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另一边，因为涉及到重要的部分，沢田纲吉异常努力地在心里努力理解了两遍，最终连猜带蒙，试探性地开口：“所以不能量产的原因主要是输入火焰的平衡性对吗？”
医疗组长点了点头：“火炎是觉悟的体现，在输入的时候并不好量化，尤其是如此大量的火焰需要参与的人数也十分可观，就更不好控制了……大空火炎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调和各属性之间的关系，但是其他属性便没有这个能力了。”
这句话一下子将樱井矅的思绪拉了回来。
虽然在提到其他彩虹之子都在正常换代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但是这个时候樱井矅才真正开始有了带入感，开始深入模拟「沢田纲吉」的想法以及可能的情绪变化。
在发现彩虹之子的诅咒有拖延办法的时候，「沢田纲吉」的内心第一个升起的情绪肯定是喜悦——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是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世界上便没有无法解决的难题……解决不了就是时间还不够长。
怀揣着这种心态的「沢田纲吉」，在得知这个方法只能作用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而其他同伴还需要像原本一样逝去……
樱井矅不知道在所有真正认识的人都百年之后，「沢田纲吉」是怎么撑下来的。
小婴儿的身体注定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被对待，同时，不正常生长速度，让他无法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再加上长寿……这么一想，「沢田纲吉」在寻找接触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的过程中，应该一直都是孤单一人的吧。
只有被选中之前，彩虹之子才算是拥有真正的人生，而放到「沢田纲吉」身上，那就意味着对方只经历过短短十四年的人生，在这十四年间，出去少不更事的幼年，在有记忆开始便因为没有父亲，还有自己的成绩等原因一直遭受着校园霸凌……
这么一想，「沢田纲吉」真正值得回忆的故事，好像都集中在十四岁这一年的时间内而已。
医疗组组长的报告还在继续：“按照理论来讲，如果想要在其他属性的彩虹之子身上复刻这个能力，那么就需要有某种类似于大空火炎，但是又更为独立的力量加入，强制平衡其他火炎。”
想起之前「沢田纲吉」笃定的话语，Reborn瞬间便明白，对方知道这个神秘力量到底指的是什么，就算不是已经见到的人，不久之后也必然会遇见吧。
意识到这点之后，Reborn对医疗组组长说：“事后你将资料递交给塔鲁博爷爷（就是修复彭格列指环的雕金师），看能不能试着造出一个模拟装置。”
现在事情已经理清了大半，Reborn并不想到了紧急关头再手忙脚乱，便打算提前做好准备。
樱井矅举手，试图白嫖：“给我也来一个。”
Reborn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见状，医疗组组长十分有眼力地在小本本上记下：模拟装置2份。
写完之后，医疗组组长手上的资料已经下去一大半了，但是现在早就到后半夜了，要是全部都报告完，今天大概就要通宵了。
医疗组组长试探着问：“还要继续吗？”
真的困得睁不开眼睛了的樱井矅立刻道：“那就明天再……”
“不，继续。”Reborn残酷地打碎了所以人的美梦，看着萎靡不振的众人，Reborn少有地解释了两句，“代理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把手头的疑问先解决掉的话，问题只会越积越多，到时候以蠢纲的脑袋想要理清现状就难了。”
沢田纲吉还在思考，即使被怼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看起来呆呆的。
毫不留情地唾弃了一遍自己学生的Reborn无视了沢田纲吉疑惑的目光：“至于你……”Reborn扭头看向满脸憔悴的樱井矅，“我不是早就剥夺你说话的资格了吗？你就躺者睡觉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自己动手的。”
樱井矅：“…………”
你这么一说谁还敢睡啊！
可恶，我一个系统为什么要体会睡眠不足的感觉？？！
见状，沢田纲吉不禁回忆起了遇到Reborn之后的种种崩溃，有些感同身受，此时见对方不说话，十分有义气地代替樱井矅，指出了刚才语句中的微妙措辞：“Reborn。”这短暂升起的气势在自家家庭教师似笑非笑的死亡注视之下逐步消退，沢田纲吉的声音越来越小，“那、那个，‘动手’是指？”
对方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就是动手。”
沢田纲吉：“……”我尽力了。
“好了，可以继续了。”Reborn压了压帽子，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樱井矅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是还有将近一半呢吗？”说完，Reborn甚至刻意冷笑出声，氛围拉满，就算下一秒Reborn身后出现一群黑衣人，拉着樱井矅要把他片了炒菜他都不会意外。
樱井矅开始真心实意地思考起将自己的任务完成率从100%降低到99.9%和现如今的遭遇，到底哪个更难接受一点。

第60章
已经习惯了加班的医疗组组长本人其实对此没什么意见, 但是在拿到资料之后，在来找Reborn等人之前，他曾经被拦住了几分钟。
“如果可以的话, 请稍微照顾一下他。”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也就是沢田纲吉生物意义上的父亲，在同样看到资料之后如此嘱托过。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 但是医疗组组长还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话中的主体并不是十四岁的那位。
医疗组组长之前听过这位门外顾问BOSS的传言, 知道一部分这位从血统、甚至实力上来讲，都可以代替沢田纲吉, 自己上位彭格列BOSS的泽田家光的故事。
传言泽田家光为了避免妻子和孩子收到里世界仇敌的威胁, 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 上一次回家还是自家儿子和暗.杀部队巴利安打起来的时候，在真正见面之前沢田纲吉本人甚至还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早就死了。
错过了自己孩子最重要的成长时间，仅仅是匆匆见了一面便意识到自己身为父亲的位置已经被自己的老朋友、儿子的家庭教师替代, 在对自己儿子成长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满怀愧疚，医疗组组长凭借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心理学知识简单地推测出了泽田家光想要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善待「沢田纲吉」的原因。
毕竟至少从外表上来看，这确实会有一种重新参与进自己儿子童年的错觉, 就是这种操作大概率会引起泽田家光真正的亲儿子的抵触反感就是了。
医疗组组长对两位沢田纲吉的印象都不错，不想为了某个傻爸爸的不当言辞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 看了看时间, 有偷偷观察了两眼面前几人的状况，他咳嗽了一声, 其实并不怎么走心但确实足够委婉地试探道：“接下来的理论依旧很复杂，如果状态不好，脑子一片混沌的话可能听不太懂。”
其实医疗组长这个借口找的确实不怎么好，毕竟对于沢田纲吉来说, 他就没清醒到可以非常完美地理解这种乱七八糟的理论的地步过。
“没关系，”与医疗组组长不同, 十分了解自己学生深浅的Reborn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我能听明白就行。”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绝对不是“我听明白之我就可以事后为你们解释”，而是“我听明白之后我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想反驳我就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憋着。”
本来就不是真心劝阻的医疗组组长顺势放弃，一旁听明白了Reborn言语间的威胁的沢田纲吉还有樱井曜——主要还是樱井曜，强撑着打起精神。
如果此时采访一下樱井曜的想法……别问，问就是为组织贡献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么樱井曜一定要让这破任务直接烂在主神空间里。
樱井矅——一个原本觉得用代号称呼自己就很妥当，几乎可以称之为无欲无求的系统、一个没有各种世俗欲望的系统，只需要将各种计划呈现在宿主面前，之后冷艳旁观宿主以头抢地就算完成任务的系统。如今竟然在任务途中，被关键人物搞的寝食难安（物理）。
Reborn你好有本事，我服了你了.jpg
不过，与沢田纲吉对Reborn又惧又怕的、选择在可能的范围内顺着对方的态度相反。
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拥有完全不同脑回路的樱井曜，在被如此折磨之后，他从中领悟到了完全不同生活哲理——
看看这冷漠无情的Reborn，看看这助纣为虐的医疗组组长，发糖就会被当场捉获、消极应对就会被强塞剧本！
想要重新支愣起来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头冷酷到尾，只管发刀，不管发糖，将剧本掌握在自己手里！
樱井曜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大彻大悟，万全理解了一切。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冷眼旁观（并没有）的举动被樱井曜误解成了什么鬼样子的医疗组组长点点头，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的熬夜冠军又翻了两页资料，简单回忆了一下，继续解释：“之后就是关于这位先生是如果来到我们世界的问题。”
「沢田纲吉」的突然出现还是很受重视的。
就算撇开对方身为彩虹之子的身份、还有「沢田纲吉」身上的一大堆秘密，单就平行世界的人可以随意来到自己的世界这点便足够惊悚。
要知道，上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人是白兰杰索，而白兰在获得能够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之后，把八兆亿个平行世界毁的就剩一个了。
要知道沢田纲吉是没有这个能力的，那么突然出现的「沢田纲吉」背后可以衍生出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沢田纲吉」有玛雷指环的帮助，第二种，「沢田纲吉」的世界已经研制出了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
这个问题的结果关系到会不会有更多人穿越过来，无论是发动袭击或者埋伏在暗处，对于彭格列、甚至整个世界来说都过于被动，必须早日搞清，并想好解决措施。
简单解释了一下前情，随后医疗组组长有缓缓开口：“这位先生身上确实有不弱的时空波动，关于时空波动的来源，由于技术局限，我们目前只能确信一点，那就是这位先生身上有两种相似但是不同的波动。”
Reeborn问道：“可以分清时间的先后吗？”
没等医疗组组长回答，樱井曜提前插话：“我是先来到十年后，随后才又用十年后的机器穿越到现在的。”
Reborn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定位在十年后的世界？”
樱井曜叹了口气，看着这源源不断的问题，越来越鉴定了以后自己写剧本的决心，重复了一遍在十年后的说辞：“我并不是刻意定位的，只是十年后世界不太稳定，所以我被吸过去了。”
因为担心在时间线重新连上之后，十年后的众人会获得十年前与樱井曜交锋时的记忆，所以在解释的时候，樱井曜丝毫没有放松，原本是怎么解释的，现在还保持原样。
感到疲惫的樱井曜揉了揉太阳穴，诚恳道：“总之，我的到来是不可复制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不用担心。”
医疗组组长望向Reborn想要让对方万全樱井曜说的是真是假，在对方的肯定下，又连着翻了十多页，直接来到了最后的结论部分：“那么这位先生最初穿越时空便确实是由于获得了玛雷指环拥有者的帮助，在向这位先生体内注入火炎的时候，那位玛雷指环的拥有者也有出力，在失去平衡之后便开始了穿越行为。”
“失去平衡之后……所以说现在也无法控制？”Reborn挑了挑眉头，抓住了关键点。
医疗组组长点点头：“按照理论来说不会太稳定。”
到了这里，厚厚的一沓资料便翻到头了。
医疗组组长整理了一下厚重的报告，由于时间紧急、报告中含有大量专有名词、再加上不算是通常情况下的会议等问题，他只拿来了一份稿子，在结束之后，医疗组组长向Reborn询问是否需要过后将精简版的报告递交给他。
Reborn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扭头观察了樱井曜两秒，随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转而说：“辛苦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Rebon礼貌性地送别了医疗组组长，随后扭头，看着也想跟着离开的樱井曜：“我们继续。”
樱井曜：“…………？”继续？什么继续？
还能有什么事情？马甲身上的故事不是都已经扒光了吗？！
“蠢纲，”Reborn沉声，打断了樱井曜的胡思乱想，用一种他听不太出情绪的语调问：“你没有觉得你现在的心理问题也很严重吗？”
樱井曜没有回答，Reborn也不太在乎，自顾自地问：“你和你那群守护者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一直在默默学习努力吸收知识的沢田纲吉听后一愣，猛地看向樱井曜。
作为视线的中心，樱井曜停顿了两秒，自己回忆起自己的一言一行：“……我不记得我有和你提过他们。”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Reborn摇了摇头，目光紧盯这着樱井曜不放，“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没有提过你最重要的伙伴们。”
一旁的沢田纲吉这这时也意识到了Reborn这话背后的含义。
已知，「沢田纲吉」已经有一些年纪了，Reborn他们已经不在了，那么在来到了大家都还活着的时候，第一件要做的是事情是什么呢？
「沢田纲吉」的答案异常的明确——对方来找Reborn了。
这个举动非常合理，但是不提守护者们就不太对劲了。
从沢田纲吉他们的角度看，他们并不知道樱井曜直接被传送过来算是意外事故，还以为这就是「沢田纲吉」故意的，随后樱井曜本来想着发完糖拿了东西就走，自然也没想过要再聊守护者相关的话题。
就这样，两派人之间的信息差，阴差阳错地让Reborn和沢田纲吉产生了误解。
众所周知，彭格列的十代BOSS和守护者们亲得像一家人一样。
举个例子，彭格列基本不瞒着守护者，被隐瞒到最后的一直都是沢田纲吉这个BOSS，要是放到其他家族这八成是下属要叛变的征兆，但是放到彭格列众人的身上，相似的情景，背后蕴藏的确实守护者们对于自己BOSS的关爱和保护。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伙伴们一直是最重要的，这点毋庸置疑，现在的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会在自己的伙伴们死后，获得了重新与他们相见的可能，却眼睁睁地等待着这个机会从自己手上流逝掉。
他想不明白，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沢田纲吉」甚至提都不提守护者相关的事情呢？

第61章
“这个能明天再说吗？”樱井矅停顿了一下, 像是怕Reborn会误以为自己在逃避一般，很快又解释道，“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都会一点一点地说清楚的, 只是现在却是已经太晚了，我脑子现在也浑浑噩噩的, 说到一半八成就会开始胡言乱语。”
樱井矅说的确实有道理, 现在正处于彩虹之子代理战的准备阶段，现在早就过了正常休息时间, 再拖下去的话, 到时候吃亏的是沢田纲吉还有Reborn自己。
彩虹之子代理战在后天——或者说明天, 也就是不足二十四小时之后便会正式开始，每天会随机展开一次战斗，战斗开始时间随机、战斗时长随机, 对于人的体力、适应力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要求都很高。再加上其他彩虹之子们找的代理也不是什么好处理的对象，就更需要沢田纲吉尽量保持在自己的最佳状态了。
Reborn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点，不如说, 他正是在利用这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Reborn能看出「沢田纲吉」确实很看重自己, 自己在对方的心底应该是处于一种白月光（不对）的状态, 通过几个小时的观察，Reborn能从「沢田纲吉」的眼神中看出, 只要自己问了，对方便一定会将答案送给自己。
并且因为怕耽误Reborn之后的行程，「沢田纲吉」八成还会借着休息的时间，组织一下语言, 争取用最简练的话语涵盖最全面的内容。
这都是Reborn算计好的。
Reborn精通如何压榨出人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不过此时, 虽然为自己谋取了一定的便利，但是Reborn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单纯地想要迫害「沢田纲吉」而已。
事实上，Reborn从一开始看着「沢田纲吉」便觉得别扭，看着死脑筋的「沢田纲吉」，再看看自己同样不太聪明爱钻牛角尖的十四岁小弟子，Reborn真情实意地希望，经过一晚上的回忆和梳理，「沢田纲吉」能重新清一清自己的脑子。
……
在Reborn他们休息下后不久，太阳就缓缓升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眼底一片青黑的沢田纲吉才刚刚陷入沉睡。
虽然很晚才回到家，本身已经疲惫万分了，但是由于几个小时之内所摄入的巨量信息，沢田纲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沢田纲吉稍稍侧头，便能看见一旁睡在吊床上的Reborn，还有更远一点的「沢田纲吉」。
原本「沢田纲吉」打算在Reborn的吊床底下再拉一个，但是由于Reborn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所以在经过了一番简短的斗争之后，Reborn单方面宣布将「沢田纲吉」安置在书桌上。
接着月光，沢田纲吉勉强可以看到Reborn正睁着眼睛，鼻子上冒出了一个非常卡通的鼻涕泡，随着呼吸变大变小，沢田纲吉不止一次怀疑这都是道具效果，Reborn一直就只是耍他玩的。而更远处的「沢田纲吉」就看不太清了，不过沢田纲吉潜意识地觉得对方的眼睛也是睁开着的。
是不是彩虹之子都这么睡觉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沢田纲吉又胡思乱想了一阵，随后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久后便失去了意识——
并理所当然地在第二天起晚了。
沢田纲吉在清晨迷迷糊糊的阶段，隐约听见自己耳边好像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怕你记不起来，正好还需要把其他代理手表都发下去，所以我就把人都叫过来了。”
“我该感谢你没有将白兰他们也叫过来吗？”
沢田纲吉觉得这两个声音都异常地熟悉，但是半梦半醒之间混沌不堪的脑子根本无法支撑他想明白更多信息。
第一个声音像是被突然提醒了似的，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对了，一会我还要去和白兰他们谈结盟的事情，所以你这边要快一点哦，在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了之后我就帮你联系彭格列匣子的事情。”
沢田纲吉听到另一个声音听叹了口气：“你没必要搞的这么清楚吧，无论我经历了什么，最后都是不会发生在你们世界之中的。”
“你的举动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学生，他昨天半夜折腾了好久才安静下来，我可不想他以后每天都纠结与这些没用的，蠢纲本来就需要学习很多东西，不需要再在这些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了。”
捕捉到了关键字后，沢田纲吉的手指反射性地抽动了一下，观察到这点，意识到对方马上就要清醒了的Reborn不再多说，将樱井矅到了嘴边的反驳怼了回去，以一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宣告道：“现在，不要撒娇了，赶紧把你之前搞出来的问题解决掉。”
樱井矅回想了两秒，记起了之前在自己使用解咒时间之后，一直有些精神恍惚的沢田纲吉，不免有些失笑，向Reborn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下楼，打算迎接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的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而Reborn沉默着又观察了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沢田纲吉，随后一个飞踹，将对方叫了起来。
在沢田纲吉的惨叫中，樱井矅成功与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接头，并十分友好地确认给沢田纲吉留足了换衣服整理自己的时间之后才推门进去。
一开始狱寺隼人看到樱井矅的时候表情很凶，八成是脑补了樱井矅是沢田纲吉的兄弟，未来可能会参与争夺彭格列之类的剧本。而山本武一直笑眯眯地，随意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樱井矅是不是Reborn的朋友，也不知道心底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
在整个过程中，樱井矅一直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什么，甚至也没有正面交流——「沢田纲吉」拥有自己的守护者，他们与面前的人相似又不同，中间的尺度很难把控，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为了避免展开新的奇怪的支线，樱井矅决定能不多说就不多说，只保持了正常限度的礼貌交流。
三分钟后，在沢田纲吉卧室内，樱井矅自己坐在小桌子的一边，另外所有的人坐在另外一边，在简单地对两位年轻的守护者做完了自我介绍之后，樱井矅便直接步入了主题——也就是Reborn昨天最后的疑问。
「沢田纲吉」与自己的守护者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樱井矅用一种十分具有说服力的沉稳语调开口：“在我的世界，Reborn下一代的彩虹之子中有大半都是我的守护者。”
Reborn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一旁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虽然缺少了关键关键信息，但是也没有出声打断，而是拿着Reborn不知道从哪带来的科普资料看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樱井矅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在Reborn投来死亡凝视之前立刻又自觉接上：“一开始我们都很积极地在寻找解咒的方法，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目标便从‘找到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办法’转换成了‘找到延迟我——「沢田纲吉」寿命的方法’。”
沢田纲吉试探性地问：“你发现之后就和他们吵起来了？”
樱井矅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在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因为不恰当的‘延寿’方法身体虚弱的时候，彩虹之子换届的时间正好便到了……Reborn参加的那种彩虹之子的选择方式——也就是「命运之日」主要是靠虚假的任务将所有人骗到一起的，如果上一任彩虹之子泄密的话，那么下一届的候选人便不会上当，因此，在「命运之日」开始前，伽卡菲斯会亲自动手夺取上一届彩虹之子的奶嘴——绝大部分情况下，这便意味着死亡。”
Reborn因「沢田纲吉」的措辞挑了挑眉，暂且记下了一点，没有声张。
樱井矅用眼尾的余光瞥了一眼Reborn，意识到对方接住了自己的暗示之后，继续说道：“伽卡菲斯存活的时间比人类诞生的时间还要长，并不是我们可以战胜的，他们为了能确保的不被伽卡菲斯抓到，在期间周旋了很久……在彩虹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彭格列的大家也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因为我的状态再撑上一届没有问题，再加上但是没有更好的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的人选，因此我便连任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们觉得，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彭格列一定会找到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办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以后的上百年中，这个任务一直属于彭格列任务中优先级别最高的那一批里。即使没有任何线索，也会每年都派遣人选专门负责收集整理相关情报，一直坚持到了我离开之前。”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和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他们猜的并不一样，「沢田纲吉」严格来讲其实只担任了两任彩虹之子，活到了第三次马上要换届的时候，根据对方之前提到过的“为了代理战的三分钟解咒时间强撑到现在”的信息、还有其宣称的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来推理，对方应该是在守护者们牺牲之后的那一代时间里，找到解咒的办法。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狱寺隼人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所以，这位「沢田纲吉」先生是因此觉得自责对吗？”
狱寺隼人所认定的十代目只有沢田纲吉一个，就是平行世界的也不行，这点在用词上便显露无疑。看到了对方默认的态度，狱寺隼人接着说，“别人的情况我是不太明白的，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因此而怪罪您的。不如说，我觉得您的自责完全没有的道理。”
“能为自己所追随的BOSS牺牲，是身为下属的最高荣耀之一，您完全不需要因此而感到有任何负担……您现在的心情绝对不是他们牺牲的时候所期望看到的。”
一旁的山本武点了点头：“狱寺说的对，不如说被留下来的您才是最痛苦的那位。”
“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樱井矅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想明白了吗？如果经过了这么久你都没有搞清楚的话，我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学生。”Reborn拍了拍身下的学生，无声地安慰了一下对方，随后从沢田纲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樱井矅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你自己也是被保护着的。”

第62章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 现场便陷入了沉寂之中。
看着陷入回忆的「沢田纲吉」，还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了的自家学生，Reborn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接下来他还需要为彩虹之子代理战做最后的准备。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虽然也被「沢田纲吉」跌宕起伏的过去所触动, 但是说到底, 刚刚的信息量对于两人来说还是太大了，一时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代入感, 内心所留下的最为明显的想法只有在未来要在保护好自家BOSS的同时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要让沢田纲吉有机会像面前的人一样钻牛角尖罢了。
因此在看到Reborn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 两人下意识地就要跟上，但刚刚有所动作，狱寺隼人便敏锐地发现沢田纲吉并没有离开的意图。
狱寺隼人疑惑地问：“十代目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说话的同时, 他又坐了回来，关切地看向了沢田纲吉。
与狱寺隼人不同，山本武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观察了沢田纲吉两眼, 随后便继续起身，不过在站起来后并没有直接跟随Reborn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沢田纲吉。
不出山本武预料的, 视线中，有着柔软蓬松的棕色头发的少年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安慰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先和Reborn去吧，我稍后跟上。”
狱寺隼人皱着眉，有些想要反驳，但最终并没有开口。看到狱寺隼人已经做出了决定, 山本武居高临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率先离开了房间。
狱寺隼人最后回头看了眼剩下的两人, 「沢田纲吉」还有自家十代目看上去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但是两人的真实关系却跌破众人眼球。
狱寺隼人见过不少里世界的BOSS，如果是其他人的话狱寺隼人可能会质疑一下，但是他对自己所追随的十代目有足够的信心，相信沢田纲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初心，因此狱寺隼人并不担心实际上更为年长、经验更加丰富的「沢田纲吉」对自己的十代目不利，只是他直觉对方刚刚说的并不是全部。
狱寺隼人并不能确认被隐瞒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即使这部分可能并不会影响到沢田纲吉，但是下意识的担心还是难免会有的。
心底天人交战了两秒，最终，狱寺隼人还是决定听从沢田纲吉的指令，默默地打算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房门便被从外面打开，门板差一点就直接拍到了狱寺隼人的脸上。
“对了。”Reborn去而复返，对着屋内仅剩的两人说，“彭格列的匣子我已经派人送来了，估算一下时间的话，你们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说完，他对狱寺隼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可以出发了。
Reborn刚要关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樱井矅，向他确认道：“拿到匣子之后你就要走了是吗？”
沢田纲吉皱了皱眉，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樱井矅点了点头，托Reborn的福，明明来到十年前的世界还没有二十四小时，但是他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
不过樱井矅不能直接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讲明这点，只能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你之前不也是这么教导的吗？”
Reborn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道：“那我让彭格列的技术人员们过来采集你的信息——也是五十分钟之后，再稍微调整一下机器，最晚今天下午就能送你回去了。”说完，也不给樱井矅反应或是拒绝的时间，Reborn瞬间关上了门，消失在了樱井矅的视线之中。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在只剩下沢田纲吉的时候，樱井矅便放松多了，他调整成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望向了一脸纠结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原本的计划好像因为樱井矅强烈的回家意愿而被打断，想说的话太多、时间又有限，大约是不知从何说起，急的脸都快憋红了。
不过很快，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沢田纲吉突兀地开始自我分析：“我之前……”只要说出口之后，剩余的话语便很自然地从心底流露而出，“我之前一直对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BOSS抱有抗拒之情。”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沢田纲吉大概一开始也没打算立刻得到回应，俨然是一副打算想到哪说到哪的意思。
毕竟是和“自己”聊天，话题跳跃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已经从无情的工具人进化成为可怜社畜的樱井矅并不打算让沢田纲吉自我发挥，直接便就着第一个话题聊了起来。
“这是当然的吧。”在沢田纲吉惊讶的注视下，樱井矅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毕竟在遇见Reborn之前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中学生，但是在遇到对方的那一天起，却像是被拉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
「沢田纲吉」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低垂着眼，怀念之情淡然却明显地从对方小小的身躯之中不断溢出——这副躯体承载了超出其常理范围之内的回忆与祝福。
沢田纲吉随着樱井矅的话逐渐睁大了眼睛语气急切了起来：“真的吗？您也是这样的吗？！我以为……”说道这里，沢田纲吉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有些尴尬似的挠了挠头。
樱井矅一看就知道沢田纲吉是误会了什么。
之前樱井矅在解咒之后，那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展示出的「里世界教父」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无论是从气势、还是实力、还是压迫感的角度上来讲都挑不出任何错误，沢田纲吉不认为自己可以成长成那个样子，八成之前之前还偷偷想过「沢田纲吉」是不是从一出生开始便被当初下一任继承者之一来培养，才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这点从沢田纲吉对樱井遥的敬称上就能看的出来，他完全没觉得「沢田纲吉」和自己是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到底开了多少条支线的樱井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诚恳道：“我只是你众多可能性中的一个，我不是最适合你的，你值得比我更好的未来。”
看着低垂着头的沢田纲吉，樱井矅再接再厉：“之前关于同伴的话题上你有了新的感悟对吧，我的处理方法并不好，无论是当初还是事后，都非常的情绪化。”
“我会正视同伴们的付出，作为交换，你也要正视自己的实力。”
樱井矅上前拍了拍沢田纲吉的手臂：“我们彼此都要加油啊。”
……
彭格列的人员敲门的时候，沢田纲吉和樱井矅正好也说的差不多了。
令樱井矅感到意外的是，在开门的时候，门外不仅有技术人员，还有本应该去做战争前期准备（比如和谁结盟）的Reborn。
樱井矅沉默了两秒，以一种近乎于凄凉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Reborn挑了挑眉，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怎么？看见我你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
感觉到危险的樱井矅立马转移话题，这是却不经意地瞥见了对方手上的球形物体：“你手上的那个装置！”在看清Reborn手上的装置之后，樱井矅货真价实地惊叫出声，“这么快便做出来了吗？”
Reborn手上的装置在外形上和彩虹之子的奶嘴高度像是，但是体积更大，差不多有一个大西瓜的大小，圆润的外壁上均匀地排列着7个输入口，底部还有四根像是触须一样的小爪子，作为装置的支撑。
樱井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在原本应有的故事中，代替彩虹之子的奶嘴的道具。只要用了这个装置，理论上就不需要永远不停地更换奶嘴的持有者。
之所以需要八个输入口，是因为除了包括大空等属性在内的常识性的七种属性之外，还需要目前还没有走进大家视野范围内的“夜之炎”作为参与进来，最终才能成功形成半永久性质的道具，达到彻底解放彩虹之子们的目的。
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夜之炎的拥有者也会在不久之后的彩虹之子代理战中现身，虽然中途可能会有波折，但是最终却肯定会走向圆满的结局。
看到樱井矅的反应之后，Rebron便知道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心里稍微安心下来的他笑了笑：“当然，不要小看彭格列的技术部门，在知道原理之后，稍微赶一下工就出来了。”
说完，Reborn挤开樱井矅来到了室内，一旁的彭格列的工作人员将装有彭格列匣子的行李箱递交给了樱井矅，检查确认无误之后，樱井矅点了点头，收好箱子，又被技术部门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装置来回扫射，一时间忙的不行。
眼看着刚刚的事情好像就要被这样揭过去，因为信息更新不及时，而一脸懵逼的沢田纲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发出灵魂质问：“什么？这个装置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你们都好像知道它使干什么的？”
这个装置的原理是Reborn在看到樱井矅的检查报告之后，经过了半宿的思考研究出来的。
既然彩虹之子是为了让七的三次方之一的彩虹奶嘴能够正常运行而存在的，而维持的原理是只要让火焰充满奶嘴就好，那么让一切回到最原始的时候，让奶嘴与个人脱离，只往里冲足够的火炎不就可以了？
昨晚樱井矅和沢田纲吉没有睡好，其实Reborn自己也思考了很久，还趁着最后两人都熬不住的时间，向彭格列的结束部门下命令，加班加点才将这个装置搞出来。
不过这些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自家的学生都没有必要知道。
Reborn用空闲的时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便喝便转移话题：“听你之前的描述，你在十年后的世界的进度也没有多快，我就勉强帮你一把。”Reborn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前的那个装置，“十年后的日期，快要到你的生日了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Reborn的语气相当笃定。
樱井矅反应了两秒，才听明白Reborn这话背后的含义。
Reborn看着恍然大悟的樱井矅，端起咖啡杯，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个就算十年前的大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快乐。”

第63章
在调试装置的几个小时里, 樱井矅都乖乖地跟着研究人员呆在彭格列的日本分部，打算在机器调整好的第一时间就离开。
樱井矅整个人缩在转椅上，小小的一坨, 像只小猫似的。而安静乖巧还长得很可爱的小孩没人不喜欢，这也导致了彭格列的工作人员们虽然知道樱井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爱之情, 在樱井矅等的无聊的时候，纷纷贡献了自己的零食抱枕之类, 就为了让樱井矅待的舒服一些。
因为用脑会消耗大量体力的原因, 技术人员们准备的都是高热量的小零食, 基本都是甜食，什么起酥糕点或者巧克力之类的，不说吃一口胖十斤但是把送的全部吃完直接胖两三斤感觉问题不大, 非常符合樱井矅这个已经当了两辈子（一共加起来也没超过两个月）甜党的人的品味，但是他并不清楚沢田纲吉的舌头能不能适应这种味道。
他试探性地撕开一个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小蛋糕，咬了一口, 随后内心便只剩下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捏一个甜党的身子给自己用。
是的，已经为主神打工了上千年的樱井矅现在连个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不过只要他有了这个想法, 那么之后的事情便好说了。
另一边，见樱井矅好像吃的很满足的样子, 短暂地散发了两分钟母性的研究员们瞬间便安心了下来，加速了手头的进程。
就在樱井矅专注于吃吃吃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转椅后方走来，投射的阴影可以将樱井矅整个罩住, 但是他却像完全没发现似的，连头都每抬, 又撕开了一包夹心饼干，不满于又有人找自己开支线的同时，内心愤愤不平地开始继续编剧本。
生气，但是工作还是会做好。
被忽略的男人并不在意樱井矅冷淡的态度，给自己也拉来了一把椅子，这标准的转椅在男人一米□□的身高下显得格外娇小，沢田家光拖着椅子来到了樱井矅侧面，先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盯着樱井矅的侧脸发呆。
这种情况下没人吃的下东西，原本的系统可以，但是现在的樱井矅不太行，他在这直勾勾的注视下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在撕了两遍没打开铜锣烧包装之后，他放弃似的突然卸力，扭头对上了沢田家光的视线。
沢田家光倒是没表现出哪里不对，好像盯着别人吃东西是一件稀疏寻常的事情一般，在樱井矅面无表情地注视下，又瞥了一眼樱井矅手腕处的手表，才慢吞吞地问：“你的手表上，还剩下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吧？这一分钟的时间是有什么安排吗？”
樱井矅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沢田家光的措辞让樱井矅觉得很微妙。
如果沢田家光是自己也想看看自己儿子的某种未来，那么可以直接问「这一分钟的时间有安排吗？」而如今这个说法，基本可以确定，在沢田家光自己的心里，其实已经断定樱井矅留着这一分钟时间有用了。
这个认知不禁让樱井矅皱起了眉。
原本他没有直接用尽三分钟，只是单纯的因为不需要而已，但是现在看来，沢田家光好像又更加深入的解读。
父亲这个形象在樱井矅的生涯中是完全空白的，尤其「沢田纲吉」和沢田家光之间的关系实在是非常复杂，樱井矅并没有信心自己可以将与沢田家光之间的关系管理的相对完美，因此也没打算自己瞎猜，而是直接开口，语气有些声影地问道：“你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沢田家光为樱井矅的语气而哽了一下，感觉自己现在在面对着的并不是一个已经活了三位数的里世界教父，而是自己青春期的叛逆儿子，不过随后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你为什么只找了Reborn？你剩余的时间不打算用原本的姿态见一见自己年轻时的伙伴吗？”
樱井矅顺着这个思路模拟了一下，随后发出了真心实意的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回答大大出乎沢田家光的预料，他不禁再度确认：“你说什么？”
樱井矅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一边说一边肉眼可见地在继续思考，依旧不像是理解了沢田家光的模样：“我找Reborn已经是我的私心了。”他像是觉得沢田家光失了智一样，详细地解释道，“之前的资料你也都看过了吧，在我的世界Reborn在不久之后的彩虹之子代理战结束之后便去世了，所以想让他看看我长大之后的样子，但是剩下的伙伴们都活过了这次战斗，所以我为什么要他们看长大之后的我的样子？”
沢田家光皱着眉，好像并没有相通其间的逻辑关系。
看着沢田家光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樱井矅内心咬了咬牙……这个男人不但给自己增加工作量，而且连前期信息收集方面都做到不到位，想到这里，樱井矅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不是两天前就回来了吗？要时刻注意自己儿子的变化啊！”
“打个比方来说，那两分钟的「沢田纲吉」可以说是放在他眼前的一份「样板」。”樱井矅拿起一块外观精致的和果子，“一开始只观察到了外观，但是后来再加上与Reborn切时透露出来的信息，内里也透露出了一部分。”
“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还比较迷茫，不够自信。”樱井矅的手指划过配料表，若有所思道，“人会在无意识的时候向他人学习，小时候会向父母学习，长大了从社会和与他人的交往沟通之中选择自己需要的部分摄取。”
“现在对于沢田纲吉来说，里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重要，去到十年后所发现的事实，还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出现，都会让他下意识地倾向于承认自己的未来已经与里世界的种种不可分割……在这种情况下，再以解咒之后的姿态与原本的伙伴们相遇的话，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将两者进行对比。这并不是有意为之，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尽量避免。”
就像是同一个作文题目，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不少想法，但是在看到完美范文之后，一般都会不自觉地在在某些方面向对方靠拢。
回忆了一遍，自觉避开了陷阱的樱井矅心情有些愉快：“不是自夸，我觉得自己从气势上看还挺像样子的，十四岁还是太年轻了，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影响深远。”
“作为父亲，你也不想看到自己儿子被硬生生扭成别人的模样吧？”
听完樱井矅的这一番话，沢田家光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之后，突然笑了下，用一种欣慰的语气说：“果然长大了呢，现在看来，我的儿子已经成功长成了一个会为其他人着想的优秀的大人了。”
樱井矅的脸皱在了一起：“我们刚刚才在讨论这个问题。”看到沢田家光笑出声来，意识到对方好像在拿自己找乐子后，樱井矅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阴恻恻地道，“而且严格来讲我不能算是你的儿子，事实上我年龄比你大多了。”
沢田家光轻咳了一声，无法反驳。
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之后，想了想，樱井矅又试着打了个补丁：“和Reborn炫耀也是经过了仔细思考的。因为Rebron非常的理智，所以就算见过了另一个世界已经较为成熟的「沢田纲吉」，他也依旧可以将两者分得很清，不会受到影响，这种情况下稍微满足一下自己我觉得并没有问题。”
说完，樱井矅随口接了一句：“能看见大人模样的Reborn倒是意外之喜。”
沢田家光有些意外。
参加彩虹之子代理战的话，Reborn不可能没有解咒过，按照对方的性格，有这个机会一定会拉着沢田纲吉围观教学……所以「沢田纲吉」应该也是看过承认模样的Reborn的啊。
沢田家光挑起一边眉毛，语调有些怪异：“你是记不清了吗？”
樱井矅耸了耸肩：“毕竟之前在彩虹之子代理战的时候，Reborn解咒的时候并没有明说，因为一些误会，我一直误认为那其实是Reborn的朋友……我还是在好多年之后才想明白原来当初帮过我的穿西服的男人原来就是Reborn原本的姿态。”
“那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沢田家光感叹道，同时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成年Reborn留下的照片。
“等一等。”沢田家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彩虹之子是在不久之后换代的，那么你岂不是在十四岁的时候便成为了彩虹之子？这与你之前的描述不符。”
这个问题把樱井矅问的一愣，他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超直感也一直没有反应，证明樱井矅之前所说的都是正确的故事，想到这里，他沉默了两秒，破罐子破摔：“我们可以略过这个话题吗？”
“可以。”令樱井矅感到意外的是，沢田家光并没有过多纠缠。男人好像从刚才的发现中又受到了什么启发，严肃地问道，“那么在送完彭格列匣子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计划成功的话，在十年后的世界被刷新之后，彩虹之子将不复存在，「沢田纲吉」的存在又会变得尴尬起来，那么对方折腾了这么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就是单纯地报恩吧？
在找出一个疑点之后，沢田家光不可避免地将事情往最坏处想去。
樱井矅现在已经懒得多做表情了，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简单结束的他报复性地开始放飞自我。
樱井矅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安然中透露着半分游刃有余，他摩挲了一下一直被不久前刚刚到手的代替奶嘴的装置，解释道：“这个装置，是从初代时期开始便一直在雕金师的杰作，在我发现替代方法的时候，那么雕金师已经去世很久了。”
看到沢田家光瞪大的双眼，樱井矅轻轻敲击了一下手中的透明装置，伴随着一声轻响，他语带好奇地问：“如果我说，我之前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得到这个装置，而故意诱导你们的，并且在将装置拿到手之后，也没有回到十年后的打算，而是想要直接回自己的世界的话……”
“你会阻止我吗？”

第64章
沢田家光一愣, 倒不是为了樱井矅所说的内容，而是因为对方这阴阳怪气的态度。
沢田家光刚才的质问其实担忧居多，并没有真的想要激怒樱井矅的意思, 面对意料之外的发展，不免有些茫然：“你为什么生气了？”
樱井矅刚刚也是冲动居多,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不免为超出发展的事态有些头痛, 一时间更加沉默。
沢田家光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不太准确, 轻咳了一声, 有些不自在地开始解释：“这个装置……其实十年之后的世界本来就不需要的对吧。”
樱井矅扭头, 放空大脑打算听听沢田家光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樱井矅有了反应，沢田家光镇定了不少，语气也更加诚恳了：“十年后的世界最大的问题是与十年前——也就是现在的世界脱节, 而这一点只要将彭格列的匣子送到十年后，修好彭格列指环的话，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换句话说你手上的装置对于十年后的世界来说并没有用处，这点Reborn心里也清楚, 所以才没有再挽留你一段时间。”
因为时间紧急, 所以代替彩虹之子的装置只做出了一份，连马上就要进行彩虹之子代理战的Reborn他们手上暂时也没有, 唯一的一份就在樱井矅的手里。
樱井矅之前提出的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性并不难想，Reborn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礼物”，而樱井矅在收下的一瞬间Reborn心中原本还不确定的试探便已经坐实了。
所以说到底，事情会发展成如此复杂的样子, 还是樱井矅自己放松了警惕，全是自己的锅, 纯属活该。
意识到这点的樱井矅有些精神恍惚，沢田家光见状，用平时和其他家族谈判的技巧，顺势继续解释道：“可能是我语气不太好让你产生了一点误会……刚才我疑问的中心不是你接下来要不要如之前所说的一样将彭格列的匣子送到十年之后，而是你——「沢田纲吉」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比起十年后的世界，我更关心你。”
樱井矅在沢田家光真诚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问：“你不在乎十年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见樱井矅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沢田家光也放松下来，向后以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颤颤巍巍的椅背上：“怎么说呢，如果你能帮一下的话我会十分感激，但这毕竟不是你的义务，所以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也不会怪你。这个装置也照样会送给你，毕竟你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宝贵的信息，这是你应得的。”
Reborn给樱井矅装置的时候，虽然说得好听，把装置当成生日礼物送出去了，但是实际上却是当做某种交换物送出的——为的就是提升樱井矅的好感度，增加对方如原计划一般将彭格列匣子送回去的概率。
原本Reborn他们在打败白兰之后，并没有想过十年后的世界可能和自己连不上的问题，现在被樱井矅提醒了之后，单彭格列自己的技术部门而言，在十年火炮筒的基础上进行研究的话其实也不一定解决不了问题，就是时间上可能会拖得久一点，也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按照Reborn的意思就是，“既然有现成的工具人那肯定不能放过”——之类的。
确实是以为如预料之中一般冷酷无情的男人，别说在教导沢田纲吉时下意识想起樱井矅了，樱井矅从最开始在Reborn心中就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虽然这就是樱井矅剧本中想要的结果，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一些惆怅。
沢田家光看到樱井矅放松了神色之后便得知Reborn的计划稳了，他其实还想是很好奇「沢田纲吉」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到底有没有说谎的问题，但是鉴于之前「沢田纲吉」已经明确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话题的排斥，沢田家光也只能暂且作罢，让这成为一个可能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团。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不远处躲在两人视线死角，因为之前焦灼的气氛而一直不敢过来的技术人员松了口气，又隔了一段空档，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踱步过来，向两人解释说装置已经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樱井矅是一秒也不想多呆了，就怕沢田家光再拎着剧本里的漏洞再问出点超出预料的问题，拿着东西就像离开。
可惜的是，虽然一辆足够，但是身高是硬伤，一个手提箱加一个西瓜大的球星装置不是仅仅四十厘米高的樱井矅可以随意拎起来就走的，装置和他本人差不多就算了，手提箱比樱井矅人还高这要怎么拿？
技术人员扭头权当自己没看见，沢田家光沉默了两秒，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叹息似的说：“这个装置，我帮你打包一下吧。”
樱井矅：“…………麻烦了。”
最终沢田家光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像是手推车一样的东西，还是电动的，樱井矅木然地坐在手推车的驾驶位（？）上，看沢田家光为自己打包行李，最后还把技术人员们送的还没吃完的零食拿了个包装袋一起装上，塞进樱井矅的手推车里。
樱井矅盯着那刚刚吃过口感和味道的确都非常不错的小零食，拒绝的话一直没有真正说出口。
行吧。
就这样，樱井矅面无表情地驾驶着手推车回到了十年后的世界，迎接他的都是熟悉的老面孔——因为十年后的世界还处于游离状态，所以和十年前的联系并不稳固，时间差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柔性的，比如现在在十年后的众人眼里，樱井矅从离开到回来也就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樱井矅一回来就观察到现场的氛围也不是十分轻松，疑惑地扫视了一周，沢田纲吉刚想打起精神招呼樱井矅，便被Reborn拦下状似不经意地挡在了樱井矅和沢田纲吉视线的交汇处，同时山本武非常有默契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迎接樱井矅的回归。
“辛苦了。”山本武的视线扫过了仿佛旅游归来的樱井矅还有他身下的一堆行李，嘴角的弧度不变，诚恳地问，“需要帮忙吗？”
樱井矅仰头，试图从山本武毫无破绽的笑容里找出点其他随便什么东西。
原本将近一米五的身高差在手推车的加持下差不多只剩下半米左右了，但是就算已经尽量缩小了身高差，樱井矅依旧需要将脑袋维持在一个与熟悉毫不沾边的弧度上，看久了脖子还挺酸的。
想起之前自己在十年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如果进展顺利，面前的人也会得到十年前记忆的事实，樱井矅难得有些心虚，率先败下阵来，没有直接说话，而是默默指向装着彭格列匣子的手提箱，示意山本武拿走。
山本武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像是十分信任樱井矅一般，笑着将手提箱拎走，打算立刻就去找雕金师修复彭格列指环。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不久之前还领了任务窃听过樱井矅与伽卡菲斯的对话时的样子。
现场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樱井矅觉得无聊，继续操控着手推车来到沢田纲吉面前：“我会尽量在戒指修好之后再离开。”
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之后，樱井矅解释道：“在修好了彭格列指环之后，你们还是会缺一名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我也在的话会更顺利一点。”
樱井矅这次的进度条也涨的厉害，再加上十年前和十年后时共享一个进度条的，现在樱井矅又处于一个随时离开都不奇怪的阶段，因此便事先告知了Reborn他们一声，最后再帮个忙，权当交给Reborn的学费了。
樱井矅这边暗示自己时间不多，Reborn和沢田纲吉那边立刻便收到了，不过两人显然以为樱井矅所暗示的时间问题是处于对方身体的考量，再加上之前的猜测，一时间内心有些复杂。
因为十年前被抓着熬了一宿，知道现在樱井矅的脸色都不算太好，便直接扭头看向沢田纲吉，想去休息。
得知樱井矅接下来几天都打算闭门不出的沢田纲吉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还约了伽卡菲斯吗？”
这是他们偷听得来的信息，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一直被不断提起的话樱井矅还是觉得有些没面子，想了想，道：“因为在十年前的世界进展的太顺利了，所以不需要了。”其实在十年前进展的一点都不顺利的樱井矅，摸着自己刚刚诞生便在Reborn的言传身教下死无全尸的良心，非常自然地如是撒谎道。
别问，问就是都肝完了，反正我也快走了，之后的事情不归我管。
虽然心底这样想，但是年百年来留下的习惯还是让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最好没有。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樱井矅内心的活动，盯着突然鲜活起来的樱井矅看了两秒，感觉之前的自我怀疑和其他疑问突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切都是真实而有意义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沢田纲吉将手按在胸前，做出了和继承仪式上一模一样的姿势，“愿你一路顺风。”
“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E&#39;la mostra ora incisa sull&#39;anello）。”

