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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抽卡历史大佬称霸天下（基建）
作者：岭近云霄
内容简介
 被认回侯府的第十天，嬴月被亲生父母算计，成了原本看上假千金的权贵王爷的替嫁新娘。 绝望之际，嬴月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称主公养成系统的声音，询问她是否要进行抽卡，抽取她的臣下。 怀着一颗没有任何希望的必死之心，嬴月选择了抽卡。然后 她抽出的臣下直接替她屠了王府满门，带着她一路杀到土匪窝，占山为王。 嬴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jpg * 天下烽火初起时，并起的各路诸侯谁也没有把嬴月这个废物美人看在眼中。 一个除了一张脸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草包主公，还是女子，难不成还真想登临九五吗？嫁人相夫教子才该是她的结局。 然而，就在四起林立的诸侯们还在为吸引人才发愁，招兵买马犯难的时候，被他们所他们看不起的嬴月却是早就弯道超车。 天下皆知她废物的绝色美人靠在她的不败将军的怀中，进行着能臣十连抽，一位又一位的大佬出现在她的治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颍川猎头荀彧！随行绑定病秧组戏志才郭嘉！】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天策上将李世民！随行绑定双生胞姐李秀宁！建议宿主开设『娘子军』！】 【叮！恭喜宿主获得SSR套卡：四大名医扁鹊、华佗、张机、李时珍！】 【叮！恭喜宿主抽中sp特别卡：千古一帝嬴政！附赠兵马俑八千，请自行摸索用途！】 敌方：？同为争霸诸侯，凭什么你可以开挂？ 嬴月：那大概是因为，我脸好还听得进话吧？ ps： 1.基建文。女主会登基，但不强，非杀伐果断大女主，团宠。 2.作者自割腿肉，只想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请不要让作者随意修改文章设定鸭，感谢追文，么么哒 3.除男主之外的大家对女主全部都是亲友情，只和男主之间有爱情。 4.【高亮】整体背景架空，架空，架很空，请莫考据【高亮】 5.请不要在我的文下提别的文，也不要在别的文下提我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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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娘！那草包王爷今天又来‘偶遇’我，还说什么三日后就会迎娶我过门的胡话，一个癞蛤蟆天天望想着吃天鹅肉，恶心死人了！”从门外走进的少女，提起裙角小跑着到坐在厅堂中央一身华服，瞧着贵不可言的妇人面前，拉着她的袖子撒娇抱怨着。
比起满是愤懑的少女，女人则是镇定的多，“其实睿王说的，也并不全是胡话了。”
“什么——？”李念登即瞪大了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李夫人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女儿冷静点，“你先别闹，听娘和你说。”
“念儿还记得我和你爹前些天把那和你抱错的李月接回了侯府吧？”
少女顿时就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一副不想再理女人的模样。看着亲手养大，爱护了十多年的女儿又要炸，妇人有些嗔怪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女，“你以为，为娘作何非要把那没见识的乡野小丫头接回来，还不是让她去做你的替死鬼，受罪包。”
听母亲这么说，李念如今也反应过来了，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的猜想：“您的意思的……让李月替女儿代嫁？”
李夫人点点头，少女眼中欣喜闪过，可口上还是维持着矜持，迟疑道：“这……不太好吧？月姐姐也是您的女儿呢。”
女人却是满不在乎，“有什么不好的？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能嫁给皇室王爷，就算对方是个草包那也是她积了几辈子福的造化了。”
说着，她抬手戳了戳少女的脑门，慈爱道：“娘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傻丫头，待明日结束，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我儿就再也不必担心睿王再来纠缠了。”
其他方面暂且不论，只言容貌的话，她那近日才接回侯府的，抱错的亲生女儿的确是生了一副举世无双的绝美容貌，便是说上一句有着祸国妖妃的资质也毫不过分。只可惜，有着那么一张惊世容颜的漂亮姑娘，是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废物，所以也只好成为她心爱的女儿李念青云路的一颗踏脚石了。
只不过睿王虽然草包又无能还好美色，但胜在是昔年元后所处，得陛下的欢心，盛宠常在，送上李月这个“白得”的女儿和他交好，倒也算是给她的念儿铺路的一个好法子……
女人在心中谋算着刚认回来的亲女儿能够带来的价值，却殊不知她和李念的一番对话已然尽数落于被她算计的李月的耳中，距离厅室门口几步之遥的貌美少女咬住下唇，泪眼婆娑，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滚落，如果此时有人在现场见到这样一幕的话，定然会为这两滴泪看的心疼不已，毕竟——美人落泪，总是会我见犹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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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本不叫李月，实际上她对李月这个名字到现在也并不是很适应，她更加熟悉的别人唤她的名字，该当是嬴月。在被侯府的生身父母接回门之前，她是一户嬴姓的商户人家的小姐，虽家中也颇有家底，从未短了她的用处，但士农工商，说她是上不来台面的小门小户倒是也没有什么错处。
两个月前，养大她的父母因病去世，一夜之间成为一介孤女的她被居于京中的舅父与舅母接入京城，收留了孤独无依的嬴月，嬴月最初是对舅父舅母充满感激的，可时间还不长，她就发现所谓的“好人”舅父舅母，其实是贪图她父母留下的家财。
不仅如此，表哥似乎也是对她心有窥伺，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她。
嬴月就这样的在这种令人压力倍增的环境生活了半个多月，然后，九天之前，侯府的管家忽然找上门来，说她是十多年前被抱错的侯府千金，老爷夫人都很惦念她，想要接她回去。
当时处于恶劣环境中的嬴月对此并未多想——侯府有什么原因要骗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呢？更何况，她也是真的想要逃离那个令她窒息的“家”，于是便把管家的话当了真，随他回了侯府。
回到侯府之后，侯爷与侯夫人两夫妇表现的的确都很热情，是一派很欢迎嬴月回这个家的模样。当时嬴月也是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是欢迎她的。可谁曾想——
……原是也是有着目的的。
嬴月垂下眼睑，鸦羽般密集的睫毛在眼下打落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今日之所以会来此，是在自己的贴身侍女的鼓励之下，亲手煮了一份润肺的雪梨羹想给父母品尝，和他们拉进下父女与母女关系，偏偏就在这样的平平无奇的情况之下，她很是巧合的听到“母亲”和“妹妹”的这一番对话。
得知到了这么一个，对她来说如此“巨大”的“隐秘”。
——关于在三日之后自己会被嫁出去的隐秘。
这件事在侯府无疑是个秘密，不仅仅是嬴月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千金小姐被隐瞒的很好，在今日李夫人和假千金李念说这件事之前，整个侯府上下只有两位男女主人和忠心耿耿的管家知道，府中也并未准备过任何象征着大红喜事的张灯结彩。
白嫩纤弱的手指紧了紧手中握着的食盒柄，有着惊世美丽的少女死死咬住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嬴月努力的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绝对、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动静，要小心的偷偷跑出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跑出去之后一向都是个废物的自己能做什么。但最起码的……她要先跑出去。只不过——
就在嬴月转身的那一瞬间，蓦地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接美丽的少女回侯府的管家面无表情，看似恭敬实则冷漠道：“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嬴月登即就是有些慌乱的摇头，但管家的声音并不小，已然是已经惊动了屋中的母女两人。
侯夫人牵着女儿的手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嬴月，霎时脸色便是一变，瞬间就联想到刚刚自己和女儿那番话被嬴月听到，于是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嬴月心感不妙，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才出口了一个“我……”字便被管家一个手刀劈在后颈，软绵绵的无力朝下倒去。
管家扶住将要摔下的绝色少女，对侯夫人表示道：“请夫人放心，明日大小姐的‘出嫁’绝不会出了差错。”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拉着因为嬴月那张漂亮的脸没有直接摔到地上而有些产生不满，但又因为母亲在这里也不好表露情绪的太过的李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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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颠簸万分的轿中被震醒的。
睁眼时入目的是一片炫目的亮红，嬴月想抬手把罩在头上的红盖头扯下，但是身体毫无力气，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的困难万分。
容色绝丽的少女脑子呆愣了少顷，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人下药了。
逃不了……
好像只能等死了……
洞房前她能恢复足以让自己一头撞死的力气吗……
搞成这个样子，她可真是蠢笨啊……
嬴月瘫在轿中，垂头丧气的胡思乱想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嬴月感受到一直在行走的轿子停了下来，她被喜娘肉肉的肥手扶着走出花轿。
穿过长长的廊道，在满堂宾客的喧哗中，被搀扶着和那位即便只是来了京城两月的自己都有所耳闻的草包还好色的王爷一同拜了堂，而后送入洞房。
许是由于被喂了迷药，使得她四肢无力完全无法逃跑的缘故，在嬴月被送入洞房之后，喜娘在她耳边劝说了几句“想开点儿”、“姑娘的大富大贵在后头呢”之后，便带走了一室的侍女，留给了嬴月一个短暂清净的世界。
在所有人全数离开之后，嬴月又试着动了动，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最基础的抬手动作已经可以做到了。
虽然……她也并不知道只单纯的能抬手可以做什么，哦……是了，还能把盖头扯下来。
想到这里，嬴月有些烦躁的罩在头上的红盖头一把扯下扔在地上，入目的就是旁边有个铁质床檐，只不过她的头还很昏沉，似乎并不够足以撞死的力气，一头撞下去可能变成傻子倒是真的……
由于害怕自己变成傻子，嬴月最后也没敢把脑袋磕上床檐。
容色极盛的少女不住的在心中叹着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没出息，之后又有些天马行空的想着求神拜佛。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天神就好了……
如果她能获救该有多好啊……
要是能有人救救她的话，她以后一定努力不再做一个废物……
【系统数据库加载完毕，系统登陆中。】
脑海之中忽然之间闪现出一道陌生的，很是奇怪，不像人言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嬴月不禁有些怀疑是否自己在极度的恐慌之下，开始产生了癔症进而开始幻听了。
【叮！主公养成系统诚挚为您服务，宿主绑定系统免费赠送人物卡一抽，请问宿主是否要进行抽卡，抽取属于您的“臣下”？】
真、真的有人在她的脑海说话啊……
身为纯正的古代土著的嬴月不禁有些慌，但想到自己现在恶劣的处境，便也顾不得太多害怕，大着胆子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系统并非人类。】
【系统的存在，就是为了将您，我绑定的宿主，嬴月小姐，培养成一位最合格的顶流主公，称霸天下。为此，系统会不惜做出一切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宿主可以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得抽卡权限，从系统的卡池抽取辅佐您的谋士，为您开阔疆土的武将，教化百姓的文人，奠定海晏河清的盛世江山！】
不得不说，系统描绘出绘卷实在是美好，听的嬴月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变得亮晶晶，但很快，少女晶亮的眸子便重新黯淡了下去，“可是，我是个废物啊……”
【请宿主不要妄自菲薄，在系统的资料库判定中，您有着成为一位合格主公的资质。】
从未收获到的肯定让少女有些眼眶微微发热，小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突然间出现的“系统”诉说着感谢，“谢谢你……但是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粘板上的鱼肉，只待任人宰割。
嬴月垂下头，掩盖住了好看的眸子中的落寞。
但系统并未被她就此劝退，而是耐心的说道，【您为什么不试试抽卡呢？】
说着，系统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宿主绑定系统免费赠送人物卡一抽，请问宿主是否要进行抽卡，抽取属于您的“臣下”？】
“抽……抽取？”
她有些紧张的以疑问语气肯定的回应着系统的问题。
嬴月想，她如今都已经身处在这么绝望的境遇了，一头撞死的事情也都认真的考虑过了，反正情况也不会变的更加糟糕，倒不如就顺着系统，照“它”所说的那样做，万一……能出现什么转机呢？
怀揣着这样小小的侥幸获救的心理，嬴月按下了伴随着自己声音落下后眼前的半空中出现的透明光屏上方的“抽卡”字样。
下一秒，光屏上嬴月看不懂的字符闪动，直到停下，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如是的说着：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战神白起！】

第2章
随着系统这句电子音的落下。嬴月只见房间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容貌俊朗刚毅，棱角分明，眸光透着几分冷凛。
他的年龄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身上的气场却很强烈，明明只是一袭布衣，却被他穿出了满是萧瑟肃杀气息的铠甲之感，仿佛哪怕是千军万马驻足在他的在前方，也会无一不落的尽数被他横扫。
他的身上是满是凛然的杀气，这应当是只有久战沙场的将军才会有的特殊气场。
任是嬴月再过废物，也能够看出这一点。
实际上，如果此时嬴月不是没有力气只能瘫在床上，而是在男人出现之前，她是站着的话，那么嬴月毫不怀疑在这位“将军”出现的那一刻，她会被那强大的气场所卷席
——仅仅一瞬间她就会没有任何出息的，直接的腿软跪下去，朝着对方行上一个大礼。
战神，白起。
嬴月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被赋予男人前缀称号和他的名字。
只觉得他们真的是相配极了。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必做。便会让人油然而生的升起一股恐惧，为之感到发怵。
——在他的前方，绝无敌手。
不过这样的人，若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话，其实……很给人以安全感呢。
就宛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
小姑娘一双好看的眼，就这样的落在男人的身上，眨也不眨一下。
而就在嬴月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位被她抽卡抽出来的战神“将军”的时候，已经将这间房间全部打量了一遍的白起已然是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就是，将我从卡池唤醒的主君？”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带着磁性，但却很冷漠，听上去仿佛没有任何的感情，对嬴月如是问道。
如果此时此刻房间之中还有第二个现世“活人”的话，白起都不会将目光放置于嬴月的身上。
但这并非是介怀于自己未来的主君是个小姑娘。实际上，白起对于自己的君上是男是女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所谓。
他生前时亦然见过杰出的女性政治家，那要远比天下无数男儿出色的多，只是——眼前的小姑娘，却又不一样。
不得不说，嬴月这幅模样实在是不像是要争霸天下的主公的样子。
少女的容貌生的极美，在如今还尚未完全展开之际，便已是天下间鲜有词汇能够描述形容出的惊世美丽。令人难以想象日后她会是怎样的人间姝色。
又或者，这样的美貌，其实根本就不属于人间。
一双漂亮的秋水剪瞳泛着潋滟的盈盈水波，眼角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泪痕，似乎不久前才刚刚哭过。
看起来美好而又脆弱。
这看上去……委实不是逐鹿天下的料子。
“啊？”听到白起的问话，看他看的愣神的小姑娘蓦地被唤回神绪，有些慌乱无措地应着：“是……是的。”
……毫无一个主君应有的威严和气势。
白起的心中才刚刚如是想道，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小姑娘眸光怯怯的看着自己，声若蚊呐，小心翼翼地朝自己问道：“你……您能带我逃出去吗？”
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白起的眉头不禁微皱。
少女一身更把她的肌肤衬得雪一样的白的鲜红嫁衣，头顶的金步摇微微松散，把少女的发型变得凌乱些许，几根发丝翘起贴在脸上，但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不折损她的过人美貌，反而增添上了一份别样的美感。
一片大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新房的布置的房间中，少女却并非端坐，而是没有力气的软靠在床檐，被其支撑着身体。
明明是她的新婚之夜，少女却对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白起现在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你被人逼婚。”英毅冷峻的青年确切的说道。
嬴月顿时小鸡啄米的一阵猛点头，而后又目露希冀的望着白起。好似是一直害怕被抛弃的幼兽，目光又乖又可怜。
在少女这样可怜兮兮的请求注视下，白起的心蓦地就软了一下。
“可以。”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复，嬴月漂亮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少女的笑容如雨后初霁天边乍破的绚色彩虹，极美极美。
同时伴随嬴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的，是白起凛了凛神色，锋利了眸光。
下一刻，新房的门被推开，脑满肥肠的男人走进新番，甫一进门，男人就被这抹美丽至极的笑容给蛊惑住了脑子，目光痴迷的望着倚在床檐的少女，口中“美人儿”、“美人儿”的呼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站在那里气场凌冽的白起，呈直线的朝着坐在床上的嬴月扑去。
然后，在油腻的咸猪手距离嬴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痴肥的男人庞大的身躯瞬间就飞了出去，砸在房间入口的房门上，阔的身子顿时就把楠木的薄门砸了个散架。
被白起一脚踢出去摔落在房门上，原本眼中只看得到嬴月这么一个倾世的绝色大美人的睿王之下终于看到了少女旁边的俊毅青年。
肥胖的脸上空白了半晌，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男人忽然间变得目瞪欲裂，抬手指着嬴月便是破口大骂，“你、你这个贱人，过门第一天就敢在新房偷人！”
随后圆滚的身子在木屑堆里滚了两圈，才堪堪摇摇晃晃站起，身上的剧痛感让他转头朝着门外大声的呼叫，“来人——”
只不过他的声音才刚打了个头，便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站在嬴月身侧的白起从她的发间抽出一只金簪，动作很是随意的将其掷了出去。
做工精致的金簪精准地贯穿了男人的喉咙，一击致命。刚刚才从地上狼狈爬起的男人彻底的永远倒落了下去。
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甚至连一只鸡是怎么死的都没有见过嬴月人直接就傻了，呆呆的望着睿王死不瞑目的尸首。
随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伸手去抓住白起的衣袖，小姑娘的声音颤颤巍巍，满是紧张，“你，你杀了他啊？”
白起被少女这一句说的有些不解其意，只是微微皱着眉，冷淡道：“他已经看到我了，若是留着，免不了有些小麻烦。”
嬴月的诉求是让他带她离开这里，如此的话他便不易暴露行踪。虽然纵使真的被发现他也不是解决不了，但没有必要。
——谁会无端嫌自己事儿太少，非要给自己加点工作量呢。
何况——
白起看着过分好看的小姑娘，眸光清明，声音沉着：“他侮辱你，死了不冤。”
明明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短短一句话，但这种被袒护的感觉让嬴月倏地就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一下。
不过实际上，关于这睿王死的并不冤这件事，白起的的确确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而没有其他什么关于一些风花雪月的意思。
强抢民女，胁迫他人，此等之行径，依照大秦律法——当杀！
“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嬴月拉着青年的袖子，顺势抬起头，小声道：“他是当朝王爷，很得圣宠，他死了，王府一定会戒严，我们就很难跑出去了。就算跑出去，日后官府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在这一刻，还尚且不知道这位被她抽卡出来的“战神”所代表的含义究竟是什么的少女声音切切，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与害怕。
但是被她扯着衣袖的将军重点却没有在这里。
“王爷什么东西？”
听到了自己听不懂的词汇的白起迷惑发问。
没有想到白起会问出这种问题，嬴月怔了一下，而后回道：“王爷……就是皇帝的儿子呀。”
再度听到了自己从未听过的新名词的白起二次迷惑，“……皇帝又是个什么东西？”
“皇帝……就……是……”嬴月绞尽脑汁的努力想着皇帝的别称，磕磕巴巴的找出三个等同意境的代名词，“国君，大王，天子？”
“哦。”这下白起懂了，嬴月口中所说的皇帝换算到他所熟悉的概念之中，大概就等同于秦王。又或者可以说是等同于……拥有实权的周天子。
搞清楚概念之后，白起看着惊慌无措的嬴月，出言安慰了她两句，“没事，你不必怕。”
“如你所言，这个王爷的死不宜声张，”嬴月点着脑袋，才刚表示完赞同。
下一秒，她就听到白起语气极为平淡的说出了万分凶残的话语，“既如此，那就屠了他满门。”
嬴月：？？？
“如此也便相安无事了。”白起最后一句落下，平静的仿佛不是要去屠人满门，而只是去买了个菜。
而嬴月……嬴月已经呆住了。
对青年的不久之前从天而降的天神滤镜破碎。
这一刻，容色姝丽的小姑娘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她、她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杀神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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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白起就携带着自己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场，直接就朝着破散的门外走去，看上去是真的要去落实“屠人满门”这件事。
踏出门槛之前，他倏地回了下头，朝着墙角边缘处说了一句，“看顾好她。”
听到白起这样的一句话，嬴月这才注意到一旁刚刚和白起一同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只不过白起其人气场太强，这才使得她只注意到了他一个人。
狭长的丹凤眼见到身姿挺拔的站在墙角的一身锦袍的少年的时候，嬴月这才恍惚想起，好像在系统说完那句【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战神白起！】之后，后面还有一句【随行绑定赵括！】的下文。
但是在她见到白起之后就自动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于是嬴月不禁有点尴尬，看着那名脸上也是有着些许呆愣的少年，小声的试探着和他打招呼：“你、你好？”
比起气势凌厉迫人的白起，生的一副少年样貌的赵括可就要显得友善的多了，露出一双尖锐的虎牙对嬴月一笑，朝着她的位置走过来，“主君妹妹你好呀。”
少年看起来不是很有正形，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孟浪轻浮。
于是嬴月不禁也朝着对自己表达友好的少年笑了一下，随后赵括蹲下身子，凑在嬴月身前，询问着她：“妹妹方便告知我刚刚那位大哥姓甚名谁吗？这般威严壮阔的将军，若能与其结交，定然是一番幸事。”
“诶？”嬴月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反问道：“你不认识他的吗，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毕竟你是和他绑定的呀。”说到最后一句，小姑娘放低了声音。
嬴月以为，能够被一起抽中的捆绑卡，绑定在一起的两个人，应当都是血缘近亲或是莫逆之交的知己好友吧？如若不然为什么会随行捆绑呢？
少女如是的想着，也便对赵括问出了声。
“你这个思路倒是也没错啦。”赵括先是赞同了她的话，随后又为嬴月解释道：“不过比起你说的几种情况之外，系统的卡池还有一些其他的绑定规则，比如……两个全然陌生不认识的人但属性特质和彼此完全吻合，又或者是一个人为另一人憧憬向往，这些‘两个人之间的关联’都可能会触发系统卡池的绑定机制。”
“不过若是说起来，这其中最惨的定然还是两个有仇的人被系统卡池的这种‘关联’给捆绑一同出现了，虽然离了卡池入了‘现世’之后大家彼此并不相互影响，但单单是和仇家曾经捆绑在了一起，就足以膈应死人，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出现除非这一机制的倒霉蛋儿？”
“哎，不说这个了，”旋即赵括话音一转，看着嬴月，“妹妹你还没告诉我那位大哥的名字呢？”
人都有慕强心理，尤其是少年人，和卡池中的很多都是寿终正寝，或是活了大半生被收录的名人不一样的是，赵括辞世前正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有着一份少年心性，带着那么一两分憧憬的，向往、相惜着久经沙场的将领。
——仅仅是凭借白起那一身的气场，赵括就能断定这必然是一位青史留名的名将。
嬴月答道：“白起。”
“……”最怕气氛突然沉默。
“怎、怎么了吗？”感受到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嬴月有点忐忑，声音也不自觉的又磕绊起来。
少年人双拳紧握，手背迸出青筋，“……没。”
不过是，突然发现，被仇家所捆绑的那个倒霉蛋竟是他自己、而已。

第3章
虽然说赵括说了没什么，但是看着整个人瞬间蒙上一层阴影的少年人，嬴月的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不由得关切的问了一句，“赵、赵括，你还好吧？”
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上另一句，说出自己的疑问，“你是和白起有什么不太好的渊源吗？”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赵括再次静默。他和白起……那何止是一句不好的渊源能概括的。
随后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让小主公知道一下他和白起之间这该死的“孽缘”，于是对嬴月道：“我……差不多算是死在白起手上的吧。”
他和手下的赵兵，被白起所率领的秦军包围，困于长平，后备物资得不到供给，断绝粮草，最后拼死突围，然未成，终死于秦军的乱箭之下。
少年声音平静，仿佛讲出的不是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悲剧，而是别人的故事。
“……”听了赵括的话之后，这下轮到嬴月沉默了。
“对，对不起。”容貌绝色的少女垂下眸子，白嫩的手指紧张地绞到一起，和少年道着歉：“我不知道……”
她没有想到过，这背后会是这样惨烈的故事。
在才及笄未久，自小父母呵护，并未遭受过什么过于阴暗的东西的少女心中，“有仇”这个字的象征着的其实也就是在代表着哪两家的女儿互看不顺，彼此不和而已。
少年所说的东西与她的距离太过遥远。战场，敌军，横死……这些都是她这个深闺之中的小姑娘未曾考虑过的。
在此之前，嬴月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会与这些扯上关系，但今后，似乎……这些好像都会陪伴着她？
看出嬴月眼中的茫然，提及了自己“伤心事”的赵括还能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反过来安慰她。
——反正那些都已经“生前事”了，死后再去计较，又能有什么用呢？
反而被赵括安慰这一点，让嬴月有些不好意思，少女有些羞涩的朝他一笑。随后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她看着赵括，问道：“我、我还有一个冒昧的问题……”
“你问。”赵括回答的很是大方。
嬴月道：“就是……在刚才的时候你好像并不认识白起，但是……”
嬴月有些搞不明白的一点就是——明明在片刻之前，赵括还在说想要与白起结交，但是在听了白起的名字之后，却又说与他有仇。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是仇人的话，为什么赵括会不认识白起的面容呢？
“好问题。”赵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赞许了一声。
之后少年开始为嬴月解释这个问题，“被系统收录到卡池中的人，生前的年龄寿命参差不齐，有少年夭折者，亦有寿终正寝者。而在被收录之后，系统会自动将所有的‘臣下’年龄全部都调整到二十来岁的身体巅峰状态时期。”
“毕竟争霸天下这个事，也不是一朝一日的，顶着一身伤病的残破身子，万一在主公的大业还尚未开始之际，人就直接死了，这成了什么事儿？”说着，他突然吐槽了一句。
随后赵括继续道：“只不过一般卡池中的臣下年龄都只会往下调，所以若是如同我这般死的甚早的，那就会被调整到十六七岁的模样。”
“而白起，就是生前活的比较久的那一类人了。早在我出生以前他就已经是名扬天下，敌国忌惮、畏惧不已的将领了。”
“啊？”听到这句，嬴月蓦地瞪大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一张绝美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错愕，呆愣愣的说着：“白起……白起他的年龄那么大的吗？”
虽然她能够感受到白起应该是一位久战沙场的将军，但是在这之前她是以为白起是成名甚早的少年将军，可赵括这么一说——
嬴月掰着手指，皱着好看的眉，艰难地算着自己并不好，不，根本就是很差的算数，“这样的话，白起的年龄不得是…我年纪的三四倍？”
“呃。”看着小主公忽然很是认真的做起了年龄算数，赵括忽然间卡了下壳，“也不能这么说吧……”
“其实早夭与寿终这两点都是广义上的，即史书上对我们的记载与判定。
一般来说的话，系统卡池中的‘臣下’都是在各人二三十岁这个年龄区间的时候收录进来的，只不过像是他们这类历史上活得久的，会被系统传送给他们一份未来的‘经验包’，武将传输其之后的作战经验，文人传输其之后的计谋策略。”
“啊，活得久可真好啊。”说到最后，赵括倏地这么感叹了一句。
少年这句话说的嬴月完全没法往下接——毕竟她又没死过，还是个正经的大活人，实在没法插话到这个话题之中，所以漂亮的小姑娘也只好看着他安静微笑，示意自己在听。
不过赵括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不让小姑娘尴尬转而就直接另起了一个话题，“说起来，妹妹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白起和我的卡牌卡面？”
赵括倒是没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带着一种……死也得死个明白的心思，想看看在系统的判定之中，和白起到底差了多远。
……虽然说关于白起之才能，他早就领教过了吧。
“可以呀。”对于赵括的提议，嬴月一口就答应下来，毫无犹豫。不过在点头之后小姑娘就眨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茫然的看着他，问：“不过你说的这个卡牌卡面要怎么看呀？”
“哇。”赵括顿时叫了一声，“你连我找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确定就敢随便答应我啊？”
“因为，”少女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露出浅浅的笑，小声的说着：“你不会害我的嘛。”
在她最为孤助无依的时刻，是系统出现，让她抽卡，召唤出了白起拯救了困境中的她。所以嬴月相信，和白起来自同一个地方，同样是受她抽卡而被召唤而来的赵括也绝不会害她。
更何况，赵括想看的是系统相关的东西，那本就不独属于她，又有什么不能让他看的呢？
美貌的过分的少女眸光熠熠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是全然的、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信赖，但此时此刻赵括所注意到的却并非是这份倾世的美丽，而是少女眸子中的赤诚信任。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无条件的相信他，即便是父母也不曾。
看着嬴月美好的侧颜，少年将军默默地在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就单单是冲着眼前的姑娘今日这一份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愿意为她尽上自己全部的微薄之能，望此后有朝一日，得见她君临天下。
即便，如今的嬴月看起来是如此的羸弱，委实没有争霸天下的气魄。
-
随后，嬴月在赵括的指导之下，在心中呼唤着系统，询问着它，“可以把我的卡册调出来吗？”
【当然可以。】
电子音回复的很快，而在系统秒回的声音落下之后，下一秒，嬴月的手掌上方忽然出现一本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古拙而又华贵的金色书册。
少女在心念间用意念将它翻开，打开第一页，左边的半页是篆刻着的她的“肖像画”——不过按照系统所说的话，这是她的照片，照片下面，是灿金色的她的名字。而右边的半页，则就是收纳白起的“卡牌”。
嬴月将卡牌取出。
卡牌看上去很有质感，反面是黑底白字，用篆体写着“争霸”，透着一种肃穆的庄重之感。而翻过来的正面则是白底。
牌面之上，左上角是古朴厚重的黑色“武”字，右上角则是鎏金色的她看不懂的字符——但按照系统所言，那便是它先前所说的SSR的写法。
稍下一点的正中间位置是白起的名字，名字前方还有缩小了的，加着括号的“战神”字样，恰恰是对应了她抽到白起时系统的提示音。
其次是白起的画像……哦不，是照片：画面之上，身着黑甲的将军双目微阖，腰间别了一把刀，姿态看起来很是随意，但即使如此，只隔着图都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满是杀伐的压迫感。正如猛兽哪怕是沉睡也依然令人畏惧。
而照片之下的则就是人物介绍。
卡面上的字样如下：
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古之名将。征战沙场，用兵如神，一生所经七十余场战役，未尝一败。
伏尸百万的人屠，当之无愧的战神。
白起的卡面实在是帅气，从头到尾都炫酷不已，小姑娘望着它愣神了好久，最后在赵括的催促之下把这张卡牌放回卡册，而后翻到下一页，展现出写有少年名字的那张卡到赵括眼前。
只不过有白起的卡牌珠玉在前，对比之下就显得赵括的卡面极为的……嗯，普通。
同样是武将的标志，和白起的SSR不同的是，赵括的左上角是蓝色的R字样。
照片倒是很好看，枣红色轻甲的少年将军恣意马上，横刀立马，卡面上的照片角度极度衬托赵括的颜值，但是这把赵括本括看的万分迷惑。
然而令赵括更加迷惑的还在下面，比起白起那张卡上疯狂夸夸的介绍，他的人物介绍却是这样的：
……系统不知道说什么了，据说这张卡的主人是个话唠，让他自己介绍叭。
一前一后的那个“……”与“叭”都显得万分灵性，灵性的赵括想打人。
——是他R卡不配吗？
……哦，可能他的确不配。
虽然说自己的卡牌实在是有点成迷让人不知说何是好，但赵括毕竟提前做了心理建设，有过心理准备，所以倒是也没什么太过失落的情绪。
就是不知道小主君看了这卡牌会不会觉得他太废物……早知道他的卡面介绍是这个鬼德行他就不给小主君安利系统的这个功能了。
想到这里，赵括不禁下意识的去看嬴月的表情，试探的问她对自己的看法，只不过嬴月的关注重点似乎和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听到赵括的这个问题后，反问了他一句：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的卡面上，有一圈金边？”
少女抬起葱嫩的手指指在赵括卡牌上照片边缘处的那一圈淡金色边框，疑惑发问。
“这个啊……”被指出一个关键性东西，些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小主公说那其实是象征甘心对她效忠，愿意留在此世，辅佐、见证她成事的标志的少年想了下，含糊的把问题带了过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
“妹妹我跟你讲，有什么东西你搞不懂的就去问系统，千万别怕麻烦它，不过有些系统不能回答的，就全都得靠你自己摸索了。”
就在嬴月和赵括这边查看着系统功能，两个人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白起已然是已经回来了。
看着床边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白起扬眸，语气淡淡地朝着两人说了句，“解决了，走吧。”
随着白起这句话音的落下，嬴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儿从眼前闪过，扑向破破烂烂的门口方向，朝着白起袭去，然后——
duang的一声。
赵括毫无意外的被白起撂倒，紧接着是一阵皮肉被摩擦在地的声音。
绝美少女的眉头轻轻跳了跳。
嬴月想，她单是听着这声音都觉得替赵括感到肉痛。
宛如按着小鸡仔一样，白起毫不费力的镇压在地，冷着声音问了句，“做什么？”
被遏住了命运的后颈的赵括挣扎着，竭力抬起头，狠狠瞪着白起，“你不认识我？”
白起有点茫然，“我该认识你吗？”
“混蛋！”这下赵括扑棱的更狠，而后自然也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更狠。
到这个时候，嬴月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真正意识到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于是赶忙开口朝着门口两人的方向喊道：“别打了。”
“你们别打了！”
一时间忘了自己身上迷药药效还没过的嬴月直接站起身，试图去劝架，然后直直的朝着地上倒下，啪叽一声的摔在地上。这下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白起和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赵括都寂静了。
而就在倾世之姿的少女摸着磕到的脑门试图起身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充满特色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危机暂时解除，开始发布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第4章
忽然之间响起的系统音，顿时就把另一边的白起和赵括两个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落到嬴月的身上。
而被注视中心的嬴月则是揉着自己因磕碰到而有些发红的额角，摔倒的小姑娘想要努力的爬起来，但是双腿又使不上力气所以只能在地上扑棱着，只不过她生的好看，所以这种换了常人做出来很是蠢笨的动作到了她的身上却只剩下可爱。
之后，还是看不下去少女这幅有点可怜模样的白起大步流星走过去，把嬴月扶起来，又或者……其实应当用“拎”这个字眼来描述会更加准确。
身形小小只的漂亮少女被青年拎猫仔后颈皮一样的牵着领子带起，白起的动作快速而又利落，导致全过程嬴月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重新带回到床上。
白起这过于简单粗暴的动作，让赵括有点看不下眼，在旁边嚷嚷着：“对待主君妹妹你动作轻一点啊，白起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不过在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还没等白起有什么反应，赵括自己就先行静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的这话实在是很……挺令人想打寒战了。怜香惜玉这个词儿……和白起其人，的确是不是那么的能够搭配到一起去。
换句话说，如果白起真的怜香惜玉了，那好像也就不是秦国的那个武安君白起了。
不过嬴月倒是没有在意刚刚白起拎她如拎猫崽这件事，毕竟是在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比起这种东西，此刻嬴月更加在意的还是——
“你们……不会再打了吧？”小姑娘翼翼小心地左右看了看两个人，弱弱的问道。
嬴月这么一说，赵括的心中忽然就多了一种负罪感，毕竟这事儿是他挑起的，挑事儿也就算了还那么没用的，完全被按在地上摩擦。
简直是丢人。
但其实他朝白起动手，也并非是因为自己生前那点事，他至今对自己的败绩早就已能够坦然看开。
真正的原因还是由于刚刚所看到的，白起的卡面介绍上的一句话：伏尸百万的人屠。
系统的断语定然不会是虚词。
可在他的记忆之中，白起的一生所杀之人应当是再怎样也不至于达到百万，除非是……加上昔日他手下困于长平的那四十五万赵军。
不过是，心中有些气不过……
即便成王败寇，但赵军那可是四十五万的活生生的人啊。
这个人怎么就能够狠得下心说杀就全部杀了？
随后他微微垂下眸子，将所有的复杂心绪全部掩埋，回了小主君一个令她安心的答案，“不会了。”
死后不再过问生前事，他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做什么。
听到赵括的这个回答，不知道少年复杂的心绪与情感的嬴月登即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而后漂亮的少女抬眸，问着被自己抽卡出来的两个“臣下”：“那，我要现在查看系统的任务吗？”
白起微微摇头，言简意赅回道：“先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需要待到外面的人发现这已是一座死府之前离开这里。
话落，青年移动两步，来到嬴月的身边，在说了一声“冒犯了”之后，躬身，将少女长长的嫁衣摆尾徒手撕断。
他的动作在嬴月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做完，而且小姑娘还未来得及反射性惊呼出声的时候，比她先一步反应过来的赵括倒是叫了一声。
下一秒，少年呵斥出声：“白起你干什么呢？”
而白起仍然是神色如常，语气淡定的对嬴月做了句解释：“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便换衣，这身嫁衣又过于拖拉，行动不便，如此实乃下策之举，还望不要介意。”
有些被青年刚刚的举动吓到，但心中还是对被自己抽卡抽出来的白起信任占了上风的小姑娘努力镇定的点点头，声音不自觉的重新磕绊起来，“我、我知道的。”
青年的行动不便四个字让嬴月陡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开启亡命之旅，不禁有些紧张。
而后她又更加小声的说了一句，“我都听你的。”
不过一说到衣服，嬴月倒是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
她这时才刚刚注意到，原来白起身上的衣服和先前出门时那身布衣不一样，虽然也还是粗布衣裳，但同之前那身平民衣装比对，此刻棱角分明的俊毅青年穿着的更像是家丁仆役的衣服。
于是她看着身前的男人，不由得开口问道：“白起，你的衣服……？”
“沾了血，担心吓到你，就换了一身。”他回道。
而听到白起这个回答的赵括的是在一旁撇嘴，白眼直翻，他动起手来那能是区区沾了血的程度吗？恐怕是被血洗了吧，一府的人呢，且这还是“新婚日”，怕是还有不少宾客。
再者说……他这身衣服怎么来的，要是说出来恐怕还是会吓到小主君。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从哪个仆人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而就在赵括在一旁翻白眼儿的时候，白起忽然叫了他一声，让他把腿软走不动道儿的嬴月抱起来——他们该走了。
青年发号施令的语气实在是太过自然，就好像赵括是他手下的兵卒一样，于是赵括一下子就悲愤了，当即指着白起就是骂了一句，“我靠，为什么是我抱着她啊！”
一句话落，赵括发现自己的话中似乎有一点歧义，担心容貌绝色的少女误会，少年还特意转过头来和自己的小主君解释了一句，“妹妹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针对你！”
重点是，凭什么这货指挥他这么顺手啊！
对赵括的这种中二少年傲娇性格上头行为，白起完全就没有搭理。
只是冷不丁的瞄了他一眼之后就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于是赵括也只好在悲愤之中，朝着漂亮的少女说了一句“妹妹，得罪了啊”然后把人打横抱起，迅速跟了上去。
-
路上，赵括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嬴月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妹妹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他身为臣下，但是却连自己主君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合理吗？显然不。
至于说之前嬴月翻阅卡册的时候第一页有写着她的名字？很不巧，那里是对臣下屏蔽的，又或者说是……那里是仅主君可见。
——这就如同见到天子时，不可以窥见天颜一样的道理。
听到赵括这个问题，被他抱在怀中的绝色少女小声回着：“嬴月。”
而后她又将自己的姓氏拆分给少年听，“是亡口月女凡的嬴。”
“嬴？”念着这个字，赵括的脸色有些微妙。
“怎么了吗？”虽然在他的怀中，所以嬴月看不到少年的神色，但是赵括的语调还是有些暴露了他听到这个词心情不是很对，便不由得问了一句。
赵括没有回话，但是嬴月听到了白起的声音，“我曾经的王上便是嬴姓。”
“那好巧哦。”不知道其中渊源的小姑娘感叹了一句。
而青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少女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抱着她的赵括的眸子却闪了闪。看起来……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啊？
-
穿过几个庭院，赵括随着白起来到了王府停放着数辆马车的后院。
赵括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其中的一辆马车给吸引住了，但不是因为车，而是因为马。
——正所谓英雄配良驹，没有任何一个武将会不喜欢好马。
不过白起没有给少年过多因为马而陷入沉思的机会，提醒了赵括一句把嬴月带到马车上。
之后自己坐在了马车前的车板上，暂时的充当着车夫，毕竟赵括那一身锦袍实在是与这个活计不搭。
在这个时候真的是不得不提上一句，白起的办事效率实在是高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但把王府中的所有活人全部解决，又备好了车马——马还是他专门从马厩里挑出来的上好良驹，寻常的马车，可不会配备这样的好马。
他还心细如发的换上了一身仆役的装备，为伪装车夫赶车做好了铺垫。
而马车内部，在上了马车之后，赵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珠宝黄金与银两，显然白起是该做的准备都做全了。
真可怕啊，白起这个人……
少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声。
不过好像，若不是对手的话，和他待在一起……倒是真的很有安全感啊。
想到这里，少年蓦地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是出了点什么问题。
于是不想继续就着这件事想下去的他赶忙转换思维，对少女道：“妹妹你查看下系统的任务啊，现在我们已经跑出来了，可以开始看了。”
“但是，”好看的小姑娘有点犹豫，“白起还在外面诶。”
“哎呀，”赵括摆手，“不碍事的，我们在马车里说话他听得到。”
随后他吐槽了一句，“这么点距离他要是都听不到那还做什么名将啊？趁早回家种田去算了。”
白起：……
随后，在赵括的催促之下，嬴月调出透明光屏，找出任务页面，在“争霸天下”后面的“查看”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光屏扩大了些许，完整的任务页面展现于两人眼前。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一：拥有一块自己的领地。
任务介绍：身为争霸天下的主君，未来雄踞一方的诸侯霸主，您的手上怎么能够没有自己的领地呢？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1]以逐鹿天下，问鼎九五为最终目的，先定一个小目标——
请善用臣下的智谋与武力，先得到一块自己的领地吧！
任务备注：请宿主不要投机取巧，购买私宅取得地契这种看似是迅速通过任务的手段是不能用来萌混过关的哦~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由于赵括说他们在里面说话白起听得到，所以嬴月特意放慢了语速把任务面板上的字念出给白起听。
而在少女念完了任务介绍之后，隔了片刻，马车挡帘外的男声传进，白起问道：“嬴姑娘可否知道，城外周遭可有什么山贼的存在？”
“对不起……”纵使不在青年的目光之下，嬴月还是瞬间就垂下头，漂亮的小姑娘神色变得蔫蔫的，无力的说上一句，“我不知道。”
在她身边的赵括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种问题，对于深闺的女儿家来说的确是难为人了。
随后安慰完小主君之后，算是秒懂了白起的意思的赵括对车外的白起扬声道：“你是打算……”
青年的声音铿锵有力，说出了那有些对于常人而言大逆不道的四个字：“占山为王。”

第5章
“果然。”听到白起这四个字之后，赵括点点头，从刚刚白起口中说出了“山贼”二字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了白起的打算。
系统发布出来的这个任务，想要完成它，以他们当前的的处境而言，找一块有山贼出没的山头冲上去，用武力碾压把山寨打下来变为自己的地盘，占山为王，这是最为简单快捷的法子。
而若是能够找寻的到一块有着地形优势，易守难攻的位置，那么对于嬴月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裨益的。毕竟，拥有一小块地盘这只是第一步，系统真正的主线任务是争霸天下，逐鹿中原。
而一位要争霸天下的诸侯，她手中所取得的第一块地盘，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这里就会是奠定她争霸基础的老巢，是无论未来再拥有了多少领地都始终不会将其放下的发展老家。
和车外的白起对完“暗号”后，赵括重新将目光移动到身边的绝色少女身上，对自己完全没懂两位臣下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漂亮的小主君解释着他们的这一打算。
他对嬴月道：“先占山为王，短期内暂时发展好自身硬实力，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养精蓄锐，伺机待发，而后谋定天下。”
随后说完这番话之后，赵括忽然对嬴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这儿的国君是叫皇帝对吧？”
虽然不知赵括这是何意，但少女仍然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就听到少年继续道：“那妹妹你今后可就是要一统天下当女帝的人咯。”
“啊？”少年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嬴月有些茫然的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眸中满是一片处于状态之外的朦胧。
如果通过系统召唤出白起和赵括两人的是个性格强势，又或者是一个卑谨惯了的姑娘。
那么此时此刻听到赵括这番如此谋逆大不敬的言论，应当或多或少心中都是该有些许的动容，亦或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觉得当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到了。
但这话听在嬴月这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废物美人的耳中，在听到“女帝”这个词语被和自己放在一起的时候，漂亮的小姑娘只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毕竟——
“我、我怎么可能能当女帝呢？我就是一个废物呀……”
有着绝世美丽的少女垂下鸦羽般密集的睫毛，声音逐渐变小的说着。
虽然先前从少年的口中窥见了残酷沙场的一角，而系统也说过会把她培养成一位合格的主君，指导她争霸天下，可是这些听上去
，都远不及刚刚赵括所说出来的“女帝”二字来的有冲击力。
就好像是缥缈的，虚无的，隔着云端被迷雾笼罩的东西，忽然之间被毫无任何遮掩的暴露于眼前，猝不及防间将其看的真真切切一样。
——从一个只存在于书卷之中的名词，顿时就具现成了现实中的概念定义。
听到少女的这句话，赵括蓦地就沉默了一下。
他想，可能……他想要见到的，他的小主君君临天下的那一天似乎、好像不仅仅是一句一眼望不到头这么简单就足以形容的。
因为嬴月现在恰好就是缺少了身为主君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问鼎九五舍我其谁的野心。
她对于争霸天下这件事并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自信。
不，现在说这个都太多了，嬴月她完全就是一丁点信心都没有。
迅速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年不禁正了正自己的神色，抬手虚虚的握上少女单薄瘦弱的肩膀。
“嬴月。”他认真的唤着小姑娘的名字，严肃道：“你要相信，能够被系统所选中的你，必然是有着他人所没有的过人之处，你能够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身为主君，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好。”
“世上不存在废物的主君，只有无能的臣下。”
似是有被赵括鼓励到，建立了一点初步的自信心，漂亮的小姑娘握了握拳，但声音还是软乎乎的，“虽、虽然我提不动刀，书也读的不好，但我一定会努力学着做好一个山大王的！”
说着，少女朝着赵括龇了下牙，拔高了一点自己的音量，好像这样就能增强自己的气势一样的说着：“我，我超凶的！”
嗯……当山大王应该是要凶巴巴一点的吧？
只在从前听母亲说过山贼都是凶神恶煞的嬴月有些不确定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但过分美丽的少女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是，她这样的一张脸，故作的超凶表情不但丝毫不凶，反而是可爱的过分。
用系统的话来说那就是——敌人要是死了那就全都是被可爱死的。
原本，赵括也是该被自己的小主君可爱死的，只不过，可爱死之前少年敏感的捕捉到一个词——
“为什么是山大王？”他问道。
赵括这么一问倒是把小姑娘问懵了，有些茫然的反问回去，“我们难道不是要去落草为寇了吗？”
赵括：？？？
少年缓缓打出一串问号，语气之中有些委屈，“妹妹你干嘛要把我们的伟大事业说的这么难听，咱们这叫占山为王！”
“这两者……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读书并不好的小姑娘弱弱发问。
少年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就算意思没什么差别，但是占山为王说出来气势更强啊！”
嬴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听着马车之内的两人就着这么一个问题在那里“争执”小半天，坐在车板之上的青年不禁挑了挑眉，唇角也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两个笨蛋。
随后，虽然是在这件事情的“争论”之上获得了胜利，但总觉得是自己败落的赵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感受到马车忽的重重颠簸了一下之后，少年便顿时自发的闭了嘴。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知道刚刚那一下是因为越过正门的门槛——他们的马车现在已经驶出了这座府邸。
在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一个活人的王府之内还能言无禁忌，但是出了王府到有行人的大街上可就不好这么嚣张说着这种话题了。万一若是引来了军队来逮“妄图”犯上作乱的他们那可就不太妙了。
反正出城也不会花费太久，有什么话要说等到出去了再说。
心中如是想着，所以赵括索性也就干脆的选择噤了声。
白起挑中的这辆马车便是被他第一个杀掉的睿王这个受宠的皇家宗氏子弟平日里惯用的车架，城门口的守卫都认识这辆马车。
所以守卫连最基础的盘问都没有进行，嬴月与白起赵括一行三人就这么毫无任何阻力的便出了城。
这一日大抵是嬴月一生之中最为倒霉的时刻，她被将自己认回侯门的亲生父母为了保护与她抱错的女儿，把她送至权贵王爷的府中，丝毫不顾她的死活。
但这一日亦是嬴月一生之中最为幸运的时刻，正所谓峰回路转，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在最为绝望之际，她有了“系统”这般神秘莫测充满高深的独特奇遇，抽卡召唤出来的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不败将军带她逃出生天。
自这日起，嬴月的命运出现了转折点。
从此以后，柔弱而又生的无比美貌的少女将正式开启被后世人誉为“传奇”的一生，终将为帝，登基大典。
-
出了城门之后有一段距离之后，白起将马车停在野外某处。之后青年掀开马车的帘子，询问起了少女一个问题。
“嬴姑娘，你可以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国家、州郡分布等一系列相关的东西吗？”
其实比起这些，白起更加想问的是当今局势，天下大势。但是想来嬴月是并不了解这些事的，所以就不去难为这个缺乏着自信心的小姑娘了。
“能的，这个我知道。”突然之间有了一题自己会的少女不禁有一点点小兴奋，于是赶忙打起精神。
不过在抬起头的一瞬间，由于头上头上繁琐的发饰实在是沉重，顿时就让小姑娘扭了一下脖子。
见状，之前就看嬴月头上戴的这堆金银珠饰看的感觉自己脖子都疼的赵括便赶忙道：“把这些东西摘下来吧。”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自己能摘吗？”
“应该……可以？”
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声音落下，随后嬴月就就抬手去解自己头发上的发饰。然后……扯到了勾连在一支步摇上的发丝。
头发的扯痛霎时间就让小姑娘发出一声痛呼，眼角泛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一看到嬴月哭了，没见过女孩子落泪这等大场面的赵括少女登即变得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安慰她好还是该给她擦擦眼泪，于是不禁朝着没有败过的秦国战神投以了求助的目光。
实际上也同样没见过这种阵仗的白起：“……”
不过战神就是战神，就算是在全然知识盲区的地方也依然能够保持住他的沉稳可靠，随后白起一言未发，径直的走到嬴月的身前，示意着少女把还搭在发饰上的那只手拿下。
而后他换了自己的手上去，将缠绕在步摇上的发丝轻柔的一点一点解开，取下这支步摇，之后又拆解下嬴月头上的其他发饰。
随着头顶重量的减轻，美丽的少女原本被盘绕起来的头发逐渐全部落下，披散在肩上。
之后，感觉就让小姑娘这么散着头发也不太符合礼数的白起在迟疑了一下后，又用手顺了一下嬴月的发丝，最后使少女上面的头发松松垮垮的自然散下，而尾端则是编了一个不是那么标准的辫子。
不论是摘发饰又或者是编头发的时候，嬴月和白起的距离都挨得很近。
白起站在她的身前，胸膛只和她有着一点距离，她能够闻到对方身上在刚才屠府时弥留下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儿。
但莫名的，嬴月却不会感到害怕。
甚至……反而还觉得有一种安心之感。
“耳饰需要我帮你摘吗？”耳边传来青年的问话。嬴月赶忙摇头，“不、不用，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然后又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白起，谢谢。”
“无事。”
直到小姑娘的让自己慌乱的眼泪终于打住，一旁给白起打完颜色之后就开始装死缩在树下的赵括这才敢重新把目光放过来，然后在目光一落到嬴月身上的时候，人就呛住了。
“咳咳咳，妹妹你这头发……”这搞的也太丑了吧。
后面的几个字在大秦战神看不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目光之下，他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直到这一刻，赵括少年这才真正深刻意识到，他的小主君的容貌究竟是有多么的好看，一副骨相是何等的绝美。
平心而论，白起编头发的手法实在是……反正是令人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也就是得亏嬴月生的一副好容貌，才能够撑得住白起搞出来的这种发型，甚至这样有些蓬松凌乱的头发反而是还衬的少女有两分独特的清丽。
感受到在少年这句话一落下之后，白起升起了一阵无语的情绪。
直觉赵括可能又要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嬴月顾不得自己手上还在拆着耳饰的动作，赶忙开始说刚才白起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本朝的国号是周，国姓为姜，如今立国三百年，是中原唯一的国家，国土辽远广阔，分设为九州。”
随着嬴月的开口，白起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绝色少女的身上，同时一旁树下的少年也端正了自己的神色，认真的听着。

第6章
“九州顺序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九州。”
“其中我们刚刚离开的京城，天子脚下，便是属于冀州的范围之内。”自然，他们如今也还是在冀州的。
蹲在树下的赵括摸了摸下巴，“如此说来，妹妹这里的这个京城，就好比秦国的咸阳，赵国的晋阳，是一国的王畿重地啊。”随后他又看了眼少女身侧站着的高大将军，“那我们可就得跑的远一点了。”
毕竟再怎么说，在起事初期的时候，也不该就在人家国君的眼皮子底下开始肇事。
天子脚下，皇城根上，相对其他的地理位置而言，这里必然会是戒备森严，兵力强盛。若是直接嚣张到在王畿门前就开始搞事，落到人家朝廷的眼中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跟人说着，“你赶紧派兵过来剿我吧”呢吗？
——这种事是得多少年脑瘫才能干得出来啊？
白起沉吟了片刻，随后对嬴月问道：“国力如何？”
嬴月答道：“我读书时听先生说，本朝为上国，番邦小国土年年进贡，献上奇珍异宝，每隔四年，尽来中原朝拜，以此彰显我国国威。”
青年又问：“国民生活又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漂亮的少女顿了一下，之后才迟疑犹豫着回着：“好像是，赋税徭役苛重？”
嬴月抬手绞了绞自己的发丝，有些不是很确定的开口，“因为我是商户之女嘛，一年之前我的父母还尚在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天晚上起夜路过爹娘的房间时，有听到他们语气有些愁苦的说官府的税收又加重了。”
“不过爹娘向来也不让我接触这些东西，所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随后容貌精致的少女又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似乎在一些偏远之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也是比比皆是。”她以前曾经听过家中的一些下人说过，若非是被主家收留，恐怕自己如今已经是饿死在街头了。
“哎~”赵括拉了一个长长的调子，从树下站起身，拔了一根地下的无名小草在手中转着，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说着：“如此说来的话，妹妹你们的这个周朝倒也是没有听上去番邦来朝的强盛那么美好嘛。”
白起则是沉了沉眸子，一派冷静的说着：“恐怕是早已积弊颇深，纵使外头仍然是富丽堂皇、玉树琼花的繁华依旧，可里子早已经腐朽成一滩烂泥了吧。”
不过如此说来才是正常的。
毕竟系统身为主公养成系统，虽然目标是将自己的宿主培养成一代霸主，争霸天下，最终问鼎至尊。但也不是那一种，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就随便把人家海晏河清的大好秀丽江山给搅和成天下大乱的局面的存在。
系统虽非人，但背后制造出系统的，虽然是未来很是久远之人，可到底还是人类。不至于做出如此惨烈之事，先将天下搅弄的民不聊生，而后再制造出一位“救世主”来。
能够为系统所选定的时空王朝本身，多多少少的都是存在着或是这样、又或是那样的问题的。
上位者与贵族酒池肉林，醉生梦死。而百姓则是生活疾苦，在长久以来的压迫中变得麻木不仁。
从嬴月的话中，暂且可以初步朝着这个方向推断她的世界至少是存在着这个问题。至于其他的，那就得等到之后再做了解才能断言了。
随后赵括发出一声嗤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嘲讽，手中的无名小草要被它转出花儿来，对嬴月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倒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妹妹这里的国家的国号也是周啊。”
听到少年的这句话，嬴月抬了抬头，望向少年的方向，轻轻念出赵括话中的那个若是细思起来其实很有意思的关键字，“也？”
美貌的小姑娘偏了偏脑袋，目光之中透露着些许不解。
“啊。”赵括先是应了一声，而后继续道：“妹妹你不知道，我们生前的时候，天下共主的国号也是周，那位国主被我们称之为周天子，不过早就名存实亡没什么威信了，就是个吉祥物。
真正站在主导地位有着话语权的是我们七个最强大的诸侯国。那些个其他只能够在夹缝中生存的邻近小国好像还给我们起了个战国七雄的并称名号吧。反正我不太喜欢，雄主只要有一位就够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啦，重点是——”
被系统的判词断定为话唠的少年及时止住了自己的絮叨，把话头扯回到正经事上面，“我们对于反周这件事情很熟悉啊。尤其是他。”
说着，赵括抬手指了指白起，不仅如此，还朝着青年一阵的挤眉弄眼。
白起：“……”
很好，看起来他对于“被‘自己’杀掉”这件事情，心中是没有什么阴影的。
虽然被系统传输了大秦武安君一生的作战经验且将其与自身融会贯通，但本质还是二十岁的白起觉得，惨败并惨死于“他”之手的赵括其人，别的暂且不论，但这份心态倒是真的很不错。
……不久前还想杀他，然而现在已经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和他正常相处的此等心态，是真的非常人所能有。
赵括原本看向白起时就是没指望对方能搭理他，所以在很开心的皮了这么一下之后，便就自顾自的去思考去了。
随后隔了片刻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的少年叹了一口气，颇有两分惆怅意味的感叹道：“唉，怎么就找不到什么当地治安不太好，而周遭又有山贼出没的这种好地方呢？”
毕竟对于他们眼下的情况而言，若是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作为他们的初级发展基地，那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因为在这样的地方的话，无论是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不必担心动作过大引来朝廷的关注，继而就派将领出兵前来“剿匪”。
如此营地，进可慢慢发展积蓄力量，退也可直接再换一座山头重新林立。
“赵括你说的这种地方……其实有的。但是……”怎么都觉得少年口中所说出的这种地方的相关形容和“好”字完全沾不上边的嬴月弱弱出声。
一听到少女的声音，少年的眼睛登即亮了一下，整个人迅速的窜到嬴月身前，眼神亮晶晶急切道：“哪里哪里？妹妹快跟我讲讲！”
“实际上，我也不是很确定啦……”少年对这件事似乎分外看重的神色不禁让嬴月开始迟疑起来，少女本就不大的声音变得更加细小微弱。
“我以前听阿娘说过，她的祖地，雍州的北地郡便是和赵括你刚刚所形容的那种地方有一些相似。呃……好像整个雍州都是这样？”
少女声音缓缓道：“阿娘曾经抱着我说，今后不管我嫁去哪里都绝对不能回到雍州。
那里穷山恶水，刁民频出，又是边境苦寒之地，地理位置还临近胡人，我若是日后去了那边，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随着嬴月每说一个字，少年的眼神便增亮一分，和旁边的青年对视一眼，确定了这就是接下来他们要去往的目标。
有山贼出没，代表着有山头可以霸占。
边境苦寒之地，象征着朝廷所离甚远，伸手莫及。天高君王远，他们做什么都可以施展的开。
而地理位置临近胡人，正好可以立下威信。
再有一点就是，穷苦之地，往往民风彪悍。若是日后招兵买马，兵士的资质也会比富庶之地的强上许多倍——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只有残酷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
至于嬴月的母亲跟她说的，若是以后她去了那样的地方会觉得天都塌了这一点，白起和赵括两个人也都是能够理解的。
嬴月她生的这副容貌，落到那样的环境中，万一她的“夫君”护不住她，不小心使得哪日她被胡人掳了去，受到凌辱什么的都暂且不说，最为糟糕的是遭受屈辱之后还要被那些野蛮之人当做两脚羊烹食。
那样的环境，的的确确是对嬴月这样生的过于美貌，有着一副倾世之姿的姑娘毫不友好的地方。
随后白起蓦地俯下身，将自己的目光与嬴月视线平齐，语气很是认真的询问着她：“嬴姑娘，按照我与赵括的想法，我们想去你所说的雍州之地，你愿意到这里去吗？”
花容月貌的绝色少女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了颤，软乎乎的朝青年问了一个似乎与此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会保护我吗？”
白起并未第一时间就立刻应下这个问题，向她许诺下什么。
而是在思考片刻了之后，在嬴月干净澄澈的目光注视之下，对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道：“只要我还在你的身边，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坦白来说，白起并不认可嬴月这个过度美貌的少女是自己的“主君”，所以在知道了她的姓名之后才一直称呼她为“嬴姑娘”。
白起和赵括不一样，比起直到刚才坐上马车开始“出逃”后才发现小姑娘特质的赵括，白起看的要更加的透澈。
从第一眼见到嬴月的时候起，他就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看出了她没有野心这一事实。
没有野心的人，完全不具有成为一名合格君主的资质。
出身自被称之为“虎狼之国”的秦国的白起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并不准备留下来。
待到系统的主君的“强制召唤时间”结束之后，白起便就准备重新回到卡池之中继续沉睡。
而在此之前，在他被嬴月召唤出来的这段期间之内，他会护着这个最初被自己救出来的少女，他在一日，便会照看她一日，护佑她不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他的“责任”。
至于之后嬴月的安全问题怎么办？等到了那时，想必她的身边也应当有了其他可以保护她的“臣下”了
实在不行，眼下这不是还有一个可以调教的保护“主君”对象吗？
白起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一旁的少年，后者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小动物本能的感觉脖子有些发凉。
但此时的白起还未曾想到过，眼前这个这个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从初见第一眼就被他判定不具有主君资质的弱柳扶风的小姑娘。
在未来，他会为她俯首，为她折腰，踏在累累白骨之上，为她献上自己的全部忠诚。
又唯恐自己身上鲜血沾染到她的，洗尽一身浴血，只为在她的发间轻轻簪上一朵花。
他因她生于这个世上，亦会陪她走到终老的尽头，死生不弃。

第7章
听到白起的这句话，没有去深思他话中深意的少女露出一抹灿烂清丽的笑容，弯了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说道：“那就去雍州吧。”
听见嬴月这么说，刚刚窜到少女面前的赵括重新探头，佯作不满的说着，“这种问题妹妹你怎么只问白起一个而不问我呀？”
就算我的确是打不过他吧，但是我也不是特别弱啊！最起码保护你这件事我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啊。”
“因为，”嬴月眨眨眼睛，语气一派无辜的说着：“感觉赵括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嘛。”
她虽然人废了一点，全身上下一无是处，但是也倒没有落得到蠢笨如猪的那种地步。
从初始见到他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她能够感受得到，赵括一直在朝着自己释放善意，照顾着她的心情。
当然，这并非就是说白起对她没有善意，他同样也对她很好，白起将她于困境之中救出，又带她逃出生天，将该考虑的事情全部都考虑了，只不过白起和赵括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
虽然具体的差别到底是在哪里，她不太能够说的清楚，但嬴月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同样是她可以无条件信任，他们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是不一样的。
“……”少女的这一句话不禁说的赵括整个人沉默了一下。
——他的小主君这是什么可怕的直觉！
先前小姑娘还说自己废物，然而能有这种敏锐直觉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废物啊？！
少年在心中大声呐喊着。赵括觉得，嬴月简直就是把自己这颗珍珠错当成鱼眼珠子。
而白起的心中对此也同样是有着些许的惊讶。
根据赵括前后的种种反应，他大抵是能够猜出嬴月的卡册之中，代表赵括的那张卡上已经出现了甘愿为其效忠的金边。而嬴月对这件事还不甚了解——自然，这些都得归根到赵括的性格实在好猜。
所以从本质上而言，他和赵括是不一样的。
但嬴月能够在对于系统的这些相关东西还没有全部搞清之前，就能够依据着自己的直觉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的确是让他有些感到意外。
暂且先不论嬴月其他的方面怎么样，最起码，单单是她拥有这种敏锐的直觉这一点，她就已经并不普通了。
——这样的直觉，即便只是偶时会出现一次，在必要时刻也或许是能够救命的。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仍然不打算改变主意。
这个少女实在太过羸弱了。
而他理想中的主君，应当是强势一点，凶猛一点，对于天下野心勃勃，势在必得的。
即便在系统传输给他的“未来”的一系列作战经验之中，还有着那么一段伤痛的、被自己的君王赐死，被命以执剑自刎的记忆。
想到这里，英毅俊朗的青年沉了沉眸子，眼中一片幽深之色，而正当白起陷入在那段被赐死于杜邮的“回忆”的时候，思绪倏地被耳边突然响起的赵括的声音给拉回到现实。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诶。”
少年用没有拿草的另一只手两指捏着自己的下巴，在嬴月被他的声音吸引，转头朝他看过来之后问了句“什么”后继续道：“就是，去雍州的话，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听到少年的这句话音之后，才刚被他的声音唤回神绪的白起顿时就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他，宛如在看一个小傻子。
莫名的忽然之间被白起关怀智障的瞄了一眼，赵括心中自然不忿。然而就在少年炸毛，去和生前时敌国的这位战神将军掰头之前的一瞬间，他忽然之间像是想起来什么，霎时间就顿悟了为什么白起会这样子看自己。因为——
果然下一秒——
只见漂亮的小姑娘低下头，唇瓣翕张，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地说着：“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普通的书读的就不好，而地理的相关基础知识学的就更差。当年学习的时候常常被先生打手心，若是在幼时学习自己可能还能够记得一些书本上的九州彼此间的位置关系。
但如今她也就是能知道大周朝有九州，以及能且仅能记住这九个州的名字，最多也就是再加上一些或是比较特别的，或是听家中长辈说起过的九州之下的郡县名字。
至于让她去分辨九州彼此与彼此之间的方位关系，这是嬴月万万做不到的。
更何况，除此之外，她本身在生活中还是一个路感很差，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各路方向的路痴。
想到这里，嬴月的神色不禁变得更加颓丧。心中忍不住怀疑自我的想着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被系统所看中的？
眼见着绝色的少女泫然欲泣，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能立刻落下来的模样，就在不久前才刚因嬴月的眼泪而变得手足无措的赵括顿时就慌慌张张的看向白起。
——救命！刚刚那还是小姑娘自己搞出来的生理眼泪，但这下子可是被他惹哭的！
白起凉凉的看了一眼赵括，而后出言安慰小姑娘道，“无碍，嬴姑娘不必自责。”
他的声音依然淡淡，但是就是宛若定海神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安定之感。
对于白起而言，嬴月能不能够给他们指路，这种事情并不重要。
因为打从决定好要去雍州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确定了先随便找个方向赶路，等到过路遇到了什么村落或者是小县城的时候再去寻人问路的打算。所以小姑娘这边的问题并不打紧。
只不过让白起没有想到的是……赵括的憨憨程度，这委实是使得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何才好。
而由于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以最后白起也只是对嬴月道了一句：“上车吧，我们该赶路了。”
京城那边现在还没追出来，也就代表着还未发现本是在进行着“喜事”的王府之中满府无一生存这件事，但这注定不会被隐瞒太久。
等到那府中的血腥味儿掩盖不住，被人闻到的时候，发现之人便会立刻报官，毕竟这桩“大规模”死亡案之中涉及到了多位权贵。
所以官府定然会追寻到今日他们的这辆从王府驶出的马车出了城，因此他们要趁着那边事发官兵追出来之前多赶上一些路。
“等到了一个有供给的地方，就把这辆车给换掉，它太招摇过市，可能会被循着痕迹找上来。”
“再给嬴姑娘置办两件衣服，把这身嫁衣换掉。”不然的话，嬴月这般身上一直穿着嫁衣，且还是拖尾被撕断的嫁衣，搭配着她这张过于容易招惹麻烦的好看脸蛋，看上去简直就大户人家逃婚出来的。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来讲，嬴月的的确确真的就是从大户人家“逃婚”的。
“嗯。”绝色的少女点点头，对白起道：“都听你的。”
于是事情就此定下，而后此刻距离嬴月相对比较近的白起就近的把小姑娘扶上马车。
在把嬴月扶上马车那一瞬间，青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她道：“你不必说对不起。”
“诶？”少女有些迷蒙地眨了眨双眼，有些不知道为何他会这样说，随后紧接着她又听到青年说道：“身为主君，你可以内省，反思自己的错误，但是永远都不必对臣下感到自责道歉。”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随着白起最后几个字话音的落下，嬴月先是微微怔住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赵括也被段有些出人意料的话给吸引的侧目过来。
白起忽然之间“提点”小主君这种事情，这让他更加摸不准白起心中对嬴月究竟是如何的想法。早死的少年心中只觉得，白起可真不愧是“活的久”的人，就是老谋深算，让人如此的看不透。
不过赵括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东西就干脆不去想了。而后站在旁边的少年终于丢下在自己手中摧残了半天的那株无名小草，朝马车的方向走过来。
进去马车之前，他又对白起道了一句：“到时我与你轮换着赶车。”
而待到嬴月和赵括两人都在马车中坐稳之后，青年坐上车板，挥动马鞭，随便的挑了一个方向先行驶去。
-
由于赶车的马匹是一匹难得一见的良驹，所以相对于普通的马所驾驶的马车，它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在白起有意加快行程速度的情况之下，约莫到傍晚时分的时候，马车便行出了大约百里的路程。
中途他们有路过一个人口不多，但看上去很是繁华的小城。
在这里，白起让一身锦袍的赵括带着马车中的一些财物去为他们三人分别购置几身行头，准备一些足够接下来行路的干粮。
并且再去车马行买一辆新的马车和添置一些马草。
“以及，在车马行的时候记得问一下店家去往青州怎么走。”
“哦，知道了——不对，等等。”每随着白起的一句话落下，逐渐被彻底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少年已经除了应着他的话之外什么都不想说了，只将自己当成是一个无情的购物机器人——谁让他们三个里面只有穿的最像是个富家公子哥儿的他适合去进城买东西呢？
直到在猛地恍惚反应过来白起口中说出来的是青州之后，机器人才找回来一点感情，问道：“为什么是青州？咱们不是要去雍州吗？”
“掩人耳目……”白起的话音才刚打了个头，少年便立刻挥了挥手，表示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讲了。”
其实道理很浅显，无非就是防患于未然。
若是之后京城官府调查王府被屠门一事，有极为擅长“探案”的能够循着他们这辆马车的痕迹追查到了这里的话，也能够虚晃一枪，给他们一种错误的引导。
只不过他刚刚被白起使唤的脑子几乎都要停止运转了，自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一切都是白起的错。
少年在心中重重的扣了口黑锅给这位秦国的战神将军，然后赵括将目光转到坐在马车上、安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嬴月身上，对她问道：“妹妹你还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我一并带回来。”
“没。”好看的小姑娘摇了摇头，表示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赵括你快去快回，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妹妹你就放心好了！”
-
而当赵括带着满满当当放了小半个马车的各方面物资从小城中回来的时候，少年还额外的带回来了一份消息。那就是，
——他们想要去的，但并不识路的雍州的该怎么走的方向。

第8章
雍州虽然是被称之为边境苦寒之地，但是实际上却是和王畿京城所归属的冀州是邻州。
冀州居于雍州之东，雍州居于冀州之西。
这两个州刚好是九州之中最大的两个州，幅员宽广，面积辽阔，横跨贯穿的郡县非常之多。
两州之间以为汾河分界线，往西为雍，往东为冀。越往西边逐渐穷苦，越向东方愈加富庶。其中王畿京城便是居于冀州的最东方，而先前嬴月口中所提到过的北地郡则是在雍州的极西之地。
在念念叨叨的把一堆地理情报给说出来之后，赵括还生怕嬴月和白起两人觉得是他暴露了行踪，赶忙补充道：“我是在去客栈的时候听到一队似乎是出身自雍州那边的商队说的啊！”
不是他主动朝谁问的！
少年带点紧张而又有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表情不禁把嬴月给逗笑，少女直接就是笑出了声，一双好看的眼弯成一牙弯月，看起来漂亮而又美好。
而白起则是再一次的对赵括投以了看待小傻子的目光。
顶着分别来自嬴月和白起两人的双倍“嘲笑暴击”，很想要顾影自怜的赵括少年忍着自己想哭的冲动，继续着自己刚才还未说完的话。
刚刚说完了雍州的事情，而至于他在车马行时向老板请教的青州的方向，那则是应当往南走。
青州虽与冀州之间还隔了个兖州，但是兖州是九州之中最小的那个州，若论起距离来讲，冀州和青州之间离的可是要比他们想去的雍州近得多了。
“所以，也就是说，我们想去雍州的话只要一路向西就可以了，对吗？”听到赵括的声音彻底停下，搞不清方向的嬴月侧了侧脑袋，试探问道。
白起微微颔首，算是对小姑娘的话表示认同。
随后青年朝着马车之上的美丽少女问了一句：“现在力气恢复了吗？”
“嗯！”嬴月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
“那就把衣服换一下吧。”
说着，白起目光看向了赵括，让他把刚刚在城中为嬴月买的衣服拿给她。
在嬴月接过递给她的包袱之后，白起将马车的帘子拉下，挡好，让里面的小姑娘变得密不透风。
随后白起和赵括两人把自己身上的那一身仆役的装束和公子哥的锦袍打扮全部换掉，一转眼就变成了两个普普通通的布衣“平民”。
等到嬴月终于把身上的那一身充满了不好的回忆，让她生厌的嫁衣换掉后，小姑娘掀开马车的帘子，半蹲着用手扶着车板从上面跳下。
并不太好的平衡感让她差点就摔落到野外的地上，好在白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险险摔下去的嬴月。
青年不由得有些无奈的道了句：“小心点。”
换来的是嬴月的一个毫无心计，甚至是有些傻乎乎的纯粹笑容。
与一句声音小小的，“我以为我不会摔的。”
在自己跳下来之前，嬴月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的平稳落地的。
而若是说是什么给了她这个小废物这种错觉？那大抵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令人不敢相信。此般话本子中都写不出的情节，若是拿出去与人说，恐怕是要被人将她当做是得了癔症的病人。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嬴月也不太好意思去喊白起或者赵括过来把她扶下去。
虽然说按照系统的说法，她为主君，而他们两个都是她的臣下。
似乎她喊他们做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对于嬴月来说，白起和赵括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他们两个，或许她到现在已经不在人世。
所以，她怎么可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去使唤他们呢？这岂不是太过忘恩负义白眼狼了。
随后在白起松开那只捞住小姑娘摔下去的手之后，嬴月垂了垂脑袋，小声的再一次白起道谢，“谢谢你，白起，你又救了我一次。”
而白起依然还是淡淡道：“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嬴姑娘不必挂怀。”
之后他将嬴月扶上赵括买回来的另一辆马车，让小姑娘先在车中暂时等候一会儿。
随后去他们从京城中“出逃”的那辆马车之中去取里面的东西，还喊了一声赵括过来一同搬。
赵括这次没有再傲娇，走过来动作很是麻利的干着活儿。
其实有必要带走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金银珠宝财物，与……武器。
……嗯？
武器？？
才刚把车中的财物送到此刻嬴月坐于其间的新马车之中的赵括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起从车座之下拿出一把刀与一柄剑，先是将其中的那把刀佩在自己腰间，而后又将另外的一把剑递到他的手中。
直到这个时候，赵括才蓦然发现，这个人竟然原来竟然连武器都给准备好了。
见到赵括望过来的呆滞目光，白起道：“我不知你擅长什么武器，便替你拿了一把。我同时期的为将者，使用的最多的剑。”
随后少年忍不住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立场可能坚持不住多久了。
因为白起这个人，实在是……靠谱的过分。
与他为敌可以说是自己那短暂的人生之中最不幸的一件事。
可若是与他身为队友的话……好像是真的可以直接躺平，仿佛再也不需要努力了。
默默的在心中唾弃了一遍自己这不争气的想法，而后赵括将那把剑佩上，准备去当一个安静的车夫。
随着赵括开始鞭笞马儿，驱赶马车，车内的嬴月望着和自己隔了一段距离坐着的白起，问道：“我们不用继续绕路了吗？”
白起答道：“没有必要了。”
原本他们最开始之所以绕路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不认识去雍州的路。
而现在既然有了目的地的方向，那便直接去就是了。何况刚才在那座小城的车马行时，赵括这个“可疑人”已经留下了他们要去往青州的“消息”。
“这样啊……”嬴月点点头，理解了的应了一声。
而后她又听到白起道：“今日我们必然是要连夜赶路，没有地方可以休息了。嬴姑娘若是之后感到困倦的话，就先停在马车上将就浅眠一下。”
“嗯。”好看的少女点着脑袋，对青年表示道：“我没有那么娇气的。”
-
是夜，在三更天接近四更的时候。
白起和赵括已然是又一次的轮换了赶车的换班，赵括回到马车之中休息，由白起继续赶车。
而嬴月早就在先前二更天的时候便是睡眼惺忪，睁不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沉沉睡去。
但此时的京城之中却已是乱做了一团。
无他，只因为打更人在路过睿王府的时候，嗅到了阵阵的有些浓厚的血腥气。
在壮着胆子去敲了王府的大门之后，里面毫无动静，就连守门的仆役在这个点被敲门时会出现的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没有，不禁让打更人认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于是身为一介平民，不敢私下做出什么举措的打更人赶忙跑去了官府，报了官。
之后迎来的便是京城中的一片大混乱。
睿王办喜事的时候，许多和他臭味相投的王孙贵族与朝廷中权臣的公子都受邀而来。
而这也就代表了在睿王府中“血流成河”的权贵委实太多。是以霎时间京兆尹大理寺等等一系列相关官职的官员全部被深夜喊醒拉出来连夜查案。
于是一时之间，被拉起来查案的官员的怒骂，失去了儿子的权贵大臣们家中的哀嚎痛苦，与对于做出此等残暴不仁之事之人的无尽愤怒，弥漫满了京城。
此后一连数天，此事都是京城人士的大家彼此间心照不宣，却又无人敢提的热点。
睿王府满门被屠一案，朝廷鹰犬们最终甚至都没有查探到当初白起让赵括留下信息“青州”的那座小城里。
在出了京城之后不远的位置便彻底断掉了他们的线索，而这件事情也彻底成了一桩无名悬案。
而还有一件事情或许该提一下的是，当初在发现了睿王府满门无一活口之后。第而天早朝之时，皇帝要求所有家中有人死在王府的人向他上报名单，以供京兆尹和大理寺卿他们进行尸首核对。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嬴月的生身父亲那位李姓的侯爷自然也是将这个认回来的便宜女儿的名字报了上去。
但最终却被京兆尹所告知尸首之中没有“李月”这个人。
又由于李侯爷呈上来的嬴月的那实在美的惊人的画像，大理寺卿猜测，或许嬴月是因为容色过盛的美貌，所以被凶手贼人掳走染指。
所以一时之间，嬴月的生父及其整个侯府，在京城之中极为难以做人，很是遭受诸位大臣同僚的针对。
——凭什么我们的孩子都死了，但是你的女儿却只是不知所踪，还有可能活着？
最后，在李侯爷的声泪俱下，言辞恳切的表示自己没有这样子不知羞耻的女儿，大义凛然的将“已经受贼人玷污”的嬴月给逐出族谱，这才落到他身上的异样的眼光才略微减少了一些。
不过自然，远在京城之中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嬴月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
在历时了半个多月之后，嬴月已然是和白起与赵括一起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雍州。
在到达雍州境内之后，越往西去，白起和赵括两个人就能够感受得到当地人民的气质和东边的人不一样。
而就在马车之中的嬴月偷偷的掀起马车的车帘看着外面的雍州景象的时候。忽然之间，变故突生——
一把刀身带着血迹的杀猪大砍刀被插入到前方的地缝之中，惊得车板上的赵括身前的马儿惊唳一声。
而在那刀声之后，陡然间从一旁跑出来一群身材壮实的勇猛大汉。
其中领头的那个，也就是插刀的那位大汉，操着一口雄厚的口音大声的对着车板上的赵括和看不见的马车内的嬴月白起两人说出了一句小姑娘只在话本子中见过的一句话：
“打劫！”
“若想从此路过，就留下买路财！”
而后紧接着又听这大汉声音洪亮补充了一句，“不要女人，不要小白脸，我们只要钱！”
说这话的时候，大汉还嫌弃的看了眼身形看着有些纤瘦的赵括少年。把后者给看的一头雾水。
赵括：……？
当我产生疑惑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们有问题。

第9章
被那壮汉的那有些令人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的心情极为复杂，赵括的心底当即就是升起了一阵的悲愤，然后在大汉那看小白脸的目光之中跳下车板。
赵括想，他打不过白起，难道还打不过眼前这一群徒有身上肌肉虬扎，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唬人可怕，但是以内行人的眼光来看就是完全没练过的菜鸡吗？
要是他真的无用到连这么一群人都打不过的这个份上，他还当什么武将，做什么将军，直接干脆解甲归田帮小主君种地去算了。
是以，在如是的想法之中，之后身形瘦削的少年甚至连自己腰间的佩剑都没有用到，直接就是赤手空拳的把面前的一群人给挑了。
没有错，就是挑翻的那种挑。
没有任何悬念的，赵括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干翻了眼前的十数人。
这样的一个变故，不但是被赵括专挑痛处打的一群壮汉只能够痛哭流涕，同时他们吃痛的嗷嗷惨叫声，也是惊到了马车中的嬴月，一瞬间小姑娘睁大了自己那双秋水剪瞳。
望着自己旁边间隔了约有一人身位格的白起，有点震惊的问道：“赵括他……他这么能打的吗？”
打从在系统那里抽卡出召唤白起和赵括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一路上从始至终都是看着赵括挑战白起，继而被白起按在地上摩擦的嬴月，在听到外面那一群人因赵括而发出的痛呼声的确是有些傻眼。
即便是她知道白起先前在很短时间内便灭了睿王府满门，当时处于睿王府府中的所有人无一活口，行动快速而又充满了效率。
但是对于此前从未接触过真正沙场的将军的嬴月而言，小姑娘也就把这当成了是一位将军的基础素养。
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直到这个时候，嬴月终于的再一次去正视在抽到白起之时系统提到的那一个加诸在他身上的称号，和他的卡牌之上人物介绍的最后一句话。
——当之无愧的战神。
——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封神的。
战神之名，已经是在象征了他武力天花板的身份。
车外。
赵括踏在一群被他打趴下的，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的软趴趴的“尸首”上面，一边踩那名领头壮汉一边质问道：“再说一遍，谁是小白脸？”
“我我我，是我。”那名大汉瞬间很有求生欲的把这个看不上的“称号”往自己身上揽，连忙道：“我才是小白脸儿，是我有眼无珠，好汉饶命啊！
听到大汉的这个回答，少年顿时就是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这个答案并不让他满意。
而后望着那张满是大胡子的粗犷脸，赵括斜睨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这位疑似是“山贼头头”的弱鸡，有些嫌弃道：“就你这样的……还有脸碰瓷人家小白脸？”
而汉子也是识趣，立刻就顺着他的话改口道：“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不配当小白脸儿。”
听着外面的声音，马车之中的嬴月倒是被这一段有关于小白脸儿的对话给逗笑了。
虽说她在马车之中是看不到那被赵括所打倒的拦路的贼人是何模样，但是单单听这一段对话，脑海之中就能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大体想象得出对方是什么样的。
于是绝色的少女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紧接着又抬起手覆在自己的唇上，努力掩盖着不让笑声溢出，被外面的赵括听到，以免又要引得性子有些傲娇的少年炸了毛。
不过和小姑娘同处于马车之间的白起，还是能够听得到浅浅的，低低的，被竭力压制着的银铃般的笑声。
见状，他不由得有些无奈，对漂亮的小姑娘道了一句：“想笑就笑吧。”
反正赵括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和她生气的。
听到青年的这句话，嬴月迅速的摇了摇头，不过对白起弯了弯一双好看的眼睛。
随后嬴月将掩唇的手取下，灿若星辰的丹凤眼看了看身边的白起，在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之后，掀开了车帘。
对赵括道：“瞧他叫的这么惨，那就别打了吧。”
嬴月才一开口，赵括立马就停了脚上的动作。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那壮汉一开始说了一句他是小白脸的话，他对于这种虐待菜鸡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在骄傲的少年心中，将军的对手就该是将军，而不是小兵都算不上的……呃，这个看着人高马壮的汉子就是按照战斗力来讲，在军营之中充其量也就只能混个伙头兵的份吧。
伴随着嬴月声音的出现，那群被叠罗汉堆在一起的汉子们，顿时就朝着声源的方向仰脖儿望去。
之后纷纷一同傻眼，集体看嬴月看的呆住，眼神都快发直了。
过了片刻，不知道是谁突然之间说了一句，“仙、仙女下凡了……”
嬴月的容貌生的本就好，便是在冀州一带那样富庶养人的地方都是举世无双，独此一份的惊世美丽，那些所谓的俊男美女若是到了她的面前，则就瞬间会被衬托的黯淡无光。
更何况如今这是在身为边境苦寒之地的雍州，相对而言环境要恶劣的多，生存都来的困难，就更不要说去打扮自己了。
所以单论容貌而言，嬴月在雍州这边被称上一句“降维打击”完全不过分。
于是赵括顿时就语气阴侧侧地凶道：“再看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妹妹看，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果然，这样的一句威胁比什么都有用，一群人当即就是齐刷刷的离开了目光，再也不敢看过分美丽，犹如天女下凡的少女一眼。
随后，在少年转过头去和那漂亮的仙女一样的姑娘说话的时候，不再被赵括踩着的一群叠罗汉的壮汉们从被摞在最上面的人开始，一个个的爬起来。
之后在起身后，又拿着眼角余光轻轻的瞄赵括，在确定少年不会突然回过头来，身上长着结实的腱子肉的汉子们蹑手蹑脚，动作鬼祟地想要离开这里。
只不过就在他们才刚走了没两步的时候，便立刻被还背对着他们的赵括所喝住，“站住。”
赵括声音幽幽，带着一份凶悍，重新转回头目光凉凉地望着那想走然而被发现那一群人，“让你们走了吗？”
随后他冷笑一声，“遇到硬茬子打劫不成，直接就想完好无损的全身而退，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说话间，少年伸手去抽出他们急于逃跑都没有去拿的插在地上的大砍刀，在手中把玩了两下，之后就在一个翻手之间，猛的将砍刀掷出，在嗖的一声破空声之后，刚刚被拔出来的砍刀直接重新再次被插入地中，并且插得更加深入。
而伴随着砍刀没入地下的声音的，是少年的冷声，“打劫。”
赵括侧了侧头，转动了一下脖子，双手交握掰了掰手指，明明是仰视却带着一股睥睨的气场道：“现在，此路是我开了。”
一瞬间，双方的立场顿时互换。
原本被打劫的小可怜儿，成了新任的猎手。
“我们兄妹三人如今初到雍州，对此一带还不是很了解。你们若是能说出点什么对我们有用的消息，今天这事儿也就算了，不然的话……”
赵括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但是他的话中潜藏之一是任谁都能够理解得来的。
——说得出有用信息就能活，要不然的话，此番得罪他之事，你们就直接见阎王去吧。
是以他在话音落下之后，这些山贼之中的大哥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小鸡啄米的点着头，“您、您问。”。
随后赵括便是立刻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你们出身自哪个山头，哪个匪寨，是山上的几把手还是普通小喽啰，营寨之中总共有多少山贼？周边地带又是有多少个匪头子？
到了雍州之后，要攻上哪个山头，夺下哪个匪寨，这是他们在路上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原本先前还想着他们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可能到了这里还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先做情报打探，不过现在……既然有了一批自己送上门来的现成情报，一下子就能省了不少的心思。
然而，下一秒从眼前的这个山贼大哥口中说出来的话，确实让赵括少年有点怀疑人生，因为他说的竟然是——
“其实，我们兄弟几个不是山贼……就是普通的乡民。”
赵括：？
赵括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虽然说边境苦寒之地，向来都是会伴随着彪悍的民风，但是所谓民风彪悍，应该也不至于彪悍到随随便便的一个普通平民都能出来干打劫这种事……吧？
因着壮汉的这个回答，赵括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过少年还是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冲动，继续问道：“后面的问题呢？”
看着赵括面色不佳，生怕他下一秒就直接把刀抽出来砍了自己的壮汉，迅速回答道：“一个！我们这儿临近周边五个郡县以内的匪寨只有一个，叫黑风寨，人数约莫有数百人，个个勇猛善战，杀人如麻，没有人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说到最后的时候，赵括敏锐的发现汉子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于是他挑挑眉，奇怪问道“你在害怕？”
少年抬手指向那把被自己穿入地中的砍刀，“我看你这刀也是开刃儿的呀，还带着血呢。”见过血的人，不至于这么怂吧？
被少年点出这一点的壮汉顿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神游离道：“那啥……上面是猪血来着。”
赵括：“……”
你这杀猪砍刀还真是用来杀猪的啊？
见赵括沉默不语，担心他下一秒就暴起杀人的壮汉不由得小心翼翼问了声：“我说的这些，对英雄您有用吗？”
不过赵括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少年的神色看起来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接下来，大汉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女声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那你呢？你身为一个普通平民，又为何会出来拦路抢劫？”
说话的赫然是坐在马车之上掀着帘子的嬴月。
许是因为她生的太过好看的缘故，看上去又柔弱无害。
所以在听到嬴月的问话之后，壮汉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赶忙回道：“妹妹……”
他的话音才刚打了个头，就被思考完的回过神的赵括给恶狠狠的吼了一声：“你叫谁妹妹呢？”
“哦不，仙女姑娘，” 他立刻改口，求生欲上线非常之快，“仙女姑娘您明鉴啊！我们兄弟真的不是什么恶人，我们在此拦路也并非全然出自坏心，你们的马车若是再往前去的话，定然会预到黑风寨的那群杀人见血，真正凶狠的山贼啊！”
脾气不是太好的少年当即就是嗤笑一声，“所以，依照你的意思是，你来抢劫我们，倒还是为我们好了？”
赵括他有些嘲讽的说着，“那要不要我跪下来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啊？”
汉子中的大哥没有立刻回话，倒是他身边的一个相对其他人而言有些瘦的男人回道：“可我们也就是普通人，我们冒着得罪那群凶神恶煞的山贼的危险，提醒着新来雍州的人不要靠近那边，救人一命难道收下一点财物有什么错误吗？我们这也算是在做生意啊！”
强词夺理。
嬴月的脑海之中闪现过这样的几个字。
“做生意讲求你情我愿，而你们是强买强卖。”商户之女出身的美丽少女垂了垂眸子，声音轻轻道：“抢劫就是抢劫，既然已经做了，又何必给自己找一个美好高尚的理由呢？”
“不过我亦是个普通人，没资格对你们置喙什么，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垂落的眼角余光看了看旁边的，挡帘只掀开一半外面的人看不到的白起，在青年鼓励的目光之中，嬴月重新抬眼，望着对面那数名壮汉中的为首者，开口道：
“就事论事，只针对今天你们冒犯到我们身上的事情，现在，带我们去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黑风寨，带路之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嬴月这句话的话音一落，对面的一群汉子顿时都变了脸色，七嘴八舌的说着，
“仙女姑娘饶命啊，让我们去黑风寨，何异于让我们送死啊！”
“对啊，那群人凶悍的很，外人敢过去会连渣都不剩的。”
只不过是带个路，这么一群大男人便惧怕成这般模样。如此没胆，不禁让马车之中他们看不到的白起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忽的扑通一声，赵括只见那最开始的领头插刀的壮汉朝着车上的嬴月直直跪下去，“我带姑娘你们去。”
“今日遇到高人，我们认栽，我愿意任听发落，但是可否放我的兄弟们回去？当家做主指挥的一直都是我，他们只是听我的话而已。”
“大哥——！”
在听到好几个汉子齐声凄凄厉厉地喊出了这么一声之后，站在马车下面的赵括终于是忍不住了，“我说，你们至于吗？带个路搞的和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让他带完路就把他杀了再也回不来。”一群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恶心不恶心啊？
随后，在少年这句话落下之后，便看到那个“大哥”苦笑了一声，“英雄可能觉得我们这样很窝囊，但，我兄弟刚刚说的去了黑风寨渣都不剩绝非夸张，而是真的事实。”
“那黑风寨的寨主，是和边境外的胡人有往来，会——会吃人的啊——！”
壮汉的这句话话音一落，车内的白起和车下的赵括同样都是蓦地就变了脸色。

第10章
这一方小天地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
白起那张英毅的面庞上已然是布上一片冷意，青年的一只手微微抬起，抚上腰间的刀柄，一直以来都很是沉静的眼眸之中染上有些沉寂的墨色，看起来似是正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而赵括则是双手紧紧的攥住，手背之上青筋迸起。
往日总是常常作怪逗笑自己的小主君的少年眼中露出些许凶光，稍显锋芒，“胡人……”他咬了咬牙关，声音之中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厌恶与痛恨，“——都该死！”
白起和赵括两人都是对胡人深恶痛绝的。
在他们的世界，两人分别所属的秦赵两国便刚好是毗邻胡人，与边境相接壤，如此自然往日里少不了要和胡人作战。
被称为虎狼之国的秦国自然不必说，其他的国家都不要妄图从他们手中夺得自己的地盘，更遑论是塞外胡人。
而赵国亦是同样如此。在对外出兵征战天下的同时，也还会分出兵马镇压、威慑那些企图冒犯中原的胡人。
战国时期，周天子失去威信，天下诸侯彼此征战不断，彼此共同争夺着“天下”这一块大蛋糕。
但纵使是内部纷争再严重，战乱再不休，诸国之间也是有一个从未和彼此诉说过，但就是能够彻底达成一致的共识。
——无论怎样，他们绝不能容忍边境胡人前来中原冒犯。
我们自己撕逼那是我们中原内部的事情，由不得你们这些塞外胡人妄加插手。若是你们敢妄图借此分一杯羹，那我们就暂时停手内乱，先干掉你们这些痴人说梦的东西。
——在民国大义面前，他们的家国恩怨都是可以暂时搁浅的。
所以，即便是如今到了“异世界”，白起和赵括这两个出自秦朝两国的武将，也绝对不会能够忍受得了胡人在中原作乱。
何况，还是在嬴月要将其作为发展初期营地的位置作乱。
若是被胡人给蹬鼻子上脸，跑到大本营来骑脸输出，那他们岂不是太过对不起自己的出身了？
随后，白起看了看在壮汉说出那句山贼吃人之后一张好看的小脸就变得煞白，轻轻的喃着“如此行径，与牲畜有何异……”的嬴月。
青年抬起自己那只没有碰刀的手，轻轻的落在美貌少女的头上，虽然已是刻意放柔了声音，但还是带着一种杀意的安慰着小姑娘，“别怕。”
一听到白起的声音，刚刚被这个消息给气得愤怒上头的赵括，这下也回过神来，赶忙宽慰着显然是听到这件事而感到恐惧的嬴月，“对，妹妹你千万不要害怕。”
下一句，少年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因为这伙儿畜生很快就不会再存在于这人世间了。”
——任何犯我中原的外族者，皆当诛！
——同外族勾结的叛徒，亦当灭！
赵括这句话音落下来的时候，白起已然是把嬴月给扶上了马车，又督促了一句少年赶紧上车，而后看向那名出来抢劫的“普通平民”中的大哥，让他同自己一起坐上车板，言简意赅的道了两个字：“指路。”
之后在那大汉迟疑犹豫着，好不容易才迈动一步脚步的时候，白起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你的刀。”
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让对方有些慌张，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拿、拿刀干啥啊？”
而白起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反问回去，“你不是害怕吗？”
哦，这下大汉听懂了，白起这是让他拿着刀，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
……虽然说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去黑风寨，心中就毫无安全感，只剩下惊惧恐慌了吧
但壮汉随后还是乖乖的听了白起的话，去拿自己的大砍刀，然后……
——由于赵括掷刀的时候实在是用了几分力气，所以他拔了好几下都没拔出来。
见此情景，白起不禁有些一时失语。
因为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连这都做得如此费劲的汉子是如何想的出来做拦路抢劫这种事情的。
之后，对于大汉联合几个小弟一起拔刀而且还又拔不出来这件事实在看不下眼的白起忍不住走过去，随便一抬手就把那砍刀给抽了出来，递到大汉的手中后重新回到车板之上。
大汉赶紧的跟上白起的脚步，连原本想和兄弟们说的道别之话都没敢再去啰嗦，草草的说了一句，等他回来，便赶忙坐上了车板的另一端，不敢耽误白起的时间。
说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起也没有催促他，甚至和之前那位超凶的小郎君完全不一样，语气始终都很平静，但是他的心中就是觉得要是耽误了眼前这位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青年，那后果要远远的比得罪那位小郎君要来的可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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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路上，汉子给嬴月白起赵括一行三人介绍着那黑风寨周边的邻近五个郡县，分别是五原郡、西河郡、扶风郡、及陇西郡和北地郡。
其中先前他和兄弟们在此拦路抢劫的位置是五原郡，在这五个遭受黑风寨迫害的郡县之中，因为还算是一个相对比较偏东的位置，所以虽然他们这边也是恐惧黑风寨的“威名”，但在平日里还算是甚少遭受黑风寨的迫害。
只要不是自己想着去那边作死，起码人身安全还是有着保障的。
也是因此，所以他们才会在此拦道。
而雍州极西位置的是北地郡，至于那黑风寨，正是在北地郡与同其临近的及陇西郡中间位置。同时那两个郡也是被那伙山贼欺压抢掠的最狠的。
“可是，我听说雍州之地民风彪悍，越往西的人越是勇武，为何……？”
嬴月心中满是不解的发问出声，赵括帮她把马车的帘子掀开，让那壮汉能够听她声音听得更加真切一些，毕竟他不能拿自己和白起的听力水平要求一个“普通人”。
嬴月继续问道：“而且，山贼行事如此凶恶，灭绝人性，郡守何在？当地官员难道就完全不管的吗？”
汉子摇了摇头，“姑娘您是不知道，北地郡的男儿们从前的确勇猛，但是打从几年前那黑风寨的寨主联合胡人，一路烧杀到北地郡城中，在城中……烹食人肉，”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颤了颤，”
而后才继续道：“之后这五个郡的来自东边那些地方的郡守就对那黑风寨主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哪天被杀掉的轮到了他们自己。”
“几年前……”捕捉到他话中那个可怖的数字，漂亮的小姑娘不禁咬了咬下唇，眼中露出似是悲悯，又似乎是恍然的神色。
这是得被害了多少人啊……
而正处于意气风发容易冲动年纪的赵括在听到汉子讲述这个“故事”之后，直接就是一拳砸到了车壁之上。
口中忍不住骂道：“这群狗东西，该死的王八羔子！”
赵括手中的这么大的动作，吓得嬴月赶紧去抓他的手，检查着上面有没有血迹，念叨着不爱惜身体的少年，“赵括你不要乱砸呀，马车那么硬，伤到手怎么办？”
赵括勉强的朝着自己的小主君笑了笑，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事的，我不疼。”
他现在一想到那些吃人的畜生，就恨得想要杀人。唯有以他们的鲜血才能够平息自己的怒火，又哪里能够顾得上手上这点无关痛痒的疼痛呢？
身为华夏儿女，联合胡人，此为一罪。
勾结胡人后，又效仿蛮夷食人，此为罪加一等，他们该死。
-
加上那个给他们指路的汉子，嬴月一行四人大概是行驶了近四天的时间才来到及陇西郡到北地郡的过路界限。
原本，其实若是赶时间的话，快马加鞭，督促着马儿快跑，是可以将时间缩短至两天整的。
但只不过这样子过于耗费精力，他们是要去独挑山头的，必须保存体力，所以才采取了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赶至这里。
伴随着马车的停下，汉子率先跳下马车，给三个人指了一个方向，让他们看着前方那似是很近，但其实有着遥遥一段距离的山。
“那边是边春山，山顶就是黑风寨了，现在不是他们出去抢掠的日子，应该所有人都在山上。”
话落，他又有些犹豫的看向白起和赵括，问道：“两位英雄，你们真的……要上去啊？”
听出他话中的担忧之意，赵括跳下车，拍拍他的肩膀，“不必替我俩担心，倒是你害怕的话，赶紧回去吧。”
车上的嬴月补充道：“你把马儿带走吧，这样子你赶回去的速度可以快一点，也能更加安全一点。而且，你的兄弟们还在等你。”
反正这匹马他们之后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用得上了，虽为良驹，但也并不是稀少到完全找不着第二匹的那种绝世好马。
之前在来雍州的路上，白起就跟她说过，这匹马虽然很好，但是之前在那王府富贵之家，已经或多或少的给“养废了”，不是能够拿来做战马的料子。
所以若是能够让这汉子快点“逃出”这让他恐慌的一带，“救他一命”的话，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而白起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只是说了三个字。“快走吧。”
但是本该就此赶紧去解开马车上的牵绳，上马迅速离开的汉子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突然哭了出来。
没错，他直接被三个人的话给感动的哭了出来，尤其是嬴月。
五大三粗的汉子哭得感人，“我，我之前还想抢劫你们，但是你们如今却不计前嫌，我……”
他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般声音哽咽的说着话。
嬴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她也不知道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汉子为什么一下子就哭成了这样，于是漂亮的小姑娘不禁有些茫然无措。
随后，紧接着她就看到汉子看了看赵括，又看了看白起，之后说道：“我，我同你们一起上去！”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伙“魔鬼”，而是一群“好人”的汉子只觉得对于来自眼前人的这份善意无以回报。
于是一时间感动上心头的汉子头脑一热，就在这瞬息之间，做出了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汉子的这始料不及的一句话，不由得让赵括有点发懵。
少年诧异的看了一眼他，反问道，“你确定？”
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白起倒是倏地笑了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正眼看了下这个汉子，道了句：“还算是有点最后的血性和骨气。”
随后青年又道：“既然要去，那便拿稳你的刀。”
“以及记住一件事，你若是对他们下不了手，死的便会是你。”
听着白起严肃的语气，汉子握着自己那把杀猪刀的手紧了紧，咽了咽口水，“我，我知道了。”
看汉子这幅似乎已经是做好了觉悟的模样，白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东西。
毕竟，对于一个未沾过血的人，他也只能够提点到这里。
而后白起转头看向站在赵括身边，正在听他嘀嘀咕咕着什么的美貌少女，对嬴月道：“嬴姑娘，稍后请你跟在我身边，寸步不要离开。”
原本按照此前未知这黑风寨的情况，只是计划要夺一处山寨占山为王时的计划，应当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冲上匪寨，而赵括只负责保护嬴月不要受伤，好好的守着她便可。
可如今计划有变，且看赵括现在的状态，显然就是被湖人这件事给气坏了脑子，里面如今只剩下要杀掉那群畜生，再无其他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把嬴月交给赵括，他委实是心中觉得不太安稳，所以还是暂且把小姑娘带在身边自己看护着。
白起的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赵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说，他也有能力保护嬴月，让白起不要看不起他。
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很能够正视白起和自己之间的差距到底差了多少的。
于是至此，预备上山夺寨杀畜生的四个人一边开始朝着那边春山行去。
-
实际上，在上山的路上，一行人进行的很是顺利。
由于黑风寨在临近五郡的“威名”远播，平日里根本就无人敢来触及眉头，所以守卫其实根本就不能说是森严，那简直就是松散的不能再松散。
在山脚的时候，负责守卫的也就只有那么小猫小狗一两只，白起并没有动手，而是直接就让赵括领着那汉子把几个菜鸡砍了。
自己则是在照顾着身边的嬴月的情绪，“如果害怕杀人场面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虽然说，以她的身份日后早晚都是要熟悉这种景象的。
而容色绝美的少女摇了摇头，“我，我不怕的！”
嬴月努力大声的说着，“赵括他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食人的怪物！”
白起一怔，而后突然笑了一下。
被青年这突然的一笑搞得有点紧张，于是下一秒嬴月的声音不禁又重新回到了她正常的音量，软乎乎的问着，“怎，怎么了，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白起柔和下了眼神，道：“嬴姑娘这样，很好。”
而在白起与嬴月两个人的说话间，赵括已经带着汉子把几个小鱼小虾解决完毕，并且少年还在泄愤似的重重踢了尸体好几脚，看着整个人不禁感觉肩膀发寒。
——如果之前赵括踢他的是这种力度，那么好像他已经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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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安排在山脚的守卫直接就被就地砍死，根本就没有机会向上汇报有外来人入侵山寨的缘故，所以一行四人一路上山进行的非常顺利。
一直到进了山寨的大门，都没有被寨中人发现。
而这一路上，白起都始终没有出过一次手，全程看着赵括杀杀杀，时不时的汉子也会拿上几个人头。
直到踏入这黑风寨中的一段时间后，眼看着少年又杀了些许的食人畜生，一双握着剑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后，白起问道：“冷静下来了吗？”
赵括：“……差不多？但还是很气。”代入他赵国有人敢这样，他觉得自己气到爆炸。
而白起则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既然理智回来了，就在此处护好嬴姑娘吧。”
“我去处理寨中剩下的那些东西。”
赵括撇了撇嘴,但是在他的心中也知道白起的提议是最高效率的方法。
若是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杀人，白起才是行家中的高手。
而且这一路下来他杀了约莫有百人左右，也觉得杀够了，所以少年也就朝着大秦的战神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一点啊。”
白起离开的时候，还一并带上了那位汉子。
倒不是出于什么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是觉得有“外人”在的话，之后嬴月那边不方便查看系统的任务。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大概就是他杀尽这山寨之中的最后一位山贼后，嬴月那边就可以收到系统的任务完成的通知。
白起这边，青年手中握刀，带着汉子在寨中穿梭，只要逢人便无一例外，全会死于他的刀下，尸首不断的堆积。
白起杀人，就让汉子在身后放火，把这些尸体全部烧掉。
而另一边，嬴月和赵括那边。
在白起一离开之后，在赵括去把这一间屋内自己制造出来的尸体处理了一番，扔出门外，而后又钻木取火，好不容易生起了点儿火苗儿烧掉后后，再度回来时就顿时找了个墙角蹲下瘫在那里伪装着咸鱼。
不过在他瘫下之前，不知道从屋中的那里翻出来了一个垫子，碰的时候还特意注意着自己身上某几处尚未彻底干涸的血迹不要粘到上面，把它摆在地上让嬴月坐在上面。
之后在杀了那么多食人畜生后，脑子也冷静了，气也消了多半了的少年，没多久便恢复了往日里的那副话唠模样，和嬴月念叨着——
“哎，妹妹，你说白起他。大概多久能把剩下的事情全都解决完？”
“你不知道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猜嘛，我们比比谁猜的更加准确呀？”
“话说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本来按照先前的打算，咱们是应该直接暴力镇压，把山贼直接收为手下，之后有了第一批能使唤的人，但是现在因为这些王八羔子计划全都打乱了，一群杀千刀的玩意儿。”
……
“话说白起怎么还没结束啊，不会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儿吧？”
就在赵括喋喋不休的话唠之中，天色从外面日头正盛的正午时分，变成了夜幕将临的傍晚时刻。
而就在少年的这句话刚刚落下之后，嬴月和赵括的耳边顿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电子音，
【检测到臣下白起为宿主打下第一块领地，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进度查看？】
一听到系统的声音，被赵括念叨的快要睡着的漂亮少女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坚定地确认道：
“是。”

第11章
伴随着嬴月话音的落下，透明的大光屏浮现在少女的眼前，显露出任务页面的字样。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一：拥有一块自己的领地。
任务介绍：（已折叠）
任务备注：（已折叠）
任务寄语：恭喜您获得雍州边春山黑风寨（可自命为其更改名字），拥有了逐鹿天下生涯中的第一块领地。
看起来您已经朝着一位合格的主公踏出第一步了。只不过眼下所拥有的领地还是很小的，所以还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成为雄霸一方的诸侯！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已发放）
任务进度：（已完成）】
在任务面板全部展现于嬴月面前之后，紧接着系统的机械音对自己的宿主问道：
【任务一已完成，请问宿主是否要进行抽卡？】
“否。”
嬴月摇了摇头，拒绝了系统的这一询问。
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抽卡，天色已晚，可白起仍未归是其一。
而其二则是，在这黑风寨之中……可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人。那位之前为他们带路的汉子可是在跟着白起的，等到回来时，若是被他看到凭空无端的冒出个大活人来这事儿不太好解释。
不过虽然是暂时不抽卡，但是嬴月和赵括两个人现在也还是有点事情能做的，就比如……给黑风寨更个名字。
边春山这座山的名字这么美，配上这种寨名属实是给人以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只不过话虽是如此，但在嬴月和赵括这两个先前一同瘫在地上许久，一个所有书都读得不怎么样，一个只熟读兵书，文化素养水平都很是普通的人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好名字之后，最后索性直接放弃挣扎，决定就以边春山的边春二字为山寨赋名。
在定了山寨的新名字之后，傲娇的少年生怕被自己的小主君觉得他连兵书读的都不好，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虽然我对那些文人搞的弯弯绕绕的一套不太搞得明白，但是我对所有兵法可都是倒背如流！”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因为兵法读的太好，而在后世留下了一个“纸上谈兵”的成语的赵括大声而又骄傲的说着。
“是是是。”漂亮的少女附和着他的话，明明是若是换了其他人来说充满了一股子敷衍味道的话语，但是从嬴月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只能够让人听到夸赞的意味，“赵括最厉害啦！”
听到小主君夸赞的话语，少年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看到他的笑容，嬴月不禁也牵起一抹好看的笑。
-
而后，约莫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正在嬴月和赵括说着有些担心白起——明明他已经解决了这山寨中的所有“食人怪物”，夺下了这里的主权，可是却迟迟未回这件事实在是难免让人心中感到有些不安，要不然他们一起去找白起的时候，心觉白起这般肯定不会有所问题，所以努力安慰着自己眉头紧锁的小主君的少年蓦地听到了屋外有脚步声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于是赵括顿时赶忙伸出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对嬴月道：“妹妹你看，这不就是回来了吗？”
由于嬴月心有担忧，有些神思不宁，对于对于入耳的从少年口中说出来的话，反应要慢上半拍的缘故。
所以当她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时候，刚好就是见到白起踏过门槛。
入目的便是眉眼熟悉的俊毅青年浑身浴血，身上的素袍布衣尽数被鲜血染红，脸上也还沾着点点血迹。
配着他一贯都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庞来看，看上去就宛若是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罗刹。
“白——起……”
去喊青年名字的漂亮少女声音从起语时的拔高，逐渐变得微弱至近乎不可闻。
在目光望及到白起整个人的一瞬间，嬴月的脸色当即就是白了一片。
同样是以百为计量单位，杀百来人和四百多人的差别在哪里呢？从前嬴月不知道，也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赵括只是衣服的前襟、手臂以及脸上染上了血，并不算太少，但也绝对不是很多，瞧着有点可怕，但并不是给人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但是白起入目的却是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猩红的，无一例外。而他在平日里有故意收敛的身上的杀伐之气似乎也全都已经化为了实质，让人见了便觉得唯恐避之不及。
啊……他到底还是吓到她了。
见到小姑娘一张好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褪去了红润的血色，白起的心中不禁陡然升起一种无奈之情。
其实白起也是想拾掇一下自己，之后再回来见嬴月的。
但实在没有条件，时间紧迫，回来的慢了，他有些担心又会引得她担忧，让小姑娘觉得是否滋生出了旁事，多生了事端。
所以在砍掉了最后一个山贼的大当家后，白起便立刻赶忙下山处理掉了之前赵括弄的一路上的尸体，烧完了之后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紧赶慢赶的回到嬴月和赵括所处的这间屋内。
只不过好在白起对于嬴月可能会被自己吓到的情况有所预料，且在这来雍州的一路上他也算是习惯了安慰少女——谁让赵括那个不顶事的只要一见嬴月有（他觉得）要落泪的趋势，整个人就慌的不知所措，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眼巴巴的指望着白起。
所以，一身浴血的青年望向嬴月的方向，对她道出了在回来路上时就已打好的腹稿，“嬴姑娘，你不必……”
但他的话并未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给覆盖下去。
而比较让白起惊讶的是，这道压下他的声音的声音，不是平日里嗓门最大以此显得他最有理的赵括，而是容易害羞，略微有点风声草动她的声音就会瞬间低若蚊呐的嬴月。
绝美的少女抬起头，一双美丽的秋水剪瞳中积蓄起一层薄薄的浓雾，她看着白起，然后，对青年问出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有意想得到的话。
“白起……你受伤了吗？”
嬴月望着白起，忽然之间就想起来，当初在王府那一次，他为了救她而屠了王府满门时候的事情。
那时，他在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脸也擦了干净。
是以那个时候她真的就以为杀人就是那个样子，干干净净，没有什么痕迹，而她对“杀人”的认知亦是也只停留在字面的意义上。
——当时在白起的带路之下，被赵括抱着的她没有在王府中见到任何一个尸体。
所以，那一次，白起的身上……其实便也是发生了这样的惨象吗？
少女有些恍惚的在心中想着。
下一刻，嬴月移动脚步，朝着青年的方向走过去。
在靠近的时候，她轻轻的扯住白起被血染红的的衣袖，望着上面那一个口子，漂亮的丹凤眼中忍不住的盈盈水光打转，小姑娘语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软糯温柔，但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问道：“白起，你疼不疼？”
在容色姝丽的少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原本正要回答小姑娘的上个问题，说自己没有受伤，血都是别人的白起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从来都没有被问过这样的问题。
无论是属于他自己所亲身经历过的记忆中还是系统传给他的那一份“未来”的记忆之中，似乎从来都没有人去想过这个问题。
他所遭遇的凶险无人关心，所有人都只会在意他大胜归来的那个结果。
被捧上神坛的白起是君王眼中最勇猛的悍将，是百姓眼中出师领兵便会大捷的战神。只要有白起在，秦国就永远不会落败。
从他少年时期一战成名，再到后来长期以往的战无不胜，几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其实也是一个凡人，只是一介肉体凡胎，而非钢铁铸，拥有着一身钢筋铁骨。
可他终究也只不过一个凡夫俗子，纵然有着不败的傲然战绩，也同样会伤会死。
白起的心情蓦地就有些复杂。委屈吗？难过吗？又或者是心中不好受吗？不，都不是。
并不是这种浅显而又显得“软弱”的情感。若是如此，那么他也并不会是大秦的那个战神了。
依据于秦国军功爵制度，在战场克敌制胜，由崭露头角，到扬名立万，万人惧怕。对于这条自己选择的道路，他的心中从未后悔过。
但只不过，在这条孤寂而又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偶尔也会想要……有人将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寻常人来看待。
仅仅如此，便足矣。
而在嬴月这句话落下之后，原本站在她身边的赵括也是呆滞了一下。
若非是嬴月刚刚的这句话，他其实也忘记了白起原来也是和寻常人一样。但从来都没有人会站在“人”的角度上去心疼他一下。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往往会使人忘记他其实也是也是个普通人。
不过可能这就是……身为名将的宿命吧。
想到这里，少年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反正就是心中有些堵的慌。
而只是微怔片刻的白起已经是回过了神，对嬴月说着，“我无事，只是衣服上破了个口子，并未真正伤及到皮肉。”
甚至于这唯一的一个袖上的豁口，也还是因为推了一把被山贼头子偷袭扔飞镖的那位汉子才意外划破，紧接着其后对方就被他给砍了。全程可以说是无惊亦无险。
可他话虽是这么说，但小姑娘却是不全然相信他的话。
由于在先前来雍州的路上先前有着赵括不小心犯蠢把自己划伤，但是却死不承认的经历，嬴月心中便觉得他们这样的武将，可能是都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情都会避而不谈。
于是少女拉着白起衣角的手不禁改为隔着衣服攥住他的手腕，而后微微低头，凑近去看那破开口子那一块衣袖之下的皮肤，又用另一只手去拨着裂开那里的布料，确定了他的手臂之上是真的没有绽开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后放开自己的手。
继而美貌少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两分，比起上一次从王府出逃时，白起身上带着的淡淡血腥味儿，这一次他身上的血的味道浓重的实在是让嬴月感到不适。
见状，白起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青年垂眸望向身侧的少女目光柔和，而后又道了一句：“我和赵括性格不同，我若是受伤，不会隐瞒于你。”
赵括：？
……虽然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又在骂我？
一听到青年的这句话，刚刚还觉得白起连个心疼他的人都没有有点可怜的赵括，顿时就觉得自己真傻。
——他这个间接死在白起手上的人，为什么要去怜惜杀害自己的“仇人”。武将之间的相惜也不是用在这种时候的。
——他配吗他？
而就在赵括又要被白起一句完全没有特殊意义，并非在内涵是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的话给搞得破防炸毛的时候，门外又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和他们相处了几天的粗壮身影步入，继而传来那熟悉的粗犷声音——
“两位英雄！仙女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从最后一个山贼被解决之后，便跟不上为了赶时间加快步伐的白起脚步的汉子激动的喊着。
看到来人，嬴月不禁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汉子至今还没有回去，明明距离白起处理完山寨的所有山贼，她这边收到系统的提示音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漂亮的少女还在心中疑问着，而白起已然是把她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一身浴血的青年望向门口的方向，眉目冷淡问道：“为何还没回去？”
随后只见壮汉蓦地把手中握着的染血的大砍刀扔在地上，重重的朝着之前几日相处时看出的三人之中“地位最高”的嬴月的方向跪下，而目光却是在看着实力最为强悍的白起大声道：
“我，我想跟着英雄混！”
他虽然完全摸不清楚眼前这两男一女，而且是以最柔弱且又长得如同天仙一样的女孩子为尊的奇妙的三人组合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心中就是有种感觉，觉得这几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贵人。
在他们雍州这临近外族的边境苦寒之地，尤其是他们这受黑风寨祸害的临近五郡，有谁不想活出个人样儿来？
最起码的，单单是白起和赵括两人替这方百姓除了黑风寨这一大祸害，而且他们也同样厌恶胡人这两点就已经足够让他想要去跟着他们混，认他们为老大了。
“不是……兄弟，你跟着我们对我们来说很不方便的呀，尤其是你不是还有自己的兄弟在等——”听了汉子这一番话之后，最先开口的人既不是嬴月也不是白起，而是离他们两人此刻稍有一段距离，同时也是离汉子最远的赵括。
只不过因为过于无聊而只能转着手中长剑解闷的少年话说了一半忽然之间转了个话音，改为了，“其实也不是很不方便，你若是坚持的话，这种事也不是不能考虑，甚至把你的兄弟们一起带过来也可以的。”
赵括忽然之间这么改了口风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的耳边听到了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发出了如是的声音——
【叮！满足任务触发条件，开始发布主线任务二：在领地范围内拥有三百名子民。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第12章
在眼下这种还有外人的情况之下，嬴月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就打开系统查看的。纵使汉子他完全不可能看到系统的光屏，但是当着他的面、去看半空之中的他完全看不到的面板，这若是落到对方的眼里，似乎是显得很奇怪的事情。
——搞不好，这可能就直接被对方当成脑子有病了。
只不过虽然现下并不方便查看完整的任务页面，但若是要说起来的话，其实只听系统所给出的任务二的标题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任务面板内没有直接放出来的内容，其实除了奖励那一栏之外都是鸡肋。
反正对于赵括来说是这样子的。
毕竟那些任务描述在他看来其实都是废话，哦……如果有任务备注的话可能还值得看一下。
所以，单单从着任务二的表面字面意义上来理解，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去从那里找个三百人来山寨，男耕女织或者是做组成防卫线的兵士。
是以在这个时候，刚刚还觉得这汉子留下来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不方便的赵括，顿时就看他感到万分顺眼起来。
——这可是能推动他们家小主君的任务进度的存在。尤其是他身为“虚假的山贼头子”，底下还有着一群体格健硕，看起来训练训练也能够当守卫的小弟。
……虽然说他先前还在觉得，若是把对方扔在军营里面，也就是个当个火头兵的料子吧。
但这种事那不也是得看什么地方吗？赵括先前的评价是基于自己的故国，在当时是七国之中兵力第二强大的赵国的军队为标准。
而以他们眼下这种一穷二白的情况来讲的话，可以让这汉子去做个十夫长了——谁让他们缺人手呢？
霎时间，在赵括的眼中，刚刚还嫌弃不已的铁疙瘩，瞬间就变得宝贝了起来。
毕竟他们的体格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错。
若是单论起身体素质而言，他们其实还要比这里那些王八犊子之中的许多都要强上很多。
只不过他们因为这些混账东西，往日里烧杀抢掠做的多了。而且又学了蛮夷胡人食人，从而对他们产生了心理阴影，畏惧不已，这才会觉得他们骁勇善战。
——心里边的那道防线率先崩溃了，其他的东西拥有再多也没用。
但是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无可抢救的。只要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些自己眼中的不可打败的恶贼们并不是如同想象中的那般强大，甚至实际连纸老虎都算不上。
只消一刀一个便能够砍死，弱的过分，便自然不会再因此而恐惧。
现在这个汉子便是如此。在自己亲手杀掉了曾经觉得强大、不可战胜的山贼后，他的心境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的那些兄弟们看起来和他关系亲密相惜，或许直接由汉子转述形容今日的事实，就能够把他们扳正过来也说不准。到时在收拢归心，加以训练之后，暂时的一队巡逻小队就出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真正的让赵括开口邀请汉子来寨中的最根本的一个原因是——
这人虽然是起初在做抢人财物的事，但是从他一开始惹恼到他那句话中的“只要钱财”，再到之后他说自己刀上的猪血，可见出他倒也不是根子里坏透了，完全无药可救的那种人。
而且也还算是有担当，愿以自己之命谋求兄弟们的一条生机。
所以……也还算是有可取之处吧。
少年在心中如是想道。
听到赵括这么说，汉子顿时欣喜不已，随后在又见到一身浴血的青年身侧，有着绝美容颜的少女微微点头后，这才连忙应声，“我这就回去询问我的兄弟们！”
但一句话落后，他却没有立刻跑下山去。而是很“懂事儿”的分别朝着三个人分别叩了个头，算是拜了山头，震声道：“大姐大哥二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就在赵括满头问号为什么自己是二哥，因为被汉子排在最末——主要是给扔在白起后面发作之前，汉子已经迅速地爬起来跑出去了。
赵括：“……”
人都已经跑了，他这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
随后，在汉子离开之后，赵括转头望向旁边的白起和嬴月，一副求夸奖的炫耀语气，对漂亮少女道：“怎么样？这次我反应够快，做的够机智吧？”
“对了，妹妹你快看看任务面板！”
刚刚还在心中觉得系统的任务面板都是鸡肋的少年如是说道。
听此，美丽的少女在心中默念，转瞬间，透明的屏幕浮现于三人眼前——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二：在领地范围内拥有百名子民。
任务介绍：身为如今的一地之主，未来的一国之君，您的领土之内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百姓呢？
俗话说，国都没有子民的争霸诸侯不是好帝王。所以，请宿主勤恳努力，暂时先使得领地拥有百名信服您的子民吧！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4300】
嬴月抬眼望着任务面板，上面的内容和先前任务一相比，显然是在这个任务在刚刚颁布的时间便多了一个任务进度。
那里写着她所看不懂的字符。
由于看不懂，所以嬴月也就自然而然的直接问了出来。
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系统又思及起白起和赵括，这两人也都是百分百的纯正古人——而且还是最古早的那一批，于是它不由得开始开口为眼前的三个人解释这一串“字符”代表的是什么。
并且顺便的，直接把此次并未出现的其他数字的阿拉伯写法一并教给了三人，以防之后又出现它的任务面板被看不懂的情况。
在被灌输了新奇的概念之后。赵括盯着任务进度那里的4300，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后过了几秒，少年摸着下巴说出了一句：“原来我们三个也是算进来的啊。”
嬴月疑惑道：“为什么我们不算啊？难道我们在系统这里都不算是人吗？”
听到赵括这么说，绝美的少女不禁真诚发问。在完全没有主观吐槽意识的情况下吐槽着赵括。
“……”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自己骂自己的赵括一下子就沉默了。
如果说这话的是白起，那么他可能直接就二话不说的冲上去，就算是注定会被白起按在地上与地皮摩擦诞世，也仍然要冲。
然而现在开口的人，是嬴月。那么他又能怎么办呢？自己选择的主公当然是跪着也要宠下去了。
于是，被小主君的一句无意识的话给说的心塞塞的赵括，顿时就转了个方向看向白起，决定祸水东引，对白起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知道妹妹多担心你吗？”
而在少年的指指点点之下，白起的语气则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处理你杀的尸体去了。”
赵&#183;短时间内，直接荣获被双杀&#183;括：“……”
这话让他怎么接？
白起是去处理他留下来的摊子，这让他还怎么继续没事儿找事儿？
所以，能说的话都让白起给说了，自己完全无话可说，也只能够放弃的赵括默默的转了视线，看向嬴月对她道：“现在整个寨子都是妹妹你的了，我们去巡查一下山寨吧！”
“啊？”嬴月懵懵的应了一声。
“可是……”少女目光有些茫然，语气充满犹豫，但在想了想之后还是轻轻抬起手，指向已经深蓝一片的窗外，“现在已经好晚了诶。”
赵&#183;喜提被三杀&#183;括：“……”
为什么今天他这么降智，仿佛一辈子的蠢事都给做完了？果然还是白起这人有毒吧！
-
由于今日天色已晚，不再适合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所以嬴月白起和赵括三人也便暂时在寨中随便挑了三间房间，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暂且先稍作休息，等到第而天再做其他的打算与安排。
毕竟这山寨打完，地盘抢到手了之后，并不是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就这个样子继续保持就行了。
如今虽然贼寇已经解决，但是还要进行资源统计，比如粮食，比如兵器马匹，再或者是又比如这寨中的一些财宝。不过好在的是，由于这寨中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杀了，所以暂时间倒是省去了统计人口的这一麻烦。
但即便如此，这些也都是不少的工程量了。
-
翌日清晨，嬴月初初醒来的时候，白起和赵括已然是在山寨中忙上忙下的了。
白起去做了摸清这种地形，然后画周遭的地形图的事情，时常领兵打仗的他对于这一类的相关东西都比较敏感。
而赵括则是先在寨中翻出纸笔，后又去寻山寨存放着粮食和金银财宝的库房，开始整理清算着寨中的粮草与财务。
看着两人留下来贴在自己房间外门上的纸条，嬴月不好意思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呆着。
白起那边的忙她帮不上，所以美丽的少女在山寨之中绕了大半个圈儿之后，终于找到赵括所处的存放粮食的库房位置，准备帮他一起写写记记。
只不过在来到库房这边之后，嬴月发现赵括这边的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完全没有什么她需要她的地方。
由于将门出身的缘故，有一个经验丰富领兵打仗的父亲。对于赵括而言，他对于粮草是比较敏锐的。
毕竟遭遇战事之时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所以才看到嬴月过来想要帮自己的忙，一方面是怕她累着，另一方面也是害怕不小心说错话又会让嬴月觉得自己没用，于是便对她道：“我对粮草这边很熟悉，等到一会儿去统计财务的时候，妹妹再帮我吧。”
听到赵括的这么说，嬴月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不过其实赵括这么说，也不全然都是在安慰嬴月，他的确是对于统计财宝这样的事情不擅长。
赵括虽然自己短暂的一生中唯一的一场战绩就是大败，但是好歹也算是将门出来的富贵小公子，兵家战术之类的东西，他倒背如流，但是若是说起财务管理这种事，那对于他来说可真的有所难度。
——谁让身为小将军的他，生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呢？
-
事实证明，赵括说他不擅长，那可真的不一般的不擅长。
尤其是他的时代和嬴月都朝代其实在某些东西上并不共通的——他们那个时期根本就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珠宝！
于是在整个人把自己埋进财宝堆，痛苦的并不知道多少次抓头发之后，赵括终于再也受不了。
少年从财宝堆中探出头来，一脸认真地对嬴月道，“妹妹，我觉得我们需要找一个账房先生，要是没有的话，找个狗头军师也可以将就。”他实在是再也受不了这种东西了！
“啊？”正在认真的拿着空白账本记录的嬴月反问一句，“去哪儿找？”
“我也不知道——”在财宝堆里呆的整个人眼神都要涣散的赵括双目无神，满脸绝望，拖着长长的声调，“等等……”
他像是忽然之间想起什么，瞬间跳起来，握拳敲击了一下手掌，“抽卡！”
“上次的任务奖励还没用，现在可以抽卡啊！”
说到这里，赵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只要抽个文人出来什么都能解决了！他们那些一肚子坏水儿的文人脑子最好使了！”
“我觉得……”听了少年这句话，嬴月抬了抬头，犹豫道：“赵括你这话好欠揍……”
少年帅气的扬了扬脑袋，骄傲道：“正那些文人又打不过我！”
可是你也说了文人的优势就是脑子好用，而且还一肚子坏水啊……
只不过少女这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赵括催促着，“抽卡嘛~小主君~抽卡抽卡！”
“哦，好。”嬴月好脾气的应了一声，调出系统面板的抽卡页面。
和第一次抽卡时页面有所不同的是，除了那个单独的“抽卡”之外，页面上还多了一个“十连抽”，同时两个大大的字样之下还有一行小字。
——见证非欧的时刻到啦！友情提示：抽卡并非是会一定抽得到卡牌的，如果您是一位不幸的非酋的话，可能单抽全空，十连抽除了必中的一张人物卡外，其他全部都是空卡哟~
感觉……好像和刚刚的赵括一样很欠揍诶。
心中如是觉得的少女，抬手按下那个“十连抽”，而后光屏字符闪动，最后听到几声——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赤兔马驹！】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400公斤棉花十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母猪的产后护理！】
【……叮！恭喜宿主抽中贾诩。】
嬴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系统的声音好像顿了一下。但少女也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因为就在系统整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原地出现了一身长衫的青年。
同时光屏微微发出些许的白色光芒，上面字幕再度变化，最后光屏之上呈现出卡牌的反面模样，分别是她此次抽到的四张卡的牌面。
转瞬间，随着光芒褪去，嬴月的卡册出现，光屏上的四张卡从屏幕中飞出，一张一张隐没于卡册，人物卡按照顺序排在了赵括那张的下一页，而三张死物卡则是从最后一页开始排开。
只不过虽然说光屏上四张卡牌的牌面只闪现在了上面一瞬间，但是身为有着绝佳视力的武将，赵括还是该看到的全部都看到了。
想着自己刚刚见到的那唯一一张人物卡牌的右上角，赵括不由得有点失望，道了一句：“N卡啊，比我还普通。”

第13章
听到赵括的这句话，漂亮的少女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要这么说。”
其实嬴月倒是并不嫌弃什么N卡不N卡的，只要是抽出来的人物卡，她的心中都带着一份起码的尊敬和……一点点新奇的。
毕竟，他们都是能够在自己世界的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
——青史留名，这是何其困难之事？
“所以，”小姑娘真心实意的说着，“不管是什么样的卡，都比我厉害很多很多呀。”
“这怎么能一样呢？你可是主君诶，这世上可以有无能的——”
赵括一时嘴快，语速直接大于脑速，然后在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之后赶忙止住，“不是……我没有说——”
而后想和嬴月说没有说她不好意思的少年话音再次止住。
只不过这一次是中途被嬴月所打断，“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拥有倾世之姿的美丽少女微微弯起一双明亮的眼眸，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说着：“而且，你也并不普通啊。”
能够在短暂的年华之中，当过主将的人，怎么可能会与普通二字沾边呢？
嬴月以一句夸夸在少年的心上会心一击，将赵括对她本就已经是满值的好感再度刷了更上一层楼。
随后，在话落之后，少女便转头看向了刚刚被自己抽出来的新的“臣下”。
男子一袭青色长衫，身形颀长而清瘦，似是有些文弱。
他的面容清隽沉郁，目光初看是一派平和，可再看又觉有些深邃，一身儒雅的气质，不骄不躁，看着便是让人觉得这是位读书的文士。
见嬴月的目光望到自己身上来，男子微微拱手，朝她施施然行了一个揖礼，声音沉着，对嬴月道：“贾诩见过主公。”
现场只有两人，赵括刚刚又说了那句话，所以贾诩自然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眼前这个看上去柔弱万分的小姑娘才是召唤自己出来的主公。
而贾诩的这么一个行礼，也是有点把嬴月给搞懵了，毕竟之前白起和赵括两人可都没有做过这种“繁文缛节”。
只不过再转念一想，他们文士的规矩似乎就是要更加多一些。
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后，嬴月赶忙的也同样回了一个其实也不是多久没有做过，但她就是感觉似乎已经变得很是陌生的拱手礼。
而后小姑娘又将自己的名字告知给他，“我是嬴月。”
听到这个名字，贾诩轻笑了一声，似是在夸赞道：“主公的姓氏，很特别。”
一听男子的这话，已经是连着第二次被自己召唤出的臣下觉得自己的姓氏“有问题”的嬴月不禁下意识顺着上一次的思路进行思考，于是对贾诩问道：“难道先生从前的主公也是姓嬴？”
没有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贾诩先是一怔，然后回道：“不。”
“只不过在我出身的原本世界，史书上所写的，第一位进行了统一天下的君王便是嬴姓。”
在听见贾诩这句话的时候，赵括的心中忽然一咯噔，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统一天下的嬴姓君王，听这个姓氏就知道是白起他们老秦人。这等好事和他的故国赵国毫无关系，他是真的很怀疑自己是否会在听完了之后气血上涌。然而——
虽然贾诩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N卡，但他的身上却显然是同样的有着“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的这个几乎全天下文人都有的通病。
在说完这句之后，他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话音一转，对嬴月进行了一番虽然是在表忠心，可实际却怎么听怎么让人感到不靠谱，极为劝退的自我介绍：“诚如主公所见，我只是一张N卡，学识平平，没有什么才华，亦不善计谋，纵然有心为主公效劳，但也唯恐无力。”
说到这里，他垂下眸子，做足了一副谦恭模样，说出了似乎是生前遭受许多冷遇，很想要被任用的话语，“不过我虽没有出彩之处，但主公若是有什么不堪重要的杂事吩咐的话，诩大抵还是能做的。”
与低眸的贾诩不同，因为身高的缘故，嬴月则是举目望着眼前的清俊的男子，从他说自己的“劣势”与“缺点”时起，心中便升起一阵莫名而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的不对。
感觉……贾诩，这个人，他不该是遭受到冷待的……
只不过感觉就是感觉，嬴月根本说不清其中原因——这本就没有原因，加上眼下也没有时间让她纠结这个，因为——
就在贾诩最后一句的话音落下之后，少年顿时从对面走过来到他身边，道了句，“这不就巧了吗！”
而后赵括抬手便是揽上贾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以一种大哥罩小弟的语气道：“眼下正好是有一个很是艰巨，却又是属于杂事的任务交给你！”
原本以为这么说直接就会被“主公”放弃的贾诩：“……”
他搞事多年，从来没有翻车的如此之快过。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所以贾诩也便顺势的问了是何事。
但话虽是如此，可实际上在话问出的一瞬间，贾诩的心中其实就已经有所思量了。
——他如今身处的这间房内，四周金银财物无数，而在房间一角的位置中还有一张桌子，看起来像是正在清算整理财物，做着统计。
果不其然，他询问的话音才一落下，赵括立刻大嗓门的开始为贾诩讲着他需要做的工作，直到话唠的少年终于停止了自己喋喋不休的话语，下一刻——
嬴月轻轻抬手指了指四下的财物，而后又移动手指到那张放着半空白册子的桌子位置。
美貌的少女目露期待，但还是在用认真征求对方意见的语气询问道：“先生可以帮忙整理这些东西吗？”
渴求得以被任用的人设都立了出去，在这个时候贾诩自然不可能拒绝嬴月，于是道：“为主公办事，自是理所当然，”
随后贾诩走向长桌，先是拿起来桌上那本半空白册子端视了一会儿，在看完嬴月前面都写了什么后才坐下，执笔，向四周扫视了两眼后便淡然自若的下笔。
看的嬴月和赵括这两个之前把自己埋进财物堆的小傻子目瞪口呆。
而被注视中心的贾诩在想什么呢？给自己立了没用但又渴望得以任用人设的他，脑海中只是在想一件事：所幸呈现出来的时候，系统会自动翻译他们不同世界或许有所差异的文字。
不然他做个账册，还得先从学习新的“主公”的世界的文字开始。
-
不得不说，虽然贾诩说自己是才干平平的无能之辈，但他做账册的速度，可是真的远比嬴月和赵括这两个在这方面“四体不勤”的人工作效率高出许多。
因为打从他动笔以后就没有停下过，如此也是看得两个小傻子对此惊为天人。
不过赵括没有在这呆滞太久，由于心中惦记着山寨的马厩，有打算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挑选出一匹适合自己的能做战马的马儿。
所以少年和嬴月打了声招呼，表示他就去一趟马厩，很快就回来，让小姑娘等他，之后一起去做昨天他所提到到的那个但是又因为天色太晚，而直接夭折腹中事情——巡查山寨。
少女微微点头应了声好，而后紧接着赵括就立刻冲出去了，速度之快，让嬴月连提起不久之前十连抽的时候抽出的SSR战马卡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随后在少年离开之后，不想打扰贾诩工作的嬴月在屋内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身子，将小小一只的自己窝在墙角，之后默默的喊着系统将自己的卡册召出来。
她的视力没有赵括那么好，在刚刚抽卡时系统屏幕上闪现的一瞬间，对于贾诩的卡牌反面也就只看清了个“文”和“N”。
至于另外的三张卡，嬴月更是除了系统念出来的名字之外，其余的额外内容她一点都不知道。
是以嬴月打算趁着这个时间看一下。
翻开卡册，少女取出位于赵括右侧的那张属于贾诩的卡牌。
牌面左上角的黑字是异于白起和赵括的“文”字，而右上角则是和左侧同样的黑色的N字。
向下，在他的名字“贾诩”二字后方，有着似乎是要比白起那张卡前面战神二字放的更加小的字体，书着“字文和”。
下面的照片是和他如今身上着的一样的青色长衫，不过图却是有些模糊，朦胧的完全看不清正脸，瞧着就好像是在一副墨迹未干的画上洒了水之后、洇开了的感觉。和白起与赵括两人的照片相比，贾诩的这张简直就是可以用随意二字来讲。
而再往下的人物介绍则就写的更加随意了，或者倒不如说是……这看了难免不会让人觉得系统和他有仇？这段文字描述要远比先前赵括那张还显得奇怪：
一张平平无奇的N卡。而且这个臣下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很难与其相与。
总结，没救了，发配吧。
看着这样奇怪的介绍，于是嬴月也就有些下意识的“咦”了一声，听到少女的声音，埋头苦写的贾诩不禁抬了抬头，看到卡册，便随口问了一句，“主公在看我的卡牌？”
“嗯……”被抓包的少女轻轻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说着，“我刚才，没有看清牌面。”
系统屏幕闪现的太快，她的眼睛实在是跟不上。
“我可以看看吗？”他问道。
“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贾诩说的什么的嬴月懵懵的眨了眨眼，而后直接举起他的卡牌递给清隽的男子，“可以啊。”
说到这里，她有一些茫然的问道：“你们……是都不知道自己的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贾诩颔首，道：“在没有主公的许可之前，我们对于自己的卡牌都是一无所知的。”
“那别人的卡呢？”她想了想，又问道。
“主公说的是赵将军吧？”思及起之前他被抽出时听到了赵括的那一句，小姑娘的这个问题倒是不难猜，“据我所知，在得到主公的准许前提下，在抽卡时是可以看得到的。”
“这样啊……”
随后贾诩伸手去接刚刚小姑娘递给自己的卡牌，但是就在要将碰到的时候，嬴月却突然将手收了回去。
他望向少女，目光平和，在贾诩的注视之下，嬴月摇了摇脑袋，“不是……你不要误会，文和……我可以喊你的字吗？”在确定自己看到对方点了头之后，她继续道：“我不是不想给文和你看，但是……”
她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贾诩这张卡上的介绍写的那么奇怪而且似乎针对他，要是他看了的话会不会难过啊？
以己度人，尚且还不了解一个谋士的心脏究竟多么强大的小姑娘在心中如是想道。
听到嬴月的解释，清隽的男子倏地笑了一下，“其实我对自己的卡牌评论多多少少能够预料些许，所以主公不必为我担忧。”
听到他这么说，嬴月才小心翼翼重新探出手，动作很是慢吞吞的把卡牌递出去。
贾诩伸手接过，目光只是扫了两眼那两行评价，而后便将卡牌重新递回去给了嬴月。
见他把卡牌还给自己的这么快，和当初赵括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虽然贾诩是让自己不要担心，但是看到这种评价果然还是会不太开心的吧？
嬴月小心翼翼地瞄着贾诩，一脸紧张，看着他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是完全没变化的脸色，小姑娘不禁试图出言安慰说些什么，虽然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都在说什么，反正这就是说这一刻脑子里有的内容，“千、千古功名不过随风荡，往事全部归于尘土！”
见小姑娘比自己这个被评价的正主还要反应大的表情，贾诩不由得一时间恶趣味上来，存心逗弄小姑娘——他毕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嬴月只听到他声音幽幽，“终归系统还是喜欢有才之士，我这样的人，自然不受待见。”
“但是，但是……”才刚和贾诩认识，也不了解他，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优点而想不出怎么夸人的小姑娘有些卡住，而后忽然一时间计上心头，脱口而出以前在一起玩的小姐妹安慰废物如她时的话，“——你好看啊！”
贾诩：“……”
虽然但是，小丫头你顶着这么一张脸，说我好看，我还是蛮有压力的。