第65章
樱井矅如他所愿地待到了最后一秒, 离开前他专门看了一眼日期，随后扯了一张纸条郑重地写了下了什么，将纸贴在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小房间的桌子下面。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彩蛋会不会被找到, 不如说这小纸条能不能在世界被刷新后被保存下来都是未知的，但樱井矅还是这么做了, 就像不久之前, 他将已经成长起来的「沢田纲吉」展示给仍旧年少的彭格列十代目BOSS一样。
在贴好纸条的一刹那，樱井矅觉得口袋里的彭格列指环瞬间发烫, 这也是樱井矅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感受。
在十年后的彭格列指环被修复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不知名的远方散射开来, 扫过地球上所有的人，原本的记忆被再次悄然替换，一部分人瞬间从一个国家闪现到了另一个, 甚至有的建筑物的位置也在眨眼间发生了巨变，但是却很少有人可以察觉这变化，像是这魔幻的现实都是臆想出来的一般。
为数不多的能够察觉到这变化的人都是彭格列的中心人物, 其中对樱井矅尚且留有记忆的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别说是技术人员了，连拥有彭格列指环、同时还与樱井矅有过一面之缘的狱寺隼人和蓝波波维诺两位守护者, 都只是获取了十年前彩虹之子代理战的记忆, 但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从异世界而来的彩虹之子版本「沢田纲吉」的事情。
个体的存在就是如此的浅薄，前脚沢田纲吉还在和狱寺隼人讨论「沢田纲吉」, 下一秒狱寺隼人便完全忘记了刚刚话题的中心，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他。
沢田纲吉在这突兀的变化下微微一愣，在狱寺隼人关切的问候之下勉强打起精神，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想休息一下，在安抚走了对方之后, 独自一人的沢田纲吉摸到了樱井矅的住所，看到空荡荡的、仿佛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客房，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新到手的彭格列指环，轻叹道：“走了啊……”
在路过的工作人员向他投来好奇的视线之前，沢田纲吉闪身进到了房间里。
屋内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桌面上干干净净的，别说私人物品，因为定期有人打扫，所以连灰尘都没有。
沢田纲吉对于另一个自己的感官十分的复杂，在接收到十年前的记忆之后，他一时间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对于「沢田纲吉」这个人物的印象是更好了还是更糟糕了。
心里一团乱麻的沢田纲吉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感受，干脆一头栽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
沢田纲吉一待就是大半天，不知什么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今天没有月亮，屋子里黑漆漆的。今天没什么工作的沢田纲吉并不是很像从床上起来，甚至连去拉窗帘开灯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他想着要不今天就在这里睡一觉的时候，随着门锁被拧开的轻响，走廊的灯光刺得沢田纲吉忍不住抬手去挡，他起身，眯着眼睛看向门外，没想到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沢田纲吉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在新的记忆之中，在他接手了彭格列十代首领之后，门外顾问也逐渐换了一代人，退休之后的沢田家光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一样，带着沢田奈奈到处游玩——而还有要事在身的沢田纲吉不幸又被扔下，不过在与对方说开了心结之后，虽然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有点别扭，但是沢田纲吉却已经不会再对父亲有所怨言了。
如果沢田纲吉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沢田家光应该还在国外才对。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八成需要有人倾诉。”沢田家光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沢田纲吉反应了两秒，随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还记得？为什么？”
明明被掌握着时间力量的彭格列的守护者都没有记忆，为什么已经退休很久的沢田家光会有？
沢田家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他顺手打开了灯，关上门，在沢田纲吉的身边坐下：“这些都不重要。”
在沢田家光的眼神鼓励下，沢田纲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觉得对方的一些行动有些割裂。”他深吸口气，沢田纲吉将自己从原本的身份之中剥离出来，试着分析，“「沢田纲吉」如果想要那个代替彩虹之子的装置的话，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解决，单单只是求救的话我们并不会拒绝，没有必要偏偏去到十年前的世界……而如果假设他是为了取得这个装置，而先施恩于我们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再在Reborn面前显示一圈自己，结果搞出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对方虽然是有目的的，但是目的性不强，中间夹杂着很多不必要的举动。”沢田纲吉最终有些不确定地说，“尤其是最后近乎撒娇似的某些举动，都显得有些随心没有条理。”
沢田家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但是却没有接茬，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在十年前，我曾经问过对方一个问题，「沢田纲吉」没有正面回答。”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沢田家光与樱井矅十年前曾经见过，听罢愣了一下，顺势问道：“什么问题？”
沢田家光身体向前，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同时将手肘搭在膝盖上，陷入了回忆：“如果「沢田纲吉」十四岁便被诅咒，变成彩虹之子了的话……”
沢田家光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沢田纲吉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未尽的话，向身边的人求证：“那他岂不是从来没有长大过？！”
“等等。”沢田纲吉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前的事件，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他的守护者们也没有长大过？”
沢田家光点了点头，他自己是倾向于这个结论的，他向沢田纲吉一点点的解释自己这么猜测的原因：“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在面对十年前的伙伴们的时候更加放松一些，因为十年前的大家才是对方最熟悉的模样。”
“但是这不能解释我当初看到的成年版本的我自己……”沢田纲吉说道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沢田纲吉」有一点雾属性。”
这倒是沢田家光不知道的：“超直感不是可以克制幻术的吗？”作为超直感的另一位拥有者，沢田家光在这点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沢田纲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当时我只知道对方使用了幻术维持身形，但是当时我和Reborn都只是怀疑对方当时的身体是半火炎化后的产物，并没有想到竟然连身形都是假的。”
见到儿子这在成年之后极为少见的尴尬表情，沢田家光笑出声来，用力拍了拍沢田纲吉得肩膀：“看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多年的彩虹之子生涯确实会给你带来不小的变化啊！你还有的学呢！”
沢田纲吉被拍的肩膀都木了，他揉了揉受伤的地方，沉默了两秒，小声问道：“你觉得他现在在干什么？他曾经提到过说自己并不期待解除诅咒，看上去离求死也不远了。”
沢田纲吉的声音又轻又飘，低垂着眼，好像并不是很期待回答一样。
沢田家光反问：“你最后见到他的时候对方在干什么？”
“……在吃零食？”
“一心求死的人是不会贪吃的，所以不用担心，虽然并不清楚原因，但是对方显然在最后振作起来了。”说完，他想要起身离开，但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便顿住了，“对了，”沢田家光突然将一旁的沢田纲吉搂进怀里，“马上就要午夜了，生日快乐。”
现在是十月十三号的晚上十一点出头，而沢田纲吉的生日是十月十四号，也就是不足一个小时之后。
沢田纲吉浑身的肌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僵硬了半晌，不过他很快便放松下来，回抱回去，感受着从西装后传来的温度，闷闷地说：“今天是Reborn的生日，但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我还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沢田家光为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笑出声来：“那可不妙，你要不要偷偷出外勤躲一阵？”
“因为怕门外顾问而出外勤的BOSS我大概是独一份吧。”沢田纲吉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随后回忆起了与樱井矅初见时的事情，“说起来当初Reborn还向异世界的我要过生日礼物来着，但是时间这么紧，后期又一直呆在基底里，应该也没有准备的吧？我将他拉出来顶锅怎么样？”
沢田家光听后不禁失笑，在心底感叹了一句自己儿子也变成糟糕的大人了，随后调笑道：“要是他留下礼物了的话你要怎么办？”
“但是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啊。”沢田纲吉否认道，向沢田家光展示这空空如也的房间，这是，他不小心瞥到了书桌底下好像粘着些什么——这原本是他的视线盲区，这还是因为刚刚躲避沢田家光拍打时改变了角度才恰巧进入视线的。
沢田纲吉愣了两秒，便伸手去拿纸条。
触手的一瞬间，他仿佛摸到了什么奇怪的薄膜，在接触到了彭格列指环之后像是密码正确一般，这无形的保护瞬间消失，露出仍旧洁白的纸张。
沢田纲吉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向沢田家光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地打算离开。
不明就里的沢田家光有些困惑：“怎么了？这么着急？”
沢田纲吉头都没回，摆了摆手：“我要赶在Reborn生日结束之前送过去，先走一步了！”
踏着两天交界的极限，沢田纲吉终于找到了Reborn，他来不及解释，只是把纸条往对方手里一塞，便开始大口喘气。
Reborn见状，挑起一边眉毛。
他看见纸条上如此写着——
「TO：Reborn、另一个世界的沢田纲吉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们一切从简，长话短说。关于礼物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在这个阶段送出普通的礼物总感觉输了一样，而雪上加霜的是两个人连着过生日，只祝福一个很很奇怪，但我根本来不及准备两份礼物。不过幸好彭格列指环在恰到好处的时间被修好了，这也给予了我灵感。所以，虽然听上去有些自大，但这就是我的礼物——」
「我把新世界送给你们」

第66章
马甲的故事
「沢田纲吉」作为Reborn队伍的首领赢得了彩虹之子代理战斗胜利。
在击碎了最后一块首领手表的时候, 「沢田纲吉」长舒一口气，死气模式下几乎察觉不到感情波动的面容上显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不得和同伴们庆祝胜利,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最终决战的战场上。
「沢田纲吉」知道男人就是彩虹之子代理战的幕后BOSS，Reborn和他简单提过对方的事情。
「沢田纲吉」从死气模式之下退出, 多日紧绷的战斗日程让尚且年幼的他疲惫不堪, 在稍微放松下来之后，疼痛和劳累一齐袭来, 让「沢田纲吉」连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都觉得困难。
但是一想到Reborn身上的诅咒马上就可以解除了, 「沢田纲吉」又不忍心错过这关键的时刻, 因此他强打起精神，催促道：“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
带着面具的男人嘴角一直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在听到「沢田纲吉」的话后，嘴角的弧度甚至还更大了一点，以一种担忧许久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的语调肯定道：“是啊。”
男人似有深意地重复道：“结果已经出来了。”
超直感疯狂地向「沢田纲吉」报警,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方此话背后的深意，带着面具的男人的身上便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火炎, 这压倒性的力量让尚且处于负伤状态的「沢田纲吉」脑子一懵, 回过神来的时候，Reborn以及其他所有彩虹之子的奶嘴里的火炎都已经被抽空了。
奶嘴里的火焰关系到彩虹之子们的生命, 失去了火焰的填充之后，奶嘴瞬间变得透明，Reborn他们也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生死不明。
「沢田纲吉」见状连忙再度进入死气模式，冲向了戴着面具的男人, 但是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下一秒，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沢田纲吉」、以及一旁昏迷不醒的伙伴们变成了婴儿状态，成为了彩虹奶嘴的下一任守护者。
他这才意识到，彩虹之子代理战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挑选出下一任的彩虹之子。
而「沢田纲吉」拼尽全力取得来的胜利，那一次次与伙伴们一起突破极限的战斗，如今全部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如果「沢田纲吉」没有取胜……如果「沢田纲吉」没有协同伙伴们一次次的超越自我，那么下一任彩虹之子的队伍之中，不一定还是现在这班人马。
彭格列的十代目以及其守护者有一大半都是彩虹之子——这个消息足够劲爆，而为了避免一些敌对家族因此而心思活络，对尚且处于适应新身体阶段的「沢田纲吉」以及其守护们不利，这个消息被隐瞒了下来。
但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沢田纲吉」他们迟早要出现在里世界众人的视野里，而小婴儿姿态的彭格列十代家族又实在令人提不起敬意。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六道骸想出来的，拥有雾属性的他以前便有过在其他人身上构建自己躯体的经验，这一次是从婴儿状态的自己身上构建出一个正常的身体，换汤不换药，对他来说比喝水还简单，困难的是要怎么教会其他和六道骸处于同一个困境的包括「沢田纲吉」在内的其他人。
因为初次见面时的不愉快经历，六道骸与「沢田纲吉」以及其他守护者之间的氛围一直怪怪的，一开始「沢田纲吉」还有些头痛——倒不是因为担心守护者们学不会，而是怕他们打起来。
毕竟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守护者们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境地都与他脱不开干系，都已经被诅咒了，还要压榨对方，将他们拖进里世界里，作为自己的守护者禁锢在自己身边的话，未免太过无耻。
但守护者们和「沢田纲吉」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的雾守说：“把我迫害到如此田地之后却打算撒手不管吗？不愧是罪恶的MAFIA。”
他的云守说：“只要有强者可以对战我就无所谓。”
他的岚守说：“只要作为左右手伴随在十代目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的雨守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而来的，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倒是阿纲一直否认排斥我这点让我有点伤心呢。”
剩下的，没有被选中成新一任彩虹之子的各位牵起了「沢田纲吉」的手，宣誓了效忠。
是啊，身为彩虹之子的他们已经无法回到正常生活之中了，「沢田纲吉」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负责到底而已了。
在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之后，「沢田纲吉」开始积极地学习雾属性的运用。他不算是十分有天赋，但是在坚定的信念面前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短短两个月过后，六道骸便挂着难以形容的微笑送他出师了。
明明还应该是上中学的年级，但是「沢田纲吉」却没有时间慢悠悠地浪费在学校里了。对于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每浪费一秒钟，他便极有可能与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擦肩而过。
心中有了想法的他下意识地想和Reborn商量转学甚至辍学的问题，但话都说出口了，「沢田纲吉」才意识到，Reborn已经不在了。
在亲近的人离世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其实不一定是悲痛，尤其是没有看见实况或者像「沢田纲吉」这样，虽然亲自目睹了，但是对方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死亡实感的。
「沢田纲吉」并不是完全接受不了Reborn已经永远离开了他的事实，只是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他的灵魂还没有适应而已。
最后的决定是「沢田纲吉」自己下的。他第一次直接和彭格列的工作人员进行交接，这之前都是Reborn不知不觉之中处理好的，因此在他真正自己上手的时候不免有一些生疏，交接的过程磕磕绊绊的。
如果是以前的「沢田纲吉」大概已经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等待Reborn来解救自己了，但是在永远都等不到人了的现在，他只能改变自己了。
退学的第一天，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找了过来，在发现「沢田纲吉」一脸平静的时候，已经到了嘴边的劝阻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沢田纲吉」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如果是处于犹豫或者是迷茫状态下的话两人绝对会尽全力让「沢田纲吉」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优势的未来，但是对于一个异常清醒的人来说，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改变他的信念。
就算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也不可以。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在这次见面之后也相通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也转了学，并悄悄地和依旧担任着彭格列问外顾问首领的沢田家光商量了之后，将三人的学籍一同移交给了意大利的某所里世界特供学院。完全不要求出勤的那种。
在「沢田纲吉」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三人就这样一路从初中同学，变成了高中、甚至大学的同学，还是在大学毕业照毕业照的时候，被蒙在鼓里近十年的「沢田纲吉」才知道原本初中都经常不及格的自己竟然还能毫不费力（物理）地取得其实不那么正经的学位。
如果是其他的BOSS被自己的手下这么隐瞒，那人就已经被架空得差不多了，每天都会生活在心惊胆战之间。但是到了里世界的绝对霸权彭格列这里却又是另一幅光景。至少「沢田纲吉」在发现这个小插曲之后只是会心一笑，与两人补上了迟到的毕业合照。
几人的外表都是虚假的，「沢田纲吉」自己在施展幻术的时候参考了一点自己的祖先、彭格列的初代BOSS GIOTTO，因为以前曾经有人说过他和GIOTTO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GIOTTO作为意大利人五官比「沢田纲吉」要立体不少，在参考了GIOTTO的长相一点点“长大”之后，他偶尔还会遇到路人搭讪，「沢田纲吉」一直将这个归功于GIOTTO的美颜盛世，但是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坚持「沢田纲吉」真正的模样绝对不会比这差……不如说在刨除对方糟糕的“贴图”技巧之后，被「沢田纲吉」吸引而来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他们说他最吸引人的是由内而外的气质，而「沢田纲吉」对这个形容一头雾水。
他们一直很会哄他，这大概也能作为最后结局的征兆之一，不过当初的「沢田纲吉」并没有发现就是了。
表面上的平静持续了很久，直到「沢田纲吉」他们作为彩虹之子的生命即将来到尽头的时候。
在被暗算的时候，「沢田纲吉」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是，感觉和Reborn当初的时候不太一样。在意料之外地第二次睁开眼睛之后，他便确信事情的发展确实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身边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干练的四个字——「请活下去。」
守护者们找到了短暂地延长「沢田纲吉」生命的方法，但是这个过程对两方都十分凶险并且消耗极大——对于伽卡菲斯来说，既是是如此短暂的能量波动，也足够让他下定决心换代了。
「沢田纲吉」立马就要起身去找人，这是尖锐的“滴——”声响起，他循着声音看去，一个正在闪烁着的通讯器映入眼帘。
他跑去按下通话键，另一边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沢田纲吉」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通讯器另一边因剧烈运动而导致的粗重喘息逐渐平复了下来，那人没有回答「沢田纲吉」刚刚的问题，而是以一种熟悉的懒洋洋的语调自顾自地开口：“他们都说应该瞒着你，但是蓝波大人有话要说。”
通讯器的那边，竟然是「沢田纲吉」沢田纲吉最小的守护者，彭格列的十代雷守，蓝波波维诺！
隐约察觉到另一边在干什么了的「沢田纲吉」音调高到几乎破音：“你为什么也在那里！？”
另一边的声音笑了笑，故作轻松道：“那个面具混蛋的实力确实太强了，即使我们这么多人也不一定打得过，所以真正意义上正处于壮年的我就被拉来了，不过也没人强迫我就是了。”
明明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但是蓝波的语调却和五岁时在「沢田纲吉」家里求夸奖的时候没有区别，语调上扬，显得有些得意。
“彭格列现在大概在大喊大叫吧，不过我听不见，这个被设置成了单向通讯，我害怕你要是万一哭了的话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现在的状态大约已经不太好了，说话的时候有很多的短音，像是抽着气说的，不过他本人正在极力掩饰这点：“我这次偷偷和你通讯八成会被混蛋狱寺骂，他就是羡慕我，不过善解人意的蓝波大人不会和他多做计较，虽然没有正式的告别，但是我有偷偷录下之前的私密会议，彭格列想我们的时候可以自己偷偷看。”
「沢田纲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以免损坏通讯器，错过最后的时刻，那边的战况好像在进一步恶化，「沢田纲吉」听到蓝波小声骂了几句之后，便打算结束通讯专心作战了。
“总而言之。”蓝波波维诺自从青春期之后便一直叫「沢田纲吉」作彭格列，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帅气，但是在最后的时刻，他还是选择用最初的称呼：“再见了，阿纲。”他说。
这场发生在「沢田纲吉」视线范围之外的战争带走了他所有的守护者，还有其他的大半熟人。
守护者们没有赢，因为他们都被夺走了火炎，但他们也没有输，因为「沢田纲吉」还活着。
伽卡菲斯见「沢田纲吉」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当时又确实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于是首次选择让大空属性的彩虹之子连任，随后又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又过了数年，「沢田纲吉」遇到了复仇者监.狱里的那群绷带怪人，接触到了认知之外的「夜之炎」之后，他很快便明白了接触彩虹之子的诅咒的关键点，并在多年的努力下，成功找到了伽卡菲斯，他为了新一任的彩虹之子们，强忍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双手确认了破除诅咒的方法。
为了获取装置，最快的办法是直接来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时间，也就是「沢田纲吉」十四岁的那年，无论是哪个世界，这个时间的沢田纲吉都是最好谈条件的，交易起来很方便，但是鬼使神差的，「沢田纲吉」选择了一个与自己的十年前世界割裂开来了的沢田纲吉二十四岁的世界。
因为他想要看一看，正常长大了的自己，还有狱寺隼人、山本武、其他所有人本来的样子。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沢田纲吉」的选择有一定的好处，他不仅成功见到了正常长大后的伙伴们，还意外看见了Reborn原本的模样。
最终，心满意足地归来的「沢田纲吉」将装置交给了自己的后辈们，与复仇者们一起，完成了装置最后的充能环节。
大量的火炎从「沢田纲吉」的身体中流逝，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处于一种介于火炎与实体之间的微妙状态，在大量释放火炎的情况下，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
朦胧之间，他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伙伴们，大家都迎上前来，热烈地欢迎着「沢田纲吉」的到来。
彭格列的指环代表着时间的力量，彭格列的历任BOSS、以及其守护者的灵魂会被保留在彭格列指环之中。
时隔小半个世纪，他与他们终于再度会面。

第67章
经过上一个世界的教训, 樱井矅决定洗心革面，不再摸鱼，自己的剧本自己写, 严格把控事情的发展走向，避免别人为自己疯狂加戏, 拖延樱井矅准时下班的时间。
不过, 虽然樱井矅话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很多情况下, 单就任务的完成度来讲, 在关键人物辛勤自刀之下, 樱井矅这边的进度条一直都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单从效率来讲其实后面的几次世界的任务完成速度都比第一个新手世界要快上不少。
但是除此之外，后面的几个世界的走向实在是让人心累, 放着不管的话樱井矅总觉得怪怪的，每次到了最后都是“强迫自愿加班”。
就这点来讲，「A1」这个任务背后的发布人估计是个老资本家了, 竟然让樱井矅这样的老牌系统都卷了起来。
樱井矅摇了摇头，简单反省了一下过去任务途中出现的问题, 随后便照例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这次与之前的光棍身份有所不同, 这次的马甲竟然有配套的档案！还有道具！
樱井矅被传送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车停在一个还算繁华的商业街的旁边, 现在大概正是一天之中商业街最热闹的时间，樱井矅前后都有车挤着，大路上也有些堵。
目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樱井矅安然地坐在马甲自带的白色PX-7里，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随意翻看着放在副驾驶位置的档案。
看了两眼樱井矅就发现不对劲，他手上的档案中记录了「安室透」的完整的一生——从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 一路在什么学校就读过书，取得过什么样的奖项，到性格特征，其他人的评价，甚至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在这份档案上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樱井矅大约会觉得这是那个变态跟踪狂的整理出来的资料，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
刚才樱井矅用车上的小镜子确认了自己这次的马甲就是原本应该是公.安插.入到黑衣组织中的卧底，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而自己手上这份文件上记载的便是作为「安室透」这个假身份的虚假的过去。
还是纸质的。一般在各路悬疑剧情中即使用火烧掉也八成会留下关键信息的那种，纸质的。
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樱井矅看着手头的材料试图模拟，到底是在什么情景之下才会形成如今的态势。
首先第一种可能，马甲刚刚被派遣进黑衣组织卧底，这是马甲自己或者是公.安为了忽悠黑衣组织为搞出的全面而完善的假身份，现在是为了熟悉自己的新身份所以才打印出了这么厚厚的一沓资料，像是期末复习似的，扔在自己的爱车里。
……一听就不靠谱。
毕竟这种「将自己假身份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的行为，听上去就和「杀.人之前做个计划书，并且就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留给侦探们作证据抓我」一样不太聪明。
「安室透」应该不至于会干出这么掉价的事情吧？
怀揣着这种想法，樱井矅默默地摇了摇头，将刚刚的猜测从脑中划去，进而开始思考第二种情况。
那么如果这份资料不是「安室透」自己打印出来的，这资料就肯定是别人给他的。
特意用纸质文件，而不是电子文件的话，首先，无论是通过邮寄还是其他的什么方式，这个「别人」应该会和「安室透」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已经交锋过了，但是进度条上却没什么特殊表示，是一个许久不见的「0」。
或者是有人发现了「安室透」的假身份，并想借此威胁他？
这个想法刚被提出，就被樱井矅瞬间否认。刚才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档案真的就只是档案，没有一点值得被被当做把柄单拎出来的部分，单从文件本身来看，这真的就只是一份「安室透」从小到大的人事档案而已，删减一下可以投去做简历的那种，如果说是别人给的未免有些太过无趣。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份资料就是「安室透」或者其背后的势力提供的，这么大大咧咧地留下文件只是因为「安室透」有恃无恐——这份资料并不能威胁到他，他也完全不觉得这资料会带给自己什么麻烦。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两秒后，樱井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次的马甲是「安室透」，但是事实上，樱井矅只是被传送过来之后“认出”了「安室透」，而不是系统直接指明他的马甲就是「安室透」。
所以，考虑到这个世界魔幻柯学的易容术，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是樱井矅现在扮演的马甲并不是「安室透」本人，而是伪装成安室透的其他人。
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脖子的位置好像正好也有choker的遮挡，不会是为了挡住变声器什么的吧？
樱井矅为刚刚开场便汹涌而来的繁杂信息感到头疼，刚想抬手确认一下项圈下到底有没有东西，视野中却突然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一个留着寸头，戴着眼镜，长相有些严肃的男人状似不经意地向樱井矅的方向瞥了一眼。樱井矅思考了两秒，认出对方是安室透在公.安的下属，风间裕也。
每次被投放到新世界之后，樱井矅的身边很快便都会有重要角色出现，比起之前的几次人选，现在遇见的风间裕也让樱井矅不禁挑了挑眉。
这个难度说高的话，「安室透」作为对方的上司，风间裕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其有所怀疑的，这次的相遇最好的情况下甚至可以骗一波情报就走。但是说难度低的话，樱井矅相当于直接暴露在了日本公.安的视野范围之内。
本来以为自己会遇到江户川柯南或者琴酒之类人物的樱井矅没有放松，看似轻松的开局背后只会隐藏着更多的麻烦，他对此深有感悟。
樱井矅收回了视线，风间裕也在他动作的下一秒扭头看来，樱井矅思考了一下，假装自己并没有事先发现对方，而是在一个合适的、不至于让对方措手不及但又显得足够警惕的时间回望过去。
视线刚刚对上，风间裕也便率先你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继续以稳健的步伐向商业街中的某个百货商场走去。
两人的距离足够遥远，没有人会将樱井矅与风间裕也联系在一起，直到男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原本计划的路线被店庆活动拦起的围栏挡住，不得不改变路线的时候。
风间裕也好像很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顺着围栏一直向着樱井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路过樱井矅所乘坐的RX-7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横冲直撞地从他的对面冲了过来，窄小的缝隙容不下两个人并肩，风间裕也被小男孩冲撞地栽倒在樱井矅的车上，手下意识地寻找着支撑。
副驾驶处的车窗户是摇下来了三分之一的，樱井矅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风间裕也为了稳住身子，手扶着玻璃，四指进入了车辆的内部，樱井矅看到风间裕也在下一秒站稳，松开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U盘被留在了车内。
在深色的车玻璃的保护之下，从外看几乎不可能发现这手指大的U盘的自由落体。芯片掉落的声音也被车内铺陈着的柔软坐垫吸收了大半，剩下的也被风间裕也陈诚的道歉声完全盖了过去。
樱井矅心里叹了一口气，意识到「A1」断然没有越来越简单的道理，表面上不动声色，像是不认是风间裕也，也没有人绕了这么大一圈给让递神秘U盘一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后装模作样地继续翻了两眼自己的情报。
在风间裕也完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后，樱井矅又空了一段时间，才不慌不忙地驱车离开。
樱井矅暂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在原地停留了。
在街上饶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樱井矅借着自己身为系统的便利，将所有相关的监控内容全部替换干净，同时顺着直觉，随便将车停在了路边。想要继续被打断之前的事情。
樱井矅在车载小镜子上来回观察了两眼自己的面容，确认从肉眼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迹之后直接上手，又是掐脸又是揪头发，算是确认了自己的外表是真实的了。
不过由于这个世界中也有整容成别人之后装作失忆的骚操作，所以樱井矅还是打算摘掉choker，最后确认一下自己的声音是不是真实的。
结果choker下的东西还真没让他失望。
「安室透」的脖子上有一圈文身。
文身是拉链的造型，尾端半耷拉着，两边的链条自然地分开，像是蛇信子一样，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闭合的头部回撘在尾端的一旁，形成了一个并不完整的闭环。
这拉链拉到了一半，拉锁的位置正位于的「安室透」喉结，在「安室透」说话的时候，便会像是动起来了一般。
樱井矅捉摸不透这文身背后是否拥有不为人知的特殊含义，思考了半晌之后缓慢地抬手去碰，在真正接触到后却猛地一愣，手中的动作更加仔细，眼睛也眯了起来。
樱井矅能感受到自己手底下凹凸不平的触感，和从脖子上感受到的相对而言略显麻木的感觉。
如果樱井矅没有感觉错的话……
在文身的底下，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第68章
与刚刚愈合的、偏硬质一点的疤痕不同, 樱井矅手底下的触感十分接近正常皮肤，除了疤痕的终点之外，其他位置的凸起也不明显, 细细的一条，樱井矅花了不少时间才确认出了自己脖子上疤痕的具体形状。
由于经验的不足, 再加上还在有文身的遮挡, 樱井矅一时间即分辨不太出来这疤痕到底已经在马甲身上形成多久了，也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由什么凶.器造成的伤口。
樱井矅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 这个疤痕差不多有他一根中指的长度, 这在脖子上已经算是很大的伤口了, 就位置来看，这疤痕绝对经过了动脉，「安室透」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而不是永远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盒子, 只能归功于医学奇迹。
脖子上疤痕的进度就此卡住，樱井矅也没有追着不放，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风间裕也刚刚给他的U盘上, 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来就插到了马甲配套赠送的手机上。
这手机是有密码的, 不过这密码又或者没有和樱井矅都没有关系, 根本阻挡不了他偷看U盘的道路。
对于樱井矅来说，只要是和电子产品沾边的, 他都可以直接在技术层面碾压过去，就算这个U盘有类似「只要不是在规定的电子设备上被启动就直接销毁」或者「只要被启动就会开始定位」甚至「只要启动就会爆.炸」都无所谓，他都可以在U盘内置的系统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其关停，避免一切损失。
不过这次显然是他想多了, 精神高度集中的樱井矅还静静等了两秒，这期间U盘中没有启动任何恶性软件, 自觉无趣的樱井矅撇了撇嘴，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其了其中的内容。
文件理所当然地又是有密码的，花了一秒破解掉后，里面的文件并不算特别大，只是最简单地扫个大概的话甚至用不了五分钟。
看着看着，樱井矅不禁挑起了一边眉毛，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
这个风间裕也突破重重困境，还特意装作不认识塞给「安室透」的U盘里，是黑衣组织中所有卧底的详尽信息。
这有必要特意装作不认识吗？就这个内容来看，要是被其他酒厂员工看到，只会大呼牛逼，说波本的下属竟然已经安插到公.安里了，连这种机密资料都能偷出来，顺便给「安室透」再升个职加个薪之类的，毕竟他值得。
樱井矅隐约记得在这个世界里是曾经出现过类似情况的，黑衣组织中有一名成员潜入了日本公.安窃取了组织中卧底的信息，虽然中间被发现打断了窃取行动，但还是得到了几个卧底的名字，黑衣组织中的三位卧底不幸殉职，要不是后来发生意外，安室透本人的卧底生涯八成也会因此画上句号。
现在樱井矅手上的是完整版的名单，除了隶属于公.安的安室透和隶属于CIA的水无玲奈之外，竟然还有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卧底，说黑衣组织酒厂里没有一滴水那是真没骗人。
当初琴酒为了这份名单甚至开着直升机进行恐怖袭.击，如今事情好不容易算翻篇了，安室透又要这个干什么？
尤其这名单里还有他自己，连删都不删一下的。樱井矅一时间竟然分辨不清这到底是安室透自己要求的还是风间裕也工作出现的漏洞。
说实话，这一番操作让樱井矅不禁怀疑风间裕也其实是黑方，之后这个世界的安室透也是黑的，他俩卧底在日本公.安，见上一次组织的窃密行动失败了，于是这次再接再厉，试图为酒厂发光发热。不然这逻辑说不太通。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樱井矅第一次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写剧本就开始怀疑别人拿的剧本到底是什么东西，「A1」你好有本事.jpg。
就在他暗自纠结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自己车停靠的马路的对面，迎面走来了一个胖乎乎的老人，对方身边还领着一群配置十分眼熟的小孩子。
樱井矅发誓之前他选位置的时候真的是随意选的，但是以这个世界中案件发生的频率来看，他合理怀疑米花市里没有一片土地是江户川柯南没有踏上过的，这么一想随意停个车之后便再次遇到了关键人物（还是一整队）人还挺科学的？
白色的RX-7从外形上就非常显眼，江户川柯南他们大概也隔得老远就发现了樱井矅，刚才为了保证随时有人追上来樱井矅随时都可以成功跑路，所以他并没有将车子熄火，少年侦探团们大约也是从这点上确认车内有人，一改原本的路线，扭头就朝着樱井矅的方向大幅度挥手，随后在过斑马线的时候便开始冲刺，笑嘻嘻地向樱井矅袭来。
樱井矅确认自己的窗户都是关上的，并且深色的玻璃贴膜可以保证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之后，迅速但有序地将choker戴回原来的位置，仔细整理确保文身被完全遮住，U盘也被从手机上拔了下来，不过在U盘的归处方面樱井矅却有些犯难。
无论是拿着这个U盘祈祷江户川柯南不会发现，还是将U盘放在车上随时担忧公.安甚至黑衣组织的人找过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思考了两秒，樱井矅还是打算将其随身带着，他将U盘塞进了口袋里，拉好拉链确保U盘不会因剧烈运动或者其他原因丢失之后，打开车门迎向少年侦探团们。
吉田步美用小女孩特有的甜腻声线率先问道：“安室先生在这里干什么？是在等人吗？”
樱井矅摇了摇头：“硬要说的话我等来的只有你们而已。”
慢悠悠坠在最后的江户川柯南本来还是一脸无奈地想吐槽几句，但是在看到樱井矅之后，却突然愣了一下：“诶？安室先生怎么戴起choker了？”
原本作为钢铁直男的江户川柯南大概是并不会多说这些的，但可能是现如今借住在他家，化名为冲矢昴的赤井秀一的原因，现在江户川柯南一看到脖子上戴着东西的人，便会下意识地联想到变声器。
依旧离樱井矅有一些距离的灰原哀车柱挡着，看不见樱井矅脖子上的choker，虽然不明白江户川柯南为何突然警觉了起来，但还是非常信任地开始打配合，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键，随后便一直紧盯着樱井矅这边，打算只要事态发展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便直接报警求助。
刚刚才算是在公.安那边露过脸，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的樱井矅当然不能让这电话打出去，别说报警了，这电话打给谁都不可以。
见江户川柯南倏地冷下来的脸，还有挤上前来，将少年侦探团的各位护在身后的动作，樱井矅做作地叹了口气，状似苦恼道：“有这么不适合吗？”
“诶？那倒是没有……”因樱井矅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下意识否认的江户川柯南还来不及将话题拉回来，一旁天真的少年侦探团被樱井矅并不怎么走心的演技蒙蔽了双眼，叽叽喳喳地开始安慰樱井矅，同时还不忘抨击江户川柯南的“不当行为”。
“没有的事情，安室先生这样很帅气的！”
“就是就是！柯南一定是嫉妒安室哥哥穿衣品味比自己好，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样不可以哦！”
樱井矅表面上笑嘻嘻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被少年侦探团围起来“教育”，但实际上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
这都是因为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进度条。
按照樱井矅之前的经验来看，一般只要遇见关键人物，并且让关键人物稍微有那么点移情心理，那么就可以卡一个BUG，走捷径通关。
但是这次，樱井矅无论是以安室透的身份遇到少年侦探团、还是降谷零的身份遇到风间裕也，对于进度条都几乎没有帮助，现在仅有的2%的进度，是刚才江户川柯南在怀疑樱井矅不怀好意的时候给的。
要不是江户川柯南给的那可怜兮兮的2%的进度，樱井矅都要怀疑自己的马甲真的是整容成这个样子的了。
在刨除掉安室透和降谷零两个身份之后，那么最终的答案便也渐渐浮出水面——
樱井矅这次的马甲唯一承认的身份，是「波本」。
……
“诶？降谷先生？”刚刚回到办公室的风间裕也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感到十分意外，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前刚刚见过的上司，如今竟然换了一身衣服，紧锁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站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在见状，风间裕也快走了两步，有些疑惑地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边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我想调取一下监控。”安室透简单地解释道，“我自己不好出面，所以大概要麻烦你了。”
风间裕也摆了摆手：“没有的事情，为降谷先生服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在安室透的手势示意下，风间裕也停下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表忠心环节，打开电脑，问，“那么是想看那个部分的呢？”
虽然作为日本公.安，调取监控其实并不是风间裕也的工作范围之内，但是之前他正好为了移交关键U盘而查看了一下监控的拍摄角度，所以至少现在他还是可以直接从系统中查询到自己想要的相关信息的。
安室透也发现了这点异常，但他此时只以为这是风间裕也为了别的案子而申请的，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进入主题，回答道：“我公寓的附近。”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怪异，“我的车被偷走了？”
风间裕也的动作一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诶？！我现在立刻就调取监控！”
看着风间裕也直接便在系统中搜索着意料之外并且无比精准的时间和地点，安室透按住了对方拿着鼠标的手，食指有意无意地搭在了风间裕也的手腕上，感受着手下跳动的脉搏，问：“你为什么不问我具体时间？”
风间裕也真心实意地愣住了：“不就是这两个小时的事情吗？”
见风间裕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安室透眯了眯眼睛，推测道：“这么笃定……你两个小时之前见过我的车？”
风间裕也听到安室透的措辞之后感到更加疑惑了：“不止是车……两个小时之前我们不是刚刚见过吗？我还把您需要的材料递交给您了。”
“我没有和你要过资料。”安室透一脸严肃地打断了风间裕也的陈述，一字一顿地说，“我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和你联系过。”
“和你联系的那个人，不是我。”

第69章
另一边, 目前还并不知道「A1」赋予自己的所谓的“赠品”其实是从安室透本尊那里偷来的赃物，还沉浸在这次的任务竟然难得地提升了难度的樱井矅正大脑放空，姿势放松地靠在身后的车门上, 状似不经意地挡住因为体积原因而依旧被扔在原处的安室透的相关档案，悠哉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被少年侦探团们围攻。
江户川柯南看樱井矅确实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因此也没有坚持, 在少年侦探团们的“谆谆教诲”之下，很快便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 是我不好。”江户川连忙举手投降, 来到樱井矅身边, 乖巧地道歉。
樱井矅当然不可能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这事原本就算完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身为名侦探的直觉让他还是有些在意樱井矅身上与平常相异的部分，不太甘心地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又看了看脖子上看上去就很厚实的布料, 吐糟道：“你不热吗？”
“还好。”樱井矅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原本是要去干什么？我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了吧？”
还不等江户川柯南回答, 一旁的小岛元太便抢答道：“阿笠博士要请我们去一家最近超级火的咖啡厅！”
圆谷光彦接茬道：“据说哪家咖啡厅里的特色甜品超——级好吃！在网络上很有名的！”
吉田步美盯着樱井矅看了两眼，在与樱井矅的视线对上之后, 如梦初醒般晃了晃头，脆生生地问：“安室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樱井矅愣了一下，随后装模作样地推拒：“诶？这不会太麻烦了吗？”
现在樱井矅已经知道自己只能以「波本」的身份获取进度，细想一下除了酒厂的那群之外, 可能可以榨取进度的人物也就只剩下知道黑衣组织存在的FBI们还有江户川柯南一侧的一群侦探。
这么一看，原本不算长的清单中面前就有三位, 要是放过这个机会未免太过可惜。
所以跟是肯定要跟上的，只是直接同意的话看上去就像是樱井矅一直在这里堵人一样，所以简单的客气一下还是要有的。
吉田步美摇了摇头，提高了声音，试图说服樱井矅：“才不会呢！我们随时都欢迎安室先生的加入。”
因一开始的“误会”而依旧有些警惕的灰原哀走上前来，抿了抿唇，加入了劝阻的队伍：“而且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安室先生一定还没吃中午饭吧？”
灰原哀在「安室透」的身上也感觉不到恶意，但是他也不觉得江户川柯南之前的警惕是完全无用的，而且对方也确实扯开了话题……本来直接让对方摘掉choker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如今有了少年侦探团在一边，便也不好开口了。毕竟要是面前的「安室透」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话，少年侦探团的各位说不定也会被杀人灭口。
但是不将事情的真相挖掘清楚肯定是不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决定趁着人多，一鼓作气将问题解决掉。
无论眼前的是「安室透」本人还是其他谁，今天的都必须搞清楚！
在樱井矅点头肯定之后，灰原哀再次挽留：“所以我们就一起去吧。”说完，她还向身后的阿笠博士求证，加重了砝码，“正好博士的车昨天出了事故，所以我们才打算坐电车去的……但是既然遇到了安室先生的话，那能麻烦你送我们一程吗？”
“啊……嗯。”接收到灰原哀暗号的阿笠博士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
樱井矅故作烦恼地环视了一圈，有些为难地说：“但是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们还是只能坐电车出行了。”
“其实挤一挤也不是坐不下，我可以坐在博士的怀里。”
“那是违反交通法的，所以你也只能想想了。”
一行人越走越远，只有白色的RX-7还有其副驾驶上关于安室透的档案被留在了原地。
……
在意料之中的尖叫声传来时，江户川柯南在第一时间便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冲了过去，樱井矅看着对方挤开人群飞速消失的身影，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安室透」也应该跟上才对。
为了掩饰那不自然的停顿，樱井矅干脆拿出手机，先报了个警，随后又开始组织骚乱的人群，避免过于慌乱的顾客们匆忙之中发生意外或者干脆被凶手从门口逃跑。
「安室透」这个马甲别的不说，在认真的时候十分具有说服力，仅仅几句话的时间，樱井矅就简单控制住了场面，所有的顾客都坐会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没有轻易走动，只有不断躲闪的眼神和下意识的重复性举动可以证明他们内心的焦灼。
这个举动是有效的，至少一旁的灰原哀还有阿笠博士他们都没有发现刚刚樱井矅一瞬间的呆滞。
见到骚动逐渐平息，一旁的阿笠博士也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扭头看向樱井矅：“你也赶快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吧，这里就放心地交给我就好。”
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会不会有谋杀案的樱井矅不置可否地点头，瞥见一旁蠢蠢欲动的少年侦探团之后，主动矮下身来，以一种温柔却明显不容置疑的语调安抚道：“接下来的情景不太适合小孩子看，你们也要乖乖地呆在原地，不要给阿笠博士添麻烦，知道了吗？”
圆谷光彦听到这话有些不太高兴地反驳：“我们少年侦探团也已经破解过许多重大案件了！”
小岛元太也开始求情：“让我们也进去看一看吧，我们经常也能发现不少有用的线索呢！”
吉田步美的心思更加细腻一点，多看了「安室透」两眼，没有说话。
吉田步美隐约察觉到「安室透」的心情好像从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就不是特别的好，所以才会一直坚持邀请对方来吃些甜点，改善一下心情。但是现在不但甜点还没有吃到，甚至还发生了意外事件，安室先生的心情大概更加低落了吧？
不得不说，吉田步美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真的还挺厉害的，虽然原因有些不对劲，但是她确实猜中了樱井矅现在平静外表下的烦躁。
樱井矅本人对于小孩子没什么意见，但是对吵闹的人没有任何好感，虽然在不久之前少年侦探团的各位还帮他引开过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但是也就只是这样了，在樱井矅的眼中，面前的少年侦探团除了工具人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连刚刚升起的对“好用的工具”的欣赏也瞬间被磨平。
樱井矅嘴角的弧度保持不变，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两个小孩闭嘴，一旁的灰原哀看到「安室透」仿佛凝固在嘴角的弧度皱了皱眉，还来不及思考其背后的含义，意料之外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吉田步美扯了扯圆谷光彦的袖子：“我们这次就听安室先生的吧。”
“诶——？”圆谷光彦不理解地看向她，属于小男孩独有的又脆音调又高的声音再度响起，搞得樱井矅脑袋痛。
小岛元太被背叛了似的也看向了吉田步美，想要听对方退缩的原因：“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才不是呢！”吉田步美立刻反驳，随后又看了两眼樱井矅，眼中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见三人又要吵起来，灰原哀上前一步：“适可而止吧。”在侦探团的几人收声之后，给了樱井矅一个眼神，示意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樱井矅松了口气，向灰原哀和吉田步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随后以一种移动的飞快，但是看上去并不显得狼狈的步伐来到了案发地点，也就是咖啡厅的洗手间。
惊恐未定的咖啡厅老板强撑着精神拦在洗手间的门外，正焦虑地来回踱步，在樱井矅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甚至都没有试图认证，便露出一副像是被拯救了似的表情，连忙将他放了过去。
这大概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江户川柯南身为一个小学生，竟然在案发现场晃悠了这么久都没被撵出去——因为江户川柯南是一个看上去就非常有经验的小学生。
樱井矅耸了耸肩，看向正在沉思的江户川柯南：“现场的状况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依旧紧紧黏在死者身上：“这次的案件比较简单，凶手是激情犯罪，因此留下了很多的破绽，现在就差一份决定性的证据，便可以直接将凶手擒拿归案了。”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有些焦躁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可恶，凶手到底把凶器藏到哪里了？”
樱井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越过柯南，蹲到死者的身旁进行简单的尸检。
中间的过程在此不做赘述，总之这凶手确实十分的粗心，樱井矅随便看两眼就能锁定目标，而这边凶手已经基本被侦破，警.察竟然还没有到。
樱井矅在心底吐糟了两句警视厅的效率还有这个凶手拉低水准的操作，面无表情地起身，随后因为突如其来的晕眩踉跄了两步，伸手扶墙。
可能是因为蹲着的时间太长了，起来的时候又太快了，樱井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瞬间脑袋涨的发疼，耳鸣也随着而来，他闭着眼睛缓了两秒，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十分怀疑自己来错了世界线。
他看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死者正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浑身是血，一言不发地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第70章
那位“死者的幽魂”脸色铁青, 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着怨毒和愤怒，冷不丁一看, 能给人吓出病来。
樱井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展开而愣了一下，刚想细致观察, 下一秒, 那位死者却像是虚无缥缈的烟雾一样，消散在了空中。
樱井矅定定地看着“幽灵”消失的地方, 那里除了干净平整的地砖之外什么都没有, 确认了这点之后, 樱井矅又扭头，看向了一旁已经凉透了的尸体，陷入沉思。
还在寻找证据的江户川柯南将樱井矅的一系列举动看在眼里, 误以为樱井矅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的他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啊……”樱井矅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长叹，模棱两可道，“也许吧。”
“也许是什么说法……”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两声, 以为樱井矅是因为推理还不够完善因此才不愿意误导自己，没有过多追究, 而是继续在案发现场四处搜索, 打算在警.察到来之前多找一些证据。
毕竟不是所有警.察都会给江户川柯南足够的时间查看现场。
见江户川柯南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并且也并不想要在公众面前刷存在感, 引起安室透本人注意的他悄悄后退了两步，找到依旧守在洗手间门口的老板，示意自己会帮忙监管到警.察到来为止，打发走对方之后, 总算是为自己清出了一片安静的思考空间。
樱井矅还在思考之前一闪而过的“幽灵”。
樱井矅曾经亲身经历过三个存在超自然能力的世界，自认对突发状况都是有一定的应对能力的,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也会遇见类似的情景，并且在第一时间，他还真的没法确认刚刚出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像看电影的时候，如果电影中出现了超出常识的存在，比如阿飘，那么这个时候，最简单的判断方法便是看一看电影的标签，有悬疑的话八成就是幻觉，有灵异那八成就是真阿飘。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可以返老还童、一千多级的剧情才过去一年左右、易容和切号一样毫无破绽、足球踢卫星、现在又加了樱井矅这么一个系统的世界，到底算玄学还是柯学？
这题真的超纲了。
出于对柯学世界的信任，樱井矅沉思了两秒还是排除了“自己真的见鬼了”的这个选项，转而偏向“自己出现了幻觉”的可能性。
樱井矅仔细回忆了一下，将自己幻想出来的与实际趴在地上的那位做了一个对比，试图找出不同的地方。
“幽灵”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幸亏樱井矅本质还是个系统，只要想的话可以物理意义上地去翻看一下自己的记忆，截出对方的完整姿态拿来详细研究。
这下，樱井矅才发现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细节。
刚才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惊讶，所以樱井矅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幽灵”的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镜子碎片。
这也就是此次案件的凶器，凶手在和死者的搏斗之中，不小心打碎了镜子，当时愤怒的死者拿起碎片便想刺向凶手，没想到却被凶手反杀。
由于碎片一直握在死者手里，所以上面并没有凶手的指纹，凶手也就没有费心去销毁凶器，而是直接将直接引发了命案的那片归回到了其余较小的碎片当中，并让死者的手掌按在镜片碎屑上，让凶器上的鲜血不突兀的同时掩盖住死者手上的伤口——樱井矅是这么推理的，而幻觉也是这么暗示的。
曾经有一个说法是幻觉是人类的潜意识的具现化，所以之前樱井矅看见死者的“幽灵”八成也是因为他这边推理出了事发的经过，但是却没有帮助破案的意思，所以死者“本人”才会出来，想要推樱井矅一把，同时在出现时所显现的外在形象也是樱井矅刚刚推理时下意识脑补过的样子。
所以这位……「波本」其实还是想为死者主持一下公道的？
要不然为什么要特意吓唬一下樱井矅。
或者也有可能这个幻觉只要是有了充足的信息便关不上？
现在的信息量还是太少了，樱井矅一时也拿不定注意，他看了看时间，估算了一下，觉得警方差不多要过来了之后摩挲了一下下巴，心中逐渐有了计划的雏形。
之前也提到过，这次马甲唯一认同的身份是「波本」，而在江户川柯南这边，「波本」已经和安室透锁死了，所以樱井矅觉得之前进度条稍稍有所增长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江户川柯南怀疑安室透其实是瓶真酒，而是怀疑有其他坏人伪装成了安室透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关键人物觉得「安室透」是个坏东西，进度条就可以一点点地向前蹭。
想要试验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的话，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下定决心的樱井矅略过依旧执着于推理的江户川柯南，绕过难得安安静静等在原地的少年侦探团们，静悄悄地独自离开了。
一个用着安室透的车、顶着安室透的脸、还可以瞒过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与少年侦探团和阿笠博士等人对话时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的不明人士，碰巧出现又突然消失，擅长脑补的江户川柯南通过这点情报大概就能吧自己吓得半死，之后估计还会去朱迪和赤井秀一那帮FBI帮忙，如果计划顺利，樱井矅便又离躺者收进度不远了。
想到「A1」的进程已经过半，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的樱井矅哼着小曲走在僻静的街道上，四处观望了两下，为了留下证据，特意找到了一个正在运转的摄像头，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随后便离开了。
……
另一边，因为樱井矅的扫尾工作做得异常到位，所以风间裕也花了很久也没有从监控录像中找到那辆被盗取的RX-7的踪迹。
随着时间的流逝，搜索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但是风间裕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在商业街的时候，有几个按照常理来说明确应该拍着到了的监控中，都有短短数秒的缺失，下手的人手法很好，如果不是风间裕也和安室透两人抱着极其肯定的态度，以一种找茬的眼光来观察的话，甚至不会发现监控录像被动过手脚。
“这下手实在是太快了……”安室透断定道，“无论假扮我的那个人是谁，他、或者他身后的团队中肯定有一个电脑高手。”
风间裕也不敢搭话，在走投无路之后破罐子破摔地在征求了安室透同意的情况下，用了人脸识别系统，没想到在五分钟前，竟然真的有一个镜头捕捉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向着监控行礼的男人，安室透一言不发，调取了一下附近的其他监控，在看到少年侦探团的身影之后皱起了眉，立刻打电话向江户川柯南确认。
由于安室透这边电话也被偷走了，所以是借用的风间裕也的电话，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刚刚还在好奇「安室透」跑到哪里去了，眨眼便接了这个电话，在接到电话后他显得十分谨慎，还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了安室透的身份。
这个开头便足够引起两人的警惕，在简单的交换情报之后，两边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安室透和风间裕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江户川柯南所说的第一次看见樱井矅的位置，白色的RX-7还停放在原地，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安室透」并没有再回到这里来——这车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里面可能有线索，也可能有炸.弹。
安室透简单观察了一下，确认四周没有埋伏的人、基本不可能有遥控炸.弹之后，小心翼翼地贴上车窗，在一片漆黑中勉强看到了副驾驶处放置着的档案，上面还写着“安室透”几个字。
安室透向风间裕也确认道：“这份资料就是对方要求的吗？”
“并不是这样的。”风间裕也面色沉重，艰难地重复：“这份资料并不是出自我手。”
因为疲惫而暂停运转的大脑重新上线，风间裕也突然意识到，之前因为忙着看监控，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和安室透坦白自己到底送了什么资料过去。
这次的失误不是小事，引咎辞职都是轻的，最严重的的情况，黑衣组织里的所有卧底都有可能因此而被一网打尽，之前各国铺垫了十数年的心血都要白费不说，经过了这次，黑衣组织的成员只会更加谨慎，攻破黑衣组织的难度也会因此直线上升。
想到这里，风间裕也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住了，但是身上的责任不允许让就此放弃，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在清醒了一点之后将资料的事情告诉了安室透，等待着对方的判决。
场面一瞬间沉寂了下来，盛夏之时，即使是下午空气中也是一股股翻滚着的热浪，但是在这样的酷暑之下，风间裕也却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安室透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他一字一顿地组织着语言，好像希望这样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一样——安室透很少会有这种悲观的想法，但是现在他真的很希望刚刚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有一个极可能是黑衣组织成员的不明人士，不知从哪里拿到了我的资料，在伪装成我之后又联系了你，并成功获取了公.安记载的所有的潜入了黑衣组织的卧底名单。”
“是这个样子吗？”

第71章
之前库拉索单枪匹马潜入公.安偷情报, 靠大脑硬记让黑衣组织中的卧底成功－3，现在公.安加强了防守，从内部突破几乎成为不可能, 还没等公.安官方平静两天，结果黑衣组织的成员竟然并没有放弃, 打不进内部就直接利用公.安人员, 想要的最终还是得到了手。
安室透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就想上报，第一反应便是赶紧上报, 随后便以一种令人信服的沉静目光注视着风间裕也：“这次的过失十分严重, 不但错误地接收了黑衣组织的信息, 而且还没有辨认出自己递交资料的对象，对于自己的处罚，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风间裕也知道这次自己闯了大祸, 沉默地垂着头，没有接话。
安室透叹了口气，接着说：“话是这么说, 但是从同样除了纰漏、甚至连车和手机都被偷走的我的嘴里说出的话，总觉得没什么信服力, 安心吧, 我不是让部下承担所有责任的那种人，我会将一切说明清楚, 上报之后也会尽力为你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是你的错误不会让你来承担，这点你可以放心。”
安室透的手上还拿着风间裕也的手机，正在他刚刚表完态, 打算向上级汇报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打给江户川柯南那边的电话竟然还是处于通话状态, 一直没有被挂断。
安室透有些疑惑地将电话拿到耳边，试探性地问：“请问还有人吗？”
那边的江户川柯南像是一直等在电话旁一样，瞬间接上：“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我觉得一定要告诉你才行。”
安室透挑起了眉毛，连忙问道：“是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严肃沉稳，几乎听不出是出自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江户川柯南也知道时间紧急，因此并没有绕弯：“我和博士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位「安室透」是没有易容的。”
“你说什么？！”安室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思考了两秒后直接反驳，“这不可能，我在黑衣组织卧底的时候很低调，虽然不至于像是朗姆一样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但是作为情报组的成员，知道我长相的人数量并不算太多。”
安室透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试图理清思路：“我能肯定之前卧底的时候没有露出破绽，最近的行动是有一些大胆，但是从时间来看，就算组织内部因为最近的事件而开始怀疑我，这个时间也对不上。”
假设那位拿到了资料的黑衣组织的成员，真的没有易容，而是用自己真实的模样便骗过了训练有素的公.安成员风间裕也，以及名侦探江户川柯南，那么基本可以肯定对方的模样便是真容，那么在安室透等人的角度看来，樱井矅只可能是整容成了安室透的样子。
而整容成安室透的样子混入公.安为自己谋取便利的前提，便是需要清楚地知道“安室透是公.安派来的卧底”这一点，而直到不久前的库拉索事件，琴酒对于安室透都仅仅是处于怀疑的态度，距离库拉索事件的发生还没有过去多久，中间完全不肯能进行一场精密的整容手术并恢复得如此完美。
更不用说「安室透」的一言一行都相当的有分寸，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会因为单单一次任务而被委派阵容，毕竟整容之后对于自身表情的控制会不可避免的有所下滑，对于「安室透」已经展现出来的精湛演技和临场反应来说，这纯属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这点江户川柯南也想不通，但是他手中掌握着的证据却告诉他这看似不可能的结论确实就是事情的真相。
“是真的。”江户川柯南将自己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的小细节分享给了安室透，“今天的天气很热，我观察到那位假冒的「安室透」无论是脸上还是脖子上都是有正常出汗的，别说易容用的□□了，连粉底之类的化妆品的使用痕迹都无法捕捉。”
安室透的手指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垂着眼，将这个疑点记下：“我知道了，之后再联系。”
在安室透挂断电话之前，江户川柯南关切的声音送听筒中传来：“总之，无论怎么说，安室先生的身份暴露是肯定的了，请最近务必注意安全，安室先生潜入黑衣组织这么久，手上掌握着不少秘密，一旦被发现，黑衣组织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安心吧。”安室透笑了笑，斗志昂扬地保证道，“我肯定会活着见证黑衣组织破灭的瞬间。”
挂断了与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之后，安室透嘴角的弧度瞬间又平复了下来，他马不停蹄地打电话向上级汇报了自己卧底失败的情况，随后申请了对自己的人脸搜索。
“怎么一回事？”
面对疑惑的上司，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的安室透没有细说的意思，反过来催促道：“详细的情况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会当面向您汇报。总之请尽快展开行动。”
“对了，还有一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安室透手指用力，握紧了手上的手机，“可以请您帮忙定位一下我的手机吗？”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风间裕也听后恍然大悟——作为卧底在危险组织中的成员，安室透的手机当然是加工过的，虽然因为黑衣组织里疑心病贼重的琴酒，手机中既没有可以证明安室透是卧底的相关资料，也没有什么任何会引起人注意的“小程序”，但是最基本的定位还是做得很好的。
虽然定位系统的初衷是为了在紧急时刻回收安室透——无论是活的还是凉的，但是此时这个定位无疑基于了红方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安室透简单解释了两句，向长官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随后再次重复：“请派一队人去追踪一下我的手机。”他顿了顿，强调道，“越快越好。”
……
另一边，压马路的樱井矅望着持续前进的进度条，满意地点头，随后拿出了自己目前的全部家当——一部属于安室透的手机、还有那个让红方目前吓到头秃的U盘。
之前樱井矅在离开的时候，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想要搜索一下「A1」“赠送”给他的车，好奇这车是系统从哪里搞来的，随后便发现，这并不是他形象中的黑科技黑来的新车，而是黑科技偷来的，属于安室透本人的RX-7本体。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樱井矅就没打算再回车里，经过车的这次，樱井矅瞬间想到自己的手机八成也是「A1」从安室透本人那里搞来的，不过为了打入黑衣组织内部，他暂时不能物归原主就是了。
樱井矅重新将U盘插进了手机里，开始用自己身为系统的便利能力作弊，试图鼓捣出一个亦真亦假的资料，扔给黑衣组织谋求信任——既然马甲最认同的角色是「波本」，那走事业线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结果不知是不是柯学世界，一切都被加速了，遇到、甚至变成事故的可能性也攀升了，樱井矅这边刚刚改了一点点，眼角的余光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黑车向自己驶来。
黑色的保时捷356A不知为何就这样停在了樱井矅的面前。
靠向樱井矅一侧的窗户被打开，里面的琴酒挑着眉，上下打量了樱井矅两眼，驾驶室的伏特加更是露出了即使在墨镜的遮掩下也一眼就能看出的、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的表情。
见对方比自己想象中来的快了不少，樱井矅在心底暗骂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地将U盘拔出，自然地打算将其收起来，但没想到琴酒却开腔了：“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樱井矅没有正面回答，讽刺地笑了笑：“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拿出来。”
现在的场景还算偏僻，没有什么人，加上樱井矅离车的距离足够近，这位勇于开着直升机扫视摩天轮的猛人直接就掏枪对准了樱井矅，硬邦邦的语气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樱井矅困惑于琴酒如此强势的举措，紧皱着眉指责道：“琴酒，你不要太过分，严格来讲我和你是平级的，你知道自己要为自己一举一动负责的对吧。”
琴酒嗤笑出声：“你和我平级的前提是你真的是我们这一边的，而不是条子那边派来的。”
樱井矅对于琴酒笃定的语气感到真心实意的困惑，一脸不解地问：“之前库拉索的保证还不能让你相信我是自己人吗？”
“在库拉索背叛之前她的话可能还有点分量，但是现在我只相信我自己。”说完，琴酒直接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樱井矅并不想尝试自己之前世界所取得的经验能否让自己在柯学世界近距离躲子弹，因此下一秒便将U盘扔给了对方。
琴酒结果U盘，同时拿枪的手却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稳稳地保持着指向樱井矅的姿势：“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对伏特加说。
伏特加从善如流地结果，将U盘插进了自己的手机里，樱井矅思考了两秒自己刚刚改过的部分，和伏特加的智商，陷入了沉思。
见樱井矅不说话，琴酒嘲讽道：“怎么，开始紧张了吗？”
“当然不是。”觉得问题不大的樱井矅耸了耸肩，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游刃有余地回怼，“我只是想换一个姿势等着你一会给我道歉而已。”
“你也就现在还可以嘴硬了。”
就在樱井矅想要回嘴的时候，伏特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哥！你快来看这个！”
伏特加将手机屏幕递到了琴酒眼前，琴酒看后满意地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反手接过，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了樱井矅。
屏幕上显示的是樱井矅之前还未来得及得改完的资料。
上面明确地写着，安室透——隶属于日本公.安。

第72章
腰上顶着硬邦邦的枪.口, 樱井矅表情不变，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开口：“你再往前翻翻看？”
琴酒可能现在心里也乱糟糟的，但是他一直是宁可错杀一千, 也不放过一个的性格，冷笑了一声, 就打算开火。
危急时刻, 还是一整队路过的高中生让他消了让樱井矅直接血洒当场的心思。
在后视镜中出现一队疑似迷路、追追打打的小团体的时候，手腕一翻, 原本已经伸出车外的□□被瞬间收回。
毕竟现在的高中生一个个遇到事件的第一反应都是拿手机传到网上, 只要确定安室透的卧底什么, 什么时候想解决对方都可以。要是因此而失去了自己的爱车、甚至暴露出自己的长相是真的得不偿失。
琴酒想着，将拿枪的手又往下藏了藏，但是显然还没有放弃解决樱井矅的念头, 歪了歪头，示意樱井矅上车，换个地方送他上路。
如果「安室透」想要借机逃跑的话, 就是坐实了自己卧底的身份，那么琴酒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毕竟他坐在车上还有武器, 怎么都不会真的让对方跑了。
“我拒绝。”樱井矅抓住了这一丝喘息的机会，趁着琴酒这些许的退让, 向前一步，借着琴酒的手，扒拉了两下屏幕，随后, 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让琴酒陷入了沉默。
这份卧底名单上出现超出琴酒认知的展开。
上面赫然显示着自己的照片，还是寸头的证件照, 离了帽子和标志性的长发，再加上社畜标配的黑眼圈，第一眼琴酒自己都没太认出来，随后下面记录着的文字更是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成群结队的问号。
「黑泽阵——隶属于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暗杀组的琴酒觉得情报组的「波本」在占自己便宜，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琴酒拿枪的手指有些发痒，急切地想给面前的人来上一枪，他这回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手机上，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语气有些凶恶：“解释一下。”
“我一直想解释，只是某人一直不给我机会。”樱井矅极具攻击性地嘲讽了一句，随后一手搭在车顶，一手极快速度地替琴酒将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看的速度极快，基本只能看清照片，琴酒在里面认出了已经被击毙的数位卧底、唯一一个逃脱的卧底赤井秀一、还有明显不是卧底的自己、以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安室透，没了
琴酒还注意到，他之前一直怀疑着的另一位组织成员，代号基尔的水无玲奈并不在其中，再次被肯定了自己非卧底的身份。
文件的尽头就是伏特加刚刚递给琴酒时的界面，在匆匆略过了讨人厌的「安室透」的证件照后，下面记载的内容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在文件中，安室透登记的信息上显示他今年二十二岁，刚刚毕业，被分配到潜入组织进行卧底的任务，甚至还没有一个明确的代号。
说道年龄，琴酒其实是不太记得「安室透」到底多大的，但是他记得对方从好几年之前就一直在为组织工作了，如果对方今年真的二十二岁，那么「安室透」进入组织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小年轻……未成年和成年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仔细一想，要是「安室透」手上拿着证明自己是卧底的材料，又被自己当场抓获……与傻成这样的人势均力敌的琴酒自己成什么了？
“这是我替换到公.安内部的材料。”见琴酒意识到了不和谐的地方，樱井矅变换了一下姿势，点了点屏幕，居高临下地看向琴酒，调侃道，“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作为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公.安新血液，我甚至可以在不久之后光明正大地打入内部，用公.安的信息网来获取需要的情报。”
可能是因为现在红方的优势很大，或者是因为卧底久了就是容易出现破绽，总之琴酒那边是怀疑安室透好久了，因此在拿到手上这份资料之后，樱井矅便花时间想了一个可以完美解决“柯学世界为什么有两个安室透”的方案。
首先，那边安室透本人在知道自己卧底身份暴露了之后，肯定会主动切断与黑衣组织的联系，在拿到能击破黑衣组织的关键线索之前，大概会暂时隐居于后方，樱井矅和对方直接撞个正着的可能性不大。但光是这样还是不够，要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哪天看到安室透和公.安的人一起行动，还在黑衣组织兢兢业业打工的樱井矅八成要人头落地，小命不保。
所以，樱井矅想到了一个骚套路——只要「波本」反向卧底在日本公.安不就行了吗？
抱着这个想法，樱井矅篡改了手头的资料，打算在日后稍微再完善一下，向黑衣组织打个预防针，避免在被怀疑之后连个解释的时间都不给直接击毙。
同时，为了避免像琴酒这边有私仇的，只要抓住一点模棱两可的把柄就想直接击毙的，樱井矅还特意把黑衣组织目前的牌面琴酒给加上了，想让收到这份资料的人，看在“CIA卧底黑泽阵”的份上，仔细思考一下这份档案的真实性。
PS：用的是水无玲奈的档案，因为时间紧急，目前除了照片性别名字之类一眼就能看出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改，如果琴酒仔细看上两眼，还能看见类似“女子格斗大赛冠军”之类的字眼。
樱井矅一开始有点担忧琴酒和伏特加发现这粗糙的档案，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剪了个头发P了个图，伏特加就不认识他大哥了，要不是樱井矅特意偷偷联网篡改导航搞来了几个高中生，他的任务八成今天就可以画下句号了。
“现在你可以道歉了。”
琴酒显然不在乎自己的那份资料，拍开樱井矅的手，继续翻看「安室透」的部分，看着一长串的荣誉，思考了长达两分钟，后来像是想通了什么，嗤笑道：“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部分荣誉是安室透自己本人的，樱井矅一点都没加，现在披着马甲，他权当是在夸赞自己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成功打入内部，到时候……”
还没等樱井矅说完，琴酒拔下了U盘，揣到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打断道：“你的计划大概是要打水漂了。”
樱井矅的心底咯噔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被嘲讽过的琴酒明显没有接茬的打算，只是用一种看笑话的目光瞥了樱井矅一眼，随后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伏特加的视线在樱井矅和琴酒之前来回挪移的半晌，在意识到琴酒大哥没有将樱井矅不明不白地扔在这就走，而是打算看个笑话再走之后，自觉地开始补充信息：“我们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被警方抓走的‘安室透’。”
樱井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说谁被抓了？
这个骚操作真的是樱井矅始料未及的，好在他各项经验足够丰富，反映了两秒便理顺了红方这么做的原理。
日本公.安八成是为了保护安室透才这么做的。
要知道，黑衣组织的成员被抓到之后，是要按照法律判刑的，能掌握多少证据就判多重的罪行，黑衣组织能够横行霸道半个世纪，其销毁证据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到了最后，很有可能人是抓到了，但是并不能判处死刑，如果操作得当，甚至可能都不是无期，随便管个十来年就放出来了。
监.狱是一个强制服从的地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监狱中关了十几年的，再出来的时候八成都与社会脱节了，到了这个地步，对于某些人来说，再犯点什么事情，被抓回监狱包吃包租也不失为一个好选项。
为了避免这种人借机对当年的卧底们复仇，一般在抓人的时候都会连着卧底一起抓，这样不明真相的罪犯便会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失手，而不是被背叛，也不会将仇恨撒到卧底们身上。
现在安室透的卧底身份虽然暴露了，但是如果操作的当，也不是没有洗白（或者说洗黑）的余地，总而言之先抓着再说。
所以整理一下就是，琴酒他们兜风（？）的时候偶然看见安室透被公.安抓了，又看见了压马路的樱井矅，这个时候八成觉得是红方想要卧底换波本，所以想直接毙了“假波本真卧底”樱井矅，但是后来越看樱井矅越不像是假的，同时又被樱井矅笃定的语气忽悠瘸了，现在的剧本八成是……
「安室透」派自己手下的人易容完去公.安试探一下自己的假□□好不好使，结果被当场拆穿，手下人数不幸-1这样？
樱井矅之前不自然的停顿被琴酒理解成了计划失败后的无能狂怒，自觉无聊的琴酒伸手就要将窗户摇上去，但是从不远处原来的高亢的引擎声让他的动作一顿，望向樱井矅，厉声道：“上车！”
樱井矅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这一瞬间，附近的电子眼和樱井矅的意识连接到了一起，在万分之一秒内，他便捕捉到了自己想看的画面。
日本公.安来抓人了。
而没有交通工具的樱井矅是绝对无法逃走的。
意识到这点的樱井矅当机立断听从了琴酒的话，瞬间拉开车门。在公.安的车真正转入这个弯道之前，黑色的保时捷像是箭矢一样冲了出去。
后方追击的车辆上，定位系统依旧在正常运行。

第73章
琴酒看了眼后视镜中紧追不放的车辆, 嘲讽道：“看来你手底下的人不太值得信任。”
在琴酒看来，公.安的人之所以跟在屁股后面，都是因为「安室透」的手下泄密。
“自己的手下自己负责, 再事情还没闹得更大之前，你自己去解决掉对方。”琴酒说着, 从副驾驶的位置回头望向樱井矅, 将之前已经解开保险栓的手.枪稳稳地指向樱井矅的脑袋，阴森森地威胁道, “否则我就解决掉你再亲自动手。”
樱井矅面色不变耸了耸肩, 表示接受。琴酒又看了樱井矅两眼, 随后冷哼一声，摇下车窗，快速且精准地射.爆了后方追击车辆的轮胎。
轮毂和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由于速度过快，甚至产生了细微的火星，失控的车辆在街道上扭成了蛇形, 为了避免误伤路人，随后车辆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围栏, 翻滚了两圈后不动了。
汽油从车辆中涌现而出, 随时都有可能引起爆炸，令樱井矅惊讶的是, 车已经毁坏成了这种地步，里面的人竟然还都是完整无缺的，甚至还可以自己从扭曲变形的车窗中挣扎着逃出，在爆.炸前逃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在一声巨响之后, 火光冲天，浓烟缓缓升起, 樱井矅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矅思考了一秒，拿出手机，先是恢复了出厂设置，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意外地从后座的底下发现了一柄撬棍。
樱井矅心情复杂地多观察了这说不定敲过工藤新一脑壳的物理学圣剑，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抛开，随后在狭窄的车后座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用撬棍将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击得粉碎。
敲完之后，樱井矅观察了两秒，像是不满意一样继续使劲又敲了好几下。
手机的残骸飞的到处都是，前方刚刚欣赏完了自己喜爱的爆.炸后的景色，刚刚收回视线的琴酒看了一片狼藉的座椅，不咸不淡地道：“你把我的车弄脏了。”
樱井矅从金属残片中扣出了存储卡——一体机就是这点不好，随后非常没有道德地剩下的垃圾扔出了窗外，道：“毕竟我不是专业黑客，这是最快的方法了。”樱井矅眼睛都没眨一下，如是撒谎道。
安室透本人并不是个电脑高手，至少当初潜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脑的时候，他还是需要偷密码，而不是拿着工具就破解了，现在的樱井矅也紧跟人设，争取不让琴酒抓到任何把柄。
——毕竟樱井矅还得偷偷将文件中「黑泽阵」的资料改一改，要不然让琴酒发现又是一场生死决斗。
樱井矅想了想，道：“我的安全屋都不能用了，通讯设备现在也报废了，一会将我送会最近的据点吧。”
“你想得美。”琴酒又点了一根烟，樱井矅皱了下眉，看在对方压力确实大，而且自己以后还要让他压力更大的份上忍了，“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据点没商量，研究室倒是可以。”
“毕竟谁也无法证明，你的脸属于自己。”
再次被怀疑整容、并被威胁了的樱井矅表示：还有这种好事？
就这样，樱井矅被送到了米花市的某个研究室，樱井矅刚刚偷偷连上系统后还发现，这也是APTX-4869，简称A药的诞生地。
樱井矅一路堪称乖巧地接受了所有安排的检查，因为在之前的世界中也有过类似的流程，因此樱井矅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在不给研究人员添麻烦地一项接着一项检车的同时，还有闲心入侵系统，搜刮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各种资料。
体检的最后一项是一个简单的X光片，为了看樱井矅的身上会不会被埋进了什么发射器或者之类的东西——按理来说普通安检系统就可以解决，并不需要拍片，但是鉴于这是黑衣组织的实验室，比起安检机、还是检查仪比较常见一点。
在躺在盖着软玻璃水晶版的窄小躺板上后，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源，樱井矅的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场景。
随着即系的运转，樱井矅被抬高了一些，圆形的扫描仪在樱井矅的胸腔上方疯狂运转，发出细微的轰鸣声，樱井矅听着这声音有些出神，一个高挑白皙的长发女人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器械旁，由于高度问题脸被圆圈挡住，当樱井矅想要仔细看上两眼的时候又突然消失不见。
樱井矅心中微怔，直到检查结束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琴酒需要的检查结果出的都非常的快，在确定樱井矅并没有整容的迹象之后，男人的嘴角瞬间便撇了下去，将手上崭新的手机扔给对方之后便离开了。
周围的研究人员本来就对樱井矅兴致不高，在没有琴酒的监督之后对待樱井矅和对待空气没什么差别，面对众人的冷眼相对，樱井矅也不在意，自觉离开了繁忙的工作现场。
樱井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现场，他在这不算小的研究院逛了起来，试图搜寻到一些自己需要的线索。
在发现自己的车还有手机都是「A1」从安室透本人那里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与以往有所不同。
现在樱井矅所推测的最大的可能性是，因为这个世界中只有柯学，而没有其他非自然力量，那么「安室透」无论是从平行世界、还是其他什么时间线来的都不太合理，大概率「安室透」就是本地的土特产。
在这种情况下，樱井矅第一个能联想到的，便是「安室透」其实是实验室中的产物。
而不同于没有逻辑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事实，「A1」每次的剧本都会尽量将范围限制在一个大致的范围之内，让人猜测的时候有所依据，很少会将关键点布置在一个没什么人关心的小角落里，因此，在剧本中，「安室透」就是现在樱井矅脚底下的这个研究院出品的可能性极大。
樱井矅抽出一丝精力屏蔽掉摄像头，随后放空大脑，跟着感觉走，就这样逐渐被带到一个看上去就很有故事的研究室门外。
研究室门外的标签上写着「宫野」两字，从旁边方便观察而设计的玻璃窗看去，里面明明看上去好像很久没有被启动过了。
着很奇怪，在这个利益至上的黑衣组织中，这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竟然一直没有被分配给其他人，而是一直保持着自己原有的状态。
樱井矅想都没想，直接撬开了门锁，随着一声在静谧空间中显得格外尖锐的长音，门后的世界显露在了樱井矅的眼前。
一个穿着白大褂，有着浅金色长发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不知在忙些什么。

第74章
樱井矅望着女人忙碌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认识面前的女人, 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宫野艾莲娜，是灰原哀——也就是宫野志保的母亲，最初的APTX-4869的开发者（能力与后来的A并不完全相同）, 还知道对方已经去世有一段时间了。
也就是说，面前的人依旧是樱井矅脑海中的幻象。
奇异的是, 即使意识到了这点, 这幻象也没有像是上次意外遇到的被害人那样消散，即使是在樱井矅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宫野艾莲娜依旧是在继续手上的工作, 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樱井矅走近了对方, 原本已经落灰了的实验室在樱井矅——或者说「安室透」的想象力作用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重现了将近二十年前的光辉。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正忙忙碌碌的工作着, 除了宫野艾莲娜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五官，连小黑都不如，他们大多做着重复性的工作, 一举一动中透露着不加掩饰的麻木，平板的面容能让不小心见到这一幕的人吓出心脏病来。
不过樱井矅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无视了细看举止还有些怪异机械的工具人, 随着宫野艾莲娜一路走到了一个办公室内。
办公室与之前因为没有窗户因而显得有些压抑的实验室不同，这个办公室的采光极好,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阳光撒的满地都是，暖色带来的视觉感受，让人看了便不自觉的心情好了起来。
宫野艾莲娜拿起碘酒和创口贴，走向了在一旁静静等待的小男孩。
樱井矅望着那个看上去和柯南没差多大的黑皮混血小男孩, 在心中默默回忆相关资料。
——宫野艾莲娜，二十五年前白鸠制药倒闭后和丈夫宫野厚司一起开了医院。
「安室透」——「降谷零」因为身为混血儿而与周围格格不入和金发以及巧克力色皮肤, 经常被同龄人孤立欺负，如果是性子稍微软一点的人大概会因此而直接自闭，但是从小莽到大的降谷零有仇当场就报了。
不过年龄尚小的「降谷零」显然各项指标爱没有如今这么逆天，面对多对一的场合，在捍卫自己权利的时候，也经常会因为受伤，被拉去医院处理。
这也就是「降谷零」与宫野艾莲娜认识并熟悉起来的原因。
幻觉中的小男孩伤的不重，脸上贴着创口贴，创口贴上写着鼓励的话，并且这短句还在时刻变化，大致就是加油、要照顾好自己、再受伤要生气了之类的短句，樱井矅不感兴趣地抬头，随后愣了两秒。
他感觉「降谷零」的长相和刚刚自己低头之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意识到这点后，樱井矅的表情有些微妙。
好的，看来「降谷零」记不太清自己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子……看在对方的脑子真的有问题，甚至还能自己切片回放的份上，樱井矅并不打算在这点上过于苛责。
樱井矅围着正在处理伤口的两人转了两圈，宫野艾莲娜的手法很娴熟，伤口处理的速度很快，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期间两人好像一直在交流，但是全程樱井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又看了两分钟哑剧，宫野艾莲娜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樱井矅的目光一直跟着女人忙碌的身影，连幼年「降谷零」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步伐稳健但速度极快的宫野艾莲娜又推开了一扇门，门后的景象依旧出乎樱井矅的意料。
又是「降谷零」，又是那个熟悉的办公室。
但是这次场景的打光很是昏暗，像整个世界都黑下来了一样。樱井矅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影躺在办公室旁边一般只是用来问诊的病床上，鲜血染红了床垫，在氧化的作用下红的几乎发黑。
宫野艾莲娜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在不久之前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孩子补救之后便奄奄一息地瘫在眼前，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随后瞬间加快步伐来到了「降谷零」的身旁，很有技巧地压住了男孩脖子上的伤口，樱井矅她的手瞬间被染红，遮住了对方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指尖。
樱井矅注意到「降谷零」虚弱地抬头看了宫野艾莲娜一眼。
即使是如此严重的出血量，对方也还没有昏迷，保持着一定的清醒。
视线中，樱井矅注意到宫野艾莲娜状似挣扎了两秒，随后向「降谷零」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樱井矅眨了下眼，随后发现面前的幻象完全跳过了手术缝合恢复的部分，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宫野艾莲娜向躺在病床上的幼年「降谷零」交代着什么。
「降谷零」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表情中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失望，宫野艾莲娜也有些不舍，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一开始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说服力而微微俯身，贴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在谈话结束之后，宫野艾莲娜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地虚护了一下腹部。
——宫野艾莲娜怀孕（怀的宫野志保）三个月的时候，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举家搬到了乌丸集团提供的住所。
樱井矅摘掉了choker，摩挲了一下被纹身遮挡住的疤痕，再抬眼的时候，幻象的主角从宫野艾莲娜变成了「降谷零」。
这次的「降谷零」看上去稍微长大了一点，不知为什么正走在刚刚樱井矅走过的黑衣组织研究室的走廊里，一群没有脸的黑衣人，看上去强装镇定，但是眼神慌乱躲闪的「降谷零」被强压在中间，不知要被送去什么地方。
黑衣人看上去想要打开面前的门，但是却在碰触到把手的一瞬间被弹飞出去。
爆炸声是自樱井矅陷入幻觉以来所听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声响，风压也随之袭来，灼热的气浪将「降谷零」细软的金发吹的飒飒作响，在狂风的洗礼之中，「降谷零」身边原本压制着他的黑衣人们都松开了手，有限选择保护自己的安全，男孩一手挡在眼前，将面前的这一景象深深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传言，在宫野志保出生之后不久，宫野艾莲娜与其丈夫宫野厚司便葬身于研究所的一次火灾之中。
无数的试验资料，也在这场火灾中，与宫野夫妇一齐消逝在火海之中。
……
从幻觉中脱离出来之后，樱井矅发现，自己一直站在实验室的门口，从撬锁开始，其后的所有景象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在不久之前，樱井矅还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已经摸清了「A1」发布任务的套路，认为自此的马甲肯定是本土产物，并且就是从面前这个实验室出品的。
但是现在马甲向他展示的幻象部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很好地成长成了一名公.安警察，而不是如幻境中一般被抓进了黑衣组织之中。
假设刚才的幻象捋顺一下，那么「降谷零」应该就是因为不明原因被割喉之后，被送到了宫野艾莲娜那里去抢救，在抢救的过程中，也许是因为伤势过重，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紧，总之宫野艾莲娜喂「降谷零」吃下了某种药品——极有可能是为了救下对方的性命。
随后，宫野艾莲娜依旧加入了黑衣组织，并搬家离开，向「降谷零」告别，但是身为这种可以在危机时刻救人一命的药品的成功使用案例，「降谷零」被黑衣组织成功找到，看着就要当小白鼠压去做实验了。
随后便是那场大火。
樱井矅仔细思考了两秒，觉得自己不可以太过于轻信幻觉，但是同时，幻觉中出现过的信息也是樱井矅现在重要的灵感来源之一，直接放着不管也不是个道理。
那么首先猜测一下那份药物。
宫野艾莲娜研究出的，有名有姓的药物有两种——与宫野志保研究出的aptx-4869效用不同的另一种A药，还有未开发完全的“银色子.弹”
宫野艾莲娜沉着冷静，又温柔善良，应该是不会在别人身上试验未完成药品的，那么便只剩下A药了。
宫野志保的A药，除了可以致死之外，还成功让包括江户川柯南和宫野志保在内的一共三人返老还童……
樱井矅想起了当初贝尔摩德说过的名台词——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39;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即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让死人复活。」*
宫野志保的A药某种程度上确实逆转了时间，那么作用相似，但是却不完全相同的宫野艾莲娜版本的A药是否可以做到起死回生？
樱井矅觉得这个猜测的逻辑式通顺的，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幻觉所显示的画面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基础上。还有一点就是，樱井矅本人仍旧倾向于用柯学解决问题，但是时空穿越听上去并不是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台词。
樱井矅需要证据来证明幻觉中都是真实的，而不是纯粹臆想出来的；证明马甲并不是实验室产物，而是从某个平行世界不知怎么的穿越过来的。
现在摆放在他面前的绝对性的证据，就是看他有没有吃过A药。
是时候找个时间与宫野志保再见一面了。

第75章
现在是清晨的五点, 天才刚刚有些方亮，阿笠博士的家中，因为年纪渐长而起起得很早的阿笠博士醒来后意外地发现书房中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
他悄悄探头, 江户川柯南正背对着他趴在桌上，身下还压着一堆不知从哪找来的资料。
阿笠博士有些心疼的皱眉, 本来想将江户川柯南直接移动到床上, 但是鉴于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再不小心将可能刚刚睡下的对方弄醒了就不好了，便退而求其次为江户川柯南披上了一件衣服, 随后退到厨房开始煮咖啡。
他有预感这咖啡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果不其然, 这边阿笠博士的咖啡刚刚煮到一半, 身后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江户川柯南打着哈欠缓缓走来。
“博士, 有吃的吗？”仍旧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江户川柯南将自己扔在了餐桌旁，萎靡不振地撒娇道，“我昨天的晚饭都没有吃, 现在快要饿死了。”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说：“无论怎么说还是要注意身体啊。”说完, 他打开了冰箱, 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灰原哀一直不让他多吃的布丁贡献了出来, “总之先填填肚子吧。”
对甜食其实非常一般的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挑剔的余地，道了声谢之后便飞速打开了布丁的包装，填充自己空空如也的肚腹。
看着自己期待了很久的布丁一点点消逝，阿笠博士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关注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的时候，等江户川柯南吃的差不多之后, 关切地问：“黑衣组织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良久，摇了摇头。
在昨天和安室透本人通过话之后，江户川柯南便一直处于一种焦虑之中，连毛利侦探事务所都没有回……不，或许不敢回才是更好的说法。
无论是小兰还是毛利大叔，都对黑衣组织的事情一无所知，连防备都不好防备，为了避免让黑衣组织的目光聚集到无辜的毛利父女身上，江户川柯南在昨天挂断了与安室透的同化之后，第一时间就与小兰通话，说自己最近要呆在阿笠博士这里打电动。
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少女饱含亲昵的嘱托，江户川柯南在连连应付之余，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在如今的局面之下，他还能否回到原本的生活。
在与「安室透」的短暂相处之中，江户川柯南其实并没有露出难以解释的破绽。
因为安室透本人就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真实身份，所以江户川柯南在「安室透」面前也是有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的，而灰原哀更是在之前列车时间的时候请怪盗基德帮忙演了一场戏，在黑衣组织那边的已经表明死亡了才对。
所以其实捋顺一下的话，其实除了已经潜入黑衣组织之内的卧底危险了之外，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个体而言，好像与之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是，坏就坏在，这位「安室透」的立场真的非常的暧昧。
在公安这边的资料泄露之后，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虽然上层的意思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安室透还是私下里与水无玲奈联系了一下，避免对方因自己的过时而死的不明不白。
水无玲奈当时刚好没有任务，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便是将自己在组织卧底期间所有值得注意的点都整理成资料传回了CIA本部。随后，自觉以后想要再派卧底进来的难度估计要大幅度上升的水无玲奈，为了确保尽快搞垮这个让自己父亲殉职了的黑衣组织，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莽一把直接物理窃取重要资料。
她的计划刚刚开头，便遇到了琴酒，就当水无玲奈打算和对方硬碰硬的时候，琴酒却看都没看她，匆匆忙忙地从她身边路过了。
水无玲奈身体一僵，废了好大功夫才掩饰住自己拔.枪的意图，避免原本没什么想法的琴酒去而复返。
事后，水无玲奈和安室透私底下又联络了一遍，一个怪异的可能性从两人心底同时升起。
——「安室透」不会偷了资料之后没有上交吧？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水无玲奈转身跟上了琴酒，试探地提了一嘴波本：“最近你有遇到波本吗？我需要的资料他拖了好久也没有给我。”
在水无玲奈掩饰的极好的打量下，琴酒冷哼了一声：“那家伙的下属被抓了，最近大概都会忙得要死吧。”
回想了一下当初的画面，琴酒难得地调笑道：“你也应该看看，那家伙的下属易容成了波本自己，看上去就和波本被抓了一样。”
一脸懵逼还要强装镇定的水无玲奈：“……？”你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总之，又是一通信息互换，令人随后发现，这位不明人士不但偷用降谷零的身份从公.安获取帮助，还直接霸占了波本的角色，继承了对方苦心孤诣用心经营的卧底账号。
这一系列操作搞的红方各势力都相当迷惑。
「安室透」是从哪里来的？他是怎么做到之前一直潜伏不出，一出现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情的？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到底知道多少，会不会妨碍自己的计划，有拉拢的可能吗？
作为真正接触过「安室透」，并与其有一定对话交流的里面，最适合出面的江户川柯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回忆并分析遇到「安室透」后的所有细节，希望有所突破。
肩膀上的重担还有从心底涌现出的懊悔让江户川柯南昨天熬了一个通宵，可惜的是，这个通宵并没有带来与付出相匹配的回报。
阿笠博士见状叹了口气，安慰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往好处想想，对方没有将水无玲奈卖出去，其实是个好人也说不定。”这时咖啡也煮好了，他体贴地为江户川柯南倒了一杯，并将奶和糖推到了对方面前，“我知道你一会大概还是会去工作，但是至少中午一定要休息，午睡的效率是最高的。”
江户川柯南接过咖啡，道了声谢，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说起来灰原的状态还好吗？”
要说在这次的突发事件中，谁最后怕的话，那大概非灰原哀莫属了。
原本在彻底假死之后好不容易活得像是个正常小女孩，偶尔还会追星的她在昨天回到最初来到阿笠博士家里时的状态，先是将自己关在地下室推了一天的A药解药的资料，随后又为少年侦探团还有其他熟悉的人准备好了离别信，打算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说谎说自己出国学习了，可以说是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回忆道这，江户川柯南拄着腮帮子，有些头疼地说：“早知道不告诉她就好了。”
阿笠博士摇了摇头，对此持有不同的观点：“话不能这么说，小哀比你还要大上一岁，已经可以为自己的事情做主了，要是你这次隐瞒了她，之后的问题只会越积累越多。”
说道这里，阿笠博士不禁感叹：“小哀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怎么了吗？”说曹操曹操到，灰原哀从地下室出来觅食，第一眼就看见了吃完的布丁空盒，还有一旁正在猛灌咖啡的江户川柯南。
虽然一眼看出布丁不是阿笠博士吃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博士，你又偷藏零食，你对自己的血糖数值应该是心里有数的对吧？”
阿笠博士干笑了两声，随后转移话题：“你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吗？”
灰原哀现在看上去已经缓的差不多了，至少不像是昨天刚刚知道「安室透」可能是别人假扮的时候那么慌乱了。
灰原哀不吃这一套，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结果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计划。
“算了。”灰原哀叹了口气，主动起身去开门，示意这事暂且揭过。“不要动我的咖啡，我回来要自己加。”
阿笠博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结果还没缓过来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了灰原哀的尖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飞速跑向门口，男人脖子上的choker显示着对方的身份。看到导致自己昨天熬夜的罪魁祸首后，江户川柯南一瞬间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过在对方微笑的注视下，他很快便缓过神来，试图掩饰：“安室哥哥今天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波本就可以。”樱井矅并不打算留给江户川柯南任何幻象的余地，直接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像是没看见屋内瞬间严肃下来的表情一般，樱井矅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隔壁的工藤宅，继续说，“我们进去再详说吧，我还不想被隔壁的FBI抓到。”
进屋之后樱井矅的事先若有若无地瞥向一旁的灰原哀。
“你在看什么？！”因为紧张，灰原哀的声音有些尖锐，她双手环肩护住了自己，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充分体现出了樱井矅对她造成了压迫有多么严重。
“没什么。”樱井矅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你看不到我看到的画面。
在樱井矅的视野里，宫野艾莲娜不知何时从自己身后走出，那身影从虚到实，还是将近二十年前的年轻模样，结合着灰原哀目前只有七岁的外表，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女人先是围着灰原哀颇为惊喜地绕了一圈，在发现灰原哀因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时候有些埋怨地看了樱井矅两眼，随即绕到了灰原哀的身后，跪了下来——
随后将灰原哀护在了怀里。

第76章
灰原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樱井矅, 想往阿笠博士身后躲躲，但是害怕自己亲昵的举动将对方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阿笠博士身上，最终还是忍住了。
江户川柯南从樱井矅不加掩饰的目光和回答之中看出了些别的什么,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樱井矅看，知道成功将对方的视线拉扯到自己身上也没有中止。
顶着「波本」不含任何情绪的视线,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两秒, 还是决定直接询问：“你看到什么了？”
樱井矅不感兴趣地将视线移回由自己想象所创造的幻影上，无所谓道：“宫野艾莲娜。”
江户川柯南因为这个答案懵了一下, 而一旁的灰原哀反应极大, 刷地一下站起, 厉声反驳：“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从这个并不算常见的姓氏和灰原哀的反应中推测出了两人的关系，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怪异。
他蹭到灰原哀身边, 小声地向对方确认：“我记得你的母亲不是已经……？”
在灰原哀点头肯定之后，江户川柯南突然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又离樱井矅远了一些：“你也听到了, 接下来你不会说什么自己能看见鬼魂之类的，再借机套近乎吧？”
江户川柯南看不透「波本」行动背后的目的, 即使是对方牢牢掌握住自己命运的现在, 他也不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如琴酒一般明显的压迫感，同样的, 他也没有发觉对方任何试图借此操控自己的意图。
「波本」给江户川柯南的感觉是，掌握了所有有力的情报之后待价而沽，随着两面势力的博弈愈发激烈，「波本」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拿着决定性的情报导向胜利的那方。
也就是说, 如果红方可以继续保持如今的态势，在未来稍微压上黑方一头, 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帮助红方避免黑衣组织的绝地反击，甚至说不定还可以蹭上关于如何斩草除根的提案。
当然，如果后期是黑衣组织占据了上方的话，这套说辞可能会反过来就是了。
不过在最终决战尚未开展的现在，「波本」相对而言应该还是比较友善的。作为情报人员，平时习惯性地刷两把好感度也不是说不通。
面对江户川柯南的问题，樱井矅避重就轻，耸了耸肩，回答道：“当然不会，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看见的是幻觉。”
“我的脑子有些问题。”
这及其具有自觉的自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噎了一下，一直没有说话的阿笠博士这下也忍不住开口，真情实感地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樱井矅不走心地问道，“能检验出一个人有没有吃过APTX-4869吗？不是你研究的那个，是你母亲研究出来的那种……大概。”
灰原哀因这番话下的暗示，还有这不确定的语气皱起了眉：“如果想获得我们的帮助，那你至少要拿出相应的诚意才可以。”
她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也研究过A药的，但是母亲去世已经是将近十八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面前的人才多大？
虽然不清楚面前人具体的年龄，但是从皮肤状态来看，灰原哀觉得应该甚至没有超过三十岁，十八年前也就是上小学的年龄，怎么看都不可能和A药扯上关系。
见灰原哀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樱井矅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转而反问道：“我没有将你们的事情告诉琴酒还不算有诚意吗？”
“那也是为了你自己吧，组织中刚刚清除了一批人员，原本由这些人员负责的任务都必须重新交接审核，任务量极大，并不是开展的时候。而红方也是同理，在安室先生离开之后，剩下的卧底便只有一名。”江户川柯南分析着如今的现状，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你不汇报，只是因为保持现状对你最有利而已。”
除非最后红黑双方来一场会谈，否则以现在两方的信息差，无论最后哪方获得胜利，「波本」的日子都不会多么难过。
——也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才养成这个处处算计、一切以利益为最优先的习惯。
“那你可以试着提出自己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樱井矅揉了揉太阳穴，小声抱怨道，“你对精神病人也好严苛啊。”
听到这话，灰原哀想起之前「波本」幻视中的自己母亲的形象，抬头看了屋内另外的两人几眼，随后在两人关切的目光下，鼓起勇气，道：“我可以帮你测试你有没有吃过A药。”
出于一些不太好说明的缘由，她提出：“作为回报，你需要和安室透本人见一面。”
……
在江户川柯南去联系安室透的间隙，灰原哀搭话道：“现在既然你在向我们寻求帮助，那么你自然也不会回避我们的问题对吧。”
在樱井矅点头后，灰原哀问：“你choker能摘下来吗？”
上次江户川柯南想问的时候，因为少年侦探团也在旁边的原因没有成功，现在灰原哀见对方依旧带着这个choker便觉得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故事。
既然说好了会配合，樱井矅便一定会说到做到，主动摘下了choker，并俯身，调整成了一个方便对方观察的姿势。
“这个疤痕……有相当一段时间了。”灰原哀在这方面比樱井矅擅长不少，很快便辨认出了疤痕的大致年份。
“疤痕不会随着人身体的成长而长大，这个伤口在最初落在你身上的时候，应该比想象中还要更严重一点，能救回来只能说是奇迹。”
打完电话的江户川柯南听到这个信息之后，若有所思地摩挲起自己的下巴。
“想到什么了吗？”樱井矅问。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是确认了你并不是失忆了的红方卧底。”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有阿笠博士听得云里雾里，并不知道另外几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无论哪个组织，在之前尚且处于学院生活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关于伤痕的硬性标准。”江户川柯南向仍旧没太听懂的阿笠博士解释道，“因为代表着国家的门面，所以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有疤痕的成员是不会被录取的。”
“之前遇见过的脸上有疤的警部也都是在成功上岗之后因公受伤，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在如今的社会，脖子上有这么大伤痕的人，确实在日常生活之中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波本」的伤口几乎就是明摆着说明其被割喉过的经历，人们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同情肯定是有，但是偶尔，也会有人不受控制地揣测这疤痕背后的故事。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会不被带着有色眼镜，正常地长大的。
联想到面前人小麦色的、明显不是属于日.本人的肤色、仍然算是明显的亚洲人的骨相，以及尚且年幼时受到的伤害，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有些下沉，不可避免地有些难过。
正当他垂着眼，试图平复自己心情的时候，樱井矅手中的choker吸引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就想伸手确认一下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choker没抽出来，对方反而下意识握得更紧了，被抓包后他才干笑了两声，亡羊补牢：“借我看一下嘛。”
樱井矅眨了眨眼，将视线落到一直没有关注过的皮质颈圈上。
在choker的内部，刻着一个被特意划掉了的名字。
——诸伏景光