第14章
人生有史以来，头一次因为对方找不到他的优点而只能够夸赞容貌的贾诩，不由得有些哑口无言，但是这导致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话的局面又全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所以他也只好露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嬴月对于他外貌的夸奖。
而见到贾栩微笑的嬴月则是再接再厉，继续道：“我不知文和的世界历史是怎样的，但是在我们这里，史书上有很多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例子，全部都是最后才变得很厉害的，所以文和你千万不要灰心。”
随后，漂亮的少女向下垂了垂那双秋水剪瞳，蝶翼般颤了颤睫毛，在眼睑下打落出一片好看的扇形阴影，声音也是轻微了些许，而声线却变得更加温柔，轻轻的说着，“而且……虽然系统说文和很普通，但是我却觉得，文和在史书上的名字，其实应当是熠熠生辉的才对。”
不知道贾诩实际上还真的就不是什么如同他自己所说的籍籍无名的无能之辈的少女如是说着。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面前清隽的男子微微侧目，似是有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见贾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靠直觉完全说不出原因的少女立刻低下头，缩着脑袋急急忙忙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文和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啦，女孩子的直觉就是不讲究原因和道理的嘛。”
贾诩并未作声，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某种程度来讲，小姑娘这“不讲道理”的直觉的确很厉害。因为他的确算是属于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类型。
贾诩在年少时期并不出名，鲜有人知，只有时下一位名士觉得他有非一般的才能，之后更是到了不惑之年的时候，在天下也没有什么名望。
一直到许多与他同年出生的人已经半截身子入土或是根本就已真正安息了许久的年龄，方才开始搅弄天下风云，得以自己主公的重任。
此后，扬名天下，最终官拜太尉，位列三公。
但他的名声可不是小姑娘所形容的那般熠熠生辉，当世还活着的时候骂他的人就无数，想来死后在史书上也留不下什么好言论，只是他本人并不在乎就是了。
不过正如应了嬴月不熟悉他，所以只能够夸奖他的容貌一样。
他同样也是初见嬴月，尚且不能够分得清眼前这把他带于现世的少女主公究竟是眼光敏锐，慧眼独识善于察人，即便在系统卡牌盖棺定论他就是个没救的废人情况下，依然能够勘破表象，一眼看到常人看不出的事情，还是真的就是如同她自己所说，是真的全凭靠一份直觉。
——她在说话时声音会放低，也会似是反射性条件的垂眸避开旁人的目光。
这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是很有自信的样子。
或者也可以说，这副模样委实是不像是符合系统选定主公的标准。
贾诩忽然之间就觉得，事情似乎是开始有点意思了。
“啊，对了——！”随后嬴月像是又想起来什么，道：“在我的印象里，你们文士似乎是书读的多越多就会变得越厉害，”
说着，小姑娘重新抬眼看着身前的身形稍显文弱的青年，“我方才在抽卡的时候，有抽到一张书籍卡，我可以把它赠予文和吗？”
最后一句话，小姑娘显然不是对贾诩说的，而是在问系统。
系统几乎秒回：
【物资类卡牌（即人物卡之外的所有卡牌）宿主可全部自行处理。】
听到系统的回话，嬴月先是将拿在手中的贾诩那张卡牌放回浮于半空中还未被收起的卡册，而后又把卡册从反面翻开。
和卡册正面一页一人的人物卡收纳不一样的是，物资卡是一页划分出纵三横四的十二个格子，可以同时容纳十二张卡，嬴月刚才抽到的三张便在末页一字排开，从左到右，三张卡的左上角分别写着SSR、SR与N。
相比较人物卡而言，物资卡的牌面就要简洁许多，除了没有人物卡左上角位置的黑色古朴“文”、“武”字样之外，牌面只有等级与卡牌名字和照片，连介绍也没有——起码这三张是这样。甚至其中第三张牌面上连名字都没有。
嬴月抬手取出照片处是一本封皮无字的书籍模样的卡牌，在卡牌被拿出的那一瞬间。
她的脑海中出现系统的机械音，提示着她只要用意念想着，卡牌之中“封印”着的内容便会具现化。
【但有一点要强调的是，这些物资卡都是一次性的，操作不可逆，只要具现之后，卡册中的卡牌便会消失。
当然，若非是管理不善，不小心弄丢，具现出来的东西是不会不见的。】
嬴月默默记下系统的话，之后意念想着让手中这张书籍卡具现化。然后——
随着书籍卡具现化，在美丽的少女白皙柔嫩的手心之中化作真正的书籍的那一刻，望着那封皮之上大大的、狂草乱舞的《母猪的产后护理》几个草书大字。
嬴月和贾诩两人不由得双双陷入沉默。
虽然他总是把自己边缘化，假装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货真价实的无能之辈，以此达到工作可以顺理成章摸鱼的目的。
但是自己有朝一日会从谋士转职到养猪大户，这却是贾诩从未预想到过的事情。就……挺突然的。
可不得不说，嬴月这个主公身上藏着的“惊喜”的确是很多，远远比他见过的其他人所有人加起来都来的有趣的多。
而嬴月、嬴月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撞在手里这本书上，最好能够直接晕过去才好。
由于刚刚脑海中一直都在想贾诩的事情，和他说着话，所以小姑娘完全没有记起来不久之前在抽卡时系统提到过一次的，这本书的名字。
再加上三张物资卡的牌面之上，也唯独是这张等级为N的书籍卡没有名字，所以嬴月也就完全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把它给具现兑换出来了。
连刚发生的事情都能忘得这么干净，她这是什么破脑子？
感觉自己的废物程度似乎升级了的小姑娘在心中唾弃着自己。
随后美貌的少女脸上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试图挽回着什么：“其实，我读的书更少，而且还远比文和你读的更不好的多……所以，”她以一种试探的商量语气说着，“要不然……这书我还是先自己看？”
只要她成功把这件事给挽回回来，她就要把这本书包起来藏在床底，再也不会让它有机会出现在贾诩的眼前。
心中如是打算着，于是嬴月便默默的缩了缩手，似乎想趁着贾诩没有注意，赶紧把这本书收回去。
然而结果自然是未果，小姑娘的这种小动作自然是逃不出贾诩的眼睛。
下一刻，正在悄悄的、起初慢吞吞逐渐加快了速度缩着手的嬴月，只见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将自己手中的书给接了过去。
而她对面的清俊男子则是面带微笑，对她说了一句，“诩定不负主公所望。　”
嬴月：QAQ
随后感觉尴尬的少女想转移话题，忽然之间灵机一动，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什么，赶忙对系统问道，“说起来，为什么我抽卡抽到文和的时候系统你没有直接提示卡牌的等级，之前……”
抽到白起的时候明明是有等级提示音的。虽然赵括也是没有提示音，但是他的情况还可以用因为他是作为被白起绑定的副卡的原因解释，但是贾诩……
系统的电子音回答的干脆，【因为只有SSR会在抽出之际提示卡牌等级。】
随后它又针对绑定副卡的事情解释了两句，确认了嬴月心中的猜测【而且这一条仅仅限于抽卡出来的主卡，身为随行绑定的副卡也不会直接提示等级，都需要宿主自己在卡册中查看。】
“所以……”嬴月并没有错过系统几乎是明示的话中的另一层意思，继续问道：“SSR等级的卡牌也可能被随行绑定吗？”
如果它的宿主是个非洲人的话，那么系统觉得，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它应当是已经要再也潜藏按捺不住它出厂时被插入的毒舌属性了。
——身为一个脸黑宛如煤炭成精的非酋，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问和你毫不沾边的问题自取其辱？
……虽然这件事根本就是它有意在明示吧。
但偏偏问这话的是嬴月，一个从目前来看，运气委实是很不错，让人看得出来是拥有欧洲血统的姑娘。
凭借着绑定系统时“免费”赠送的一次抽卡机会，一抽直出SSR的大秦战神白起。
平心而论，以嬴月当时所处的情况而言，是真的不会再有任何一张卡牌比白起要来的合适了。
诚然，系统的卡池之中存在着许多不世名将，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能救嬴月于水火之中。
但是只有白起一个人会有着如此的果决，在清楚嬴月处境后，不去想这其中是否可能存在许多无辜之人，不作任何犹豫便干脆利落的决定杀掉当时王府中所有人，屠府，不留一条活口，而后带她离开那里。
以如此酷吏手段，直接绝了睿王一脉的这份后患，只有这位和嬴月时空平行的历史上的人屠，他国眼中令人畏惧不已的杀神白起做的出来。
且在得到白起的同时，这姑娘还额外白得了一个赵括出来，恰恰是触发了系统卡池中概率最小的“仇人互绑”。
而她的十连抽也并不差，要知道，系统的十连任务奖励那里，之所以会备注必抽中一张人物卡，就是因为掉率低，给个保底，然后继续骗肝……咳，是鼓励主公创业。
但是嬴月呢？这姑娘十连出了四张卡，听着似乎连一半的掉率都没有，但是这其中有SSR品质的战马赤兔马驹，养大之后可以给白起，一匹好的战马对于武将的重要性是无可置疑的，尤其是单挑的时候增益最为显著。而白起的那bug级的战斗力……这作用自然不必再说。
还有R品质的亩产400公斤的棉花种子十斤，一斤种子就可以种一亩地，也就是全部种下的话，在丰收的季节能够拥有八千斤的棉花，再换而言之就是最起码今年的冬天嬴月可以让自己以及麾下百姓过的舒舒服服的，且还能有余。
N品质的那本书就暂且不提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估计他们也用不上，再加上一个贾诩这黑心肝的，嬴月这个十连抽的简直就是血赚。
要知道，有些非酋的十连是只能够抽出一个保底的人物卡的，且这个保底还是一张等级最低，毫不注水的N卡。
所以，在这一届显然有着欧洲血统的宿主嬴月的询问之下，想要验证自己的宿主是不是欧洲皇室流落在外的继承人的系统，很愉快了回应了她的这一问题。
【从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
听到系统这个回答，从小姑娘的手中接过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后简单对其进行翻看的贾诩，不禁分出了一些目光，微不可查的落到嬴月身上。
听系统这话，这位小主公的运气应当是不错。
从这间放置财物的库房大小之中，他大抵能够猜得到，这是一位初初绑定系统的新手主公。
这里应当是她的第一个地盘，而且还是刚刚打下来的。
将其与系统刚刚的这个回答联想在一起，所以也就代表着，除了赵括之外，小姑娘的手中应当是还有着一位卡牌等级属类SSR的武将。
也不知他另外的SSR武将“同僚”会是哪一位。
但不论如何，事情是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清隽的文士在心中如是想着。
-
随后，约莫才过去不足一刻钟后，贾诩翻书的动作蓦地一顿，无他，只因为——
“妹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用这句话来形容此时的赵括再合适不过。
在还隔着库房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少年就直接扯开嗓门大喊。
传到这边嬴月和贾诩的耳中还带着回音，对于此时安静的房间内来说，绝对算是一种声污染。
在略微的一停顿之后，贾诩继续若无其事的翻着让小姑娘想要撞头的书。
再度过去片刻后，终于在门外见到了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往这边喊的少年的人影儿。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括整个人一提速度，直接飞奔进来，等到他走近的时候，嬴月才发现赵括的手中也同样是拿了一本书。
——这是她现在最害怕看到的东西。
不过等到赵括步伐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再定睛一看，嬴月才发现有些不对。
那不是书，似乎是……一本账簿。而且是一本很厚的账簿。
下一秒，赵括将手中的书册递交到嬴月的手上，对她道：“我本来是想给马厩的马儿们添点马草，然后突然之间在马槽底部发现了这个东西，妹妹你快看看，这里面写的什么？”
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中存在了多少槽点的说着。
毕竟，正常人谁加个马草还要去看马槽底部啊？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不过性格好的小姑娘并没有去吐槽这种事情，而是接过赵括手中这个看着像是账簿的东西，将其拿稳，而后回了一句：“我看看。”
翻开了第一页，嬴月就确定了，这的确是一本账簿。
——这是这山寨中原本的那伙山贼和和胡人互通的账簿。
但是互通的内容却非金银财物，非柴米油盐，也非绫罗锦缎，而是周遭郡县被他们所掳走村民，在这账簿之中被写作为“两脚羊”。
一笔笔，触目惊心。
美貌的少女只是翻看了几眼，原本一张健康的红润小脸就已经开始变白。
之后又强撑着向下翻了两三页，终于捏住翻页一角的手，再也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霎时间，嬴月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厉害，胸腔震动，她知道，这种感觉是愤恨，是不平。是绝大多数华夏儿女都刻在骨血之中的民族情怀，是一个生而为人的“人类”所拥有的最基本的情感。
率先注意到嬴月不对劲的是贾诩，看上去文弱的男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小姑娘手中的那本账簿抽了出来，在扫视几眼后，面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行为举止也是一派冷静的将这本账簿重新交还到赵括的手上，对他道：“将军看看罢。”
看到自己的小主君的脸色变白，赵括就已经意识到他找出来的东西多少有点儿问题。
随后听着贾诩的话去看他带回来的这账簿，之后……
冲动的少年反应则是要来的更大一些，赵括才只随便看了一页，瞄了两眼，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
他有些暴躁的将手中这本过厚的账簿给丢了出去，重重地扔到了墙上。顿时间厚账簿中间的麻绳断落一半，而账册也散开半面。
“这群畜生！”赵括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和胡人勾结，叛国引得他们入中原作乱，学那蛮夷茹毛饮血做法，还有如今的有拐卖人口，献上数只“两脚羊”向胡人“纳贡” ，如此所作所为——也配为人？
他咬着牙，“先前这么直接的杀了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此般人性灭绝天良丧尽之徒，就该去享受秦国的车裂之刑！”
少年气的一脚踢上墙壁，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目光凶狠，杀气毕露，“早晚要把他们都灭了！”
这种事情，就来向来好脾气，性格温柔的嬴月都受不了，小姑娘咬着下唇，说了一句，“不能放过他们。”
话落，她抬起头望着赵括，那双总是泛着潋滟水光的美丽丹凤眼露出前所未有过的坚定，眼底深处燃起了一抹此后终将燎原的点点星火，向来软糯的声音都带着一份冷意，一字一句道：“食人胡虏，该杀。”
而伴随着美貌少女这句话音的落下，在场的嬴月赵括和贾诩三人的耳边倏地响起系统的那道电子音：
【叮！触发任务发布条件！
开始发布支线任务一——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1]】

第15章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对于系统的这一询问，嬴月自然是回答了一句，“是。”
下一秒，透明的系统光屏出现，只不过任务名字那里却是有些奇怪，是这样的——
【支线任务一——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1.0
任务介绍：这个地区看起来出现了许多生啖人肉的胡人作乱，想安内则必先攘外。
蛮夷不可教化之辈，欺我泱泱华夏，以将我族人当做两脚羊屠杀并烹食为乐为荣，此行此举，人性泯灭，畜牲不如。请宿主使伏诛百名胡人，以暂且祭奠我华夏无辜亡魂。（臣下击杀数目一并计入统计，此条以后不再特意提示。）
任务备注：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1.0版本为新手福利版任务，完成之后自动升为2.0正常版。
任务奖励：每诛十名食人胡人奖励一次抽卡机会（1.0版本奖励为卡池单抽项目，即十连一起抽也不包含保底的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获得抽卡机会（010）】
系统觉得，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的新手1.0版本，这个任务对于嬴月来说简直就是白给。
在如同这般的支线任务被触发的时候，系统的大数据库往往都是会根据宿主如今的自身等级与实际情况，来判断给其新手任务的福利数据是怎样的“优惠政策”。
而嬴月现在的状况看上去就并不乐观，甚至可以直接说很是寒酸——眼下她只有这么一块儿小山寨和周边山地作为老家营地，治地之下的子民更是没有几个，连带着几位她从系统卡池内抽出来的“臣下”一起加算在内，都仍然是只手可数。
所以大数据给她判定的1.0任务新手福利标准便是十个胡人换一抽。这是系统数据库中最低的标准。
虽然乍一看这可能是对于嬴月这个眼下手下只有个位数能用之人的小姑娘来说已经很高了，但是，可别忘了她手底下这仅有的个位数之人都是谁啊！
其他人都暂且先不提了，只单单说白起，就算是嬴月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这个任务对于他们来说也并非难事，而是如同面对毛毛雨一般轻松制胜的事情。
毕竟1.0版本的任务总共要杀的胡人数量只不过是区区百人，而非数千数万，有白起一人便足矣。
——大秦的战神在史书上向来都是以少胜多的典型。
他能够做到领兵数万便敢深入数十万敌军的腹地，并取得大获全胜。更遑论说只是找住机会踏入一个草原部落取百人首籍后迅速全身而退。
再者说，就是先前的王府灭门和山贼屠寨事件，白起所经历的人数也都比这多得多。真让白起去草原戮杀胡虏鞑子，他单枪匹马就能展示何为教科书级的“杀疯了”。
——白起可是出身自边境接壤，邻近胡人，国家一直都是分出一部分兵力镇守边关以防外族作乱冒犯的秦国。对胡人有着几乎是与生俱来，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仇恨值。
所以说，这一届的宿主果然是天选之女！
接收了很多遇到的宿主都是酋长酋皇的系统前辈们的芯片资料的系统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按理来说以由于才刚刚出了后宅闺阁世界，尚未来得及成长，现在还有着过于柔软温和的性格的嬴月现下情况而言，其实她本是不可能触发这样子的充满了杀伐，完全是由鲜血铸就出来的支线任务的。
然而偏偏就是让她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那本每一句字里行间都潜藏着一个惨烈的背后的账簿，激发起了小姑娘心中的难以用语言所描述清楚的多种情感。
使得嬴月发出了这样的宏愿，从而意外开启了击杀胡人的支线任务。
只能说……这世上万事皆无定数，一切皆有可能。
不到真正事发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而全然不知道自己忽然被打上了一个天选之女标签的嬴月则是正在望着系统面板，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在任务奖励那栏停留了半刻，轻轻的念着，“每诛十名食人胡人……”
从当下的这个任务面板来看，系统似乎只是想对那些已经和牲畜无异，不、是牲畜不如的家伙们出手……
如是想着，嬴月微微偏了偏目光去看身旁的赵括，准备问问他的想法，然而少年此时已经是开始摩拳擦掌，活动着手指，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端看他这带有兴奋的神色就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了，随后漂亮的少女再次转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贾诩，对他问道，“文和对此是怎样看的？”
由于小姑娘先前的不按常理出牌，自己短期内做不了透明人，而他的心中也是升起些许兴趣，所以早就已经做好随时被“主公”点名准备的贾诩反应很快，“我……”
只不过他才刚开口了一个字就被人打断，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他的声音被覆盖下去，而压下贾诩声音的一句的内容不是别的，而是赵括说的——
“文和是什么东西？”
打从一看到系统面板的内容，就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了数种让胡人怎么死的方法的赵括，乍一回过神来，就听到嬴月的那一句，有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反射性的嘴中就秃噜出来这么一个问句。
直到一句话音落下，才忽然之间想起来自己之前嬴月抽卡时偶然间瞥了一眼的贾诩的牌面，似乎在他的名字之后，就是还有一行“字文和”的小字，于是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贾诩的表字。
于是下一秒，少年不禁可怜兮兮的看向嬴月，直接不过脑子的带着两分控诉对好看的少女说着，“妹妹你都没有叫我的字！”
“可是，”听到赵括的这句话，好看的少女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道：“系统卡牌的牌面之上没有你的字呀。”
嬴月一句话落下，上一秒还在给自己“讨说法”的少年顿时就沉默了一下。
而嬴月则是放低了声音试探的问道：“所以……赵括你有字吗？”
“……没有。”沉默过后，少年慢吞吞的回道。但正所谓就算是理不直，气也要壮，所以在两个字落下之后，赵括开始扯出一段“道理”，口中嘟囔道：
“表字这个东西，取来是因为不便直呼其名，有相敬之意的嘛，但我们那会儿各国之间战乱连绵不断，天天打仗。
而且我还是个习武的，谁家武将上了战场不是对对手直呼其名，或者直接朝对面叫骂一句小儿，弄个文绉绉的表字出来这种事也太奇怪了吧？我就不记得有哪个武将是取表字的。”
白起不也同样是没有吗？
……哦，不对，好像他们那个时期出名的武将之中还真的有个人有字——被他替代了主将之位的廉颇就有。
在自己最后一句话落下之后，被贾诩以平板无波的眼神看了一眼后，忽然之间又一次被迫想起来了自己那唯一的一战的赵括如是想道。
于是少年不禁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又想起刚刚贾诩似乎是被自己给打断了话，是以不禁朝他露出一抹讪讪，但是从他的脸上做出就显得有些傻乎乎的笑，“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继续说，别管我。”
贾诩也没有太在意他，而是真的就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嬴月的目光在望向他。
不过他却没有说任务面板上的这件事，而是提起了刚刚赵括带回来的那本账簿，“我是在想，既然将军能够寻到与胡人互通的账簿，那是否如今这里还有着被掳走而尚未被‘交易’出去的人在……”
贾诩说话声音的语速并不快，但是却并不会让人听了感到着急，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以身替他把话说。
而在他刚刚提出这个考量的时候，赵括第一时间就反驳了他的话，声音洪亮而又坚定：“这不可能！”
紧接着又道：“这山寨我们夺下来的时候其中根本没有老弱妇孺，全部都是亡命之徒！”
昨天在嬴月休息之后，他和白起其实睡得比较晚，有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当时白起是这样告诉他的，在动手清理寨中贼人时，他遇到的每一个都是青壮年的男子，再无其他。
赵括道：“现在整个山寨之中的活物，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就只有马厩的那些马儿。所以你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是绝对不成立的！”
随后他走过去两步，手搭在贾诩肩膀，颇有两分语重心长味道的说着：“我知道你们文人都想的特别多，但是你也不至于往这种离谱的角度猜想吧，莫不成这山寨之中还能有个地道？脑子要用到刀刃上啊兄弟，我跟你讲——”
话音才说到一半儿，赵括的话忽然之间戛然而止。
无他，因为嬴月摔了。
原本站位在贾诩和赵括两人中间的嬴月，因为赵括刚刚走过来到她和贾诩中间的位置。所以原本宽阔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逼仄，是以少女便打算往后退一退，不至于在库房这么大的屋子内三个人待的这么拥挤。
然后，就在小姑娘移动脚步的时候，脚下忽然之间踩到一颗，似乎是先前整理财物时被赵括乱丢的颗粒比较小、但是足够圆润的珍珠，所以嬴月的脚下也就倏地打了个滑儿。
而由于赵括正在专心的和贾诩说着“推心置腹”之言，给着他这个N卡“建议”，也就没有来得及注意嬴月这边，而贾诩虽然目光注意到了，但是身体反应跟不上,阻止不了小姑娘的摔倒,所以嬴月也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但也正是嬴月的这么一摔，在少女倒落在地的一瞬间，手掌磕碰在地上，也不知自己是究竟敲到了地面的哪一处，只听到“唰”的一声，后那面被赵括踢出一个浅浅脚印的墙壁骤然变作了一个暗门，朝着里边收缩，最后露出一个朝下的阶梯，一眼望得到底。
贾诩：“……”
得，地道的确是没有，但是现在出现了个地下密室。
赵括：！！？
看着这蓦然间显现出来的密室，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什么话，赵括只觉得……脸好疼。
而嬴月……望着这忽然的一幕，小姑娘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连摔在地上的疼痛都没顾得上，睁大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愣愣地望着那向下的石阶。
随后，深觉脸疼的赵括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顿时赶忙去扶摔落在地上的嬴月，继而一只手抚上腰间配着的长剑。只一瞬间，刚刚还在犯蠢的少年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很有自觉的把嬴月和贾诩两个人都挡在身后。
突然之间出现了个这么东西，身为这现场唯一的武将，赵括自然是要负责保护好自家主君的安危，还有贾诩这么一个文弱的文士的人身安全。
随后，赵括走上前去在阶梯口听了半刻，在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之后，扭过头来看了眼身后的身上仿佛都写着文弱的两个人，对嬴月问了句：“妹妹，下去看看吗？”
嬴月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于是三个人一同走下去，赵括打头，贾诩其次，小姑娘跟在最后。
走下那并不长的台阶，踏入了地下密室一段距离，走到两边的墙上有着火光的位置之后，嬴月顿时间就感到有两道目光投向了他们这边，满眼的防备。
跟在最后的漂亮少女抬手揉了揉眼睛，而后定睛顺着并不旺的火光朝着这两道目光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两个样貌都不差，但是面色似乎都很苍白的的姑娘，同时身上还缚着绳子。
她能够感受到她们望向这边的目光之中，除了防备，还带着一些仇恨。那种情绪是是针对赵括和贾诩……不，那是针对“男人”的愤恨。
感受到这一点，嬴月顿时就抬起手，因为中间隔着一个贾诩的缘故，所以小姑娘算是勉勉强强的扯了扯赵括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来。然后走上前去，凑近两个姑娘。
见到嬴月，两个女孩子不禁目光有些茫然，不知道这里怎么会出现如此美貌的少女——关键是，她不是被绑进来的。
而等到走近之后，嬴月这才发现在两个姑娘的身边还有几个呼吸很是微弱，目光怯怯，完全不敢抬眼的总角男童，同样也都是身上缚着绳子，看的她顿时心就软了一下，朝几个孩子安抚的温柔笑了笑。
随后她重新转回头，望着两个姑娘，轻声道：“你们别怕，这里的山贼都已伏诛，我，”说到这里，她抬手指了指后方的赵括和贾诩，表示这不是山寨的那伙山贼，“还有他们，都不会伤害你们。”
说着，嬴月望向她们手腕处的绳结，“我帮你们把它打开，好吗？”
在美貌少女的询问之下，其中一个姑娘几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嬴月又问了一句，“可以让他们过来吗？那几个孩子的绳子也需要解开。”
“……嗯。”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应答。
随后赵括走近，将几个男童身上束缚着的绳子直接用剑全部斩断。
而嬴月也已经将两个姑娘的绳子全部解开，正在和她们说着话，“你们都是这临近五郡的人吗？”
“是。”
在确认了她们的确是周遭饱受那伙山贼迫害的百姓后，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有人能回家吗？”
嬴月想，旁边的那几个男童应该不必担心，毕竟男孩儿便代表了一家的香火传承，即便是家中还有其他的孩子，但是丢失的儿子找回来了，这世上应当没有父母会不高兴。可若是被拐走的女儿家失踪一段时日后……
若是家风苛刻的，直接被浸了猪笼草都有可能。
她看着那位刚刚一开始点头的姑娘，不禁目露担忧之色。
因为她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了，但是能看得出来这是一身锦衣，这种衣服，不是普通平民能够有资格穿的。
而听到嬴月这个问题后，身着朴素布裙的姑娘率先回道：“多谢姑娘担心，不过我一介孤女，无父无母，家中也没有长辈，四下亦然没有什么邻居，直接回去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听她这么说，嬴月点点头，而后又看向另外一位。
而被注视的对象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没什么力气，所以声音微弱答着，“不，我不能回去。”
她的语气带着点自嘲，目光中却是讥讽，“我先前就是被他们亲自送到黑风寨这些贼人手中的，如今即便获救，又哪里还有家可归呢？”
随后她对嬴月问道：“敢问姑娘身边可否还缺少婢女？我并非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粗活什么的也都做得来。”
见拥有倾世之姿的少女并未向先前一样回的很快，隔了片刻，在望了嬴月半晌后，这姑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道：“我观姑娘面容，非是雍州本地人，应当是富庶之地来的。”
听她这么说，嬴月先是一怔，但随后还是轻轻颔了颔首。随后又听到这姑娘说：“恕我冒昧，但我想问一句，姑娘可否需要地图？整个遭受黑风寨迫害的五郡地图我都能够默出。”
“甚至，我还知晓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二郡的兵力。”
“我只求，姑娘能够给我一处容身之所。不求您白养活我一张嘴，就是去当个粗使丫鬟也可以。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姑娘。”
听到她的话，正伸手去把她扶起来的嬴月动作蓦地一顿。
少女身侧正哄着几个小男孩儿安抚的赵括凛了凛神色，而站在原地没有过来这边的贾诩也是眸光微动。
听她这一番话，这姑娘可绝对不会像是她所说的非大户人家出身，能够做到这般地步的，那可不单单是区区一句大户人家能够形容的来的了，最起码也得是官宦家的小姐才能做得到。
而赵括——听她这前后话语矛盾，赵括差点就当即冲过去把嬴月和这满口谎言的女人隔开，让她离自己的小主君远一点。然后去质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他还是克制下来了，因为嬴月并没有被她的话给迷惑，而是虽然目光仍然很温柔的望着她，但却很清醒地问道：“可是，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听到这个问题，姑娘微微阖了阖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扶着美貌的少女递过来的手，因为饥饿无力而站起的颤颤巍巍，可语气很平静的回道：“我是北地郡郡守之女。”
而后她望着嬴月，问出了一句丝毫不将皇帝权威放在眼中，完全可称叛逆的话语：“不知姑娘您……对这北地郡的郡守之位，可否有所兴趣？”

第16章
但嬴月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见她终于站起，轻轻的道了一句：“还是先离开这地下密室吧。”
随后她又看向刚刚已经自己扶着墙起来的另一位姑娘，“这位姑娘也是，在离开这寨中回家之前，先上去一起吃些东西，恢复些体力吧。”
她们在这密室中关着，瞧这面色显然是已经被饿了很久。就算退一步来讲，先前那些山贼肯给她们饭吃，可是他们都来了站寨中一天多了，起码这期间她们是不进水食的。
要是真的就让人直接这么走了，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这姑娘会突然晕倒在路上，然后再遇到什么莫名的贼人。
“好。”她先是应了一声，而后又对嬴月道了声谢，“多谢姑娘。”
漂亮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而后又将另一只手递出去，隔了两秒钟，姑娘将手搭上，到底是没有拒绝掉嬴月的这份好意，何况她现在站立的也的确是很困难，全靠墙支撑着自己。
见嬴月准备上去，赵括也赶忙让旁边的几名男童一同站起来，其中最受瘦弱的两个实在起不来，他就干脆伸手搂白菜一样的，一手搂一个夹着带走。
而始终站立在原处的贾诩则是默默的转头掉了个方向，这次打头在最前方地向上走去。
这间密室是建立在山寨存放财物的库房之中的，各种金银财物堆的到处都是，尤其是先前还被赵括搞的更加凌乱，是以这里显然是并不适合休息落脚。
所以赵括便带着一群人穿过两条廊道，去了一间有桌椅，看起来似乎是原本这会儿山贼分赃开会的房间。
之后又给他们拿来了干粮，以免他们吃不惯，特意提前说了一句：“现在只有这个，你们将就一下吧。”
毕竟现下条件如此，没法去给他们弄热食，再挑也得凑合一下。
不过许是因为被关的久，在这边一直受着虐待的缘故，所以连带的几个小孩子在内，他们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挑剔之色，每个人都是在很认真的吃着赵括递来的干粮，这不禁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小孩子要闹的话，他会很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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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少年兵家出身，不是特别讲究儒家那套食不言寝不语的人，所以在几个男童吃饭的时候就顺便的跟他们说着话，询问着他们家住哪里，打算之后就把他们给送回去。
看几个孩子的这个年龄，应当是不至于会不记得自己家住何方的。
虽然说他们寨中现在缺少人手，小主君的任务二如今进度条才刚刚动了一点点，但是他们倒也不至于落到要靠小孩子的人头来充数的份上。
再者说养小孩才是最难的。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赶紧把几个孩子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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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另一位一身素裙的姑娘再度向嬴月道了声谢，表示若是未来有机会一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而后便转头直接自己下了山。
望着那离去的单薄却透着几分寒梅傲骨的伶仃身形，嬴月忽然之间就觉得……在这个姑娘身上，一定有一段可能并不太美好的故事。
而在那姑娘离开的同时，赵括也已经将几个男童的家庭住址给问出来了。
比较幸运的是，几个男孩都是及陇西郡的人士，离他们的黑风寨，哦不，现在是已经改名边春寨的坐标很近——边春山是位于北地郡与同其临近的及陇西郡中间位置的。
所以要把他们送回去，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正好他们之前坐的那辆马车也还在，虽然先前那匹王府中的良驹嬴月让汉子骑走了，不过到寨中马厩中随便拉出一匹马配到马上上，也就仍然可以直接把几个男童一同带回及陇西郡了。
不过虽说是要趁早把几个孩子送回，以避免夜长梦多，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却是……
赵括望了望那位自称是北地郡郡守之女的姑娘。
若是能够直接有望夺得一郡之地，他们又何苦在这一个小破山寨里从头开始。
不过这种又涉及到抢地盘，要动手的事情，是一定得把白起叫回来让他一起听的——这就是他不听白起也得听啊！
心中如是想着，而后赵括抬手戳了戳贾诩的手臂，脑袋凑过去在文士的耳边嘀嘀咕咕道：“你看顾着点咱们主公，别让她被那个女人骗到，我去找个人，很快就回来。”
虽然说嬴月身边没人保护，让赵括有些不放心。
但是考虑到这一次的防备对象只是一个姑娘，而且还是一个刚从密室救出来被关了好几天的虚弱姑娘——虽然说听她说出的话就能感受到一股狠劲儿，但主要提防的还是她用言语蛊惑着嬴月什么，所以赵括觉得，在这个方面，贾诩还是能够防得住事情的。
毕竟虽说贾诩在系统判定之中只是个N卡，但好歹也是一个能够入选系统卡池的文臣，要是肚子里的坏水还多不过一个看着也就双十年华的姑娘家，那这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在和贾诩打了声招呼，并得到对方的应声后，赵括便带着几个吃饱的小萝卜头找了间屋子，让他们睡一会儿，之后自己赶紧去找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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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括和自己说他要去找人这件事，贾诩自然是知道他要去找另一位自己还尚未见过的武将。
说来，其实他的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嬴月抽到的这位SSR武将到底是哪位将军？
单单和赵括两个人便将一个山寨攻下据为己有，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武将，在他知道的范围内——从历史上到他所处的那个时代自己所认识人物之中，可不算太多。
又或者……也可能是在他之后时代的后世名将？
但反正不论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都是能够有所应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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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其实和赵括设想的并不一样，在他离开之后，她也还是一如刚刚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而没有去说什么蛊惑嬴月之言，乖巧的等着他找人回来，而后再说自己刚才所提到过的那些事情。
不过嬴月看她这副有些如履薄冰的谨慎模样，不由得就有些感到心软，是以小姑娘主动的去和她说话。
也没有说什么特殊的东西，只不过是闺阁女儿家的谈话，让她不要那么紧张绷紧着自己的状态。
而贾诩则是坐在一旁，继续翻看着那本来自嬴月手中，让小姑娘整个人感到自闭想要把自己砸晕过去的书。
在翻开了一些页数之后，贾诩就知道，虽然此书的书名的确是有些粗俗，但是这其中的内容却是珍贵无比可以加以实践运用的。
而赵括这一去，就直接是走了一个多时辰，嬴月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湛蓝一片变成深蓝，终于，在时间约莫到达酉时的时候，出去找白起的赵括终于带着白起回来。
于是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美貌的少女不禁便问了一句：“怎的去了这么久？”
殊不知自己这随口的一问却刚好落实到了少年的痛处之上。
实际上，赵括去了这么久还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他去山下找白起的时候，由于他走的方向和白起所处的位置完全是相反的，所以一路上都在一直不断的和白起完美的错过。
然后，就在他快要彻底的陷入一种狂躁的状态之前，终于找到了白起人。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忽然之间想起什么，而又重新回到已经考察过的位置的白起找到了他。
但是这种很显得丢人的事情，赵括自然是不想和嬴月说。而且现场还有他才认的“小弟”贾诩在呢——当大哥的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小弟面前丢人呢？
听赵括这么说，正在打量贾诩的白起分出目光瞥了他一眼，不过到底他话少，而且也没有什么去揭穿真相的必要，还不如继续看贾诩。
在上山的路上，赵括已经和他说过了，嬴月抽了一张文臣卡，以及在密室救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姑娘自称是郡守之女的事情。
所以回来的时候，在见到这间屋中有两个陌生人后白起也并不惊讶。在打量了贾诩两眼之后，朝着他微微的颔了颔首，算是向这位未来一段时间的“同僚”致意。
至于另外的一位非来自系统卡池的陌生姑娘？他只是在最初入门时平静的扫了一眼后，便再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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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起入门时，见到他的第一眼，贾诩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自带的那种杀伐，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武将来的都要更加强烈。
即便是先前没有猜到他在卡池中是一张SSR，只要是单单和他打上一个照面，他的心中同样也是能够笃定这定然是一位青史留名的不世武将。
但即便如此，在听到赵括说白起的名字之后，纵然是见过的大风大浪再多，贾诩的心中也仍然是没有忍住微微惊讶了一下。
白起。
这是一个武将和搞军事的文臣都绝对无法不知道的名字。
攻伐楚，重创赵，一生所杀持戟百万。
白起其人，由于他的生平的事迹，在后世的评价其实很极端，两极分化的极为严重，欣赏他的人赞扬他的功绩和忠诚，为他的结局感到惋惜，鄙夷他的人觉得他残暴不仁，拥有蚩尤之罪，死不足惜。
但无论是欣赏他的还是鄙夷他的，都不得不承认他那无可比拟的战绩，承认他拥有着一个不败的神话。
——白起的名字便是代表着一个传奇。举世无二。
难怪他们能够这么快的夺下这山寨。
而且，贾诩忽然之间想起来一件事，小姑娘在抽卡他的时候是一次十连抽，但眼下她的手底又没有什么人，由此可以推测抽取他的这十连是主线任务一的奖励。
而她今天也才刚刚触发出支线任务一，又在此之前她能够有赵括和白起，所以也就是说，白起很可能是小姑娘在绑定系统时赠送的那一抽直接抽出的，而赵括大概率是绑定副卡。
若是按照他的推断来设想的话，这看起来，小丫头的运气可不单单是一句“不错”能够概括的啊……
贾诩的心中有一条线开始逐渐了然清晰，但他却是敛着心神，只是自己想着。
随后，见刚刚离开的赵括回来，似乎重要的人全部都到齐。此刻正和嬴月坐在一起的那姑娘抬了抬眼，望了一圈屋内的三个男人。
最后她目光注视着身侧的嬴月，开口道：“我姓沈，是北地郡郡守亡妻所出的长女，如我先前所言，我是被家中亲自送到贼人手中的。”
之后这位沈姑娘给他们讲述了一个有关于父亲宠妾灭妻，联合小妾毒杀妻子，将小妾扶上位，而后又因为害怕山贼屠戮到自己头上，为求保命主动献上亲生女儿，以此来讨好那些贼人的故事。
她这么说，不禁让嬴月白起赵括三人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为他们带路到边春山的汉子时，对方所说过的饱受黑风寨迫害的临近五郡，郡守都是胆小无能之辈，对于黑风寨惧怕不已，生怕哪天轮到自己被杀掉，所以完全不作为。
和她说的事情倒是对上了。
“所以，”赵括摸着下巴，问道：“你是因为被生父卖女求活，所以心怀不愤，想要报复？”
沈姓姑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他既然做得了初一，为何我不能做十五？难道就因为他是我父，而我是他女吗？”
赵括：“……”
他不就是问个问题吗？干嘛这么凶？又没有在指责她。
而后他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却见到嬴月伸手握住了这姑娘的手，这时候赵括才忽然之间想起来，似乎他们家的小主君……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和这姑娘的经历是几乎无差的，只不过一个是卖女求活，另一个是卖女求荣。
感受到嬴月握住自己的手，似乎是想安慰自己，而没有因她这种大逆不道，违背人伦想要弑父的想法对她产生反感，姑娘重新看回嬴月，语气也不由得变得真挚了几分，“我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我看得出姑娘来自富庶之地，我发誓，我对姑娘绝无恶意，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求活命。”
随后，她解释了一下先前之所以会说那番话的原因，“雍州靠东位置的朔方郡，如今的郡守便是来自东方富庶之地，前几年带了家奴部曲夺了朔方郡的权，听说他之所以来到这苦寒之地就是为了做个土皇帝。”最后三个字，被她说的轻飘飘的，显现出这姑娘的心中是当真不敬上边那位天子。
“所以我见到姑娘，才妄自猜测，或许……”她后面的话未说完，但是也不必说完，在场的谁都懂得她的意思。
“那朝廷呢？”美貌的少女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看着她的眼睛，奇怪的问道：“朝廷……怎会容许这等事情……”
“啊？”听嬴月这么说，她有些茫然的反问了一声，“姑娘竟不知吗？”
她原本以为这漂亮的过分的女孩子是知晓这一点，才带人前来，但，现在看来……
只不过如今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无所谓对方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了，再者说，既然能与她交谈，也就说明这少女的目标应该和她说的所差无几。
于是沈姓姑娘继续道：“朝廷那边，还请姑娘大可放心，因为中央早就早就不管这边境之地了。”说着，她露出讥讽之色，“不然的话哪容得那私通山贼，将国恨置若罔闻的山贼作乱？”
“此话何意？”
她没注意到是谁问了这么一句，直接顺着问题回答道：“是了，外人兴许不知，可是我们这些雍州的官员家属却是知晓的。
当年在这伙山贼初初出现，引入胡人，兵士不敌之际，我父与其他几位郡守都是有八百里加急朝皇帝呈上过求朝廷派兵剿匪密信的。但是密信一去京中，此后石沉大海。”
说到这里，她抬头望着乌压压的房顶，语气有些苦涩道：“雍州……已经是朝廷的遗弃之地了。”
“所以，”她理了理情绪，将话音重新转回来，对嬴月道：“姑娘若是想当一个土皇帝，北地郡的确是一个选择。”
“但我也要实话和姑娘说一句，因为那伙已经伏诛的山贼扎寨在北地郡与及陇西郡间的边春山，所以胡人……其实已出入北地郡犹如无人之境，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小队到城中作乱，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这里已经不算是边境屏障了，所以好夺，同时也……难守。”说到最后一句，她垂下头，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力。
美貌的少女登即一怔，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位沈姓姑娘，其实比起其他旁的东西，她的心中是更不希望有朝一日在胡人不再“享受”作弄百姓之乐后屠城，使得北地郡落入草原胡人之手吧……
只不过虽然沈姑娘口中说的北地郡很劝退，但是对于白起赵括和贾诩三人来说，情况却没有她所说的那样糟糕。或者倒不如说是，他们还很满意这样的状况。
实际上，情绪最为波动的少年在听到了沈姑娘的这一番话之后，脑中闪第一时间闪现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北地郡地处最边塞、最接近胡人位置，也就是方便他们打胡人——可别忘了嬴月现在任务面板上的那个支线任务。
而杀胡人则是有助于嬴月立下威信，为更久远的日后做准备——比如招兵买马，天下归心等等一系列事情都是有所帮助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之前这沈姓姑娘姑娘有说过，她知道北地郡兵力分布，也就是说——这里有兵啊！不怕什么士气低迷，也不怕什么卫兵太孬战斗力垃圾，重点是在于有人！不能打，可以教，可以练，可以训，这活儿赵括和白起都熟的很。
尤其是赵括他出生的赵国，自从第六任君主赵武灵王赵雍开始推行胡服骑射之后，赵国可是全民皆兵，所有百姓都是上马为兵，下马为农的状态。
所以说这种状况简直就仿佛是天生为他们所准备的呀！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该怎么说呢，其实对于他们现下的状况来说，其实北地郡这样乱一点的局面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此收拢百姓民心会要来的更加容易。
这样想，你是想要打动一个锦衣华服富贵之人容易，还是收获到一个街边乞丐的感激来的容易呢？那答案无疑是后者，只要给予他温饱，让他吃饱穿暖便会轻而易举的得到源源不尽的感激，从此在对方心中有着高超的地位。
只一瞬间，白起赵括贾诩三人在心中各自有所思量，而嬴月的脑子没有他们转的那么快，还单单是停留在沈姓姑娘说的劝退北地郡的话的表面层次上。
不过虽然她反应不过来，但好在还有场外可以求助，于是转不过弯的美貌少女直接默默的望向三人的方向，贾诩看起来没什么反应，而赵括处于一种兴奋中没注意到她小姑娘的目光，而向来都显得沉稳可靠的白起则是这一次依然没让嬴月失望，目光示意了她可以搞得定，给小姑娘吃下一剂定心丸。
于是嬴月重新转回头，望着眼前的姑娘，她深吸一口气，以不大但是很坚定的声音说道：“沈姑娘，同我们再详细说说北地郡的兵力和各方面情况吧。”
“……好。”看着身前这即便一身素衣也恍若神妃仙子的少女，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倏地就被那双美丽潋滟的丹凤眼中闪烁的光芒触动，轻轻的应下一声。
而等到多年以后，当被史官问及起今日之事时，她努力的将这段过往事无巨细的尽数形容出，然载进史册后，不过仅留下冰冷的寥寥数笔。
——帝少心善，不忍北地百姓罹受胡人难，遂与起、括、诩留于北地抗胡。

第17章
而后沈姓姑娘又给几人讲了一些北地郡的情况,但也并未说的太多。
倒不是她想故意藏着掖着，而是在她一开始说话时，天色就已经不早,而等到她讲完那糟心的破烂家事，和一些外人全然不知的“朝廷秘闻”等相关东西后,外面更是已经变得暮沉沉一片。
所以今日也只能作罢,“会议”进行到这里就暂时停止。
毕竟沈姑娘之前被关了那么久，如今也该好好休息,养一养精神。
出于担心沈姓姑娘介意自己要住的房间原来是住男人的屋子,是以嬴月将山寨之中自己昨日住的那间房间让给了她,而自己则是去了昨天赵括待的那间房间。
又由于白起和赵括要保护嬴月，肯定是要与她房间左右临近，也就是代表他俩势必是有一人会住在沈姑娘的隔壁。为了以免她心中因和一个陌生男人住邻近房间感到害怕,嬴月还特意的解释了一句。
只不过对此沈姓姑娘倒是比她看开的多，听到嬴月这么说，只是朝美貌的少女微微一笑，有些俏皮的道了一句：“有姑娘在,我害怕什么？”
能和嬴月这种美貌的大美人一同出行，而始终忠心耿耿,丝毫没有僭越冒犯之举。这样的人,人品可见一斑,她又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她这么说，只是单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而没有往另一层意义上想的嬴月也朝沈姑娘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好看笑容,之后便带着沈姑娘回了房间。
-
嬴月带着沈姓姑娘走在前面,白起赵括贾诩三人自然就默默的跟在少女的后方,保持着一段距离。
忽然之间,赵括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贾诩，开口道：“说起来，我刚才就想问了，”少年自来熟的喊着他的字，当然，这对于赵括来说并不是自来熟——大哥喊小弟的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低了低眸子，望着贾诩手中捧着的那本书籍，疑惑发问，“文和你哪里来的书？”
赵括在心中犯着嘀咕，就这学胡人食人饮血的破山贼窝还能有书可以看？这种事情听着他怎么感觉这么滑天下之大稽呢？
听到这个问题，贾诩只是平静答道：“是主公给我的。”
“哦！”赵括顿时明了，然后下一秒直接叫出那个如果让走在前方的美貌少女听到，肯定又想当场钻地把自己埋起来的名字：“《母猪的产后护理》啊！”
他这带着些抑扬顿挫的语调不禁引来了一旁的白起的微微侧目，看得贾诩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贾诩忽然之间就觉得，赵括这人，知道的太多了。
他承认，这名字粗俗的书籍内容的确是很实用，日后有机会完全可以大面推广下去，但——这种事和他想要暗鲨掉赵括二者之间互相冲突吗？
身形文弱，容貌清隽，面色是一派清和之色的贾诩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
而听力一般般的所以完全没有听到赵括说了什么的嬴月，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回房间的路上，后面的三个人之间还发生了这么一段小插曲。
回到房间之后，就在嬴月刚刚将被子铺好，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忽然之间像是想起来什么，顿时改了一下姿势，在床上坐起，而后调出系统面板，打开她的主线任务二。
望着任务进度那栏已经由4300变成了5300的后缀，小姑娘略微沉思了一下，而后对系统问道。
“说起来……系统，主线任务二的任务进度的评判标准，是需要他们对这里归心似箭吗？”
原本，嬴月是突然想起来，之前任务面板上出现4300的时候，正是那名汉子才刚刚走出去没多久的时候，算来当时他应该是还未下山，仍然处于边春山的范围之内，所以她有些不太确定系统对于这个任务的4300的判定标准。
所以便调出了任务面板，想要确认一下任务二进度条的标准是只是要把人留在寨中便足矣，还是需要他们对这里归心似箭。
而在打开面板、看到那个5300后，思及起在汉子离开后，寨中又多了贾诩，如今更是还有沈姑娘和几个一并被从密室中救出来的孩子也在的赢月，想着当初赵括对自己说的，遇事不决就问系统的话，于是小姑娘也就再次的去询问了系统。
不过好在的是嬴月还是比较幸运的，从她第一次问系统问题开始，到目前始终都没有碰到过当初赵括那句话的后半句——有的问题系统不能回答，得靠她自己去摸索的情况。
对于自己宿主的问题，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秒回。
又由于这次嬴月询问它的时候四下只有少女一个人，不需要将电子音外放给“臣下”们听，所以系统也便直接就在她的脑海之中回答。
【需要归心。让子民打从心底认同宿主，对宿主治下的领地拥有归属感。】
在听到系统的这个回答后，紧接着，嬴月忽然之间发现，就在刚刚这句电子音落下后，她的任务面板上，任务介绍之下出现了一行任务备注。
她看了看这行突然间新增加的文字，而后小姑娘又重新望向面板上的那个5300，思索了一阵，又对系统问道：
“凡是我抽卡抽出来的‘臣下’，不论怎样都会算在我的属地之下的，对吗？”
【是。】
紧接着，伴随着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在少女的脑海中响起，嬴月眼前的任务面板的某一处也再次幡然变化。至此，备注那一行整体看下来便是这样的——
【任务备注：只有子民对边春寨归心才算是完成任务，单单的把人揪过来处于边春山一带乃至边春寨寨中都是不算数的哟。
当然了，您的臣下是无论怎样都会被囊括在内的，还望宿主继续努力^_^】
直到见到这个新增的备注，嬴月这才知道，原来系统最开始没有给备注的任务，不一定是没有备注，而是需要自己触发。
就像是她之前由于自己的现实条件情况而触发新任务一样。
不过如此说来的话，那么现在的任务面板上的5300进度，指的便是她加上白起赵括贾诩三人，以及之前那汉子。此刻正处于寨中的沈姑娘和几个孩子都不算做数。
随后少女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但倒不是因为这少得可怜的人数、距离任务二的完成遥遥无期，而是——
小姑娘忍不住的在心中想着，系统存在的各种隐藏规则可真复杂，也不知道以她的脑子，能记多少条，又能记多久？
……唉，都怪她是个大笨蛋。
在心中进行完一番自我唾弃后，小姑娘还是决定暂且安详的躺下，天黑了，不睡觉的话明天该起不来，会更加拖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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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是由于心中还在念着北地郡的事情的缘故，所以嬴月醒的出奇的早。
不过在她醒来的时候，身为习武之人，习惯早起的白起和赵括都已经起来一段时间了。
甚至今天他们两个还做了些热食。
看到嬴月出来了，赵括顿时小旋风一样嗖嗖的跑出去，在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跑之后，就又眼见少年重新跑回来，手中捧着一个小盅，打开盖子，对小姑娘献宝的说着，“妹妹你看！是鱼粥哦，今天不用继续啃干粮啦！”
“哇！”美丽的少女顿时很给面子的惊叹一声，看着眼前色香俱全，想来味道应该也不差的鱼粥，对他问道：“这是赵括你做的吗？”
少年骄傲的扬起头，而就在嬴月已经准备好将溢美之词说出的那一刻，她听到赵括如是说道：“是我砍的柴，火也是我烧的！”
“……诶？”少女茫然的眨了眨眼，现在贾诩和沈姑娘还没有起，所以……小姑娘那双漂亮的秋水剪瞳逐渐移动视线，最终落到一旁正在磨刀的白起身上。
她有一点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白起？”
毕竟，像他这样实力强大，于战场之上克敌制胜的将军，难免会让人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做饭这等事情。
诚然先前在来雍州的路上，白起也曾在野外烤过肉，但是这和下厨做饭怎么能一样呢？
“啊。”听到小姑娘喊自己，英毅的青年应了一声，道：“行伍之人，多少都会一点厨艺之道。”
而在两人的说话之间，赵括已经将手中的小盅放到桌上，又递给自己的小主君一个小勺，嬴月坐下，抬手舀了一勺放于口中，才只喝了一口，小姑娘就被这盅鱼粥的味道惊艳，“好好吃！”
少女重新望向白起，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只觉得一直都显得可靠不已的青年、简直无所不能的开口道，“还有什么东西是白起你不会的啊？”
顶着少女这样亮闪闪的憧憬目光，俊毅的青年不禁有些不适应的偏了偏头，莫名带着两分败落感的躲开小姑娘充满直白热烈赞誉的眼神。
但是大秦战神这份难能出现的“狼狈”却并未人被捕捉到。因为——
看到美貌的少女眼神晶亮的看着白起后，赵括顿时面露委屈之色，可怜兮兮道：“妹妹你怎么都不夸夸我？我一早上又砍柴又烧火的，哦，我还挑了水呢。”
“那……”握着勺子的少女偏了偏头，目光望向赵括，试探道：“夸夸你？”
一句话，几个字下来，好哄的少年顿时就满足了，一长串连珠炮的对嬴月道：“妹妹你先吃饭吧，我去喊文和起床。真是的，他怎么能起得那么晚呢？竟然起的比主公都要晚，太不像话了。”
“哎，等——”听到赵括说要去叫贾诩起床，嬴月本想拦住他，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早，再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只不过慢半拍的少女语速甚至比不过少年行动的速度，稀里糊涂的听着话唠的少年迅速念完一大段话，又哪里拦得住话一落下就跑出去的赵括，已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骚扰大抵还在熟睡中的贾诩。
随后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再也看不到赵括之后，嬴月不禁望向白起，有些懵懵的问了一句，“这样……没关系吗？”
“没事。”青年回了一句让小姑娘安心的话。而后又在心中默默补充上另一句若是说出口，定然会让小姑娘露出惊悚眼神的，反正出不了人命。
至于可能出人命的究竟是谁？那就见仁见智吧。
听到白起这么说，嬴月也就不再多想，安静的坐在桌前喝着白起熬的美味鱼粥。只不过在吃饭之际，总是难免忍不住用目光偷偷瞄着白起，毕竟……就算是知道，但也仍然还是会觉得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幸好……没有被白起发现她的小动作。
不知道打从第一眼悄悄望过去时就被对方察觉的少女在心中如是庆幸的想着。
-
赵括去喊贾诩起床，大概是花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
而在回来的时候，贾诩整个人还是被他提着的。看得出来，一身青衫的文弱男子是真的很困倦。
而拎着他的赵括口中还在念叨着，“文和你这样是不行的啊，这要是上了战场，万一有个忽然之间的敌袭，你这样肯定就是第一个被砍死在敌人刀下的。”
昨夜整理思绪睡的很晚，今早寅时又被毫不讲理揪起的贾诩：“……”
他是谋士，不是战士，并不用在战场的第一阵线冲锋陷阵。
何况他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人设吗？这等事同他一个废人有什么关系？
贾诩这回可当真是头一次体会到，何为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受。
在他的原生世界中，虽然身边也是有着一大堆不长脑子就知道莽的武将，但是他为军师，他们知道该当听他的话。
后来自从立了无能人设之后，根本没人理会他，倒是也落得清闲自在，然而偏偏这一次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所以说他最不想面对这种不知道带脑子的笨蛋武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法讲道理的。
看着一副困倦之色的贾诩，嬴月不禁道：“不然……文和再回去睡一会儿？”
听到嬴月这么说，他摇了摇头，道：“无事，诩只不过是年龄大了，是以早上起来是没什么精神。”
一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身上只有嬴月一个人目光的贾诩，这下倒是又多了两道。毕竟一个看上去年岁不过二十多的年轻人，老气横秋的说着自己年龄大，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于是赵括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多少岁的时候被系统收录进来的？”
贾诩回道：“死亡之后。”
听他这么说，赵括的神色不禁变得更加奇怪了：“那你这不是和我一样吗？”他有些嫌弃道，“干嘛弄得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可英年早逝和寿终正寝这能一样吗？
他在心中默默的回了一句，随后目光看向嬴月，对她问道：“沈姑娘呢？”
大清早的把他叫起来，怎么要讲事情的正主不在。
“……还没有起。”
听着好看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回着这一句，贾诩在心中又默默的给赵括记上了一笔。
而少年则是不知怎么的，忽然之间就觉得脖后一凉，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住了的感觉，心中有些突突的心慌。
随后他在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出现后，赵括便转头就把刚刚这阵莫名的感觉给抛到脑后。
不过说起来的话，虽然那沈姓姑娘如今还没有醒，但是这山寨之中的另外几个人——昨天从密室之中救出来的那几个男童，由于昨天他哄他们睡觉的很早，是以如今可都是大清早的就醒了。
方才他在去找贾诩、叫他起床的路上，有看到昨天一并被救出来的那几个小萝卜头。
在好好的大补了一觉之后，几个小孩儿看上去精气神儿好多了。而这也就代表了，他应该赶紧把几个小孩送回家与父母团聚。
可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大概他今天一会儿沈姓姑娘醒后讲昨日还未说完的，北地郡的相关情况的时候，他就听不到了，于是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得有些犹豫。
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趁着现在就赶紧出发，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回家把他们送走，但是私人感情上他又不想错过北地郡的事情。
咦，等等——
转动了一下视线，目光范围内见到自己单方面新认下的“小弟”贾诩，心下正泛着纠结的赵括忽然之间计上心头，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于是下一秒，少年抬手勾住文弱男子的脖子，朝他露出一抹笑脸，嘿嘿一笑道：“文和，我要去送昨天那几个小孩回家，所以，一会儿沈姑娘讲事情的时候你顺便做一份笔录给我看呗？”
话落，少年还又以极度期待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之前是说过有什么杂事都是可以找你帮忙的吧？”
本想婉言相拒的贾诩被他这句话说的卡了下，在一顿之后，回答道“……将军放心，诩会做好笔记的。”
难得的看到贾诩有一次吃鳖的样子，望着这一幕，系统差点没有直接在嬴月的脑海之中疯狂笑出声。
该！让你藏拙，让你藏！现在赵括把你当小弟，当的真情实感指使你干活了吧？
什么？你不想干？难道先前有什么杂事都可以找你的话不是你自己说出来吗？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简直就是人品有大问题啊！
系统强行忍着自己不要把自觉大快统心的幸灾乐祸表露的那么明显以至于被嬴月察觉到，但是——看到贾诩不开心这种事，它可是真的是太开心了！
果然要搞这种绝顶聪明人还是得靠天然系笨蛋，它想着。
随后，系统不禁开始在心中真情实感的祈愿自家宿主能够再抽到几个这种类型，指望着有个人能治治贾诩这个大祸害。
至于为什么说是“有个人”，现在的赵括不就已经是在这个范畴了吗？那自然是因为……它觉得让贾诩不开心的赵括已经被盯上了。
而赵括在听到贾诩的这句应答之后，又和自己的小主君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而在脚步刚刚一只脚迈过门槛的时候，少年的步子倏地顿了一下，刚好看到他的身形僵了下的这一幕，于是坐在桌边的嬴月不禁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赵括摇了摇头。
就是……他忽然之间想起了，自己昨天想过的关于北地郡的事情，就算他不听，白起也一定要听这件事。
结果现在真的是白起能听，可他听不到了。
事已至此，少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自己这是什么运气，然后便就去找几个男童，带他们上马车，送几个小萝卜头回家了。
-
不得不说，赵括的运气可能是真的有点问题。
就在他那边才刚刚让几个男童上了马车的时候，沈姓姑娘已然是已经起床，来到了嬴月他们这边。
她连饭都没顾得吃，一看到几个人便开始继续的说着昨天未说完的东西。
“雍州边境一带，此前胡人一共有三个大部族，分别是羯族，羌族和鲜卑族，除了羌族之外，其他两个部落都是会食人的，只不过是一般在草原大篝火时才会这样，且这三个部落也是相对在草原深处，和中原有着一段距离。
而和黑风寨那伙贼人共谋的则是近些年新崛起的一支，名为突厥族，部落建立在与中原不远的位置，凶神恶煞，残暴不已。因为在中原之地劫掠所以迅速的发展壮大的自身，在草原站稳脚跟。”
她声音缓缓地说着，偶尔说到一些愤恨之处，情绪会变得激烈许多，但也能够调整的很快。
而嬴月白起贾诩三人则是安静的听着，少女时不时的会颤动着鸦羽般密集的睫毛，白起从始至终都在面无表情磨着刀，而贾诩则真的就是神色从始至终平板无波，毫无变化。
随后，讲完了边境之外的胡人分布后，姑娘开始说北地郡内部的兵力情况和人口数目。
“因为北地郡是极西之地，近些年情况又是这般的境地，所以……一些有条件的人早就在当初山贼和胡人初犯之际便搬离了这边。如今的北地郡，百姓约有万户，而兵力则是不足五千，其中又有半数以上之兵士没有武器和甲胄……”
说到这里，沈姓姑娘的声音，不由得顿了顿，悄悄分出目光去瞥嬴月脸上的神色，然而却注定要让她失望，在少女那张美貌的过分的脸上，她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当然，实际上则是因为由于嬴月对于她所说的这个数据，心中根本就毫无概念。
但是先前白起又跟她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对外露怯，所以小姑娘只能够摆出一张看似是面无表情，实际上很是蒙圈的面色。
见听她讲出事情时情绪波动最大的嬴月都毫无反应，沈姓姑娘自然更无法从白起和贾诩那里观察出什么，于是她只得继续往下说，把自己能够想到的事物继续全部告诉他们。
然后在说完这一切之后，姑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以小心翼翼的语气对嬴月问道：“恕我冒昧，但，敢问姑娘此行到雍州手下所带兵力是多少？”
虽然嬴月的身边没有跟着几个人，但是在姑娘的心中，美貌的少女自然是带了一批战斗力强盛的私人部曲的。
“嗯？”听到这个问题，没有被叮嘱过不能够说这件事，而且一开始也没有打算隐瞒这件是的嬴月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她那温柔的声音飘飘的回了姑娘一句，“大概是……只有两名？”不过单位是将军。
沈姓姑娘：？？？
等等，这好像和她想象之中的豪强大小姐并不一样。
-
自打从白天在嬴月那里听到她的手下只有两人之后，沈姓姑娘整个人就一直呈现出一种恍恍惚惚状态。
一开始她还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被拐上了一个贼船，有些受到欺骗的感觉——区区两人你们想要去夺得一个郡，这难道不是天方夜谭吗？
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再仔细一想，似乎……也并非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了一下记忆中的数据，黑风寨的山贼约莫有五六百人。
若是如同嬴月所说，他们只有两人，以一二人敌五六百，夺下一个山寨。那么好像也未尝不可以去尝试夺下一个郡，毕竟，这山寨中的那五六百人是实打实的杀人见血，极恶之徒，而北地郡的兵士呢？这几年被压着打的士气低迷，兵力疲弱。而且很多人都是没有见过血的。
何况，他们要去夺得北地郡也不是去为了杀兵士，而是从郡守那里夺权。
所以，其实她还是可以抱有一些她那无能的父亲的退下，和北地不再遭受胡人迫害期待的吧？
虽然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就是莫名的，她现在觉得这未尝不可以一试。
反正……若不是他们，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而北地郡这些年以来也已经……又还有什么需要再顾及的呢？
回到房间中独处的沈姓姑娘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不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和他们说了？
-
由于一早起来的时候就没顾得上吃东西，而是直接开始说正事，所以直到未时的时候，沈姓姑娘就不由得有些挨不住了，于是有些羞涩的和嬴月提了一下。
听到她说起吃饭，美貌的少女这才想起来如今已经过了饭点，是以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
而姑娘则是摇了摇头，在嬴月问她是继续吃干粮，还是想吃点热食的时候，姑娘想了想，表示道，若有米粮的话，她可以自己做，不劳烦嬴月动手。
——她哪里敢劳烦嬴月去动手啊？她可是这里几个人中位置最高的，而剩下的俩人……白起一身的凛冽气场，她连看都不敢多看对方一眼，更别说让人家去给她做饭。
至于另一位，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终归都是嬴月的人，她不好麻烦他们。
随后，在做饭的时候，姑娘顺便帮三人也一并做了一份。左右锅都开了，做一份和做四份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此时的另一边，去及陇西郡送几个小萝卜头回家的赵括，则是刚刚送完最后一个孩子到家，正准备往边春山赶回去。
只不过情况并不太顺利，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在他才刚刚出了及陇西郡不久后，因为轧到了一块小石头，所以马车的轮子坏了。
不过所幸这马车之中，如今也没有放什么财物，就是在早上出来时带了些干粮，而车本身也并不重要，因此倒是并不难搞。
抬头看了看天色，算计了一下时间，赵括干脆就直接坐上坏掉的马车，啃着干粮，准备吃完饭再骑马回去。
-
直到申时的时候，沈姓姑娘终于想起来自己把什么事情给忘记了。
那是每个月的最近几日，都是原本这些黑风寨山贼的活动祸害掳走各郡百姓的时间。所以换而言之也就是，边境之外，突厥人吃人的时间也是这两天。
于是，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沈姓姑娘赶忙去和嬴月说这件事，只不过她似乎是刚巧说晚了一步。
因为就在她刚刚才和嬴月白起与贾诩三人说完这件事的不久之后，山寨之中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是胡人。是突厥那一脉。
原本，按理来说，胡人是不应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上了被他们占据的山寨的。但是，由于在他们占据了山寨这几天之后，并没有做些别的防御措施。
第一天夺完寨子的时候天色已晚，一行三人直接休息。
而第二天白起去搞了地形图，本是打算依据地理为做一些防备措施做准备，然而，中间嬴月和赵括以及新抽卡出来的贾诩这边，忽然之间发现了库房之中的密室藏人这一档子事。
之后地形图还没做多少的白起被找回，之后他们从这沈姓的姑娘这里听来了北地郡这样的一个机缘。再往后，便就是今天了。
是以山寨之中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做哪怕一点点的任何防御措施，而这也是为什么昨晚白起和赵括要住嬴月临近房间的原因，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突然发生什么情况好保护小姑娘。
所以现在山寨之中突然出现了胡人，倒也并不全是意外之中的事。
而且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胡人这种东西，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经验条吗？
来的大概有十多个胡人，个个佩戴着武器，端的是一副凶神恶煞之向，其中领头的那位，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是幸运好还是倒霉好，屋中的四个人中，两个姑娘，一个文士，他偏偏是一眼看到了白起，然后对他斥责问话。
“约定的日子是昨天不记得了？这批两脚羊的货呢？”男人目光凶狠，恶狠狠道：“怎么着，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用依靠我们了？”
“话说你谁啊？脸这么生，新来的？你们大当家呢？让他滚出来和我说话。”
说着，他四周扫视了一圈，忽然眼睛看到了一旁安静坐在那里的嬴月，顿时一下子目光就移不开了。同时眼神也是变了变，淫邪的目光望着美貌的少女，“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啊？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呢。”
这种令人不适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小姑娘想起了当初被替嫁，在王府被那睿王用那种眼神看着的不好回忆。嬴月心下便升起一股厌恶之感。
而后那胡人又看到沈姓姑娘，他歪了歪嘴，露出一口令人发呕的黄牙，“这个也不错啊，滋味一定不错。”随后他重新转回头看白起，再次训话道：
“不知道你们大当家跑哪儿去了，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看他那张死脸，但既然你是新来的这黑风寨的，看着也不懂规矩，那今天爷爷我就来教教你。”说着，他将手里的武器扛在肩上，“有好看的女人，必须要先送上我们这边，等我们挑剩下了，才能轮到你们享用。细皮嫩肉的小羊也是要先给我们挑选。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他身后的那那群胡人顿时大声回道。
随后那领头的又重新看向白起，“所以——听懂了吗？听懂了就赶紧给老子把这两个女人让出来！不然的话老子砍了你！”
而回应他这个问题的，是面色冷峻的英毅青年抬了抬手，拔出磨了一早上的长刀，银光反射，而后，血溅三尺。
几乎只是瞬息之间，十几个胡人全部脖间都有一道深深的红痕。
若非是担心吓到嬴月，白起会直接将所有人的头颅斩首下来，而不是采取这么温和的割喉。
白起原本还想这几个胡人口中能说出点什么有用信息，才没第一时间动手。却说的都是废话，平白无端的污了小姑娘的耳朵。
“啊……”这忽然之间发生的变数，不由得让沈姓姑娘惊了一下，在反射性叫了第一声后，立刻赶忙捂住嘴。
而嬴月由于前一次已经是见过一身浴血的白起，所以心里有所建设，对于今日此景倒是还接受良好。
——何况，残我中原同胞的外族，本就……死不足惜。她不该怕，也不能怕。
如是想着，借着沈姓姑娘慌乱的这个时间，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的赢月悄悄的调出了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1.0的任务面板，准备看上一眼任务进度。
而与此同时，随着小姑娘打开任务面板的一瞬间，她的耳边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户宿主获得一发抽卡机会，请问是否要现在进行抽卡？】
但显然此时此刻并不是适合抽卡的时间，最起码沈姓的姑娘还在这里，万一若是刚好抽中的人物卡，给她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这种事可怎么解释？
所以嬴月暂且拒绝了系统的这一询问，而后将目光转向沈姓姑娘身上，走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又关切的问了两句，询问着她现在的感受是否还好。
随后确定她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后，又将她送回房间。让她稍作休息，平复一下心情。
因为嬴月是完完全全能够理解她此时的这种感受的。
而后，在身边跟着白起一同把姑娘送回去之后，嬴月和白起两人重新回到那件由刚刚胡人精确找到的，从而可以确定这真的是山寨原本那伙贼人的开会的房间。
美貌的少女先后看了看白起赵括贾诩三人，小姑娘有些不确定的对他们问了一句：“要抽吗？”
贾诩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真实演绎一位只会说废话的无能形象，“主公想抽卡的话便抽吧。”
其实像他们这样现在的状况，再来一位武将会比较好，纵然白起的个人武力值已是足够高，但是武力镇压这种东西，总是越多越好的。唯有拳头足够大，伸的足够远，才能建立自己的秩序。
虽然说以系统卡池着单抽出人物卡的概率来讲，好像并不是什么容易事，但是想想小丫头的运气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白起言简意赅：“那就抽。”
而赵括，在嬴月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少年则是也不管这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保底的单抽，直接开始在口中念叨着，“抽个文臣，抽个文臣，”说到最后他直接将双手合十，看起来颇有几分诚挚祈愿的味道。
忙于玄学做法的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宛如念着什么神秘咒语般嘀咕着“抽个文臣”的时候，他的“小弟”贾诩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之中带着些高深莫测。
而白起略微有所察觉，只不过在侧目望向身侧的文弱男子后贾诩的眼神已经重归平常。
不过漂亮的少女对于这一切都尚且不知道，还在看着“没出息”许愿的少年一脸无奈，只得安慰道了一句，“好了啦。”又提前帮他打好预防针，避免期望过大而失望，“毕竟不一定出人物卡，你别期待过高呀。”
然后，在少年念念的祈愿声中，嬴月打开系统的抽卡页面，抬手，按下那代表单抽的抽卡键。之后，光屏闪动，直至停下，系统通知的电子音在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汉武双璧霍去病！】
系统想，它现在是真的可以确定，它的宿主是真的是一个欧皇。
且还是世上罕有的、血统最为纯净的欧皇。
虽然说，这个欧皇大抵可能是有些不太识货……
因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嘴速大于脑速的赵括完全就是有些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霍去病，这是一位医者吗？”
“这个名字，听着就像是个充满了慈悲与爱心的医学世家起出来的，许下了美好的祈愿的名字。”说着，他点点头，赞叹道：“去病，好一个目标雄伟光大的名字。”
然后，听着赵括的这番话，它的欧皇宿主直接被他给带偏。
只见漂亮的少女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诶。”
“对吧对吧？”
听着赵括的声音，系统觉得自己的心……哦不，芯片已经死了。就听着这么一个名字，就直接把它给解读出花来。字面解读这么厉害，赵括你怎么不去做现代阅读理解呢？
而同样和系统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贾诩。
这一刻，贾诩真实的感受到，自己这个从东汉末年活到三国初期的人士，和他的两个战国人士同僚之间，是真的是隔着一道深深地，无法跨越过去的时代鸿沟。

第18章
看着直接就是重点错到离谱的赵括和被他给带偏到山沟沟里的嬴月,贾诩已经打算开口和嬴月说霍去病其实是一位将军，而且还是战功卓著的将军这件事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默默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听到白起念了一声系统提示的那个前缀,“汉武双璧……”
即便不知后世大汉，但是从其间的那个如无意外就是谥号的“武”字,白起也能猜个大概那是个国号,所以，能够在一位拥有着“武”这样的美谥的君王在任期间,被称之为“双壁”,那么最起码对方也是或将文才,或将武略，在当世做到极致，位极人臣的存在。
所以说,他来自战国的工作同僚还是很可靠，很能巧妙的抓到重点的。和他之间隔着时代鸿沟的，也就是只有赵括一个而已。
……大抵这就是不败战神和首战失利到丢了自己命的将领之间的差距吧。
贾诩在心中默默想着。
而就在白起念出那“汉武双壁”四个字的时候，与他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听他的语气显然是回怼着赵括刚刚那句话，“你才是学医的,你全家都是学医的。”
赵括被他这凶巴巴的语气给吓了一跳,而后向来嗓门都大的他自然也不甘示弱,提了提声调怼回去，“不是就不是,这么大声干嘛啊？”
一句话音落下之后,他不禁侧目打量着出现在对面的人,这是一个外貌年龄看起来比他现在,不,是比嬴月还要小的少年。
那张还带着些婴儿肥、尚未彻底长开的脸上满是恣意张扬，眉宇间带着一片傲气，身上穿着一身豪奢的红衣，贵不可言。
看上去便是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位娇生惯养，纵马长街，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煊赫贵族子弟。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富贵之家养大的，而且还是全普天之下最富贵的那一家。
纵然他的身上有着一些天底下绝大多数纨绔子弟都有的大多陋习与通病，但谁都不能够说霍去病娇贵。这位将军在战场上杀起敌人的时候，在当世可是勇猛无二，所向披靡。
贾诩微微垂了垂眸子，思索着史书之上所描写的霍去病的生平。
十七岁那年时，他便在击匈奴中，两次功冠全军，战绩斐然，是以受封冠军侯。
如此之情况的将军，倒是的确是他们眼下最为需要的。
毕竟——匈奴，也是胡人中的一个分支。而他们，要打的就是胡人。
思及此，清隽的青衣文士不着痕迹地望了望身旁不远的嬴月，说来，小丫头这好的有些逆天的运气，倒是让他也想起了自己世界中史书上的一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帝王……
——嬴月，这个现下羸弱，而且心中尚未真正找到目标，暂且还是被推动着向前走，但拥有着强大运气，又似乎潜藏识人之明的小姑娘，她能够行光武之事吗？
-
而在怼完赵括那一句之后，看上去约莫只有舞勺之年的少年抬了抬眸子，昂首看向一旁他第一眼就看到的白起。
对他问道：“是你将我召唤出来的？”
霍去病是被白起那一身的杀伐气场所吸引到目光的。对于一个实力高强的武将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对方一身的果断杀伐之气要来的引人注目，显得起眼了。
——这种独特的气质往往都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如此方能够培养得出来。
而像白起这般，就算是已经在有意收敛，但是身上那种森寒凛冽仍然是宛如可以化作实质的程度，那手上的人命可不是一般的多。
他该不是被一个只会动用武力杀人的残暴匹夫笨蛋给抽出来的吧？小少年忍不住的在心中犯着嘀咕。
端看这人这一身的杀伐，若是日后真的为他所得天下，恐怕就是施行个数十年的黄老之学，休养生息都无法让百废重归俱兴吧？
然后，霍去病就发现自己错了。
在他刚刚的那句话音落下之后，白起并未回答。而紧接着，小少年就看到坐在一旁的那个生的漂亮的过分，不喜欢读书的他一时间在的脑子里面完全找不出配得上形容她的那种惊世美貌的少女，目光朝他这里望过，声音软乎乎的说着：“其实……是我。”
霍去病：“……”
眼下他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的那条是，将他从卡池中唤醒的主公的确不是一个只会动用武力杀人的残暴匹夫笨蛋。
可坏消息却是，他真正的主公却是甚至连一点点自保的武力值都没有，娇小而又纤弱，看上去……他觉得自己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把她给按死。虽然，她长的是真的很好看。
但是……
随后小少年望着眉眼弯弯，朝自己温柔微笑的漂亮少女，看着她的脸上的一派无害之色，顿时心中就觉得有些荒唐，“别开玩笑了，你——”
你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哪里像是当主公的料？
霍去病本来想这么对嬴月说，让她趁早放弃算了，毕竟谁家未来的天下霸主会是这般的看上去就是一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模样？但是话才说一半，目光触及到那张美貌的容颜时，他又不由得蓦地止住了话语。
……对着这么样的一张脸，她的身份又非敌人，和她说重话，总感觉有些不太忍心。
谁让他的确是喜欢好看的人呢？
但是嬴月好看归好看，他不会因为她长得好看就改变自己的立场。
所以表态还是要表的，随后霍去病望着嬴月，小少年张了张口，几次想要说出什么话语，但是在看着她那张脸的时候，到底想说的话全部咽下。
最后有些萌凶萌凶的说了一句，“反正，我不会帮你的！”
一句话落下，小少年又在心中想道，其实……如果她肯说些好听的话挽留一下他的话，他也未尝不是不可以帮一帮她，反正现在这又不是他自己的世界。只要不是去打大汉，那么他对谁动手都无所谓。
然而——
“哦。”在听到霍去病的那句话之后，嬴月只是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而后便没有了反应。
美貌少女这种平平淡淡、连挽留都不打算做一句的毫无反应的反应，不由得让小少年的心中升起一股郁气。
随后霍去病甩了甩锦服宽大的袖子，继而直接就朝着门外走去。
但是身后仍然没有挽留他的声音。
于是背对着四个人的霍去病不由得鼓了鼓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心下只觉得嬴月一点都不识货。
依据他被收录时的年龄自身所拥有的记忆和系统传给他的“未来”的作战经验相关的记忆，霍去病觉得，以他的这些功勋，就算不是SSR评级，那最起码的也应该得到一个SR吧。
可她竟然一点都不挽留自己，实在是太不识货了！
看着少年甩袖离开，嬴月不禁感到一阵茫然，而后先后看了看屋中其他三人，有些忐忑的问道，“他……是不是，好像生气了呀？”
想不明白为什么霍去病会生气的小姑娘一双美丽的秋水剪瞳中满目疑惑。
毕竟……在他说了不会帮她之后，她也没有强迫他什么啊。
然而在少女问出这个令她心中满是不解的问题之后，贾诩只是淡笑不语，赵括则是冷哼一声，而白起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倒是说了一句似乎是与此无关的，“他的年龄应当真的不大。”除了被系统收录时的年龄之外，他一生的寿命也应当相对短暂。
——唯有出身显赫，而又少时成名的少年人才会这样随性随心，处处骄傲，锋芒毕露。
而后赵括像是想起来什么，对嬴月问道：“说起来，妹妹你不看一下刚刚那个霍去病的卡牌牌面吗？”
“不了。”美貌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道：“既然对方已经直白的说了不想帮我，我又何必再去从牌面之上窥视他的生平一角呢？”
-
在小少年离开之后，白起和赵括两个武人。动作麻利的把之前那些胡人的尸体给清理了出去，再度放火烧掉，以免发生尸变。
同时在他们处理尸体的过程之中，又托贾诩将他们带来的那些武器收缴，和山寨之中原本存放武器的库房放在一起，留作日后的备用。
——用从胡人手中夺来的武器去杀胡人，这很合理。
而在贾诩搬着武器去库房的时候，嬴月没有好意思在那里干坐着，而是和他一起搬，毕竟贾诩一个文人，拿这些东西的费力程度，想来应当也和她相差无几。
如此，若是还在旁边冷眼旁观，未免太说不过去。
只不过在拿东西的过程之中，小姑娘有些震惊的发现，贾诩的力气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
嬴月原本以为。贾诩看着清清瘦瘦，文文弱弱的，力气也不会比她大上多少。
但是实际上，她拿一把武器就已经是自己的极限，贾诩却是一次可以轻松的带两把。
顶着小姑娘震惊而又有些崇拜的小眼神，清隽的文弱男子笑着解释道：“我生前的时候，也是曾随着军队出征过，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的。”
贾诩将自己身为极为重要的军事谋士的活计轻描淡写的形容成小事，毫无心理障碍的哄骗着单纯的小姑娘。
“这样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少女没有任何怀疑，点了点头，而后又对贾诩夸赞道：“文和真厉害！”
霎时间，青年文士心想，其他各方面条件都先暂且不论，有一点其实小丫头是很符合主公特质的，那就是，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够对自己的臣下进行一番夸夸，而且是丝毫不作伪，完全出自真心实意的夸。
要知道，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对臣子说出甜言蜜语，发射糖衣炮弹，这其实还真的是一个主公的必备技能。
-
等到嬴月贾诩这边搬完了那十多把略显沉重的武器，而白起和赵括那也烧完了尸体灭掉了，最后一丝火光，以免引起走水之后。
外面的天色显然是已经日薄西山许久，一日就在白天听沈姓姑娘讲北地郡的那些事情与晚上的处理这伙儿胡人之间过去。
于是几人也便就此朝着回去房间的那条路走去，从现在开始就休整精神，毕竟接下来的几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
至于先前离开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的霍去病，几人也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其实原本嬴月是有些担忧的——霍小少年出现的时候，一身锦衣华袍，看着华贵极了，她根本就不能够从表面上看出来他究竟是习文还是习武。
再加上她也没有去看霍去病的卡牌牌面，所以对她除了系统提示音的那一句之外，完全就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就在小姑娘提出来这份担心之后，贾诩同她说了，霍去病是一名史书评价极高的名将。
在这一个小山寨，他自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就算是忽然之间遇到什么敌人，那也只有他伤别人，而没有别人伤他的份。
听此，小姑娘便彻底放心了，也就在不去想霍去病的事情，全当自己没有抽过这张卡。
嬴月想，霍去病的心中应该就是希望她这个样子，不要理他的吧？
-
翌日。
这一天，嬴月就没有像昨天那样起了个大早，而是正常的作息了。
在她起来的时候，白起赵括和贾诩已经在各自分别做着工作了。
贾诩重新去了放置财物的库房中，将先前那份没有写完的账册整理统计完毕。
毕竟，虽然眼下他们是准备切换场地，一起去夺下北地郡，让嬴月拿到一个郡守之位，使得开局立刻不一样，但是该做的一些这里还是要继续做的，就比如财物。
想要逐鹿中原称霸天下，本就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何况这才是刚刚起步的初期，每一文钱都是要掰成两半来做预算，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平白的换了个场地，就把这边春寨中的一笔财物给放下了。
白起依然还是去搞地形，即使他们是准备更换地点，日后大抵不会停留在这边春山边春寨。但是按照长远角度考虑，地形这种东西迟早都是需要弄清楚的，所以倒是不如趁着现在不久前才刚刚弄了一部分，抓紧机会一次性做完。
而赵括则是去了马厩。那天由于那本令人痛心的账簿的缘故，他去的那一趟马厩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观察那些马儿，也就更别说做什么统计了。
“说起马儿的话……”来到贾诩这边，听到他这么说着三个人的今日日程安排的嬴月，倒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什么，对他道：“其实，我的卡册之中，还有一匹系统评级SSR的马驹。”
她当时那天在赵括去马厩之前就想和他说这件事，只不过赵括速度太快，完全没等她来得及说就直接跑掉了。
而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无论是谁也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再去想马匹的事了。
“哦？”听到嬴月这么说，一边和小姑娘说话，同时一边也不妨碍她写东西的贾诩微微挑了挑眉，心中只觉得寻常人爆肝到把自己人都给献祭了也难以得到一张的SSR到了小姑娘这里就变得好像是街边的大白菜一样，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嗯。”美貌的少女点了点头，对他询问道：“文和要看看吗？我可以把它具现出来的，左右……一头小马驹的个头也不大，放出来不会影响什么的。”
清隽的文士轻轻颔首，“也好。”
在贾诩这两个字落下后，嬴月调出卡册，从反面翻开，将最上边的那张SSR取出，轻轻置于地下。
而在卡牌与地面相接触的那一瞬间，有质感的卡牌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匹枣骝色的小马。
马驹的头部呈现出兔头状，一对黝黑的葡萄大眼烁烁发亮，而它的整个身子通体都是烈焰般的大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杂色。
就算是嬴月这样毫不懂马的人都能看得出，这匹马儿看上去便带着一种神异。大抵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千里马。
“……”
见到外表有些熟悉，只不过是缩小了好几圈的马驹，贾诩略微沉默了一下。
而后他的心下已经有所答案，但是还是向小姑娘确认道，“这是……赤兔？”
“咦？”嬴月一惊，小姑娘迷茫的眨了眨那好看的双丹凤眼，疑惑问道：“文和认识吗？”

第19章
在听到嬴月问自己认不认识赤兔的时候,贾诩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点一言难尽的奇异感觉——谁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赤兔马是真的还算是有点渊源呢？
而后，倏地想起一段往事的清隽文士面不改色的对小姑娘答道：“这是和我同一时代,曾被称为勇猛天下第一的一位将军的坐骑，诩曾经有幸见过两眼,故而认识。”
尤其是头一回见赤兔之时,他可是狠狠地将它当时的主人坑了一把。由于他当时只是为求自保而为李郭二人献了一个不如索性同吕布拼死一战的计策，一度使得吕布带着自己的铁骑大军落入到一种无处可去的境地。
而另一次,便是吕布身死之后,赤兔落入他的主公之手,他再次得见这被称之为“马中赤兔”当世的第一“神马”，但当时的情况就只是寻常了。
听着贾诩这老狐狸又在哄骗不知实情的小姑娘，系统不由得暗中朝他翻了个白眼儿。
假话说的比真话还溜,真不愧是你贾文和。
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追究起来的话，贾诩刚刚的这番话，其实是完全没有毛病、字字句句皆为属实的,而这也正是贾诩的可怕之处。
比起他先前的直接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给自己立与他毫不相干的人设，如今这般明明他的话中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假,语气也没有刻意放的低卑谦逊,但是在这轻描淡写的隐去个中细节的三言两语之间,就是营造出一种此人平平无奇，很是普通,没甚本事的感觉。
……他太擅长藏拙了。
而出于相信,所以从未怀疑过贾诩话中真实性的小姑娘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则是双目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小马驹,随后带着些试探地微微抬手,试图摸摸它的脑袋。
宝马通灵，在嬴月抬手过来的时候，赤兔至还垂下了脑袋，乖巧的让小姑娘抚摸。
见此，看着幼年时期的赤兔如此温顺，贾诩不由得也觉得有些手痒。
而后清隽的男子将手中拿着的狼毫放下，置于桌上，也抬手去想摸一摸红色的马儿。
只不过对于贾诩，赤兔可就完全不给面子了，在他手探过来的一瞬间，小马的四肢顿时朝后退了两步，向上抬起了一下脑袋，甚至还朝他打了个响鼻。
整个一系列动作之间尽显高傲，俨然是一副看不上他这个弱鸡文人的姿态。
贾诩：“……”
很好，果然还是那个烈性难驯的赤兔。温顺依旧是分人的。
至于说这么一匹烈马，为什么会在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手底下就那么乖？眼见着嬴月单抽直出霍去病，并且猜测之前大抵也是一发单抽出白起，且额外白送了个赵括的贾诩想，可能好运气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吧。
当然，也不排除小丫头还有着与生俱来的动物亲和力，不过这一点现下也看不出来，就暂时先存疑了。
如是想着，贾诩再度探出手，强行的在兔头状的马驹脑袋上揉了一把。
——强扭来的瓜，不也还是那个瓜吗？怎的就会不甜了？
随后在马驹愤怒的朝他举蹄子之前，清隽的文士又及时收手，重新拿自己刚刚放下的笔，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可以说是非常的进退有度。看的系统大失所望——原本它还想着赤兔小马能狠狠地踢一脚这只老狐狸的。
清隽的文士收手后，小姑娘赶忙轻柔的摸着赤兔脑袋，安抚着刚刚被贾诩给惹到险些炸毛的马儿，对贾诩询问道：“文和，你说，我要是把赤兔给赵括，他会不会开心呀？”
听到小姑娘此话，重新拿起狼毫写字的贾诩手上动作蓦地顿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嬴月会说把赤兔给赵括。
若是按照常人思维来看的话，这匹赤兔是会归于白起的。
——难能一遇的千里之马，本就该当匹配百战不殆的不世名将。
于是他似是不经意间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主公会将赤兔留给白起将军。”
听到他这么说，小姑娘偏了偏脑袋，有些奇怪的反问道：“可是现在想要一匹战马的不是赵括吗？”
嬴月的思维其实很简单：赵括想要，而她的手里恰好有，所以就给他啊。如果白起先前也有提这件事的话，那么可能她还会有一点犹豫，但是白起现下似乎并不需要，所以就没什么好多加思索的了。
“而且，”随后美貌的少女又反问了一句不知会让多少非酋听到都会泪流满面的话，“以后不是还可以继续抽的吗？现在的这只赤兔给赵括，等到之后再出现新的SSR战马就给白起啊。”
贾诩：“……”
听听，小丫头这说的是什么话？
贾诩觉得，他好像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嬴月，这个运气过好的小姑娘，她似乎是由于自己的好运气，所以对于系统的卡池掉率有什么误解。
包括那张现在已经被具现化成小马驹的赤兔在内，嬴月她现在所拥有的SSR的数目，很有可能是某些绑定了系统的主公，终其一辈子都抽不到的。
也幸好小丫头的这话是当着他的面说的，而不是某些无论怎么做法都死活就是出不来哪怕一张SSR的非酋，如若不然的话，以这嬴月的身体素质，贾诩觉得，小丫头定然是要被人套麻袋的。
随后，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是什么，对系统问道：“系统，棉花……是什么东西啊？”
直到刚刚将赤兔马具现化出来之后，小姑娘这才想起来那张先前十连抽时抽到的三张“物资卡”中的最后一张，棉花种子卡。
之前她便想一直问系统这个问题了，但是总是不小心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
——近来几天发生的很吸引小姑娘注意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只不过这次嬴月显然是有些出师不利，纵然系统回答问题的速度是一如既往的迅捷，可那熟悉的电子音说出来的话语却是——
【本问题系统不能回答，还请宿主自行摸索。】
嬴月的世界中，如今棉花还尚未被发现挖掘，所以依据系统程序，它是不能够回答少女这个问题的。
然而即便系统话是如此，可事实证明，真正的欧皇从来没有滑铁卢时刻。
虽然说嬴月的大周朝还尚未发现棉花这一物种，她完全不知道这听起来名字像是一种花，但是那个亩产又听着有些吓人的棉花是什么东西，但是——此刻在她身边的贾诩却是知道的呀。
听到嬴月和系统的两句对话，恰好是写完最后一笔的贾诩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来看向嬴月颇有兴致地问道：“主公的世界，原来没有棉花？”
美貌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说过此物。”不过听到贾诩这么说，她倒是也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他这句话中的意思，小姑娘眨两下眼睛，语气笃定道：“文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文弱的青衫文士颔首，道：“这是一种冬日过冬时用来保暖的好物……”
伴随着贾诩开口的第一句，小姑娘当即就是瞪大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
世间原来竟然还存在这样的可以让百姓都在冬日不受寒冷之苦的好东西吗？
商户之女出身，纵然家中有着兽皮大麾，但是依据平民不得穿的律法，所以冬日出门时倍受寒冷的嬴月。有些不敢相信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
而后在听完贾诩讲述棉花的事情之后，美貌的少女整个人显得特别振奋，“依照文和所言，现下正是播种棉花的好时节，我们这就去把棉花种子播种下去吧！”
见小姑娘的这副显然是往年的冬天没少受寒的模样，青年文士不禁有些失笑，道：“还是等到夺得北地郡之后，主公再考虑棉花播种一事吧。如今的山地可不太适合种植作物。”
“是哦……”贾诩这么一说，沉浸在刚刚他所形容的棉花的用处的世界中的嬴月这才回了些神，有些慢半拍的应着。
随后，她想了想，“那…现在不能去种棉花的话，我们去找赵括吧！把赤兔带给他！”
贾诩颔首，应着，“好。”
-
贾诩随着嬴月走到了马厩，他们两个人到的时候，赵括正在那边给马槽添水。
几乎是在两人到第一时间，眼尖的少年就发现了他们，朝着自己的小主君和小弟挥了挥手，又笑了一下。之后将马槽的水添满后这才朝着两人的方向跑过来。
他看着嬴月，开口道：“妹妹，你和文和怎么来我这边啦？”
被询问的美丽少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脚步，露出刚刚被遮挡在自己和贾诩身后的赤兔马驹。
而后小姑娘弯着眼睛道：“来给你送礼物呀。”
一看到被显露出身形的赤兔马驹，这下少年的眼睛可是顿时就移不开目光，好像是眼睛长在那里一样的，牢牢盯着纯红色的漂亮小马。
“这，这是……”一向话唠的少年被赤兔给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嬴月答道：“这是赤兔，就是之前十连抽时出来的那张SSR战马卡。”
“我可以摸摸它吗？”少年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可以啦，就是送给你的嘛。”
“诶嘿嘿……它可真漂亮……”手搭上赤兔的身子的一瞬间，赵括没忍住露出两声痴笑，就算是被赤兔抗拒也抵消不了他这种痴汉之情。
看得贾诩不禁有些不忍直视——这种似曾相识的蠢蛋脸，他实在是不想多见。
“等等……妹妹你刚才说啥——？”
直到隔了一会儿，少年才猛的反应过来，刚刚自家的小主角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而好脾气的小姑娘则是耐心的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我是说，把赤兔送给你啊。”
赵括看起来已经傻了，“给、给我？那白起怎么办？”
虽然说他对白起始终还是有着那么一点耿耿于怀，但是从各方面的角度而言，白起都是比他更加适合做赤兔的主人。
而这也是他来马厩选马的原因——他不是不知道赤兔的存在，他先前是亲耳听着系统公告嬴月抽到一匹SSR等级的战马的，但是有白起在，他从没有想过SSR的“赤兔”会被交由给他。
这世上没有哪个武将是会不喜欢好马的。在战场之上，一匹优秀的战马是绝对能够增加武将的战斗力的。
而且再者说……打从自京城出发后，来雍州的一路上，白起其实一直都在多多少少的从各方面指点着他，所以赤兔给了他，难免不让他产生自己抢了本该属于白起的东西，白起好心教他，但是他反而“恩将仇报”的感觉。
嬴月不知道少年心中的纠结，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们都问我这个问题呀？”
被接连的怀疑，小姑娘不由得开始在心中思考起来，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随后还是对小姑娘的情绪变化感知敏感的贾诩对赵括道：“主公既然给了你，你就收下吧。”　然后又圆场的帮小姑娘补充了一句，“白起将军那边，主公另有安排。”
听到贾诩的这一句，赵括重新看一下嬴月，还是不确定的问道，“真、真的给我啊？”
被少年的这种不确定搞得，自己都要带上两份不确定的小姑娘最后仍然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嬴月就愣愣的看着赵括搂着对他抗拒不已的红色马驹，亲了它一口，而后如是说道：“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赤兔的！”
从今天开始，赤兔就是他的老婆！
不过有一说一，对于武将来说，战马的确写是和老婆没有什么差别了。最起码的……他们可以没有老婆，但是却不能没有战马呢。
钢铁般直男的少年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
在反反复复确认了赤兔的确是送给自己之后，赵括在马厩清扫开辟出来一块单独的地盘儿给自己的新“老婆”，又备了满满的马草和水之后，这才和嬴月贾诩两人一起离开马厩，去还未做统计的武器库房中。
路上，话唠的少年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地和两人说着自己的新“老婆”，听的贾诩一阵头痛。
直到身旁的小姑娘“咦——？”了一声，这才使得他的耳朵和脑子受到拯救。
而后，清隽的男子顺着小姑娘的目光望去。在看到前方那个华贵的身影时，当下便知晓了为什么小姑娘刚刚会“咦”上一声。
——前面所站立的那道由于年龄还小，所以身量尚且不高的身影，正是昨天拂袖而去的霍去病。
嬴月都已经看到了他，武将出身的小少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对面方向的美貌少女。
顿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一开口霍去病便是很拉仇恨的嫌弃道：“我说你们这个地方也太破了吧，床板又硬又舒服就不说了，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这也能叫做床吗？”
想着昨天晚上那糟糕的经历，小少年忍不住竹筒倒豆子的吐槽道。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住过这么破的房屋！
“身为行军打仗之人，你竟然还在乎这个？”一听到霍去病这句话后，赵括当即就是一如既往的嘴速大于其他一切速度，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赵括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是个很挑剔，身上带着不少公子哥习性的人了。然而今日一见霍去病，才蓦然发现自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和他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吃苦耐劳小王子。
而且系统给霍去病的判定评级是SSR，昨天贾诩也有对他们说这是一位很著名的将军。
但是——谁家的将军会是这么娇贵的啊？有床住竟然还要挑三拣四，难道这不要远比住在野外的时候强的多吗？
听到赵括的这一句，霍去病抬了抬眼睛，语气之中的嫌弃之色变得更甚，“行军打仗那是行军打仗，可现在难道是战时吗？”在不打仗的时候追求舒适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随后他改为斜睨着少年，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了一句，“话说你是谁啊？”
他记得这个声音，就是昨天说他是学医的那个人的声音。
于是顿时间，霍去病对赵括的好感度彻底清零。
被问及自己的名字，赵括特意扬了扬脑袋，凭借着身高差的优势俯视着霍去病，大声回答道：“我叫赵括！”
一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美貌少女身旁的清隽文士不禁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心下只觉得赵括必败无疑。
——这里特别指代的是心理方面。
毕竟，虽然史书上霍去病的战绩斐然，但是他现下的身体年龄不过是14岁的少年郎，身体发育还不完全呢，和如今十七八岁身体的赵括相比，在体格上显然是有着一份劣势。所以显然，攻心为上。
而下一秒，果然——
贾诩只听到对面的小少年拖了一个有些长声的“哦~”，看着赵括，目光怪异道：“原来就是你啊，那个纸上谈兵的。”
“什么什么兵？”
虽然说这个词并不存在于他们的战国时代，但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少年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阵先前听贾诩说统一天下的是一位嬴姓君王时略微差不多的不妙之感。
而霍去病则是扬了扬脑袋，就算自己现在的身高矮了一头，但是也绝对不输气势，“纸上谈兵，意思就是只有纸上的功夫，一到实战就输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词呢，就是我们后世专门用来形容你的。”
大获成功的在少年的心头上造成了重重一击。
虽然说赵括早就预想过，若是史书上有关于他的记载，那定然是难听至极，骂声一片——谁让他败的是真的不是一般的惨烈呢？
所以他老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如此万一有朝一日他会从哪里听到后世对自己的评说，也定然不会有什么情绪。
赵括原是以为自己已经练就出了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然而，在听到从霍去病口中所说出来的这个由他“衍生创立”出来的词语时，不得不说，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是真的有些感觉绷不住了。
少年心想，后世骂他说他无能没用废物甚至是再难听一些的他都可以认，但是你们还要再专门创造一个词来专门用来埋汰人，那这就有点让人难受了。
看着一瞬间赵括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的萎靡神色，小少年顿时就昂首如同斗胜了的公鸡一样骄傲。
而这份得意落在赵括的眼中，看他自然是不顺眼。于是少年咬着牙道：“有本事你去和白起打啊。”
在这个时候，赵括终于开始发觉出了白起的好，虽然他在白起的面前永远都只能够落得一副自闭模样，但是，当他把白起给祭出来的时候，那么他就可以尝试让别人自闭！
而在听到赵括的这句话后，霍去病登即回道：“我倒是想和大秦的武安君比上一场，但我与他生于两个不同的时代，无缘相见。”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记放一句嘲讽，“还是说，你难不成能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变一个活生生的武安君白起出来？”
赵括同样冷笑，“我自然是不会大变活人，但白起本尊，如今正在此世。而且不巧，你恰好见过他。”
霍去病：“谁？”
赵括：“就是昨天那个误被你当成是主公的人咯。”
霍去病：“……”
原来那就是白起，怪不得身上的杀伐之气那么重，如此倒是能够解释得清了。
小少年在心中如是想道，同时心底升起一份跃跃欲试。
——普天之下的武将，谁人不想和攻必克、战必胜的大秦武安君一较高下，一试刀锋？
-
而就在赵括和霍去病两个少年吵架的功夫里，嬴月和贾诩两个人俨然已经离开了原地，朝着原本和赵括一起要去往的武器库房走去。
“文和，我们直接把他们两个留在那里，真的没有问题的吗？”
听着小姑娘迟疑不确定的询问，贾诩淡淡一笑，“主公尽管放心吧，他们两个最多就是口角争执，不至于动手。年轻人，总是有朝气的。”
从看出来赵括和去霍去病两人之间并不会打起来的那一瞬间，贾诩便直接带着嬴月离开，不想看他们两个小孩子吵架。
——这种事看多了是会伤到他的脑子的。
他的最后一句直接就把美貌的少女给说笑了，嬴月弯着一双秋水剪瞳，“明明文和也同样是仍有朝气的年纪啊，但每次都把自己说的老气横秋的。”
对于小姑娘的这句话，贾诩只是露出一抹微笑，并未再说其他。很快，小姑娘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而后隔了一小会儿后，小姑娘忽然重新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文和……”
贾诩回道：“主公有什么话大可直说。”
紧接着，贾诩便看到小姑娘抬起头看着自己，声音之中满是茫然与迟疑不定，“我把赤兔送给赵括，这件事是做错了吗？”
从来都没有遭遇过如此直白的问题的贾诩一怔，而后反问一句，“主公怎么会这么觉得？”
小姑娘声音低若蚊喃，“刚才……你和赵括的反应……”
而后清隽的文士微笑道：“您自然没有错。”
贾诩是真的不觉得嬴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先前在财务库房时，之所以会提起白起，不过是为试探。他只是想看嬴月如何作答，反应如何而已。
顺便再确定某些事情。
的确，赤兔难得，而宝马亦当配英雄，但是这种东西，实际上也要讲究适配性的。
而他的心中就并不觉得赤兔适合白起。
他的确是说过，赤兔归于白起，这是常人的眼光。可他非常人。
而后，贾诩突然之间又听到嬴月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而且，我觉得……赤兔不适合白起……”
小姑娘垂着脑袋，声音很是低微，但贾诩还是听清了她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他想，这一次他是终于可以确定，小丫头的身上的确是潜藏着一份尚未被挖掘的识人之能。
于是青衫的文士不由得轻笑一声，对嬴月道：“主公不必怀疑自己的断论。”
“因为，对于臣下而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边贾诩有意无意的给小姑娘灌输了一点“理论知识”，而另一边，霍去病和赵括两个少年，终于算是停止了他们幼稚的吵架行为。
首先打住停下的是赵括，因为就在他的一转头之间，忽然之间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嬴月和贾诩都不见了。于是不由得有些感到受到了惊吓，紧接着赶忙去四下找人，甚至慌乱的连什么缝隙都要看一遍。
把霍去病给看得无语，不由得开口道，“这种地方一看就是不可能有人的吧。”
小少年不开口倒是还好，两个柔弱没什么武力值的人的不见把他记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顾不得刚刚还在互怼的霍去病，但是他一开口赵括使劲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霍去病这小孩他能把嬴月贾诩弄丢吗？
“哈？”霍去病不可置信，“这本质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看好他们吗？”
然后，两个脾气同样都有点暴的少年郎再次的陷入了第二轮的吵架循环。
-
在放生了赵括，直接去往放置武器的库房后，嬴月和贾诩两人很快就统计完毕了库房中的武器数额。
而后，在两人才离开库房没多久的时候，嬴月和贾诩便是迎面遇到了白起。而在白起的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尾巴——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强壮的壮汉。
而紧跟在白起身后壮汉队伍中打头的那位汉子，正是之前和嬴月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为他们带路的那位。
视线内一看到他觉得好看的像仙女一样的嬴月，汉子便当即朝着美貌的少女喊了一声，“大姐头！”
他这突然之间的一句大喊，倒是把小姑娘给吓了一跳，而后嬴月身后的贾诩出来替她说话，“壮士还是随我等一同唤主公吧。”
看到嬴月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汉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应了两声，“好，好……”
随后他看着嬴月对他问道，“说起来，兄弟你是什么人啊？几天前你还不在大……”他下意识的要喊大姐头，但是想起来要改口于是只得别扭的转了一下话音，“主公的身边啊。”
听到这个问题，贾诩很顺畅地给自己扯出一段身世，听他的语气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毫无一丝虚假：
“在下贾诩，是一位云游天下的书生，前些日子路遇此地时，遭受打劫，本以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然而所幸前两天主公将奄奄一息的我从后山救起，侥幸捡回一条命，所以便就跟在主公的身边了。”
“哦哦。”汉子点了点头，之后再看向他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一点同情，“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贾诩抬眼打量着后方的那一串尾巴，粗粗的估量约莫是有三十来人，除开其中一个是个瘦子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部都是壮汉，最起码从外表上来看，是很能唬人的。
而这些人中几乎所有人都是看嬴月和白起目露憧憬，尤其看向白起的目光，那眼神就不像是在看凡人，而像是在看下了凡手段通天的神仙。
而此时的嬴月心中就是有些惊奇了，让小姑娘为之感到惊奇的是，她的任务二进度条变了，按照面板上的数字来算的话，应该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算在内。
也不知道汉子在回去后究竟到底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有些好奇的如是想道。
-
在与霍去病的吵吵闹闹的互怼与找不到嬴月和贾诩的这两个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柔弱人士的手足无措之中，直到过去了约莫两个时辰后，赵括终于找到了嬴月和贾诩两人。
虽然说在他找到两人的时候，现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着不少人。
在看到那周围乌泱泱的一群人的第一眼的时候，少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想着。
——他柔弱的小主君和文弱的小弟，该不会是被胡人给劫持了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维持了一瞬间，便顿时就被赵括所打消。因为在他望出第二眼的时候，他在嬴月周边的不远处，看到了白起。
不得不说，若是身为己方队友，大秦的战神就是犹如定海神针般让人安心的存在，只要看到他，霎时间就立刻不会再觉得感到慌乱了。
而在看去第三眼的时候，赵括又看到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眼熟的人——是先前那名为他们带路到边春山，之后在白起解决了原本黑风寨的那伙儿山贼后朝着他们三人拜了山头，自愿给他们当小弟，并且还表示要去把他的小弟们也一并带来给他们当小弟的汉子。
顿时赵括心下就明了了情况。原来是汉子已经带着他的小弟回来了，不过他的速度倒是也够快的。
毕竟他们当初在来到这边的时候，是约莫花了四天的时间。
而今天是汉子离开的第四天。虽然他们在来时的时候是坐马车，而汉子先前回去的时候是骑着那匹他们从王府中带出来的快马，可以将他回去的时间压缩出一段来。
但是，他在重新再度回来的时候却是带了大概三十来号人。如此能够把时间压缩到这个份上，可见也是真的很想拜这个山头了。
在赵括走进来的时候，顿时就双又一双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他投放过来。
而先前和他们相处过几天的汉子在看到赵括后，赶紧搬了个凳子到他面前，很懂事儿的说着，“二哥，您坐。”
赵括：“……”
这几天事情发生太多，他差点都忘了先前这人拜山头就是把他当山寨二当家喊二哥来着。
不过说起来，这群人他们来的时间是真的很巧妙，在这两天他们正在酝酿着一举搞下北地郡的时间点过来。
……虽然说他们大概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少年在心中想着。
见到赵括到来，白起也不禁就准备出去了，因为汉子的突然出现，他那边还有点事没做完。
不过在离开之前，青年幽幽的扫视了赵括一眼，也没说什么，但就这么轻轻的一眼顿时就把少年看的万分心虚。
——毕竟，他身上的最重要的那件事情就是保护好嬴月的安全，在此事之前，其他一切东西都得退后。
而他刚刚，很不靠谱的……整整两个时辰都找不到小主君的下落。
虽然嬴月的身边还有贾诩，但是贾诩……在遇到危险之际难不成还能指望他一个文人有什么战斗力吗？
-
在白起离开这间屋子，同时也带走了那一堆壮汉之后，赵括立马火速的凑上前去，第一件事先赶紧道歉，自觉领罚，他心知温柔心软的小姑娘肯定不会罚他，所以已经在心中给自己定好了惩罚了。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让嬴月知道了，要不然她还得自责。
而后，少年对嬴月问道，“妹妹，刚才……他们那眼神，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想着刚刚在离开之前有好几个壮汉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贾诩，赵括不由得感到很懵逼。他不就是和自己的小主君失散了两个时辰而已吗？怎么一下子事情就快进发展到这个样子了？
听到赵括的问题，小姑娘解释道：“因为，文和对外说他是云游书生，在边春山的时候遭受黑风寨贼人洗劫，还把他打的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然后就在快死掉的时候被我救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经历是贾诩自己编的，但是她救了他什么的……说出来果然很奇怪。
因为心中感到不好意思，所以美貌的少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段话把赵括人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而一旁的贾诩则是又默默的陈述了一条自己的“生平”，“而且还痛失爱妻。之所以会出来云游，就是因为见不得家乡之中有妻子生活过的痕迹。”
赵括、赵括觉得，虽然他不是很懂贾诩为什么要这样捏造自己的人设，但他大为震撼。
-
在白起带走了汉子和他的兄弟们不久之后，小姑娘和赵括贾诩以及沈姓姑娘一起吃了晚饭。
开饭之前时，只见沈姓姑娘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小沓纸张，将它们交给嬴月。这便是她从昨天开始就在准备着的受此前的黑风寨那群恶徒残害着五郡的地图，和北地郡以及陇西郡中的兵力分布。
当然，这其中的无论什么都是她所出身的北地郡最为细致。
美貌的少女从她手中接过，本来嬴月只是出于好奇的想随便看两眼，但是却没想到这一看竟然意外的能够看懂，和以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忽然之间，小姑娘就一种自己似乎打通了七窍的感觉。
随后，嬴月小幅度的扯了下贾诩的袖子，特意压低了她那本就不高的音量，目光期期艾艾，语气满是期待的问着：“文和，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脑子变好使吗？”
看着小丫头晶亮的期待目光，贾诩难得的想当一回好人，于是正着脸色很是认真的回答着一个善意的谎言：“听说是会的。”
-
饭后，嬴月拿着北地郡相关的几张近日以来会实际用得上的图去找白起，准备将图交给他，而与她一起去的还有赵括和沈姓姑娘，前者是保护她自然不必说，而后者……她是去做解说的。
——如果白起看她画的地图期间有哪里看不明白的话。
找到白起之后，没过多久，白起就快速地扫完了北地郡相关的地图，而后把它放下。办事向来都干脆利索，杀伐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英毅青年对身侧的美貌少女道：“我欲今晚去考察一下北地郡实地。”
“若是其间没甚误差的话，我打算明晚就动手。”早早处理，以免夜长梦多。
“啊？”被他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小姑娘睁大自己那双好看的眼睛，“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啊？”
白起回道：“天黑好行动。”
嬴月想了想，问道：“需要有人陪你一起去吗？”
青年微微摇头，“不必。今晚只是去探测虚实，去的人多了，反而是不方便行动。”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目露关切，软乎乎的说着，“那……白起你一定要小心啊。”
白起颔首，“我会的。”
话音落下，他便准备起身抬脚向外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音色清脆但是语调幽幽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说话的正是一身红色华服的霍去病。
白起没有理小少年的这句话，只是看了看眼前的嬴月，小姑娘弯了弯眸子，朝他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微笑，而后白起直接起身离开。
在英毅的青年离开之后，好看的小姑娘这才转头看向霍去病。
然后，美貌的少女忽然听到还尚未离开的沈姓姑娘的声音问了一句，“嬴姑娘……这位是？”
一听到沈姓的姑娘问这个问题，因刚刚贾诩给自己编造的那个人设感到大为震撼，而又脑洞大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赵括直接就是脱口而出，“他是我们家主君的远房破落户表弟，是前来投靠的我们主君的！”
霍去病：？？？
你才破落户，赵括你全家都是破落户！
而且——虽然他现在看着只有十四，但实际上他被收录的时候已经十七了，应该是哥哥才对！

第20章
在这一瞬间,赵括在霍去病这里的好感值一下子就从之前的清零再一次下降，直接的变成负数的满值。
然而没等在天底下最富贵之家长大的小少年开始还口反击的时候，紧接着他就听到说话语速极快,且此刻还脑洞大开的赵括又来了一句，把他的破落户人设给进一步补充完整，“而且他这人比较傲气,因为不愿意承认家中落败的事实，所以自始至终都着绫罗锦缎,反正他这人性格不太好相与，沈姑娘你以后见着他绕着走就行了，也不用理。”
听到他这么说，沈姓姑娘有些讶异的看了看霍去病，感觉眉宇间一片矜贵之色的小少年看着也不像是赵括说的那种人，不过而后在看到霍去病睁着眼睛瞪赵括的时候,出于这几天相处下来对他的信任还是没有怀疑的相信了这番说辞。
心下想道,若是今后她还会留在嬴月身边的话,必然是要离着这骄傲的少年远一点,以防止冲撞到了他。
随后她朝着嬴月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此处回到自己近日以来住的那个房间，毕竟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想着她画的地图白起有哪里看不明白之处同他解释的。
如今既然白起已走,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多待，当一个碍事之人。妨碍他们谈论正事。
而沈姓姑娘前脚才刚一离开，在一旁因为有不知晓系统存在的“外人”在，而忍耐克制了半天的霍去病终于再也不需要忍了。
小少年语气愤愤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的名字，“赵——括——！”
等到反应向来慢半拍的小姑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两个半大少年已经来回的过招了好几个回合了。
反应过来之后,嬴月自然是想拦着两个动手中的少年,让他们不要再继续打了。
和当初在京城王府中时，因为身中迷药所以她没有力气完全走不了路想要劝个架但是最后却把自己摔在地上的情况不一样，这一次四肢协调很受控的小姑娘直接跑上前去，横在两人中间。
而后美丽的眸子一闭，但预想之中会落下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伴随着“叮当”的一声，美貌少女头上的唯一一只发钗落地。
是见到嬴月跑过来，及时抬高了一下手臂的赵括打落的。
而霍去病没有收手。只不过这倒不是小少年不想收，而是因为……小姑娘横过来之后，他抬手挥去的攻击方向、存在的目标对象高度发生变化，若是按照他原本的出手高度，挥出去会刚好打了个空。
所以倒也不用特意再去调整收手，以免误伤了嬴月。
——那本来就伤不到她。
不过话虽是如此，但嬴月的这一举措，其实是让他有些不高兴的。
感觉两个人之间没了动静，应当是已经停了手，少女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入目的便是小少年带着些许愠色的脸。
而后便听到霍去病语气不悦道：“为什么要突然跑过来？你是觉得我一定不会对你动手吗？”
不得不说，这种被裹胁之感，是真的让他的心情感觉很差。
但少女却是摇了摇头，否认了他这个说法，“不是的。”
随后她对霍去病讲着自己的逻辑，“我想要的，只是赵括的停手。”
说着，她偏头望了眼另一边的赵括，道：“我没有把握能够直接叫住他，”
嬴月知道，当赵括急脾气的气性上来的时候，如果自己只是在一旁喊让他不要再动手的话，一定叫不住。而且，对面也还有霍去病这个完全属于不可控因素的少年，所以……
她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跑过来的话，赵括一定会停下。”
“而如果赵括停手的话，”美貌的少女重新转回头，看着对面高度几乎与自己平齐的少年不同于其他几人还尚且稚嫩的眉眼，说道：“我想，你一定也不会再继续动手了。”
毕竟，他看起来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背后袭人的事情呢？
“行吧。”他语气勉勉强强地说了这么一句。
但实际上，霍去病的心中对于这个答案其实是很满意的。
甚至出于对容貌好看的人的欣赏，还在想着，果然好长得好看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只不过性格傲娇的小少年不会将自己真正的情绪外露。
随后，霍去病抬了抬眼睛，看向赵括，有些别扭的说了一句，“你这人，其实功夫还不错嘛。”
相对于文臣，武将之间的相处总是要显得更加纯粹一点的，手下见真章，只要你有实力，我就能暂时摒弃别的想法，先大大方方承认上一句。
一听到他这话，之前从霍去病这里听来了纸上谈兵这一词语的赵括顿时就骄傲的抬高了声音，“好歹我父亲也是赵国名将，我可是我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
随后他看着霍去病，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也很不错啦。”赵括出于礼节性的夸奖着，“再过两年，你一定会比我厉害的。”
而霍去病直接就是顺着他的话道：“我本来就比你厉害，如果我现在用的是我十七岁的身体，我早就把你按在地上打了。”
听到这样的一句挑衅的话语，赵括却没有立刻炸毛，不服气反驳，而是把关注重点放在了另一个位置上，“十七岁？难道你十七就死了？”
早亡的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莫名兴奋起来。
此时此刻的赵括心中，大概就是那种终于快要找到了一个伴儿的感觉。
一听到这句话，霍去病没好气地回了一声：“你才十七就死了呢！我只是在这个年龄被收录！”
“那你是多少岁死的啊？”赵括好奇问道。
霍去病：“……二十三。”
听着两人之间这奇妙的对话，一旁刚刚还在“劝架”的嬴月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之色。
在继当初王府时赵括感叹活得久可真好之后，没有过死亡经验的小姑娘心中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原来……她和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
而后，在得知了霍去病“死亡年龄”后，赵括特别自来熟的勾住小少年的肩膀，熟稔道：　“那你这不也跟我没差多少吗？就比我多活两年。”
“行了行了，看在咱俩同样都是二十来岁就死的份上，刚才那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啪”的一声，霍去病一手拍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神色嫌弃，“你洗手了吗就碰我。”
“而且，”他斜睨了眼赵括，“你过去了，我还没过去呢。”
“不是，”听了霍去病的第一句话之后，赵括目瞪口呆，有些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什么家庭出来的大少爷呀？我从未听说过有你这般习性的武将。”
洁癖。他这是有点洁癖没错吧？赵括简直就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这种话会出自一个武将之口。
听赵括如是问，霍去病先是抬了抬下巴，而后骄傲道：“我是在皇宫里长大的，陛下还亲自教导我孙子兵法呢。”
虽然他没有学就是了。
自小就是天子近臣的小少年在心中默默补充着被自己省略掉的后一句。
已经在嬴月的世界待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陛下这个称呼是对于皇帝的称呼，是以赵括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所以，你是因为我刚才随口胡扯和沈姑娘说你是破落户生气？”
霍去病冷哼一声，没有作答，但是端看他脸上的表情赵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语速快过脑速的少年坦然和他道歉：“我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就是不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话就先脱口而出了，要是无意间冒犯到你了我和你道歉啊，你千万别见怪。”
听他道歉还算真诚，小少年看了眼他，而后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还有。你先前，说我是学医的。”
赵括懵逼：“啊？”开玩笑说一句这个都不行吗？他这规矩未免太多了？
随后少年就听霍去病道：“在我们的时代，医者，卑贱也。有些人骂人的时候直接就是咒对方去行医的。”
“不过你也不知道这种事，就……至此揭过吧。”
“还有，我也该和你说声对不起。”
霍去病的性格骄傲，但也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
医者这件事，一是不知者不怪，他想了一下，似乎在赵括他们的战国时期……医者的地位的确是和他们大汉不一样。而二是……他俩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赵括既然向他道了歉，他也不会端着架子直接将自己揭他短的事情轻飘飘略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若是真的要论起来的话，赵括受到的“精神伤害”那可比他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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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实际上，赵括的情况和霍去病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除了在最初的那会儿有自闭了一阵儿后，他就慢慢的能坦然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毕竟，虽然说原本他的心态也是很崩，但是赵括转念一想，他现在都和白起共事了，而且还在受他指导，难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比这更加令人心崩的吗？那自然是再也没有了。
甚至，比起他自己的纸上谈兵那事，他更关注的是关于医者地位下降、且降的不是一般的低这件事，只不过在经历过最初的一阵惊讶，觉得医家可真的是越来越没落了之后，也就没有再去继续想这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而是转而去刚刚霍去病说他的皇帝还能教他兵法一事了，于是不禁有些好奇道：“你们的皇帝……教你兵法？难不成他也是兵家之人？”
“哈？”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霍去病反问一句：“兵家？什么兵家？”
赵括顿时疑惑不已：“就是诸子百家的兵家啊。”
霍去病回道：“在我出生以前，我们大汉，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了。”
赵括：？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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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听到霍去病的那一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么大一个重磅消息之后，赵括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的。
他自己是兵家出身，在听到自己的“老家”就这么被取缔了之后，那种心情当真是复杂的难以言说。
其实原本他还有一个白起可以倾诉，毕竟白起也是兵家出身，而且还是兵家出名人物，可好巧不巧的，眼下白起恰好就是独身去了北地郡，给他们明天的行动测探虚实去了。所以现在这种房子塌了的错杂情绪也只能够他一个人体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白起的话……就算是知道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吧？
于是，陷入恍惚的少年，拒绝了探目光过来坐在桌边看着白起并未带走的那几张地图的嬴月和身边的霍去病两人的安慰，默默一个人跑去墙角蹲下，试图排解心中的苦闷。
而赵括陷入自闭不想说话，霍去病也就过来坐到了嬴月的身边。
看着少女专注的看着那几张图，小少年想起自己刚刚在问她的问题，于是不由得语气多多少少带着点儿小委屈的又问了一遍，“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忽视过。
一向都是千呼万拥，被人哄顺着他的脾气来的小少年鼓了鼓带着点婴儿肥的腮帮子。
“啊？”听到霍去病这句话，嬴月这才想起来刚刚在他过来时问出的问题。
之前他和赵括打在一起，她当时脑子里完全就是只剩下这一件事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其他。
而后美貌少女抬了抬头，对眼前的小少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怎么长话短说……”
霍去病回道：“那你就慢慢说啊，我也不是没有时间听你讲。”
“……噢。”和想象中他不会有耐心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的小姑娘呆呆的应了一声。
而后，嬴月开始从这件事情最初的起因给他讲着，同时也是自己又将事情的前因后顺理了一遍。
语毕，听完嬴月说要去准备打胡人这个话题，霍去病可顿时就来劲儿了。
他道：“这种事情带上我啊，我最擅长打胡人了！我在草原的方向感可好了呢！”
“可是，”望着小少年脸上的神色，心眼实的小姑娘默默的反问一句，“你不是说过不会帮我的吗？”
霍去病：“……”
从来都是别人给他递台阶下的小少年，生平头一次体会到，自己递出了台阶但是对方却不肯下是什么感受。
……偏偏，对方还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就没有意识到那是给她的一个台阶。
-
是夜，躺在房间之中，但却有些辗转难眠直至四更天也无法入睡的少女幽幽的望着头顶的房梁，在盯了片刻之后，良久，嬴月坐起身，穿上外衣，在房间之中翻出一块四方布拿着，而后静静地推开房门。
嬴月从房间走到库房，而后复又到了厨房，金银细软，粮食水源，一一放入方布，包起来打上结，最后变成一个包袱。
做好这一切之后，少女抬眼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大抵应当已是五更天，想着这几日由于赵括的“好心”每天唤他起床，贾诩差不多已经醒了，于是将手中有点沉的包裹拎在身后半拖着朝着贾诩的房间走去。
在笃笃的两声叩门声之后，果然已经醒来的贾诩很快便开了门，看着背手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的小姑娘，不禁有些疑惑：“主公这是……？”
下一刻，贾诩便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如是说道：“文和，你走吧！”
贾诩：？
他听到了什么？真就是上了年纪所以开始幻听了？

第21章
贾诩也是不曾想到过,在他表达自己的无能之际时都并未被放弃之后，竟然还能够有一天是要被这一任的主公给赶走。
而且还是将话语说的这么直白的赶走。
于是听着小姑娘这过于直白的话语清俊的男子微微挑了挑眉，同样也是直接直白问道：“主公是要,要赶诩走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之中还带着一点被嫌弃了之后的受伤。
把小姑娘吓得立刻赶忙摇头，慌乱的否认着,“不不不，不是的……”
“是因为,”慌乱之后，嬴月逐渐的找到自己的思路，小姑娘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定定的望着对面男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轻声开口，“其实……文和根本就不想留在我这里的吧？”
听到这句，贾诩略微一怔。
随后又听小姑娘继续的说着,“我猜想文和可能是因为系统的原因才会留下。但是既然系统说你是我的‘臣下’,那么,身为‘主公’的我,应该是有权力放文和自由的吧？”
嬴月是在先前和霍去病说话时才意识到的这件事。
霍去病从最开始被抽出来的时候就明确表达了不会帮她,但是他却没有直接离开这山寨。所以她想，可能是他走不了。
再之后,嬴月就忽然之间想起了贾诩。
因为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对自己说了见过主公，所以嬴月一直都没有去想过他的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他是否想要留下来？
但是在仔细一想之后，似乎……贾诩和白起赵括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之处的。
他虽然是在喊自己主公,但是贾诩给人的感觉其实是带着一种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的虚无缥缈。
所以嬴月想,他应该是并不想留下,但是却又无法离开，所以才会这样。她的心中倏地就感觉贾诩有些可怜。
——霍去病尚且还能够直接表达一句自己的态度。但是贾诩呢？他甚至连将自己的意愿说出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本就因为有一点担心去了北地郡的白起而难眠的嬴月想着这件事情就彻底的睡不着了。
是以在辗转反侧到四更天的时候，她起身来去收拾了行李。
而后，小姑娘从身后把拎着的包袱拿出，递给贾诩，对他道：“我知道被人强迫是多么难受，所以我不想强迫文和。我已经替文和准备好了干粮和财物，文和之后就选一个自己愿意的时间就离开这里吧。”
听着少女这番善良到天真的话语，青衫的文士微微垂了垂眸子。
贾诩本身是个追求目的不在乎手段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有着嬴月这般天真想法的，若是在他生前东汉末年的时期，遇到这样的人，定会嘲都不屑嘲，只是平淡的说上一句，妇人之仁，焉能成事？
但是对这个小姑娘，却莫名说不出口。大抵可能是因为……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纯粹的人了吧。
在看多了骨子里早就朽成黑泥的，再遇到一张白纸，难免会觉得有些奇特。
他曾见过许许多多的主公。并非是在自己所处的东汉末年时代效忠过的，而是指系统所选中的宿主。
贾诩和其他的系统卡池中沉睡的臣下不一样。
按理来讲，是每一个系统到一个平行世界中采集一个人，实行一对一配比。一旦作为卡牌被抽出，决定了要辅佐一位主公，当卡牌上出现金边的那一刻，也就再也不会回到卡池。
如他们这样的人，每一个系统遇到的都是平行世界中或许看似一样但又完全不同的个体，但是他却是在曾经认主之后，再度回到卡池沉睡，此后辗转数个系统，数次被系统选定的宿主抽出。
而他在见多了各式各样将SSR的他奉若至宝的宿主之后，忽然之间的开启了一个将自己隐藏为N卡的技能。
——既然系统是将他的年龄调整到二十六岁，那么他的牌面之上能不能对应的那个时期毫无名气的自己的介绍呢？
自此，伪装成N卡后，他经历过的几任宿主，再无一人愿意任用他，都是随便打发了个无关紧要的职位便再也不会记起他这号人。当然，这也正是他自己想要的。
直到他再一次被嬴月从卡池抽出，唤醒。
这个小姑娘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虽然柔弱，性格有些胆小，缺乏自信心，现在也的确是还没有弄清楚目标方向。
但她温柔，善良，有着一颗悯慈之心，亦有坚定的时刻，心中也存有民族大义，同时她还潜藏着识人之明的天赋，又有着足够的好运。
诚然，嬴月这样的条件和性子，若是她生于盛世的皇家，未尝不可纳谏用贤，做一个守成之君。
可实在是不像是适合当开国帝王的料子。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之路，稍有不慎，迎来的便是死无全尸，万古骂名。尤其她还是女子，在这世道上，世人总是对于女儿家更为苛刻。
但未来之事，又有谁能够真正的说得准呢？如今他来到此世不过才三五天的时日，纵使眼光再毒辣，也不敢狂妄到直接就通过这短短几天断定了这小姑娘的未来。
毕竟，在他原生的世界，历史之中也不是没有初时性格温柔贤惠，无怨无悔操持家务，之后因颠沛流离的曲折经历逐渐刚毅，最终走上政治之路传奇女性。
何况，嬴月她可是，有着运气的啊。
——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最起码第一条是站在她身边的。他为何要将光武与她作比？独独是因为这种得天独厚、仿佛是老天爷亲生子女的运气一点缘故罢了。
至于后两点，等到将北地郡这一位置拿下，抗击胡人，而后收拢周遭五郡，也就算是暂时有了一半的地利。
而人和？系统就是她的人和，只要她能够逐渐成长起来，难道还怕无人可用？暂且远的过去历史和他不了解的后世未来的能人不提，单单是和他同一时期的，只是数人名他就能跟小丫头数上个大半天。
思及此，贾诩轻笑一声，对嬴月道：“主公误会了，诩并未不想留在主公身边。”
他这样说着，一边抬手将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显然不是那么轻松的包袱接过来，转身放到身后的桌上，之后重新走回来，声音平淡的对她道出了一个此刻她还不知道的系统规则：“何况，若是离了主公我也活不多久。”
“这、这是什么意思？”贾诩这么一句话落下，嬴月整个人直接就是被他吓傻了。
“主公莫要误会。”明明是出于恶趣味才故意说了这么有诱导向的话语的贾诩不疾不徐解释道：“这是系统的卡池的机制。”
“我等被从卡池唤醒之后，系统会给留给主公和臣下一段磨合期，为期一年，合则来，不合则散。”
“在这个期间，愿意主公辅佐的臣下可以随时决定留于此世，此后与主公征战四方。而若是觉得唤醒自己的主公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般，便可以在一年之期达到后重新回到卡池沉睡。”
嬴月一愣。
少女忽然之间就想起了当初京城郊外时，白起对她所说的那句话。
——“只要我还在你的身边，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自觉中，小姑娘轻轻的喃出恍然明白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看出小丫头显然是不知想起了什么，才自语出声的贾诩也是很体贴的没有去询问她说的是什么。
而后嬴月想了想，又和他确认了一遍，“真的……不是受到系统强迫？”
贾诩笑道：“真的不是。我们都不是受制系统的情况，如果一定要说一条辖制的话，那大概就是不可以伤害主公吧，除此之外便没了。”
只不过这唯一的一条规则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也就是限制了某些徒有一身肌肉不爱动脑的武将罢了。
诸如他这般，玩心计搞谋略的文人，真的想搞点什么事情，是真的能够做事不留痕迹，系统芯片中的知识储备量的确是非常多，他远不及也，可到底系统是个固化的程序，和他们这种靠动脑子生存的人比起来，缺了那么一点变通。
就比如，可能在系统眼中他只是在日常中做了一件看似不经意的小事，但那已经是布局的开端了。
他之前和嬴月说的那句“终归系统还是喜欢有才之士，我这样的人，自然不受待见。”其实一句话并无虚假，只不过要从第二句开始断句。
系统喜欢有才之士是真。
不待见他亦是真。
他虽然也的确能算是有才华之人，但倒在他手上的主公不是一个两个，而历任的系统又找不到他搞事的证据，所以只能统统相传他这个系统钉子户的毒瘤事迹，导致后来所有接手他的系统都没人喜欢他。
但贾诩其实觉得自己也蛮无辜的，他做的那些事，都只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
原本他什么都没想做，但是总有主公在抽卡抽来的和本世界的臣子越来越多之后，想要处理一些诸如他伪装出来的这类N卡，觉得他们拉低了自己的臣子质量。刀都要挥到脖子上了，他自然不能无动于衷的等着死啊。
“啊？”听到贾诩说这条他们唯一的辖制，小姑娘问道：“那若是不小心遇到大奸大恶之徒也不可以动手吗？”
贾诩回道：“系统选择宿主自然是有一套标准，这类人从开始就不会在候选名单，”说着，他顺便给小姑娘建立了一点自信心，“所以说，主公其实是数万中挑一，也很优秀的。”
虽然，她现在还未显任何天赋。
而后他又顺便又补充了一句，“同理，系统的卡池中也不会收录这样的人，若是按照系统的话来说，那就是……”
【系统的卡池之内不会收录祸乱山河的垃圾。所以还请宿主放宽心，就算抽卡出来的臣下私德有碍，可于大义上绝对无暇。】
机械的电子音倏地冷不丁响起。
贾&#183;道德感一般&#183;诩：“……”
虽然但是，那多出来的后一句我觉得你是在借机骂我。
不过说到这个，其实曾经他对于自己还能被系统收录这件事还一度挺惊讶的。毕竟不论当初他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从客观层面上来讲，东汉气数彻底断去，他的确从中做了一把不小的推手。
后来被从卡池中唤醒的次数多了，他才知道系统的这句话指的是那些失我中原国土，勾结外族，吃里扒外的东西。
听着贾诩和系统的话，嬴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而后倏地听到贾诩问了一句：“那主公呢？”
“什么？”小姑娘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青衫文士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女，问道：“主公先前安慰诩会大器晚成，可我想知道，主公又是如何觉得自己的未来的呢？”
“我？”嬴月抬手指了指自己，而后在青年的微微颔首之下，小姑娘垂了垂眸子，轻轻道：“我想活下去。”
而后鸦羽版的睫毛颤了颤，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细微，“不知道文和是不是会觉得我很没出息，但是，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已是最大的愿望了。”
在被送入睿王府的洞房那一刻，她曾经想死，后来绝望之际，系统突然出现，带来了白起，她得到了拯救。
之后嬴月其实也曾经想过很多次，到底为什么系统会选中她。系统说她有天赋，但是在小姑娘的心中，其实更想倾向于是当时绝望之际太渴求有人能够救救她，她那时候的情绪……应当是很强烈的。
以及，她当时有想过，如果能够获救的话，以后一定要努力不再那么废物。
所以她一直在想，可能这其中多多少少的，都有一点关系吧，不然天下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呢？
而现在，她获救了，她想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努力一点，不要继续做废物。虽然说……眼下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要从什么方向努力。
“不。”听到嬴月这个答案，贾诩反而笑了，而后语焉不详的回了小姑娘一句，“这怎么能是没出息呢？”
他曾经所做过的许多事，都是为了保命。因为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未来。
如果嬴月刚刚对他说了很多空切的东西，那他才会有些失望。
而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随后青衫文士摇了摇头，对小姑娘道：“主公快回去休息吧。”
“啊？”嬴月茫然应了一声。
贾诩无奈，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眼底都泛乌青了，你还能熬多久？”小姑娘的皮肤很是白皙，故此眼角下方的乌青也就显得非常明显，是但凡长了个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他一夜未睡的情况。
他道：“去休息吧。醒了以后，你大概就能见到白起将军了。”
而后他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嗯……应当也能收到一份算是来自我的礼物。”
“……哦。”
不知怎么的，嬴月感觉这一刻贾诩的就是莫名的很有信服力，而想了一个晚上她到现在也是真的困倦了，于是便乖乖了话回房睡觉。
望着少女转身的背影，青衫文士眼中的光芒晦明莫测。
光武的运气她具备了，接下来，究竟能不能够行光武之事，就让他来见证一番吧。
走回卧房的路上，嬴月不知道的是，卡册之中，贾诩那张卡微微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其次右上方黯淡的乌色N字缓缓褪去，而后变的空白一片的右上角瞬时被刻上一份和白起那张卡同出一辙的鎏金色的SSR。
与此同时的，除了左上角的那个黑色“文”字不变外，卡牌的整体牌面之上全部都是有所变化——
在贾诩的名字之前，多了一个如同白起牌面上的“战神”二字，一样加着括号的“毒士”称号。
而紧接其下的照片处也是幡然变化，原本模糊的看不清正脸的青衫男子，变作了一身紫袍，头发用一柄银冠全部束起，屈膝而坐在一副棋盘之前，望着棋局，目光幽沉，深不见底。
只从照片就能感到此人的那份孤高傲然冷漠，同时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最后，最下方原本写着仿佛和贾诩有仇的两句内容的人物介绍，则是成了这般：
一言以兴邦，一言以乱国。
知进退，明得失。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的顶尖谋士。
而在牌面的边缘之处，缠绕着一圈金边，辉光熠熠。

第22章
嬴月醒来的时候,是伴随着外面的一阵吵闹声睁开双眼的。这其中又以赵括的嗓门儿为最大、哦不，是真的只能够听到他一个人的大嗓门。
出于好奇，和衣而睡的少女不由得就赶忙起了身,而后出了房间，朝着声源处走去。
而在走出几步之后，赵括的声音则是变得更加清晰。她能够清楚地听到少年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说着,“啥玩意儿？你们后世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天人感应，君权神授,这个东西也有人信？”
嬴月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就是听到赵括的这句，然后就眼见着赵括对贾诩发出一串疑问，“不是，你们后世难道学的不是儒家思想吗？”从霍去病的那个时期开始推行儒术，而贾诩所生的时代在霍去病之后，所以赵括推断贾诩的王朝也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但这也就是问题所在,少年看着贾诩,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敬鬼神而远之,是你们儒家的老祖宗说的吧？”
而后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时间未想起的卡了一下壳儿，少顷,赵括思索了下，又接着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是你们儒家的思想吧？还有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这又还是儒家的东西吧？”
对于在他们那个时期，就算是一个平民老百姓都知道万事都得靠自己,敬神而不信神的赵括来说,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未来的数十年以至数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思想倒退好几百年以前。
赵括反应如此之大,甚至已经是开始快要用看傻子目光看自己这个“小弟”，贾诩神色却依然平静，淡淡道：“这不过是为了巩固君主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
听到贾诩这话，虽然语速极快但是完全说不过他们这些文人赵括登即就是转头寻求救兵，望向一边倚墙而立的白起，大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呀！”
听到赵括喊自己，这一次白起倒是没有直接忽视掉他。
英毅的青年抬了抬眼皮，但是却不是如同少年那般帮自己说话，而是赞同了一句贾诩之言，“他这倒是也没说错。”
他虽不知后世如何，但是和此前相比较，从他们的战国时期及至往前的春秋时代开始，由于周王室开始衰微，逐渐失去天下共主地位，天下开始纷乱，各诸侯国皆是野心昭昭，开启争霸。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自然不适合再提天授君权之说——敢提这东西的，你是有几个脑子够遭受到时下最强大的几位诸侯的追杀？
同样的，在此番的前提条件下，诸子百家也是相继应时而生，各家各派思想碰撞爆炸，从而导致了民间和从前的盲目祈求神明相比，开始不太相信鬼神之说。
先前贾诩曾说过，后来有秦君实现了大一统。
而在天下统一之后，重新启用最早夏朝时便存在过的君王受天命一说，加固王权，倒也是完全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括被白起一噎，顿时就不想说话。打算去外面找先前在山脚逮了一只肥兔子烤了吃的霍去病蹭饭，然后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走过来的嬴月。
于是少年不由得重新退回了脚步，学着此刻不在场的霍小少年鼓了鼓腮帮子，而后又郁卒的跑到一旁角落去充当着蘑菇了。
见此，从醒来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听了几句话的少女，不禁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贾诩看向迎面走来的小姑娘，声音平淡：“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诩同几位将军讲了心中忽然有的一个计策。”
嬴月好奇道：“什么计策呀？”
贾诩回道：“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受命之君，天意之所予也。”[1]
“诩之计，便是神化主公，将主公誉名为天命之女，提前造势，以得日后民心所向。”
“可是，”小姑娘看着他，愣愣了半天，好像是在思考，最后眼中带着些许茫然吞吐道：“我为什么可以被神化呢？”
没有缘头的，别人为什么要相信这一点呢？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贾诩微微一笑：“自然是有原因的。”
随后他对嬴月问道：“主公可还记得自己手上那张棉花种子的卡牌？”
小姑娘点了点头。
然后贾诩继续道：“这就是了。主公的世界如今还尚未有棉花，所以这种出来之后，便能够让百姓在冬天不再饱受寒冷之苦的棉花种子便是天命的证据。”
他在做此谋划之前特意的去询问过那位沈姓的郡守之女，确定了在这个世界也的确是存在着天子受命于天，君权神授的情况。
搞清楚了这一点之后，贾诩几乎就是立刻的确认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可行。
先前他给嬴月讲述棉花之功用的时候，嬴月曾经跟他说过，他手中的那张卡牌是亩产四百公斤的棉花种子十斤。
而这也同样是能够为嬴月造势的一环。
要知道，诸如雍州这般的边境之地，往往都是土地贫瘠，物产稀缺的——他自己便是出身于东汉的边境之地。
所以，嬴月手中的那能够种出四百公斤的种子，则就会更加的显得她的神异。
此为她起事的第一步。
听到贾诩将话掰开说的这么细碎，脑子也不是真的蠢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的嬴月自然还是能够听得明白的，而后小姑娘点了点脑袋，“我大概懂了……”
见到嬴月听着贾诩说这一套思想，一点奇怪之色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模样，刚刚还在一旁角落里充当隐形人的赵括顿时就是叫了一声，“所以说妹妹你们这里也是搞的这一套吗？”
赵括不敢相信，赵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排挤孤立。
尤其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
随后少年有些悲愤的看了一眼倚在另一边墙上的白起——为什么他这个和他同时代、甚至还比他早生好几十年的人对这种事接受这么良好啊！
随后赵括忍不住的在心中想着自己的小主君下次抽卡是什么时候，能不能再抽一个和他一样来自战国的。只要是和他同一时代的谁都可以啊……哦不，还是有一个不行的。廉颇不可以。
如果说是见到白起让他自闭，那么廉颇对他来说绝对就是社死。
要不他、找个时间出去杀胡人吧？上次出现在山寨被白起杀了的胡人有十来个，他应当只要再去找几个人头就可以让妹妹得到抽卡机会了？
觉得自己和他们后世之人思想有着深深的壁垒的少年在心中如是想着。
而在赵括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嬴月则是抬眼望了望外面看起来正是正午时分的天色，而后小姑娘倏地眨了眨眼，望着贾诩，对他问道：“这些……都是文和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想出来的吗？”
贾诩微微颔首，应道：“是。”
随后紧接着他就听到小姑娘说了一句，“好厉害，这样文和还说自己没有才能……”
贾诩一怔，这才想起才刚起床的小丫头应当是还没有见过自己身为SSR的牌面。
而正当他打算对嬴月简单提一下这件事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原本正在一旁蹲墙角的赵括大嗓门穿插过来——
“对啊！”他像是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朝着贾诩的方向探来目光，有些惊疑道：“文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你不是说你自己很笨的吗？”
贾诩：“……”
贾诩忽然之间就不想当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打算，他就要在赵括面前维持着N卡的人设，然后——坑不死他。
久违的又感觉到脖后颈有些一凉，于是赵括不禁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
随后他对嬴月问道，“妹妹你有没有突然感觉很冷啊？”
“啊？”听到这个问题，小姑娘摇摇头，表示道：“不冷啊，而且我还感觉蛮热的。”
如今三月下旬的时节，正是雍州这边天气气温逐日升高的时候。
嬴月不太明白，赵括怎么会觉得冷呢，还是说……这就是他们习武之人的体魄特别之处？
思及此，小姑娘不禁抬眼看向了另一边倚墙而立的白起，对他问道：“白起，你冷吗？”
“……”听到小姑娘这个问题，英毅的青年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朝着墙角边的赵括投去了关怀傻子的目光。
之后才对嬴月道了一句：“不必理他。”
对于因为同为武将的原因，嬴月总是将他与赵括放在一起就比较这件事，他是真的常常感到挺突然的。
其实白起倒也不是嫌弃赵括别的，而是单纯的，就是因为某些时候赵括太过于奇怪，而他……不想自己一并被打上奇怪标签而已。
随后，在赵括这个被贾诩彻底盯上背后发寒的小插曲过去之后，嬴月像是想起来什么，重新转头看向白起，问了一句：“白起，你休息过了吗？”
她睡前去找贾诩的时候，白起似乎还尚未回来，而现在日中正午，她才刚醒就看到白起，这不由得让嬴月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态。
被问及这个问题，英毅的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实际上，白起其实还真的不能说是休息过，最多就是小憩了一会，之后便重新睁开眼了。
但这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问题，只是一夜未眠罢了，这种事对于行军打仗之人来说是最基础的素养。
只不过他善意的隐瞒似乎并没有瞒过小姑娘的直觉，在继嬴月瞪大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试图学着贾诩一样在白起的脸上寻找着象征着熬夜痕迹的乌青眼圈未果之后。
美貌的少女索性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走到他靠着的那个墙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而后嬴月也不说话，难能稍显强硬地就直接拉着显然对于自己的小身板来说过于高大的青年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想让白起去休息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青年不由得有些无奈，但最终也没有反抗少女的这种做法。而是安静的任由她牵着，将他送回了房间门口。
站在白起的房间门口，小姑娘朝着要走进去的青年扬起一抹清清浅浅的笑，轻轻的说着：“晚……午安。”
-
而后，等到嬴月重新走回去贾诩赵括他们所处的那间屋子之后，在踏进门的一瞬间，鼻尖忽的嗅到一阵烤肉的香气。
抬眼望过去，是霍去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少年手中举着一只用树杈穿插起来的烤熟野兔。
见到嬴月的身影，霍小少年不由得挥了挥手中的兔子，朝着美貌的少女问了一句：“吃吗？”
“我靠。”听到这一句，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赵括没忍住道：“为什么我要你就不给？”但是到了小主君这里却是主动的问她要不要啊。
听到此话，霍去病不由得抬眼望了望看着年龄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嫌弃道：“你又没有她好看。”
赵括：？？？
在继被怼无能之后，如今他还要被骂貌丑？
其实平心而论，赵括模样生的并不差，但只不过……做比较的对象是拥有着惊世美丽，在颜值上实现降维打击的嬴月，那就只能够徒留一地悲伤了。
而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嬴月并没有拒绝，而是弯了弯一双美丽的秋水剪瞳，对坐在那里的小少年道：“谢谢去病。”
随后她目光在四下望了一圈，对赵括问道：“文和呢？”
少年摇摇头，“好像是去忙活什么东西去了，他也没跟我说，”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忽然有一点不忿，对嬴月反问道：“妹妹你说，他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可是他大哥，他是我小弟，他竟然这样子对我！”
“但是，”小姑娘抬眼望他，慢吞吞的迟疑说着，“文和好像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情诶？”
“……”赵括再一次被一噎。
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新晋小伙伴的霍去病，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的，对他问道：“话说你不是洁癖吗？怎么还能烤肉？”
一听到他这句话，霍小少年脸上的神色就立刻变得有些幽怨，有点闷闷不乐的示意他看自己的衣服。
赵括不解：“衣服怎么了？这不是我给你的我自己还没穿过的新衣服吗？”
霍去病道：“身着这等粗野布衣，还能有甚讲究？”
赵括：“……靠！”那你有本事不要穿他的新衣服，继续用你那身已经脏了的华服啊！
听到他们两人的这番对话，坐在他俩旁边，安静的吃着兔腿的嬴月，直接就是笑出了声。
说起来，好像赵括不管是遇到谁……都能够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呢。
小姑娘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
两个少年打打闹闹的时间很快便瞬息而过，约莫未时初至的时刻，先前赵括口中不知所踪的贾诩便重新回到了嬴月他们这边。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沈姓的姑娘，看得出来先前应当是同她说话去了。
贾诩对嬴月问了一句：“主公可会骑马？”由于之前赵括那趟送几个密室中救出来的小孩子回家，回来路上马车的轮子坏了，所以也就由此直接将马车抛了的事情，现在他们要去北地郡就只能够骑马了。
自然，还有另一个步行的选择，但是那时属实耽误时间之举。
贾诩的这个问题，换来小姑娘一个轻轻的摇头。
不过这个答案倒是也不让他感到太过意外，于是便转而换了另一个问题，“那主公可敢骑马？”
少女微微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试试。”
随后，几个人一同去了马厩，想着小丫头这是第一次骑马，贾诩便从中选出了一匹看起来温和的马儿让她试试。
不过事情要比嬴月想象中的顺利的多，因为在那匹马儿被牵出之后，见到她要上马，它直接就是俯下了四蹄，将高度降到最低，让嬴月可以直接搂着它的脖子就能上来。
看着贾诩不禁眼皮跳了跳，心中大抵能够确定之前赤兔那么温顺的事情绝非偶然，而是真的她就是有着动物的亲和力。
如此之运气，如此之天赋，即便是他，也难免心中多少有些觉得艳羡啊。
他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想道。
随后，贾诩让嬴月试着操控着马儿走上几步，再测试了一段时间，确定了小姑娘起码的确没什么问题之后。
青衫文士抬眼瞧向另一边和其他所有马匹相比显然是自成一带位置，只有一只小马驹的方向，朝着一看到赤兔就大喊老婆亲亲抱抱的赵括和同样对赤兔很感兴趣的霍去病两人喊了一声，“两位将军别玩儿了，快点来选一匹马，我们要出发去北地郡了。”
一听到贾诩这么说，赵括立刻道：“不行！我已经有了老婆，怎么还能再去骑其他的马呢？”
听到这句，同样是对赤兔非常心动的霍小少年直接见缝插针：“不然你直接把‘老婆’赠予于我，你就可以去骑其他的马了。”
听着两个少年在这儿插科打诨，不干正事儿，贾诩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有必要开始动一动许久未曾经启用过的脑子了。
——熊孩子不收拾就不会长教训。
不过可能就是世间所有武将都有着一种独特的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在感受自己即将遇到危机时，多多少少会有着那么一种感应。
在贾诩刚刚生出了要准备动一下脑子的想法后，下一秒刚刚还在说着“老婆”的霍去病和赵括。顿时间就极度有求生欲的。去另一边和赤兔分离开来，有着很多马儿的马厩之中，各自挑了两匹烈马，乖乖的踏上马背。
至此，一行人也就开始出发，去往目标的北地郡。
-
边春山与北地郡之间的位置并不算远，几个人又是骑马，虽然要照顾嬴月这个初学者，和据说是也已经很多年不曾上过马背的沈姓姑娘，所以就算是放慢了速度几人在酉时也是到达了。
据贾诩所言，如今白起应当早已已经入了城，他出来的时间要比他们早，而速度也是定然要比他们快。
“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吗？”看着前方的城门，嬴月问道。
沈姓姑娘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行。”她指了指城门旁的那几个守卫，道：“这几人，都是我父亲的亲信，他们认识我的模样。甚至，我怀疑我被借那群山贼之手献给胡人的事情，他们也应当是知晓的。
听此，贾诩点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青衫的文士转头望向身侧的两个少年将军，眉目间依然是一派温和之色，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那么的平和，“有劳二位将军，将那几人……通通杀掉。”
虽说他们来到北地郡，是想要嬴月接手一个全全整整的、现在有多少兵力和百姓，到了嬴月的手里依然是有多少的北地郡。
但是显然现任北地郡郡守的亲信之人不为包含在此列。
这一部分人是必须要除掉的。如若不然的话，只会是平添阻碍。
听到贾诩这么说，赵括奇怪的问了一句，“现在就动手？眼下天还没有全黑啊。”
贾诩微笑道：“虽然如今天色并不算太晚，但是诩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未发觉还有其他人要进城或是出城，所以天色早晚倒是不重要了。只要将尸体处理的远一点。”
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让这城中的真正百姓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
赵括点点头：“我明白了。”
-
赵括和霍去病两人处理城门那几个守卫解决的很是轻松平常，之后一行几人便是顺利的进了城。
沈姓姑娘带着他们几个绕到了郡守府一般少有外人能注意的后门，在叩门听到有人应声开门后，两个少年动作迅捷的把来人解决掉，而后进府。
无论是依据沈姓姑娘所言，又或者是结合他们的自身实际情况来看，这郡守府的府中之人，一个都不能留，也不该留。
赵括去跟着沈姓姑娘走了，在她的带路之下清洗着这一群没一个能打的无用饭桶，而霍去病则是跟在嬴月和贾诩这两个柔弱人士周遭附近，暂时护着他们两个的安危。
顺手的砍了两个过路遇到的家奴打扮的佣人，霍小少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神色恹恹。
而贾诩正在同嬴月说着关于今夜他们这边清洗完郡守府、和白起那边搞定北地郡郡守的一些亲信之后的安排，　“明日，沈姑娘会召集北地郡的百姓，以郡守之女的身份替主公说话，声称主公来历不凡，而‘疾病缠身’的北地郡郡守会自甘让位于贤。”
“主公到时也不必说什么，只要淡淡微笑就好了。”
“嗯……”小姑娘声音低低的应着。
忽然之间，贾诩的面色微变。
因为在刚刚小姑娘的那一声应答落下之前，他分明的听到了一声——
【恭喜户宿主获得一发抽卡机会，请问是否要现在进行抽卡？】
系统询问在先，嬴月应答在后，所以抽卡条件成立。
下一刻，在场的嬴月贾诩和霍去病三人都眼睁睁看着，就在刚刚嬴月的那一声之后，系统的透明面板忽然之间出现，继而光屏闪动，然后停下。
小姑娘和霍小少年的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毕竟现在可不是什么抽卡的良好时机啊。
不过也不知系统这次是怎么了，在小姑娘都已经能够看到了出现的人影后，系统的提示音却是还未出现。
嬴月愣愣的看着这名出现的女子，她无疑是好看的，但是比起容貌她身上更为特别的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卷之气，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画卷中走出来的仕女。
同时她亦带着一种冷月孤霜般的皎洁清冷，看着便有些令人觉得难以接近。
只不过那份孤高的寒霜却在目光触及到嬴月的一瞬间，忽然之间逐渐消散褪去，唇畔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就好像是冬日的寒梅在霜雪之中绽放盛开。
而后，嬴月听到对方那优雅好听的声音低低缓缓的说了句，“原来是位妹妹啊。”
与此同时，系统的迟来的电子音也是终于落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四大才女之一：蔡琰！】

第23章
在看到蔡琰的时候,嬴月和霍小少年两人不禁都有些愣怔，但却不是因为对方是一名女子，而是她身上的那种独特的气质实在是特殊，令人为之感到心折,吸引着人的注目。
是以他们这两个实际年龄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少年少女自然是会忍不住产生好奇。
一直到贾诩的开口,才将两个小孩出走中的神绪给换回。
一袭青衫的文士拱了拱手,朝着对面气质出众的女子做了个揖礼，道：“蔡姑娘，许久未见。”
听到贾诩的这一句，蔡琰将自己放注在小姑娘身上的目光移动到旁边的他身上,初时还有些困惑,但在看了片刻后,好像是忽然之间认出来这是存在于记忆中的谁，于是便同样朝他还了一个礼，道了一句：“原来是曹公手下的贾诩贾文和先生。”
“咦？”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的嬴月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文和同这位姐姐相识吗？”
为什么,她好像感觉……贾诩似乎谁都认识呢？
小姑娘在心中有些好奇的想着。
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贾诩则是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道：“相识倒也算不上,不过是同蔡姑娘有过几面之缘罢了。而且算起来的话,”说到这里,他望了望对面的女子，继续慢慢说着,“如今这个年岁的蔡姑娘,应当是不曾实际见过我的。”
而是出于拥有这一份系统传输给她的一份未来记忆,所以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这样啊……”因为先前曾听赵括讲过,所以知道系统卡池中的卡牌绝大多数都是从生前的巅峰年龄收录,而后传输给他们未来记忆这一规则的小姑娘点点头，顿时就是明白了贾诩的话中意思。
听到贾诩已经对嬴月作出了解释，所以蔡琰也便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对着好看的小姑娘问了一句：“我观妹妹刚刚似是面露难色，似是琰此时出现的时间不太对，不知妹妹可否与我说道一下如今的情况呢？”
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个大户人家后院的四下环境后，又想起自己在初初出现之际，似乎有听到小姑娘的抽气声，于是蔡琰不禁如是的对嬴月发问出声。
她声音泠泠，优雅又动听，即便是直接有些贸然的问出了这等换做是别人并不太好开口询问——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不对，还要问，这不是徒徒的让人心情变得更差吗——的话语，却丝毫不显得冒犯。
反而她那种平静的，充满着恬然之感的声音还带着一种分外的安定之感，莫名的让人平心静气。
所以，在这样子令人平和的声音询问之下，刚刚还感到心慌不已，不知道之后该要如何解释蔡琰存在的嬴月倒是真的就镇定了下来。
随后小姑娘声音低低的和蔡琰说着他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其实其他的倒也都是没什么紧要的，唯一的一点就是稍后会有完全不知道系统存在的沈姑娘回来。
听完嬴月的话，蔡琰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这有何难？”
而后她继续道：“依据妹妹所言，这北地郡的郡守是个人渣，那么便对那位尚未谋面的沈姑娘说我是被妹妹救出来的、被郡守强抢来的家中门庭落败的孤女便是了。”
“而我，因承蒙感激，所以便想此后留于在妹妹身边。”
在不知情之下，她倒是将自己给安排成了和先前沈姑娘对自己的规划一样的路线。
“可是，”嬴月抬起头，望着眼前气质卓越的女子，声音迟疑道：“这会不会太过委屈姐姐了？”
她身上的气质那么卓尔不群，就算是她都能够看出这位姐姐来历不凡，最起码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可是如今却是要在她的身上安捺上一个被强取豪夺来的妾室的身份吗？
这种事，纵然是她才与蔡琰初次见面，但心中也难免会替她觉得委屈。
听到小姑娘的这话，蔡琰倒是笑了，和刚刚那抹清淡疏离的笑容比起来，多了两分真心，“这能有什么委屈的？不过是说辞之谈罢了。”
她这一生，虽然幼年父亲宠爱，待她如珠如宝，但总体来看却是充满坎坷的。
少时她初初嫁人之际，原以为自己这一生会和夫君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可怎奈卫仲道早亡，卫家说她克夫，她是被父亲宠着长大的，自然心气高，不会愿意平白无故受着她们的辱骂，是以便回了家。
后来父亲去世，她原本也就想守着父亲留下来的那些书卷过日子，可惜就算是这点小小的理想，也不得实现。
彼时天下初乱，匈奴趁此南下劫掠，她被掳走，成了左贤王的阏氏，往后一直生活在北方，这便是时年二十二岁的她的全部记忆。
所以，连真正的被掳走都经历过，且对象还是匈奴，如今只不过是挂上一个“汉人”妾室的名头，为自己寻一个此间身份，又能有什么好委屈的呢？只不过……
想到这里，蔡琰轻轻垂了垂眸子，看着嬴月，心下想着，
……她倒是的确更加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这世间，难能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之人会对你产生善意的怜惜心疼，此般弥足珍贵之情，当是该好好珍惜。
-
另一边。
在对于这郡守府极为熟悉的沈姓姑娘的带领之下，赵括清理这些府中的佣人简直就是犹如无人之境，砍人如同砍白菜。
终于，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院子，两人来到如今已被郡守提升为夫人的那位他及其宠爱的小妾的门外。
听着门的另一边里面男人女人的欢声笑语，赵括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沈姓姑娘脸上的神情。
望着她脸上的一片冷色，于是赵括不禁开口道：“要不然……你别进去了？”
“不。”沈姑娘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要看着那女人是怎么死的。”而后一句话音落下，她干脆地一脚踢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大步流星，赵括在后面默默跟上。
走进去之后，在见到沈姓姑娘的那一刹那，房间之中原本正在调笑的一对中年男女顿时就失去了脸上的笑容。
“书、书檀——？！”
一看到自己被送与山贼，算算时间此刻应当是已被献予那伙残暴无比的胡人的大女儿，男人的嗓子不由得都已经开始破了音。
而又由于姑娘身上现在散发着一种凛然恨意，所以显得很是阴沉的缘故，男人竟然朝她问出了一声，“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随后紧接着他抱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有什么不忿不平的去找你二娘啊！爹没想害你的！”
说到最后，不仅仅是声音，连他的人都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而在男人惊惧的这个时间里，赵括已然是拔剑直接砍了刚刚还在和那郡守卿卿我我的女人。
见及此，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是真的没死，而且似乎是傍上了胡人——若非胡人，他们这一带哪里有人杀人这么不眨眼，而又似乎武艺高强的人呢？
于是他肥胖的身子不由得抖的更加厉害，但口中还是在竭力跟沈姑娘打着亲情牌，“书檀！书檀！我是你父亲啊！你不能杀我！难道你要背负上弑父的千古骂名吗？”
听他这么说，沈书檀直接就笑了，嘲讽的说着，“我又没什么本事，而你也不算什么东西，我杀你一事如何就能够遗留千古了？”还留千古，她这没用的亲爹是在做什么美梦？
“不过，”随后她声音幽幽的说着，“我的确不会杀你。”
话音落下，沈姑娘转头看赵括，对他到底是选择采取了和贾诩一样的称呼，开口道：“赵将军，可否借剑一用？”
听到这句话，少年虽是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姑娘，但口中却是在警告着她：“我先说好啊，砍几下出气也就罢了，但现在你还不能杀他。”这是先前贾诩特意叮嘱过他的话。虽然说，就算她想杀了这郡守，他也能够及时拦下就是了。
……不然怎么能这么放心的把武器交出去呢？
“我有分寸的。”听此，姑娘接过剑，如是回道。
同时，她的心中忍不住想起先前在上午时贾诩来找她之际，同她说过的话。
“姑娘何苦为了这样的一个生父，而手染鲜血，纵然天下少有人知，可也是的的确确的造就了弑父之实呢？”
“先生此话为何意？”
“诩的意思是，这天底下有着许多让人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的法子，他越是在乎什么，越是让他失去什么，而你将其手握，看着他往后余生中无一时刻不是身处折磨，此番岂不是比他就此死去、一了百了来的更加快哉？”
“书檀驽钝，还请先生明言。”
“诩心中有一计，只是姑娘的父亲同样在计划的一环中，于大体而言，他还有些用处。”
“可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配合，先生应当知道从始至终我最大的目的，是想要他死，北地郡一事不过算是个添头。我没有嬴姑娘心中想的那么仁善的。”
“因为姑娘心中所求甚多，且已经无路可退。纵使姑娘心中的确更在意北地郡郡守死去，得报大仇，但想要北地百姓得到解放的心却也是真心。我不相信拥有弑父这种胆魄的人，真的就如同姑娘先前所说，在此事之后只求在我主公身边当一个普通婢女，任凭驱使。”
“姑娘心中既然拥有凌云志，又何苦只争这一朝一夕的报复呢？暂且留下那沈郡守的命，先让他尝尽世间苦头，待到明日，他如何，依然是由姑娘来发配决定的。”
“而且，姑娘不是也很喜欢我家主公吗？难道就不想看看，她日后能够走到哪一步？”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微颤，“……嬴姑娘，难道不是只想做一方之地的土皇帝吗？”
而青年文士声音带上几分诡异莫测，“几日相处下来，姑娘当真至今还如此觉得？”
最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的回道：“……先生赢了，书檀听您的便是了。”
随后，将自己的思绪从此前的对话中抽离，沈书檀重新看回那在身份上是自己父亲的男人，语气幽幽：“不过你说的的确没错，我不应该背上‘弑父’的名头。我的确不会杀你，但——”
伴随着姑娘话音转折的落下，手中长剑被她重重挥起，最终落下于男人的双腿之间。
而与男人凄声惨叫的一瞬间，站在姑娘身后的赵括不由得眼皮也是跳了跳，没忍住的“嘶”了一声。
这样的一幕，对于世间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都是极大的。
……这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少年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
听到身后的赵括吸了一口气，沈姑娘不禁有些疑惑，“将军您这是……在感到……害怕？”她有些不确定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呵呵。”听到姑娘这么问，少年登即僵笑一声，而后道：“姑娘做的这事……对我们男人来说，的确是蛮可怕的。”
然后紧接着，他就听到沈姑娘困惑说出了让自己三观炸裂的一句话：“可是，这是文和先生教我的啊？”
赵括：？？？
他文和小弟这么勇的吗？？
甚至，由于之前被贾诩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所以开始脑洞大开的少年已经忍不住的再次开始脑洞，去思索贾诩是否是什么所谓的“宦官之后”，所以才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教导一个姑娘家做出这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何其残酷的事情。
-
而另一边，在小姑娘已经大致细密一些的和蔡妍讲完了眼下情况之后。
被赵括觉得已经悍勇无畏到就算他是个文人，也可以提刀上战场杀胡人，甚至还被安上了奇奇怪怪的疑似是宦官之后的身份的贾诩，则是正在同嬴月说着刚刚因为系统忽然之间询问了抽卡、而导致的抽出了蔡琰所以还没有说完的明日安排。
……不过他是不是不小心忽视了什么？
说到一半之际，青衫文士在心中如是想道。
随后再转念一想，能够被自己扔到脑后一时间想不起来的，定然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所以贾诩也就索性干脆忽视，继续的讲着一些个中细节。
听贾诩说着，小姑娘心中将每一条都默念几遍，而后缓缓的点着脑袋，道：“我记得了。”
而后他想了一下，又对小姑娘道：“对了，那北地郡的郡守可不姓沈，而是姓王。”
想着先前同沈姑娘谈话，对方最后的一句说的是“对了先生，我一直忘了说，那个男人他不姓沈。”
贾诩心中就觉得，这郡守也算是个人才啊。
起初是入赘，依靠岳家起家，在岳家稍显颓败之后，索性直接仗着北地郡和岳家山高路远宠妾灭妻，先是毒杀妻子，后又卖女求活，软饭吃到这个份儿上的能力，他都想跟着学学。
只不过可惜，在过了今夜之后，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纵然是为了以防之后有需要的地方，所以暂且先留那郡守一命，但是避免对方给他们这边多添乱子，留下来的可不是一个全全整整，而是一个变为阉人，手筋脚筋全数被挑断，今后不得不少有清醒时刻，“疾病缠身”的王郡守。
甚至为了避免赵括那耿直光明暴脾气的小年轻做这种“凌虐”一介“普通人”的不甚光彩之事有心理阴影，他还特意教了沈姓姑娘怎么寻找人的手筋脚筋之处。
思及此，面容一派温和之色的清隽男子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真是付出太多了。
毕竟，再怎么说，他终究还是一个只有一些脑子可用的柔弱文人嘛。
贾诩良心丝毫不会痛的想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魏毒士，本也就没什么良心就是了。
而后，青衫文士抬眸看了看寂静的深蓝晚空，眼中初看似是平板无波，再看却是暗流涌动。
这个夜晚，注定是要血流漂杵。
以这北地郡郡守的一干亲信与心腹之血，奠定他的主公的未来霸业。
-
晚间，人定时分。
将整个郡守府府邸前前后后巡查了两遍，甚至在沈姑娘的带领之下，将那些若是外人初来定然无法发现的地方也全部翻看过，确定了此时府中真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不该有的活口之后，赵括同沈姓姑娘一起回到嬴月那边。
在看到和自己离开之前除了贾诩和霍去病之外又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之后，杀了一个晚上的少年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拔剑动手。
不过被小姑娘给拦下来了。
随后，贾诩面色沉着的对着刚刚回来的两人简单的提了一下蔡妍的“身份”，但却并没有细说，只是道了一句：“这是从府中救下来的要寻死的姑娘。”
他为蔡妍的人设补充上了一个形容词，直接便是叫人浮想联翩。
寻死。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
而贾诩的这句话，再辅之以蔡琰的那一身优雅的气度，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则不言而喻。
直接就是把沈姑娘给气的觉得自己对好颜色的渣爹下手还是太软了。
同时她不由得有些不敢看蔡琰。不得不说，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承认那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从客观事实上，在天下人眼里，他们就是扯不开关系的。
她这样，倒是令蔡琰心中升起两分歉意，但这个身份既已说出，便无法改变。不过……
想着嬴月说眼前这姑娘是被他们在山寨密室中救出来的，当时已经关了有几天，而如今是又过去几天，所以为了日后同僚关系的和睦，蔡琰声音淡淡地及时补充了一句，“并未发生什么，是以姑娘不必愧疚。”
贾诩和蔡琰两人前后的两句话，把小姑娘给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想着聪明人的脑子转的好快。
而同时和嬴月一起愣的，还有一个全程都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霍小少年，同样也是感觉他们这些文人咬文嚼字的本事可真是……
至于赵括？由于他错过了中间剧情，所以完全没感受到贾诩和蔡琰这两人说话间存在了多少弯弯绕。
只是在想着一件比较现实的事情，那就是，
——他又要放火烧尸了。
-
由于着郡守的府邸到底还是比较大的缘故，所以这一搬尸体，赵括和霍去病两个少年也就直接是忙活到了子时，才在最后一批的死尸之上放了火，将郡守府中的“后事”处理完毕。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做这种事？要是按照直男癌一点的来说，那就是两个小少年都感觉若是让那一个两个都没什么个把子力气的三个姑娘和一个文人搭把手，反而还会拉低他们的办事效率。
而且比起另一边单独行动，还要负责处理好几个地方的白起，他们两个在这里一起干活好像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等等……不对，白起的身边应该还带着那些个投奔到边春寨来的汉子，他们应该都是分批次混入了城中。瞧那有着一身腱子肉的一群人，别的干不来，搬个尸体应该也还算是做得了的。
一想到这里，两个少年人的脸上不禁都有些悲愤。
然后在悲愤过后，继续盯着宅子中被自己放下的烧尸的火了。
毕竟，这火势可不能够让它蔓延的。
而与此同时的，在两个任劳任怨看着火势的少年人看不到的地方，城中还有其他几处开始燃起了熊熊火光。
这一夜，趁着夜阑人静之时，北地郡之中，包括郡守府在内，官府，军营等一系列官僚公家相关之地，全数走水。
火势燃烧半夜，至黎明五更天时刻才熄，但神奇的是，却并没有偏及到其他不相干之地。
-
郡守府中。
在四更天时受贾诩叮嘱，随便就近看着火势的赵括和霍去病两人位置选了间客房和衣小憩一阵，防止眼底再出现乌青以至于白日的事情不好进行的小姑娘从床上爬起。
接过刚刚回了家中自己卧房的沈姑娘取来的一身看着很是华丽的衣裙，拿去换上。
而在嬴月换衣服的这个期间，沈书檀也是换上了先前那一身还没有来得及扔掉的，被贾诩提醒用得到，所以特意带了回来的，那身被关在地牢时的衣服，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在外面地上随便抓了两把泥土抹在脸上，随后擦掉，白净的脸上留下几道灰色的泥尘。
等到沈姑娘为了接下来的演戏做好了自己的“造型”后，显然嬴月也换好了衣服，平日里就是穿着一身素衣都像是仙女一样的美貌少女，现在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衣服，则就更显得是书中描绘的神妃仙子，贵不可言，仿若天上来。
看着嬴月这张脸，沈姑娘心下就觉得，其实贾诩安排的这个“剧本”，是真的很合理。
不过还差一点……在望了两眼换了华贵裙装的赢月后，沈姑娘抬起手帮她重新弄了一下发型，又替她戴上了好几支金银珠宝的钗环。
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随后沈姑娘朝赢月伸出手，让她扶着自己的手，以免被这身衣裙绊到，感受到这份善意，美貌少女朝她笑了笑，而后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赢月收敛起脸上的显得过于柔和的笑容。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第24章
伴随着鸡鸣之声,北地郡的尚武堂之内，擂鼓被敲起，同时号角也同样被吹响，一齐唤醒着睡梦中的北地郡百姓。
号角的吹响是象征了召集的含义,一般不会轻易的启用,于是睡梦中的百姓们不由得迅速的起床穿衣,来到军营，很快便乌压压的聚集起了一大片人口，你拥我挤地互相推搡着。
而郡守府中的嬴月几人，也是在朝着尚武堂的方向走去。
初始的时候,贾诩赵括霍去病以及蔡琰几个人还是跟在小姑娘身后,只不过在据沈姑娘所言快要接近尚武堂的时刻时,忽然之间和她分了路，保持了一段距离，让人看不出他们是一起的,而嬴月的身边则是只剩下沈书檀一个人。
——无论是谁,他们都不适合同嬴月一同上去，那会造成喧宾夺主的结果。
随着两个姑娘的步伐逐渐朝着尚武堂接近，一看到走在前方那个微微扶着身后美貌少女的手的姑娘的身影,分别位居于左右两侧站位密集的百姓中便顿时是喧闹一片。
“是大小姐！”
“大小姐怎么是这样的一身打扮？看着好像是刚刚逃难回来似的。”
“哎,你们看,大小姐身后的那生得跟仙女一样的姑娘是谁啊？”
“天啊，这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了吧？”
“所以说让人吹响号角的是大小姐,不是郡守吗？”
穿过拥挤的人群之中留出到一条狭道,在北地郡百姓们的嘈杂切切讨论声之中,沈姑娘带着嬴月逐渐走上了尚武堂的擂台之上。占据高高的视角,俯视着下方的所有人。
在望了喧闹的下方片刻之后,沈书檀抬手朝着擂鼓那边的方向挥了挥，早就被叮嘱过届时听沈姑娘手势行动的、换了一身北地郡官兵的衣服的那三十来个汉子中的几位顿时停住了敲鼓的动作。
同时另一边也是同样情况的吹号角的一身官兵服的几个壮汉也同样止住了吹号的声音。
而后，沈姑娘定眼望着下方的百姓们，开口道：“各位！书檀今日遣人敲响擂鼓奏起号角，召集大家至此，是有话想说！”
之后她开始从自己“被山贼掳去”开始说起，“前几日，书檀不幸为那黑风寨山贼掳去，险些就成为了要入那突厥胡人之口的两脚羊，就在那山贼与突厥人交易的前夕，也就是前日，书檀心有所感，梦到有仙人搭救，拯救书檀于水火之中。”
“而第二天，我当真是获救。”
她按照贾诩的吩咐将时间有所修正，不然细思之下，数日过去她仍然这身打扮，实在是存在不合理之处。
“而救了我的人，便是我身边的这位姑娘。”
说到这里，沈姑娘移动了一下脚步，往旁边站了一下，将原本被自己挡住了半边身子，是以自然也是看不清完整容颜的嬴月彻底的暴露于下方百姓们的面前。
顿时间下方便是一片抽气之声，在她们走上擂台的那一段路程中，没有看清嬴月相貌的人们不由得吸着凉气。
——这是何等无与伦比的美貌啊！
——仙人下凡！这一定是仙人下凡！
由于沈书檀刚刚话中已经有所暗示，不、那根本就是在明示，所以其中一部分的百姓直接便是真的直接就信了她这番说辞。
被赫然的暴露于成千上万双眼睛之下，受着这些人的注目，在这一瞬间，嬴月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不再属于自己，砰砰通通的跳动的厉害。
而天地间只余下了一片的寂静，她的眼中亦是同样什么都看不到，美丽的丹凤眼中变得空茫一片。
但拥有着倾世之姿，惊世美丽的少女此般面无表情，双眸之中无悲无喜，看起来倒是真的显得她不像是来自凡间，而增添了几分孤高的神性。
看着上方亮相的要比他预期之中更加成功的小姑娘，贾诩忽然之间就想起来自己先前忘记的是什么东西了。
而也的确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并不是什么大事，忘了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这件事说来其实有几分微妙，因为被他忽视的不是别的，而正是，
——为什么先前在系统询问小丫头是否要抽卡的时候，他直接就是默认了一定会出来人物卡而开始为此紧张了呢？
贾诩觉得，这对于向来都喜欢浪中求稳的他来说，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接下来的心态不能这么飘了，还是得继续寻求稳妥才好。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如是想着。
……虽然说，小丫头的运气实在是好的容易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而看着下方已经有一部分人直接就是被嬴月的容貌给震撼到，沈姑娘继续再接再厉，又道：“而同时也就是在我获救的当日的晌午，我又做了一个更为神异的梦，梦中，一位发须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说在我父亲多年治理之下，北地郡辖治不利，所以上降天火，算是对于北地一方官员的惩罚，可相对的，天火也为我北地郡带来贵人，此后会焕发出新的生机。”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中忽然染上一丝哽咽，“书檀原本心中不愿信，特意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回府之后，发现我父已陷入了病重。而北地郡内在子时之际也果然燃起了天火，降临之地只有公家范围之地，却不涉及各位父老乡亲们。”
沈姑娘脸上神色戚戚，“出于我做的这实在过于神异的预知般的梦境，我父细思之后，决定将郡守之位让之于嬴姑娘。是以书檀在回到家中后，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一早便奉父命遣兵士们擂鼓吹号，召集大家，同你们诉说此一事。”
听着她言辞恳切，谈及到父亲的时刻就好像天下间再孝顺不过父亲的孝女一样，不禁让赵括心中感叹女人心当真海底针，深不可测。
话说……他的小主君日后该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想到这里，少年蓦地打了个寒颤，觉得不能继续瞎想，那可太可怕了。
忽然之间，于短暂的一片静默之中，下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就算你是一向待我们和善的大小姐，但是这种事，我们该要如何信你啊！”
听着下面存在于一些人身上的质疑，困惑，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嘈杂之音，沈书檀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呢？我是郡守之女，平白无故将郡守之位送予一个不相干之人，与我有什么好处？”
“何况，现在黑风寨贼人伏诛是真，天火降下燃烧了公家之地是真，我父现在疾病缠身亦是真，此上三点，都是有迹可循，大家随时可以去验证的真实！这难道是我一人之力可以做出的事情吗？”
顷刻间，百姓之中的喧闹之声少了一大半。
而后她转头看向嬴月，对她道：“嬴姑娘，可否对于北地郡的子民们讲述一下姑娘手中的那奇特神异之物？”
美貌的少女轻轻颔首，语速温缓，有些仿着蔡琰那种泠泠的清越之音，语言简洁地开口道：“我手上有可亩产三百公斤的棉花种子十斤。棉花，可纺棉布，相较麻布更耐劳损，亦更柔软舒适。若制成棉衣棉被，可抵冬日寒冷。”
嬴月如是说着难免会令人心生向往的东西，把北地郡的百姓们说的愣怔，一时间竟不敢去想象她描绘的棉花究竟是何等模样。
如今恰是日出破晓时分，旭日初升，曦光荧荧，光芒打落下来，落在嬴月身上，霎时间更加衬的少女无比耀眼，就是切切实实的云端之人，不可接近，神圣无比。
而看着已然是陷入一片寂静的下方，嬴月身边的沈姑娘赶忙抓住这个机会，给北地郡的百姓们下上最后一剂猛药，“若是大家仍有觉得不愿相信的，何妨不等到一年之后再看我们北地郡是何景象呢？书檀就在这里，而嬴姑娘同样也在这里，我们都不会跑。我愿以自己项上首级来保证，嬴姑娘，不，嬴郡守定然会为我们这已经沉寂许久之地带来新的希望。”
一句话音落下，下方又是久久的寂静。
然后，在下方混于人群之中的赵括一时机智之下，率先假装自己是有所怀疑的百姓举起手，挥了挥手臂，学着他们对于沈姑娘的称呼大喊道：“好！那我们就相信大小姐一次！嬴郡守不要让我们失望！”
而在赵括带领的这个风向标之下，随后紧接着那些好引导的百姓们也便跟着他一起喊起了嬴郡守来。
至此，过了百姓们明面，受到百姓承认，早已被朝廷摒弃的北地郡郡守之位，也就真的到了嬴月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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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相较于有沈姑娘这个往日里和百姓们关系还算不错的郡守家的大小姐的背书之下，所以显得好糊弄好忽悠的百姓们而言，北地郡的官员们这边，却是都知道，如今已经变天了。
就算是其他的方面都可以不必去怀疑，但最起码的有一点就是——官府之中，原本的郡守的亲信全部都悄无声息的一夜之间消失，这种事显然是不对劲。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们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他们完全不敢说。
因为这件事情的背后真的是细思恐极，王郡守的亲信不算特别多，但数目也绝对不能说是少。
可那么多的人就在这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没有这些人存在的痕迹一样。这难免不让他们心中感到惶惶难安，担心下一个“被消失”的就是自己。
心下不由得想着，要不然自己赶紧识趣的向着这位新来的看起来柔弱但恐怕实际心狠手辣的少女郡守“投诚”。
然而，就在官府这边一群官员想着该要如何向即将要来到官府的嬴月表忠心的时候，实际上，嬴月今日的行程却是完全没有将官府加入在日程表内。
在尚武堂的事情结束之后，嬴月和同她在一起的沈姑娘完全就是原路返回到今早出门来的郡守府，中途和先前与她们分道的贾诩几人一起汇合。
暂且先行回到郡守府中休息，休养一下精神之后再去接手处理北地郡各方面的事宜。
回府的路上，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忐忑的问着贾诩自己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听着嬴月这个问题，青衫文士微微一笑，赞道：“很好。若是主公今后能够一直这样保持住就好了。”
原本嬴月在听到他第一句时脸上扬起的笑容，在听到后面一句后顿时就垮了下来。
而后少女鼓了鼓腮帮子，讷讷说道：“我方才，其实根本就是慌乱害怕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感觉心都要快跳出来了一样。”所以她才会对贾诩问出那个问题，就是因为害怕被自己搞砸了。
而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贾诩只是笑着答道：“等到日后这种事情主公经历的多了，就不会怯场了。”
现在才只是个开始呢。
“嗯……”听他这么说，小姑娘慢吞吞的点了点头，而后表示道：“我会努力的。”
随后她听到沈姑娘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传言我是放出去了，可，在一年之后，若是达不到先生同我描述的那般情景，只恐怕会迎来北地郡百姓的极大反噬啊。”
没错，虽然她在擂台之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言辞恳切。但是实际上，对于此事，沈书檀的心中其实是没有任何底儿的。
至于为什么完全没有底儿却还要这么说？正如先前贾诩所言，她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也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虽然说，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一点期待北地郡的百姓们因她的不靠谱而愤怒暴起，去将她那无能的父亲殴打致死的。
而贾诩的脸上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姑娘放心罢，诩不打无准备之仗。”
听贾诩这么说，沈书檀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又听到她有些犹豫道：“还有一件事……”
“依照先生现在的策划，借助我生父在这北地郡最后一点的威信，顺理成章接受郡守职位。可如此说来的话，岂不是就不能够揭露他的所作所为，平平给了他一场好名声吗？”
贾诩淡淡一笑，声音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王郡守的名声好坏与否，不过只是一场作戏便随时能够转变。”
“方才姑娘对百姓许以一年之期，现在诩同样如此。在这一年间，姑娘想要的，会实现的。”
最迟一年之后，这北地郡百姓，定然全数对他的主公归心。
到时候，这个“让贤”的王郡守也就彻底没什么用处了。
而眼下还给他留着一点面子，没彻底撕开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这种事让百姓知道只会人心惶惶——为了自己苟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够送出去，下一个被送的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如此郡守，别说“和平递交”让郡守之位给嬴月，北地郡内部百姓不发生暴乱、直接扛着锄头钉钯这些农具打杀进郡守府那都是好的。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默默计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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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在走到郡守府的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没有意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嬴月不禁顿时就欣喜地喊了一声。
听到小姑娘熟悉的声音，倚在半开着的府门上的英毅青年探目光过来，看到一行几人中又多了一个陌生的蔡琰，也没有去多加询问她的身份，只是朝着嬴月点点头，便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不过虽然白起没有关注蔡琰，但是后者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却不得不稍加注意了一下前方的那位将军。
气质优雅的女子不动声色的望了望身旁的青衫文士，眼神询问着对方是否是自己所想的那位。
在得到贾诩的一个肯定回答后，蔡琰心中不由得开始暗自思量着什么。
而后，几个人一同走进府中的内院，分别准备找间房间去稍作休息。
不过虽然说是随便找，但是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依然还是以嬴月的房间为中心的。
毕竟她的安危是第一要素。
反正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顾忌过什么男女大防，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突然把这件事儿给搬出来。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没有这个条件，等什么时候出现了高武力值的女子再说吧。
而给嬴月选择日后要住的院落，沈姑娘想了想，对她问道：“我带主公去我母亲生前住的主卧可好？那边如今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未曾住人，也一直都是打扫的干净。”
听到沈姑娘对自己的称呼变了，嬴月不禁一怔，但是想了想到底也没有问出什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旋即也对她的称呼改了口，道：“不必了，我住哪里都可以。若是做出夺去书檀对母亲的思念之所的如此行径，那我也未免太过分了。”
听她这么说，沈姑娘微笑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如果主公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我原本的房间？”
她之后定然是要住母亲的房间的，而她的房间若论大小的话，在这府中应当是第三位。
至于第二在哪里？那是那个妾室先前住的地方，她自然不可能以此去侮辱嬴月，何况，她那还有一口气在的生父还在那里呢。
“好。”这次嬴月没有再拒绝她的提议，而是微微的颔了下首。
而在小姑娘的寝卧确定下来之后，蔡琰淡淡的开口，表示想和嬴月住在临近的房间。
当即就是受到了此刻尚且还不知道蔡琰真正来历，对先前贾诩和蔡琰两人对她身份的那份说法毫无怀疑的赵括的反对，“不——”
然后他的话音才刚打了个头，就被一起玩耍的或小少年给踩了一脚，示意他把话吞回去。
见此，白起倒是明白了蔡琰同样出自于卡池。
随后，在将他们带到她原本的房间之后，感觉他们之间可能是有话要说的沈书檀随便找了一个回房间休息的现有由头便离去了，离开之前，沈姑娘还特意表示过，这房间之中的所有东西，他们都可以随便动用。
而在她离开之后，今天一根筋分外的直到底的赵括则是朝蔡琰问了一句，“你还不回去休息啊？”
但赵括的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现场的所有人谁都听得出来的话中真意：“你怎么还不走？”
听了他这句后，霍小少年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抬手罩在自己的脑门上，不忍直视小伙伴继续犯蠢的模样。
——他怎么就捡了个这么笨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哦？
终于，最后还是嬴月拉了拉赵括的袖子，小声表示道：“其实，琰姐姐，也是卡池中人啦。”
赵括：？？？
所以说，他又被孤立了是吗？
随后，在震惊了一下之后，少年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忽然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后世女子还能做官儿啊？”
优雅的女子声音冷淡：“蔡琰只是一介白身罢了。”
贾诩补充道：“蔡姑娘虽未入官场，但是才学博古通今，而又精通音律。”
“等等——”听到自己“小弟”的这句话，少年看着贾诩面色奇怪，然后问出了之前小姑娘心中所想过的那个问题，“你怎么又认识？”
而后又道：“文和你到底是来自后世多少年的时期啊？”
“将军说笑了。”贾诩面容依然镇定，稳得一批，平淡道：“蔡姑娘是与我同一时期的人，少有才名，所以自然有所耳闻。”
听他这么说，赵括撇撇嘴，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的抽卡条件哪来的？”
“可能是在你们清理那郡守的亲信之际，里面混入了几个胡人吧。”
小姑娘做着猜测，毕竟，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能解释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不知道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的这一支线任务的霍小少年奇怪地问了一句，“什么胡人？”
随后嬴月直接调出任务面板给他看，在看了半刻后，霍去病看着嬴月，朝她问出一句，“所以说，我就是月妹你用十个胡人换来的？”他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小少年觉得自己的身价深深地被低估了！
——区区十个胡人的脑袋就能抽出他了？他的人生首战就斩获了上千的匈奴敌首好吗！
听到他这么说，小姑娘也只是弯着眼眸朝他微笑，于无声之间给小少年顺毛
而赵括在听到那声月妹之后，则是在小少年耳边发出恶魔低语，“你现在十四，妹妹十六呢。”
“走开啊你！”对于少年的这一句，霍去病直接就是挥着拳头上去了，然后一眨眼间，两个少年便跑到旁边扭成了一团。
而贾诩则是望向嬴月，带着点引导的对小姑娘问道：“如今北地郡已拿下，主公对于接下来的事宜安排，可有何打算？”
“唔。”听到这个问题，小姑娘思索了一下，而后试探道：“练兵，打胡人？”
随后她低下头，过了两秒钟又补充道：“还要把棉花种下去，这样子的话，大家就可以过一个好冬了，不过好像北地郡这么多人我那张只有十斤的棉花种子种出来好像就不够用了？”
“而且，”随后她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对贾诩问道：“话说文和为什么要让我说是棉花亩产三百公斤啊？”
贾诩道：“三百公斤对于北地郡的情况来说已经是一个极为可观不敢想象的神仙数字了，再者说，手中的底牌，总不能够在开端就直接全部交付出去。”
棉花这种东西……除了能让人终日穿得暖，免遭挨冻之苦之外，可还有经济价值啊。
他在心中幽幽的想着。
随后贾诩重新对小姑娘问道，语气依然耐心：“主公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嬴月摇摇头，轻声说着，“我想不到了。”
倒是明白了贾诩的意思，问道：“文和是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吗？”
听到这句话，青衫文士微微点头，“主公觉得，读书如何？”
一听到贾诩的这句话，美貌的少女立刻苦起了一张好看的小脸，声音变得更低，低的贾诩差点就直接听不到，“我……不太喜欢读书，也读不好。”
听到这个回答，难得感到一噎的贾诩略微沉默了一下。
而后，他想了一下，不知似是想起什么东西，继而对小姑娘试探的问道：“敢问主公，在此前平日里读的都是什么书？”
听到贾诩这个问题，小姑娘有些不情不愿的背了两句由于幼时反反复复背以至现在还是能够脱口而出的内容，“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将夫比天，其义匪轻……退立堂后，听夫言语……”[1]
白起：？
赵括：？
贾诩：？
霍去病：？
蔡琰：“……”

第25章
以法家思想定律法,女子在很多方面和丈夫有同样地位的秦国出身的白起觉得小姑娘背出来的这东西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若是在秦国，有人敢去传播这等思想言论，怕不是整个人都会直接被姑娘们给撕了。
和霍去病打闹中的赵括被音乐背的这几句给惊的停下了闹腾的动作,少年面容上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反应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对着神色蔫蔫的小姑娘问道：“所以,这就是……妹妹你说的，读的不好的‘书’？”
少年心中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他家小主君学的都什么破烂东西？而且，若是学的是这种破书的话，小姑娘读书读的不好,倒不如说这属实真的是她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不然的话,赵括也实在是没法想象被这种思想给荼毒,全心全意的认定这种东西是最正确理念的女子，该要如何去走争霸这一条路。难不成要去随便找个男人先嫁了，然后将系统为对方所用,做小低伏地为他谋划一切吗？
“嗯……”听赵括的这句问话,小姑娘神色恹恹的应着，“差不多吧……”
她自小学的是以女四书为主，除此之外,其他的像是本朝的历史,以及一些基础的地理志和生活类的杂书也都有学一些。
偶尔先生说到兴头上时也还会给她们说上一些史书之上记载的优秀前人的事迹。
而她在听到这类“课余”的内容觉得心神向往时,也会求着父母想办法帮她弄一些相关的书来，但是这终究是太困难了,书籍珍贵,即便是生活困苦的寒门学子,也甚少有愿意愿意以书籍内容换得金银的。
难能有了想要读的书,但是却又寻不到想要读的书。就算偶时赶巧能够得到一本,她独独一人观看也难解其意。
所以此后她也就没有再想过了，每天按部就班的跟先生学着不喜欢的东西，而她少时的记忆，便是在学不好书本，被先生打手心，被说她是笨小孩，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被一起玩的小姐妹安慰她好看中度过。
听着小姑娘背出来的那几句书文，不得不说，即便是学习的是禁锢女性的儒家思想的贾诩和霍去病都难免觉得这东西有点阴间。
毕竟，虽然说他们的儒家思想还有着“夫为妻纲”这般内容没错，可实际上，在现实中女子的地位可没有低微成那个样子。
无论是霍去病生于的西汉还是贾诩所处的东汉，别的先不看提，暂且只是说一女不更二夫这事，在他们的时代，女子改嫁这事实在是太过寻常——甚至二嫁此前还生过孩子的女子还能做皇后呢，而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主动提出和丈夫和离的女子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而如果说几个男人还是对于嬴月背出来的内容处于一种疑惑状态的话，蔡琰则就是直接陷入沉默，进入一种共情的状态。
纵然她不像是嬴月一样，自小学习的这种东西，可同为女子，她对小姑娘这样的处境很能感同身受。
她自幼就能够开始研读经史子集，不是因为她生于的时代对女子多么宽和仁厚，少有限制。
实际上在她的那个时期，绝大多数的女子也还是没机会读书的，即便是可以读书，很多也往往都是只能学习女诫这般教导女子妇德妇言等方面的书。
而她只不过是比较幸运，恰巧她的父亲是当世大儒，又疼爱她，愿意教导她世间男儿修习的四书五经六艺，使她博闻强识。
至于女诫，她后来自然也是阅览过的，但只能说……她对于其中内容不敢苟同。只是在看书时，心中难免会想对方明明是一生活的那么炽烈骄傲，以至朝堂之上参政，可为何要给后世女子留下这般的桎梏？
……即使，她的初衷只是教导自家女子。
想到这里，蔡琰看向垂着脑袋神色有些萎靡的小姑娘的目光之中不禁又柔软了几分，一个女儿家想在世间立足究竟要经历多少的波折，遭遇多少的磨难，其中艰辛，贾诩他们谁都无法真正理解，只有同为女子的她能明白。
随后，她走过去抬手轻轻抚了抚少女柔软的发丝，泠泠的声音轻缓的问着，“阿月，你可愿随我读书？”
她原本其实是不该对嬴月做出这种有失礼仪的行为的，但是说及此事，心下实在是感慨良多，难免有些失态，而后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优雅的女子微微阖了阖眼，再睁开，对小姑娘说出刚刚那句话的下句，“不是规训女子的正德修容之说，而是天下学子寒窗苦读的经文。”
她抵触的哪里是读书呢？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彻底被那限制女性的思想辖制。在蔡琰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况，在自小学习那样的内容之下，嬴月还没有完全被那般思想侵蚀，其实已经……很坚强了。
听到这句问话，嬴月愣愣的看着蔡琰，长期以往的没有自信让她第一时间是想反问她，“可以吗？”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心中却是压住了这个问题的问出。
半晌后，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脑袋，声音不大却分外坚定的说着：“我想和琰姐姐学读书。”
随后，在这句难得有点气势的话音落下后，紧接着小姑娘又垂下脑袋，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很笨，还请琰姐姐不要嫌弃我。”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蔡琰则是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再度的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未有言语，但是行动却已说明了一切。
谁道柔弱的女儿就定不如男？所以……她想期待一下，嬴月的未来。
而望着这一幕，从小姑娘自小学的竟然是这种鬼东西的迷惑中回过神来的贾诩，眸光微动。
他也是至此才真正更加深刻意识到世间对嬴月这般的“普通女子”不友好到何种程度，此前纵然知道这样的一件事，但不得不说，他能够见得到的，诸如蔡琰这般的姑娘，都已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克服了重重阻碍在这样抑制女子的世道中强硬地杀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而嬴月，最起码至此时，她距离那样的辉煌之路还有着遥遥的一段距离。
可正是如此，见证这个小姑娘从微末之间至成王成帝，这种事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何况，小丫头的女子之身的确是劣势，但有时又何尝不是优势呢？
你看蔡琰，在她出现时的那一刻，明明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是她打算无论将自己唤醒的主公如何，她都就不准备干预此间之事，只待一年之期结束，重回卡池沉睡。
但是她却在见到嬴月这个小姑娘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那身寒冬孤霜的气质。她这份柔和并不是因为嬴月本人，而是因为她是个姑娘家的身份。
若非身为主公的嬴月为女子，蔡琰根本就不会搭理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和蔡琰生于同一时代，知晓她一生坎坷经历的贾诩自然是大致能知道这个中原因，但——
偏偏嬴月就是个小姑娘，这事不就是巧了吗？
而且如果他所料不假的话，在刚刚蔡琰对嬴月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大抵就是已经真正的决定要留下来了。
……原本，她那起初冷硬的态度，就是因为小姑娘的身份而直接的软化了下来。
蔡琰其人，她最为珍贵的，并不是她自身的才识与博学，而是在这样的即便是普通的书籍都因珍贵而显得匮乏难得，无书可读的情况下，她能够带来许许多多的藏书。
于是思及此，贾诩不由得对蔡琰问道，“我知晓伯喈先生一生藏书四千卷，敢问蔡姑娘如今还能记下多少？”
在他的记忆之中，在他们的原生世界，蔡琰曾在距离现今年龄的十多年后，为他的主公默出四百余篇她父亲的藏书。可那时却已是她被匈奴掳走，在北方生活了十多年，期间想来也是没有书可以看的情况之下。所以将她喻之位一句移动的藏书库完全不过分。
人的记忆是有时限性的，蔡琰能在那般状况下，仍能够默出四百余篇，这委实不让他有所期待，现在这个年轻，尚且还没有饱经生活的坎坷风霜的蔡琰，能够默出多少书籍来？
——蔡伯喈的藏书，那可不是什么只会无病呻吟的酸腐文人写的无用文章，都是有用之书啊。
而面对他这个问题，声音泠泠优雅的女子则是回了他骄傲而又自信的两个字，“全部。”
而在听到这一句之后，赵括和霍去病这两个小少年也是不由得到吸了口凉气。同样都是不喜欢读书的他们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能够全然没有差错的将看过的四千卷书默写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就连向来都平静的白起都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蔡琰。
如此才能，倒是真的非同一般。
顶着三道年龄小的少年少女或震惊或憧憬的目光，蔡琰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只是很平静的对贾诩道：“那就劳烦先生之后，雇佣几个识字的人来帮我默书了。”
至于说担不担心书中的内容会被人在这个期间偷学了去？若是对方真的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蔡琰这话倒是说的贾诩一愣，随后他笑道：“诩还以为，姑娘会顾忌男女大防。”毕竟，她曾经也是那样拒绝了派人，而是选择自己独自默完。
而蔡琰也只是平淡道：“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又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何况，四千卷藏书，只由她自己一个人写，那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太过耗费时间了。
随后她重新看向好看的小姑娘，目光温柔，语调和缓的问着她：“我之后，便是从四书开始同阿月讲起，可好？”
嬴月点点头，道：“都听琰姐姐的。”
至此，嬴月每天读书补充知识的一项事宜便是确定了定下。
而后蔡琰望了望不远处的桌子，那里刚好有笔墨纸砚，于是优雅的女子便直接就坐了过去，抬手研磨了两下墨，之后便提笔开始默书，打算先将要明日给小姑娘讲的东西写一份提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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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蔡琰去默书之后，美貌的少女转头望向一旁的白起和赵括，又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先前曾明确表示过不会帮她，但是后来又跟她说打胡人带上他的霍小少年，在对方昂了昂头表示确认之后，偏了偏头，道：“那…练兵之事，就拜托白起赵括和去病你们了？”
听到小姑娘这句，白起微微颔首，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但也是应了一声。
而赵括则是拍着胸膛，表示这事他熟，“妹妹你放心吧，这事我有经验的！”虽然说他自己没有亲自练过兵，但是他看着他爹练过兵，自己又曾经在军营住了很久，有着深刻的被练的经验。
而且他对于他们赵国练兵的那一套流程也非常的熟悉。所以赵括觉得这件事是难不倒自己的，再者说，他的心中可是对练兵之后主动出兵去打胡人这件事期待的很呢！
听赵括这么说，霍小少年则是不肯服输的看了一眼，表示道：“我练的兵，肯定比你好。”
虽然说他以前其实根本没有亲自上手过吧，他都是只负责打仗的。
不过，小少年心想，打仗他能做得很好，练兵自然也是难不住他。
在这一瞬间，两个在一起玩的性格属性有所重合的小伙伴，在心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而听到他们这么说，不知道实际情况、以为他俩真的和白起一样靠谱的小姑娘也就舒了一口气，弯了弯眸子。
就在嬴月正打算转头去和贾诩说话的时候，忽然之间听道赵括喊了一声，“等等——！”
“怎、怎么了？”被蓦地吓了一跳的小姑娘问道。
然后，就见到赵括凑到眼前，不可置信的对她说着：“妹妹你竟然直接叫他的名字！”
先前喊贾诩的字也就算了，毕竟字这个东西起来就是让人喊的，而且他又没有。
但是小姑娘现在是直接叫霍去病的名字诶，不叫姓只叫名的名字！他都还没有这个待遇呢！
一想到这里，赵括不由得有些委屈的说着：“你都没有直接叫我的名字。”
被赵括这个梅开二度的问题说的脑子空白了一下的嬴月想了想，而后试探的喊了一声：“括括？”
由于赵括的名字是单字的原因，所以感觉直接喊单字很不对劲的小姑娘想了一下，决定仿照着自己，以前在闺中时喊一起玩耍的小姐妹们的名字一样按叠字来，然后这一开口直接，脑子变得空白的则就变成了赵括。
听着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这个叠字，静默了一下的少年不由得缓缓道：“要不然……妹妹你还是直接喊我全名吧？”
括括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
直男如赵括，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女孩子到底是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就叫出叠词，而且还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这也太黏糊了吧？
而看到赵括这样，刚刚被他提及的霍小少年则是，冷哼一声，继而开始无情的嘲笑小伙伴，“还不是你的名字不好叫。”
而霍去病这一开口，直接就是吸引了刚刚脑子还空白一片的赵括的火力过去。
少年转过脑袋，大声道：“什么叫做我的名字不好叫？单名为贵知不知道！”
随后，在他想了半天之后，赵括终于在自己那不爱读书的脑子中找到一句古书中的话引经据典，说了句听起来像这个文化人说的话，“二名非礼也！非礼也你知不知道？”[1]
然而不爱读书的小少年直接不理他扯出来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本书中搬出来的文绉绉的话，直接放大声音，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我的名字是陛下赐名好不好？”
霍去病道：“据说当初是在我出生不久的时候，陛下龙体欠安，而我一进宫的时候陛下就病好了，所以陛下赐我去病为名。”
听着两个少年的吵吵闹闹，最近已经看惯了他们两个经常扭打在一起但是也没有一次真正出事，逐渐习惯了身边出现这种景象的嬴月便没有再继续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
而是转头去看向了贾诩的方向，继续着刚刚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对他问道：“文和，我明天是不是应该让李虎带着人去种棉花种子？”
李虎，便是先前第一个对小姑娘拜了山头的那名壮汉的名字。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青衫文士思索了一下，回道：“也不是不行。不过诩窃以为主公不如雇佣城中的农民，一是李虎他们是要被当做兵士来培养，需要训练，二是让北地郡的农民亲手种植下去这批‘亩产三百公斤’的‘神异’的棉花种子，或许会让他们与有荣焉，对主公有一点归属感。”
见贾诩这么说，嬴月也没再去做什么其他的思考，直接就道：“那我明天问问书檀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农户。”
毕竟，他们终究才来，对于北地郡人生地不熟，若是雇佣农户的话，还是需要找一户靠谱一点的人家来做。
贾诩点头，“如此也好。”
而就在嬴月和贾诩在这边说着正经事的时候，另一边刚刚在吵闹拌嘴中的两个少年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然是停止了吵架，转而变作了一副鬼鬼祟祟地勾肩搭背模样。
赵括搂着霍去病的脖子汇聚在墙角，向来大嗓门的少年特意将声音放小，眼中微微闪烁着搞事的光芒，跟小伙伴道：“之后咱俩找个机会去边境之外啊？”
他的这句话中之意，对于才刚刚被嬴月展示过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这个支线任务面板的小少年来说并不难懂，霍去病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你是说……”
赵括点头确定，再度压了压声音继续道：“只要咱俩搞个八十个胡人的人头，妹妹就能再多出八个抽卡机会，你不是羡慕我有老婆吗，指不定到时候妹妹就给你也抽出来一个赤兔呢。”

第26章
不得不说,霍去病被赵括这句话给说的非常动心。赤兔那样的马，哪个武将不想要？尤其是他自身还是一个善骑射，且又喜欢千里奔袭深入匈奴草原腹地作战的,一匹好的战马对他而言要比寻常武将来的更加重要。
而且除此之外……他也的确是有点手痒,想要去杀胡人。
想来赵括应当也是出于这一点,所以才会跟他提出这个提议。
于是两个少年不由得一拍即合，互相交换了一下想要搞事的眼神,打算等着北地郡这边稍后安稳了一些之后，他俩就找个日子跑出去，杀点胡人，给小姑娘赚上个一波抽卡机会。
而看着两个少年缩在角落里欺负几个柔弱人士听力不好，听不到他们两个准备着要搞点什么事，负手倚靠在另一面墙上的英毅青年则是幽幽的望了两眼对角的两个蹲着身子的少年，不过终究也没有去提醒正在和贾诩说话的嬴月什么。
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必要。
最起码的，从明天开始练兵之后,两个想搞事的少年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大概……至少也能安稳一个月吧。
所以现在也就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拿去烦扰小姑娘,让她从此刻开始就平添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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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早起同蔡琰学了一个时辰的书之后,嬴月放下蔡琰手默给她的那份字迹极为好看的学习提纲，和身前气度优雅的女子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跑去找沈书檀，准备询问她一下昨天所想的雇佣农民之事。
见到嬴月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沈姑娘微微一笑,“主公来找我,可当真是找对人了。”
“我刚好是知道有几户手脚麻利,干活勤快,人品也不错的农户。稍后我把地址写下来,主公派两个人去那几家请人,可好？”
原本她是想说自己遣下人去请的，不过话说出口之前便想起来这郡守府刚刚才被清理完，如今是除了他们之外，全然没有别人的。
虽然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原本她家中的那些下人……根本就无法用。
不过好在嬴月手底下还有那三十来个汉子能够驱使，不至于到什么事情都要他们自己跑。
这郡守府，还是需要购入一批新的下人啊。
她心中忍不住的想着。
“好。”听她这么说，嬴月点点头，然后小姑娘想了想，问道：“不过说起来的话，记录在郡守名下的土地可还有足够的空余可以种棉花？”
如今现在正是务农的时节，她有些担心，现在已经都种完了粮食作物，找不到空白的耕地来播种棉花。
虽然说还有一种把原来的种子或是秧苗拔下的选择，但若不是万不得已，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为妙。
她虽未曾挨饿，但也知晓粮食珍贵。
“主公放心吧。”她回道，让嬴月不用担心浪费了其他的粮食种子或是秧苗：“在北地郡，别的东西可能不够，但是若说是可以用来播种的土地那可是绝对不缺。”
听沈书檀这么说，嬴月倒是不解了，“此话怎讲？”
见嬴月问出这个问题，沈书檀不由得有些苦涩道：“此前几年，由于黑风寨那伙山贼的缘故，引入突厥人作乱，在粮食收获的季节总是会派人来抢夺，后来大家不想一整年的辛劳最后全部白白为胡人做了嫁衣，便也都不再伺候农事，近两年每家每户都劳作够足够自家几张嘴吃的粮食，也就作罢了。”
嬴月又问：“那官府的赋税……？”
她点点头，“这两年大家都是种多少，便按照收获多少的赋税比例上交多少的。”
百姓不干活儿，官府这边自然是不愤，但是他们又保护不了百姓的劳动成果，所以最后大家各退一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与其一年到头最后全部都被胡人抢，还是交不上该有的赋税，还不如就这样只种一点，这点零星的东西反倒是不至于被抢，百姓从牙缝中省出来粮食将原本就不多的粮食的大部分交于官府。
而在百姓们几乎是几近暴动的和官府“讲理”的期间，她也是有刷过一次脸，站在百姓的角度帮他们说话，而这也是她在百姓之中还算受欢迎的原因——百姓们觉得她这个“大小姐”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可实际上……
“可连年不种粮食，这也不是什么办法呀。”嬴月目光中不禁浮现些许担忧，百姓家中没有余粮，若是之后时运不济，意外的赶上了天灾年，那可怎么办？
“没错。”听到嬴月这句话，沈书檀点头附和道：“如今这几年是大家运气还不错，没有遭遇到什么天灾，所以每年种的那些很少的种子都能够出粮食，大家还能够糊口，但是如果今后什么时候不幸遇到天灾的话，恐怕大家就只能够成为外郡流民，或者是选择留在本郡饿死了。”
可百姓们根本看不到未来之事，只有眼前的苟且。她当初“替他们说话”，哪里是为了他们着想呢，不过是为了自己在百姓之中有个“好人”的头衔，以此在家中日子好过些罢了。
……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者，在她心中的算盘之后，才能够轮得到他们。
听及此，小姑娘的一颗心顿时沉了沉。
而后嬴月想了一下，道：“百姓不敢种粮食，是因为胡人大肆侵犯，书檀你说，若是我去对百姓们说今年秋收的季节定然不会再发生曾经那样的事情了，百姓们会愿意去务农吗？”
沈书檀沉吟片刻，回道：“倘若能够将胡人这一心腹大患的事情断绝掉，大家自然是会愿意的。其实我心中也相信，在主公接手北地郡之后，有几位将军的存在，不会再发生胡人前来冒犯之事。”
“可练兵，对抗胡人也是需要时间的，但农事紧急，春耕耽误不得，再过些时日，就是百姓们想要耕种也来不及了。”
“那若是我向百姓们保证，若是今年仍旧发生了那般之事愿由官府担负起大家的全部损失呢？”美貌的少女倏地抬起眼睛，眸中看上去竟是多了分坚强的棱角，望着她问道：“甚至，我可以同他们签定契券。”
嬴月这话一落下，让沈书檀的心中忍不住地倒吸了口凉气。
在愣怔了半天之后，她低下头，也说不清究竟心中是什么样情感的道了一句：“主公……好魄力。”
她先前在尚武堂时向北地郡的百姓们许诺的时间是一年，可从春耕到秋收，不过只有半年时间。嬴月的此举，可真真是可以说得上一句“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也不是我有魄力……”刚刚一瞬间的锐利就好像未曾存在过一般，下一秒嬴月又重新变回了往日里的温柔模样，轻轻的说着：“只不过是……我相信他们而已。”
不过她一时头热的想法，到底不能直接就这么的立刻做下去，稍后还是要问一下贾诩此法究竟可不可行才好。
想到贾诩，知晓农耕之事不能够拖延的小姑娘忽然之间开始数起来今天的日程安排，“稍后要去官府，敲打一下北地郡现在存在的这批官员，让他们暂时为我所用。文和昨日同我说今天白起也和我们一起去……”
赵括和霍去病现今都已经直接去了尚武堂，去练兵去了。
而白起因为贾诩说他最能够镇得住场子，所以暂时还没有去军营，而是等着和嬴月还有贾诩一起去官府。
按照贾诩的想法就是，带着白起去官府走一圈儿威慑一下，他的一身的杀伐之气只消稍微放出一点点，就能够让北地郡那群苟且偷生的官员吓得屁滚尿流，从此对嬴月唯命是从。
虽然说想来这些家伙当中也不存在着什么有才能之辈，但好歹也都是读过书、识大字儿的，先凑合着用。谁让他们现在缺人手呢，只能将就着一下了。
随后，排查了一下今日的时间表的嬴月目光望及到沈书檀桌面上沏的那壶茶，对她问道，“忽然有点口渴，这茶我可以喝吗？”
她先是应了一句，微笑道：“自然是可以的。若是知道主公会喝，我就换一个好一点的茶叶了。”而后她又提醒嬴月道：“只不过这壶茶如今才是第二道水，可能味道会有些苦。”
“没关系的。”小姑娘摇摇头，而后朝着桌边走去。
“主公。”沈书檀忽然喊了声她，有点迟疑道：“有一个问题，在我心中困惑已久……但是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嗯？”刚刚走到桌旁的嬴月回了下头，有点奇怪，“是什么？”
而后她又温柔道：“书檀你有问题就直接同我说呀，我又不会生气。”
“我想问的就是，”她想了想，犹豫了半刻，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若说重要很重要、可是说不重要似乎也并不重要的问题问出了声：“白将军和主公之间，是伉俪之情吗？”
而在沈书檀这句话话音脱落之际，彼时嬴月刚好是微微俯身拿起一个杯子正要倒茶。
听到她这样的一句话，顿时就是一个手抖的没握稳，只听“啪嗒”一声，美貌少女手中刚刚拿起的杯子，唰的一下就滚落到了桌子上。
但好在的是，在旋转翻滚了一整圈，即将落下桌面之前，它停了下来，以免了这一套珍贵的紫砂壶就此缺失了一个杯子。
不过此时的赢月，却已经注意不到这件事了。这一刻的小姑娘，因为沈书檀刚刚口出的惊人之语，整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之色，而脑子之中亦是变得空白了一片。

第27章
随后,反应过来的嬴月抬起眸子，看着对面不知因何才会如此觉得的姑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书檀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沈书檀回道：“我总感觉……在白将军的眼中,只有主公一人。就好像是，除了主公之外,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她和白起见面甚少，仅仅是打过几次照面，但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可怕。甚至若不是对方收敛了自己的气场，她完全不怀疑自己当时会直接向白起行上一个跪拜大礼。
很危险，这个人要远比她曾经意外见过一次的突厥人首领更加危险。她那时就在心中做下了这样的定论。
但就是白起这样的，给人以危险强大的感觉完全不似凡人的，浑身上下仿佛完全没有一点烟火气的人,却独独对嬴月区别以待。在她少有的见过的白起几面期间，总是看到对方满心满眼只有嬴月。
而同时他对于自己和蔡琰也是从始至终在最开始的注视了一眼后,就再未给她们一个多余的眼神,这实在是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比翼连枝的情分。
正因如此，才不会再多看一眼其他的姑娘。
再者说，像是白起那般的人,若非是有着特殊的情分,似乎也不会轻易屈居人下……
所以想来想去,沈书檀还是感觉自己的猜想是有点靠谱样儿的。
听着沈姑娘的这一番话,只觉得自己已经停止了思考的嬴月,一张好看的脸上目瞪口呆和瞠目结舌两种表情反复变化着。
而后,感觉思考的能力略微恢复了些之后,美貌少女赶忙矢口否认这一由于对面姑娘脑补能力过强而造就出来的大乌龙，“不不不！不是的！你误会了！”
在迅速的进行了否认三连后，少女倏地长长舒了口气，而后抬了抬头，正视着对面姑娘的眼睛，再次认真的否认道：“书檀真的是误会了，我和白起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说这其中的确是有些复杂的东西，我无从与你说起，但我与他的确不是那样的感情。”
白起是将她当作一份责任，他将她从睿王府带出，此后逃出生天之后对她有着一个承诺。
以一年为期，在她身边之际，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随后嬴月轻轻的说着：“我很喜欢白起，但那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和喜欢你们一样的喜欢。”
她蒙白起所救，因他而摆脱所处的绝望困境，此行一路受他照料与鼓励，纵然一年之期将满之后，如无意外白起会离开，但能够同他认识，有幸共同相处一年时间，她的心中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很感谢他，不、应当是情绪更加强烈的感激才对。毕竟——如果不是白起，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至于沈书檀说的白起的性格冷漠的问题，其实他只是有些不善言辞而已。
嬴月之前就发现了，在随着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原本偶时还是愿意说上几句话的白起则是变得越发的寡言。起初她还有点担心是白起不喜欢其他人，后来才意识到似乎是他不太擅长与人相处。
他只是看着有些冷漠可怕，但实际上却是很温柔。
明明他不需要、也完全没有必要对她做出什么承诺，但是他仍然对她许诺了会保护她。而除此之外，她也知道先前白起有指导赵括的事情。
白起缄默话少，但一直以来其实他做了很多东西，她全部都有记在心中。所以，她很珍惜这一段能够与白起相识的缘分。
但这段话，嬴月终究是没有对她解释出口。
倒不是出于别的原因，只是单单因为，她觉得白起不会喜欢这样。何况……他之后会离开，所以也真的没有对于沈书檀多加解释这一点的必要。
——终究，这件事和刚刚她提出来的那个误会本质不同。
思及起，小姑娘看着沈书檀，道：“此事，书檀之后莫要再提了。”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小心传到白起那边，对他影响也不太好。”
“如此，倒是我想多了。”见嬴月在最初的那阵懵逼的慌乱之中，态度这般坦然，沈书檀也便直接就跳过了这件事，只当自己全然没说过这句让自家主公尴尬的话。
却不曾想今日这句出于好奇的，只瞬间就被当事人否认的随口一问，在日后的兜兜转转之后，倒是真的一语成真。
虽然说……在眼下，她心中还是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儿，但是一时间又不说出来问题节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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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嬴月呷了两口茶之后，便和沈书檀一同出了她的房间，准备去和要去官府的贾诩，还有白起会面。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开始出发的话，等到到达那边，官府的官员们也应当的开始画卯签到了。
会面之后，因为刚刚才问过嬴月那个问题，所以在看到白起的时候，沈书檀有些不敢看他，但身为当事人正主的小姑娘倒是坦然的喊了一声他和贾诩的名字，毕竟她对于白起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心中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白起本就不关注沈姑娘，所以自然没发现这份异样——天底下怕他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贾诩倒是心中隐隐约约感觉似乎在这一早上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对此略微的留了一份心之后，也没有贸然唐突去问，而是直接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路上，贾诩对沈姑娘问了一个和早上的嬴月对她问出来的差不多的问题，“蔡姑娘那边近日要默书，需要几个润笔的书生一起抄写，不知沈姑娘，可否能举荐几人？”
听到这个问题，她一愣，“人选的确是有，但是让一群男子和蔡姐姐独处是不是不太好？”
她问出的这个问题，刚好正中贾诩下怀，于是直接顺着她的话再度反问道：“如是说来，姑娘可是有合适的读书识字的女子人选？”
一听到贾诩这个问题，沈书檀起初还没有意识过来开口道：“北地郡现有的官员之中有几位大人的妻女……”
直到说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贾诩哪里是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女子人选，她这是在让她直接点名官员名单啊！
看着贾诩那张挂着老狐狸微笑的脸，沈书檀的嘴角蓦地就抽了抽。
都到了这一步，贾诩还是对她有所提防，势必要将她彻底拉下水，只能够站在嬴月的这一条船上，以绝了她联合一些北地郡官员搞点什么事的后路。这可当真是——
可偏偏他这招玩的还是阳谋，光明正大，一点都不屑掩饰目的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于是沈书檀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开始认命的给贾诩报名单，而这个时候嬴月也不禁反应过来，贾诩话中蕴藏的另一层意义是什么了。
随后小姑娘回头看了眼走在最后方的白起，在从英毅的青年那里得到确认后，不由得在心中想着，如文和这般脑子活络成这样的文士，在系统的卡值判定中竟然才只是最低末的N，那SSR级别的谋士得是多智近妖到什么程度啊？
最近以来一直都没有去翻看卡册，自然也不知道贾诩那张卡牌已经幡然变化的小姑娘在心中如是想着。
随后，在沈书檀同贾诩报完了“即将受害”名单之后，想起来早上沈书檀和自己说过的北地郡情况一事，嬴月赶忙将此和贾诩提了一下，而后又将和沈书檀说过的那个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话落之后，询问着他，“文和觉得，此举可行吗？
听到嬴月这么说，贾诩当即就是笑了一下，道：“自然可行。”
说实话，嬴月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不单单是北地郡的耕种情况是额外的惊喜，同时小丫头的这个提议也一样。
此举不失为一种收买人心之法。
对百姓提出如此之道，若是丰收之际没有胡人来犯，能屯下粮食自然是好事一桩。
而若是不幸被胡人抢劫一空，虽然一年辛劳再次枉费，可郡守出钱赔偿损失，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尤其是，在有着此前的那位王郡守作为对照的情况下，更是彰显了嬴月她爱民如子，体恤百姓。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真正稳赚不赔的却是嬴月。
因为白起他们定然不会给胡人侵犯的机会。
或许，她会比自己想象中成长得更快，也说不定。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培养下小丫头的自信心才行啊。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如是想道。
可话又说回来，她的运气果然是得天独厚，需要什么就会有什么送上门来。
如此民风民情，简直就是在为她的情况量身定做一般。
而在几个人后面的白起也是和贾诩心中同样的想法，其实有些东西她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做出自主的判断。如刚刚听出贾诩的话中之意，又如现在她的思路。
但现在的她还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坚定那就是“正确”。
往后，她要走的路，还很长远。
随后贾诩又道：“稍后在敲打完那些官员之后，下午让李虎去雇佣可以种植棉花种子的农户的同时，和百姓们提及种粮食的这件事，就交给诩来办吧。”
这件事其实说简单很简单，不过是向百姓们知会一个消息而已，可说难却也是难，因为这其中需要挑动百姓情绪，言语间不断强调这都是“嬴郡守”心善，让百姓们认识到他们的新郡守是多么仁慈，从而对她开始心生出初步的爱戴之情。
而若是达不到那般效果，反而可能会让人觉得嬴月这个“新郡守”是个冤大头，好欺负，在边境穷山恶水之地，一旦显了弱，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这里面就是需要涉及到不少语言的话术了，诚然他可以写一份稿子交由下面的人做，但是为求稳妥……他还是自己上比较好。
——蛊惑人心啊，这说起来，其实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毕竟，他最早的“扬名”，做的就是这般之事啊。
“诶？”听到贾诩这么说，小姑娘偏了偏脑袋，“只文和去？我不用吗？”
他微笑着解释，“主公身为郡守，事务繁忙，哪里什么小事都能主公出面呢？”
再有一点就是，昨日花了那么多心思为赢月造势，自然是要保留一点神秘感才好。
任是再美丽的美貌，只要看多了，也难免会有了抵抗力，觉得没有那么惊艳了，在百姓心中保持住她的神秘，让他们同她有距离了，她才会带着光环与光辉，才能让百姓们憧憬的起来。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嬴月有些懵懂的模样，贾诩也没有把事情说的太细，现在可不是掰碎了说的时候，眼下手头上还一堆事儿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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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行几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程，来到官府。
几人这猝不及防的出现着实是把官府中一群松松散散，仪态极为散漫，显然就是在摸鱼的人吓了一跳。
——他们昨天精神紧绷的等了嬴月一天都没见到人影儿，鬼知道他们会现在出现啊！
嬴月今日没有继续穿昨天那身为了营造氛围的华丽衣裙，那是给百姓们看的，这种事想来混迹官场的都看得出来，也就没必要继续那身繁琐的衣服折磨自己。
但就算是她只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素裙，却也还是看的这群官员们心肝发颤。
无他，他们实在是忘不了那些忽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前任郡守”的亲信啊！
不过这伙官员看着嬴月就像见到了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小姑娘这边的人见到他们却是显然没有一个紧张的。
望着府衙之中一身官服的几个人那圆润的体型，贾诩挑挑眉，“几位大人看起来体态丰满，想来应当是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他这不是很礼貌的开口话音一落下就老拉仇恨了，顿时几个胖官员都想瞪他，但是视线触及到他前面位置一点的看着无害的赢月，又及身后气场强烈的白起，却又一个两个都不敢噤声，把脑袋缩的跟鹌鹑一样，生怕下一刻佩刀的英毅青年直接拔刀，就砍了他们之间的谁来“杀鸡儆猴”。
而后贾诩轻笑一声，“诸位大人不必如此，我等又不是吃人的胡人，讲理得很，不会对各位做什么。”
一句话音落下，他望向嬴月，拱了拱手，做了一辑，对小姑娘道：“主公还请上座。”
随后在白起和沈书檀都随着嬴月走上去，站居小姑娘的两侧之后，他重新看向那几个胖官员，也不想和他们寒暄些什么——他们的价值还没高到那个份上，直接就是开口点了几个人的姓名，开门见山道：“听说以上几位大人家中妻女书都读的不错，字也写的漂亮。”
贾诩这句话一落，被点名的几个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向上方站在美貌少女身后的沈书檀，眼光活像是能吃人，却又在看到坐着的赢月和站在另一边的白起气焰消下。
——不是他们怂，而是这看着无害的女魔头和那一看就杀了不少人男人实在可怕至极啊！

第28章
难得有机会可以拥有狐假虎威之势,这不禁让沈书檀心中感觉挺新奇的，于是不由得朝着下方的几人微微笑了一下。
至于她这个笑容会被他们怎样解读，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半晌,在沈书檀这个极具有迷惑性质的笑容后,一群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有一个看起来是这群人中的可以领头的出来回话。
男人先是极为识趣地朝着上方位居主位的嬴月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贾诩，小心翼翼的对他问道：“某愚钝，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意？”
贾诩只是淡然一笑，“大人不必紧张，不过是我主需要默写誉抄一些书籍，而负责这件事的是位姑娘，所以想从诸位大人手中借贵夫人和令千金一用，在这个期间,断然不会让她们受到什么伤害的。”
一句话落下，他又平静补充上一句,“而且说来,蔡姑娘学识丰富，诸位大人的家眷过去兴许还能同她学到不少新的知识，这是好事啊。”
然而他那最后四个字,配上他那太过平淡的面色和也没有什么波动的语气,落在这些官员的耳中听来属实是令人觉得瘆得慌,简直就是毛骨悚然万分。
被点名要了妻女的几人有心想要怼“这好事给你,你要不要？”,但是在上方有意配合贾诩放出丝丝杀气的白起气势压迫之下,也不得不识相的立刻改口同意了这桩“送羊入狼口”的事,朝着上方的美貌少女道：“那拙荆和小女也便劳烦郡守大人多多关照了。”
没办法，就是他们心中再不想答应，那也不能说一个不字。万一开口拒了之后，下一秒嬴月直接动手怎么办？他们可谁都不想当那个被杀给“猴”看的“鸡”。
这可当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一刻，在这批妻女被要去的官员眼中，嬴月这位看起来无害易相与的新郡守是真的玩的一手好制衡之道。
此后他们都把家眷送去了她那里，家人捏在她的手中，他们自然也只能够一条心思给嬴月这个新郡守干活儿，而无法去消极怠工不配合她的命令。
同时这一举措也是划分了他们与另一部分没有被带走妻女的官员的关系，形成了天然的对立面，他们不仅要安心的给嬴月做事，而且同时还得兼顾关注着其他的同事有没有想搞事的冲动，若有发现立刻汇报上去。
——你的同僚不安分守己、妄图搞事，可能下一刻你就会因为连坐之罪而收获到一个或是失去了妻子又或是失去了女儿的噩耗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细思恐极的就是，贾诩这个他们还不知其名的青衫文士，对她的称呼，是唤的“主公”，而非“郡守”。
这种事简直就是让他们不敢往下细想其含义。
……此女心中，所图谋的甚大。
这一认知直接就是使得头一天想要投诚，但等了嬴月一天也未见其人，而心中不由得自己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的一些官员偃息了旗鼓，不敢再去打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不论是做什么事，那也得起码有命在才行啊。连青山都没了，难道还能指望有柴烧吗？
“好说。”听到那官员让自己关照妻女，赢月贯彻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轻应了一声。
小姑娘的心中却全然不知，由于这两天北地郡中发生的那些事情，自己在这些的官员的眼中，早就已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深莫测的形象了。
就算她现在犯个蠢，那么这些人都是得怀疑她是否别有用意故意的“露出破绽”，想要钓鱼。
而此时的这些官员也却并未想到，在许久之后，当他们因为已经有了新的人才，自己亦没什么本事而被淘汰于官场，被和平替换掉位置让他们回家养老之后，反而倒是曾经被他们忧心忡忡、担心不已的去了嬴月手中做了以免他们搞出什么幺蛾子的“人质”的妻子和女儿，彼时在官场之上另有一番作为，走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不过现在的他们还只是一边担忧又不得不对眼前的青衫文士去询问，回头该让他们的家眷去哪里报到。
而贾诩只是神色淡淡道，“明日让她们去郡守府中王郡守先夫人的庭院中寻沈姑娘就是了。”
他倒是不担心这么说会让他们无从事所，毕竟官家夫人之间也是有着交际的。
或者倒不如说是，这几位官员的夫人反而会是对这个位置比较熟悉。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贾诩这句话音落下来之后他们就知道了明天该让家眷去哪里。
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是贾诩的一句“沈姑娘”让他们懵逼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王郡守家的大女儿，百姓口中的大小姐，的确是姓沈没有错。
随后，上方的赢月给着底下这一群体胖的官员们安排了一个让他们把北地郡的人口，土地，官府名下所有财产等系列的相关卷宗全部调出的任务。
又给贾诩领了一个主簿的官衔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而是直接的起身离开，余下的时间给这些官员自己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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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衙之后，由于沈书檀想着府中不能够从始至终无人——就算是他们谁都不需要有人伺候，但是最起码打扫府宅之事他们总归没法自己来上手，再又及还有厨子的问题，这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得过且过混过来的，现在北地郡已得，日子开始过上正轨了，总不至于继续落魄的啃干粮，所以总得给府中添置一批新的下人。
于是跟嬴月道了一句先前就已简单提过一嘴的事情，在得到许可后，沈书檀便就此离开，准备去牙行物色一番。
而在沈姑娘离开之后，贾诩转头，对白起道：“我怀疑这北地郡之中还潜藏着不少的胡人，此一事还需要将军多多费些心思。”
之前蔡琰的抽卡条件被触发的时候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虽然至今他也说不准那究竟是白起那边杀的还是赵括霍去病府中刚好就是砍到了胡人，但——郡守的府中或是郡守的亲信之人之中都已经有了胡人，更遑论别处。
而这也是能更好地说明，为何前些年百姓们耕种的时候，都是能够被胡人抓住绝对精准的收获时间前来抢劫——因为城中有内应啊。
不过此后这些都会是往事了。北地郡这个大筛子，也是到了整顿的时候。
听到贾诩此话，白起微微颔首，应道：“我晓得。”
他之前便是打算搜寻一下北地郡内混入的胡人，而后，在将那些人找出来之后，一个不留，尽数诛杀。
如今赵括和霍去病已经直接去了军营，不过算算时间想来他们两个现在大抵还是在和对于他们这两个忽然之间空降的上司不服的人比试。
——武人之间，没有什么是打一架，把对方打服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架。以武力威慑是让这些大老粗驯服的最快方式
所以未曾有打草惊蛇的举措，应当是也算降低了一下这些可能潜藏在其中的胡人的防备心理，以为就此蒙混了过去。
而待到这批如今存在于北地郡内部的胡人处理完毕之后，城中也时候该要加强守卫了。
……最起码，不能像是此前王郡守在任那会儿，随随便便就让人轻易地进来。
心中如是想着，随后，英毅的青年在又道了一句“我送你们回去。”后，便再度重新变得缄默不言，无声地跟在两个柔弱人士身后。
而小姑娘则是开始和贾诩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小姑娘抬眼望着身边清隽的男子，问道：“文和此举，是意在一箭双雕？”
青衫的文士微微点头，也不嫌弃小姑娘迟着半拍地慢吞吞反应，耐心道：“主公详细说说？”
嬴月道：“让部分官员的家眷来到郡守府帮琰姐姐默书，一是照顾琰姐姐的心情，而二是对于他们形成桎梏，在北地郡现有的官员内部形成互相监督之态？”
“是，也不全是。”贾诩先是夸赞了小姑娘几句，继而才补充道：“除此之外，诩还有一层另外的用意”
其实贾诩根本就不担心那群油光满面的体胖官员能够搞出来什么事。
毕竟端看他们那副见到白起、不，甚至是见到也不知道被他们脑补了什么的嬴月就差直接相互依偎抱团瑟瑟发抖的模样，想来也是没有那份敢去联合胡人引敌入境的胆子的。
而除了此一条之外，他们根本就做不出真正翻得出什么火花来的事情。
他之所以要这样做，更多的还是一点是由于蔡琰。
虽然蔡琰是说了不必顾及男女大防，把书全部默出才更重要，但贾诩觉得，他总得是照顾一下同僚的心态的。
她能够接受这件事，却不代表心中毫不介意。不过这个介意却并非是出自男女大防的介意，而单单是说蔡琰其人对于男人的介意。
贾诩深知蔡琰一生的经历，想来对方对于男人这种东西……咳，不小心的差点连带自己也骂进去了。
反正总之就是，为了她的心情舒畅一些，同时也是办事效率更高一些——不自在不开心总是会难免延误进度，还是找些识字的女子来给她帮忙吧。
而除了蔡琰的心情之外，另一点的原因则就是——
“其实诩是抱着一些能不能淘到什么金子的心态的。”他说道。
蔡琰那边的确只是需要几个抄书工具人，由谁来写都一样。但是若是送去了一批女子，假使能够借此机会在其间发觉找到几个可以顶事的姑娘，那么这一波就是彻底的稳赚不赔了。
他的主公既然为女子，所以自然也就要剑走偏锋一些。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嬴月要走女帝之路，那么就应当提拔一部分女官，如此，她才能够在处于众矢之的的境况之下，得到些许喘息。
至于说这批官员的家眷之中，若是没有能够被扶得上大雅之堂的人怎么办？那也没关系，北地郡才只是第一步，这批没有等到日后去别的地方寻找便是了。
何况他也不是报以太高的期望，指望着一次就能够遇到什么绝对拔尖的顶级人才——这样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只要能够达到及格线，可以任用，对他来说，这也就够了。
所以，暂且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而且说到这里，就真的不得不再提一下那句老调重弹的话了——嬴月她到底还是幸运的。
雍州是是边境之地，此类地方虽为穷山恶水，但同样民风彪悍。
相较于礼教甚严的繁华富庶之地，这样的地方，对于女子的限制会要来的小一些，最起码没有那么多思想顽固不化、又自视甚高的酸腐书生，整日里在那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便是罪过，把你喷的一文不值，仿佛活着就是罪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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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诩同嬴月说完这事的时候，一行三个人也就差不多了到了郡守府。
两个柔弱人士被顺利的送回府，所以白起也就打算去城门口——先关城门，以免被胡人逃了，然后再去尚武堂，准备开工。
而走进府中的嬴月像是忽然之间又想起了什么，对贾诩问道：“说起来，我之前问文和的那个问题，文和都没有回答我呢。”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贾诩先是略微愣了一下，而后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反问道：“主公是说……胡人？”
美貌少女点头，应着，“对啊。就是先前在支线任务出现的时候，我问文和是怎么看的嘛，但是文和后来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嘛。”
当时她问贾诩对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这个任务怎么看，但是之后贾诩的回答只是说了当时情况的分析，而没有直接答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文和应该是有意在回避吧。不过感觉现在的文和，应该是会愿意正面的说及起对此事的看法了。
嬴月在心中如是的想着，所以想起来这件事，便也对贾诩问出了声。
见小姑娘翻起了“旧账”，贾诩不禁有些失笑，随后他答道：“胡人自然是要杀，但是也不能够全杀。”
听到贾诩的这一回答，嬴月的心中却并不感到太意外，毕竟如果他的答案是那么决然果断的一个“杀”字的话，那么当时他应该也没有什么避及这个问题的必要。只不过……
嬴月不解道：“可是他们的存在，若是不除，不就是永远都是我们中原的一大威胁隐患吗？”
听小丫头这么说，贾诩笑了一下，存心逗弄小孩，笑道：“诩倒是从不知，主公的杀心竟如此之重。”
“我不是——”被这么说，嬴月顿时睁大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有些急切的辩解着，“就是……”
随后在小姑娘的口齿不清之中，清隽的青年微微正了正神色，认真道：“胡人的出现，总是忽然而又神踪莫测。且也往往是杀掉一支，不久之后便会出现另一支。”
在他们的世界，从远至数百年之前，一直都他所处的三国时期，胡人从未绝迹过。他们就好像是野草一样，永远都烧不尽，伴随着春风再度生长。
“所以依诩看来，与其杀胡，不如教化，让他们融入我族，如此，在若干年，几代之后，也便不复外族胡人。”
“当然，诩所说的这个，只限于不食人的胡族，那些已经人性泯灭，将我族人当做两脚羊食用的异族，就是祸患，唯有诛杀。”
“但是……就算是不吃人的胡人，也还是会入侵中原呀。”嬴月轻声地说着，“而且，想要教化胡人的话，应当还要把他们分散开来间隔很远吧？不然胡人残暴，聚在一起恐不会轻易接受教化。”
“是这样。”贾诩颔首，“所以在当下阶段，暂且以杀止杀就够了。如今食人胡虏还尚多，委实没有到需要考虑更深一步的事情。”
说到这里，贾诩忽然之间想起自己的世界中还有个经典建筑，于是不由得提议道，“或许，主公也可以考虑修建防御工事，筑固边防。”
“防御工事？”嬴月问道。
“不错。”贾诩继续道：“在我们的世界，有一防御工事，名为长城，最早便是为抵御游牧外族的袭击而修建。”
长城这东西，要是说起来的话，可能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由始皇陛下开始的，但是实际上，最早的时候，却是在西周时期就有了雏形。而战国时期，以秦赵燕这三个毗邻边境胡人的国家为首，各个大小诸侯国也都有修葺长城巩固国防，不过绝大多数堤防的还是邻国罢了。
而后来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做的则是将这些国家修的长城给连在一起。
“长城……”小姑娘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听名字就好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呢。”
“整个长城的确浩大，不过若只是修葺一部分，倒也还好。只不过，”贾诩话音倏地一转，开始说起了弊端，“任何防御工事都是要投入大量财力和人力的，以主公现下的情况而言，其实不太适合，退一步来说，钱出得起，可人力也是个问题。”
如今北地郡的百姓人口才只有万户，注意，是百姓，那五千兵力自然也是包含在这其中。
就算是把整个北地郡的人都加上，也才几万，而这其中还不乏老人、女人和小孩，这些都是不能当做劳动力来看的。
见小姑娘明白的点了点脑袋，而后贾诩继续道：“除此之外，现下胡人其实还有一个作用。”
嬴月侧了侧头，迷茫问道：“什么？”
“胡人以鞍马为家[1]，擅长牧马，养出来的马儿极好，我们中原养出来的战马和草原相比，的确是有着不少的差距。”所以，吃人的胡人要立刻处理掉，但是不吃人的……可以留缓一下。
日后若无意外，他们应当是会和这部分胡人做上些交易——这些可都是廉价劳动力啊，不多留几年薅羊毛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既然都已是在边境这处处劣势之所了，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强行找点优势出来。只要武力方面水准跟得上，劣势，未成不能成为优势。
虽然说如今白起还未有留下之意，但还有近一年的时间。
仅瞬息间情况便可万变，所以未来之事，何必过早的盖棺定论？
……反正，他选择信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啊，我大概懂了！”听贾诩这么说，嬴月倏地右手握拳，敲击了下左手心，道：“文和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边发展自己的力量，一边杀食人胡虏，同时留着那些不吃人的胡人，等到哪天我们需要的时候，就去像今日胡人对我们做的事情一样，抢了他们的战马，充实己方的后备资源！”
商户之女出身的小姑娘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的如是说着。
随后少女一双潋滟的眸子变得亮晶晶，对贾诩夸赞道：“不愧是文和！我就知道文和一定很聪明！”
我不是，我没有，主公你别瞎说。
听着山贼头子之路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小丫头不知道打哪学来的强盗逻辑，完全不觉得这其中有自己问题的贾&#183;喜好暗搓搓阴人&#183;诩在心中迅速否认三连。
随后立刻开始暗自对赵括和霍去病这俩真实年龄都不大，且有多多少少都有点少爷脾气的小年轻开始点兵点将，准备挑选一个幸运鹅出来背锅。
但很快的贾诩就发现，小丫头给自己的“惊喜”还没完。
因为在又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间看到嬴月停下了脚步，而小姑娘一张好看的脸上则是带着些许思索之色。
少顷，美貌少女对面前的青衫文士问道：“我忽然想起来，修葺防御工事的缺少人力的话……”
嬴月抬起眼睛，望着贾诩，将刚刚心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主意询问出声，“文和，我们可不可以抓胡人来修啊？”
贾诩：？
贾诩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不得不说，嬴月这的这个问题，就算是稳如贾诩这样的老狐狸，都不由得心中惊了一下。
而后他想了下，试探的问着：“这个主意……主公是怎样想到的？”
“就是，”小姑娘回答着，思路非常清晰顺畅，有理有据，“咱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所以我就想修长城之事，或许可以取之于胡，用之于胡？”

第29章
贾诩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美貌少女。
心中只觉得,先前嬴月还曾好奇说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但他现在倒是想知道她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才能够提出这种连他都觉得甚是损的主意。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小丫头她这是要诛心啊。
太缺德了。
……但是他喜欢。
对待胡人的缺德,那能叫缺德吗？这分明是他们泱泱华夏的美德。
而且再转念一想，若是让胡人的战俘去修葺专门要防御他们的工事，此事落于百姓眼中,对于提升嬴月名望，使百姓对她归心也是一件有利之事。
何况，抓胡人来做劳工,就算是把对方往死里给劳役,乃至累死,也不必担心小丫头被人挂上苛刻，残暴的名声,甚至不如说是人累死了最好。
谁要是敢拿这种事对嬴月口诛笔伐，立刻就会变成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
——什么？你竟然心疼外族胡人？你个中原叛徒！
只除了有一点……
下一秒，便听嬴月的问声再度落下,“但是,如果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就会让白起他们变得很麻烦？”
原本只是要杀死,对于白起来说也就是一刀切的事情,可若是抓活的……难度等级和麻烦等级一下子就陡然增大不少。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贾诩轻笑一声,“这个问题,主公何不等到晚上几位将军回来之际,亲自问问他们的想法呢？”
“好。”嬴月点头应下。
-
而后,嬴月和贾诩两人继续朝着蔡琰的住所走去，路上不知道小姑娘又想起来什么，倏地对贾诩问了一句，“对了，文和先前说的送我的礼物，指的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吗？”
那日贾诩对她说，待到她睡醒之后有礼物送给她，而在她醒来之后，贾诩为她献上了一个可以让她更好接手北地郡的计策。而之后亦是一环扣着一环。
所以嬴月也便觉得贾诩说的要送给自己的礼物，也就是这件事了。
听到小姑娘问及其这个问题，贾诩则是一笑，没肯定但也没否认的回答了一句带着点神秘意味的，“也可以这么说吧。”
心下不禁觉得小丫头也是心够大，真的就敢全然的听一个被系统评价为N，此前又一再表示过自己没什么本事的人的话。
虽然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
不过说起来的话，他这一届的几个同僚也都是同样心大的，或者也可以说是——他们对“队友”没有怀疑过，而且对于自己可以暴力硬推北地郡这件事，属实足够有信心，才敢放任他这张“N卡”神神叨叨。
……哦不，没怀疑他的人中不包括白起。早在此前他还未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发现些许端倪了。
听着贾诩的这个回答，嬴月不禁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抱怨但是不又乏亲近的说着：“文和说话总是这样。”
听着小姑娘这有些耳熟的——完全就是和说他说话说半截儿藏半截儿的赵括一模一样的同款式抱怨，青衫的文士再度的默默在心中给此刻不在场的少年记了一笔。
只等着之后让他逮到什么机会，就给赵括派上点什么艰难困苦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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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嬴月和贾诩两人逐渐接近蔡琰的院落的时候，少女耳边忽然听到一阵清鸣悦耳的乐声，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耳畔的声音是随着逐渐靠近蔡琰而越发的清晰的，加之先前贾诩又曾经说过，蔡琰擅长音律，所以嬴月自然也知道弹琴之人正是蔡琰。
于是小姑娘有些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好优美的琴声……”
嬴月只觉得，这琴声只单单是听到，就让人觉得灵台清明，心灵清净。
而后又由于这琴音实在是动人，所以在到达蔡琰院落的房间门前后，嬴月直接就是顿住了脚步，不忍心走过去打扰弹琴中的优雅女子。
直至一曲终了，她还有些沉浸在蔡琰琴音的世界之中回不过来神。
只不过一曲弹罢的蔡琰倒是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于是不由得起身，向门口方向走来，徐徐的唤了一声：　“阿月，文和先生。”
贾诩朝她微微颔首，而后以轻描淡写的几句，对蔡琰大致粗略的提了几句刚刚在府衙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之后又道：“明日，沈姑娘应当就会带着可以誉书的人到姑娘这里报道了。”
蔡琰是心思通透的明慧之人，听到贾诩这样说，也便是明白了他话中潜藏着的，让自己多加关注一下之后来到的这些女子之中有没有合适的能够为嬴月所用之人的含义。
是以她微微抿唇笑了一下，道：“我知晓了。”
见状，贾诩轻轻点头。
他知道蔡琰这一笑算是承了自己“照顾”她的情，即便，这其中更重要的一环，其实是要“选拔人才”才对。
而在关照嘱咐完蔡琰这一事之后，贾诩则是朝着嬴月做了一揖，打过拜别的招呼，便准备离去。
——他接下来可是还要有着一件蛊惑人心的重要之事要做。
虽说对他来说，坑蒙拐骗忽悠人之言是信手拈来的基础技能，完全不需要打草稿，但是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还是暂且提前的准备一下吧。
而且去做这事，身边也定然不能够忘记带一些人手，以免在他讲到激动之处时，被那些情绪上头的百姓给冲了。
他这副典型的手不能抗的文人身板，可经不起一群乌压压的人朝着自己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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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离开之后，蔡琰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柔和下来了许多，目光一派柔和地看着刚刚自己和贾诩说话之间，才从她的琴音中回过神来的小姑娘，问道：“阿月喜欢琴？要不要来试试？”
听到这个问题，嬴月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脑袋。
美貌的少女小声回着她的话：“我小时候其实有学过，不过才刚上两天课，就被先生说了驽钝，不是弹琴的这块料。”
听她这么说，蔡琰只是轻轻一笑，道：“不过才两天的时日，琴弦的辨认和基础音律都未学完呢，能够看出什么？”
这话的弦外之意就是，只要是嬴月想学，她就愿意教了。
而小姑娘也是直接就顺着她的这话弯了弯眼眸，道了一句：“那，之后就要烦请琰姐姐一并教我音律之道了！”
旋即又赶紧补充上一句，“我只要学会一两曲就够了。”
看着生怕自己对她抱有什么高期望，以至于之后落得失望而赶紧打补丁的小姑娘，蔡琰不由得有些失笑。
而后嬴月在心中默默唤了一声系统，将自己的卡册调出。
继而从背面翻开，取出那张棉花种子的卡牌，将它具现化，而变现的可亩产四百公斤的十斤棉花种子则是被分为十个小包，看得出来每包是一斤的量。
做完这个举措，小姑娘抬头对蔡琰道了一句，“姐姐我先去将这些种子带给李虎，让他安排着把它们种下去，稍后我再回来这边找琰姐姐。”
听此，看着拿东西拿的极为费力的美丽少女，气度优雅的女子不禁摇了摇头，道：“我同阿月一起去吧。”
不然小姑娘这晃晃悠悠，极其不稳的模样，她心中委实是不难不担心她可能会走路忽然之间就摔倒。
听蔡琰这么说，嬴月不禁粲然一笑，朝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特别乖的应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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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棉花种子的事情安排了下去之后，嬴月便就和蔡琰回到了她的院落，继续随她读书。
而在约莫到了申时将要结束时分的时候，出去蛊惑人心，哦不，是劝慰百姓进行春耕的贾诩已然是带着还未正式去尚武堂报道，被他带着去给自己撑场面，增强气势，让百姓不敢轻举妄动的二十名壮汉浩浩汤汤的回来和小姑娘报备了一句事情的进度。
不过这种事就算他不说，端看他们回来的那种架势，其实就已经俨然是事情完成的很顺利的模样了。
据说，在贾诩的鼓励之言之下，他的那番“演讲”才发表到一半的时候，被说的心情动荡的百姓们就激动不已的表示这就去耕种。
而在他回来的时候，一些家中有着耕牛的百姓已经是准备去牵着牛下地了。
听得此刻尚且还不知道某表面乍一看N卡的贾某人，实际上本质是个金光烁烁的SSR的小姑娘忍不住的想着，贾诩的原生世界竞争力到底是有多么残酷，像他这样的人竟然只能够落得几句“平平无奇”、“没甚本事”的评语。
而且，这样一看的话，好像也同样是显得身为SSR的白起霍去病他们变得更厉害了呢。
虽然说武将和文士应该是不能够放在一起相比的两种体系才对
即便……他们之间应当都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共性来着。
而就在贾诩和自家的少女主公汇报完了百姓耕种这件事情解决掉，准备离开，不再干扰上课学习中的蔡琰和嬴月的时候，忽然之间耳畔出现了由熟悉的电子音发出的那句万恶之源——
【恭喜户宿主获得一发抽卡机会，请问是否要现在进行抽卡？】
鉴于有着上次抽出蔡琰时险些就差点暴露了的“前车之鉴”在，所以这一次在听到这熟悉的问句之后，小姑娘整个人赫然就是一僵。
其实若是四下无人的情况，嬴月倒也不至如此反应。只不过如今实在是……她的周遭还站着一群对此毫不知情的汉子呢。
小姑娘的心中可实在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就反射性应了一句系统的问题，满足了抽卡条件。虽然说抽卡是除了人物卡之外，还有物资卡的选项，也未必是一定会大变个活人出来。
但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者说，上一次抽出蔡琰的时刻，虽然说也是不合事宜、不太好解释情况，但她起码是沈书檀不在场的时候被抽出来的，还能够强行的圆一下。可现下却是……
就算贾诩是在帮她立一种“天命”的人设，但是小姑娘的心中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出来，那么可能下一秒她就要被人喊“妖孽”，然后被缚到火架上，准备火刑处死了。
——纵然她拿出的据言“可以亩产三百公斤”的棉花种子就已经是属于有悖常理之事，可这二者之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而看着嬴月显然是因为上次之事产生的“阴影”而紧张的模样，本打算同这二十个汉子一同离开的贾诩，则是朝着他们之中的领头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先下去。
随后在确定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小姑娘才松了一口气。
见此，转过头来的青衫文士不由得轻笑一声，“主公这么害怕？”
而被调笑的目光注视着小姑娘则是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声道：“文和莫要笑话我了。”
见嬴月这般，蔡琰冷不丁的扫视了眼某恶趣味的贾姓文人，而后抬起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安慰着有些慌乱的少女。
被“警告”了一番的贾诩则是略微收敛了一下，而后对着小姑娘问道：“如此，主公要抽卡吗？”
听到贾诩这么问，小姑娘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而后在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确切说道：“我要抽。”
虽然说她对于上一次猝不及防间的出了人物卡的事情还有一点惊吓的阴影，但是想一想情况的话，他们北地郡现在是处于一种百废俱兴的状态，什么都缺少，又什么都需要。
所以她总要尝试一下，看看能否抽出来可以应对当下情况的物资卡。
而想要出物资卡，倒不是也就说明了不缺人了——贾诩现在还想着把北地郡那衣裙官员给换掉呢。
但是最起码的在这个时候，对应的资源是显得更加重要一点。
而且嬴月又想了一下，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出现了人物卡的话，只要不是被其他人亲眼看到大变活人，那么在这个初初接手北地郡的关口上解释起来应当也不会太过费力。
至少，郡守府中现在还没有太多的人。沈书檀今日去了牙行为府中添置下人，等到日后人多起来，眼睛也就多起来，届时就不太方便直接就在府中这么光明正大的进行抽卡了。
心中如是想着，嬴月调动出系统面板的抽卡页面，抬手，一连按了好几下才停下。
刚刚在贾诩遣散那些汉子让他们先行下去的时候，因为嬴月处于一种对系统的话全心全意关注的状态，所以她很清晰的听到在那让她感到紧张的第一声之后，同样的提示音又响起了三次。
而伴随着半空之中透明的光幕的闪动，象征着抽卡完毕的四声系统提示音也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赤兔马驹！】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乌骓马驹！】
【叮！恭喜宿主抽中兵器卡：徐夫人匕首！】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从羊毛到毛线：手把手教你织毛衣》！】
四抽四中，两张SSR，可以说这是最顶尖欧皇的抽卡配置了。
“赤兔……”不知道此前永远已经抽出过一只赤兔的蔡琰轻轻喃着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任何生于他们那个时代都不会陌生的名字。
而贾诩则是将自己的关注放在了最后那一个听上去似乎有点东西的书籍卡上面，对嬴月道：“主公可否将这本书籍具现，让诩一观？”
不过这一问倒是让他有一点诧异，因为小姑娘的一张好看的面容上带着的是失落之色，看起来就好像是……对这个抽卡结果并不满意一样。
思及此，于是他也就不禁试探的问了一句。
而后便听到小姑娘回答道：“其实也不是不满意，但感觉和想象中希望能抽到的东西不一样。”
……还真的是对于自己这顶尖欧皇配置的抽卡结果不满意啊。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完，紧接着贾诩就听到绝对的被好运眷顾的小丫头说着：“就是……因为先前书檀和我说这两年大家都不怎么耕种嘛，官府也收不到粮，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抽到粮食？”
这话不由得听得贾诩不由得眼皮子跳了跳，觉得倒霉蛋和幸运儿之间的区别当真是天差地别，前者别管出了什么、只要是东西就能激动落泪，而后者……哦，她会许愿。
不过之后他就听到小姑娘话音一转，摒弃掉刚刚那份小失落，开始数着这次的战果，进行分配，“不过又抽到赤兔也蛮好的，这次的一只可以给去病，他之前就说过喜欢。”
“乌骓马驹……这又是什么马？”她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声，然后暂且将它跳过继续数，“匕首……等之后白起他们回来，我问问有谁能用得到的，书籍给文和。”
想着刚刚贾诩开口朝自己要了，于是小姑娘直接就是取出卡册，将最末页的一排SSR与SR之后的N卡拿出，递给贾诩，然后又看了一眼蔡琰，弯着眼睛，软软道：“下次有合适的书籍，我再送给琰姐姐。”
换来优雅的女子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后想着小姑娘刚刚的话，蔡琰问道：“方才阿月说，此前就已经抽出过一只赤兔？”
“对呀。”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小姑娘回答着。
而又从嬴月手中得到一本特殊的书籍的贾诩则是道：“乌骓马驹，或许主公可将其送与白起将军。”
“那就给白起！”听贾诩提起，小姑娘完全不假思索，一口就应下。
毕竟在嬴月的心中，贾诩要比她聪明很多很多倍，文和的提议都是很靠谱的！
然后，就在嬴月的这种虽然没大家没有排排坐，但是果果已经分完的情况下，倏地，少女的耳边又接连响起了三声系统的获得抽卡机会的提示音。
不过听及此，美貌的少女却是没有急忙着去继续抽卡，而是神色有些茫然的看向贾诩，询问道：“文和……北地郡混入进来的胡人，原来有这么多的吗？”
这个问题……贾诩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小姑娘回答。毕竟这件事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给他们提供了巨大的便利——这可都是小丫头的抽卡次数啊。
于是也就微微一笑，对眼前好看的小姑娘道：“主公还是继续抽卡罢。”
“哦，好。”嬴月应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反正……在这次的“大清洗”之后，城中也就应当不会再有胡人了。
接着，嬴月重新调出才刚刚关闭不久的抽卡页面，望着这一幕，站在小姑娘身后的，刚刚意识到了一点嬴月的运气可能非同一般的蔡琰目光之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兴致，有些期待小姑娘这一次能抽到什么？
而随着“抽卡”键的点下，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牲畜卡：一胎四十宝太湖猪十只。】
刚刚才见嬴月抽到战马，所以这次再一听到猪，蔡琰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太过意外的，总之都是活物嘛，也差不离。
而比起蔡琰，嬴月身侧的贾诩，则就是目光有些怪异。
无他，只因为这东西莫名的和先前小丫头赠给他的第一本书对照上了。
不过若是这般的话，或许他知道可以给赵括找点什么活计做了。
面上一片平静温和之色的青衫文士在心中如是想着，已经开始打算将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不知多少笔的少年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这边贾诩心中暗忖着曾经被赵括吐槽过的天下文人心中都有的满肚子的黑水，嬴月的手上却还是在继续着自己的抽卡动作。
第二抽按下，但是却在光屏滚动之后，没有出现提示音。这一抽是空卡。
见状，小姑娘不由得紧张了一下，继而抬手动作有些小心地按下第三抽，心中忍不住的想着，希望能够出来些许东西。
然后，在屏幕急剧翻滚停下来的一瞬间——
【叮！恭喜宿主抽中资源卡：总产量可达百万斤小型铁矿！】
蔡琰：？
听着这声提示音，蔡琰一怔。虽然刚刚她已经是意识到了小姑娘的运气可能很好，但是在听到这一提示的时候，仍然感觉有一点不可置信。
铁矿……可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啊。
而贾诩……贾诩已经麻了。
甚至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小姑娘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剑走偏锋的筹谋。
——有如此运气，她何愁未来大业不成？

第30章
在过了片刻之后,看着双双陷入沉默的蔡琰和贾诩，小姑娘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文和，琰姐姐,我是不是……好像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到目前为止,嬴月对于“铁”的认知也就是，和“盐”一样，是官府专卖,不容其他人染指。
但是看贾诩和蔡琰的神色，嬴月觉得，可能她这次抽出来的东西要比自己想象的重要许多。
——她抽出来的这东西……何止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不得了”就能够轻易言说的啊。
铁矿之所以会被官府以彻底垄断的姿态严格把控,禁止私铸,就是因为铁可以打造兵器,而在手中有了武器之后，就难免总会出现一些生出异心之人。
以至于后续多多少少的引出些许动乱。
而除了兵器之外,只单论在战争层面上来讲，铁的重要性在铸就盔甲之中也是不言而喻。
更遑论其他方方面面的日常当中的用途。
先前嬴月抽到了一张兵器卡，徐夫人是战国时期的铸剑名家，显然那把匕首是显得弥足珍贵的,可若是同她刚刚抽出来的这张铁矿卡相比较,那么则就有些显得不值一提了。
徐夫人匕首同这张资源卡相比，要说起来的话,那应当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差别了。
看起来,有必要去找北地郡的铁官好好谈一谈了啊……
短短瞬间,贾诩心中瞬息万变。
而后,看着还带有茫然之色的小姑娘,青衫的文士和对角方向的优雅女子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开始给小姑娘讲述他此前大抵是没机会接触到的铁矿的重要性。
-
而就在贾诩和蔡琰这边，两人差不多快要把一时之间能够想起来的铁矿的重要性，全部跟小姑娘讲完的时候，忽然之间外面的院子里跑进两个此时本该身处尚武堂的少年。
赫然就是赵括和霍去病。
见到这两人，贾诩侧过目光，开口问道：“二位将军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听他这个问题，赵括的话匣子可顿时就直接打开了，叽里呱啦的一串连珠炮就甩出，“我们下午不是一直都在寻胡人出来杀了立威嘛？然后在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跑了几个。”
一说到这，少年忽的就有些郁卒，“一开始我们在前两遍排查的时候这几个跑掉的伪装的还挺好，差点我们就把他们当成是同族了。然后在我们杀了不少胡人之后，正准备进行第三遍排查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有几个人逮住这个空档的机会，一下子就嗖的——兔子一样似的跑出去了。”
霍去病接过他的话，“因为我们想着这几个跑掉的，定力还都不错，挺能忍耐的，而且能忍这么久，想来应该也是有点脑子，所以就担心他们会不会想到来郡守府挟持月妹，所以我们两个就赶回来了。”
至于说他们两个回来了，胡人怎么办？那不是还有白起吗？他已经去追了，而且现在城门又是被白起提前的关了，所以那几个人胡人再怎么跑也是跑不掉的。
再者说，如今已经是酉时，也是到了该下班的时刻，于情于理，他们都可以回来了。
随后赵括又吐槽了一句，“所以说胡人这个东西果然就是冷血无情，眼见着自己的同伴就一个个被杀，还能够完全无动于衷。”说着，少年还啐了一声，充分表达自己的嫌弃之情。
而霍去病继续补充道，“不过今天下午也是多亏了这些潜藏在北地郡中的胡人，因为将这些人在所有将士们的面前就地格杀，所以倒是导致了整个尚武堂的士气都高涨了起来。明天应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正式开始练兵了。”
今天一天，军营那边，上午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尚武堂是四手单挑军全部心有不服的兵士。
虽然北地郡因为这几年之事始终是士气不振，但是对于赵括，霍去病这两个突然之间空降来说成为他们上司的少年，一群人心中自然是不服，所以他们两个也就跟人打了一上午，靠实力把那一片的质疑之声打消。
而等到下午的时候，白起过来了，猝不及防的就直接说要搜寻混迹其中的胡人，之后便是一番“大开杀戒”的盛宴。
想到这里，小少年语气就不由得有些不愤，“凭什么他们就不质疑白起啊？”
他和赵括一上午和那么多人打，才好不容易积了一点威望下来，让那些兵士觉得他们很靠谱，但是白起一来，他什么都没做，单是往那儿一站，就直接把那群兵油子和兵蛋子们给震慑住了。
一听到他这句话，在场的几位低武力人士不由得都静默了一下。
白起……主要还是因为他气场强烈，看着就觉得见血甚多吧。而霍去病和赵括，两个少年看着就年幼，面庞之上还带着稚气呢，一眼望上去自然是看着没有什么信服力。
不过这种话自然是不好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说出来，毕竟听着有些怪打击人的。何况他俩的“实际年龄”也比现在的外表要大上几岁，所以几个人也就沉默着的把这个问题跳过。
不过虽然说嬴月蔡琰和贾诩三个人同时对这个问题选择了静默，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没有就此的冷下来。
随后只听到话唠的少年问了一句：“话说妹妹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赵括道：“刚才我和去病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你们，最后才发现你们在这里。”
只不过虽然这个问题好像听着是问的嬴月，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的是贾诩，毕竟嬴月跟蔡琰待在一起这多正常啊，不正常的是贾诩。
即便他弱的仿佛能够被人用一根手指就按死一样，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无端端的跟两个姑娘家凑在一起这很不正常好吗？
……虽然说他平时也是没和没少和嬴月待在一起。但是跑到人家蔡琰的院落来，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嘛。
不过这个问题还没等一直在这边的三人有谁回答，霍去病率先嫌弃起了自己的小伙伴，“笨！刚刚我们那边在杀胡人，所以月妹这边肯定是在抽卡啊。”毕竟嬴月的支线任务是十个胡人的人头换一发抽卡机会嘛。
听到霍去病的这句话，小姑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嗯，的确是在抽卡啦。”
一听到少女说抽卡，这下赵括可就来劲儿了，顿时就问道：“妹妹抽到什么了，让我看看！”
而霍小少年则是紧接着语气中满是期待问道：“月妹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抽一只赤兔出来啊？”
听着霍去病说要抽赤兔就好像抽大白菜一样的语气，前后辗转经历数名主公，深知系统卡池的掉率到底多么成迷的东西的贾诩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一刻，青衫文士的心中只觉得，他这一届的同僚，大抵是永远都不会了解真正的“人间疾苦”了。
而且听到霍去病说赤兔的小姑娘则是弯了弯眼眸，对小少年道：“现在就可以给你啊。”
一听到这句话，霍去病的瞳孔蓦地就微缩了一下，而后小少年有些惊喜的问着：“你这就抽到啦？”
“嗯。”少女点点头，说着，嬴月便将那张新抽到的赤兔卡从卡册之中取出，把卡牌置于地上。
在枣骝色的小马出现的一瞬间，美丽的丹凤眼的目光望向小少年，对霍去病道：“赤兔，是去病你的了。”
而对于嬴月的这句话，小少年的反应则是直接就激动的跑过去一个公主抱把小马驹抱起，由此能够看得出来少年的臂力很好。
同时这一动作也是直接就把嬴月给看傻了，之后小姑娘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会被赤兔蹬，毕竟先前给赵括的那只赤兔在面对少年的时候脾气不是太好。
不过好在终究这份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相较赵括而言，霍去病的马缘显然要比他好得多，这么的被小少年抱起，四肢立了地，赤兔还能去蹭一蹭他的脸颊，把一旁的赵括给酸的不行。
随后，少女望着眼前这只似乎和先前送赵括的那只看起来没有差别，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赤兔，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问道：“说起来，以后该要怎么分辨两只赤兔呀？”
听到这个问题，赵括则是幽怨的望了眼刚刚被小少年放下来，表现的和他很亲近的赤兔，开口道：“我老婆比他的大呀。”他那只要比这只提前具现出来好几天，多多少少的，按照体型来看也要大上一点。
而后他又补充上一句：“而且长大之后肯定也要更加的油光水滑。”
听到赵括这么说，霍去病则是斜睨了他一眼，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某人道：“这种事，还是等到你先把你的老婆接回来再说吧。”
由于当初他们来北地郡来的急切，之后这两天又一直没有抽得出空子，所以眼下赵括那只赤兔还在山寨中呢。
刚刚回来郡守府的路上，赵括还在跟他念叨着晚上要偷渡出去接赤兔，要不然的话再拖延个一两天，他留下的马草和水源该真的不够赤兔用的了。
说着，霍去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儿的颈上的鬃毛，拉着赵括仇恨的对它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宝贝？”
一个老婆，一个宝贝，听着两个少年这一个比一个更加直男、也是更加废的取名，站在两人另一旁的青衫文士不由得默默望了望天。
心下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去想，什么时候能再出来一个文人，拉高一下他们的目前来说实在是不高的人均文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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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熟悉的两个少年的拌嘴之声中，正当嬴月想要问及其他们有关于先前她想到的抓胡人来修葺防御工事之事是否有实现的余地时，耳畔忽然之间再度的响起系统询问是否要抽卡的询问之音。
而同时伴随着这一句询问的电子音的，还有另外一句提示之音——
【支线任务一1.0已完成，自动升级至2.0正常版，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于是小姑娘不禁暂时的先把短期内可以进行的最后一次的抽卡机会给放下，先行打开透明光屏的任务面板，去查看任务。
其实相较于支线任务一的1.0版本来说，升级后的2.0正常版则是变成了这样——
【支线任务一——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任务介绍：（已折叠）
任务奖励：每诛百名食人胡人奖励一次抽卡机会（当宿主进行十连抽时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获得抽卡机会（0100）】
大体上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除了任务奖励的原本十个胡人变成了百个，而任务进度那里也是幡然改变了数字进度，显然就是任务难度增加了不少。
而在如此一对比之下，先前的1.0版本也是真的显得对嬴月这位宿主分外的友好。
看着任务面板，贾诩和蔡琰面上都是一派平静，从神色之中看不出他们俩人的想法，而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则是杀气腾腾的表示道：“要十个我们就杀十个，要百个我们就杀百个，反正早晚有一日，定然要杀尽这些不配为人的畜生东西！”
随后，在确认所有人都看完了升级之后的支线任务一，小姑娘在心中默念，将浮现在半空的光屏改变，重新调换到抽卡的页面，准备进行着最后一抽。
伴随着屏幕上看不懂的字符闪现的开始到结束，系统提示音也与此落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飞将吕布！】
吕布？这是什么布？
因为今天此前接连抽到的都是物资卡，所以这一抽没有空卡，便下意识的也以为依然还是物资卡的小姑娘，第一反应便是如是想法。
然后，在下一秒见到倏地出现在面前的不认识的陌生男子的时候，嬴月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她是抽出人物卡了。
随后小姑娘不禁抬眼打量着新出现的青年。
他和此前出现的其他几个人都不一样——他头戴着金冠，将头发束起，而在金冠上方还洋洋洒洒的飘着两根雉鸡翎，身上穿着的则是一身看着就很有重量的铠甲，手中亦是拿着一柄看着有些像是一杆枪，但又不完全是的，反正是嬴月认不出的武器。
看着就很是威武雄壮。
同样的，就算是不看卡牌的左上角文武属性、也能够毫无疑问的确定他的身份：这是一位武将。
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起时，蔡琰就是一怔。
而贾诩则是目光微动，这可真的是……来了一位老熟人啊。
虽然说……这人的出现，显然是使得他刚刚才惦念过的总体文化水平又被拉低了不少。毕竟，吕布在文化上究竟几斤几两，是何水平，他可能要比本尊都要更加了解。
想起当年吕布被自己坑了之后的反应，贾诩忽然之间就有点想笑。
不过他到底还是专业的，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随后，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青衫的文士目光忽然往旁边在霍小少年手下显得极为温顺的赤兔马驹的身上望了望，在心中思索着小丫头刚巧的在这个时间召唤出吕布，是否这其中有着这只赤兔的一点功劳。
说起来的话，系统的卡池的确是有着这么一条可能因地制宜，触发和现下情况产生共鸣的卡牌。
虽然说这一点是可能性极低，接近于零的极小概率事件，但是以嬴月的这个运气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而且再者说来，白起和赵括先行不论，小丫头在雍州之地抽出来的几张人物卡，的确是都能够适应这边的条件情况的。
他虽是文人，可他出身的凉州便是边境苦寒之地。霍去病纵然是富贵之家长大的天之骄子，可他擅长打胡人，史书上还记载着他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名言呢。而蔡琰……她被匈奴掳走，孤身在北方生活了十多年。
至于现在新出来的吕布，他的并州老家和他自己出身的凉州就是一对难兄难弟，早年也是跟匈奴对持的——他出生的那一带是匈奴重灾区，你不打匈奴，匈奴就得打你。
现在的情况……如今再加上一个吕布的话，硬推那突厥一脉的胡人的计划的确是更加接近了一步。
贾诩在心中思忖着，在加上吕布之后能够使得原本预期内的时间提前多久？
至于吕布会不会留下来的问题？这种事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吕布定然会留下，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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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的有些感受到了先前一瞬间贾诩看吕布的目光，于是嬴月在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贾诩之后，不由得有些忍不住的疑惑发问：“这一次的人……文和依然还是认识吗？
同样的问题被赵括问出来，贾诩可以面不改色的推搪过去，但是由小姑娘口中问出来的，就让他的心中有些感到莫名的微妙。
于是贾诩不禁略微沉默了片刻。
而同时的，嬴月的这声发问，也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东西的开关。
在美貌少女的这句话音落下之后，一身铠甲、定定而立的威武青年不由得顺着小姑娘刚刚望去的方向，转头怒目而视，大叫了一声青衫文士的名字，“贾诩！”
由于对于某个曾经狠狠坑过他的家伙仇恨值太高，一时间吕布竟然连霍小少年身边的赤兔马驹都没注意到，在此刻眼中只剩下一个贾诩，打算着“报仇雪恨”。
而看着手中已经开始挥起了方天画戟的吕布，贾诩同样也扬起声音，朝着一旁的两个少年喊了一声，“二位将军救我！”
只不过虽然他的话是在求救，但是听贾诩的声音却是完全不慌不忙的稳稳控场的状态。
见到吕布的这一动作，小姑娘的一颗心顿时就被提了起来。
毕竟，这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危险——贾诩一届文人，无论怎么看都不是这一身铠甲的将军的对手。
而且他还是SSR级的武将……心中直接将其对标白起的实力的小姑娘一张好看的脸都快要失去颜色了。
随后嬴月有些站不住的开始想要朝前走去，系统说过卡池中人都不能够对宿主动手，所以她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够帮贾诩挡一挡的……吧？
不过小姑娘才刚刚挪动了脚步，便被蔡琰轻轻抓住了一截皓腕。
手腕被抓住，于是嬴月不禁回过头，目光之中满是茫然之色的看着蔡琰，而优雅的女子只是轻轻朝着她摇头，示意着小姑娘没事的。
若是按照单纯的战斗力来讲，十个贾诩都别想跟一个吕布打，那就是送菜的。可若是比脑子，论控场能力的话，十个吕布也抵不上一个贾诩——现场可还有赵括和霍去病呢，所以吕布是玩不过贾诩这个心脏文人的。
而就在蔡琰拦住小姑娘的下一秒，另一边的两个少年则是走到贾诩的身前。
由于身体年幼所以身量要比吕布矮上一大截的霍小少年昂了昂头，摆出两米八的气场，直接就是开始护短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一个武将欺负一个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按死的文人，也好意思啊？”
贾&#183;一根手指就能被按死&#183;诩：“……”
虽然是在被维护，但是他的心中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而赵括则是勾住自己小弟的肩膀，嫌弃的看着吕布，补充道：“而且还是SSR的武将欺负一个N的文人。”
赵括觉得，他们这些后世之人一点都不行——吕布这样的，一看就不是死在贾诩手上，他见到他的神色就能确定这一点。
所以，都不是杀身之仇“死”后还得继续追究，还是武将欺负文臣，这也太不支棱了。
他一个死在白起手上的人现在都还是每天都在和白起和平相处呢。
而面对着两个少年的指指点点，对吕布造成暴击的却不是他们所说的武将欺负文人的丢人之迹，而是——
“啥玩意儿？”听到赵括刚刚的那句话，捕捉到那个特殊音节的吕布顿时满头问号，抬手就是指着贾诩，反问道：“他？贾诩，贾文和？N卡？”
“对啊！”赵括点头应道。
而他这一声确认，不禁也引来了站在前方的霍去病的回头和嬴月身边的蔡琰的侧目。
前者是因为，从他被从卡池中唤醒之后，就是贾诩在出谋划策，他觉得对方的脑子实在是活络，而后者则是知道贾诩的生平，所以都觉得贾诩是N卡这件事有一点……不敢相信的魔幻。
——系统对文人的标准，有这么高的吗？
而在这不敢相信的“大军”之中，脾气最躁的还是要当属刚刚被抽出来的吕布。
威武的青年语气笃定地说着：“贾诩他怎么可能是N卡？”
就在这句话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青年的眼角余光忽然之间扫视到了一旁的俯首的赤兔，见到自己的爱马的幼年体，下一秒吕布口吐在几人耳中听来很是惊人之语，“贾诩他要不是SSR，我生吞了赤兔！”