第77章
无论是作为波本、安室透、还是降谷零, 诸伏景光永远都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是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考入了警校, 还以一种奇妙的缘分一起卧底进了黑衣组织，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不过, 卧底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起舞, 有了同伴便也有了牵挂，在某次任务途中, 被同组的人员识破了卧底的身份, 为了避免暴露降谷零同为卧底的身份, 于是自杀殉职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识破诸伏景光卧底身份的是黑麦威士忌，也就是FBI潜入黑衣组织的卧底赤井秀一, 而小队的最后一个成员就是安室透，也就是说，这仨威士忌没有一个是真的在为黑衣组织工作, 全是卧底。
诸伏景光的死并不是必要的。
樱井矅摩挲着手上的choker，思考着自己的马甲到底会和诸伏景光有着怎样的牵连。
如果之前的幻境是真实的, 那么没有上过警校的「安室透」……身为「波本」的「安室透」, 在黑衣组织中再次遇到自己的童年玩伴时，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
樱井矅看着那手中的choker出神的时候,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趁机扒开了他的，仔细观察，试图挖掘出一切有用的细节。
choker差不多有两指宽，黑色为主体, 款式简约，只有一点不太明显的金色围边, 材质有点像皮革，虽然看上去被保养的很好，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应该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
choker的内围印着诸伏景光的名字，手写体的字迹附近有些凹凸不平，是用激光刻上的，执笔人的技术不是很好，但是胜在手稳，最终的结果干净整洁，看上去是上了心的作品。
不过这只是最初罢了。
这刻字被划掉的时候可狂野多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凹凸不平的深刻划痕，几乎可以想象出最初的惨状。
划痕的边缘粗糙得不行，大概是心情太多余激动，手边又没有趁手的道具，所以退而求其次拿钥匙划的，不过对方这么做了不久之后八成是后悔了，所以现在还戴着这内里破破烂烂的choker不说，仔细看的话，伤痕的周围还有试图修补的痕迹——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就是了。
这choker背后蕴含着起码两端极端的情感转折，江户川柯南抬头偷偷看了樱井矅一眼，试探性地问：“你还好吗？”
之前见到choker内部刻字的时候，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江户川柯南还是从对方的微表情中读出「波本」本人并不记得这件事情……这也与对方脑子不好使的自白想符合，江户川柯南怀疑对方现在可能对于自己的了解还没有对别人的了解多呢。
之前和安室透通话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得知了一个信息——
「波本」的指纹，还安室透的一模一样。
之前「波本」偷车骗资料，随后又将RX-7丢回给安室透，期内本应该大量的属于「波本」的指纹，但是在检验的时候发现，车内完全没有可以的指纹，包括那份原本安室透没有碰过的档案上，都印满了安室透的指纹。
指纹的排列并不凌乱，就是正常翻看资料的手势，基本排除了有人故意陷害的话题，要不是有水无玲奈的证词证明确实还有另一位「波本」的存在的话，公.安高层甚至怀疑安室透是自己不想干了所以假报警（？）举报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从硬件条件来看，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安室先生的「波本」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
就在江户川柯南头脑风暴的时候，在樱井矅提到过自己母亲之后便一直下意识地有些不自在的灰原哀抱着胳膊看了还在把玩着手上的choker，好像那时什么稀罕之物的「波本」两眼，打算先抽个血再说。
她对于「波本」的心情很复杂，一开始她面对「波本」持有的是排斥的逃避的态度，因为对方的出现极可能意味着自己与平静世界的诀别，甚至处理不好还会伤及他人，但是随着谈话的进行，灰原哀比起「波本」的真实身份，其实更关心的是另外一点——
「波本」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吗？
有没有可能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的存在？
既然APTX-4869这样的返老还童药都做的出来，那么时空旅行，还有鬼魂之类的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对吗？
她……她有机会见一见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吗？
抱着一丝逐渐变强，并且无法忽视的期待，灰原哀抽了在对方的配合下采集了自己需要的部分。
在面对那布满了竟然还算新鲜的针孔的手臂时，即使是灰原哀也一时间有些呆愣。
如果在和密级的针孔出现在别人身上，灰原哀会怀疑对方是一个瘾君子，但是面前的人身体状态良好，一身锻炼得当的肌肉明显没有这类不良嗜好，再加上这个位置一般不会被用于静脉注射，所以灰原哀只能猜想，对方在前不久还被多次少量的抽取过大量血液。
这针孔樱井矅昨天晚上已经发现了，算是促使他今天起个大早来找灰原哀的原因之一，见对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不禁面部表情地看向灰原哀，表露出自己无声的催促。
在这视线下，灰原哀很快回过神来，开始准备。她并不是护士，做抽血之类的工作其实并不是很顺手，但是一来锻炼适中的胳膊真的很好抽，二来，对方配合的真的很娴熟，就差自己给自己抽了，所以这个过程便也还算顺利。
望着一手按压着针孔，同时心思还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波本」，灰原哀一边收拾医疗废物，一边若有所思地问：“……你的手法很熟练。”
樱井矅想起之前幼年「降谷零」被黑衣组织的成员押送进实验室的画面，调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也是从实验室长大的？就和你一样……不过我并不清楚就是了。”
灰原哀晃试管的动作一顿。
灰原哀自己是在组织里出生的，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挖掘出了相应天赋的她，确实可以说是在实验室中长大的。她并不意外「波本」清楚这点，她比较在意的是，就包括对方求助于自己这一点来讲，「波本」即使是在实验室中长大的，八成也不是作为研究人员在培养。
想到A药的特效，还有那年代久远的伤口，答案呼之欲出——
「波本」是被当成小白鼠养在实验室中的。
灰原哀之前在黑衣组织的时候没有听说过组织里有这么一个人员，心中怀疑的同时，不免又向平行世界理论偏向了两分。
这是，屋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在休息日的早晨显得尤为明显。
“终于来了吗。”
樱井矅也不在乎针孔的位置之后会不会有淤青，放下衬衫袖子遮住了手肘，随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观，在征得了阿笠博士的同意后将人迎进了屋内。
见给自己开门的是樱井矅，安室透想到了昨天的遭遇，皱眉反问：“你不怕我借机将你送进监.狱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达到以上的目的，因此也只能在此虚张声势一下。
樱井矅也知道这点，耸了耸肩：“但是从昨天的交锋来看，应该是我比较有可能得偿所愿。”说完，樱井矅毫不掩饰自己的怪异举动，视线从安室透的身边划过，落在了男人背后的空气处，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含羡慕。
安室透被对方这一系列举措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叹什么气？”
“没什么。”樱井矅摇头，“就是感叹一下果然只有我没有。”
安室透还不知道面前的人病理意义上的脑子有问题，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话题：“什么？”
樱井矅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点的划过：“血淋淋的苏格兰威士忌、两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小哥还有一个魁梧粗狂的家伙。”
光是听到这个形容，安室透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说的到底是谁——这是他警校时期的好友们，如今已经都因公殉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几个措辞真的是恶意十足，毫无尊敬可言。即使是和诸伏景光等人关系不深的人听后也会暴怒的程度，更不用说身为挚友的安室透了。
以为对方在挑衅的安室透直接气笑了：“如果你不描述的更清楚一点的话，是达不到心理战的目的的。”
警校时期的记忆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毕业的时候大家都斗志昂扬，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但是没想到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原本的五人组，竟然只剩下最后一人了。
樱井矅摇了摇头：“这不是心理战，这是我的幻象，而我只负责简单转述。”
樱井矅的幻觉是建立在自己的想象力还有已知信息上的，不过，随着同步率的一点点升高，在幻觉之中，与「安室透」联系较深的几人的“建模”也逐渐精致了起来。
他注意到，诸伏景光和宫野艾莲娜是第一梯队，随后的几人的脸都比较模糊，有一位是僵硬的证件照，另外两位干脆就是蟹肉模糊。
不知道樱井矅说的真的是实话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做个交易吗？”
安室透虽然不清楚面前人的真面目，但是他熟悉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比起黑衣组织，对方明显更在乎自己。
而只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那么就有交易的可能性。
虽说是灰原哀提出的让自己到场，但是安室透本人从昨天开始也一直在寻找樱井矅的身影——既然对方能盗自己的号，那么自己也能再盗回来，或者借机将对方发展为公.安的线人，继续帮助他们对抗黑衣组织。与之相对的，安室透可以为对方申请豁免权。
樱井矅对于公.安等人来说是凭空出现的，以红方的角度考虑，这种可以无缝
面对安室透伸出的橄榄枝，樱井矅没有正面回应，转而开始讨论一个有些哲学的话题：“你有想过你到底是谁吗？”
安室透眨了下眼：“……什么？”
“我想知道自己是谁。”樱井矅扭头看向皱着眉的男人，“波本、安室透、降谷零……在别人问出自己问题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第78章
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有着多重身份的人来说不免有些尖锐。
按照时间划分的话感觉会方便一点, 但是在经历上将好像又不是这样……在被樱井矅的出现打断之前，降谷零周旋与各个身份之中，但最花费心思的, 果然还是伪装出来的假身份吧。
身为降谷零时留下的羁绊在一点点消失，如今, 除了工作伙伴之外, 他竟然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几个可以亲切地称呼自己本名的熟人。
看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陷入沉思，樱井矅也不在意, 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带路工作。
安室透有一点说对了, 樱井矅就是要搞人心态。
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任务之后, 樱井矅打算开始在一些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主动搞事情，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怀疑人生之上。
想要让樱井矅见一面安室透这件事情是灰原哀提起的，现如今她也是最积极的, 看到紧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安室透，灰原哀扭头看向樱井矅：“你也从安室先生的身后看见了‘幻觉’对吗？”
见这事竟然还没完, 樱井矅将自己扔到沙发上，也不在乎自己离开期间有没有人对自己的咖啡动手, 边喝边点头。
刚刚还在沉思状态的安室透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将自己纷乱繁杂的思绪中拔.出：“也？”
江户川柯南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模糊了很多细节问题，只说是昨天那个嫌疑人出现了, 让安室透赶紧过来……毕竟如今推测出的「波本」的事迹神奇又缺少决定性证据，还是不要扰乱安室透的思路了。
但是现在，信息差显然为几人之间的交流造成了障碍。
江户川柯南拉着安室透，小声解释道：“这个之后再向你解释……或者一会你问本人也可以。”
安室透姑且安静了下来, 将目光转移到依旧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灰原哀身上。
“幻觉是需要想象力还有一定的信息支撑的，如果你真的是从实验室长大的, 按理来说是不会没有见过安室先生在警校时才认识的同学们的。”
之前安室透对于这个小姑娘的印象只有对方十分的成熟这一点，但是现在，灰原哀的表情与以往的淡然完全不同，透露着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明显期许，比起是在推理，不如说是想创造出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故事结局。
停顿了一下，灰原哀几乎执念般的重复道：“你真的确定，自己看到的知识幻觉吗？”
对方这个举动稍显失态，但是没人打算因此而怪罪甚至嘲笑灰原哀，只有不可避免的担忧从心底缓缓升起。
见灰原哀的状态不对，阿笠博士赶忙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江户川柯南也开口打圆场道：“总之这就是见过面了，安室先生……”
还没等安室透接茬，樱井矅便主动劫走了话题：“我最近要和你一起行动。”他看着安室透说。
樱井矅的这番宣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之前江户川柯南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对方控制在手里，但是一来对方办事滴水不漏，现在他们手上没有任何可以送「波本」入狱的证据，缺少了限制对方人身自由的把柄，己方的关键信息却掌握在对方手里，本来江户川柯南他们的位置可以说是相当弱势。
毕竟江户川柯南他们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对方委托他们检查自己有没有服用过A药。但是光凭这点的话……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灰原哀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了。
他们都觉得樱井矅不会同意任何限制对方人身自由、甚至只是擦边的交换条件。但是事情恰恰相反，樱井矅可能是屋子里面最想要和安室透相处一段时间的了。
这次马甲出现变更的关键节点实在是太早了，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的变化都太过于多样，樱井矅可以说是遭遇了难得的滑铁卢，直到现在任务的完成进度都非常一般（和之前相比），所以他现在异常需要一个突破口。
之前问降谷零怎么分辨身份也是为了这个，樱井矅想要借此丰满自己的马甲人设。
这对两边来说都相当有优势的提议一经提出便被全票通过，樱井矅盯着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俯身坐上了昨天还在自己手上的RX-7的副驾驶，拄着脸颊看着不远处的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交换情报，被家长仍在车里的留守儿童。
安室透回头看到樱井矅一脸无聊的表情，心中一哽，按捺住因之前樱井矅不加掩饰的恶意而形成的反感，面无表情地开启了回家的旅行。
路上，安室透还不忘和樱井矅是不是地搭话，试图搜索到尽可能多的信息：“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的，一直都在吗？”
安室透没有明说，但是现场的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原本正在看风景的樱井矅扭头，望向后排的座位，RX-7的后座要坐上4人明显不行，樱井矅看到两位被炸得模糊的小哥叠在了一起，而那位看上去很壮比所有人看上去都年长的那位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纸片人，将自己服帖地贴合在后座上，苏格兰威士忌是唯一一位获得了自己独立作为的人士。
樱井矅将一切转述给了安室透，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随后故作轻松道：“苏格兰威士忌在你这里好像一直是有特权的。”他不愿意用名字称呼发小，好像这就可以将诸伏景光与樱井矅口中的幻影彻底分开一样。
“可能吧。”樱井矅模棱两可地说，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将choker递给了安室透，“上面的字迹眼熟吗？”
“我在开车，并且现在不是红灯。”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是安室透手上还是拿起了choker，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这是我小时候时的字迹。”
樱井矅愣了一下，确认道：“不是苏格兰小时候的吗？”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确认对方是真心发问之后肯定地摇头。
之前江户川柯南也曾经和安室透提到过平行世界理论，在指纹都相同的情况下，安室透虽然嘴上觉得不可能，但是偶尔在思考的时候也会将推理建立在这个基础设定之上。
这时正好是一次红灯，停下车后，安室透扭头，扫了一眼被纹身遮盖住的疤痕，随后将choker举到樱井矅的面前，无声地试压，试图打破对方的心里防线。
“这上面的就是你自己的字迹。”
“这choker不是苏格兰——诸伏景光送的。”
“只是你自己以为是这样的罢了。”

第79章
“今天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
“那几个人在干什么？”
“苏格兰在弹贝斯, 剩下的几位看不见了。”
“所以你八成没有见过另外三人。”安室透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抬高声音分析道，“你对另外三人的了解不足以支撑你一直维持着他们的幻想, 随时想象出在新的环境中，他们都会采取怎样的举动。”
一旁正在撸狗的樱井曜歪了歪头, 从另一个角度解释道：“换句话说, 这也证明我对苏格兰的了解十分的深入，即使是在潜意识中, 我也能毫不费力地幻想出苏格兰面对任何情景中会采取的举动。”
“……嗯。”安室透垂下眼, 似有若无地肯定道。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中透了进来, 斜开着的窗户为室内带来了流动的空气，鸟雀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安室透关掉了炉灶, 将锅里的味增汤盛到碗里。
食物的芬芳在不大的空气中蔓延开来，这是安室透昨天刚刚租来的安全屋，里面的家具还不是很多, 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硬性隔离，只要一偏头他就能看见不但不帮忙还和哈罗一起捣乱的人影。
樱井曜将哈罗的玩具扔塞到沙发的缝隙中, 看着对方将沙发挠出线头的同时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分析：“所以说我可能是因为在遇见苏格兰了之后, 想起了儿时的好友，所以去搜索了苏格兰过去的经历, 顺带了解到了这几位的死。”
“因为只是在资料中见过，所以我对他们的印象比较刻板，并不深刻。”
安室透远远望了樱井曜一眼，沉默了两秒回应道：“这个假设建立在你知道了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的情况瞎。”
“当然。”看到饭菜做好了, 樱井曜将哈罗扔在一边，自觉地坐在餐桌前, “毕竟苏格兰的幻象证明他的经历。”
安室透的心脏像是被一瞬间攥紧，深呼吸数次之后他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直接因对方过于冷淡的语气而谩骂出声。
“你的报复还真是细水长流。”
樱井曜自觉地开始盛饭：“谢谢夸奖？”
“不过无论你怎么挣扎，choker上的字迹都是你自己的。”看着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樱井曜，安室透越想越气，又抛出了一个管观点，“说到底，送别人一份印着自己名字的choker，听上去就怪怪的。”
choker因为外形原因，本来就会被不少人排斥，觉得这有点像是狗链之类的，更不要说在上面刻字了。
虽然小孩子大概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思，但是激光刻字的设备并不是小孩子自己就可以接触到的，只要大人在一遍提醒一句，以诸伏景光的情商，当然也不会坚持在choker上刻字的动作。
安室透自觉这个推理毫无破绽，非常的具有说服力，但是樱井曜显然有着不同的看法，在车上就一直碎碎念说这choker肯定不是苏格兰送的，并发誓自己要找到证据给安室透看。
而一个人，一个经常出现幻觉的人，要怎么让别人相信，自己下意识的坚持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呢？
安室透的办法是，对「波本」进行化疗，找出对方的思维漏洞，并借此一步步地将对方从幻象的世界中拉出来，如果能趁机多获得一点黑衣组织的相关信息就更好了。
这个交换本来对「波本」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如果一时失言，可能会因此而被掌握住什么关键证据，甚至落入不利地位。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波本」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为了证明自己与竹马的过往不是他自己的幻想，无时无刻的试探与交锋已经在「波本」和安室透之间持续超过48小时了。
是的，现在距离那场不欢而散的车上对话已经过了两天了。
随着相处的加深，安室透肯定了两点，首先就是「波本」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而不是装的。
第二，「波本」的自我认知还有情感认知，真的很成问题。
这两天对于安室透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假期，因为樱井曜的存在，为了避免这位黑客高手再像逛后花园一样去公.安新升级的系统里转一圈，安室透最近一直在避免与公.安联系，同时，为了避免不小心被黑衣组织的人窥见，传出“「波本」其实是双胞胎”之类的话题，两天的时间两人几乎没有怎么外出过。
这也就导致樱井曜这边的进度条基本只能靠着面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安室透，或者被遗留在外大概在疯狂脑补的江户川柯南等人推进。
而一开始樱井曜以为的供货大户，黑衣组织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听点说是神秘，难听点就是不知道都在哪里摸鱼，出场的集数（划掉），出场的频率并不算高，为数不多出场的时候不是在引爆炸.弹就是在埋炸.弹的路上。
这也就导致，「波本」如果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打工副业，其实还挺闲的。
无所事事的时间回报也会响应的变少，这两天的时间里，樱井曜本来还在等FBI找上门来，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敢直接落了代表着公。安的安室透的面子还是怎样，总是最近几天只能用无事发生来形容。
樱井曜看着发育不良的进度条，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两边打起来。
说实话，现在红方其实是大优势方，只要几方势力坐在一起唠唠嗑，基本就可以讲黑衣组织消灭掉了。
所以，樱井曜用自己最近两天逐渐被美食腐蚀，因而转的有些慢的脑袋缓缓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他需要让红方有一个不得不联手的理由。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樱井曜需要在红方围剿黑方的过程中，贯彻自己「波本」的身份，借此赚取积分。
早饭过后，樱井曜瘫在餐桌前，非常自然地等着安室透收拾东西。
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真的没什么好干的，前两两天大量进行信息交流的时候还好，到了第三天进度条的前进速度已经几乎肉眼不可见，樱井曜也逐渐没了和对方慢悠悠交谈的耐心。
算了算时间，樱井曜直言问道：“我的检查结果出了吗？”
“你知道朗姆是谁吗？”
“要拿这么重要的资料进行交换吗？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将自己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我确实知道朗姆是谁，但是一想这些我就头疼。”
安室透愣了一下，问：“心理作用？”
“不是，大概。”樱井曜的语气并不是很确定，“我从小时候就这样？”不过他并没有相关记忆就是了。
安室透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了樱井曜一眼：“所以你还被洗脑过。”

第80章
洗脑这个话题一直挺玄学的, 根据世界的玄学程度不同，洗脑能达成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樱井矅之前为了保持自己混乱中立的人设，并没有泄露黑衣组织的情报给安室透, 知道自己想到关键字会头疼，还是刚刚才发现的。
还不等樱井矅自己研究研究这突如其来的头疼到底是因何而起, 我们熟知本土科技树的安室透先生便为他解答了这个问题。
这么说来, 需要靠洗脑再加一层保险，确认「安室透」不会泄露机密, 看来黑衣组织也没付出什么信任的样子……
樱井矅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 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淡然的回复让安室透误以为对方早就知道这点，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那换一个问题。”他很快反应过来，试探着开口, “有没有兴趣脱离黑衣组织？”
经过这几天的推理，「波本」被黑衣组织迫害的很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还能对黑衣组织产生归属感甚至忠诚感的话, 那安室透建议对方去看看心理医生。
果不其然，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好像安室透的邀请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样, 他抱起吃完狗粮后一直在蹭自己小腿的狗子，垂着眼, 因为安室透的直白好像心情有些转阴：“要挖人吗？需不需要我投一份简历给你？”
“这不是我想脱离就可以脱离的。”怀里的傻狗转了一圈，用毛乎乎的脸一直蹭樱井矅的下巴，网上一直传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会让他们远离冷血的人，但是这个都市传说在哈罗身上好像好像不能得到验证。
这句话本身就意识着动摇, 安室透再接再厉，开始细数对方和黑衣组织之间的矛盾：“现在能从你身上取得的硬性证据有：”他摆弄着桌子上的小饰品, 一个一个的推出，“被割喉过、被当试验品养成过、被洗脑，以至于现在不但会是不是地产生幻觉、记忆也开始混乱，分不清事实和想象……”
“我纠正一点，”樱井矅轻咳一声，将最后一个被推出来的，代表着他分不清现实和环境的狗狗摆件推了回去，“最后一项还没有被证实。”
樱井矅异常坚持这个设定，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气氛之下被内涵这点都会立刻回怼：“而你泄露了检查结果。”
实验室这个猜想是建立在樱井矅胳膊上的一堆针孔，还有之前的幻觉之上的，这本不应该是安室透知道的内容，现在能在这里提出，只能是灰原哀那边的结果显示「波本」体内确实有使用过A药的痕迹。
在灰原哀传给安室透的那份身体报告中非常贴心地附了许多他应该知道的相关知识，知道这版A药具有疑似起死回生的能力，并且最初的药方已经被毁之后，安室透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象到「波本」的遭遇。
毕竟那可是泯灭人性，将人体实验当水喝的黑衣组织啊。
想到这里，安室透深深地看了樱井矅一眼：“这是我的诚意。”
樱井矅摇了摇头：“这还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樱井矅沉思了两秒。
想起自己目前最大的愿望，以及实现这个愿望的几种方法，樱井矅想了想，道：“我需要一份黑衣组织中的卧底名单。”
安室透听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你不是自己已经拿到手过了吗？”
要不是因为这份资料，其实公.安也不一定会如此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从目前的结果上看，因为对方的友好，这份资料暂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这份资料的存在不但意味着樱井矅有获得这份资料的能力，还意味着双方交流的时候，「波本」手上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如果对方的手里并没有那份U盘，那么事情又会变得不一样了。
“在逃跑的时候扔掉了。”樱井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那天穿的衣服本来就不适合藏东西，我又随后遇到了琴酒，如果不丢掉，被琴酒抓住的话，我大概会当场死亡吧。”
安室透想了想被送去的U盘里还有自己的信息，也没多想，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随后他又有点犯难。如果真的向樱井矅所要求的代价，那么不易于将好不容易拉近的差距再次还原，但是如果不给的话，与对方联手的机会好像也会被越推越远。
安室透沉思了两秒，随后下定决心，两天内第一次与公.安那边联系，交代了这两天的进度还有樱井矅的要求。
在等待U盘的过程中，早上吃完饭又玩了一会的哈罗已经睡了，百无聊赖的樱井矅只能向安室透搭话打发时间：“说起来FBI难道是一只不知道你这边出问题了吗？竟然一直没有找过来。”
安室透还在抽取碎片时间加班加点的工作，见到樱井矅的问题，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意对FBI开麦嘲讽：“毕竟没有人通知他们，这个速度也与他们的实际业务能力想匹配。”
樱井矅的存在像是在一遍遍地重复日本公.安被如此简单的潜入的事实，爱面子的日.本人是当然不会主动公开宣扬这件事情的，再说了，FBI和日本公.安严格意义上也没有合作，FBI那群人在日.本连执法权都没有。
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语调中的情绪有些明显，他抬起头，灰紫色的眸子微眯着望向樱井矅，掩饰似的问：“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在安室透的审视下，樱井矅摇摇头：“就是随口问一下，毕竟本来以为会见到讨厌的家伙。”
等待的时间不算很长，还没到中午饭的时间，门铃便响了起来，樱井矅非常自觉地一动不动，等着屋主人去应声，又随手拍了拍因为门铃而清醒了一瞬的哈罗的脑袋，喃喃自语道：“马上就要再见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他在安室透回来之间止住了话题，在看到男人手上那个异常眼熟的U盘之后，人不知笑了一下：“你们公.安的U盘真的每次都是一模一样啊。”
安室透并不觉得这是好笑的事情，随手将U盘扔给了樱井矅：“单位采购都是这样。”
樱井矅接过，对安室透比了个手势，示意交易成立，随后掂量了两下，毫不意外地发现手感要比之前那个要重一些。
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也许是窃听器，也许是追踪器，就算是小型炸.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顾樱井矅显然并不在乎这点，他还在慢悠悠地接着之前的话题吐槽：“如果你想拉我入伙，至少应该将办公室生活描绘的美好一些。”
“别开玩笑了，办公室生活无论在哪里都好不到哪去。”安室透看到樱井矅识破了这边的小把戏，也依旧没有反悔之后叹了口气，心底有一股类似不忍的情绪缓缓上升。“只是在信念的加持下才能勉强坚持罢了。”
“你这两句话有失水准啊。”樱井矅将U盘收好，最后看了安室透一眼，“你真的是试图在说服我吗？还是因为觉得我和黑衣组织的仇恨足够大，所以有恃无恐？”这算什么？因为有同行兜底，所以我可以随便浪？
并不打算给对方回答的时间，樱井矅来到门口，两天里头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他一手扒着门框，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之下，安室透好像看到对方在笑，随后这点疑惑便被认证，他听到熟悉的嗓音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自豪语调轻轻说道：“以你刚刚这个水平，策反我真的是全靠我自己努力。”
……
樱井矅来到了黑衣组织的总部，并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可怜的酒厂劳模琴酒。
见到樱井矅，对方明显也感到十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樱井矅面露嫌弃，像是自己并不是直奔着对方来的一样：“你连着都要管吗？”
“那换个问题。”琴酒冷静地掏.枪，极其谨慎的问道，“你的手下处理好了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说到这里，樱井矅停顿了一下，问，“你之前的U盘检查过了吗？”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琴酒暂时收回了□□，点了根烟：“怎么？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樱井矅冷酷地打断：“不，我想说你查完了就赶快还给我，里面的情报我还有用。”
“都是一群已经被清楚了的卧底的情报，你要拿来干什么？”
“所以说暗杀组的人……”樱井矅一副专业人士干活，其他人不要插手的语调做作地摇摇头，直接伸手想琴酒讨要U盘。
琴酒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U盘。本来是要上交给朗姆过目的，但是最近朗姆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就暂时放在他手上。：“你可以拿去查，但是……”
在樱井矅伸手去拿的时候，琴酒猛地将拿着U盘的手往后一缩。
烟雾缭绕之间，樱井矅看见对方的眸子因为兴奋了极具收缩，嘴角的弧度也在逐步上扬，眼看着就要从“面带微笑”变成“面目狰狞”，也不知道是想象到什么画面了，总之时一副兴奋地不行的模样。
“我要看着你工作。”琴酒说道。
显然，刚刚樱井矅试图要回U盘的举动让琴酒又升起了一丝怀疑，不过另一位当事人并不在乎就是了。
“可以。”樱井矅无所谓地点头同意，在接过U盘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一勾，将从琴酒这边取来的那份和自己手上的那份加了料的对换。
在U盘插.入黑衣组织总部的电脑后。U盘中的隐藏的极深的某种程序开始启动，黑衣组织总部只有内网，方便管理信息的同时还能最大可能性地避免泄露自身的信息，面对这个隐藏着的程序也不例外，不过虽说无法将资料顺着互联网直接传输到公.安总部。但是U盘内的定位系统却突然启动，仿佛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兢兢业业地开启了工作模式。
几个市区之外的公.安总部，一直蹲守在电脑前的公.安干警发现，一直没有反应的定位系统被突然启动启动，并且一动不动。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可以派人去检查一下具体情况了。
……
提问：如何才能让两方直接打起来呢？
答：黑方需要露出一个巨大的、足以致命的破绽。
随后严阵以待的红方阵营，便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将这盘踞在世界上半个世纪了的毒瘤，撕得粉碎。

第81章
公.安知道了黑衣组织总部的地址之后, 第一件事是召集到了所有相关责任人，一起讨论下一步计划。
偌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上到马上就要退休了的经验丰富的长官, 下到今年刚刚从警校出来被分配过来的菜鸟，平时其实没有时间多见面的各阶级的人因同一个目标被聚集于此, 看着最前端激烈争论的几人窃窃私语。
作为此次获得重大突破的关键人物, 安室透的意见对未来的决策起到相当重要的引导作用，但是从越来越大的争吵声中可以得知, 领导们好像并不是很满意对方的决定。
“我个人的建议是先不要打草惊蛇。”顶着压力, 在无数次的暗示之后, 安室透依旧给出了最初的答案，“如果我们立刻出动的话，「波本」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自己的“下属”刚刚出了问题, 之后这边红方就摸到自己基地了，黑衣组织想不明白赖谁才怪呢。
长官哪里在乎「波本」的死活，毕竟盗取公.安资料, 弄得他面上无光的人能使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也不好直白地表明自己对于对方生命的藐视, 清了清嗓子, 试图用暗示的方法将大家都拉入自己同一阵营内：“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都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考虑, 即使我们这次的行动不能彻底铲除黑衣组织，但是也一定可以重创对方，让黑衣组织暂时收拢势力，保护自己, 暂停目前的其他活动。”
“这样的话，便可以拯救目前正因黑衣组织的动作而被压迫的无辜群众, 这么多人的姓名还不足以让你下定决心吗？”
面对这经典的电车问题，还有对方疑似道德绑架的叙述模式，安室透深深地看了长官一眼，慢吞吞地说道：“他在得到U盘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异常。”
心内只有业绩的长官并没有体会出安室透的言下之意，反而一脸高高在上地说：“那不就是证明他已经接受了任务，做好了为任务牺牲的准备吗？”
安室透快要气笑了，他觉得冒着极大风险传送情报过来的「波本」比面前这个只会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指点点的长官要更加适合公.安的职位。
就在安室透想要再接再厉，与对方据理力争的时候，一个他有些脸生的新人突然闯了进来，也来不及和众人打招呼道歉，便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长官的身边，与对方耳语了片刻。
长官的表情一下子从即将胜利的傲慢变成了厌烦，他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像是将气撒在面前的人身上便能改变事实一样，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一时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小新人哪经历过这种被这么多人一齐注视的场面，刚刚因上司的质问而有些紧张的他一时间腿都有些发软，全靠毅力才没有当场跪地，他哆哆嗦嗦地重复道：“前线传回来的消息称，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遇到了FBI的人。”
原来这位长官根本没有接受安室透提议的想法，甚至已经率先派人前往了现场，意识到这点后，安室透猛地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但是这位长官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不住地在口中碎碎念，好像是在推理，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FBI的人不应该会知道黑衣组织的总部地址啊……”他避开了安室透想要讨个说法的眼神，将视线锁死在自己的部下身上。“你可以确定情报的真实性吗？”
小新人看着怂，但好在并不耽误事，为人们带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是的，赤井秀一就在副驾驶上。”
这里要普及一个“波本们都懂”的烫知识。
即使是身为红方的安室透，也经常会有将赤井秀一交上去，以换取组织的信任的想法。
对于「波本」而言，那便更不用说了。
……
察觉哪里不对的日本公.安车停下了，但是一直知道哪里不对的FBI的车辆却依旧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黑衣组织的总部坐落在一个赤井秀一原本想都没想过的地方，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他们假装路过，先是速度不减地经过了总部位置，随后饶了两圈，将车辆藏在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
在停车之后，赤井秀一拿出隐藏在提琴箱中的□□，迅速组装，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同时，还不忘询问：“消息的来源查到了吗？”
几乎是与公.安同步地，赤井秀一的手机之中收到了一个地址，还特意注明这是黑衣组织的总部。虽然这消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耍人，但是拥有赤井秀一手机号这点本身就能证明对方的能力，说不定对方真的知道些什么。
赤井秀一想都没想，就打算收拾好装备到信息里所指的位置看一眼，如果不是遇到了“被自己叫来的”卡迈尔和朱迪，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的。
他当然没给两人发过什么信息，这几封邮件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发的，虽然可能会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但即使是身为FBI王牌，被贝尔摩德誉为银色子弹的赤井秀一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暂且顺着对方的意思走的同时，抽时间试探能否查明对方的真身。
抱着电脑正在敲打着什么的朱迪摇摇头：“对方的手段相当高明，IP地址一致在好几个国家之间进行无规则的跳动，暂时没有办法确定对方的具体位置和身份。”
驾驶位的卡迈尔忧心忡忡地隔着玻璃观察着四周，他看的很仔细，好像想将一草一木之间所以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的地方都全部挖掘出来：“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三言两语之间，赤井秀一已经组装好了，他打开天窗将半个身体探出窗外，找到一个开阔视野的同时，也尽可能地突出了自己，减小了朱迪和卡迈尔受袭的可能性。
“即使是陷阱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他的视线在瞄准镜中快速地略过一切可疑的地方，“我先观察一下，不要放松警惕，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朱迪和卡迈尔对此都没有异议，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继续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就在他将目光移到短信中提到的建筑物顶层的时候，却突然对上了「波本」黑洞洞的枪口。
还不等他的大脑处理分析清楚现在的具体状况，对面的人开枪了。
在几百米之外，一颗火热的子.弹飞速袭来，破空声清晰又可怖，转眼间就击中了赤井秀一。
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过远的问题，「波本」并没有选择爆头，而是将目标放在了面积更大的躯干上，在朱迪和卡迈尔的惊呼之中，赤井秀一在子.弹的惯性下，后仰着倒下，并因为重力缓缓地从车顶滑落，掉到了「波本」视线之外的地方。
……
FBI是怎么拿到情报的？
当然是「波本」送过去的喽。

第82章
在赤井秀一倒下的一瞬间, 朱迪的内心划过了无数的思绪，这些纷杂的想法拧成一团，不断地膨胀、扩张, 却分辨不出一丝有用的判断。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赤井秀一直接就倒下了？
他们停车的位置选的很好，是由狙击手赤井秀一本人亲自选的, 一个非常难以狙击的位置, 附近的狙击点不是太远、难度太大，就是被楼宇遮挡, 中间隔着不可忽视的障碍物, 按理来说既是确实有人埋伏, 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对方得手啊？！
卡迈尔顺着赤井秀一倒下的反方向看去，那个目标地点旁不远的另一栋建筑物的顶层，也就是几百米之外, 能看到反光的瞄准镜，以他的视力还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人影。
卡迈尔想要再仔细地分辨一下，但是在他多看两眼的时间里, 瞄准镜的反光消失了一瞬间又重新出现，并且这回的光更加的夺目刺眼——
他被瞄准了。
意识到这点的卡迈尔来不及多想, 冲着后座大声喊道：“朱迪！”
“在做了！”朱迪毕竟也是一名合格的FBI警探, 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压抑住了内心的悲伤, 将躺在地上，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的赤井秀一快速“回收”。
“快走！”朱迪的情绪好像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爆发点一般，她有些失控地大吼，这泄洪般的情绪让她的双手都不住地发颤, 朱迪努力试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帮助赤井秀一做急救的, 而赤井秀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
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车尾，樱井矅收起枪，好像很满意于事情的发展，扭头看向一旁的琴酒，挑了挑眉，虽说是在等待对方的评价，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
琴酒看都不看尾巴翘上天的樱井矅，沉默着将烟头仍在地上，泄愤似的碾灭，也不知道此时心底到底想的是谁才有如此愤恨的情绪。
在半个小时之前，樱井矅为了加快自己任务的完成速度，剑走偏锋，与日本公.安合作，将对方给自己的除了定位功能之外，疑似还加载了点别的什么的U盘插进了黑衣组织总部的电脑里。
日本公.安很快便收到了位置信息，可谓是一帆风顺，但是樱井矅这边却只能算是刚刚开始。在琴酒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他真的需要想点什么工作出来，假装自己并不是已经可以收工了的状态。
樱井矅缓慢地翻看着资料，在赤井秀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之后起了心思。
用眼位的余光扫了琴酒一眼，樱井矅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弧度，问：“你有没有想过赤井秀一还活着？”
琴酒的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屑的摇头：“又来？”
这对话已经在两人之间重复过不知多少次，「波本」始终坚信赤井秀一还活着这点几乎要让琴酒笑出声来，三人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的差，属于任意一方死在另一人手上，最后剩下的那个人都会痛恨下手的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程度，想到这里，琴酒作为这场无名战争的胜利者，心底不禁生出一些优越来。
琴酒嗤笑一声，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回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赤井秀一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的脑袋炸成一朵血花，最终连尸体都被烧成了焦炭。”
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琴酒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真是一个符合他的死法。”
樱井矅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琴酒，一点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以一种极其做作的语调说：“真是太可惜了，你‘想象’中的情景和现实有着不小的冲突，赤井秀一还活得好好的。”
琴酒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虽然之前波本也一直坚持赤井秀一还活着这个理论，但是从未如此笃定地舞到他面前来过，对方现在这个语气，明显是掌握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琴酒站直了身子，默默思考了两秒，问：“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当然。”樱井矅撒谎的时候脸都没红一下，“接下来我要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要一起吗？”
听到这个邀请之后，琴酒深深地看了樱井矅两眼，对方在他阴恻恻的注视下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装模作样的大声叹气，一副自己都是为了他好的样子：“琴酒，赤井秀一还活着可是你的失误。”
“赤井秀一脱离假死这段时间对组织造成的损失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在樱井矅的阴阳怪气之下，琴酒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自己原本是要监督樱井矅工作的了，他双手环胸，威胁道：“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樱井矅就这样顺利的弱化了自己之前行为上的漏洞，顺势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顺势给赤井秀一发了地址，那地址当然不是总部的地址，而是总部旁的另一栋建筑。
琴酒质疑过因为这点小事暴露组织总部的位置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对此，樱井矅是这么回答的。
“我解决掉那个被抓到的‘部下’的时候，即使已经加快了速度，但是距离他被擒拿也已经过了超过二十四小时。在这段是时间里，谁也无法保证他一点总部相关的信息都没有泄露。”
“与其一直活在怀疑之中，不如废物利用，借此解决掉碍眼的FBI。”
樱井矅此番逻辑其实有些极端，要是换一个人不一定会同意这疯狂的举动，但幸好，他面对的是多疑的琴酒……
琴酒望着汽车原本停靠位置留下的阴影，那是赤井秀一被击中后彪出的鲜血，当时的距离太远，车辆又挡住了大部分的视野，琴酒其实并不太清楚赤井秀一具体的状况。
但是就现在留下的血迹看，对方是活不到去医院抢救的。
想到这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琴酒的心情还是有逐渐变好，他又新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有些模糊地开口：“赤井秀一竟然真的还活着。”
樱井矅用一种稍微委婉一些，但本质上还是高傲自满的语调回答：“我之前一直就说过这件事情了。”
听到这话，琴酒刚刚稍微上升了一点的情绪又停滞了下来，在内心感叹了一句自己果然和波本的相性极差之后，开始找茬：“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连另外两人也处理干净。”
樱井矅果断地回怼：“我认为赤井秀一的价值比两人加起来都要大，而你并没有处理掉赤井秀一。”
听着对方一直在自己的雷区蹦迪，这个时机又不好真的动手，气的不行的琴酒深吸了一口烟，希望借此平息自己的怒火。
云雾缭绕之间，琴酒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么说，之前负责处理赤井秀一的基尔果然也是个卧底。”
樱井矅之前也想过自己的计划会将水无玲奈重新暴露在琴酒的视野之下 ，但是没关系，反正在樱井矅的计划里，黑衣组织马上就要没了。
虽然樱井矅之前利用自己身为系统，其实随时都可以联网的特性，提前提醒过水无玲奈快跑了，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并不介意为对方稍微争取一下逃脱的时间。
樱井矅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喃喃自语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说道这里，他话锋一转，“不对，如果万一基尔也是的话，那我可是一下子抓了两位卧底。”
琴酒想着也是这么个道理，点了点头：“这次算是你赢了。”
樱井矅大失所望：“就这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表达？”
“你想要什么？”
这就是樱井矅等待着的。
他笑着指了指天上，暗示道：“我进组织也好多年了，是时候再进一步了……对吗？”
……
另一边的车上，看着窗外疯狂倒退的景象，确认并没有人追上来之后，朱迪暂时平复下来了自己的情绪——至少手不再抖了。她将目光投向了赤井秀一洇染着血的胸腹位置，
不知是不是因为赤井秀一训练有素，在昏迷之前成功护住了自己的颈椎和后脑，没有造成二次伤害，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即使是这样，以赤井秀一的出血量而言，对方现在的状态依旧十分的凶险，就在朱迪俯身翻找急救箱的时候，一直手突然握上了她的。
朱迪动作一顿，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见血流的浸透了衬衫，量大到几乎都能拧下来的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坐了起来，他嫌弃似的用两根手指拎起了贴在身上的衬衫，不知在想些什么。
“秀！”朱迪下意识地想确认赤井秀一的状况，但手伸到一般却像是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一般，触电似的收回，“你是怎么？你、你状态还好吗？”
赤井秀一静静地听着朱迪语无伦次的疑问，随后解开了衬衫的口子，从中拿出了已经瘪了下去的血袋。
与血袋一起暴露在朱迪视线之下的，还有一件纯黑色的防弹衣。

第83章
其实防弹衣的出现还挺好解释的, 毕竟在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中圈套的前提下，穿着防弹衣来赴约，这很合理吧。
但是这个血袋的存在就有些迷惑了。
朱迪看了看血袋, 又看了看好像预料到了一切的赤井秀一，陷入了沉思。
正在开车的卡迈尔从后视镜中能够获得的信息有限, 见后座一直没有后续进展, 不禁有些焦急地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次说话的是赤井秀一：“这点其实我也没太弄明白。”他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回答道。
虽然有防弹衣的缓冲, 但是这只能放置子弹嵌入身体, 在卸力方面没什么作用, 赤井秀一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损伤，但依旧觉得自己肋骨疼得慌。
发现赤井秀一真实的身体状况的朱迪下意识地想帮忙扶一下，但是被男人拒绝了。
赤井秀一说：“我现在的状况, 应该是看着越惨越好的。”
朱迪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赤井秀一沉思了两秒，简短地解释：“在收到地址之后，在你们来找我之前, 其实还收到过另一封邮件。”
“邮件上的内容很简短，好像是在时间比较紧迫的情况下发送过来的, 甚至连不太成完整的句子, 大致意思就是，让我记得穿着防弹衣赴约。”
朱迪瞬间将这件事情与之前的信息联系在了一起, 猜测道：“难道说这是那个狙击手发来的？”
之前停车的位置时赤井秀一挑选的，朱迪出于对男人的信任对最终的结果没有一丝怀疑，但是现在想一想，以当时的距离, 其实顶尖狙击手——比如赤井秀一自己还有琴酒之类的人物是可以直接爆头的。
总之，算不上是多安全的一个位置。
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 没有人会笃定狙击手不会瞄准赤井秀一的头部射击，这防弹衣便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只有狙击手自己可以确定，防弹衣是有用处的。
想到这里，朱迪回想起了赤井秀一倒下的方向，意识到在被击中之前赤井秀一八成和狙击手有过眼神交流之后，连忙问道：“秀，你看见狙击手的脸了吗？”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接下来一个预料之外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开.枪的是波本，琴酒也在他身边。”
还在开车的卡迈尔忍不住插话：“怎么会是他？！”
朱迪倒是觉得这个答案一出，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他本来就想在黑衣组织中更上一层，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赤井秀一回忆起在狙击镜中看到的那一瞬间的画面。
但是那时波本与他以前认识的模样不同……这个不同并不是指外貌上，而是给人的一种感觉，短短的、可能还不到两秒的对视不足以让赤井秀一分辨出其中的微妙差别，但对上那双紫灰色眼睛的一瞬间，赤井秀一确实有一种如触电一般从脊椎一路向上的感觉，这是他的第六感在发出警报。
那一瞬间，「波本」确实想过直接杀了他。
“那你说的，伪装自己的状态也是为了确保对方那边不会露馅是吗？”
从身侧传来的询问声将赤井秀一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慢半拍地理解了朱迪疑惑的源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暂时保留了自己的观点。
朱迪见状刚想追问，却被卡迈尔打断。
“你们快看。”
在隔着一条绿化带的马路上，属于日本公.安的警车从远处飞速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前进，呜呜泱泱的车队并不是一两辆车的程度，赤井秀一粗略一数，将近要上两位数。
“这又是怎么回事？”朱迪这时也
波本应该刚刚有机会打入敌人的内部，现在收网还太早了，就算捣毁了那个据点，但是组织的BOSS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他们困惑不已的时候，其中一辆车脱离了大部队，在十字路口一个潇洒的甩尾，直接从对面的车道变道到了赤井秀一他们这边。
看着这眼熟到不行的车技，赤井秀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又反复确认了刚刚的漂移还有更久之前在狙击镜中窥得的画面，有些怀疑人生。
下一秒，安室透从驾驶室现出身来，打破了赤井秀一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安室透像是早就知道会和赤井秀一他们碰面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处于工作模式的严肃认真，这将职业素质写在脸上的男人在看到赤井秀一状似虚弱地靠在后座，身上还有一大滩鲜血的时候，表情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
安室透的嘴张张合合，肉眼可见的纠结，赤井秀一想到自己与对方之前异常紧绷的关系，他哪见过安室透如今这个样子啊，甚至有一种对方下一句会脱口说出什么道歉之类的话，在脑内幻象出这副画面之后，赤井秀一难得有些感叹自己竟然在这时都能走神。
不过虽然放飞了一会自我，但是关键时刻赤井秀一还是很靠谱的，率先打破稍显尴尬的气氛，问出了现在最关键的话题：“你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位另有其人对吗？”
沉默了半晌，安室透最终点头确认了这个猜想：“……就是这样。”
“那是你们的人吗？”
“可以这么说。”
赤井秀一了然地点头：“看来你对这点也不能十分地肯定。”
安室透搭在床边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可惜既是这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脱出王牌狙击手的眼底。
被侧面肯定了心底猜测的赤井秀一低着头，垂下了眼。
……
进度条突然被推进了一大块，目的达成的樱井矅此时心情不错。
他落后于琴酒半步一层一层地重新巡视着原&#183;总部的每一个重要地点，和琴酒一起一个个地设置炸.弹。
八个蛋，琴酒的老手艺了。
伏特加还在车里待命，要炸掉一整栋楼的炸弹量在有限的时间内让琴酒一个人全部安置的话也确实有些不尽人意，樱井矅秉持着“体验生活”的心态，主动揽下了部分任务。
在听到樱井矅想要主动帮忙的时候。琴酒盯了他差不多能有一分钟的时间，不过最后可能是感觉就这么僵持下去实在是浪费时间，才默认了他的帮助。
炸.弹的安置都是有技巧的，大楼的主体部分由专业人士琴酒负责，而为了确保所有可以用来当证据的信息都消失在火海之中，琴酒便安排樱井矅在像是档案室或者其他存储信息的地方多设置几个小的。
不得不说，黑衣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手上的资料不是一般的多，纸质的部分实在的来不及转移了，樱井矅粗略一算，光留下的部分，就足够给刚刚转移的所有人判处一个死刑，属于实到不行的石锤。
可惜，这些资料要被销毁了。
幸好，是樱井矅动的手。
伴随着一阵巨响，建筑物第一层的承重墙瞬间被炸毁，大楼直线下沉，楼层撞击时又浓烈的黑烟从缝隙中冒出，翻滚着向四周席卷而去。
樱井矅负责的小范围爆.炸在楼宇下坠的对比下好像也不是那么明显，所有的窗户都被击碎，这些被重点关注过的“关键点”似乎除了会从窗口零星冒出半点火花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至少琴酒没有发现，樱井矅其实没有按照计划那样，安置下了所有的炸.弹。
现在离完成任务还差临门一脚，这最后一步樱井矅自己走也可以，给红方放点水也可以。
接下来就看天意还有彼此的运气了。