第31章
吕布坚决不肯相信贾诩是N卡的这件事情——开什么玩笑,这家伙肚子里面的坏水满的随时都能溢出来，而且别的不说，就这个坏家伙教唆李傕郭汜那俩人对他做的缺德事这一点,就已经是超脱了系统判定的N的范畴了吧？
果然,就在他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被他给往脸上“贴金”、“夸赞了能力”的糟老头子还要对他来上一句诛心之言。
只见某位也算是被正面承认业务水平之高的当事人面上露出一抹笑容，而后笑眯眯的看着高大威武的青年道：“可现在赤兔已经不是你的马了呢,奉先。”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他这句话一起落下来的，是听到吕布这话后,登即就瞪他的站在贾诩身前的霍小少年凶巴巴的一句,“赤兔是我的！你想对它做什么！”
一时之间,由于一只赤兔，倒是显得双方的气氛有两分剑拔弩张之势。
嬴月侧目回望着蔡琰,在后者的安定宽慰的眼神之中小姑娘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暂时继续观察。
随后，就在这种霍去病和吕布两人随时都能够为了赤兔这个“马颜祸水”掀起一番争夺战的时候，贾诩则是泰然自若,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地转头,目光望向好看的小姑娘，对她道：“这位,便是诩此前提到过的,在我们那个时代,以赤兔为坐骑,曾被称为勇猛天下第一的那位将军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语速不快却不让人感到着急的说着,“而奉先也素来都是有着‘人中赤兔,马中吕布’的美名，实为一位悍将，主公得他，当是一件幸事。”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还特意的捧了吕布两句，准备通过甜言蜜语攻势把单纯好骗的单细胞武将一波骗到手。虽然说他的恶趣味已经是——
听着贾诩的这句话，蔡琰微微抿唇发笑，而小姑娘则是茫然眨了眨眼，缓缓地重复着他话中的某句来确认着：“人中……赤兔？”
“混蛋！”听见小姑娘的复述，刚刚还没太注意贾诩话中细节，只被他最后两句给夸的飘飘然吕布顿时对青衫文士怒目而视，先骂了一声他，之后纠正他的话，“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贾诩你是故意的吧！”
“还有——”而后他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抬了抬声音，嗓门大的和赵括有的一拼，“谁允许你叫我的字的，我跟你不熟！”
而青衫的文士依然是面带微笑，道：“现在不熟，今后会熟啊，大家以后就都是同僚了。”
一听到贾诩这句话，吕布顿时就是反射性的回了一句：“谁要跟你当同僚啊？”
而后话音一落下，威猛的青年立刻转头看向现场的唯一一个可能是主公的人选，而贾诩刚刚那番话也的确是证实了她的身份的赢月，开口道：“你就是把我召唤出来的主君吧？我——”
他试着组织了一下措辞，但是发现自己也凑不出什么文绉绉的东西，于是直接转而说了自己最擅长的大白话：“反正，有贾诩就没我，有我就不能有贾诩。”
听着吕布这话，贾诩顿时就想要扶额——被孩子傻到的。
要不然怎么就说和他这种武将搞点计谋，都是感觉会让自己的脑子生锈呢。吕布他完全就不讲章法，想到什么说什么，也自然就落不到什么优势。
异地而处，他若是吕布，想要赶走自己的话，早在刚听到赵括说N卡的时候，便已经心有打算。
他可以借用着自己的等级优势——即便不知道自己是SSR，但最起码也能够确切定然高出N，展现一番自己的能力，之后预备着给对方上眼药，直到最后达到目的。
但是吕布呢？听到他被系统评判的等级后第一反应是觉得这过低，将这件事给否认，直接就是凸显了他的才能。而之后又是在已经见过两位武将的前提条件之下，说要把他这个乍一看属于稀少的文臣赶走……
对此，贾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况依他的思维逻辑的话，还得是一个足够理智，以大体利益为先的主公才会做出如是的判断。而嬴月……
“哦。”被这闹剧搞得一愣一愣的嬴月慢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端看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这是已经直接默认了没有吕布的这件事。
而看着美貌少女的这幅神色，吕布一下子就愤慨了，语气很是不平控诉道：“你竟然选他不选我！”
他瞪着眼睛，大声质问着眼前好看的过分的少女，“你难道是觉得我不如他吗？”
“不是。”嬴月摇摇头，很实在的说着：“因为我和文和认识的要比将军你久啊。”
美貌少女的面色上一本认真道：“起码，我现在是对才刚刚认识将军你没有什么感情，若是你不愿意留下来，我最多是有些失落，但也不会过多的难过。可如果是文和的话，我会很伤心，所以……无论是现在也好，又或是一年之期满后也罢，就请将军自便吧。”
……小丫头现在可不是什么成长完全的理智型主公，她还很倾向着个人情绪呢。
青衫的文士远目，心中默默给某人点了根蜡。但不得不说……以N卡的身份，使得另一张SSR被放弃的感觉，还不错。
嬴月的这一段话把吕布给堵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问题就是——他不想请便啊！不然他直接就跑了好吗？
随后，隔了片刻，嬴月又见威猛的青年望着自己，道：“你知道我多厉害吗？”
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对方那粗里粗气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就好像是一只快要被遗弃的大狗狗，留有着一份最后不想被甩下的倔强，“我带领的并州铁骑可是神勇无比，天下无敌！”
不过他的话的确是让嬴月有些感到不解其意。
因为他方才表现出来的态度，分明就是对贾诩很是抗拒，可现在……又似乎是想留下来的模样？
而看着小姑娘面上的茫然之色，贾诩则是温和的确定她疑惑的猜测，道，“恐怕奉先是不想离开吧。”
他之所以能够笃定吕布一定会留下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智谋多么卓越可以算尽往下的每一步，也不是有多么坚信在未来相处之中小姑娘的人格魅力能把吕布感动，而是单单的因为，同寿终正寝也没并没有什么遗憾的自己不一样的是，
——吕布，他还没活够，他还想活下去。如是而已。
不过就在贾诩刚要挽救场面的时候，霍去病的少年音倏地插过来——
“谁还不会领兵骑兵了？”吕布要是没提到这个话题还好，但是要是一说骑兵，那霍去病可就有话说了。
小少年表示——这也是他擅长的领域好吗！他带的骑兵可是一路深入匈奴腹地追着他们打的！
而为了防止场面变得越来越乱，下一秒贾诩拦住摩拳擦掌的霍小少年，老神在在的开始对吕布展开大忽悠术，“都已经是死过的人了，奉先何苦还要计较那些生前事呢，诩当初也不过是为求保命而已，而非针对奉先你。”
“何况，”他话音一转，把自己单方面认为他存在的“大哥”给拉出来鞭尸了一把，“要论仇恨的话，我们这里可是要有比你我之间的恩怨更加深刻的两人。”
听到贾诩这一句，吕布不禁目光中满是狐疑，“谁还能和你我之间的仇恨更大？你别看我好骗就又想骗我吧？”
之所以他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和贾诩计较往事，不是他实在是心眼小，非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而是他当初是真的被贾诩坑的很惨啊！
因为贾诩的毒计，他被赶出皇城之地，落入一种无处可去的凄凉困苦之境。而自李郭之后，往后他的路也没有顺畅过，直至最后，他被处死。
所以，千言万语都能够化作一句——都是贾诩这现在变年轻的糟老头子的错！
而被高大的青年野兽般的凶光注目着，青衫的文士只是淡淡道：“奉先可知秦武安军白起与赵将赵括之间的长平之战？”
吕布：！！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比他更倒霉的倒霉蛋啊！
不过紧接着随后吕布就找到了一个重点，“白起！”他问道：“白起在哪里？我要和他比一场！”
这个名字对于所有武将来说都是很特殊的，那是自古以来的武将天花板，一生无平无败，只有满载而归的胜利。
——哪个后世的顶级名将不想和他一战？
而吕布这一句只是下意识反应的言语，则又一次引来了霍小少年的瞪视——他这么久了都还没和白起打上呢，这人竟然想插队！
而早就被白起单方面打腻歪的赵括则是向上翻了翻眼皮，完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不过话虽是如此，他还是说了些什么。
少年一边翻着眼睛，一边语气凉飕飕的说着：“你都不打算留下来，我们的主将干嘛要陪你打，我们很忙的，哪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啊。”
“你的意思是，”吕布看着赵括，“只要我留下来……白起就能跟我打一场了？”
少年耸耸肩，语气无谓道：“这种事谁知道？我又不是白起。”
然而吕布根本就没有管他的这句话，直接就是又往下道了一句：“好，那我就留下来。”
随后，他转头看着一旁的漂亮的过分的小姑娘，目光炯炯，特别豪气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公了！”
“啊？”忽然之间听到这么一声的嬴月不由得有点懵，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霍去病开口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刚好蔡琰同她说了几句话，所以嬴月一时之间也就没有关注那边几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小姑娘心中是想着，就这么一小会儿，应该是不会错过什么太重要的东西的，然而万万没想到，就在这须臾片刻之间，剧情快进的她猝不及防。
——仿佛就在上一秒才刚刚说了绝对和贾诩势不两立的人，下一秒忽然就变了口风，能够接受得了贾诩。
而她的这副茫然之色也是正好的映入吕布的眼底，顿时就是不可置信的带着两分控诉道，“你忽视我？”
吕布心下就觉得有两分绝望。
他这才是刚刚认主呢，对方就连表面的礼贤下士的形式都不做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虽然说他认主不认主的，其实嬴月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主要本质原因还是因为他想抓住这个被从系统卡池中召唤出来的机会，再世为人，重新好好活一次。
——无论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记忆，还是系统传输过来的“未来”记忆。他的“上辈子”都实在是太过潦草了。
“啊，不是的。”小姑娘急忙挥挥手，认真解释道，“我没有忽视将军的意思。”
就是……真的没想到他态度会变化这么快，才悄悄去和蔡琰摸了个鱼的。
“其实……也没事啦。”嬴月这么上纲上线，倒是让吕布有些不适应，他此前没有遇到过小姑娘这样性格的人。
“而且也不用喊我将军，怪奇怪的，”随后想起听着自己未来的主公喊自己将军，吕布顿时摆手，大大咧咧道：“喊我奉先就行，或者你乐意直接叫吕布都可以。我们习武之人又不像那些文绉绉的文人一大堆讲究。”
完全没意识的嫌弃完一群死讲究的文人，而后吕布拍了拍胸膛，铁甲发出敲击声音，大声而又自信的对嬴月道：“主公你分给我一千兵力，我给你练出一支精熟整齐，个个骁勇善战的骑兵来！”
吕布这话，听得贾诩简直就是想掩面——你说你一个武将，一上来就要兵……虽然千数其实真的不算多，但这要是换个生性多疑一点的主公，只怕已经开始酝酿着怎么搞你了。
不过小丫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的，别的都不说，起码她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意识，只不过——
听到吕布的这句话，美貌的少女抬了抬头，目光望着高大的威猛青年，声音小心翼翼道，“可是……我们没有多少马呀。”
说着，她还侧目问了一遍贾诩，以确定道：“是吧，文和？”
一千的兵力，她的确是还有，但是马匹……
北地郡这边，是真的什么都缺少，要人没人，要粮没粮，也自然是要马没有马的。
硬要说的话，先前山寨之中倒是有一批马匹，但是那相对于吕布开口所说的一千兵力而言，就显得数量寥寥了，显然是远不够用的。
于是吕布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而同时随他一起陷入沉默的，还有刚刚一听到吕布说骑兵、该死的胜负欲就被激起来的霍去病。小少年的心中不住开始暗自庆幸，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去，不然尴尬的就要再加上他一个了。
——纵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马，去哪练骑兵？这就是和地处不傍水的地理位置想练水兵一样的……哦不，是比这还要更加异想天开，起码地理位置没水还能跳两个水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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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感受着一时间陷入沉默的气氛，忽然想起来什么的小姑娘默默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奉先的来历又该要如何解释呢？”
“若是说他是个北地郡城中之人的话，似乎太容易露馅了？”
先前蔡琰能够假借被那好颜色的王郡守抢来的身份是因为可以打着沈书檀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的时间信息差，而郡守府又是被清理了个干净，死无对证，所以不必担心被拆穿。
但是现阶段的吕布显然是不适合这一点，即便北地郡的人口对于一个郡来说的确是少的，可终究也还是人多口杂，说他是北地郡本土人，可全郡没一个人见过这号人，这一看就不对劲。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嘴速再度的大于一切的赵括顿时就开口道：“要不然干脆就按照文和那一套身份来吧？反正他也是和文和一个时代来的人。”
而后他在因为来得晚，所以不知道贾诩什么人设的小伙伴的目光之下，补充道：“就说吕布他也是从边春山捡来的、饿晕在山脚的人，因为救命之恩，所以就从此留在妹妹身边追随报答了。”
霍去病微微皱眉：“那他的领兵治军打仗能力怎么说？”
毕竟吕布身为武将，日后肯定是要上战场的，但是随随便便从山脚捡了个落难的，就能有这能力……听起来还是不怎么靠谱啊。
“我想想。”赵括沉吟片刻，而后顶着几道向自己投来注目的目光，带着两分试探地再度开口，“那就再加上一条，他是因为陪读，兵法读得好，显露出来的才能很优秀，所以被学的狗屁不通的主家少爷嫉妒暗害，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捡回一条性命的部曲身份？”
想着吕布的脾气看起来要比霍去病的好上很多——主要是没少爷脾气，是以赵括不禁也把脑洞放开了许多。
“部曲？”口中念着这两个字，吕布脸色怪异，“这不就是家奴吗？”
虽然这个词好像可以解释的释义挺多的，但是放到赵括这句话的语境里，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吧？
听到吕布这句，贾诩不禁忍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如此身份，日后奉先再度名扬天下之后，方才更加显得传奇嘛。”
虽然说吕布这身份其实还是挺多漏洞——什么人能被追杀之下能跑到极西的边境之地才晕啊？不过反正……这么搞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指不定日后哪一天突然就用得上了。真不真实的不要紧，重点是咱可以去碰瓷。
看着“老仇人”的憋笑模样，吕布顿时就是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恶狠狠道：“信不信我戳死你！”
而眼见着吕布对于这个身份没有当初的霍去病那么抵制，想着曾经贾诩还给自己加了一段感情经历的人设，于是赵括又补充道：“要不再加一条骨肉至亲的弟弟被主家残忍杀害了吧，这样血海深仇就更深了，更能站得住脚一点。”
赵括说到这里的时候，吕布终于忍不住的奇怪的看着他，“你们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子？”
而赵括权当他这话是夸奖，再一次一把搂住“小弟”的脖子，谦虚的表示道：“都是文和教的好。”
自从被贾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他就不想把这扇门关上了。
而看着他的这一动作，吕布的目光不由得就变得更加怪异了。
心下只觉得，他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这个人，有点惨——瞧瞧他干的事儿，肯定已经被贾诩这一肚子坏水儿的糟老头子盯上了！
随后又见赵括摸着下巴，看着他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奉先你这体格很壮，脸色也健康的很，看着不像是能够被饿晕的样儿啊。要不让妹妹和蔡姑娘给你脸上敷点粉，看着惨白一点？”
“这身份听起来好像也勉勉强强凑合吧。”吕布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对于自己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黑户有了个安排也就直接接受了，就是除了一点——
威猛的青年语气不情不愿道：“我能不能不敷粉啊，他们那些成天附庸风雅的文人才娘们儿唧唧的敷粉呢。”
吕布毫无自觉的，给现场的其他两位武将原地演绎一个如何通过一句话得罪另外三个人。
小动物的求生本能让赵括没敢接这句话，同时听到这句后霍去病也是望了望天——他刚刚真的看到了，贾诩和原本正在一起说话的赢月与蔡琰三个人是真的都看了眼吕布的。
过了片刻，选择性失鸣的赵括继续道：“等到天色再晚一点的时候，我俩注意一下溜出北地郡，一起去山寨那边，然后在那边过一夜，明天光明正大的从城门口进来，你的身份就算过了明路了。”
心中惦念着自己“老婆”的少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机智了。一边解决掉了吕布身份的问题，又一边能够一并把他的赤兔给接回来，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不过随后忽然之间，思及其刚刚贾许说了赤兔本是吕布的坐骑，而且吕布也的确是对霍去病的那一只有点想法的事情。
于是赵括不由得目光有些防备，对吕布道：“我提前说好啊，你不可以打我老婆的主意。”
一听到赵括这一句，吕布顿时就不高兴了，“谁要打你老婆的主意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的语气不由得有些愤懑，“我吕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与那曹贼有异！”
而在这个时候，现场唯二能听得懂他说的曹贼代表的是什么，也同样知晓赵括念叨的老婆本体为何物的蔡琰则是幽幽的望了他一眼，优雅的泠泠之音缓缓的说着，“赵括的老婆，指是另一只赤兔。”
吕布：“……”
其实……学一下曹贼的做派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事。
而虽然听不懂吕布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这个反应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话的赢月也是默默的望了他一眼。
随后，美貌的少女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括和霍去病，对两人问道之前就想提的防御工事的问题，“赵括，去病，你们觉得……我想抓活的胡人来修长城这个想法，有实行的空间吗？就是……活的胡人、是不是你们抓的话会很麻烦？”
听此，两个少年不由得被这句话给问愣了。
长城是什么东西他们两个都知道。而修长城的目的为何他们也都懂得。
但是……抓活的胡人来修长城？怎么把几个字放在一起就让他们一时听不懂了呢？
——这是什么鬼才想法。
而同样是听到这个有些离奇的想法的武将，吕布的第一反应则是去看贾诩，心下就觉得这么缺德的主意，肯定多多少少的、都得跟他有点关系。
而就在三个初次听此想法的武将都在陷入不同的沉思的时候，院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小姑娘很熟悉的低沉男音，“未尝不可一试。”
是白起回来了。
即便不抬头望去，赢月的心中也很确信这一点。

第32章
但话虽如此,嬴月还是抬头望向了，那个只要看到就会让人觉得安心的存在。
轻轻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白起走过，对美貌的少女道：“如此的话,嬴姑娘便提前准备些镣铐。日后打胡人时，恰逢适合抓活口的情况下,就将俘虏绑回来当做奴隶使用。”
左右也不是没有因战争落败成为奴隶的先例，而劳役胡人做重工的话,亦是能够鼓舞士气的一种做法,在境遇合适之际,何乐而不为？
“好。”听到白起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应下。
心中想着明天去官府的时候,询问一下地方官员北地郡有多少手铐与脚镣，不过这种东西,若是要说束缚之后抓来的胡人奴隶的话……感觉就算官府有再多也定然是不够用的——若是一地的犯罪率能够高达到这个程度,那些官员的仪态应该不会那么丰满了？
所以还是得找铁官，让他们现行打造才是。除此之外,为了胡人能够做工,镣铐的链子长度好似也该拉的长一些？
而正当嬴月在想着这件事的时候，一旁的吕布则是面露跃跃欲试之态。
一看到白起，观他那一身独特的气质,吕布顿时就有点兴奋，方天画戟在手中打了个转“你就是白起吧？同我打——唔唔唔——”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刚刚绕到他身后的赵括给伸手捂住了嘴。
紧接着少年又抬高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肩膀，倒拖着没有对现场几人有所设防的吕布朝白起刚刚走进来的方向往院子之外走。
口中则是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打什么打,你身份还没过明路呢,哪有时间让你打架，动静闹大了让人发现怎么办？赶紧跟我走，先去我那边把你这身惹人注目的铠甲换了，然后溜出去山寨那边接我老婆……”
由于赵括肺活量太好，语速之快完全就像是精神攻击，以至于被他拖着的吕布完全就是处于一种脑子嗡嗡的很懵的宕机状态。
直到就要被少年给一路拖拉出蔡琰的这个院落的时候，吕布好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赶紧挣脱赵括箍着自己的手臂，逮住这个说话的机会，大喊了一声，“不对啊！”
思路被一路带着走的吕布如是喊道，“我还没搞明白贾诩卡牌等级怎么回事儿呢！”
而后，被少年好不容易地一路半拖半拉才给拽到了门口的威武青年顿时一个箭步冲了回来，对嬴月道：“主公你给我看看贾诩的卡牌，我就看一眼！”
听到吕布又将问题绕回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嬴月不禁有些面露难色，迟疑的望向一旁的青衫文士，毕竟贾诩的那张牌面上的内容实在是不好看……即便贾诩对她说过并不在意此事，可那评语终究太中伤人了。
而看出小姑娘的为难，贾诩这个当事人倒是神色平静，仿佛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公开处刑——虽然说本来也就不是，淡淡道：“奉先想看诩牌面的话，主公就给他看上一眼吧。”
听到贾诩这么说，美貌的少女轻轻颔了颔首。
而一听到嬴月说要看人物卡，霍去病立刻道了一句：“我也要看！”
小姑娘好脾气的应着，随后嬴月侧了侧脑袋，看向蔡琰，无声的询问着对方是不是也要看一眼，而雅的女子则是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我都可以。”
随后嬴月召唤出卡册，从正面翻开后，动作小心的将几个人的卡牌一张张取出，分别递给霍去病和吕布，在给吕布卡牌的时候，小姑娘索性连带着他自己那张也交给他了。
接过自己的卡牌之后，霍小少年立刻跟小伙伴念着对自己的其实算是生平短评的人物介绍，“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立击却匈奴，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奠定了自他以后武将的至高荣誉少年奇才。”
而赵括在是在看上面的照片，年岁约莫二十的年轻将军位于山崖之巅，身前插着一柄长枪，眺望远方，手中张弓搭箭，而细看之下，图中被他瞄准的方向，则是还有着胡人溃败而逃的微渺身影。如此一张照片，尽显少年的威严凛势。
望此，身为系统都懒得给他写介绍的R卡，牌面之上唯一可取之处的照片也没霍去病好看的赵括可耻的酸了——虽然从理智方面来讲他也知道系统就是眷顾SSR，满程序里都是花式夸夸他们的一千种方式。不过比起这个……
被小伙伴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展示自己的卡牌的赵括自然是没有忽视掉，霍去病的牌面之上，有一圈亮闪闪的金边。于是少年不禁立刻开始朝着小伙伴挤眉弄眼，成功的除非了霍小少年的傲娇属性，差点没直接把自己的牌砸赵括身上。
而吕布在接过两张充满质感的卡牌之后，先是粗粗草草的扫了眼自己的那张，看完了上面的令人愉悦的夸奖后，火速的去看贾诩的那张卡。
在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扫视之后，满意的点了两下头，连带着头上的两根雉鸡翎都跟着一晃一晃的甩动后，一本正经道：“我就知道贾诩这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一定是个SSR！”
好好的一句夸奖愣是给说成了骂人之感的吕布全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这句话音落下之后，贾诩那双平板无波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这一刻，青衫的文士心中已经在预计着让两个笨蛋武将一起成为养猪娃了。
而同时的在吕布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还有一个人心中大受震撼。
那就是赵括。
而后还想做着最后抢救的少年顿时跑到吕布身边，探头去看他手里的贾诩的卡。然后——
也曾亲眼所见过贾诩的牌面，知晓系统对他的判定等级，而自己的心中也一直都对此坚定不移的赵括一瞬间就是心崩的厉害。
少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他的文和小弟就变成了金光闪闪的SSR？
原来真正的菜鸡竟然还是只有他一个吗？
在几个武将这边闹腾着的时候，嬴月和蔡琰则是在看属于她的那张卡。蔡琰并非SSR，这在之前抽她出来之际，系统没有提示等级便是已经知晓的。
但是她的牌面对于小姑娘而言带来的震撼却是要超出其他人。
卡牌的左上角是和贾诩同出一辙的“文”，右上角是紫色的SR。
在她的名字前方，是加着括号的“四大才女”的字样，而后方是写着“字昭姬”。
而再往下，便是小姑娘心生震撼的来源。
照片之中的景象，是于一片烽烟战火之中，气质卓绝，但身形单薄的女子屹于身后数车书卷之前。她并非是毫无惧色，可正是因为心中有所害怕，却仍然能够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保有着一份孤高的凌绝，坚定地守着那些书卷。
那些书……是她的信仰。
而卡牌对她的介绍则是这样：
孤芳续汉史，血泪写春秋。[1]
才情高迈，学识通晓古今。虽一生辗转流离，却抛却自身悲哀，留下对未来影响深远的传世作品的心性坚韧的传奇才女。
望着卡牌之上的那张照片，嬴月忍不住轻轻的喃着：“这便是……琰姐姐的过去吗？”
而蔡琰只是温柔的回了眼前的少女风淡云轻的一句，“都已经过去了。”
只是可惜，被匈奴掳走之后，身处颠沛流离之境的她终究没能够护得住那些父亲一生的藏书。
不过现在她要誉抄那些书籍了，也算是……可以终了一桩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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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完了卡牌的牌面之后，这下吕布就真的是彻底的被赵括拖走。按照少年的话来就是——再不走真的没时间了。
万一他们两个溜出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沈书檀回府、和人撞了个正着怎么办？
……虽然说他俩肯定是不会走正门，要翻墙躲着现在在府中充当着护卫的那些个汉子吧。
而在赵括和吕布离开之后，嬴月倒是蓦地想起来先前抽出来的那把匕首。
不过现在少年和威猛的青年两人都已经离开，于是小姑娘也就对白起和霍去病问了一句，他们两个有谁能用匕首的吗？
想着自己之前自己在取书籍卡的时候，有看到上面的SR字样，于是嬴月又补充了一句。
听罢，白起倒是说了一句完全不在小姑娘意想之内的答案，对嬴月道：“嬴姑娘可以用此匕作以防身。”
一听到白起这句，贾诩和蔡琰两人眼中不由得都有点微妙之色闪过。
而霍去病则是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他自己完全用不上匕首，但是在听到SR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了一点好奇。毕竟，能够在系统这里排上SR等级的兵器，也当算是神兵利器了。
听到霍去病这个问题的小姑娘回道：“徐夫人匕首。”
一听到这个名字，这下霍小少年不由得也有些微妙了，而后霍去病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用这东西防身的话，月妹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它……”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眼望了望一旁的白起，表示道，“不太吉利。”
白起：？
霍去病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看他？
其实徐夫人匕首原本也不是多么不吉利的东西，人家徐夫子是战国时期知名的铸剑大师，但这不是有白起在吗？他可是秦国名将。
而这把匕首……又是专门的刺杀过某任秦王——反正那位在被刺杀的时候还是王。
所以这么一看，嬴月这位秦国出身的白起的“新主君”去佩徐夫人匕首防身这个事是真的……
“嗯？”听着霍去病的话，小姑娘转头望了望贾诩和蔡琰，最后和同样不明白霍小少年这是在打什么谜语的英毅青年一起相顾无言，双双体会着“遭受排挤”的感觉。
随后，嬴月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个她搞不懂的事情，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东西。
下一刻，卡册被召出，嬴月从中取出两张卡，将其中一张递给白起。
见到少女此举，英毅的青年错愕了一下，“给我？”
“嗯！”小姑娘点了两下脑袋。而后白起伸手接过，在看清卡面上的内容后不禁又是一怔，看了看眼前的美貌少女，而小姑娘只是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傻姑娘。何必在已经知晓不会留下的他身上多耗费东西呢？
白起心下叹了口气，但是看着少女信赖的笑容到底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嬴月刚刚给自己的卡牌置于地下，具现出来。
见到白起这一动作，从他那个位置和角度刚好看不到少女给他的卡牌的牌面内容是什么东西的霍去病好奇的望着，然后在被具现出来的东西出现在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眼见着一匹，通体纯黑、犹如黑缎般光滑发亮，可偏偏四蹄又洁白如雪的强健马儿的出现。
外表年龄十四，实际年龄也只有十七的或霍去病，忍不住地再一次的心动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对自己刚得的“宝贝”还是坚定的，朝着后方的赤兔的方向走过去，揽了揽赤兔的脖子。而感受到主人有一瞬间的移情别恋的赤兔，则是通人性的转了转脖子。
而在这个期间里，嬴月也是具现出了刚刚白起说她可以留用防身的匕首，打算以后就随身带着，好在的是徐夫人匕首的重量很轻，对于没什么力气的她来说没有造成很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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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该分的东西都分完了，该说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说完了，而头顶的天色也已经变沉了，几个大男人也实在是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边。
于是以贾诩打了个话头为开始，白起霍去病两人一起跟着青衫文士离开。
而在出了蔡琰的院落一段距离之后，看着一人牵着一只小马驹的白起和霍去病，贾诩笑眯眯提醒道：“也不知二位将军是否想过，但诩还是多言一句，可不要忘了要为乌骓马驹与赤兔马驹寻到一个差不离的合理出处。”
可不单单是大变活人需要解释，大变活马，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啊。
何况，乌骓和赤兔还皆为千里马，是非同一般的良驹。
而之所以这话他没有当着小姑娘的面前说，是因为不想看小丫头慌张的样子。反正这马也不是给嬴月骑的，又何必让她再来操这个心呢？谁的战马谁自己负责去。
而蔡琰的院落之中，在几个男人离开之后，嬴月倒是没有紧跟着在他们身后就走，而是又和蔡琰说了一会儿话，又被她考校了一下白天的功课，直至夜幕降临时才回了隔壁的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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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书檀一早就来和嬴月汇报着下午的时刻，牙行那边会送人过来，昨天她选人选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适合找嬴月的时间，也便没有前来打扰。听她这么说，嬴月点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这件事。
而在少女早间和蔡琰学完了今日的功课后，正要和贾诩一同出门去官府之际，刚巧的就在府中见到了那些来帮蔡琰誉抄书卷的官员家眷，她出，而她们进。
不过虽然是见到了这些北地郡部分官员的妻女，但小姑娘也并未说话，只是礼貌性的朝着她们微微一笑，算是问候，而后便和贾诩一同离开，去官府上班工作。
去往官府的路上，在快要到达衙门的时候，贾诩忽然之间冷不丁地对小姑娘问了一句，“主公难道就不想问诩的卡牌变化之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嬴月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立刻就回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吗？”
美貌的少女神色间不禁染上些许茫然，反问道：“文和变成了SSR，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随后青衫的文士忽然见小姑娘笑了一下，“而且我当初就是觉得文和就很厉害，现在……”美貌的少女弯了弯眼睛，笑容明媚，“这不是在证明我眼光其实还蛮好的嘛？”
贾诩道：“我的意思是说……”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来到此世之后，贾诩的话被打断过很多次，但难能的是——这一次是脾气最好的小丫头有意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文和想问什么，是想说我怎么不为一份隐瞒感到生气，对吗？”
而后少女没有等待贾诩的回答，而是自己往下继续说着，“可是我本来就没有要因此而生气的缘由呀，文和根本就没有义务对我全无设防，毫无保留。”
“而我的心中也相信文和不说定然是有着自己的原因，才会显得如此特殊，所以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非要去追根究底，做出可能会涉及到文和伤痛往事的事情呢？”
而后少女抬起一双好看的眼睛，望了望头上湛蓝一片，碧空如洗的天空，轻声说着：“系统于我，是一份天降的奇遇。而能够认识你们每一个人，无论是决定留下也好，离开也罢，都是我莫大的幸运。我……”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地顿住了一下，然后蓦地压低了不少本就不大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原本普普通通的我，因为你们而有些变得不再那么普通了呢。”
只是过去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现在正在做以前连想都不曾敢想的事情，也看到了一生之中本没有任何机会见到的风景，亦是正在朝着一条不知往后是否会有来者、但此前是没有古人走过，在夜深人静之际回顾起来时总会感到不真切的一条路。
她想在能够活下去的同时，再往前看一看前方的风景。
虽然她不知在前方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可能也不那么美好，但是不论怎样，无论是可以到哪里，她都心无遗憾了。
听了小姑娘这句话，青衫的文士先是轻笑了一声，而后定定的望着她，头一次叫了小姑娘的名字，“嬴月。”
贾诩声音缓缓而又不失有力的对她道：“你并不普通。”
即便是没有系统，没有人来挖掘她隐藏着的才能——她依然不普通。
最起码，嬴月的这张容颜就已经是让她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了。
世人总是夸赞文韬武略，却常常忘记，其实容貌，也是一个优点，它与生俱来，是最先天的一个优势。
而且，他想，他现在又发现小丫头身上的一个优点。
为人臣子，最害怕主公猜忌。而他也向来都是在这一点上做的最好——相较于谋略计策而言，他最擅长的，还是洞悉人性，洞观人心，知晓急流勇退。
但是嬴月，她没有任何的迟疑，任何的反应，真真正正给人全然的信任。
如果是这样性格的主公的话，或许，他施展的时候可以稍微再放得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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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进府衙之后，因为贾诩刚刚那一句夸奖害羞的导致一时间下面的话都忘了说的小姑娘，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没说完。
于是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贾诩，一看小姑娘的目光就知道她有话说，于是青衫文士便问了一句。
而后听到嬴月道：“我是想说，其实在知道文和是SSR后，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嗯？”贾诩一时间有些不解其意。
嬴月道：“我先前就在想，文和这样才能的人，都要被系统称之为无药可救的话，那么SSR等级的文士究竟是会何等多智近妖的天人？感觉……想象起来就有点让人害怕呢。”
一句话音落下，小姑娘就赶忙跑进了府衙之中，看得留在原地反应了半刻的青衫文士不由得摇了摇头，而后跟上自家主公的脚步。
之后才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面容上似是毫无表情，很是冷淡的天人之姿的少女，而实际上对于知晓她的人来说却是了解她这是已经懵了。
随后贾诩让那些在此等候嬴月到来的地方官员们去各司其职，该做什么做什么。在把人驱散了之后，自己先走过去率先翻看了几眼，而后对于小姑娘宽慰道：“在接任初期，主公的工作任务量总是会有些重的。”最起码的就是要全面了解北地郡的各方面基础情况，情况弄清了，才能够逐条制定改善的政策。
“不过在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主公便会轻松许多了。”这方面的东西是她必须要自己弄清的，而等到掌握这些方方面面后，往下的事情就无需每一条都事无巨细的自己上手，自然也就能闲下来。
而伴随着贾诩话音的落下，嬴月则是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声音却是坚定道：“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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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半个月的时间走过，这期间北地郡的一切都是开始走上了正轨。
这天，研读了从嬴月那里得来的带有着图文详解的《从羊毛到毛线：手把手教你织毛衣》也算有一阵儿时间的贾诩带着一团毛绒球一样的东西，对小姑娘道：“主公，诩弄出这书中所说的毛线了。”
嬴月抬头，正对着毛绒球一样的绒团好奇不已的时候，而后紧接着就听贾诩声音幽幽的又道了一句：“主公可以给诩派遣两个绣娘过来吗？”

第33章
听着贾诩这莫名散发着一种莫名幽怨与沉寂的声音,小姑娘不禁抬眼去望他，而这一看，嬴月也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清隽的男子眼周蒙上了一圈仿若被浓烟熏过的浓浓黑色阴影,而那双总是平板无波的眼睛也是有些失去神采，一眼望上去,整个人看上去就有点像是书中所描写着的飘飘幽魂。
霎时间嬴月就坐不住了，小姑娘唰的一下站起身,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目露关切,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文和你这是怎么了？你多久没休息了？”
两天之前,贾诩说他研究的毛线就快出成果,所以和她告了假，而当时的嬴月怎么都没有想到,两日之后贾诩会变成这副样子。
听到小姑娘这样问，青衫文士微微垂了垂眸子,而后无事发生般的淡定自若答了三个字：“诩无事。”
然而从他现在整个人的气色上来看,他这话说的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而实际上，贾诩也是真的整整两天没有休息了。从他和小姑娘告假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合过眼。
原本贾诩这段时间因为出于对嬴月送给他的那本书中所描写的,可以使人安然无虞过冬的毛衣毛裤感兴趣——这可是能够达到和棉花一样的效果的东西。
正巧先前嬴月抽到那批棉花种子在结果后，产量也不够负担整个北地郡百姓的过冬，所以他一直都在忙于亲手做实验,没有办法，谁让这种事现下没有合适的交给去做的人呢？所以只能他自己上了。
向嬴月告假的时候，其实贾诩手里正在进行尝试的最新一次的毛线已经快要出成品了。
而想着书中所描写的一件马甲毛衣熟手一天可编织一件，所以贾诩干脆就索性请了两天假,给自己预留了一天半的时间织毛衣,准备索性弄出一件成品到时候一并给小姑娘个惊喜。
然后,一生放荡不羁、搞了大半辈子事情也依然稳如老狗，活得比谁都好的他就忽然之间遭受到了人生中的重大滑铁卢。
在继忙了一天一夜也没能顺利的把书中写着很简单的毛衣打出来——甚至在他的手里只能编出两片拼凑不到一起的单片布之后，贾诩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自己搞不来的东西。
纵使合上书籍之后，他的脑海之中可以把书上的每一步都完整的背出乃至默写默画，但是到了自己上手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是感觉书上的知识和实际完全是两个东西。
所以在自觉抢救无效，他的确是干不来这个活计之后。权衡利弊、信了这个邪的大魏毒士果断把自己耗费大量时间成本好不容易织出的那两块儿单片儿毛布拆了重新卷回绒线团。
想着还是就把卷成球的毛线团儿给小丫头过目一眼算了。
毕竟他现在手头上的事情也是蛮多的，实在没有太过多余的时间消耗在这件事情上。
贾诩现在是真的很忙，他的繁忙程度和隔壁几个负责练兵的武将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武将组那边是四个人负责五千兵士，不仅仅是相对而言工作轻松，任务绰绰有余，甚至每天还能留下许多消遣的空闲空闲——只不过是没有那个消遣的环境条件罢了。
而贾诩就不一样了，身为现在唯一的一个文臣，他一个人身上要担负着数人的工作，每天忙得连轴转。
在嬴月接手郡守之位之后，北地郡的官僚机构目前最繁忙的不是每天又要和蔡琰学习，又要了解方方面面各项事宜的小姑娘，而是贾诩，其次才能排到嬴月。
先前嬴月大致方方面面详细了解完北地郡的人口状况及其工种分布比例，官员总数，全部可耕种的土地总数，又及归属在官府名下全部的公家财产，近些年来的相关经济支出这些基础的东西虽然是看了好几天才接受完这个信息量，但是这些还都只是一个开始。
除却这些嬴月该最先掌握在手中的东西外，余下的内容他还在依照着优先级让小姑娘一点点来看。而其中有一部分不是那么一目了然的信息，他还会先行做一遍整合以便于嬴月查看知晓下各种情况。
就比如他手头上正在进行的近几年和十年之前还未曾因为出现了一些败类山贼而遭受外族胡人大肆侵略似的经济对比，赋税差额。
又比如调查军队连年支出钱数不少但是尚武堂那边为什么还是这种半数武装都无法实现，这一大笔钱除了给前任在位的王郡守享乐外，是否其中还存在着现任在籍官员也分了一大杯羹的情况。
诚然水至清则无鱼，此前那王郡守的亲信又已经全部早早处理掉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可以敲打留用的。
但是现下北地郡的经济状况本就不景气——或者不如说穷乡僻壤的边境之地什么时候经济不萧条过？而每养着一个官员都是需要一笔新的开销，所以其中一部分既没本事、又脑子里都是暗中贪污，中饱私囊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留着吃白饭。
此前一直未处理此事，不是因为害怕引起官员们动荡乃至导致百姓们反噬——白起想杀这么一群没用的东西，还能轮得到他们有话对百姓说的那个时候？不过只是单纯因为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捏不好“重灾区”在哪里。
现在北地郡这边大体都走上正轨了，百姓们已经全然接受了嬴月这位新郡守的存在，自然也是要把这件被他们当做直接被略过去的事情开始捡起来了。趁着本月发放俸禄之前，让一群饭桶赶紧滚蛋。
所以身为唯一的一个可以干活的文官的贾诩，是真的事务繁忙。
更遑论在这个忙上加忙的时间里，他还给自己加了一个制造毛线的任务。
而至于说按理可以帮得上忙的，文属性点满的蔡琰为什么没有来这边搭把手？那不是人家那边还正在誉抄书卷嘛。
整整四千卷有余的书籍，就算是找来一些个莫得感情的抄书工，每天照着抄六个时辰的时间，那也是要花费一月有余的事情呢。
更何况蔡琰那边还不是有着书籍照抄，而是她默背。
同时那些抄书的夫人小姐们也不是单纯的抄书工具人，当初贾栩在府衙之中对那些官员们所说的，或许她们能够和蔡琰学到一些新东西，真的不是随便的随口一说。
蔡琰那边是真的在进行这件事，只不过是想在这个过程之中以寻得几位可以拿来加以运用的“文官”。
而观蔡琰那边现在的进度，等到她能够来官府这边报道，挂个文职，那起码也是要一月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有文官资质的沈书檀怎么没有被贾诩抓来干活儿？其实还真的不是贾诩不抓她当抓壮丁。
实际上，这姑娘已经是被贾诩分了一些工作了，只是她现在负责着郡守府内与嬴月私人的各项事宜。
加上她非出自卡池、他现在同她认识的时间也并不久，所以贾诩这才没好把人劳役的太狠，但心中却是已经切切实实的在等着再过些日子就开始“杀熟”呢。
毕竟，在现下这个时期，稀有的、可以信的来的文官真的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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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迅速地拆完了自己那编织极为困难的两块儿毛布后，由于织毛衣耽误了不少功夫，所以贾诩也就只得匆匆的再度通宵达旦，把虽然告了假、但也没忘记把要处理的工作带回家，连夜把余下的经济事务整合给收了一下尾，就立刻出门来官府找嬴月。
一边要是汇报下经济方面的情况，再一方面就是打算让小姑娘给自己派两个对于女工之事熟练的绣娘，把毛线这件事给收工一下。
至于都过去这么久，早就同样把北地郡各家各户都是做什么的贾诩为什么不自己去雇佣，而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摆到小姑娘的眼前？那还不是因为他没有钱嘛。他这个主簿才上任了半个月，还没到发放俸禄的时候呢。
有一说一，在此之前，贾诩也是实属未曾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还会因为这身外之物而感到困扰。
——就算是人生最落魄的时光，他也没穷成到这个地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是多亏了他现在的身体年轻，要不然他一个老人家，还真的是受不住这种工作强度。
青衫的文士默默在心中叹上一口气，他是真的……许久未经历过发展初期的主公了。或者也可以说是，他许久未曾认真给发展初期的主公筹谋大业了。
看着贾诩不太好看的脸色，和他那显然就不是一时半会儿不休息就能“养”出来的眼睛，嬴月皱了皱好看的眉，声音之中满是不赞同道：“不行，文和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当初我不过是一夜未合眼你就劝我，可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就不爱惜身体了呢？你不能仗着身体比我好就胡乱来呀。”
说着，小姑娘直接走过隔着两人的桌子，也不管一二三四的直接就隔着宽大的衣袖去拉他的手腕，表示道：“我送你回去。”
美貌的少女一边拉着他，一边口中还小声的念着，“这些东西就算是放缓一点也没关系啊，我又不着急，于我来说文和的身体要远比这重要的多啊……”
听着小姑娘口中有些含糊不清，但在脑中“自行翻译”一番也大致能够听出其意的嘀咕，这一刻贾诩终于能够懂得先前在山寨之中，白起被小姑娘“强行”拉着的无奈，安静不做声的被一路拉着走出了府衙一小段距离之后，才对嬴月道：“主公松手罢，诩可以自己走。”
嬴月这么拉着他，虽然他是顺着她的，但是小丫头也还是走的有点费力，而他也是走的很别扭。
而后，在少女带着警惕防备的回眸眼神之下，青衫的文士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中途跑回官府的。”
听罢，小姑娘这才犹豫着慢慢松开了手。
随后，回到郡守府的这一段的路上，贾诩也没有闲着，虽然他因为熬了两个晚上以至于“记忆力下降”、在出门之际忘了把整合的本册带到府衙，但毕竟是才刚刚做完的工作，于是也直接就是默背，开始和小姑娘汇报起了他近几日整合的经济信息。
顶着小姑娘“你该去休息”的目光，贾诩只是笑眯眯的表示反正这一路上他也不能够席地而睡，倒不如讲点正事，成功说服了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觉得贾诩的话很有道理的赢月。
而后在大致把自己提炼完的总结信息和小姑娘说完之后，青衫的文士又重新提及起方才到府衙时和同赢月说到的需要她找两个绣娘的事情。
听到贾诩这个问题，嬴月回问道：“文和大概需要绣娘多少人？如果数目略多的话，我让人去张贴一张告示，在整个北地郡范围招募一番？”
虽然贾诩说的是“两个”，但嬴月却没有真的当做他就是要两人，按照赵括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文人说话总是……反正你得自行“解析”一下。
而至于说贴榜招募的事情……那则是因为，毕竟女工之技，其实是广大女子们的必修课——在生活之中，除却极为大富大贵的家庭，对衣被之物缝缝补补这等事实乃常态，所以除却本身以此为生的一小部分人，民间也是隐藏着许多高手的。
啊，当然，这件事她还是不行……她手中缝出来的东西，针脚明显且极丑，不是很能够见得了人。
而在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之后，青衫的文士则是在微顿之后，摇了摇头，回道：“暂且不必。此事目前还在尝试阶段，不宜闹得沸沸扬扬，若是效果不曾达到预期，对主公声望不好。”
虽然说他之前织出的那两片毛布，夜间时盖在手上，的确是温热取暖的感觉，只不过“毛衣”一物究竟如何、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等真正织出来，找人尝试过之后，再决定是否真的要大量生产。
而且若是真的想要大量生产毛衣的话，羊毛从何处而来也是一个问题。
他近半个月以来尝试的这一批毛线，是从北地郡少有的几家养羊的农户那里低价收购来的羊毛。
说起来，当初他带人去说要买羊毛的时候，认出来他就是当日“蛊惑人心”劝说大家耕种的那个人的几家农户都表示可以直接送给他，不用他花钱去买——反正这东西也没人要，等到羊毛密集厚到一定份上不方便行动后，剃掉的毛也就直接扔了，何必还要大人给他们钱呢？
但贾诩毕竟是要拿羊毛搞研究，所以自然是不可能白拿。最后那几户人家都不好意思的收了一点钱就把一大堆羊毛推给他们，然后关上门，生怕他们再多给钱。
而又由于贾诩先前那番“演讲”，所以在关门之前几乎人家还连番的感叹着新任的郡守大人真是大好人——百姓们的逻辑就是这样的：贾诩是是郡守的手下，他是好人，所以郡守也是好人，毕竟这年头都是功劳往最大的那个人身上归的嘛。
更别说贾诩先前当着百姓们面前发言的时候还特意着重强调过这件事，如今他只不过是把这件事给“落实”了一下。
而之后据嬴月所言，似乎是在贾诩去收购羊毛回来之后的当天，她许久未变化过的任务二的面板进度前进了一截，算一算，刚好就是增加了那几家农户的人口。
听的贾诩都不由得感叹一句——北地郡这块地方，虽然是边境穷乡僻壤之地，但出人意外的……好人还挺多的。
不过话说回来，赵括他是不是太闲了……一天到晚的不干正事净给小丫头灌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想着小姑娘刚刚那个下意识的反应，青衫的文士再度的给赵括记上了一笔新账。心下就是觉得他们这些武将可当真是太闲了，他得想想给他们找点什么能做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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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贾诩心中想着能给某些每天准时上班准点下班的笨蛋武将安排点什么活计——要不然干脆就索性现在把猪仔放出来让他们养猪算了的时候，两人都走不太快、一路慢悠悠的嬴月和贾诩两人刚好走回到郡守府门口，然后，正巧的就逮到了一只同样也是刚刚从另一边方向走回来到门口的、某不干正事武将二号——从军营中摸鱼出来的吕布。
看着吕布那悠闲的宛如退休老大爷般遛着弯的步伐，贾诩心中不由得深深地羡慕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真正到了老大爷年龄的人，但是吕布这个“年轻人”却比身为“老大爷”的他更加悠闲自在。
同样都是到达郡守府门口的两方人马毫无疑问的撞上。
看到自家主公的那小身板，吕布毫无自己摸鱼被上司发现的意识大大咧咧的朝赢月喊了一声，“主公！”而同样也没有自己是抓到了摸鱼的下属的小姑娘也是朝他微笑了一下。
再之后，目光视线一看到贾诩正脸，看清他脸上的那两个黑眼圈后，吕布当即就是瞪大眼睛，然后下一秒，威武高大的青年瞬间躬下腰，捂着肚子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不忘抬手指着贾诩大声嘲笑道：“贾诩你竟然搞成这个样子！”
见此，面容一派平静之色的青衫文士在心中默念两句话，
——要不是他打不过，回头让他去养猪。
就在这个时候，贾诩身侧的小姑娘忽然心有所感，看了看身侧的清隽男子，又望了望对面的威武青年，莫名的觉得……吕布，好像是要倒霉？
而后，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自己脾气很好后，忽然之间想起什么的贾诩倏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笑眯眯喊了声，“奉先。”
一听到这一声，原本都站不直身子的狂笑中的吕布顿时收敛了笑容，下一刻身板也站的挺直——武将的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令他心觉有点不太好，甚至想要拔腿就跑。只不过对于贾诩的“仇恨值”还是让青年克服了这种本能。
然后下一刻，吕布就听到贾诩道：“奉先就不想知道诩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吗？”
一听到贾诩的这句问话，吕布先是出自自己本能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由着武将直觉本能的迅速的摇了摇头。
但贾诩哪里管他点头还是摇头，他现在只想让吕布去织毛衣。反正他一天天的如此闲来无事，倒不如给他做点事。
至于说让吕布织毛衣能不能够织出来个什么东西，这种事不重要——要是他能够上手，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左右他就是看不惯这人太过清闲。
还有赵括，回头不如把他也一起抓过来，磨一磨心性。
贾诩暗自在心中暗自安排着不需要加班的同僚们，恶狠狠的想着都来陪他一起“加班”。
再者说，就连主公都那么忙碌，他们过得这么轻松，这不是在故意吸引仇恨吗？
随后，在走到贾诩的院落的时候，青衫文士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吕布开门，感觉开个门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如果不是他来了这门得贾诩自己开，所以完全没有疑心其他的吕布直接就是一股脑的冲上去开门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贾诩默默的给身后的小姑娘投以了一个眼神，表示让嬴月往后退一些。
然后，紧接着，冲在最前方的吕布一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一些羊毛飘絮给糊了一脸。
事先丝毫没有做任何准备的，他直接就是咳了起来。
贾诩这混账一定是故意的吧！但他刚刚才嘲笑过贾诩，好像和他吵完全不占理？
本身并不怕这些飘絮一类的东西的吕布在心中悲愤的想着。
随后贾诩走过去，抬手扑了扑那些因为这段时间没让下人来清扫院落，所以飘起来的羊毛絮，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美貌少女，示意嬴月可以走进来了。
之后贾诩走进屋中，片刻之后取出来一把先前去找铁官特意定做的纺织毛衣的长针，和几团比先前带给嬴月的更大一点的绒线团，以及那本系统出品的带有图文详解的特殊书籍。
把它们放到院落的桌子之上，然后笑眯眯——在吕布眼中就是露出老狐狸笑容的对青年道：“奉先来试试？”
之后，三人一同围绕着圆桌落座，贾诩手中拿着书给吕布看图解，同时自己为他做着文字解说——一点是出于他知道吕布不喜欢看书，另一点是他也不放心吕布自己碰他的书，万一被吕布粗手粗脚的碰坏了哪里，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半晌后，感觉自己差不多都听明白的吕布点点头，拿起其中的三根长针看着桌上的绒团将信将疑道：“那……我试试？”
青衫的文士同样微微颔首，而后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奉先下手可一定要轻一点，这毛线怕是不经你用力扯的。”
贾诩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硬生生从中听出这里面潜藏着一种“敢把我费力弄出来的毛线扯段，我立马就扯了你的脖子”的吕布却是不由得一抖。去碰那些毛线的动作，也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只不过——
下一刻，顶着自家主公有些亮晶晶的希冀目光，一时间心中的英雄主义油然而生的吕布大刀阔斧抓起两团毛线球，而后紧接着手指翻飞，迅速起针，须臾之间，便是百针穿过，很快，一个书中描绘的领子就出来了。
而在做完这之后，青年还能抬头问对面的两人一句：“是这样吧？”
跟不上吕布的速度只能够去看书两个手残：“……是的吧。”
听见这么一句，得到嬴月和贾诩两人肯定回答的吕布再度低头，和手中的线团奋斗。而且还选择是在跟身侧的少女说着：“主公，诩觉得，我们暂且先不必找绣娘了。”感谢吕布，为他们省下一笔钱。
而后他又道：“而且我觉得，看奉先的手法，或许赵将军在此事上也有大才能。”
听贾诩这么说，小姑娘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心中只觉得，像吕布这样的武将，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实际上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提到绣娘，但是完美捕捉到了赵括这个关键词的吕布顿时抬起头，有些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你对赵括就加敬称对我就不？”吕布表示，他有小脾气了！
然后，威武的青年只见青衫文士满脸冷漠的，“哦”了一声，之后又道：“那我以后就叫他赵括。”
对吕布喊敬称？不存在的。至于赵括……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喊，所以还是那句话，
——感谢吕布，你做出了非常广大的贡献。

第34章
被贾诩这么一说,吕布顿时就说不出话了，只能够郁卒的继续织毛衣。
只不过看嬴月和贾诩好像是看自己的手法都看愣了，所以想要显摆一下自己自小习武而锻炼出来的的手指灵活度的威猛青年手中的速度却是提升了不少。
单纯的武将还沉浸在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对于两人而言很厉害的事情的沾沾自喜之中,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被盯上了，并且即将就要被抓去当壮工。
而这一切的占比重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贾诩算着要省下那么一点点的银钱。
没有办法，身为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得能够顶事儿,当的了家才行啊。
随后,在吕布有意的大肆炫技之下,原本正在努力的看着他手中到底是怎样出现的和书中所画图样一模一样的毛衣的雏形之际，小姑娘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顿时就侧了侧脑袋，目光幽幽地盯着贾诩,也不说话,就是望着他有着明显一圈乌青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好的就是在路上说一会儿事情,回来就补眠呢？
见到小姑娘这个眼神,没有彻底糊弄过去的青衫文士轻咳一声，而后立刻道：“诩这就去休息。”
但心下却是想着自己就小憩一会儿缓一缓就好，若是不小心睡太久,今后他的办公时间该不太对了。
而后，在一路望着贾诩走进屋中，应该是真的去休息了之后，小姑娘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边已经关上的房门位置移开,打算着重新回到府衙之中,去看自己还未看完的那些相关资料。
不过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范围之内看到正在编织毛衣的吕布，蓦地嬴月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对面的吕布问了一句，“说起来，奉先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尚武堂那边这就没事了吗？”
会问这个问题，倒不是因为小姑娘意识到吕布是工作时间露出来摸鱼，而真的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所以随口一问。
毕竟往日里虽然她也知道几个武将都工作结束很快，可以回来很早，但是那好歹也都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了，可现在……这才不到晌午啊，美貌少女抬头望了望上方湛蓝一片的天空，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嬴月这样好脾气的小姑娘，也忍不住的开始羡慕武将们了。
——要是她以前也曾辛勤习武的话，是不是她也能这么早就下班啊？
而不知道身为自家主公的漂亮少女心中艳羡想法的吕布在听到小姑娘的随口一问后，也是随口的答着，“因为我们军营之中，今天分了一下行伍嘛，所以我挑完了那批以后跟我混的兵士没事了就跑出来透透气。”
由于吕布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专攻骑兵，且在此一事上的确是经验丰富，所以在挑选兵力的时候，其他几人都是优先的让他来选。
毕竟骑兵这个兵种存在着一种特殊性，想练出优秀的骑兵，首先就是要能够保证这部分的将士，在马背上能够如同位于地面上一般平稳这是一个骑兵必须要具备的最基础要素。
——毕竟有些人是在地上功夫了得，可是一到马背之上就瞬间变成了半个废人。
而至于说北地郡明明没有多少马，但是考校并挑选这五千兵力的马上功夫的马儿从哪里来？
就在吕布的存在正经的过了明路的当天下午，赵括就带着一批人马去边春寨把里面的所有马儿全都接了回来，连带着北地郡原有的那些马匹一并轮换着使用，挨个给这些兵士们一个个做尝试，看看他们上马之后的实力都如何。
而有关于吕布这个被赵括捡回来的不方便直接空降指挥部的“被追杀的逃难部曲”是怎么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在北地郡的军营之中，占据了一个“大哥”的地位？那事情还得从他被赵括带回来的那天上午开始说起。
实际上，吕布在整个北地郡出名的非常之早。从他正式的进入城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成了城中的一位名人。
由于当初赵括给他设计的是一个饿晕的人设，所以在先前他们俩趁着天黑跑回山寨之中，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吕布是被赵括扛回来的。没错，就是扛在肩膀上的那个扛回来。
因为吕布整个人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健康，怎么都不像是个赵括所描述的他的人设的那种状态，于是在发动自己武将的聪明才智之下，最后赵括干脆就是让吕布在地上滚了两圈，又往他脸上抹了几把泥土，再披头散发弄出一副比较狼狈的模样，然后让他装晕，把他扛了回来。
至于说在这个过程之中赵括究竟是怎么劝的吕布，这件事反正在他们之间是个未解之谜。
而在之后也就是按照此前的计划，昏迷中逐渐醒来的吕布在听说了自己获救之后，表示自己以后愿意留在北地郡做一个小兵，如此也就顺利的进去了军营，再之后就是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迅速出头。
只能说吕布来的这个时间还是比较赶巧的，因为当时才是嬴月刚刚接手北地郡，军营之中正在整顿，也是在凭借着实力选设百夫长，于是吕布就靠着自己打遍军营无敌手的武力值迅速上位，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那个由于赵括胡编乱造的人设也是逐渐的全部为同吃同住的兵士们所知。
倒是意外的狠狠的鼓励到了那些对于他开挂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的将士，一时之间北地郡的军营之中，无数人都将吕布奉为自己的目标，决心自己也要成为下一个吕布，实现草根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这样的一个走向倒是谁都没有预计到的，不过总之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大家也就放任北地郡的兵士们去喝吕布这碗虚假的毒鸡汤，反正——结果是好的、正面的，这也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啊。”听着他的话，小姑娘点点头，心中莫名的安心了一点——幸好不是武将们那边的工作已经到了还不足晌午时分就可以下班的程度了。
嬴月会这么想，其实也不是觉得武将们工作多么轻松又清闲，能够完成的很快也是他们曾经付出许多时间成本培育出的本事——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容易做之事呢？
只不过是在文武两边的余闲时间对比之下，小姑娘的心中觉得有点对不起贾诩还有蔡琰，他们两个现下是真的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至于她自己？嬴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方面是的确现在的工作强度她还能够接受的来，另一方面则是，她的心中觉得自己如今的忙碌都是在为从前的废物当作代价。
要说起来的话，小姑娘的自我排遣能力是真的还蛮不错的。
随后，小姑娘又听到吕布问了一句，“话说，主公我先前说的，让工匠制作的马鞍他们做的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天了为什么工匠都不来找我。”
他的声音中不由得带着点小情绪，觉得自己被工匠深深地忽视掉了。
关于马鞍这件事儿，还是吕布前几天看着军营之中有人上马实在是费劲时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世界里还有着这么个东西。
毕竟他自己骑术精湛，不需要这种“外物”来增加稳定和平衡，青年一拍脑袋就直接跟小姑娘说了这事儿，表示让工匠做马鞍出来。
不过吕布是就这么拍拍脑袋就提出了这个想法，但是实行下去却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对于此前闻所未闻、突然之间被灌输了一个“新奇东西”的小姑娘的世界的工匠来说，在吕布那不清不楚，说的完全没法让人明白的描述之下，工匠根本没法想象这“马鞍”究竟什么样。
而后在马鞍就是起源于他所生于的时代的霍小少年的“添油加醋”之下，工匠彻底陷入懵逼状态。最后，还是蔡琰提笔绘了记忆中的马鞍各个角度的详细图示，交由到工匠手上，让对方参考着图画，以及成年马匹的身量以此打造。
听到吕布这个问题，小姑娘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表示道：“可能还需要几天，之前工匠做了一版出来，但是文和说不对劲，让他拿回去改了，所以也就没送到奉先的眼前。”
一听到嬴月这个回答，吕布登时就是瞪大了眼睛，问道：“贾诩他还管这个啊？”他还以为工匠制造的过程之中是来和他对接的呢，毕竟这事是他提出来的。原来这个也送到贾诩那边了，怪不得他一直在等却一直都等不到人。
原本，今天吕布摸鱼出来，要不是因为回府溜达一圈的时候碰巧的见到了嬴月和贾诩俩人，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冲去那名被嬴月“委以重任”的工匠的家里“催债”了——你是收了钱的，怎么能这么没有职业操守，办事这么没有效率呢？
听到吕布这么说，嬴月先是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而后询问道：“奉先若是愿意的话，我稍后回府衙的时候，就顺道去工匠那里说一声，让他下次直接去找你？”
吕布愿意把马鞍这一活计揽在自己的身上，对贾诩来说，身上压着的事务也就又少了一件，虽然这对于繁忙的贾诩来说，也就是一件构不成大影响的小事，但终究聊胜于无。
而吕布则是理所当然的说着，“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啊，这事本来不就是我提出来的吗？”而且马鞍这个东西，虽然说他一般是用不到，但好歹他身为常年打仗与兵士们同住的武将，接触这东西肯定是要比嘉许接触的多，论经验来讲，这个他要比贾诩熟练。
再者说不是还有霍去病呢吗？他们两个武将，怎么也不至于在军事上都不靠谱吧？
随后青年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一会儿自己去找那工匠就行，不用麻烦主公跑一趟。”
吕布也知道现在嬴月贾诩蔡琰乃至沈书檀这些人现在都很忙，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掰开当成两天用，和他们尚武堂这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所以自然不好意思让小姑娘去跑这个腿。
而且说个不好听的，就他主公的那个速度，他让她一条腿之后小姑娘也还是没他速度快啊，所以他还是别干这种让贾诩听了又要整他的事情了吧。
听到吕布这么说，不知道威猛的青年心中嫌弃了一下自己“小短腿儿”的小姑娘点点头，弯了弯眼眸，“那就辛苦奉先啦。”
一句话不由得听的今天还跑出来摸鱼的青年心中莫名羞愧，连忙摇头，“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
吕布心中的武将特有的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辛苦的这种言论传到贾诩那里，那么他可能……又要被阴。
关键是比较可怕的是，直到他被阴的这件事情结束为止，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又被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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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说完马鞍这件事情之后，小姑娘也就起身，准备回去府衙，去看方才被自己扔下的剩余的那些今日要看完的东西。
而在嬴月离开之后，吕布倒是没有急着离开贾诩的院落，而是仍然坐在那里，准备着把手中才刚起了一小部分的背心毛衣再织一点出来——反正他现在感觉这个东西还蛮好玩儿的。
等到过了晌午差不多吃完午饭的时候，他再回尚武堂练兵，然后等到正常下班的时候再过去找那名现在正在打造着马鞍的工匠。
随后，把自己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威猛青年再度手指翻飞，由于现盯着自己下手轻重的贾诩已经不再现场了，所以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变得更加大刀阔斧起来，显得暴力了不少，但与此同时的，吕布纺织的速度的确是也又加快了些许，甚至已经隐隐的出现了残影。
直到一件毛衣的半个身子编制完毕之后，吕布抬头望了望天色，感觉自己应该去上班的青年放下长针和毛线。
不过就在放下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一阵微风把毛线团吹得微微动荡好像只需要再大一点就能够把它们刮跑之后，又有些不放心的重新把桌上的东西拿起。
青年心下想着，要不然干脆就把这些东西带到军营里算了？
不然把它们留在这儿，真的被风刮跑了，他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说，万一贾诩醒来之后发现这么一件事儿，他真的怀疑对方就顶着他那弱鸡身板拿刀和自己硬刚。
至于说吕布为什么不把东西送到贾诩的屋中或者是送回自己的院落？前者在睡觉，他怎么好意思去硬闯人家的房间，而后者……他这不是踩点上班再折腾就要迟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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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在申时初至的时分，正在北地郡官府之中看着公文的嬴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治下出现第一件毛衣！满足任务触发元素之二：丰衣！开始发布主线任务三：使得领地范围内子民丰衣足食！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听得嬴月不禁一怔，她上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还是在月初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告说是百姓们已经春耕完毕的时候，而当时系统说的话是——
【叮！恭喜宿主治下春耕结束！满足任务触发元素之一：足食！主线任务三加载中！】
而在这句电子音之后，系统也就沉匿了声音，之后任务面板上也是能够只能够看到一个无法点开详细页面的【任务三（载入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时听到之后，小姑娘的心中的确是在猜想，可能这个任务是丰衣足食——毕竟这两个词汇往往是伴随在一起的，但她不知道该要如何触发另一半元素，后来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忙碌，她几乎都已经要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随后，出于她的工作环境房间之中是只有自己的，所以美貌的少女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唤出透明的光屏，打开任务面板，浏览了一下刚刚加载成功的任务三，心下对于新任务大致有了一个数之后，继续埋首于桌间，和自己需要观看了解的资料做着奋斗。
看着还有一摞的成叠资料，深呼了一口气的小姑娘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好歹自己还识字，不用从认字这等真正最最基础的内容开始学起，这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奉先织毛衣，为什么会这么快？想着方才看到的贾诩手中的那本书中所写的“熟手一天可编织一件”这句话。
嬴月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武将出身的吕布，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纺织熟手啊。
专心在府衙之中勤勤恳恳看资料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尚武堂那边，趁着练兵时刻之外的缓解休息时间，以赵括和霍去病外加吕布三个武将为首，他们已经带着今天划分好的归自己手下所管的兵士们玩毛线玩疯了。
——由于那长针和毛线是极其能打的吕布带过来的东西，而且这种纺织方式也的确是前所未有过的。
所以莫名的，这种本该是个为男儿们所嫌弃不齿的女工之技，现下谁织毛衣的速度更快倒是成了一群兵士们作比谁更强的一种方式。
在这样子的“比拼”之下，于尚武堂之中还真的寻到了大把的纺织毛衣手速极快的好手，是以一圈高手速“手工大佬”们的轮番接力——你累了、手快不起来了就换下一个人的情况之下，那件上午时被吕布独自织了一半的毛衣，也就如此的迅速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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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戌时初过不久之际，嬴月终于忙完了自己的今日任务量，把阅读完的资料规整好，又放好了自己记录的一些感觉可能会容易忘记的细节之处的笔记，小姑娘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下班回府。
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望着头顶暗沉沉的天色，小姑娘不由得心生感叹，觉得人的潜力还是可以再挖掘一下的——她现在已经可以戌时就下班了呢！
想当初最开始刚刚上任的时候，由于不熟练，她每天根本看不完那些东西，但是又不敢积压，生怕越来越多，所以之前有几天她甚至是直至子时才能下班，当然，她加班，贾诩也是一起加。
先前贾诩对她说，这样的日子，她最多也就是在维持一个月之后会逐渐好起来的。
但是小姑娘已经对此话存有疑惑了，因为她依稀记得……当初在刚开始那几天初步了解北地郡相关情况的时候，贾诩就是这么对她说的，说只要了解了基础情况之后，剩下的她就会轻松许多。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虽然说，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充实。她还……不能说是喜欢，但是感觉自己也算是在朝着一个有用的人发展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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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出了官府的大门之后，嬴月在门口见到了一个没有意想的到的人。
“白起！”美貌的少女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前方的英毅青年，而后小跑过去，问道，“今天怎么是你呀？”
由于这两天贾诩告假不来府衙，而她又是一个人在府衙之中加班，虽然北地郡名义上已经是小姑娘的地盘了，但是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回府他们还是不放心——不说别的，她这份美貌就让人不得不操心。
……虽然说也不能算是绝对的一个人，肯定是遥遥的、有靠谱的在“治下百姓”名单中的侍卫跟着。
反正，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某两个下班极早的清闲少年自告奋勇的每天来接嬴月，至于小姑娘下班时间会随着工作量推迟有变什么的……反正多走几趟路他们就当锻炼身体了，问就是他们没事干。
所以今天看到忽然之间换了人，嬴月是有些惊讶的。
看着小跑过来的少女，白起垂眸看着她，道：“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嬴姑娘说。”
听此，嬴月侧了下头，一双好看的眼弯成一牙弯月，“好巧，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而后两人莫名默契的一同开口，
“我想要于七日之后出兵。”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年纪，想要习武的话还有可能吗？”
在两人的话音同时落下之后，美貌的少女和英毅的青年不由得相互望着彼此，相顾无言，都是因为对方说出来的这句话怔了一下。

第35章
“我、我其实也不是想要练成什么样子,”在白起的目光之下，小姑娘久违的再度磕巴起来，毕竟,她心中也清楚自己能有几斤几两，像几个武将的那种水平，她是想都不敢想的,若是她这个小辣鸡的身体素质有机会追的上自小就习武的他们,那也未免显得太过不公平了，只是……
美貌的少女不自觉间轻抚了自己腰间配着的那把徐夫人匕首，触碰到的一瞬间，可能因为这是把能够增加一种安定感的利器的缘故，一瞬间她好像蓦地就能够冷静下来。
而后少女抬起头，望着身前青年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的说着，“我想,若是在真的危难关头之际,最起码……我想拥有自戕的力量。”
诚然，他们都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但是，嬴月想，今后总可能要有他们不在身边的时候，所以——在那又教人心生憧憬,又令人感到心有彷徨的未知前路上,若是哪一日真的陷入了必死之局,她想自己能够死的干净一些。
不过在白起注视的目光之下,小姑娘的这份坚毅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小声的说着，“果、果然还是我年龄太大了不行吗？”随后嬴月略微抬了抬自己的音量，又赶忙道了一句，“白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美貌少女这慌乱无措打着补丁的神色，英毅的青年倒是轻笑了一声，之后道：“若只是想要到嬴姑娘说的这种程度，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嬴姑娘想习武的话，要付出的努力定然是会远远超出常人的。”她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远比一个寻常的普通之人差的多。
“嬴姑娘现在可以从每天环绕府中一、”话到嘴边，想起来自己身前的是嬴月这个身子骨柔弱的小姑娘，而不是手底下要管教的糙汉子们，青年默默的把即将要说出来的“百”字收住，改口为，“十圈开始锻炼。”
片刻之后，望着小小一只的少女，白起再度的改掉口风，“……现下，还是能跑几圈就跑几圈吧。”
他不能够拿对待兵士同样的标准去对嬴月，她并不需要上战场，也无需与敌人厮杀，何况小姑娘目前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很慢，所以，对她的要求可以降低一点，心下如是想着，白起便又补充上了一句：“先坚持上半月，若是过去了，心中还是有这个想法，嬴姑娘可以来找我。”
一听到这句，嬴月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而后双目亮晶晶的看向白起，问道：“到时候你要亲自训练我吗？”
听少女这么说，原本只是打算如果小姑娘在半月后还没变想法就替她量身做一份训练单的白起一怔，然后——
英毅的青年语气温和的回了一句，“我的要求可是很严苛的。”
“嗯。”听他这么说，少女顿时点着头，认真道：“我一定会尽力的！”
随后，想起来刚刚青年对自己说了什么的小姑娘再度看向他，问道：“不过白起你刚刚说要出兵，这件事这么快的吗？兵士们不用再训练一段时间了吗？”
嬴月有些惊讶，毕竟算一算时间，她现在接手北地郡也还没有多久。
而军营那边，他们练兵的时间则就是更少了，抛开这段期间对军营收拢整顿归纳的时间，再抠除测试兵士们马上功夫的时间，尚武堂那边训练的时间是真的并不多。
听小姑娘这么问，白起只是回了她一句，“如今已经足矣了。”
其实要论起来的话，训练将士往上提升他们的战斗力这一点反而倒不是最重要的那一条，因为在一段期间内，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本就是有一个极限值的。
而这些兵士们之所以能够为“兵”也就说明了他们本身是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战斗力的，而且要在短期内让他们在原本的自身水平上提升一大截这种事显然是听着不那么靠谱。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些兵士寄托的期望，就不是让他们迅速的变得训练有素，而是心悦诚服地能够听指挥做事。以及激发他们骨子之中存在的血性，提升士气。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有着一份激昂的士气这对于一个军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北地郡近几年一直遭受着先前那伙山贼的欺凌和胡人的迫害，难道真的就是此方的兵士们和那些人的实力差的真的很远吗？
其实不然，就和先前李虎同他那伙兄弟们一样，单单从身体素质而言他们和对方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但是心中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胡人心中事始终存在着一份惧意，上方的郡守又无所作为，而他们的手中也是连武器都匹配不全，这才立不起来。
可当这些兵士们在被补充了甲胄和兵器，同时心中也激发起了想要诛杀胡人驱除鞑虏的血性之后，情况则不可同日而语。
现下，正好可以借着先前那批被就地诛杀的混迹城中的胡人残存在兵士们心中的激昂情绪，一鼓作气，大败这些突厥人使得士气彻底稳定。而之所以要选择这个时机……
白起对嬴月道：　“此时出兵，这一役打的是出其不意。”
那些突厥人不会想得到，郡守、官府完全毫无作为的北地郡会突然之间态度变得强硬起来，甚至敢于主动的到他们的门口。
是以根本就不将北地郡当做“敌人”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提前的防御准备，因为在那些残暴的突厥人的心中，中原这些两脚羊都是孬种，只会任由他们欺凌，不敢还手也无力抵抗。
这一战，打的便是猝不及防，出其不备，也是打的让他们为自己的自大狂妄付出代价。
不过也正是因此，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不宜带过多的人手，人多了，声势大了，可能就会出现反效果了。
而此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第一次杀突厥人的时候，并非是在如今的北地郡中，而是此前还在山寨之际。
那时候被派出来到山寨中“提取货物”的十来个胡人，始终都没有回去，就此的直接没了消息，“货物”也不翼而飞，在他们的部落之中，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吗？
而就算是退一步来讲，带着“货物”跑得无影无踪。那一队忽然在他们的部落之中没有引起什么动乱，那么前些日子位于尚武堂之中，被就地诛杀的那一批混迹在北地郡城中的那些内应，之后若是长久的不传送消息回去那边，也终究是要让突厥人起疑的。
所以，不如干脆趁早先发制人，在那边还没真正反应过来北地郡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先下手为强。
“诶？”听到白起说这个，小姑娘茫然的眨眨眼，“我都没有想过这个，我还以为那些人杀完了就完了呢。”
见嬴月这么说，白起只是笑了一下，道了一句：“不着急。”她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何况小姑娘这才刚开始学这些东西呢。更别说现下她所想不到的，也有人会替她去想，所以问题并不大。
随后嬴月想了想，问道：“那七日之后，赵括、去病还有奉先都一起去吗？”
听到这个问题，白起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事尚且还只是我自己的打算，并未曾与他们说过，我不知他们心中如何打算，但北地郡需要有人留守。”
其实不用问，白起也知道如果他同赵括霍去病吕布他们几人说想要去打胡人，肯定一个两个的都想一起去，但是他们几个全部都去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眼下这个才春耕结束的时间段，可能不会有胡人来干扰，但是留人守家门、做好防备工作总是没有错的。所以也就二二对半分吧。
而若是说在其他三人之中，他更加倾向谁同他一起去打胡人，那么必然还是要点名霍去病。
无他，只因为小孩儿专业最对口。白起后来也听说了一些霍去病这个历史上在自己之后的武将“后辈”的事迹，他对于在客场——特指胡人的老家作战有经验，而且同时又有着以少战多的案例，算来的话，三人之中没有谁会比他更加合适的了。
“这样……”小姑娘点点头，而后一张好看的小脸上是一副沉思之色，过了片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嬴月忽然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试探的开口问道：“两千副镣铐，是不是可能不够用呀？”
由于那个抓胡人战俘来做奴隶修工事的想法被白起肯定了之后，所以先前在自己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的时候，嬴月就吩咐了铁官那边去打造了新的镣铐。
新打造出来的一批，加上北地郡原有的那些，如今北地郡的镣铐大概是有着一千五的数目，而铁官那边打造镣铐的任务也还在继续着，所以算一算，到白起预计要出兵的那一日，大概是能够有两千副镣铐可以使用。
之所以小姑娘会这样发问，那还是因为想到了此前也是听霍小少年给她讲过的，他第一次带兵出战的时候只是带了八百骑兵便斩获匈奴两千余人的事迹。
所以嬴月觉得，白起再加上任意的一个其他人一起去打胡人的话，可能战俘数就会大于这个数字。
……虽然俘获敌军要比直接杀掉更加麻烦，但是霍去病当时领兵的只有他自己，现在他们这边是起码有两个人啊！
心中算法简单粗暴的小姑娘如是的想着。
白起被小姑娘这个问题问的给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随后在意识到嬴月说的是什么事之后，英毅的青年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因为白起发现这个问题他还真的回答不出来，于是青年也只能够难道有些含糊的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甚至语气都是疑问的答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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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郡守府中之后，一入门才走到中庭的时候，嬴月便看到所有人都在大院子里齐聚。
贾诩正坐在桌面，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是写了什么的册子观看，蔡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垂头写着什么，看动作应该是在默书，沈书檀则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书写的内容。
而三个武将则是坐在一旁树下，一个双手转着纺织毛衣的长针，一个举高自己的劳动成果进行欣赏，另一个则是在拿着一根只剩短短一截的毛线在手中扭着麻花，看上去又奇怪，但是又莫名的和谐。
不过由此也是可见，他们是真的很无聊且没事干了。
一看到嬴月走过来的身影，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根毛线的赵括顿时就是一个鲤鱼打挺跳起，然后一把扯过了身旁左侧吕布手中那件毛衣，朝着小姑娘的方向跑过去，一副献宝模样道：“妹妹你看。”
手中突然一空的吕布：？？？
赵括你怎么能干借花献佛这么过分的事儿呢？那明明是他的辛勤劳动成果！……起码一大半都是！
随后朝着四周的一群人望了一圈，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家今天怎么都聚在这里啊？”
而贾诩只是笑眯眯的问道：“在等主公回来啊。”
一看到贾诩露出这种神色，被投以这个微笑的嬴月还没怎样，但是一旁的赵括和吕布心中顿时就是警觉起来，同时霍小少年也是不禁露出了一点防备之色。
依照着他们的历史经验，在他们的记忆之中——每一次贾诩这样子笑的时候，都有一个武将要倒霉！
所以，今天的他们到底谁才是这个倒霉蛋呢？
……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干了让贾诩盯上的事。
不过很快的三个人就发现，贾诩这次不是想要阴他们，而是要对外搞事情。
只听到青衫的文士道：“诩今日忽然之间想起一件事。”
“什么？”一听到他这句话，正在摸毛衣的小姑娘顿时就是改了他手中的动作，把毛衣抱在怀里，然后抬眼朝着贾诩望去。
其他几个武将也是将目光投向说着突然之间想起来一件事，但看他这副神态怎么都不是“突然之间”，而是“早有预谋”的贾诩。
毕竟他们今天之所以都会在这里聚集，是被贾诩喊来的。
像贾诩这样子的人，如果不是已经胸有成竹，会至于把所有人全部汇聚在一起让人白白折腾一趟吗？显然不会。
而处于“风暴口中心”，备受凝视的青衫文士，则是不慌不忙的看向站在对面、此刻也是正在看自己的沈书檀，“此事，能否可以成，还要看书檀。”
“我？”听到贾诩点名自己，沈书檀不由得面露惊色，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被叫的竟然会是自己。随后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道：“先生还是莫要卖关子了。”
而之后贾诩也是直接就给了痛快话，转眸对嬴月问道：“主公可还记得半月之前，被白起将军正法的那些胡人？”
“嗯。”小姑娘点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毕竟就是那些胡人让她得以进行了八次的抽卡，不仅得到了一些物资，还抽出了吕布。只是……
想着刚刚白起也是对自己提及了这件事情，于是下一秒小姑娘不禁脱口而出就是问了一句：　“文和也是觉得现在该是对胡人出兵的时候吗？”
“也？出兵？”捕捉到这两个关键字眼的贾诩顿时就是笑了一下。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再看，刚刚去接她下班回府的白起，他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只不过……
青衫的文士微微一笑，“诩想做的，可不是出兵。”他一个正经手不怎么能提，肩也不怎么能扛的文人，怎么可能成天在想打打杀杀的这种暴力之事呢？
随后贾诩继续道：“只是在想，将胡人引诱过来，瓮中捉鳖。”
听到贾诩的这一句，除了嬴月回来的那一刻转头朝小姑娘微笑了一下之外，一直都是未停止手中动作的蔡妍，终于是抬了抬眼。
而一旁的霍去病则是也开口道了一句：“诱敌深入的话，一旦控制不住，就会危及此地百姓，然后演变为玩火自焚吧？”
而贾诩则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温和的反问道：“将军难道会让此事发生吗？”
一句话，既是捧高霍去病的地位，而同时也是给他扣了一顶高帽子。
霍小少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经历的太少，一不留神就进入了贾老狐狸的陷阱之中，“那我当然不会！”
然后一句话落，回过神之后，小少年就无语凝噎的望着坐在那里的青衫文士。
而沈书檀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贾诩为何会点名自己——他是在指望自己能够知晓一点他们突厥人的传递消息的方式，然后假装是此前那些潜藏在城中的胡人发消息给突厥人让他们来北地郡啊！
她有些不敢置信道：“先生是要先把胡人引进城中，而后再杀？”
贾诩他是疯了吗？他此前一直都是在努力的建立嬴月的威望，而效果也是显著，但是他此番这么一搞的话，一切都会变得烟消云散，引起百姓们的仇恨。
要不是先前白起杀了那么多的胡人，她现在听到贾诩的这个法子，真的是要忍不住的怀疑他是不是胡人派来的奸细，他怎么敢出这种主意啊？
但贾诩依然还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平静道：“书檀切莫着急。”而后不疾不徐的往下说着：“传消息让突厥人‘入城’，并不是真的就要让他们进入北地郡，而是直接在城外设下埋伏。”
虽然以现下的情况，他对于几个武将有着自信，哪怕是真的让那些突厥人进城了也能够使得百姓们毫发无损的完成战俘捕获，但是这种事毕竟是不利于嬴月在百姓们心中的名望。
他可并不想让此前的努力直接全部打了水漂，所以自然不会这样做。
一听到贾诩这大喘气一样的话，沈书檀顿时就没了脾气。
在这个时候，沈姑娘的心中终于算是能够懂得赵括为什么讨厌他们文人说一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心性，她现在也很讨厌。
不过讨厌归讨厌，正事还是得做的。
有关于这个问题，贾诩其实还真的找对人了，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自从在嬴月接手北地郡之后，她去翻阅过自己生父的书房。从中有见到几封官府这边以前截取到的突厥人的通信。
其中刚好有一封就是以前在丰收之际，胡人喊同族来的内容。
反正……截取归截取，他也不敢有什么作为就是了。
就是装死到底，最后为了害怕屠刀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把亲女儿都送出去了，啧，现在的下场太便宜他了。
想起不好的事、心中暴戾情绪蓦地升起的沈姑娘努力的压抑着自己还是想弑父的冲动。
随后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先是翻了翻眼皮，而后道：“蛮夷外族，哪来的自己的文字，是仿学的咱们的文字啦，只不过写得特别丑，鬼画符一样。”
贾诩老神在在，肯定语气的问了一句：“书檀可以仿？”
“可以。”她点点头。
稍后晚上回去她就去把那封信件找出来，照着描摹一份大致的内容就是了。
而后贾诩看向白起，想着刚刚小姑娘说的那句话，问道：“将军欲出兵？”
白起颔首。
贾诩道：“如此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双线并行。”北地郡这边一边把突厥人引出来，另一边白起直接包抄后方去突厥人老家打，如此还能省力不少。
只不过他这句话的声音完全被覆盖下去了。
在看到白起这个表示确定的点头之后，赵括顿时就扯着嗓门喊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
而赵括这一行也就成了武将之间的“风向标”，紧接着霍去病和吕布也开始闹起来了，当天表示他们两个也要出去打胡人。
随后，贾诩忍着把自己手中的书册扔到赵括脑袋上的冲动，好不容易在几个武将一起抬着声音停下来之后，略微提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目光满是和善的望了望最开始的肇事者和自己最熟悉的某个笨蛋，温和道：“赵括和奉先可莫要忘了，北地郡还需要有人守城呢。”
至于霍去病？随后青衫文士逐渐的将自己和善的目光望向另一边的小少年，表示道：“此番将军同白起将军一起出兵，诩希望我方的战损率可以像是将军第一次出征般，小到直接忽视不计。毕竟我们北地郡现在总共也没多少兵力。”
霍去病：“……”
干嘛给他施加压力啊？哦，不对，贾诩这根本就是在威胁。
而就在霍小少年还沉浸在贾某人凉飕飕威胁的世界中的时候，把他的神绪唤回来的，是赵括的声音，少年声音不可置信，仿佛遭遇到了什么重大背叛，“文和你怎么直接叫我名字了？”
他的文和小弟以前不是这样，很尊重他这个“大哥”的！
回应他的，是贾诩一个冷漠的表情，与此同时吕布也不由得望了望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而青衫的文士心中，则是在想着，最近几天应该让铁官那边加大生产镣铐的力度才行，要不然镣铐不够用这可怎么办？他可不希望白养一群不干活的的奴隶。
哦，不对，胡人奴隶的事情安排到前头了，那也就是代表防御工事的图样也得打稿了。
贾诩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做了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

第36章
不过下一秒贾诩就把思路转过来了,现下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把长城一事提上日程的，想施行下去，这其中还得经过方方面面的计算,所也就是先把此事加进计划表，待到日后松缓些许再开始进行便足矣。
一方面是长城是个大工程，就算只是修建一地范围内的也要花费许久,何况那些突厥人的人口总数……哪怕全抓了也不够用的,而显然他们不方便让百姓们干这个，另一方面则是比起修长城，当下正有个更现实也是真正不容拖延下去的事儿，那就是修葺城墙。
北地郡如今的城墙的破坏程度，虽然也不至于落得一句“惨烈”二字，但是反正也不好看就是了。所以让这批的突厥人战俘干这个是最合适不过。
随后,在把北地郡即将要迎来的“新居民”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贾诩又对白起和霍去病道：“二位将军出兵的时候，若是方便的话,还请直接顺手牵羊一下。”
“顺手牵羊？”听到这句话霍去病有些不解,没有懂得贾诩又是想了什么计策出来，然后紧接着,他就听到贾诩的下一句话落下，“其实就是希望两位将军回来的时候，可以把他们所养的羊给牵回来一些。”
哦，原来就是字面上的意义，顺手、牵羊啊。
霍小少年顿时恍然大悟,等等——
发现自己又被给绕过去了的霍去病反应过来什么,道：“我们是去打仗的,文和你认真一点！”
而听到这句之后,青衫的文士则是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表示道：“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人都处理完毕了，剩下的羊自然就是顺手的牵回来了。”
虽然说是准备抓胡人战俘当奴隶做苦役，但是“杀”一个步骤是断然不可能少的了的，单于首领这类的突厥人是必须死的。
有头领存在，便是能够稳固军心，而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群突厥人有军心。这不是在给她们自己找麻烦吗？所以上层的全部杀掉，留下底下小兵回来干活。
“咦？等一下——”听贾诩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月忽然之间蓦地反应过来什么，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贾诩，试探问道：“文和你的意思是……”
嬴月虽然是不懂得这方面的东西，但也算知道打仗的时候，战场之上可能瞬息万变，要分秒必争才好，而她都知道的这种事贾诩肯定是比她了解的多，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贾诩能说出“顺手牵羊”这种额外需要花费时间的话，那么好像也就只有是……一次性就永绝了突厥这边的后患。
在小姑娘询问的目光之下，贾诩微微颔首，确认了她的猜想，“诩之所想，是直接绝了他们突厥这一支胡人的后路。”
贾诩原本也没有想这么激进的，毕竟他起初提出来的就是把胡人引上门来之后压着打嘛，至于说这一批引来陷落了之后，胡人会来攻打北地郡的问题？那怎么说最起码也都是要隔一段时间，完全算是下一批次的事情了。
可现在既然白起说了要出兵，那么不如就干脆玩个大的，把这些突厥人给一波推掉。
毕竟雍州境外，胡人之中，突厥这一支也不过是近些年来新升起的胡人力量，于他们而言，只是个开始，而不是征服的终点。
若是如此没出息的话，还谋什么天下？不如趁早找个地方种田养老去。
而后贾诩重新看向要“外出”的两人，道：“两位将军届时轻装简行，去往境外扫除突厥一支，我到时候算着时间派出另一队人马在你们后面出发。去时他们会带着镣铐，而回来时，他们负责牵羊。”
听到贾诩的这段话，赵括顿时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道：“文和你这想法也太疯了……”
贾诩他这不单单是要求白起和霍去病做到精准控场了，而且还是按照他给出的时间范围内稳定控制局面。
这种打时间差的做法，只消稍有闪失，哪怕一点点不慎，都会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重大损失。
而在听到赵括这一声之后，吕布再度的默默地望了望漆深一片的天。
威猛的青年心想着，这才哪到哪啊，贾诩这糟老头子还没真的开始疯呢。
贾诩其人，也就是看着温温和和、一派总是能冷静的思考着问题，拿出来对策的模样，可实际上这人极端而又偏激，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对此可再深有体会不过了。
曾经因贾诩献计而被赶出皇城、无路可去的吕布在心中如是想着。
他不怕疯批武夫——大家都是武将，这不就是对着互砍的事吗？但的确是对这种表面温和儒雅，心里却是想了不知道多少种你的死法疯批文人有一种阴影。
随后贾诩再度将目光投注到霍去病身上，用最温和的语气捧着霍小少年，继续给他扣着高帽子，“昔日将军独身就能够独身就能折掉两千多匈奴，现在还有白起将军一起，加之届时还有一部分突厥人会被引出来，所以诩心中所想，直接将突厥人的老巢给端了这件事，这不过分吧？”
但是已经对他心有防备的霍小少年坚决不肯戴这个高帽，顿时就是幽幽的看着他，很想说贾诩你清醒一点。
他当时那是带的八百骑兵，而且是精兵！但是北地郡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对，他和白起有两个人没错，但是他俩加起来最多也就方便总共带一千人吧，这个数字撑死了，再多就不方便行动了。
而且贾诩要的还是活人，把一大堆活人战俘带回来，这可比直接砍掉堆积尸体困难多了好吗？更别说当初他带的大汉精兵的战斗力是吊打现在北地郡这些兵士。
随后霍小少年不由得看向白起，指望他说句话，然而——
在白起开口之前，霍去病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软糯声音说了一句，“不过分！”
对军事方面尚且不了解，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贾诩对于几个武将的要求标准有多高的小姑娘点头附和着贾诩的话。
而在小姑娘的附和之下，青衫的文士则是又语气平静的补充了一句，“差点忘了，还有马，也该一起带回来。”
胡人擅牧马，他们养出的马都是个个的顶好。得到了突厥人饲养的马匹之后，北地郡的骑兵就可以都有属于自己的良驹，不用再拿着现在的那批马匹将就着用，如此也是能够更好的训练兵士。
而贾诩的这一句话，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在贾诩的话音落下之后，随后嬴月想起来什么，道了一句：“这样子的话，把突厥人的粮食和武器也带回来吧？”
此前突厥人抢了北地郡好几年的粮食，那么多，想来他们应该也是吃不了的，肯定还有不少剩余，所以不如趁此一并取回来，反正那也本就是北地郡的东西，他们北地郡的剩下的余粮都没多少了呢。
而武器，先前小姑娘曾经听赵括说过尚武堂那边的武器还是不够分——或者不如说数量差很多，暂时都是给最优秀的那批配置，其他人是几人并用一件。
不过嬴月想，若是可以把突厥人的武器收为己有的话，可能兵士们距离配齐武器也就更近一步了。
而听了小姑娘这番话后，主要技能点都在文学上，对军事其实也是不太清晰的蔡琰也想思索了下，道：“如此，不如将突厥人财宝也一起带回？”
突厥人以前抢过北地郡，不，更准确的说是在联合他们的那伙山贼之下，周遭五郡整体都被抢过，所以在他们的部落，应该是油水颇丰，可以搜寻出许多财宝来。
随后，思路完全被带偏，脑中已经开始坚信不疑可以一次性的断了突厥人整体的沈书檀也想了想，试图能够再补充一点刚刚贾诩、嬴月和蔡琰三人未提到的，胡人能有的东西。
而后沈姑娘脑中忽的灵光一现，问出了一句在几个武将听来更加离谱的话，“我听说，突厥人他们的住所，都是那种可以移动的毡包，所以……能不能够把这个带回来啊？”
听到沈书檀这句的时候，霍去病觉得自己真的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朝着不能打的柔弱人士组问了一句：“不是——你们还有什么是不要的吗？”
先前几个人提出来的羊、马、粮食、兵器、财物这些东西，小少年觉得自己尚且还都能够理解，毕竟都是正经有用的东西，但是沈书檀这……未免过于离谱。
而在沈姑娘这句话音落下的时候，青衫的文士也是不由得陷入了一瞬间的反思。
贾诩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的格局可能还是太小了。他想直接一窝端了这伙儿胡人，抢点儿羊马回来剃羊毛织毛衣和当战马算什么？
瞧瞧这几个姑娘，目标一个比一个远大。简直就是犹如蝗虫过境般的风卷残云，连突厥人的地皮都要给抠出来。
不过说到毛衣的话……现在毛衣是织出来了，看着也是真的很不错，但是还是要具体试验一下效果才行。
思及此，于是贾诩不由得看向吕布，喊了一声：“奉先。”
“干嘛？”吕布立刻就警觉，一张脸写满了“你莫要害我”。
随后贾诩喊了一声正在和另外两个姑娘讨论着胡人还有什么能值得被抢回来的东西的赢月，此刻话题正说到了“胡人的衣服可不可以废物利用一下”、“但是据说胡人都不爱卫生，而且他们的衣服都袒胸露背、不合礼仪”的小姑娘有些茫然转头。
青衫的文士抬手，指了指小姑娘抱着的毛衣，示意赢月把毛衣递给他。
意会到贾诩的意思后，小姑娘动作乖巧的把东西递过去，然后重新转头和两个姑娘继续探讨着胡人还有什么羊毛可以薅，并且在想着薅羊毛的同时，还要嫌弃一下他们的生活习性。
听的贾诩不由得嘴角抽了一下，而后赶忙从姑娘们的他不懂的世界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刚刚被自己点名过的吕布，朝他招了招手，让他举起手臂做一个投降的动作。
吕布心中千百个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屈服在了某爱阴人的贾某人的淫威之下，把手举起。
随后贾诩把大部分都是吕布织出来的这件很是宽大的毛衣背心给他套上，让他穿着，打算让吕布给自己一点关于毛衣保暖的反馈。
现下还是四月上旬的时节，夜间的天色还是有些凉的，按理来说贾诩应该是给身体最差、一眼可见最虚最柔弱的小姑娘加衣，不过做实验这种东西嘛……当然还是要找个粗糙的了。
虽然说，吕布的身体素质过好，可能这份“实验数据”的参考性不是很大。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适合霍霍的人，就先将就着吧。
在被贾诩套上毛衣背心的片刻之后，吕布表示道，“还挺热乎的。”
听此，贾诩则是回了一句：“那就继续穿着。”
而在这个时候，任是贾诩如何聪明，也实属是没有办法预料到，自己让吕布试个毛衣这件事，还能够引出一个“不得了”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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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卯时中旬的时候，眼见着自家小主公艰难困苦、断断续续的绕着郡守府半走半跑的跑了一圈后，气喘吁吁的落座在中庭院子的桌前，正当贾诩给嬴月倒了一杯在她刚刚开始跑的时候沏的、现在已经凉了的茶，让小丫头好好的缓一缓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某个熟悉的笨蛋有些慌乱的声音——
“贾诩！救命啊！北地郡的医馆在哪儿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口抿着茶的赢月只听到吕布有些飘远的声音，而后过了小半刻才见到那道也已经变得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只不过今天的吕布整个人显然是有些不一样……
“嘶……”随着吕布的身影在视线范围内逐渐变得清晰，嬴月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贾诩！救命啊！北地郡的医馆在哪儿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口抿着茶的赢月只听到吕布有些飘远的声音，而后过了小半刻才见到那道也已经变得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只不过今天的吕布整个人显然是有些不一样……
“嘶……”随着吕布的身影在视线范围内逐渐变得清晰，嬴月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吕布的那张脸上，满是细密的红色小点，一眼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生怖。
小姑娘顿时就是开口问道：“奉、奉先，这是，怎、怎么了？”
由于刚刚“跑”完那一圈还没缓和过来，所以嬴月现在说话只能大喘气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困难。
如果她是按照白起所说的跑十圈，可能自己会直接交代在这里吧？果然……白起他们都很不容易。
原本预想之中是早起多跑几圈之后，去和蔡琰读书，但实际上现实情况和自己预料所差甚多、自己只是断断续续跑了一圈后，感觉两只腿都不在属于自己的小姑娘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少女这一开口也是同样把吕布给吓了一跳，于是登即就反问道：“主公你怎么了？”
想着嬴月此刻说话的困难程度，于是贾诩直接替小丫头回了吕布这个问题：“主公是绕府中跑圈有些疲惫。”
随后，一句回答的话音落下，青衫的文士也直接顺势问了一句眼前的威猛青年的情况，“奉先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瞧着……吕布这脸上，好像是起了痱子？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痱子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因为发热，可现在这四月上旬的天气，怎么也和一个“热”字沾不上什么边儿啊。
不过很快的贾诩就发现了症结了，因为，他发现吕布身上的一身行头，包括他给吕布套上的那件毛衣马甲在内，全部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望着这一身，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而正当贾诩准备询问吕布证实自己猜测的时候，忽然听吕布问了一句：“主公跑了多少圈呀？”随后就见青年转头，看着小姑娘，对嬴月说了一句，“下次我陪主公你一起跑啊？其实一早上跑个二十圈的也挺好的。”
一听到吕布的话话，小姑娘顿时就苦起了一张好看的小脸。
而贾诩则是声音幽幽的对吕布提醒道：“主公跑的是一圈。”
“啊？主公这也太弱了吧。”
知道自家主公不能打——她看着就柔弱，但是吕布也是没有想到普天之下，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还能有人可以菜鸡成这个样子，“就连贾诩都没这么弱呢。”贾诩这满肚子坏水儿糟老头子逃命跑路的速度可快了！
吕布无心之间再度在小姑娘的心头捅了一刀子，同时还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又一次得罪了贾诩。
而后说完之后，重新看着贾诩，一时间对他的称呼都改了口，求救道：“文和你快告诉我医馆在哪，你看看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低了低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露出后脖子给贾诩看上面同样的一片红点，“我这可是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啊！”
有一说一，吕布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有需要去医馆的时候——他从小到大身体都好得很，活蹦乱跳从不生病。
听着吕布这话，贾诩嘴角一抽，然后问出了刚刚就想问他的话：“你昨夜，是不是和衣而睡的？”
“和衣睡觉怎么了吗？”吕布疑惑问道，随后甚至还敢在这个时候嫌弃贾诩，“哎呀我知道你们文人规矩就是多，但是我们习武之人和衣入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万一遇到敌人了哪有时间去换衣服啊？”
听的贾诩真想把霍小少年叫过来重重暴打他的狗头。
随后青衫的文士面色平静的给身前的高大青年指了个方向：“出府宅到路口左拐，穿过两条街道再左拐，胡同最里面的那家就是医馆。”
穿毛衣睡觉热出痱子这种事，吕布你就去医生那里丢人去吧。
贾诩心中满是冷漠的想着。
不过如此的话，毛衣的效果，倒是可以不必再寻其他人进行测试了，吕布起的这一身的痱子就是毛衣的活招牌。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这也足够了。
看着迅速拔腿就跑、一瞬间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吕布离开的方向，贾诩在心中思索着等到抢完了突厥人后毛衣的推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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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吕布离开之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东西，贾诩转头看向桌边看着初初缓过劲的小姑娘，开口道：“下次抽卡，主公或许可以凑齐到十次再一起抽。”
想着这一次动手，怎么也能够凑齐几次抽卡机会，和支线任务更新之后面板上的十抽必出人物卡的介绍，贾诩如是道。
虽然嬴月她单抽出人的概率其实也并不低，不过人有旦夕祸福，十连抽毕竟是有个保底，贾诩想，凑齐十连也不会太慢的。
首先算上直接杀掉的一批在突厥部落有影响力的“领导者”，再算上带回来硬气不肯干活宁愿死的一批硬骨头，之后再加身体没那么好可能干活没几天就熬不住过去了的一批，其实抽出个十连抽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有一点就是……他感觉小姑娘单抽武将的概率实在太高了，而他想要个……能干文务的。
眼下他们北地郡这武将的比例，他是真的要说不出话来了，事到如今，贾诩心中其实已经不奢望出名文人，只求哪怕是武将，也是一个不抗拒读书，技能点不要那么偏，全点武上的武将。
瞧瞧现在的几个人，赵括，熟读兵书，但也就只限于兵书，别的他一概不想读。霍去病，这个名将少年问题更大，他连兵书都都不愿意读，更别说普通的书了。吕布，这人直接跳过。
至于白起，其实硬要说的话，白起也未尝是不可以拉去文务那边当个临时工，但是他太吓人了，白起要是一过去，他只要在那一站，整个官府上下都没法运转了——除了嬴月之外其他人可没有单间工作的良好环境。
所以……他还是寄希望于一个十连抽吧，毕竟他自己当初不就是十连出来的？
“好。”听贾诩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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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白起定的那个七日时期就到来了。
这几天，除开第二天沈书檀仿出了传话给胡人召集他们来的信件之后，开始城外做了一些部署，而后在第四天的时候提前将消息送出之外，北地郡城中其实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一方面是白起他们那边要通知尚武堂的兵士们，鼓舞士气，加之他和霍去病挑选随他们一起去草原的对象，另一方面，则是百姓们这边，猝不及防的就带了一大批胡人战俘回来这是万不可能的，而且这也不是能够瞒得住百姓们的事情——兵士们在是兵的同时，更是民。
所以贾诩再度重操旧业，蛊惑人心，一如当初让百姓们进行耕种一样，歌颂嬴月的和他们说着这件事情。
一切前序准备工作就绪，所以在第七天之际，也就理所当然到了动手的日子。
因为白起和霍去病他们出发的时间很早，自己心中又处于一种紧张状态，所以嬴月这一夜完全没有睡好，到了白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呈现着一副困倦之色。
看着小姑娘这个状态，贾诩直接就是劝她不要去府衙工作，休息一天，嬴月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行，即便去了官府大抵也是会在那边睡着，也就安静又乖巧的听了话，在府中待着，给自己放假一天。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嬴月已经习惯了处于忙碌之中，所以如今虽然是处于困倦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但是手中彻底没了事情，闲赋下来又感觉不太适应，也就在蔡琰那边拿了一本近日刚刚誉抄好的书籍随便看看。
之后，在努力的看了一段时间书，但是越发越的感觉书上的字都像是小蝌蚪一样难以辨认后，小姑娘干脆把书放下决定去练琴。
就如同嬴月曾经对蔡琰说的那般，她只要学会一两首就满足了，所以蔡琰一共也就只教了小姑娘两首曲目，一首在她的世界广为流传的一首曲子，凤求凰，而另一首是蔡琰自己的作品，胡笳十八拍。
蔡琰当初其实原本没有想教嬴月这一首，但是偶然一次自己弹奏的时候刚好被小姑娘听到，当时嬴月就是受这首带着一种凄婉之美的曲子打动，求着蔡琰教自己弹这个，拒绝不了少女眼中亮晶晶的小星星的蔡琰最后也便同意。
慢吞吞的把先前沈书檀找出来的琴搬到庭院之中最近盛开的那棵桃树之下，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的嬴月拨动琴弦，悠悠的声音响起与一方小小的院落。
不过也是好景不长，在弹奏了几遍之后，熟悉的困意终究还是再一次的席卷了上来。
而后小姑娘便是处于一种似睡又私醒的状态之中，凭借着肌肉的记忆，手中抖着琴弦，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好像有一道熟悉的但是分不清是谁的声音问了她一句什么问题，嬴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之后，嬴月倏地听到一道陌生的温润男音说了一句：“姑娘这曲，弹错了三个音调。”
筝——
这样一声全然陌生的声音，顿时就让困倦中全然依靠着本能“抓琴”的嬴月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她手中的琴也自然是发出重重的一声，若非她自身拥有的力气实在太小，这根琴弦必然要折断。
清醒过来的赢月顿时带着防备的朝着对面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位气度非凡的英俊男子，见到她的目光，先是从容的朝着对面美貌的少女轻轻微笑了一下，而后出言解释道：“姑娘莫要害怕，我二人皆是来自系统卡池中人。”
听到他的这句，赢月这才看到，在他的不远处，还有着另外一位，以半边侧颜对着她，从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晰他正脸的另一位男子，此时他正在抬手折着树上的一支桃花。
而在声音温润的男子这句话音落下，顿时就转头望向她的方向，朝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桃花，友善的同她打招呼，声音清朗，“你好呀，主公？”
啊，这个人可真好看。
在见到他正脸的一瞬间，小姑娘的脑海之中，一瞬间只余下这一个想法。

第37章
“你也很好看啊。”
听到那手中持着桃花的、看上去其实年龄也就和赵括差不太离,也是处于少年时期的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嬴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小姑娘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来我刚刚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而后便听到对方又道，“而且你生的比我好看的多了呀。”
孙策自己就算是生的绝顶好看的那类人了，由于出色的容貌,所以从小到大有人夸奖他必然都是先夸赞他一张脸长的好,而后才能谈及到其他的方面，直到后来有了名气，这一现象才好转了些许。
但嬴月，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女，是真的有着一副世间罕见、绝无仅有的无双容貌。
这种倾世的美丽，她若是安静的站在那里,面容之上没有什么神色表情的话,定然是会让人觉得她是否真的是真实存在于人世间，而非是被所幻想出来的天上谪仙,是远不可及,不可接近的姑射神人。
只不过嬴月可以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往往也都是要限制于，在她什么也不做,也毫不说话的情况了。
——在不刻意压着的情况之下，小姑娘自身的本音是自带着一种像小孩子一样乖巧的软糯感的，有的时候听上去就好像在撒娇，让人完全升不起距离感，只想站在长辈的视角上把她当做小孩儿来看。
直到在自己这句话音落下,自己被好友瞥了一眼之后,孙策这才乍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点像是在调戏小姑娘的登徒子。
于是身形高挑的少年不由得噤声静默了片刻,心中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正经一点和对面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主公”的少女解释一下他不是登徒子。
之后就在孙策沉思的片刻时间里，嬴月则是见到最开始出声的那位英俊的少年抬手对自己做了一个揖礼，道：“在下周瑜，字公瑾，见过姑娘。”
心中想着少女刚刚那种被他声音陡然惊醒，见到他们整个人都有点懵的困倦状态，想来也是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的他们名字的周瑜很体贴的对嬴月做了自我介绍。
而在听到好友的这句话之后，正在思考的孙策也是反射性的跟在他后面说了一句，“我是孙策，字伯符。”
但显然完全是反射动作的他就没有周瑜那般的礼数周全了，只是一个很随性的动作，只不过他生的好看，所以这样的随性倒是衬托的少年身上一种潇洒不羁的气质。
见此，意识已经彻底恢复清明的小姑娘则是理了理裙角，轻轻的站起身，回了一个拱手礼，“嬴月。”
心中则是不由得庆幸的想着，幸好之前贾诩也是这样的，所以她现在不至于彻底懵掉。
不过，他会做这样的礼节，莫非这一次不知道为何会抽出来的“新卡牌”是一位文士？
虽然中间其实有出现一个文学方面建树很高的蔡琰，但就是莫名感觉已经许久未见过讲究礼仪之人的小姑娘不禁在心底产生了如是的困惑。
而心中如是想着，出于好奇，小姑娘也就干脆直接这么问出了声，对周瑜问道：“恕我冒昧，但我想问一句……公瑾、是文人吗？”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嬴月还是决定喊了对面的俊朗少年的字。毕竟直接喊名字肯定是不太好，但是喊先生的话……好像又有些和他的气质不太符合，而刚刚他又是说了自己的字，所以这么叫应该没有问题吧？
然后，在自己问题的话音落下之后，嬴月就听到一个让她感到有点震惊的答案。
只见端的一派温润有礼之色的周瑜微笑着回道：“瑜是武将。”
而后在周瑜这句话之后，身旁折花的少年顿时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是。”
孙策是武将，这一点嬴月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存疑的，他虽然生得好看，但是身上存在着一种像是赵括和霍去病他们同出一辙的少年锐气。是让人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武将的类型。
但是周瑜……受北地郡现今存在的那四个武将的影响，嬴月是真的没有想到世间原来还有武将会是周瑜这样，气度非凡，一身的儒雅之气，看起来就像是温润贵公子一样的类型。
而看着小姑娘因为周瑜的话而茫然的眨眼睛，孙策顿时就爽朗的笑了起来，对少女道：“主公你也觉得他一点都不像是武将对不对？”
说话间却赫然是改掉了刚刚还带着一种疑问语气的称呼，直接唤起了主公。
小姑娘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看了看周瑜，又看了看自己觉得特别好看的孙策后，嬴月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美貌的少女只见折花的少年揽住身侧英俊温润少年的肩膀，颇有一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感的说着：“但公瑾不仅仅是武将，还是很厉害的那种武将！而且他文才也特别好，还会弹琴！”
听着孙策这个骄傲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夸的是自己的语气，小姑娘顿时就有些好奇的看着被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周瑜。但却全然不知对面的少年虽然面上维持着沉着的温润之色，心中已经恨不得以手掩面了。
而就在周瑜身陷好友的大肆夸赞和生的花容月貌之色的少女主公目光由好奇到憧憬的这个囹圄之中，终于，天降好人，将他于这个有苦说不出极度令人自闭的环境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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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安排完了“突厥捡漏小分队”出发，把人送走之后来找自家主公的陈述此事的贾诩，话音才刚打了个头，刚刚喊了一声小姑娘，就因为在一进门就见到了两个陌生的身影后声音戛然而止，变得消散起来。
如今郡守府内都是有兵把守，不可能随随便便闯进来什么人一点都不被发觉，尤其是还闯到嬴月的院落里面，所以这很显然就是抽卡抽出来的人物。
尤其是，在这两个眼生的少年之中，其中有一个，他的面庞看起来陌生之中同时又带着几分的熟悉。
……这看起来，很像是曾经他们双方梁子结的很大的，孙吴的某一任大都督年少的模样啊。
随后，在认出来这二人之中应当有一个就是少年时期的周瑜之后，贾诩很快的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打从在北地郡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开始起，他心心念念着的能够在官府干活的人，这不就有了吗？
周瑜虽然是身为武将，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完美的全能型人才。
他的完美之处就在于文武双全。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从来都不乏智谋无双的谋臣，也并不缺少骁勇善战的武将。
但是不得不说，如同周瑜这般文治武功二者皆是出彩，进可身为武将领兵出征，冲锋杀敌，退可作为谋士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全才的确是少有。
与其说他是武将，倒不如说他更适合被称之为儒将。
如果是像周瑜这样的武将，再来几个也是多多益善啊。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如是想道。
不过在周瑜身边的另一位容貌出色的过分的少年，贾诩就真的不认识了，于他来说，那是一张真正全然陌生的面孔。
——如此样貌，若是见过，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他也该当会对其有印象才是。
不过看着揽着周瑜臂膀，和小姑娘说话、脸上神采飞扬的少年，贾诩猜想，或许这少年是周瑜的绑定卡。毕竟，以自家主公的那个运气，抽出周瑜这种全能型人才再额外绑定个其他人，也并不过分。
不过很快的，贾诩就知道这容貌极为出色、看着和周瑜关系又亲昵，可在自己的记忆中查无此人的少年是谁了。
在见到贾诩望向自己的几眼目光之后，周瑜有些迟疑的对他发问出声：“观先生之色，可是认识瑜？”
贾诩只是面露微笑，道了一句：“周公瑾少年英才，天下谁人不知？”
听周瑜这句话，贾诩就知道自己虽然是认出了他，但是少年完全对自己摸不着头绪。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他们双方的信息差就不对等。
看周瑜现在外表的年龄就知道，他被系统收录的时候，年岁也不会有多大，他没有真切的见过自己。
而在系统传输给他的记忆之中，纵然一定会存在自己，但那时候他已经是知天命乃至更往上的年龄了，所以周瑜认不出现在的他很正常。
说句有些不太恰当的话，周瑜他一辈子的年龄，都没有他初初开始扬名之际时的年岁大。
随后贾诩就听到自家的主公朝自己介绍道：“文和，这位是周瑜，周公瑾，”而后目光转向手中转着一支桃花的少年，“这位是孙策，孙伯符。”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触发了抽卡条件。
小姑娘默默的在心中补充上这一句，直到现在她对这件事儿还是有点儿没缓过来，还没弄清什么情况。
而后嬴月又对两个少年道：“这是贾诩，贾文和。”
小姑娘两句话音落下，对于彼此的名字并不陌生——都算是从记忆之中多多少少能够寻得到一些对方事迹的三人心中各自有所思忖。
在听到孙策的名字之后，贾诩心中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确定了这容貌过分优秀的少年的确是周瑜的绑定卡这一点。
只不过被绑定的那个，应该是周瑜才对。
他的确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自己同样也知道他，只不过由于他去的实在太早，未曾有缘见过。
孙策，在离开坑得一批的旧主选择自主创业之后，拿下江东六郡，奠定了未来江东孙吴基业的开拓者。同时他也是一名悍将，素有着“江东小霸王”之城。
不过和他更偏文的弟弟相比，他也显然是更加侧重武。
大概……可能在文化水平上，他也就是比他们北地郡现有的那些人差不多的水准稍微好一点点吧。
不过他虽然也是个偏科武将，但终究还是比较特别的——毕竟是当过主公的人，所以也还是能够去做文职的。
……虽然说，他也说不好他被收录的年龄是不是已经去做了主公。这个主要还是得看系统给他调整了多少年龄了。
反正旁的暂且不管，一切的一切都等他先把人抓走，跟他干活儿去之后再说。
贾诩默默在心中如是打算着。
然后就在他的心中才有了这般想法后，紧接着，贾诩就听到了一句很熟悉的发言。
“公瑾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听到孙策的这句和自家的几个武将完全同出一辙的同款言论之后，贾诩的心中大抵是能够确定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差不多十八岁的孙策，应该就是在他自己创业前被收录的。
充其量，他也就是被系统给调整了一岁的年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调整。
不过这种事也不重要，反正系统肯定给了他之后当主公的记忆。所以，还是跟他去干活吧。
况且再者说，北地郡现在也没有给新的武将发挥的空间。总共就那么几个兵，再加上孙策和周瑜两个武将的话，那边是真的不够分。
而反观官府这边，只要他们两个来了就立刻是二把手，这难道不比去尚武堂那边来的要有价值、有意义的多吗？
至于他俩会不会想要在一年之期达到后便想重回卡池沉睡？这种问题贾诩其实不是很担心，毕竟说来的话，他家的小主公其实武将缘儿特别好。
……哦，这里可能要特指那种不爱读书类型的武将。
所以贾诩完全不担心嬴月搞不定孙策，至于周瑜？孙策都搞定了，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之好，还怕周瑜不留下来吗？
——他毕竟是一个只在乎目的是否能够达到，而不讲求手段的人。
而再往后的事情，那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看得到的了，到时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现下，初步的小目标就是——把人留下来。
然后陪他一起干活。
思及此，贾诩顿时朝着两位在自己眼中是两颗水灵灵的干活的大韭菜的少年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道：“伯符和公瑾还请随我来，即便只是一年时间，你们在此世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嗯……他得矜持一点，不能在人刚来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给吓跑了。
先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等待过一段时间，再想法子开始割韭菜。
随后，贾诩转头对小姑娘道了句：“主公请稍等片刻，诩去去就来。”后，便带着两位初临此世，尚且许多东西都搞不明白的少年离开嬴月的小院落。
青衫的文士走位精准的避开府中所有可能有下人经过的地方，在带路的同时也不忘给孙策与周瑜大致的科普了一下他们眼下的情况。
并且出于天底下的武将大多都是想要有机会和强大的名将交手这一点，所以贾诩还分外心机地提了一句北地郡的武将组有白起，霍去病和吕布在，努力的实施着优良韭菜诱拐计划。
——周瑜动心不动心他不知道，但是孙策反正肯定是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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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在贾诩带着两个新出现的少年离开之后，嬴月则是开始进入了有关于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抽卡了的复盘之中。
出于自觉自己的脑子不行，所以小姑娘直接就是选择了最方便快捷的问着另外一个当事人，哦不，当事统。
在嬴月发问的话音落下之后，系统一如既往的秒回。
【我是问过宿主你的，在得到你的点头之后才抽卡的呢。】
莫名的，嬴月竟然从这电子音之中听出来了一丝丝的委屈。
随后小姑娘想了想，好像系统委屈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好像是在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的确有听到系统的声音，而它问的刚好就是那句熟悉的获得抽卡机会是否要进行抽卡？
而她当时困得迷迷糊糊，所以也就顺着系统的话往下应了一声。再然后，就是抽出人物卡来了。而且还是两张。
啊，还是她太笨了。
小姑娘垂下脑袋，有些垂头丧气，毕竟她先前还答应了文和要凑齐十连再一起抽呢。
看着有些失落的少女，隔了小半刻，系统忽然之间又道，【其实，宿主要是担心下次再次发生这种误抽的情况，可以选择把系统的支线任务提示音关闭。】
随后它又补充一句，【不过系统其实并不建议关闭，毕竟这种随机随时抽卡的情况之下，有一定可能会因为产生共鸣而触发特殊的卡牌。】
虽然这在卡池之中是极小概率事件，但是架不住它的宿主运气好啊！
而且就像是今天的这种触发了“顾曲周郎”的情况，哪怕十次乃至百次之中只能够出现一次，那对于嬴月来说都是血赚的——那可是周瑜！
……虽然说它感觉这个触发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明明被触发的是周瑜，然而抽出来的时候周瑜却是作为孙策的绑定副卡。
不过说起来，这一次它的宿主倒是完美实现了之前她问过它的，SSR可不可以被绑定的问题了呢。
听到系统这么说，小姑娘沉思了一下，而后道：“还是暂且先关闭吧。”
现在的情况倒是不是系统说的共鸣不共鸣，血赚不血赚的问题，而是，这一次她是在府中意外抽卡，周遭也没有别人，又混过去了一次。
但是下一次，若是不小心在官府之中呢？大变活人这种事情，若是不小心被人看到，是真的说不清楚。
【那好叭。】
还期待着自己的欧皇宿主能做出点更欧的事情让自己开开眼界的系统只好失失落落的把支线任务的抽卡提示功能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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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嬴月重新坐回到树下，但是却没有继续弹琴，而是在思索着什么东西的模样。
于头顶簌簌花瓣飘落洒下的美景之中，美貌的少女低头沉吟，随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姑娘倏地敲了敲手掌，有些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道：“啊，我想到了！”
现下无人，嬴月就算自说自话也不会被当傻子，所以系统也就好奇的问了一句，【宿主你想到什么了？】
小姑娘回道：“我想到，除了白天的时候让突厥人战俘修城墙之外，晚上还可以让他们挖铁矿！这样能最大的实现他们的价值！”
系统：？？？
请问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我的那个说话大声一点都会害羞的软妹小可爱宿主被你绑架去哪里了？
系统：算了，还是贾诩出来挨打吧。

第38章
然后,就在系统心中怒骂着某系统钉子户的时候，忽然之间，贾姓毒瘤真的出现了。
在安置好了孙策和周瑜两人之后,贾诩重新回来到嬴月这一方的小院落的时候，刚好就是在听到小姑娘同系统说着，“因为之前为了给他们打造镣铐，原本都应该是用来给将士们打造武器的北地郡原存有的铁用掉了好多，所以我就想着让消耗了铁的突厥人去挖铁矿，把被他们用掉的资源补回来嘛。”
尤其是,为了方便干活,所以给那些突厥人专门定制的手铐还是特意将链子加长的，耗铁量要比普通的花费的更多。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迎面走来的青衫文士登即就是问了一句,“先前那张铁矿卡，主公已经兑现出来了？”
【……】
看着突然之间就出现的贾诩,系统不禁发出了一串满是杂质的电流音。
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难道你们曹魏的人都学过自家主公的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技能后，出于不想被某人可能搞出来的操作气道芯片死机，系统默默的选择隐匿。
而在听到贾诩的这个问题之后,嬴月则是回道：“没有呀，我是想等到之后胡人的俘虏被抓回来之后再具现的，而且……”说到这里小姑娘一张好看的，脸上有些纠结,“我也还没有想好把铁矿具现到哪里？又该怎么样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把铁矿这件事情引出来。”
听此，贾诩随口便道：“主公觉得边春山如何？”
话落，他继续道：“之后可以让赵括寻个理由去山寨那边住几天,再回来时候就可以说他似乎发现了铁矿。”
至于为什么好好的赵括去山寨住几天,还要挖地从而发现铁矿……这种事情,谁能又知道原因呢？
毕竟有一些人，总会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小癖好。
贾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给赵括套着奇奇怪怪的设定。
反正他们北地郡已经全员都很奇怪了。
“边春山很好啊，”听到贾诩给自己提名了一个很是熟悉的位置，嬴月心中有些意动，但随后小姑娘又有些迟疑，“但是它不属于北地郡呀……”
边春山的地理位置是与北地郡和及陇西郡郡二郡之间，如果是把铁矿具现在那里的话，会不会和及陇西郡产生什么关于铁矿归属权的纠纷争执？
听到小姑娘说着自己的担心，贾诩只是微微一笑，道：“主公无需为此感到担忧。”
要论起来的话，及陇西郡的郡守可未尝要比北地郡原本的那位好到哪里去，面对近几年来胡人的烧杀抢掠，同样都无所作为，只顾自己的安稳——可别忘了之前在山寨的密室中救出来的那几个孩子便是出身自这里。
算来的话，其实也他就是比王郡守少了一条卖女求活的“罪名”而已。可终归本质上同那王郡守是半斤八两的一丘之貉。
而此等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之辈，在见到他们俘获了胡人，并将其徭役的此景之后，是不会那么不长眼然后他们抢东西的。
——这种人，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本能。
“那这样子的话，我这几天就把铁矿趁早具现出来，然后晚上让那些突厥人去挖矿。”听到贾诩说让自己放心，所以嬴月心中也就真的安定了下来——贾诩他做事一向都是很靠谱的。于是小姑娘也就此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敲定落实。
随后，嬴月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对贾诩问道：“说起来，除了白天修城墙，晚上挖铁矿之外，文和觉得，在现阶段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些突厥人做的吗？”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青衫的文士微微一怔。
而后他看着眼前美貌的少女，道了一句似乎是与此问题毫不相关的话：“其实从先前主公说让这些突厥人去挖铁矿的时候，诩心中就吓了一跳，如此行事作风，总觉得有些不像是主公的做法。”
虽然先前嬴月是在和蔡琰她们一起讨论着还能够把胡人的什么东西抢回来，留作己用。但贾诩原本以为以小姑娘的善良在对待人的时候，会保有一份温柔的仁慈。
……虽然说最开始提出来要抓胡人让他们去干活的就是这个温柔的小丫头本人来着。
“啊。”一听到贾诩的这句，嬴月顿时就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若是在往日里的话，总是慢半拍的小姑娘可能还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不过这个问题由于刚刚系统才跟她说过的缘故，所以嬴月脑子转的很快。
而后，美貌的少女抬起眼眸，对着身前的青衫文士问道：“文和是担心我会心软吗？”
“我不会啦。”在自己的上一句话音落下之后，小姑娘顿时就是立刻直接的否认了这个问题，“毕竟他们又不仅仅是普通的外族。”
嬴月心中一直都记得此前贾诩曾经跟她说过教化胡人的事情，在那时贾诩把这件事和她掰扯明白之后，她的心中其实就认同了这一想法，而不是再仍旧将所有的胡人全部一竿子打死，只不过这些突厥人不一样……
美貌少女蓦地垂下眼睛，声音也低了不少，沉沉地说着，“他们吃人的。”
其他的各方各面，凡是不过分到极致的，都可以尽可能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只此一点，这是绝对无法被容忍的事情。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被善待，更不配得到身为一个“人”的待遇，不然如何对得起那些死于他们口中、被烹食的同胞呢？
她若是对待这等人报以温柔，那岂不是对自己、对中原的华夏同胞们太过残忍了？
随后，就在贾诩心中还未来得及开始欣慰小姑娘的这种思想的时候。
紧接着他又见到嬴月望着自己，语气可怜巴巴的说着：“而且之后我还得给他们饭吃，要花好多粮食，若是不让他们物尽其用的话，干嘛要养着这种人嘛？”
啊，他现在是真的能够确定小丫头是真的有点“学坏”了。
听着嬴月这可怜兮兮，又带着点撒娇成分的小抱怨，青衫的文士不由得在心中如是想道。
只不过剥削胡人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事，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
——让胡人……尤其还是不将人当人食用的胡人受罪的事儿，这可是天大的大好事儿啊。
甭管胡人如何看待她咒恨她，反正在百姓的眼中，嬴月是一副下凡来救苦救难的菩萨形象就够了。
至于说以后他们还想要教化那些“干干净净”的胡人，如今之事这是不是对于未来的影响不太好？那怎么可能呢？一个是在这期间前后过劳死的胡人奴隶都不知道能换上多少茬，早就不是一批胡人。另一个则是，这些不都是现成的、给未来可以被教化的胡人们当作反面教材的典型案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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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贾诩又对嬴月问道：“再过些时刻，奉先和赵括他们两个应当快要回来了，如今的北地郡热闹的很，主公可要去城中走走？”
他方才除了是派出了一队当作后勤的薅羊毛小分队去往草原之中和白起、霍去病他们会合之外。
还有另外一队，是在吕布和赵括那边派人传来压制住了被引诱到这边的突厥人消息之后，携带着镣铐去帮忙绑俘虏的后勤二队。
而在这个消息传回来之后，他自然也是安排了人敲锣打鼓的在整个城中做通告——他先前对百姓们做的那番预热的、掀动情绪他们的演讲，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论是多么振奋人心的说辞，都远不及让他们亲眼见证着这些突厥人被俘虏，手脚被戴上镣铐，成为今后要受他们驱使的奴隶那一瞬间来的震撼。
“好呀。”今天休假在家的小姑娘一口答应下来。
-
这是嬴月头一回在北地郡中看到如此热闹的街道，她平日里走的多的是早间人烟稀少和晚上几近的无人的道路。
所以小姑娘的心中倒是有些感到新奇。
——她从前还在家中的时候，也是难得只有在一些特定的节日之中才能够偶然见一次热闹场景的。
但是她没想到更加新奇的还在后面，在和贾诩一起在街道之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小姑娘就发现——
“文和……他们是不是在看我呀？”感受到自己身上有着很多道或是小心翼翼，又或是满是好奇，但没有一道带着恶意的目光，嬴月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一双嫩白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攥紧握成拳，小小声地问着自己身侧的青衫文士。
虽然她之前在北地郡的“变故之夜”第二天早上时，也曾于尚武堂的擂台之上，被北地郡的百姓们从下方凝视注目，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又是不一样的。
而且她那时也是提前给自己打过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而现在却是来的猝不及防。
感受到小丫头的紧张，贾诩微笑着回道，安抚着嬴月的情绪：“他们只是心中对主公有所好奇而已。”
从嬴月拿下北地郡之后，除了第一天的时候沈书檀宣告嬴月将替代她的父亲，成为这里的新郡守之后，嬴月并未再在这些百姓们的面前出现过。
可偏偏从她拿下北地郡的那一日开始，她身上就带着一种令人生敬、亦是生畏的神异。同时在这段期间里，他每次做事都是定然要对百姓们鼓吹一番“嬴郡守”，时时刻刻让他们牢记嬴月的好。
所以今天小姑娘这“头一回”的亮相于百姓面前，自然是会引发出他们的好奇心，想要再见一见“神女”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过这些百姓们也都算是有分寸，纵然心中对嬴月这位郡守好奇，但是最多的也就是视线打量或是小声讨论——具体说的什么贾诩也听不清楚，他没有那些武将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好经历，不过观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绝非是什么坏话，而没有贸然上来打扰“郡守大人”的。
倒是让后方跟着的那些侍卫免于一份辛劳的工作。
哦，不对，其实大胆的朝着嬴月和贾诩两人方向跑过来的其实还是有一个人的——
“文和先生！”
在这声喊贾诩的声音落下之后，嬴月便眼见着一位身上背着一个竹篓小筐，续着胡须的中年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对贾诩问道：“请问先生曾经所说过的郡守大人打算在整个北地郡范围内推广起来的毛衣什么时候才会开始普及？”
看着来人，望了对方小片刻后，嬴月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你是……李大夫？”
被喊出自己的名字，这才注意到贾栩身边还有另外的一个容色姝丽至极的姑娘，赫然就是传说中的——
“郡守大人？”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
随后想起自己刚刚被嬴月喊了名字，男人顿时竟然神色就有些激动，“郡、郡守大人竟然认识我吗？”
听到这一句，小姑娘朝他露出一抹礼貌但是又带着一点距离感的浅淡微笑。
这人是北地郡城中的一个知名人物，他是此方医术最好的大夫。
先前吕布穿着毛衣睡觉把自己给捂出了痱子的时候，便是这位医生帮他开的药。
而且说起来的话，北地郡中，如今能够算入在她的任务进度中的名额的其实并不多，但眼前的这人实属是要算上一个。
而他会被系统累计算入任务进度的原因，就是由于之前把吕布给捂出来痱子的那件毛衣。
据吕布所言，当时这里大夫在见到他身上那件毛衣，让他脱了下来，自己上手摸了一摸甚至是上身试了一试之后，顿时就是对那件毛衣马甲惊为天人。
之后在他来郡守府中送药的时候，听贾诩说起嬴月要推广毛衣后，当即就感动的痛哭流涕，大呼郡守大人果真是临世神女，慈心仁善。
然后，在那之后，嬴月也是发现自己的任务面板的进度之处又前进了一个数字。
而同时的也是因为李大夫的缘故，此刻还未开始流传的毛衣一物，在北地郡之中，也算是有了些名声。
随后，在嬴月面带微笑之下，贾诩神色平静的回了早就不是第一次问出来这个问题的医者四个字，“好事将近。”
现在只等着白起和霍去病那边，带着他派出去的薅羊毛小分队一起回来带回突厥人的一切有用的“财富”，有了羊，就可以剪羊毛，预备制作毛线，然后把毛衣织起来了。
而眼下才是四月份，做起这件事来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着急，可以慢工出细活的慢慢来。
有关于毛线和毛衣的事情，贾诩先前就曾经跟嬴月讲过，这项技术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垄断。
反而是应当事无巨细的尽数教给百姓，如此才能够使得百姓们的生活质量全部提升上来。
虽然说毛衣这种东西拿到外面大赚一笔，狠狠的薅羊毛、割韭菜是预料之中的计划。但是北地郡地处偏远，已经是极西之地，所以就算是在本地广泛流传，技术也根本流通不出去。
最起码，是在短期之内，他们需要凭借此点来赚钱的时候，不至于流传的出去。
而这一件事，在看到先前被小姑娘展现出来的任务三的详情页面之后，贾诩的心中就更是坚信了这一点。
——必须要把这一技术交给北地郡的百姓，让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若非如此的话，他们官府这边无论再怎么雇佣技艺娴熟的绣娘也未必能够足以在冬日来临之前使得每一个百姓手上都有一件毛衣。
……纵使北地郡的人口再少，那也是万户的人家。
个人之力在此面前，实在是显得过于微渺。
而嬴月先前所触发的任务三，面板则是如下的内容——
【任务三：使得领地范围内子民丰衣足食！
任务介绍：身为一位合格的主君，自然是要让自己的子民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请宿主使得自己治下的百姓，于食之上拥有一个好收成，不再经受不得温饱之苦；于衣之上可以在冬日得到温暖，不再衣不蔽体，遭受风霜蚀骨。
任务备注：此任务中治下百姓范围并非是领地之内所有人，而是特指对宿主归心的子民。
任务时限：由发布时日算起，截至第二年春日第一天。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2（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请以最新更新的数据为准】
这个任务三看上去并不难，只要以嬴月目前任务二的进度为基准就足矣。而任务二的总进度不过共有区区三百的数目，乍一看是送分题，可再一看却是送命题。
首先最基础的一点就是，北地郡这边是在不断发展着的，而百姓也自然是会不断的有新的归心的人选。
所以越到后面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任务进度上变化的数字究竟是来源于哪些人——这种事情你总不能够为了验明到底是谁，就派人上去，提着人家的脖子问“你爱不爱戴郡守大人”吧？这不是力求要把百姓们的好感度给降到最低吗？
而就算是退一步来讲，能够找得出这些人都是谁，可依然还是那句话，北地郡会不断的拥有新加的归心的百姓，而这个任务是要求对所有的治下子民负责，所以若是只兼顾此前的一部分人，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任务是要失败收场。
所以唯一的一个稳妥的法子就是，一起的发展北地郡这个大整体，把所有百姓的物质生活都搞上去了，才能真正确保绝不翻车。
——到底这是个价值两次十连抽的限时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就拿到任务奖励的。
而且，若是说起来的话……他家小主公的任务二，进度也很快就会瞬间幡然变化了。
思及此，在一瞬间，青衫文士的目光变得有些漆深而又幽远。
而在得到贾诩的肯定答复之后，李大夫顿时激动的连连点头，然后赶忙道：“那、那我就不打扰郡守大人和文和先生了！”
随后，在李大夫离开之后，已经能够逐渐开始适应自己身上那些打量的目光的侧了侧头，望着贾诩，忽然间说了一句，“我怎么有些觉得……文和你好像有事情在瞒着我呢？”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青衫文士顿时无辜道：“诩怎么会瞒着主公呢？我做的那些事情，主公不是都知道吗？”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语气确切的说着：“你果然是有事在瞒我！”
贾诩：“……”
这次该拎哪个武将出来挨打比较好呢？
不过随后小姑娘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反正贾诩又不会害她，现在不知道，以后也迟早都会知道的嘛。
而就在嬴月才刚把这件事给放下的时候，倏地耳边传来一阵情绪饱满的雀跃欢呼之声。
而这时身边的青衫文士则是对她道：“看来应当是奉先和赵括他们回来了。”
“那我们过去？”只不过小姑娘虽然是在用着疑问语气问着，但实际上脚步已经开始挪动了起来。
毕竟这种事情，别说她现在正在街上，朝着城门口走去也就是没有多远的距离，就算是她此时正在郡守府，也应该出门去迎接胜利的兵士们了。
“自然。”贾诩跟上小姑娘的脚步，同时应了一声。
而在两人朝着城门走去的路上，街道两旁已经被不知何时过来的，留守于北地郡那部分的兵士有秩序的控制了起来，拦着情绪激动的百姓，不让他们往前冲。
路程中间走到一半的时候，贾诩轻声对小姑娘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而后便将自己隐没于两边的人潮之中。
而随着嬴月逐渐地朝着归来的队伍走近，原本喧闹欢呼着的百姓们也不由得停下了声音，目光紧紧跟着只穿了一身素裙，但是仍然好看的宛如天上来的仙女一样的那道纤弱的身形。
走到归来的队伍面前，嬴月略过那些被戴上了镣铐押送回来的胡人，望着赵括和吕布以及被他们带领的那一部分兵士，脑海之中也并不存在什么华丽词藻的嬴月想了一下。
而后嬴月柔和了下眉眼，克制了一下自己软糯的声音，抬了抬音量，说了句简简单单，但却很有温度的四个字，“欢迎回家。”
而伴随着美貌少女这句话音的落下，紧接着左右两侧的百姓之中，便是迅速的再次爆炸开来呼声，只不过这一次喊的却是她。
于左右两侧满是“郡守大人！”的呼声之中，一道熟悉的电子音也同样的在嬴月的耳畔响起——
【任务二已完成，请问宿主是否要进行抽卡？】
在听到这一声之后，嬴月心中的第一反应不是如往常那样害怕自己不小心点了头或是不小心应了是，而是想着，她现在大抵是知道文和瞒了她什么东西了。
但是事情到此还并未结束，紧接着，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又响起了新的一句——
【叮！满足任务触发条件，开始发布主线任务四：万民归心！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第39章
对于系统的这一询问,嬴月一如以往更多时候一样的选择了在心中默念一句否，暂时将新任务放在一边。
虽然说她如今已经是逐渐地练就出了可以当着不清楚系统存在的人的面，在调整一下光屏出现的高度位置后、面不改色的去看系统面板,但是眼下委实是没有必要这样做，而比起这一点，她也的确是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她得把这些被赵括和吕布捉回来的胡人战俘——同时也是他们北地郡未来做各种重工、毫不需要怜惜的奴隶给安排好。
于是，这一天，在继赵括和吕布携着他们带领的、被假消息引诱到城外进行瓮中捉鳖的那一队兵士押送的那些抓来的第一批胡人战俘在城中游街了一圈，让百姓们观赏,乃至可以丢掷东西出气泄愤的事之后,北地郡闲置已久、无人居住的牢房迎来了一批要在此安家的新居民。
甚至是本着废物再利用原则，在把那一长串队伍的胡人俘虏下饺子一样的搡进牢房之后，赵括还让人带了几把扫把拿过去给那些突厥人,让他们把牢房给打扫一下。
由于北地郡大牢空置的时间有点长的缘故，里面有些落灰,在进去关人的时候，少年感觉这个环境有些让他不太舒服。
至于说要是这些突厥人不愿意干怎么办？那也没什么影响。
反正要在这满是灰尘的屋子中长期居住的人又不是他，把这些突厥人给呛出点什么病来、直接就过去了转化成他家小主君的抽卡次数,那也不亏。
-
而就在赵括和吕布两个武将一个比一个凶的吆喝着这些突厥人的时候，嬴月和贾诩那边，美貌的少女和青衫的文士的身前站了一排狱卒打扮的男人，神色恭敬的等待着两人的吩咐交代。
小姑娘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对站在打头位置的狱卒长嘱咐道：“除开将他们看守好之外，头三天之中，暂且不必搭理这些胡人,饭和水都不必给。先磨一磨他们的气性,让他们认清一些自己的处境。”
嬴月先前有和蔡琰确认过,三天不水不食，这对于一个身体强壮的成年人来说，是完全能够承受得了的事情。
甚至以这些突厥人的身体情况来看，将这三日禁食给再翻个一倍的时间也不在话下，反正大多数死不了。只不过毕竟是要让他们干活的，三天的立威时间已经足以，若是饿的太久了，到时候还得多留两天来让他们缓和恢复，反而是得不偿失。
听到嬴月这么说，狱卒长连忙应声，而后又忍不住道：“郡守大人……我们可以打这些胡人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嬴月心中倒是并不觉得怎么意外，即便是她这个才来了北地郡不久的人，在听晓了这些胡人所作所为的那些事迹之后都难免觉得怒火中烧。她尚且如此，那这些连续数年都受到突厥人祸害的北地郡百姓呢？
所以对此，美貌的少女则是回了一句，“不要太过分就可以。”
而至于这个不过分的范畴界限在哪里，那就见仁见智了，反正……去做粗活重活的奴隶嘛，只要有手有脚，身体差不多齐全就可以了。
随后她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不过还是尽量避免和他们肢体接触，万事以保护好自己为先。”
“是！”听到这一句，一排人激动的齐声应着，整齐道：“郡守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守好这些突厥人，绝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逃跑机会！”
听此，嬴月唇角抿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
在和贾诩、赵括与吕布三人一同回郡守府的路上，忽然之间，小姑娘冷不丁的对赵括和吕布问了一句，“赵括，奉先，你们有没有受伤？”
虽然嬴月心中知道他们的武艺都很好，而且城外也是事先的做好了准备，设下了埋伏，理论上来讲他们应该都没有事。
但是这到底也算是属于大混战而非一对一对比试，突厥人的手中也都是有着武器，于混乱之中会不会不小心伤到哪里，这种事谁都说不清楚。
所以嬴月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哪里擦到伤到——严重的肯定是不会有，这种肉眼可见的根本就没法隐瞒，但是细小的伤口可就说不太准了，尤其是赵括还是死鸭子嘴硬的性格，而吕布……哦，吕布也是个骄傲的，一点点小伤在他的眼中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思及此，嬴月顿时就是想调头改去医馆的方向，想着让医生帮忙检查一下他们两个，若是无事那自然是最好，而有什么小伤的话也能够及时的医治。
随后，嬴月传给了青衫文士一个眼神，意会到小姑娘意思的贾诩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之后美貌的少女和青衫的文士于无声之间的改了方向，变作了另一条去往医馆的路。
而跟在两人身后、自己则完全不看路的两个武将对此则是毫无意识，直到在要拐进胡同里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赵括是不认识这是去往哪儿的路，而吕布则是在看到这个胡同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跑，然后被不明所以的赵括一把给抓了回来，“你跑什么啊？”
而身后的这份闹腾也是不由得让走在前方的嬴月和贾诩回过头来，把目光投注到某个想要逃跑的人士的身上。
看着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人士的目光之中写满了的“原来你真的受伤了”，吕布顿时就大声的反驳道：“我没有！”
贾诩道：“既然没有受伤，奉先又为何要害怕例行检查呢？”
吕布顿时就是一噎，然后梗着脖子不说话。
但虽然他不说话，可是他的好战友赵括却卖队友卖的很痛快，随后赵括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在吕布大喊着“不许说！”的情况之下，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极快语速优势，刷啦啦的一通抖落便把吕布今天干的“好事”给说了出来。
“我是真的没受伤。不过奉先他说是没受伤，是真的没受伤，可说是受伤了吧，又也的确是受伤了。”少年先是说了一大串的能把人绕晕的“受伤”。
而后紧接着便开始掀吕布的老底，对嬴月道：“妹妹你也知道我们之前设埋伏的时候不是砍了一些树做简单的机关嘛？然后有那么一棵刚好就是没有被那些突厥人给触发到机关，所以在我们当时已经把他们全都拿下之后的时候，奉先忽然之间就犯傻，然后把那棵树给碰到了，然后就被树给砸了。”
“最好笑的是在他被砸了之后，还大喊‘谁！谁暗算我！’”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候，赵括特意模仿了一下吕布当时的语气，然后就再也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了半天之后才又道了一句：“我当时真的是要差点笑抽过去。”
然而我看你现在已经要笑抽过去了。
脸上已经是满脸的生无可恋的吕布目光幽幽，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自己的前并肩作战的好战友给暗鲨掉。
战友情？不存在的，都下了战场了还谈什么战友。
贾诩那个弱鸡他不好找他打，但是赵括他难道还不能和他动手吗？
随后，在把赵括和吕布两个武将打包送进医馆，和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面的李大夫确认过除了吕布的身上有一道压痕，两人的身上的确是并不存在其他的伤口，且吕布体质好那道看着有些深的印子造不成什么大碍后。
两个没有大问题的武将，也就直接被托管在了医馆——由于吕布满脸的生无可恋，所以赵括被留在这里陪护，让大夫帮吕布开点什么药，好的快一点。
至于嬴月和贾诩，他们两个则是直接回了郡守府，手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需要往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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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离开医馆回府的路上，小姑娘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着青衫的文士问了一句，“说起来，究竟是为什么任务三就忽然之间完成了呀？”
嬴月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贾诩的因素掺杂在里面，可也正如先前贾诩所说，他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她都清楚。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的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原本移动缓慢的任务进度在一瞬间就急剧飙升了起来，直接一跃到任务完成。
听到小姑娘这个问题，贾诩则是老神在在地露出一抹微笑，表示道：“其实诩真的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往日里只要有机会便会强调着‘郡守大人’的好，而这种在潜移默化之间给百姓们植入的思想观念，在看着奉先和赵括押送着手脚都带了镣铐的突厥人战俘，于见到主公的那一刻一瞬间的迸发出来。”
对于北地郡的百姓们来说，诚然此前嬴月向他们许诺，若是今年的收成仍然要被胡人掠夺走，官府会赔付他们所有的损失。此举的确是很拉他们的好感，觉得这位新郡守很体恤他们，但是受于以往几年的被抢劫阴影，在百姓们的心中对于此事可能终究还是倾向于一些官府为他们赔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亲眼的见证着曾经让他们数次陷入痛苦之中的侵略者落败成俘，这个时候他们心中才会对未来真正的存在着一种美好的期待，同时在这份期待之中对嬴月的爱戴上升到一个新的峰值。
而其中情绪起伏最大，心情最为感到激荡的那一部分，便是直接的进入了系统判定的“归心”的子民范围之中。
随后贾诩轻笑一声，道：“若是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此事之中，大家对于突厥人的惧怕与仇恨才是最大的那个决定性因素。”
要不然此前怎么会说，像是北地郡这种乱点的地方才好收拢民心呢？
反正左右这份混乱，又不是由他们制造出来的。
-
而后，贾诩也好像忽然想起什么，面色诧异，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哎呀，瞧我这记性，刚刚忘了跟他们两个说有新人的事了。”
只不过听向来都是都波澜不惊，永远平静的贾诩的这种刻意的语气，就让人觉得他怎么都不像是真的把事情给忘记了的模样。
所以在听到贾诩这句话之后，小姑娘顿时就是问了一句，“文和把公瑾伯符安排到哪个院子里了？”
青衫的文士微笑答道：“可不就是奉先和霍将军两人中间，现在因为无人居住，所以被他们用来早起练武场的那个院子吗？”
没有办法，谁让就他们两个住的位置往来是路过的下人最少的院落呢，而且那里临近着郡守府的后门，现在孙策和周瑜还没真正彻底的过了明路，所以还是掩人耳目一点的比较好，等这两天寻个由头让他们出现在人前后再换住所。
一听到贾诩这话，小姑娘顿时就仰着头，目光幽幽的望着他，还说不是故意的，这要是霍去病和吕布他们两个回来忽然看到隔壁的半个自己的地盘儿突然多了两个大活人，还不得吓一跳？
不过若是说到孙策和周瑜的话，小姑娘想了想，随后问道：“文和可是想好了该要如何与人说伯符与公瑾的来历？还是一如既往的拿出我们对外的那一套说辞？”
而关于他们对外的那一套说辞是什么？自然就是以贾诩为开端，现下吕布是结束的“在边春山见到了一个饿晕的人”的并不走心，也不细致……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交代的说法。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贾诩则是微微摇头，表示道：“吕布的那一套进城流程，不太适合他们。”
虽然说同为武将，但孙策和周瑜这两个小伙子毕竟生了一副好容貌，仪表堂堂、风度非凡，落得个糙惯了的吕布当初那样有些不太好看。
而后青衫的文士继续道：“诩之所想，是打算让他们对外宣称是霍将军‘家道没落’之前关系还算不错的旧识，听说了霍将军现在的处境之后，便也想着来此进行投奔，谋得一份差事做。”
这是他和两个少年确认过之后敲下来的设定，如今只等着霍去病回来之后，抽个时间带他们到一些人的眼前转上一圈，孙策和周瑜的身份也就明朗了。
而至于说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北地郡的？那自然就是这两天，趁着现在正在搞胡人的时间段里面，大家所有的热忱与关注都是给了胡人，没人会去注意有什么新的人进了城，所以就随随便便的这么糊弄一下吧。
反正这种存在着纰漏的说法也不是一次两次，而往后还会有更多次。他们在乎的也不是经得起多么仔细的考究——起码在北地郡这边没人会多加细究，只要马马虎虎的差不多能唬人就行了。
至于以后，在有了更广阔的天地被人怀疑怎么办？谁在意那些妖魔鬼怪的想法啊，治下百姓不觉得有毛病就行了。再者说，若是未来有敌方去考究这个，但是最后却发现无处追查……这种事，不是很有意思吗？还能给对方制造一点恐慌，多好的事儿啊。
“这样听上去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听着贾诩的话，小姑娘不禁有些迟疑的问道：“去病那边会愿意配合吗？”
毕竟霍小少年的那个性格……是你得顺着他的那种不太好搞的类型。
而贾诩只是老神在在道：“此事，还请主公放心。”
霍去病的那个骄傲又傲娇的性格，原本的确是不会那么容易配合——他到现在都不喜欢当初赵括给他安上、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的人设，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是需要顺毛来哄，不过贾诩觉得如果对象是孙策和周瑜的话，还是有点希望的。
贾诩在先前的时候就发现了，霍小少年他对于好看的人的忍耐力显然是要高出对常人的许多，而偏偏孙策和周瑜这两人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尤其是孙策，对方的那张脸，若非是此前他已经见过自家主公这样的烨然若神人的美貌，贾诩觉得自己应该是会为对方的容貌所恍惚一下的。
其实说起来的话，他们北地郡现在核心圈的几个人相貌都不差，都是好看的，甚至有的可以用好看中的好看来形容，但孙策和嬴月的容貌，那就是好看中的极其好看，尤其是嬴月，她能够直接造出美貌断层。
而除此之外，贾诩也曾经听说孙策其人，武将缘儿也非常好，是那种非同一般的好，所以总体看下来，这件事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贾诩都这么说了，嬴月也就没有继续纠结，反正贾诩比她聪明的多，没有道理聪明人都安心了笨蛋还要在那里忧心忡忡嘛。
随后，在快要走到郡守府的门前的时候，嬴月倏地慢下了脚步，喊了声贾诩的名字，在青衫的文士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慢吞吞的说着，“文和，我……这两日忽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见嬴月这么说，贾诩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想做什么？”
而后，贾诩就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如是说道：“我想办学堂！”
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莫名的有力。
听此，贾诩一怔，而后问道：“主公怎么忽然有了如此想法？”
“就是，”小姑娘回道：“因为我在和琰姐姐读书嘛，现在琰姐姐每天抄书都很辛苦，要总筹所有的事情，我就在想，如果像是这样的书籍能够流传开来，被很多人知道的话，以后就不会再出现琰姐姐这样的辛苦了。”
“而且文和之前不是说无人可用，北地郡的这批官员都不行吗？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能不能自己开学堂，自己教学生，等到之后学子在学成后通过考试直接进入官府。”
“不过我知道书籍珍贵……有些书，是有些人无论怎样都是没有机会得以一览的。”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声音蓦地低了些许，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些已经被尘封的往事。
随后她迅速调节了下情绪，继续道：“不过我问过琰姐姐，她说这些书籍之所以要誉抄出来就是给人观看的，而不是想藏着掖着，如果能够拿去供人学习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因为当时蔡琰的这句话，她的心中开始隐隐的产生了开办学堂的这一想法。
“当然……我也知道这肯定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事情啦，都说莘莘学子是十年寒窗苦读，所以短期内肯定是看不到什么回报。但是我想在以后，这一份努力一定不会被辜负。”
“不过我脑子不怎么好使，就是有了这样子的一个想法，其他更多的东西该要怎么弄我就不清楚了，现在唯一一个能够想到的问题就是想办学堂的话好像夫子去哪里找都是一个很大问题，还有、还有……”
说道这里的时候，嬴月忽然间有些说不下去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贾诩在帮她实行愚民政策，给她建立“神化”的天命身份，但是她这边却是在想兴办学堂，打开民智，可这二者之间本就是相悖的。
毕竟她现在，其实也是知道那句话糙理不糙，并不太好听的话的了，
——老百姓，就是要蠢一点才好进行管理。
贾诩这种洞察人心，向来都是对于人的情绪变化极为敏感的人，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小姑娘一瞬间变得低落，而以他对嬴月的了解，也是看得出来小姑娘心中在想什么，于是不由得轻笑一声。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
心下感叹一句，随后看着垂着头显得有点可怜的美貌少女，为了不让小丫头继续低落，青衫的文士赶忙道了一句：“主公的这个想法，其实很好。”毕竟文教这个东西，是早晚都需要兴的。
看着在自己一句话音落下后，一瞬间顿时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少女，贾诩不由得摇摇头，而后开口解释道：“愚民只不过是手段，目的是要主公的声望，百姓的爱戴。”而是目的已然达到之后，也未尝不可改变些手段方式。
——做事可不能够太过死板，不知变通。
他还是那句话，只要目的达的到，手段如何他不在意。
何况，开办、兴办学堂也不能够全然等同于开化民智。归根到底，这世上终究不会所有人都会读书的。
甚至有些人，你就是想教他，他还不愿意同你学呢。
不过说起来的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小姑娘说起想要办学堂的话，其实他刚好还能顺势的……
思及此，贾诩对小姑娘道：“说到学堂的话，诩心中忽有一个想法。”
“诶诶诶？”一听到这句话，美貌的少女顿时茫然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一下子贾诩心中就又有想法了。
聪明人的脑子真的转的好快哦。
有些处于一种迷茫状态的小姑娘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第40章
随后贾诩看着神态一副懵懵之色的小姑娘,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诩心中所想的是,若是主公想要开设学堂，不如可以在军营之中加设一条规定，杀敌满多少数额的将士，若是家中有适龄的儿童想要上学，可以直接送过来，减免学费乃至杂费,当作是他们勇猛杀敌的奖赏。”
至于说没有孩子的怎么办？那就按照可以减免多少的学费折现成金银,若是不想领取现钱，也可以保留着这个机会，等到以后有孩子了再把孩子送来。
而这一想法也算是由秦国的军功爵制度改来的。
不得不说,秦国的这一制度，实在是一个极为提升士兵积极性的东西——在其他国家征兵时百姓莫不是心中感到痛苦的时候,唯独秦国，“打仗”二字的提起，便是代表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出现,单从这一点上，就已是高下立判。
——为上层贵族效力卖命，和为自己博得一个美好的未来，毫无疑问,更能够激励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是后者。
其实先前他也曾经去找白起探讨过秦国的军功爵制度，毕竟在这一制度上，想来也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由此受封武安君的他更加熟悉其中详情了。
只不过有关于这个制度,现在他们北地郡肯定是不可能推行的,如今的情况还不适合。
——嬴月她不过一届郡守,凭什么为人封爵呢？传出去除了引来天下众人的口诛笔伐外，别无他用。
就算退一步来讲，她真的封了，区区一地郡守封的爵位，谁又会承认这种事？真的做了不过是反而打击兵士们的积极性罢了。
所以眼下还是先演变一下，暂时将封爵变作可以使得子女拥有进入学堂学习的资格，同时依据军功减免学杂费。
虽然说这世上的确可能是有着那么一部分你想教他都不学的人，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尤其是下层的百姓而言，对于“读书”二字无不是向往的。
士农工商，社会的阶级地位便是如此。即便再是大富大贵的商贾之家，于世人眼中，也是远没有什么地位的。
而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可能采用军功爵制度？那最起码也是要等到之后天下真正烽烟四起，彻底乱了后才可以如此的进行了。
说起来的话，其实贾诩到至今也不是很清楚，自家主公世界的这个王朝如今究竟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之中，全都是凭借着从平时小姑娘话中的字里行间以及沈书檀曾经所说过的几乎整个雍州之地，已经为朝廷所遗弃，不再管顾的话来管窥蠡测的进行一种猜测。
倒不是他非想要卖弄自己的才智聪明，才死活要靠猜的而是这种事他除了靠猜，别无他法。
嬴月自然不必说，她从前的出身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东西——老百姓都是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哪里会知晓这种事？更遑论她还是社会地位最低的商人之女。
而沈书檀，她虽然是身为郡守之女，可是北地郡这一带天高皇帝远，可以说是最远的地方，也是提供不了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莫要说是她，就是她那位现在半死不活的郡守父亲，都不会清楚得了什么情况。毕竟北地郡及其周边的几个临近郡，已经是遭受胡人侵略抢夺、被祸害好几年了。
朝堂之上，一天都可能是一个重大形势变化，早就已经过时的几年前的信息，实在是参考的意义不大。
但出于系统不会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搅弄大好河山这一点，加之他之前曾经询问过和最早出现在嬴月身边的白起和赵括，了解过当初小姑娘是在怎样的情况绑定的系统。
所以虽然是半蒙半就的，但脑海之中也能隐隐的勾勒出一个此方世界的雏形，
——这大抵是一个君王逐渐变得昏庸，开始沉迷享乐，而安逸的贵族们也亦然是声色犬马，纵然表面上还是一片繁华，可实则已经是一个摇摇欲坠，随时可以易主的江山。
所以面对此情此景，他们要做的也就是等待而已。
练兵、屯粮、筑墙，将自身给武装起来，然后等待着王都的京城之中，产生一场真正的浩大动荡。
届时，那就是一个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了道理的世道了。
而听着贾诩这话，小姑娘的脸上则是带着一种若是寻常人做出必定是显得很傻，但是在她这种程度的美貌上出现却反而添了份可爱的表情喃喃地把自己刚刚心中想过的想法说了出来，“文和……脑子转的真的好快啊……”
听此，青衫的文士只是微微一笑，道：“主公如今这般，就已是很好了。”
她才刚刚同蔡琰一起学习真正的四书五经，接触这些东西不久，彻彻底底的是从一片空白开始，嬴月能够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一步、认识到文教的重要性，委实是真的已经很好了。
贾诩早就知道嬴月的身上有一些非同常人的天赋潜能，不过现在，他想，或许她的悟性也是要比他预期之中的更高。
他现在是真的越来越期待，在脱离了对于女子桎梏无数的方寸大小的后宅，有了外面广阔天地环境之后，小丫头最后能够成长为何等的模样了。
只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嬴月的性格问题，她太温柔了，又心软，想要办个学堂还要对推行愚民之策的他心生愧疚。
诚然，他自己是见多了各色各样的人后被小姑娘的这份难能可见的天真的温柔吸引，因此想看看她的未来，但是有的时候，这真的并非是什么好事。
如今面对的敌人是外族，是胡人，他倒是不担心什么，出自于民族的大义与仇恨，小姑娘能够对他们狠的下心，可在未来，她的战场终究是要回归到中原内部的，到那个时候……
只不过现在去思考这个的确是有些早了，未来之事太过遥远，还是先回归于眼下。
听着小姑娘说着，“那事情就这样子定下吧。”
将自己思绪拉回的青衫文士垂眸回道：“既如此，这两日诩将此整合一下，书落成文。”
“好。”美貌的少女点头应着，然后有点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开口道：“现在我的任务二完成了，有了一次十连抽的抽卡机会。这两天我找个时间去边春山抽卡，希望能够得以见到一位文士。”
虽然她是不能够确定抽出来的对象最终是走是留，但最起码的，如果是文人的话，贾诩手头上的工作还是有机会清减下来的。
尚且还不知道某贾姓人士心中已经盯上了新出现的两个武将属性的精神小伙的小姑娘在心中如是想着。
一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贾诩的心中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奇妙的安定之感。
于是，出于对嬴月远非常人的运气的相信，觉得自己这一次定然能够有个靠谱的同僚的贾诩回了小姑娘一句：“那主公倒是可一定要叫上诩一同去才好。”
他要亲眼的看着自己会迎来哪位文人同僚，然后，努力的把对方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干活儿。
若是能够抽到的，是他的故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谁让熟人好“杀”呢？
反正，到时候再加上周瑜，和勉勉强强暂时做一下文职的孙策，贾诩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展望一下正常下班的未来的。
再者说，等到再过一段时间，蔡琰那边书抄完了之后，她也能来官府报道呢。
听贾诩说要和自己一起去，嬴月点点脑袋，然后想了一下，又补充上一句，“正好，趁着这个去边春山的机会我也可以把铁矿具现出来，好让胡人可以赶紧在晚上去挖矿。”
养着那么多张不干活的嘴吃饭，她真的好亏的。
要不然……之后她再问问其他人，可不可以每天只让那些突厥人吃半饱吧？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小姑娘在心中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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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和贾诩两人在剩余的没有多远的回府路上一直在说着学堂之事，随后在进了郡守府的大门之后，小姑娘突然之间说了一句，“其实……学堂之事，我也是存在着一些私心的。”
听小姑娘这么说，贾诩侧头看她，目露不解。
而后嬴月继续道：“因为……在开办学堂的同时，我还想开设女学，希望北地郡的女子也可以读书。”
“不是像我曾经读过的那种女学，学习女四书，而是可以向广大男儿们一样堂堂正正的学习四书五经，修习六艺。”
美貌的少女语气轻轻的说着，目光也逐渐有些飘远。
她曾经学的那些女四书，其间的内容她是很不喜的，可若是要真的论起来的话这些东西，却又切切实实的对她有着一份“帮助”。
因为若非是这些东西，她连字都不会识得，可能现在还是在像初初启蒙的儿童一样跟蔡琰一起学千字文。
听到小姑娘的这番说辞，贾诩倒是笑了，而后道了一句：“这算是什么私心？”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而且嬴月的这个思维并没有错，在其位，谋其政。在她要走的那条路上，提拔女子，任用女子，提升女子的总体地位，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现在不也是在等着蔡琰那边不久之后能够提供一批可以进官府做事的女子名单吗？
而后贾诩思索了一下，觉得小姑娘大抵还是因为自信心不够，以至于做事畏手畏脚、而不是理直气壮。
于是青衫的文士不由得对眼前的美貌少女道：“主公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做。身为主公，您本来就可以更任性一些的。”
“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好了。”
为人谋者，不就是要为自家主公的任性造出来的后果收拾烂摊子的吗？
若是主公凡事皆能够处理的井井有条，事无遗漏，完美无缺，那也不太需要他们这种谋士的存在，而只是需要有一些能够按照这吩咐往下做事的人就足够了。
“所以，”随后，他看着被自己这句话给说的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恍惚了下，显然是还想了些别的东西的小姑娘，问道：“除了女学，主公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听到贾诩的这句话之后，嬴月先是点了两下头，之后又摇了两下头。
然后过了小半刻才开口道：“之前的时候，我倒是还有另一个想法，不过比学堂这件事还不成熟，我已经直接否掉了。”
贾诩问道：“是何事？”
不过虽然是在问，但问出的同时，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一个猜测，联想着刚刚小姑娘所说的女学，可能应该是……
“是女兵。”少女的声音落下。
随后嬴月继续道：“不过这个想法就出现了一会儿，我就知道不可以了。毕竟推己及人，如果没有遇到你们的话，若是有谁说让我去军营这等地方当女兵，我也是不敢的。”
……虽然好像让她这个身体素质也不像是能够被人家军营看得上的吧。
不过重点不在于这里，而是军营之地，里面满是男子，哪里有几个姑娘敢随随便便只身过去呢？
而女学就不一样了，可以真正做到男女分家，从同学到先生，可以创造出一种周围都是女子的空间，让大家安心。
听到嬴月这么说，贾诩想了一下，道：“女兵之事，在日后也未尝不可组建。只是现下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虽然现在北地郡的武将含量很超标，但不得不说的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做这件事。
若是想真正训练出一支女子的军队，还得是需要有一位女将军，这是最首要、最基础的一点。
女子在军营之中这种事情本就容易受诟病，何况军营之中鱼龙混杂，存在着的那些油嘴滑舌、满口荤段子的兵油子们说话可不是一般的姑娘能够受得了的，若是没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女性上司压得住场，实打实靠武力震慑住男兵们，那么就算是组建女兵，最后也成不了什么事，甚至不过是平白无故的毁了一群姑娘的名节，哪怕在她们的身上根本就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嗯嗯。”嬴月点着脑袋，表示自己明白的。
随后美貌的少女又忍不住的看着身侧的青衫文士，好奇的对他问道：“说起来，在文和的世界里，有青史留名的女将军吗？”
“有的。”贾诩没有任何迟疑，顿时就对小姑娘答以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见小姑娘晶亮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惯常喜欢恶趣味欺负人的贾某人也没有去故意明知故问的问小丫头是不是想听那位女将军的事迹，而是直接讲了起来，“那位将军其实同我生于的时代间隔已经很是遥远了，不过根据历史上记载，对方不单单是实力超群的武将，更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看着小姑娘亮闪的眸子，贾诩不由得在心中想着，或许他今后应该多给自家主公讲一些优秀女性的事迹？
随后，心中才刚刚如是想道，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的贾诩又道：“说起来，虽然诩生于的时代，没有领兵作战的女将军，但也还是有着性格刚猛要强的巾帼的。”
“嗯？”嬴月好奇的抬眼望去，发出一声疑问。
只不过这一次贾诩却是摆定主意，话只说一半，剩下的就不同小姑娘讲了。
而后卖着关子到美貌少女有些气鼓鼓的鼓起脸颊的时候，贾诩终于又开始打起了补丁，道了一句，“不是诩不愿意同主公讲，只是在郡守府中有更加了解此人的人在。”
听此，小姑娘的第一反应就是，“奉先？”毕竟和他同一时代的，也就只有吕布了。
然而青衫的文士只是一脸神秘的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今天新抽出来的两人的名字，“是孙伯符和周公瑾。”
话音落下后，他又补充一句，“那位姑娘，便是孙伯符的幺妹。”
不过更了解她的肯定是周瑜才是了。
毕竟孙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呢。
一听到贾诩这话，小姑娘的眼神顿时就幽怨起来，“你这让我怎么去问嘛？”
而青衫的文士只是一派无辜之色，“那就要看主公的心中有多好奇了。”
其实之所以让小姑娘去找孙策，更多的还是想让他们“联系一下感情”，毕竟要论起来的话，对于那位夫人的事迹，他其实听的比孙策和周瑜都要多——谁让他活得久？
只不过他记得，自己曾经好像隐隐约约有听说过孙策其人，很疼爱弟妹，所以，万一说着说着人就直接决定留下了呢？
反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亏。毕竟嬴月夸人家妹妹的，而不是去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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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和霍去病两人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回来的。
原本，他们的速度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这么慢的，但是架不住带回来的东西多。
由于几个姑娘提议的那种连地皮都给刮走的无情收割方式，他们的时间更多的其实不是花在打突厥人身上，而是花在了带走各种战利品的事上。
所以昨天也就索性的轮流守卫，在突厥人的毡包中修整了一晚。
而又因为携带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被他们从草原中带回来的战马上，每一匹马背上都挂着包袱，甚至一些羊的身上也有，远远的看去这一个浩浩荡荡的大队伍，瞧着倒不像是俘获战俘胜利归来的军队。
但不得不说，在这样子的重大视觉冲击之下，百姓们的欢呼之声部有的要比昨日赵括和吕布带着人回来的时候更高。
同时嬴月的任务面板上，新解锁的任务四的进度跳动也是要来得更加猛烈，就在白起和霍去病进城的这个功夫里，进度数字直接就是翻了一倍。
不过贾诩这个时候却并没有关注小姑娘的任务面板，而是看着那被牵进城中的一只只羊毛肥厚的胖让人忍不住怀疑它们为什么还能够走得动路的羊们，眼中微光闪动。
之后，贾诩让人集中的把羊背上的东西取下，将羊群带走，找了个足够宽敞的空地令人清点羊的总数目。
随后在马背上的粮食武器以及财宝，甚至真的被他们给带回来的胡人居住的毡包被卸下后，马匹被吕布携人带走，全数牵去尚武堂。粮食和武器的清点，则是被赵括自觉的负责下来。
而剩余的其他一切东西，自然是现在打点着嬴月全部财产的沈书檀领走登记。
至于这第二批新押解回来的写作战俘读作奴隶的突厥人，毫无疑问，他们被送去了大牢，和先到一天的“好兄弟”们贴贴去了。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贴贴。
由于北地郡的大牢终究是大小有限，现下这些新住民的数量已经是超标了，所以牢中的局面完全就是人挤人的你拥我挤。
反正就是挤一挤而已，也不会死人。
再者说，身为战俘，难道还想有什么好的待遇吗？有待遇的那类人是叫宾客，而非奴隶。
但话虽如此，但是那种拥挤的仿佛能把牢门冲开的景象还是让狱卒看了有些心慌，于是不由得来向上面请示。
听了这件事之后，小姑娘想了想后只是表示道，让监狱那边这几天先费点心看着些，等到之后再看看有哪里适合充当关押犯人的地方的。
在前来请示的人离开之后，看着嬴月脸上的神色，此刻正在小姑娘身边的霍去病顿时忍不住道：“月妹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好地方？”
而小姑娘只是弯了弯眼眸，有些学坏了的回了两个字，“是呀。”但是却不说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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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嬴月又依照着昨天一样的流程，把白起和霍去病两人也送去了医馆，做了一个例行检查。
在确定了两人都完好无损之后才安下心，之后想着府中还有孙策周瑜的身份没彻底落实下来，于是神神秘秘的把想要跟白起一起回尚武堂的霍小少年拉回府中。
路上，听嬴月说着这件事的时候，霍去病是满心满眼的抗拒，一直大声强调着：“我才不要！”
然后，在见到需要他配合的两位正主后，霍小少年的态度显然是软化了不少。
尤其是在看到孙策后，小少年的眼神显然是亮了一下，他喜欢好看的人，也欣赏好看的人，而孙策，恰恰就是除了嬴月意外，他生平之中仅见的最好看的。
孙策给人的感觉，一眼看过去脑海中提现出来的第一个字就是美，但却不是那种男生女相的阴柔之美，而是你明明能够一眼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男人，但是也还是会觉得他美。
“你就是抗击匈奴的大英雄，那位骠骑将军霍去病吗？”之前和贾诩对过剧本，也听对方描述过霍小少年的模样，所以现在见到霍去病，孙策的眼睛也是显然的亮了一下。
听到孙策的这一句，霍小少年的心情显然是肉眼可见的在变好，觉得孙策这个人非常有眼光。
看着霍去病这个表情，小姑娘心下顿时就知道，这件事差不离的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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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去病这边被搞定，同意配合之后，孙策和周瑜两人的身份也就是走个过场，让大家认个脸的事情。
之后，北地郡的郡守府中，也就顺理成章的又多了两个帅气的年轻人。
而虽然说之前贾诩给两人定的设定是来投奔，想找个差事做，但是由于他俩的身份问题，所以还是没有给他们安排工作，而是只单单的好吃好喝的，让人把他们两个当成两位大少爷照料着。
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三天。
由于才刚刚打完了突厥人，抄了家，劫了族，所以这两日郡守府中这几位“主人”的繁忙是任何一个在府中之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的。
孙策和周瑜自然不例外，所以两个前途大好的小伙子便成趁了个大早，前来找贾诩。
其实原本他们应该是找去嬴月的，但是这个时间，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找一个姑娘家，这实在是不太好，所以也就来找贾诩这个二把手了。
于贾诩的院落之中，看着眼前的青衫文士，周瑜开口道：“自我二人来此世之后，一直备受照料，甚至大家于繁忙劳碌之中还要兼顾我与伯符，对此，我俩心中实在是感到难安，不知道这府中可否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够帮忙分担的，若有我们可以做的事情的话，还请先生敬请吩咐。”
一听到周瑜这话，贾诩顿时面露微笑回道，“这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们做事呢？”
心下却是想道，他等的就是你这两句话呢。
到底，他面前的两人，被收录的时间，还是太年轻啊。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幽幽的想着。

第41章
而后,就在贾诩与两个少年经历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怎么能好意思让你们来一起干活”、“一直白吃白喝我们的心中实在是感到寝食难安”的推诿客套后，终于,青衫的文士一脸不好意思的松了口，表示那就那就辛苦他们两个了。
确定了自己要有工作之后，孙策顿时就是问了贾诩一句：“那我随后就去军营报道？不过还是要劳烦文和帮忙先生指个路才是。”
由于初来乍到、对此间事情也不清楚的缘故，所以打从被小姑娘抽卡抽到，从卡池中唤醒后的这几天里，孙策和周瑜一直两人都没有算是真正的出去过，最多也就是在郡守府附近转了转。
虽然说他俩之前是和霍去病一起去刷了个脸,但是这也主要是让府中的下人们知道这郡守府中又多出了两位“贵人”,而外面的一些人则基本上只是知道了有两个霍小少年的旧识前来投奔,但不曾谋面而已。
而在听到孙策这句话之后，贾诩顿时就有些面露难色,语气迟疑道：“其实，今军营之中如不是很忙，北地郡真正比较缺人手的是官府这边，少有人可以处理政务,所以，不知伯符可否愿意暂且先去一段时间的官府？”
一听到贾诩说要带他去入职文职，孙策的脸上顿时就是失去了笑容，然后好看的少年愣愣的说了一句：“可是,我是武将啊。我做不来那些文务的。”
英勇奋战，浴血杀敌他可以冲在第一线，绝不会有任何退却，但是……文职？这个东西是他能干的吗？
而听到少年有些想退却的话,青衫的文士只是面带微笑,鼓励道：“伯符莫要妄自菲薄。”毕竟是当过主公的人,虽然他现在这个年纪还没真正开始单干，不过那不是系统传输而来的此后记忆吗？
之后贾诩继续道，以一种试探的商量语气说着：“若是伯符是愿意的话，稍后就与诩一同去官府如何？刚好可以带你们在官府中认一下脸。”
如此，也是让北地郡的那些官员们知道一下，他们的新上司出现了。
至于等到以后地盘扩大，兵力增加，需要孙策和周瑜也去军营那边报道的时候，怎么弄出这两人的武将身份？那就随随便便找个武将和他俩打一场，然后惊叹一番“哇！原来你们的武艺这么好！”，再让孙策和周瑜提及一下其实他俩兵书也看的很多，这不就顺理成章的可以转职到隔壁了吗？
……反正，他们北地郡这边，已经扯了很多的不走心的故事了。而且目测之后只会在扯淡胡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也不差再来一点奇奇怪怪的设定。
还是那句话，只要百姓那边信了就行了，其他的妖魔鬼怪全部都靠边站。
而就在孙策还沉浸因为自己一个提枪上战场武将竟然要投戎从笔的懵逼之中的时候，周瑜则是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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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诩带着两个被顺利忽悠到手的少年来找嬴月汇报此事的时候，小姑娘才正刚刚跑完了自己那已经隐隐可以接近两圈的晨跑，坐在院子中休息。在持续了小十天之后，虽然说跑步过后小姑娘还是会大喘气，但情况显然是要比之前第一次全程半走半跑，单单一圈下来还累的话都说不完整的情况要好多了。
这些天以来，在小姑娘跑步的这个时间，也是会引来两个少年的陪跑，哦不，更准确的来说，为了配合着小姑娘的速度，他俩是“陪走”才对。
其实原本在这个队伍之中，还应该有个吕布，但是他实在是太过拉仇恨，就像他曾经对小姑娘说过的、早上跑个二十圈也不错一样，在小姑娘慢吞吞且精疲力尽的一圈的功夫里，他是真的能够做到这个数，还是跑完后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完全看不出是刚有过那样的运动量的人。
再然后，他就被警告了不许再来了。
不过今日来的只有霍去病一个人，因为赵括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被派出去边春山了。
而之所以让他去那边的原因，就是先前嬴月想着具现的铁矿。
原本小姑娘是打算自己赶在这两天找个时间去边春山进行个十连抽，与此同时顺便将铁矿卡具现出来的。
只不过因为才刚刚抽了突厥人老家的底，导致这两天的事情有点多，便没有抽的开身。
于是也只好先行让赵括去把铁矿具现，毕竟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那些突厥战俘来得早的那批住进北地郡大牢的第三天，也差不多该准备着让他们开始上工了。
到时候，其中的一部分突厥人，可以把他们送到山寨之中当初救下沈书檀的那个不点火时极黑的密室之中关押，缓解一下北地郡大牢的压力。
至于自己进了曾经关押“两脚羊货物”们的“监牢”之中，这些突厥人心中会是有何感受？这种事就没有人在意了。反正这也算是天道好循环，他们的报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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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贾诩领着孙策和周瑜走过来的那一瞬间，坐在嬴月对面的小少年顿时就是抬了抬手，和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而后又对两个看外貌比自己大了几岁、但实际上却相差并不多的少年问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随后在听到贾诩委婉的表示他们两个今天开始上班之后，瞬间了然的霍小少年则表示道：“那一会儿你们直接跟我一起走啊。”
然后，他就被青衫的文士给幽幽的望了一眼。
——去什么尚武堂，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在文职上前途坦荡的两个小伙子，是让你们带去尚武堂浪费资源的吗？说得好像那边有多少兵可以训似的。
再者说，他还没有把墙角真正挖到你们现在人在军中挂职的武将身上，你们可倒好，先想着打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的主意了。
在贾诩的目光之下，霍小少年倏地就打了一个寒颤，忽然之间就感觉背后又有些发冷。
之后，在听到周瑜说他们是去官府报道的时候，霍去病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贾诩要那么看他。
于是小少年不禁对孙策和周瑜两人投以了一个充满同情的眼神，他们两个刚来可能还不清楚情况，但他还不知道吗？官府那边，进去了就是要和加班画等号的。
虽然说他心中有些想不通，为何孙策也会一并被贾诩抓去，毕竟周瑜那一身气度看起来就是读书人的模样，但是孙策……
难不成他这两天新认识的小伙伴还有着什么深藏不露的大文学家的身份吗？
霍小少年不禁有些疑惑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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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衙之后，贾诩坐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孙策和周瑜这两个英俊的小伙子，去那些已经清理掉了不干活还贪污严重的饭桶们之后剩下的官员们面前刷个脸，表示周瑜说的话很重要，如果他提出什么事情，他们一定要听。
至于孙策……贾诩对孩子的期望没有那么高，以后文职这边的人多了以后，他迟早是要被彻底放生回军营的。
比起眼下的其他几位武将，孙策其实还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技能，
——南方出身的孙策，他会训练水兵。
虽然这在当下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现在都不用说什么北地郡又不临水的问题，首先就是没有再多余的兵可以给他当做水兵的“试验田”。
之前在北地郡马匹不足的时候，吕布最开始只是点了五百名兵士留作练骑兵。而在白起，霍去病他们带回了突厥人养的精良马匹之后，吕布又去补加点了三百人。
其实吕布原本是想凑到一千人整的，毕竟他当初最开始和小姑娘说的时候也是跟她说要给她练一支千人的铁骑出来。
但是在北地郡的这些兵士之中，剩下的他看着实在是不像是训练之后能够达到那种标准的，于是也就作罢。打算这一批就先这么练着，等到以后有了新兵他再继续挑。
所以北地郡的兵员要说来的话还是有些缺少的，是真的再没有其他的条件去再抠出一部分人训练其他的兵种。
尤其，这还是一个短期内用不到的兵种。
在带着孙策和周瑜认完了人，刷完了脸之后，贾诩大致的给周瑜交接了一些自己手头上正在进行着的工作，同时给孙策找了些上手会比较快的事情后，青衫的文士提笔写了一份告示，而后拿着它去寻了有工作单间的小姑娘。
对于贾诩拿来的东西，嬴月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就在上面盖了自己的郡守大印。
这份告示上写的不是旁的东西，而是曾经在贾诩刚刚成功做出毛线之际，她问过贾诩的要不要张贴一份雇佣巧手绣娘的公告。
当时贾诩还没有测验完毛衣的效果，同时也没有足够的羊毛可以进行此事，而现在则是有条件了。
白起霍去病他们这次打突厥人抄他们家底，带回来的羊非常之多，是一个很壮观的数字。
算一算的话，除开可以让北地郡的百姓都能够在冬天穿上毛衣之外，能够剩下来的去东边富庶之地狠狠大赚一笔富贵人家的财产的数目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寻找绣娘的告示自然是还要贴出去，而且是要寻找技艺最为精湛的，把毛衣做的看上去华丽些许，如此才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北地郡的内部，则是按照之前就定下来的，将从羊毛到毛线再到纺织的全过程事无巨细的教下去，贾诩倒是不担心百姓们会有实在是手残做不来的，毕竟在贫民老百姓的一家之中，总会有着那么个懂得缝缝补补的人在。
若是真的有不行的，那到时候大家就邻里互助一下，反正问题总不会太大。
而至于说百姓们的羊毛哪里来？等到那些身上羊毛丰厚的羊们的羊毛全部被剃完之后，官府这边会开个渠道，每家每户依照着人头数目前来登记领羊毛。
羊毛自然是免费分发给百姓们的，这种东西你不能够指望让百姓花钱来买，那样子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了。
——这些羊都是从突厥人那边抢来的，来源免费，用作于收拢民心简直就是无本买卖。
更何况老百姓的手里能有几个钱，卖给一百个百姓也不如卖给一个贵族富豪来的多。赚钱的事情还在后头，没必要贪图眼前这点小惠小利，失了民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后，在盖完自己的印章后，嬴月开口道：“说起来，那些羊之后要怎么安排现在还没有定好吧？”
贾诩回道：“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每只身上的羊毛又极为丰厚，所以之前派去的人手现在还是在为它们剃毛，不过今天大抵就能结束了。”
紧接着他对小姑娘问道：“主公如今可是有了要如何安排它们的想法了？”
嬴月点了点头，道：“我是在想，羊群数目众多，我们留在手里的话也不太好统一养，但是若是杀掉一部分，好像又有些浪费。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干脆将这些羊分发给百姓。”
“文和觉得，此法可行吗？”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青衫的文士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了句：“主公仁善。”
随后贾诩继续道：“可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将羊免费的赠予百姓，许是会引发出人性的劣根性。”
的确，从突厥人手中抢回来的羊群的确是数目众多，也足以可以让每家每户穿上毛衣，但是若是说分羊的话，那可就远远不够了。
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部分人心中的不忿，——凭什么别人家领到了，可是我却没有领到呢？
……人性，不可验啊。
听到贾诩这么说，小姑娘有些愣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随后嬴月抬起眼，有些茫然的望着他，问道：“那我该如何做呢？”
贾诩道：“虽然不好直接说免费将羊赠与百姓，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说辞。”
而后他继续道，“譬如，主公可以对外说，寻佣愿意代替官府养羊的百姓，每户限制领两只，每年的羊毛可以自主留下一半，余下另一半上交公家。而三年之后，他们则是可以自主宰杀，羊皮羊角上交，但羊肉可以全数留为己用，这些权当做为官府养羊的‘佣金’。”
如此，可以省下一些只想不劳而获的懒汉们因免费赠予但自己却未得到而心生愤懑，同时也并不会妨碍领了羊的人对嬴月心生感激，收拢民心，
——不过是日常随手之间喂几下羊的事儿，可他们最终却是能够得到一整只羊的羊肉啊！
至于羊毛，虽然今天在百姓们的眼中，羊毛这还是个完全没有用处的东西，但是到了明日就未必了。眼下他这不是正要大力推广下去毛衣一事，开启北地郡全民纺织毛衣呢吗？
同时，因为这羊肉最终是为他们所有的，所以喂养的百姓也自然会尽心尽力，好生的照料着羊，所以这期间以至最后官府能够回收的羊毛羊角和羊皮，质量都不会太差。也算是个官民双赢的事情。
三年，这个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刚刚好。
而待到三年以后，毛衣能够在那些达官贵人那里压榨出来的油水应当也差不多了。而且再者说，三年后，天下局势变化为何，那还是个说不清的东西呢。
听着贾诩的话，小姑娘小幅度的不断点着脑袋，看起来正在消化信息，然后过了小片刻，慢吞吞的说了句，“我懂了。”
她可以免费的赠予百姓东西，但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不能够是全然的什么代价都不图回报。如若不然，会让某些人起坏心。
见小姑娘想通了，贾诩也就微微晗首，表示道：“既如此，那诩之后就再写一份新的告示，不过‘赠羊’一事，应当要在推广毛衣之后了。”
他得先让这些百姓们意识到羊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好东西才行。
虽然之前因为吕布穿毛衣马甲把自己给穿出了痱子一事，医馆的李大夫在一些范围内好好的宣扬了一番“毛衣”，但是到底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么个东西，而知道毛衣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的。
所以他还是得继续蛊惑……哦不，给百姓们开班演讲，其一宣扬毛衣，其二宣传嬴月，继续的给自家主公刷声望。最好是能够让百姓们将“郡守大人”的好牢记进骨子里。
“好。”听贾诩这么说，小姑娘弯了弯好看的眼眸，温柔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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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离开小姑娘的办公单间之后。
贾诩心中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就是此前在吕布展现出惊人的织毛衣天赋的时候，当日把工具带到尚武堂之中，从而在北地郡的军营之中发现了一大堆的织毛衣奇才的事情。
但那到底那些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兵士们，也不能够让他们牺牲自己的训练时间来织毛衣，如此的话那可就有一点本末倒置了。总不能以后上战场，人家的兵拿刀拿枪，他们家的那纺织针吧？
只不过虽然说兵士们不能够让他们去织毛衣，但是自家的几个武将的主意倒是还是可以打的。
反正在下班之后他们也是真的没什么事儿干，还不如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为自家主公日后招兵买马的启动资金来创收。
而且他先前看吕布赵括以及霍去病三个人织毛衣的确是玩儿的还挺开心。
想来对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抗拒。
……哦，当然，织毛衣可以说，但是是为了创收的目的他还是先别提。不然某位小少爷第一个不配合。
青衫的文士默默的在心中如是想着，把几个令他羡慕不已的，可以准时下班的武将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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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就去派去边春山，拿着嬴月此前抽到的那张资源卡做“特殊任务”的赵括是在晚上时分回来的。
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少年是特意的踩着北地郡的一系列不用加班的大小官员们下班的那个时间点，跑进他平时一般不会过来的官府的。
赵括的双脚才甫一才只有一只脚踏入了府衙的大门，便立刻就是用他的大嗓门最高的音量喊着，“郡守大人！出大事儿了！我在边春山发现铁矿了！郡守大人你快出来看啊！”
其嗓门之大，很难不让人怀疑在方圆几里之中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到他这一声。
而在府衙最里的嬴月自然也是听得到着赵括的这一句，虽然由于距离的原因显得声音有些飘远，但是的的确确是内容很清晰。
但赵括的这种喊法……
虽然自己的四下也没有人，但小姑娘还是不由得默默拿起手中的一本书掩了掩面，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被熟人这么喊，真的感觉好羞耻啊。
而此时的另一间屋子中的贾诩也是不由得默了默，恨不得把手里的书给隔空扔到赵括头上去，
——让你把事情搞的高调点，但是没让你丢人啊！

第42章
听着外面在喊了一遍后,生怕有人听不到似的又重复了好几遍，而且好像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的熟悉的极为高昂的嗓音,贾诩攥了攥手，但终究也还是没忍心伤害自己手中的书册。
随后，青衫的文士转头，看向一边整间屋内容貌最为熠熠生辉的小伙子，道了一句：“伯符可否去接一下对府衙并不熟悉的赵将军来此、不，去主公那边？”
听此，正在整合这一份并不复杂的资料的俊美少年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然后赶忙的就跑了出去。
孙策很明了的听明白了贾诩话中之意是让他赶紧过去把赵括带走,阻止他继续在那嚎,以在官府上上下下大小官员面前丢人。
要不然的话，给赵括带路这个活儿,无论是让谁干也都不至于沦落到找他这个今天才只是第一天道官府报告的人来做。
而在俊美的少年被派出去接人后，贾诩则是又看向了另一边周瑜，喊了他一声，让他跟自己一同去见嬴月。
同时,在离开之前，青衫的文士也不忘记对于同在一个工作环境、此时还尚未下班的官员们道了一句：“若是有什么惊扰到各位大人的，我就先替赵将军在此道个歉了，还请诸位大人不要介意。”继续好好的工作,在还没有到正经下班的时候，不要摸鱼。
贾诩的后半句话虽然是未说出来，但是已经和他共事一段时间的至今还剩下来的北地郡官员都能够听懂他话中的潜藏意思，于是不禁眼观鼻鼻观心的将刚刚被赵括的声音给吸引去的注意力,重新投回到自己手上的工作之中。
看着这一幕,贾诩满意的带着周瑜去找自家主公了。
其实如果他真的想的话,以嬴月手中的权限也未尝不是不可以给他弄出一间工作单间。但是和这些官员们身处一室，总是能够看着点有没有浑水摸鱼的。
晚上的加班他不会对这些迟早要被换下去的官员们强求，可白天的工作，却是由不得他们马虎糊弄的。
毕竟官府的工资也不是让他们白领的。
虽然说贾诩也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莫名的自己还要操心财政的问题。
……不过好像他现在做的事情和自己的本职专业就没有一个对口的就是了。
果然，他还是寄希望一下小丫头下次抽卡可以抽到哪一个自己的老熟人吧？
就算来的是对家也可以的嘛——像是周瑜这种文武双全、优秀有为的小伙子，再来十个也不嫌多。
青衫的文士默默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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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括被孙策一路磕磕绊绊、由于不熟悉而走错两次房间，最后还是去嬴月的工作房间还是赵括带的路的带走之下，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刚好是遇到了从另一边过来的贾诩和周瑜。
而后四个人一起扣了扣门走进去，而在刚进门的时候，几人就看到了小姑娘以书掩面的动作。
见此赵括不由得立刻冲了过来，问了一声，“妹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帮你出气！”
在他这话音才一落下的时候，顿时就引得了青衫文士的一眼斜睨。
周瑜好心的提醒着少年：“赵兄方才的声音，着实是有些大。”而且那个他喊的那个称呼，也不外乎嬴月会感到不好意思。
而孙策则就是直白多了，直接对着这两日下来相处的也不错的赵括问道，“你为什么要喊郡守大人啊？”
一听这个问题，赵括顿时就回道：“那我不这么喊该怎么喊？”
一句疑问落下，紧接着少年掰着手指数着，振振有词道：“我要是喊妹妹的话，这对于妹妹的威严也不太好啊。主公也是肯定不能喊的，这要是被不相干的听到就更不好了。”
主公这个称呼，被那些官员们听也就听到了，无所谓，但是百姓们那边，暂且还是收敛的一点为妙。
虽然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主公”这个称呼背后隐含了什么样的意义，但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等到他们彻底归心了，以后再慢慢来。
就算是他这么说，孙策也还是觉得，“但你这也太夸张了，我听着感觉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
对此赵括则是表示那对于他来说是小意思，虽然听着凄厉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伤及到嗓子。
随后他又为自己做了一句总结，再度道：“所以，我想来想去，就这个称呼是最合适的了。而且百姓们不也都是这么喊的吗？”
——你也知道那是百姓们喊的啊。
贾诩依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看着某个小傻子。
连着被三人“攻讦”，于是赵括不由得有些委屈的嘀嘀咕咕着：“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算是把它传扬出来了啊。”
赵括觉得，自打吕布被抽出，同时他的文和小弟也莫名的变成了SSR只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好伺候，他做点什么事都挑挑拣拣的。
不过随后在看见小姑娘慢吞吞的把书拿下来的动作后，少年还是改了口，“好嘛，我下次不这样喊了。”
之后赵括的话音一转倏地，“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啊，直接打包一部分突厥人去挖矿？”
听到这个问题，小姑娘偏了偏头，试探道：“派兵将边春山围起来，宣誓主权？”
虽然此前贾诩给她分析过，及陇西郡那边不会有力来争夺铁矿的归属权。
但是为了以免多生事端有所万一，还是派一部分兵去镇守。
也不需要去做什么其他额外的东西，仅仅是北地郡的兵士们在那边，本身便就是一种威慑。这份威慑，是对及陇西郡，同时也是对一部分可能对突如其来出现的铁矿起心思的百姓。
说来的话，大概也就是大家换了一个训练的地点，同时也是更换了一个安住的地点。
——到那边去驻守的兵士们之后，大概就是要有一段时间住在边春山上的山寨中了。
虽然边春山与北地郡的位置间隔并不算远，但是每日也经不起来回往返的那个时间凭白消耗。
何况晚上不在那里，要怎么看守铁矿，以及防止可能性万中无一的这些突厥人逃跑呢？
即便他们已经戴上了镣铐，但若有足够的时间，也不是真的跑不掉。
“那我带兵去！”听到嬴月这么说，赵括立刻接上小姑娘的话。
整日闷在北地郡，他老早就想出去了。
虽然边春山也算是一个他惯常去的地方，但也算是“外面”嘛。
然而，他这句话音才刚落一下，就被贾诩给就地否了，“你不合适。”而后他看向坐在那里的美貌少女，提议道：“诩以为，此事可以让奉先去。”
“为什么呀？”少年不解道。
同样都是每天闲的让贾诩看了想打人的武将，凭什么就偏心吕布啊？他不就是管骑兵——哎，不对，等一下——
而就在赵括刚反应过来什么的时候，贾诩身旁一道温润的声音落下，是周瑜，“先生是想要让骑兵们做野外骑乘训练？”
吕布麾下的并州铁骑极为有名，是练骑兵的好手。说到吕布，身为和他处于一个时代的人，周瑜第一时间能够联想的到的便是三点：一、他绝伦的武艺。二、赤兔马。而第三，则自然是他率领的铁骑。
“那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听到这里，想明白他们说的话之后，嬴月直接一锤定音。
随后小姑娘又道，“不过这样子的话……那就，后天的时候开始让那些突厥人去干活？”
嬴月说的这里的时候，赵括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话说回来，我和奉先最早带回来的那批胡人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三天没进水食了吧？”
“嗯……”听到少年这个问题，小姑娘先是应了一声。
而后表示道：“听狱卒那边说，已经有一部分在服软了，不过我还是没让狱卒给他们饭吃。”
虽然说她之前是想着就三天不给这些突厥人饭吃、磨一磨他们的气性的，但是因为他们现在所有的突厥人都混在一起，同住在拥挤的北地郡大牢中。
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先进去的，哪些是后进去的，所以就……只能让先进去的陪着后进去的一起多饿一天了。甚至，她还想让他们再多一天……毕竟——
小姑娘补充道：“因为我之前问过白起，白起说以那些突厥人的身体情况来说，五天也是不会出事的。”
听到小姑娘说要饿这些突厥人五天后，孙策也是点头附和了一句，“对待他们再差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而在听到这句后，赵括则是有些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区区五天算什么？我以前的时候，断绝粮草被围困了四十多日呢。”
而这一切都是白起干的好事！
本不想去想这些往事，但是生活之中总是无时无刻的在“帮助”他想起这些往事的少年有些幽怨的在心中想着。
-
翌日。
前一天被下班后的自家主公安排了第二天乃至今后有一段时间的工作的吕布。
一大早的就带着被他选定的骑兵团带着武器，骑着马儿去往了边春山。率先带着部下去采集一下情况，准备进行封山。
当然，这其中不乏还混进来了一个“发现”了铁矿的赵括，是给他们带路，告诉他们，他“发现”的铁矿位置是在哪里的。
而在吕布离开之后，这一日的嬴月和贾诩两人分别都没有去府衙，双双的抛弃了孙策与周瑜这两个才刚入官府任职第二天的小新人。
……虽然说这俩小新人都是那群官员们的空降上司来着。
不过两人倒也的的确确不是无故旷工，而是都去做了正事。
贾诩的情况自然不必说，因为前一天下午这两天“处理”着那些羊的人汇报，所有的羊已经全数剃毛完毕，羊毛存储进了仓库，所以他是照就老样子到尚武堂点一些兵士给自己当护卫维持秩序，然后去展开他的宣扬郡守大人的真善美大课堂。
但这次的课堂是真真正正的要展开正经教学，在率先言语鼓吹完嬴月，让百姓们去领羊毛之后，他得教他们怎么把羊毛变成毛线的步骤，所以前前后后花费的时间可能还是蛮多的。
其实这件事贾诩也不是不能找两个信得过的靠谱的人来做，但问题在于就算是他找的人再靠谱，首先也是需要他来教第一遍，得先教出对此掌握娴熟的才能继续去传授给百姓。
所以如此的话，还不如他直接去自己教，起码他在教人的过程之中还能够不着痕迹的再一次给被他教的对象们宣扬一番嬴月的好，可能就从而又导致出几个对小姑娘死心塌地的百姓。
当然，贾诩自己是不可能一个人教整个郡的。先带出那么一两批“作业”完成不错的之后，把其中学的好的拎出来，去教后面的新的人，如此大家相互传授一下，事情也就完成了。
等到之后这件事情进展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那两张告示也就可以张贴出去了。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做着打算。
而在这边贾诩酝酿着北地郡百姓的又一次动员会，另一边嬴月则是去找了铁官。
没错，就是其他官员都能够准时准点上下班，但是唯独他们要加班赶工的铁官。
几乎从嬴月正式接手北地郡之后就没有再能摸鱼过的铁官们，在见到嬴月这位郡守之后，一个两个的顿时就是恨不得自己能够原地消失。
他们现在最害怕见到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身为郡守的嬴月，一个是贾诩这位主簿，每每这两人来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往往都是代表了，他们又要有什么新的任务量要赶工。果不其然——
嬴月看着面前的几位铁官，开口问道：“请问诸位可否能够打造箭矢？”
听到嬴月此言，其中一位铁官视死如归的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大人需要多少数目？”
这么问就是能打造了，于是小姑娘顿时弯了弯一双好看的眼睛。
之后，一群人只见到貌美无比的绝色少女朝他们吐出厉鬼般残酷之言，“我今日来此是想请诸位大人打造一批箭矢。”紧接着，又以极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对于他们而言毫不温柔的数字，“暂且只要一万。”
箭矢是吕布点名要求的，因为他要让骑兵练习骑射。
正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在边春山，场地足够施展得开，可以一并训练。所以在昨天晚上听她说完了让他去边春山之后，就顺势和她提出了这件事。
嬴月自然没有拒绝吕布的道理，所以也只好来给这两天才刚刚相对而言空闲下来一点的铁官们再度增加任务量了。
暂且，只要，一万。
一句话，三个词，不由得听的一群铁官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中的一位试图挣扎，道：“郡守大人可能不知，先前打造您要的镣铐的时候，我们北地郡的铁……”
“我知。但昨日赵括赵将军在边春山发现了铁矿，我之后会让那些胡人去挖矿，铁是会管够的，还请各位大人放心。”
就听到少女轻飘飘的一句，彻底打碎了一群人的希望。
——一听到她这么说，他们反而不放心了！
为什么边春山会突然出现铁矿，这种事他们在北地郡活了这么多年前所未闻过啊？
随后，心中处于极大震惊状态的铁官们又听到嬴月补充道：“我亦知晓诸位大人近些日子也是辛苦了，所以有眼下一个不知道可不可行的想法，想要向诸位大人询问一下。”
在铁官们的目光望到自己身上之后，美貌的少女继续道：“诸位大人觉得，晚上的时候让那些突厥人来打铁如何？”
嬴月原本是想让他们白天修城墙，晚上挖铁矿，但是由于现在铁矿的位置定在边春山，而从距离上来讲也的确是不太方便往回，只能够人一个突厥人顾及到一边。
所以她也只好试图想办法换上一个思路，尽力的给那些需要养着的突厥人找点其他的能干的活计来做。
听到此言，几个铁官不由得面面相觑，而后迟疑的说着，“这……我等得讨论一下。”
听此，嬴月只是微微点头，表示道：“既如此的话，那各位大人们就先讨论着，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只是，在商谈出结果之后，还望诸位明日派一人来郡守府我，可好？”
听到少女这么说，一群人顿时就神色恭敬的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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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铁官这边之后，嬴月去的也依然不是官府，而是回到郡守府，此时门口已经有两个姑娘在等她了。
赫然正是给各位官员家眷门放了个假出来的蔡琰与沈书檀，此前三人约好了今日一起去进行实地考察。
而考察的东西不是旁的，正是之前小姑娘想过的想要开办的学堂地点。
修建一所新的房屋所花费的时间自然是不少，所以嬴月也没有打算去从现在开始搭建一个学堂，而是准备从现有的停用的房屋之中寻出几间进行修葺与打通，焕然一新。
——反正有现成的，免费的，不用惜他们命的劳动力在。
由于先前嬴月和她提到此事，说还想要开设和男子们学习一样知识的女学的时候，沈书檀对此感到很激动，于是在本身也不清闲的情况之下，硬是三天之内就把所有的可以当做学堂的地点包括上次翻修多久之前还有人住的详细信息全给采集回来了。
当然，这其中也离不开她对于整个北地郡实在是熟悉的缘故。
在一行三人之中，嬴月主要还是以蔡琰的意见为最大参考标准。毕竟要做先生教书的是她。
虽然说如今学堂的教书先生还不是很有着落，合适的夫子还在寻找之中，但是女学这边，却是只要场地和学生有了，之后随时都可以开学上课的状态。
不过具体的，也还是要等到蔡琰将手上誉抄着的书籍全部结束才能施行下去。
而且这还是一切以最好的打算来往下看，终究，女子上学之事……在世人眼中，还是有悖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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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是小十天的功夫再度过去，近日以来，打从贾诩开始教导北地郡的百姓们将羊毛制作成毛线，之后再纺织成毛衣后，北地郡中是真的开启了一股纺织热潮。
虽然这份热潮和贾诩想象中的有那么一点出入，他原本以为这段期间纺织不断的会是妇人和未出阁的姑娘们——毕竟在广大认知中，和这等事伴随着的总是女子们。
可在最近几天，木质纺织长针不离手、你要是想跟他抢这个东西他还会跟你急的更多的却是各家各户的男人们。
而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发酵成这般，那归根到底还是得从吕布第一次把他纺织了一半的那个毛衣背心给带到军营中说起。
由于其中的一些兵士早在此前就已经接触过毛衣这个东西，所以在这期间中途的一次可以回家的小假之后，看到家中在纺织毛衣，于是登即就拿过来刷刷刷的几下凭借手速炫了个技。
这样的事情不止出现在一家，而一些家中只有父母长辈的见到儿子如此能干，自然是忍不住要向邻居炫耀一番，而被自己的老姐妹老兄弟炫耀的，自然就是会把矛头对准自家的儿子，“都是男娃，人家怎么就行，就你不行呢？”
再之后，兵士们虽然就此回了军营，但是语意差不多的，如是的话却逐渐在北地郡蔓延开来，然后也就发展成了现今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男人的攀比心和胜负欲，这真的是一个很是奇妙的东西。
而至于说有些天生手残的男人拿着毛线和长针却织不出正经东西的情况怎么办？那也好说，反正毛衣失败了还可以拆，只要在冬日之前家家户户把毛衣配置上就行，其他的就随他们开心好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贾诩觉得其实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不管是手残的还是不手残的，手残的做一下这些活计可以懂得妻子或是母亲的不容易，不手残的也是在分担了工作，反正总结下来也都算是让各家各户的男人在修习良好的品德，最后的结果是朝着体恤女性、尊重女性的方向靠拢，
——有一个女子逐渐立起来的大本营，毫无疑问这是对嬴月很有利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其实这些算起来的话也是会和嬴月一个姑娘家身为郡守也是有些关系的，也算是相互成就。
但追根结底，还是那句话，所幸北地郡是为民风彪悍的边境之地，没有受那些个酸儒的思想腐蚀，要不然的话无论是男是女那都是真的很没救。
而由于最近整个北地郡都在盛行织毛衣，所以贾诩直接就借着这股热潮把两张告示贴出去了。
羊群倒是分发的很快，只要有人愿意养就可以从官府手中领走两只全身被剃得干干净净，找不一根羊毛的小秃羊。
但是出于还要进行着技艺的考核，绣娘却并不是找的那么快的，不过这件事对于贾诩来说也并不着急，也便就将告示放在那里了。
而与此同时，北地郡中和纺织热潮相对应的掀起的另一股热潮，是军营之中的训练热潮。
因为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主意，在让那些突厥人开始正式上工——现在基本上是兵分三路一部分送去边春山挖矿，另外两部分则分别是在城中修城墙和学堂，以及有部分晚上还要去铁官那边打铁的第二天。
小姑娘忽然问了一句几个武将一句，如果让一段时期内训练的最好的一些兵士们去做这些突厥人的监工——指的的就是那种可以对不努力的奴隶挥鞭子动手的监工的话，有没有可能提升士气？
最后，在大家集思广益之下，嬴月的这个只有一个初步雏形的想法，变成了这样，
——白天兵士们，在上午堂正常训练，而在晚上训练结束之后，每位将军手底下当日训练成绩最优秀的前六位，可以去做突厥人的日抛，限定一个时辰监工。
俗称就是可以有一个打这些充公上交了的突厥人出气的机会。
于是这一波操作，直接在军营之中迎来了兵士们空前的高涨热情，谁都想去借机出气，所以自然也谁都很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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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难得寻到了半天清闲功夫自己也是真的不想做事的贾诩窝在屋中再次尝试织毛衣，然后忽然之间听到自己院落之中传来才刚和赵括换班回来第二天的吕布的呼喊之声。
青山的文士带着天凉吕破的心情去开门，然后在目光范围内看到身影小小只的小姑娘的时候，顿时露出一抹宽和的微笑：“主公怎么来找诩了？”
然后，他就见到小姑娘眉眼弯弯的说着：“文和之前不是同我说过抽卡的时候叫上你吗？我想趁着今天的空闲去边春山抽卡。”
一听到这句话，贾诩顿时就是把手中的东西隔着遥遥一段距离往桌子上扔，准备和自家主公去“捡人”。
虽然边春山最近因为铁矿的缘故，被北地郡的兵士们给围了起来，但是也还有两个方向可以掩人耳目，是此前他特意关照的留出的视线盲区——反正从那里绕不去铁矿那边，就是特意留出来的抽卡渠道。
“等等！”一听到这话，吕布顿时叫了起来，“主公你刚刚怎么不和我说要抽卡！”
小姑娘茫然道：“怎么了吗？”吕布此前也没有嘱咐过她这一点啊。
然后嬴月就听到威猛的青年语气之中满是委屈的对自己控诉道：“我想要赤兔。主公你这次能给我抽出一只赤兔吗QAQ”
吕布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委屈了，赤兔明明是他的马，和他一起出名的，没看到外人都怎么称呼他和赤兔的吗？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但是偏偏目前北地郡存在的两只赤兔都不属于他。
其实吕布之前本来是把主意打到赵括的老婆——他的那只赤兔身上的，毕竟它看起来是真的不太喜欢它的主人，对赵括都爱答不理的，然而他终究是效仿不来曹贼的作风。
……也就是俗称的挖墙脚失败。
所以在计划败落之后，吕布经历一番深刻的痛思，觉得指望赵括还不如指望自家主公。
然后，吕布就一直在暗搓搓的等待着自家主公的抽卡。
毕竟嬴月先前抽卡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是就在这短暂的次数之中，却出现了两只赤兔，由此可见小姑娘抽中赤兔的概率应该是真的很高。
所以吕布不禁将自己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吕布这样的流血不流泪的高大威猛的青年在这儿用像是被抛弃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你，这种事谁受得住啊？
于是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局促，“就算奉先你这么说……但是我也不能够决定抽卡概率呀。”
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青衫的文士不由得在一瞬间目光有些复杂。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来说，他绝对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但是小丫头的话，说真的，他觉得有些不太对。
而听到嬴月这句话之后，吕布则是变得更可怜了，“但是我觉得主公你和赤兔有缘分，你之前都抽出两只了！”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大大的二。
“唔……”听吕布这么说小姑娘，想了一下，而后有些紧张的说着：“我、我尽力！”随后她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但是奉先你不要抱有太高期望哦，我也并不确定自己能抽到什么东西的。”
一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吕布顿时乖巧的点着头，然后表示道：“我去帮主公你牵马车！”
看着吕布急匆匆跑走的身影，小姑娘不禁看向身侧的青衫文士，语气之中满是迟疑的问道：“文和，万一我没有抽到，奉先难过该怎么办呀？”
贾诩安慰道：“像奉先这样点名一定要某个SSR本就是有些强人所难，而是奉先忘性很快的，主公不必忧心。”
毕竟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叫……笨蛋没有烦恼？
-
因为对于抽卡结果比较期待，所以主动来充当车夫的吕布将马车停在没有兵士包围的边春山脚，但是嬴月和贾诩在下了马车后，却并没有上山，而是小姑娘直接就在山脚调出了系统的抽卡页面。
毕竟抽卡这件事之所以来边春山是因为想给大变活人找个原因，而现下在山脚这里没有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专门往山上跑一趟。
出于吕布的那份对于赤兔的期待，小姑娘在抽卡之前特意学着曾经的赵括，双手合十许愿的说了三声，“希望能够帮奉先抽到战马。”
而后，美貌的少女抬手，指尖按下那个“十连抽”。
伴随着光屏复杂看不懂字符的闪动，系统的提示音也逐渐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从面包窑开始：三十天教您精通烘焙》！】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家常菜做法大全上中下三卷》！】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论打造马蹄铁对马匹的重要性》！】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1500公斤马铃薯种薯茎块千斤！】
听到这一声的时候，贾诩顿时就是陷入了沉思，这马铃薯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亩产数量……着实有些逆天。
而后在这一想法出现之后，下一刻贾诩蓦地意识到系统的电子音就此的戛然而止，没了后续。可嬴月她这一次，抽的分明是，必出一张保底人物的十连抽啊？
不单单是贾诩，小姑娘也感觉有点奇怪，之前抽到蔡琰的时候就有一点奇怪，可这次……却要比之前抽到琰姐姐的时候还要怪，而就在小姑娘心中如是想着，刚和贾诩对视了两眼，正要准备询问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然耳边再度响起刚刚突然消失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天下之师孔丘！】
孔丘是何人竟胆敢称……等等……
……不会吧？
平时尊称惯了孔子的贾诩忽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下一秒恍惚意识起他家小主公是真的把儒家祖师爷给抽出来的这一点后，青衫的文士再也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其实，他家主公是系统创造人的亲生女儿吧？

第43章
而在这一句话音落下之后,系统则是再次的重归了有一阵儿的寂静。
出于系统刚刚才消音了一下，而片刻后又再度重新响起提示音，且方才明明响起了了人物卡的提示音,但是现在却也未曾见到人影。
于是嬴月不禁开口对系统问出了刚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询问,“系统,现在是已经结束了吗？”
对自家宿主的这一句问话，系统倒是回应的很快，立刻秒回道，【还没有。】
然后紧接着电子音又补充了一句为何会这样的解释,【系统正在进行程序清算,请宿主稍微等待一下。】
“哦,好。”听到系统这么说,小姑娘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倒是没有什么大反应。
但一旁坐在马车的车板之上,方才一连听了好几个书籍卡，还有一个他前所未闻过的什么马铃薯而变得有些蔫头耷脑的吕布却是一下子又变得活力起来了,口中不断的念着赤兔,在这一刻，他的碎碎念能力，全然是已经能和某个出了名话唠的少年相提并论、一较高下了。
而系统的这一句“稍等”,也是足足的让专程跑到边春山来抽卡的三人等上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就在小姑娘因头顶的太阳折射下来的阳光落在身上而有些感到困倦的时候，刚刚说着“稍等”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系统先是将自己上一句它只说了一半,就因为这一次抽出来的这位有些超纲了，它的初始版本资卡池中数据不足完全召唤对方而自主触发了芯片之中的升级包，进行了一下它因为遇到的宿主都是非酋的系统前辈们从来都没有统可以实现的进阶升级,而只能暂时停止抽卡的提示补全——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天下之师孔丘！随行绑定端木赐！】
随后电子音继续响着——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如何让富婆爱上你》！】
而伴随着这一句的落下,系统的光屏上发出微芒,上面看不懂的字符也是飞速变化，之后瞬息之间呈现出几张此次抽出来的卡牌的反面牌面。
再然后，屏幕光芒消去，而她的卡册显现，几张卡牌顺次的飞入卡册正反两页。
此情此景，赫然是与曾经嬴月第一次进行十连抽的时候全然一样。
不，也还是有所不同的——可能是由于这次数目多了几张，所以卡牌没入卡册的速度没有上次那么快，故而嬴月看清了其中一张人物卡的牌面。
卡牌最上方的左右两角是和贾诩的卡转化为SSR之后的牌面完全同出一辙的模样。
在“孔丘”的名字之前的括号中所写的便是方才系统所说的“天下之师”，后方则是“字仲尼”。
照片之上是身着布衣的长者，手执书卷，对着前方的学生们谆谆教导。但比较让人为之震撼的是这张照片上受他教导的人数众多，一眼望过去给人一种无法数出其中数目之感。
不过在这些人其中，倒是有数十人让人看到一眼就能注目到，清晰明了。
而卡牌的人物介绍则是这样的两句：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可谓命世之大圣，亿载之师表的万古圣人。[1]
嬴月抬眼望去，前方已然是已经出现了两名陌生的男子，一位看上去是中年的年纪，蓄着胡须，一身灰袍，看上去儒雅随和，可同时又有着一种与世而独立的高洁气质。另一位则是看起来和贾诩差不多大，二十多岁的年龄，身着锦衣。
在见到来人那一刻，贾诩朝着那边的方向行了一个揖礼，以表尊敬。
这一礼，是对孔子所行。亦然是对端木赐所行。
——端木赐，字子贡，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一。
孔圣弟子众多，可唯独绑定出来的是子贡，贾诩想，或许这其中会有这一条原因的因素参考在里面——孔子辞世之后，大多数的弟子为他守墓三年，唯独子贡，是守了六年。
见到贾诩此举，对面二人亦是还以青衫的文士一个同样的礼仪。
贾诩这突如其来的揖礼，立马就把吕布给看懵了。觉得这实在不像是贾诩的作风，心中开始思考着这两个新抽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孔丘这个名字他听了倒是有两点耳熟，但是端木赐是谁啊？
而就在吕布努力的想着这两个新抽出来的人的身份的时候，小姑娘则是有些茫然的眨着眼睛，但心中隐隐的感觉自己这次好像抽到了什么极其、特别不得了的人物。
贾诩会他们对行礼，吕布坐在车板，所以唯一的主公人选除了嬴月外也不做他想。
于是灰袍的长者朝着美貌少女行了一个行云流水、漂亮至极的揖礼，锦袍的青年则是跟在其后，看的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努力回了做的标准一点礼节。
之后大家便是一番相互的自我介绍，认识一下。
虽然从孔丘的前缀和牌面上来看，就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是教书育人的教育家，但在实际上真正的得到对方的亲口确认从事教育、算是略有所成后，嬴月心中还是难免会感到开心。
小姑娘弯着一身漂亮的丹凤眼，软软的感叹着：“我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很不错。”
在她想要开设学堂，但是却苦于教书的夫子不知如何去寻的时候，竟然能够抽得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不，是两位。
据言说，被孔丘捆绑出来的端木赐也是有着教学经验的。虽然那应该是他晚年时候的事了。
而听到小姑娘这一句的贾诩则是默默地望了望天，她的运气何止是好啊？
这边才刚想开设学堂，一转头就把他们世界的开设私学的老祖宗给召唤了出来，同时还附带了他的一个得意弟子。而且若是说起子贡的话，这的确是他们北地郡现下所缺少的人才类型——他能管财。
而且还会，不，应该说是极为擅长经商。若是有他在，指望着用毛衣狠狠大赚一笔东边贵族的事情可以交付到他的手中，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把这两人留下来。
然后，就在心中才刚刚如是想道，紧接着贾诩就听到方才还在和孔子与子贡正常说话的自家的小姑娘突然打了个直球。
对他们问道：“可能这个问题有一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二位先生可否愿意在这一年期间帮忙教书授课，为北地郡这边境之地洒下知识的火种？”
她虽不知道一年之后，面前的两人是会走还是会留，但学堂之事，事关重要，所以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想尝试一下。
若是对方愿意，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愿，那也没关系，左右此事就是一如之前打算，暂时搁缓，回头先努力把第一期的女学小班做起来。
小姑娘这么一个直球倒是让许久未曾听过这样一句直白的话的孔丘有些微微愣怔。
而后反应过来后，长者对眼前的美貌少女问了一句，“君之学堂，是为何人所开呢？”
嬴月答道：“为有心求学、渴望读书之人所开。”
长者又问：“不限出身？不论智愚？凡想读书者皆可入学？”
少女则是以肯定的语气重复了遍他的问题：“不限出身。不论智愚。凡想读书者皆可入学。”
听此，孔丘微微一笑，回答了小姑娘刚刚发问出的那个问题，“既如此，我又有何不愿的呢？”
锦袍的青年则是垂了垂眸子，端木赐道：“我亦如此。”
-
嬴月特意和贾诩吕布来边春山这一带一趟就是为了“捡人”，而现在捡到人了，也自然就应该回去了。
只不过就在嬴月将要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好看的丹凤眼目光范围内注意到车板上高大的威猛青年将身躯缩在一起，看着大狗狗一样可怜极了的吕布，小姑娘顿时心下一软。
于是美貌的少女不由得停下了上车的动作，缓慢的退了下来，对贾诩道：“文和先上车，我再……抽一次卡试一下。”
小姑娘这句话音才刚落下，顿时就吸引了刚刚还可怜巴巴的吕布的目光，当即把热切的目光投注到嬴月……身前的那个透明光屏之上。
而没有上马车的贾诩也同样是在看光屏，望着抽卡页面那个大大的剩余抽卡机会九次，把青衫的文士看的心情极为复杂。
若非之前小姑娘误打误撞用了一次机会抽出了孙策和周瑜，那么现在嬴月应该是已经可以凑齐一个十连抽了。
可话又说回来，孙策和周瑜这俩人……哪怕是一整个十连抽只抽中了他们两个那也是不亏的。
随后，就在贾诩和吕布两人盯着系统面板的注目之下，嬴月抬手按下了那个单抽的抽卡键，然后——
也不知道是由于身后的两道目光太过热切还是什么原因，在按下的时候小姑娘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于是霎时间，两次的抽卡机会便被她直接用掉。
不过好在出来的结果还不算差的，这两抽没有空卡，而是都出了结果。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从零到有：教你如何在三十天内修好一条能用一百年的公路》！】
啊，又是书籍卡。
在又一次地听到出现了书籍卡，小姑娘心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是想法。
毕竟在她的抽卡之中，目前为止出现的最多的好像就是书籍卡，只不过她好像在书籍卡上面的手气不太好，抽到的永远都是N？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默默的想着，然后耳边响起第二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绝影马驹！】
一听到这一声，小姑娘顿时就欣喜的转头看向在车板上缩成了一团的吕布，用自己音量范围的大声说着，“奉先你看，是你想要的战马卡！”
虽然她不知道绝影是什么马，但是同为SSR等级的战马，应该和赤兔差不了多少吧？
然后，在自己的话音才刚一落下，紧接着小姑娘就发现，吕布好像把自己缩的更小团了。
见此，嬴月不由得关切的问了一句，“奉先怎么了？抽到战马卡你不开心吗？”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知晓一切的贾诩不禁摇了摇头，想着看到绝影吕布何止是不开心啊，睹物可“思”人，他怕是连吞了绝影的心都有了。
而后青衫的文士转身上了马车，不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而和吕布正说着话，听他说绝影是的坐骑的小姑娘则是在问着，“‘曹贼’究竟是谁啊？”
吕布嘀嘀咕咕，但语气激动：“就是下令杀了我的那个的老贼！”所以他怎么可能能够接受老仇家的绝影呢？
而且绝影哪里有他的赤兔好？他的赤兔才是当世第一名马！
“是是，赤兔是最好的。”听他这个语气，嬴月凭借着自己现在站着略微有点高度优势、抬手摸了摸大狗狗一样的武将的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一听到这句，委屈了大半天的吕布顿时坐直了身，强调道：“所以，主公你下次抽到赤兔一定留给我啊！”
“好。”听到吕布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温柔的应了一声，然后看吕布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后，走上马车，准备启程回北地郡。
-
回北地郡的路上，马车之中，贾诩在试图帮孔丘搞一个高端一点的人设。
汉朝尊儒，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孔圣终究是不一样的存在。
虽然从孔丘的牌面隐隐约约可以意识出他很特别，也能感受到贾诩对他很是尊敬，但终究不是和他们生于同一世界，无法懂得孔子对于后世影响多深远的嬴月一边茫然一边试着出主意。
不过由于边春山独特的地理位置的缘故，他们平时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还好，但是如果想真的弄点什么正经的东西，还真的不太适合。
最后，还是孔丘主动开口，不必为他多费心思，之前是如何定夺的，按照原计划来就可以。
听此，贾诩道：“这对于您太失礼了。”
而孔丘只是温和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那好。”
然后，就在贾诩这句话音才刚刚落下，马车蓦地颠簸了一下——是那种忽然之间猝不及防停止的颠簸。
于是贾诩不禁抬手去掀帘子，想看吕布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帘子才刚一拉开，他就见吕布试图往车中探头探脑，大喊了一声，“孔丘是不是孔子的名字啊？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忽然之间反应过来这件事儿，所以吕布进行了一个紧急刹车，去对车中之人询问。
而他这个问题也是听的青衫的文士留给他一副满脸的冷漠神色，紧接着就是把帘子放下。
——吕奉先你还能再傻一点儿吗？
-
嬴月回到郡守府的时候。
因为正巧赶在了下班的时间，所以刚好和从尚武堂回来的白起撞了个正着。
在自己的目光范围内见到熟悉的英毅青年的身影的时候，小姑娘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然后，她这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顿时就是引来了白起的主意。时至此刻，白起终于确定了最近的一个猜测。
于是腿一迈，走到小姑娘面前，有些迟疑而又困惑地问了一句，“近日以来，嬴姑娘似是……一直在躲我？”

第44章
看到白起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嬴月顿时身子就是僵了一下。
随后听到白起的这句话，小姑娘有些慌乱的摇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了一下脑袋。美貌的少女微微垂眸,蝶翼般轻颤了下睫毛,小声的说着：“其实……也不算是在躲白起你啦，就是，因为对突厥人动手之前的事情，所以看到你就感到很不好意思……”
先前白起同她说想要对胡人出兵的时候,她问过白起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习一点武,好在日后若是遇事起码有个自戕的能力。
那时她和白起有个若是能够坚持半个月想法不变的话可以去找他训练的约定,可现在……虽然她心中还并未放弃这件事,但是到如今她也就是从最初的绕府中一圈跑下来就感觉没了半条命,到勉勉强强跑两圈,和此前白起所提过的那个数字——而且还显然是他照顾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减少了许多的数字相差的是在是太远了，
——她这种程度的水平,去找白起的话,感觉完全就是在耽误他的时间啊。
更何况，她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己可以努力的，但是实际上……嬴月觉得,她先前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所以一想到这个，感觉认清自己的小姑娘就完全不好意思见到白起,更不好意思去浪费他的时间了。
甚至，浪费他的时间可能还是其次的，像她这样的……应该会给白起添很多麻烦吧？
听嬴月提起出兵之前的事情,白起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你不喜的事情。”
一听到这句,小姑娘顿时一阵猛摇头，飞快地否认道：“没有！我绝对没有不喜欢你！就是觉得会耽误你……”
她这么弱鸡哪里好意思去找白起嘛？只单单是她亲眼所见过的几次白起的战斗力，她就知道自己和白起之间差了天堑，更何况她也还记得白起的牌面之上的“战神”二字，那可是在战力上被封神啊……
不过她刚刚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心中生出此想法，小姑娘又将自己的话好好思索了一下，但是在细思之后又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嬴月也就把这一念头放了下来。
而听到小姑娘这么说，白起倒是笑了一下，“这有什么浪费时间的？”
暂且不说他如今这一天之中，本就没有太多事情要做。他之所以会出现于此世，便全是因为嬴月。他被她从卡池中唤醒，自己曾经亦然是对小姑娘承诺过，他在的时候，会护她不受伤害，所以，
——将时间花费在她的身上，怎么能够称之为“浪费”呢？
——教她拥有自保的力量，同样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你是说……？”美貌的少女抬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而英毅的青年只是微微颔首，对这几日躲避自己的小姑娘道：“只要你想。”
虽然说他以前也从未指导过身体素质差成嬴月这般的人，大抵……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新的挑战？
由于孔丘和端木赐他们两个从回来那一刻的时候就被同她打过招呼的贾诩带着去安排住处了，所以接下来现下独身一人的小姑娘也就直接跟着英毅的青年走了。
随后到了白起与和他住在隔壁的赵括、与前些日子新增的孙策周瑜几个武将平时会用来锻炼身体的院子，青年想了下，对小姑娘道：“用你的匕首，攻击我。”
虽然他的心中对于嬴月的身体素质其实有一个大致的估量，不过为了更精准一点，还是系统的来真正看一下吧。
“啊？我直接用徐夫人匕首吗？”听到这句话，小姑娘目光染上几分茫然，而后有些反射性的说着，“但是它开了刃，万一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白起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望着少女的眼睛，最终还是把那很可能会对她造成心理打击的如果她能伤到他也就说明可以出师，起码她想自保是应当不会问题了。
不过虽然白起没有说什么“伤害”小姑娘的话，但是嬴月在自己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就反应过来了，她怎么可能伤得到白起？像她这样的，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可能都没有办法上到伤到白起半分吧？
甚至小姑娘觉得，如果自己哪天能正面伤得到白起了，或许她真的可以大胆一点的想着去战场。
她是大笨蛋——
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小姑娘抽出腰际的匕首，朝着前方英毅的青年袭去。
而在之后的一刻钟之内，这一方院落之中发生的都是小小一只的美貌少女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努力的对身前的青年挥出手中的匕首，但每一次都是被轻易的避开的反复过程，甚至在这个全程之中，白起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有小姑娘是一脸的狼狈。
最后，看着面颊上浮现出汗珠，发丝都翘起好几根的呼吸已经紊乱半天的美貌少女，英毅的青年缓缓抬起手，双指捏住小姑娘手中的利刃，喊了停。
一听到这个字，感觉手已经是没有了知觉的小姑娘终于松开匕柄，而后捂着急剧跳动的心口，赶忙走到距离自己此刻只有两三步之遥的桌前，坐下，俯首趴在桌上，一副再也动不了了的没有力气的模样。
见状，白起不禁无奈摇摇头。而后英毅的青年走到小姑娘对面坐下，跟她复着盘。
“嬴姑娘一瞬间的爆发速度很不错，但是没有什么续航。”白起有注意到，在小姑娘袭来的第一下的时候其实她的速度是很快的，那种速度不像是她这个身体的人会有的，只不过那完全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之后便迅速骤减，变作是她的正常速度，并不断的继续变慢了。
而后他继续道：“力气也远不够，挥出匕首的时候太软绵了……”
白起说，小姑娘也就安静的听着，虽然是趴在桌上一副咸鱼模样，但在白起说话的时候，嬴月脸上的神色还是认真的。
随后，在大体的说完了一些小姑娘身上可以改的问题后，白起像是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我记得你最近是在和蔡姑娘练字？”
“是。”听到这个问题，趴在桌上的嬴月应了一声，确认道。
因为她之前有看蔡琰亲手誉抄的书籍，感叹过一句琰姐姐的字写的真好看。
又由于近日以来因为周瑜那边对于各项工作已经能够逐渐的上手，再加上一个孙策，所以官府那边的事宜逐渐的稍微显得没那么紧张忙碌，而开始变得有些相对清闲的她就被蔡琰问了一句要不要试试练字。
于是想着自己现在的确是能够得空，而且她的字虽然写出来是谁都看得懂，但的确是看着软趴趴的、没有力度同样没有笔锋的嬴月也就顺势的答应了下来。
而在蔡琰那里练字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位，白日在蔡琰那里帮她誉抄书籍的、北地郡中某位现在仍旧在任的官员家的比她大两岁的姑娘。
其实能够被蔡琰留下来，这位姑娘的字是写的很好的。毕竟此前最开始虽然是来了很多北地郡官员的家眷，但是在最初的时候，是有一部分夫人小姐因字迹达不到蔡琰眼中的工整的程度而直接被蔡琰给婉拒了的。
只不过这位姑娘练习的字和嬴月不一样，嬴月习的是真书，而她是练的是据说是蔡琰的父亲所创的飞白体，之前在蔡琰这里见过一次后便觉得喜欢，央求着蔡琰教自己，之后在开始学习前，她还正式的对蔡琰拜了师。
将自己要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英毅青年，而后便听他道：“下次再练字的时候，嬴姑娘可以在手腕吊上石子，如此可锻炼腕力。”
然后害怕小姑娘一根筋过于实诚的直接吊了什么重物伤到手，白起又补充了一句，“起初的时候，吊小颗的就可以。”
“好。”小姑娘点头应下，“我下次就试。”
之后白起又嘱咐了几点，嬴月默默在心中一条条记下，想着一会儿回去之后要在本子上记下来，省得她的笨蛋脑瓜以后不小心把事情给忘掉。
-
虽然说如今官府这边因为多了孙策周瑜分担了工作之后，相对得以清闲了些许，但是总体上而言，比起武将那边还是要继续加班一些时间的。
在孔丘和端木赐来到北地郡的第二天，贾诩先是一如既往的把两人的身份走过明路——也就是刻意的装作不经意间把为他们编造的身份讲与一些旁人听。
当然，为了之后他们两个能够顺理成章的去学堂教书，所以贾诩还在话末似是很随意的提了一句，之前同他们说话的寥寥数语间，便觉得他们很有学识，希望有机会能让他们也进官府成为一起办事的同僚。
不过他这一番忽悠人的大假话，其实倒也有那么一句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孔丘他心中的确是不怎么想把人逮来官府，毕竟孔子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若是真的来了，他其实都不知该怎样对待对方是好。
——对于孔子，贾诩其实是有着那么一种“你从小听着对方事迹长大的人，突然之间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你的眼前”的茫然的。
不过端木赐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中排名前十的人物。但是孔圣和他的门下弟子，这二者之间的地位对于天下文人来说，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孔圣是在普天之下封神的人。
尤其是，对于子贡他身上所自带的技能，贾诩是真的疯狂心动。
——他是财政大手子啊！
在财政这一方面，无论是他还是周瑜，都是他们两人所不擅长的事情。
毕竟这世上哪有听说过谁家出专门负责谋划策的谋士还要去学习财政一道？
这要是来上一个高傲且又脾气暴的谋士你跟他说让他干这种事，信不信能直接暴起打人？
但是子贡，他能做这件事情，而且能够做得非常好。若是能够得他相助，别说是财务的事情能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同时今后财政赤字的问题也是再也不用担心了呢。
——子贡他可不单单是孔圣门下最富有的弟子，同时他也是全天下都知名的富商，在后世是有着一个“儒商始祖”的称号的。
他一个人直接就能弥补了现下北地郡急缺的两种人才——别忘了他可还是打算着要用棉花和羊毛衣好好的去东边那边从贵族富豪手中大赚一笔。
到时候有钱了，就可以更加充实自身的各方面实力。在这种世道，做什么不要钱啊？
别的就不说，暂且单单只提一点：如果有钱了就可以招更多的兵。
虽然北地郡只有万户人家，但难道他们是真的除了军营之中那五千兵士百姓之中再也找不到可以当兵的青壮劳动力了吗？当然不是。
并且贾诩相信，以自家主公如今的声望，如果现在官府发出招募兵士的告示，定然是会有许多符合年龄的百姓愿意来的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先前定下的，书落成文已久，但是因为学堂还没有真正组建好，所以最后还是只是将上一次出去的兵士们俘虏突厥人战俘数统计好，而始终没有真正颁布出去，延缓了的凭借军功开学堂后门的规定。
等到这一点真正出来后，肯定又能够再一次点燃军营中现有的兵士的热情，同时会有许多青壮想要投军。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却是，北地郡的财政赤字不允许他们扩大规模。
养兵是真的要钱，你想打造出优秀的军队就一定不能抠抠搜搜。尤其是吕布手底下现在还有一支不是吃钱，而是烧钱的……骑兵。训练骑兵的成本那可太贵了好吗！虽然大家的马是免费来的，省了购买战马的钱，但是一匹马单是每天要吃的就是够养好几个人的花销了。
所以这事的问题所在还是没钱，缺钱，得去坑冤大头挣钱。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让贾诩如果能够不盯上精通行商之道的子贡呢？这个时候子贡在他的眼里，那是简简单单的孔子门下七十二贤的儒家先贤吗？不，他简直就是钱啊。
所以，贾诩想，他得想个办法把人带过来。
起码，是要让人在官府这边当个临时工。
已经被加班折磨到面目全非、并且逐渐开始扭曲的青衫文士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然后——
就在贾诩在酝酿着该要如何顺理成章把子贡拐过来的第四天，此时的时间已是戌时，可他心心念念的先贤却在这个已晚的时间主动来自投罗网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这一天的贾诩下班之后，他的院落来了一位在他心中极为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突然之间出现，言辞温和的表示已经同主公谈过，希望明天可以和他进行工作交接的端木赐，几天以来心中已经想了数个吸引对方来官府工作的计划想法的贾诩人顿时就是微微愣怔了一下。
贾诩搞不清楚这是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不由得问了一句：“先生怎么忽然……？”
之前他不是决定好要和孔子一起去书堂教书的吗？
而后便听到对面的锦袍青年回道：“我昨日与老师一起同主公说话，询问此世常识之际，偶然得知主公原是出身商户之家，而此世商人地位……”
他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但贾诩已经能够明白他后面的话说的是什么了。
听了此话之后，贾诩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经过短暂的片刻思索之后，试探道：“诩冒昧一句，敢问先生足年几何？”
听到这句话，锦袍的青年不由得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二十六岁，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青衫的文士露出微笑。
但贾诩的心下却是隐隐的有了一种猜测，根据史书记载，子贡的这个年龄是才刚刚拜入孔子门下的第一年。
而子贡其人，据说是在遇到孔子之前性格有些骄傲。
虽然端木赐他有着系统传输给他的未来的记忆，知晓之后发生过什么，现在也是对于孔子很是尊敬，但，
——这个时期的子贡，身上似乎隐隐的有着和他们北地郡之中那两个从外表上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少年一样的一种说干什么就干的风发意气？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不管子贡这个时期性格如何，反正他的业务能力肯定是没的说的，这就够了。
……或者反而不如说，本质芯子年轻一点的人，要更好拐啊。
随后，青衫的文士以对待隔壁几个武将从来都没有过的如此之好的态度道：“明日先生起身后，到官府找诩就是了。或者早上同我们一起出门也可以。”
听此端木赐微微颔首，应道：“好。”
由于子贡的这一惊喜实在是来的太过猝不及防，所以在端木赐离开之后，出于对自己又要迎来一个重大解放，工作时长也再次可以减少些许，所以回到屋中后，出于喜悦，贾诩不由得一个不小心又一次的把自己为求成形，所以放慢速度加之又拆拆缝缝的已经是织了约莫五六天的毛衣再一次织的脱离毛衣自身的形状。
于是进行着自己工作之余唯一解压活动的青衫文士不禁只能沉默着再一次进行拆线。
织毛衣出个错算什么？他明天可是就要迎来财政解放了呢。
哦对，明天的时候，这件事也公瑾说一声吧。
解放还不忘记通之一起受苦受难的好战友，觉得自己可真是越发越向好人靠拢的贾诩在心中如是想着。
……虽然说文武全才的周姓小伙子其实就是被他拉下水的。同时明天子贡过去之后，周瑜大概也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
-
翌日。
在和端木赐进行完了手头上的一些涉及财政相关的工作交接，顺便将此前嬴月看过后又还给他的他整合的近十年北地郡的经济对比、赋税差额的资料给了他，而后指派了好几个官员对他表示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资料就尽管让这些人帮他找之后，贾诩就带着两份资料去小姑娘的办公单间找自家主公了。
而在贾诩过来的时候，最近变得没有那么忙的嬴月刚好是正在摸鱼。
其实若是说摸鱼也不是全然准确，虽然嬴月手中的确是没有在忙官府的政务，但小姑娘也是真的正在看一本有用的书。
只不过看的是系统出品的书籍，是前不久在边春山抽到的那本《论打造马蹄铁对马匹的重要性》。
之所以看的是这本，是因为小姑娘感觉在一众名字都有些听着不对劲或者是显然是菜谱的书中，这本好像是对于现下情况而言最有用的。
毕竟这本书写的是“对马的重要性”，而吕布那边在练骑兵，骑兵是每人都要配置战马的。
所以她就把这本具现出来先看着了。要说起来的话……其实小姑娘已经悄悄的摸鱼，断断续续的抽着空看这本书三四天了。
而在阅读过程之中，嬴月也的确能够感受到，这的确是犹如先前给贾诩的那本教人制作毛衣的书一样有用的书籍。
——这书中所描述的马蹄铁，可以减少马蹄的磨损，也就是从另一种程度上可以延长一匹战马的使用寿命。
——可以省钱诶。
因为受北地郡的财政经济实在不太好看，又加之有贾诩此前弄掉了一批官员时说又省了一笔钱的影响，所以小姑娘在看书的这个过程之中便是生出了如是的这般想法。
以及与此同时一并出现的另一个想法是，
——铁官们好像又要哭了。
毕竟，马蹄铁，就算不看书中的内容，光听这个名字，都感觉这个铁器。更遑论是看书之后呢？
而正当小姑娘心中想着这一次该要如何安慰她上次进门就已经有两位不自觉泪流满面的铁官们的时候，耳边倏地响起一阵扣门之声。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青衫的文士正站在门口。
一时间因为摸鱼而感到心虚的小姑娘顿时就是想把桌面上的这本书拿下去，再然后，这欲盖弥彰、不打自招的动作直接就是看的青衫的文士笑了下。
贾诩走过，问了一句，“主公在看什么？”
而后在低头垂望稍微看到些许其中内容的时候却愣了一下，“这是……来自系统那的书？”他还以为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是在看可能是由沈书檀给她弄来的杂书。
听到贾诩这句，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嗯……”大家都是在努力工作，只有她一个人趁着没人看到，悄摸摸的看别的东西，被发现了那种负罪感就一下子加重好多。
看出嬴月心中想法，于是贾诩不由得道：“主公不必为此感到挂怀，诩早就说过，身为主公，您本就可以任性一些的。”
随后贾诩伸手拿起这本书，大致翻了两下，而后对小姑娘温和道：“像是这类的书，主公下次可以交由手下的人来看，而后实施的。”只初初扫视两眼，他就能看得出这的确又是本有用之书。
听到贾诩的这句，嬴月顿时抬起头，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其实，在看了一些内容后本来是想给文和的，不过又想起上次那件事，就觉得还是我自己看吧。起码我不会像文和一样，几天几夜不休息。”
小姑娘的这一通翻旧账，贾诩倒是笑了，而后说了句，“主公尽管放心好了，诩可是我们那个时代，普天之下比谁都惜命的人。”
而后青衫的文士想了一下，开口对自家主公要了也是上一次抽卡抽到的另外一本书，“主公可否将之前那本，教修路的书赠予诩？”
他这句话音落下后，美貌少女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顿时警惕，“你不会又要熬夜看书吧？”他那么忙，白天抽得出时间看吗？
贾诩不由得有些无奈道：“我就做了那么一次，主公怎的就揪着这事不放了呢？”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顿时嘀咕了一句，“那这种事你还想要做几次嘛？”
贾诩微微摇头，道：“方才财政之事，都给子贡先生交接过去了，我手中的事又少了一笔。”
“……那好吧。”听了这一句，嬴月看了他小片刻，而后才慢吞吞道。
不过说到书籍卡的事情，小姑娘倒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贾诩说了一句：“说起来，明明我感觉自己在抽其他的卡类的时候手气都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抽书籍卡的时候，就运气不太好，每一次都是N诶。”
而后小姑娘又补充一句，声音低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更软了，“虽然N类的书籍卡也很有用啦，但是我就奇怪，为什么抽不到SSR的书籍卡嘛？”
而在嬴月这两句话音落下后，贾诩直接就是当场陷入了沉默。
——论一个天命之女说自己运气不好是什么体验？
——而且你听听她这话说的，抽不到SSR这种在常人面前完全实属常事的事情，到了小丫头这里却要用上一个“为什么？”。
贾诩觉得，这也就是一个世界只会降临一个系统，不然自家的主公是真的可能会被其他的宿主给套麻袋，那张盛世美颜都救不了她在运气这件事上给她拉出的超高仇恨。
而且书籍卡这个东西……其实还真的不是等级越高越好。因为书籍卡是以系统时代的文明划分的等级。
说来的话，他曾经其实有幸见过一次SSR级别的书籍。
然后就在那任倒霉主公还没来得及庆祝出了SSR的时候，往手下人传了一圈——甚至连他这个“无名小卒”都可以对其一观，只求能找一个能读懂此书之人，然而，
——那书的内容，对于所有人都是完全如同天书一般，完全看不懂。
至于那本SSR书籍的书名，则是叫做《三十天教你如何制造星舰》。

第45章
但是他曾经见过SSR书籍的这种事情又不太好言说,并非是因为觉得这种事说出来会引起嬴月起疑什么的，她的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这根筋。
比起这种事，贾诩更加担心的其实是,小丫头在听说了这种事之后,让他给她讲那书籍中写了什么东西……这他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随后，看着面色之上带着一副困惑不解之色的小姑娘，青衫的文士在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在自己本就不存在的良心同哄自家主公的选项之中,还是选择了后者,决定说点儿安抚能够气死十数个非酋的幸运的小姑娘情绪的话。
然后,正当贾诩准备开口之际,却发现在他之前已经有一道声音给出了真正的解释。赫然正是系统——
【其实宿主你抽到N类书籍卡是刚刚好啦，根据你所处的古地球冷兵器时代背景,书籍类的N卡才是最能符合当下需求的。】
看着嬴月好像情绪有些低落,虽然芯片之中有着自己系统前辈们非酋宿主的不少资料，但毕竟它自己是一直被欧皇宿主的幸运洗礼,没有真正亲身体会过一个倒霉蛋宿主究竟可以多倒霉,自然也不会有贾诩那种复杂的感情的系统不禁主动出言用自己的电子音安慰了小姑娘一句。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这种事情它是不应该跟嬴月说的，但是这不是还有贾诩这个Bug可以卡吗？只要此世有人知道，它说出来就不算是违规。
……反正说起来，这事有点算是在卡着规则边缘线吧。
至于为什么之前嬴月问棉花的时候它没有回答？那不是因为当时贾诩还没归心,并不能够真真正正算是“此世”之人吗？
“原来是这样。”系统一开口，小姑娘顿时就懂了，随后美貌的少女露出一抹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弯着漂亮丹凤眼说了句,“好开心哦。”
随后嬴月忽然之间不知想起来什么,点了点脑袋，又确认地小声道了一句：“不过好像这样一想的话，我的确是很幸运的。”
若非是足够幸运，她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危急紧要的关头绑定系统？又怎么会遇到带给她如此之大改变的这些人呢？
“所以，恢复开心了的主公，可以把那本书赠予诩吗？”看着有所郁卒的小情绪来得很快，但是转而恢复开心又更快的小姑娘，权当她是因为书籍卡之事，倒没有看出来其实她还是又想到了他们的贾诩笑着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听着这句话，嬴月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句，“好吧。”
随后小姑娘又补充上一句，“但是文和你再不爱惜自己的话，下次就真的再也不给你了。”
听此，青衫的文士有些无奈的颔首。见到贾诩点头，于是嬴月取出自己的卡册，从背面翻开，在一页几排的物资卡中找出贾诩要的那张书籍卡——其实后来抽出的这些书籍卡也是和此前的让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那张一样，在卡册之中、牌面之上是没有名字的。
只不过身为同等级同类别的卡牌，它们在卡册的排列顺序是按照抽取的前后时间排序的，所以若是能够记得出抽卡的顺序，也还是能够精准找到各自哪本的。
随后小姑娘想了想，出于刚刚系统所说的那句她抽出来的书籍其实符合当下需求的话，嬴月又索性将其他的几本书籍卡也一起取了出来，一次性将所有的书籍全部具现。
几张卡牌被成叠的置于桌上的一瞬间，哗啦啦的好几本书并排罗列在一起，在小姑娘的办公桌上堆出来的小高度倒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壮观。
一共四张卡，但是由于那个菜谱是上中下，所以出现的书倒是有六本，每一本都很厚。
贾诩点名要的那一本跟修路有关系的书恰好是摞在最上面，以他的身量来说，一伸手就可以够得到。
青衫的文士抬手将最上方的这本狂草乱舞的长长一串书名的书籍取下，而后看着下方那本写着教人烘焙的书名，贾诩倒是忽然间发现了，系统是真的收录了很多名字为从什么到什么，又或者是三十天教会你什么这样的书。
但虽然是如此的写的，但实际上这个书名却是不可以全信。就比如他手里的这本，三十天想修一条路？那是得投入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反正贾诩觉得他们北地郡出不起。
再或者又是如同他曾经所见过的那本SSR，不要说是三十天跟它学会什么，就是三百天，受于时代背景所限，他也还是看不懂那书中写的是什么东西。
而在贾诩拿起那本修路相关的书之后，原本坐着的小姑娘也是站起来去看一看余下的几本。
鉴于那一本写着烘焙的书从书名她就看不懂，所以小姑娘把它拿下来放在旁边桌上空余的位置，然后翻起了下方紧接着的那本家常菜做法上卷。
一翻开嬴月就被书中的内容给惊了一下，因为这书中竟然是配着图的，且配的还是就像是卡牌页面的照片一样的彩色图示。而且她翻开的这一页……
“土豆炖牛腩？”美貌的少女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的念了出来。虽然说她也不知道这上面写的土豆是为何物，但，
——耕牛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上菜谱呢？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一句，贾诩则是从对面的方向探了探目光。即便从他的角度，这本书是倒着的，但对他来说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压力，然后紧接着，青衫的文士目光就被下方一行字给吸引住了。
——土豆，学名马铃薯，又名……
后面的那一很长串的土豆的其他名字贾诩都没有很注意，所有的关注都在那马铃薯三个字上了。
毕竟，这不就是他家主公先前抽到的完全不知是何物的农作物吗？
既然能够出现在菜谱之上，定然是食物，吃不死人，而且看着菜谱之上的照片，好像可能还应当是极为可口之物。
但问题在于……他分明是记得抽卡当日系统所说的此物是亩产1500公斤。而小丫头的卡册之中，当时的物资卡除了唯一的一个属类SSR的绝影之外，其余等级皆为N。
此时此刻，贾诩的心中真的是忍不住想着，
——如此庞大之亩产量，竟然只是一张N卡，这马铃薯究竟是个什么妖物东西？
要知道，先前嬴月抽到的那份亩产400公斤的棉花种子，是SR。
而且眼下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思及此，贾诩看向被自己随手一翻翻到的菜谱页面给震惊的整个人都要傻了的小姑娘，将另一只手中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朝着自家主公递过去，赫然又是一份告示。
见此，嬴月伸手接过，漂亮的眸子将整个告示扫视了一遍，提炼出其中的核心内容，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困惑的问道：“寻求经验老道的农民？”
“如今不是已经春耕结束，而我们北地郡的百姓们也不是把所有该耕种的东西都耕种下去了吗？”
听了小姑娘这句，贾诩微微颔首，而后解释道：“但春耕过后，就应当提前为秋收做准备了。”
而秋收，则是亦也要准备第二年的春耕。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今年嬴月手中的那批棉花种子是直接的可以种植的种子，直接派人种植下去就了事了。
但是到了明年的时候，若是还想再能够种植棉花的话，那么就要在今年收获之季费些心思，采集种子，存放收纳。
——系统的物资卡虽为一次性消耗品，但是动植物这等有生命的，可都是可以通过饲养培育从而得到更多资源的。
如此年年循环往复，数年之后，棉花应当就不再是稀罕之物，可以走入家家户户了。
所以还是要趁着现在，棉花还很稀缺的时候，赚上那些贵族富豪们一笔。
嗯……这事儿，回头他得找一个专门的时间同子贡说一下。还有羊毛衣的事情，虽然他和孔子这几天已经在几个武将那里见过毛衣，哦不，更准确的说，是他们收到了来自几个武将的毛衣的礼物，或许心中已经有了此商机的想法了。
他就不信子贡看着北地郡那财政，心中对此毫无所动。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思索着，但很快还是重新把思绪扯会到正题之上。
他今日之所以来找自己主公，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为了今年秋收后的棉花种子一事，不过在刚刚看到那马铃薯之后，则是又加了一点。但心中是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的：必须得赶紧找人。
若是能够赶在今年将马铃薯种植一部分下去，明年应当会是一个难得的好收成。
左右……郡守名下的土地也还没有种植满。
一听到贾诩这话，小姑娘顿时恍然大悟，“对哦！还要采集明年的种子。”
随后紧跟着而来是是一如既往的亮晶晶的眼神，“文和总是能想到很多我完全想不到的东西。”
听着这句话，青衫的文士则是微微摇头，表示道：“其实这件事诩差点也忘了，还是那天伯符和百姓们说话说到农作之事，之后问了我一句这个问题，诩这才意识到的。”
说起孙策，这个小伙子因为人长得好看，脾气还好、性格热心有时候看到百姓做什么事会帮忙搭把手，加上他自身又没有什么架子，现在极其的受百姓们欢迎，直接深入百姓之间。据说甚至还有一些阿嬷阿婆还在试图给他介绍对象，把孩子给整的好几天自主加班加点避开大家。
随后他又道：“好在，此事现在想起来也是为时不晚。”
但到底还是术业有专攻，如同他们这样不曾亲自事农桑的人，有的时候是真的想不到一些在农务上的事情。
而且按理来说，采集种子这等事的百姓们也根本就不是需要有官府来提醒，是他们自发就会要做的。
只不过棉花一物，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新奇的东西，为了更加保险一点，届时还是多找几个熟手一起来进行的好。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马铃薯。
种薯茎块……他此前倒是没有听说过要种植茎块来进行培育的农作物，是该说一句，可以亩产3000斤的作物，果然是不同凡响吗？
其实相较于经验老道的农民而言，贾诩更加想要的是农业大家。但是想要在北地郡的范围之内找到这等人才，那就实在是真的太过难为这等遭受胡人骚扰好几年的边境之地了。
无论是任何行业方面的，凡是能够达到大家水准的，都能够凭着自身的本事造成身份地位的改变。若非极为少数可能有着自身原因的，都不会留在这种地方。
所以说与其指望能够在北地郡乃至雍州之地能找到这等人物，那他还不如指望自家主公能在卡池之中召唤出来一个农学家来的更加现实得多。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嬴月她现在不过是小小的一地郡守，拥有的太过有限，拿什么去吸引当世大能们呢？
不过这一点在贾诩看来也并不是问题，毕竟嬴月在抽卡上的运气完全足以弥补这一点，没有当世的知名人才，那就曲线救国召唤异世的吧。用起来还不会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且再有一点就是，如此也算是能够扮猪吃虎，往后不知情的外人许会因此再一次对嬴月产生一种轻视，倒是也可以顺势的卖弱，然后出其不备将对方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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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贾诩的这句话音落下后，小姑娘点点头，然后想了想，问了一句，“那既然如此的话，如果北地郡找不到文和想要的人，是不是有必要去别的郡寻找雇佣？”
贾诩平静回复道：“就算是我们北地郡找得到人，也还是要去其他的郡。”
听此，嬴月先是微愣了一下，茫然的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而后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试探的问道，“文和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吗？”
自打接手北地郡以来，贾诩就一直在为她做宣传，营造声势名望，而现在是要开始到别的郡传播这一点了吗？
而对于自家主公的这个问题，青衫的文士只是微笑了一下，以不作声，代表默认。
——如此的一个为嬴月做宣传博得人心的机会，他怎么能够轻易放下呢？
不过现在到底小姑娘的根基尚未彻底稳下，所以他也没有想太过分。只是打算去隔壁之前与北地郡是一对“难兄难弟”的及陇西郡搞点什么，谁让它离得近呢？
至于略微稍稍远上一些的，若是请人的话则是要把人带回来，签订好契约到年开春之前都不准离开了，谁让小丫头的主线任务之中现在有一个，价值这两次十连抽的、限时任务的任务三呢？
若是有着合适机会，及陇西郡可以取下，努力之下倒是也可以兼顾。
不过再更远一点的，就真的是暂时力所不能及了。
——只是想要一个及陇西郡，那叫浪，但还能抢救。可若是更贪心一点，那就是直接的翻车了。
看到贾诩这幅神色，小姑娘则是露出浅浅的微笑，道：“那就按照文和的想法去做吧。”
随后在此事说完之后，美貌的少女倏地拍了拍脑袋，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道：“对了，铁官那边，是不是可以将那规模扩大一下？”
铁官那边一直都是北地郡除府衙之外，最为繁忙的官府机构。甚至现在他们府衙这边都因为文职人员逐渐的在增多，大家相互分担一些工作量，所以下班的时间逐渐的不用那么晚了。但是铁官那边的加班加点，始终就停不下来。
尤其是，近日以来她已经是将原本只在晚间去打铁的部分胡人奴隶，抽出一部分这个活做的不错的在白天也一并送过去了。但是始终就未曾真正改善过铁官那边的情况。
之后嬴月就发现，症结问题不是出现在人手，而是受制于铸造的场地规模问题。
现在的情况就是北地郡这边冶炼的速度，完全被边春山那边挖矿的速度甩下。但是他们对于铁器的需求却是居高不下的。
除开之前嬴月和贾诩去那边向他们提名过要的东西之外，铁官们还要负责生产武器乃至甲胄，将军营的兵士们武装起来。而这些还都只是现在他们要做的，很快，她就又要过去加上一条……
想到这里，美貌的少女不禁垂眸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那本翻开的写着马蹄铁的书。
这本书和她刚刚看的菜谱不一样，是没有配图的，所以也就代表了铁官们需要更加的花费心思，反复试验。
顺着小姑娘的目光，贾诩也看到了那一本自己刚刚粗粗瞄了一眼的书，随后青衫的文士思索了一下，道：“如此也好。”
事到如今，现有的铸造场地，的确是有些不够用。若是不增扩的话，恐怕马蹄铁之事一上来，其他的方方面面，要停工大部分。
不过说来的话，其实铁官们虽然是任务量艰巨，但其实近日以来也并没有过得那么艰辛。
的确，铁官们有加班，但毕竟现在派去了许多胡人奴隶，干活中有很多过程都是让他们做，而铁官们则是在负责着最重要的步骤，以及把控着铁器的质量。所以总的来看，他们现在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马蹄铁的任务一交过去，他们倒是真的要再度紧急忙碌上一段时间了，不单单是体力活，而且这次要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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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及至到五月初至的时候，蔡琰那边的她的四千卷书籍的誉抄终于结束。
同时蔡琰也是给了贾诩一张书写着几个名字的纸张，是她在这个期间觉得或许可以入官府任职的名单。
对于蔡琰的眼光，贾诩是并未怀疑什么的，在收到那份名单的第二天之后，青衫的文士特意准时准点的下班了一天，到那名单上的几位夫人小姐的府上同她们本身和她们的丈夫或父亲一起谈话，毕竟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单独见人家的女眷，传出去这像是个什么话？
在贾诩前后花了四天时间进行谈话之后，身处官府担任文职的几人迎来的几位新同事。
同时贾某人已经在暗搓搓的想着等他观察几天看看新同事的办事效率能有多高后，找个缘由再裁员掉几位干活最不利索的官员。
毕竟能够被清楚北地郡官府中情况的蔡琰推举来的人，且他之前的谈话的时候也简单的初步考核加试探过，所以贾诩对于这几位夫人小姐的工作业务还是有些期待的——反正左右会比某些想摸鱼的官员强很多。
更遑论，在先前的谈话之间，他是能够体会到这几位夫人小姐可是要狠狠地抓住这等女子为官的机会的。所以最起码，新来的几位同事，她们有干劲啊。
而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她们只能做最基础的工作。但是来了几个勤奋的，不总比之前的咸鱼强？
不过贾诩倒是没想到，他还真的在这批几位夫人小姐中，找出了一块很有雕琢性的璞玉来。
事情还得从那个姑娘上任的第二天的事情开始说起。
她当时向嬴月告了两天假，说是家中有要事，小姑娘的那个性格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就不是喜欢追根结底的，所以即便那只是她上班的第二天就请假，也没有向对我询问具体的原因，直接就爽快的给她批了假。
不得不说一句的是，贾诩当时是真的觉得这姑娘有些消极怠工，然后，事情变故发生在她销假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今日。
在早上上班不久之后，整个官府的人都知道了这姑娘前两天告假是去未婚夫家退婚的。
至于为什么官府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因为，她此前订婚的那户人家找来了，现在正在北地郡官府的门口破口大骂，说姑娘不守妇道，连带着还一并骂了几句嬴月这位已经不算很新的北地郡新郡守，说她简直有悖常理，牝鸡司晨！
众所周知，老百姓都是喜欢凑热闹，哪里动静大就往哪里凑。
所以即便是官府门前……大家也难免会被吸引而来。
在贾诩的努力之下嬴月现在在北地郡的人气那多高啊？尤其是还有着那么一批计入在任务面板中的子民，在他们的心中嬴月那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普度众生的女菩萨。
所以一时间，那书生的话完全就是激起了民愤，和他的家人差点就是竖着走进北地郡城中，横着被抬出去城外直接入土。
再之后，贾诩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气势汹汹的拿着也不知道谁带进来的木板子走出办公间，然后到了门口，继而发生了——这告假退婚的姑娘舌战酸腐前未婚夫书生。
哦，在舌战前先是把模板扔了出去，成功把那来的看起来是母子的人给吓到，噤了声。
紧接着就是姑娘的个人战场时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点震惊世人的，“你这不守男德的荡夫，还敢到我官府门前闹事？”
她这一开口，周围的旁观者们傻了。来肇事找说法的母子傻了。
默默跟出来打算如果对方想要朝着姑娘动手就先发制人的孙策和周瑜傻了。
贾诩……贾诩倒是没傻，就是心中觉得，这姑娘，可能有点东西。毕竟，能说出这种话的姑娘，就算是在民风彪悍的边境之地，也实属是……非同凡响。

第46章
一句话一落下,看着周围之人的反应，姑娘有点认识到好像自己说话似乎有些太凶了，容易让周围的人反而觉得那母子才是弱势,于是不由得赶忙收了收自己的暴脾气，脑海中顺理了一下这几日以来很成形的思路。
随后生了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姑娘目光也没有再看对面的前未婚夫与他娘,而是向断断续续在周围聚拢的一圈人看了过去,开口道：“今日，既然乡亲们都在这里，那就帮我评评理。”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顿时有几个好事的乡民大喊让她说事情原委。
听到人群中的声音，姑娘这才转头将目光看向那来闹事的母子身上,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对那男子问道：“我自幼便同你定下婚约，原本应当在及笄之年履行婚约,可当初你父去世，故而你要守孝，而我在这三年之间则是无怨无悔的在等你，是也不是？”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是。”
而他的母亲则是怒目瞪她，端看那副模样就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姑娘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继续道：“三年之后，你守孝期满，然未曾主动上门提亲,当然,你才守孝完,暂时顾及不到我，这也实属常事，但是——”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身为我的未婚夫，你不曾来向我提亲，可在这期间你却和自己舅家的表妹苟和，甚至她至今已经怀了身孕，你母欲将其抬为平妻，此情此景之下，”
姑娘重新望向人群，以手掩面，肩膀不住的颤抖着，声音中还带着一点哭腔，“我还没有过门，他们家就要这么欺辱我，我不过是去找他退还庚帖，退婚寻求个自由身，难道我有错吗？”
她的语气楚楚可怜，看上去又是一副已经哭泣的模样，所以此时人们不禁已经忘记了姑娘刚刚出来时的那句有些听俗的话语，都是在安慰着她，“姑娘，别哭了，你没错。”
还有在对男人指指点点的，“是他太过分”、“简直不识好歹”。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那一身富贵姿态的妇人顿时就是对着姑娘破口大骂，“你这小贱人！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夫君守孝让你等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儿子纳妾娶平妻怎么了，普天下的男人谁没个三房四房的！”
而在女人骂了几句之中，被指责涨红了张脸的书生模样的男人这才抬起手，指着姑娘手颤个不停，又望向人群，试图拆穿一副风中摇曳的花骨朵模样的姑娘根本就不是看上去这种无害的小白兔，“北地郡的父老乡亲们，还请听在说几句，不要全听这刁妇片面直言，两日之前她在我们西河郡可不是这——”
随后他的话音倏地戛然而止。
只见府衙走出一位穿着一身公服，美貌不似存在于人间的绝色少女，这般造成视觉上严重冲击的美丽顿时就把书生看的眼睛都发直了，隐隐之中还带着两分的痴迷。
原本嬴月就对此人观感极差，现在一看到他这种熟悉的、令人心生反胃的眼神，顿时就蹙了蹙眉。
而后美貌的少女扬起目光，冷淡开口，“依据大周朝律例，从未有哪一条上明写过女子不得入朝为官。公子一口一个女子为官有悖常理，难不成您正在制定大周的新律法不成？”
最近刚好是在看律法的小姑娘直接就把近期的作业拿出来，活学活用，对这这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妖魔鬼怪男人先发制人。
如此绝色佳人，就是蹙眉都这么的美丽……不对——
从心猿意马中回过神，莫得意识到嬴月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的男人顿时青白了一张脸。这种话若是被传出去，那他可是要掉脑袋的，于是登即就想开口解释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他的母亲似乎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看到翩若惊鸿，国色天香的赢月先是一愣，然后就想继续开口骂这容貌极盛的姑娘是哪来的狐狸精，勾引她儿子，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始出口，就被嬴月的话给瞎了回去。
以泠泠清越之音开口的赢月继续道：“又及，依据大周朝律例，无故辱骂官员者，在官府门前肇事者，乃至白身随意纳妾者，皆违反法律。”
话音落下，美貌的少女转眸望向另一旁屹然不动的侍卫，轻飘飘但是却带着一股威严道：“还不把人带走？”
在这句话赢月下之后，赢月也就没有再管这件事，直接就是转头朝着府衙中走回。毕竟再往后的事情也没有需要她亲自上手的。
随后，全程稳得一批的贾诩给了几个一起出来的官员一个眼神，表示他们可以回去工作了，随后自己则是先去谴散周围围绕过来的一圈人。
到此，这件事也就算是告终了。
-
随后，被肇事的姑娘走进官府后，才发现嬴月原来是在院子中等自己，“郡守。”她小声的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着，“我给您添麻烦了。”
而嬴月只是摇摇头，朝她笑了一下，安慰着这位姓吴，名字叫婉柔的姑娘道：“婉柔，你不要怕。他们没有办法对你做什么的。”
听到赢月的这句，姑娘顿时就是松了一口气，她之前原本还担心，这件事情会对她的仕途有什么影响？毕竟因为那户人家，她上任第二天就告假，然后结果今天又出现这等事，所以她一开始才会被气成那个样子。
若是她因此被请回家的话，那么她真的是有连吃了那对母子的心都有了。
而后，嬴月着她刚刚似是被那俩人气哭了，于是小姑娘又伸手递出一块帕子给他。
这一动作不禁看的姑娘有些受宠若惊，声音更小声的解释一句，“其实我刚刚没有哭。”她掩面就是为了挡住脸上没有泪水，紧接着又询问了一句，“但是这帕子我可以收下吗？”
“当然可以。”
听此，姑娘的娃娃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谢谢郡守大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接过帕子之后，姑娘先是将其举起鼻翼轻轻的嗅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起。
郡守大人果然是如同传闻中一样的温柔仁善，她一定要肯定要更努力的工作报答她才好。
姑娘忍不住地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在外面遣散了刚刚周遭的那一圈的百姓、刚走进来的贾诩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不由得让他心中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多，直接朝着两个姑娘的方向走去，而后青衫的文士眉目间一派温和的对姑娘问道：“说起来，姑娘刚刚为何会说那人是不守男德的……？”
说到最后，贾诩也是没说出那很是微妙的两个字，但是将说至此已经足矣了。
一听到贾诩这句问话，吴姑娘的身体顿时一僵，毕竟贾诩才是她的直系直属上司，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男人。
不过在美貌少女的鼓励之下，她还是把刚刚的想法说出来了，道：“其实很简单啊，因为我现在在官府之中有了任职，可他不过一介白身，还是个酸腐秀才，啊、不对，”说到这里，她倏地吐槽了一句，“说他是酸腐秀才都是在侮辱秀才了，毕竟他六年都没考上。”
秀才。
听到忽然之间解锁的新的陌生词汇，贾诩不禁心中默默记下，但面上也还是不动声色。
随后又听吴姑娘继续说道：“所以我能够赚钱养家，自然他打理内务，侍奉我了。书上不是也说三从四德吗？我觉得这说的的确没有错，但我是这么理解的，之所以妻子从丈夫，那是因为丈夫有本事养活妻子，养活家庭，所以妻子顺从。”
“但是，如果是妻子更有本事、能养活家里的话，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变作丈夫顺从妻子了吗？所以，他被我养着，当然要讲男德，有贞洁，爱惜操守。”
说到这里，她小声的嘟囔一句，“要不然的话这世上的好事情总不能够全都让男人给占了吧？”
又要吃软饭，又要让妻子跪着他喂软饭，哪来这种好事？听说京城之中的皇帝那都是要平衡后宫，对待有势的妃子不一般的呢。
听她这么说，嬴月点点头，赞同道：“我觉得婉柔说的很有道理。”
妻子在外面工作养家，晚上回去还有伺候什么都不做的丈夫，而且丈夫还想纳小，这种事未免实在欺人太甚，随后美貌的少女又表示道：“如果遇到这种人，不如直接休夫。”
“嘿嘿。”得到嬴月的赞同，随后姑娘看着她憨厚的笑了一下，“不过今天要不是郡守大人说了，我都没有意识到纳妾他是犯罪的。早知道这么一回事我当天就该直接把他送去官府。”而不是在她离开后，派人雇了几个二流子，在整个西河郡好好宣扬一番他们干的好事，让那男人彻底在当地出名。
但是话又说回来，纳妾一事，虽然说律法之中的确有着有这么一条规矩，但其实这是个民不举官不究、一般不会用来专门拿出来做文章的事——毕竟就像是她那前未婚夫的母亲说的，有点钱或是有点权的，哪个男的不都三妻四妾，大家对此都是心照不宣的。
而在两个姑娘说话这个期间，贾诩则是在思索着吴婉柔的出身，他记得……这位姑娘的父亲好像是一位铁官。而且此前他去寻这位姑娘的时候，有见到零星半点的夫妻两人之间相处，看起来男人好像是个耙耳朵。
难道这就是耙耳朵的家庭之中能够养出来的姑娘吗？哦不，或许应该说是受到的条套框框的限制没有富庶之地多的、民风彪悍的边境一带之地的耙耳朵家庭养出来的姑娘。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世上的耙耳朵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但不管怎么说，单就是吴婉柔她今日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就已经足矣值得去培养她了。这种思想觉悟，对于未来最终目标是帝位的他们家主公来说，那可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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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姓之中，若是说有什么东西是流传速度最快的，那当属是要提名八卦留言之类的东西。
所以，就在那对来官府前闹事的母子被拷进白天无人的大牢之中不久后，正当院子中的赢月贾诩和吴姑娘三人说完了话，正要回办公间的时候，官府之中突然来了一位手中举着烧的通红的大烙铁，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壮汉。
一进来就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声，“那找事的小王八羔子呢？”
来人赫然便是吴姑娘的那位铁官父亲。
赢月对他很眼熟，或者也可以直接说是很熟悉，因为此前朝着她哭的几位铁官之中，刚好有他一个，而他在铁官机构那边也算是几个领头人之一。
尤其是，这个人，此前还对她哭诉过自己年龄大了，身体不是很好。
于是美貌的少女不由得有些迟疑道：“吴大人，您这身子骨……”
一听到嬴月这每次伴随着出现的都是任务量骤赠的熟悉声音，男人顿时就是僵硬了一下。随后他讪笑两声，转过头，“郡守大人，您也在这里啊？”
而美貌的少女只是轻轻露出一抹微笑，“带着‘武器’冲进府衙，这似乎不太合乎规矩。”
听到嬴月这么说，意会到郡守没有想真正罚自己的吴姓铁官顿时上道的说道：“下官愿意领罚。不如就扣除下官本月的俸禄小做惩戒？”
听到这句话，前不久管钱养出来一点下意识反射的贾诩倒是满意了。
随后青衫的文士想了下，看着手中举着烙铁钩子的男人，问了一句，“不知吴大人那边的马蹄铁，如今做的怎样了？”
一句话说的，顿时就是让男人差点把手中的铁钩子给扔下去，苦着一张脸，表示自己这就回去上工——带有伤害性‘武器’横冲直撞入官府，又“无故”旷工，他今天这俸禄，扣的不冤。
“等等。”随后，在铁官离开之前，贾诩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又叫住他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才让他带着自己立下的“三日之内，必然拿出第一版的马蹄铁”的军令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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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之前，大牢的看守狱卒那边特意来问过关于今日关进去那对母子该要怎么处理？毕竟他们北地郡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白天牢中四下无人，他们在里面关也就关了，但是晚上的时候，可是一群凶神恶煞的胡人战俘奴隶要进去。
嬴月则是表示让人给那对母子单独的开出一间小单间位置，将他们与那些突厥人相隔离开来。
在确保他们母子两个的安全情况之下，将他们与突厥人关押在一起，也算是让他们长个教训，知晓话不可以乱说。
那对母子白天所言，尤其是那读书人的母亲说话之难听，实在是让小姑娘感到心情不是很佳。
不过虽然说是将那书生与他的母亲暂时先关押着，但也不能一直关押。白天的时候，贾诩也给她提供了他们两个的处理方法了。
由于询问过原本同他家有着亲事、对于对方情况必然了解的吴铁官，得知了书生的父亲在去世之前是那位西河郡郡守的心腹，而那位郡守在当地名声又是经营的相当不错。
所以在吴铁官离开之后，贾诩顿时就是朝着自家主公献上了一个蛮是缺德的计策。
——派人去这对母子出身的西河郡，通知他们当地的郡守，把人赎回去。
故人之子主动找事所以落入他人之手，你一个要名声的人，是赎还是不赎？
若是他赎了，那事情也就这样子暂时的翻篇。
若是不肯出钱赎人，那就难保不了西河郡之中出现什么有可能损坏他名望的传言了——那也是真事不是吗？
反正西河郡同北地郡相离并不近，北地郡是极西之地，整个周朝最为边境的地方，而西河郡则是雍州最靠东的几个郡之一。
越往东的地方，思想固化就会越严重，端看今日来闹事的那书生言论就知道，这西河郡的郡守同他们这边不会是一路人，所以也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他的。
——遇事不决，硬刚就是了。
他们北地郡现在最不缺的，可就是领兵打仗的悍将。
至于说西河郡的郡守不肯赎这对母子之后该怎么处理？那当然是过一段时间散步完了传言就把他们放回去。
然后到时候再传播一番，是北地郡的郡守仁义，觉得他们就这么被西河郡的郡守舍弃，实在是可怜，心生怜悯，将他们放回。
反正养着两个思想毒瘤的饭桶是不可能的。
不过依据铁官所言，贾诩觉得那位西河郡的郡守是一定会愿意赎人的，所以他在出完这个缺德主意之后，就直接开始想着敲诈清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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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厚颜无耻的母子两个的事情在下班之前又被人拿到眼前说了一次，所以在回郡守府的路上，小姑娘整个人都是有些气鼓鼓的，然后忽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奶凶奶凶的说了一句，“明天中午不给那个人渣吃饭！”
看的跟在她身后的贾诩孙策和周瑜三个男人有些无奈。但是心中也都默契的觉得，当一个姑娘在骂男人的时候，这种时刻身为男人，他们还是不要胡乱插嘴的好。
至于端木赐为什么不在这一回府的队伍中？为了更加清晰地了解一些财务相关问题，子贡这几天都是自主地决定了单独加班，并且再三的表示过了他们千万不用等他，以免他于心不安。
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差不离快要到达郡守府的门口，所以这句话自然从另一边方向回来的白起给听了个正着。
于是英毅的青年不禁问了一句，“谁是人渣？嬴姑娘这是怎么了？”
其实看到小姑娘生气的模样，白起心中是有那么一点诧异的。
他算是最早认识嬴月的。而从他认识小姑娘开始，除了此前胡人的事情之外，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生气过，所以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把这样好脾气的姑娘给气成这个样子？
而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的霍去病问话则就简单粗暴的多了，典型冲动少年的武将思维：“谁惹月妹你不开心啦？我和赵括还有伯符一起去揍他！”
小少年直接就是点名并不在现场的赵括在对面那一队的孙策这两个和他玩的最好的武将。只等着嬴月说出一个名字，他就带着两人一块去套人麻袋。
而看到出现在对面的两人，小姑娘则是茫然的眨眨眼，“白起，去病，你们这是……”
丹凤眼目光望及到他们两人手中拎着的东西——那是两条肉，嬴月不禁有些迷茫，有些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
一听到小姑娘问这个，霍小少年顿时就把刚才的事给扔下，转而解释道，“之前文和让我们做的面包窑，这两天不是砌好了然后在等风干吗？然后今天赵括就说，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这件事。”
“在翻了菜谱半天之后，赵括说他想吃东坡肉，所以我和白起就去找猪肉去了。”
说到这里，小少年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两分撒娇道：“月妹你就说，他好好的吃什么猪肉啊？五月份的时节谁家杀猪啊？”
听此，小姑娘顿时露出好看的微笑，给小少年顺毛，“但是去病还是找到了呀。”
“因为我厉害嘛。”经不起夸的小少年一被夸就顺着往上爬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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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才进了郡守府的大门，嬴月就看到了一个蹲守在门口的赵括。
少年先是朝着小姑娘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转眼一看到白起和霍去病手中真的拎了肉回来，刚刚去完后厨跟师傅们形容完自己要的这道菜该怎么做之后，就跑来门口等着他们的赵括立刻扑了上来，而两人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把手里的东西给他，让他拿去厨房。
手中空置下来之后，想着小姑娘刚刚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于是霍小少年不由得道：“要不然月妹今天不要训练了，我带你去玩啊！”
“不！”小姑娘义正词严的拒绝了霍去病的提议，表示道，“我一定要努力，不然我都打不过那种人渣！”
向来都是秉随一种随遇而安态度的小姑娘，如今竟然被激发起了几分胜负欲，这不禁让白起有些侧目。
但又不得不说，由于她往日脾气太好，情绪稍有起伏，有些时候实在显得不像真人，如今这般看上去，倒是衬的鲜活了不少。
而霍去病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小少年则是偏头看了看贾诩，眼神疯狂暗示，询问着他今天嬴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青衫的文士则是微微摇头，表示等到一会儿小姑娘跟白起去训练了之后，他再同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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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嬴月的身体素质情况而言，白起每天的虐菜时间也没有定的太长，呃……其实一开始定的也不算短。
只不过在训练的第一天小姑娘就被他惹哭——是那种初初超负荷运动接受不了而生理本能的哭，但是又咬着唇不肯放弃，进行着自虐，之后陆续的被包括贾诩蔡琰周瑜在内的几个文化水平超高人士谈话，乃至纯武技能点的几个少年拉他嘀嘀咕咕表示对小姑娘的标准应该再低点后，最后每天也就留下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且内容也是改了又改。
及至到现在，虽然说嬴月也还是会哭，但是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起码现在不再是全程都是哭着坚持下来的。
经历了每日都会出现过的控制不住的哭泣时间后，嬴月回房间简单清洗了一下，又换了身衣服，之后又过去没多久，大约是戌时中期的时间，赵括来喊她说东坡肉做成了。
于是小姑娘也就满心期待的跟着少年走了，等她过去到中庭的时候，几乎已经所有人都在了。哦不，除了一个人。
看到唯独孔丘不在，所以嬴月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仲尼先生呢？”
霍小少年握着筷子试探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含含糊糊的表示道：“他不在啦。”
“不在？”嬴月偏了偏头，望向贾诩，“是休息了吗？”
青衫的文士同样含糊道：“差不多吧。”
然后，就在小姑娘才刚刚在桌前坐下的时候，刚刚一个说着孔丘不在，一个默认孔丘休息的两人，惨遭打脸。只见身如修竹的长者手中带着一本书走过来，朝着小姑娘开口道，“学堂——”
然后他的话音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一旁几个看起来手忙脚乱，手足无措，姿态动作都很奇怪的的家伙给吸引了，不由得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
然后一句话音落下，鼻息间忽然嗅到很香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而嬴月则是满脸茫然的看着看到孔丘走过来后就慌慌张张的将红烧肉藏起，但是美味飘香，纵使可以藏起食物，味道根本瞒不住的几个人，不由得有些不懂的问了一句，“你们……在干嘛啊？而且——”
好看的丹凤眼望了望在场唯一的蓄须的长者，想着刚刚他们说的话，更加茫然，“仲尼先生这不是在吗？为什么你们和我说他已经休息了啊？”
孔丘：？
小姑娘的这句话落下，顿时就让原本因几个人奇怪的动作而迷惑的孔丘变得更加迷惑。
之后孔丘便看着几个武将逐渐恢复正常动作，露出被他们藏起的东西，那是几碗方方正正，大小整齐划一，看着便美味无比的肉食。
紧接着又听到周瑜道了一句：“这等俗物，难登大雅之堂，不好意思让先生见到。”
孔丘：？
一听这话，孔丘心下顿时忍不住的想着，自己在眼前这些人当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虽然从平时包括武将在内的某几个人和自己相处的态度之中，孔丘能够感受到可能自己在后世的地位可能还不差，但是也不曾想自己完全是被封神，位居神坛至高巅峰，乃至要让人觉得他是喝风饮露的神仙。
而且他现在已经要忍不住的开始怀疑眼前这些后世的“后辈”们，学的真的是正统儒家思想吗？
毕竟，他其实是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样的话的。
还是说，这句在后世已经失传了？
孔丘的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份深深地疑惑，并且这份疑惑还无人能够为他解答。