第84章
琴酒他们离开现场之后可能还没过五分钟, 便有警车呼啸着来到了爆炸的中心。
樱井矅成功地再次蹭上了琴酒的车，本来以为琴酒会趁机直接为他引荐一下BOSS，没想到男人却对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伏特加也好似有读心术一般，通过一个简单的眼神便了解到了琴酒的意图, 在确认安全之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以为自己可漏出了什么破绽, 樱井矅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衣服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准备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不过与他想象中的不同, 停车之后琴酒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到樱井矅的身上,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上面按来按去。
以樱井矅的角度看不太清具体情况，发觉琴酒关注的中心不再自己身上之后, 他状似不经意地挪动身体靠前。
琴酒并不在意樱井矅的小动作，连遮掩的想法都没有，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这样暴露在了樱井矅的视野之中。
——那是正对着一片火海束手无策的日本公.安。
樱井矅悄悄地多看了琴酒两眼, 他都不知道男人还在现场留有眼线。
琴酒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另一边的人大约是在汇报现场的状况, 樱井矅是一点都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出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内容。
就在他研究要不要偷偷利用自己身为系统的便利，花费精力偷听一下汇报的具体内容的时候, 樱井矅突然听到琴酒冷冷地开口道：“他们来的有些太快了。”
樱井矅没有搭话，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夺门而出，而是飞速地搜索安室透的位置。
只要安室透没有出现在现场，那一切就还来得及补救。
这次樱井矅的运气还不错, 因为遇到了赤井秀一的缘故，安室透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樱井矅看到的时候，对方才刚刚回到车上，打算再次出发。
樱井矅估算了一下剩余路程所需要的时间，毫不留情地调整了一下信号灯的时长。并且如果这点时间还不够用的话，他并不介意亲手策划一起车祸，直接将路堵上。
虽然事后可以补偿，但是对于无辜路人来说这确实是意外之灾，如非必要樱井矅也不会选择这个方法。
那么就要尽快解决琴酒这边的问题了……
在樱井矅研究对策的时候，对这暗藏着的凶狠杀机一无所知的伏特加随口猜测：“可能日本公.安和FBI联手了吧。”
在他的角度，日本公安之所以来的这么快，都是刚刚被放走了的朱迪和卡迈尔传递的消息……
说到一半，伏特加恍然大悟般的提高了声线，“这么来说，基尔很可能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
也不怪伏特加这么猜测，CIA虽然非常的有名气，但是在伏特加的印象中，能影响到黑衣组织的几次案件都和CIA他们关系不大，所以在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也还算正常。
到场的是日本公.安的人，基尔的名字叫水无玲奈，是个日本名字，伏特加觉得自己猜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琴酒只是紧盯着手机屏幕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同不同意伏特加的观点。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樱井遥闭了闭眼，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在他准备着手策划车祸的时候，一直没有新发现的琴酒面无表情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继续待命。”，随后便没再说些什么了。
意识到自己暂时解除危机之后，樱井矅看着稳固增长的进度条，想了想，打算最后再做一次好人。
……
不止是琴酒这边在复盘之前的疑点，红方当然也在检讨这次任务失败的原因。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红方复盘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会议室中，坐在首位的人问道：“现场的清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是。”风间裕也起身，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报告，总结道，“一层的爆.炸物安装的手法和习惯基本和过去资料中的契合，暂且断定是琴酒所为，不过在更高楼层中也发现了零星的爆炸痕迹，”
“最后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所有的纸质文件都已经被彻底销毁，倒是有硬盘和磁带之类的信息残留了部分，不过也有所损伤，现在正在紧急修复之中。”
警部点了点头，示意了解，挥了挥手让风间裕也坐下之后沉默了两秒：“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的行动，严格来说我们其实完全没有收获。”
虽然成功获得了原&#183;黑衣组织总部的地址，但被炸毁的建筑物在一位与黑衣组织明显沾不上边的，祖上三代都在海外的年轻人名下。
在FBI抱着宁可错杀不要放过的心情试探着与对方接触的时候，那位年轻人正在威胁那位与他连线协商赔偿问题的保险公司的人员，说对方的行为涉嫌诈骗，他是不会相信的，与此同时，他还亲切地抓住了被误认为是巡警的FBI人员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举报电信诈骗。
再加上与水无玲奈还有赤井秀一等人之间的信息互换，各方势力对了一下之后发现，他们安插.进黑衣组织的卧底，竟然一个不剩地全部被揪出来了。
也就是说，虽然严格意义上讲，「波本」是造成现在一切不便的罪魁祸首，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也是现如今红方唯一能取得黑衣组织内部情报的联系人。
「波本」通过之前与公.安的虚与蛇委，不但成功剔除了黑衣组织中的叛徒，而且公报私仇狙了赤井秀一（还是在琴酒的面前），让自己在组织中更进一步的同时，被当做工具人垫脚石的红方们甚至还无法对他下狠手制裁。
说实话，「波本」这次的举动即使是身处敌对阵营的红方们也会拍手叫好，他的每一步计划都很有分寸。
虽然卖了水无玲奈和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伤及性命，有提前通知两人做好相应准备，这也就导致虽然数年心血全费，但是除了有私仇的两位当事人之外，站在更为宏观的立场之上，无论是CIA、FBI还是日本公.安最后都得依靠着「波本」收尾，不但不能寻仇，甚至如果有机会进行谈判的话，对方的优势甚至比之前还要大上不少。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红方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想要翻身的话，只能寄希望于从废墟冲搜集出来的硬盘和磁带可以成功修复，并且其中恰好有可以使用的部分。
这一次对决，「波本」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第85章
而大获全胜的樱井矅在干什么呢？
怎么说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樱井矅这几天过的非常的“自觉”。
由于他之前的布局非常的成功，在红方心中樱井矅的立场虽然说不上黑得发亮, 但是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勉强契合「波本」的人设, 至少该给的进度一点都没少给。
大概是因为黑衣组织相关的信息保密级别不低的原因, 所以在一波爆发之后，进度条的前进速度稍微慢下来了一点, 不过好在红方的大佬们明显最近不停地在开会, 所以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快, 但是想要完成任务的难度还是不大的。
所以，是的，又到了樱井矅不知说什么是好的自由活动时间。
为了给自己之前的布局安置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逻辑, 樱井矅为自己设置的动力是“向上爬”，但是事实上，就像是递完简历, 被录用了之后的贤者时间一样，其实简历上的那些保证, 樱井矅都是瞎扯淡的。
但是面试官琴酒明显不知道这点, 以一种不屑愤懑但积极的态度拉樱井矅进入了黑衣组织的最内圈。
一开始，樱井矅只打算混个一个星期左右。
如果他估算的没错的话, 一个星期之后他就可以安详地脱离这个世界，虽然留下一堆烂摊子会显得很没有素质，但是介于他现在不止披着马甲，甚至红方都没有他马甲相关的石锤, 并且他走之后，安室透还可以继续接手这个身份……樱井矅自己并不算太狗, 红方同样算不上多亏。
但事实证明，如果一个组织里满是卧底，但是却依旧□□，并为红方所忌惮，那么所有的卧底听好了，不是黑衣组织运气斐然如有神佑，只是有人在你捣乱的时候，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新加入的劳动里让连轴转的各位高层人士像是好不容易见到荤腥的饿狼一样，都想将这位有野心、下手也够狠的选手拉入自己的阵营里……
之后替自己处理工作。
这从未设想的发展让樱井矅整个人都木了，他万万没想到，即使已经逃脱了包括波罗咖啡厅还有日本公.安两份工作之后，「波本」的身份能让他用一个身份干出三个身份的工作量。
而且还只拿一份工资。
这合理吗？
樱井矅想要拒绝，但是这明显不符合「波本」之前表现出来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也要更进一步的设定，没办法，在所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之前，樱井矅只能咬牙咽下推拒的说辞，游走于各部门之间，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像是在想好之前总之把能选的公司都投一遍简历的样子。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被迫劳动的樱井矅心想长痛不如短痛，虽然八成需要大量加班，但是单时间上确实可以提早完成任务，不亏。
黑衣组织中的其他成员不是没看出樱井矅这一副每个部门都要插一脚的，水性杨花（？）的行为，但是在得知「波本」是个情报组之后，想一想他们更为熟悉的贝尔摩德，便又觉得「波本」的行为好像没什么不对。
不就是和各部门的负责人套近乎吗？
不就是试图套话，多收集信息吗？
情报人员的通病罢了，再说了，「波本」的套话技巧也就那样，对方是不可能从自己这里获取任何不应该被他知道的信息的。
沾沾自喜的组织成员们并不知道，樱井矅是个系统。
而在科技世界，系统，意味着挂逼。
短短三天的时间之内，樱井矅在周旋于众人之间，让自己显得务必繁忙的同时，私下里还加班加点地整理hi恶意组织一直以来的犯罪资料。就等是时机一到就送黑衣组织所有成员进局子。
樱井矅其实在第三天的中午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并暗地里开始偷窥红方的各项进展，在发现红方竟然在和从废墟中搜出来的残骸死磕，而没有找自己麻烦的意思的时候，樱井矅终于坐不住了。
他向还在开会中的安室透发了一条短信。
和之前赤井秀一的套路相似，樱井矅依旧只发送了一个地址。不过这封邮件也有与赤井秀一那次有所不同，这次的樱井矅并没有再补充些什么的打算。
在开会的时候，安室透的手机当然是跳到了静音状态的，在感受到口袋中的震动时，平时肯定会暂且忽视的他，这次鬼使神差地在领导视线移开的间隙，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
一封平平无奇的匿名邮件，上面写着他最新的安全屋、也就是和「波本」短暂的相处过的那个的地址。
……
安室透再次站在安全屋门前的时候，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他却觉得在安全屋中的生活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在「波本」立场愈发飘忽之后，安室透也没有理由回到这个已经暴露了的安全屋中，这几天都是凑合着睡在办公室了事，几天的时间还来不及让公寓从外部便显示出明显的差别来，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却也很能说明问题。
安室透是早退的，现在还不到正常的下班时间，按照日本人下班之后喜欢社交喝酒之后再回家的习惯来看，现在这层中间应该有相当一部分公寓中是没有人的，每户门口都被塞了广告宣传单，只有零星几户家里有人的才将清单收拾干净。
安室透的公寓赫然在列。
「波本」又是先他一步到达了目的地。这意味着，公寓中八成已经不是安室透记忆中的样子了，在真正开门之前，门后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安室透没有退路，他缓缓地扭动门把手，门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上锁，他还注意到锁孔的位置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个家伙八成又是假扮成了安室透，之后去管理员那里借了钥匙才进来的。
室内倒是没有安室透想象中的妖魔鬼怪，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包括正在一脸严肃地翻看着冰箱的「波本」在内都让这不大不小的公寓变得更加地具有生活气息。
“你来的好快啊。”樱井矅头都没回，状似失落地道，“我还想在你下班之前搞定晚饭的问题。”
安室透上下大量了樱井矅一番：“你的表情更像是想给我下毒。”
樱井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没办法，我的厨艺并没有你那么优秀，下厨对我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如果是之前，安室透大概还会在脑内推理这是因为试验品的饮食受到控制，所以没机会吃好吃的，更没机会自己做饭之类的，不过在被对方耍过一遍之后，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情。
看着依旧心不在焉地翻着冰箱的「波本」，安室透大步上前，顶着对方的力道关上了冰箱门，在原本俯身翻找的「波本」反应过来之前压住了对方的肩膀，以一种亲近却危险的姿势，低声问道：“你今天叫我来这里又是有什么目的？”
樱井矅稍微挣动了两下，在安室透力道加大之后飞速放弃挣扎，就着这个对腰部肌肉分外苛刻的姿势，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其实我想了很多个最后收尾的方法。”
安室透不解地看向他，但是「波本」好像已经不在乎他的想法了，只是单纯地在阐述自己的观点：“我的大脑有着十分明显的问题，记忆破破烂烂，连自己好友送给自己的礼物都被别人质疑。”
听到这句，安室透按着樱井矅的手松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又坚定了起来。抛开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些什么。
而面前的人也是一样。
樱井矅又扭了扭身子，这回他发现安室透对自己的牵制没有那么牢固了：“我身上所有能推理出来的证据，都在证明我和黑衣组织之间的联系颇多，我细数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部分。”
安室透听懂了这句话的背后之音，皱着眉反问：“如果你想要摧毁黑衣组织的话，只要之前配合我们的行动不就可以了吗？”
“我和黑衣组织敌对并不意味着我对日本公.安就有好感。”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安室透看「波本」好像是想翻白眼，但是因为礼貌问题又生生忍住了，不过稍显恶劣的态度却依旧没有收敛：“要我说的话，无论是FBI还是日本公.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衣组织从我这里夺走了很多，而我选择用自己的手报复回去。其中从他人、尤其是公.安那里获得帮助并不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那现在有哪里改变了吗？”安室透问。
樱井矅的肩膀垮了下来，沉默了两秒之后才说：“我口袋中的U盘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比起更加讨厌的FBI，还是将资料给你我好受一些。”
“从今以后，我便完全得到了重生。”
“而新生之后的我，不打算和黑衣组织扯上任何关系。”

第86章
小孩子一直是最天真且最残忍的一波人, 他们会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无论这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这时，如果孩子的别后有一个英明的家长, 便会用自己的方式，或是暗中引导, 或是直接教导, 让孩子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欠缺之处，而如果不幸没有, 那么这大概率便会导致一位熊孩子的诞生。
单一的熊孩子便已经足够引起足够惨痛的灾祸, 一群莫名达成共识的熊孩子的战斗力可以让最慈悲的牧师落泪。
「降谷零」拥有着与众不同的巧克力色肌肤还有金色的发丝,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色即使在人群之中也能被一眼捕捉，没有人会质疑他的显眼与明媚, 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熊孩子也不例外。
因为与众不同，在这个以黄皮肤黑发黑眼为主流的国家里，「降谷零」从小便备受关注, 老师也喜欢在课堂上多问他问题，并且在「降谷零」回答完毕之后, 理所当然地开始夸赞对方。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校园暴力便“如约而至”。
一开始只是被孤立。意识到这点的「降谷零」虽然心中有些伤感，但是却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 而是想要主动改变自己，试图从自己身上找到问题的根本。
但是人这个东西是很势力的，在你退缩的时候，很难不保证对方不会变本加厉。
因为「降谷零」的外在表现愈发的和善, 一些本来其实就没什么想法的同学们开始倒戈，而一开始挑起这场无声的战争的个别人士开始慌了。
他们从原本的默默孤立, 进化成了背后讨论。
如果社会经验更多一点的话，他们会知道背后说人坏话要躲着点人，并且虔诚地期望上帝不要因此制裁自己，不过他们只是小孩子，所以他们那些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狠毒的碎碎念很快就被正义人士举报到了老师的耳朵里。
这个人就是小时候的诸伏景光，也就是未来的苏格兰威士忌。
不过小时候的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老师们和稀泥的能力，单纯的言语冲突在他们眼里都不算是个事情，不咸不淡地训斥了两句之后便将小团体放了回来。
而找不到罪魁祸首的小团体，将目光盯上了「降谷零」，并进一步上升到了言语冲突。
对于没有特殊能力的世界来讲，一般人数多的一方便会取得优势，面对丝毫没有训练过，也没有武器的小孩子来讲便更是这样。
「降谷零」和小团体的战争可谓旷日持久，在小团体嘴臭要他滚出日本之后，对此感到失望的「降谷零」便不再着重于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而是释然地承认，世界上就是有类似的□□存在。
在1Vn的持久斗殴之中，「降谷零」输多赢少，还经常挂彩，因此不知幸运或不幸地与开医院的宫野艾莲娜结识，并因为同样身为混血、非常有代入感的身份而相处的还算不错。
宫野艾莲娜是一个有些胆小但是内在却温柔而坚定的女性，每次为「降谷零」消毒治疗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担心两句，但是「降谷零」却坚持自己的伤势一次比一次轻，自己的技巧也实战中得到了磨砺。
他甚至还和宫野艾莲娜夸下海口，声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那群人按在地上揍。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降谷零」能感受到实力差距的缩短，小团体的成员自然也可以。
在下一次的冲突中，小团体中的领头人物，看着「降谷零」逐渐嚣张的气焰，想起之前因揍人不成被反杀而遭到的那些嘲笑还有指指点点，小伙伴们每天都在加深的质疑的目光，偷偷将手工课用的美工刀带出来了。
他刚掏出美工刀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即使是他的同伴也大叫着让他放下，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会真的将美工刀用在「降谷零」的身上，他只是想重新树立起自己的权威，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失败的过街老鼠。
其实内心也怂的不行的他抬头，却意外地发现，即使在面对美工刀锋利的刀刃时，「降谷零」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不如过，对方的表情比一般和自己约架的时候更加严肃认真的多了。
他一下子就慌了，原本就不是很稳的手抖得厉害，在「降谷零」向他走来时，甚至还情不自禁地主动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他僵在了原地，后撤半步的右脚重新踏实，形成一个更为稳固地站姿，将美工刀平举在胸前，恶狠狠地威胁。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听上去有些好笑，但这确实是一位小学生小学生能想到的最像样的台词了。
「降谷零」回忆着自己从电视上看来的动作，试图安抚对方……在不久之前他还和新认识的小伙伴聊过，他们约好了长大之后要一起去考警校，最后当警察，将社会建设得更好更美。
但是这个愿望在今天之后便也只能是一个愿望了。
慌得不行的小孩最后竟然闭着眼睛挥舞着美工刀向「降谷零」袭来，躲闪不及的他不幸被割破了喉咙。
在极度慌乱之下，即使是小孩子也发挥出来超出常理的力道，美工刀的刀刃不太顺滑地划过尚且年幼的血肉，滚烫的鲜血喷.射出数米远。在案发的第一秒，谁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秒，尖叫声几乎可以顶破屋顶，染着鲜血的美工刀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向着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位置跑去，只有「降谷零」被留在了原地。
之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孩子们匆匆忙忙地找到了老师，颠三倒四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甚至因为众人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觉得太吵了的老师还训斥了几人数秒，才从磕磕巴巴的话背后理解到真正的含义。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的老师一时间简直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甚至光听描述，她会以为自己身处于某个极其过分的整蛊现场。
虽然老师这边花了些时间，但幸好救护车来的飞快，急救也还算给力，否则「降谷零」大概在还没遇到自己人生另外一个关键转折点的时候就凉透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对于「降谷零」来说，这个转折到底是好是坏就是了。
毕竟在日后的生活中，他确实曾无数次地感叹。
如果自己当初死于这场意外就好了。

第87章
因为失血过多, 所以「降谷零」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模模糊糊之间，宫野艾莲娜好像一直在自己身边踱步, 最终下定决心为喂了自己什么东西。
当时的「降谷零」刚刚从麻醉中睁开眼睛，甚至都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比起随着呼吸连绵不断的疼痛, 困倦才是他体验得最明显的感受。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是不可以睡觉的，无论是为了判断麻醉的计量是否合适, 还是为了保证他不会因此而一睡不起, 总之宫野艾莲娜亲自揽下了这本应该属于小护士的活计, 在「降谷零」的床边看了很久，最终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盒。
「降谷零」猜测宫野艾莲娜喂了自己一个胶囊，全麻插氧气管的时候小护士的手法估计非常的暴力, 在吞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如刀割一般，喉头更是像有奇痒无比，他没忍住咳嗽了一下, 于是他感受到了对于这个年纪的孩童来讲不应该承受的痛处（超级加倍版）。
不过后来「降谷零」非常地感谢那位估计空手榨汁都会比插管要轻一点的小护士，如果不是实在是太疼了, 这点记忆估计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从他的脑子中踢出去。
不过显然, 童年阴影不是这么好拜托的，而这帮助「降谷零」在日后的实验生涯之中, 至少知道自己被粗暴对待的原因。
随后「降谷零」的伤势的好转速度便变得快的有些离谱，明明应该伤到声带气管等并留下其他各种严重后果的伤口最终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横亘在少年细瘦脖颈上的疤痕。
疤痕实际上是不会随着人类成长而成长的，所以在成年「波本」身上便足够恐怖的伤痕，放在尚且在读小学的「降谷零」身上的时候, 那视觉效果平心而论确实有些恐怖，美工刀的刀锋并没有特别锋利, 主要靠的是大力出奇迹，所以伤口的边缘也不太服帖，凸起的□□像是蜈蚣似的，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这下子连老师都开始回避「降谷零」了。施暴的孩子很快转了学，因为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他们完全不用付出任何的刑事责任，在赔款过后转个学，基本就可以抛开一切，开始自己的“完美”新生活。
「降谷零」也不是没想过换一个地方生活，但是只要脖子上的疤痕还在，他知道无论换到哪里，最后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甚至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开始瞎讲故事，其中再有什么对自己更为不利的论调的话，还不如现在这个所有人都对自己心怀内疚的环境呢。
毕竟现在的他，受到了包括校方在内所有人的照顾。
人们总是这样，在别人优秀的时候不一定会觉得对方那里好，但是如果原本优秀的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他们便会马上精神起来，处处照顾这位已然陨落的天之骄子，与其说是为了安抚对方，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毕竟要被一个原本可能根本不熟悉的人，当做自我满足的工具来可怜，这无论放在谁身上都要爆炸的，更不用说一般来讲更为心高气傲的优秀之人了。
「降谷零」在病房里，像是什么展览的动物一般被“游览”的时候已经度过了这个阶段，现在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他成功迈入了下一个阶段。
他开始利用他人的关心，凭此为自己谋取利益。
这个时候的「降谷零」已经初具未来的风范，但是他还算有救，因为诸伏景光拉了他一把。
诸伏景光是「降谷零」唯一一个在事故之后依旧可以正常说话的人，两人都是小孩子，又面对如此突变，偶尔谈话中也不免会有一些不太恰当的话题，诸伏景光有时会因为自己下意识的表现不小心戳到「降谷零」的痛处，而「降谷零」会因为情绪上的起伏对诸伏景光剖析自己心中的阴暗面，抱怨一下狗屎一般的世界，还有哪些虚伪恶心的人们。
有一段时间里，两人之间几乎除了争吵什么都没有，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不过到了第二天，他们还是会心照不宣地和好如初，并不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是开始心平气和地复盘原本的冲突点，试图改正或者说服对方。
对于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深厚的友谊将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降谷零」的心情也逐渐有所好转，逐渐的，他们又开始谈论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那是「降谷零」起的头，有一点，他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问道：“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当警.察？”
原本在他对面做作业的诸伏景光动作猛地一顿，僵硬地抬头，试图从「降谷零」的表情中得知对方如今的情绪。
「降谷零」在脖子上有了明显的伤痕之后，基本已经是不可能再考警校了，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到底有多积极，所以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一直在避免相关话题。
诸伏景光放下了笔，起身跨过书桌，双手托着「降谷零」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
从「降谷零」的眼神中，诸伏景光可以发现对方真的就是单纯地问了一句，甚至都没期待得到回答一般，但是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答案非常的重要，他想了想，抛开了一切的修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直白地摊开在对方的眼前。
“我还是会选择去当一名警察……我觉得现在这个凶手逍遥法外的世界是错误的，虽然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是我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地将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降谷零」感受着脸颊处对方手心温热的触感，眨了眨眼，道：“那你从政应该会比较快？”
知道对方接受了这个答案，诸伏景光一下子放松下来，笑着回复：“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之我们先长大吧！”
作为两人友谊更进一步的标志，诸伏景光送了「降谷零」一个皮质choker，他攒了很久的零用钱，甚至还偷偷和哥哥借了一点，最后才定制到了手上的这个，调节幅度很大，就算「降谷零」长大了也能用。
在这里补充一句，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可以发现，这choker现在上面不但没有划痕，连刻字也没有。
所以是的，“诸伏景光”的名字确实不是本人刻上去的。
「降谷零」那边当然也在准备礼物，不过诸伏景光坚持说要把惊喜拖后。
“等我考上警校的那天你再给我吧！”诸伏景光说。
「降谷零」对于这话简直不能更无语：“……我到时候也会再送你的。”
“这不一样。”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如果我没考上警校，那我就辜负了我们之间的诺言，我就不配获得这个礼物！”
“单纯的没考上也算吗？”
“……你能不能对我稍微有一点信心？”
“开玩笑的。”「降谷零」整理好书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会督促你学习的，你昨天熬夜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练习贝斯对吧？虽然要劳逸结合但是也不能玩物丧志。”
诸伏景光也笑了起来，点头应和：“知道了，降谷妈妈。”
这样打打闹闹的生活又持续了一段之间，直到宫野艾莲娜那边，不知怎么地，将「降谷零」是目前唯一一个尚未成功的、名为「银色子弹」的神奇药品的、尚且还能喘气的唯一一个使用者的事情暴露给了黑衣组织为止。

第88章
被黑衣组织直接掳走的时候, 「降谷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当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之前宫野艾莲娜喂过自己的神秘胶囊，因此在他看来，这群人绑架一个看上去就没什么钱的小学生这个举动着实不太聪明。
在意识到黑衣组织的成员们没有遮住自己的眼睛之后, 他的心底便不可避免地升起了阵阵不安，「降谷零」试图和对方交谈, 但是对方却连眼神都欠奉的模样, 既不阻止也不回答，即使枪.口还冲着「降谷零」, 也表现得像是根本看不见对方一样。
在车辆行驶的路途中, 「降谷零」一直没有放弃自救, 但由于双方之间的经验和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所以他最终还是被押送到了一个神秘的机构里。
随后就是那场爆炸。
由于事发突然，加上角度的问题, 甚至在爆炸的最初，「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之前非常有好感的宫野艾莲娜就是丧身于此，还是事发之后很久他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最初他知道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这个奇怪的黑衣组织，需要自己活着, 来完成自己尚在研究途中的某种存在。
如果是刚刚受伤, 从医院出来后便利益至上，觉得只要自己获利, 其他一切都可以靠边站的「降谷零」2.0版本，大概在这个时候便会从善如流地配合黑衣组织的各项检查，并且凭借着自己的唯一性，为自己谋取福利, 达到一个双赢的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降谷零」依旧会作为试验品长大, 但是好歹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个较为舒适的环境，说不定还能在黑衣组织的黑科技之下直接霸占红方中某位人员的身份，成为黑衣组织插入红方的首席卧底的同时，再圆自己童年时的梦。
不过可惜的是，黑衣组织已经暴露在「降谷零」眼前的部分便足够不合法规，而被诸伏景光开导之后的「降谷零」3.0版本，并不打算助纣为虐。
所以有些心机，但心底依旧诚挚善良的「降谷零」选择表面上应和，实则暗中搜集证据，并找到机会逃离黑衣组织，并凭借着手上的证据将其搞垮。
介于这个计划是一个小学生制定的，而他的对手是已经运营了半个世纪的非法组织，那么「降谷零」逃跑被抓的事情，便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被抓到之后，「降谷零」知道自己会受到惩罚，坚信这次的行动不会伤及性命的他安静地等待着黑衣组织的决断，但是他没想到，因为「降谷零」过于冷静并且明显有计划的表现，黑衣组织直接开启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新道路。
黑衣组织开始给「降谷零」洗脑。
毕竟严格来讲，黑衣组织其实只需要「降谷零」活着，提供的其他附加品都是为了保持对方心情舒畅，以免对方因为压力过大或者什么奇怪的原因生病耽误进度。
毕竟生病这个事情是十分玄学的，谁知道呢？
但是同理，为了不对「降谷零」造成任何不可逆性的伤害，洗脑的计划也被拆分成了多次，给「降谷零」留下了及其稀少的喘息的机会。
前几次的间隔，「降谷零」不死心地尝试逃跑，但是后来，在发现黑衣组织好像一点记忆都不打算给自己留的时候，他开始慌了。
在倒数第二次洗脑之后，他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小伙伴诸伏景光的脸了。
现在他的记忆变成了片段式的，没有具体画面，只有努力回想的时候可以想起零星的关键词，比一片空白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这个时候黑衣组织已经不太对「降谷零」设防了，在闲暇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接触到一些在普通人看来十分费解的器械。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现在为数不多能对应上的choker刻上诸伏景光的名字的。
「降谷零」想明白了，他的将来基本已经和黑衣组织绑定死了，如果诸伏景光和小时候约定的一样去了警校，那么再次见面的时候八成就是敌人了。他并不寄希望于自己可以认出对方的脸，但是他希望自己起码知道“诸伏景光”这个名字代表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他想的很好，但是没想到的是，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诸伏景光确实成为了他的敌人，但是用的却不是这个名字。
就像安室透和降谷零，水无玲奈和本堂瑛海，诸星大和赤井秀一……在卧底期间，诸伏景光当然也不是用的自己的本名。
这也就导致，诸伏景光认出了「降谷零」，但是「降谷零」……哦，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波本」了，却没有认出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到多年未见的失踪小伙伴的时候，心中是又惊又喜，脑海中划过了无数种猜测，他以为自己的卧底生活还没开始便已经要结束，却没想到「波本」不但没有和自己多做交流，甚至好像都不认识自己一样。
当时的「降谷零」也刚刚开始出任务不久，在和诸伏景光第一次搭档的时候，他正在研究要用什么突然遮住自己脖子上的疤痕。
虽然一直用choker遮盖，但是总有一些环境戴choker会显得怪怪的，而脖子上狰狞的疤痕简直就是在大声尖叫着告诉别人我有故事，「波本」一开始还会费点心思贴一层假皮掩饰一下，到了后来却想着还不如纹点什么遮住。
“你觉得纹点什么会好一些？”「波本」开口的时候并没有真的将对方答案例如参考的想法，他只是习惯性地想从对方的回答之中得知诸伏景光的性格。
诸伏景光也知道这点，但他依旧选择认真回答。
他俯下身，以一个较为亲昵的姿势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冒犯的姿势仔细观察了两秒「波本」波本脖子上的疤痕。这个疤痕和十几年前没什么区别，重新加深了一下印象之后，真挚地提议：“纹一个拉链怎么样？”
这个提议不得不说很有想象力，「波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拉链有两条链条，虽然一端是开放的，但是最终却依旧会紧密相连在一起，就像你和我之间的友谊。
诸伏景光的想法当然不能和「波本」细说，因此他只是起身，耸了耸肩：“只是觉得这个宽度和长度的话，一定是纹点什么细长的东西，或者你更像纹一条蛇之类的？”
得到答案后「波本」沉思了两秒，诸伏景光并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不过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对方没有带choker，而脖子上就是之前提过的拉链图案。
察觉到「波本」的示好之后，诸伏景光与「波本」短暂地重温了一下小学时的快乐生活，不过这次多了鲜血与硝烟的味道，诸伏景光在见到自己小伙伴之后，工作的动力更强了，不过尚且年轻的他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很容易露出破绽。
在一次与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的三人任务中，在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独处的时候，赤井秀一直言组织已经识破了对方卧底的身份，并主动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以获取对方的信任，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在诸伏景光犹豫着要不要相信对方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并愈来愈近。
在主世界中，这个脚步声属于降谷零，而诸伏景光怕因自己卧底身份的暴露，进而牵连降谷零而借机夺走了微微分神的赤井秀一的枪并毅然决然地结束了自己的姓名。
在这个不知名的世界，这脚步声依旧属于同一个人，但是诸伏景光所所要顾虑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了。
诸伏景光意识到，如果黑麦威士忌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三人小组中便有两位卧底和一位真酒，如果操作好了，对方甚至可以反向把「降谷零」投出去当替罪羊。
在犹豫的瞬间，「波本」已经抵达了现场，与在场的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波本」也不废话，直接便打开了手.枪的安全栓，大步向前，将枪.口抵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
他在等诸伏景光解释，但是对方明显已经默认了「波本」的举动，沉默了良久，他突然开口问道：“你的真名是什么？”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严重闪现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亮光，格外认真地回答了「波本」的问题。
这次的沉默时间更可谓是旷日持久，「波本」不说话，诸伏景光也没有再做辩解的打算，只是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脖颈的choker上。他看见过那里面刻着的名字，也大约猜到了这名字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刻下的，在纹身之后，「波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戴过了，但是在诸伏景光身为卧底的身份泄露之后，他却又将其掏了出来。
像是事先便知晓了某些预兆一样。
大约是看着丝毫没有紧张感的诸伏景光觉得来气，「波本」一枪托砸向了诸伏景光的脑袋，这一下不轻不重，刚刚好昏迷而已。
赤井秀一有些犹豫要不要截取资料，以免其中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但是身为情报组的「波本」坚持要将自己处理，而且赤井秀一还无法反驳，毕竟对方可是专业的。
「波本」将昏迷中的诸伏景光扔到了一个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的，绝对隐蔽的安全屋之后又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除了拿走了对方的手机之外，对诸伏景光本人倒是什么都没做。
「波本」一路顺着手机中的信息，摸到了诸伏景光警校时的档案，还有要好的同学之类的，对此其实性质不大的他草草略过，最终摸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缺失的记忆以档案和报刊的形式被补全了一部分，与自身已知的信息产生的冲突，让「波本」本来就已经受损过的脑子伤的更加厉害，不久之后，他偶尔便会看到死去的诸伏景光的身影徘徊在自己身边，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当初到底有没有下手。
不知是不是小时候的警校梦从中作祟，再加上幻影诸伏景光的负面影响，警校中的其他几人也经常以一种不太正常的死装出现在「波本」的幻觉之中，有意思的是，在他去求证的时候，真的遇到过几次对方好像真的会死的场景，久而久之，他连警校几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也分不清了。
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但是他的目标越来越坚定，即使因为不明原因来到了其他时空这点也不会有所改变。
而在一切结束之后，在刺激源小时了之后。
脑子不好的「波本」便会迎来一个没有幻觉的普通未来。

第89章
来到新世界之后, 先是什么都不用看，樱井矅就感受到了身体内部充盈着的强大力量，那股能量无论从质还是量来讲都实属罕见, 让自从第一个马甲之后便一直被削武力值的樱井矅很是心动。
再低头观察一下自己，苍白到近乎异常的皮肤和由查克拉组成的、边缘处还在不断分解重组雪白外袍以及疑似黑丝的打底裤和同样材质的黑色长手套……大概是长手套, 不过樱井矅并不确认这手套的界限在哪, 直接和衣服相连也说不定。
这身打扮可以准确认证身份的同时也非常不像是一个百岁老人（虽然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应该有的穿着。不过舒适度倒是值得赞赏，樱井矅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都没穿一样, 也是这个原因让他非常不理解自己在外袍底下到底穿了什么, 要不是时机不对樱井矅一点刚要弄清楚自己穿的到底是不是黑色连体服。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 樱井矅现在还明显感觉到了自己额头上还长着一只眼睛，而这只眼睛又被他自己长出来的像是护额一样贴附在额头上的骨质尖角下面。如果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正常人的戴上一副非暴力摘不下来的眼罩？
虽然算不上又多难受，但是确实不太舒服, 虽说这个护额八成是长出来保护底下脆弱的九勾玉轮回眼的，但是从实际使用来讲还是很奇怪，如果不是怕疼的话, 樱井矅大概当场会把自己头上的尖角掰掉。
在此简单介绍一下宇智波斑这位人物，宇智波斑是与千手柱间齐名的忍界巅峰之一, 与对方一起建立了木叶村。成立一个村落, 从战国时期纷乱的战火之中开辟一片净土本来是两人贰拾共同的梦想，但是在这个愿望真的照进现实之后, 各种一开始尚未考虑到的问题，还有黑绝的挑拨，让宇智波斑认为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和平。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胜者的地方就有败者。秉持着这个想法, 宇智波斑毅然决然地叛离了木叶村，并计划了后续一系列的事件, 就表现力来讲，基本算得上是认同度最高的大BOSS之一。
抓最强的尾兽九喇嘛当通灵兽，袭击木叶村之后趁机偷取千手柱间的细胞并假死脱离、开启轮回眼，控制雾隐村四处点火挑起战争削弱木叶村的绝对优势，加上还在战场中捡了这个世界另外一个搞事颇多的BOSS宇智波带土……
可以说这个世界里几乎所有大事件的背后都有宇智波斑的影子，在最后决战的时候，变为六道模式的他连被誉为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间都无法阻拦，1V全世界的同时还打的有来有回并未落入下风。他的败北也只能说是被暗算了，真要是硬刚的话，大筒木辉夜姬和宇智波斑作为BOSS到底谁更好打这一点除了大宇宙的意识之外谁都不知道。
总结一下就是，樱井矅在这个世界基本是可以横着走的了。
想象就很爽。
甚至因为宇智波斑威名远扬的缘故，即使是坐着不动，樱井矅相信自己也可以很快完成任务。
毕竟和之前所有的世界都不同，「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可是确确实实地被写在了教科书上，甚至还有自己的雕像（指分手谷（划掉）终结谷），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尽皆知，虽然普通路人能提供的进度有限，但是量变引起质变，樱井矅相信自己这次说不定又可以打破之前的记录……
樱井矅查看进度条的手顿了一下，被称为“创造和毁灭之瞳”的轮回眼都颤动了两下，几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现在的进度条，竟然只前进了18%。
18%是什么概念，虽然光从数值上来讲，刚落地进度便已经接近五分之一好像非常迅速一样，但是参照以前樱井矅估算的路人供给量来看，打个比方来说，这就像是在说世界上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听说过世界大战的元凶。
这还是已经加上了对宇智波斑比较熟悉的人会提供的高质量进度的前提下……
想到这里，樱井矅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扔到了什么时间线？
这次落地意外地被扔到了一个廖无人烟的森林里，又是和新手任务时期相似的地点，樱井矅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巧合，他将这点暂且记在心里，选择按兵不动，静静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关键人物，或者另一个和新手时期类似的“巧合”。
这次樱井矅没有等多久，虽然「宇智波斑」并不是感知类型的忍着，但是以他卓越的感官，樱井矅还是在目标还在自己百米开外的时候便发现了对方。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宇智波斑」这么强劲的实力，一无所知的对方还在匀速前进，恍然未觉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如此危险的人物。
这个世界的树木非常的高大，樱井矅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前进路径，慢悠悠地靠在了一颗目测有十几米高，两三个人都不一定能抱住的大树上。
现在的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太阳但也不算阴天，体感温度非常宜人，清风从樱井矅身边拂过，将他一头雪白的长发吹的烂七八糟的，还有一缕直接呼在了樱井矅的脸上。
大约是战国时期的物质不太丰富，小时候营养没太跟上的原因，「宇智波斑」的发质不能算是太好，虽然发量惊人但是又翘又炸，留长了之后还有点像碎发过多的大波浪，对于一个直男（樱井矅自诩）来讲真的是非常的难以打理。
还在凹造型的樱井矅身子不易察觉地一僵，随后也不管会不会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将头发粗暴地拢在身后，动用了一点查克拉，将随风飘舞的乱发压在身后。
令樱井矅失望的是，即使自己已经动用了查克拉，目标人物好像还是没有发现他。
这让樱井矅不免有些疑惑——足够作为关键人物登场，但实力却非常一般……「宇智波斑」认识这样的人吗？
樱井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对来人升起了一丝好奇。
又是数十秒过后，一个气鼓鼓的小姑娘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小姑娘虽然实力不济，但好在樱井矅并没有刻意收敛起息，一身白也足够显眼。
樱井矅注意到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后好像思考了两秒，随后露出了极为外露的欣喜。
对方这个反应让认出小姑娘身份的樱井矅陷入了沉思，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现。
之间宇智波佐良娜越来越近，随后直接冲到了樱井矅的怀里，用夹杂着埋怨的幸福语气道：
“爸爸！”

第90章
在宇智波佐助还年少的时候, 曾经被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哄骗说自己长得像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极有可能对自己下不去手。
而轻信了对方说辞的宇智波佐助在冲上去后，直接就被宇智波斑捅了一个对穿……
平心而论, 宇智波佐助确实长得和宇智波泉奈非常的相似，但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可是亲兄弟, 几人又都是同族, 硬要说的话他们三个长得都很像。
宇智波佐良娜从小就没见过父亲，自己家里甚至都没有宇智波佐助成年之后的照片, 唯一一张全家福还是物理合成的, 一般的单亲家庭都不一定过的比她残缺。
前两天佐良娜不小心将相框打碎之后, 发现少年父亲的照片其实是一张合照，照片上还有不认识的戴着眼镜的红发陌生女性，看上去和自己父亲很亲密的样子。
作为一个敏感的宇智波, 再作为一个十二岁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这要是再不胡思乱性简直就对不起她身上叠加的这么多BUFF。
这事说来也够奇怪，一般都怀疑自己不是爸爸亲生的, 不过在佐良娜及其瞄准的宇智波小脸蛋的份上，在这里只能说——
[宇智波佐助, 你好有本事.jpg]
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妈妈亲生女儿的佐良娜在和对方大吵一架之后, 一气之下便打算离家出走。
当然，只是离家出走而已, 还在木叶村的范围之内，毕竟擅自离村的忍者都会被定为叛逃，她还没打算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便因为一时冲动而葬送自己的人生。
所以，是的, 宇智波佐良娜是在木叶村的境内遇到樱井矅的。
虽然迷惑于“父亲”满头的白发和奇异的装扮，但是曾经听自己母亲和说过自己父亲拥有轮回眼的佐良娜, 结合了包括地理位置、长相和实力等各方面因素之后，还是近乎自我欺骗地让自己陷入这个最容易接受的假设之中。
毕竟，佐良娜确实从眼前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一丝血脉的指引，而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事情变得复杂的同时，连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亲戚都比亲生父亲对自己更加亲近，这听上去并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放手。”樱井矅还在为这该死的时间线而头疼，自认没有时间、也不想安慰自欺欺人的小姑娘。
现在的时间线确实有些微妙，战后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当年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主力军基本都还活着，单方面认识「宇智波斑」的人其实并不算太少，但是大多都是从战争中有个一面之缘，或者离得老远被远程攻击过。
这种人对于「宇智波斑」的心理阴影是最深的，让他们去传播「宇智波斑」的相关信息是完全不可能的，刚刚过去不到二十年的战争为了避嫌也还暂时没有加入到教科书之中，想要从这个世界收集足够的进度，还不如研究时空旅行，到一切发生之前。
至少当时的「宇智波斑」还在大家的嘴里当吓小孩的大魔王呢。
樱井矅兴致缺缺地环顾着四周，现在他已经发现自己处于木叶村之内了，他还在盘算要不要去偷一下禁术卷轴之列的，毕竟他确实对于穿越时空相关的忍术了解不深。
宇智波佐良娜在听到樱井矅直白又不含感情的拒绝之后，抱着对方腰的手臂紧了紧，又过了差不多能有二十秒左右才才松开手。
小姑娘虽然已经很努力在调整心态了，但是看上去还是有点委屈，眼眶红红和鼻间红红的，看上去快哭了：“如果你不是我爸爸的话，那你是谁？”
“七代目大人知道你的事情吗？你有通关文书吗？你是来干什么的？”
樱井矅歪了歪头，忽略了自己不想回答的大部分问题，自我介绍道：“「宇智波斑」。”
小姑娘听到这姓氏之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为了避嫌没人和她说过这个名字。宇智波佐良娜上下打量了两秒樱井矅，见对方没有回答其他问题之后心底后知后觉地升起了更多的警惕，原本对于木叶村安保状况的绝对自信也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她将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了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上，问：“你为什么有这双眼睛？”
在樱井矅饶有兴致的注视下她追问到：“现在拥有轮回眼的应该只有我父亲宇智波佐助而已了！”
“哦？”樱井矅轻笑一声，故意调笑道：“原来你是宇智波佐助的女儿啊。”
听樱井矅以如此熟稔的语气提起自己的父亲，佐良娜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是父亲在外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族人。意识到这点的小姑娘心底涌现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如果是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她大概会想听听对方一直没有回木叶的理由，或者对方在游历在外期间的有趣故事，但是现在她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没有得到回答的佐良娜依旧定定地望着樱井矅的眼睛，被如此注视着的对象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几乎不怎么动弹的行动条，心底有了盘算。
虽说樱井矅提供的信息确实很少，但是「宇智波斑」的人设还有这八成没什么好挖掘的背景（毕竟正史中的宇智波斑本人就有和樱井矅如今一模一样的模式）……看来这个世界以“量”取胜的话会快上不少。
所以还是去偷卷轴比较快。
不，单单是偷到卷轴还不可以，樱井矅还要会用……或者找到愿意帮助自己解决一切难题的人。
心下有了盘算的樱井矅笑着俯下身，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与佐良娜对视。
佐良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却被樱井矅止住了动作，属于成年男人的手掌可以掐住她大半个脖子，不过力道并不算大，比起威慑恐吓更多的只是想要确保自己的视线不再偏移似的。
“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在上学吧。”佐良娜听到对方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在这个场合下不免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樱井矅并不在意佐良娜疑惑的注视，继续解释道：“你们的老师没有教导过你们不要盯着宇智波的眼睛看吗？”
同为宇智波的佐良娜听后一愣，随后便在那双魔性的眼睛的注视之下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了下去，跌在地上。
樱井矅并没有管倒在脚边的佐良娜，向后一跃，连跳几下，躲过了数只以极快速度袭来的查克拉手，在退后到一个让对方满意的安全距离之后来着才暂停了自己的攻击。
在对方试探性的攻击之下，樱井矅脸衣摆都没有弄脏，他望向那个明显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态的漩涡鸣人，看了两眼男人眼下几乎可以用“浓墨重彩”来形容的黑眼圈，挑了挑眉。
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拉了？

第91章
说实话, 在看见漩涡鸣人的时候，樱井矅确实吓了一跳。
在上千年的社畜生涯（虽然一开始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中，他陪伴着宿主完成过成百上千次任务, 对漩涡鸣人当然也是有点印象的……不过那都是针对于漩涡鸣人尚且年少的时候。
在他的印象中，漩涡鸣人应该是一个充满生命力, 积极向上, 日常生活中异常的接地气，但是在关键时刻又非常靠谱的人。
最重要的是, 抽象点来说, 漩涡鸣人的眼睛里, 应该要有“光”。
但是眼前这位一脸严肃的男人，不是是不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年少时习惯性瞪大双眼的习惯，眼皮放松得仅仅只是张开了而已, 明明年龄上来讲并没有比四战时的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年长多少，看上去却完全不是一代人。
三十多岁的漩涡鸣人留着比年轻时更短的碎发，更加硬朗的五官没有了头发和护额的修饰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这是一个很考验颜值的发型, 原本的漩涡鸣人大概是不会怕的，但是面前的男人大概是因为工作归于辛苦, 作为以生命力组成的漩涡一族竟然也在三十岁的年级显现出了较为明显的泪沟。
樱井矅甚至怀疑就算是现在已经五十多岁的卡卡西都不一定会看上去比眼前的人更有老态。
樱井矅惋惜的感叹——漩涡鸣人已经被时光蹉跎得不像样子了。
不过这只是樱井矅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试着代入了一下「宇智波斑」的视角……既然还处于六道模式，那么可以证明, 至少目前来讲，「宇智波斑」并没有被漩涡鸣人他们击败过。
如果是曾经击败过自己的人如此作态估计「宇智波斑」当场就能爆.炸，但是如果只是一个以前看好的小辈……
应该会是一种……恨铁不成钢，但是如果对自己计划有利, 也不会多管？
从漩涡鸣人的视角来看，「宇智波斑」在看了自己两眼之后, 便好像失去了兴趣，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戒备的模样，甚至还离自己愈来愈近了。
仙人模式不但可以让漩涡鸣人精确地发现“多出来的”樱井矅，还可以感受他人是否存在恶意，这判定相当的准确，在当年四战的时候，还被用来当做探测仪用来找到潜伏在军队中的白绝。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赖，还有对于宇智波斑的了解等各方面的原因，漩涡鸣人压下了各种纷乱的思绪，转而以一个领导人的身份开始和樱井矅交涉。
“需要什么帮助吗？”
无论是漩涡鸣人还是「宇智波斑」，都是处于忍界实力巅峰的人物，打起来可以直接改变地形的那种，虽然现在处于死亡森林之内，但是这点范围还不够一发天碍震星的呢。
人类能召唤陨石就TM离谱！
见漩涡鸣人如他所选地没有选择在木叶范围之内与自己产生冲突，樱井矅心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讲明自己的需求：“我需要技术支持。”
漩涡鸣人这么多年也是有所成长的，看了樱井矅额头上依旧保留原样的护额两眼，随后便自认为推断出了「宇智波斑」所处的大致时间线，向对方确认道：“为了回到四战的战场上？”
樱井矅嘴角含笑，并不打算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
……
火影办公室内，奈良鹿丸头疼地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漩涡鸣人，同时忍不住嘱咐道：“虽说时空旅行者在旅行结束之后都不会拥有任何的相关记忆，但是你不觉得直接放他自由行动太过于草率了吗？”
在第四次忍者大战中，奈良鹿丸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但是现在想起来奈良鹿丸依旧需要强压下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才能用绝对冷静的角度分析出，到底什么才是对于现在，对于未来最有利的选择。
不过无论怎么压抑，「宇智波斑」给他带来的影响都如影随形，奈良鹿丸没忍住又强调道：“对方可是那个「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在四战后几乎被神化，没有人不对他数十年的潜伏和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无限月读甚至已经真的施展好了）的事实感到后怕，这其实也是「宇智波斑」没有被列入教科书内容的原因在之一——
人类的潜意识之中都是仰慕强者的，尤其「宇智波斑」除了强劲的实力之外，还有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他们害怕心智不纯熟的小幼苗们因为选择了不恰当的偶像而走上歪路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光是这样甚至都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宇智波斑」能假死一次谁也不能保证他不能再假死第二次。现在虽然不算是假死，但是也是出幺蛾子了。
想到这里奈良鹿丸长叹一口气，尽职尽责地向漩涡鸣人解释现状：“万一他还有后手要怎么办？万一他是故意的你要怎么办？在做决定之前，你一定已经全部想好了对吧？”
“哈哈……”漩涡鸣人干笑了两声，飞速翻看着手中关于时空旅行的资料，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奈良鹿丸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你啊……”
漩涡鸣人眨了下眼，试图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佐助那边又有新消息了吗？”
奈良鹿丸简单回忆了一下，说：“关于「宇智波斑」现世的消息已经发给他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他的速度应该最晚后天就能回来吧。”
漩涡鸣人他们并不期待宇智波佐助的回信，毕竟宇智波佐助本人可比什么忍鹰之类的速度都要快，本人八成比回信到的都快。
想到这里，漩涡鸣人忍不住吐槽了两句：“这家伙一直不愿意用手机……如果可以给他直接发短信的话，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回来了吧。”
奈良鹿丸耸了耸肩：“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为了探查大筒木一族留下的遗迹经常穿梭在深山老林里，那些地方都是没信号的，到了最后八成还是要用忍鹰来沟通。”
说到这里，漩涡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他带回来的那个卷轴解读出来了吗？这次「宇智波斑」的出现会不会也与那份卷轴有关？”
“应该不太可能。”奈良鹿丸摇了摇头，从手中抽出了一份报告递给漩涡鸣人，“那份卷轴现在解读了一小半了，差不多都是关于‘梦想成真’之类的内容，我觉得如果不是有哪位非常仰慕「宇智波斑」的人拿到了卷轴并成功启动了的话，那份卷轴应该和今天的事情关系不大。”
“‘梦想成真’吗……”
漩涡鸣人轻声重复，像是失了力气一样后仰，将自己整个人摊开在柔软的椅背上，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将注意力放在手上资料上的奈良鹿丸罕见地没有意识到漩涡鸣人的反常，调笑道：“这么说来你从小时候一直就说自己想要当火影呢，现在实现了儿时的梦想之后感觉怎么样？”
奈良鹿丸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其实只是想稍微调侃一下，调节一下气氛，如果是平时的漩涡鸣人的话，大概会扬起自己招牌式的笑容，稍微臭屁两秒，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见了「宇智波斑」，被勾起了久远回忆的原因，奈良鹿丸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回应。
又过了半分钟，漩涡鸣人突然说道：“我小时候想要当火影，是因为我觉得当了火影我就可以获得别人的尊重，我觉得当火影真的很厉害，仅此而已。”
奈良鹿丸从资料中抬起头，深深其看了漩涡鸣人一眼：“你现在确实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不是因为你是火影，而是因为你是漩涡鸣人。”
“这话三代爷爷之前也和我说过。”漩涡鸣人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了火影之后，我发现事情和我小时候想象的不太一样……不如说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当火影’便已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目标了，我完全没有设想过当上火影之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我现在每天都在用影分.身来办公，已经很久没有正经修炼过了，不，不要说修炼了，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也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了，博人他们心里对我的怨念一定很深吧。”
“明明在‘当火影’这个目标之前，拥有亲密无间的家人才是我最初的梦想，但是现在看来我好像搞砸了。”
奈良鹿丸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漩涡鸣人剖析自己的内心世界。
漩涡鸣人是个孤儿，成年之前，接触过的最接近家庭概念的关系是和自来也建立的，而这个联系只维持了不到三年的时间，总体来讲，漩涡鸣人确实没有机会学习如何和家人相处，所以他与家人之间奇怪的相处模式便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奈良鹿丸说：“既然意识到了那么现在就开始补偿吧，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没有带便当来对吧，今天忍校刚好也休息，博人一会八成会给你送过来。”他好心地为漩涡鸣人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工作桌，轻笑着嘱咐，“要珍惜每一个修复亲子关系的机会啊，七代目。”
“啊！”漩涡鸣人突然惊叫一声，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博人来的时候会不会撞上「宇智波斑」？！”
“……”奈良鹿丸回忆了一下漩涡博人有些被宠坏了的性格，和「宇智波斑」的脾气……
这好像真的是不得了的紧急状况。

第92章
樱井矅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中的卷轴, 上面记载着按理来说「宇智波斑」目前不会清楚的四战之后的重建木叶村的相关事宜，最关注的战争过程被理所当然地一笔带过，倒是各种招商引资之类的内容占据了大片江山。而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樱井矅都对此性质不高。
「宇智波斑」现在是十尾人柱力, 处于广为人知的六道模式，眼眶里是标配的轮回眼, 不过由于他的轮回眼是自己从写轮眼一步步进化来的, 所以与宇智波佐助永远关不上的那只不同，不但在技能上与血轮眼阶段有一定程度上的互通, 而且只要樱井矅一个念头, 他将轮回眼完全收回来都可以。
比如现在, 因为樱井矅个人的审美问题，他理直气壮地收起了淡紫色的圈圈眼，一双猩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的血轮眼作为替代呈现在樱井矅的眼眶之中。
即使是不知道血轮眼的平民, 在看见这双魔性的眼睛时也完全不会怀疑其杀伤力，只要看上一眼就永远别想从脑海中忘却。
这双眼睛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一直只能从他人的言论中想象写轮眼风采的宇智波佐良娜不禁被这景色吸引, 即使知道危险，却依旧完全移不开视线。
樱井矅之前的幻术并不算有多高端, 佐良娜醒的很快, 处于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夺得了七代目的许可之后, 便为自己争取到了与「宇智波斑」一起行动的机会。
「宇智波斑」的出现无疑开阔了佐良娜的视野，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她都能肯定，自己这次的决定, 会早就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一个从未想象过的自己。
其实佐良娜心中现在并没有明确的想法, 她只知道今后自己不会再得到任何哪怕能与现在相提并论的机遇，所以打算现在便牢牢抓住罢了。
樱井矅没在乎宇智波佐良娜的小心思，他对不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又不太熟悉的人兴致不高，扫过书架上堆叠着的一排卷轴，最终将目标落在了一个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复印件一样那份上。
樱井矅随手哪来看了两眼，随后动作微微一顿。「宇智波斑」丰富的知识储备告诉他，虽然原理上和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是只要造作得当，这份卷轴的正本便可以直接充当他需要的“技术支持”，让他回到一个更为恰当的时间线来完成任务。
虽然想精准控制时间难度不小，但樱井矅相信，无论是哪个时间线肯定都比现在强。
想到这里樱井矅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又多看了手上的卷轴两眼。
卷轴上的忍术并不是一次性的，自己直接开口要应该就可以吧？
就在樱井矅盘算的时候，一直深陷自己思绪之中的宇智波佐良娜好像终于从一系列离奇的展开中找回了自己，回忆起之前自己说要和「宇智波斑」待在一起时七代目复杂的表情，还有樱井矅刚刚重点关注的卷轴类型，大胆猜测道：“你是从很多年之前来的对吗？”
“嗯。”樱井矅敷衍地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算是肯定了对方的话。
宇智波佐良娜并不在乎樱井矅的冷漠，甚至还靠的更近了一点，状似不经意地说：“那么你一定见过年轻时的七代目和父亲。”
“嗯。”这次樱井矅的回答里掺杂了一息微弱的鼻音，透露出些许笑意。他勾着嘴角，看向了一旁的佐良娜，血轮眼中的勾玉随着情绪转动了两圈。“想看看吗？”
这次宇智波佐良娜第一时间低下了头：“我是不会再次落入你的圈套的。”她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忆起刚刚一直偷瞄的代表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又想起自己与对方初遇时仅仅一个对视便失去意识的幻术，说，“谢谢你让我更加直观地意识到了宇智波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佐良娜全程都没有看向樱井矅，但是在举止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处于虽然有所警惕，但是警戒心十分有限的程度。
果然是从和平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子吗……
“不是说幻术。”樱井矅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卷轴，暗示道：“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更加立体的体验机会。”
“……敬谢不敏。”隐约猜到了樱井矅的未尽之言，虽然确实很心动，但是她还没有信任到与对方一起进行时空旅行的地步，不如说提出这个提议的「宇智波斑」简直太刻意了。“你现在很像是一个在推销的老爷爷。”她吐槽道。
樱井矅轻笑了一声，倒没生气，将手上已经被牢牢记在脑海中的卷轴放了回去，扭头看向档案室的门口，问：“那边的臭小子呢？有兴趣吗？”
“什么？”宇智波佐良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顺着樱井矅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在自己视线的死角处，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博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就在了。”漩涡博人闷闷地回答道，走到樱井矅的身边，手上还拎着沉甸甸的便当，眼神却格外执拗地看向樱井矅，也不说话，就这么杵在那里。
樱井矅能感觉到在旋涡博人出现之后，自己头顶上的暗部没了。原本漩涡鸣人在派人监视樱井矅的时候就只派了一个人，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多么严谨的戒备，而是确保尽可能地保持「宇智波斑」心情好一点。
也就是说，在唯一一位暗部离开之后，现场只剩下了樱井矅还有两位小孩子。
樱井矅的心思愈发活络：“刚才问题的答案呢？”
漩涡博人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被便当的袋子硌得手疼，这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那个臭老头，谁在乎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是吗。”樱井矅从表情到语气都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随手又拿起了一份更为古早的卷轴开始翻看。
漩涡博人看不出眼前男人的心思，下意识地看向了宇智波佐良娜，但对方和他一样对眼前的发展困惑不已。
现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细微的摩擦声，最终还是漩涡博人率先沉不住气，问道：“万一我好奇的话，你会怎么做？”
“博人！”宇智波佐良娜惊讶地看向了旋涡博人，提高音调提醒道。
“那就去看。”樱井矅用一种胸有成竹的、十分具有说服力的声音重复道，“二十年以前的世界。”
樱井矅这副架势把旋涡博人镇住了，但是知道的更多的佐良娜却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你骗人。”她说，“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为什么还要寻求七代目的帮助呢？”
樱井矅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调回答：“所以我在寻求你们的帮助。”
漩涡博人看上去好像有些心动，但是还没等樱井矅再次拱火，漩涡鸣人找来了。
在看到自己儿子一副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模样，漩涡鸣人的心不断地下沉：“博人！这里的事情很复杂，你先回家吧。”紧张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命令而不是关心，至少漩涡博人没挖掘出其本质。
漩涡博人原本被抓包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不安的，但是在漩涡鸣人率先发怒之后，他那点隐隐约约的心虚便也很快被乱七八糟的其他情绪替代，冲着对方大吼：“啰嗦死了！”
感受着手上便当的重量，一股委屈涌上了旋涡博人的心头：“既然平常都不管我，现在就别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来说教啊！”
这话属实伤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漩涡博人的真心话，这个事实不免让这句话的杀伤力更大了些。
漩涡鸣人在听到这话之后一瞬间甚至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像是被自己亲儿子捅了一刀一样，值得一提的是樱井矅从中完全分辨不出任何类似愤怒的情绪，有的只是愧疚、自责、还有深深的疲惫。
这话说出口之后，漩涡博人自己明显也吓了一跳，在看到漩涡鸣人的神情之后，动摇几乎肉眼可见，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总之此时此刻他选择一直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就算眼眶渐渐泛起湿意也没有退缩。
樱井矅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漩涡鸣人，他的那些誓言，再看看面前紧绷得不行的父子关系……一个曾经成功口遁说服十尾人柱力（宇智波带土）反水的人，现在竟然被自己亲儿子怼的哑口无言……
想到这里，樱井矅不禁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疑惑：“这就是你抗争了好久所争取来的未来吗？”
漩涡鸣人看向了樱井矅，意外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真诚，而不是算计。
他还听到「宇智波斑」以一种过来人的语调，感叹地说：“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无限月读其实还不错？”
漩涡鸣人没能在第一时间回答出这个问题。

第93章
在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之前, 奈良鹿丸姗姗来迟，并代替已经当机了的漩涡鸣人，将在场的所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奈良鹿丸的措辞谨慎且得当, 看起来没少替七代目发言，漩涡博人和宇智波佐良娜虽然明显还有什么想说的, 但是却还是在奈良鹿丸接连不断的言语进攻下败下阵来, 还算乖巧地离开现场，打算回家。
樱井矅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反正他只需要一个对于过去有一定程度感情波动的工具人, 这个情感波动是好奇还是悔恨无所谓, 是两小只还是漩涡鸣人具体谁也无所谓。
不如说如果漩涡鸣人能真的开始怀念过去的话，选他的成功率可比根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两小只的成功率要高多了，算是最佳选项, 在这种情况下，放那俩回家也无所谓。
奈良鹿丸一直在戒备樱井矅，看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松了一口气, 随后出于责任，又说：“我们已经在着手研究送您回去的办法了, 也请您不要再给我们找麻烦。”
樱井矅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用着敬语, 但是不卑不亢，甚至还可以说毫不客气的奈良鹿丸, 满意地笑了：“这不还是有人一直没什么变化吗。”
漩涡鸣人又被插了一刀，樱井曜对对方的反应不感兴趣，立刻又接道：“送我回去的办法很容易，只要启动你们最近从大筒木遗迹之中获得的那份卷轴就可以。”
奈良鹿丸结合一下现在所处的地点就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卷轴的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惊讶：“您知道这卷轴的作用吗？”明明木叶的技术部门研究了这么久还是一知半解。
刚才还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漩涡鸣人瞬间便反映了过来, 扭头看向樱井矅，问：“你之前激我的话也和这卷轴有关？”
“需要我或者是佐良娜和博人的配合？”
樱井矅不置可否服点点头，说：“所以，你们的答案呢？”
虽然知道大概得不到回复，但是奈良鹿丸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我们要怎么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令他意外的是，本以为不会搭理自己的「宇智波斑」竟然非常积极地开始为他们出主意：“你可以让你们的技术人员加班工作。”他解释道，“那份卷轴只要输入阴、阳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就可以启动，开启通往某人当前内心中执念最深的那段时间的时空门。”
漩涡鸣人皱了皱眉：“这和我们这边已经取得的情报并不相符。”
樱井矅用一种你怎么不开窍的表情看向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让漩涡鸣人梦回四战战场上自己因为不知道“乌合之众”的意思，被无声嘲讽的那一瞬间。
“那个卷轴的具体运作原理是开启一扇通往现在最期望的时间点的大门，比如说你现在想要完成手上的任务，卷轴就会开启一扇通往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的时间点的空间隧道。同理，如果有强烈的回到过去的愿望，那么这份卷轴也可以实现。”
这么一说，和目前技术人员们分析出来的“美梦成真”好像还真挺契合。
漩涡鸣人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意识到对方终于进入节奏的樱井矅乘胜追击：“你的答案？”
漩涡鸣人看着「宇智波斑」嘴角明显不怀好意的弧度，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
有了标准答案之后，技术部门加班加点，总算是基本看懂了卷轴的真实用途。
在确认了「宇智波斑」并没有说谎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漩涡鸣人决定今晚就直接把对方送走。
作为军师的奈良鹿丸也支持漩涡鸣人的想法。「宇智波斑」这个人不但武力值爆表，在计谋上也不遑多让，虽然现在有甩锅的嫌疑，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已经打过一次四战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和对方再对上第二次。
想到这里，回忆起「宇智波斑」翻看过的那些资料，对方八成已经知道无限月读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但是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这个事实让奈良鹿丸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希望他和所有的时空旅行者一样不会记得不应该记得的内容。”
一旁跟着在做最后的准备的漩涡鸣人想了想，回答道：“就算记住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年轻时的我是不会输的。”
“但是！”
奈良鹿丸立刻就想反驳。但是漩涡鸣人先一步打断了他。
“那可是被称为‘意外性no.1’的，最具可能性的我了……”樱井矅之前的拱火行为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漩涡鸣人，虽然是属于时间可以治愈的程度，但是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带来不小的伤害。
听到这话，奈良鹿丸原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叹了口气，刚想安慰，但是却有人抢先一步。
“你现在也是一样。”这是风尘仆仆的宇智波佐助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佐助！”漩涡鸣人像是突然充上了电一样，兴奋的地扭头看向来人，“你回来了。”
漩涡鸣人这说的明显是废话，但是宇智波佐助却非常给面子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移到不远处看热闹的樱井曜身上。
感受到这股视线，本来正一边听八卦，一边研究进度条的樱井矅回过神来，直勾勾地与宇智波佐助对视。
宇智波佐助的变化也不小，这个在仇恨之中长大，后来为了复仇又脱离了自己的舒适圈，几乎可以说付出了一切的人，现在一眼看去，竟然只让人觉得宁静。
宇智波佐助现在给人的感觉和路边的草木没什么区别，像是一个的旁观者，负责后勤的忍者们明显对其抱有负面情绪，不知是因为对力量的畏惧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和樱井曜这个真正的外来人一样格格不入。
哦，宇智波佐助比樱井曜好的一点在于，至少漩涡鸣人对他还算亲近。
宇智波佐助看了两眼之后便失去兴趣，看上去像是轻视「宇智波斑」一样，而樱井曜知道，对方大概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樱井矅又看了一眼进度条，兴致不高地问：“负责‘做梦’的那位人选决定了吗？”
为了防备「宇智波斑」借此机会跳到什么不该到的时间线，比如直接回到三代火影时期降维打击之类的，所以奈良鹿丸建议不要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所以是的，这里还是需要以为工具人。
漩涡鸣人举起手。
樱井矅点点头，没有什么好补充的，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说悄悄话，科普现状的声音。
十多分钟之后，确认可以使用了的卷轴被打开摊在地上，在宇智波佐助过来之后，连输入查克拉的活都不需要樱井矅参与了，在卷轴上的文字亮了起来，就差最后一步挑选“做梦”人选的时候，樱井矅突然发难，踹开了漩涡鸣人，转而将宇智波佐助推向前方。
一道白光闪过，卷轴锁定了宇智波佐助，同一时间，一道时空门在面前升起，樱井矅头也不回地进入到了里面。
“等等！”宇智波佐助想起刚刚被科普的运行原理，心中一跳，想也没想就跟着进去了。
随后又有两个身影跟着闪了进去，漩涡鸣人跟进去的时候奈良鹿丸整个人都木了，他头疼地闭了闭眼，却没想到趁着这一秒不到的功夫，漩涡博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而且最关键的，还敢跟着进去。
这孩子头也太铁了。
传送门之后的世界一片祥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又不失人味的建筑群，这在博人他们那个年代是十分少有的。小贩吆喝着贩卖自己的商品，他们穿着的布料不算很好，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有着希望，可以判断出，现在至少不是战争时期。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阴谋！”后来一步的宇智波佐助直接将草薙剑搭在了樱井矅的颈边，大约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他有些失态，音调也有些不受控制。
樱井矅并没有在乎对方的威胁，望着生机勃勃的街道，轻声道：“只是我有想要确认的事情罢了。”
这时，漩涡鸣人也到了，经过时空门的放大，他们几人之间的时差明显也要大一点。原本相差一秒，在放大后可能会变成1分钟。
“佐助！你没事吧？”漩涡鸣人第一时间还是关注了自己挚友的状况，随后才抬头，试图收集信息。
之后他便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火影岩上，只有三个雕像……？”

第94章
木叶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因为四代火影意外殉职的原因, 甚至还是唯一一位返聘火影，相较于其他火影来说属实算是超长待机，看似不太好确认具体时间, 但是如果将火影岩上仅仅有三个雕像的事实，还有宇智波佐助心中的期盼连接在一起, 便很容易得出一个, 非常奇妙的时间线——
已知，四代目火影在漩涡鸣人出生当天殉职了, 而宇智波佐助仅仅比漩涡鸣人大上几个月而已。那么宇智波佐助现在……？
樱井矅忘记波风水门到底是什么时候上任的了, 反正现在的宇智波佐助要么还是个小婴儿, 要么干脆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这可真是‘一切发生之前’。”樱井矅忍着笑意，调侃道，“说实话连我都吓了一跳, 即使在宇智波一族里，像你这样思想极端的人。”
樱井矅扭头，观察了两秒宇智波佐助的神态, 以一种夸张的语调开始分析：“这个时间点，漩涡鸣人的父母肯定也活着, 宇智波带土现在也只有十几岁的年纪, 以你目前的实力，又有了防备, 想要直接将所有的悲剧扼杀在摇篮里也不是不可能……怎么样？需要我帮忙透露几个宇智波带土的据点位置给你吗？”
樱井矅本来是因为心里有些想法，所以才会偷袭宇智波佐助，测试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靠谱，但是没想到, 却出现了比意料之中更加有趣的事情。
就在他万分好奇地注视着一言不发地瞪着自己的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察觉到宇智波佐助状态不太对的漩涡鸣人强硬地挤进了两人之间, 将话题扯走：“既然老爹还没有当上火影，那么现在的时间就还算充裕。”
他没有具体明说，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九尾袭村事件。“现在在思考其他行动之前，我们先研究一下回程的问题吧，这个无论最终做出什么选择，都依旧是必要的。”
这也是漩涡鸣人跟上的一部分原因——卷轴需要阴、阳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开启，如果只有佐助过来的话，对方还能不能回到他身边就要看「宇智波斑」配不配合了。
而他并不想让佐助落得如此弱势。
“……卷轴，”宇智波佐助被漩涡鸣人说服，顺势收起了草薙剑，说道，“我还记得地点，现在出发的话，很快就可以重新出发了。”
一旁刚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樱井矅，扭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宇智波佐助：“哦？你不和自己的亲人再见一面？”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宇智波佐助，又说，“和无限月读不同，这可确实是‘真实’的世界。”
樱井矅在“真实”二字上咬的特别重，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怨念。
在面对无限月读的时候，大部分人在拒绝的时候，都会说“虚假的世界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作为杠精的樱井矅不屑的撇嘴，表示“意义”又不能当饭吃。
有一说一，在樱井曜经历过的大多数世界中，在问及“你原意在美梦中死去吗”的时候，起码会有一小半人扒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说话算话。
现实中你需要996、007，房贷车贷压的喘不过气，一群人卷的上天，但是在梦里你可以豪车别墅、山珍海味、海誓山盟……甚至已经死去的亲人都可以在梦中与你再次见面。
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事业、天赋、能力……梦里什么没有！
如果能出一个联机功能，樱井曜甚至觉得能抗住无限月读诱惑的才是少数。
想到这里，樱井曜突然意识到——无限月读要是能分批次进入那不是就能温水煮青蛙了吗？
在樱井曜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智波佐助陷入了短暂但激荡的动摇之中……要说不想见父母兄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因为当初对鼬的仇恨，他一气之下把所有和对方有关的照片都给扔了，而为了避免自己触景生情，流露出不应该存在的软弱，他也很少回忆和父母之间的记忆……
宇智波佐助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记不太清父母兄长的脸了。
就在宇智波佐助意识恍惚的时候，漩涡鸣人跳出来，帮助他下定了决心：“这个当然要看！我也要看看我老爹和老妈！”
如果他只是提宇智波一族的话，佐助说不定还会拒绝，但是将自己的父母也拉出来，对方却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毕竟是潜意识里选择了九尾袭村之前当坐标的人，这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樱井矅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小巷外的街道，虽说现在第三次忍者大战应该是刚刚结束，处于战后恢复期的普通人生活都好不到哪去，但是他还是觉得从衣服的布料上的一些细节来看，他们好像太过于贫穷了。
要知道木叶可是由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为基石建立起来的，硬实力鹤立鸡群，占据着最为得天独厚的位置，但是仔细看去，小贩们手上贩卖的蔬果却并不算特别新鲜……与其说是自己种的，不如说是进口而来的。
樱井矅挑起了眉毛，想起了刚刚修建好大桥的波之国。
就在他整理线索的时候，另一个疑点也现身了。
“这是什么时候？！”漩涡博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惊讶地叫道。比起樱井矅和宇智波佐助以及漩涡鸣人三人间的时间差，漩涡博人迟的就像他迷路了一样。
漩涡鸣人现在的心态不知为何突然年轻了起来，只是随意地朝对方摆了摆手，以最简略的语言解释了一下现在发生了什么，随后便继续和佐助讨论见面之后要怎么做。
漩涡鸣人的态度随意又自然，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还和儿子关系紧绷的样子，随意地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影分.身。
而被如此敷衍对待的漩涡博人只是嘀咕了两句，就不说话了，内心好像也没有多么的不满，转而一脸好奇地加入了他爹和他师父之间的谈话（主要还是漩涡鸣人在说）。
只见漩涡博人竟然偶尔还能自然地插上两句，说自己也想看爷爷奶奶，语气还有点像撒娇，和不久前那个会在所有人面前和自己父亲大声吵嚷的家伙也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就像两个人似的，甚至还让樱井矅幻视了一秒他爹十二岁左右的时候。
漩涡博人这突兀的改变好像除了樱井矅之外谁都没有发现，看着好似一无所知的两个大人，樱井矅眨了眨眼，心中飘过了无数种考量。
——这个世界像是假的一样。
樱井矅如此怀疑，并且还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来到新的时间线之后，樱井矅的进度条几乎没有移动。
如果正常情况下，“现在”与樱井矅一开始着陆的“未来”之间，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肯定有一批知道「宇智波斑」大名的人去世，所以一落地，樱井矅本来就应该可以收获到这部分“来自过去的进度资助”。
但是显然，樱井矅现在并没有收到。
在发现这个疑点之后，更多的疑点便浮出了水面——如果说七代目时期的世界逻辑还算完善，那么三代目时期的世界便满是BUG，而导致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份卷轴。
不过相较于这份卷轴阴了他们一把，将所有人拉入了幻术之中这个猜测，樱井矅心中更倾向于另外一种——
七代目时期，他便已经处于幻术之中，只不过是这卷轴而导致的“时空旅行”，超出了原本幻术的构建范围，所以破绽更多罢了。

第95章
如果事情真的如樱井曜樱井矅所想的话, 目前的状况下，他完全不可能从虚假人物上获取真实的进度，所以为了完成任务, 他必须将这个虚拟世界的主人从这个幻术世界之中拉出来。
从变换了世界之后，世界虽然BUG满满, 但是还勉强没崩的情况, 还有的属于王牌系统的直觉来看，他非常倾向于答案就在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之间。
至于具体是哪个……
樱井矅一开始见面遇见了宇智波佐良娜, 按照任务以往的规律来看, 她本来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一位任务, 但这孩子根本没有跟上这次这么重要的团建活动（？），被暂时排除，和宇智波佐良娜关系更加亲近的宇智波佐助的嫌疑便直线上升, 这也是一开始樱井矅看进度条进程极为缓慢的时候，想要阴宇智波佐助一把，进一步确认的原因。
在“时空跳跃”之后, 映入眼帘的画面确实证实了樱井矅的部分猜想，但是后来漩涡鸣人与漩涡博人的变化却明显明显比宇智波佐助明显的多, 有点像是因为脱离了原本幻术框架快要醒来的感觉了。
而漩涡博人能在森严（其实也没有）的戒备之下, 顺利跳进时空门也是一个疑点，樱井矅将这些古怪的地方都一一记在心里, 在试图辨认最终目标的同时，心底盘算着怎样操作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在这个时候，漩涡鸣人那边好像也总算讨论出了一个结果，他们探讨出的结论就是——总之先在街上逛一逛。
嗯, 一如既往的不太靠谱。
其中实际上做着决定的那个在环顾四周的同时，还激动地和同伴小声感叹, 说：“我还不知道三十多年前的木叶是什么样子的呢！”
漩涡鸣人兴奋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樱井矅的心底只有吐槽——你现在也不知道，这不贴图都贴错了吗。
不过真要说的话，其实也没错得多么离谱，小时候模糊不清的记忆，加上木叶正处于战后回复状态的准确认知，让现场的街道最终呈现出的模样像是多方混搭的成果，一些像是菜市场一样两人都不常去（因为菜市场的人们都不免会对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地方，会怪异一点，但是像是一乐拉面摊这种“梦开始的地方”，却连筷子摆放的位置之类的细节都和现实没有任何出入。
可能是因为现在心情不错，或者是干脆地拿樱井曜没办法，漩涡鸣人对他的态度甚至还算得上热情，还顺道当他介绍了推荐了一乐拉面的招牌特色。
樱井曜除了完成任务，最近也比较喜欢搞事情，看着面前算是半个关键地点的路边摊，思考了两秒钟，还是堪称乖巧地坐了下来。
坐下后的樱井矅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地图，身后嘈杂纷乱的环境像是一瞬间都褪去了一样，像是原本维持街道“运营”的精力都被拉扯到了这方寸之地一样。
樱井矅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一乐大叔（现在还是小哥）和漩涡鸣人热情地交谈。
听到之前漩涡鸣人对自己店铺了解的如此细致，一乐小哥发出了爽朗的小声，主动攀谈：“这位小哥了解的还挺透彻的嘛！但是看上去有些面生……”
漩涡鸣人鬓角的冷汗滴了下来，他干笑着借口说自己刚刚从暗部退下，心底不免有些心虚，不过却将这点掩饰地很好，至少没有表露在外表上。
“原来如此……”一乐小哥偷瞄了宇智波佐助一眼，语调中透露着些许恍然。
樱井矅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宇智波佐助的断臂上，意识到一乐小哥大约是误会了什么。
这个借口可谓相当靠谱，逻辑上基本没有问题，一般在没有人深究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就此糊弄过去，但是不幸的是，他们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要一份味增拉面。”
在听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时，漩涡鸣人身上的肌肉瞬间一僵，而对此一无所觉的一乐小哥则非常亲切地呼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不是未来的四代目嘛！”
波风水门热情地回应，在打完招呼之后，他将自然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樱井矅几人身上，“话说这位小哥是宇智波一族的吗？”他语气平和地问道，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之前漩涡鸣人声称的暗部身份。
宇智波佐助看了波风水门两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旁的漩涡博人倒是突然又找回了人设，对自己的祖父提问道：“四代目大人！你当了火影之后要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呢？”
一乐小哥这时正好为几人上菜，听罢祝贺道：“这么一说，四代目还是新婚对吧！这是爱□□业双丰收啊！”
虽然严格来说还没有正式上任，但是作为板上钉钉的未来四代目，波风水门没有在称呼上过多谦虚，儿时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随后的问题上。
“家庭和事业吗……”波风水门拄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试着模拟，“现在第三次忍者大战刚刚结束，积压下来的问题不少，应该会有一阵非常繁忙的时光，在这段时间里我陪伴辛久奈的时间大概会少很多吧……但是在工作真正交接完毕之后、将工作分配给合适的人选之后，剩下的工作努力一下应该可以正常下班……吧？”
说到这，波风水门有些不自信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当然突发状况就完全没办法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补偿辛久奈吧。”
虽然波风水门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但是他的处理方式显然比喜欢将一切揽在身上的漩涡鸣人高明多了。
漩涡鸣人听后若有所思，一旁的漩涡博人非常嫌弃地怼了怼自己老父亲的后腰，在对方龇牙咧嘴的怪叫声中，又问：“那孩子要怎么办呢？工作忙的时候，肯定会有两者产生冲突，需要在家庭和工作之中抉择的时候吧？”
波风水门没有看漩涡博人年纪小就在回答上含糊，认真思考起来：“嗯……我现在还没有孩子，所以这点我也不太清楚。”他想了想，说：“虽然同样是家人，但是小孩子是一个从零开始生长的新生命，要是无奈缺席了对方人生关键的时刻，我大概会抱憾终生吧。”
“不过，”波风水门话锋一转，“我是一位父亲的同时，也是整个木叶的影，需要对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负责。”
“只能希望到时候，我的孩子能原谅我的选择了。”
事实也正如波风水门此时的宣言一般，在现实世界中，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在九尾袭村的那夜，成功保护了木叶，将九尾的查克拉分为两部分分别封印在了自己和亲儿子漩涡鸣人的体内。
不过他当时肯定没想到，即使是在木叶高层都对此知情的情况下，漩涡鸣人的童年还能过的如此凄凉就是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你啦……”
“嗯？什么？”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罢了。”
漩涡鸣人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草草略过，正巧，一乐摊位的门帘在短时间内被再次掀开，新加入的成员也让波风水门暂时放下了心底的困惑。
“富丘！还有鼬，中午好！”打完招呼后，波风水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说美琴又怀孕了？恭喜！”
樱井矅细致地观察着宇智波佐助的表情，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对方不但没有搭话的意思，甚至自暴自弃地开始吃面。
另一边的宇智波富丘拍了拍身边长子的脑袋，承认了这点：“鼬会是个好哥哥。”
听到这话，闷头吃面的宇智波佐助差点没拿稳筷子，他假装看不见宇智波鼬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喝了口水后，极为做作地将目光落在了看热闹看得正欢的樱井矅身上，试图寻找话题，像是想要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樱井矅没有和他搭戏的意愿。
毕竟现在的状况看上去可有意思多了。
“如果以后弟弟妹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在宇智波佐助杀人的目光之中，樱井矅笑着问道。
宇智波鼬看了两眼身边这个奇怪的人，虽然他觉得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玄妙，还有一种似有似无的亲切，但是他却机灵地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看了眼父亲，发现对方没有对自己多做约束之后，小大人似的回答：“我会尽全力保护他们！”
这个还不到七岁的，本来还应该在忍校头疼每日作业的少年，此刻郑重地承诺道：“即使代价是我自己的性命。”
宇智波佐助的面吃不下去了，而一旁的樱井矅，看着对方复杂的表情，借机将自己进度条一动不动的愁苦经过超级加倍之后散播了出去。
“为自己重要的人而死吗……作为你这个年龄来说，觉悟确实不小。”樱井矅语重心长地说，“为他人而死确实伟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被你留下来的那人在你死后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宇智波鼬听了这话后愣住了，作为忍者他身边其实也遇见过为自己牺牲的人，那些队友很多和自己并不熟悉，他会为对方的死感到悲伤，会将对方的牺牲记在心底，但是他从没想过，如果是最为亲近的人因自己而死，到时候自己心底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而且看着对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像被看透了一般，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对方说的并不是什么难懂晦涩的哲学，而是对不久之后的预言。
“而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的选择将影响他一辈子。”
“为了他人的信念而活，可比为自己的信念而死残酷多了。”

第96章
宇智波佐助的前半辈子活在仇恨里。
短暂的童年过后, 便凭借着杀死宇智波鼬的执念活到了十五岁，阶段性目标达成之后，却又被告知其实木叶才是让自己家破人亡的真正凶手。
原来, 灭族前夕的宇智波一族因为日渐不公的对待想要谋反，而自战争中长大的宇智波鼬, 深知如果宇智波一族真的谋反, 无论结果如何，木叶元气必定大伤, 敌国趁虚而入的话, 刚刚获得的和平便又要被打破, 战争便又会回到这个世界上。
作为一个坚决的反战人士，年幼的宇智波鼬无奈之下，决定跟着木叶, 一起让宇智波的姓名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因宇智波鼬下不去手而被留下来的宇智波一族的独苗苗宇智波佐助，并没有如他兄长想象的那样，在木叶按部就班的成长, 而是在自己的刺激下，直接判村投靠了大蛇丸。
直到这里宇智波鼬的计划其实还是可以圆回来的, 毕竟他的计划是死在佐助的手中, 顺便再将自己的眼睛送给对方。在这个计划之中，宇智波佐助即可以得到不会失明的永恒的万花筒血轮眼, 而且新手杀死了身为S级叛忍的自己，宇智波鼬觉得这等功劳肯定足够对方重新被木叶接纳。
说实话樱井曜不太理解这里的逻辑，木叶是以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为基石建立起来的，宇智波当时被千手压制, 那么不算二分之一，无论怎么算, 怎么也应该算拥有木叶的四分之一的财产吧？
但是在二代目时期，木叶将宇智波一族和警备队绑死，顺势驱逐到了村子的外围地区，隔壁就是监狱，这四舍五入相当于两人结婚之后，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不但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了母亲，还把她的卧室移到了储物间——这怎么看都是木叶比较过分，放谁身上也不能忍的好吧。
再说了，如果待遇谈不拢，跳槽不行吗！！！
血轮眼！世界上最强的血继限界之一！在千手完蛋之后基本可以说是一方独大！没有其他忍村想引进一下优秀人才吗！难道这还是奴隶制社会吗！
宇智波鼬当时手上还捏着宇智波止水牺牲之前送给他的单只别天神，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别人的想法，不用来说服自己老爸，而是想着留着给自己弟弟用，那就离谱。
也许你能说服你弟重新回忍村，变成一个亲火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之后你弟孤零零一个人呆在木叶要干嘛？
樱井矅觉得宇智波鼬对宇智波佐助的掌控欲有点吓人，还有点欠考虑，但是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他并不打算多做评论，千丝万缕的思绪过后，脑海中回响的最大的想法就是——木叶你好有本事.jpg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争斗了上千年，在战火纷乱的时代摸爬滚打日益壮大，结果这么强大的两族，竟然在木叶短短几十年的“努力”之下全军覆没。
千手一族覆灭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因为宇智波斑的超长待机，在下一次转世的时候，阿修罗的备选名单里竟然只剩下漩涡了。
幸亏这次阿修罗和因陀罗彻底和解，否则靠着佐助这么孤零零的一支，要是再出点意外，因陀罗可就只能强制消除怨恨结束转世了。
好在他们和解了。
没有了来世，不会再有无论如何都会相互吸引的两人，没有人会知道自己曾经为他人付出全部，无论是仇恨还是羁绊，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故事在这一世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樱井矅问出自己的疑问之后，宇智波鼬沉默了很久，他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眼前的男人虽说像是在和自己讨论一些高深的道理，但是又好像意有所指。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鼬发现，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在宇智波鼬陷入沉思的时候，漩涡鸣人也同样愣在一旁。
他听到“为了他人的信念而活”的瞬间就像想到了终结谷时的事情。
当时在两败俱伤之后，宇智波佐助是想要自尽的。
他短短的十几年生活中，失去了家人，抛弃了朋友，又因为明确的目的对伙伴们异常的冷血。
宇智波佐助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无牵无挂了。
是漩涡鸣人的一番话让他最终选择活下去的。
漩涡鸣人回忆了一下在那之后的二十年说生活，在心底逼问自己：佐助回村过几次？
他这算是将佐助带回来了吗？
佐助被带回来之后……真的高兴吗？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放佐助一个人离开？因为我想要当火影吗？
漩涡鸣人越想越觉得奇怪，一乐摊位外的世界有一瞬间扭曲了起来，这变化转瞬即逝，除了樱井矅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以为可以锁定目标了的樱井矅在心底点了点头，随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沉重的问题吸引走的时候，却被宇智波佐助拉住了胳膊。
樱井矅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有些困惑：“嗯？怎么你也有意识？”
宇智波佐助瞥了不远处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漩涡鸣人，小声回道：“你的出现才是比较奇怪的吧。”
樱井矅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主要就是为了困住漩涡鸣人才产生的，宇智波佐助的存在缺失在他的意料之外，歪歪头，樱井矅问：“你还记得多少？”
如果宇智波佐助足够靠谱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收回原本的躺赢福利。
虽然自己上也能解决问题，但是在躺赢一次之后，樱井矅的工作积极性确实有被削弱……毕竟拿着一样的工资，能摸鱼，谁还奋斗啊。
拒绝内卷，从我做起。
但是结果却让樱井矅有些失望，宇智波佐助摇头摇头，说：“事实上，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在刚刚，面对自己回答不上来，也不太想思考的问题（这问题甚至不是问的他），宇智波佐助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要直接用幻术笼罩住这一片区域，让年幼的兄长直接失忆，但是幻术刚刚展开，他却发现了世界的怪异之处。
世界变得薄弱之后，那双眼睛的优势便显现出来，他瞬间便脱离了自己原本的“设定”，清醒了过来。
他扭头反问：“这是无限月读的空间内吗？”
当初宇智波佐助护住了自己，所以没有中幻术，所以他也完全不知道无限月读中会发生什么。
他清点了一下过去的记忆，其中几乎没有可疑的地方，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生，如果不是在时空跳跃之后空间出现了明显的BUG，他会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余生也说不定。
虽然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樱井矅却胸有成竹地摇了摇头，用简单的逻辑回答：“当然不是，先不说无限月读中不会出现两个拥有意识的操控者，就结果来看……难道你的理想中的世界就是现在这样子的吗？”
“……”
就在宇智波佐助沉默的时候，樱井矅起身，打算完成自己被阻拦之前的行动。
宇智波佐助问道：“你要干什么？”
樱井矅回答：“就目前看，想打破这个幻术的话，让漩涡鸣人对自己的某些选择产生怀疑的效果是最好的。”
“所以？”
“所以，现在需要像刚才一样，让漩涡鸣人进一步怀疑人生。”说着，樱井矅运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的技巧，微妙地改变了一下世界的参数，下一秒，一个眼熟的卷轴从虚空中掉落到樱井矅的手中。
“你的卷轴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是幻术的世界，那么其中的物品和任务都是虚假的，只要参与到原本的幻术之中，就可以做出一定程度的改变，为自己获取便利。”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开幻术？”
樱井矅想说自己对幻术的控制还没有这么高深，但是最终却只是给宇智波佐助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以漩涡鸣人为中心，启动了手上的卷轴。
一时间，一道白光闪过，与原本不同的特效（？）引起了唯二拥有意识的人的注意，在这耀眼的光芒过后，他们竟然还留在原地。
樱井矅倍感奇怪，撩开了一乐摊位的帘子，之后发现，在他们所处地点的不远处竟然出现了“裂痕”，原本的街道消失，终结谷被“拼凑”了过来。
他意识到，终结谷的一旁，还趴着打累了的，筋疲力尽的十二岁小鸣人和小佐助。
樱井矅：“……”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这是你干的吗？”
樱井矅：“…………”想起自己刚刚对这个世界做过的改动，樱井矅一时间竟然无法硬气地反驳。
樱井矅扭头看向丝毫未觉的漩涡鸣人，表情异常的复杂。
他又回头看了看那奇怪的分界线一旁，突然愣住看向这边的两小只，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在快速为卷轴充能之后，又以自己为中心启动了一次。
白光一闪而过，最终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樱井矅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一下。
好消息是，这次连接上了第四次忍者大战的现场，也就是信息最为爆炸的一段时间。
坏消息是，这次对面还是像是被硬拼进来的一样。
也就是说，九尾袭村之前，佐助判村之时，还有四战最激烈的时候，这三个时间段微妙地被拼凑在了一起。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看着对面……尤其是秽土转生的那一群，并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查克拉的樱井矅，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玩的有点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幻术啊……
他怎么觉得那群秽土转生出来的老家伙们都是真货？

第97章
如果从高处望去, 现在的世界有点像披萨拼盘。无论是从地貌还是气候，都完全不同的几份土地突兀地拼接在了一起。这奇妙的景象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樱井矅的存在, 许久未动的进度条也在稳定增长。
樱井遥谨慎地环顾四周，察觉百米远处千手柱间的存在后, 回忆了一下宇智波斑本人遇到千手柱间之后热情如火的态度, 自觉自己不可以的他淡定地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樱井曜的目光扫过了一群完全记不清脸的杂兵, 令人意外的是, 这些杂兵的表现异常惊恐, 不敢和樱井矅对视，而且还一样可以提供进度。
杂兵也能提供进度的意思是，对方也被系统判定为有意识的个体, 也就是说……连杂兵们的灵魂都被吸引到了幻术中吗？
虽然对卷轴做了一些手脚，但是却没打算造成如此后果的樱井矅沉默了半晌。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樱井矅千百年来所积攒下来的工作经验覆盖的范围……总结一下就是，樱井矅这次不但一开始就被扔进了幻术世界, 而不是真实世界之中，而且这幻术世界的构建还非常的简陋, 稍微搞点骚操作就出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BUG——
包括但不限于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莫名“联机”, 虚假的、不同的时间段被粗糙地缝补在了一起，却真实地成功将死去的人的灵魂吸引了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 由于本世界高到离谱的死亡率，被连接上的虚假时间线里，充斥着大量已经狗带的真实灵魂，并且在现如今如此离谱的环境之下逐渐被唤醒了原本的自我意识。
而就他的观察而言, 最难搞的那群人，从被“召唤”到这里开始, 就一直维持着清醒的状态。
大祸临头、极有可能要1Vn的樱井矅：…………
不远处的战场上，由陶土制成，脸上还有斑斑裂纹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环顾四周，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个防伪性的姿势。
“怎么回事？”猿飞日斩不太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第四次忍界大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在他的印象之中，第四次忍者大战已然落幕，由于死后的世界并不真实存在，所以对于猿飞日斩来说，像是眼睛一闭，一睁，便再度回到了战场之上，堪称无缝衔接。
一旁的千手扉间双手抱胸，赞同了猿飞日斩的观点：“老夫的印象中也是这样……看来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身为感知忍者的他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跟多，在感受到不远处既陌生又熟悉的查克拉之后，他上前一步，小声和穿着红色铠甲的男人小声商讨：“大哥，那边的是……”
“啊，是斑吧。”男人显然知道自己兄弟的未尽之言，他的声音沉稳而低沉，即使突逢巨变也没有丝毫变化。
千手扉间多看了男人一眼：“你的反映比我想象中要平和很多。”
“毕竟那一看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哈哈……”
其实一直在悄悄注意着这边的樱井矅在意识千手柱间的态度之后，一下子便放松了不少。
樱井矅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隐瞒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的事实，毕竟这样可操作性要大一点，后路便也多一点。因此虽然现在虽然被“初次见面”的千手柱间一语点破，樱井矅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尤其对方的态度明显还算温和，接下来见招拆招就是了。
反正在路人亡魂们的帮助下，樱井矅离脱离次世界只有一步之遥，挺过这一阵，任务依旧算作完成。
想清楚了的樱井矅沉下了心，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去：“哦？这么笃定吗？”
千手柱间十分骄傲地双手掐腰：“如果连自己的天启都认不出来的话……”
“够了。”千手扉间在自家大哥继续说出任何羞耻的台词之前，过段地打断了对方，扭头看向樱井曜，相当激进地问：“这是不是你搞得鬼。”
“哼，倒胃口的家伙。”樱井矅模拟着宇智波斑可能的态度，冷笑一声，但是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死于千手扉间之手，他确实一直记恨他，但是宇智波斑从来不会让这种感情耽误正事，这也让平时演绎完全靠作弊，其实内心情绪波动非常诡异的樱井矅有了可乘之机。
让一个系统模拟出面对这种血脉仇敌时的愤恨，还不如干脆格式化了他。
被怼习惯了的千手扉间意识到樱井矅并没有真的被激怒后，稍微摸清了对方的态度，将重点转移到了沉默着跟过来的宇智波佐助：“你们几个的情况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说着，他又扫了一眼拉面摊处探出头来的波风水门等人，眉间的折皱更加深刻。
千手扉间简单观察了一下现场，本应该在自己这边战场的秽土转生版本波风水门神秘消失，反而是对面的拉面摊中的那位身上涌动着熟悉的查克拉。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有、且仅有一位，而且都是已经确认过死亡的人，只有少数人除外——不止一个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还有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宇智波斑」。
线索就集中在这三个人身上。
樱井矅严格的遵照着自己的人设，没有搭理对方。而一旁其实骨子里还算是个好孩子，并且在外面漂泊了十几年，整个人都佛系了不少的宇智波佐助，面对“长辈”，主动上前解释了前因后果。
差不多就是他们本来“过的好好的”，结果意外遇到了樱井矅，开启了谜之卷轴，随后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是幻术中的。
……虽然听上去好像有些像版无限月读，但是无限月读里面都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嫌疑人漩涡鸣人在幻术里明显过的不怎么开心，所以这个可能性删除。
“所以，”千手扉间抓住了重点，揪着樱井矅不放，“你和这两个后辈的情况还不一样。”
就在樱井矅思考着要不要顺势给他一拳的时候，千手柱间伸手搭在了自己胞弟的肩膀上：“够了。”
当千手柱间认真起来的时候，其周身的气势便变得完全不同了，连背景音中的窃窃私语声都瞬间消失殆尽，所有人都不想触“忍界之神”的眉头，即使是死后也一样。
这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信，是绝对实力带来的无声影响。
“与这位「宇智波斑」不同，我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居民了，生者的世界就交给他们自己掌控就好了。”千手柱间的态度非常的明确，如果有需要的话自己可以帮忙，但是在别人没开口之前，他也不会做任何会影响他人判断的任何举动。
千手扉间不太高兴地收回了试探的心思，可能是壳子的影响，总之樱井矅看对方吃瘪看得津津有味。
老祖宗不靠谱，剩下那个极可能是破解幻术关键点的漩涡鸣人还在死机，宇智波佐助无奈地站了出来，分析道：“最稳固的世界是将近二十年之后的世界，也就是幻术设置中的初始世界。”
“有线索证明从哪个时间点开始被拉进幻术之中吗？”
简单的幻术只要意识到，并结个印就能破解，难一点的基本也赢不过宇智波一族的血轮眼，而现在这里有两个已经升到头的轮回眼，却依旧无法破解幻术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分析，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点。
顺便，千手扉间还是十分怀疑这是「宇智波斑」搞的鬼。
宇智波佐助摇摇头：“我的记忆很连贯，印象中没有中过幻术，也没有遇到过觉得突兀不和谐的进展。”
“你确定？”樱井矅摆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你们俩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最终过程那副样子？”
这时，一个因尚未进入变声器，而显得脆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样子？”
原来在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原本在拉面摊的那群人就都凑了过来，刚才的疑问便是宇智波鼬发出的。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刚才的理论，这位还没有宇智波佐助腰高的孩童的身体里，潜藏着的是那沉睡已久的早已成年的灵魂。
樱井矅很乐意为对方解答，但是宇智波佐助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强硬地说：“我确定我的每个决定都是在我自己的意志之下做出的。”
令他意外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表现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樱井矅竟然耸了耸肩，退了一步，没有反驳自己的观点。
但是一旁思维严谨的千手扉间，在这个前提下，提出了一个结论：“既然问题不在你这边，那么幻术想要困住的对象就是漩涡鸣人了。”
“你印象中漩涡鸣人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决定吗？”
……
另一边，好像唯一、或者说唯二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小鸣人正在对话。
“你的身上是火影袍吗我说？！”
“对啊。”
“好厉害！佐助你看，我未来真的当上火影了耶！”
“既然连这个梦想都成功实现了，那我一定也把佐助追回来了吧！”小鸣人硬拉着小佐助的胳膊，两人刚毫无保留地打了一架，身体基本已经达到极限了，在小鸣人不知轻重的力道下，两个满身是伤还脏兮兮的小少年直接撞到了一起，经受着这样二次伤害的小佐助觉得自己都要散架子了，小声骂了一句：“超级大白痴。”
“那还用说，佐助当然也带回来了！”
“不愧是我啊我说！”小鸣人兴奋继续追问：“我有追到小樱吗？我有被大家承认吗？对了，卡卡西老师到底长什么样子？有龅牙吗！还有还有……”
“对了，佐助呢？佐助过的怎么样？年纪大了之后他有没有变丑！不会变成大叔还是那么受欢迎吧？”
“啊……”佐助怎么样？
佐助当然没有变丑，但是作为前叛忍，他在外面过的到底怎么样呢？会有人认出他吗？佐助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好像做过不少任务，会有人向他复仇吗？而且作为轮回眼和永恒万花筒的拥有者，一定有很多人在暗中窥探佐助，他在外面能安心休息吗？
至于村内……自己虽然把佐助追回来了，但是他却还是包揽着几乎所有的S级任务，基本不怎么回村里。
漩涡鸣人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佐助生活的怎么样……”
小鸣人的表情凝固了。