第47章
而在周瑜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现场和孔丘本人一样对情况感到有些迷惑的显然不止他一人，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在见到孔子走来的身影之后,便默默的起了身的端木赐。
身为和孔丘生于同一时代，并且依据系统的记忆知晓“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为老师打点衣食住行的子贡，也是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周瑜这个谈吐有度,风度翩翩的小伙子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让他的老师见到这东坡肉会是在“玷污”他的眼睛。
——吃肉难道还是个什么可耻的事情吗？
而就在子贡的心中也充满了深深的困惑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是直接开口邀请孔丘了,“仲尼先生要一起来品尝一下这东坡肉吗？”
“既如此,那丘就却之不恭了。”听到嬴月的这一句,长者颔首，应了一声。然后目光有些幽幽的望了一眼生于汉朝的几个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这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被扫视过去的几个少年与青年则是齐刷刷微微摇头,面露微笑表示道,“不会不会”、“先生请”。
随后，在孔丘将手中拿着的那本书放在空置的凳子上，落座之后,几个生于孔子至上圣人的神格稳固、所以想当然觉得圣人不会有口腹之欲的几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最后一个两个的还是都选择噤了声。
饭桌这边的所有人都没声了，但是在他们所听不到的地方，有一个电子音却是在情绪激动的发送着人类听不到的电波。
看着桌上的几碗东坡肉,看得系统整个统着急万分,距离抓狂只差一步——呜呜为什么它的宿主不抽卡啊！
鉴于嬴月那天选之女,欧洲皇者的超脱常人的运气,系统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自家的宿主抽卡的话，可能就直接的出了苏轼这个北宋大佬了，但是她不抽，它又不能够主动暗示，所以系统也只能够悲愤的独自发着电波，心中泪流成河。
至于说嬴月错失可能捕获大佬的机会，为什么系统要这么激动？什么？它难道没有说过吗？完不成任务的系统在最后的最后回到星际是要被回收的啊！就像它的许多系统前辈一样，返厂，清零重置格式化，经历过的记忆也都会变成新的系统的芯片资料。
所以，它绝对是再盼着嬴月能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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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不语的饭后过去后，想起来孔丘刚刚来时说了一句学堂，于是嬴月不禁问道，“先生方才来时，好似是要说什么？”
听到这一句，孔丘重新拿起刚刚被自己放下的那本书册，将其递给嬴月，道：“这是丘拟定下来的学堂的课时与课表情况，请郡守观阅。”
随后他又道：“近两日委托木匠定制打造的桌椅已经交工完毕，此前雇佣的书生也将学生们初期需要习读的课本抄写完毕，大体上的筹备都已进行完毕，之后只要官府那边将生源确认好，学堂随时都可以开课。”
“这么快？”小姑娘不由得惊了一下，学堂那边的翻修已经结束好几天了这事她知道，并且也不觉得惊讶，毕竟为了追求效率，派去那边的胡人奴隶数目比较多，但是教材抄写那边，她以为还会再等几天的。
听到这一句，刚才一直在看几个男人在那里“丢人现眼”的蔡琰则是开口道：“这次找的这些人，并不要求他们有什么书法，只一点字迹工整、便于认清便足矣。”
毕竟学堂之中第一批的学生们，若无意外几乎全员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教他们是要从最基础的《百家姓》《千字文》这等启蒙书籍从识字开始，所以对书籍的要求也就是让学生们认得清这个字怎么写就可以。至于练字的时候，自然不是摹课本上的这些只是看得过去的字迹。
不过到底这也是北地郡第一年办学，可以承担教书一责的人就那几个，所以在学生人数上自然也是有着限制，五至八岁的适龄儿童，男女总数至多共计一百五十人。
虽然说从最基础的启蒙书籍自识字开始教，这类书教起来也不需要先生有什么高文化水平，随便扯来一些有着一定弟子的读书人都可以教，但考虑到学生们也不是学个《百家姓》、《千字文》简简单单认识个字就了事回家的，所以学堂试点的第一年还是暂时设置住名额数目，以防日后看顾不过来。
何况一百五十的人数，对于一个刚刚开设的学堂而言，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了。
当然，在先期的时候，该找人分担启蒙教育的工作也是一定要找人的，不然以后学到后面的时候，想找也没那么容易找了。
随后，刚刚“剥夺”了儒家祖师爷吃肉权利之一的小年轻周瑜轻咳一声，道：“明日，瑜将第一期入学堂的学生名单递交给主公。”
在前两天贾诩将那份军功入学规则发出去之后，自然是引来了许许多多的上一次打突厥人的兵士们来给自家的孩子报名。
由于来报名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学堂学生的人数却是有限，所以周瑜则是对接了这个工作，由他负责排出一份入学的孩子名单。
按照这些为孩子报名学堂名额的兵士的军功先后次序往下排，自然，在这其中一部分的孩童的年龄也是成为了一个参考因素，还有性别——谁让女学那边人少呢？
除此之外，来自军营这边的学生名单要列，但是普通百姓之家的名单也要排。毕竟他们可能就只让军营的兵士家的孩子上学，而不允许百姓家的去。
这件事上不说端水可以绝对的一碗端平，但起码也是得做到一个四六对分，不显得那么离谱。而且百姓们又和兵士们有些不太一样，他们是没有减免学杂费的啊。
当然，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入学因素，贾诩在贴告示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把该打的预防针全部都给打好，所以也不必担心会引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乱子。
不过说起来的话，其实在这件事情落下去之前，为了体现出浓浓的同事情，贾诩还专门的去问过北地郡的官员们他们的家中是否有适龄儿童要送学堂。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就是走个客场的面子话——当官的和老百姓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有条件的往往在孩子三四岁的时候就会开始给孩子启蒙了。
然后，还真的有一个官员表示想要把孩子送过来，言辞恳切表示他家的孩子比较皮，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先生费些心思。人都这么说了，话是他主动问的贾诩自然笑着表示一切好说。
“这样的话，”嬴月想了一下，问道：“那就定在五日之后的时间学堂开课吧。”
五天，太赶也不太慢。这个期间既是留给孔丘蔡琰他们两个男女学的总负责人再更进一步的完善一下情况，同时也是给确定人要入学的学生的家中筹备一下入学准备，毕竟此前他们都只是给孩子报了名，但是也不确定是否会在第一年就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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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在小姑娘的晨跑过后，贾诩忽然之间问了一个问题，“说起来，请问主公，昨日吴姑娘所说的‘秀才’所指代的是何意？”
其实这个问题昨天他就想问了，只不过当时在吃完东坡肉，又说了学堂的事宜之后，时间毕竟已经不早了，所以便把这个问题暂缓到了现在。
小姑娘被他这个问题问的一懵，倒不是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而是，“文和竟然不知道吗？”嬴月不见有些茫然的反问了一句。
青衫的文士回道：“诩一直都以为，主公的世界，是和我们一样实行察举制。”
而此前无论是他，还是到官府这边目前为止最后一个进来的端木赐，几乎也都是依托于这一制度。
听到这句，嬴月点点头，“的确是察举制没有错，但是……”
随后，贾诩就听到小姑娘，他们的这个世界选官的制度有两种，是察举制与科举制并行，只不过二者之间还是以察举为主。
察举制是一直以来老祖宗定下的制度，而科举这个通过考试来进行选拔官吏的制度则是上一任的天子继位不久提出的。
科举考试共分为四级，分别是在一郡之地由郡守筹办、通过之后称秀才的院试；在一州之地由州牧负责、通过之后称举人的乡试，分别是两年一次。
往后则是在京城之中由皇帝指派官员督查举办、通过之后称贡士的会试；和只有本届贡士可以参加的面见圣上、通过之后称进士的殿试，是五年一次。
“不过虽然先帝推行了科举制，但是似乎还是察举应用的更多。”随后嬴月想了想，继续道：“而且像是院试，名义上是郡守负责的考试，但是也不是每个郡都会有，我的老家就没有，想要参加就只能去别的郡考秀才。”
说到这里，小姑娘抬手绞了绞自己垂落在身前的发丝，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我感觉，可能我们北地郡和周围其他邻近的几个郡应该也是都没有的吧？”
她的老家郡县还是处于冀州繁华之地的范围，尚且都不是所有的郡都开设院试。而雍州，身为边境之地，会举行院试的地方，大抵只会更少吧？
而且此前的几年之间，周遭五郡还都受着联合胡人的山贼的干扰。
而后，思索了一下，小姑娘又补充上一句，“关于察举制和科举制，这些都是以前的时候，我听一个我一起读书的小姐妹的哥哥说的，当时我们俩还很奇怪，为什么他要跟我们两个这些？我们读的书又不可能去考科举。但现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月弯了弯好看的眼睛，“幸好当初他跟我们说过这些东西，要不然的话，我就又只能对文和说不知道啦。”
而在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后，贾诩心下顿时了然为什么本应当只听说个皮毛便最多的小姑娘可以对此事个中具体侃侃而谈，原来是此前有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
他就说以自家主公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怎么可能没有桃花？
和两个女儿家说这种事情，小姑娘朋友的兄长自然不可能是指望两个小女孩儿去考什么科举，不过是意在打赢月的主意。
之所以和她说科举的难度，可能就是在想着自己考上之后，在小姑娘心中树立个什么英雄形象，然后顺势求亲吧。
但端看嬴月现在这提起来的态度，就知道她一点没有意会到这种事。而他听了这件事之后，只觉得那男人实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毕竟按照嬴月所说，她还在“读书”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多大？就算退一步来讲，对方年龄和小姑娘相差不大，可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感到不耻。
他自己办事虽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也都没有阴险到这种份上。
换而言之，到底是要多没本事的男人，才需要对一个小女孩儿进行“哄骗”来以此求得对方欢心？
随后，青衫的文士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说了句在嬴月耳中听来有些莫名的话，“主公也是……不容易。”
但要说来的话，有着这么一张脸，嬴月能全全整整长这么大，还能是现在这样温柔的性格，其实也是从另一个程度上说明她运气的确很好了。
贾诩动作一落下来，小姑娘顿时就睁大了一双眼睛，“头发会乱啦！”
而青衫的文士则是直接跳过这句话，道了句：“大致的事情，诩心中有数了，至于剩下的，回头我去问问书檀。”
说起沈书檀，这个姑娘可能是由于先前官府那边只有嬴月和贾诩的时候，两人加班的景象太过惨烈，所以对于官府一直有一种敬畏的态度。
先前在贾诩问她要不要来官府任职的时候，沈姑娘直接表示她去做修葺学堂的监工，时刻对那边进行莅临指导，看的贾诩不由得怀疑难道官府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但因为官府现在也的确是没有那么缺人，所以贾诩也没有非强迫着孩子来官府上班，随着此前自己盯上的一颗干活的水灵大白菜自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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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到那对在北地郡官府门口闹事的母子被关押的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西河郡那边终于的派了人来接他们两人，来人有些趾高气昂的，一来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状让这边赶紧放人。
贾诩原本就没打算轻易放人，而是要敲诈一笔，而面见的这位西河郡郡守的使者行事如此嚣张，所以他也直接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要了比原本预计的清单更加多的东西，但偏偏又是恰好踩着一个对方能够接受，只不过是会感到心痛的线。
一听贾诩这话，使者怒极，被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哪个乡下来的穷命鬼，你们郡守呢？北地郡郡守如此轻待我等，就不怕惹了我家大人不快？”
而听到来人这句，贾诩倒是笑了，觉得这人和那对家中去了世的夫君和父亲是西河郡郡守亲信的母子果然都不愧是接近西河郡郡守的人，可当真是一个做风，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自信是哪里来的？
但反正，贾诩说话也不想太温和了，直接用了个委婉的说辞表示了一句大意却不怎么委婉的话：“你一介小小喽啰，也配见我们郡守？”
随后一句话落下，紧接着青衫的文士又道了一句：“若是还想要人，还请先生趁早带了财物，不然的话时间久了谁也难保他二人是否还全全整整，毕竟，”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下，然后压了压声音，有意恐吓道：“我们北地郡牢中，与那母子同住的，还有着此前逮捕来的好几位凶神恶煞，会生食人肉的胡人呢。”
“来人，送客。”
在这嚣张的西河郡使者被侍卫们给“送”之后，青衫的文士倒也没有再给他多余的注意力，说白了，这种狐假虎威的走狗，根本就不值得他去记仇，反正所有的总账都算在那位西河郡郡守身上就是了。
至于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今天，可是之前吴铁官下了军令状，表示一定送上初版的马蹄铁的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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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官府这边对接了马蹄铁之事的贾诩见到铁官们制作的马蹄铁之前，人在办公单间的嬴月倒是收到了另外一个，也算是比较好的消息。
在下午刚刚开始的时候，这几天学堂修葺完毕之后，就逐渐落得清闲的沈书檀带了一份熟悉，又不熟的东西来了官府，寻见赢月。
之所以说熟悉，因为她拿的是毛线。但是不熟悉的是，却是她手中的那份毛线是染了颜色的。
看着说这是一个农家的姑娘弄出来的彩色毛线，问着会不会有什么用的沈书檀，嬴月思忖了一下，便让沈姑娘去隔壁多人的北地郡官员们的办公间找端木赐。
虽然她大抵知道这东西肯定有用，但是涉及到关于他们北地郡之后的财富密码的毛线相关事情的，小姑娘觉得，还是直接找子贡这个商务上的大手子，询问其商业价值几何会来的更加精准靠谱，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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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正常下班的时间前的最后一刻，立了军令状表示今天一定会拿出马蹄铁的吴大人才带着他的四块马蹄铁成品到官府。这种精妙的卡点，看得青衫的文士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是下班时间，所以除开一直在关注此事的嬴月和贾诩，本职属于武将，但是被抓到官府做文职的孙策和周瑜也是跟着一起去军营，毕竟此事，说来其实和他们也有关系。
到了军营之后，孙策主动地去牵了马，准备先行做测试。
而后，看着被孙策牵来的那匹马儿，手中捧着四块马蹄铁的吴铁官却不由得有些退却，小心翼翼对几人问道：“这……真的要将这马蹄铁钉入马的脚掌吗？”
马蹄铁到底是铁片啊，这要是钉进去，万一直接一匹马废了多可惜啊。
看着他这副神色，贾诩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顿时就是给他背了一段来自那本论证着马蹄铁的重要性，并且教人如何打造马蹄铁的书中的原话内容，成功的把吴铁官给绕晕。
然后，同样也是读完了那本书的小姑娘则是默默的给贾诩这段话做总结：“文和的意思，就是给马钉马蹄铁是不会让马感到疼痛的。”
听此，吴铁官顿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周瑜帮忙举起马蹄的情况之下，闭眼，狠狠心，将第一块马蹄铁给钉了上去。
如此反复，四只马蹄都是在他的闭眼之中打下，半晌过后，感觉有一段时间没有新的马蹄送到手上，于是吴铁官不禁小心睁开眼，“打、打完了吗？”
对于他的这一问题，嬴月只是抬抬手，示意他看向一边打完马蹄铁之后，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现在已经跑起来的马儿了。
见状，铁官不由得问了一句，“那……我这算是，成功了吗？”
嬴月则是想了一下，回道：“稍微观察两天吧，如果之后也还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马蹄铁就可以按照这次这样的批量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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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对那只钉了马蹄铁的马儿的观察之中，一转眼，很快的便迎来了北地郡学堂的开学时间。
由于学堂一事，兹事体大，重要性非同一般，所以在这第一天的时候，嬴月没有去官府，而是和孔丘和蔡琰这两位学堂负责人一同来了这边。
三人从郡守府出发，来到学堂这边，其实已经是很早的时间了，但是有很多百姓都来的要比他们还更加早。
在这些人之中，有是携带着自家孩子的，也有是这一批没选上，想等着下期但是提前来看看的，除此之外，还有是纯属凑热闹来围观的。
来来往往人数众多，这大抵是这一条街许久未有过的热闹景象了。
因为学堂这边的选址其实是一条有些清冷的街落中的几个屋子。
在经过修葺之后将其打通，使房间变得更加宽阔，而男学与女学之间则是保留一面高墙。
不过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在清楚了学堂这边选址是比较寂寥的位置后。当时端木赐顿时就是表示希望主公可以借他一笔钱，利息定的高点也无所谓，但他想要在学堂这边买几间商铺。
而贾诩在听说这事之后，也是表示自己也想借钱买铺子，之后以端木赐为起点，贾诩为接续，其他人也都逐渐表示，要不我们也借钱买一点吧？
最后，这一整条寂寥的街道，除开学堂的地契是挂在公家官府名下，其他的都被郡守府内的一群人给承包了。
在见到嬴月这道扔到人群之中也极为闪眼的身影之后，来的早早的百姓们顿时或大声或克制内敛的向她问好，但不管是怎么样，大家都很默契的待在原地，而没有冲上前来打扰，对此，小姑娘则是朝着他们轻轻的微笑。
走到学堂门口之后，嬴月和孔丘蔡琰三人没有分别走进男学和女学的不同室内，而是一同进了一间屋，在摆在堂厅中的三张长桌前，分别落座。
之后让侍卫们组织着自家孩子被录取的百姓顺次走进，进行登记，其实该做的登记之前就已经都录入差不多了，这次算是二次核对，外加上让先生们认一下脸，以及今天要给他们发学习所用的书。
而百姓们也都是有条不紊的顺次走进。不得不说，大家如此的配合，也委实是给几人少了很多麻烦。
而是在陆续的登记了八位学生之后，随着第九位家长牵着孩子身影的走进，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位嬴月认识的姑娘。
就是跟她一起在蔡琰那里练字的姑娘，而且在嬴月的记忆中，她记得这位姑娘是也一样的在女学这边记了名，会帮蔡琰一起教书。
看到嬴月这位平时和自己一起练字的郡守看过来的目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胖乎乎肉墩墩但因为白净和五官生的不差就显得可爱的小男孩，解释道：“这是我弟弟。因为父亲在官府那边事务耽误不得，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利落，所以只好我来带家弟进行登记。”
原来这就是那位唯一一个官员送来的孩子。
听到姑娘的这句，嬴月顿时心下了然，而后又听到和自己一起练字的小伙伴对孔丘道：“家弟顽皮，以后恐怕还要有劳仲尼先生费心，若是他不服管教，先生尽管到女学这边找我，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嬴月清楚的看到，在被说顽皮的时候，男孩鼓了鼓脸颊，有点不服气的模样，但是在紧接着听到那句如果他不服管就去找他姐姐的时候，小男孩顿时就是抖了一下，显然是害怕姐姐，看的赢月感觉，这小孩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于是不由得朝他微笑了一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听到赢月跟自己说话，男孩顿时就回道：“回仙女姐姐的话，我叫小胖。”
听他语气乖巧的回答出自己的小名，小姑娘不禁笑了起来，而后正当她准备认真的问小孩的全名的时候，忽然听了见孔丘说了一句“好了”。
之后就在长者温和的将一个木刻的写有名字的小名牌递给男孩后，赢月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触发任务发布条件！
开始发布支线任务二——文教兴国！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看着面前的练字小伙伴，嬴月想了想，还是在心中默默回答了一个，“是。”
……毕竟已经练就出了面不改色看系统面板的能力。
【支线任务二——支线任务-文教兴国1.0
任务介绍：虽古语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但文教是兴国之本，国家发展必然离不开优秀人才。
为了未来足以奠定出海晏河清的盛景，就请先定小目标，暂且先努力培育出九位优秀毕业生（男女性别不限）吧！
任务对象：（已折叠）
任务奖励：学生背诵《百家姓》《千字文》——奖励雕版印刷术（额外赠送四书五经拓板）、活字印刷术
学生熟读“四书”——奖励铅笔制作方法
学生精通“五经”：——奖励徽墨制作方法（包含徽墨的多种品种）
学生擅长“六艺”——奖励宣纸制作方法
九位学生成功优秀毕业后——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备注：1.文教兴国1.0版本为新手福利版任务，完成之后自动升为2.0正常版。
2.系统对于优秀的定义不单单是只需要学会上述形容内容，其他额外知识还请宿主另行努力。
任务进度：04】
培育出九位优秀毕业生。端看这句话似乎这个支线任务二的1.0难度并不大，但是……看着那个（已折叠）嬴月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在心中默念让系统将折叠展开，随后便见上面出现九个名字，其中前八个她都知道，赫然就是刚刚登记报名完毕的八个孩子。
而第九个，虽然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见，但是姓是和她一起练字的姑娘一样的，想来应该也就是，面前这个小男孩的名字。
……这个任务，系统直接锁死了，一定要将这前九个孩子培育成优秀人才。
随后小姑娘看着任务奖励那一栏前几条的奖励颜色似是和其他字不一样，于是便试探着意念控制点了一下，紧接着，
嬴月便见到系统页面出现了详细的几个任务奖励的用途与作用，而其中最过吸引人的，莫不是印刷术可以迅速的“抄写”完一本书籍，广泛传播知识，简直就是在你的面前吊了一张美味的大饼，勾着你往前走。
而在看到印刷术的时候，孔丘和蔡琰也是不禁沉默了一下。
印刷术……这不单单可以泽被后世，同时它也功在当代啊。
而后三人不禁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几个孩子，再看回眼前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目光不禁都有些复杂。
在现在的几个人眼里，他们已经不单单是普通的孩子了，而是全家的希望。
毕竟……远的可能要论一点天分和兴趣爱好的四书五经六艺暂且不谈，但百家姓千字文这等最基础的东西，全文完整背诵不过分吧？

第48章
三人的这个动作,不禁把姑娘看得有些懵，是以便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嬴月微微摇头表示道,“没什么。”
听嬴月这么说，姑娘也就没有再多想，朝着三人点头致意打算离开这里，让下一位学生进来,不要耽误人家的时间。
而在她起身离开之前,男孩似乎感受到了眼前的几位大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带着莫名的“狼性”，拉着姐姐的衣角不让她走,以为自家的小胖子又是在撒娇的姑娘拍拍她的头，叮嘱了男孩几句要乖乖的听先生话，而后便直接离开，去往隔壁的女学房间准备些什么。
随后,在蔡琰和孔丘为后面的学生进行登记的时候,嬴月则是在心中询问着系统，“为什么……是九个人？”
虽说这是1.0版本的新手福利任务,但是这个人数会不会……太少了？即便嬴月心中也知道人数越少对于她来说其实越好，但是她就是觉得想不明白,毕竟此前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的任务1.0总共也是需要百人的啊。
在小姑娘的问题过后,系统则是一如以往一样的秒回，以让现场另外两人也可以听得到的外放电子音回道，【依据系统的资料库显示，九为极数。】
就和以前曾经提到过的,在支线任务触发时,系统的大数据会依照宿主的现今实际情况来判断1.0新手福利任务的数据是怎样的一样,由于北地郡整体文化水平太低,所以文教任务初始的数值也是按照数据库中最低的标准触发。
至于为什么在文教上的最低数字变成了九，和此前的击杀胡人任务的最低数有所这么大的区别，那自然是它身为以辅助宿主称帝为最终目标的争霸系统，培养人才的基准和杀胡虏鞑子的标准，那能相提并论吗？而且这两者之间要投入的精力还是文教远远更大于前者啊。
不过关于是嬴月能触发文教任务最基础的九个人这件事，系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它家宿主的运气一向都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让系统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印刷术会排在文教1.0的奖励最前面？或者应该说，为什么印刷术会出现在文教1.0的奖励之中？
在系统看来这很不对劲，在它的有着无数系统前辈们记忆的芯片之中，它们的宿主的文教1.0奖励明明都是在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的四个方向进行着优化改良，而印刷术，则应该是进阶2.0版本才会出现的奖励才对。
还是说是因为它升级了，所以它家宿主触发的任务和其它的系统前辈不一样。又或者，这也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欧皇的力量，触发了它的隐藏程序？
摸不着头脑的系统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此前蔡琰早就跟小姑娘说过，往后她走的路上可能要有无数人对她千夫所指。所以嬴月自然是不会跟这来自西河郡的使者一般计较。
不过如果要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系统觉得，嬴月称霸天下真的是指日可待，毕竟，古地球时代有着这样子的一句话流传。
——这天下，终究是姓欧的。
-
嬴月在学堂这边陪孔丘与蔡琰做登记，一直做到了下午，到了事情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小姑娘才从这边离开，回到自己的官府，去看一下今天被自己暂时搁置的工作。
小姑娘回到府衙的时候，刚好是看到此前那对来官府门前闹事，许是因为这几天和胡人关押在一起精神压力比较大，所以消瘦了不少的母子被瞧着像是西河郡郡守的使者带走的一幕。
那使者自然也是看到往府衙中的嬴月，在见到美貌少女第一眼时，对方也是不由得有些被这份绝世罕见的美丽震撼了一下。
但随后紧接着反应过来后，刚才在贾诩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男人便愤愤地朝她骂了一声，“如此祸水颜色，都可进北地郡官府，荒唐！北地郡实在是太荒唐了！”
此前教嬴月读书的时候，蔡琰早就跟小姑娘说过，往后她走的路上可能要有无数人对她千夫所指。所以嬴月自然是不会跟这来自西河郡的使者一般计较。
就算暂且不提人家可是刚刚才来给他们北地郡送了一份钱的大好人，其实比起那日他来赎走的这位书生与他母亲说的难听话，在小姑娘看来，他这种程度也不能怎么算是在骂她。毕竟——
思及此，在与那人擦肩而过之前，美貌的少女面色恬静、语气亦是轻飘飘的对方才朝自己的说话的男人说了一句，“谢谢你夸奖我生的好看。”嬴月是觉得，能当祸水的人，最起码都是得有着一张好看的脸才行吧？
一句话，顿时把男人的脸给气成了猪肝色——他才不是这个意思！果然是无知女子，话都听不懂！北地郡官府被这种祸水涉足就等着彻底完蛋吧！
而男人在心中怎么骂她，与他错身过去的美貌少女对此就不知晓了。
此时此刻，现在弯着一双好看眉眼的小姑娘心中只想快点到晚上下班的时刻，然后去看看这人带来的“赎金”。
嬴月是记得，此前在沈书檀的提议之下，贾诩列出来的那份清单之中，是还要了一些不那么常见——即寻常人家完全没有机会见到的蔬果的秧苗的。而她刚好就是对那几样东西还蛮好奇的。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去？那当然是因为，其他人又不是有着办公单间，过去会打扰官员们工作嘛。
-
到了晚上，官员们都下班之后，小姑娘来到几个人都在的办公间想着看她没见过的几样东西的秧苗，不过在过来之后就听贾诩说东西已经让人拿去到雇佣而来的农作熟手们那里去了。
“这样啊……”听到青衫的文士这么说，嬴月不由得垂了垂脑袋，“原本我还以为今天能够见到传说中的草莓是什么样呢。”
看到小姑娘有些失落的模样，由于来自异世界所以其实并不是很清楚沈书檀提名让自己要的草莓到底为何物的贾诩出言安慰道：“西河郡那边送来的只有叶子，据老农所说还要再过两个月才能够结果实，主公不如到时再看？”
听到贾诩这么说，小姑娘想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应了声，“好。”
不过一说到老道的农民，随后嬴月便问了一句，“他们那边，播种下去的土豆怎么样了？”
土豆种植约莫是发生在五月初旬的事情，那会儿在贾诩同自家主公表示过了需要雇佣一批老道的农民之后的不久，便以极快的速度在北地郡和隔壁的及陇西郡找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农，酝酿着想要把土豆给种植下去。
但介于系统的物资卡的情况是“落子无悔”，兑换具现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能强行塞回去，而土豆的“种子”听起来也的确是很奇特——主要是那一张卡里面它蕴含了“千斤”，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贾诩倒也没有那么贸然就让自家主公把东西兑换出来。
不过就在贾诩将自己捕捉经验丰富的老农的广撒网魔爪伸到其他更远的郡县的时候，小姑娘这边默不作声的拿出来一本《马铃薯知识大全》。
没错，嬴月她开挂、哦不，是她抽卡了。
小姑娘当初就是带着一点试探性质的尝试抽了一下，然后直接一抽出现这本解了燃眉之急的书。
所以之后再往下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宣扬神学，再次往下落实着嬴月天选之女的身份，然后从边春山拉回来一车又一车的马铃薯种薯茎块。
但不得不说，土豆的亩产虽然极高，但是它一亩地需要种下的“种子”，也是一个高昂的数字，一亩地要种下三百斤的茎块，所以最后这张N卡具现出来的马铃薯茎块也就是种了三亩多地而已。
而且他们的这个时间也的确很险，刚好赶上了适逢种下土豆最后的时间的尾巴，但凡时间再往后一些，今年都不好种土豆了。
听到小姑娘问这个问题，贾诩回道：“昨日听人来报，地里现在已经是少许有苗露土的了。如无意外，应当是会按照书上所言，八月初旬的时候便可以大批收获。”
听此，嬴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随后丹凤眼目光范围内，忽然之间看到贾诩的桌面上还放着些许碎银子，于是小姑娘不禁有些疑惑，“这是……？”
听到这个问题，青衫的文士顿时就笑了一下，道：“是那对母子这几日在北地郡的伙食费。”
“诶？”听他这么一说，美貌的少女脸上顿时一片茫然之色。
——牢饭还能收到伙食费吗？
而此时从隔壁房间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的当时和贾诩一起的孙策则是开口道：“因为白天那个西河郡的人来的时候，在见到被提出来的那对母子后非要说我们苛待他们。然后文和先生就反问那人难不成还想指望罪犯有什么好的待遇吗？要知道和他们同房的胡人相比，他们身为不干活的废人还能有口吃的，已经是很不错的情况了。”
“再然后那个闹事被关押起来的书生就一副悲愤欲死的模样，死活要让来接他们母子的人把这几日的饭钱给了。对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所以文和先生自然也是却之不恭，不好不收啊。”
一听他这最后两句，就能听出少年是个贼护短的性格。瞧瞧，这把敲诈当事人给说的跟个无辜受害者似的。
俊美的小伙子已经把事情说的很详细，于是青衫的文士也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以表确认，而后又道：“既然在对方眼中我们已经是小人了，那不如就干脆将真正的小人行径给落实了。以免徒徒担了个污名。”
虽然这银钱数目倒是不多，但总归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听两人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应了一句孙策的话，“这倒也是啦。”
而后直接忽视贾诩刚刚说的，又来了句比孙策滤镜更厚、更护短的话，“他们非要给钱，那文和肯定拒绝不掉嘛。”
俩颜值超高的漂亮少女和帅气少年带着这种迷之说不清道不明的滤镜一唱一和，倒是听得贾诩这个当事人沉默了一下。
随后嬴月看了看孙策和他身后的周瑜，忽然问了句，“说起来，子贡那边还在加班吗？”
这些日子，虽然大家所有人都处于的那一间大办公间还有空余，但由于官府的人员在逐渐增多，出于位置迟早都会不够用的考虑，所以在上报了嬴月这边后，贾诩他们也就派人直接将隔壁空着的两个大房间给收拾了出来。
两间分别是由端木赐和孙策与周瑜领着手下一部分官员一起过去新的办公间，所以现在小姑娘倒是不能够同时在一间屋内见到所有人了。
听此，周瑜微微颔首，表示道：“原本按照之前的计算，应当是在这两天结束的，不过因为先前彩色毛线忽然出现，所以子贡先生似乎是在准备什么新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小姑娘顿时就懂了，子贡大抵是在策划着什么商业版图。
于是随后几人也便一同下班，准备回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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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郡守府的路上，俊美的少年好像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嬴月道：“对了，主公，去病说，让我趁着最近军营那边准备演武的几天，带着你好好玩儿。”
尚武堂那边准备在约莫在月末左右的时间演武，这两天定下来的事情，所以从现在开始军营那边会很忙，在官府这边的文职人员基本上都可以，正常下班之后终于迎来了武将组们的加班加点。
对于此事，反正某知名不具的毒士先生是感到蛮高兴的。
看吧，风水轮流转——哦不，演武这种模拟真实战斗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在互相对战之中，可以更加了解自己的战友，同时也能够更好的培养出默契度。
而且演武是难得才有一次的事情，相对于日常训练之中，兵士们会更加在意在这种重要事件中自己得到的名次，所以也算是一种提升积极性的法子。
“是哦，最近要准备演武，白起没时间陪我训练。”一听到孙策这话，小姑娘顿时才反应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她应该是不用哭了。
俊美的少年点头，“对啊，所以去病说让我带你去玩嘛。”
要不然等到演武一事结束之后白起，重新空出时间来，每天晚上嬴月肯定是又再也笑不起来了。
而后孙策想了想，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想不想出去打猎？”
“打猎？”嬴月偏了偏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疑惑出声，“我？我长这么大就只骑过一次马。”
看着满脸上都是在写着“我这样的也能去打猎？”的小姑娘，俊美的少年则是认真的点点头，拍着胸膛表示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我很有带柔弱小女孩出去玩儿的经验的，肯定不会让你受伤。”
“而且这不是还有公瑾在呢吗？我们俩肯定能保护好你。”说着，孙策一把扯过来身后在刚刚听到他说有带柔弱小女孩出去玩儿的经验那句后好默默望天的温润少年，不忘把好友拉下水。

第49章
而在听到孙策这句话之后,贾诩这是也不禁的默默看了看一脸阳光正直的俊美少年，心中忍不住想着孙策他口中所说的柔弱小女孩该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位吧？
可若是按照能被他称为小女孩的年龄的人来搜寻，似乎也只有孙家那位大小姐了。
毕竟无论是以他被系统收录的年龄来看还是用他去世时的年龄来看，孙策身边应当是没有子侄辈儿的小女孩。
而出于男女大防的因素,一般人家又不会随随便便将自己家的小姑娘放心的交到一个无关的男人手中,所以看来看去唯一一个能够被他带着玩儿的除了他的妹妹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可问题就在于,那位大小姐被用以“柔弱”这一词称呼，贾诩觉得……这事儿很成问题。
而就在青衫的文士想到这里的时候,紧接着便听到小姑娘侧头望着孙策,问了一句,“很有经验？”
“是啊。”听到这句,俊美的少年点头，应着,而后道：“我有个妹妹，我以前经常带她出去玩儿。”
随后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倏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道，“其实说起来的话，主公和我们家阿香还挺像的，”说着,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嬴月之间的身量差距，然后继续说着,“你们都是小小的，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样。”
一听到孙策说妹妹,之前就依稀听贾诩提到过一句的小姑娘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伯符有几个妹妹呀？”他现在所说的，是和曾经贾诩跟她提到过的巾帼是一个人吗？
听到这句，不知道贾诩那边还跟小姑娘简单含糊的提到过自家妹妹的事迹的孙策很快回道，“就一个啊。”
随后俊美的少年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家阿香其实要更小一点，她年龄比主公小很多呢。但是我觉得你们性格也很像啦，嗯……”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而后才继续比喻道：“都乖乖的，特别可爱，就像是小兔子一样，让人很担心哪一天就被狼崽子给叼走了。”
听着孙策这话，一旁的青衫文士有些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心中开始觉得，不外乎孙策能对自己产生那种超厚滤镜，他对自己的滤镜算什么啊？现在这对那位孙大小姐的滤镜才是真的厚到没边儿。
传闻中手下养了带刀侍女足足百名，只消换上一身铠甲就能上战场的姑娘，孙策搁这说她柔弱乖巧？
思及此，贾诩不禁将目光望向了现场另一位知情者——正在默默望天的周瑜。
见此，一身儒雅气度的温润少年只是朝着他回了一抹礼貌的微笑，毕竟虽然说孙策口中的形容和未来的孙大小姐一点都贴不上边儿，但是孙策他毕竟也不是在故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那的确就是他记忆中同时也是心中的小妹的模样。
而在这边贾诩和周瑜两人互相以眼神对着“暗号”的时候，旁边孙策则是又问了一遍小姑娘刚刚的问题，“所以主公要跟我去打猎吗？”
“虽然说现在的时节可能没有什么动物，但是我们也不是冲着要收获多少东西的目的去的嘛，主要还是散心。”
“唔，”听到孙策这么说，嬴月思索了一下，最后小姑娘点点头，“那就……出去玩一两天好了。”
虽然她说是跟着孙策还有周瑜出去一起“打猎”，但实际上肯定就是只能给他们加油——她又不会拉弓射箭，就像是孙策所说的一样，就是散心看看外面风景嘛。
而且……她也不能一直在外面玩儿，最多两三天也就撑死了。
就算现在晚上的时候白起没时间陪她，但是她还可以做点别的，比如多看一点书什么的，毕竟她的各方面底子都很差，总要找时间额外进行找补一些的。
小姑娘在心中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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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定下来之后找两天下班之后去野外打猎的行程之后，周瑜想了一下，对嬴月询问道：“主公有什么喜欢的小动物吗？”
一听到他这一句，和好友默契万分的孙策顿时打了个响指，像是想起来什么的道了一句，“对！我俩可以给主公你抓两只生的可爱好看一点的小动物来给你养。”
而后想起来自家小妹蛮喜欢小兔的俊美少年又朝着美貌少女问道：“主公你喜欢兔子吗？”
“喜欢的。”听到这一询问，小姑娘先是确认的点点头。
而后嬴月抬起眸子，望着孙策那张好看的脸，有些迟疑道：“但是……外面的野兔好像大多都灰灰的，又不太好看……”
一听到嬴月这么说，少年顿时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就不养了，直接烤来吃。”
周瑜则是默默进行着补充，“皮毛还可以拿来做毛领。”
容貌极为好看的小伙子附和着：“没错！”
“……”
听着三人间的谈话，总感觉有哪里怪，但自己又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怪，加不去他们武将间话题的贾诩则是选择沉默。
随后，在几个人将现在还不存在的小动物直接就贷款安排的明明白白后，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的青衫文士目光看向美貌的少女。
贾诩开口道：“说起来，主公的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任务那边应该是快要凑齐新的十连抽了。”
提醒着小姑娘可以预先准备一下抽卡事宜。
“咦咦咦？”
而在他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被提醒的对象则是顿时满脸茫然。
自从关闭了系统那边的支线任务一的抽卡提示音后，除开那些胡人战俘要做的劳力事项之外，本身也没有再去怎样关注这批不需要吝惜的奴隶的“消耗”情况的嬴月不禁眨了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很是迷茫的问了一句，“怎么这就要凑够十连抽了？”
虽然她没有关注过胡人的损耗情况，但是嬴月也分明记得，除开在最开始让他们劳作的那一段时间后，其中一部分身体素质相对没有那么过硬，和有几个心性比较高的胡人死去之外，之后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奴隶大批量死亡的事情啊。
而这些胡人从入城之后，除开有一部分被带去挖矿之外，留在城中的其实也就是做了修砌城墙，翻修学堂，打铁等一系列事，他们现在都已经对此习惯了，也不至于忽然之间就受不住倒下了这么多……
毕竟要知道在她的支线任务一的抽卡计数之中，虽然此前去边春山抽到孔丘和端木赐两人的时候，剩余次数是九，但是当时她试探的想要给吕布抽赤兔、但是最终结果是未果的时候，因为手抖多触了一下抽卡按键直接用去了两次机会。
后来又是抽了一次土豆的相关知识，所以她其实只剩下六次单抽的机会了，而在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任务升级之后，现在想要凑齐一抽却是需要一百个胡人的性命，所以嬴月有些想不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这是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对，等等……最近两日其中有部分胡人是有了新的任务——
思及此，嬴月看向眉目间，一派温和之色的青衫文士，有些疑惑地问了句，“修路……原来是这么艰巨耗人的事情吗？”
此前贾诩向她要了那本从系统那里抽卡得来的修建公路的书，之后约莫在他拿到那本书的十日之后，曾来她这里要过一次调动胡人奴隶的使用权限。
嬴月记得贾诩当时跟自己说的是要做一个实验，预备着修路。
然后现在……
不得不说，这个人员损耗率真的是惊到小姑娘了。
嬴月倒不是因为一下子就死了这么多干活的的胡人而有什么想法，为大肆减少的苦工感到惋惜什么的。
毕竟这些人本就是该死的，他们多干一天活的“活着”已经是对这些吃人的畜生的额外开恩，只是单纯的被这个数据给震撼到，而且……若是修路一事有着这种可怕的损耗率，那岂不是在这些胡人全部被“消耗”没了之后，也无法雇佣百姓将此事继续做下去？
……吃人的胡人死就死了，不需要心疼，但是百姓就不一样了。
或者是要等着下一次打其他支脉的胡人，捕获到了新的可以随意徭役奴隶后再继续进行？
想着自己曾经在《从零到有：教你如何在三十天内修好一条能用一百年的公路》一书的序章上看过的对着“想要富先修路”进行了好一番论证的内容的小姑娘神色不禁有些犹豫。
看着小姑娘这幅面有戚戚，显然是已经脑洞大开，将事情给想歪到不知多远去的表情，青衫的文士赶忙开口解释道：“主公想岔了，耗费‘人力’的并非修建公路本身，而是这几日来诩在让胡人们试着制造书中所写的几种材料。”
那本书里提到很多建筑的材料，贾诩所听过的有夯土，石灰砂浆这些他的世界中长城的建筑材料，而看着心中觉得新奇的则是有糯米砂浆，水泥，混凝土等东西，其中还有一种钢筋混凝土的说法。
至于再往上的几种——也就是如同书名中所写的可以保留百年的材料，那看起来就有些不是他们的时代能够弄出来的东西了。
而既然是要做，那么自然就是要尝试做有可能弄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是以贾诩也就试探的让人去找了水泥和混凝土的原材料给胡人们，由于这其中的工序涉及到不少的矿石的破碎和其他难搞的东西，加之他对于胡人那边的要求又是追求一个可以快速出结果的效率——他只想看到水泥和混凝土的成品，所以自然是在人的耗损上一时间数目有些吓人。
随后贾诩又道：“主公放心罢，到底如今还是初次尝试，这些突厥人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待到再死一批，踩着他们的尸体对此事总结些许经验出来后，就不至于会有这种数量的人员损耗了。”
毕竟他现在是完全把这些胡人当成骡子用，工地那边若是发现他们有谁不够认真也是要被非打即骂，何况平时他们也不是能够吃饱的，方方面面因素加起来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以后换了雇佣治下百姓来做事，自然不可能如此对待。
而看着一副文弱模样的贾诩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孙策和周瑜这两个本职都属于武将的小伙子不由得默默后退了小小的一步。
心中一致的都只觉得贾诩当真不愧是一个纯文人，动动嘴皮子之间便是轻描淡写的死了一群人。
……虽然这次死的对象是完全不值得同情的吧。但贾诩这样让人很心生敬畏啊。
然后紧接着又见面色温和的青衫文士轻轻笑了下，语气很是平静的说了句，“而且现在这不是也还没死上那么多，诩只是预先的同主公提一下这件事而已吗？”
等到要累死到足够嬴月进行新的一次十连抽的数目，大概还需要上个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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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定下了要打猎的日程，但是三个人倒也没有去的那么快。
在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孙策和周瑜两人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武器库选弓，直到在看到两人挽弓的那一瞬间，小姑娘的心中才顿时有了一种一身气质温文尔雅的周瑜真的是一位武将的实感。
——因为她连抬都抬不起来他轻轻松松就拉得动的弓。
而至于说为什么嬴月这个小弱鸡会这么想不开的去挑战挽弓这种显然不符合她画风的事情，那还得追根到知道小姑娘一直都感觉周瑜和他们这些一看就是武将的武将有壁的孙策少年的鼓动。
反正这事最后的结果是导致当时嬴月气鼓鼓的说着要绑架他的绝影。
没错，绝影。
当初在边春山时抽到的那只让吕布气愤不已的SSR战马绝影，在当时回来之后，小姑娘问了一句后，最终归属权到了孙策那里。
那会儿得到一匹SSR级别的战马后，俊美的少年对此倒是很开心，只不过这事把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的周瑜看的很神色复杂了。
而那个时候小姑娘还好奇的问了一句，“难道公瑾也那曹……”上次叫曹贼是因为接了吕布的话，但是现下再这样喊就不太礼貌，所以小姑娘只提了个姓便往下继续问道，“有仇吗？”
把往日一直是英俊贵公子画风的周瑜问的沉思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差不多吧。”
虽然那还是他被系统收录时自己并未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但是总归“未来”的记忆也是他的记忆。
不过由于着忽然之间大变个活马的事情也不太好解释，加上孙策现在整个人在官府这边过日子，所以一时之间绝影也没有被具现出来，一直都在嬴月的卡池之中封存。
而在这几天的时候，小姑娘忽然之间想起来，好像他们可以趁着外出打猎的这个时机将绝影带回去，反正小马驹也是要有一个长大的时间，之前没有直接拿出来养着，最本质的原因还是不好解释来历嘛。
——现在要打猎，这是一个多么正当的由头。
在小姑娘看来，打猎的时候捡到一匹小马驹，其实好像要比每一次他们都能从边春山捡到人这事儿来的……好吧，其实还是半斤八两，一样都是很邪乎的事情。
所以趁着打猎的时间把绝影偷渡回来的事情就定下了，然后，就在这件事情才刚定下来之后，紧接着就发生了孙策少年好的不学，非要跟着贾某人学欺负小姑娘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最后的最后，是以孙策这个俊美的小伙子预备痛打自己给自家主公赔罪告终，才把被小姑娘准备“绑架”走的绝影给换回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预备痛打？那自然是因为他才刚动手没两下的时候小姑娘火速心软。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的直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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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嬴月孙策周瑜三人明着只是一次普通的打猎散心，暗中却是偷渡了绝影这样的一匹良驹的活动过后，在绝影才刚刚和分别属于赵括霍去病的两只赤兔与白起的乌骓一起被养在郡守府的马厩两天后，贾诩那边传来了农民上报的好消息。
在历时二十多天之后，月初种下的那占据了三亩多地的土豆现在已经全部都出了苗。
这样的顺遂不由得让小姑娘心中松了口气，毕竟土豆的“种子”是真的显得太过特殊了。虽然先前抽到的那本书上几乎写明了所有该当注意的事项，但是在事情真正的成了之前总是让人难免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之后，在好奇之下，小姑娘在当天下班的时候还和其他几人一起去地里看了一下初初冒头的土豆秧苗，而后又去巡视了一圈已经长出花蕾的棉花地。
望着一切顺遂的田地，嬴月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份对待秋日收成时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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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濒临五月份月末的时候，在兵士们的演武发生之前，被贾诩给当作骡子用，并且也不计较损耗的胡人那边死够了凑齐嬴月支线任务中的十连抽的数量。
而正当嬴月这边和贾诩以及这一次会临时充当他们两个护卫兼职车夫的孙策定好了去边春山捡人行动的时间后，就在当晚下班后准备出发的时候，忽然之间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暂缓了他们的行动。
是孔丘。
在看着一向身如修竹，仪态从容的长者脚步之中都带上了一种风风火火的意味的时候，小姑娘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带了的是一个已经开学了有一段时间的学堂那边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于嬴月来说不是很好的消息。
——那被系统文教兴国的支线任务二1.0版本给锁定的五名男童四名女童共计九个孩子名单中，学习不是很顺利。
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只有一个男孩学习的不太顺利。
正是那位相对而言，不同于其他孩子的，唯一一位出身自北地郡官员家庭的小胖子。
不过他的话音才开了个头，看着嬴月和身边两个人的模样，便打住了自己接下来的话语，转而问了句：“郡守这是准备出去？”
听他这么问，小姑娘点了点头，应道：“是。人打算去边春山抽卡的。”
听此，孔丘道：“既如此，郡守先去忙碌此事罢。”
“但是……”看着孔丘，小姑娘不禁有些犹豫，“仲尼先生这……”
长者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道：“我这边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直接说得清楚的。还是等到郡守回来了丘再与您细说。”
听孔丘这么说，小姑娘也就点点头应了句，“好。”
而后同他致意了一下，嬴月便和身后的孙策贾诩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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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去边春山，但是实际上这一次的小姑娘要比上一次抽到孔丘和端木赐两人的时候还要“消极怠工”。
在出了城门有一段距离之后，趁着天色已经逐渐加深，且又仔细观察过四下无人后，直接就是让孙策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直接进行抽卡。
毕竟边春山那边虽然不远，但是也并不是很近，真的要彻底走到那边之后再回去那都得是深夜的事情了。
反正就还是那句话嘛——只要没有人看得到，就不用往那么远的地方跑。
至于抽完卡回去之后怎么解释新多出来的人？那就直接对人说是在路上捡到了人，看着对方的情况感觉不是很好，于是赶忙回来就成了嘛。
随后，在孙策的望风之下，对于“捡人”业务逐渐变得愈发成熟，也愈发胆子大的小姑娘迅速的调出系统的抽卡页面，然后按下那“十连抽”。
“好香啊。”
伴随着十连抽的按键按下去之后，在光屏上错综复杂的字符还在闪烁着的时候，伴随着周遭缕缕清风拂过，小姑娘的鼻翼之间忽然嗅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雅致而又沁人心脾，无端的让人感到心情舒畅，于是嬴月不由得小声如是感叹了一句。
而同样闻到了这阵阵的熏香味道的贾诩则是笑了，因为这独特的香味……他很熟悉。
这一次，当真是出现了他的老熟人啊。
青衫的文士在心中想着。
而且还是一位……极其擅长处理政务，只要对方愿意进官府，那么他当场就可以迎来退休养老生活的老熟人。
而就在贾诩心中如是想着的时候，紧接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却是听得他整个人一个愣怔，只觉得自家主公这一次的抽卡，哪怕这十连抽只响起了这一下的提示音，其他皆为空卡，那么也是物超所值了。
无他，只因为系统响起来的提示音，不单单是有着他闻香便可识别的那位故人。甚至还额外绑定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王佐之才荀彧！随行绑定郭嘉戏忠！另注：绑定两位皆为病秧，建议宿主时时寻医为他二人问诊！千万谨防谋士自身行为过浪一命呜呼！】
……额外绑定了两人。且其中一位也是他的故识，亦有大才能。
至于另外一位，就像系统所说的一样，对方走的早，所以他没见过，但是凭借他所知道的对方曾经受重用的事迹，就可以知道，这也是个有才能的人。
所以说，即便这一波就只有这三人也是已经不亏，并且还很赚了。
贾诩觉得，对于他家主公的这个每次都能刷新他认知的运气……他是真的已经没法言说了。

第50章
而就在贾诩心中再一次的感念着自家主公无与伦比的运气的这个期间里,系统的提示音则是在接二连三的继续响着——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800公斤玉米种子五十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齐民要术》！】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800公斤小麦种子一百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物品卡：地动仪！】
一声又一声响彻的电子音，在切实地昭示着，真欧皇是绝对不会在十连抽之中出现九张空卡的。
直到在听到那个地动仪的时候,青衫的文士则是面露思考之色。
地动仪,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的。
——这是一位早生于他几十年的东汉的官员发明出来的预测地震与其方位的东西。
直到他那个时期也仍然在沿用,反正说来就是很有用之物。
思及此,贾诩抬眸,望向嬴月身前的半空之中的透明光屏,那里还在闪烁着看不懂的奇特字符,也就是代表着……抽卡还未结束。
而后在青衫的文士抬眼后,急剧变化的字符瞬息停止，与此同时本次抽卡的系统最后一声电子音落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农圣贾思勰！】
再之后则是熟悉的像是之前两次十连抽一样的结束后在光屏上出现了微芒,继而是快速在光屏之上闪现而过的牌面的反面,而后几张卡牌没入卡册。
在这个全过程之中,以嬴月的视力,小姑娘只来得及看到其中有两张卡上面被括号括着的“王佐”与“鬼才”字样。
随后嬴月像是突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向系统询问了一声，“系统，这个……十连抽结束后的晃眼效果能不能够像之前我关闭的支线任务一的抽卡提示一样关掉啊？”
她每次看着是真的觉得眼花缭乱，太闪也太晃了。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之后，很快的机械的电子音便应了一句，【可以。】
在得到系统的肯定回答之后，小姑娘顿时赶忙的说了一句，“那这样子的话就快点关掉吧,下次不要让那个先前十连抽之后出现的特效再出来啦,好晃眼睛的。”
由于嬴月这句话说的比较急、生怕自己说的慢了下一秒屏幕上就又要出现让她眼花的特效的缘故,小姑娘的声音也是要显得比平日里要更加的软和。
落到对面方才出现的几人眼里,便是一个万分柔婉而又乖巧的小女孩形象。
这种印象不能够说是差，以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很加好感，但是若是以面见未来的主公的情况而言，却也绝对不能够说是好。
而在目光范围内看到对面所出现的几人后，贾诩探向其中那位看着便是位翩翩君子的隽雅青年，轻道了一句：“文若，许久不见。”
听此，对方则是同样反应很快地朝着青衫的文士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卡顿地唤出贾诩的名字，“文和，”随后缓声的回了句：“别来无恙。”
而在听到两人一来一回这样子对话的小姑娘则是眨一下眼睛，之后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看了看贾诩，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一次，文和你……又认识？”
虽然她曾经在很久之前——算起来的话，时间还要追溯到蔡琰刚刚来的时候心中就有过如是的疑问了，但是时至这期间还经历了孙策与周瑜，孔丘和端木赐出现的此时，小姑娘的心中真的再也压不住自己的那一份为什么贾诩谁都认识的困惑，忍不住的好奇发问出声这个曾经赵括在以前其实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
贾诩被自家主公这问题给说的一窒，心道他其实也分不清小姑娘抽出来的和他同时代或是先于他的时代的人概率太大还是根本就是在他们的时代之后人才凋零，这才没让他见到一个真真正正的“生面孔”，啊，不对，这次好像出来了一位……
想到这里，贾诩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位置故人另一边的一身农民打扮的男子，想着方才在他出现之际系统所说的“农圣”前缀，面露微笑，对小姑娘道：“这位先生，便是诩不识得之人了。”
能够在一个领域被尊称为“圣”的，这般成就成就之人，若是先于他的时代，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听过，所以自然也就是后世之人了。
而且听着这前缀，不是正符合他期待的农业大家的身份吗？
想到这里，青衫的文士望过去的目光不禁都变得热切了不少——抛开已经种下去的棉花和土豆不说，刚刚小姑娘还有抽到了一个又是很陌生的玉米呢。而且抽到的小麦亩产听上去也很惊人。
而在贾诩的目光之下，对方则是看了看旁边君子气度的青年，又看了看对面的青衫文士，试探问道，“二位先是可是东汉末年的荀彧荀文若和贾诩贾文和？”
听着这两人刚刚互相叫表字，而且刚刚贾诩还自称了名字，贾思勰觉得，眼前这二人的身份实在是不做其他人选。
听到这一句询问，荀彧微微颔首，贾诩则是微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而后就在贾思勰才刚刚将目光转向嬴月这个现场之中容貌最为耀眼，同时也是看着最像是系统选定的主公身份的身上，正打算确认发问这位姑娘是否真的就是“主公”的时候，忽然之间插进来一道略显有些幽怨的声音。
声源是朝着贾诩去的，“在文和眼中，就只看得到文若，看不到嘉呢。”
而与他一唱一和的，是他身边的另一位看着身体同样也是有些孱弱的青年。只见他轻叹一口气，道：“奉孝别难过了，你看我不也是被文若置若罔闻吗？”
一句话落，分明就是站在荀彧身后，处于他的视角盲区的戏志才紧接着一副惆怅模样的做了个捧心的动作。
紧接着孱弱青年面色上的愁绪变得更加深重，目光望向对边的还有些处于状态之外的美貌少女，“好友无视我也就罢了，可——连主公都不待见我，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呢？”
他这话音才落下，一身袍子穿的松松散散，头发半束的郭嘉顿时赶忙呸了两声，道：“志才你不要乌鸦嘴。”
然后也同样望向在人群之中，好似一个会自动发光的光源的嬴月，目光之中满是期待的问道，“主公会任用我吗？”
他这一句话，说的期期艾艾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此前是一直处于着一种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境遇。
乍一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倒是和贾诩刚来此世时给自己在嬴月面前立的那个没什么本事又渴求得到重用的人设有着两分异曲同工之处，然而刚刚在系统大屏幕上他的牌面之上那一闪而过的“鬼才”二字便已是在说明了他的不普通。
更别说他对贾诩荀彧这样的系统判定SSR属类的人说话时语气透露着一种随意的熟稔，一看从前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啊？”趁着来自同一时代，同一时期的几个人叙旧的时候，朝着一身农民装束的文人方向过去，猝不及防的忽然就被提名到的小姑娘不禁有一点点茫然。
而后在两双炯炯有神的明眸注视下，还有些发懵的小姑娘则是懵懵的回答了一句，“会的吧？”
听此，郭嘉直接朝着身侧的戏志才身上倚了倚，有些懒散的说着，“那我们以后就是主公你的人了，主公可一定要好好待嘉啊。”
戏志才则是一边伸出一只手努力推了推好友，发现推不动后才努力的撑住他这对于自己来说委实不轻的重量，一边拖着长声补充道：“还有我，主公可万不能对我们和文若厚此薄彼啊。”
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本是同窗好友，少时关系就极好，彼此之间的的默契非同寻常，所以配合起来自然是天衣无缝。
而就在嬴月被这两个看起来身子骨不是很好的青年一人一句的“卖惨”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在小姑娘彻底被带偏之前，贾诩默默地走过去几步，绕到郭嘉的身后，伸出手遏制住他的后脖颈子制止住了他的忽悠小姑娘行为。
戏志才这位他只听过名字，但本身并未曾见过、更别提与其相识的谋士不好他对人动手动脚，但是制裁一个他与之相熟的郭嘉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要不然他为什么刚刚不理会郭嘉呢？万事万物总归都是会有点儿原因的。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一声，而后目光对上他的眼，开口道：“奉孝……”
而刚刚和郭嘉打着配合的另一只病弱戏精则是被旁边一派文雅之色荀彧微微侧身、伸手做出和贾诩同样的动作，制止了好友的耍宝行为。而这样的若是由寻常人做出多多少少都有两份粗暴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是如同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温雅，丝毫不影响他的君子端方。
随后温润的君子微微摇头，无奈道了句：“志才别闹了。”
而就在这边几个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的老熟人之间叙旧外加闹腾的时候，方才被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给说的一懵的小姑娘已然是已经和身边的贾思勰说起话了。
听到嬴月提起前所未闻过的土豆和玉米，以及同样也是今天新抽到的来自系统的亩产800公斤的小麦后，一副农民打扮的文人顿时间神色就是有些激动，“如此神异之物，还请主公一定要让我一观才好。”
短短几句话之间，方才还在对嬴月称姑娘的他，顿时便是改口为了主公。
贾思勰是出生在世代务农的书香之家，从幼时起，在读书的同时，就是也要下地一起劳作，侍弄田地间的那些作物。
同时也是一直在寻找，尝试着各种可以使得田间作物产量更多的各式方法，所以如今一听到这种令人震撼的眼珠都能掉出来的惊人产量的东西，如何还能够坐得住？
贾思勰自身对于为官或是大富大贵都没有什么执念，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农学一道，而现在则是正好的有了一个大好的研究此道的机会。
更何况，对于他而言，这异世重生……本身也就是白白得来的数年间的活头，所以就是索性直接决定留在这里度过“这一世”的余生又何妨呢？
听到他这么说，嬴月顿时正了正面色，道：“先生这么说真的太严重了，您愿意研究这些东西，是我，亦是百姓们的福祉。”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贾思勰定定的看着嬴月这张容色过盛的面庞半晌，然后朝着美貌的少女做了一个天揖。
心下则是默默将自己对少女方才的第一眼印象摒除，或许此时的她看上去的确柔弱，但他相信，心中有百姓，愿意为百姓所着想，考量民生者，最后心中终究成就一片大沟壑。
而在看到他突然之间对自己行了这个往往是用于各类正式场合，是对待尊长所用的揖礼之后，嬴月迟疑小片刻，最终还是回应了他一个与天揖相对应的土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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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出来进行见不得人的偷偷摸摸抽卡的三个人给新抽出来的四人大致的简单讲解了一下当下情况后，抬头间上方已经是繁星点点，夜幕降临。
也是差不多该要回北地进城中的时间了。
虽然他们几人在出来的时候并未专程的朝着城门的守卫叮嘱过要专门的留人等待着，以保证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无论是哪个时辰，都可以立刻入城。
但嬴月身为郡守，尤其是如今在北地郡声望还很高的郡守，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是没有人特意的叮嘱城门那边的守卫们也是会自发性的注意这种事。
只不过现在的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是……
嬴月抬起眸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在四个人身上前后顺次看了一圈，最后又望向贾诩和孙策，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文和，伯符，你们觉不觉得……我们‘捡到’的人好像有点多？”
原本小姑娘出来抽卡的时候，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会出现个两人，也就是在城外“捡到”两人——至于说她这个数据哪里来的？那自然是参考前两次十连抽的时候一次只出了贾诩，一次则是出了孔丘和端木赐两人的数据。
但是现在，预料之中的两人直接翻了一番，成了四个。
这个事儿……都暂时不说人多了不是那么好解释的，单就眼下情况而言，摆在现下的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就是……多了四个人，他们开出来的马车都坐不下。
五个人还可以勉强挤一挤，但是六个人的话，那就真的太过难为这小马车了。
随后在嬴月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贾诩就发现生的最俊美的那个小伙子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顿时就落到自己身上，转了两下。
紧接着听到少年道：“不然的话，文和先生委屈一下和我一起坐车板？回去的时候就跟人说世文和先生想要吹吹夜风？”
在少年的这个自认很机智的提议之下，青衫的文士自然也只能够应了一声：“……好。”
没有办法，毕竟他这件事情不答应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新抽到的四个人肯定是都要在马车里的，他们一个两个的可都是“昏迷人士”，自然不能够坐车板的。
而至于嬴月……诚然孙策给他扯出来的那一套虽然听着不靠谱，但是在他们这种不靠谱的活动之中，的确找不出比这显得更靠谱的说辞虽然也的确是能够套用到小姑娘身上。
但是这大晚上的，寒凉夜风徐徐，嬴月那才跟着白起训练一段时间才刚刚好上那么一丁点儿的柔弱小身板若是因此被风这么一吹着点儿凉，受点儿寒什么的，那就真的是太过得不偿失了。
所以最后贾诩心中暗自感叹一番老年人苦命后，也只能认命的去和孙策这个帅小伙一起坐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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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了北地郡的城门之后，贾诩迅速的收敛起脸上的方才到城门口的时候，为了增加一点点的真实性故意装出的一副很快乐的表情。
而后青衫的文士朝着马车之中，正在给小姑娘讲熏香的老熟人道了一句：“文若之后就暂且和我们一起住郡守府吧？”
一听到贾诩的这一句话，荀彧则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句，“文和为何不住自己的府邸？”
听此，车板上的青衫文士顿时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一句话把车内的翩翩君子给说懵了，“手中不曾有足够的金银俗物，如何置办得起府宅？”
而后紧接着贾诩又给他深知对方从来不曾为钱财发愁过的荀彧补了一句道：“此前诩不过是买了两间小商铺，便直接就是把自己往后数年的俸禄全部都搭上了，又哪里还有闲钱可以置办府宅呢？”
当然，这其中跟他现在官职不高也有关系。
虽然如今实际上贾诩是可以管北地郡大大小小的所有官员，但名义上他的官职真的挺低的。
不过贾诩对于这一点也并不是很在意，一是反正以后迟早会“升官”，而升了官也就有了钱，二是他又没有着一大家子要养，是处于一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状态。
何况平时一切开销用度都是郡守府这边报销，所以倒是也还好。
而郡守府内的其他几个人，也大概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想法。
不过他今日专门将此事提出来，可不是因为旁的，而是——
随后青衫的文士又道：“所以文若可要来官府这边挂个职？”
他就是在吃定以荀彧高洁的品性和他一贯的光风霁月的君子作风，做不出来白吃白喝，受人供养这种事。
想他刚才在自家主公抽卡的时候，看到荀彧的一瞬间，不，更准确地其实应当说是在闻到那熟悉的香味的一瞬间，贾诩就觉得自己终于要迎来解放了。
身为一个其实本职对口专业是军事的谋士，因为实在是没有人可用所以强行的搞政务这么久贾诩是真的觉得这简直太难为自己了。
而越在这边搞政务，就越是能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荀彧他是有多么的杰出。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已经送上门的荀彧他有机会走呢？
而听到贾诩这句话之后，车中的荀彧则是忽地笑了，几乎一瞬之间，他就知道贾诩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贾诩的行事作风他也清楚，而且这件事他的确就是光明正大的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是阳谋，他完全没法拒绝的阳谋。
于是在看了看一旁刚刚向自己询问熏香，现在正望着自己的美貌少女后，微微俯首，朝小姑娘道了一句：“今后，少说是一年的时间，就要劳烦主公多多照料了。”
听此，小姑娘则是回了他一抹好看的烂漫笑容。
看得荀彧心下不禁有几分好奇，贾诩决定为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筹谋的原因。
因为，
——这是一个可以将世间任何美好的词汇都拿来形容的笑容，但偏偏唯独……看着不像是那一条路上的人脸上会出现的神态。
而听着贾诩和荀彧两人之间三言两语便确定了荀彧要去官府工作之后，坐在荀彧的另一边，为了给嬴月这个车中唯一的姑娘留出足够她的空间，所以和好友戏志才挤贴在一起的郭嘉不由得有些酸酸的开口道：“文和你这就真的厚此薄彼了啊，刚才先是见到文若和我但唯独我不理我，现在又是只问文若要不要去官府任职而不问我，我们当初一起共事的时候，难道不是也很愉快的吗？”
而面临着从前同僚的“质问”，嘴皮子向来利落的青衫的文士自然也不落下风，直接回道：“这不是因为诩知晓奉孝喜爱自由，不忍心拘束了奉孝吗？落在奉孝眼中，倒是成了诩的不是，这可真教人难过。”
贾诩口上不饶人，可心中则是在想着，他又何尝不想一口气把郭嘉也拉过来干活呢。然而——
的确，郭嘉才能同样出众，他方才在听到郭嘉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也是暗自高兴了一下。
可若是说让他进官府这件事，其实他还真的……起码现在不是很想把他拉进来。无他，因为在当年的同僚之中，郭奉孝与他的才识一样双双出名的，是他的工作摸鱼啊。
郭嘉他当年能够一天到晚被检举数次，一月下来检举他的卷宗多的摞起来能比他们主公的身量还高，难道真的就全都是他行事作风太随性不循礼法的锅吗？当然还是因为他还工作摸鱼啊！
在他们当年那会儿，论摸鱼，郭嘉若是自认第二，那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配领第一的！
所以贾诩是真的，心有担忧若是郭嘉这个摸鱼大王过来了，那么极有可能，郭嘉会重新带坏他好不容易才把北地郡官员们之间带起来的良好工作风气。

第51章
“但是嘉也不好就这么白白的被养着啊。”听到嘉许这依据,郭嘉回道，而后他的语调重新的变得哀婉，溢着一份肉眼可见的委屈,“还说在文和的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一个恶劳好逸,白吃白喝，而心中全然毫无负担之人？”
一听到这句，贾诩是真的想回身拉开车帘，翻个白眼给他,然后紧接着再反问回去,“难道你不是吗？”
他是真的想对郭嘉说他这个摸鱼大王对自己也太没个正确认知了。
和荀彧这般几乎可以被称为道德标杆的君子不一样，郭嘉这样负俗之讥、不在乎常理的人可不会单单因为这点小事就有什么心理负担，
——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郭奉孝的良心可都永远是在活蹦乱跳，并且时常感到美滋滋的呢。
——君不见，无论和他一起工作的是谁，只要他想,郭嘉同样也永远都是摸鱼的最厉害的那一个。
只不过虽然贾诩是没有把那句让郭嘉认清他自己的话给说出口，但是回头掀开马车帘子但是他的确做了。
看着目光幽幽的望着自己,眼眸中透露的意思不言而喻的贾诩，孱弱的青年则是抬手掩了掩面，故作夸张地道了一句,“文和你这样看我，我是会不好意思的。”
而青衫的文士则是满脸的冷漠，郭嘉……他对他何止是仅仅担心郭嘉凭借强大的一己之力带偏整个北地郡的工作风气,甚至在他的心中隐隐觉得,在郭嘉来了之后,很可能把郡守府之中的那几个年龄小的给带歪。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武将在日常之中的脑子……
——他们的思路被文人带着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在摸鱼这件事上，郭嘉他已经不止是一句“擅长”二字就可以形容的来的了，或者倒不如说这已经算是他的一种下意识“本能”了，所以他的这种摸鱼习性会不会就在无形之间传染一大片的事情还真的说不好。
贾诩试着在脑海之中设想了一下，今后若是北地郡的一群人都像记忆里每天都在被检举的郭嘉一样成天晃晃悠悠，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闲适的松散，时不时的手中再拎着个一两坛酒……
略微的有些被自己所想象出的让人完全没眼去看的未来景象给吓到的贾诩不由得赶忙把这可怕的思路给丢掉，同时心中也是坚定了一点：定然要将郭嘉和几个武将——尤其是霍去病和赵括这俩心性一冲动的小孩儿隔离开来。
思及此，青衫的文士想了想，转眸看向车中另一侧的小姑娘对她道：“诩记得主公名下，还有一间宅子，不知可否将其拿出来暂且给奉孝居住？”
“可以是可以，但是，”嬴月有些不解，对贾诩问道：“为什么……？”
一般抽到新的人不是都跟他们一起住在郡守府的吗？为什么偏偏要为郭嘉另寻他处的住所呢？看他和贾诩之间谈笑风生的模样也不像是不合群的人啊。
小姑娘比较想不通的一点就在这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郭嘉贾诩要将他单独安排在一处，反而是看着宛若天山之莲般高洁只可远观的荀彧要他来府中居住……看起来，就好像是将两人身份搞反了一样。
而听到自家主公这个问题，青衫的文士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小姑娘这件事等她之后就会明白了。
不过明面上贾诩还真的找出了一点郭嘉不适合去郡守府那边的正经缘由：“奉孝素日不拘小节，若是仲尼先生见了，恐怕会有碍观瞻。”
其实若是在一个多月以前时抽到眼前的几位故人，贾诩才不会去考虑郭嘉摸鱼不摸鱼的，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文职当然是赶紧拉进来官府干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期间经历了周瑜孙策被抽出，外加后来的端木赐的补充上来，蔡琰又给提供了几个不知道要比那些官员们勤勉认真上进多少的女性名单，官府这边如今已经是可以正常下班，所以再来一个荀彧就已很绰绰有余，不必在一时间强求郭嘉。
——在人手已经不是那么缺少的情况之下，把郭嘉这个摸鱼大户带进来、这不就是摆明了是让他来养鱼的吗？
说白了也就是，搁在北地郡一个月前缺人又事事忙碌的情况，任是郭嘉这个摸鱼大王在官府摸了再多的鱼，总体下来他的工作量也还是会比现在的正常工作量大。
而在一听到“仲尼”二字的时候，马车之中的五人除嬴月之外，无一不是面色肃了肃。
孔子的名字和意义对他们这些后世学习儒家思想学说的人都非同寻常，就算是平日里行为大多时候不符合儒家规范的国家对于这位儒家圣人心中也是满是敬意。
不过贾诩也就是这么放了一个孔圣人的钩子之后就不再继续往下提了，随后青衫的文士看向和郭嘉挨在一起同样看着便很孱弱的青年，很自然的喊着他的字，询问道：“志才不若就和奉孝一起如何？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
虽然他此前的确是不曾见过戏志才，但是根据他听说的一些对方的事迹，和郭嘉同样有着负俗之讥的名声，以及他和郭嘉是好友这一点本身，就隐隐的也能感受到他和郭嘉行事所差不会太多。也就是说……四舍五入一些，戏志才大概率的也是个摸鱼大户。
所以同为摸鱼大户，他还是暂且先和郭嘉一起吧。
衣食住行全都是人家来花销，戏志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意见。
所以孱弱的青年只是朝着另一边的小姑娘眨眨眼睛，道：“主公之后可一定要记得任用我啊。”
听此，美貌的少女则同样也是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随后嬴月看了看马车之中的其他几人，从距离她最远，因为最开始就已经定下来要去农田附近的房子居住以便于及时同时也是更方便观察农作的贾思勰，看到自己身侧的荀彧，道：“不过回到城中的前两天，大家都还需要在同一间屋子稍微忍耐一下。”
毕竟谁让他们都是被从城外捡回来的“昏迷”的人呢，为了方便照料看顾，当然是放在一间屋子里更合适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如既往一样的给新抽到的人物安排着大致的身份设定的嬴月和贾诩，全然没有想到过，这一次的“捡人”活动，在不久之后还能引发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的传言出来。
-
在荀彧、郭嘉、戏志才以及贾思勰四个人被抽到的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外面开始隐隐的传起了郡守大人外出的时候又救了好几个可怜人回来的事情，算是走流程，把几人的身份给过了“明路”。
……虽然说那个“又”字委实是透着一种万分微妙的味道。
但好在由于现在几乎整个北地郡的百姓对于嬴月都有着一种“郡守大人是大好人”、“郡守大人是上天派下来救难的仙女菩萨”的特殊滤镜，所以对于此落在百姓们的眼中，也就是更加的坐实了她仁善的名声而已。
而在下班之后，想着昨天孔丘来找自己，但是才刚刚起了个头，便因为他们去抽卡而止住的学堂那边的问题的话语，于是嬴月便主动的去找了孔丘，准备向他询问此事。
嬴月过去的时候，刚好端木赐也在自家老师那里，见到小姑娘，手中正在沏茶的子贡微微起身，看得嬴月赶忙摆手制止他的动作。
美貌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道：“私下间的时候，子贡不必这么正式的。”
而后在青年重新俯身摆弄手中那壶茶后，嬴月看向孔丘，开口道：“昨日仲尼先生所说的学堂一事……不知那个小名唤做小胖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
一听到小姑娘说起这个，身如修竹的长者则顿时就是不住的摇头，“他根本就是不想学，不愿意学。”
随后孔丘轻叹一口气，又道：“从这个出身官员之家的孩子以七岁的年龄被送来从《百家姓》、《千字文》这类启蒙书籍开始学习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那个孩子他根本就不想读书。”
按理来说，像是小胖这种有条件的家庭，早一些的两三岁便开始学这些，就算是晚一点的，那么在五岁也应当开始启蒙了，但是他一个年龄七岁、又受父母宠爱的孩子，却被送来和其他的完全零基础的孩子一起学，这本身其实已经在说明一些问题了。
——或是驽钝愚笨或是自身厌学，总体也就不外乎这两种情况。
孔丘其实不怕学生驽钝愚笨不开窍，他的教育理念主张的便是有教无类，无论聪明还是愚笨，只要愿意学，他也就愿意教。
然而小胖这个孩子的问题就出现在偏偏他的问题是后者——他自己就不想念书。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往往大多数富贵人家的孩子身上才会有的不愿意学习的“病症”。
按理来讲，遇到这一类的自身就一点上进想法都没有的，孔丘其实也是不想再去多做什么——连自己都放弃自己了，外人说再多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出现在嬴月的支线任务上，文教兴国1.0版本共计就九个人，小胖这个孩子恰好是被计算在内的最后一位。
而他们又是真的很需要那个任务奖励。
——印刷术。这样的好东西谁会不觉得心动呢？
原本此前在学堂开学的第一天的时候孔丘是以为往下列出的几样关于笔墨纸文房四宝相关的奖励可能强求不来，毕竟暂且不说其他的书，只单论六艺，就是一个很有门槛的东西，但是在他看来印刷术应当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印刷术只是需要让那九个孩子弄会千字文和百家姓而已啊。
然后，他遭遇到了自己教育生涯的滑铁卢——
而后孔丘继续道了一句：“此前丘考校他《百家姓》的时候，那孩子才背了没两句，紧接着就话音一转，继而给背到《千字文》去了。”
说道这一句的时候，长者捋着胡须的手不禁都开始变得微微颤抖。
他教过那么多学生，带过那么多弟子，何曾见到过这般的……不上进之徒。
听此，嬴月问了一句：“那他的家人如何说？”而后她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又问道：“先生可曾去找过小胖在女学教书的姐姐谈过？”
孔丘微微颔首：“找过了，谈过了。”
嬴月道：“她是如何说的？”
随后孔丘将当时对方委婉的表述家中不指望小胖能够读书读出个什么成绩，只求他能好好上学，识字，能够学一些知识，以后别当一个彻彻底底的文盲便已经足够的话和小姑娘转述了一遍。
听他这么说，嬴月顿时就愣了一下。她和那位姑娘一起习字，是知道对方心中也有傲气的，然而这样的一个骄傲的姑娘却对着弟弟的先生说出了这样的话，于是小姑娘不由得试探的问道：“先生可曾问过小胖有什么理想吗？”
这句话的话音才刚落下，小姑娘便见孔丘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听着素日里温文尔雅的长者语气沉重的说出了四个字：“混吃等死。”
所以他才是真的打从心底的觉得小胖这孩子他教不了。
小小年纪，便不思进取。
垂髫之龄的年纪却已经在想着高龄的生活，这样的人……孔丘一辈子中委实是没见过。
看着孔丘被孩子没有志气给气成这样，小姑娘看了看他，犹豫再三，但终究耶还是没有把其实她以前也是想着得过且过、活过一天是一天的事情给说出来。
不论火是否大不大，终归往上面浇油不是善举。
随后嬴月想了一下，又问道：“那……小胖可有什么可以从中下手的爱好吗？”
小姑娘这个问题才一落下，孔丘立刻回道：“他喜欢吃。每日在学堂的时候，但凡不是上课的时间，他定然都是在吃东西。”
甚至他每天是第一个到学堂，最后一个离开学堂。
原本当初刚看到这样景象的时候，他心中还觉得是个好苗子。然后紧接着就发现——之所以他来的最早，走的最晚，都是为了吃。
一想到这里，孔丘就觉得自己迟早是要被这小孩给气到吹胡子瞪眼，彻彻底底君子风度全无。
听到孔丘这么说，嬴月思索了一下，而后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之后翻看一下菜谱，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一点的东西能够引得一点小胖学习的兴致？”
小姑娘心中所想的就是，起码做一做努力将文教兴国任务的《百家姓》和《千字文》的奖励拿下来，得到印刷术，此后可以更广范围的普及书籍。
毕竟这两本真的是最为基础的启蒙书了，是想要认字，就定然要学的书。
而至于剩下的，笔墨纸乃至总奖励十连抽……那就一切都随缘，听天由命吧。
孩子真的不愿意读书，又何必要去强行逼迫呢？
何况，若是真的要如此行事，她又和曾经逼迫自己的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这样也好。”听此，孔丘点点头，显然也是还没有直接就此真的放弃了印刷术。
而后，说完了小胖这个问题儿童的事情之后，只听重新恢复了神色悠然的长者突然朝小姑娘问了一句，“说起来，上一次我在郡守那见的东坡肉……”
听到这一句，嬴月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而后意识到孔丘在说什么之后，美貌的少女弯了弯漂亮的丹凤眼，道：“仲尼先生喜欢的话，我让后厨那边再给您做呀。”
虽然现在这个时节猪肉不是很好搞，但也还不至于罕见到了一郡之地都找不出来的地步。
随后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小姑娘又补充了一句，“嗯……让后厨悄悄的给仲尼先生做，不告诉其他人。”
思及其上一次吃东坡肉的时候，有几人对于孔丘那过于高大上的滤镜而产生的“孤立”行为，嬴月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贾诩他们知道了吧。
而在听到这一句后，身如修竹的长者这下彻底满意了，唇角都在微微上扬着，看得小姑娘将自己的眼睛弯成一弯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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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离开孔丘这边的时候，端木赐是和她一起走的。
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看到小姑娘离开，刚才在嬴月和孔丘两人说话期间将沏茶给做成一门艺术、一直安静的做一个流畅的背景板的子贡也很快拜别了老师，然后追着小姑娘的步伐出来的。
端木赐又不像是白起他们这些走步可以达到几近无声的武将，所以要身后有脚步声后，美貌的少女顿时就是回头，对着身后跟上来的人问了句：“子贡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端木赐微微颔首，先是应了一声，“是。”
而后道：“我想请主公给我一队兵马，随我一同伪装成商队，去往东边几个富庶之州，进行贸易。”
“原本这件事是想要明日白天时再向主公上报，但既然今天在老师这里见到了主公，所以赐也就直接在此事说了。”
他这话说的嬴月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小姑娘有些茫然道：“现在去卖毛衣吗？”
“我还以为，毛衣应该是在冬天才会有更好的市场？”
端木赐微笑道：“理论上讲的确如此，在冬日可以使得毛衣之效立竿见影，但我们的目标受众本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样的人他们会自己分辨出毛衣的价值，所以影响倒是也不大。”
不过这些其实也都还是次要的，真正令他作出这个决定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今天白天的时候和贾诩的说话。
他知道贾诩同他说新带回来的荀彧是在政务上有大才能的人是在告诉他以后官府这边的担子就会又减轻很多，但是他在听到这件事之后却是觉得这是一个出去经商的好时机。
在荀彧来官府报道的前后时间，他同样也差不多的可以准备出发去往东边的富庶之地意图敛一笔财。
“这样……”嬴月点点头，感觉自己大概的明白了，而后小姑娘询问道：“子贡准备何时出发？此次带多少毛衣离开？又是需要兵力多少？”
子贡回道：“赐准备六月初便走，雍州之地，地处偏远，往来交通也需要花费一番时间。”
“至于毛衣数量，全看赐离开之前文和那边能拿出多少件。”毛衣在北地郡上线的时间并不算很久，而贾诩雇佣绣娘的时间就更不久了，这种情况之下，贾诩那边能够提供出多少货源，他就可以拿去卖多少，只有他觉得毛衣数少的份，而没有“吃不下”这批货的份。
毕竟他又不是只随随便便的要将所有毛衣都卖给一个郡乃至一个州的人，而是要辗转几个州尽可能的将货物卖给一地之中最为富有最为有权势的那一部分人。
奇货可居，物以稀为贵啊。
如若不然的话，他该怎么提价？挽救北地郡这岌岌可危的财政。
而之所以是要带兵士伪装成的商队，问题也是在这里。
他这次要做的事情，终归是无法低调的起来的。
既然拿出了这种稀罕之物，那么最后不论怎样都是要入了一部分权贵的眼的。
也就难免保不齐一个不注意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让兵士伪装成商人，不仅仅是保护货物，也是保护他人。
思及此，子贡朝着自家主公报出一个数目，“三百。如果可以最好是精兵。”
而嬴月此时也是意识到了子贡此行其中蕴藏各种风险，不由得严肃的点了点头，道：“我知晓了。”
而后两人一起走在府中的小路上，倏地，小姑娘像是想起来什么，对而后在自己一个身位格的端木赐问道：“子贡若是去东边的话，在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找一个植株吗？”
端木赐微笑回道：“主公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吩咐就是了。”
“我想托子贡带的东西，名为番茄，看着红彤彤的，唔……”试着形容的小姑娘卡了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胡乱的扯了两下自己身前的头发，自暴自弃道：“我说不出来，明日我将菜谱带给子贡吧，那上面有照片。”
“并不是什么稀植，因为好看，所以花草行卖的挺多的，价格也应当是不贵的，以前我家中也有养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一下子就有些空茫了起来。
“以前，我家的小凉亭顶上都是，藤蔓绕满了柱子和整个棚顶，开花的时候一片红彤彤的，很好看。”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它能吃，我记得在我家乡的说法都说番茄是有毒的，只能看不能吃。但系统那里抽来的菜谱说番茄是酸酸甜甜的。”
听着小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压低了声音，再看着她脸上这副有些缥缈恍惚的神色，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嬴月这是有些……想家了。
于是子贡心下顿时默默将“番茄”二字给记在心里，想着在回来之前定然要给小姑娘买到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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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赐要出去经商兜售毛衣这是件大事，尤其是他要去做贸易，那么官府那边的工作势必又会产生一些新的交接，同时因为他还点名要了三百数目的兵士，对于军营那边也是有所影响，所以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瞒着其他人的。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一说出来之后，此前一直被知名不具的贾某人暗搓搓抓过来当纺织男工的几个武将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要不然怎么说事情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吕布平时一直以来都是在边春山那边训练他的骑兵，然而偏偏刚好就是在说了这件事情的今天回来了。
在刚开始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吕布本来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他们文人的事情他才不掺和，然后忽然之间灵光一现，恍惚的想起来——
“我靠！”原本蹲在角落里的吕布忽然一蹦三尺高，指着贾诩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贾诩你之前让我每天下班后织毛衣不会都是为了拿去卖吧？”
而吕布的这一句则是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紧接着赵括，霍去病这俩少年不禁也看向了贾诩，虽然两人没有言语，但是端看那两双因不可置信而睁大了的眼睛就可以感受到两个少年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而青衫的文士虽然并未回答，但是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坑人过后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的确是真的。
紧接着现场则就是乱作为一团，被黑心肝的贾某人坑去在不知情中做了许久纺织男工的三个武将都是一副要朝着看上去文弱的青衫文士动手的模样。
在这个时候，赵括和霍去病两人可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吕布在刚被抽出来的时候，才一看见贾诩就立刻想举着方天画戟戳死他，这要不是因为现在在家里不带器械，他俩也想把武器往贾诩身上砸。
什么？你说他俩曾经说过的正经的武将从不和柔弱文人动手？那不是专门对吕布说的吗，他们比较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而就在这三个分别都是随便一只手就能把自己这个战五渣给摁死的武将蓄势待发。想要打死他的情况之下，贾诩则是良心丝毫不会痛的……往嬴月身后躲去了。
没错，嬴月。
贾诩知道这种时候站在自家主公的身后才是最安全的，纯文属性的顾不了他，武力加值的大概都只会和这仨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只有嬴月这个最柔弱的小姑娘，赵括、霍去病和吕布三个不会试探哪怕一点点的对她的方向动手。
而嬴月又心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无情的把他扔出去。
而在看到贾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就往小姑娘身后躲藏后，一屋子的人都傻了。
——知道你贾文和没下限，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没下限到这个份儿上啊。
你那么大一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跑到比你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姑娘身后去的啊？
之后在一片说的好听点叫做口诛笔伐，难听一点就是骂骂咧咧之中，贾诩迎来了几乎全员的语言上的谴责，青衫的文士一本正经的认错，道歉，给几个炸毛炸的特别厉害的武将顺着毛。
而看着主要受害当事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应当是不会再突然动手暴打一顿某个把他们当成纺织男工的罪魁祸首，觉得贾诩已经安全的小姑娘则是慢吞吞移动着步伐，走到墙边的白起身边。
美貌的少女抬了抬眸子，小小声的问了一句：“白起，你也织了吗？”
看着嬴月那双闪着好奇的晶亮的眼瞳，英毅的青年轻轻“嗯”了一声，给了小姑娘一个自己就是受害者四号的肯定回答，“织了。”
随后又道了一句：“不过我之前就知道它们的用途。”
他们府中也就这几个人，哪里穿得过来那么多的衣服？不过赵括和霍去病这两个有着少爷习性的少年之前倒是的确是将那些毛衣当成他们这些人冬天自己要穿的衣服织的，对于他俩来说衣服少了才是怪事。
同时吕布的思维也是被他俩带偏的，之前白起是亲耳听到吕布曾经嘀咕过一句怎么要这么多衣服，然后紧接着就被两少年给科普了一番权贵的生活方式，成功把吕布给带过去。
而就在嬴月和白起在这边说着话的时候，忽然之间旁边听到吕布的一声大喊，“不行！子贡你这个定价太低了！我辛辛苦苦织出来的毛衣你怎么可以就卖的这么便宜？”
他吕布的身价怎么可以这么低？涨价！必须涨价！
而在吕布这一句话一落下之后，紧接着赵括就凭借着嗓门优势喊了起来，一时间万籁俱静，起码在小姑娘的世界之中，是只余下了浅浅的少年的声音。
嬴月抬起眼眸，望着伸手捂住自己耳朵的青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她看得到白起唇瓣翕动，却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但从他的口型之中隐隐能够辨认得出白起说的大概是一句冒犯，和赵括的声音损伤听力的意思。
过了小片刻，嬴月感受得到因覆在自己耳边所以微微搭上她的面庞的手的取下，随后便听到英毅的青年又一次认真的同自己道歉，“抱歉，刚刚冒犯嬴姑娘了。”
听他这么说，嬴月则是摇摇头，冒犯她倒是不觉得，只不过是感到有些惊讶。
随后又听到白起道：“我不知是嬴姑娘体质原因还是什么，但据我最近一段时间观察，姑娘的听觉，应当是相对而言弱于常人一些的，所以今后最好还是避免近距离直面很高的声音才好。”
“诶？”听到白起这么说，小姑娘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比常人弱很多，但是如今白起乍一说她可能听觉都异于常人，嬴月的心中是真的感觉有一点复杂。
——大概就有点接近那种“我早就知道自己是菜鸡，但是没想到我原来是菜鸡中的菜鸡QAQ”的感觉。
而在白起和小姑娘说着近来新发现的她的身体问题的时候，另一边刚刚被三个武将给嚎的烦不胜烦的子贡和贾诩则是拍板了——
“提价！”
“毛衣直接翻两番！彩色毛衣翻四番！”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而且毛衣在冬天是多么有用的东西啊，何况还是被他们垄断的，卖家市场，当然是他们说了算。
至于在原本就已经很高的价格上再翻倍会不会有人买？这样的问题还需要考虑吗？和富贵人家的骄奢程度相比，他们这点定价才算什么？
所以——涨价，必须要涨，不涨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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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达六月初的时候，子贡带着演武之中名次居前的三百名兵士扮作商队出发。
除了带走了这些日子以来雇佣的绣娘和免费的纺织男工们的毛衣外，同时他也是带着任务出去的。
除开此前嬴月点名要的番茄之外，后来贾诩又是在询问过贾思勰这个农业大家后，直接列了一份清单。
顺便他还肩负着打听一下天下局势的重担——毕竟雍州，尤其是他们北地郡地处实在是太偏了。
哦，对了，值得一提的是，端木赐此行身边除了带身边除了带三百兵士外，还额外带了一个赵姓的纺织小男工，专门为了以防万一的。
而在端木赐离开的两天后，郡守府内此前由几个武将一起建造的面包窑终于彻底风干完毕，也烧好了，在孙策拿它烤过一次之前打猎时抓来的兔子后，象征着面包窑的大成功，之后式的可以投入使用。
出于面包窑搭建完成，又加上学堂那边他们准备试图以吃诱惑一下小胖好好学习背诵百家姓和千字文，于是嬴月便再度翻开那本当初从书名她就不明白是什么的《从面包窑开始：三十天教您精通烘焙》。
然后，翻开教人搭建面包窑的之后两页，小姑娘顿时就打开了新的天地。
在书中见到了两种美好的好似不像是能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法棍，能够食用的同时，还可以拿来当武器，可以对对手一击致命。
——黑面包，保存时间极长，战时甚至可以拿其垒砌防御工事。
看得嬴月整个人都惊呆了，霎时间，小姑娘的心中只觉得，
——这种好东西是真的可以真实存在于世的吗？

第52章
北地郡现下的情况是其他各方面都进行得很是顺畅,但唯独就是铁官那边显得供不应求。此前虽然说是决定要将铁官们的工作场地给扩大规模，可诚然场地易扩——铁官们冶铁的工作场地原本就是北地郡最偏离人群的位置，想要扩大一下范围也不过就是朝着周围扩上一圈的事情,对百姓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铁炉，风箱以及大大小小一系列相关的工具设备的添加却不是一时间就能凭空出现在那边的。
而近日以来，在以马蹄铁为第一优先生产等级的情况之下,铁官那边的武器生产自然也是暂时的搁置了些许。
所以在从那本烘焙书中看到法棍和黑面包这两种东西的时候，小姑娘这才深感震惊,不敢相信竟然还存在着可以兼备食物与武器的双重用途的东西。尤其是……在法棍的那一页上，书上还标注了一句“美味”二字。
鉴于对于此前施用下去的几本书各有各自的妙用,于是出于对于系统的信任,嬴月没有去考虑过能够用来当武器甚至充作防御工事的食物得是多么的坚硬,而是直接怀揣着一种他们即将就要有白天可以当武器练兵，而到了晚上兵士们可以直接吃掉手中的“武器”的。资源完美闭环利用的美好寄托，准备找人来进行尝试一下。
然后紧接着小姑娘就深切的意识到，这种“好东西”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真实存在于世的。
——她才刚刚进行，或者也可以说是在第一步尚未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了滑铁卢。
在确定了想要做这件事之后,嬴月便往下看意欲将全部做法记下来好能够在之后对于后厨转述，毕竟从系统这边出来的，诸如这般带着清晰配图的书不太好拿出去给别人看。
然后在看到原料的时候就直接愣住了。
烘焙书上所写的是,制作法棍需要面粉——将小麦研磨过筛几遍最后得出来的精细的面粉。
这种做法就不是一般的寻常人家能够担得起的。
寻常的平民百姓之家,小麦只消在收获之后,脱了壳，便可以做麦饭吃。
只有极为大富大贵的富庶人家,才承受得起这种“浪费”,让下人将麦子磨成精细的粉,除了最后的面粉之外，其他的全都不要，以免拉到嗓子。
看到法棍只要精细面粉的时候，小姑娘心下一颗心就是沉了沉，不过旋即在看到黑面包的时候则是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虽然法棍是只要精细面粉，但是黑面包却写了要混入小麦粉过程中被“舍弃”出来的那些东西。如此一来一往，食物的浪费倒是省下了，虽然说这其中磨粉的过程中也是要多消耗不少人力。
不过他们北地郡现在正好有着免费的、可以无限徭役的苦工，所以这唯一的一个问题看上去也不是很大了。
思及此，嬴月也就让人去准备磨盘，再额外调几个人高马大的胡人奴隶，打算先进行着法棍和黑面包的初次尝试，看一看这两个在书中被写的如此神奇的东西，现实中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而后在下人离开之后，虽然是被法棍和黑面包吸引了心神，但是也还没有彻底忘记自己是为何要打开这本书的嬴月则是继续的向后翻看着这本烘焙书，想要从中寻找到一个可以哄着小胖子将《百家姓》与《千字文》顺利学完的美食。
最终，在一串原料繁琐闪花人眼的烘焙菜单之中，小姑娘从中选取了一个看上去原材料最为朴素的蛋糕。
等到了明年春耕的时候，把先前抽到的亩产800公斤的小麦种下去吧。
……如果这种“浪费”的事情无法避免的话，那就努力的从产量上找补回来吧。
翻遍大半本书，看着几乎里面每一样都是要以精细面粉为原材料的小姑娘在心中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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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磨面粉一事交代下去之后，这一日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情的小姑娘想了一下之后，决定去另一边被单独安置在宅子中的找郭嘉和戏志才。
想着之前在抽卡之际的时候，系统所专门提示的这两人都是病秧子，需要时常的问医求诊，所以嬴月打算带两人去一趟医馆给李大夫望闻问切一下。
之前一直没有带他俩看医生，是因为对外宣说的是捡到了几个“昏迷”的人回来，但是他们又没有一个是真的晕的，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好请大夫，一把脉就直接露馅。
而如今在过了几天之后，最初昏迷的人早就幽幽转醒，甚至已经可以去上工——没错，这里说的就是荀彧和贾思勰。
荀彧还好一点，是在子贡正式离开的前一天才去到官府报道。
而贾思勰，这位被称之为“农圣”的先生则是在被捡回来的第二天就挽起了衣袖和裤脚下地抱着刚穿出来的土豆秧苗和棉花花蕾研究观察去了。
在其他人劝他多“休息”一天的时候，还振振有词表示道：“世上哪有农民不缺胳膊不断腿儿不下地的？”
一句符合他农民人设的话，倒是把一群人给说的茫然了，毕竟无论是谁都没真正当过农民，于是也就随着他去了。
至于郭嘉和戏志才，出于担心官府之中的良好风气被带歪的担忧，贾诩到底还是劝住了嬴月没让她答应一口一个“渴望被重用”、“也想去官府任职”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的两人。
戏志才他是不了解，但是郭嘉的嘴，那就是骗人的鬼。
至于说现在端木赐离开了会不会又重新造成官府这边文员的工作压力？结果是显然不会。
虽然现在端木赐为了北地郡的财政出去经商了，但是在他离开的同时也还有荀彧弥补上他的空缺。
荀彧那可是政务上的全能型人才，就没有他搞不来的事。而且他工作经验相当丰富，轻车熟路，所以端木赐的这一离开不但是没有造成官府这边文职的压力，反而对贾诩来说，他倒是变得更加轻松了。
一看到嬴月小小只却极为亮眼的身影，坐在凉亭之下的两个孱弱青年顿时就朝着小姑娘方向走过来，对她眨了眨眼睛，“主公怎么突然来了？”
他们俩都在可爱的眨眼睛，于是小姑娘也同样可爱的偏了偏脑袋，眼眸弯成一弯月牙，回了一句：“来带你们去医馆啊。”
然后下一秒，就在小姑娘这句话音才刚落下，嬴月只见对面两个青年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随后过了小片刻，往日里一直都是站没站相的郭嘉倏地直了直身子，试探问道：“是文和同主公说的？”
郭嘉有些怀疑，这是贾诩在搞他。
——利用着他身体不好，把他给送进医馆，最后泡进药罐子里，也就能够打消他作死的心思了。
“不是啊。”听到他这么问小姑娘顿时摇了摇头，否认道：“奉孝和志才身体不好是系统说的。”
说着，嬴月想了想，将系统当时那没有感情的提示音给面前的两个病秧子念了一遍，“绑定两位皆为病秧，建议宿主时时寻医为他二人问诊！千万谨防谋士自身行为过浪一命呜呼！”
“就是这样啦。”
软糯乖巧的声音在这种时候落入两个孱弱青年的耳中，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
随后小姑娘又道：“所以我这不是想着带你们去看一下嘛，若是有什么病症的话，也要趁早医治才好。”
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女面上的一副认真之色，两个身子骨都不太好的青年默默对视一眼，而后戏志才轻咳一声，试探道：“如若不然的话……主公觉得明天再去如何？”
他这句话说的嬴月很是不解，当即就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明天？”
不过很快小姑娘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因为就在她这句话一落下的不久之后，身边一阵徐徐的微风拂过，半束发的郭嘉一缕头发有那么一瞬间听到小姑娘的眼前。
而后美貌少女鼻翼轻动，忽然之间感觉鼻尖嗅到一阵浅浅酒气，霎时间，嬴月睁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奉孝你身体不好还喝酒？”
此刻再联想到刚刚戏志才那一句话，嬴月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显然他也是个从犯，也喝了酒，所以才会说出明天再去看大夫的话。
“不是——”小姑娘不由得有些茫然，“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分明在看到你们在凉亭下饮茶……”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的话音倏地的戛然而止，然后嬴月朝着前方的凉亭走去，翻开桌面上那套茶具的盖子，微微俯首，紧接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酒香。
嬴月转眸去望另一边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她的两人，思及其郭嘉牌面上的那个前缀，心中有些忍不住的想道，
——拿茶具饮酒，郭嘉还当真是不负他的鬼才之名。
不过现在比起这个，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是——
小姑娘重新走回两人面前，抬眸看着即便都很孱弱，但也比她高上许多的青年，不解发问道：“你们这是哪弄来的酒啊？”
以近几年的粮食收成情况来看，酒在北地郡可是真的要算上是一个稀罕之物。
——百姓们饱腹都已经很艰难了，又哪里还有多余的余粮再去酿酒呢？
听小姑娘这个问题，戏志才则是回道：“因为在外人眼中，我俩都算是主公的‘贵客’，所以我们有什么要求下人们自然是会尽心满足。”
何况他俩就是要了一点酒，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只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于的是边境之地，却不清楚此前几年发生过什么的孱弱青年在心中如是想道。
听得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锅的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失语，随后嬴月轻叹一口气，道：“奉孝和志才先随我去医馆吧，让大夫给你们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必要开一些药方什么的。之后我会叮嘱下人不许再给你们酒喝的。”
小姑娘这话音一落下，郭嘉顿时就是往旁边一倒——砸到戏志才身上，把好友当做自己的撑架，把嬴月给吓了一跳，差点就直接喊人了。不过紧接着看着郭嘉可怜地朝着自己眨巴眼睛，语气凄凄的说着，“主公不肯任用嘉也就罢了，如今难道连嘉这最后一点的快乐都要剥夺吗？”
而小姑娘在同样也是蝶翼般的颤着睫毛，将系统之前提示的最后一句又轻念了一遍，“千万谨防谋士自身行为过浪一命呜呼……”
然后就在那个“呼”字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哐当两声，她面前的两个青年一齐的倒了下去。
率先坐起来的是郭嘉，看着不争气的好友，一副痛心疾首状指指点点道：“志才你怎么连站都站不稳呢？”
一听到这一句，后他一步起来的戏志才顿时就是笑骂了他一声，“我刚才就让你赶紧起来，但是你偏不。你那么沉个人重量全压在我身上会发生什么就没有数吗？”
他和郭嘉两个人真的就是一对比懒的好兄弟，可惜他道行微末，跟荀彧这样的正人君子在一块特别的能够衬托出他的特质，但是同郭嘉相比，他终究还是要那么一点脸皮，每每都要败落于对方。
而就在戏志才才刚刚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仍然倔强地坐在地上的郭嘉倏地朝他和另一边的嬴月分别伸出两只手，想让两人把他给拉起来的意图不言而喻。
见此，嬴月伸出手去扯郭嘉那条伸到她面前，已经用衣袖包好的手臂。
随后把郭嘉带起来之后，小姑娘看看他，又看了看戏志才，有些忍不住道：“志才和奉孝，你们怎么看着比我还虚弱呀？”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太好，但是看着郭嘉和戏志才，嬴月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在北地郡也是有能够打得过的人了呢。
如果嬴月这样的一句话，是被寻常的男人听到了，那定然是要激起对方的一番熊熊斗志——被这样的一个好像大风都能刮走的柔弱小姑娘说比她还弱，这种事情男人的自尊心怎么允许？
然而在嬴月面前的偏偏是两个负俗之讥，根本就不在乎外界看法的人。
所以在听到小姑娘这句话之后，郭嘉和戏志才的反应是这样的，“那以后主公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啊。”
如此心理建设，简直就是不久之前遇事立马就往自家主公身后躲的贾诩听了都要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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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虽然说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的心理建设非常高，然而这世上还是存在着能够让他们破防的东西的。
——医馆。大夫。苦药。
走进医馆的那一瞬间，嬴月就顿时的感受到了郭嘉和戏志才两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深深抗拒，比此前吕布过来时所散发出的抗拒要远多得多。
于是小姑娘不由得把两个疑似是讳疾忌医的孱弱青年顺次的按着坐下，而后对认识的那位李大夫道：“麻烦您了。”
随后，过了半晌，在大夫松开后一个把脉的郭嘉的腕子后，
嬴月看了看一脸苦大仇深的郭嘉，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大夫，小姑娘不由得开口问道：“李大夫，志才和奉孝是什么情况啊？”
一句话音落下，就见对面的中年人摇摇头，道：“两位公子皆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胸闷气短，体质虚弱，是环境所致的，只要不强行做一些身体受不住的激烈之事，活到寿终正寝不成问题。”
嬴月疑惑：“何为激烈之事？”
听嬴月这么问，李大夫随口便给他们的郡守大人举了个例子：“好比行军打仗，长途跋涉。”
随后说完他自己倒是笑了，“不过依我看以二位公子的身体，应当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被选入军营的，所以郡守大人还请放心。”
“除此之外，往日让二位公子多多锻炼也是对身体有益处的。”
而后想了一下，李大夫还是将有些犹豫的一句给说了出来，“不过他们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少沾酒色。”
一句话音落下，李大夫不由得用目光偷偷瞟着嬴月脸上的神色，但是却并未看出什么。
而一听到这一句，郭嘉则立刻开始和小姑娘据理力争，“听！大夫说的是少沾，我可以喝酒！”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则是轻飘飘的温柔回道：“嗯，奉孝可以喝。不过奉孝想喝酒的话，要自己挣。”
而后丹凤眼的目光落到戏志在身上，补充了一句：“志才也一样。”
一句话，顿时说的现在正白吃白喝中的郭嘉脑袋耸拉下来。
同时戏志才也是宛如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他们俩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他们不想自己挣钱，而是唯一一条可以走的官府根本就不要他们俩，毕竟体力活他们又做不来。
难不成他们两个要把自己捯饬的人模人样去学堂祸害下一辈的小孩子吗？
互为好友的两个孱弱青年对视着，纷纷都因所设想出来的最后一种结果感到无语凝噎。
而就在两个好酒的摸鱼大王思忖着自己还能够去做点什么零工赚点酒钱的时候，嬴月则是因为想起之前白起的话，所以让大夫帮自己也号了一下脉。
替嬴月把脉后，李大夫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郡守大人的脉象……是我平生从未所见，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更多，但能够确定的是虽然您的脉象比寻常人弱上许多，但很平稳，至少说明身体康健。”
听此，嬴月朝他微微颔首，道了句：“我知道了，多谢李大夫。”
对方立刻连忙摆手表示不敢担她的一个谢字，听得小姑娘也只能无奈的微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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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两个孱弱青年回府上的路上的时候，刚才思索了大半天，他们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鸡可以找点什么活计糊口……哦不，是糊酒的郭嘉和戏志才想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有什么还能比当官更合适自己的工作，在排除了一系列不太靠谱的东西之后，最后还是将刚刚那个可能会误人子弟的想法，拿出来问与嬴月。
郭嘉开口道：“主公觉得，我与志才二人去学堂那边当个教书先生怎样？”
“可以啊。”而被询问的小姑娘则是一口温柔地应答了下来，夸赞了一句：“我听文和与文若说，你们的学识都很好呢。”
随后嬴月又道：“奉孝和志才若是想去学堂的话，直接找仲尼先生就好啦。”
如今学堂那边的事情大体全部都是由孔丘和蔡琰一手总揽的，嬴月这个外行也不想擅自指挥什么，毕竟她又不会有他们懂得多。
一听到这句，方才刚刚被夸赞的两个青年顿时轻叹一口气，“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带坏小孩儿了。”
看两人的这副模样，小姑娘不禁抬了抬眸子，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们……就这么想喝酒啊？”
郭嘉顿时正色，义正词严道：“我们这明明是一心想为主公做事。”
“但是，”听他这么说，耿直的小姑娘侧了侧头，说着大实话：“之前我看你和志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郭&#183;白吃白喝的同时良心活蹦乱跳的选手一号&#183;嘉：“……”
戏&#183;白吃白喝的同时良心活蹦乱跳的选手二号&#183;志才：“……”
主公你这话就让人没法接了啊！
随后又听美貌的少女道：“不过其实奉孝和志才你们也不用着急啦，之前的时候，文和有让我转告给你们一句话。”
一听到贾诩的名字，郭嘉顿时警惕，“文和说了什么？”
“文和说，让你们珍惜现在的悠闲时光。”说着，她抬起眼，疑惑问道，“但是这句话，虽然每个字我都能懂，可是我却不懂文和这句话的意思，是里面潜藏着什么暗语吗？”
听到小姑娘这一句，戏志才不禁也看向郭嘉。
毕竟他此前并不认识贾诩。甚至在他去世的时候，这个名字才刚刚的小有了名声。
“文和这话……嘉感觉似是明白了，又感觉似是没明白。”随着话音落下，身体文弱的青年微微抬手，习惯性的想要在动脑时扇一扇羽扇，但是抬起来一瞬间却蓦地意识到此时手中是空的，于是又默默放下。
郭嘉觉得，贾诩真的是太过驰名双标了，一边不让他进官府提防着他浪过头，但是另一边，他自己又在默默的搞事。
贾诩这个人啊，向来低调，他不出手则已，可一出手……就定然是要搞件大事。
——可别忘记这人从无名无姓四十载，到扬名天下间，中途是发生了什么。
随后郭嘉也没有再继续这个事往下说下去，而是轻笑一声，对嬴月问道：“主公不肯给嘉醇酒，那么嘉想要一个羽扇就不是问题了吧？”
“羽扇？”听到这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词，嬴月有一瞬间懵了一下，然后在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弯了弯眸子，回道：“没有问题。”
-
翌日晚。
由于郡守府中现行就有着石磨等物，所以胡人奴隶们干活干得很快，几乎是在安排下去的当天晚上，嬴月点名要的精细面粉和在磨粉过程中的麸皮等物就已经被分排放好。
不过由于当时天色已晚的缘故，烘焙面包这件事情还是移到了第二天的下班后。
由于嬴月提前就让府中的后厨卡着约莫她下班的时间将法棍和黑面包的面团分别醒发好，同样也是告诉了小厮算着时间将面包窑烧热，这样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行烘焙，而省去前面花费的时间了。
而在将法棍和黑面包两种不同的面包放进已经烧的滚烫的面包窑之后，就在嬴月准备跟白起去进行演武之后就重新恢复的日常让人生无可恋的训练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拯救了她一瞬间。
“月妹你等等！”霍小少年嗖嗖的两下跑过来，对着小姑娘问了一句：“另一个呢？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个蛋糕吗？”
而在嬴月定下来之后，昨天他在翻看那本烘焙书的三样东西时候，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个，看着就比那两个面包要好吃。
听到霍去病的这句话，小姑娘摇摇头，表示道：“因为我看书上写的，蛋糕的其中一个步骤，打发蛋白之后如果不立刻使用，会逐渐消散，所以就没有让后厨的人提前准备。”
“而且……做的太多的话，晚上会积食吧？”
“去病想吃那个？”随后看着少年期待的目光，小姑娘又问了一句，“那不如等到稍后吃完了面包你还吃得下的话再让后厨那边的人备一份？”
听嬴月这么说，小少年最后点点头，“也行。”
“那我就先走了？”
“嗯。”
而在这个时候，虽然晚上不住在这里，但是因为这边做新奇的东西，所以也来了郡守府的郭嘉和戏志才则是困惑的发问。
“主公和白起将军是要去哪里？”
他们俩当初除了被“捡”回来的“昏迷”的那晚和第二天是在郡守府之外，之后就是直接去了另一边的宅子，所以自然也是对于这件事不清楚的。
而一听到两个病秧子问这个问题，坐在桌前的青衫文士不由得看了一眼对面的翩翩君子，和他对了个眼神暗号。
而后贾诩开口道：“主公这是同白起将军习武呢。”
虽然说实际上也就是强身健体，只不过说有两个病秧子听的嘛，说的稍微严重些也没什么——毕竟小姑娘当初本意其实真的是冲着这个去的，只不过现实情况嘛……嗯，和预计的理想有那么一点差距。
而在贾诩这句话一落下之后，刚刚和他确认过眼神的荀彧则是默契接上话，声音端方温良，“说来志才和奉孝的身体也不太好，不若也试上一试？”
“习、习武？”
捕捉到这一可怕的词汇的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戏志才道：“我们就不必了吧，都已经这么大个年龄的人了。”
郭嘉补充附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受不住的。我去世时的年龄都三十八了。”
明明自己是不足三十的时候被收录，现在的身体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好年纪，但郭嘉却特别把自己能够找出来的最大的年龄拿出来强调，努力彰显着自己早已经为时尚晚，不能够再习武。
而在他这句话音一落下之后，和他一同坐在草地上的戏志才顿时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去世的年龄小了一轮呢。万一因此被抓走怎么办？
看着两人这一副生怕下一秒就被提到军营让他们提刀上马的模样，荀彧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抬眸朝着音乐和白起的方向望去，道了句：“主公去忙罢，不必在意此事。”
听到荀彧这么说，小姑娘又望了望草地上已经直接快进到相互推锅友情即将破碎的郭嘉和戏志才，然后朝着他点点头，便和白起离开。
而在小姑娘离开之后，荀彧重新转眸看回贾诩，轻道：“话虽如此，但是志才和奉孝的身体是当真……”
青衫的文士则是神色平静道：“志才我不甚了解，但是奉孝……以他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不适合做加班。”
所以，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他们两个的体能训练给安排上。
趁着现在身体还年轻，手脚能舒展的时候，还是多动一动的好啊。
说话间，坐在桌前互为对面的两人忽然间相视一笑，把草地上的两个柔弱病秧安排的明明白白。
贾诩大体就是出于他所说的那个因素，而荀彧……虽然于他而言此刻未来尚且未定，但他总要按照最长远的那个打算来看，假使他们都会留下来，郭嘉和戏志才身体养好是很重要的事情，总归，这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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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嬴月和白起重新回来这边的时候，现场的几个人也已经是吃上了面包了。
看到小姑娘的身影，霍小少年登即就是挥了挥手中折了一半的长法棍，嬴月走过来，问道：“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霍去病答道：“唔……还挺好吃的，麦香味儿很浓，但是，”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怀疑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月妹你确定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当武器？我一掰它就断了诶。”
说着，霍去病还给嬴月演示了一下。
见此，美貌的少女只是眨了眨眼，而后对显然就是只看了书中图而完全没看字的霍小少年道：“书上说，要彻底晾凉等到四五个时辰以后。”
“行吧。”听嬴月这么说，霍去病抬手重重地撕下一条，而后嘟囔了一句，“那我就明天再看。”
小姑娘则是好脾气的弯了弯眸子，而后嬴月发现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顺着目光的方向望去，是孙策。
于是嬴月不禁问了一句，“伯符怎么了？”
之后便见向来爱笑的俊美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那个，现在官府这边不是有文若先生在了吗，军营那边赵括也和子贡先生一起走了，所以，”少年那双总是含笑的星眸期待的看向美貌的少女，问道：“今后我是不是可以去尚武堂报到了？”

第53章
而一听到孙策说这个,原本还在那儿啃着法棍的霍去病顿时就不吃了，霎时间也将一双明亮的眸子投注到小姑娘身上。
虽然未有言语，但行为动作已经说明了他也很期待这件事,而嬴月只是眨眨眼睛，笑了一下,道：“但是最迟不足两月之后赵括就会回来的呀。”
他是去给意欲敛财的子贡当私人护卫,谨防路上出现什么事端,又不是再也不回来。
而且尚武堂那边，说实话……虽然是走了一个赵括，但是情况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当天，白起和霍去病两人就迅速互相分配了一下原本赵括手上的那些兵,然后列队继续练。
——谁让北地郡的兵士人数少呢？别说是走一个赵括，就是再走两个,共计五千多的兵力，一个人也看顾的来啊。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小少年的眼神不由得往上飘了飘,他刚刚其实还真的忘了自己的小伙伴只是短暂的离开了一下。虽然从感情上出发比起孙策,他是和赵括关系更好,但是谁让他就是喜欢欣赏好看的人呢？
这倒也不是在说赵括不好看，只不过他是那种大众世俗一致会觉得的好看，但是对于看多了好看的人的他来说，就相对显得有些“普通”了。
说起来的话，其实在如今北地郡中，有着能够让霍小少年感到眼前一亮的那种好看的容貌的是有好几个人的,只不过其中最拔尖的还是要嬴月和孙策。
“而且,”随后小姑娘看着孙策,又道：“官府这边现在其实还蛮需要伯符的。”
虽说现在官府这边的确是没有那么忙了,每天大体上都可以正常的结束工作，但是这都是基于现有的人员情况来评定的。
孙策在官府这边干的工作说重要不是很重要，但是要说不重要却好像又有点重要，又很分散，所以在如今端木赐才刚离开的情况之下，官府这边是并不想放人的。
而看着想从官府的文职转到军营的武职的孙策转职未果，两个刚刚还因为要被拉去习武而友谊破碎的孱弱病秧则是重新哥俩好的靠在一起，摇着头，以一种无奈的语气道：“唉，在官府的出不去，想过去的又进不来，这是个什么事儿哟？”
而听着两人这样说，嬴月也只是弯了弯眼睛，朝着郭嘉和戏志才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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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嬴月起来准备去跑步的时候，才刚刚走到中庭，目光范围那边看到了一大早的就……开始切磋武艺的霍去病和孙策？
之所以要打上一个问号，是因为他们两个手中拿的都不是什么嬴月所熟悉的武器，而赫然正是昨天烤出来的特意留存的法棍和黑面包。
霍去病手中握着长条的法棍，以法棍代替他最为熟悉顺手的长枪，朝着孙策进攻。而对面的俊美少年则是躲避，时不时还能把手中大块的黑面包举起来当作“盾牌”挡住霍去病的攻势。
两人这样的你来我往，直接就把小姑娘给看呆滞了。
但却不是出于其他的别的原因，而单纯只是因为嬴月感觉……就算是他们俩生的好看，但是这样子看起来也还是非常的奇怪。
而至于说若是换了两个不好看的人来做这种事，那恐怕就是彻彻底底的灾难现场了。
在看到嬴月的身影之后，两个少年很快的就停了下来，朝着小姑娘的方向走过。
霍去病敲了敲手中的长棍，发出咚咚的敲击声，然后道：“我试过了，这面包现在的确是硬的可以打死人，但是，”说到这里，他看着小姑娘，忍不住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觉得这东西已经不能吃了诶。”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有试着去吃一口，结果这法棍面包硬的跟木棍一样，根本无从下口。
而在霍小少年开口后，孙策则是面色沉重的看向自家主公，表示道：“这黑面包比法棍还邪乎，我甚至觉得它可与那些胡人奴隶铺路后干涸的水泥一较高下。”
说着，孙策直接朝着身后一棵树的方向走去，将手中的那块儿黑面包重重在树干上砸了几下，然后，就被他磕掉了好几块树皮。
“所以，”嬴月两边来回望了望两个少年，问道：“是说它们可以投入应用之中了？”
听小姑娘这么问，霍去病想了想，而后回道：“黑面包应该是可以拿上战场，但法棍还差了点儿，不过在缺少武器的期间训练士兵的时候的确可以用。而且它比较轻便，当防身的工具也可以。”
随后在正事说完了之后，一时少爷脾气上来的霍去病忍不住的吐槽道：“但是黑面包很难吃啊，又酸又咸的。”
虽然它也是真的很饱腹，他昨天没吃几口就积食了，这样的东西在战争中的确是紧俏物资。
听他这么说，嬴月点点头，最后思索了一下道：“那就让后厨烘焙一些法棍充作军用吧。”
铁官那边现在主要大头还在生产着马蹄铁，所以武器这边无暇兼顾，所以暂时先用着法棍给兵士们充当一下军用吧。
虽然说如今面包窑只有郡守府中的这一个，解不了燃眉之急，但多少能有那么一点用。
只不过已经硬化的法棍需要再烘焙一下才方便吃……
思及此，嬴月抬眸，道：“之后我会让人去尚武堂的后厨修建几个面包窑。”而再之后的，就要慢慢等了。
至于百姓……她会让人贴一张告示出去，如果有愿意在自家搭建的，她会将面包窑的制作方法教给他们。
不过那要是等到秋收之后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一时之间她也是想不到百姓们有了面包窑可以拿来做什么。
——眼下糊口都尚且困难，又哪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搞什么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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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棍和黑面包一事之后，嬴月这边便也没有再收到什么相关的后续。
不过正所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是有事情来找她，那才说明出了问题，所以小姑娘也就将此事放下。
不过在这个期间，其实还穿插了一个小插曲。
由于北地郡中现在唯一的一个能够使用的面包窑被“征用”做法棍了，所以它全天都是“工作状态”，也自然就一直没有去尝试做此前被小姑娘一起列出来的蛋糕。
而先前霍去病又是对蛋糕感兴趣，所以在某一天的夜里……其实已经是四更天的时间了，霍小少年带着被他拿着书中照片卖安利成功感到心动的孙策一起溜到了厨房，在被受他俩鬼鬼祟祟动静打扰到的白起的帮助下，成功的分清了不仅罐子一模一样的，就连颗粒大小也相差不大的糖和盐。
在认真翻看烘焙书的白起的指引之下，两个少年凭借着习武的超强腕力打发了蛋白，然后眼看着大秦战神将其他的一切步骤做好，最后将蛋糕模送进面包窑。
之后在等待蛋糕的期间又翻箱倒柜找出了少有的一点牛奶，混着蛋清依然凭着腕力暴力搅弄出了奶油。
等到奶油被在蛋糕上潦草的涂抹好，两个少年又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狼藉的现场，在一切忙完了之后，时间到达卯时，外面的天色已然是亮了。
然后，就在霍去病和孙策两个人准备带着偷偷摸摸搞了两个时辰的“战果”溜之大吉的时候。
两人眼见着白起一刀切掉了半块他们的成果。
……虽然说这期间除了两次打发外，甚至连先把面包窑烧热这件事都是白起提醒的从来都没有“实战”上手过的他俩来着。
在两个少年瞪着眼睛的注目之下，英毅的青年则是淡淡道：“嬴姑娘需要这个。”
再然后，霍去病和孙策两人深夜期间不好好睡觉而是鬼鬼祟祟的去做蛋糕这件事儿，就彻底的没瞒住，直接大范围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过好在两人的一番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被带到嬴月面前的那块一半儿的，但是最后在拿到想要诱惑的支线任务中最后一位名字在列的爱吃的小胖墩手里只剩下四分之一蛋糕，是真的发生了奇效。
自从在孔丘那里吃过美味的奶油蛋糕，又试探的问过如果他好好学习是不是会有奖励之后，曾经被自家先生找过无数次的小胖整个人在学堂之中的精神面貌都焕发的不一样了。
据他的姐姐说，小胖这孩子是定了一个要拿到学堂第一的小目标。
……而他现在，是倒数第一。
一想到小伙伴跟自己形容的弟弟那副立誓要好好学习的模样，嬴月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一条弧线，看起来万分美好。
而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另一件想起来就会觉得心情变好的事情，那则就是，郭嘉和戏志才两个人现在被贾诩和荀彧给强行拎着每天和她一起锻炼。
嗯……是早上绕郡守府一起跑圈的那个锻炼。
至于说他们两个不住在郡守府？这自然不成什么问题。
或者倒不如说是，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不住在郡守府，所以在来到这边的途中，也还有着一部分的走路锻炼。
反正对于嬴月而言，是挺欢迎这两个一起锻炼的小伙伴的。
虽然说之前每天也是有霍去病陪她一起，甚至赵括出发之前他也在，而她也很感动他们陪自己，但是和武将一起，她这个小弱鸡心中总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压力。
……所以还是郭嘉戏志才更加适合她一些啦。
小姑娘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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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说最近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有很多，但嬴月也是发现了北地郡之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好比，她走在街上，路上遇到一些大着胆子跟他打招呼的百姓的时候，以往他们看她的目光之中，只有憧憬，崇拜，尊敬，敬佩，年龄大些的还有喜爱等一系列的情绪，但是最近，嬴月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之中有一点……惋惜？遗憾？
嬴月不懂，嬴月迷惑，嬴月非常茫然，于是嬴月在回到府中后就打算去问一下每天大多时候都是和他一同上下班的几个在官府挂职的“文员”，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
而就在小姑娘刚来找第一个人——公认的人缘最好、已经打入百姓之中的阿嬷们都想给她介绍姑娘的孙策的时候，她来的时间也是巧，恰好就赶上了官府所有在职人员都在一起的时候。
并且除此之外还额外的附带了官府的编外人员——身子骨比她还要虚弱的两位病殃。
在看到郭嘉和戏志才的一瞬间，嬴月就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齐聚在孙策这里了。
因为打从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来陪她一起早上跑步的那天起，他俩就被操心他们身体的贾诩和荀彧拜托到了孙策和周瑜这俩少年郎手里。
报以的寄望甚至不指望俩明明也没啥大病但就是很病弱的病秧子能勉勉强强被带到什么正常人的身体状况，就是希望别动不动就晕就行。
这种听上去好像并不是很困难的请求，现在晚上也没什么事的孙策和周瑜自然就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都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在讨论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的情况。
而一看到嬴月过来的身影，几人顿时也就直接将目光投注到了美貌少女的身上。
如今嬴月已经很习以为常被很多人同时注视，何况还是熟悉的人。
所以小姑娘也就是朝他们笑了笑，而后便直接开门见山，问出自己来此想问的问题，“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百姓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呀？”
这件事嬴月是真的越想越懵。
他们的目光之中都不带有恶意，但是那种复杂的情感，让她的心中感觉蛮慌的。
而小姑娘的这个问题也的确是把在场的大多数人给说的一懵。
其实在他们一起上下班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见百姓的，就算偶尔遇到也是很少有百姓会将目光放到一同出现的他们一群人身上。
……这大抵就是人多所以有气势吧。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这间院落的主人——
“啊？原来主公你不知道吗？”
嬴月的这句话音才一落下，就见容貌俊美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迷茫的说了一句。
一听他这句话，而嬴月这个“应该知道”的本人则是比他更加迷茫，“我该知道什么吗？”
“呃……”一听小姑娘这么说，孙策倒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随后他看了看嬴月，又看了看郭嘉，抓了一把头发，视死如归道：“就是现在北地郡中有一个小范围的传言说是，主公对自己从城外捡回来的文弱书生一见钟情倾心不已，哪怕对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体虚主公也痴心不悔甘愿养着这个吃软饭还酗酒又行为不端丝毫不守男德的小白脸。”
俊美的少年一口气的将一串话快速说完，话落，孙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口茶水，这个时候心中忍不住的去想赵括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语速那么快的一口气说那么多，而且完全不累的。
听着孙策这句信息量有点儿惊人的话，嬴月脑子登即就是一懵。
贾诩在懵了一瞬之后，对孙策问道：“这个传言中的小白脸说的是奉孝？”
贾诩也是没有想到就这么没几天还能出现这么一茬子事。
出于嬴月在北地郡的位置已经稳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固定了，而最近因为先前第一条当作试点的见到的公路要修路完毕，所以他基本上都把精力放在那边，没有去怎么关注百姓那边的动态。然后万万没想到……
“对。”听到青衫的文士这么问，俊美的少年点点头，然后在他这一句应声落下，荀彧则是捕捉到了孙策刚刚话中的一个有些奇妙的词汇，“不守男德？”
“就是……”少年大致的给后来的荀彧讲了一下当初吴姑娘的那件事，而后道：“在那之后这个词儿在北地郡流传还挺广的，很多姑娘们都学会了。”
随着俊美少年这句话音的落下，除了懵着的赢月之外，在场的其他人顿时齐刷刷望向郭嘉。
——看着便是孱弱之相的清俊男子半束着发，外袍衣襟松垮，里衣的领子也没有对照整齐，歪歪扭扭，腰带的结打的也很胡乱，此刻手中正摇晃着一把羽扇，看到他们的目光，还把羽扇抬了抬掩住半边的面庞，唇角却是勾勒出一抹写意风流的笑，看上去……的确是挺会哄骗女孩子的浪子模样。
而在这个时候，因为孙策刚刚那句话而脑子变得懵懵一片的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就是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一份焦急，“这——这种事怎么能够让它一直流传下去呢？快点解释呀，万一伤了奉孝的清誉可怎么办啊？”
羽扇的郭嘉唇角的笑容顿时凝固，缓缓地念出小姑娘方才话音最后的一句，“……伤及我的……清誉？”
郭嘉觉得，小姑娘是不是好像搞错什么了？
而戏志才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直接就是笑的肚子都开始疼起来，“噗——原来奉孝你还有那种东西吗？”
而就在戏志才发笑的这个期间，嬴月则是在询问孙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子的误会——她明明一共“捡”了很多人回来啊。
“这个好像是因为，”少年想了一下，而后回道：“之前主公你陪奉孝一起去医馆，然后他又是常常到郡守府……”
嬴月不解：“但是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医馆啊，而是甚至你们是住在郡守府的。”
“对啊。”孙策点头，道：“就是因为我们都住在郡守府，坦坦荡荡的，但是奉孝住外面，就显得很不对劲嘛。”
他说得有理有据，如果嬴月不是当事人的话，恐怕自己也要信了这种说辞。
“不对——”随后小姑娘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那志才呢？志才和奉孝住一起啊。”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孙策则是果断的给无辜的戏志才身上捅了把刀子，“因为志才没有奉孝好看？”
戏志才：？？？
随后孙策还打了一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实际上细思也很不对劲的比方，助于自家主公理解，“这不就好比某些男人要养外室，总得找个掩护吗？”
然后，被刷新了世界观的小姑娘努力的瞪大着一双丹凤眼，发出最后一个灵魂发问，“那……伯符为什么不帮我解释一句QAQ？”
听见这一句，俊美的少年有些小心翼翼的回道：“因为我之前还以为，这种传言是主公默许的，大家也都知道的事情啊。”
毕竟嬴月一个姑娘家，还是一个生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日后早晚都会遇到亲事的问题，为了尽可能避免掉一些没有必要的烂桃花，倒不如趁早自己弄出一个虚虚实实的她极为喜欢的“小白脸”，日后能绝了不少男人的心思。
小姑娘顿时就捂脸，本来就很软糯的声音变得更加软乎乎，“我完全不知道啦！”
“怎么办？现在辟谣还有效吗？”美貌的少女有些慌慌乱乱的从贾诩看到荀彧，最后看向郭嘉，苦着一张小脸，“奉孝我对不起你……”
虽然白起曾经对她说过，她永远都不必说对不起，但嬴月觉得这次的事情真的不太一样。
而在美貌少女歉疚的眼神之下，摇着羽扇的郭嘉眨眨眼睛，试探问道：“主公这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不如给嘉带两坛好酒？”
一听到郭嘉这句话，嬴月刚刚还一脸焦急的脸上一瞬间顿时变得冷漠：“这个不行。”
而同时伴随着小姑娘这句话也一起落下的，是荀彧那带着一种安抚性质的端方润泽之声：“主公不必焦虑，依照伯符所言，此事传播范围还并不广，若是直接辟谣反倒是会越传越烈，让伯符之后再遇到那些乡民时不经意间提上一句便好。”
荀彧这句话音一落下，俊美的少年顿时举手，正色道：“主公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
嬴月心中倏地就安定了下来，微微点头，应了一生，“好。”
-
正如荀彧所说，“郡守大人养了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体虚的小白脸儿！”这个传言传播的范围并不广泛，再加上嬴月如今在北地郡，百姓们的心中滤镜真的是一层又一层，所以孙策只是偶然间和百姓们提了一句，这件事情就逐渐的算是过去了。
而在解决传言的过程之中，时间也逐渐的到了七月。
这天，嬴月闲暇之间百无聊赖之中调出任务面板，看了一眼，然后忽然之间就发现。
她的任务四有点不对劲。
美丽的丹凤眼有些愣怔的看着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四：万民归心！
任务介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民生乃国之根本，如今您已身为一郡之主，治下拥有万户百姓。
请宿主再接再厉，取得百姓们的信赖，得到百姓们的信服，建立郡守威望，朝着朝着一位合格的主公更近一步！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2763550412（四舍五入取整万数计算，毕竟系统我也不是什么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啦）】
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分明的清晰记得，任务进度后面的那个总数——原本，应该是48807才对。
嬴月不明白，她的任务四，难道不是针对北地郡全体百姓的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多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两千数？
只不过嬴月并没有因此困惑多久，因为很快的，这个答案就揭晓了。
时至中旬的时候，正当嬴月在和几个官府文职谈论着要事的时候，忽然之间听外面有城门口的守卫专门来报，
——及陇西郡的百姓来投诚，或者也应该说是：投城。
没有错，及陇西郡的百姓，他们把及陇西郡给拿下来了，现在不少人聚集在北地郡城门口请求见到北地郡的要员，甚至他们没有说求见郡守，充分的表达了想要献上及陇西郡的诚心。