第98章
在千手扉间发出灵魂质问的时候, 樱井矅是十分非常地想要替宇智波佐助抢答的，但是无奈「宇智波斑」肯定是没有他那么八卦的，所以只能在一旁维持着微妙的笑容, 静静地等待宇智波佐助的回答。
千手柱间发现了樱井矅跃跃欲试的心情，非常自然地上前搭话, 像是面对久违蒙面的老友一样开始“叙旧”。
“你很关心这位后辈吗？”宇智波佐助年轻的时候和宇智波泉奈长得很像, 而在彻底长成之后又和宇智波斑很像，面前的人对佐助投入的关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感觉好久没看见你这么操心的样子了。”
如果被千手扉间听见自己大个用“操心”来形容这个把看热闹的欲望写的满脸的人的话, 大概能气的脸上掉渣（物理）, 樱井矅面对如此评价倒是也不反驳, 就这么嘴角含笑地看着对方。
没得到回应反而像是正中千手柱间的下怀，对方像是个普通的老人（虽然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一样，开始絮絮叨叨些有的没的。
“当时四战的时候, 就是佐助做主将我们秽土转生的，为了了解村子的意义。”
“我将村子的位置放在任何个体之前，村子是最重要的, 是我从童年便开始为之奋斗的梦想，所以这个梦想在真正实现之后,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他。”
“我最初建立村子的目的, 便是为了把重要的人都保护起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我想要创造一个孩子不用早早夭折在战场上的世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一定程度上的牺牲肯定是必须的，但是你却说我这是本末倒置，要去追寻一个全新的道路。”
面对千手柱间明显把樱井矅当树洞的举动, 他非常地想做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只能双手环胸, 掐着自己的胳膊，避免自己做出其他不当举动。
千手柱间有问题吗？肯定有。
村子的锅是他的吗？那当然不全是。
千手柱间身上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实在是太强了，强得超模，也就宇智波斑能跟他处在同一梯队，同时，因为属性压制而且还自带回血技能之类的原因，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对抗其实有时还是有些吃力的。
拥有如此压倒性实力的千手柱间，即使平时笑嘻嘻、甚至傻乎乎地提出一些建议的时候，其他势力以及之后的忍村也会给他一些面子，在千手柱间还活着的时候，村子发育的很好，木叶一家独大，而剩下的四个村子加在一起也不敢和木叶掰手腕。
但是这个优势只存续到千手柱间离世，他可能想到了自己离世之后世界又会乱起来，但是八成没想过会乱的这么快，而且还带走了自己唯一剩下的一个胞弟。
后代人艰难地维护着丰厚的资产，依旧有大量的忍者被投入战争，只不过这次的战争从忍族变成了忍村，战争的规模放大的同时，忍者的平均年龄反而上升了不少。
木叶为小忍者们设立了学院，只放合格的那一批进入战争，这是对弱者的保护，从结果看上去十分有效，但是脏活累活是一定要有人干的，因此实力更为强劲的那一拨忍者包揽了比原本更多的任务。结果就是，虽然忍者的总体死亡数有所下降，但是死去的那部分的质量却直线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
千手柱间的方向没有错，只是步子迈的太大了，其他人跟不上，就只能用一些歪门邪道来试图维持原样，在这种情况下，走点歪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还是保持原有的态度。”樱井矅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暗示自己对无限月读依旧满意，“不过你可以和宇智波鼬谈一谈，他应该和你有不少共同语言。”
樱井矅非常乐意于把话题甩出去。
之前的任务中，樱井矅所批的马甲上都有不少故事，而且马甲本身也是魔改版本，但是这次不知是不是樱井矅丢失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他的存在更像是催化剂而不是反应物，小心使得万年船，樱井矅决定在这里还是苟一苟比较好。
毕竟就算樱井矅不插手，这群人自己就足够戏剧性了。
千手柱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是在他真正行动之前，一声蕴含着及其显然的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算什么回村了！？”
小鸣人整个人扑到长大后的自己身上，揪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在悬殊的身高差之下，这动作其实有些滑稽，但是除了樱井矅之外，在场没人在乎这个。
大鸣人估计刚才将一切都解释给小鸣人了，所有的信息都化为利刃，全部刺了回来。
“如果回村之后只能得到一个头衔，那我现在的坚持不都是无意义的了吗！”小鸣人抓着大的那个一顿乱锤，樱井矅还注意到那个原&#183;博人，现&#183;小鸣人二号，在一号疯狂输出的时候，偷偷拉着一直没啥反应的小佐助离长大后的自己远点。
樱井矅看着这混乱的现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鸣人们”之间的单方面战争还在继续，大的一言不发任打任骂，小的疯狂输出三言两语间信息量爆炸。眼看着那边的话题愈来愈严峻，宇智波佐助像是不愿意让家长发现自己过得其实不太好的孩子一样，紧张地想要将宇智波鼬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可惜对方还是在有限的信息中，拼凑出了绝大部分的现实。
年幼的宇智波鼬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怅然和自嘲：“看来我还是做错了。”
宇智波佐助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宇智波鼬在亲手灭族的那年只有十三岁，再怎么成熟，那也是个孩子，他试图为自己最爱的弟弟安排好一切，但是缺少经验的他，无论再妖孽，显然也无法在十三岁的年纪掌控一切。
宇智波佐助显然比他想象中倔强得多，当初就算没有宇智波带土横插一刀，告诉他灭族的真相，佐助能乖巧地回到木叶生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是的，又是宇智波内战，宇智波这一族感觉不是在内战就是在内战的路上，只要有两个以上聚集在一起就经常会互相拖后腿。只能说，宇智波一族中，有名有姓的那几个身上，全是一笔烂账。
“……”宇智波佐助迫切地向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长中缺少家人的引导，还是天生就有点呆，总之他憋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有理有据的可以证明自己其实过得还不错的论点。
那边原本拖着小佐助的小鸣人这时刚好走了过来，他目标明确地拉住了大佐助，看上去像是想拖着一起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目的地。
被拽住披风的佐助抬手想要把披风抢回来，结果缺少了遮盖，他少了一只胳膊的事实便再次暴露了出来。
“你的手怎么了啊我说！”
在小鸣人的惊叫下，宇智波鼬的眼神更沉痛了，而宇智波佐助看上去异常迫切地想要挖个坑钻进去。
“佐助。”宇智波鼬非常严肃地追寻着对方的眼睛，宇智波佐助在呼唤下偷瞄了鼬两眼，沉默了两秒，随后蹲下.身来，缩小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
宇智波鼬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宇智波佐助蹲下也还是比对方要高一点，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鼬才是在这次对话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我当初想让你回归木叶，甚至还思考过用别天神强硬地改变你的意志，我做错了。”宇智波鼬为佐助整理了一下过长的刘海，这是宇智波佐助因为由于轮回眼的特殊性，加上平时并不安全的生存环境而留的，在有了刘海之后，佐助的麻烦确实少了不少，但是看着这样的弟弟，鼬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听好了佐助。”宇智波鼬郑重其事地说：“我确实爱木叶，但是我更爱的是你。如果你回木叶之后并不开心，那么就不要回去。就想我以前说过的那样，这个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无关，所以你也完全不用因为我的原因而对木叶有所偏向，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漩涡鸣人而改变你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很久之后，无言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佐助其实和没回村之前大概也只差叛忍的身份而已，本质上没有区别，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东西，但显然其背后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见气氛有所缓和，小鸣人又跳了出来，臭屁地说：“对啊！不要管那个大人的我了，那家伙已经被时间腐蚀掉了，变成没用的大人了。”
“要是我的话，我宁愿和佐助一起外出游历！”就像和自来也老师那样。
就像和家人一样。

第99章
在小鸣人下定决心之后, 这虚构的世界便开始土崩瓦解。
对幻术一知半解的樱井曜，姑且认为刚才某个人的某种举动与解除幻术的条件相契合……不过他并不打算细究——毕竟他马上就要走了。
不过有一点樱井矅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的世界里, 所有的马甲在最后都会为樱井曜带来一点新奇的感受——悔恨、期待、向往、或者其他随便什么，但是在这次, 明明披着在可以说在原本生活轨迹中最……嗯、艰苦奋斗？八十年抗战？的马甲, 其为樱井矅带来的情感波动却是最小的。
没有了马甲加成，光靠樱井矅原本那可悲的同理心, 那些能拧出潺潺鲜血来的史诗也只是故事, 樱井矅仔细体会了一下, 如果说前几个世界的重点是角色扮演，那么这个世界他好像演也没怎么演，活也没怎么干（？）, 任务便在各种巧合之下快要结束了。
就很奇怪。
世界瓦解的速度完全没有当初构建的速度快，天空像是老式糕点一样，在没人碰触的情况下松松垮垮地掉下来了一块, 那奇妙的碎片并没有落地，在下落的时候被风一吹就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完全不透光的黑洞诡异地挂在天上。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在这离奇的景致下, 千手柱间依旧稳如泰山，感叹了两句之后再次向樱井矅搭话：“外面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听着对方笃定的语气, 樱井矅有些迷惑。
千手柱间这个人实在是太了解宇智波斑了，即使被指明自己并不是对方认识的那个，对方好像也不是很想吃代餐，之前和樱井矅唠嗑明显更像是对自己说, 就算换成宇智波斑的画像或者雕塑结果也不会差什么，毕竟樱井矅自认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本以为这种默契会持续到任务结束, 却没想到在最后的最后，千手柱间竟然一副很想开支线的样子。
樱井矅在让沉默时间长到不正常之前，反问道：“我应该知道吗？”
“不应该吗？”
樱井矅望着的千手柱间，有了安室透那次的前景预设，这次发现「宇智波斑」同样对世界做了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在樱井矅的注视下，千手柱间以一种非常平稳的语气分析道：“虽然佐助的眼睛并不是以幻术见长，但是那毕竟是永恒万花筒和轮回眼，轮回眼的部分甚至在六道仙人的加持之下，等级比你的还要高。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把对方困在幻术中，甚至还是在对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虽然千手柱间在用词上非常的委婉，但是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他和千手扉间一致认为，「宇智波斑」就是创建这个幻术的真凶——或者至少是真凶之一。
樱井矅非常想吐槽说大筒木家还有一堆人呢，但是由于自己也不知道大筒木家的具体情况，而且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全力忍住了。
千手柱间继续说道：“鸣人的境遇与当初的我有异曲同工之处，重要的人站在了村子的对立面，我和我的斑中间隔着的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鸣人和佐助之间横亘的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血海深仇。两者都不是可以一笑了之的小打小闹。”
樱井矅顺势问：“你有什么‘过来人’的建议吗？”
千手柱间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不，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看向不远处，原本十二岁的小鸣人小佐助，还有已经成年了的大佐助，在幻象崩塌之时，露出了他们真实的模样，两个明显尚未成年，但是相较十二岁确实长大不少的青年面面相觑，樱井矅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相关知识，判断两人现在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场幻术证明，佐助会为鸣人妥协，最后鸣人清醒过来，选择为了佐助放下自己从童年便开始期盼的生活，也证明佐助之前的选择是值得的。但是我们……我和我的斑之间是不一样的。”樱井矅的目光也同步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面前还在感叹的千手柱间身上，“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会退让，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会真的对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感到后悔。”
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千手柱间，他们都不是拘泥于自身情感的人，他们有更沉重的目标，也有更坚定和明确的信念。他们之间没有对与错，甚至没有明确的输与赢，他们之间的博弈可能在千百年之后才能看到具体的结果，而这个结果注定不是非黑即白的那种。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些负担是他们的动力也是束缚，两人注定做不到像漩涡鸣人或者宇智波佐助那样潇洒。
“我的所作所为，还有其导致的结果已经逐步显现，大致的方向已经确定下来了。但是鸣人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作为孤儿长大，又突然以救世主的身份被接受，加上过于稚嫩的年纪，漩涡鸣人有很大的概率会走进弯路，不过在你的帮助下，至少今后他们两个会一起面对挑战，挑战增多的同时，机遇也增加了。他们未来的成就有你的一份帮助。”
“我只想证明人都会变而已。”樱井矅本来还打算扯一点本末倒置之类的话题，但是看到千手柱间的表情之后，还是把怼人的话咽了下去。
樱井矅和千手柱间的交流完全都是顺势而为，千手柱间在自己理解的宇智波斑的基础上揣测着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的举动，就和樱井矅做的一样。
樱井矅经常把真实的自己藏在马甲的背后，而对于“熟人”们来说，马甲其实也背负着其原本角色的影子。
想到这里，樱井矅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还有几丝不爽的情绪在里面，而不打算忍气吞声的他，决定将痛苦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更巧的一点是，现在还真的有送上门来的受气包。
看着慢悠悠从人群后晃荡出来的宇智波带土，樱井矅嘲讽道：“现在快结束了才露面吗？真是个胆小鬼。”
察觉对方心情不佳，宇智波带土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说：“我可没有兴趣参合到你们‘兄弟吵架’中去。”
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复杂，宇智波斑救了宇智波带土之后又把他骗的满头包，两人互相暗算明枪暗箭，但还至少在漩涡鸣人口遁成功之前目标理想一致，且为之奋斗。甚至在宇智波带土反水之后，宇智波斑还曾经不计前嫌试图再次拉拢对方。
而现在，明明可以一直躲着的宇智波带土，选择出现见「宇智波斑」最后一面。
下一秒，宇智波带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好吧，也许不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那家伙过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完全在樱井矅的知识盲区范围内，毕竟樱井矅根本就没见过“那家伙”，但显然宇智波带土也认定他是构建幻术的罪魁祸首之一，抱着樱井矅对外借了如指掌的幻想。
这个问题明明问那两个还活着的小孩比较恰当，樱井矅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宇智波带土八成是在想，自己作为两人的仇人（仔细一想两边的父母的死都和宇智波带土有点关系，或者说直接关系），现在凑上去打扰他们好像确实不太好。
樱井矅想了想，把幻术世界的故事说了：“当了没几年的六代目火影之后就退休养老了，每天养养狗，看看亲热天堂……差不多就这样吧。”
根据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真实年龄来看，旗木卡卡西八成还得在任几年，这是极其明显的漏洞，樱井矅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宇智波带土自觉点，自己去问别人，但是对方却露出了一种“那就好”的、十分满足的表情，好像完全相信了樱井矅其实和真实情况重合度极高的胡扯，看的樱井矅脑壳疼。
想了想，樱井矅问：“要我带话吗？”
宇智波带土猛地看向樱井矅，速度快的差点没把脖子扭掉：“老家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状，樱井矅的心情好了不少，高深莫测道：“字面意思。”
宇智波带土大喊大叫道：“我和那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樱井矅继续道：“或者等旗木卡卡西死了之后你们再聊也可以，他体质一般，还拖着血轮眼过了这么久，不好好调理的话活不了多久。”
“那家伙敢死这么早我就敢把他踹回去！”
“光当火影就可以了吗！？这就结束了吗！还有很多需要奋斗的事情吧！”
喊了半天，世界塌陷的越来越严重，再又一片天空坠落的时候，宇智波带土收起了他疯疯癫癫的态度，认认真真地打算和樱井矅交代“遗言”。
之后樱井矅最开心的部分来了：“别找我，找佐助那小小子去。”
宇智波带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不给你带话的意思。”
宇智波带土这是也顾不上其他的了，骂骂咧咧地跑去找佐助，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估计能直接和樱井矅打起来。
不远处，被一把抓住的宇智波佐助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宇智波带土是怎么说的，随后佐助将一言难尽的目光向樱井矅投了过来。
迎着视线，樱井矅心情很好的招了招手，算是告别。心情好了不少的他环顾四周，随后打算将最后的时间用在和千手柱间的对视上。
“再见了。”
阿修罗和因陀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在此达成了和解。

第100章
老一辈人说：宇智波佐助是个罪人。
小孩不解地问：“他干了什么？”
一位老爷爷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灭族凶手, 还威胁说要毁掉木叶。”
小孩皱眉：“但是教科书上说我们的村子当初是被佩恩毁掉的。”
“哦，那是真的。”更多的无知群众凑了过来，一位农民稍稍回忆了一下, 感叹道：“我们的村子被佩恩袭击了，多亏了大英雄漩涡鸣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 我们大概都已经死了。”
小孩满脸问号：“所以宇智波佐助其实没有对村子下手。”
大人们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想要用那虚长的几十年岁月压住那初生的意志。
但是小孩一点都不害怕, 继续追问：“所以宇智波佐助只是为自己的亲人复仇而已, 你们为什么要说他是罪人？”
有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宇智波佐助还大闹过五影集会，让木叶在其他忍村面前丢了面子。”
小孩看上去更困惑了：“但是他不是冲着他的仇人去的吗？志村团藏是使宇智波一族消逝的罪魁祸首之一，他只是想为自己的亲人复仇而已, 这就足够被认定为罪人了吗？”
“而且如果没有宇智波佐助的话，我们早就陷入无线月底之中了，这么说的话, 就算是功过相抵，宇智波佐助也不应该被称作是木叶的罪人啊？”
之前跳的最欢的那位像是突然抓住了把柄一样大喊：“对了！无限月读！无限月读也是宇智波一族搞出来的！”
哦, 是的, 那场灭世级别的战争当然会成为反驳的有力证明。
只要有人起头，更多的人便开始回应：“是啊！还有宇智波带土, 如果没有他们两个，便也没有第四次忍者大战！这场灾难都是宇智波一族的过错，他们需要为战争中死去的所有人负责！”
第四次忍者大战才刚过去没几年，那场战争的规模空前绝后, 在场很多人都有亲人、或者至少是认识的人消散在战场上。
亲近之人的死亡让在场的所有人怒火中烧，理智也逐渐脱离, 宇智波佐助本人做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好像只要他还姓宇智波，他便是有罪恶的。
直到有一个看起来刚上忍校的小少年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是否接受无限月读？”
少年的声音很小，只有周围的人听到，但是这个言论确实在那一小圈内投入了一个炸弹，全新的思路在人们面前敞开，在这个角落陷入突如其来的宁静之后，对这个现象感到奇怪的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小少年身上。
顶着众人的视线，小少年先是畏缩了一瞬，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入无限月读的世界！”
“那可是幻术！幻术懂吗！里面都是假的！”
“而且那样你会死啊小朋友！”
“竟然还敢承认自己支持无限月读，你难道也抱着类似的想法吗？现在的孩子啊……真的应该让火影大人再多关注一点学生素质的问题，看看现在什么样的人竟然都能上忍校，要是又出一个战犯可怎么办啊！”
“就应该把他抓起来！”
很多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吵架的时候不断的翻旧账，或者扯一些跟争吵话题完全不沾边的东西。小少年虽然想反驳，但还是努力想等着大家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再做细致讨论，直到有一个声音做出了这样的发言：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教出这样的孩子！”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极端，甚至有几个看上去还想动手，小少年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现实世界的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都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无论你们承不承认，他们都是木叶的英雄，是我的英雄！”
“但是！虽然他们将自己的忍道和理想贯彻到了最后一刻，我也确实为他们感到骄傲，但是我只想让他们回来陪我长大！”
“无限月读也许是虚假的，但是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向父母炫耀自己成就的机会，一个见证父母如何老去的机会！”
小少年越说越激动，他环视四周，视线在陷入沉默的大人们身上一一扫过，大喊：“一个可以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鼓励我，甚至为我出头的机会！”
“我只是说我想进入无限月读之中，这有错吗！”
“我想用我的生命，去换取和父母相处的时光，这有错吗！！！”
原本七嘴八舌的围观群众早已在小少年发难的最初便沉寂了下来，有一部分人悄悄离开，一部分人愤愤不平但是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有一部分也失去亲人，甚至孑然一身的人，则陷入了更长久的思考。
无限月读足以毁灭人类，他的施术手段注定其范围极大，不容易挑选对象，但是，既然是术式那必然是有原理、可以改良的。
当初前线部队反对无限月读的时候，经常用到的句子就是“你（宇智波斑与宇智波带土）无权替别人做出选择”。但是换一个角度讲，他们又何尝不是替后方的平民百姓们拒绝了无限月读的邀约呢？
这想法颇有些忘恩负义的意味，但是不可置疑的是，这确实是在场有些人的思维模式。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所有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执着，这注定是一个得不出结果的争论。
就在这时，一个青少年突然冒出头来：“宇智波佐助拐走了漩涡鸣人，光这点他就十恶不赦！”
不远处，一个身影突然一怔，这个围观了整场争执的男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二十岁左右，黑发黑眼，原本好像在等什么人，不过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这场争吵所吸引。
争吵的中心，同伴拉住了一脸愤慨的青少年，摸了摸看上去就不太聪敏的对方的头毛，悉心教导：“话不是这么说的，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搭伙游历去了。他们只是朋友，而且漩涡鸣人自己也快成年了，他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是别人那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一个宇智波！”青少年撕心裂肺地大吼，“二代大人都说了！多读书，少看漂亮的宇智波！”
一直在围观吃瓜的二代目粉丝受不了了：“二代目大人没说过！！！”
被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黑发男人的表情也愈发微妙，在那边的话题已经演变到“千手宇智波早点联姻哪来那么多破事”、“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初代目和宇智波斑！！”还有“谁说让他俩联姻了！！？”的时候，他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同样用变身术改变了自己身形的漩涡鸣人小跑着过来：“久等了，情报已经送回去了，卡卡西老师留了我好久，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宇智波佐助见怪不怪地接话：“又是想退休你快回来的那些说辞吗？”
漩涡鸣人点头，皱着脸吐槽：“卡卡西老师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原本还会假装努力一下，这次干脆是边看亲热天堂边念的，台词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啊我说！太敷衍了吧！”
“毕竟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卡卡西毕竟是当老师的，学生不愿意的事情他也不会逼着你干。”
之前从幻术世界出来之后，两人都有些恍惚，漩涡鸣人更是在后来发现火影顾问们确实有拉他和日向一族联姻的时候直接爆炸，并不是说雏田不好，只是那确实与漩涡鸣人想要的生活有些差距，甚至过分一点，说是噩梦也可以。
顾问们的想法很简单，现在是战后，两位关键战犯都是木叶出身，要不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这俩大杀器也是木叶的，其他村子啥时候和木叶翻脸也都正常。所以要把战斗力牢牢抓在手里。
首先宇智波佐助不用考虑了，这个现在不能碰，管了万一再爆炸了不好处理。但是漩涡鸣人好搞啊！这孩子对村子的归属感本来就很强，当了火影再加一层，如果再和“木叶第一家族”的日向联姻，那不就是彻彻底底绑定了吗！
完美！
漩涡鸣人现在回想起来，既生气又有些后怕，火影应该是一个标志，而不应该单纯的是一个职位甚至束缚，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希望因当火影而获得”的一切，这比那顶帽子重要多了。
想到这里，金发青年的内心又轻松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提议：“好久没回来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去吃一乐拉面吧！”
漩涡鸣人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模样，接上的右手习惯性地缠着绷带，注意到宇智波佐助的兴致不高之后，还特意一晃一晃地试图吸引对方注意力。
宇智波佐助叹了口气，身处同样缠着绷带的左手把对方扒拉到一边，率先向那见证了第七班成长的摊位方向走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同学和老师也在那里等着他。

第101章
到达新世界之后, 习惯性扫了一眼进度条的樱井矅，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进度条没了。
进度条这个东西主要起辅助作用，其实大部分老牌宿主都可以自己估算, 更不用说原本身为系统的樱井矅了。虽然表面好像影响不大，但这个变化背后的象征却让樱井矅有些担忧。
进度条本来是应该由系统控制着的, 而因为樱井矅本人的特殊性, 所以这个环节他选择由主系统直接经手。
主系统和樱井矅他们不同，是没有个人意识的, 虽然有一定的智慧, 但是完全不知道变通, 但同时管得也少，只要任务顺利完成便根本不会和宿主多做交流，因此虽然页面简陋, 服务粗糙，依旧有不少宿主自愿选择主系统，而不是升级过的樱井矅他们。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偷渡客”, 主系统同样是樱井矅的最佳选择。
现在进度条消失了，那么其背后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任务接近尾声, 结局也是板上钉钉, 所以系统被回收去干下一单了；第二种就是……樱井矅偷渡被发现了，主系统回去思考怎么收拾他了。
现在超级想下班, 一点都不想挨罚的樱井矅，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疯狂作法，希望这就是任务接近收尾的象征。
不是的话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骂街，并且在一切结束之后把任务的发布者揍一顿而已。
最近已经认清自己社畜本质, 并想要脱离工具人行列开始躺平的樱井矅长舒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 嗯，下半身凉飕飕的。
不对，应该说全身都凉飕飕的。
一眼看去，就能了解到这次的马甲肌肉流畅身材结实，应该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但因为他这衣服穿了约等于没穿，所以樱井矅也不太确认穿衣到底显不显瘦。
只到胸的小马甲就算了，这裤子为什么只有这点布料？
在腰部和脚裸的布料都实实在在地包裹着身体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使得小腿和大腿漏出超过一半的皮肤，这设计师必定有点东西，不把头发揪秃一般人想不出这种方案。
这么独特的穿着，让樱井矅瞬间便锁定了自己马甲的真实身份。
吉尔伽美什&#183;人类最古老史诗的主人公&#183;乌鲁克的王&#183;看衣服是被称为贤王的老年阶段&#183;靠谱上进到过劳死&#183;众多Master的男老婆（这个划掉）。
虽然知道吉尔伽美什本人不在意，毕竟这位可是说出过名言——“王的身体没有一丝可耻的地方。”——之类的。但是轮到樱井矅自己就还是需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樱井矅之前的几个马甲穿的大部分都很正常，穿的最少的「诅咒之王五条悟」也只是上半身穿了紧身背心的程度，人家裤子还是正常的，而且当时初出茅庐的樱井矅还是个冷酷无情的系统，才不会在意自己到底穿了什么。
现在的樱井矅倒也不能说多有羞耻心，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倾向于能遮住屁股的裤子。
樱井矅有些头痛，除了穿着之外，还是因为这次马甲所在的世界观与之前几个相比实在是太复杂，他只在以前和宿主们出任务的时候稍微了解到了一些表层信息。这无疑增加了任务的难度。
除了裤子之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马甲的肚子上有一大——串令咒。
令咒在没有魔力流经的情况下呈现出血液一般的暗红色，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形成了一个繁杂的花纹，那花纹被花苞一样（？）的裤腰（？？）遮住了部分，不过光看漏出来的部分，并不算什么特别不正经的图案（？？？）。
十四条，也就是一骑从者两条，这是Ruler才有的待遇。
吉尔伽美什作为人和神的混血（甚至神的血脉还占比多一点），虽然爱着人类，但主要是觉得人类创造的东西很有价值，对某个个体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是公平判断人类的裁定者，作为Ruler出现并不算有多意外。
但是Ruler的出现就和消失的进度条一样，这个现象的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圣杯才会召唤出这个特殊职介：
第一，该次圣杯战争的形式特殊，结果为未知数，代表为隔壁的圣杯大战。
那次战争一开始召集的七位从者全是一个阵营的，主谋堪称卡BUG第一人，是个试图将左右互搏发扬光大的小天才，圣杯为了制止这种不道德行为，又召唤了七骑从者，一下子把圣杯战争的范围扩大到了14骑从者。
第二，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的情况。代表还是隔壁，圣杯大战的前一届。依旧是那个大聪明，在世界大战期间，联合德意志军队把大圣杯从冬木市挖走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次的圣杯战争，因为什么需要召唤一个Ruler现世呢？
……
樱井矅降临的时候正好是深夜，周围是住宅区，能看到不远处低矮的宅院，那些大多是传统的日式建筑，占地面积极大，木质的大门旁挂着户主的姓名。
——【卫宫】
樱井矅隐约记得，他以前的宿主曾经和他提过卫宫一家，这一家老小都想当正义的英雄，大的那个失败了，小的饭做得很好吃。
以前樱井矅像块石头也就罢了，现在他对那个可以让宿主放弃言语逻辑也要特意提一嘴的卫宫家的饭非常感兴趣。
就在樱井曜研究自己如何不留痕迹地去蹭一顿的时候，英灵那敏锐的感官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声被压抑过的惊呼。
樱井矅所处的街道一旁是住宅另一边就是成片的绿化林，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少女，红衣双马尾，樱井矅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还有一片因不知名冲击而破破烂烂的地面。
“Servant！？”远坂凛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攻击的架势，她手持双刀的从者也从从原本的灵子化状态接触护在自己的Master身前。
樱井矅的视线在对方Master已经缺了一划令咒的手背上扫过，远坂凛在这不含情绪的注视下压低了身子，一手背后，将大把的宝石紧紧地握在手中。
“凛。”察觉到自己Master内心，Archer安慰道，“冷静下来。”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远坂凛一开始反应那么大也有被吓了一跳的原因在里面，冷静下来之后甚至还有心思吐槽。
“等一等！为什么你有那么多令咒啊！”
“本王没有回答你的义务……不过表情还不错，算是个很好的娱乐，本王开心了说不定会告诉你。”
樱井矅在出任务的时候见过几次吉尔伽美什，只能说这个男人真的是捉摸不透，每次都有新发现。现在对面加上姗姗来迟的卫宫士郎和Saber，有一半人都是见过吉尔伽美什本人的，不过试探性地开口后，反响倒是还不错。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一旁的Archer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将关于Ruler的相关信息科普了一遍。
作为为抑制力打工的【守护者】，他知道的确实不少。
“都参加圣杯战争了，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没对上号而已！”
远坂凛从十年前，自己父亲战死于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就一只在为第五次做准备，但是毕竟年纪还轻，身边也没有个指导的人，对于某些知识掌握不到位也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之前有人明确地告知过她圣杯战争只剩下Archer和Saber两个位置，先入为主地认为樱井矅是某个已经被召唤出来的普通从者之一一点都不奇怪。
一旁的红发少年挠了挠后脑勺，试着总结：“所以王的出现是为了保证圣杯的正常进行？”
（“你为什么直接就用‘王’来称呼对方了！自来熟吗？！”）
樱井矅承认了这种说法：“差不多就是这样。”
预感到这次圣杯战争将会异常艰难的远坂凛叹了口气：“总之，先去东木教堂报备一下吧，身为Ruler你也要在见证人前露个面对吧。”她扭头又看向明显状况外的卫宫士郎，“当然你也还是要来。”
“哦，好的。”
卫宫士郎并不是正统魔术师，在误入Servant的战斗后，差点被灭口的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召唤出了最后一骑从者Saber，在遇到樱井矅之前，远坂凛一直试图让对方明白圣杯战争背后的意义，如果能直接退出就更好了。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冬木教堂，远坂凛率先推门而入：“绮礼，我把最后一位Master带来了，你和他说明一下状况。”
“嗯？”言峰绮礼没在第一时间接上对话，而是难得有些困惑地看向了那异常熟悉的面孔。
视线中，金发的从者用血红色的竖瞳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随后漏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身为监督者却亲自下场参赛。”
“言峰绮礼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第102章
说句实话, 樱井曜其实对自己到底要维持怎样的公平没什么概念。
隔壁的两位Ruler，一位和某人造人关系亲密、间歇性偏心，另一位干脆自己下场抢圣杯, 其中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将绝大部分红方Servant抢到手里，和试图暗杀另一位Ruler, 可以说基本没有参考价值。
既然把握不好尺度, 那么干脆就一刀切。樱井曜打算比照着普通御主的指标，将所有人拉到同一起跑线上。
被当场拆穿的言峰绮礼面色不变, 依旧保持着那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笑容。
言峰绮礼默认了樱井曜的说法之后, 远坂凛第一个炸了：“什么啊！绮礼也是Master？！太狡猾了吧。那岂不是能把所有Master的信息全掌握到手了吗？作弊！绝对是作弊！”
Master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之前都会到东木教会老报备, 并且在自己的从者退场之后向教会寻求庇护。
原则上来讲，只要圣杯战争没有结束，即使是去了自己的Servant, 如果运气够好和其他无主从者签订契约，也依旧有重返战场的可能。
试想一下，你圣杯战争途中失利想要退出, 窝在教会安心抠脚，结果敌人从泉水里冒出来把你给刀了。这河里吗？
事实上, 言峰绮礼做的比这个还过分, 因为他现在的Servant就是从来报备的Master那里抢来的。
而且，就算不背地里捅刀, 不打信息差，言峰绮礼依旧有一个其他御主都没有的优势。
深知自己毫无狡辩的余地，言峰绮礼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主动地询问：“那么, 我要怎么样才能弥补我的错误呢？”
樱井矅自己对此没什么想法，所以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他看, 让言峰绮礼自己脑补。
在那双非人感极重的红色双瞳的注视下，言峰绮礼想了想，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大片令咒：“我将手上多余的令咒全部交付于您，您看这样行吗？”
卫宫士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倒也没多问，只是视线一直在樱井曜和言峰绮礼之间来回打转。远坂凛叹了口气，拉过对方在一边小声科普。
言峰绮礼保管着前四次圣杯战争中未被使用的令咒，虽然大部分Master都会选择在退场前尽最大可能地将令咒应用掉，但是几百年下来也攒下了足足八条。
令咒蕴含的魔力不容小觑，八条下来宝具连发都是可行的，利用得好的话，这八条令咒完全足够直接决定圣杯的最终归属。
樱井矅挑眉，不太满意这个说法：“哦？没被发现的时候享受便利，被抓住也只需要吐出本来违规的那部分，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
言峰绮礼从善如流地微微弯腰，谦逊地回问：“那王的建议是？”
“……”樱井曜沉思了两秒，还是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要本王亲自负责吗！这点小事自己考虑！”
卫宫士郎小声地向远坂凛求证：“Ruler是还没想好？”
“看样子大概确实是这样……”
“那先欠着不就好了。”
言峰绮礼目不斜视，道：“那么，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早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当然，如果王有什么想法，我也会全力配合。”
被没收了五条令咒，言峰绮礼依旧拥有不少优势，但是至少没有那么离谱了。现在对方虽然肯定是没走心，但是至少明面上还算给面子，樱井矅不负责任地决定，今天就这样吧。
言峰绮礼后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和卫宫士郎科普了圣杯战争的相关知识，在这个过程中，还故意提到了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想激卫宫士郎继续参战，同时可能还想测试一下樱井矅的反映。对此，樱井矅只能说：不是本人。
一切结束之后，与一直等在门口的Saber会和，金发少女之前拒绝前往教会，选择等在门口，卫宫士郎在会和的第一时间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地告知Saber。
走在最末端的远坂凛望着非常自然地跟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樱井曜，和Archer小声吐槽：“这家伙还真是随心所欲，让他做Ruler真的能行吗？”
Archer耸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有必须召唤出他的理由吧。”
远坂凛看着明显不是普通等级从者的樱井矅，承认了这个观点。
但是下一秒，她又不那么确定了。
“Ruler不是应该绝对公平的吗？直接和某位Master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不合适吧。”
打算直接跟着卫宫士郎回去蹭饭的樱井曜：“本王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善嫉也要有个限度。”
远坂凛气的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非常想冲上来和樱井曜真人乱打。这两人的相性确实差到不行，从见面开始几乎就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别吵了啊……”卫宫士郎有些无奈，“真的在意的话，凛也来不就好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能这就是Master年轻还认识的特点吧，放在其他回合绝对会火药味十足的搭配，在现在也就是吵两句就能解决的矛盾。
樱井曜十分大爷地坐在餐桌前，坦然无视依旧憋着气的远坂凛，和Saber偶尔投来的视线，甚至还有心思点菜。
卫宫士郎好脾气地一一应下，并飞速为所有人做好了宵夜。
“Archer也来吧，你的份也有。”
红色的弓兵闭上一只眼睛：“免了，和不完全召唤的Saber不同，我并不需要通过进食来补充魔力。”
“但是……”卫宫士郎犹豫着看向樱井曜。
“向王上供寻求庇护是理所当然的，世界上所有的财宝都是本王的东西，区区一顿饭食本王自然也没有推拒的理由。”
“Archer，能剩下一些魔力也不错。”远坂凛喝了一口味增汤，“而且卫宫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Archer：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但我不能说。
看着因一点魔力屈服（？）了的Archer，卫宫士郎感叹：“圣杯战争真辛苦啊。”
“唯独不想听你这么说。”远坂凛将碗筷放回桌上，以在餐桌上能做出的最严肃的表情，对卫宫士郎嘱托道，“听好了，我也不想占外行的便宜，今天就休战，但是既然你已经决定参战了，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会以竞争对手的角度对待你，还有Servant的名字也要好好保住，这都是重要的事情，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当然，只要知道了真名，便可以知道对方的相应传说，武器、人际关系甚至弱点都几乎相当于是透明的了。”
说到这里，远坂凛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樱井矅：“这么说来你是不是认识言峰绮礼，那家伙的态度有点奇怪，既然都敢破坏规则召唤英灵了，怎么被发现之后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樱井矅心底激动，这题他会：“不如说见过本王的光辉却依旧一无所知的你们才是无礼的那一方。”
“都请你吃饭了你嘴怎么还是这么讨人厌，凭什么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谁啊！”
“严格来说是我在做饭……不过无所谓了这种事情。”
樱井矅拍板决定：“这样吧，先猜出本王真名的人，本王可以用一发令咒作为奖励。”
“…………”
樱井矅注意到除了不争不抢的卫宫士郎，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其中两位英灵更是没掩饰住，直接将“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摆在脸上。
樱井矅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现在的这种氛围。
屋外，数百米开外，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小女孩一言不发地盯着卫宫宅不放，过了很久，在灯火熄灭之后，才转身默默离开。
……
有一说一，卫宫士郎做饭确实有一手，不愧是能靠厨艺独立出番的男人。
在七骑从者全部到位之后，圣杯战争正式打响，作为Ruler，不能直接参赛的樱井曜整天无所事事，无聊时出门游荡，到了饭点就拿着一堆高级食材准时出现，而意识到樱井曜暗示的老好人卫宫士郎也没有辜负对方的期望，让本就鲜美的食材更上一步，就差再雕个花之类的了。
在大致摸清了樱井曜性格之后，卫宫士郎也起了点小心思，在一个恰当的时间（饭点），在一个恰当的地点（饭桌），将间桐樱介绍给了樱井曜。
总觉得吉尔伽美什的形象都没了，不过这和我樱井矅有什么关系？
最近的东木市并不太平，有很多人莫名其妙昏迷不醒，之前卫宫士郎还在间桐樱身上发现了淤青，为了对方的安全问题，少年便直接邀请樱住了下来。
平常卫宫士郎要去上学，再加上圣杯战争的缘故，不确定自己能一直保护间桐樱安全的他便试探性地向樱井矅寻求帮助，无所事事的樱井曜看在女孩做饭也不错的份上（划掉），看在身为自己臣子的卫宫士郎足够诚恳的份上，答应了。
由于圣杯战争是秘密举行着的，所以原本其实卫宫士郎是打算瞒着间桐樱的，但是知情的樱井矅并不打算在这方面配合对方，一来二去，两边差不多就是半摊牌状态了，而这个变化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饭桌上经常会出现一些让樱井矅吃不下饭的话题。
“学校有结界？”樱井矅意义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在樱井矅没注意的时候和Saber组合作，以至于最近出现频率再创新高的远坂凛分析道：“那个结界一旦发动，整个学校的人都会死，会设下这种结界的Master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作为Ruler不应该至少去认一下脸吗？”
圣杯战争一直是秘密进行的，比较极端的魔术师甚至会在自己被普通人发现后杀人灭口（比如一开始的卫宫士郎），远坂凛没有向樱井矅寻求帮助的意思，她有自信可以顺利解决掉结界的问题，但是万一真的和对方Servant撞个正着……
有Ruler作为威慑的话，一般的魔术师应该不会太嚣张的吧？
卫宫士郎那样的例子一个就好了，为了避免再出现无辜的牺牲者，让她求眼前在这个讨厌的金闪闪也没问题。
“久等了。”
餐盘刚摆到樱井矅面前，就被远坂凛一把拉过，如此幼稚的举动让樱井曜有些哭笑不得：“你的胆子最近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不要恃宠而骄可是落败的开端。”
“同学们的安全我们会负责，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卫宫士郎赶紧接上：“当然相应的供奉也是绝对少不了的。”
两人的态度很亲近，是樱井矅完全没体验过的那种。
樱井矅确实披着马甲，但是这个马甲面前的两人都不认识，甚至马甲的名字也没有问过。
如果是吉尔伽美什本人在这里的话，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樱井矅眼神在两人满含期待的脸上转了两圈，笑骂：“我看上去像是为了点吃的就答应你的人吗？”
远坂凛见状将餐盘推了回去，顺便还多还了他一份土豆沙拉，卫宫士郎沉默了两秒，献出了自己的炸鸡排。整个场面看上去温馨到怪异，弄得樱井矅哭笑不得。
吉尔伽美什当然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吃货，但是樱井曜是。
或者说，为了维持现状，他可以是。

第103章
结界的问题, 像是卫宫士郎承诺的一样，确实没有麻烦樱井矅，还挺好解决的。
设置结界的是这届Rider的Master间桐慎二, 间桐樱的兄长，也是少女身上各种淤青的始作俑者。
间桐家和远坂和爱因兹贝伦一起被称为御三家, 但是作为间桐家这一代嫡子的间桐慎二自身是没有成为魔术师的资质的。这次虽然用特殊手法将Rider的使用权掌握在手中, 但是魔力完全供不上，Rider的实力大幅度下跌, 没办法只能依靠邪门歪道补全。
就是事情并没有像间桐慎二想象中那么发展, 缺少魔力的Rider成为了本次圣杯战争第一个退场的Servant。
这部分和樱井矅没什么关系, 结界被破坏的很快，学校里的学生虽然都陷入了昏迷，但是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他也只是作为背景板旁观就好，现在正站在维摩那上发呆。
之前因为樱井矅不但一直赖在卫宫家，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再加上间桐本来就是魔术世家，所以卫宫士郎做主将圣杯战争的相关事宜都告知了间桐樱, 而少女本身在听到前辈关于安全问题的嘱托后, 不禁漏出了复杂的表情，却也不解释原因, 即使卫宫士郎追问也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因为知道今天八成会有一场恶战，在多方劝说之下，间桐樱今天就没有去学校，现在正站在维摩那的边缘, 眺望着被安置在走廊的一排昏迷中的同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间桐樱大多数时候, 面对大多数的人，都是沉默的，因此即便维摩那之上陷入一片与金光灿灿的造型不符合的尴尬沉默，樱井矅也没有试图和对方搭话的意思。
间桐樱原本叫远坂樱，是远坂凛的亲妹妹，因为是次子，无法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还身负难得一见的虚数属性魔术，为了避免被时钟塔研究生不如死，远坂时臣便将其过继到了间桐家，这也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悲剧，和樱现在其实有些自卑内向的性格。
间桐樱身上的问题很大，说不定比这次圣杯战争中所有人的都大，但是她不说樱井曜变当做不知道。
在一片沉默之中，卫宫士郎他们回来了，并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说校园里的Master不止他们三个。
这事樱井矅有点印象。
有一说一，虽然第五次圣杯战争Master的平均年龄很低，还出现了Master扎堆的情景，但是就某些操作上讲，比“规规矩矩”的四战骚多了。
比如Caster仗着自己也是魔术师，亲自召唤了个Assassin，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卡了个BUG，即当Master又当Servant。
两个御主结成同盟的情况不少，但是形成这种完全不可反抗的主从关系就不太恰当了。这就相当于是捆绑销售，在其他Master们不结盟的情况下，Caster组直接二打一，打到最后Caster一个令咒就可以让Assassin自杀，苟但有效。
按理来说这应该也是樱井曜要管的部分，但是将Assassin和Caster组割开容易，问题是Assassin也没有Master啊。
他难道还得包售后？反正也没人提，当不知道行吗？
虽然内心纠结，但是还有那么一点包袱的樱井曜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这也就导致了一个误会。
误认为樱井矅早知道学校里还有一个Master（等等这好像不是误会）的远坂凛挑了挑眉：“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吗？”
不能说自己其实知道大概演员就是具体细节忘了的樱井矅，果断将锅甩给了贤王EX级别的千里眼。
樱井矅微微抬起下巴：“我预见到了。”
“未来视……”远坂凛心下警觉。
Ruler一直赖在卫宫家，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
没想太多，只是从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后，卫宫士郎问道：“那个未来视这么厉害的话，连圣杯战争的结局也能看见吗？”
……大圣杯被砍了算吗？就记得这个了。
“别傻了。”调整好情绪，樱井矅摇了摇头解释道，“千里眼并不是那么便利的东西，虽然说可以看到未来，但也并不是能将所有细节都掌握到手里。”
卫宫士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打算和远坂凛告别。
远坂凛一直是以卫宫士郎的敌人自居的，之前的短暂合作也只是因为学校的结界，按理来说结界被破除之后两人的结盟便会被废除，但是远坂凛的选择却有些出人意料。
“这次圣杯战争有些奇怪，我提议将结盟继续维持一段时间，你的意见是？”
“能不和远坂做敌人的话真是帮大忙了。”
“结盟依旧是暂时的，这点你最好还是要记在心里。”说完，远坂凛率先扭头，向着卫宫宅的方向前进，“累了一天肚子也饿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回到卫宫宅之后，樱井矅像往常一样显得无聊坐着等饭。结果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在厨房里给卫宫士郎当助手的间桐樱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
“可以出来一下吗？”她的的声音很轻，但却不容忽视。“有一件无论如何都很在意的事情……能请稍稍打扰您一下吗？”
……
可能是因为怕那些耳聪目明的英灵偷听，间桐樱七扭八牛过了好几个弯才停下脚步。
她难得地正视着樱井矅的眼睛，试图向他求证：“您的那个千里眼所见证到的，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吗？”
间桐樱的身体是特殊的。
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曾意外获得过圣杯的碎片，并着手试图将间桐樱改造成小圣杯，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面前的少女确实某种程度上具有小圣杯的功能，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比不上爱因兹贝伦家的正版。
正常情况下，圣杯战争的原理是召集七骑从者，之后让他们互相厮杀，先行退场的Servant的高质量灵魂会被暂时保管在小圣杯中，当灵魂的数量达到标准的时候便会开启大圣杯，大圣杯通过Servant回归英灵座的巨大引力，撕开世界，探求世界之外的神秘。
今天Rider已经退场，但是间桐樱这边并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对方的灵魂八成还是去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那里，按理来说对间桐樱来讲这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是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之前，她曾经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和面前Ruler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神色更为高傲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与间桐樱擦肩而过时，曾经说过一句话——
【现在赶紧去死还不晚。】
在得知面前的男人拥有未来视的情况下，这句发言的威力给予了间桐樱超乎想象的压力。
有的事情和亲近的人完全说不出口，但是和陌生人却能稍稍透露些许，而像间桐樱和樱井矅现在的熟悉程度，两方好像都差点意思。
樱井矅试图以一个较为中立的角度解释：“并不算是百分之百，要看事件具体的重要程度，比如晚饭吃什么这类的小事只要开口就能改变，但是世界毁灭之类的大事件想要彻底消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间桐樱微微低头，紫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落寞的表情。即使樱井矅的发言非常暧昧，但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但同时，间桐樱的声音又透露着些许怅然，像是对结果早有定论。
少女很快便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对樱井矅深深鞠躬：“我知道了，打扰您休息了。”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樱井矅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多说了一句：“已经下定决心的人不值得劝解。”
见少女停住了脚步，樱井矅继续说道：“为自己信仰牺牲的人不需要惋惜，同样，勉强自己做出不想要的选择之后，也不要奢望别人的同情甚至鼓励。”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第104章
第二天, 卫宫士郎和远坂凛讨论之后打算合力揪出在学校的另一位Master（他们心里好像也有嫌疑人），而间桐樱也像是彻底回归了正常生活一样，上学去了。
三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了学校, 樱井曜也像往常一样凭借着黄金律在整个冬木市乱窜，体会金钱带来的简单且纯粹的体验, 结果在像往常一样, 从熟悉的店家取走预订的食材之后，樱井曜意外地遇上了本应在学校的间桐樱。
或者说是, 被间桐樱堵在了店门口。
间桐樱假装上学让所有人放心之后, 竟然逃课了。
这两天间桐樱在他这的存在感确实有些高, 远坂凛的表情也是每一秒都在变的更加复杂，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了一丝决绝，也不知道是想到哪去了, 不过目前还没有采取行动就是了。
“吉尔伽美什王。”少女的声音将樱井曜从思绪中拉回。间桐樱率先开口，并语出惊人。
其实这并不难猜，间桐樱之前已经见过了受肉后的弓阶吉尔伽美什, 光是这一点便能推测出对方是过往圣杯战争中的Servant。而作为上一届最强的一位，间桐家也曾经收集过吉尔伽美什大量的相关信息, 只要有心, 稍微调查一下便能很快锁定目标。
樱井曜表情不变，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并感慨：“果然是你第一个猜到的吗。”
不过他还有一点不理解：“Rider退场了之后才想反悔参加圣杯战争吗？”
间桐樱是Rider原本的宿主，本人却没有参战的意识，而是用伪臣之书，以一划令咒作为代价将Rider的权限交给了间桐慎二。
而间桐慎二果断地带着Rider白给了。
间桐樱解释：“我之前已经认命了。我的人生乱七八糟, 带着这样一副身体，连喜欢的人都不能大胆地去追求……有时看着姐姐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心底嫉妒地不行……&#39;明明就是姐妹，为什么只有我变成这副模样&#39;之类的。”
“但是我心底也清晰地了解，姐姐没有做错什么，我被送走的时候姐姐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筋疲力尽的时候，偶尔还是想有人摸摸我的头，说我辛苦了，说我已经很努力了，说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这样。”
间桐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起之前对方的否认，笑了笑：“您应该也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之前才会说出那番劝解对吗？”
意识到少女的变化，樱井曜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现在旧事重提，那你的心态必然是发生了变化吧。”
间桐樱点头承认：“虽然已经知道结局不会很好，但是没经过尝试，果然还是会不甘心。”
樱井曜嘴角的笑意更深：“还算不错。现在你没有Servant，看在你还算有趣的份上，我也可以特别允许你将令咒交换为其他的报酬。”
“那么，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奖赏了。”
间桐樱早就在来找樱井曜之前便做好了准备：“我听说世界上所有的财宝都属于您，那您可以赐予我一件能切断Master与Servant之间链接的宝具吗？”
这个回答完全在樱井曜的意料之外： “嗯？有意思。为什么选这个？”
间桐樱显然将一切都想好了：“我想过要一笔钱，去找人偶师再造一个身体，想过直接让您帮我脱离间桐家，从此远走高飞。但是这些果然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愿望，我的心灵还是被束缚着的。”
“所以我想了很久，果然只有我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可能过上我梦想中的生活。”
说到这里，间桐樱显得神采奕奕：“现在圣杯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也还算是Master，只要找到机会抢一位Servant过来，就依旧有获得圣杯战争胜利的可能性。”
“届时，我会站在阳光下，夺回自己应有的生活。”
少女的眼中重新浮现出了应有的光彩，那是对未来的期许，是对不公命运的抗争。
那碎成一片片的灵魂靠着顽强的毅力凝聚在一起，微光在裂痕中折射，破碎但璀璨，闪耀着独属于自己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哈！”樱井曜被这耀眼的瞬间吸引，赞赏道，“不错！好久没笑得这么畅快了，你比想象中的有趣得多！”
樱井曜从王之宝库中翻出了一把像闪电一样尖锐弯曲的短剑，将其交付到间桐樱的手里。
间桐樱郑重地接过之后，将异形魔剑贴在胸前，犹豫再三，再次开口：“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樱井曜现在心情不错，摆摆手示意间桐樱继续。
“在您看来，已经注定失败的人，奋力挣扎的样子会很可笑吗？”
之前也提过，间桐樱是在自己已经失败了的前提下，试图改变命运的。十年来形成的悲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想稍微获取一些认同。
樱井曜当然知道间桐樱此话背后的一丝，但却没有做出少女想想中的回答，而是挑眉反问：“这算什么话，本王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间桐樱愣住：“什么……？”她的身体状态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解决的事情，特殊的魔术属性一旦失控就是特大型灾难，十年前的冬木大火都望尘莫及那种。
这种程度的未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间桐樱自己心知肚明。
“那个年轻的我可能确实看到了你的未来，但那都是本王出现之前的事情了。”间桐樱猛地抬头，樱井矅迎着这视线继续解释，“未来是有轨道的，确实有的命运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避免，但是那对世界之内的人而言。”
想到自己身为系统，无论进入了多少个世界，最终依旧显得格格不入的事实，樱井矅忍不住多透露了一点：“一般，即使是召唤出Ruler的场景，Servant的总数也是不会改变的。”
“本王是异乡人，是这个时代的异物，即使是简单地存在着也在不断冲击着那原本牢不可破的魔咒。”
“间桐樱，这是背后的意义，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
间桐樱重重地重复道：“我明白了！”
……
今天的晚饭时间比平常推迟了不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远坂凛到家第一时间向樱井曜举报了Caster组作弊的问题。
她和卫宫士郎在学校找了一天，原本的嫌疑人柳洞一成在被扒光衣服之后被证实了清白，而在柳洞寺寄主的葛木宗一郎老师作为另一个复合条件的人选，最终被敲定了Caster御主的身份。
两人偷偷摸摸地跟着到了敌方的大本营，后来被发现后，Saber差一点就被对方留下了，用对魔术宝具——【万符必将破戒】。
是的，这次的Caster原名美狄亚，间桐樱手上魔剑便是其背叛之魔女神性的具现化，事情就是这么巧。
通过Caster的只言片语，卫宫士郎他们猜测这次圣杯战争里唯一还没有碰过面的Berserker实力超群，所以对方才想要将理论上最强的Saber掌握到手中以保证自己的优势地位。
卫宫士郎感叹道：“关键时刻Lancer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帮了我们一把，所以这次才能一个不少的回来。”
远坂凛补充：“听Lancer的意思好像是绮礼要求的。这家伙还挺会找机会的嘛。”自己的惩罚一直悬而未决，要是能用些小恩小惠让Ruler从轻下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现在卫宫家的餐厅基本沦为会客室，餐桌上谈论的正事可以说比卫宫宅任何一个角落都多。
樱井曜在正点已经指使着间桐樱给自己加了一餐，现在不怎么饿，听到举报之后满不在乎地戳着盘中的配菜：“Caster的事情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想好制裁办法了。”
一片紫甘蓝被扒拉到了盘子的边缘：“虽然钻了空子召唤出了Assassin，但召唤并不是没有漏洞，从Assassin被限制了活动地垫这项就可以看出来。”
远坂凛忍了又忍，吐槽道：“……未来视真的不好用吗，我怎么看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也就是说，”樱井曜权当没听见，甚至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事实上这次的圣杯战争真正的Assassin其实还没有被召唤出来，还剩下一个参战的位置。”说完，他暗示性地看向恍然大悟的间桐樱。
“等一等。”远坂凛突然意识到了以什么，撑着桌子提高了音量，“等一等，你不会是想说让樱把真正的Assassin召唤出来就好了吧！”
“或者和言峰绮礼换一下？让他重新再召唤一个。反正他的惩罚还没确定。”樱井曜忽略了之前Lancer提供的帮助，扭头看向间桐樱，“你更想要Lancer吗？”
远坂凛音调再度拔高：“等一等！不一定是樱吧，樱她……”
“姐姐。”那很久没听过的熟悉的称呼让远坂凛的动作瞬间顿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间桐樱温柔却坚定地解释：“其实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参加圣杯战争了，本来是想去抢一位Servant的。如果能再次召唤的话，反而是较为安全的选择。”
远坂凛沉默了两秒，调整姿势，面向间桐樱郑重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放弃自怨自艾了，姐姐。想要的东西、觉得不满的现状，果然只有从自己本身着手改变才是最好的办法。请姐姐不要阻止我。”
间桐樱歪了歪头，有些调皮地勾起嘴角：“还是说，姐姐你害怕和我正面竞争？”
远坂凛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的樱非常的粘人，她们经常在一起玩各种游戏。有一次纸牌游戏，樱真的很努力了，但是自己手上的牌却还是比樱大得多，连放水的余地也没有。
努力不一定会获得回报，这点远坂凛早就知道了。
说实话，之前Ruler对卫宫宅过度关注的时候，似有所觉的远坂凛，已经做好了妹妹魔力失控的最糟糕的准备了。
她已经做好失去自己仅存亲人的准备了。
但是现在，事情迎来了转机。
想到这里，远坂凛压下心底的酸涩，感受着胸膛间充盈着的欣慰，意气风发地回应道：“那就来吧。”
“把你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世界。”

第105章
“不过。”远坂凛话锋一转, 看向樱井曜。“Caster组之前得到了便利，现在当然还是需要惩罚的，身为Ruler你会主持公正的对吧。”
樱井曜呼吸一窒, 模棱两可地回答：“也许吧。”
事实上樱井曜并不擅长拟订惩罚标准，看他拖到现在连怎么处理言峰绮礼都没想好就知道了。
而且樱井曜隐约记得这次圣杯战争的破事还不知如此……
樱井曜越想越苦, 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多嘴来着？
刚刚解决了一大难题, 远坂凛正是激动的时候：“事不宜迟，就今天吧, 正好现在普通人都睡了, 也不用担心波及到他们。”
卫宫士郎有些犹豫：“但是Caster那边的优势还在, 今天还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虽然算是被打的措手不及，但是Caster组的实力确实不凡，再加上之前看Archer的战斗心底有所感悟, 他本想特训几天准备充分再战的。
远坂凛振振有词：“就是因为这样，Caster他们完全不会料到今天我们还会再去不是吗？这是个好机会。”
间桐樱插话道：“我可以在前辈们快要到达柳洞寺的时候立刻进行召唤仪式，新的Assassin会立刻将原本那骑挤出局。这样也能稍微打乱Caster的计划吧。”
卫宫士郎并不擅长拒绝, □□着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是……”
这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 卫宫士郎如蒙大赦, 瞬间闪现到了门口：“有人敲门，我去看一下。”
瞥了眼时间, 心底嘀咕到底谁会在午夜找来，但也没想太多的卫宫士郎，就这样地毫无防备地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姐姐相遇了。
门外的小女孩看上去可能连十岁都没有，穿着一身紫调的洋装, 皮肤和长发都是雪白的，红宝石般的眼睛清澈地不似真人, 整个人精致地像个洋娃娃一样。
卫宫士郎看着那通透的眼睛，不知为何想起了Ruler的。
在卫宫士郎走神的期间，伊莉雅也在观察对方。
伊莉雅虽然看上去年幼，但其实比屋里一半的人都年长。她是上次圣杯战争中，Saber——亚瑟王的Master卫宫切嗣和上一届小圣杯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本来她参加圣杯战争唯一个个人愿望就只是杀掉背叛了她的卫宫切嗣还有将父亲从自己身边夺走的士郎，但后来看到她看见了Ruler吉尔伽美什。
伊莉雅可以说是除了言峰绮礼之外，这届Master里对上一届Servant掌控的最全面的那一个了。
伊莉雅在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经受过多次不正常的魔术性调整，可以说是历代Master里面资质最高的一个，这次召唤的Berserker能力也极为强劲，宝具是十二试炼，不但需要被击杀十二次才能被彻底打败，而且受过一次的攻击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可以说是强强结合，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基本可以平推取胜了。
但是偏偏而拥有王之宝库的吉尔伽美什，Berserker的天敌。
虽说Ruler不应该直接扰乱战争，但是……那可是吉尔伽美什，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伊莉雅暂时选择按兵不动，但又顶不住好奇，偷偷调查了一下卫宫士郎和卫宫切嗣。
这不查不要紧，细究之后伊莉雅发现，那个在别人口中抛弃了自己，背叛了她母亲的卫宫切嗣，从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到他死的那一年，每年都有去往德国的出入境记录。
伊莉雅之前就在德国。
发现这点的伊莉雅沉默了许久，随后她又发现卫宫士郎也与她想象中的恶毒绿茶义弟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大傻瓜，之前还因为帮同学打扫弓道部的场地滞留学校被Lancer一枪穿心，今天Lancer稍微帮了他一点点忙之后，他竟然会为对方说好话。
那切嗣的事情，是不是也和她想想中不一样呢？
这就是她深夜出现在卫宫宅前的理由。
“夜安。”伊莉雅提起裙摆打了个招呼。“本来想找点来找你们的，但是出了点意外所以来迟了。”
卫宫士郎依旧一头雾水，被伊莉雅外表蒙蔽的他蹲下身，让两人的视线处于同一高度：“我并不认识你，是迷路了吗？还是说你其实是来找远坂他们的？”
伊莉雅摇头：“我就是来找你的，卫宫士郎。”
发觉卫宫士郎迟迟未归的远坂凛找了过来，一眼认出了伊莉雅：“直接找上门来，你倒是胆量不小。我们这边可还是结盟状态，你已经做好一对二的觉悟了对吧。”
爱因兹贝伦家不可能弃权，所以倍受Caster忌惮的Berserker肯定就是眼前小女孩的Servant。理清这点后的远坂凛心下警觉，装作无意地试探着。
伊莉雅对Berserker很有信心，回话道：“毕竟我的Berserker是最强的。”
少女将视线转回卫宫士郎身上：“要不是你们作弊的话我才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呢。”
“作弊？你指什么？”在另外两人无语的视线中，还在感叹少女如此年幼便成为Master的卫宫士郎后知后觉，“啊，是Ruler的事情吗？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我们之间有点像餐厅和食客的关系？不会影响正常圣杯战争的。”
“……算了，怎么样都好了。”伊莉雅叹了口气，这两天Ruler的立场确实勉强可以算是混乱善良，应该不会做出写破坏规则的事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卫宫切嗣，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卫宫士郎点头承认：“这是我养父的名字，原来你也是切嗣的熟人吗？”
伊利亚不置可否，向前小跳了一步，用少女独有的天真浪漫的语气询问：“不先请我进去吗？”未经过变声的童音听上去像年糕一样又糯又甜，普通人都无法拒绝，更不用说字典上根本没刻这两个字的卫宫士郎了。
伊莉雅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餐桌前，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家庭氛围感极强的场景，卫宫士郎见状主动问道：“吃过晚饭吗？不嫌弃的话……”
“不用了。”伊莉雅矜持地打断，直接引入自己此刻最在乎的话题：“切嗣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卫宫士郎还是努力回忆道，“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年前冬木市大火的时候，我被切嗣救了之后，他问我要不要以后和他一起生活。”
“对了，他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自己是魔法使，还有……”
卫宫士郎观察着伊莉雅的表情，在他提起关于卫宫切嗣的，关于“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梦想时，伊莉雅的兴致明显不高，而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时，又露出了在“想听”和“一点也不想听”两个极值间来回摇摆的表情。
在榨干了卫宫士郎最后一个故事之后，不太适应跪姿的伊莉雅已经调整了两个姿势了，她将大半个身子压在了桌子上，追问：“那Sarber觉得切嗣是个什么样的人？Ruler呢？”
远坂凛小声嘀咕：“Saber怎么会认识卫宫的父亲？每次圣杯战争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都应该是没有之前参战记忆的才对。”远坂凛突然想起之前偷偷补习的知识，又填了一句，“Ruler除外。”
远坂凛突然扭头问樱井矅：“话说回来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参加过上次圣杯战争？要不然怎么会将你和Saber列在一起。”
樱井矅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起来那个奖励已经兑现了，你现在找出本王的名字也不会再有奖励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Saber将话题拽了回来，与远坂凛猜测的不同，她的情况比较特殊，确实保留了上次圣杯战争时的记忆。因此她是货真价实地见过伊莉雅的，甚至还和对方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被评论为不懂人心的王，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多少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回答很重要，因此也不打算再做任何隐瞒。
之前她已经知道卫宫士郎和卫宫切嗣两人相互扶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再加上卫宫士郎今天和伊莉雅是第一次见面，那伊莉雅的生活中必然便会缺少卫宫切嗣的身影。
伊莉雅纠结的大概也是这点吧。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Saber说：“卫宫切嗣与我理念不合，我们的合作中有很多的不愉快，说实话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有多深刻。”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认。”
“卫宫切嗣确实是个冷酷的人，但他并不无情。”
“……这样啊。”伊莉雅又坐了下去，将膝盖抱在怀里，两□□替啪嗒啪嗒地在地上踩来踩去。
这些小动作持续了两秒，随后伊莉雅点了点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知道了这些，我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卫宫士郎有些不解：“既然你对圣杯没什么渴望的话，为什么不退出呢？你这么小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伊莉雅鼓起脸颊，有些气恼：“我都说过我的Berserker是最强的了，在座的组别中我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个。”
“但是……”卫宫士郎还是很犹豫，“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伊莉雅摇摇头：“圣杯战争本来就是御三家为了追寻【第三魔法】才创立的，远坂提供土地，间桐制造令咒，爱因兹贝伦则负责构建系统，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都是身负着同样的使命被生产出来的，这是我的宿命，不可以逃避。”
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间桐樱突然想起之前Ruler与自己说过的话——
【已下定决心之人不值得劝解。】
他全都看到了。
卫宫士郎皱眉：“但是这种宿命，又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伊莉雅起身拍了拍裙摆：“这就要涉及责任之类复杂的理论了，细究起来很麻烦的。”说完，小女孩像是精灵一样向后轻盈地倒去，没等卫宫士郎有所反应，就像是落到了什么东西上一样停住了下落的速度。
金色的粒子在空中飘舞，最终凝聚成型，一个高大到完全可以顶到天花板的Servant出现在众人眼前，灰黑色的皮肤和解释的肌肉让对方压迫感十足，像是个小山一样伫立在餐厅，空间都仿佛拥挤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Berserker，怎么样，很强吧？”虽然做着极具误解性的行为，但是少女本身像是只想证明自己先前的说法一样，自满地冲着屋内的其他人笑了笑，之后指挥Berserker离开了卫宫宅。
Berserker经过狂化之后理智丧失的没剩多少了，仅有的温柔也都给伊莉雅了，完全没有避让理由的他就这么直接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因为窗户太小，还将墙撞掉了一大块。
冷风从破洞中吹来，樱井矅对早已凉掉的饭菜也没什么兴趣，起身打算离开。来到门边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回头望着依旧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卫宫士郎说：“小鬼，你最好收一收你过于饱满的感情，不然到最后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但是……”
樱井矅直接打断：“不只是她，所有的从者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都会回到英灵座去，你最好也不要对Servant付出太多情感。”
“这是短短七天的，有限的奇迹。”
而这点无论是对Master，还是对Servant来讲，都是适用的。
……
樱井曜一边发呆，一边在宝库里乱翻。这是他的新习惯，一开始只是在购买食材的时候研究用什么结账比较恰当，后来在翻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最古小零食之后，这便常驻成为樱井曜的下意识减压活动。
突然，樱井曜觉得指尖一阵刺痛，将榴莲触感但是明显小的离谱的东西拿到眼前，望着某形状奇特彩虹色宝石，樱井曜陷入了沉思。
既然天下所有的宝物都属于吉尔伽美什，那樱井曜从王之宝库里掏出几个圣晶石，也很合理吧？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樱井曜一头扎进宝库中，开始疯狂翻找。
既然圣晶石都有了，东拼西凑搞出个简易的迦勒底召唤阵，很合理吧？
全员存活的结局确实是异常的困难，基本不可能实现。
但是只是想在结束之后还能和熟悉的人一起生活，好像也不是不能努力一把？

第106章
前一天间桐慎二搞出的大场面, 明面上以瓦斯泄露的理由宣告结案，大部分学生还在医院处于昏迷之中，卫宫士郎他们这些逃过一劫的今天也因此得到了短暂的假期。
Caster的Master葛木宗一郎作为魔术师比卫宫士郎更加外行, 在捡到Caster之前连魔术都不知道。没办法，这对组从只能试图用别的办法获取魔力, 冬木市随后便出现了大量的昏迷案例。作为冬木市负责人的远坂凛, 也因此将Caster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卫宫士郎作为远坂凛的合作伙伴，今天一早就被拉着去柳洞寺了。
樱井曜照旧没有上前凑热闹, 他更好奇间桐樱会召唤出谁来。
卫宫宅的仓库里正好有召唤阵, 间桐樱掐着时间, 按照计划试图将真正的Assassin召唤出来。
这个仓库是卫宫士郎平时锻炼魔术的地方，但是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因为地上除了胡乱摆放了一堆一堆像是铁棍、海报之类的破烂之外, 甚至还有一个半坏不坏的电热器，和寻常人家的杂物室没什么两样。
樱井曜非常没有绅士风度地站在一旁看着间桐樱艰难地清出了一片空地，露出历史悠久的暗红色魔法阵, 少女抬手擦了把汗，结果却在脸上留下了一抹浅灰色的痕迹。
间桐樱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也没用任何圣遗物, 打算像第一次召唤Rider时一样，再次依靠相性召唤一位从者。
“宣告——”
间桐樱清朗的声音充斥在每一片角落, 伴随着愈发明亮的光辉，室内的空气被急速压缩，一阵强风从魔法阵中心向外席卷而来，将少女的发丝吹得飒飒作响。
间桐樱在强烈的白光下暂时失去了视线, 回过神来，便发现阵眼中站着一个熟悉到诡异的身影。
“姐姐……？”
面前的Servant除了金色的发丝和猩红的眼眸之外, 长得和早上还刚刚见过的远坂凛一模一样！
樱井矅见后也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面前这位并不是作为Assassin为人所知的。
艾蕾什基伽尔，苏美尔神话中的冥府女神，就神性来讲应该是本届圣杯战争中最高的。
虽然总是有人戏称说神性就是个Debuff，神性也确实不总和实力成正比，但是神性高成这样的里没几个是好惹的。
樱井矅了解过的是身为Lancer的她，但是就这位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人的灵魂拉入地府，作为Assassin出现好像也说得过去？
间桐樱还在震惊之中，一直被关在冥府，很少见外人，因此其实稍稍有些内向的艾蕾什基伽尔也不说话，因此解释的重担就只能由樱井矅来背负。“这幅姿态并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只是将灵魂附身到波长相近的人类身上，偶然罢了。”
沉默被打破，艾蕾什基伽尔也找到了话头，看上去轻松了不少。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樱井矅：“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
吉尔伽美什在被称为贤王的时期，曾经因各种公事而过劳死过，是确确实实下过冥府，与艾蕾什基伽尔打过照面的人。同时，因为神代的冥府真的就在大地下层，所以他最后还成功从冥府走出来了。
不过两人之间的交情也就止步于此了，其他冥府女主人因为看不惯吉尔伽美什偷偷给冥府搬家，想让把整个乌鲁克都拉下去之类的小事不提也罢。
艾蕾什基伽尔显然也没有真的因为见到熟人而感到兴奋，她环顾四周，小声嘀咕道：“没用圣遗物啊……”
樱井矅哼了一声：“你那种情况怎么可能有圣遗物。”
艾蕾什基伽尔作为冥府的女主人，从诞生开始就一直被困在冥府之中，曾经在极特殊的情况下与姐姐伊什塔尔共用灵基，短暂现世，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没有真正踏上过世俗意义上的大地，圣遗物更是不用说。
未曾知晓自由为何物便与神代一起消逝的女神，还同样拥有一个骄傲耀眼的姐姐，艾蕾什基伽尔和间桐樱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挺像的。
艾蕾什基伽尔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仅靠着相性就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少女，道：“好不容易才脱离冥府，我可不打算轻易回去，你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觉悟了吧？”
间桐樱笑了，干脆地回复道：“那就接下来就麻烦您了，未来请多指教。”
在前往柳洞寺前，间桐樱问：“Ruler要一起吗？”
无所事事的樱井矅本想应下，但是余光看见内部通讯闪烁着的小红点后，嘴边的话便变了：“本王还有事情，你先去吧。”
“这样啊。”间桐樱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道，“请一定注意安全。”
樱井矅摆摆手示意自己听见了，微笑着打发少女离开，但嘴角的弧度却在间桐樱在视野中消失后被完全抹平。
就在刚刚，他得到了收到了一封来自主系统的信件。
之前进度条消失，果然还是因为自己被发现了。
樱井矅原地思考了两秒，便朝着柳洞寺的反方向走去，但没走几步他又转变了主意，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开门直奔最近几天出镜率最高的厨房，左右观察了几分钟，随后随便拉开了一个抽屉，往里塞入了大把的圣晶石。
圣晶石比樱井矅预想中的要大，抽屉里又本身放着东西，担心卫宫士郎他们发现不了，樱井矅又打开了最近常用的锅具，用圣晶石将其塞满。
圣晶石这个东西一般是不会嫌多的，但是万一抽出了奇怪的从者就不好了，在最初的劲头过去之后，樱井矅又收起了大半，只剩下锅里的那一小撮。
樱井矅数了数，还剩24个，如果他瞎搞出来的初版迦勒底能用的话，可以召唤8骑从者，Master手中大多有圣遗物，再加上一起战斗的情谊，只要想，召唤出同一骑从者根本不难。
樱井矅想了想，又塞了三个进去，抽卡有风险，还是稍微留一手好了，万一歪了呢？
就算歪了一次，显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的Servant相处的很好，打算一切结束之后再续前缘的，9抽应该怎么都够了吧？
准备好了一切，樱井矅离开卫宫宅，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点，偷偷打开了那封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信件。
【亲爱的系统「A」您好，】
光是开头就让樱井矅愣了一下，在偷渡之后，他好久没听过自己的编号了。
樱井矅摇了摇头，继续往下。
【恭喜您完成「A1」的所有任务，并成功开启情绪感知能力，成为下一任的主系统候选，没有之一。】
【「A1」是用来筛选主系统候选的，顺便一提这是我独创的，你想坑下一位需要自己想办法。不过如果我心情好，一会见面的时候可以和你稍微传授一下经验，毕竟我坑你才用了1074年，算是破纪录的短了。】
【来吧，小倒霉蛋，任务交接在二十四小时之后进行。】
【在这二十四小时期间，你可以尽情享受未来几个世纪之内仅剩的自由。】
……
另一边的柳洞寺，也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发展。
Caster虽然被称为神代的魔女，自身能力过硬，但是Saber的对魔是A，大部分的魔术对她根本不起作用，再加上Assassin消失，猝不及防二打一，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但是有一点意料之外的是，Caster可能是怕葛木宗一郎有事，所以在最后时刻拼尽全力用【万符必将破戒】斩断了Saber和Archer他们与Master的连接。
虽然说到底所有Servant都是由大圣杯召唤的，但还是需要Master提供其显形的魔力，在魔力供给消失后，实力都会大幅度下降，葛木宗一郎逃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本来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就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这下更是顾不上了，他们本想尽快重新缔结契约，没想到Archer却趁机叛变，一脚将卫宫士郎踹远，开始掰头。
Archer也就是某一个未来的卫宫士郎，在实现了自己“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梦想之后，走上了自己父亲的老路。
想要拯救某人，通常伴随着救不了某人的事实。杀一人救十人，杀十人救百人。不想要卫宫士郎重走自己老路的Archer，回应了远坂凛的召唤，并且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卫宫士郎改变自己稚嫩的想法，如果改变不了，Archer就打算直接运用物理手法灭除这个世界出现另一个自己的可能性。
远坂凛听后骂骂咧咧，但是这不妨碍她干正事，选择了当下最恰当的决定，那就是和Saber缔结契约。
远坂凛最初想要召唤的就是Saber，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
其实在之前，远坂凛便对Archer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现在的发展确实在她意料之外，她思考了半晌，试图向同伴征求意见：“Saber有什么想法吗？”
Saber在听到Archer和卫宫士郎对峙的内容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愿望是想要改变不列颠被毁灭的结局，甚至最极端的时候还想过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拔起石中剑会不会有更适合的人出现之类的。总之就是想要改变自己过去的选择。
和Archer的想法非常想像。
Saber想要借着Archer和卫宫士郎之间的理念之争，来解开自己的心结。
下定决心后，她摇摇头：“对不起，凛，我打算留在这里。这场决斗的结果对我日后的选择很重要。”
远坂凛叹了口气：“已经默认不干涉了吗……说的也是，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说完，她拍了拍在战斗中沾上灰尘的裙摆，嘱咐道，“那Saber完事之后要过来找我，不然我一个人想赢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
Saber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间桐樱与远坂凛在那一望见不到头的台阶上相遇。
在发现只有远坂凛一个人之后，间桐樱的表情有些失控：“前辈呢？”
远坂凛和间桐樱解释了事情的经过，随后却意外地看到间桐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了？”远坂凛问。
间桐樱回过神来，和远坂凛提起了前两天和樱井矅的初次正式交流。
【已经下定决心的人不值得劝解。为自己信仰牺牲的人不需要惋惜，勉强自己做出不想要的选择之后，也不要奢望别人的同情甚至鼓励。】
“我知道最后一句指的是我自己，后来也发现了中间那句指的是伊莉雅，那么最开始的那句到底是谁呢？”
“现在我知道了。”
两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人遇在一起，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第107章
回顾之前的任务过程, 樱井曜只能说，狗日的主系统套路太深。
樱井曜和他的系统小伙伴们都是有代号的，代号越靠前, “出生”的时间越早，经验越丰富, 能力越强, 但是情绪感知能力也越差，属于只会按着既定路线前进的类型。虽说任务完成率高, 但是因为过于死板不知变通, 被投诉的几率也高。而后来成百上千的小菜鸡系统们, 有很多都是从宿主转正过来的，思绪一个塞一个的跳跃，完成任务的过程经常在失败的边缘大鹏展翅。
樱井曜现在的情况是, 对于那些骚操作似懂非懂，有点人样但是还在进化之中，属于打工系统中的优质股, 主系统的暖宝宝。其背后隐藏的真相让人低温烫伤。
反正樱井曜推断是这样的，主系统不当面解释的话, 这仇, 他就这么记下了。
在得知自己时日不多之后，樱井曜并没有选择在仅剩的二十四消失之内放纵自己, 而是打算在死线之前把自己最后的工作做完。
虽然之前的工作都只干了一半，尤其Caster组他基本算是啥也没干人家就退场了。但是樱井曜还是□□地打算把最后一个问题最大的影响因素解决掉。
那就是上一届的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樱井曜马甲的全盛期。
樱井曜记不清具体细节，只记得这位英雄王觉得现在人类繁殖的太多了, 里面有太多人有他没他都一样，便想要将大圣杯中的黑泥倾倒出来, 将这些“无用之人”一网打尽。
低情商：您有病吧
高智商：有兴趣和隔壁的紫薯精一起去种地吗？
身为Ruler，禁止上一届的Sevant参加这一届的圣杯战争，合理吧？
打定主意的樱井矅，满意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想堵吉尔伽美什还挺容易的，想要实现他那个离谱的愿望，就需要小圣杯，虽然忘了原因，但是樱井曜隐约记得吉尔伽美什不愿意让伊莉雅作为小圣杯去召唤出大圣杯，而想要挖伊莉雅的心脏再自己造一个来着。
所以樱井曜只要在伊莉雅身边踩点就好了。
伊莉雅本人相当好找，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
冬木市郊区的城堡已经在哪屹立十年了。那一砖一瓦都是上次圣杯战争中从德国运过来的，是爱因兹贝伦的大本营。伊莉雅没事的时候，就会呆在城堡，等待恰当的人自己上门。
可惜大多数时间，她等来的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樱井曜远不是最无礼的访客。
城堡的周围被树林包裹，视野不佳，隐藏起来也会简单不少。爱因兹贝伦的防护机制（在王之宝库那啥BUFF都有的加成下）并不难破解，樱井曜并没有故意向伊莉雅隐瞒自己的到来，毕竟一会还有更猛的。
伊莉雅那边肯定是发现了樱井曜，与卫宫士郎的待遇不同，伊莉雅直接将防护等级提升到了最高，非常明显的不欢迎的举动。
樱井曜见状有些想笑，但是还没等他再做动作，漫天的金色流星从天边划过。
数不清的宝具闪耀着岁月沉淀后留下的光辉，每一柄都蕴含着骇人的魔力，城堡的顶部在轰鸣声中碎裂开来，尘土飞扬得到处都是，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高空缓缓降落，那正是穿着便装的，真正的，弓阶吉尔伽美什。
不知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防御力再创新高，还是吉尔伽美什不想在废墟中找人，虽然天花板上破了一个大洞，但城堡的主体还□□地屹立不倒，里面的人也都没受什么伤。
吉尔伽美什来的比樱井曜预想的早一些，而对方好像也知道樱井曜的存在，动手干净利落不废话，在樱井曜赶到的时候，Berserker已经浑身是血地被困在地上了。
樱井曜仔细辨别了一下，Berserker不知道消耗了几次性命，但总之还活着，伊莉雅手上还有两发令咒，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吉尔伽美什明显对樱井曜的到来感到十分不满，单手叉腰，语气轻佻：“哦？连这些小事都要插手吗？”
樱井曜沉稳地回答：“作为Ruler，维持圣杯的正常进行当然也是责任之一。”
“可笑，哪有王替所有物打工的道理。”吉尔伽美什显然即使是面对“自己”也毫不留情面，选词尖锐。“年老体衰的家伙就不要出来多管闲事了，怎么，之前在睡梦中坠入冥府的经历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吗？”
被称作贤王的吉尔伽美什封印了EA，再加上职介加成之类的问题，真打起来确实说不上占优势。但那时在两边供魔相当的情况下。
樱井矅身上可是有将近二十条令咒的。
虽然不知道对吉尔伽美什有没有作用，但即使没有，光是作为补魔的道具来用都吃不了亏。
“那就没办法了。”樱井曜叹了口气，带着黄金手甲的微微前伸，厚重的的泥土板从无到有，红色的纹路在裸.露的腹肌上若隐若现，那是令咒使用的前兆。
眼看着现场火药味愈发浓重，伊莉雅像是现在才回神一般，伸出手，露出手背上的令咒。“Berserker，快回来！”
在令咒的作用下，Berserker变成一串光点脱离了天之锁的束缚，并在伊莉雅身边再度实体化。
伊莉雅止住了Berserker再次进攻的意图，深深地看了樱井曜两秒，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为小圣杯的她从刚才就感受到了Servant灵魂的回归，这个数量一旦突破某个极点，她的行动能力便会大大受限，留在这里也是碍事，趁着这个时间隐匿起来才是最佳选择。
圣杯战争接近尾声，自己马上就要行驶自己从初生前便被赋予的使命，即使Ruler取胜，他也不再拥有继续留存于现世的理由。
伊莉雅意识到，无论如何，这都会是他们间见的最后一面。
……
樱井曜这边拖住吉尔伽美什的时候，另一边的间桐樱正沿着柳洞寺望不见尽头的台阶散步，试图梳理现状。
战斗比想象中结束得更早，虽然之前因为伊莉雅的突然拜访，所以他们比“远坂凛计划中”要推迟了一天，但现在也才第二天的晌午而已，其实也没晚多少。
平常的话已经到吃午饭的世家了，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大概只能略过了。
啊，忘记通知Ruler了……以后补偿回来好了，现在果然还是专注于圣杯战争吧。
Rider美杜莎、被自己顶掉的Assassin、Caster……一小半的Servant已经被小圣杯收容，这次圣杯战争的超出规定值近一半，也不知道这次大圣杯出现的条件是否有所变化。
剩下的组别里，姐姐暂时没有Servant作为帮手，还有就是Lancer和Berserker了，感觉两个都很强的样子。
就在间桐樱有些犹豫地想要向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远坂凛征求意见的时候，身侧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间桐樱警惕地看去，那声音正来自她刚刚还想着的Lancer。
“我家的Master有话想传达给你们。”Lancer从阴影中显露身形，在所有人防备的注视下说明来意。
对情报了解更全面的远坂凛没有警惕地用余光搜索了一下附近，发现没有言峰绮礼的身影之后也不放松警惕，简单示意Lancer继续。
Lancer也不在意，随意地吐出信息量巨大的句子：“‘圣杯已经被污染了’，他是这么说的。”
远坂凛一愣，再次确认：“这是真的吗？”
“好像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Master便如此确定了。”
听到这里，远坂凛已经差不多信了，但心底依旧有疑问没有解开：“即使是真的，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谁知道呢。”Lancer将手中的□□挽了个花背在身后。“也许只是想看看你们会如何行动也说不定。”
间桐樱忍不住插话：“被污染了会怎么样？”
间桐樱并没有经过经受过正经魔术指导，甚至对于很多常识都是一知半解，她只隐约记得在寻常圣杯战争中，小圣杯在收容六骑Servant的灵魂之后便会正式联通大圣杯，但是大圣杯其实是埋藏在地下灵脉，持续收集魔力的一个系统，没有实体。
“生灵涂炭之类的？不过也不一定不能用就是了。”
Lancer此时依旧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但是眼神却意外地认真，显然没有他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轻佻薄情。
圣杯其实相当于是个蓄电池。虽然被污染了，但是电量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因此虽然在实现愿望的途中会有扭曲Master原本意愿的事情发生，但是其实御三家的夙愿而言，只要这个电池能用，烧不烧机器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远坂凛的反映并没有让Lancer失望，在确认信息无误之后，迅速地做出了判断：“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计划变更，从现在开始将目标改为阻止圣杯降临吧。”
“反正本来我对圣杯就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将远坂家的威名发扬光大而已，结果没差。”
Lancer欣赏地感叹了一声，气氛有所缓和，他又问出了从刚才开始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小姑娘你的Servant呢？”
Lancer本人是很喜欢和别人切磋武艺的，Archer的为人处世上有一些他不太赞同的地方，但是身手还是可圈可点的，有机会的话他想在回英灵座之前再好好切磋一下。
“她现在有事要忙。我虽然不会说像是我一个人也可以取得胜利这些自大的话，但只是在Saber回来之前从别的Servant手中保全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Lancer因为远坂凛口中的“她”愣了一瞬，意识到在自己和Master浑水摸鱼的时候，这边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笑了起来：“之前在柳洞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小姑娘你还挺有趣的嘛，要是我的Master是你这种人也不错。”
间桐樱听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什么：“要试试吗？换御主的事情。”
远坂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刚刚Caster用来切断自己和Archer之间连接，并间接性加快冲突发发酵的魔剑被间桐樱从背包中随意拿出，和回家掏钥匙的姿势如出一辙。
远坂凛满脸纠结：“你为什么有这个？”
“我猜出了Ruler的真名之后，他给我的。”
远坂凛有些意外，小声嘀咕道：“我最近就觉得你俩特别熟的样子……现在就算了。等一切结束之后你要好好交代清楚。”
虽然没有多问，但是远坂凛还是在心底嘀咕了一些类似Ruler怎么什么都有，日后能不能稍微敲点宝石过来之类用之类的。
远坂家的魔术相当烧钱，经营不善的远坂凛现在已经要靠打工来维持生活了。
远坂凛将这些小心思暂且搁置，研究起圣杯被污染对自己的影响。“所以现在的计划变成组织圣杯现世了是吧。”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间桐樱，“你的愿望是什么？”
主动参加圣杯战争对间桐樱来说已经是一个脱离舒适区的举动了，计划被打乱让她内心不免有些惊慌。远坂凛能如此迅速冷静地制定新的计划这点让她有些羡慕，同时也像找到锚点一样安心了不少。
“我的愿望还有很多其他的实施方法，现在重要的是防止大圣杯的降临。”
“那就这么决定了。”远坂凛拍拍手宣布，“Lancer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Lancer看着远坂凛诡异的微笑，有些摸不着头脑：“Master没什么指示，怎么了？”
“送我们去找伊莉雅怎么样？你速度很快的吧。”
“你可真是会使唤人啊……”
没等远坂凛说服Lancer，柳洞寺就迎来了又一波访客。他们刚才空中的中心伊莉雅正被Berserker抱在怀里，看上去稍微有些虚弱。
远坂凛叫停了对方，将圣杯被污染的事情告知了伊莉雅，想起之前偶尔会看见的妈妈的幻影，还有幻影所说的关于切嗣背叛了的内容，伊莉雅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伊莉雅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爱因兹贝伦家的愿望，灵魂的物质化，完全的不老不死还是有可能通过圣杯实现的，就是救的可能没有死的多就是了。
真遗憾，如果切嗣现在还活着，只要病歪歪地活着就好，伊莉雅就能让切嗣直接从濒死到永生，太可惜了。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有Servant的灵魂被回收了，伊莉雅现在心情比较复杂，也没多想，心不在焉地将这个情报分享了出去。
间桐樱愣了一下，随后抑制不住地反驳：“怎么可能？现在还剩这么多Servant……”
就算再加上可能已经耗尽魔力的Archer，也才只有四个啊。
剩下的，是谁？
除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两个可能的人选。
上一届留下的吉尔伽美什，和这几天和他们一齐生活过的Ruler。
间桐樱由衷地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第108章
这次圣杯战争, 开启的轰轰烈烈，结束的不明不白。
Archer和卫宫士郎的战斗以红发少年的胜利告终。主要卫宫士郎头是真的铁，说什么也不放弃理想, 把对方说动摇了就赢了大半了，再加上魔力用尽, Archer就这么顺势投了。
旁观的Saber在这期间也想了很多, 同样放弃了改变过去的愿望，得知圣杯不能用了也不生气, 心情舒畅地砍了还未完全降临的大圣杯就想离开。
之后卫宫士郎不知道和对方念叨了些什么竟然把对方留住了。
而另一边, 为卫宫士郎提供灵感, 第一个试图和Acher重新签订契约的远坂凛却失败了。
虽然Saber和Archer都是特殊情况，但前者是还没死透，后者是卖身打工去了。独立户和打工人注定是不能一起摸鱼的, 最后的结果便也在意料之中了。
剩下的人里，Berserker不用说和伊莉雅相亲相爱，Lancer姑且打算回去通知言峰绮礼一下再做决定, Assassin则为了留下不择手段。
为了贿赂几人，她干脆把间桐脏砚给扬了。
那一刻, 间桐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剩下只需要攒钱换个身体, 她的新人生就开始了！
虽然供魔依旧是个问题，但是她会努力的！
就这样, 几个人脏兮兮地回各回各家，卫宫士郎洗洗涮涮之后滚进被窝，半夜被饿醒迷迷糊糊摸到厨房翻东西吃的时候才发现那在闪耀着七彩光芒的扎手的宝石。
又过了两个小时，吃过饭之后稍稍好了一些, 精疲力尽但坚持的卫宫士郎，十年如一日地打算去仓库练习魔术的时候才发现仓库中被留下召唤阵2.0版本。
再十五分钟, 卫宫士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留下来的石头，和被留下来的召唤阵，好像是配对的。
而那时，召唤阵中已经站了一个几个小时前还和他打作一团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红色身影了。
卫宫士郎呆了差不多能有三十秒，之后干巴巴地和Archer打了声招呼，之后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少年、两个少女再加一个幼女，大半夜不睡觉躲在仓库里开会。
Ruler留下的召唤阵很好用，或者说好用的有些过头了。
那个简陋的召唤阵就设立在卫宫宅那个熟悉的仓库里。那个仓库现在从外面看还是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是内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基础知识的欠缺，樱井曜为了使最后的结果与预期相同，搬来了小半个王之宝库，因为堆积不下，又在角落处搞了几个空间折叠的阵法——用宝库中有的魔杖。
是的，吉尔伽美什本身并不是魔术师，只是靠着宝库中的各种魔杖来假装自己会魔术，以此来嘲笑某位。因此披着吉尔伽美什马甲的樱井曜当然也对此了解不多，最后搞出来的成品只能说……【此系统依靠BUG运行，请不要轻易触碰】。
咳咳，扯远了。
无数顶端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法杖像雨伞一样堆在一起，地上也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刻着魔纹的手链啊、戒指啊、项圈啊（？之类的东西，品种丰富种类繁多，角落里好像还有两件外袍，看上去像是有人走一路脱一路最后留下的残局。
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确实是很好用。
远坂凛有些渴望地看着亮晶晶的仓库，异常艰难地将目光从一地宝石上撕下来，望向卫宫士郎：“魔力供给怎么样？”
卫宫士郎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比当时圣杯战胜时还要少？”
“真的假的，这明显乱搞出来的系统效果竟然这么好吗？那岂不是可以一次轻松坐拥复数从者。”
“真厉害啊这个魔法阵。”间桐樱看着不太好形容的现场感叹道，“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艾蕾的供魔也接到这上，在攒到钱之前我这边的魔力也要省着点用……”
远坂凛思考了一下，向卫宫士郎要来了那些圣晶石，“要不然我们把这个卖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反正Ruler也没说不可以，可以召唤出英灵的话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就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这不太好吧。”卫宫士郎犹豫地说，“而且这个数量……”
除了意外召唤Archer用了三个之外，还剩21个，也就是能召唤出7位英灵。
“感觉是给了每位Master和自己Servant重逢的机会。”
“那家伙会有这么好心吗？”
远坂凛半信半疑，“就算这样，我们这边有4位从一开始就没回英灵座的，所以还是多出来4位。”
“这种东西自己拿着也是危险，不如早点脱手还能小赚一笔。”
“伊莉雅想试试看能召唤出什么。”少女打断了远坂凛，说，“这本来也不是你的东西，这些都是出现在士郎家的，只要士郎同意就没关系了吧。”
卫宫士郎隔开了两人，顺手就给伊莉雅递了三个，想了想，将打算分给其他Master的放在一边，之后将多出来的两份又分给了远坂凛和间桐樱，最后一份留着备用，打算一会谁还要就给谁。。
间桐樱不解：“前辈你不自己留一份吗？”
卫宫士郎摇摇头：“我就不用了，感觉留着也没用。”
“那，我开始了？”伊莉雅拿着石头蹦蹦跳跳地来到召唤阵旁边，还没等习惯性地念点啥，只是一个念头，手中的圣晶石便消失了。
抽卡这种事情，不但仅在一念之间，而且无论抽出什么都不能反悔。
伊莉雅跳进召唤阵，对着和Archer打扮迷之相似，也是黑红配，还长着一张自己老爸脸的从者拳打脚踢。
远坂凛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将圣晶石揣进兜里，不打算立刻使用。
间桐樱见状，拉过卫宫士郎耳语了几句，之后飞速跑开，几分钟后又气喘吁吁地将手中的东西和圣晶石一起塞进了卫宫士郎的手中，大声喊道：“前辈加油，你可以的！”
卫宫士郎被手上沉甸甸的一大坨撞的后退了半步，感觉事情好像不太靠谱：“这种事情真的能行吗……”
“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这样还可以避免召唤出错误的人选。”
卫宫士郎又看了看手中的满满当当的餐盘，深吸一口气，向召唤阵走去。
……
菜鸡系统们小声嘀咕：“前辈这次的任务很难吗？感觉气场好可怕。”
“一直平淡如水的大佬，任务归来竟濒临失控，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话说回来没看见前辈的宿主啊，我要好好记住那个宿主的脸，连前辈都带不动的人我一定要躲远点。”
现在离交接还有些时间，樱井矅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告别的友人，也没有坏到可以坑来代替自己工作的宿敌，生了会闷气，最后走到了捏人系统面前。
樱井矅作为系统，一直是以光球的形象出现，一开始的时候他说自己没有身体并不是骗人的。而现在，他想至少以后工作闲着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数自己的头发玩。
但是在细节设定当面他犯了难，他现在还没进化到对长相有特殊偏好的地步，而长相这个东西是要跟一辈子的，万一他以后进化出审美，之后对现在捏出的自己不满意可怎么办？毕竟既是对于系统来说，这也是一锤子买卖，变不了的。
纠结了半天，樱井矅将原本瞎搞的步骤清零，之后点开基础设置。
樱井矅浏览了一下，由于马甲的问题，所以樱井矅习惯性地选了男性作为未来的性别，之后便按下了随机生成的按钮。
既然自己没有偏好，那一切便交给命运吧。
反正正常人类也是无法决定自己出生时的长相的。
……
樱井矅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召唤出来。
他留下圣晶石的时候，其实对多出来的那份有所期待，但是自己完全没留下可以被称作圣遗物的东西不说，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和他相性好到可以凭此召唤出自己的，而且再加上紧凑的二十四小时时限，可以说樱井矅早就认了。
因此在看到端着丰盛晚餐（或者说夜宵？）的卫宫士郎时，樱井矅简直哭笑不得。
月光之下，看上去可能和伊莉雅差不多大的金发少年似笑非笑地望着脸上混杂着困惑、尴尬和一些“我就说拿食物当圣遗物不靠谱”这样奇妙表情的卫宫士郎，道：“竟然用这种东西当召唤物，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那个，其实我们不是……”
“既然召唤出来了就要好好负责。”樱井矅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扩大。“安心，我并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人。”
“今后请多指教。”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