第54章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嬴月登即就是一懵，一张好看的脸上面色满是一片空白。
心中则是深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之感？”,整个人都有一些的呆滞。
而其他人也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愣怔，同样都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发展。
毕竟这听起来真的有一点离奇。
其实献城的他们事情倒是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这种事往往都是出现于两军对立的敌方或是敌国的情况。
可北地郡和及陇西郡又都不属于这两种情况。
而且按照理论上来讲，它们其实还都只是“盛世王朝”之下的两个普普通通的郡而已。
……虽然说他们这些年被祸害的真的是不是很景气。
但不管再怎么说，这些百姓们的这种行径都是有些是皇权于无物的出格行为了。
——要知道,一地的郡守,按律是由皇帝钦命的。
的确,此前嬴月接手北地郡，就是因为边境之地天高皇帝远，而且沈书檀又说过，朝廷早就不管雍州这边，放弃了这最偏远又最落后的一个州。
所以贾诩直接让白起他们凭靠武力值清理掉一些会碍事的存在,加上有沈书檀这个郡守之女的背书,帮助小姑娘在这边装神弄鬼,制造一种上天选中的假象,同时也明言了是她那患病卧床不起的父亲主动“让位”，希望在嬴月的带领之下能够给百姓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而后这才没有什么障碍的“兵不血刃”的交接了北地郡。
但是这种事情若是换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们来做那就有些不对劲起来了，
——这些百姓，他们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径本身已经算是一种“谋逆”了？
可无论是真正我还是没有,这都不是一个太好的兆头。
——今天他们能够聚集着把现任的郡守搞了来给嬴月献上及陇西郡,那么一个搞不好,明天他们也可能是把嬴月给搞了为另一个人献上及陇西郡。
思及此,贾诩的眼皮子不由得跳了跳。
随后青衫的文士望了望了一旁的荀彧和周瑜,很明显是想要听一听他们两个怎么想。
而就在这个时候，则是忽然听到小姑娘开口问了一句：“这件事……是早就在文和的预料之中吗？”
听到这极为离谱的事情后，嬴月整个人是很懵的，然后在懵着懵着的过程之中，小姑娘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什么。
先前贾诩让她给郭嘉和戏志才带的那句语意不甚明晰，模模糊糊的那句话，
——他让郭嘉和戏志才珍惜现在无所事事的悠闲时光。
甚至更早的——早到可以追溯到两个月之前事情的，还有贾诩在同她说要寻雇经验老道的农民时，曾经和她说过的要去及陇西郡预备为她造势。
而现在再想一想的话，好像刚好就是和现在发生这一件事能够对应上。
一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刚才被青衫的文士注视的荀彧和周瑜二人立刻也同样是将目光落到贾诩身上。
顶着三双不同眼型但同样都很好看的眼睛的差不离的同款“原来你早就知道会演变成这样”的目光，贾诩赶忙摇了摇头，充分的表示着自己的“无辜”，道：“我承认先前的确是让人在及陇西郡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可没有这般本事，让百姓主动的来献城。”
说实话，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贾诩所以始料不及的。
他原本也就是打算先在隔壁及陇西郡为嬴月营造声望，之后再徐徐图之。
等到他们这边出兵去打完了外面还余下的三支胡人中相对而言最弱的一支鲜卑族之后，再建议自家主公对着隔壁及陇西郡下手。
至于说怎么下手？那自然是模仿北地郡这边的操作，让那位郡守主动的“辞职退位让贤”了。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操作了。
反正及陇西郡的那位郡守，他和沈书檀那位吃软饭起家，还宠妾灭妻、毒杀妻子的郡守生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手软的必要。
但话又说回来，纵然本质上都是不把这个世界的皇权看在眼里，亦同样也都是“谋逆”的一种行径，可这件事如果是变成了百姓们主动来“投诚”的话，那么就有一点……
虽然说他一向都是讲究结果，不看手段的人，但是这件事不太一样。这些百姓。已经有了“反骨”，带上了那么一些的危险性，也就是俗称的刺头。
——这样的百姓，可能不太好管啊。
而且听了贾诩列出的担忧之后，嬴月只是微笑着弯了弯漂亮的丹凤眼，“但是文和不会让我去拒绝这件是的对吧？”
听到嬴月这么说，青衫的文士也是笑了一下，应了一句嬴月的问话，“是。”
而后又道：“主动送上门来的大餐，又焉有拒绝之理呢？”
要知道，天上会掉馅饼的时候可不多，今天这个事，就算掉下来的是一块铁饼，他都会劝嬴月吃，更遑论它还不是。
——做这等事情，这世上又哪里存在真真正正绝对平稳周全的万全之法呢？
见贾诩这么说，从刚刚贾诩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便思忖了小半天的荀彧开口道：“何况事情也未必有文和想的那么糟糕，依照近几年的北地郡周遭临近五郡民生多艰的现实情况来看，也未尝不是百姓们到了一个临界点，现在主公的出现，让及陇西郡的这些百姓们有了一个爆发的关键节点，此次过后，也就安定下去了。”
如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到北地郡来寻求嬴月做他们的主心骨，而是直接在内部就从中选出此次事情的主事人推举其带领他们了。
“而且，这件事往简单的来想的话，”周瑜补充道：“其实也就是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们渴望换个主事人嘛，好歹及陇西郡也是民风彪悍的边境之地，做出这种事来应该也不算太过稀奇……吧？”说到最后，温润的少年面色不禁带上了一点迟疑。
而在好友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孙策顿时就看向了贾诩，星眸之中询问这一点是不是真的的信息极为易懂。
而至于为什么会来问贾诩，其实那双眼中也表达了出来，
——文和先生也是边境之地出身的人呢！
看到贾诩脸上出现熟悉的想坑人的表情，于是俊美的少年立刻就噤声了。
周瑜则是小幅度的轻轻摇了摇头，对好友感到有些无奈。
毕竟，他问的这种事，要贾诩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人士怎么回答呢？
“不过此事到底还是潜存着一定的不确定性，”而后荀彧又道：“所以依彧来看，主公还是不宜亲身涉‘险’，将自己长期置于一个不熟悉的环境之中。”
如果嬴月有一些武艺可以傍身，同时身边又有一个真正可以随身保护她的人的话，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但现实却是嬴月的身体是柔弱的，而北地郡的几位武将也不可能随时随刻都不离身的跟在她的身边随机应变，提防着其实可能性很小的事情发生。
所以，接手及陇西郡可以，当及陇西郡的郡守也可以，但是她不能一直将自己处于及陇西郡。
虽然这看上去好像有些显得嬴月不够重视及陇西郡，但是她本就是北地郡的郡守，留在北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诶？”听到荀彧这么说，小姑娘先是迷茫的眨了下眼。
随后，确定了自己不会放过这只煮熟了的鸭子，但是自己也不太方便去及陇西郡的嬴月抬眸看了看几个人，问道：“所以……这件事最好是暂且让其他人去当这个郡守对吗？”
贾诩回道：“主公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差不多，但是依照文若的思路是您为郡守，是挂着这个头衔的，而实职则是由我们先去做着事，待到那边稳定，被掌握之后，主公再行过去。毕竟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上来讲，都是北地郡更加重要。”
这可是嬴月最开始的发展根据地。自然不是及陇西郡这个后来者一时之间就能够居上的。
嬴月又问道：“那依照文和与文若的意见，谁去比较合适呢？”
听此，被询问的两人则是很有默契的看向旁边那位明明本职是武将但是看着却一点都不像的温润少年。
贾诩道：“自然是公瑾为最佳。”
虽然说他和荀彧在体能上要比小姑娘好上不少，也都修过君子六艺的射与御，但本质上也依然并不能打，扔到正经习武之人的面前也就是两个弱鸡文人，一刀一个。
反观周瑜，货真价实的文武双修，有武力，有文化，而且看上去一身的儒雅书卷气，好像很好打的样子，特别有欺骗性。
拿出去可能够还能够钓鱼，揪出来几个心怀不轨的出来。
不过在回答完嬴月这个问题之后，对于小姑娘多有了解的贾诩则是又问了一句，“主公之所以如此问，可是另有想要让其去的人选？”
周瑜是最合适的人这件事根本就是板上钉钉，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疑虑的，这样的问题如果是由几个月以前小姑娘问出来的确没有什么毛病，但是现在的嬴月是不至于看不出这一点的。
“啊。”听到贾诩这一问，嬴月低低的回了一个单音节词。
而后美貌的少女抬眸，看向对面那个在刚刚被青衫的文士投以“微笑警告”后就选择安静闭嘴的俊美的少年，问了一句，“伯符，你要当吗？”
“啊？”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孙策也同样是发出了一声和小姑娘一样的单音节词，只不过却是疑问性质的。
被提名的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发问了一个字，“我？”
“嗯。”嬴月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先前不是和我还有去病说过，你以前的主公，许诺过很多次要给你一郡之地，让你做……”就在这里，小姑娘顿了一下，说出他们那个世界的郡守的称谓，“太守吗，可结果却每一次都是在骗你，说下一次再给你。”
“原来主公你还记得这件事……”俊美的少年倏地垂了垂那双星眸，其实此前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就是玩闹间同她与霍去病随口的一提，而且当时主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而是那时嬴月和霍去病两人一起说他长得好看，谁会不喜欢他这么好看的人呢？之后他吐槽了一句——
“其实我倒是宁愿自己不要长得那么好看，我以前就因为长得好看总被曾经的主公占便宜——”
然后顶着两人“你从前的主公竟然有断袖之癖的”惊恐目光默默把下面一句给补充完整，“是被说‘我要是也有伯符这样的儿子就好了’的口头便宜啦！你们不要往奇怪的方向乱想！”
随后又继续道：“虽然明面他好像是在说我有本事有出息，但是每每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在看我的脸，而且他的儿子们又的确是不那么好看，所以我就觉得……”长得好看是有着被人——而且是没什么大本事的人总想当你爹的风险的。
之后在“想认儿子”这件事之后，他又随口吐槽了几句袁术的坑货之处，其中就有一条是明明好几次许诺了他把地盘打下来之后就给他，让他驻兵，但实际上却是每一次都给了他手下的亲信。
随后孙策望着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主公你应该知道我……”是可能要离开的吧？
不过在他这个问题还没说完的时候，心神领会知道他要问什么的小姑娘便直接学会了抢答，“我知道啊。”
她弯了弯眼睛，勾勒出一弯月牙的弧度，“但是公瑾不也是一样的吗？你们两个无论是谁暂时去做及陇西郡的郡守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差别呀，反正等到那个时候我应该就要接手回来了吧？”
随后她又道：“而且左右你和公瑾是都要去那边的，那就更加没有必要去拘泥一个头衔了。”
若是收纳及陇西郡，在先期的时候，孙策和周瑜这两个混职在他们官府之中当文员的武将肯定要多过去那边忙活，他俩被选中的原因就还是那个理由——谁让他们俩是官府这边最能打的？去那边就算是孤身的时候也无惧任何可能出现的人身安全问题。
虽然说武力威慑不可取，但有的时候这真的是最为简单直白可以震慑住下方的捷径，
——就好比，她才刚来北地郡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白起到官府走了一圈，全部都安静了。
而至于孙策和周瑜两人都可以，却是让孙策去挂职的原因也就是刚刚所说的，孙策的心中曾经对于当“郡守”可以拥有一郡之地这件事有过期待。
而周瑜没有，所以在这种没什么差别的情况下，自然是优先考虑孙策。
就像是曾经给赵括赤兔一样，这是他“想要”的，而她又刚好能够给得起，所以也就顺手给了嘛。
……而且要真的算起来的话，其实现在可比此前给赵括赤兔那件事多了一点的“敷衍”呢。毕竟比起赤兔，现在及陇西郡还并不是实打实的就给了孙策。
“所以，”嬴月看着孙策，又问了一遍，“伯符要去做这个郡守吗？”
“要！”听到美貌少女第二遍的询问，这一次俊美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迅速的回了一个简洁但是干脆的单字。
然后亮着一双星眸，大声的说着：“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那就……”而后嬴月看了看几个人，眉眼弯弯询问道：“我们去城门看看这些及陇西郡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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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要去城门口看这些到来围在北地郡城门前的据守卫说是人数并不少的及陇西郡的百姓，但只不过几个人在出了官府之后，却是不是直接朝着城门走去，而是先上了城墙之上，从高处观看了一下到来的百姓们。
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当真是数目很多，全然无法数清究竟有多少人。
而在这些人之中年龄和性别亦是参差不齐。男女都有，老年，青年，少年，甚至还有小孩子。
见此，不是很能够看真切面孔，但是还能够隐隐分辨出一些小孩子的身高的嬴月不由得有些震惊，伴随着一旁叮叮当当手脚皆带着镣铐的胡人奴隶锤子敲打石块的声音，少女口中喃出了微弱的很难被听清的声音：“这……看起来怎么倒像是举家搬迁的？”
和她想象中的出现在城外的满是一群雄壮大汉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看着这一幕，周瑜则是道了一句，“看来，事情应当不是文和先生猜想的那般了。”
而“想多了”的贾诩也是笑了一下，表示道：“但这不是好事吗？”
“走吧。”
一句轻声落下，美貌的少女率先走下去，而后其他几人则是是跟上。
而伴随着嬴月逐渐朝着城门口走近的时候，站在城门外及陇西郡的百姓们好像是听说过嬴月的“仙女”之称，因为这过于出挑的美貌，认出了她就是北地郡的郡守。
于是呼啦啦登即就是跪了一地，看起来显得更加虔诚了。
见此，如今已经对于这般的场面算是见惯，并不会再因此而感到慌乱的美貌少女则是维持着原有的步伐速度走过，而后不轻不重的说了声，“大家都起来吧。”
随后见他们相互搀扶着起身后，嬴月又问了句：“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不过我心中有一个问题，可有人能够回答？”
话音落下，中间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缓缓向前走近了两步，见他又要跪下，站在小姑娘身侧一边之后的周瑜则是赶忙伸手搀扶了一下，温声对他道：“老人家站着回话就可以了。”
而后嬴月问道：“我想知道，为何你们要来此向我献城呢？”
紧接着小姑娘便见着这老人看向自己，眼中闪着泪花，老泪纵横，语气也是有些激动道：“您能够打胡人，做到了我们这些乡亲们几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说着老人抬手指向城墙上方，因为城墙已经修补好，如今就是再做些加固，所以显得伶仃稀少的突厥人奴隶，道：“我们今日到此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有家人被那些山贼掳去，但是郡守又不肯管，最后做了那胡人的两脚羊的人啊！”
老人这话音一落，身后的那些人也有不少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而就在这些哭泣声之中，嬴月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喊了一声，“姐姐！”
之后人群中跑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他快要跑到自己的面前，却记着大人嘱咐乖巧停了下来，被小姑娘看见正脸的一瞬间，嬴月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赫然是曾经在边春寨被他们救出来，之后由赵括送回家的孩子之一。

第55章
……难怪。
为着老人的话,美貌的少女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而后看着面熟的稚嫩男童，嬴月忽然之间就意识到，有些事情,其实可能早在最初的时候就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无论是谁都还没预料的时候悄悄地扎了根。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着某一点的因缘际会，猛然间破土而出。
而眼前的这些,不过都是生于受着外族纷扰的边境之地的苦命人。
见到了一点点希望的火光，便孤注一掷,做出了大概是人生之中最为勇敢的事情。
她是一直都知道生啖人肉的胡人可恨，也知道必然会给那些被掳走了亲人的家庭带来伤害的。
但是当自己真正直面这些人感受到那种情感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诸如“民生多艰”,“水深火热”,这样的词汇背后代表的含义其实比她从前所理解的要远远更加深刻。
……不,其实也不能说是全然不曾表现过。此前在胡人被俘掳入城的时候,被缚以镣铐做着苦工重工的时候,还有因为不断地徭役过劳而死的时候。
他们也曾发出过其实下方隐藏着伤痛的欢呼之声。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往下想过。
而她……能够回应他们的这份期待吗？嬴月其实并不清楚。
但是小姑娘觉得,有些事情，总是要先去努力过，尝试过,尽力过了,才能够得出一个答案。
只不过眼下她对及陇西郡的确是纵然有心也无力，无法兼顾,所以——
美貌的少女朝着对面乌泱泱的人群一个一个顺次望过,最后目光定格在最前方老人饱经风霜满面褶皱的面孔上。
而后嬴月开口道：“我很感谢大家的厚爱,但是如今北地郡事务繁忙,我一人终究难当二郡郡守职责，但若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推举一人，暂且替我成为及陇西郡的新郡守。”
说着，美貌的少女回眸看了眼身后另一侧的有着一双耀眼星目的俊美少年郎，孙策则是应声向前两步，但也依然落后了嬴月半个身位格。嬴月则是继续的捡着孙策的优点说，对及陇西郡的百姓们夸赞了一番他的人品乃至业务能力。
然而在说了一会儿之后，小姑娘就发现好像百姓们并不是很注意的在听她说的这些话——从孙策上前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全都在少年那张俊美的脸上。
如果嬴月能够拥有读心术的话，就会发现，在自己说了推荐孙策去及陇西郡做郡守的时候，这些百姓的心中就会有着大概如是的想法。
——这位小哥看上去，也和郡守大人一样，是神仙般的人物呢。
只不过虽然嬴月没有读心术，但是贾诩却是洞悉人心，荀彧虽然并不精通于此道，但是百姓们的心思实在直白好猜，于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所以说，在有些时候，容貌是真的很重要。
眼前的这些及陇西郡的百姓就是如此，因为对于嬴月这位容貌极盛的“仙女”有着先入为主的滤镜，所以对于孙策这个同样也是生得很好看，俊美无俦的帅气小伙子也就很容易接受。
……这大概也算是老百姓们“朴实”的一点吧。
而后，就在嬴月反应过来这件事之前，便见老人俯首，说了一句：“我们都听郡守大人您的安排。”
……事情简直就是顺利的不可思议。
听到这一句，小姑娘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不过再转念一想的话，其实这件事情本身也就很不可思议了。
思及此，嬴月也就看了下孙策，俊美的少年意会的走上前去，搀扶着老人的手臂，对他道：“我这边还有些问题要向老伯您询问。”
如今及陇西郡是分给了他，所以自然有关于这些百姓究竟是怎么把一个郡给拿下，其中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些那边的大致基础情况之类的东西都是要由他来负责了。
这其中可是关系到，他要带多少兵力过去才能真正安稳和平的“拿下”及陇西郡，将那边彻底稳固下来呢。
而在经历过一番友好沟通，确定了回头孙策去接手及陇西郡之后，嬴月也就准备和贾诩荀彧一同回官府。而孙策和周瑜两个一起出来却不一同回去的小伙子，自然是要和这些百姓们了解情况——他俩可都是之后要去及陇西郡那边的。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在城门口附近位置的时候，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对着一位守卫道：“到尚武堂请白起与霍去病两位将军，让他们来官府寻我。还有……遣人到边春山找吕布将军回来。”
听她这一番话的内容，只要是长点脑子的人便能够感受到接下来可能是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所以被嬴月点名的那名守卫也不敢耽搁，顿时就是点头，然后赶忙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分头行动去找方才嬴月话中提到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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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官府之后，因为在等白起和霍去病两人，所以嬴月也没有直接就着方才在及陇西郡一事出现之前的那件事继续往下问。
而是在思忖了一下之后，对着面前的贾诩和荀彧两人问了一句：“文和与文若谁去？”
关于去及陇西郡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只有孙策和周瑜两人的。
之前说这两个武力值满点的小伙子是唯二的选择，那是在做行郡守之职的人选，毕竟树大招风，那是当靶子去的。
但是若要是说去那边办公的文职，那肯定是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那是真的会累死，想想当初嬴月刚接手北地郡的时候，贾诩什么样就知道。
而现在他们的官府这边文职资源又没有那么紧缺，自然不必像当初那样过得紧巴巴，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除开孙策周瑜之外，贾诩荀彧二取其一，还只是核心圈的选法。此外还会再挑几名北地郡的其他官员一并带去，也算是给那边的官员一个警告，
——不怕你不配合好好办事，要是你不能做这个工作就直接退休回家吧。毕竟我们也不是没有人能干活。
而至于说高端人才全都走了，北地郡这边怎么办？那不是还有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个暂时闲赋在家，每天都在说着想要到官府之中任职的大才吗？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虽然说是未进官府，但是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一句编外人员，就是因为大体上官府这边的事务都清楚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一过来，顿时就可以无缝衔接。
听到了小姑娘的这个问题，青衫的文士微微一笑，“那自然是诩。”
像是荀彧这般的坦荡君子，还是留在已经整顿完毕的老家处理着现有政务比较合适。
而他一向都毒惯了，某些不那么干净的事情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再者说荀彧留下来的话，也能管着一点儿某两个负俗之讥的病秧子……吧？
他有些不是很确定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而至于说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再提这俩人的摸鱼特质了？那自然是，
——孩子是摸鱼大王怎么办？不要怕，多半是事务太清闲。只要工作量足够繁重，他就只能努力工作无鱼可摸。
听贾诩这么说，嬴月点点头，而后道：“那就是……公瑾，伯符，文和，余下的其他人就由你们自己从现有官员中挑选了？”
贾诩微微颔首应下。
而后嬴月偏了偏脑袋，像想起来什么的，又问道：“等到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要告诉奉孝和志才这件事情，这对他们两个来说会算得上是一个惊喜吗？”
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贾诩和荀彧两人不由得都有些忍俊不禁。
——郭嘉和戏志才会不会有觉得惊喜他们是不确定，但是惊吓肯定是一定有的。
不过这也是他们两个自己作出来的，谁让他俩有事儿没事儿就跟小姑娘念叨着自己非常特别想要来官府这件事。天天都在说，也难免耿直的小姑娘会真的将它给当了真。
所以对此贾诩和荀彧倒是谁都没想着提醒一下小姑娘这件事，只准备看着某两个柔弱病秧怎么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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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官府这边的三人想着把郭嘉和戏志才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时候，被嬴月让城门口的守卫去找的白起和霍去病也已然是来到了官府。
在两人才刚刚走进门的时候，视线范围内一望及到他们俩，原本是坐着的嬴月顿时就站起了身，抬眸向两人的方向望去，然后对他们问出了一句，无论是白起和霍去病，又或者是荀彧和贾诩谁都没有想到的一句话。
“白起，去病，年关之前，可以拿下草原之中鲜卑族和羯族二支胡人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嬴月的声音虽然还是一贯的带着一种自己本音的软糯，但一句话音中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凛然冽意。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美貌的面孔上也是难得的，没有什么情绪，平板无波一片，却衬得她有些孤高的冷漠，难以接近。
嬴月生的很美，这是所有人一直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似乎很少人注意到，她的容貌其实是那种明丽美艳，带着浓重攻击性的美貌。
她的性格太好了，人又天真，平时总是喜欢将那双狭长不笑时其实满是威严的丹凤眼弯成一弯月牙，露出明快灿烂的笑容。这才以至于常常会让人注意不到这一点。
但是当她不笑时，是真的带着一种遥遥不可及的距离感。秋水剪瞳潋滟望来之际，只会让人觉得似是自己拥有一番奇遇，得以见到天上仙。
在这一刻，这个性格温柔，脾气好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头一次的，身上真正出现了一份棱角——一种像是去逐鹿天下的人应当有的棱角。
——锋芒初现。
而这样的嬴月也是不禁让在场的四人都有些微微的一怔，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紧接着下一秒，美貌的少女面色上便出现了他们熟悉的神色。
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歪头试探的问着，“我好像有些太冒进了，但是……这件事有可能吗？”
而看着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恍惚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问题的两个武将，贾诩和荀彧这两个全程知晓详情的人自然是给他们解释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之后又补充了一下，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们文官这边其实是贾诩正在提议出兵，只不过贾诩说的自然不是要搞两支，而是只打算朝着一支——暂且朝着最弱的那支进发。
而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的原因有两点，一是上一波搞来的突厥人战俘又消耗掉了不少，现在剩下的数目不少很多，但是他们北地郡这边的各项工程——尤其是指修路还得继续进行着，总不能够弄了一半就把它扔在那里，所以需要一点新生的奴隶血液。
二则是比较重要的一点，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羊毛。
嬴月的那个有着时效性的任务三丰衣足食，好像从字面上让百姓们有温暖的衣服就够了，但是任务面板上写的是“于衣之上可以在冬日得到温暖，不再衣不蔽体，遭受风霜蚀骨。”
——冬日的寒冷，比起白天更冷的可是晚上。所以如今毛衣有了，那么自然被子也要安排上。
羊毛既然可以做成毛衣，那么自然也就是能做被子。
而至于说要怎么做？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交给绣娘们去研究，他只要发布任务就可以了。
但是上一批从突厥人那里来的羊毛又显然不够，所以肯定是要打开一条新“商路”。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当然就是要盯上新的胡人部落。
而余下的其他的东西，反正在主要需要的人和羊带回来的前提之下，其他的也都顺带捎带一下嘛。
——一回生二回熟，当“强盗”会上瘾是真的。
反正胡人的那些东西不拿白不拿，留在草原里是平白便宜了其他的部落捡漏。想想他们打下来的东西被敌人给捡了，到时候利用这些东西过来打他们，这多窒息呀？
随后在给白起与霍去病科普完大致情况后，贾诩又道：“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及陇西郡的百姓忽然之间献城，那么战马也是必需品了。”等到之后及陇西郡那边的情况稳定后，肯定是要从军营之中挑出来一部分有资质的兵士作为骑兵的，吕布他老早就嚷嚷着还想再扩大一点骑兵队伍了。
……虽然说在他的这个嚷嚷之下，听得前管财政和现管财政的贾诩与端木赐，简直就是恨不得找几卷竹简戳他脑门上。
——个败家玩意儿。你每练一个骑兵，烧的都是货真价实的钱！
“不对……等一下……”听到这里的时候，嬴月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有点后知后觉的说道：“那这样子的话，我的任务三……”
听到这一句，青衫的文士只是微微颔首，“不错，从这一刻开始起，到明年开春之前，主公要兼顾北地郡与及陇西郡两个郡的‘丰衣足食’。”
随后他又道：“不过这虽然会使主公压力陡增不少，但是这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他之前是有认真计算过这件事的可行性的，所以才会让人去及陇西郡做点什么以让嬴月日后更好接手那边的事情，如果是此事实在无法企及的话，他也不会提前就去做些动作了，
——那可是两次十连抽，以嬴月的运气，可指不定是能够抽到多少有用之物或是有用之人呢。
“但是，”嬴月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一个鲜卑族……他们饲养的羊剪下来的羊毛不足以支撑两个郡吧？”
而看着思考中的小姑娘，荀彧则是给了她一点提示，“主公莫要忘记，还有两人去了外面。”
伴随着这道温良端方的声音的落下，嬴月一下子就意识到什么了，笃定道：“文和给子贡列的清单之中有羊毛！”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事情就可以说得清楚了。
羊毛一物，在世人眼中是无用的“垃圾”，若是想要收购，定能以极低的价格得到，然后带回来在北地郡和及陇西郡进行应用，制成毛衣和被子。
至于食物，这个则也不是很需要担心。即便以最糟糕的情况来想，及陇西郡并未耕种，但是今年的北地郡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也就是代表官府这边可以收到许多粮食。
所以到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先行借粮给百姓们。
而这还是以最糟糕的情况来算的。
“但其实按照诩先前所想，最理想的状态理当是在初春过后拿下及陇西郡。”毕竟那个时候任务三的时间刚刚过去，期间没有及陇西郡的话方方面面都会省心省力许多，就好比子贡那边低价收购的羊毛，原本其实也不是打算用于百姓，而是继续敛财的。
对于北地郡这边的情况来说，再搞一个鲜卑族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鲜卑族存在的时间要比那些突厥人更久，也就是说人更多……同时养的羊亦然更多。
“不过现在也非是什么坏事。”荀彧开口道：“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听此，青衫的文士点点头，而后又看了看小姑娘，继续道：“何况依据主公所想，是想一举拿下鲜卑族和羯族，如此的话，又要产生些许变故了。”
贾诩忽然之间就觉得，那句越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就越可怕，可能是真的有些道理。
小丫头平时多佛系的一个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一“疯”起来，比他还敢想。
不过他也大概能知道为什么嬴月会忽然之间有了如此转变。若无意外，就是因为见了刚刚那些及陇西郡的百姓产生了动容情绪。
——谁让鲜卑族和羯族这两支胡人，即便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有那些突厥人这般可恨，但也都是有吃人的习俗呢？
随后，贾诩看向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同时也是在思考的白起与霍去病，替小姑娘又问了一遍刚刚她说过的问题，“所以二位将军觉得主公所说，可行吗？”
再之后，嬴月就听到了两声虽然内容不是那么确切，但是语气却都是极为肯定的答案。
白起道：“可以一试。”
霍去病则是道：“也不是不行吧。”
如今是七月中旬的时间，距离年关还有四个多月，听上去好像时间蛮近的，但实际上能做的事情却有很多。
如今北地郡的这些兵士，已经练了几个月，由于每天的训练前几名可以去鞭笞胡人的这一规定，所以大家整体士气都很高昂，每人都在奋发向上。所以算一算时间，也是时候可以做一次成果检验了。
而得到两人肯定答复的小姑娘则是又问了一句，“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去？”
单听她这句话，就足以看出小姑娘心中的迫不及待。
哦不，嬴月想要紧急搞了这些有过吃人过往的胡人的急切心情，其实在还在城门前时让守卫去尚武堂乃至边春山找人的时候就已经体现了。
毕竟，在及陇西郡这件事出现之前，贾诩才只是刚刚有一个提议而已。
还远不到需要找他们这些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武将的份上。
听到嬴月的这句，两个武将则是回了小姑娘一句很是自信的，“随时。”
随后霍去病又道：“要我说不然就干脆直接趁着这两天直接动手吧！”
一句话音才刚落下，霍小少年抬眼望向身侧的白起，目光之中战意熊熊，道：“白起我们来比比这次谁带回来的奴隶多啊？”
而正当英毅的青年嘴唇翕张，正要说他都可以的时候，忽然间一边青衫的文士冷不丁的插过来一句话音硬生生的在小少年的积极性上面浇了一盆凉水。
贾诩道：“如果将军想要择日就带人深入草原的话，恐怕是没有和白起将军比试的机会了。”
“嗯？”被贾诩这话说的一懵，于是小少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疑问。
而白起也是望了望说话的青衫文士，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而回答他们这个问题的则是嬴月软糯的声音，“白起最近要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及陇西郡呀。”
霍小少年一时间不由得没有转过来弯儿，有些疑惑地说了声：“去当郡守的不是伯符吗？和白起有什么关系？”
“……哦，我懂了。”随后在上一句话音才落下不久之后，反应过来的霍去病又道了一句。
就像是当初刚来北地郡，嬴月贾诩第一天去官府的时候一样，白起这个大杀器是拿来专门震场子的。
只要他把自己身上的杀伐之气放一放，哪里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大鱼大肉的官吏们承受得住的。
至于嬴月为什么也要去？及陇西郡好歹也算是她的“地盘”了，虽然她之后不在那边待着，但是身为主公去看一看自己的“领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随后小姑娘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和白起也不会去太久啦，就是去那边看一眼，然后就回来。”
“没事。”听她这么说，霍去病摆摆手，“月妹你忙你的，我这两天准备一下先带着手下人出去转一圈。”
虽然嬴月是在说他们会回来的很快，但是霍去病也知道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结束的，而且他又不可能让白起来回两地奔波之后立马和自己一起出去打仗，就为了比试一下，谁拿的“人头”更多，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至于为什么他不等一等白起及陇西郡事情忙碌完毕？那自然是他早就想出去打胡人了嘛。而且虽然白起不在，但是那不是还有吕布吗？虽然他嫌弃吕布不会说话，但是他的武艺是真的好。
……等等，好像也不对劲，到时候吕布应该是的留下来看家才对？毕竟其他的“武将”们都走了。
思来想去之后，霍去病忽然之间有了一种茫然彷徨之感，
——他这次真的是落单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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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霍小少年的这种彷徨之中，在嬴月的办公单间中算计着及陇西郡和出兵鲜卑族的几人迎来了下班。
下班时间一到，三个文职人员倒是没有急着回郡守府，而是去了郭嘉戏志才住的那间宅子。
——小姑娘她正准备着把天天哀嚎着要去官府任职的两人说一下她们可以来官府的这个好消息呢。
而贾诩和荀彧，自然是想看郭嘉和戏志才这俩人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的表情。
猝然之间听到这么个大好消息，奉孝和志才应该不会感动到潸然泪下吧？
跟在小姑娘的身后，青衫的文士和一身君子风度的隽雅青年对视一眼，出于同样的对于围观摸鱼大王翻车现场的心理，在心中如是想道。

第56章
当嬴月和贾诩荀彧一行三人来到郭嘉和戏志才所住的宅子的时候,见到的刚好是兴许一时兴起，所以两人分别都拿了一把轻剑在手中舞动的场面。
……虽然说他俩把剑舞的歪歪扭扭，既毫无气势,也毫无美感。
但是此情此景，对于多走几步都仿佛在要他们命的郭嘉和戏志才来说，着实是难得一见。
所以见此三人也不禁都停下了脚步，准备着在一旁看上一会儿，毕竟他们两个难得这么勤快的锻炼是真的罕见。不过没多久,显然并不是很专心的郭嘉和戏志才眼尖的发现了这边过来的三个人，不由得朝着这边喊了一声，听此,三人也就重新移动脚步朝着这边走去。
随后又听到戏志才问了声，“怎么今天所有人都来了？”
其实此前也不是没有所有人都来的很齐的情况,但只不过来的齐的时候往往都是还有孙策和周瑜,是来筹谋给他们增加“磨难”的。
但像是现今这般纯文职组一起过来，倒是少有的情况。
而就在戏志才这句话落下之后，紧接着郭嘉跟在他后面，又问了一句,“难不成是主公终于发现我们两个的优秀之处,准备带我们去官府，让我们也能做一个自己养自己之人了？”
然后下一秒,郭嘉立刻就想打死上一刻嘴贱的自己。
因为就在他这句话话音落下之后，他看到好看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正经的应了一声,“对呀。”
听的郭嘉唇角的笑容顿时开始凝固,同时戏志才也是笑容逐渐消失。
而在嬴月的这一声后,贾诩则是的又对已经笑不出来的两人补刀了一句,青衫的文士笑眯眯问道：“往日总听你们在抒发遗憾，如今来此机会，志才和奉孝可否开心啊？”
听到这一句，“开心”的郭嘉简直就是想拿着手里的轻剑和贾诩来个现场掰头——他开不开心难道他不知道吗？然而在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之下，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谁让这都是他们两个平时嘴贱呢？
但是这种事谁想得到啊，就是因为嬴月那边没有想去抓他们干活的打算，所以他们才每天口嗨着说要去任职嘛。谁知道突然之间就被告知这件事情要成了现实了。
不过思及此，两人也显然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不由得问道，“今天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个如今几乎不出门，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消息源，平日里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荀彧或者贾诩来和他们说，当然，这其中可能还偶尔捎带着一点点的政务，但总的来说他俩的的日常就是养生的老大爷式生活，特别悠闲自在。
除了日常中见不到酒之外，他俩完全没有任何遗憾。
随后，贾诩和荀彧又轻车熟路地跟俩人提了一下白天的事情。
由于白日里已经对白起和霍去病说过一遍了，所以语言都不用重新组织，直接照抄着白天的作业本再朝着郭嘉有戏志才复述一遍就可以。
“所以，也就是说，”听完两人的话之后，郭嘉做着总结，“等我们上任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俩和文若，甚至主公都要出去几天？”
说话之间，他看着贾诩的目光之中不禁带着一点惊恐——同事全部都出差，这是什么摸鱼人的地狱？
——就算想是上班，他们想上的也不是这种班啊。
而看着两位身体病弱的友人大惊失色的模样，荀彧则是宽声的对他们安慰道：“志才和奉孝也不必如此紧张，只要你们不要那么…散漫，”思索再三后，最后荀彧还是选择用了这个词，算是当着嬴月的面给他们两个留点面子，而后继续道：“实际上事务也不是很多的，总不至于像此前主公和文和那般每日熬到深夜才结束。”
然而荀彧的这番安慰听在两人耳中实在不算得上是什么安慰之词，只觉得当个小白脸什么都不用做，每天被好吃好喝的养着挺好的。
不过很快的，郭嘉和戏志才就从小姑娘那里听到了天籁之音。
只听到嬴月说了一句对于他们而言真正算是“安慰”的话，“其实，我是打算在去及陇西郡之前，到边春山进行一次十连抽的。可能……或许就出来一位文人了呢？”
一句话听得郭嘉要戏志才两人简直就是想抱抱她——如果嬴月不是个小姑娘的话，他俩是真的已经直接上手了。
随后郭嘉望了望两个只想看他好戏的故人，惯性的把自己倚在戏志才身上，有些幽怨的说了一句，“还是主公知道心疼人。”
一听到这句，嬴月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赶忙打了一句她在抽卡前惯常会打的补丁，“不过对这件事我也并不确定啦，奉孝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随后，嬴月又道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奉孝今天看起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小姑娘目光望着一如既往好似无骨一般总是懒散的找个人当自己的支架靠着的郭嘉，感觉好像和往日有些区别。
“主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
听嬴月这么说，贾诩和荀彧也是不要的将目光放置到郭嘉身上，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违和感。
而同样听到小姑娘这一句的戏志才则是默默道了一句：“是因为奉孝好好穿衣服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这句话音一落下，三人的目光顿时整齐地落到郭嘉的领口，可以微微看到边缘的里衣领子竟然对齐了，而衣襟则是规整的，不似往日那般松松垮垮。
感受到三人视线的瞩目，郭嘉顿时就是随手把手中还握着的轻剑扔到了一旁，然后抬手捂住脸，一副被他们看的不好意思的模样。
戏志才则是开口解释道：“因为……呃，之前那件事，所以奉孝决心要端正一下自己的外表。”
在之前的“不守男德”的那个误会之后，郭嘉和戏志才其实后来有认真的分析过造成这件事的误会，其中他不好好穿衣服的关系占比重多少，然后郭嘉就在思考自己可能真的需要看着有些正形这件事。
……虽然嬴月是说了这事是伤及他的清誉，他也开玩笑的说让小姑娘赔偿他几坛好酒。
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到底是对谁更不好，他心中还是很有数的。所以为了之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本不该有的误会，他还是正一下衣冠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正衣冠也没什么用。
他本身的那种独特浪的没边儿的气质就在那里摆着，显眼的超出了一切。
——他都正经了好几天了，但是直到今天才被注意到这件事。
听到戏志才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嬴月贾诩和荀彧看着端正了外形的郭嘉都不由得有些失语。
心中都是一致的觉得，比起形表，郭嘉他更应该注意的其实应该是自己的行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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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确定了这两天会把郭嘉和戏志才给揪近官府来一起干活这件事确定之后，两个病秧子很有兴致的说教小姑娘舞剑，
而刚刚在来时依稀见过两眼他俩那“辣眼睛”画风的舞剑的小姑娘也并不嫌弃，好脾气的跟着难得自己想动的他们两个到旁边空地挥舞着轻剑。
——反正在这种事情上，把他们三个扔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菜鸡互啄嘛。
……虽然说，现在嬴月这只菜鸡已经可以孤身自己打另外两只病秧菜鸡了。而这一切都是要感谢某大秦战神，以及郭嘉和戏志才俩人真的虚。
而贾诩和荀彧则是没有打算继续在这边看三个弱鸡玩“兵器”，毕竟孙策和周瑜那边还有及陇西郡的事情，所以见此也就直接知会了嬴月一声便一同回了郡守府。
回去的路上，贾诩倏地对并行的荀彧道了一句：“在不足五个月前，她还是一个会因为找不到去往雍州之路而哭泣的小姑娘。”
“而如今，身上却是开始带有一份他日定然剑指天下的锋芒，这种成长，文若就不觉得期待吗？”
听到这一句，气质端方的隽雅青年不由得侧了一下头，轻道了一句：“文和对她的期望很高。”
听到贾诩的这句话，荀彧的心中是很意外的。
——这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不过再转念一想，思及起他决定辅佐嬴月这件不像是他会做事的话，却又显得很是正常。
而且他话中的内容也的确是让人感到意外。
因为找不到路而哭泣？这在他听来的确是很让人惊讶。
在他的印象之中，嬴月虽然身体柔弱，性格温柔，但她却是一个很坚强而又坚定的姑娘。
——单单是她每天被白起虐到身体承受极限而生理性的溢出泪珠，但是还是咬着发白的唇色坚持下来这一点，就已经是非常人所拥有的坚毅了。
而这样的一个坚强的姑娘，竟然会因为仅仅是找不到路这样的小事而落泪吗？
而后似是看出他的这一困惑，贾诩又道了一句：“她自幼和人一起学的东西，名曰女四书。”
“女四书？此为何物？”料想到他会如此问，所以在荀彧这句话一落下之后，青衫的文士则便开始默背了曾经小姑娘并不情愿的背过的那些女四书中的内容。
默背结束后，贾诩又轻飘飘的说了句，“大概，就都是这样子的内容吧。”
而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荀彧登即便是愣了一下。
而后想起小姑娘那张总是巧笑嫣然的面庞，心底蓦地泛起了点点涟漪。
在这一刻，荀彧忽然间意识到，这个将他从卡池中召唤出来的小姑娘，她其实……可能要比他所想的还更加坚强。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青衫文士则是又说了一句，“不过反正如今时间尚早，还有数个月的时间，可以让文若慢慢观察她会不会有文若眼中的明主之相。”
一句话落下，随后贾诩的目光看了看荀彧，有些玩笑的语气道：“不过这一次，文若应当不会再觉得主公角逐那个位置是不对的了吧？”
听到这句，身姿修长的翩翩君子忽然间就笑了一下，“会被系统选定的世界，又有哪个是真正的玉树琼花呢？”
何况，异世的周朝，终究……和他生逢的大汉不一样。
——他是因嬴月出现于此，若是不襄助于她，也自然没有再留于此的必要。
而后端方的声音又道了一句：“不过既然文和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是要好好的看一看才好。”
就让他看一看，这个从表面看起来完全不该走上这一条路的小姑娘，最后究竟能够走得多远吧。
-
郡守府。
看着在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前练枪，激起簌簌落叶的孙策，周瑜也没有直接上去打扰他，而是坐在一边的桌旁安静看着，待到一套枪法演练完毕之后，一身儒雅之气的温润少年才起身走去。
对才祸害完了这棵树，头上顶了一堆落叶的俊美少年问了句：“真的决定了？”
听到周瑜这么问，孙策顿时就伸手挠了挠头，“公瑾看出来了啊？”
一天到他这句，周瑜顿时有些无奈摇头，“你从小就是，一有什么事情就去练枪。而且你心中在想什么，完全就是体现在脸上啊。”
听此，孙策嘿嘿傻笑了一声，然后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确认，“嗯！决定了！我要留下来！”
虽然及陇西郡的郡守一事，嬴月自己便直接找了好几个其实也不是为了他的理由，但是她的确是将他挂在心上是无可置疑的。
为了他曾经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让他去做了郡守，这种程度都有几个人能做到？
只不过——
少年那双星眸望向好友，有些犹豫，而后道：“之所以没和公瑾你说是因为不希望你被我的决定影响，我还是希望你能——”
然而“自己想清楚”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周瑜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其实你今天才是让我松了口气，因为我之前心中就打算要留下来了，但也是不想你被我影响，所以一直没有说。”
他们两人自幼相识，总角之交，升堂拜母，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甚至许多亲兄弟之间都没有他们的感情深厚，但也正因为如此，心中才更加不希望这种重大的决定是受彼此影响。
“嗯？？”一听到周瑜这句，孙策顿时惊的睁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周瑜一眼就看出了他想留下，但是他对于周瑜想留下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并且还在为着日后可能终将到来的兄弟分离而感伤这种事情它合理吗？
而对此，温润的少年则是微笑着表示，“可能是因为你不喜欢动脑吧？”
随后，在孙策的瞪眼之下，周瑜到底也没有去跟他剖析此前自己的心路历程，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先前的事情何必再翻旧历？重要的是，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征战沙场了，不是吗？”
“ 对！”顺着他的话，孙策应了一声，直接就是被带过了这个问题。
而后他像是忽然之间又想起什么，星眸之中光芒鼎盛，道：“说起来，其实留下来的话，指不定日后哪天我还有可能见到权儿和阿香呢。”
在孙策少年的心中，既然他会被系统选中，收录到卡池之中，那么他的弟弟和妹妹也一定可以。
——他的弟弟妹妹一定会比他更有出息！他如此的坚信着。
甚至是……可能会有机会再见到父亲。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终究是可以抱有那么一份期待的。
而一听到好友提起弟弟妹妹，有着三十六年记忆的周瑜面上的神色顿时就有些莫名，但他也终究没有说什么去打破好友认知中的弟妹的形象的话。
——毕竟，到底有没有这个机会还是两说呢。
随后，周瑜对孙策道了句：“走吧，去中庭等主公他们回来。”从那些百姓们那里问来的及陇西郡的相关情报，他们俩还得汇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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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嬴月是在郭嘉和戏志才那边和他俩菜鸡互啄舞剑了一阵，不过到底也是还是记着还有及陇西郡这件事儿，所以小姑娘的回府时间比起先一步离开的贾诩和荀彧两人也没有晚上多少。
而在离开之前他也问了郭嘉和戏志才两人要不要一起回去听一听这件事，被两位病秧子摆手拒绝，纷纷表示道这种事等到他们入职之后再了解也为时不晚。
于是嬴月也就自己回去了。
而回到郡守府之后，听孙策和周瑜说起及陇西郡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小姑娘的心中则是再一次产生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茫然之感。
由于及陇西郡的那个郡守实在是拉胯的缘故，所以自然他在及陇西郡也没什么人心。
于是在这些暴起搞了郡守，又跑到北地郡献城的百姓们的推动之下，及陇西郡那边大体上大多数百姓们是对“北地郡郡守”的进城有一份期待的。
——这个新郡守她可以打欺压我们好几年的胡人诶！
——而且打完了还能让胡人战俘当奴隶做重活！
——要是这样的人来当我们的郡守，那以后我们也肯定不用被欺负了！
在此前那位毫不作为的郡守的对比之下，嬴月简直就是被衬托的真的是个神仙。
……毕竟老百姓哪里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们只是过好自己的生活而已。
而且这一部分还都只是这些献城的及陇西郡百姓们的自发行为，毕竟在此前——
听到这里的时候，青衫的文士倏地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之前我散布过去的一些东西有没有借着这股势头发酵一下呢？”
听到他这句话，原本在说话的孙策和周瑜则是沉默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往下说。
至于及陇西郡的兵士……嗯，只能说在这批来到北地郡的百姓们之中，有些人是有家人在军营的。
所以四舍五入也能够算是稍微渗透了一下。
——就算是现在还没有渗透成功，等到他们接手之后第一件事给兵士们先放个假，然后让他们去接受及陇西郡其他有了“思想觉悟”的百姓们的思想“洗礼”一下，也就算成了。
想来如今及陇西郡最不欢迎他们的大概就是现有的官员们，不过这些人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处理一郡官府之中原生原有的饭桶他已经有经验了。
青衫的文士默默在心中想着。
而后刚刚想着怎么搞掉一群人的贾诩侧目，询问着看上去恍惚之中刚刚回过神来的小姑娘，问她有什么感受。
“感受的话……”嬴月思忖了一下，而后看了看周围一圈的几个人，偏了偏脑袋，有些迟疑的说着，“感觉这些及陇西郡的百姓好贴心啊。”
没错，贴心。
除了这个词，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要怎么形容这些百姓，简直就是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迎接他们入驻。
……其实也不能说是所有事情安排明白，但是相对而言对于他们来说最不好搞的百姓那边被搞定了，其他的也都没有什么大难事了。
“以及……”随后小姑娘嗫嚅了下唇角，又道了一句：“突然就感觉，献城……其实也是个不容易做的事情呢。”
听她这么说，听的其他人不由得有些失笑，而后孙策手指扣了扣桌子，问道：“那这样的话，三天后我就带人入主及陇西郡如何？”
话音落下，他从嬴月开始，看了一圈要和自己去的几个人，询问着。
然后就在被他询问的几人还没回话的时候，倒是旁听的和此事完全没有关系的霍小少年先说了一句，“伯符你要是三天之后去的话，那我也三天之后出发打鲜卑人！”
而在霍去病这句话音落下之后，过了小片刻，见没有人反驳两个少年的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行程。于是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吞吞说了句，“那我就……明天早点出发去边春山抽卡好了。”

第57章
嬴月将抽卡的时间选定为第二天,其实也是因为想要留给新人一个小小的缓冲时间。
趁着这两天还没有彻底忙起来的时候，抽到了新的人还有时间给对方说明一下情况，不然等到按照计划的三日之后的事情全都上来了，很可能完全无暇安置新人,只能冷落。
或者其实倒不如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抽卡了。
毕竟她也是要跟着一起去一趟及陇西郡的,即便那边离边春山的距离应当是和北地郡所差不大,但终归是没那么方便。
而等到翌日清晨的时候，这一次陪小姑娘一起出门的是原本在边春山那边练骑兵，忽然被匆匆喊回来,结果回来之后晚上在郡守府内开的小会议之中他发现好像完全没有自己什么事的吕布。
……好吧,其实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他的事儿。只不过是相对孙策和霍去病而言,回来看家的他就显得很没事儿干了。
而至于说往常每一次都会跟着小姑娘一起去抽卡的贾诩，出于白天要干活，而且要带郭嘉戏志才这两个新人到官府进行空降打卡、顺带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的缘故，所以也只能遗憾的看着吕布驾车带自家主公出门了。
没办法,谁让归根到底嬴月去边春山抽卡,身边必需配置的实际上只有一个武将呢。
——身边跟着武力值点满的,能打的武将才让人放心她的安全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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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嬴月是认认真真的和吕布一起到了边春山，来到了曾经她抽到孔丘和端木赐那个无人路过的死角位置,而没有再像上次那般投机取巧，才出城了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就直接进行抽卡。
毕竟她也不太好天天一出城门才没多远,就在路边“捡”一个甚至更多的大活人回来。这不太合理。
……虽然说她每次去边春山都能够捡到人这事儿也不太合理，但是好歹总比大白天的在可能随时会出现人的路上直接大变活人来的靠谱。
只不过这次抽到的人却不太像是能“晕倒”的样子啊……
在十连抽按下，光屏字符停止流转之后,望着原地出现的某一道身影,嬴月不由得有些愣怔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只见对面原地间忽然出现的男人体格健硕,看上去竟然是要比吕布这个威猛的汉子更加魁梧几分。而且他也是生了一副凶神恶煞之相，所谓的可以止小儿夜啼，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容貌。
而后便见他看向嬴月，目光之中全然没有对于美貌少女容貌的惊艳，就好似是在看在寻常不过的一个普通人，声音洪亮地问了一声，“是你将我召唤出来的？”
“是。”听到这一句，嬴月面带微笑的回应了一声。
——她喜欢这个人的眼神。
听到这声确认，汉子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了一声，“好！既是你将我唤醒，异世重生，那这一世俺老典便随你打天下！”
在确定了嬴月就是将自己从卡池中唤醒而出的主公的第一时间，他便极为痛快的认了主，丝毫都不去考虑其他的问题，行事作风简直要比之前被激了两句就要留下的吕布来的还要更加干脆利落。
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极为爽快的性子。
然后只见拥有虎虎生威气势的汉子倏地单膝跪地，嗓音要比刚刚更加洪亮，对嬴月认真道，“末将典韦，拜见主公！”
他这突然之间的一跪倒是把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嬴月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但是真的没见过来自系统卡池中人的这种阵仗。于是不由得赶忙让他起来。
而后美貌少女那双漂亮的眸子又看向和典韦一同出现的另外一个人，他虽然腰间配了一把剑，但是却肉眼可辨的，这是个文人。
如今到现在嬴月也算是练出了些许的眼光，文人和武将之间真的有一种无法言说，但是可以辨认的差别。所以她很确定，
——和周瑜那样的儒将不一样，他是一名真真正正的文人。
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奉孝和志才应该会觉得很开心吧？
想起昨天自己离开之前郭嘉和戏志才两人双双作出抹眼泪动作的控诉着他们都要走了，唯独把他俩扔在空空几近无人的官府，说的好不可怜的模样，于是嬴月心中的不由得如是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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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嬴月也没有想到，抽到文人是的确到文人了，而且这位文人也愿意帮忙，但是从始至终都留守于北地郡的，却仍然还是只有荀彧和郭嘉戏志才三人。
因为这次新抽出来的文人他也是个财政上的大手子——和端木赐一样，糜竺也同样是大富商出身，而且是那种家中仆役上万级别的富。
糜竺善于经商之道，也自然是善于理财，所以在如今这个端木赐不在，刚到手的及陇西郡这个新地盘那边的情况又不是很明晰的现实条件下，能找到一个对于财务敏感并顺手而且还可以信得过的人这是一个何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要去及陇西郡的贾诩和周瑜自然都不会放过这样的优秀人才。
……哪怕，这个人才其实是他们“生前”的对家。
东汉的前尘往事，何必再拿到异世的大周来说道呢？
在看到贾诩和周瑜两人一起联名表示想把糜竺也一起带走，而嬴月和才回来北地郡还没待热乎的糜竺都不表示有任何问题的时候，想要摸鱼的郭嘉和戏志才两人差点就直接原地心碎。
而后周瑜又道：“依瑜之见，可以将典将军也一同带到及陇西郡。”
把典韦也给带过去，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和与嬴月一起及陇西郡几日游的白起一样，往那儿一站就能产生震慑效果，他留在那边的话，也能更好的压一压想搞事的人的心思。
二则是典韦是勇武悍将，嗯……恰好就是文墨全然不通的那种，所以能够让他发光发亮的地方只有军营。
但是北地郡这边的军营显然是没有什么他发挥的余地——他们的将军的含量真的超标了啊。可及陇西郡则不然，那边现在一切都在等待整顿，所以典韦完全可以去及陇西郡练兵。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周瑜不禁望了望一旁的青衫文士。
贾诩和典韦之间，可不像是糜竺与他们那样只是各为其主的“对家”关系而已。
——他那是因为贾诩而直接葬送了命啊。
要说起来的话，宛城那件事……其实也算是一个贾诩的扬名点了。
见到周瑜这样的目光，嬴月先是茫然的眨了下眼，而后忽然思及起当初抽到吕布时候的事情，于是意识到什么的美貌少女不禁开口对贾诩问了句，“文和……与典韦有仇？”
而青衫的文士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则是回了小姑娘这样一句，“为人谋者，总是容易树敌的。”
听到他这一句，屋内的另外三个谋士则是朝他投来了目光。
一致的觉得，贾诩这话应该改一改。
——不是他们当谋士的容易树敌，而是像他这样跳槽跳的多的谋士才是容易树敌。
——前一天你还在出谋划策算计着人呢，结果转头第二天你跳槽到了这个被你算计的人的手底下，成了被你搞的头秃的一群人的新同事，这能不得罪人吗？
随后对典韦有所了解的荀彧开口道：“典将军性格直爽豁达，既然此前在见到文和之际没有发难，便是说明在他那里这件事已是过去了，之后自然也不会难为文和。”
“是以公瑾大可放宽心。”
听此，周瑜微笑道，“如此，倒是瑜小人之心了。”
可若是再转念一想的话，其实像是这般的先例，北地郡也不是没有。
……白起和赵括，不也差不离是这样的情况吗？
而往后，或许这般的情况还会出现。贾诩和典韦，不是第一个，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随后贾诩开口询问道：“说起来，主公这次都抽到了什么？”
一听到这个问题，小姑娘回道：“除了典韦和子仲之外，还分别有一张书籍卡、两张物品卡和一张兵器卡，”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禁变得有些迟疑，“但是有一张物品卡和兵器卡都有一点奇怪？”
听嬴月这么说，贾诩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个奇怪法？”
随后小姑娘也没有和几人形容描述她觉得两张卡奇怪的地方，而是直接召唤出了卡册，然后从背面翻开，将今天新抽出来的两张分别是R与SR等级的物资卡取出，把牌面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物品卡，R卡：【刘氏草鞋一万双。】
这张卡的奇怪之处就在于下面还有一行介绍：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但经久耐用、做工极好的草鞋，某位贩卖草履出身的英杰亲手制作的复刻版本，原本只是N品质。但是由于数量过多，所以成就出了这张R卡呢~
只不过小姑娘的疑虑在于这张卡竟然有着其他SSR物资卡都没有的介绍，而其他几人的关注点则是全都在了介绍上的“某位贩卖草履出身的英杰”这行字上。
说来也是很巧的，如今端木赐不在，北地郡余下的其他官府中任职的“文员”所有人全部都是来自同一个时代。而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也刚好就是贩卖草履出身……可以称得上是英杰的人物。
不过虽然心中想法变换万千，但是大家也到底都安静地继续往下看另一张卡。
第二张卡是兵器卡，SR卡：【武圣用过的刀】
从牌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让小姑娘感到茫然的是，“武圣……？”
这张兵器卡上，不提及兵器的名字，也不提及打造它的锻造师的名字，偏偏说的是谁用过的……
只不过这一次其他几人的关注重点和小姑娘仍然不一样，虽然说他们的确是不知道“武圣”是谁，但是不妨碍他们有人认识图上的这把刀啊。
这不就是巧了吗？这刚好是他们同时代的某位武将的刀。
于是及此，贾诩不禁笑眯眯的望向了一开始被嬴月带过来，然后就留在这边没有走的糜竺，“这两样东西，子仲应该都对其很熟悉吧？”
听此，老实人糜竺思索了一下，回道：“刀应该的确就是……但是草鞋……”
随后，青衫的文士转头看着仍处于纠结之中的小姑娘，对她宽慰了一句，“总归这不是坏事，这万双草鞋可以给兵士们分发下去，这可省了好大的一笔资源，至于这刀……”
说到这里，而后便听到小姑娘语气有些失落的说了一句，“我本来之前在听到刀的时候，是想给白起的，但是看了卡牌之后才发现这把刀好像和白起用的有所出入。”
白起用的不是这种长柄刀。
听此，贾诩则是道：“依诩看，不如就将它暂时放着，指不定哪一天主公就抽到了这把刀的真正主人了呢？”
青衫的文士心想，他家主公现在既然是抽到了刀，那么不日之后，再抽到个对应刀的人应该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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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好了典韦和糜竺两人的安排问题之后，嬴月赶着在下班之前去了一趟田地附近的那间庄子，找了每日沉迷种田，无法自拔的贾思勰。
不过她过去的时候，贾思勰却并不在家，最后，小姑娘是在棉花地里找到人的。
目光内看到贾思勰身影的时候，一身农民装打扮的贾思勰正在拿剪子为已经开始开花的棉花修枝。
见到嬴月，贾思勰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小姑娘唤了声，“主公。”
嬴月朝他笑笑，“我今日来，其实是给贾先生送一样东西的。”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贾思勰这才注意到美貌的少女在过来时手中其实是拿着一本书的。
而后嬴月将今天新抽到，出来这边之前才具现不久的这本书籍递到青年手中，示意他观看。
贾思勰伸手接过，在目光看清封面一如此前嬴月给他看过的那本其实他自己所著的《齐民要术》一样潦草的字迹内容后，登即就是一愣。
——《蔬菜大棚的建设种植与管理》。
而后再试着翻开看了几页后，青年顿时就是激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看向嬴月的目光变得烁亮，“主公，这——”
而美貌的少女只是弯了弯好看的眸子，语气温柔的说着，“看来，这本书对先生的确是有用了。”
她先前在抽卡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这本书可能贾思勰这里能够用得到。
“何止是有用，若是能够推行下去，冬日里即便是北方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直接建造在地里，”他迅速地翻看着书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和昂贵的建造温室相比，成本低廉，即便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可以负担得起。”
而后贾思勰合上书，小心的把书籍抱在怀里，好像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对嬴月道：“只不过这蔬菜大棚非是一朝一日可以做好，恐怕要让主公等上很久。”
“我晓得的。”嬴月回道：“先生只管慢慢来就好，而且，”说到这里，小姑娘望了望入目的棉花田，“先生的手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呢。”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个道理她总是还懂得的。
只不过是……心中对于美好景象的未来生有憧憬，难免有些感到迫不及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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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的便到了定下的入主及陇西郡的日子，官府这边带去的官员们，除开来自卡池中的这些人之外，还有两三位也是嬴月所熟悉的人。
——她来雍州这边最早认识的沈书檀，之前因为前未婚夫家前来闹事因而一举成名的吴婉柔，以及她的父亲吴铁官。
此行之所以会特意把已经在蔡琰那边同她一起给小女孩们教书的沈书檀给拉出来，其实还是因为这姑娘对于及陇西郡也有着那么几分的熟悉度，算得上是半个“土著”，跟着来这边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靠谱的“向导”。
——她当初给嬴月画地图的时候可是周遭五个郡的都画的出来。
而吴婉柔自然不必说，这姑娘的思想很有意思。想想因为她当初的一句话，如今北地郡多少姑娘学会了“男德”言论。
所以按照贾诩的思路，到时候可以仿照着当初北地郡时的路子——把及陇西郡的官员们的家眷全部都聚在一起，也不做什么，就是让吴姑娘每天和这些夫人小姐们唠唠嗑，谈谈心，随便说一说女儿家的事情，无形之中给她们灌输一下女儿也可以外出工作、男人亦可以在家三从四德的思想，指不定到时候就又找出了两个人才出来。
至于吴铁官他是来干嘛的？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整个北地郡之中，对于及陇西郡到手这件事，热情最高涨的可能就是他们铁官机构了。
——及陇西郡下来了！那不就是代表着以后有及陇西郡的铁官部门跟他们分担工作了吗？
于是就在这样翘首以盼的期待之中，铁官部门推出了吴铁官前来找嬴月自荐跟去及陇西郡，而且理由也是明明白白，
——他跟过去那边的铁官部门的事郡守您可以都交给我来办啊！难道还能有谁比他们更加清楚怎么打铁的事情吗？
他说的有理有据，于是嬴月也就答应了。
在嬴月和孙策他们入城的时候，及陇西郡的场面极为热闹，说是半城的百姓都出来了一点都不为过。
可以看得出来献城的那些百姓们真的是没少做努力。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被百姓们搞掉的那位郡守实在是过于拉胯——凡事就是怕对比。
单单就是打胡人这一件事，就直接的把近几年压抑的狠了的百姓们的热情点满了。
而在被从北地郡带来的部分兵士们控场住的街道两边的百姓之中，有些胆子大些的姑娘还朝着人群之中显得极为亮眼的孙策与周瑜脚边掷着看起来是新采集下来的鲜花。
甚至连沈书檀和吴婉柔这两个姑娘都收到了几朵。只不过身为容貌最亮眼的那个崽的小姑娘却没有收到。
但嬴月打从心底的觉得这一定不是因为她的“仙女”名声，而是因为她的身后左右分别跟着气场很强的白起和一张脸看着就震住场子的典韦。
——她亲眼看到有好几个拿着花的姑娘犹犹豫豫望了她好几眼，然后最后把花抛给了后面俊美好看的孙策小哥。
只不过虽然说是没有人敢朝嬴月的周身掷花，但是就在踏进及陇西郡官府门槛的一瞬间，还真的有个东西朝着她飞了过来。然后——
……在距离她还有着那么一小段距离的时候被白起无情的逮住了后颈皮，举起在半空之中。
没错，后颈皮。
胆敢朝着嬴月身边飞来的“东西”，并不是这府衙之中有谁胆子大到朝她抛掷东西，而是一直一只大抵是爬到屋顶高处然后摔下来的猫。
看着被白起举起在半空中无助地蹬着四条腿，发出“咪咪”叫声的一只猫条，嬴月不禁抬起手，目光看了看白起，示意他松手。
而后嬴月将那只被白起动作粗鲁的拎起的小猫接过来，手上温柔的抚了两下它的颈皮，又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才把它放到地上，还朝着小猫挥了挥嫩白的手，让它下次不要爬那么高了。
在重新站起身后，嬴月敛了敛自己面色上的笑容，而后率先朝着官府之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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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和白起两人其实也就在及陇西郡待了四日，不过虽然只是短短四日期间，但是在白起和典韦“不经意间”的武力威慑之下，及陇西郡官府的这批官员被吓得一个比一个怂。
而在回到北地郡之后，嬴月和白起两人也没有回郡守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官府。
彼时郭嘉和戏志才两个病秧子直接“霸道”的占据了嬴月的那间办公单间——实际上是贾诩出发之前对荀彧建议在小姑娘回来之前让他俩在一起单独办公、摸鱼大王相互监督。
从位置上起身朝着小姑娘的方向飞奔过来。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可怜的诉说着这几日他们吃了多少苦。
小姑娘好脾气的哄着他们两个。
然后再撒娇了有一会儿之后，郭嘉忽然之间问了一句，“主公，及陇西郡有酒楼吗？青楼呢？”
然后在一句话音落下之后，戏志才看自己的时候，郭嘉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这种话他以前说惯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了现在的主公是个小姑娘了。
但是天地明鉴，他说的青楼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风花雪月喝喝小酒的普通地方啊！绝对不带有一丝一毫其他的含义。
……虽然他现在好像跳到河里都要洗不清了。
只不过可能是反射弧比较慢的缘故，嬴月一时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郭嘉说的青楼是什么，于是在自动的忽略掉了酒楼之后，转头就看向身后的英毅青年，问了句，“白起，及陇西郡有青楼吗？”
在及陇西郡那几天，她几乎没有去街上走动过，所以对于郭嘉所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清楚，于是嬴月也就下意识的去看了跟着贾诩去上门家访那些当地官员们、大街小巷走了很多的白起，问了他。
白起：“……不知道。”
他是跟贾诩一起办正事的，怎么会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了另一件事，郭嘉的思想可能有点问题。

第58章
最后,被白起觉得思想有问题的郭嘉，在大秦战神目光的注视之下，也只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谁让这事他是真的理亏呢？
但同时的,郭嘉的心中也是不由得觉得自己真的是冤啊,然而他明明就知晓他是无辜的的好友戏志才对他非但没有同理心,反而还要狠狠的嘲笑他,看的郭嘉不禁想要直接跟他同归于尽。
随后，在让郭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冤的青楼事件过后,插科打混完了的两人也不禁开始端正了一下神色，跟小姑娘汇报了一下她不在的这几天的事情。
——他们两个这几天可不单单是单纯霸占了自家主公的办公单间,而是既然占据了嬴月的办公室，那么也就把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要处理的事务也一定担负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大多事就是普通的日常而已。
只除了一点——霍去病带兵出去打鲜卑族的事情。
由于这件事实在是事发的突然——就连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突然的事情,而非早有预料,所以就更遑论是草原之中的鲜卑一族，他们被打的完全就是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此前北地郡对着突厥一族大打出手，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巢,就连毡包都没放过全部卷走，也不知道这些建造房屋居住的中原人拿毡包是为了干嘛。
但是他们想不通的是,他们又不像是突厥人那样和离他们最近的这些中原人往日有冤近日有仇的，北帝俊怎么突然之间就猝不及防的朝着他们下手了？
据霍小少年说，当时在看到他之后，鲜卑的单于表示非常愤怒。
翻译一下其实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卧槽我们鲜卑部落都没有出去打你们，但是你们这些被突厥人欺负成孙子那么多年刚有一点支楞的中原人竟然敢来我们的鲜卑部落进行挑衅！
然后,放话放的特别狠特别牛逼的这个鲜卑单于就让霍去病给打懵了。而且还算是速战速决结束的那种打懵。
再接着,霍去病也就直接按照着他和白起上一次打突厥人的流程来了。
——鲜卑人之中连带着单于在内,所有算得上是头领又或者是“智囊”的在先被部落中有指挥权的人物全部都杀掉，剩下的小卒子们挨个的捆了准备打包回家，同时其他各种活物死物凡是有点用处的“财产”一起照单全收，他们什么都不嫌弃，全都要。
只不过这一次美中不足的就是鲜卑部落的胡人跑了一部分，在城外被带上了镣铐后进行死囚巡街的鲜卑人在进了他们的绝大多数骨灰都被风刮没了的“奴隶前辈们”的住所，也就是北地郡先前还特意进行了一次加固的大牢后，有些人还在叫嚣着他们的单于二王子一定会复仇，把趁着他们没有防备对他们出手的霍去病打的屁滚尿流。
对此，霍去病则是嗤笑一声——打你们就打，你们还要提前报备吗？人皆得而诛之的食人胡鞑，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随后，郭嘉又道：“昨天霍小将军吩咐狱卒，把叫唤的最欢的那些个胡人单独关在一起，直接饿上个七天。”
虽然平时大多数的时候霍去病看着就是一个活泼少年，但实际上他可不算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霍小少年他的脾气暴着呢。
一方面虽然是看不上这些胡人，但是另一方面，他的少爷脾性可不会就那么容忍自己被一群玩意儿骂，既然气焰这么嚣张，那么就多饿上几天吧，挺过去了说明体格不错，是干活的好材料，若是死了……那就直接给他家主公的抽卡次数添砖加瓦吧。
反正身为有着吃过人过往的草原胡人，他们每一个人的死都是值得百姓们拍手称快的。
听此，小姑娘弯了弯眼眸，道了一句：“是去病的风格。”
而后又听到戏志才话音一转：“只不过……”
“不过什么？”嬴月抬眸，疑惑问道。
但是两人说到这里却不往下说了，而是神神秘秘的带有着文人说半句留半句风格的给了她一句，“主公还是晚上回去后自己看吧。”
把小姑娘整个人听的感觉很莫名。
-
直到在晚上下班，回到郡守府，在花园里见到侧坐在栏杆上的霍小少年后，嬴月发现明明此次也算是获得大获全胜了，但是霍小少年却并不开心，甚至面上的神色瞧着还有几分郁郁寡欢的模样。
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显得自闭——而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回话，就是神色蔫哒哒的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着脑袋，看上去隐隐约约的倒是有两份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就在嬴月整个人满是茫然而又感到有些忧心的时候，突然间见侧坐在栏杆上的霍小少年动作很小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同样也是很小的说了句，“月妹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他这一开口，小姑娘倒是愣住了。
——霍去病的声音不对。
往日里总是清亮的少年音，变得有些沙有些哑，具体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嬴月也不是很能够形容的出来，但唯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样的声音……很难听。
在嬴月听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人给霍去病下了毒把他的嗓子给毒哑了一样，正当小姑娘发散着思维是不是胡人太过阴险卑鄙做了什么的时候，似是看出嬴月心中所想，同住在郡守府中与她一起回来的荀彧及时开口解答小姑娘的疑问，道，“主公不必担心，霍将军这只是生长期的正常现象，结束之后就会正常了。”
虽然女子生长期的时候声音也会有所改变，但是到底大多相差不大，嬴月没见过这种情况也实属正常——一般家中没有兄弟的姑娘哪里会知道这种事？
“这样呀……”听到这样的一句解释，小姑娘又询问了一下会持续多久与一些其他的相关问题，之后在大致了解了情况后抬手摸了摸霍小少年的头，又温声的安慰了自闭中的小少年几句——他向来喜欢好看的人，同理的好听的声音在他这里也是个拉分项。
所以现在自己变成了这样，自然是难免有些感到自闭。
而在小姑娘的摸头之下，霍小少年则是鼓了鼓腮帮子，他就说自己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一直嫌弃系统把他年龄调的太小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思及其自己之前问孙策年龄，结果发现无论是他还是周瑜都只被调小了一岁的事情，霍小少年忍不住在心中凶凶的如是想着。
这要是搁在往日里的时候，他定然是要已经要多多少少带着点撒娇语气的和小姑娘嘟囔起来，“伯符还说年龄被缩减的多了也没什么不好，还可以多活好几年，但是变声期嗓子真的好粗粝啊。”
但是现在的他……如果可以的话，霍去病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随后，蔫哒哒的霍小少年从栏杆上跳下来，准备去找点什么事情做来转移下注意力。
而在霍小少年站起身后，小姑娘先是愣怔了一下，紧接着忽然“咦”了一声，漂亮的丹凤眼之中带上几分惊诧。
而后小姑娘突然之间抬了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与小少年的头之间的高度差，目光至今不禁染上些许茫然，“去病好像这两天……一下子就长高了？”
原本霍去病的身量是和嬴月差不多高的，基本上能够呈现一种持平状态，看不出什么太大差别。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小姑娘忽然之间发现，霍去病好像是比她高出了一点显眼的距离了？
一听到嬴月这句，霍小少年也赶忙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而后平移过去发现自己的手掌落在美貌少女的头顶上方一处，这一认知不由得使得变声期突然到来成了公鸭嗓的霍小少年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回转不少。
毕竟，他其实心中也在意这件事情很久了。
——全郡守府除了嬴月之外，就他最矮。连蔡琰都比他高。
不过现在总归他开始长个子了，想了想自己在讨厌的变声期过去之后的身高，霍去病忽然之间就觉得他又可以了。
随后，在心情稍微复原的霍去病表示去干活——虽然打鲜卑搞的很快，但是相较于上次打突厥人的时候，伤亡还是要更大一点。所以他去看看伤亡名单整理怎么样了，之后还得落实伤亡补偿呢。
而在霍去病离开后，嬴月侧眸看到身边一直很安静的身上总是带着香草气息的温润君子之后，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抬手拍了一下脑袋，道：“文若，我我这两天突然发现你的卡牌有些……奇怪。”
听到这一句，荀彧有些不解的看向小姑娘。
随后嬴月取出卡册，将属于荀彧的那张卡牌取出来。
之前在及陇西郡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要看一下典韦的牌面——典韦之前实在是过于爽快了，所以难免让她心中有些好奇，然后她不小心就翻到了放置荀彧的那一页。然后他就不可控制的被荀彧的牌面给吸引了注意力。
只不过牌面之上最为吸引她的既不是“清秀通雅，荀令留香。立国□□，王佐才也。”短短十六个字但是已然说明了他与众不同的介绍，也不是卡牌周围的那一圈熟悉的金边，而是——
嬴月一手拿着卡牌，另一只手纤纤细指指向最下方那一行其他人的牌面之上都不存在的那一条备注——
【颍川猎头。其在场时宿主抽中颍川人士的概率可增幅30％。】
美貌的少女抬着眼睛，也不说话，就是疑惑的看着他，其实这段话纵然她的看不懂前四个字，但是根据后面的解释也差不离的能够猜出她不解其意的“猎头”二字是什么意思，但真正让她觉得奇怪之处的是……
——荀彧这样高洁的人，怎么会被系统和这种仿佛是在做拐子一样的事情给连接在一起呢？
嬴月觉得这很不对劲。
有点怪异。
小姑娘默默的在心中若是想道。
而且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总是淡然有礼的荀彧不禁也是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不过有关于系统为什么会给他备注上这么一条，嬴月对此感到迷茫，但是他的心中却是能够知晓情况的。
——在东汉时，他前后曾向自己的主公举荐数名颍川郡文人。而这其中也包括如今在北地郡的郭嘉和戏志才。
而后荀彧对着有些茫然无措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温润解释道：“彧在自己的世界，便是颍川出身，是以有着许多颍川友人，下次主公抽卡之际，若是愿意，可以带上彧一试。”这种事情，说到底的话，如果嬴月真的愿意带着他去抽卡，还是他在占便宜。
——有机会得见从前故人，这其实是一种在寻常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应了一句，“好。”
-
时间一闪而过，转眼便是接近七月的尾声。
经历了十来天的时间，及陇西郡那边的情况也逐渐差不多稳定，官府之中那边不靠谱的官员照例砍下，换上了他们的自己人，同时在官员家眷之中挖掘女官的计划还在继续进行着。
而那边的铁官机构则是开始了打铁，边春山处于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二者之间，无论是往哪个郡运送生铁都是一样的方便，如今之前一起跟着过去的吴铁官在那边使唤当地的铁官们非常得心应手，听说简直就是想待在那边不回来了。
军营中的评价则是典韦成了他们的总教头，虽然及陇西郡那边的兵要比北地郡略多一些，是有八千的数目，但也还是一个人可以管带得来的数目。
而且这两日吕布特意回来了一趟，念叨着说想要去及陇西郡再挑上一部分人扩充他的骑兵队伍。
不过吕布也知道现在两个郡的财政情况都不是很好，而他的骑兵又是要烧钱的，所以在嬴月询问要多少数量的情况之下也到底没有说出一个过于离谱的数字，表示自己就只再增加七百。嬴月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数量倒是也还能够承受得住，于是也就同意了吕布找个时间去挑人。
至于及陇西郡的百姓那边，嬴月虽然的确是眼下更加注重一点一直以来待的北地郡，但是也没有对两个郡的百姓过于厚此薄彼，鲜卑部落带回来的那些羊大多都让人牵去及陇西郡在那边剃了羊毛，先行将毛衣的做法传授下去，带一带男人们织毛衣的风气。只留了一小部分给北地郡官府这边雇佣来的绣娘们琢磨着羊毛被的制作。
同时那些剃毛后的秃羊也是依照着此前北地郡的那一批的做法分发给了百姓。
而被饿了一段时间，初步磨了磨脾性的新回来的奴隶也是带去了那边一半，修城墙，铺公路。
总归是一切步入正轨，而期间孙策有写信传回来小抱怨了一下说及陇西郡那边的伙食不好，他想家里边各种按照菜谱制作的美食了，但是信件的最后却是分别是贾诩周瑜他们的不同笔迹，吐槽虽然吃不好但是孙策却莫名的在工作重压之下长胖了一两斤，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嬴月见到的就是能圆润一圈的孙策了。
时间及至八月初，在经历了两个月之后，外出经商敛财的端木赐和负责保护他的赵括终于回来，不负外出的两月时间，他们俩和那伪装成商队的兵士们是满载而归。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只带走了羊毛衣，而回来的时候却是带回了一车又一车的金银，以及嬴月指定的番茄植株和贾诩专门强调的羊毛，以及其他的东西。
不过他们带回来的羊毛数目实在是过多。嬴月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忍不住在想着他们这是跑了多少地方才能弄到这么多的羊毛。
因为嬴月分明记得，当初他们定的好像是只朝着养羊的农户之家收购，但是这个数目……
小姑娘的眼神实在是好懂，所以在嬴月的目光之下，端木赐主动开口道：“这些羊毛，其实只有少数是和养殖的农户收购，更多的，是来自胡人。”
“胡人？”嬴月侧目，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是。”端木赐颔首，道：“这是在几个不同之州，和当地境外的一些没有吃人过往历史的胡人以粮食收购。”
羊毛对于北地郡外面的人来说都是无用之物，对放牧的胡人更是尤是，听说有人愿意以他们所稀缺的粮食来换购这等无用之物——而且还是一个听着让他们极为心动的价格，自然是欣然同意。
“等一下，”听到这里，小姑娘不禁出言打断了一下他，抬眸有些疑惑问道：“不是说……低价收购？”
端木赐微微一笑，道：“对普通的农户的确如此，但是对于胡人，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容易心动的价格，让他们尝到甜头，如何能够扩大羊群的养殖规模呢？”
随后他继续道：“收购之际，赐与这些胡人约定好，明年的时候，我还是会去收购羊毛，而他们无论能够拿出多少，我都会全部照单全收。”
听到这里的时候，嬴月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先是愣怔了一下，紧接着真正反应过来后，小姑娘顿时吸了口凉气，睁大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子贡是想……以此为缘由，逐渐掌握这些草原部落的命脉？”

第59章
在胡人们尝到了羊毛的这一甜头之后,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羊毛一物成了他们的一个稳定进项——且这可是可持续发展的资源，养一只羊,只要不宰杀,每年都会生长出丰厚的羊毛，届时为了追求更多的利益,胡人们势必会养殖的规模，饲养更多的羊群。
但是伴随着他们的养殖规模逐渐扩大,愿意以粮食收购羊毛的，却是只有他们一家——起码在近几年内，这会是唯一的一条羊毛经济链。除了他们北地郡这边，还有谁会愿意出价钱收购这等“无用之物”呢？
如此,长期以往之下，待到这一条商业链彻底成型后，这批胡人的经济命脉便是控制在了他们手中。
一旦他们这边停止了对羊毛的收购，羊越养越多的胡人的经济瞬间就会崩盘。徒留下一群不知道该要如何对待的羊群。
——端木赐，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还是一名政客。
而在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后，端木赐只是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是。”
而后青年又缓缓道，“但不止。”
草原之中牧草的资源终究是固定的,在这些胡人牧民豢养在草原的，可不单单只有羊群,还有战马。于那边的胡人来说,战马算是一个商贸的重要手段,胡人擅牧马,饲养战马以和周朝的商人换取粮盐。
——外面的胡人可不像是雍州境外的这些胡人可以活的这么滋润，尤其是与天子脚下的京城所在的冀州只相差了一个兖州距离的青州一带外境，到底是临近皇帝的地方，所以被压制的很厉害。
而羊群的规模扩大，羊所食用的牧草变得更多，也就势必要挤压了战马的生存空间。何况相对而言相对而言更好养的羊群的经济效益更大，养马的人也定然会变少，如此，不单单是逐渐掌握胡人的命脉，同时也是在为断送了日后其他有可能走上那条路的诸侯从这些胡人中买战马的途径。
有些东西……总得是未雨绸缪。即便如今天下还尚未真正分崩离析，但是这形势却没有那么好看。故此还是先提前未来的敌人先埋下一点障碍吧。
听他这么说，嬴月顿时恍然大悟，“所以此计是温水煮青蛙的一箭双雕！”
“是。”他应了一声。
随后又听端木赐道：“不过此举终究是没有做的太狠，走上极端的那条路。”
“嗯？”听到这一句，嬴月不由得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青年继续道：“此前按照文和的想法，其实是想让我收购，鼓动那些胡人养殖野兔。”
“野兔怎么了吗？”嬴月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声，而后又道了句：“野兔很好吃啊。”
听此，端木赐轻笑，回道：“野兔的繁殖速度极快，不出两个月便可生一窝，在草原之上又没有天敌，若是不加以限制，不出几年整个草原都会被这些兔子给啃光，再无草场。”此般将草原给毁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断送了这些胡人的后路，不留一线希望。
不过现在他们终究是还没有到需要启动这种极端的法子的份上，比起将其他地方的胡人逼到无路可走，还是留着他们养羊，年年可以薅出大把的羊毛来得更加有用。
随后嬴月忽然问了一句，“子贡此行，路上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在听到这一句后，端木赐则是回道：“是意想不到的顺利。”
原本他这个带着奇货横空出世的商人、而且还是全然的生面孔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乃至找他麻烦的，只不过由于三个月前的一件事，在他去售卖毛衣的那个期间，王孙贵族们都在收着自己的尾巴。
——三个月前，宫中的皇帝忽然之间大病了一场。当时所有的达官显冑都以为皇帝就要过不去了，不由得纷纷向几位势力最大的皇子进行投诚，提前站队。
然而在大多数官员贵族站队完毕后，在床上缠绵病榻了一个月的皇帝却是奇迹般复原，之后便是清理朝堂，大把的官员落马。
同时在这一出之后，皇帝的身边忽然之间就多了一位道人，据言说是这位道长偶然路过京城发现金龙受困，所以特别出现在皇宫之中救治皇帝，仅仅是一颗丹药，便让缠绵病榻的皇帝身体恢复安康，自此被尊称为“仙长”，亦是受封大周国师。
而在这位国师出现之后，皇帝下旨征召壮丁修建“登仙台”，以为这位擅长炼丹之道的国师给陛下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做准备。
听到这里，嬴月不由得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皇上他竟然会相信这等话？”
端木赐只是微笑道：“因为他老了。”越是这种身居高位者，越是舍不得自己手中权力，也就越是害怕年华老去。
而小姑娘则是摇了摇头，“但我觉得，这个国师肯定也不是什么真的有本事的方外之人。”
她听着这种描述，感觉就好像是和她走的一样的路子。
——故意在装神弄鬼。强凹人设。
甚至嬴月觉得对方的业务可能还不如她好呢，毕竟……她有系统，有的时候是真的能够弄点玄乎的东西出来。
听着小姑娘的这一句，端木赐笑了一下，笑道：“主公说的没错。此事的确是人为故意造势。”
只不过这件事情要捧的却不是这个所谓的国师，而是一位在诸位皇储竞争者中并不显得起眼的皇子。
——这是一场精心酿造了多年的阴谋。
那位受封贤王名号排行第六的皇子筹谋了多年，不知是以何手段买通了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长期以往地在饮食起居各项方面都有所做手脚，日积月累下来，也就造成了皇帝此前忽然的大病。再暗自送上那位瞧着仙风道骨的“国师”，鼓励皇帝大肆炼丹修仙，建造仙台，劳民伤财，待到日后他登顶九五，大赦天下，在先帝的对比之下，可以反衬出他是如此仁君。
听到这里，嬴月抬了抬眸，看着显然是事情知道的太多了的端木赐，问了一声：“子贡是被这位王爷给拉拢了？”
在嬴月眼中，像是他们这般的人才，出去了为人所看到，会被人拉拢，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端木赐只是轻声道：“虽然对方数次相邀，又帮我减少了很多麻烦，如此盛情，本该难却。”
敌人多次主动要求你去参观人家内部，从理论上讲，这自然是没有回绝的道理。
尤其是对方邀请他如此真诚，为了得他相助，就连这种机密的事情都愿意跟他说了，此般将其说上一句是“推心置腹”也毫不过分，
但是这等事端木赐却不好直接索性就顺势的同意，只能仍旧端的一副高冷的姿态，油盐不进的婉拒。
——毕竟，对方想要拉拢他，一方面是出于他的谈吐学识，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他经商的能力，想要他打钱过去。
而无论是为其出谋划策还是给他打钱，这两者都是他做不来的事情。
诚然，从理论上来讲，若是只是让他费些心思为对方出些不影响嬴月这边的计策的话，这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那边完全就是浑水一趟，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趟这一遭皇家的烂泥沼泽。
因为这世道的确不是一个盛世。
除却冀州天子脚下的繁华之地不谈，旁的他所走过的许多明明也是被称为东边富庶之地的地方，越是地方狭小的郡县，越是许多百姓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真真是……表面玉树琼花，一片繁华但是根子却已经腐烂不堪。
——贵族每日声色犬马，奢华浪费，性格恶劣的公子王孙以弹弓击射仆役为乐，而底层百姓却只能民生多艰，苦不堪言。
依照着如今形势来看，皇帝愈发昏庸，本就不如何的民生变得更加凋敝，百姓揭竿而起是迟早的大势所趋。
所以他又何必将自己置身污秽的泥沼，染脏了自己，也染脏了嬴月呢？
——他若是搅和在这其中，多多少少的也就成了一个或直接或间接推动大乱的“罪人”。也是会拖累嬴月，让她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这天下究竟何时才能够真正吹响大乱的号角，就要看现在这位皇帝……到底怎么能作死了。
听他这么说，嬴月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所以……子贡你这算是得罪了这位王爷吗？”
端木赐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
纵然对方对他的拉拢不成，但是总归买卖还在。
他虽然驳了对方的面子，拒绝了为他效命，但同时也是说了今后他手中再有什么好的货物，会优先考虑给这位王爷。只要，他出得起价。
——活脱脱的展现出一个学识很好，可惜是个死要钱的性子。
-
而在嬴月和端木赐说话的这个期间，同时另一边赵括也在和霍去病说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与一些趣事。
赵括和他讲外面的事情，所以霍去病自然也是要和小伙伴大致的说一下，他不在的期间家里面的情况——诸如这段期间自家主公又抽到了什么卡，及陇西郡一下子到了手，还有鲜卑族打完了等等之类的。
然而就在霍小少年刚开口的第一句，一听到霍去病现在变声期的那破锣嗓声音之后，刚刚还在叽里呱啦的一阵输出的赵括顿时就是笑的直不起腰。
大声嘲笑着原本是想要带他去认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新人们，把霍小少年给气的差点原地把他给暗鲨了。
最后还是及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赵括主动低头赔礼道歉又答应了一大堆条件才把小伙伴炸起来的毛给顺回来。
随后在好不容易给或小少年顺完毛之后，忽然间赵括问了一句，“话说白起呢？”
霍去病斜睨他，“你找白起干嘛？”
赵括回道：“我这不是想跟他说当初一件事儿的后续吗。”
听的霍去病有点茫然，不禁问了句，“什么后续？”
“嗐。”听他问这个，赵括顿时摆摆手，随后表示道，“你也知道我和白起两个是最早出现在妹妹身边的人，当初一起从京城出来的，逃难之前我们又是把强娶妹妹的那个王爷整个王府都给屠了，跑出来后当时白起比较警惕，让我去打听地点的时候说的是青州，想着防备一点别那么轻易的被官家找到我们的行踪，但是我这次去京城发现那一群当官的全都是吃干饭的，我们这事儿在当初事发不久后就成了一件悬案，所以我这不是要去嘲笑一下白起他想太多吗？”
他这叽里咕噜的一串话听的霍去病一愣一愣的，对于第一次听说嬴月和白起赵括初相识时候事情的霍小少年来说，自家小伙伴的这一段话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
赵括话中的“强娶”两字实在是太有威慑力，轰炸的霍小少年整个人脑子都是懵懵的，完全说不出来话。
随后在反应过来赵括说的是什么东西后，整个人注意全在那两个字眼上的霍去病顿时就是挽了挽袖子，不难看得出是想去打人。
看得赵括赶忙拦住他，口中再次强调了一遍人已经死了，“哎哎，冷静，那人现在应该骨灰都没了。”
“哦。”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么个事儿的霍去病默默放下手。
然后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冷不丁的对许久未见的小伙伴问了句，“吃烤地瓜吗？”
这下懵逼的则是变成赵括了，“地瓜是啥玩意儿啊？”
霍去病道：“月妹之前抽到的粮食成品。”
此前在抽到典韦时的那次十连抽之中，嬴月总共抽到两张物品卡。
一张是万双做工良好，结实耐用的草鞋，一张则是五千斤番薯——不过他们都喜欢喊菜谱里面出现的它的俗名地瓜。
这两者都是在嬴月从及陇西郡回来不久之后拿去边春山具现，又让人小车给拉回来的。
本来这种“天降异象”其实按理来说可以直接趁着深夜无人的时候他们随便哪个武将拿着卡在北地郡中找个地方具现也可以，还省去了搬运的麻烦。
但是又介于现在边春山这座山实在是比较邪性，之前也是有什么事情都把它搬出来，所以也就索性的继续延续下去了。
他们总是干这事儿，之前甚至还曾引得向来淡然处之的蔡琰虽然语气平淡，但内容却很像吐槽的说了一句，“倘若阿月千百年后流芳百世，这边春山的名字也定然是要染上一层神话色彩。”
——谁让万能的边春山什么都能捡呢？
话扯远了，那万双草鞋和五千斤地瓜，在被带回来之后。前者分开进了两个郡的尚武堂，留用当作给平日里训练勤勉的士兵的奖励——本来当初是想着直接给大家分发下去的，但是最后思及着轻易得来的东西不容易被珍惜后就干脆定成了训练奖励，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也算是大家啊得到的一种“勋章”。
至于后者，那些地瓜也同样是分开，一小数送去郡守府，剩下的大多半则是送去了贾思勰的农屋那边，交由他和手下近日以来逐渐成了一个农业体系的老道的农民们研究。
说起来的话，其实现在贾思勰的农业部门那边，隐隐的有些朝着当初的铁官机构的方向发展——每一天事情都在增多。
只不过区别就是，铁官们总是哭丧着脸，而贾思勰那边所有人都是干劲满满，
——对于农民来说，能高产，就是最激励振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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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赐和赵括此行路长途跋涉，所经路途遥远，路上辛苦，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是北地郡的大功臣。
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后，北地郡这边为他们办了一个接风洗尘的宴会。
宴会的范围倒是不大，毕竟搞得大了又是财政大消耗，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接风宴其实办的很“穷酸”——粮菜来自听说这件事情的一些百姓们自发捐赠，一人一家出一小捧米，一小捆菜，因为人多所以最后大家捐来的还不少，很够吃，而肉类则是来自武将组打猎加摸鱼。可以说是非常省钱节约。
而也就是这份过度的节约，把端木赐这个富商出身的文人给看的心中莫名心酸，在其他人快快乐乐吃饭的时候，心中则是已经开始想起了下一次敛财的事情。
——瞧瞧家里穷的，把孩子们给成什么样了。他虽然也对财政赤字在意，但也不想看大家节俭到这种地步。
……所以还是，准备吃那些贵族大户吧。
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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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之后，嬴月给端木赐和赵括两人批了个小长假，没理由他俩在外面奔波劳累两个月，人才刚回来，就赶紧的催人回官府和军营干活。
——这种催驴上工的模式是对胡人的，而不是对自己人的。
而端木赐和赵括这一歇息，一转眼的八月上旬也就差不多结束了，算算时间，再过上几天，也就要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将临，近几日来，北地郡是肉眼可见的变得热闹了不少，家家户户都产生了一种要过节的氛围。
同时这也是北地郡在被勾结外族的山贼与胡人祸害了几年后，已经变得麻木的百姓们第一次在欢庆之中迎来的中秋节。
不过就在中秋节将要来临之际，这期间里其实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特殊日子，
——是嬴月的生辰。

第60章
原本,嬴月的生辰是哪一天大家是不知道的。要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其实他们还都是在小姑娘的生日当天才知道。
起因还是因为向来在早上雷打不动坚持跑步的嬴月在一早对陪她一起的赵括霍去病和自身并不想动但是被强行要求一起的郭嘉戏志才以及晚上“虐菜”的白起说了今天她就不锻炼了，在两个少年关切的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下,小姑娘指间绞了绞身前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因为,今天是我的生辰,所以想给自己休息一下。”
这才知道了嬴月的生辰是哪一天，同时对这个消息也是不由得都有些感到发懵。
——这都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根本就来不及再去筹备些什么，给小姑娘好好的过一个生辰。
可是若再稍微转念一想的话，其实这个生日还真的不能怎么过。
——嬴月的父母是今年亡故,若是按照礼法算起来的话,其实她应当还处于三年孝期。
只不过今年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听着别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才没有每日都一身缟素的看着便是守孝的模样。
但往日里除开一些特别需要撑场面的情景外,嬴月其实也往往总是一身素裙,不戴钗环。
即便那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对于嬴月而言,养恩远大于生恩。而她也只有他们这一对父母。
见此，郭嘉开口道：“既是要休息,主公不若今日官府那边也不要去了,好好的休息一下？”
虽然郭嘉对嬴月的过去并不知晓,没有人同他讲过这些。但是他能够感受得到,眼下小姑娘的情绪多多少少的有些低落,于是一早上和好友戏志才处于着“我们已经是废人了”状态互相搀扶着来到郡守府的他也难得体贴的这样说了一句。
若是在平日里的状态的话，此时此刻他定然是已经戏志才打起了配合,闹着说他们两个也快要到生辰,也要在生辰当天不锻炼。
只是现在这样,就不适合说这样的玩闹话了。
听到郭嘉这么说，嬴月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紧接着便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这一说辞。
……毕竟，她今天的确是，什么都不太想做。
美貌的少女轻轻垂下眼睑，鸦羽般密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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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各自去上班之后，独独一个留在家里的嬴月则是在寝卧中望着蔡琰手抄给她的书暗自发呆。
于是在出神之中，小姑娘也就将这一上午给恍惚了过去。
时近午时的时候，坐在桌前的嬴月像是终于回过来神，而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似是想要拍醒陷入恍惚的自己。
……她是在今早一觉醒来之后，知道这是自己的生辰，却不曾见到熟悉的夫妇坐在床头，为她端着一碗长寿面的那一瞬间，忽然之间的意识到，原来她的阿爹阿娘是真的不在了。
所以心情难免有些低迷。
但是她不可以这样颓丧下去了。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轻轻的想着。
随后嬴月唤来下人，让人去后厨嘱咐厨师做一碗长寿面出来。
在过去的十五年间，从她有记忆伊始，每一年生日的时候，她的爹娘都会亲手为她做一碗长寿面，为她祈祷，一祈祷她可以安安稳稳的顺遂度过一生，二祈祷她可以长命百岁。
而往后，虽然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最熟悉、最疼爱她的两人，但是却有了许许多多为她好，断然不会伤害她的更多人，所以——她会向前看。
她要努力的，多多见识一下前方的广阔风景。
如此，待到百年之后，若是再有机会在地下见到他们，她同爹娘讲起来经历过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
在长寿面被侍女端来到卧房的那一刻，思及起北地郡乃至及陇西郡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美貌的少女双目微阖，手心合十。
从最初的白起，再到截至目前为止最后的糜竺，嬴月在心中顺次轻念过所有人的名字，认真的许下一个美好的祈愿，
——虽只争朝夕，她珍念与每个人相识的这段缘分。但若是有可能的话，还是愿……可以年年有今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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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姑娘的生辰之后，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中秋这一重要佳节。
由于嬴月主动出兵打了胡人，还将胡人战俘带回来缚上镣铐用以徭役驱使，所以在节日这两天百姓们的情绪都很激昂，是以街上热闹非常，加上如今迫近了收获的季节，粮食会有一个好的收成，不少有着一些特殊手艺的百姓都出来摆了小摊子，卖上一些不是很寻常的小吃。
而同时也是因为北地郡和及陇西郡这两个雍州的最边境之地的两郡现在都在她手的缘故，所以逢着这一次中秋佳节，嬴月干脆的便是让两个郡互通有无。在最近几天想要到隔壁来转一转的百姓可以自由进出，不像是往日那样把控那么严格。
而趁着中秋这一天，近来一段时间去了及陇西郡办公的几人也都借此机会回来过节。
也是顺便让赵括和端木赐这两个之前不在家的人认一认典韦和糜竺这两个最晚被抽出来的人。
然后嬴月就发现端木赐和糜竺两人一见如故——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糜竺对于子贡这个“儒商”始祖的敬重在，才没几句话两个来自同一个世界不同时代的大商人就聊到了一起。
只消一会儿，两人就从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财政谈到了他们该怎么去外面搞钱，中间顺带夹含着怒斥吕布这个搞骑兵的败家子儿。
听得一旁财政无关人员不禁默默避让两位金主的周身三尺。
只除了一个人——曾经也搞过一段时间财政的贾诩。
只听有一段时间未出现在北地郡的青衫文士道：“说起来，诩手中有一本书，觉得很是适合子贡先生和子仲。”
听到贾诩这一句，正在说着商业大计的端木赐和糜竺两人顿时就是投过来了目光。
半晌，在贾诩回了北地郡这边的院落屋中拿了一趟书，重新回来之后，端木赐和糜竺两人望着青衫文士朝他们递过来的书籍，不由得双双陷入的沉默。
——《如何让富婆爱上你》。
看着不同于他们见过的其他来自系统处抽来的狂草书写着封面的书籍，是娟秀的簪花小楷的封面字样这本书，两位大商人不由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虽然现在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确是很落魄，但是他们两个也不至于专门学习一下如何做小白脸吧？话说系统为什么还会产出这么不正经的书？
不过在翻开书籍之后，两人就发现是他们想岔了，这不是教他们如何去做小白脸的书，而是记载了一些独特的珠宝首饰，绫罗锦缎，胭脂水粉制作方法。其实这本书的书名倒是也没有错，因为这的确是一本若是将里面的东西复刻出来，可以讨得富婆欢心，从富婆手中捞钱的书。
随后贾诩又道：“此书是我先前从主公那里要来，早就打算交给子贡先生，不过当时先生还在思索经营羊毛衣一事，所以诩也就暂时先将此事搁浅了。”
而至于现在，虽然毛衣也还是他们的重要经济，但是在又多了糜竺这个大商人之后，显然这件事情也可以逐渐的提上来。
毕竟，那些贵妇和小姐们的钱，某种程度上来讲，可是要更好赚的多。
这边贾诩在给两个大商人送上新的捞钱的方向，而另一边嬴月则是和几个少年待在一起，围观着据说是在及陇西郡吃不好睡不好但是莫名就是长胖了的孙策。
自从变声期后便很少说话的霍小少年率先开口，表示道：“脸没胖。”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听到这一句，小姑娘顿时赞同的点着脑袋。
听得俊美的少年极其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因为我真的没胖啊。”但是他敢说贾诩和周瑜在污蔑他吗？他不敢。要是他们把他放生了他就完了。
——武将转文职的苦，真是谁转谁知道QAQ
而赵括则是摸着下巴，慢悠悠道了句：“没想到，成了我们之中第一个有了自己府邸的，竟然是伯符啊。”
一听到这句，孙策顿时嘿嘿一笑，而后道，“其实也不能够算啦，毕竟那终归是公家的宅子嘛。而且大家也都是和我住一起的啊。”
一听到他这句，霍去病和赵括顿时就幽幽的望着他——嬴月现在都还是这种状态呢。
而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俊美的少年脸上只是冽出一个笑容。随后他看了看嬴月，又看了看霍去病，抬手比划了一下，开口道：“去病你身高窜的好快啊，我记得我走之前你还是和主公平齐的。”
但是他现在已经比嬴月高出他的半个手掌长度了。而他这才去及陇西郡多久啊？
一听到孙策这话，霍小少年顿时就骄傲道仰起了脖子，而原本是与他一样高，但是霍去病的身高嗖嗖往上窜，自己却一动不动，一点都没有变化的小姑娘则是弯了弯眸子。
丝毫不见有什么心塞自闭之处。
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且适应自己就是最矮、最小只的那一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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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郡守府中的一群人从府中出来，一起逛北地郡在过节这两天出现的夜市。
出于在及陇西郡那边待的根本吃不好，所以一出来孙策就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街上的吃食上面。
然而这个因为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在北地郡中和很多百姓都相处的很好的好看的小伙子完全忘记了一件事。
——他在百姓之间人缘超好的！
所以想去买点什么东西的他一过去，百姓们完全不愿意收钱，一个劲儿的说让他直接拿去吃，甚至由于有一位阿嬷说了一句“阿策怎么好像去了及陇西郡几天瘦了一圈呢？”，一句话直接导致周边一圈好些个百姓一起探头也要投喂他，把小伙子搞的拿起东西扔下钱就赶紧跑，明明是给钱却仿佛是一副做了贼的模样。
直到迂回绕了一圈之后，孙策这才和从郡守府出来的大部队重新会合。
而在他找到大部队的时候，嬴月刚好是对现在身处的这条街上其中一家的米糕有所兴趣，但是她又不敢上前去买——刚才从前一条街过来的时候，孙策的那个“惨烈”景象太让小姑娘感到心有余悸了，她的心中有一点害怕再出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
其实若是按照常理来讲，一地郡守若是换上一身便衣，百姓们大多都是不会认出来面前这究竟是谁的——他们只认那身官服。
但是嬴月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她接手北地郡的时候太过高调，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加上她又是长了这么一张见过就令人难以忘记的倾世美丽的脸，所以完全就是一认一个准。
——这种他们烧高香积八辈子德行都祈求不来的仙人之姿，除了郡守大人还能有谁呀？
而嬴月不单单是不能自己去买，也不能让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人去帮她买——看孙策刚才的情况就知道了。
在入主北地郡几个月之后，如今他们郡守府内住着的这些人，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在百姓门那里可以刷脸了——谁让他们人均颜值高呢？
甚至就连在学堂工作的孔丘和蔡琰也都不例外，或者倒不如说是正因为他们两个是学堂的负责人，所以在北地郡的百姓们心中有着一层极高的滤镜。
不过，有一个人应该可以算是例外……
思及此，小姑娘抬起眸子望向身后的英毅青年，软乎乎的唤了声，“白起……”
而被点名的白起则是看了看嬴月想吃的那个摊子，和目光之中带着期待小姑娘确认了一下，“那个？”
“嗯嗯。”小姑娘顿时小鸡啄米的点着头，而后看着青年大步流星走过去的脚步，弯起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虽然她的心中知道白起实际上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表面那样的冷漠。但是他的气质是真的有震慑力，一般不清楚实情的人很少有敢和他搭话的，见到他就完全什么都不敢做了。
半刻后，嬴月成功的拿到了她惦念了小片刻的米糕，在分给和她一样对这有所兴趣的几个少年一起吃之后，美貌的少女抬眼望着天空那轮一年只有这么一天的圆月。
在看了半响之后，忽然之间感觉心有所感的小姑娘有些心血来潮的说了句，“如此美景，若是不抽一次卡的话，是不是有些辜负了？”
听到她这一句，其他人倒是有些愕然，“主公？”
在抽卡一事上，嬴月一直以来都是比较谨慎而又小心翼翼的。
就连在郡守府内的时候，她都施展不开手脚，不敢轻易抽卡，就怕突然出现个大活人没法强行解释，但是现在……
——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上，这实在是不像她能够说出来的话。
“啊……”看到他们都看自己，小姑娘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在手里绕着圈，而后语气中满是试探的解释道：“就是……心中突然感觉，要是现在进行一次十连抽卡的话，好像会有什么惊喜？”
因为之前没有凑够十连，所以此前那些在北地郡进行基础建设的突厥奴隶贡献的次数还余下一些没有用，再加上不久之前，霍去病新增的鲜卑人的次数，所以她手里现在倒是还可以来一次十连抽。
一听到这一句，知道自家主公运气逆天而且直觉在某些时候也分外灵敏的贾诩顿时道：“那便抽。”
只不过既然是要抽卡的话，他们肯定是不能够继续停留在大街上。
随后小姑娘想了一下，问了一声：“郡守府的后门那里……应该不会有人吧？”
其实平时的时候后门那里就没什么人，今天因为过节，府中还给所有下人放了假，让他们都可以出来玩。
嬴月想的是，在后门那里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卡偷偷抽了，至于在城中突然出来的人怎么解释？趁着这两天热闹、往来的人流比较大的时候，好像城中突然出现一个或者两个陌生人，应该也还能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虽然说，一般情况下来讲，系统卡池中的人都长得好看，进城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被守卫记住。
而看着心中想抽卡，但是又还有些犹豫的小姑娘，霍去病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思路，宽慰道：“反正大不了到时候把人用马车运出去，再拉回来就说是又在边春山捡到了人。”
小姑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在街上的一行人也就开始打道回府，预备着回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从郡守府的后门回去之后，因为今天人特别齐的缘故，所以放风的人都比以往多了好几个，在大家检查过周围一大圈都没有人之后，半空中透明光屏显现，嬴月调出自己的抽卡面板。
随后小姑娘又问了一句，“文若要不要站得近一点？”
“好。”听到小姑娘的这一问题，温润端方的君子应了一声，而后朝着小姑娘的身边走近了两步。
一听到这一句，不知道嬴月先前给荀彧看过的他的卡牌上出现的“颍川猎头”这一备注的其他人则是有些奇怪。
而日常中向来最没有正形的郭嘉直接就是朝着小姑娘头像了一抹幽怨的目光，委屈巴巴道：“主公怎么只喊文若，不喊嘉呢？”
看得荀彧不禁有些无奈，对好友解释了一句他的卡牌上出现的特殊备注的事情，把郭嘉给听得一懵。
而同样也是全程都在关注的戏志才在听到这番解释后，则是直接比往日更加不要形象的捧腹笑了起来，因为笑得岔气，所以导致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不行，我要笑死了……文若……光风霁月的君子荀彧荀文若啊，你竟然也有这样的被认定有拐子潜质的一天啊……”
而听到他这一声，荀彧也只能够投以更加无奈的目光给面前这两个被他拐的“受害人”。
随后就在郭嘉正嘲笑着被曹植那小孩儿写作如冰之清，如玉之洁的好友在系统的卡牌上竟然还能出现这么一个彩蛋的时候，忽然之间听到小姑娘说了一句，“其实……奉孝的牌面上，也有一个和文若相似差不离的备注呢。”
此前在她和荀彧说他的卡牌上出现了备注之后回去以后，其实她后来又拿出了卡册，试着翻了一下，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然后这一翻还真的找出来一个——郭嘉。
只不过平时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插科打诨，所以这几天以来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他说这件事。
“嗯？”一听到嬴月这一句，郭嘉顿时乖巧又无辜的眨眼睛，摇着羽扇表示道：“嘉没做过拐人的事情。”
戏志才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对嬴月道：“主公快说一下让我们乐呵乐呵。”
但美貌的少女却没直接说，而是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望了望手持羽扇的孱弱青年，郭嘉则是握着羽扇，义正辞严的表示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主公但说无妨。”
在郭嘉这句话音落下之后，身上顿时出现好几道目光——显然是觉得他这句话充满了槽点，你都浪的没边儿了，还行得正呢？
而后嬴月道，轻轻的念出郭嘉卡牌之上出现的备注，“不治行检。其在场时宿主抽中陈群的概率可增幅50％。”
伴随着小姑娘话音的落下，郭嘉唇角的笑容顿时就是直接消失。
此时此刻，郭嘉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到底和陈群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不就是作风随性了一点，至于吗？
戏志才去世的早，无论是郭嘉还是陈群，他都不曾与其共事过，所以只能知道这句话前几个字的意思，却听不懂后半句的梗，但是知道这个典故的贾诩和荀彧却是都笑出了声。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道：“的确，奉孝没有拐人，但是有人愿意跟着你走啊。”
而在听到这一句之后，本就笑容消失的郭嘉直接就是脸色都青了。
随后他忽然之间意识到他家主公要抽卡，而他在场的话会增加某人的概率，于是顿时道了句，“以后主公抽卡之际一定要让嘉离得远一些。”后，便拉着戏志才逃难一样的找了间平时无人住的屋子暂待片刻，打算等到嬴月出完卡之后自己再出来。
而在眼看着郭嘉带着戏志才逃难之后，原地的小姑娘则是侧了侧脑袋，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在看到大家都没什么想说的之后，将目光放到抽卡面板上，抬手，按下，十连抽。
在惯例的屏幕闪动之后，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荀灌。】
【叮！恭喜宿主抽中三苏之一：苏洵！随行绑定苏轼苏辙！】

第61章
在这两声提醒出现了人物卡的机械音之后,后面还有几声农作卡和书籍卡的系统提示音。
只不过嬴月对于后面的提示音没有怎么注意，因为在听到前两声的都是人物卡提示音之后，美貌的少女便有些下意识的转头抬眸看向一旁的青衫文士。
目光之中所表达的内容简单易懂,是在询问着惯常几乎每一次的新人他都认识的贾诩认不认识这次新抽到的人。
被看得猝不及防的贾&#183;真的不是谁都认识&#183;诩：“……”
不，主公你别看他，这次他真的不认识。系统提示音中出现的这四个名字里面,没有一个是他听过的。
他家主公能有这种奇怪的认知,果然还是都是赵括的错吧。
想着最早吐槽他怎么谁都认识的是赵括一事，青衫的文士不由得又在心中给某个小傻子记上一笔。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荀灌,听起来好像倒是有点像是和荀彧有点什么关系？
尤其是荀彧在时，不是会增加颍川人的抽中概率吗？荀氏一族,便是祖籍颍川。
而后就在从贾诩这里得到了否定答案之后，小姑娘则是转移了视线，看向身侧的隽雅青年,问了句：“是文若的族人吗？”
而长身玉立的君子则是微微摇了摇头，温和轻道：“只是恰好同姓而已。”
世上荀姓人士千千万,即便有着系统的概率增益，可又哪里会是刚好就那么赶巧的遇到了同宗族之人呢？
……这个名字，他的确是很陌生的。
只不过荀彧预料到了开端，却没有想到结果，他的确不认识这位荀灌，但是——
“文……若？”只听到一声清脆如黄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念出这两个字。
正是抽卡结束后新出现在这方天地的四个人之一发出的声音。
而循着声源方向望去，却是让人感觉到有些错愕——那是一个看上去年龄要比嬴月还要小上一些的姑娘。
一头长发被高束成利落的马尾,背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长弓,看上去便是开朗活泼的模样。
但此刻女孩的脸上却失去了灿烂的笑容,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和嬴月说话的荀彧,目光之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随后她蹦蹦跳跳向前两步，之后好像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瞬间改成了优雅矜持的小步，朝着嬴月和荀彧的方向靠近了一下，最后站在嬴月的不远处，朝着荀彧探头，好似在确认着什么。
而后她抬眼望着荀彧，有些结巴地问着：“你、您应该不会是……”女孩卡顿了半天，但是到最后也没有把荀彧的名字说出来，而是在思索后，选择唤了一个世人皆知的对他的称呼，“是荀令君？”
听到这一久违的称呼，荀彧倒是有些微微愣怔，看着她的这种表现，心下忽然间对这女孩的来历有了一种猜测，但还是温雅的试探问道：“不知姑娘是……？”
见荀彧首肯了自己的身份，女孩的眼睛变得晶亮，大声的回了一句：“天祖父！我是您的来孙女呀！”
女孩儿一句话音落下，这下笑容逐渐凝固的则是变成了君子作风，不动于色的荀彧。
荀彧心中的猜想只是这个姑娘可能是荀氏后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他的直系后辈。
不得不说，这件事实在是让荀彧感到非常的突然，突然到他的脑子直接就是一懵。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仿佛全然没有做过什么东西一样，已经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嬴月，对一张脸生得分外美貌的少女问道：“姐姐，你是将我召唤出来的主公吗？”
嬴月轻轻的点头致意了一下，而后便见女孩眼睛霎时变得晶亮的喊了一声“好耶”。
从第一眼看到在一众高颜值人堆里仍然好看的仿佛会发光一样的嬴月的时候，
荀灌就喜欢她的外貌，更喜欢她身上那种恬然宁静的温柔气质，并不是她见惯了的书卷气，而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言说，但是就是无端的能够感受到一种祥和的气质。
荀灌是凭着直觉做事，只一眼她就认定了自己对嬴月“一见钟情”，所以才确定了嬴月的确是系统选定的宿主后，而非是在场的其她容貌气质各有出众之人后，心下就认定了嬴月就是她自己心中的梦中情主公。
——她要跟着嬴月混！
而且……主公的身边还有她被后世称为荀令留香的天祖父诶……
想着刚刚自己探头的时候，真的闻到了香香的味道，荀灌不禁偷偷用眼神再度瞄了瞄被她一句惊人之语震的头脑发懵的荀彧。
而在荀彧这边猝不及防的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来孙女的同时，旁边也是在进行着一场“认亲”。
嬴月和荀彧虽然是只在和小女孩说话，但是这不代表另外的被一组卡捆绑抽出来的苏姓三人就备受冷落了——现场的大家对于新出来的未来新同事可是很有热情的。
尤其是，上一次一个人捆绑了两个的荀彧再后来卡牌上还出现了一条新备注，那么同理可推断是不是这位名为“苏洵”的新人今后也可以开启这样的一个技能？
所以在夹杂了一点这种莫名的期许之中，最近一段时间在及陇西郡各种繁忙的贾诩和周瑜对着新人伸出了挖墙脚的试探之手。
然后一聊天就发现，荀彧的路可能还真不是可以复刻的——无他，因为人家这一绑二是父绑子，这一次已经绑定齐全了，往后没有别的儿子能够继续召唤了。
同时这也算是为他们解惑了，为什么苏洵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是中年的年纪。
——人家俩儿子都是青年状态，总不能够让当爹的和儿子一样大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一绑二的情况都已经是非常血赚了。
贾诩和周瑜这两个时代早的虽然不知道后世的苏家三父子未来成就如何，但是在谈话之中，便能够从谈吐间感受到他们三人的那种文学涵养，非同一般。
随后忽然间听个头要高上一点的青年开口询问道：“说来的话，和二位先生说了这么多，但轼还不知二位先生的姓名。”
一听到这句，青衫的文士先是道了句：“倒是我等疏忽了。”
而后和周瑜一起将家门报上，对着父子三人言说出他俩的身份。
而就在周瑜自报家门的声音才刚落下，便见苏轼倏地亮了下眼睛，“东汉末年周瑜将军？”
周瑜一愣，随后又听他道：“根据系统给我的记忆，我在晚年的时候，还曾为您写过词。”
……虽说那首词好像是通过抒发对于前人的敬仰来表达自己的怀才不遇吧。
但是他对于周瑜的景仰之情却是比真金还要真啊！
“哦？”听此，周瑜不禁问了一句：“子瞻可否让我一听？”
苏轼点头，“自然可以。”有机会将自己的作品展现于偶像的面前，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够求得到的。
而听到苏轼的这句话，霎时间一旁其他人也不禁朝着这边投来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写周瑜的。
然后下一秒，顶着一双双瞩目的眼睛，才一张嘴，苏轼就卡壳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的有些感觉不好意思，毕竟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
只不过是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陷入了一种“关于我一辈子写的诗词文章太多以至于需要用哪篇的时候，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来我自己写了什么”的彷徨状态。
而看到苏轼这样的面色，甚是了解他的弟弟苏辙不由得轻咳一声，随后凑近了自家兄长一点，小声的给他提示了一句道：“哥，大江……”
苏辙这一提醒，原本还在脑海中翻寻着自己作品的苏轼顿时就是找到了方向，声音朗朗的念出，
“大江东去——”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一尊还酹江月。”[1]
伴随着苏轼的语毕，就喜欢别人夸自己好友的孙策顿时第一个拍手鼓掌。
而周瑜则是微微一笑，对苏轼道：“如此，还多谢子瞻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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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过，郡守府这边先是按照惯例的给新抽出来的属性三文一武的四个人过个明路，胡编乱造瞎扯一点身份马马虎虎的过去。
之后在询问了四人分别的想法之后，对于官场没有什么追求，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苏洵表示他可以去学堂教书，搞一搞学术——北地郡学堂可是有孔圣人，他们儒学的老祖宗在呢！
而为官之路始终不顺畅的苏轼则是决定和孙策周瑜贾诩一起回及陇西郡，去那边帮忙干活分担压力。
至于苏辙，因为自己记忆里的并不怎么美好的当官经验，所以在和兄长一起去及陇西郡官府干活与和父亲一起在北地郡学堂教书二者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只能遗憾的和兄长告别，表示他会时常趁着学堂孩子们放假的时间去隔壁郡看望苏轼。
而荀灌小姑娘就不是那么好安排，原本按照当初嬴月的想法，是想让小女孩去官府或者学堂，
但是这一提议才刚一说出来就得到了荀灌的疯狂摇头，表示道，“我是我们荀家百年都出不来一个的少有的不爱舞文弄墨的另类，一看书我就犯困的不得了。”
之后又道：“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武艺很不错的，不然姐姐你让我去军营好啦？”
但荀灌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直接就把小女孩扔去军营也让人不放心。
……她还没及笄呢。
所以最后在荀灌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的撒娇之下，嬴月和算是荀灌“长辈”的荀彧把小女孩暂时按了下来，先自由活动着，等到她及笄之后再考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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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秋节过去不久之后，很快的就迎来了九月的丰收季。
今年百姓们种下去的庄稼长势很好，也就是代表收成会很不错，而及陇西郡那边虽然也是受于此前胡人困扰，所以不敢将田地全部种满，但是被迫害的终究没有北地郡这边严重，所以耕种的数量也是占据了半数的田地，是以这阵子大家都在忙碌着收割田间的作物。
而就在最近几天，官府又开设了一个新的和胡人有关系的“进账项目”。
——百姓可在官府处租赁胡人奴隶帮忙干活收庄稼。
这个点子之所以会被提出来，那还得追溯到中秋节刚刚结束的那两天，贾思勰那边派人来报地里有一部分土豆已经长成，可以收获，请嬴月派过去一些手脚麻利的奴隶帮他们挖长在地下的土豆。
然后忽然之间就给了小姑娘一个灵感——现在工事没有那么繁忙，她好像可以在丰收季把这些胡人租出去给不想自己动手干活的百姓。
不过这件事的目的肯定不是赚钱，更多的其实是想省点钱——租赁期间奴隶的饭由租赁人包管。
再有一点就是可以让百姓们出出气——名义上花一点银钱把人领回去干活了，但实际上带回去拳打脚踢只要不是把人弄得缺胳膊断腿儿官府这边也不会管，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是军营那边大家争着抢着训练力求前几名就为了去做胡人奴隶的监工一样。
而在奴隶租赁这件事情颁布出去之后，事情要比嬴月所想的更加受百姓们欢迎，拿出去租赁的奴隶就没有停留在租赁点的时候的，所以这倒是也成了一个小小的“进项”。
而趁着丰收季这段时间，此前一直都是在郡守府内流传的土豆也是开始被拉进百姓们的视线。
虽然如今所有的数目还并不多，但也逐渐的在推广给百姓们。
待到回头秋收完毕后，这一次北地郡中加班加点的人则是轮到了官府养着的那批绣娘们身上。
——从弹棉花到制棉被，这些可都是属于她们该做的活计。
待到棉被成品出来之后，趁着真正的冬天到来之前，端木赐那边可还是要再出去一趟呢。
赶在临近冬天的时节，这些棉衣棉被竟然能够卖上一个比预期之中更好的价格。让他们北地郡这边好好的过上一个喜庆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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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伴随着秋收的同时，军营那边也是有着一项活动的开展。
——秋猎！
秋天的时候正是各种动物膘肥肉多的时候，最适合打猎，若是等到入冬之后，白雪皑皑的时节，漫山遍野的动物都冬眠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猎的。
而且打猎的话，也算是能够检验一下兵士们的训练成果——这里特指吕布和他那支吃钱的骑兵。
除此之外，此次活动将及陇西郡那边的兵士们一起带上，对着漫山遍野的小动物们动手，算是给他们的一个提前的“热身活动”，毕竟，等到下个月的时候，他们要面对动手的就不是动物，而是人了。
因为嬴月先前说过，希望可以在今年结束之前清理完那些有着吃人过往的胡人，所以白起他们也便将对着剩下的羯族这一支的动手时间定在了十月。
坐在官府的办公桌前，嬴月垂眸想着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间响起熟悉的系统音，
【叮！文教兴国任务阶段一已完成，奖励雕版印刷术、活字印刷术已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
虽然说第一档的任务只是要求背诵，《百家姓》、《千字文》是很简单的要求。但是学堂那边，无论是孔丘还是蔡琰都没有选用最为粗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让孩子们把东西强背下来——那哪是教人啊？
而是循序渐进的连带着其他一些东西一起往下教，精益求精。
稍后，没有过多久，嬴月听见门口忽然间被敲响了一下，紧接着风风火火的小女孩儿的身影跑进来，来向她询问这件事情。
而此次的秋猎活动，除了原有的军营中那些人之外，还有一个特别额外混进去一起参加的，那就是荀灌。
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但是她又是闲不住的，所以荀灌逐渐成为学堂那边和嬴月之间的白天期间的“跑腿传话小妹”，现在在官府倒是也出入自由。不过据小女孩自己所说，她要是想硬闯官府的话，现在门口的那些守卫可拦不住她。
听的嬴月当时只是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的笑笑。
至于说为什么不喜欢读书的荀灌会莫名的揽上这样的一个活计，按照小女孩的话来说，就是，
——她害怕的不是学堂本身，而是害怕自己被压在学堂里面读书。
只要不是强逼着她读书，她其实可喜欢学堂了呢。毕竟看别人读书其实是很快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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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印刷术到了手，但是嬴月倒也没有着急兑换出来。
因为由于她上一次抽卡抽到了那本书籍卡是一本教学相关的书，所以学堂那边最近在搞一些东西，加上现在上课的这些孩子们都是有着自己的课本，所以暂时也无需启用印刷术。
所以眼下还是只顾着秋收和秋猎这边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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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秋猎结束之后，嬴月收到了一份来自白起的特别的礼物，
——一只可爱的白色虎斑猫。
“好可爱！”看着被英毅的青年托于掌间，小小一只的毛团，嬴月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小动物粉红的小鼻子，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变得亮晶晶。
而后美貌的少女从青年手中把毛团子接过，抱进怀里，手指抚摸着小动物的皮毛，又问了一句：“白起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啊？”
白起回道：“之前在及陇西郡时，我看嬴姑娘好像很喜欢那只猫。前几日秋猎时刚好碰到了这只小家伙，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养着了。”
她那时见到那只猫的时候，眼中分明是掩不住的喜爱。
美貌的少女看着怀中的猫团，抬手抚了抚它眉心的几条横杠，轻轻地说着：“它长得好威猛霸气呀。要是眉间的竖纹能够连起来的话就和书中描述的老虎一样了呢。”
然后小姑娘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又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打猎为什么会捡到小猫啊？”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青年倏地沉默了一下。
随后白起看着好像产生什么误会，正在“逗猫”的小姑娘，迟疑了下，还是说出了没被小姑娘看出来的实情：“这是……老虎幼崽。”
他见到这只小老虎的时候，它已经是快要断气的状态，看起来应当是母虎不在了，当时又想起来嬴月似乎对猫感兴趣，所以就索性把小不点捡了回来，想着要是救活了，就给嬴月当宠物养。
毕竟，大猫……也是猫。
他这话音一落下，小姑娘摸着“猫崽”软乎乎的肉垫的手，顿时就是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这手是拿下来好还是继续放在上面好。
随后嬴月抬着自己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定定的望着丰神俊朗的英毅青年，试探问道：“白起你怎么会想送我虎崽？”她喜欢的……分明是猫啊。
白起道：“猫太娇气，你平日忙，没那么多心力照顾，大猫比较糙，好养活。”
“但是，”小姑娘不禁神色有些纠结，怕拂了他的一番心意让他难过，小心翼翼道：“你觉不觉得它长大之后，我……”嬴月虽然不曾真正见过老虎，但是老虎为猛兽这种基本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而小姑娘的话虽然并未说完全，但是白起却巧妙的意会到了她要说的是什么。
——是了，虎崽长大后，一爪子下来，可能嬴月人就没了。
于是英毅的青年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有些失策的决定。

第62章
在最后的时候,那只白色的小老虎还是被嬴月留了下来，因为它长得真的可爱，而且现在也是真的很小只,像是个小猫崽。
小姑娘想的就是在小老虎还小的时候她先暂时养着，如果等到以后长大了些它不能够亲人的话就把它放回到山林之中。
——如今已是九月份，再过上两个月便要入冬了，这么小只的幼崽,要是现在把它扔回到山林之中的话，肯定也活不下来。
而对于嬴月的这种担心不知道哪一天可能自己就被老虎一爪给拍没了的担忧，荀灌这个活泼的小女孩则是拍着胸膛表示她会保护好嬴月——要是这只小老虎以后不听话，想“造反”的话,她一定会赶在那之前,先一步把它给打死！
荀灌在武艺上非常有天赋，是被武将组们都称赞过的好苗子,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已经可以单独打好几个成年男人了。
而嬴月先前也听荀灌和自己说起过，虽然她年纪还幼,但是其实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
——十三岁的时候,叛军围城，她孤身突围求援。
不得不说,在听到了荀灌的这个事迹之后，嬴月心中之前曾经想过，但是最后迫于现实只能够按压回去的一个想法又一次的冒了出来。
——女兵。
只不过想法才刚刚出来了一个苗头，再细想之后小姑娘就默默的暂时再一次的打消了这一想法。
……现在依然还不是时候。
荀灌虽然能打,往日里性格活泼,可也不是不能够沉稳的下来,但是她没有这种教人的经验——想组建训练一支全为女子的军队相较于男兵是更加艰难的。
像是尚武堂那边此前霍去病和赵括没有练兵的经验,但是接手之后可以很快上手这样的前例是不能够往荀灌和女兵身上照搬的，此前北地郡的兵士们虽然低迷不振，战力不高，但是他们也终究自身原本就是“兵”了。
可是如果想开设女兵的话，却是要从头由选人那一步开始，之后迎来的也是此前从未受过训练的姑娘们，各方各面的都是从头开始。
而且荀灌她尚且年幼，撞上油嘴滑舌的老油条，有可能会压不住场子。
所以在各方面的思量之下，嬴月也只好继续将这一想法继续压在脑后，等待日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这只小老虎的后续其实不单单是只有荀灌一个人说了要打虎，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发表了类似的言论，那就是备受北地郡阿嬷们关心的俊美小伙儿——如今人在及陇西郡的孙策。
听说了嬴月的这种忧虑之后，孙策特意的写了封安慰信回来，表示道主公你不用害怕，老虎这种东西只要多打几顿就会长记性的，如果要是实在屡教不改的话，那就交给他来打死好了，他最擅长打虎了！
甚至秉承着“孩子”要打小“教育”的理念，孙策少年还在信中表示道不然他趁着冬天大雪封山之前去看看山里有没有老虎，打个一两只下来给嬴月做上一个虎皮毯子，让小老虎天天看着它要是不乖那就是它的下场。
——寥寥几笔看的小姑娘感觉有些冷汗直流，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在拉虎崽的仇恨。不过好在再往下看就发现这个馊主意已经被在那边的周瑜给否决掉……哦补，是劝阻住了。
但是此事好像倒是莫名的触发了苏轼的灵感，让他诗性大发，即兴作诗了两首。
自然，这两首诗也是一并连着这封信一起寄到了嬴月手中，以供她观赏。
然后——
……只能感觉到这诗写的很好，但是也说不太明白到底好在哪里的小姑娘就转手让人把这两篇《九月十日纪孙郎射虎（一）》、《九月十日纪孙郎射虎（二）》送去了学堂那边给苏轼他亲爹和亲弟看了。
系统认证的大文学家写出来的东西，她这个文学素养堪忧的笨蛋还是不要强行硬求看出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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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秋收将要结束，已经差不多是最后一天收尾的时候最后一天的时候，北地郡之中忽然发生了一件奇事儿。
或者也可以说是出现了一个“神迹”。
这天，就在嬴月下班之后，从官府出来和荀彧一起回郡守府，但是还没走多远、周围却是有了不少人群的那一瞬间，头顶上方的天空变成了奇妙玄幻的粉紫色，瑰美而又壮丽。
夕阳的余晖披落在美貌的少女身上，阳光微微挡住了面孔，看不太真切她的模样，但是却辉映的嬴月不染凡尘。
而这时旁边刚好是一车又一车的雪白的棉花被人从田间那边拉来，穿过街道，朝着绣娘们工作的地方走去，带给她们工作的原材料。
——嬴月。
——她带来的棉花。
——天空异象。
这三点放在一起。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神迹！这是因为郡守大人出现的神迹！”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人群之中就好像是在滚烫的热油中滴进一滴清水，瞬间沸腾迸发，紧接着便是哗然一片。
“仙人下凡！我就知道郡守大人一定是仙人下凡！”
“我当初竟然还对大小姐说的话有所怀疑，我真该死啊……”
“郡守大人本来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仙啊！自从郡守大人来了以后，再也没有胡人和山贼欺负我们了！”
只一瞬间，现场就变得哗沸起来，在这里的百姓们交头接耳，各个语无伦次。
只不过虽然在场的很多人吵吵嚷嚷，却无一人敢来向前打扰嬴月和她身边的荀彧，反而是都很乖觉默契的给要回郡守府的两人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原本平时就不会去惊扰嬴月，如今就更不可能去惊扰被“证实”了“仙人”身份的她。
而待到两人面不改色的从这条街道上离开之后，余留下的百姓们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便是迅速的收拾东西回家，奔走相告亲朋好友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东西。
——就算在天空的变化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但是在嬴月过来的一瞬间天空的变化这件事只有他们知道啊！这可不得赶紧和家里说以后一定要对郡守大人更加更加尊敬上几分吗！不然万一触怒了上天郡守大人不管他们了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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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郡守府，踏入了大门之后，镇定了一路的小姑娘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侧眸看向身后一步的荀彧，开口道：“文若，方才的事情……会不会有些太巧合了？”
而隽雅的君子只是微微笑了下，回道：“的确是无巧不成书，但此事对于主公却是有利的。”
一句话一落下，荀彧抬眸看了看上方刚刚还是粉色多于紫，而如今已经变为紫色更重的天空，轻道：“紫气东来，是乃祥兆。不失为主公得民心的法子。”
这种事情其实巧合不巧合的，都没有什么所谓。重要的是，百姓们信了这就是因嬴月而起。
这下，当初贾诩所提出的让嬴月走“君权神授”的“天命”之名，在北地郡这里，是彻底的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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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原本以为天生异象这件事情也就是在北地郡范围内传播一下，之后也就结束了，但实际上到最后这个消息却是不胫而走到了及陇西郡。
……在短短两天之内。
嬴月会知道这件事情，倒不是因为孙策那边传来了消息告诉她的这件事，而是因为她的任务面板。
在奇妙的黄昏时粉紫色天空出现的当晚，任务四上面的进度极大幅度的跳跃了一次，而在一天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则是又一次的迅猛向前窜飞。
不禁看得小姑娘有些心惊肉跳，同时心中也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任务四
的任务进度后边的基数数字在上一次及陇西郡百姓献城后，就到达了任务数值的峰值99999——按照她之前询问过的系统的说法就是，这个任务的名字是万民归心。所以任务进度上是不会出现到十万的数字的。
……虽然在计取的时候是采取四舍五入达到十万才算是完成。不过两个郡百姓加起来是大于十万的，所以嬴月的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虽然任务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样快速的传播速度，让嬴月心中不禁有些担心任务三。
但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够决定得了的，所以小姑娘也就干脆继续放平了心态，打算一切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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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秋收彻底结束以后，九月也就度过了一大半，再往下就该是磨刀霍霍向羯族那支胡人了。
由于这一次是提前有所计划的事情，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尚武堂那边的气氛有些紧张，同时又带着几分高昂。
而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留在北地郡这边的苏洵和苏辙两父子收到了来自武将组赠送的北地郡特产——他们亲手织的毛衣，连带着还有去了及陇西郡那边的苏轼的份一起，暂时替他收着那一份。
送毛衣这个“习俗”是从孔子端木赐来时开始产生的，之后荀彧戏志才和贾思勰这批四个人也有收到，再到后来的糜竺，所以送毛衣这件事情也就逐渐的变成了“传统”——大概也算是一个对新人的“欢迎仪式”。
毕竟毛衣是要过冬穿的衣物，而郡守府中就数他们织的最好嘛。
而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提名典韦？那自然是——身为武将当然是要自己去织毛衣啊！他们武将组都是这么过来的。
少爷脾性的霍小少年都没例外，看着不好相处的大秦战神也没例外。所以往后的人也自然不会有例外了。
什么？你说孙策和周瑜为什么没有去学这项技能？因为人家两个小伙子现在做的是文职啊。
不过若是说起武将们都很神奇的点了织毛衣技能的这件事，其实应当还要再加个限定词，是男性的武将才对。
因为之前荀灌小姑娘在实在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在极度无聊之下，不喜欢女红的她曾对着纺织长针伸出过试探的小手。
然后大家就发现，
——他们郡守府里的姑娘们，果然是一个比一个手残，可能……这同样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传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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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起、霍去病、吕布外加一个典韦四个武将刚刚出发去草原进行暴力硬推，家里这边只留一个赵括——其实还有预备从及陇西郡回来的孙策周瑜看家的时候，学堂那边有了新的消息。
在讨论了数天之后，学堂那边终于拿出了新的章程。预备实现一场“变革”。
学堂分设不同年级，每个年级固定教材内容。
学子们想要往上升年级便要通过学业测评，考试通过后可升级，不过则不可。
如此，低年级的学生因为所学内容浅显，可以找寻常书生来带。
一是可以扩充学堂容量，使得更多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可以拥有一个读书习字的机会。
二则是可以大大减轻他们这边的教学压力。——一个人带很多个学生这真的很虐心的啊。
同时这种机制也是在排除掉不努力、自身不想学习的学生。省下了一些心力。
当然，因为考虑到可能会有一部分其实很努力，但是可能自身天资不够聪颖的学生，所以他们这边暂定的情况还是升级考试过不去的，若是还想继续学，可以留在原来的年级继续跟着读，之后继续参加升学考试。
……反正学费杂费都是得自己交的。这种留级情况的，就算是长辈立了军功的，那也还是得自己出。
而这一机制则是从下一届的新生开始实行，目前现有的这一届也仍然就保留原样。因为这毕竟是初次尝试，此前也没有人这样做过，他们也不知道最后什么样，所以这两届的孩子也算是一个对照组，到时候依据实际情况，可能还要再继续做调整。
看完因为事情比较重要的，所以专程自己走了这一遭的孔丘给自己递过来的拟案之后，嬴月只是问了一句，“仲尼先生预备下一届的孩子何时入学？和今年一样的时间吗？”
而且小姑娘这句话音落下后，身如修竹的长者也是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在经由讨论后，想将时间定在初春的三月，万物复苏的时节，是一个好兆头。”只是兆头虽好，但三月的确是一个繁忙的时间。农民们要准备春耕了。
听到这一句，嬴月只是短暂的思索了一下，而后便直接确认道：“将其他的一切前置事宜放在二月的话，其实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便依先生所言，定在三月。”
随后小姑娘又补充一句，“若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今后再慢慢改罢。”
听此，孔丘微微颔首，学堂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
之后他们这边要准备的就是招募一批教书先生了。
随后孔丘又道了句，“关于印刷术一事……”
一听到他说这个，嬴月顿时打起精神，表示道：“随时可以兑换出来。我先前已经命人选了几个适合作为印刷坊的地方，灌灌对那边比较熟悉，最近都跑到那边去练武了，先生何时得了空，可以喊她陪您去看看，她应该是很愿意的。”
听到嬴月这一句，想起小女孩总是活力满满喜欢四处跑的模样，孔丘不禁笑了一下，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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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下午的时候，从及陇西郡回来的孙策与周瑜到达北地郡。
原本在听说他们两个回来，嬴月是很高兴的。
——全郡守府的人都知道，她和霍去病两人很喜欢孙策……的脸。
然后在见到孙策人的时候，小姑娘直接傻了。
因为她发现，这一次孙策是真的……胖了。
……脸有点胖了。
于是见此，小姑娘不由得有些试探道：“伯符……不是说在及陇西郡吃不好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俊美的少年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表示道：“本来是吃不好的嘛，但是自从子瞻来了之后，就吃好了！”
随后又听孙策道：“主公我跟你说，之前咱们吃的那个东坡肉，首创的人就是子瞻！”
随后少年星眸晶亮，又报菜谱一样的念了一串名字，对苏轼采取了第一次除了对周瑜之外的其他人的夸夸模式，“除了东坡肉之外，还有东坡鱼东坡豆腐东坡饼东坡羹……子瞻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么多文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架子的了……”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默默抬眼看了看他站在他身后一脸无奈的周瑜，只觉得，苏轼有没有架子她不太清楚，但是孙策怎么一下子……好像比她还好骗了？
随后看着侃侃而谈仍在报菜谱的孙策，思及起之前他写信回来的时候说吃不好，嬴月心中忍不住的开始陷入沉思，及陇西郡的菜色……真的就那么差吗？

第63章
下午的时间,嬴月便是在日常的办公和听孙策周瑜两人说一些及陇西郡的事情、以及观看他俩带回来的几首苏轼写的有关于美食的诗词文章中度过，虽然小姑娘的心中一直觉得，像她这种水平的，把苏轼的作品来给她看,有点暴殄天物。
……她又不懂得欣赏。
不过在这期间听说了两人回来的郭嘉和戏志才有来看过一次两个少年,试图把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人带去自己那边帮自己做点工作,以寻求自身的摸鱼。
只不过才刚来就被气走了。
没错，气走。或者说是吓走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因为孙策见到他们两个的第一句就是,“奉孝志才你们这阵子有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啊？”
以前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是被交付给了孙策和周瑜,但是在及陇西郡百姓献郡之后，他们两个去了那边之后便无法再兼顾两个病殃,只能全靠他俩并不存在的自觉。
之前中秋回来的那一趟一时间忘了问这件事，现在看到他俩突然间就想起来,于是孙策也就顺势问了一句，然后了实力的演绎了如何一句话终结和两个病秧子的聊天。
对此,郭嘉和戏志才表示他们完全不想说话，并且想要朝着孙策扔出一只团团。
团团便是此前白起送给嬴月的那只小白虎。因为它被带回来的时候总是将身体缩成一团蜷在一起，所以小姑娘就给它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又随她姓，所以虎崽的全名叫嬴团团。
在被细心的照顾了半个多月之后，原本有些瘦弱的团团已经变得很健康，如今的体型大概就是寻常家猫的大小。虽然是它的小爪子可是要比寻常的家猫要锋利多了。
但团团平时的表现也大多是很乖巧,对熟悉的人又给摸头又摸身子上温暖的毛毛，不过肚皮却是只给嬴月和白起摸，其他人如果想碰的话,它就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呲着才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牙,奶凶奶凶的警告。
只不过话虽如此,但霍去病他们几个武将也还是还时常逗弄小家伙，不过郭嘉和戏志才两个向来能浪的病弱青年倒是意外的安分，没有故意去作死试探再长几个月就能一爪子把他俩给拍死的幼崽的雷区。
晚上下班后，孙策和周瑜跟着一起来到了嬴月院落，去看小老虎。
就在他们几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团团正呆在如今已经卸了的那颗桃树下玩着一份毛线，把自己给一顿五花大绑的缠了起来。
而一看到孙策和周瑜这两个陌生人，刚刚还被毛线捆绑了一身的小老虎顿时的挣脱身上的那一团线，四爪警惕的着地，竖起尾巴，圆润的大眼睛中闪着幽光。
这副模样不禁看得俊美的少年走过去伸手拎起小老虎的后颈，手中晃了两下两只不动的小动物，随后转头对嬴月道：“主公，这小不点的攻击性还挺强啊。”
“那是因为伯符你是陌生人啦。”小姑娘解释道，而看他动作粗暴的把小老虎拎在半空玩着“举高高”的游戏，嬴月又不禁有点觉得心疼，赶忙制止住了孙策继续将小老虎当成玩具的动作。
“拎后颈又不会疼嘛。”俊美的少年嘀咕了一句，但也还是听话的放开了手，让尚且还只是小小一只的老虎落了地。
随后，看着小老虎可怜巴巴的走到美貌少女脚边，然后大眼睛“怒视”着俊美的少年这一幕，旁边的周瑜不由得有些感到扼腕，心中只觉得他们孙家的人可真是……仿佛天生的就和大猫不对付。
随后温润的少年走过去，俯身蹲下摸了摸一派乖觉之色，在他的手身过去还会主动探头过来，显然是很有灵性的小老虎的脑袋。
要不然的话，以后在团团面前，他还是离很容易拉仇恨的某人远一点吧？
被毛茸茸小动物俘获的周瑜在心中如是想着，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直接就准备放生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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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郭嘉和戏志才想要把从及陇西郡回来一段时间的两个少年拐到自己办公室，给他们两争取一点摸鱼的机会这个小打算落空，不过两个小伙子此次回来到的确也是被抓去当了壮丁。
当然，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周瑜一个人被抓了壮丁。
因为孙策和周瑜刚好是赶在了嬴月将印刷术兑换出来的时间段上，而雕版印刷要走的流程是将字帖用薄纸写好后反贴在木板上用刀刻画。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问题就是，在嬴月的世界里似乎并没有符合系统给出的印刷术所说的那种贴在木板后还能看清木板的薄度的薄纸，所以学堂那边最后孔丘和蔡琰这两个负责人也就干脆决定直接在木板上手写反字，然后再拿去照着刻了。
而要拿去做印刷的话，自然就是对于字迹有着严格的标准——总不能花费了这么大心力，就是为了最后弄出来一份歪歪扭扭的丑字拓板吧？
加上还是要写反字，所以对于书写人的笔迹的底子要求就更高，一时之间能做得了这件事的人范围就大大缩小。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明明回来是以备不时之需履行武将职责的周瑜就被拉走了。
看的孙策不禁感叹，幸好他读书读的不怎么样，以至写字也普通，写不出来孔丘和蔡琰他们两个要求的方方正正、每个字大小都大体相同的标准真书。
要不然的话如今他定然也是难逃一劫，要和好友一样被抓去当一个勤勤恳恳的抄书工。
至于说为什么不采用和雕版印刷术一起被带出来的活字印刷术？诚然，它的确是改善了雕版印刷的不少缺点，但是这项技术对于他们北地郡而言还为时尚早。暂时没有达到有必要启动活字印刷的需求，更何况活字印刷的前期准备所需时间甚多——要制造出上千活字才能进行后期的书籍排版，他们眼下还没有这种条件。毕竟明年的开春时节学堂还是要招收下一届的学生呢。
所以短期内只需要拿木材进行雕版印刷的制作就可以了。
而在学堂这边开始反书着明年入学的一年级生所需要的一些启蒙书籍的时候，嬴月则是让人在北地郡的告示栏贴出了一则招募工匠——最好是能有过雕刻经验工匠的告示。
虽然说孔丘和蔡琰都表示了自己就能刻，这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
——孔丘生于的年代根本就没有纸，用的都是竹简，他本就是习惯了执刀笔的。而蔡琰那会，虽然有了毛笔，但是刀笔也并未完全被弃用，所以对于刻字这种事也算是轻车熟路。
但是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他们自己来——他们已经是在木板写好了反字，只要遵循着书写的痕迹，完全无需他们自己再继续往下面进行雕刻之事。
……将天心之皓月，当作烛光萤火使用，岂非太过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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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北地郡这边搞起了印刷术的几天之后，出去打胡人的武将组也缓缓的归来。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羯族这一支的人数要比前面结束的突厥人和鲜卑人都要来得更多。
不单单是被白起他们带回来的人多了，北地郡原有的那些镣铐都有些不够用，临时又让两个郡的铁官加加忙赶制了一批，而且据说在草原之中被杀掉的人数也是要比之前更多。
几个武将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嬴月就是想按照惯例的把他们送去医馆检查一下。
然后小姑娘就发现在听到医馆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
——这样的沉默，也就是代表受伤了。不然没有必要抵制去医馆的例行检查。
于是嬴月顿时就有点紧张，睁大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一连串问题问出：“伤哪了？严重吗？上过药了吗？是不是对手很强？”
而在听到小姑娘的这一连问之后，原本沉默的几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了。
因为这个事儿吧，虽然说是羯族的确是比此前的突厥和鲜卑两支胡人更加强悍，但是他们四个落到三个人都多多少少受了点伤的情况，其实还是因为……内部玩脱了。
随后因为前两次的事情太过顺利，所以这一次他的心中就不免有一点点轻敌，以至于直接导致自己这次不小心受了点伤，但是并不好意思把事情真相对嬴月说的霍小少年倔强的试图挽救道：“其实，当武将的，身上没有几道伤疤才是不正常的，月妹你看那些铁官，他们就是打铁都还能受伤呢。”
同样也是自己浪过头的吕布顿时附和，“没错！主公你知不知道伤疤可是我们武将的勋章！”
然而嬴月并不想听霍去病和吕布的“伤疤是武将的勋章”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反正她听着是歪理，真正能被称为勋章的难道不是一点伤没有才足够骄傲吗？
在暂且自动忽视这种奇奇怪怪的理论后，不知道忽然想起来什么的小姑娘转头对白起幽幽说了一句，“你说过受伤不会瞒我的。”
听到这一句，白起刚想说他没受伤，然而嬴月根本就不等英毅的青年回这句话，直接再度转头，拜托留在北地郡的三个武将少年孙策，周瑜加赵括把四个人一起给打包送去医馆报道。
别的不管都还有什么话，都留着看完大夫再说吧。
小姑娘在心中默默想着。
而在医馆陪护的过程期间，嬴月忽然之间发现，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
——她的系统面板，抽卡次数和白起他们说的胡人死亡数目，有些对不上。

第64章
原本,嬴月是在大夫给几个人检查的时候，她无事所以便随便的打开了胡人支线任务面板看了一眼。然后，就在关闭掉的那一瞬间,突然之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任务进度那里的数字有一点不对。
——她得到的抽卡的次数要少于实际上死去的胡人的数目。
而后嬴月试着在脑海中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记忆闪现而过,最后,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任务奖励那一栏的“每诛百名食人胡人奖励一次抽卡机会”字样,恍惚意识到，
——原来，在他们之中也是有没有吃过人的人存在。
这一认知不由得使得小姑娘心中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因为一直以来,她所有的锐利，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但是……这一部分不曾吃人的胡人何辜？
只不过嬴月并没有因为这件事钻牛角尖从而踏入一个死胡同，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反应过来,
——是否真正的吃过人又如何呢？他们的部族就是有这样的风俗习惯,而他们仰仗认同拥趸的单于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计其数，律例之中尚且还有连坐之罪，何况是他们这般。
她的确是可以对这些人心软,可是当此前那些遭受他们烹食已经化为枯骨的同胞在遇到那样的事情的时候,胡人难道会对他们感到心软吗？不，他们不会。
这一部分的胡人何辜？可是被葬送在他们手上的人又何辜？
美貌的少女轻轻颤了颤鸦羽般密集的睫毛,她不是圣人。
所以她没有办法怜惜……不,应该说是她甚至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这些根子里祖辈便是有食用“两脚羊”传统的部族。
那是他们过往欠下来的罪果。
因为他们的存在，边境之地的百姓们人心惶惶,每日惶恐遭遇进犯,就连仅仅是“活命”二字都变得不易。
所以她不会留情。
……她现在只想,希望自己手中两个郡的一方百姓在这个冬天,可以吃饱穿暖而已。
如此,就已经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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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检查完毕之后，趁着李大夫去抓药，嬴月坐在边上问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听完霍去病和吕布垂头丧气的“不小心轻敌大意了”说法之后，美貌的少女又转眸看向典韦，问着他又是怎么回事。
——典韦看着不像是会浪的人啊，他给人感觉特别沉稳靠谱呢。
然后小姑娘便见五大三粗的汉子抓了抓头发，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道：“俺是因为武器断了。”
“武器断了？”听他这一句嬴月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随后又听典韦道：“就是，在打这些胡人的时候，我不小心太用力武器就被我自己给折断了。然后就在这个空档的时候伤了。”
典韦天生膂力过人，力大无比。普通的寻常武器对他来说都有些轻飘飘，不过这在平时训兵的时候也不算什么事情，他挑了个还算是顺手的武器也就将就着用了。
但是平时是平时、打仗是打仗，往日里典韦用着这把武器，并不动真格，所以自然没有什么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但是在面对胡人真刀真枪动起来的时候，他稍微提了些力气，然后……手里的武器就被他自己给弄断了。
典韦把事情说的平平常常，但是却听着小姑娘倒吸了口凉气。
她知道典韦是猛将，但是只手将武器折断……
反正这对于某些武器她连拿都拿不起来的小姑娘来说是很震惊的事情。
随后，典韦看了看眼前的美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主公，能不能让铁官那边专门给我打个武器啊？”
一听到他这句，嬴月脸上顿时一肃，正色道：“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和我说啊。”
从武器被典韦只手折断的震撼中走出，再回顾他刚刚说的话，嬴月真的是要被激起一身的冷汗。
在战场上没了武器这种事，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虽然据典韦所形容他的武器断了之后，便很快的又从胡人手中抢了一把，但是其中惊险可想而知。何况他也是真的因为此事受了伤……好在唯一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大夫说他这只是皮肉伤，不涉及到内里，养一养就没事了。
典韦道：“我看他们平时都挺忙的，训练时武器也还能用，就没说。”
听到典韦的这一番过于正直的老实人言论，分别都“以权谋私”过让铁官那边帮自己做一点小玩意儿的霍去病和吕布不禁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花板。
注意到两人这一番动作的小姑娘，也没有接他们两个的老底。
随后嬴月问道：“要什么样的？”
典韦回答的毫不犹豫：“八十斤的双戟。”
一听到典韦的这句话，小姑娘顿时就是静默了一下。一方面是为他的力气之大，另一方面则是……嬴月觉得，铁官们可能又要哭了。
不过此次几个人受伤的事情倒是给嬴月提了个醒，让她心中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或许，军中需要有随军的医者。
若是能够有随军的医者可以进行及时救治的话，伤亡的情况应当是可以在原有的程度上下减些许。有的时候，可能早上哪怕半个时辰，都能够再多挽救一条生命回来。
只不过这件事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够做好的。整个北地郡的医者尚且不多，又哪里还有随军的资源呢？何况就算是有，一般人也恐怕是不愿意去军营这种地方的。
只是虽然说可能没有医者愿意去军营，但是若是换上一个角度的话，让兵士们进行简单的医术学习不知道可不可行？
小姑娘在心中默默想着。
而在脑海中出现朦朦胧胧的军医的想法之后，随后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被大夫认证过没有伤的白起。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表达的内容却很清晰明了——刚刚他干嘛跟着其他三个“伤号”一起沉默嘛？
看着小姑娘这幅难得有些不讲道理的模样，英毅的青年倒是微微笑了一下。
紧接着直接将此前拜托自己别说话的霍去病和吕布出卖了个明明白白——毕竟这事是他俩自己暴露在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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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受伤这件事儿彻底说完了之后，全程一路垂头丧气的霍去病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
顿时就是将目光投注在把他打包到医馆的俊美少年身上，有些不可置信道：“伯符你怎么这样了？”
听到小伙伴这句话的时候，孙策有些不明所以的反问一句，“我怎么了？”
“我就出去打个仗，你怎么就……”霍去病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指着他的脸。不过这份艰难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单纯被恍惚的。
“哦。”一听到霍小少年说这件事，于是这下孙策又开始夸赞苏轼的厨艺了，骄傲道：“子瞻做饭可好吃了！”
这边孙策热情洋溢地给小伙伴报了一串菜谱，却殊不知霍去病的心中正在冰冰凉、万分冷漠的想着，
——他好心给苏轼织毛衣，结果苏轼就这么回报他？
见此，完美领会了霍去病脑回路的嬴月则是抬头望了望天，其实孙策要说胖了多少……这还真的不见得。
真的就只是一点点。
是完全不影响他的好看的程度。
一般人一眼看过去可能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谁让他们两个都是比较关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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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典韦的兵器不趁手这件事，嬴月之后又借着此机会问了一圈，其他人还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如果有什么想要指定重量的武器她一并嘱咐给铁官那边。
于是铁官部门成功在今年结束之前，收获到了一批一个比一个难搞的艰巨任务，
——军营和他们有仇啊！
——八十斤的双戟典韦你这是在存心刁难他们啊！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啊！
只不过虽然铁官们心中对这一堆要求骂骂咧咧，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继续干。毕竟他们只是一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打铁工，最多也就是只能把烧得通红的铁当成提要求的武将们砸的铛铛作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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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起他们回来之后，孙策和周瑜这两个临时回来看家的武将少年也就自然而然的回去了及陇西郡——毕竟他们两个一回来，那边的事情也就留给了贾诩和苏轼，苏轼是个每天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的勤奋劳模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要是再继续待下去逃避工作，贾诩可是要打人的。
而且在孙策和周瑜两个小伙子回去的第二天，本该在及陇西郡的贾诩回来了。不过他不是空着手回来的，而是带了一样东西。
“文和，这是……？”看着忽然之间回到北地郡的青衫文士放置到自己桌面上的两个小瓶罐，嬴月的目光之中不禁有些茫然。
既是茫然他的忽然出现，也是茫然他带来的东西。
贾诩回道：“此为面膜膏，敷在脸上，可使得肌肤细腻白嫩。”
听他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小姑娘有些恍恍惚惚地试探问了句，“这是……送我的？”
听着小姑娘这句反射弧还没过来的一句，贾诩笑了一下，而后道：“主公说笑了，主公哪里需要这等东西？”
嬴月的那张脸，本就无暇。提着灯笼都找不出一个不好的错处出来。
明明她也没有专门做些什么爱惜脸的事情，但就是始终状态非常好。
面膜膏是根据此前抽到的书籍《如何让富婆爱上你》里面的方子制作的，使用之后效果非常。他想着端木赐应该是最近又要出去，所以这才在孙策和周瑜回去及陇西郡之后赶紧回来一趟。
——这东西若是拿出去，恐怕能令那些贵妇小姐趋之若鹜。
原本这个东西他应该是直接去找端木赐，毕竟要进行推销的是他。只不过这东西可能之后也要成为他们的经济主体，所以这件事还是先来和自家主公报备一下。
“原来是这个啊。”贾诩这么一说，小姑娘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手去碰了碰桌上的小罐子，打开其中一个的盖子，嗅到一阵淡淡的清香。
随后嬴月抬眸，在看了几眼后，忽然间发现，“文和好像……白净了些？”
听此，青衫的文士颔首，先是应了句，“是。”
而后又补充道：“这面膜膏刚出来的时候，我和子仲以身做了一段时间测试。”
原本这个事儿其实也不用他们两个亲身自己上，还有下人，但是下人们皮肤大多要糙，他们想要看的是本来就白白净净的人使用的效果——谁让目标推销对象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小姐呢？哦，还有傅粉的显贵。
所以在观望了一圈之后，贾诩和糜竺发现，兜兜转转，原来最适合做小白鼠的是他们自己。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隐隐约约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的沈书檀曾经表示过她和几个小姐妹可以配合做实验。
不过贾诩最后还是婉拒了，
——他虽然是缺德惯了，但也没有缺德到拿着还不知道什么样的试验品就让人家姑娘往脸上抹，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呢？
听到贾诩这么说，小姑娘重新看着桌上的瓶罐，微微愣怔，半晌后轻轻喃道：“如此之物，若是出现在市面之上，定然备受追捧吧……”
青衫的文士则是微笑道：“子仲与我说，此次先少带出去一点，显示一下效果，之后就暂且吊着那些贵族的胃口，其他待到明年再另说。”
嬴月点点头，轻声道：“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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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十月中旬的时候，端木赐带着绣娘们加班加点赶制的棉被棉衣与主要经营的毛衣，以及少量的面膜膏离开北地郡。
和他一起出行的配置依然还是三百兵士。以及赵括。
对于这件事其实霍小少年略有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也想出去玩啊！只不过因为这次赶时间、赵括比较轻车熟路，所以他的反馈与反抗到底全部都被压下去了，毕竟天气一天一比一天冷，说不定哪天就突然下雪了，他们还想努力赶在下雪之前回来呢。
事情到最后，一个人气鼓鼓的霍小少年是被许诺第二年的时候一定带他出去给哄好的。
而就在端木赐出发不久之后，北地郡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被出兵了。
——是羌族。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其他三支的胡人的事件，所以想要秉承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

第65章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暴脾气上来的霍去病顿时就是跑来官府这边，气势汹汹的表示只要嬴月一句话他一直都带着尚武堂弓箭好手到城墙先扫射一波。
然后一副要挽袖子去干架的霍小少年就被拦住了。
文人组这边普遍是认为一切都要和那羌人首领先谈谈后再说。
因为如此这么大张旗鼓的，倒不像是真的想要同他们动手,反而像是一种展现力量——以避免其他几支胡人的事情照本宣科的再发生到他们身上的示威。
毕竟胡人打他们和他们打胡人可不是一样的性质。
胡人游牧,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所住是可移动带走的毡包，所以在防御上自然是弱势，但是反观他们则是完全不同。北地郡有城墙，有防御,城中兵力足够,如今又是接近冬日的时间段，在这种关头上想强行攻城,首先被耗死的就是胡人自己。
别的暂且不提,单他们的粮草从哪来、能经得起挥霍多久就是个问题。
而他们北地郡今年的收成不错，现在才是刚刚秋收不久,正是粮食仓满的时候。
即便胡人对此可能并不了解,但是他们总该知道在粮食补给这一方面是没法与他们相比的。
“所以,”郭嘉摇着羽扇，笑眯眯总结道：“主公不妨先去城墙之上看看这胡人是何意？”
听到这一句,美貌的少女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而听至此的霍去病则是问了一句，“那这里就没有我的事儿了？”
“非也。”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准备回，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及陇西郡就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不能回的贾诩娴熟的接过他的话,道：“将军还是去调遣一部分擅长弓箭的将士,带好武器一同到城墙之上,暂且按兵不动，但随时预备着搭弓挽箭。”
虽然打仗是不一定要打的，但是不管再怎么说，他们的架势一定要做足。
——示威这件事情可不是只有胡人会做。
何况，不先行展现一番武力，如何能够得来与对方好好谈话的机会呢？
胡人狼之野心，你若是不显得强硬一些，压制住他，对方便随时都会因为你暴露了弱点，张开血盆大口，将你吞噬掉。
随后贾诩又道：“其实若是说起来的话，此事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雍州境外，羌族这一支目前为止存在的唯一一个没有吃人的这种恶劣习俗传统的胡人。
而他也在很久之前就想过要打这些胡人的主意——他们可是能养出上好的战马呢。与羌族进行往来贸易，可以得到一个固定的战马提供源。
虽然此前端木赐去外面的时候是暗搓搓搞事，扩大其他地方零星的胡人多多养羊，从而开始着手断送未来对手的战马供应的某条路，但是在外面搞事这情况不能和家人一概而论啊。
——往后的敌人最好是一匹战马都买不到……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家里当然要多多益善了。
此前在制作面膜膏的那段时间，贾诩其实也曾经和糜&#183;大商人&#183;竺讨论过关于同胡人交易的问题，只不过没想过这事儿这么快就有机会给直接提上日程了。
……还正巧的是赶在这个时节，他们手里有着毛衣这个最适宜当下的硬通货。
虽然说以他们当下的情况来看，此前从已经解决掉的三支胡人那里抢回来的战马就已足够，但是人总得放眼长远一点目光啊。
听贾诩这么说，嬴月道：“既然如此的话，文和与奉孝现在同我一起去城墙上吧。”
随后美貌的少女侧了侧眸子，看向荀彧和戏志才，“至于安抚百姓之事，就交托文若和志才了。”
一听到这句，斜靠在好友身上的戏志才顿时接了一句：“主公放心~”
而身上多了那么大一个挂件，但是丝毫不影响他风度的隽雅青年则是轻道：“这本就是彧的分内之事。”
至于霍去病？刚才他就跑出去回军营点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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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去往城墙的路上，郭嘉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说了一句，“有一个问题，胡人他们能有唇亡齿寒的意识吗？”
他们开始的推测是因为其他三支的事情，所以给羌族带来了一点危机感，但是……问题是他们真的有这东西吗？
而在听到郭嘉这一灵魂发问之后，美貌的少女和青衫的文士不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思索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郭嘉的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这个事儿还真的算不上是羌族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意识，只不过是有人从中挑拨，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有人煽风点火——
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影，忽然之间，霍去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说了一句，“哎，那个不是之前打鲜卑的时候跑走的什么二王子吗？”
原本对于这种路人脸的家伙，向来喜欢好看的人的霍小少年应该是没什么印象的，但谁让他打鲜卑的时候刚好就是让这家伙跑了，而且这件事之后又迎来了他的变声期，所以自然印象深刻。
而在听到霍去病这句话之后，嬴月自然也是试着往下看，然而小姑娘的眼睛视力水平并不允许，她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霍去病这句话音一落下，贾诩和郭嘉倒是对于今天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中大致的都有了一个轮廓了。
——逃跑的那鲜卑二王子带着一众手下投诚到了羌族，试图谋求报仇机会，而在羯族事毕后，去说了些添油加醋掀动羌人首领情绪让他愤怒的话，所以最后也就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只不过这羌族的首领虽然好煽动，但到底也没有对那鲜卑人的话完全听之信之，要不然的话今日便不会是这样兵临城下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完全可以和谈。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确定了这一想法。
随后两个文人对着小姑娘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嬴月让周围一圈的兵士出来一个嗓门大的。
让他朝着下面的羌族首领喊话，询问他此行何意。
而后便见下方的那居中间跨坐在马上的满脸络腮胡子，披头散发，头发蓬松的羌族首领大声质问道：“我才是要问你们什么意思！连杀其他三族！要时候那突厥是和你们有着连年仇怨，可鲜卑与羯族呢？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青衫的文士眸光微动，而后开口道：“我等之所以要对那几支胡人动手，不是因为他们是胡人。而是他们吃人的这一根本就已经不配被称之为人的行径，这对于我们来说是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可单于与他们不同，我们自然是不会对羌族刀戈相向，甚至是希望可以和单于和平共处，进行友好的贸易往来。”
负责喊话的兵士将贾诩的话一句一句的大声喊下去。
随后见那羌族首领有所态度动容，贾诩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捧高他的地位，“何况羌族强于那几个食人部落许多，单于何必自降身价要去和那些个小卒子相提并论呢？这不是有失单于的英明吗？”
贾诩想哄人的时候，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只不过一般伴随着这种情况，往往都是他要坑人了。
果然，下一刻便见青衫的文士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笑眯眯的表情，“我北地郡有一物，名曰毛衣。或许单于会感兴趣与我们进行一场商业交易。”
他完全不怕被知道的直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说起，丝毫不担心此举会引起百姓们的逆反心理——谁让那些吃人的胡人仇恨拉的太稳呢？
何况羌族这一支是可以发展的战马长期院线，也不可能死死瞒住，倒不如索性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展开。
随后，在兵士的喊话下去之后。贾诩从旁边接过出来时被嬴月嘱咐的官府门口守卫取来的一件毛衣，包裹了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石头后便直直的将其从城墙抛下。
——这羌族首领不可能不对毛衣动心。
没有人可以在冬日中拒绝毛衣。
果然——
就在负责喊话的兵士将毛衣该怎么用的说完了之后，片刻之后，城墙上方便听到瓮声瓮气的声音问道：“你们要什么？战马吗？”
听到这一句，在看了眼身边弯着眸子的美貌少女后，青衫的文士则是微笑道：“不，现在我们要羊毛。”
就算不提现在战马足够这件事，大冬天的收购战马……他们北地郡可亏不起那个钱，而且现下的确是羊毛才是刚需。
随后他又道：“不过这桩交易可以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单于交出有着吃人过往的那些鲜卑人。”
“毕竟，在这世上，食人者，本就人人得而诛之，您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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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此前从霍去病手中逃掉的那部分鲜卑胡人被送入北地郡之手，毛衣这种东西在眼前摆着，而对方只需要才来没几天的一群人，羌族的首领自然是没什么舍不得的，给人给的很干脆利落。
而毛衣和羊毛的兑换比例，则是被定在了十只羊的羊毛可以换一件毛衣。
相对于一只羊可以制作十来件的毛衣的实际情况，这个黑的不能再黑的价格，某知名不具的贾姓文士甚至还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有良心了。
——从洗羊毛到纺织成衣中间那么多的步骤，他收点人工费怎么了？雇佣绣娘不要钱的啊？和那些高价买毛衣的贵族相比，他们还赚了呢。
再者说他说的这个数目一点都不过分，他第一次搞羊毛做实验的时候，的确是消耗了很多才在最后弄出了那么一点成品。
此外，再加上手残，纺织不好浪费毛线，这个价格真的是再合理不过了。
……当然，要是像他第一次那样，那点珍惜毛线，织完了又拆的要另算。
而且，不稍加设置一点门槛，弄的胡人里面也是全员有毛衣可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终究是需要提防的外族。
而至于说胡人的那些羊在这个将要冬天的时候剃了毛，万一冻到了怎么办？那就不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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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说话，贾诩特意的下去面对面的与那羌族首领“谈生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或许并特意的跟着一起过去了，两人谈定此事说得很快，只言片语间便是确定好了之后会有羌人牵着羊来北地郡城外现场剃毛的事情。
青衫的文士抬眸看了看前方，而后略有所指道：“届时，单于可莫要再来这么多人了。”
听到贾诩这句话，羌人首领顿时哈哈的大笑两声，之后订好了来送羊的时间，便带着自己的族人撤了回去。原地徒留下贾诩霍去病与已经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鲜卑胡人们。
而城墙之上。
嬴月站在上方，目送着他们逐渐远去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变得飘远，见此，身旁的郭嘉不由得问了一句，“主公怎么了？”
美貌的少女轻轻回道：“就是忽然间想起了，明明突厥人的数目其实并不多，但是此前却一直遭受欺凌……”
郭嘉只是微笑道：“这便是士气的重要性了。”
“嗯……”小姑娘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嬴月转过头，看着郭嘉忽然间问了句，“奉孝你……都不冷的吗？”
“嗯？”郭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家主公说的是什么。
随后便见美貌的少女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羽扇，最近的天气已经是降温了许多，但是郭嘉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抛弃他的羽扇的意思，如果说这事但凡换个人嬴月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偏偏郭嘉……他这个身子骨弱的……
奉孝本来就容易着凉，冷天还要自己扇风不会更加容易受寒吗？
小姑娘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在听到嬴月的这句话之后，郭嘉这才有点后知后觉感觉到冷，因为他拿羽扇真的是习惯性动作。
不过紧接着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知道他想起来什么，郭嘉顿时就眨着眼睛无害的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女，问道：“主公，受了风寒，可以请病假的对吗？”
一听到他这句，原本还有点担心郭嘉的小姑娘顿时切换上贾诩同款冷漠脸，软乎乎的声音却说出无情的一句，“别人可以，你不行。”
或许……还得额外加上一个戏志才？
-
在胡人离开之后，绣娘们也毫无疑问收到要新赶工一批新毛衣的消息，不过大致的任务量相对于给出的时间而言，她们其实可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做。
被雇佣的绣娘们除开北地郡这边之外，后来贾诩又在及陇西郡招募了一批，反正大家是按照件数算工钱，人多也完全不用慌的。
不过若说编织毛衣的话，及陇西郡的军营也是出现了很多有天赋的纺织男工，北地郡曾经盛行一时的男子纺织风气毫无意外的传到了那边。
而这其中的翘楚，当属被北地郡武将组给放生的典韦，典韦虽然看着五大三粗，又凶又吓人，但是纺织起来还真的很心细，甚至他无师自通还会缝制小动物的衣服……没错，这个看起来超凶的汉子，他贴心的给团团织了一件小毛衣，可以套进四个爪爪的那种。
由此再纵观北地郡郡守府里面的几个手一个比一个残的姑娘，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当然，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是，这批给胡人们的毛衣，贾诩还特意让绣娘们稍微加厚了一点点。对于自己的此举，贾某人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良心了，还专门给他们加厚，像他这样良心的“商人”世间简直找不出第二个，
……虽然这主要还是为了来年继续骗、咳，继续进行友好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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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十一月初的时候，和羌族胡人的交易早已结束，北地郡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而端木赐和赵括到底是没有赶在下雪之前回来。
第一场雪下的很大，同时北地郡的天气也是变得透骨的冷，第一年来这边的嬴月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贾思勰那边却是在连连感叹着“瑞雪兆丰年”。
听到这个以前其实也听过但她一时间完全没想起来说法的时候，小姑娘忽然间就觉得……其实这个温度倒也还受得住。
不过若是说起突然间下雪导致北地郡的气温急剧骤降这件事，感到最为不适应的其实不是嬴月，而是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个身子骨更差的。
只不过他们两个对此非但不难过，并且还有一点开心，因为下雪了，地面有了雪花，路就变滑了，而他们两个就迎来了解放——再也不用早起去跑圈了！
——毕竟万一不小心跑步的时候摔倒了他们两个可能就要去医馆常驻了呢！
在听到这一说法的时候，嬴月清晰的感觉到——君子作风如荀彧，原来也是会有想动手打人的一天。
但是荀彧到底是君子，他忍住了。
而对此，在及陇西郡听说了这件事的贾诩则是写了封信回来，全篇用词文雅，有许多嬴月看不懂之处，但是内容总结下来表达的意思却是，
——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嗯……今天也依然还是两个病秧子被谴责的一天呢。
但是，这样的日子，可真好。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呀……
怀里抱着仿佛发热源一样暂且还是小小只的小老虎，小姑娘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第66章
但虽然是步入冬日,但是那些胡人们该干的活还是要继续干，打铁修路，这两项在北地郡又或是及陇西郡最基础的工作是不容他们停下的。
只要他们在两个郡一天,就要吃两个郡的粮食一天,所以自然没有白白养着他们的道理。
还是那句话——食人胡虏，不值得怜惜。活着就在两个郡为基础建设发光发热，死了便转化成抽卡机会。
便是没有食人过往的,不也同样是迫害者的身份吗？
而最近两日以来他们又被安排了一个新的活计来做——在及陇西郡那边修葺学堂。
明年三月的时候学堂要招收一批新生,从前只有北地郡也就罢了,但是如今还有一个吉陇西郡,所以自然是不能够太过于的厚此薄彼,北地郡有的，吉陇西郡也要安排上,是以自然也要在那边建学堂。
之前在定好从第二年开始变给学生们分年级的事情之后，孔子和蔡妍那边就着手的去寻了一批可以教书的书生与有此意向的富家夫人小姐。
在翻遍两个郡之后，也算是将“先生”的人数给凑的足够齐全。
而学生们先期会用到的书籍的印刷一事也都大抵准备的差不多，抛开系统赠送的四书五经拓板外,其他会被用到的书籍已经被写字漂亮的文人们全部书写好了,现在正在印刷坊被工人们雕刻着。
加之自从下雪之后的不久，十月以来便课程逐渐减少的学堂已经全面停课，因为按照之前定下来的章程,从明年开始入学的学子们是每年固定的两次开学,两次假期，而今年这第一届的孩子们却未休过假，于是也便在这个日益寒冷的时候给他们做了一场学业检测小考,随后便放了假。
所以近几天学堂那边的几人倒算是清闲了下来,每日看看书,做做文章，再略微准备一下之后要教给学生们的东西。
同时因为现在手中无事了，所以之前说过得空就去看望兄长的苏辙在整理了一下东西后，就直接去了及陇西郡找苏轼，过上了被“苏大厨”投喂的生活。
而等到今年过完年后，苏辙也会彻底的搬到及陇西郡，负责全权接手那边学堂的一切事宜。
这件事情本来是要交给苏洵这位三苏之中的老父亲的，毕竟就是从外表年龄上来看也是他更加有信服力，只不过苏洵想留在北地郡以便于时常和孔丘这个“老祖宗”探讨学问，且苏辙又想去找自家的兄长，所以这个“担子”也就交到了他身上。
在这件事情才刚敲定下来的时候，苏轼还特意搞怪的写了封信给苏轼表示他以后再也不能赶着休假的时候去看望兄长了，把苏轼给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差点就直接冲回北地郡的时候才知道自家弟弟是快要来长住了，最后把明明年龄也不小、但还是会不时犯熊的弟弟骂了一顿。
而此事给北地郡的大家给增加了一个饭后小笑料，毕竟——这不就是浪脱了之后的结果吗？
有故被兄长骂了一顿、而且在被骂之后还牺牲自己娱乐大家的苏辙觉得委屈，然后，在看了一圈被自己娱乐的人之后，果断的对笑得最欢同时也是唯二两个他可以与其互相伤害的郭嘉戏志才展开了重拳出击。
——将他俩在下雪之后就立刻变得不支楞，一个两个一副“我好柔弱啊”的逃避锻炼的事情重新拎出来反复鞭尸。
之所以是要说反复鞭尸，是因为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大家都在指指点点这两个瞬间就放弃、丝毫不想支楞一下的病秧子。
同时因为自从入了冬之后，大家都是惯常性的指指点点郭嘉和戏志才，所以近日以来两个虚的一批的孱弱青年时常到自家主公这里来告状。
坐没坐相的坐在自己搬过来的小凳子上，郭嘉和戏志才光明正大的说着“同僚们”的“坏话”——
郭嘉率先开口道：“仗着我俩打不过，他们都欺负我们。”
戏志才深沉点头，附和道：“而且还特别坏，主公你一定想不到去病说了什么，他竟然试图让我们两个去军营报道几天！”
郭嘉默契继续接话，吐槽道：“我们两个看起来难道是能在军营里活下来的样子吗？我俩要是有那份资质，早就去抢他们饭碗了好不好？”但凡他们有那个水平，直接就去走武将们的路，让武将们无路可走了，但这问题不是他们没有吗？
随后又听到他俩嘟囔了一句，“还是主公好，只有在主公这里，我们俩才能最后感受到一点人性的温暖了。”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原本眨着眼睛听两人抱怨其他人怎么欺负他俩的小姑娘抚着桌下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老虎的手倏地一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否该不该对他们说出实话来。
不过在两双大眼睛的注视之下，实诚的小姑娘最后还是小小声的说出了对于他俩来说可能有点残酷的实情，“因为我……没资格笑你们嘛。”
虽然说大家最近都在是指指点点郭嘉戏志才不支楞，但实际上，在第一场雪落下、北地郡环境骤然降温之后，嬴月的状态其实也很萎靡。
具体体现在若非是每天还要上班，早上的时候小姑娘是真的不想起床，更不想出去说句话都会产生哈气的外面。
虽然说毛衣穿在身上已经是抵御了很多寒冷，像是武将组他们根本就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但是嬴月天生体质比较差，即便她近半年来都有坚持锻炼，但是也仍然难免有些畏寒。
而现在，小姑娘每天到官府的时候已经是选择了以权谋私，天天带着小老虎一起上班了——毕竟团团抱起来是真的很暖和。
而在嬴月这句话之后，郭嘉和戏志才忽然就沉默了一下，
——主公你这大实话就很扎心了。
随后嬴月看着因为自己的大实话而说不出话只好低头看工作的两人，忽然间想起来什么，问了句，“说起来，我发现奉孝和志才这几天都喜欢把工作带到我这边来做？”
没错，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来了嬴月的办公间，不单单是自带了凳子，同时还是一并的把工作也给带来了。因为——
郭嘉答道：“主公这边小火炉烧得更旺，比较暖和嘛。”
其实倒也不是嬴月这边的炉火更旺，只不过他们那边毕竟因为人多，房间比较大，所以同样的炉火在那边就没有这边这么温暖。
他俩也是和嬴月同款的体质差，一样畏寒，所以在不会干扰到嬴月的情况之下，总是想来这边蹭一会儿更暖和的环境的。
而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嬴月先是思索了一下，而后试探问道：“那……之后我让人跟你们那两屋都再加一个小火炉？”
一听到小姑娘这么说，本来就是想蹭个小火炉的两个孱弱的青年顿时美滋滋道：“那我们就替其他诸位大人多谢主公了。”
-
第二次外出的端木赐和赵括是在约莫十月中旬的时候回来的，因为他们两个回来的也比较晚，所以嬴月也让他们先行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
而在两人回来的第二天，北地郡便下了第二场大雪。
在大雪初初下完后，在满地的飘白之中，才一下班，嬴月和荀彧就在门口看到了总是活力满满的荀灌小姑娘，兴致冲冲的对他们问道：“姐姐！天祖父！堆雪人吗！”
而小女孩的这一句话音才一落下，便立刻听到一声，“噗——”的克制不住的笑声。
是跟着一起回来的郭嘉，把自己给捂得严严实实的孱弱青年道：“不管听多少次，果然我还是都不适应文若的这个称呼。”
虽然对外说的时候也是说了荀灌是荀彧的小辈，荀彧的辈分比较大，但是那最多也就只能够说荀灌是荀彧的孙女辈，断不可能在往上——那就真的离大谱了，而在平时他们私下里的时候，荀灌也依然还是该怎么喊就怎么喊。
所以荀彧的好友们每逢听到一次必然要笑场——只要这个称呼和荀彧那张年轻好看的脸实在是非常不匹配呢？对比，当事人也是每每都听的非常无奈。
……嗯，双重意义上，对二者皆有的无奈。
随后又听戏志才有些调笑道：“不过说起来，文若的辈分总是很大呢，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此，隽雅的君子不由得微微斜睨好友一眼，随后也不搭理他和郭嘉，转身的和未来的“来孙女”与自家主公走入府中。
随后，在来到小女孩的院子的时候，嬴月才发现荀灌不仅是喊了她和荀彧，而且还叫上了蔡琰。
或者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蔡琰是先被喊过来的，在这之前她们两个已经在院中堆了雪人的下半身出来了。
嬴月将怀中的团团放下，才一落地小老虎顿时就在雪地里撒欢的跑了起来，之后又在雪中打了几个滚，若非是它的身上还有着黑色条纹，几乎一整只都要和雪地融为一体。
之后嬴月就想朝着蔡琰的身边走去，只不过就在她过去之前，慢了他们几步的两个病秧子终于慢吞吞跟上“大部队”的步伐，朝着身上披着毛绒绒的薄披风，头上也戴着毛茸茸的兔绒帽子，整个人都显得毛茸茸的小姑娘眨眨眼睛，语气特别乖觉道：“主公，嘉也想告几天假。”
戏志才紧接其后，同样眨眼，而后道：“忠也是。”
只不过就在他们这句话才刚一落下之后，嬴月还没说什么的时候，荀彧忽然问了一句，“奉孝和志才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嬴月同样抬眸，目光中带着关切，很明显是询问和荀彧一样的问题。
听到这一询问，郭嘉顿时扭捏道：“这不是，今天官府中有好几个人都告假，嘉你想跟上一个风潮吗？”
郭嘉已经把该说的话说了，所以戏志才就直接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穿的毛茸茸的美貌少女。
然后就在这句话一落下之后，两人忽然之间发现小姑娘看他们的目光有些微妙，半晌，嬴月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迟疑道：“可是，同我告假的几位女性官员，不是家中有着适龄的女子要出嫁，就是自己要出嫁呀，奉孝志才你们……”
“……”
最怕气氛突然陷入沉默。
随后刚刚被自家主公一句话说的差点绷不住的郭嘉忽然之间发现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于是不由得开口问道：“不对啊，她们怎么全部都在这个时候筹谋婚事？这未免有些太赶巧了。”
听到郭嘉这一句，全身包裹在毛茸茸之中的美貌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垂了垂眼睑，鸦羽般的睫毛微颤了下，之后轻声回道：“大抵是因为……周朝女子年逾十七者不嫁，算赋逐年加重吧。”
而随着嬴月这句话音的落下，现场的气氛则是再次沉默了瞬间。

第67章
随后嬴月轻轻的声音继续道：“要成婚的几位姑娘都是属相为牛,如今年方十九。”
而毕竟属相牛羊的女子行嫁大利月为五月和十一月，在今年五月的时候没有成婚，便就是只有十一月适宜了。而本月的黄道吉日又似乎刚巧全部集中在下半月如此才造就出这般的巧合。
至于说人多的事情,虽然郭嘉说是好几个，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三个。只不过他看着办公间的一连着几个女子都同时请假,这才会感觉人多罢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真的就是一个刚好的赶巧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刚刚要不是郭嘉问这个问题,嬴月之前还真的没有绕过来这个弯儿,小姑娘在一些事情上向来都是反射弧有点长,总是慢上半拍，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一听到嬴月这么说，荀灌顿时放下手中的雪朝着她的方向冲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姐姐怎么你们的世界也有这种规定啊？什么皇帝啊制定这种破规则！”
小女孩语气不忿，而嬴月只是继续轻声道：“这条规定是先帝改的，而在此之前、从开国后的相关规定则是,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1]
嬴月也说不上这前后两者究竟是哪个更好一点，此前强行婚配，然后是算赋严重，逼得人不得不嫁,反正对于女子来说……都不是好事。
世间对于女子而言总是如此多的残酷不公。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如是想道。
——若是忽然之间要让她细数世道对于女子究竟多么严苛，她可能一时半会数不出几点,但是在生活之中,却是能够随处发现,处处都是桎梏。
……虽然说这一规则其实并不影响绝大多数的人,将自家的姑娘在十四五岁的年华直接嫁出去这才是大多百姓们的常态。
——女儿又不能传宗接代，留在家里也就是多一张嘴吃粮的，不如早早嫁了。
“荒谬的东西！”在听到那句熟悉的，自己的世界亦然同样存在的“使长吏配之”的时候，虽然她的世界因为战乱这一条大家根本不怎么遵守，但小女孩仍然是被气的想要骂人。
只不过在自己光风霁月的天祖父的注视之下，荀灌到底还是没有吐出口什么不符合身份的粗鄙之语，而是睁大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整个人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随后郭嘉忽然问了一句，“算赋逾年翻倍，可是始终在前一年的基础上翻？”
嬴月点头，道：“第一年两倍，第二年四倍，三年则是八倍，依次往上类推。”
所以说之前吴姑娘怼那个厚颜无耻的酸腐前未婚夫的时候真的是已经很留情了，他不单单是耽误了人家的大好青春，还耽误了好多钱呀。
而嬴月的这句也是听的孱弱的青年不由得抽气一声，在他们的世界其实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类似规定，在汉初的时期曾经有过“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的诏书，只不过惠帝可没有这么过分，对比着嬴月的世界每一年翻一倍的算赋，他们世界的仅仅是要交固定的钱的罚赋政策可真的是显得非常仁慈了。[2]
这种的罚款方式，莫说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之家承受不住，就算是小有资产的家庭，想多留女儿几年，也是要好好思忖一下，而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就还是高官贵族了。提出这一点的人可当真是鬼才，剥削人简直就是剥削到骨子里了。
随后荀灌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看向刚刚走到嬴月身边的蔡琰，说了一句，“那既然这样的话，昭姬姐姐岂不是也要交了？”
“我？”蔡琰一怔，而后道：“我应当不必了吧，我在此世也算是‘嫁’过人的了。”
由于她是在“夺郡夜”的时候意外被在郡守府中抽卡出来的，当时所以蔡琰最开始寻的合理身份，是那位王郡守强抢回来的姑娘，虽然当初是对沈书檀说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从理论上来讲，也不算是没有婚配的姑娘，重新把这个如今只有沈书檀一人知道的人设认真捡回来的话，在算赋一事上也算是一个挡箭牌。
但是蔡琰毕竟是女学的总负责人，无端挂上一个这样的名头，让百姓知道总是不好听，不单单是对她的名声不好，甚至严重一些甚至要影响女学——这种身份怎么可以教女孩子们读书呢？所以最为根本的解决方法还是……
“以前书檀说过，雍州之地，已经是朝廷的遗弃之地，既然天子已经放弃了这一方子民，那是不是……”
美貌的少女倏地抬了抬眸子，总是水光潋滟一片柔色的秋水剪瞳之中浮现出锋芒，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温柔，但是里面却带上了一种令人觉得威严的冷厉，“此方也不必严格遵循他的规章制度了？”
而后一双丹凤眼顺次的看向在场的三个谋士，对他们发问道：
“当君王不再庇佑他的子民，子民又该当要如何拥护爱戴自己的君王呢？”
嬴月平时不搞事的时候，是真的安分守己的比小动物还要乖觉，但是一想搞点什么事的话，必然是大事。
不知是不是冬日的缘故，美貌少女如画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冷冽，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迫人的神色，才更加衬本就是明艳相貌的嬴月。
而看到这样神色的小姑娘，三人倒是很有默契的露出一抹微笑。
——她能够有这样的意识，很好。想要挑战如今存有的皇权的威信，想要摒弃如今应用的、建立新的规章秩序，不恰恰正是象征了她要正式开始踏上那条路了吗？
随后荀彧开口道：“主公想要罢黜这一桎梏女子的规矩，其实也未尝不可，但眼下还不宜太过张扬。”
虽然皇帝现在不管雍州，但是这天下终究还是皇帝的天下，在现在这个时候，明摆着要跟皇权硬叫板，显然不是聪明之举。
即便北地郡天高皇帝远，可能皇帝根本鞭长莫及，可是在一郡郡守之上，还有一个一州州牧在压着呢。
不过现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实施这件事的可能性，只是需要低调一点，牢牢的将没有逾龄未嫁，全部都是未满年龄的姑娘这一点给掐死了。
当然，嬴月这么大的一个目标是肯定瞒不过去的。
但是她今年才十六岁，双倍的算赋至少也是要后年才开始，还有一年的时间。
而一年……谁都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是否就会忽然间的……万丈高楼倒塌。
至于说北地郡会不会有之前被搞下去的官员怀恨在心向外通风报信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这也是不必担心的，因为若是他们想要这样做，恐怕他们家的夫人就要先闹起来——谁的家中还没个一个两个年龄小的姑娘？
而当母亲的，自然会心疼女儿，他们那样的家庭，便是将女儿留到双十年华也未尝不可。把那些省下来的钱留给女儿做添妆，不怎么都比算赋强？就是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喜欢将钱白白“浪费”掉啊。
而后在说完这件不是很令人开心的煞风景事情之后，嬴月不想坏了原本好好的堆雪人的开心，和小女孩说想要看雪人，让她继续堆。
而荀灌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听嬴月这么说，顿时就把自己的天祖父给拉了过去，继续搞着那个已经进行了一半、刚刚在她们说话期间又被团团在肚子上印了好几个梅花爪的雪人，两个病秧子也是一下子不怕冷的去捧地上冰冰凉的雪花。
随后，看着荀彧被荀灌拉着玩雪，向来进退有度的君子脸上难得出现些许狼狈的景象，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身边的优雅女子问了句：“说起来，之前学堂放假前的检测，小胖的成绩怎么样？”
这件事她其实前几天就想问了，但是时常总是忘记。
此前毫不上进，只想咸鱼但是却因为吃到了惊为天人的奶油蛋糕而放话说要当第一，做最好的小胖子其实也算是郡守府的大家印象比较深刻的“老熟人”了，谁让他大名登记在嬴月的任务面板之上，而且美食的驱使之下不爱学习的小男孩儿始终一直都保持着奋发向上的劲头，导致原本先前只打算拿到印刷术之后其他的就一切随缘的大家心中又多多少少的生出了那么一点期待。
而也是因为小胖子，所以烘焙那本书中的各种点心被试探的做了更多种。
听到这个问题，蔡琰回道：“在仲尼先生的男学那边，他现在是学得最好的。”
小胖子的放话的确不是放大话，为了蛋糕和曲奇小饼干，以及目前为止他还没来得及解锁的其他点心，是真的当了第一，在放假之前成为测验中成绩最好的那个崽。
听到蔡琰的回答，捕捉到男学这个关键词，小姑娘眨眨眼，“也就是说……在姐姐的女学这边有比他学的更好的了？”
听小姑娘这么说，蔡琰抿唇一笑，应道：“是。有一个小女孩要比他更加出色，肯努力，也有天赋。”
“真好。”听到这一句，嬴月语气带着点感叹的轻轻的说着。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目光之中露出些许憧憬，“她以后一定能成长为很厉害的人”
“是啊。”蔡琰静静的应着。然后敛眸看着眼前毛包括在毛绒里面的小姑娘，心绪忽然间有些飘远，
——待到日后阿月月成事，那个孩子定然会拥有一片辽远而广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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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端木赐和赵括回来的第三天，彻底休息好了的两人终于开始和嬴月说起了这两个月京中那边的最新变化。
在继皇帝为“国师”建造登仙台，来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之后，皇帝一直都是在吃着国师的丹药调理身体，而在他的身体好了，自觉自己充满了活力，简直就是龙精虎猛之后，在国师的提议之下，决定广纳采女。
所以于一个月前，皇帝下诏在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五州之内选募天下女子，充实后宫。凡是年满及笄，而不超过桃李年华未婚者，皆要参选。
因为国师说阴阳结合之道，更利于修行。
在听完端木赐的话之后，嬴月只是冷着面色，有些冷漠的吐出四个字，“……无稽之谈。”
随后赵括看了看面色不好看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她说出了他们这次出去听到京城那边的消息，“那个李氏女……听说好像是被皇帝给封了妃。”
听到他说起李氏女的时候，嬴月先是一怔，一时间有些没有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赵括他说的应该是自己生身父母的女儿，那个自己不愿意嫁给睿王便使得她做了替嫁新娘的李念。
再度听到那侯府相关的消息的时候，嬴月发现自己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怨，也没有恨，只当那些全都是与她的人生毫无瓜葛的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就是觉得事情真的很戏剧性吧。
遥想数月之前，她不愿意嫁给有权势但却痴肥的睿王，找了自己做替嫁，但是在数月之后，她却进了宫，成了一个年龄比她父亲还要大，行将就木老头子的“妾室”。
只不过她并不会觉得对方可怜，到底她是对方的受害者。即便那件事情最后产生的结果对她而言是“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也不会落井下石就是了，因为——
“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嬴月轻轻的说着。
她姓嬴，也只会姓嬴。
至于侯府李家，不过仅仅是萍水相逢，未来已经全然错开、变作殊途的一段曾经不太好的缘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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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末的时候，此前告假筹备家中婚事的两位夫人和一位姑娘已经彻底处理完私事，回到了官府。
不过要是说起来的话这唯一的一位姑娘其实也很彪悍，因为她在自己成婚的第二天就携带着有着婚约几年前父母双亡的寒门丈夫回到了北地郡，然后第三天就回来复工。
据姑娘说是如果她夫君不同意一起回来，那她也就只好自己回，当作没有这个丈夫，和他分隔两地了。
——北地郡的这批女子官员们对于自己来之不易的岗位都很是珍惜，更何况还有吴姑娘的那番谁在家中“弱势”谁就“三从四德”的言论影响，所以断然是不可能放弃北地郡的工作的。
至于说若是夫妻分隔两地，那么这亲结与不结有何区别？那不是起码省了算赋的逐年加倍吗？
不过好在的是，她的夫君是个明事理，好说话的，并非酸腐书生，对于姑娘的这一要求也欣然同意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籍与家财，在姑娘回来之后两天才过来的，而现今这位书生已经在学堂那边登了个记，被招作学堂的教书先生了。据学堂的几位大文学家水平的人反应，他的学问好像还不错。
而对于这件事，嬴月是觉得……在吴婉柔之后，他们北地郡大抵是又出现了掀起并引领新的流行风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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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时间跨入十二月。
而北地郡的天气也迎来了再一次的降温。
在大雪封山之前，一直都是在边春山练兵的吕布带着他手下的那一千五百名骑兵回到了及陇西郡驻扎。
至于说为什么是去及陇西郡而非回北地郡，要知道他手上可是有八百骑兵是出自北地郡的。
那原因则是因为北地郡之中如今白起霍去病他们已经开始训练起了自己的那只快要年满一岁的SSR战马，而吕布他看到赵括和霍去病的赤兔会觉得感到悲从心中来，所以选择眼不见为净。
而嬴月也是在大雪封山之前去边春山进行了今年的最后一次抽卡，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所以也没有折腾有着概率加持的荀彧，而只是带了一个不怕冷的武将一起去。
看着小姑娘在山脚冻得哆哆嗦嗦、手指蜷缩的模样，白起从马车中将特意带出来的防止被抽中的人物卡受冻的大氅拿出来其中一件，罩在身上已经裹了一件毛披风的美貌少女身上，不由得道了句：“怕冷还不多穿一点。”
一听到这句，被冻的有些生理泪水都快出来的嬴月抬眼，朦朦胧胧的看着身前的英毅青年，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道：“我穿的已经很厚了，是今天温度太低了。”
嬴月绝对是平日里北地郡穿的最厚实的三个人之一，而且他们这次出来已经是卡着时间，赶在正午的时候到边春山的，小姑娘完全没有想到正午时分也能够冷成这样。
听嬴月这么说，白起不禁微微摇头，有些无奈道：“快抽卡吧，结束了我们好回去。”
听到他这句，小姑娘迅速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嬴月因为身上衣物多而不得不慢吞吞抬起手，在熟悉的按键上轻点了两下，然后做完这个动作后，小姑娘迅速的将手缩回温暖的带有茸毛的宽袖中。
而伴随着接连两次的十连抽按键的按下，系统光屏上熟悉的看不懂的字符快速流转，在停下来的那一瞬间，紧接着的是一连串系统提示音的响声——
【叮！恭喜宿主抽中谢道韫！】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手把手教你制作过冬神器：东北大火炕》！】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200公斤大豆种子一百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药王孙思邈！】

第68章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对面出现容貌清丽秀外，看着便让人觉得这是位大家闺秀的姑娘和一位发须皆白、但面容却显年轻的老者，面庞上的表情宽和,看着就是位慈祥的长辈。
嬴月将目光望过去，在看到两人身上穿的都是冬装的时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好在系统还是讲一点人性的，不至于让他们才一出现这寒风给冻到刺骨,乃至感染风寒。
而就在小姑娘才张了张口,想要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还没来得及被关闭的系统的屏幕再次闪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刚才的提示音是一次十连抽的结果，而现在在进行着第二次的十连抽。随后在片刻之后,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400公斤花生种子两百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资源卡：总产量可达百万斤小型井盐矿！】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桑基鱼塘的生态学原理与应用实施》！】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的卢马驹！】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可榨油植物一览及其榨油方式》！】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词中之龙辛弃疾！】
这一次终于是彻底的结束。
而在系统消音噤声后,姑娘和老者的身边不远处,也是又出现了一个看着豪放洒脱气质不羁的男子。
在瞧了他一眼之后，嬴月的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因为听他系统给他的前缀应当是一位文人,可是他的身上却是有着属于武将的气场。
所以嬴月觉得，这个人，应当是和周瑜一样文武全才。
而且……或许他会和霍去病有共同语言也说不定呢，毕竟他们的名字看起来是一个风格的。
出于着辛弃疾和霍小少年同系列的名字,小姑娘有些忍不住的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而在嬴月看几人的这个期间,几人也同样是在看嬴月。
把自己给捂的这般严严实实,额头和下巴都被帽子和毛领遮住,只留出中间的半边脸，他们的这位主公看起来倒是有些显得……别具一格。
随后小姑娘朝着对面的三人微微笑了一下,开口道：“三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不管是有什么话都留着回去再说。
毕竟外面到底是比较冷,就算是他们不想待在她身边想要离开的话，那第一步也是离开边春山这个自从吕布带了他手下的骑兵去了及陇西郡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的地方啊。
就连原来那些个在边春山挖矿的胡人奴隶都被分别带回两个郡，而暂时停止挖矿去做别的活计了。毕竟原本练兵之余也兼顾看守他们的兵士们离开了，没有人能够监工，只让他们自己留在这边可能会偷懒耍滑乃至逃跑，所以还在吃着两个郡的粮食的他们还是先回到两个郡干活吧。
而至于说铁矿那边如今怎么就不需要再派人把守，防止有人私下盗用？那自然是因为边春山地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之间，而这两个郡如今都在嬴月手中，两郡百姓要出去也是要排查，所以如无意外是都越不过去他们这边的。
听到嬴月这么说，已然是看过了周边环境的三人欣然同意，随后嬴月将此行带出来的大麾从马车中取出分给三人，让身上只有一袭冬装的他们可以变得更暖和一点，之后才上了马车，准备回到北地郡。
在回去的路上，在询问过后他们是否想要看自己的卡牌后，嬴月顺次的将每人的卡牌递交到主人手中。而同时在这个过程之中，嬴月也发现有一张卡很特殊。
——孙思邈的卡牌之上，左上角的那个古朴黑字，不同于其他人的“文”或“武”在他的卡牌上方，是一个庄重肃穆的“医”字。
系统专门将这一门“学科”做了单独的分类，忽然之间就让小姑娘意识到，医学可能……要比她原本所想的更加重要。
而在谈话的过程之中，嬴月也是发现，此次的这三个人，分别都是来自于不同的时代。其中谢道韫是和荀灌一个时代的人，辛弃疾是和苏家三父子同一朝代，不同时期，而孙思邈则是目前还没有人与他相重合。但反正，这一切对于同小姑娘一起出来的白起来说，全部都是后世的后世的后世之人了。
不过辛弃疾在听说了白起的名字之后，显然是对于这位历史上的不败战神很感兴趣，还感叹了两句若是他们那个时代能有白起这般的人物存在就好了。
虽然说因为他是所有人中时代最晚的那一个，所以大家不清楚他那个时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他这种语气也能感受到应当是存在着一份并不轻的有关于国仇家恨的伤痛，所以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聊表安慰，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
——有的时候，言语真的是会显得过于苍白。
不过嬴月发现在辛弃疾有些显得寥落后，谢道韫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间也是多了那么一两丝的孤寂，见此，小姑娘在思索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轻轻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
在小姑娘这一动作之后，谢道韫蓦地一怔，而后抬眸看了看就算是只露出半张脸也不影响她的美貌的嬴月，最终也没有将手抽出，轻轻地朝着小姑娘露出一抹柔和了冷淡面色的浅淡微笑。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这份善意，她领情了。
-
回到北地郡之后，新被抽出来的三人是惯例的在郡守府中“修养”，哦不。这一次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养伤”了——毕竟谁让这次又又又捡到人的事件是发生在寒寒冬日，寒天雪地里面晕着的人自然肯定免不了冻伤。
……虽然说晕在寒天雪地里面要比以往他们惯常用的“普通饿晕”来的还要更加离谱。但反正他们也不是离谱一天两天了，就还是那个说法……马马虎虎大致的百姓们信了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而在搞定了几个人的身份问题之后，嬴月也就开始和官府的大家讨论起此次抽到的物资卡们。
在听到自家主公说这次抽到了一个盐矿的时候，喝着茶的郭嘉差点没一口茶直接喷出来，但也还是被呛到了，半晌在止咳之后，他看着嬴月，“主公你……”一时间他有一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郭嘉是听说过边春山的那处铁矿也是在他来之前所抽到的资源的，而如今又抽到盐矿，对于占据了一个地理位置并不好的初期起事者最重要、也最难搞的、被官家牢牢掌握的盐铁二物，到了她这里完全就是零难度，没有资源就抽卡得资源，嬴月这运气实在是……
创业这种七分靠打拼三分靠运气的事，郭嘉觉得……自家主公这种运气配备上系统的辅助所达成的有如神助的效果，或许短短十年间就能够完成大业也说不定。
在自己的世界中被后世称之为大预言家郭乌鸦的郭嘉忍不住在心中预言起自家主公的未来。
随后悄摸暗自的又做了一把神棍的郭嘉端正了一下神色，将注意力投注回身旁的几人身上。
刚好听到荀彧的这句话音落下，“便是不提利润，只算实用，主公此次所抽到的这个盐矿，开采后总量也足以北地郡与及陇西郡的百姓们吃两年多了。”
嬴月道：“不过盐矿要等到开春以后才好拿出来，届时还需要先进行挖井才能进行开采。”
而在嬴月这句话音落下后，隽雅的君子只是微笑回道：“但我们对此也并不着急。”
听到荀彧的这一句，美貌的少女微微点点头，应了句，“这倒也是。”
随后，嬴月将此次抽到了几本书籍全部具现出来，道：“这次的书籍卡，我感觉也都是很有用的书。”
听嬴月这么说，在三张卡牌被交叠着置落于桌上变作书籍的一瞬间，光明正大的摸鱼了半天的戏志才率先伸出手，将最上边的那本书拿起，随后在随手翻看几页之后，顿时开口道：“主公，好东西啊！”
而在这个时候，嬴月和荀彧正在翻着另外两本书，而郭嘉正则是端正着神色，姿态却懒懒散散的靠着荀彧与他共看同一本，一听到好友的这一声，霎时间将头侧过去偏靠在戏志才身上，探头想去看好友说的“好东西”上面写了什么。
然后就在他刚探头过去的时候，戏志才刚好是将手中的书籍递给对面的美貌少女。
郭嘉：“……”
郭嘉觉得，他的好友可能是有点针对自己。
而就在郭嘉睁着眼睛看戏志才的时候，嬴月已经是接过了来自他手中的那本书，顺着他此刻翻开那一页看过去，才看了两眼，小姑娘就移不开眼了。
炉灶接连炕床，在烧热炉灶之后，炕床亦然可以被烘热，既能提高室内的温度，人坐在炕上又能够得到温暖。
——这是真真正正的取暖利器。甚至可以使得在冬日里达到室内温暖如春。
于是不由得有些忍不住道：“若是发生在冬天之前的话，可能大家会过一个更舒服的冬天。”
听此，虽然还没看到这本书上面究竟是写了什么，但郭嘉宽慰小姑娘道，“百姓们今年的冬日已经很好了。”
秋收的收成不错，囤够了粮，冬天里也不需要再进行什么劳作，而且又有了温暖的毛衣和羊毛被，对于边境苦寒之地而言，这已经是一种以往不敢想象的日子了。
郭嘉这话一落，戏志才紧接着附和道：“对啊，主公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才刚来这边一年呢。”
而且若是要严格算起来的话，其实嬴月来北地郡还不足一年，甚至到现在连九个月都不足，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样一个边境之地改善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美貌的少女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随后将手中刚刚戏志才递过来的这本书给想看的郭嘉，又举了举自己刚刚一开始看的那本，道：“我这本书也很好，书中写可以种桑养蚕与养鱼同时兼并，实现一种生态资源循环。”
“那听起来很不错啊。”时隔小片刻，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的郭嘉漫不经心的应了句。
“但是，”随后美貌少女的面色上出现些许纠结，道：“好像在北地郡没有办法实施？”
可以同时进行三种事情，这听起来的确很不错，可是再仔细一看这三件事的话就会发现，种桑养蚕也就算了，但是养鱼……北地郡这边的地方完全不适合啊。
在完全不临水的地方养鱼，这未免太过强求了吧？换而言之，这个投入和收入完全不对等。
听此，郭嘉则是道：“那就先把这本书放着，等到以后再进行启用。”反正他们以后肯定是要不断扩大地盘的，毕竟又不可能在这边境之地待一辈子——他家主公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哦不，争霸天下。
听他这么一说，嬴月觉得完全没毛病，于是小姑娘也就真的就直接放下了。
随后郭嘉看了看好像目光停留在某一页小半天的荀彧，问道：“话说文若看的那本是什么？怎么这么专注？”
而对于这个问题，嬴月倒是能够回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抽卡的时候系统提示的名字，小姑娘道：“文若的那本书应该是说榨油？”
“是。”听到嬴月的这一句，荀彧应了一声，而后道：“这书中写了很多常见且价格低廉作物都可以用来榨取食用油，且写了许多种榨取方法。应用下去的话，此后，便是普通百姓们应当也能全部吃得起食用油。”
虽然说现有技术就有几种作物榨油的方式，但是由于出油率低的缘故，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终究也还是奢侈品。——有那份粮食的话，相比较榨油，当饭吃的话可以吃好多顿了。
随后荀彧将自己方才看了半天的那一页置于嬴月面前，道：“主公请看。”
在荀彧将书页摊到自己面前后，小姑娘望着上面那个很是熟悉的各种角度的植物陷入沉思，慢吞吞道：“这个东西……有点眼熟。”
而荀彧则是直接为她解答了为何会眼熟这个东西的原因，“此物，在入冬以前，北地郡的城外自然生长着许多。”
所以若是拿这个东西来榨油的话，简直就是不需要任何本钱代价的买卖。
荀彧这么一说，嬴月顿时就想起来了，“是诶……而且不仅仅是北地郡，边春山上也有许多，存在的时间好像还特别久，我记得从当初我和白起赵括刚到边春山的时候就有，而在入冬之前城外似乎也还是有。”
随后美貌少女一双漂亮的眼睛变得晶亮，道：“那等到明年开春后，我们就可以去采摘这个东西然后榨取食用油了？”
听此，隽雅的君子颔首，最后隔了片刻，荀彧又道：“不过在那之前首先还应当是让人制作工具才是。”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点点头，“好。回头我将这书上的几种工具图纸画下来，去和工匠讲。”随后在看到除了特制的磨盘之外，其实也还需要一些铁制用具的时候，嬴月又默默补充上一句，“嗯……还有铁官。”
……希望铁官们这次不要再哭了吧。他们最近的工作量好像没有那么大来着。
小姑娘不由得在心中如是的默默想着。
随后在说完了榨油这件事之后，手中握着那本关于火炕该要如何制作的郭嘉顿时轻轻扣了扣桌子，吸引着自家主公的注意力，道：“虽然榨油要明年才能开始，但是火炕现在就可以进行了啊主公。”
在小姑娘一双丹凤眼目光看过来之后，孱弱的青年顿时就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表示找几个胡人奴隶上府上现在就开始改造房屋，可以先从目前没有住人的空屋子开始进行改造——同时这也是进行实验，这样子的话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就算是一时间失败了也没关系，毕竟大火炕可是要占据半间屋子的。
而等到他们在目前无人住的屋中技艺变得越发的娴熟，就可以去他们住的屋子里面进行改造，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暂时搬住到已经弄好了火炕的屋子，等自己的房间也改好了后再搬回去。
可以看得出来郭嘉对于火炕真的是非常心动，尽可能的早享受一天就早享受一天，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毕竟打从入冬之后，日子一天更比一天难挨、身子骨最差的三个人之中，他就赫然名字在内。
而听到郭嘉这么说之后，嬴月眨眨眼睛，道：“我觉得奉孝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
郭嘉也同样眨眼，接着小姑娘的最后两个字，“所以？”
嬴月一脸认真，故意道：“我决定让那些胡人先改郡守府。还有贾先生那边。”
在小姑娘这句话落下之后，郭嘉在等了小片刻后，确定自家主公的话是真的说完了，而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之后，瘪了瘪嘴，委委屈屈道：“主公你也和他们学坏了，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小可怜。”
而听到郭嘉这句话，嬴月还没什么反应，但是分别在他左右两侧的荀彧和戏志才倒是忍不住的向他侧目过来。
饶是平时和郭嘉一起摸鱼、一起被大家指指点点、总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戏志才都觉得，好友的这句话，着实是有那么亿点点问题。
而在两个好友的目光注视之下，郭嘉则是选择以手掩面，一副害羞模样道：“哎呀，文若志才你们这样看我会不好意思啦。”
随后在郭嘉的耍宝之中，美貌的少女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说出了某人想要听的那句话，“也让胡人去你和志才那边搭建长炕。”
嬴月这句话音一落，郭嘉顿时就心满意足了，故意扭捏道：“嘉就知道主公还是心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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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到郡守府之后，嬴月才刚回来没多久，便见那位照顾北地郡原本的那位外人眼中“疾病缠身”的王郡守的哑仆慌慌忙忙的过来，手指比划半天，嬴月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就在不久之前，王郡守忽然之间咽气了。
听到这个消息，嬴月忽然之间一怔，因为若非是这突然而来的消息，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在郡守府之中原来还有着这样的一个人。
这郡守府原本的主人，从她接手北地郡之后，在府中的确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当初贾诩留着他是为了以备之后可能发生的不时之需，但嬴月接手北地郡之事实在是顺利，完全没有这位王郡守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哑仆，嬴月想了想，觉得此事还是唤及陇西郡的沈书檀回来处理，于是便让哑仆先行回去，表示明天沈姑娘会回来。
即便是尸体，也应该将由她来发落。她是恨着这个生父，并且一直都在盼着这个伤害她母亲、又将她卖给胡人死的。刚巧，如今是冬天，尸体即便是放上一天也不会产生什么大影响。
随后嬴月回房间写了封简洁的信，只表示让沈书檀速回，便唤了下人让人现在就赶去及陇西郡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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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檀是翌日中午赶回来的，在回来之后她先来官府拜见了一下嬴月，而后才回去准备丧事。
人死如灯灭，渣爹死都死了，她也不可能再继续进行鞭尸。
……虽然她其实是挺想的。
不过最后沈姑娘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这种冲动，只是让人准备了棺材，准备将渣爹下葬。
——她身上对外可还有一个孝女的人设呢。
而王郡守死亡这件事情在北地郡之中，除了郡守府这边稍微注意了一下，其他百姓们根本就无人关心，没人在意。
毕竟他在任的时候百姓们的生活真的是不能说好——前几年的时候那都被山贼和胡人给欺负成什么样了啊？尤其是在有着嬴月这位带给他们新生活的新郡守作为对照组的前提之下，就更没人会缅怀之前让他们挨打被抢的没用郡守了。
只不过虽然说是百姓们对王郡守死亡这件事情毫不关心，但是如今在及陇西郡任职的沈书檀却有些受影响，就算在情感上这件事她都快开心死了，但是在世俗层面上——她得守孝啊！
别说她在众人眼中还是一个孝女，就是不是，父死不守孝都得被人给骂死。
不过对此，沈姑娘倒是自己寻找了个变通之法，表示道：“我守三个月，对外就说是他临死前吩咐仆人对我这么交代的。”
而这三个月的期间她会去墓边住茅草屋，以此显示她的孝心之诚，只守三个月只是因为不忍心违背父亲的期望。
——寒寒冬日的三个月守墓边，足够彰显她的孝心了。
听她这么说，嬴月倒是有些担心她身体垮掉，不过沈书檀心意已决，她不想徒徒浪费三年时间，三年能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嬴月也不好再拦，只能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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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新一次从边春山抽卡回来后，眨眼间就过去了小十天。
而这些天，在边春山“冻晕”被捡回来的几人也一直都在府中“养伤”未曾出去过，不过虽然暂时不出去，但是倒是也没有落得太过无聊。
谢道韫是才女，所以和如今放假在家的蔡琰有着许多的共同语言，尤其是因为蔡琰在她的世界的历史上是出名的传奇女子，自己亦对她心有所憧憬，所以每日一起吟诗作赋，而谢道韫虽然是才女，但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系统给她的未来“记忆”中自身有着带着家丁抵抗叛军的经历，所以时不时的还能跟着荀灌小姑娘比划两下。
而辛弃疾的选择则就更多了，他当过将领，所以和几个武将完全玩儿到一块儿去，尤其是郡守府的几个武将对于他而言都是历史名人——这里是包含孙策周瑜在内的，而他自身文采还好，所以和文人组也能够一起有共同话题，甚至和及陇西郡的苏轼如今还未曾见过面，但是两人之间已经开始以诗词会友了。
至于孙思邈……相对于两个年轻人而言，郡守府中没有同时代，也没有同职业的老人家的确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娱乐活动，但是每天倒是也还能够和被收录时年纪也不是很轻的孔丘一起喝喝茶，教他一些养生之道。
——活了百岁以上的他自觉对于此道还是很有心得的。
而就在这种没什么波澜的生活之中，到底还是有些无聊的孙思邈开始给郡守府的大家检查身体了。
这天，嬴月才刚刚下班，从官府走出来，就见荀灌小姑娘站在门口拉着她说孙先生在给大家号脉，让嬴月和郭嘉戏志才一起来看看，毕竟他们三个是出了名的身体差嘛。
于是三个柔弱人士就在一脸懵逼中被带着回到了郡守府。
但此时的小姑娘还没想到，回去之后，还有更懵逼的事在等着她。

第69章
回到郡守府之后,在孙思邈手搭上小姑娘的皓腕替她诊脉后，先前替其他人问诊的时候都说的反应特别快的慈祥老者却是在半晌后都没什么反应，于是见此,围在旁边的脾气比较急的荀灌不禁就问出了声，“您怎么不说话啦？姐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呀？”，
在小女孩这句话一落下之后,孙思邈问了小姑娘一句,“姑娘天生有些弱视？”
嬴月点点头，而后又听他道：“那便是了，这是一种天生体弱中一种比较特别的体质，脉象较弱,视听二觉也会比寻常人差上些,不宜过度用眼,也不宜受到刺激。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总的来说是很康健的。”
而且她的这种体制,虽然可能在年轻的时候有些弱视，但是年老以后，眼睛视力却不会下降。
听到这么说,就在嬴月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上一句“那就没什么事了”的时候,忽然之间又听老人话音一转道了一句：“只是,有一点,这种体质，今后怕是难有子嗣。”
一听到这句话，嬴月的脑子当即就是一懵,仿佛有一块儿惊天巨石砸落到自己身上,把她给打了的措手不及。
随后在反应过来孙思邈说的是什么之后,小姑娘缩了缩脑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吗？”
虽然她之前意识到自己从理念上来讲是就快要翻倍交算赋的人了，但是孙思邈刚刚所说的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却实在是感觉有点遥远。
说句有些羞人一点的，她自己她还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怎么就要面对生孩子这个问题了。
而在听到孙思邈这句话后，懵的也不单单是嬴月，在场的其她几个姑娘也都是有点茫然。
尤其是荀灌，小女孩的目光简直就是用可以用惊恐来形容。毕竟她和嬴月其实也就只差了一岁，之前会说她没有及笄，只是因为她的生辰比较晚，而不是别的。
至于说系统传给她的记忆，难道就没有往后嫁人生子的记忆吗？那自然是没有。系统会打包传送的的只是卡池历史名人能力领域相关涉及到的问题。像是荀灌这样的性格比较刚强的女孩子，她嫁人生子的记忆自然不在其列——这种事又不能增加她的作战经验，反而是会让她的小脑袋陷入死寂，就像是现在这样。
就算是蔡琰和谢道韫这样某些人生经历对她们而言虽然是沉痛，但同时也是一种淬炼——经历过那些后，在思想上可能某些见解会变得更加深刻的姑娘，系统也不会没事闲的给她们传送生孩子的记忆啊，而要说嫁人？那是她们自己在被收录的年龄已经经历过的了。
看着小姑娘这幅懵懵的神色，孙思邈也是能够理解没嫁人的小姑娘会对这种事情有所恐惧与避讳，所以只是对小姑娘露出一抹慈祥的长辈微笑，之后抬眸将目光看他都不用把脉，只从面相上来看就知道这两人身体就不是很好的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个病秧子身上。
嬴月身体羸弱，那是体质问题，属于先天性的，而他俩身体孱弱，同样也是体质问题，却是后天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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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孙思邈给郭嘉和戏志才两人问诊的时候，小姑娘借故说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离开了房间。
从刚刚孙思邈那句话落下之后，就感觉自己脑子已经钝住的嬴月觉得，自己需要去外面醒醒脑。
这件事实在是让她感觉有些恍惚。
而且小姑娘出去的须臾片刻后，蔡琰拿起嬴月出去的匆忙都忘记披的大氅，安静的跟了上去。
才刚一走到院中就看到明明身上是穿了两件毛衣但是在寒风之中却显得过分单薄的美貌少女，蔡琰走过去，将被小姑娘遗落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半晌之后，目光中带着一份空空的茫然的嬴月轻轻开口道：“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世间总是要女子将赔上自己性命的事情当做荣耀？传宗接代，女子十月怀胎命悬一线，却只是在传男人的宗，接男人的代，生男为荣，生女则为耻。”
“女子的命……为何就甚至连草芥都比不上呢？”
蔡琰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小姑娘现在需要的不是她的答复，她只是想要一个倾听对象而已。
随后嬴月轻轻垂下眼睑，口中喃喃道：“琰姐姐……未来，定然会有朝一日普天之下的所有女子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之下、做着和世间男子们一样的事的一天，对吗？”
听到嬴月的这句低语，优雅的女子则是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温柔的回着她：“阿月，这条路是很长的，长到我们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靠近尽头。甚至终其一生也只能够做一个奠基者，我相信，在百年、千载之后，终有一日，世间的所有女孩子都可以拥有一片自由的广阔天地，但是，”
说到这里，她泠泠声音中的温柔褪去些许，蔡琰低眸，转而换上的是严肃，“你可是想好了，要走这样的一条路吗？一件与天下世俗叫板的事情，第一个去做它的人，定然要背负着骂名。”
这件事和绑定争霸系统的嬴月要做女帝，任用女官都是不一样的事情。后者只不过是一个范围之内，一段时间之内，即便她成事，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即便是世间出现因为前所未有过的女帝，但是在她身死之后，这天下仍然是男人的天下。
再过数十年，她的时代发生的那些过往，将全部湮灭于历史之中，曾经辉煌过的女性们亦全部化作史书上的冰冷文字而已。
可嬴月想要做的是从根本上改变女子的地位，不限定在某一阶级，不限定在某一区域，想要给普天之下的所有女子争得一个世间男子相同的起点。她这是想要动天底下所有男人的利益。
听到蔡琰这么说，美貌的少女重重点点头，随后抬起眸子，漂亮的丹凤眼中闪烁着仿若燎原火光的星芒，坚定的回了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
其实从先前想起来算赋的时候，她的心中就有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世上总是要对女子如此苛刻？
——为什么女子不过十七不嫁就要算赋加倍，就已经是成了一个老姑娘，而男人二十多岁加冠之后考中秀才都仍然能够被称之为一句年轻有为、将来必有所大出息呢？
——她觉得这是不对的。
她想当一个好官，一个好的郡守，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可以过上丰足的生活。
她也想让女子可以拥有和世间男儿们一样的权利。
人皆有私心。而她毕竟是一个女子，所以理所当然想给世间的女孩子谋求一些“利益”。
这数个月以来，她着跟蔡琰学读书，偶尔也会听孔丘她们的学术讨论。增长着自己的学识之余，难免心中会想，
——世人皆道女子不如男，可是这世间从来都不曾给过女子和男子一样的机会。又凭什么在毫不对等的情况之下说出这般的话呢？
诚然，她也知道，在很多的时候是不存在着“公平”二字的。
但是，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短短的一生，生于后宅，长于后宅，死于后宅。
当然，这并非是一定说后宅绝对的不好，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未来天下的女子都有自己作出选择的机会。
无论是出入将相，又或者是宜室宜家，其实都很好。只是她希望那前提是。每个姑娘自己选择的道路，而不是被迫，只能够如笼中雀一样的别无选择，在牢笼之中，日渐凋零了自己鲜活的生命。
她知道这很难，但是似乎她从绑定系统那天开始，注定要走上的路前方本就是随时可能向前一步便是一脚地狱。
像她这样的人，系统绑定她，让她去争霸。本就是一个足够艰难的事情了，所以也不必在乎更加的艰难什么的了吧？
她原本庸碌平凡的一生，因为系统的出现变得似乎并不平凡起来，所以她也想以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后辈的女孩子们，做一些不平凡的事情。
便是失败了，曾经努力过，也再无愧于心。
蔡琰静静的看着身前的美貌少女，
明明是严寒冬日，但是小姑娘仰头微笑的模样却灿烂如骄阳，光芒万丈。绽放出世间最耀眼的光，有些灼目，但是却又让人忍不住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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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要的、安排给铁官那边的榨油用的铁器铁官那边做得很快，其实在如今的时候铁官们还蛮喜欢做点加班的事情的，因为在夏天的时候在打铁炉旁边满头大汗的辛勤工作是一种折磨，但是在冬天的时候，打铁炉那可真的是取暖利器，炉中熊熊的火光烧的越旺，他们做工作环境就越是温暖舒适，一靠近炉子的时候那可真是非同一般的暖和。
而不久之后专门定制的石磨也是制作好了。就在前期的准备工具全部都弄好之后，嬴月纠结起了这件事情届时该交给谁去办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农屋在搭建长炕，居住环境全部施工无处落脚所以搬回郡守府的贾思勰表示，他可以干啊，榨油这件事情他以前就做过，流程很熟悉，虽然说如今要试探的是不曾做过的新方法，但是大体上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虽然贾思勰主动愿意揽活计，但嬴月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的话先生会不会太忙了？”听他这么说，小姑娘不禁又陷入了一种新的纠结之中。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贾思勰才刚带着手下那批农务人员弄好了一块儿搭建起蔬菜大棚的地，然后来找嬴月问了有没有什么从系统那边抽到的特殊的种子。他这个问题把不通农事的小姑娘给问的一懵。
而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种子的嬴月在卡册中看了半天，最后拿着在抽到典韦和糜竺那一次抽到的农作卡的亩产3500公斤的大型西瓜种子试探问道：“大西瓜算是特殊吗？”
西瓜这个名字比较陌生，贾思勰此前也完全没有听过，也不知道究竟是吃的还是用的，但是出于这个亩产数量远远高于土豆的产量，在好奇心之下，最后贾思勰还真的就把这么一个全然陌生的作物给试着种了一下。
陌生是真的陌生，对于这个东西他甚至都不知道埋土种植密度该要如何分配，只能凭着感觉试探着来，在种完之后带着手下的那些农务人员还搞了一个很玄学的求神祷告他们种的没有问题，希望可以顺利的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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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日子中，转眼间便来到了新年。
于时间的流转之间，嬴月的任务四悄无声息的完成。不过如今冬日大雪封山，并不适合抽卡，所以也就暂且的放在那里了。
而赶在军营兵士们放新年假回家之前，贾诩在最后的这个时间段上狠狠的薅了一把他心动已久，但是之前碍于他们要训练又不好薅的羊毛。
没错，贾诩到底还是让兵士们织上毛衣了。
在军营放假前的宽松日子里，贾诩在及陇西那边对如今仍在那边的典韦和吕布两个武将提出了一个新年活动——在军营之中举行织毛衣大赛，由官府提供羊毛，会织毛衣的兵士可以报名参加，毛衣织的最好的前三名有奖励。
至于其他的后面的人，自然全部都是陪跑的了。如此只经历了很小的花费——给前三名的奖励，便收获到了一大批织的很不错的毛衣。
之后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传回北地郡后，贾诩又提议，不如让北地郡这边也照抄一下他的作业同样办一场，如此就又能够收获到许多的工艺很不错的毛衣了。
对于贾诩的这一波操作，端木赐和糜竺这两个大商人一致表示，贾诩如果哪天不想在官府干了，也是很有经商的天赋的。
——剥削级别的大奸商，非他莫属。起码如今在他们两个郡之中，是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做这种操作的人。
而对此，觉得自己良心活蹦乱跳的贾某人则是将其全部当成对自己的夸奖。
而如今已经是到了放假的时间，及陇西郡那边的大家自然是全部都回来和北地郡这边的大部队汇合一起过年。
前两天的时候郡守府派了下人去和养猪的百姓买了两头猪，所以大家今天全部聚在一个屋子里面围炉做烤肉吃。
然后就仿佛事件轮回一样的，孔丘的身上再一次的发生了当初的东坡肉事件。
就在气质出众的长者夹了两片肉置于火光之前的铁网上的一瞬间，忽然之间孔丘就感觉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目光。
——基本上都是后来的，没有经历过当初东坡肉事件的文人们。
大家这种“就好像他是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禁让孔丘觉得很有压力，内心是个老人家的孔丘觉得自己着实是受不住。
但同时心中也是不由得觉得他们后世可能真的是有点什么问题，无端端没来由的把他一个普通人往神坛上捧什么哦？活着的时候怎么就不见把他捧得高高的呢，搞得他连吃个肉都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哦，不对，好像他在世的时候的确是已经有人说他是当世大圣了。
再然后，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的孔丘不由得又夹了几片儿肉往铁网上烤制，只莫的感情将看他的几个人当成萝卜白菜。
随后，为了让这个新年变得更加有些乐趣，郭嘉提议道不如大家轮番的进行一下才艺表演，一起高兴一下？
听到郭嘉这么说，大家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这个主意很不错。
于是，第一个表演的自然就是他这个提出者。
然后就在大家的点名之下，郭嘉带着戏志才想表演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才艺——千杯不醉。
看着人家桌子上的酒都是以坛计的，只有他和好友是以小壶计的郭嘉自认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而他在刚一说完要表演的节目，就直接被一群人给直接否定掉，其中孙思邈老先生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最为祥和。
所以他们两个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他们两个病秧子的绝技——神不知鬼不觉的忽然之间就晕倒。
在表演完毕提升之后，两人还朝着四周左右一圈的人分别眨眼睛，表示道如果大家觉得他们的表演好的话可以多分给他一点他们桌上的酒。
然而大家并没有人理他们，并且在官服和他俩一起工作以及日后有机会和他俩一起工作的一群人暗搓搓记住了他俩还有这种“独特”的技能，以后工作中他们要是忽然之间晕了，要先检查一下是不是装出来的。
在郭嘉和戏志才回到座位之后，督促着赶忙下一个，大家也没有什么固定的顺序，全部随性的自愿“上台”。
随后在两个病秧子的催促下，第二个进行表演的人从座位上出来。
在见到一身儒雅气息的武将少年起身之后，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精通音律，所以一群人纷纷表示想领略一下“曲有误，周郎顾”的周郎的琴音。
在这种开心的日子，周瑜自然是不会拒绝大家这小小的要求，于是也便唤来下人让人去取了琴。
不过最后现在拿来的琴却不只是一把，而是有两把。
因为临近蔡琰桌边的的谢道韫忽然感叹了一句，她好像还没曾有机会听过擅长音律的蔡琰弹琴。
所以在她的这句话音落下之后，蔡琰也便让下人将她的一并的带过来了。
原本蔡琰周瑜之后再弹的，不过有谁提了那么一句想听他们两个合奏，这种往日里被答应的概率并不大的事情，在这样的日子里面，两位当事人倒是都没有拒绝。
随后在周瑜和蔡琰两人一曲精妙绝伦的仙音般的合奏后，在大家对两人的曲目赞不绝口之中，历时小半年，变声期已然结束，声音重新恢复正常的霍小少年赳气昂昂出列，给大家唱了一首以前他们打匈奴时军中会唱的歌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倒是也的确蛮喜庆的。
随后在霍去病唱完之后，直接就点名喊了下一位。
霍小少年看向周瑜旁边坐着的，从训练绝影之后可能是运动量又上来了，原本被苏轼投喂胖的那一点点又瘦了回去，重新变回让他和嬴月欣赏、一丝不差的那张面容的孙策，道：“下一个伯符你来啊？”
“好啊！”孙策也不扭捏，直接起身。
随后俊美的少年看着旁边那两把刚刚被周瑜和蔡琰用完还没搬下去的琴思索了一下，“要不然我也给大家表演个弹琴？”
一听到孙策这一句，一时之间所有人目光不禁都望到他的身上，多多少少的眼神之中都有些惊奇。
忽然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伯符还精通音律？”
听到这一句，孙策咧牙一笑，回答了一句：“和公瑾肯定比不了，但是我感觉和普通人比自己还挺好的？”
随后他又道了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因为弹错而被公瑾回头呢！”
他这么自信，于是大家不由得都心生出了一份期待。
不过如果此刻大家有人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说要弹琴的孙策身上，而是看了看周瑜的话，就会发现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的神色很是复杂，带着一点一言难尽的表情。
只不过大家完全被孙策要弹琴这件事情吸引人注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周瑜欲言但是在大家的期待之下又止的神色，且心中对于此事的期待值都颇高。
然后，紧接着，在孙策开始之后，对此期待值都颇高的他们，对于琴声能够有所欣赏的大家一个两个纷纷陷入了茫然。
孙策弹琴吧，其实也真的是如他本人所说，可能要比很多普通水准的人水平好上那么一点。起码每个音都在调上，完全没有错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由他弹出来的效果，但是有着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尤其是在他之前前面还有着周瑜和蔡琰这两个音律大家作为对照组就更加显得……不那么尽人意。
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还好，但是听在非同一般擅长音律的周瑜和蔡琰两人耳中那就简直是折磨。
已经许久未被好友的琴声支配的周瑜不禁有些后悔，刚刚他就应该死活拦住的。的确，孙策从来都没有因为弹错而被他“周郎顾”，但是他的水平也就仅仅是限于不弹错了，其他都非常一言难尽。
但是偏偏孙策本人却因为从来都没有被他指出过错误而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很不错，他是为好友又不可能去做打击他自信心的事情，所以长久以来这个误会也就一直……误下去了。
因为孙策这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琴音，由郭嘉所提议的北地郡才艺表演在他之后大家久久的停在俊美的少年的琴音中走不出来，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终于恍惚过来，而在最后，才艺表演是以小老虎团团的毛线团捆绑自己为结束收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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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假期结束之前，回到及陇西郡之前，贾诩特意的来找了嬴月，只为了问小姑娘一个问题。
青衫的文士开口道：“我之前曾经询问过主公如何觉得自己的未来，那时主公对我说，只是想活下去，现在可变了？”
“嗯。”听到这个问题，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变了。”
随后嬴月轻轻的说道：“我变得贪心了。”
听到这一句青衫的文士，只是笑了一下，“有的时候贪心并非坏事。”所以，她的愿想……是什么呢？
而在贾诩的目光之下，美貌的少女则是歪了歪头，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粲然一笑，道：“暂时对文和保密！”
听到小姑娘这个回答，贾诩先是一怔，而后不禁有些失笑。
同时心中也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女儿长大了，不由得老父亲的话的沧桑之感。
不过他也不是强求的人，对于他而言，知道嬴月的心中有了一个目标，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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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便到了二月将近结束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是一个特殊的时间，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做也不是有什么节日，而是只单单对嬴月而言比较特殊，因为时间将至三月。
而三月……她去年便是在三月初的时候，绑定了系统，遇到了白起和赵括。
如今，可能……要到了她和白起告别的时间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想亲口问问他，愿不愿意……
……留在此世。

第70章
嬴月虽然很多时候反射弧长,反应常常慢半拍，但是有什么事情在决定了之后却是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是有话就会直接说的直球选手。
于已经生出些许新鲜嫩芽的桃树之下,美貌的少女抬眸望着身前的英毅青年，“白起，你是要走了吗？”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白起只是低了低眸子看着身量小小一只的美貌少女。
在白起的目光注视之下，嬴月抬手绞了绞自己除了在身前的发丝，“嗯……你知道的，在这个最后的时间,我还是想试图挽留一下你的……”
听到她的这句,英毅的青年倏地笑了一下,而后道了句：“若是去年的嬴姑娘，定然不会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忽然之间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的确，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她的话,大抵是不会来试着做最后一下的争取,而是直接的全然尊重他的选择，好好的同他道别与道谢。
——此一年间,蒙他关照,不胜感激。
但是现在的她,心态和那时一样，却又不全然都一样。
而后嬴月轻轻,但是却很坚定的说道,“如今我找到了立志想走的路,决心无论发生怎样的事都要为此一往无前。但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一直以来都在身边的人可以一起向前走下去。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美貌的少女抬眸，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白起，声音仍然很轻的对他询问道：
“来自异世的大秦武安君，在前方风雨飘摇的路途之上，你可愿继续与我同行？”
白起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对自己问出了如是问题的美貌少女。
如今她的院子里的那株桃树还尚未开花，但少女的面容却面似桃花，似是点漆的双目晶亮，眼底似是正在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璀璨星火。
那是由她的志向所点燃的火花。
——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有了沟壑。
半晌，白起似是做下了什么决定，嘴唇翕张，给出了眼前的美貌少女自己的答案。
“白起无法与你同行。”
嬴月听到他如是说道。
听到这句，纵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嬴月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些失落，但随后就在她的告别之辞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紧接着小姑娘就体会到什么叫做峰回路转。
“身为臣子，怎可与主君同行？自然是要追随在主君的身后。”
而伴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英毅的青年单膝跪地，做出了对眼前这个少女的第二个许诺，“我会追随在您的身后，成为您手中利刃，荡平您前方的一切阻碍。”
诚然，他曾经的确是觉得嬴月不符合自己对王上的预期，他出身于虎狼之国，效忠虎狼之君，麾下率领的亦是虎狼之师。
而嬴月，她温柔，善良，纯粹，心存悲悯，爱惜百姓，有着很多很多美好的品质。她很好，但是唯独缺少了他最想见到的蓬勃的争锋野心，她太无争了。
争霸天下，争，霸。不争又何来的霸？
可是，像这样的，他曾经已经走过的，一眼就能够见得到尽头的路，真的有必要再走一遍吗？
他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而现在，她能够来最后的争取一下他的去留问题，也算是开始有了一份“争”的心，所以——
或许看着这个短短一年间从那个茫然没有目标的少女变得心有沟壑，美貌的过分的姑娘登上王位，问鼎天下，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无声之间，卡册之中白起的卡牌之上金边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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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的留下无疑是让嬴月感到很开心，甚至就连同样也是发生在二月末这几天的任务三的完成提示的响起的喜悦都不足以与这份情绪相比。
嬴月并没有意识到，白起之于她，终究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于他人的。
——在绝境之中，有那么一个救你出水火的人，其存在的意义，总归是……有着那么两分特殊的。
而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一份与众不同的心思细腻的蔡琰则是在忙中抽闲试探的问过小姑娘一句，“阿月喜欢白起将军吗？”
“喜欢啊。”听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多想的嬴月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随后紧接着小姑娘就掰着手指细数起来，顺次的念着所有人的名字，“我还喜欢赵括文和去病、文和、琰姐姐还有公瑾、伯符……”
一如曾经刚来北地郡的时候，沈书檀问过她的类似问题回答一样。态度坦荡。
而见小姑娘完全没有任何异样，蔡琰也便将心中飘起来的想法收了回去，觉得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之后便没有再兼顾此事，将自己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三月的时候正是最忙碌的时分，一年之计在于春，百姓们要进行春耕，同时此前因为学堂的开学月定在了三月，所以这阵子是去年的学生们重归学堂，还有新生要入学，郡守府这边也是忙的团团转。
而在开春之后，北地的郡守府之中人员也是又有些变化。
谢道韫去了及陇西郡的女学暂时教书——不过这么一个同样也是才女的姑娘心中最想的却不是教女孩子们“读书”，而是教她们六艺中的“射”与“御”，只不过面对着一群绝大多数都是要从启蒙书开始学起的小女孩们，她这种想法也只能够暂且先放一放。
辛弃疾也同样是被及陇西郡的男学负责人苏辙给拉走，过上了一种很奇特的半天在学堂教书，半天在官府上班的双倍社畜生活。
而和他们两个同一批被抽到的孙思邈，出于孙老先生自己本身也并不是很想闲着，所以在新年之后，嬴月将此前被他们郡守府中的人给包揽的学堂一条街的某家铺子着人清理了出来，给老人家开了一家小医馆，平日里为有需要的人看看病。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人强行将抓去干活，那自然是因为老先生看着年龄比较高。
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系统能够给调整到这个年龄，就说明这个阶段的他身体状况非常好。反正最起码的他一个人能够顶得上郭嘉戏志才俩病秧子捆在一起，但是老先生这个年龄的人，大家到底谁都不好意思劳烦他干什么活。
而除了谢道韫和辛弃疾之外，离开北地郡的还有端木赐。
子贡是在春天刚刚来临的时候带着一批面膜膏的货源离开了北地郡老家，意欲着先行去如今已经春暖花开的南方地区一趟。
毕竟眼下虽然是已经开了春但是很多北方地区积雪还未全部消融，还属于在冬天的范畴内，少有贵女喜欢在这个时间出门逛街，所以为了追求更高的经济效益，他选择去女子们已经可以只一身薄薄春衫的南方地区。
而在这一次，因为曾经嬴月答应过，所以跟着端木赐一起出门负责当保镖的人是霍去病，赵括则是留下来在家里养猪。
没错，养猪。
某知名不具的贾姓青衫文士曾经想过的，让嘴速太快，以至于说话常常不带脑子的赵括养猪的事情，终究还是落实了下来。
而若是要说起养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还得追溯到此前新年时，大家一起吃烤肉的那会儿开始说起。
因为他们吃的烤肉是猪肉，所以当时贾诩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了，嬴月先前之前还抽到过一胎能生四十只小猪的太湖猪。
被贾诩这么一提醒，嬴月倒是也想起来了。于是也就准备将这张卡给启用——一只猪一次可以生四十只小猪，十只猪同时受孕便可一次性得到四百只，这也是一笔并不小的财富呢。到时候也可以将太湖猪给推广下去。
而为了顺理成章的可以把那十只猪崽拿出来，郡守府这边则是再一次的走了一如以往的装神弄鬼的神学路子。
先是对外放出一点消息梦到天降神猪，然后抓一个倒霉蛋武将趁着深夜无人看到的时候带着卡把实物给具现出来。
同时因为刚刚具现出来的猪还只是十只小猪，所以在它们还小的时候就暂且留在郡守府的后院养着，所以那个时候贾诩就暗戳戳坏心眼的提议让吕布和赵括养猪。
——当然他的话肯定不会说的那么直白而是九转十八弯的各种挖坑，最后让两个笨蛋武将自己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一把。
而在开春后，因为原本同他一起的吕布不再继续固定住在北地郡，所以养猪小伙就只剩下赵括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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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春耕便迅速的结束，百姓们从忙碌的播种与插秧的生活中抽身，再次的过上了柴米油盐闲话家常的慢节奏生活。
偶尔时不时的在路上也会听到他们对于今年第一次尝试种下的土豆长势的担忧，但是更多的是对于明年有一个好收成的期盼。
官府这边去年收成下来的那些土豆大家几乎只留了很少一部分食用，更多的则是拿去制作了可以播种的茎块，之前在给百姓们推广的时候，大家的反响还不错，所以在官府出售土豆茎块的时候很快就被一抢而空。
虽然说抛开官府自留的那部分，其实总共投出去的数量并不大来着。
而若是说百姓们那边大家对于种植的不确定的东西还只有一个土豆的话，官府这边的不确定因素则是要更多一些。
因为贾思勰他把郡守府这边能用的地划分了好几块，将嬴月在系统那里抽到的种子全部都种了下去。
包括之前用蔬菜大棚种植的西瓜在内，还有在春耕时分新种下去的玉米、花生，这些都是他完全没有听过的物种，能够把它们播种下去全都是他和手下的农民们凭着多年种植经验的直觉下手。
以及还有之前嬴月抽到的地瓜成品，他们这边也是留作了一部分，出于马铃薯和红薯两个学名看起来都是同一个种类，所以也是种植了不少地瓜块茎在土里。
反正就是……拜拜神祈祷这些东西都能够顺利长出来吧。
而在春耕结束之后，之前还在冬天的时候嬴月就惦记着的火炕，也应该开始给百姓们安排上。
所以嬴月让官府贴出了告示，又在和贾思勰商量过后让他暂时先回到郡守府住一段时日，而在这个期间开放他那间农屋给百姓们作为参考让大家切实地意识到火炕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东西。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百姓进行了参观贾思勰的农屋后，全北地郡上下迎来了房屋大改造。
当然，这件事情官府是不可能承包的。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各方面，官府都经受不住给所有百姓出这个钱，只能靠大家自食其力。
不过如果有不想费心思学着自己制造火炕的，倒是可以从官府这边租赁擅长这个活计的奴隶，规矩还是像此前的租赁一样，租赁期间伙食需要他们全包。
而至于说那些个一家一户房子很小、不像郡守府有多个房间可以轮换使用，大改房屋了之后在这期间根本就无处落脚的百姓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送到官府这边来，因为百姓们自发的就解决了。有亲朋好友的就和亲朋好友错开自家的房屋改造时间，在期间去彼此家中借住，而没有亲朋好友的则是和近邻互相帮助，整体气氛万分和谐。毕竟谁让这才是春季，又不是快要入冬，大家都着急忙慌的想要享受自家的火炕。
同时隔壁的及陇西郡这项事宜也是在同步进行着，只不过相比较北地郡这边可以开放贾思勰的农屋，由于及陇西郡大家都是住在一处，所以孙策他们那边就只能开放郡守府了。
而就在两个郡的房屋改造计划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随着天气的逐渐变暖，野外野蛮生长的一些植物全都长出了第一茬，所以贾思勰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城外采摘能榨油的作物去了，准备将榨油的事业正式安排到日程之上。
同时与贾思勰那边榨油工作几乎同一时间开始预备进行的是，还活着的奴隶们迎来了一项新的一重大的任务——挖井。
——先前抽到的那份盐矿资源不能像是那十只小猪一样一直放着不用啊！
但是这一次肯定是不能够再将地点定在他们万能的边春山了。
毕竟边春山此前已经具现了铁矿，而盐是人要食用的，这种要入口的东西和衣裙铁矿掺合在一起算什么事情？。
但是百万斤的盐矿好像直接具现在两个距离也不太合适。
而就在嬴月的这种沉思之中，听说了小姑娘这种纠结的人在及陇西郡的贾诩则是写信回来，给嬴月推荐了一个地方，
——是及陇西郡和临近的扶风郡间的山，名字叫做石脆山。
从地理位置上来讲靠近及陇西郡方便他们开采。
虽然说是毗邻另外一个郡，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们此前也不是没有干过——当初贾诩在提议将铁矿具现在边春山的时候，及陇西郡可还不是嬴月的地盘。
就一如既往的抄着上一次的铁矿作业本，派兵驻守就是了。
反正吕布他练骑兵在边春山也是练，在石脆山也是练，总体上都没有什么大差别。而且换个新环境练兵也是给兵士们增加丰富的不同地形的经验。
……大概吧？
而就在将盐矿的位置差不多定好之后，手头上终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嬴月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嬴月找了一天荀假的时候，打算带着团团去外面转一圈，小老虎自从被带回来以后，就很少有机会可以去野外玩。
团团现在的体型已经变得很大只了，虽然听白起他们说这对于一个老虎来说，仍然是属于幼年期——团团本来也距离一岁还差好几个月，但是团团现在的体重已经是曾经把团团抱在腿上当作热源的嬴月再也无法抱得动的重量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如今的团团要是它突然扑过来的话可以把嬴月带走的重量。不过好在的是小老虎在嬴月面前性格很温顺，不会对她做危险的事情。
看的同样也是经受不起团团一个猛扑的郭嘉戏志才两个病秧子非常眼热，甚至先前郭嘉还去问过典韦和孙策，这两个有打虎经验的，能不能给他也弄一只小老虎回来，他从小开始养。
然后他的养虎计划卒于一句，“一山不容二虎”。
在已经有了团团的前提之下，他真的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老虎，那起码也得是嬴月手下地盘比现在扩大了十倍之后吧。而且还得是嬴月在这边，他去遥遥的另一边，如此方能实现。
而也是因为团团逐渐体型变得大只，小的时候还能看着像只大猫但是现在完全就是老虎的模样，所以哪怕团团出门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但是逐渐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了郡守大人养了只漂亮的白虎，并且大家都对此接受良好，偶尔看到团团出现的时候也没人害怕，甚至还有胆子大者直接试探的摸虎头。
看的嬴月这个饲主都不禁有些替他们捏冷汗，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百姓们如此信赖她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真的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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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嬴月的计划虽然是打算她带着团团出去玩，但是这件事情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大家的集体出行。
——反正是荀假，可以不上班。
而在出行当天，嬴月看着要么是装备齐全——背着弓箭，要么也自带家属——某几人把自己的SSR战马也一并带出来了的大家，霎时间美貌的少女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感觉这和自己想象的就是简简单单出来散散步的春游完全不一样。
而被问及此，背着弓箭出来的荀灌小姑娘不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率先回到，“因为现在天气也暖和了嘛，所以我们就觉得应该能猎到一些走兽飞禽。”
身上背着弓箭，手中牵着和端木赐一起外出的霍小少年的那只赤兔的吕布很是正经的点着头。
随后只见威猛的青年一脸严肃道：“我决定要展现最勇猛的样子给赤兔看，这样说不定就会弃去病而另投我的怀抱了。”
在迟迟等不来自己的命中赤兔之后，吕布终于再一次的起了挖墙脚的心思，这段时间趁着霍去病出门，常常的一找到空余时间特意跑回来和他的赤兔“培养感情”。
听了他这话之后，嬴月觉得，赤兔会不会弃霍去病而转投吕布的怀抱她是不知道，但是她能够确定的是，吕布这个操作……霍去病回来之后一定会和他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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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本次的春游结束之后，猎到猎物最多的并不是开始打猎前气势鼓得最足的荀灌小姑娘和信誓旦旦的说要展现帅气的英姿给赤兔看的吕布，而是团团。
对，就是年龄距于一岁还差好几个月的小老虎。
可能这就属于猛兽的天生本能，在看到荀灌吕布他们打猎之后，小老虎有模有样的学着去捕猎其他的猎物。
反正具体流程就分为两步：猛扑、下口咬，然后猎物就死了。
一瞬间展现出来的惊人战斗力，不禁看的先前还惦记着也想养老虎的郭嘉一下子就彻底蔫了。
……还不到一岁的就这样了，他要是养一只该不会睡梦中自己被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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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吕布带兵带胡人奴隶去石脆山分别练兵，挖井双线并线进行不久后，就在及陇西郡那边刚刚传回了消息，得到了第一批盐之后，隔壁的扶风郡出现了一个有些出人意料的后续。
可能是因为了解过此前及陇西郡发生过的事情，担心自己的身上也发生这样的事，在惶惶的不安之中，扶风郡的郡守派人向北地郡送来一面白色的小旗子，表示自己此后愿以嬴月马首是瞻。
——只求嬴月能够饶他一条狗命。
扶风郡的郡守越想越觉得，及陇西郡那件事情来的蹊跷。百姓们怎么就如此的自发有组织有纪律的事情完成得那么好？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接手了北地郡的母老虎在暗中搞事。
而且现在石脆山挖出了盐矿啊，在及陇西郡到她手之前，就是在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郡间的边春山发现了铁矿，而现在及陇西郡和他的扶风郡之间的石脆山一带出现了盐矿，他觉得这就是一种嬴月要对他下手的昭示。她还让手下的兵每天在那晃荡！
于是，扶风郡的郡守不禁决心，他一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直接投降。这样子嬴月就不好杀他了！
听着荀彧和郭嘉给自己从这封看着文字似乎充满如履薄冰的信中分析这位扶风郡的郡守是出于个什么心理，听完之后嬴月就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心中只觉得，
……这个人，好会脑补哦。

第71章
只不过虽然说这扶风郡的脑部能力可能的确是有点东西,而且做出来的事情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直接送上来投降的白旗这是什么意思啊？好歹也是堂堂一郡郡守，做出来的事情却要比当初及陇西的百姓们还要让人啼笑皆非，但是既然他主动表示愿意以嬴月马首是瞻,这天降的馅饼北地郡也万没有不要的道理。
而啃下这块馅饼的第一步,自然是先行把扶风郡的郡守位置换上他们的自己人，如此才是真的将扶风郡掌握于己手。
在确定好了这一点后,在自家主公的首肯下,郭嘉就去草拟给这位扶风郡的郡守写其大致意思就是“很好,你这个小弟很有觉悟，所以你的扶风郡我们就笑纳了，以后大哥罩着你”的的回信了，同时为了防止他突然中途变卦,也是在信中隐晦的提了几句让他懂点儿事儿,安稳进行交接,别想着再突然作什么大死。
——既然这个扶风郡的郡守好像已经把他们北地郡给想象成了什么全员大恶人，那他们就不妨顺着他的思路坐实了这个身份,蜜枣加大棒的敲打一番,给他们省点心力。
而在这封信派人遣送出去之后，北地郡这边则是讨论了一下关于这扶风郡的郡守之位该由谁去担任。
因为以大家的能力而言，基本上是无论谁都可以去承担的，所以在此前提之上嬴月就直接问了一圈有没有谁想当这个郡守的。
一被问及到这个问题，郭嘉戏志才两个整天满脑子都是摸鱼的病秧子顿时对嬴月避如蛇蝎，纷纷的以手中的事务还没有做完当场跑路。
看着平时要他们多动两下就仿佛是在要他们的命一样的两位好友瞬间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跑的比谁都快，荀彧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对被两人爆发出“惊人潜力”给恍惚的茫然眨眼的嬴月道：“主公还是写信问一下伯符那边吧。”
听此,刚刚被郭嘉的戏志才搞得一愣一愣的美貌少女不禁点点头,道：“好。”
至于为什么没有考虑荀彧过去的可能性,那自然是因为嬴月的身边总是要留一个。办事比较稳妥的人在，毕竟，
——郭嘉戏志才他们两个浪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没边儿啊。
在收到北地郡这边的回信，让他准备让出郡守之位这一点是扶风郡的郡守在“投降”之前预料到的，换而言之，若是嬴月那边不要他这个郡守之位那才是让他感到慌乱。
——他率先滑跪就是做好丢了这个位置的准备，丢了区区一个官职总要比在日后丢了他的项上人头来的强吧？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郡守他也是资产颇丰，就算官没了全家也不愁生活，但若是命没了的话，那可就真的是什么没了。
所以在收到这回信的时候，扶风郡的郡守真的是狠狠松了口气。于是又赶紧忙不迭使的再写一封“表忠心”的信表示他绝对安安分分的，绝不搞事，随时准备迎接扶风郡新郡守的到来。
而在这个期间里，北地郡这边已经定好了去当这个郡守的人选，是如今在嬴月手中现有的两郡之中，所有人里面工作态度最佳堪称劳模肝帝的苏轼。
——他不仅有肝，能肝，最重要的是他愿意肝！
而且苏轼在自己的世界也是当过“太守”的，换算一下就是他有相关的工作经验，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人选。
对此，苏辙表示心情很淦——他当初好不容易的从北地郡调到及陇西郡找自家兄长，结果这才没来多久呢，他哥换了工作地图。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还不如在北地郡呆着呢。
——以后没有他哥在的日子里，在及陇西郡他可怎么吃饭哟？
和苏辙一样深有同感的孙策同样也是忍不住的和他一起叹气，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苏轼合适干这个工作，而偏偏他们两个现在钉死在了及陇西郡都不能走呢。
毕竟无论是孙策这个郡守还是，苏辙这个学堂负责人，都是很重要的位置。
而且听贾诩和周瑜写信回来诉说了此事之后，嬴月终于做了先前孙策回来说及陇西郡的伙食差就想做，但是不小心被她忘记，而再之后就有了苏轼，所以一直没有做的事情，
——她把北地郡郡守府的几个厨子打包送去了及陇西郡。
翌日，再收到贾诩和周瑜的信件后，便见里面表示一天之前还在对苏轼依依不舍，活像是两个被抛弃的小动物的孙策和苏辙已经帮他收拾好要带的行李了。
苏轼：……所以你们舍不得的到底就只有我的厨艺，而和我本人无关对吗？
在自己无人能够懂得的惆怅之中，苏轼迎来了自己此行扶风郡这个新地盘的一干随行人员名单。
而正当苏轼准备出发过去扶风郡的时候，忽然之间变故又生。
继扶风郡的郡守送上来白旗的不久之后，曾经一起受山贼和胡人迫害的五郡中另外两郡安定郡和五原郡的这首同样也送上投名状，表示愿意认嬴月这个如今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乃至还要再加上一个扶风郡的真正之主当老大。
安定郡和五原郡的两位郡守之所以会把自己的地盘拱手让出来，这还得是亏了扶风郡郡守的连锁效应。
因为毗邻，所以平日里和扶风郡的郡守往来甚笃的安定郡郡守从小伙伴那里听来了嬴月的事情，在极会脑补，仿佛拥有着被害妄想症的扶风郡郡守的战略分析之下，这位郡守对于小伙伴所说的“等到届时扶风郡全数被她掌握手掌之间后，那嬴月迟早也肯定会对你的安定郡下手”深信不疑，于是便也火速的效仿小伙伴的做法——对嬴月举小白旗滑跪了。
毕竟是能够和这扶风郡郡守玩得到一起去的人，所以其思路自然是和他相差不会太多。
而五原郡的郡守虽然是并未和另外两位有过商量，但是看着他们都那么做了，和他俩同出一辙、一脉相传的怂自然也就是学着近几年来“难兄难弟”郡的俩郡守，跪下的速度非常之快。
而且相较于前两位的递交白旗而言，这位滑跪的更加利落——他是人直接跑到北地郡来的真&#183;滑跪。
所以，因为着扶风郡郡守的被害妄想脑补，以此作为伊始，短短不足半月之间，嬴月瞬间从坐拥二郡变成坐拥五郡，在今年的上半年间，将雍州的半数之地，尽揽于手。
这听上去好像是颇有一种落魄人家忽然间发达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可实际上却还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天上的确是可能掉馅饼，但是这个馅饼的味道就未必尽如人意了。
可不要忘记以极西的北地郡为起点，相连邻近五郡的一个共同特点：这几个都是被山贼和胡人糟蹋了好几年的郡啊！百姓们过得都不好的！
换句话说的通俗一点也就是——这几个郡他都很穷啊！
也就是说，在辛辛苦苦、战战兢兢之下好不容易才把北地郡和及陇西郡刚改善的好了一点，百姓们对生活升起了盼头，初初有了大好景象之后，如今去面对着新到手的三个郡，他们又要一切“从零开始”了。
而且这一次和当初及陇西郡的情况也不一样，那时候是百姓自发献城，又自发的做过宣传，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欢迎他们入主及陇西郡，但是这新来的三个郡却都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让百姓们接受了，有些建设工作才能继续往下做，就比如修路。
再者说，多出一个扶风郡他们这边完全可以应付得来，苏轼为郡守，再带着一套有过参与及陇西郡“改造经验”的班底，相对而言也不是有太大的难度。
但是一次性多了三个郡……这种有些打乱计划的事情，就有些造成人手开始不够用，所以大家需要久违的继续加班了。不过比起这件事，眼下更重要的是……
“所以，另外两个郡的郡守……大家有人想当吗？”
于那个最后一位递上投名状的郡守离开的第二天，嬴月一并召集了包括在及陇西郡那边的所有官府在职的所有卡池中成员，商谈一下此事的后续，同时也是询问他们有没有谁想要换个环境、体验一下新生活的。
如果能够有自愿报名那是自然再好不过，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够选择……抽签了。
先前积极自主报名的苏轼则是将此前列给他的一同去新郡的人员名单默默给同僚们分享了一圈。
而在名单最上方第一个名字写着的赫然就是糜竺。
——他虽然不在郡守名单，但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是要比几个新郡守繁忙的多。
无他，谁让现在端木赐带着霍去病走了至今还没回来，家里剩下的财政方面大手子只剩下他一个。而到了新地方肯定是要先看账簿，把官府的财政弄明白，所以现在这三个的郡的经济主要都是要由他来理了。
其实糜竺对去三郡整理财政这件事情倒是还好，毕竟他为人老实忠厚，所以从来不觉得多干些活而是吃亏什么的，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最多也就是忙一段时间，等到带着人过眼、顺理完了之后就不用他一直盯着了。
真正比较让他感到忧心的是，那三个郡一看就像是财政赤字的样儿，所以肯定免不了是要倒贴的，然而他们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财力……
思及此，糜竺只能够期待如今身在远方的子贡先生回来的时候能够多带点钱财吧。
换做以前，他其实也应该算是被坑的大户的糜竺默默在心中想道。
而在嬴月的询问之下，这件事情最后是落在了周瑜和辛弃疾这两个他们之中唯二文武双全的人身上。
而且三个郡守的人选定下来之后，嬴月思忖了一下，试探道：“不然……明日我去边春山抽个卡？”
不提支线任务，单单是之前在冬日中和开春之际完成的任务三与任务四就为她积累了三次十连抽的机会，只不过之前山上的雪融前不宜上山，而在积雪融化之后又是赶上一堆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去过。
而就在嬴月提出这个想法后，顿时遭到全员一致同意。
都这么久了，大家对于自家主公的运气水平也是有个清楚的认知——嬴月抽到的人不管性格靠谱不靠谱，最起码能力方面都是很靠谱、完全没得说的。
……当然，前提是不要像某人和某人那样无论如何都想摸鱼。
而在嬴月这句话之后，热爱摸鱼的郭某人还不忘提醒道：“主公明天抽卡的时候记得带上文若呀。”万一荀彧身上的那个增益概率抽到了他们的哪位能干的老熟人了呢？
——真正的摸鱼人，是无论身处何等境地，都不会放弃摸鱼的希望的。
听到他这句，美貌的少女顿时弯着脖子笑了起来，温柔的应了一声，“好。”
随后在北地郡小会议解散之前，嬴月忽然拍了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到：“对了，昨天的时候……”
那位五原郡的郡守之前来的时候，就在他一个毫不要面子的跪拜大礼对嬴月表示了会唯命是从后，她的耳畔忽然间响起了久违的任务提示——
【叮！满足任务触发条件，开始发布主线任务四：九州诸侯！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她当时选择了否，因为当时大家都不在，加上那位五原郡的郡守又是再惴惴不安的等她说话，所以嬴月也就没有分出一份心神去看新任务。
……虽然说她是真的不懂为什么好像在那人的眼中她怎么好似比胡人还可怕一样？
随后在大家的注目之下，嬴月打开系统面板，将整个屏幕展现于大家眼前——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四：九州诸侯！
任务介绍：天下九州，得一方者可为诸侯。诸侯者，立吞吐天地之志[1]，进而谋天下。
恭喜宿主如今您有了逐鹿天下的半数资格，但还请宿主朝着雄踞一方的诸侯霸主继续努力，俗话说位置决定高度，所以来看一下您的新的小目标吧~
——拿下雍州全境！成为新任雍州牧！
任务备注：本任务没有任务时限，但是依据系统资料库计算，建议宿主最好是于天下浩荡、皇权崩塌之前完成此任务，对您会更加有利。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任务进度：513（基数为雍州境内郡数）】

第72章
系统的任务页面一出,大家登即就意识到隐藏在任务备注之下昭示着的是什么，
——这周朝天下的分崩离析，怕是就在眼前了。
如今数百年王朝已垂垂老矣、行将就木,天下这个大舞台的主角……要换人了。
而同时的这个新任务的任务备注对于嬴月而言也是一种施压，先是说了没有时限,但是又提到让她最好在皇权崩塌之前完成,无形之中为嬴月增添一份往后的每一天都不得不争分夺秒的压力。
——高楼真正的坍塌仅仅是需要一瞬间的时间。谁都说不好周朝真正的“亡故”到天下大乱究竟是在何时,是短短宛如瞬间的几个月？还是……苟延残喘负隅顽抗的几年？
若是前者的话,那么嬴月真的是毫无喘息空间，完全来不及准备应对天下大势。
那太赶了。
只不过对于这件事，嬴月本人倒是未曾把它当做是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一个担子。
这并非是她丝毫感受不出来在本任务的备注之下隐藏着的信号，事到如今，在她的身上早就有着一定的政治敏感度了。只是……
美貌的少女弯了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露出一抹毫无阴霾的清浅笑容,“这种事情也非我所能决定，所以我也不想庸人自扰啦。”
“而且比起犹如镜中花水中月的雍州牧,我觉得还是先将扶风、安定、五原三郡收拢安稳下来。如若不然的话,便是将整个雍州都给我，又有什么用呢？”
若她为雍州牧,可手下的雍州却是呈现出一盘散沙、人心难聚的局面，那么这个州牧又和郡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如同浮云般的虚名罢了。
所以与其去焦虑会不会在姜氏的周朝彻底没落前拿到争霸天下这场游戏的绝对入场资格，倒不如先在自己所辖的地方暂且先做一些当下力所能及的事。
——他们暂且还并不需要作出任何改变，只是一如以往一样的，改善百姓的生活与练兵便可。
而且说一句不争气的话，于她而言,有资格加入到这样的以天下为棋局的“博弈游戏”之中,本就是捡了大运。
这不是“走输了不亏,走赢了稳赚”的问题，而是当她自己在还不曾明白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跋涉到这一条前路，看到原本终其一生不会有机会见到的风景之际的时候，她往后余生的每一天，就一直都是在“稳赚”了。所以……她又何需再惧怕前方的艰难险阻呢？
便是输了，也不过是重整旗鼓，从头来过罢了。
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放弃自己亲手所选的那条路。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1]
隐藏在那双弯成一弯月牙的眸光之中的，是璀璨的灼灼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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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家难得的全部都聚在一起，而且出于突如其来送到手中的三个郡的事情也的确是寄希望于抽卡能够出现两个能办事儿的，给大家减减负。
所以原本定在第二天去抽卡的嬴月当天在开完小会议之后就去了边春山，目前在及陇西郡工作、马上就调职的几个人也就没有先行回去，而是留在北地郡这边等嬴月抽卡回来再回去。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人？那自然是因为等着抢人才——嬴月抽出来的卡池人物从来都没有不靠谱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一点在自夸的嫌疑，但是嬴月带出来的人物卡往往都是超级优质的。
所以三个即将上任的“光杆”郡守还是很期待自家主公能带回来什么人的，如果是他们听过或者认识的人就直接争取，如果是不认识的……其实也还是要争取，只不过这就比较看缘分了。
对此，在他们的世界中历史时间线最晚的辛弃疾表示，这局他很占优。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发现另外两人已经结盟联合对他这个“外”了。
听着知名劳模肝帝苏轼说他会把自己知道的资料全部与周瑜共享的时候，辛弃疾这才恍惚之间反应过来，
——他好像不小心忘记了周瑜是苏轼的偶像这回事儿。
而就在留在北地郡官府之中的三个新郡守在谈论着接手那三个郡之后都先从哪方面切入的时候，一起出去的嬴月白起以及身上带着增益概率的荀彧三人则是已经到达了边春山。
一到达边春山的山脚，嬴月率先的跳下马车，在经过一年的锻炼之后，这一次嬴月的身上总归再没有出现当初那样只是跳个马车就把自己摔倒的事情。
随后嬴月稍微稳固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便调出系统面板进行抽卡。
由于十连抽，即便是同时点两下也依然还是一次一次播报的缘故，所以嬴月这一次也就干脆抬手有些颓废的轻轻在“十连抽”上戳了一下。
而后美貌的少女望着旁边抽卡键那里的尾数“1”总感觉很想把它变成“0”，让剩余次数凑个整，于是心中如是想着，嬴月也就真的抬起嫩白的收在“抽卡”上戳了一下。
而就在美貌的少女才刚刚的按下了“抽卡”的时候，屏幕上流转的字符刚好是停止的一瞬间，而在她按下去后再度转动，随后因为前后时间差而同时播报着刚刚总共十一抽的结果——
【叮！恭喜宿主抽中衣被天下黄道婆！】
【叮！恭喜宿主抽中资源卡：总产量可达百万斤小型硝石矿！】
【叮！恭喜宿主抽中黄月英！随行绑定诸葛亮！】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火药的制作方法》！】
【叮！恭喜宿主抽中昭烈刘备！随行绑定关羽张飞！】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荀攸！】
全部的提示音落下来之后，嬴月见到对面的位置陆续的出现本次被抽到的人物卡。从看着年岁大概三十左右的女子开始，到牵着手的一对年轻男女，女子的皮肤不像是大多的姑娘们一样的白皙，而是像不少男子一样的古铜色，但看起来却别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再之后是看上去各有迥异第三个像是武将的男人，最后出现的则是一名身穿长衫的文士。
嬴月在心中将刚刚系统播报的顺序一一与他们出现的先后顺序对上号，先认一下脸。
随后正当嬴月想回眸问一下马车中的荀彧的时候，忽然间见到那名最后出现的文士先是看了看左边的三个男人，又看了看右边的年轻男子，紧接着那张清秀的脸上霎时间出现了满面的茫然之色。

第73章
荀攸现在整个人是懵逼的,他现在的感觉大概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一觉醒来后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深入敌人腹地、被敌人包围”的体验。
如果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从系统卡池中被召唤出来的话，他可能真的是要有些慌乱而又无措。
——敌方武力担当、智力担当还有主公都在了,而己方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换谁谁受得住啊？
而且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他知道现在是身处异世,被系统所选定的宿主主公召唤而出,荀攸的心情也是难免有些感觉微妙，觉得自己的“新任主公”简直就是捅了蜀汉窝。
不过很快的他就见到了真正的熟人。
就在荀攸思忖着自己混迹在蜀汉的一群人之中,为和他们一起被抽出来这件事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的时候,忽然之间耳边听到一声熟悉的端方温良之声，荀攸当即就是一怔,而后远目望向声音的来源之处,目光之中带着一份怀念的轻声喃道：“小叔……”
而荀攸的这一声就好似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在看过了嬴月这位主公之后，其他几人也是各自看着身边的人彼此望着“旧识”互相发怔，看上去好像是没有想到可能会一同的被召唤出来,重新在异世界相逢。
而嬴月也没有去打扰他们的叙旧，将这突如其来的短暂的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则是去和现场唯一一个似乎与其他人都不相识，有些落单的女子说话。
起初的时候女子还有些拘谨,不过见嬴月性格温和好说话，也便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听到美貌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她名字就是黄道婆吗的时候，女子和善的笑了一下,回道：“我从小没名字,养大我的婆家姓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流落,便以道观为家，所以大家都叫我黄道姑，等到年龄大了、头发花白了以后也就成了黄道婆。”随后她看了看自己如今并不细腻白嫩，但是却是实实际际属于“年轻”的双手，对嬴月笑了一下，“姑娘您要是不介意，就也先唤我一声黄道姑吧。”
听她这么说，嬴月点了点，应道：“好。”
而后女子低头敛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没什么本事，就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对于“主公”的争霸事业大抵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了。
黄道姑道：“说来比较惭愧，我能够被系统选上，应该也就是因为我对于纺纱织布这等于纺织之事比较熟练。”
但是如今她来到异世，也不知道在嬴月的世界，纺织业的水平是何等境地，她所做出来的那些改革是否已经是落后的东西。
听到她这一句，嬴月眨了眨眼睛，问道：“道姑姐姐可否与我详细讲讲。”
嬴月这般发问，黄道姑自是应是，随后同美貌的少女讲起了自己做出改善的三绽脚踏纺车，脚踏织布机等东西，伴随着女子每说一句，嬴月的眸光便是更亮一分，她便是如今不再亲自动手进行纺织，但最起码的对于自己世界的纺织水平心中也是知晓的，所以她能够确定黄道姑所说的每一道工序都是超出她们这边的现有技术。
尤其是，黄道姑她精通棉纺织——在她的世界因为系统才出现的棉花的纺织。
她能够带来相关的一套成熟的工序，如此可以大大减少因为不熟悉而造成的浪费的消耗。
随后嬴月伸手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百姓民生，乃社稷之本。”
“姐姐既然是能够改善百姓的生活，乃至带动经济的繁荣，利民利国，又怎么能说是没有本事呢？”
一听到嬴月的这句，从出生到去世，几乎是一生贫苦的黄道姑顿时就是一愣，没有想到过像是她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会被有朝一日被冠以如此的评价。
于是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样一种感情，但是无端的眼睛有些发热的黄道姑不由得低了低头，声音低低道：“如果能够帮到姑娘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随后她像是忽然之间又想起来什么，抬眼看了看嬴月那张传说中抟土造人的女娲娘娘精心捏制的完美面庞，张了张口，有些失声，惴惴不安的又问了一句，“我……以后是应该是唤姑娘为主公，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美貌的少女只是弯了弯，漂亮的丹凤眼，温柔的回道：“都可以呀。”
反正本来她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而且现在大家也是喊她什么的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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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和黄道姑说完话之后，很快的嬴月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总共十一抽的抽卡抽出来的人数有点多，有七个人。再加上从北地郡出来的她和荀彧的话，马车完全装载不下。
其实在出来之前嬴月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十连抽加上一个单抽就能够出现这些人。
在此之前抽到的人数最多的一次，应当是荀彧那次了。但也只有四个而已，如今马车之中是真的无法强行挤下。
于是美貌的少女在思索了一下之后，看了看白起和荀彧，有些纠结的对她们道：“不然……我们此次分两次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嬴月委实是感觉事情真的越发越离谱了。
事情发展至今，北地郡的“捡人”大业竟然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这要不是如今百姓们对她是无条件的信任，伴随着这越来越离谱的人数，恐怕应该早就开始觉得不对并且产生质疑了吧？
一听到自家主公的这一句，被点名的两人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因为讲道理，嬴月的这种捡人的速度，就是地里的韭菜，也没有长得这么快的。
不过自家人清楚自家事，虽然这是细思起来槽点无数，逻辑全无，但反正此事本来讲求的也不是什么逻辑，就是有一个想要拿得出明面来的交代而已。所以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
随后白起直接干脆利落的问道：“谁先走？”
听到这一句，嬴月看了一下几个人，然后抬手指了指，圈出来荀攸、黄月英诸葛亮与黄道姑四个看着相对于其他三人而言体格没那么好的人出来，表示让荀彧跟他们先回去，之后白起再来接留在这边的她和刘备关羽张飞四个。
嬴月话音落下后，想看了看身侧的荀彧，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关张三人后，惯性的思维不禁让荀攸开口道：“不然还是姑娘先走……”
“哎呀！”听到荀攸这句，古铜色皮肤的姑娘顿时忍不住了，上前两步，直接就开口道：“漂亮妹妹都已经说了她留下，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还啰里八嗦磨磨唧唧的，真是文人破毛病。”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朝着在场的几个文人放了一个无差别攻击。
而后她转过头来，声音顿时就温柔了不少的对嬴月道：“毕竟是几个陌生男人，共处一段时间难免觉得拘谨，所以还是我先留下来陪妹妹吧。”
“按照系统的规则，是唯一明令臣下不能够伤害主公。有关将军和张将军两位猛将在，便是在荒郊野外也一定不会让妹妹受伤的，这样，妹妹觉得可好？”
前面的几句，黄月英基本上都是说给现场的几个男人听的，既是把人员名单安排的明明白白，同时也是对白起和荀彧表明了把嬴月留在这边不用担心她的安危问题，
而在这其中也还有着那么一分对于如今跟在应了身边的荀彧这个“昔日旧敌”的“交换人质”的味道，你家的小主公虽然留在这边了，但是刘备跟着你们走了，所以关羽和张飞肯定很消停的。
只有最后一句，才是对嬴月的温柔询问。
嬴月对于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佛系，所以不知道黄月英的话中其实潜藏着一股暗潮涌动的她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在第一批次回北地郡的几个人离开之后，美貌的少女看着刚刚还和离开的诸葛亮勾了勾小指的姑娘，不禁有些好奇道：“姐姐和那位诸葛先生……”
“是夫妻。”黄月英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大大方方的在这个漂亮的小妹妹面前承认。
她的脸上是嬴月从未在任何自己所见过的女子身上看到过的甜蜜幸福的笑容，这不禁就使得小姑娘直接看呆了。
见状，黄月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收了一下笑容，问道：“我吓到你了吗？”
她自幼皮肤黝黑，头发还发黄，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相貌丑陋，小时候有很多同龄的孩子都唤她阿丑。她对此已经习惯了，反正……她也并不在乎那些言论就是了。相貌天生，德行却是要修养，她又何必去和那些无德之人计较呢？
听到她这么说，嬴月登即就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随后怕她误会，嬴月赶忙道：“我是因为感觉月英姐姐和诸葛先生的感情很好。而且……”
她望着的黄月英的面庞，认真道：“我觉得姐姐很漂亮啊，是不同于时间大多数女子的另一种美感。难道仅仅是因为与世人不同，便是错的吗？”
她不全然相信这件事。
而在听到嬴月的这一句话的时候，黄月英则是忽然间就笑了起来，然后她看着漂亮的过分的美貌少女，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妹妹你了。”
听到黄月英对自己说喜欢，嬴月不禁有些害羞的垂了垂头，这一幕落在一旁安稳如山、一话不说的关羽和张飞眼中莫名的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随后黄月英像是想起来什么，对漂亮的小姑娘问道：“说起来，我能不能看一看亮亮的卡牌呀，小主公。”
之所以会问出这个其实并不太合适的问题，是因为她自己是个直爽，不愿意藏事的性格，同时黄月英也能够感受到嬴月的性格也是带着一种爽快的，所以也就想问就问了。
而果然，嬴月的回答是，“当然可以呀。”
然后在回答完黄月英的这句话之后，美貌的少女还转头看向另一边无法加入她们的话题、所以两人各自找了块石头盘腿打坐，充当着无声的保镖角色的关羽和张飞，问了一句，“两位将军需要看一下自己的卡吗？”
“俺……俺就不，不用了吧？”猝不及防的被小姑娘扭头问了这个问题，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的注视下，张飞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嬴月这样看着娇娇小小的女娃娃说话呀！
而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孩子相处的关羽则是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出，直接就是摇了摇头表示回答。
在他们两个对卡牌没兴趣后，嬴月也就没有再管他俩，转而重新回过头来和黄月英一起翻看起了他想要看的诸葛亮的卡。
再取出诸葛亮和黄月英两人的卡牌之后，看着两张卡的右上角，嬴月忽然“咦”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黄月英，立刻问了句，“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的？”
嬴月摇摇头，表示道：“也不是不对啦。”随后她有些羞赧道：“只不过这是我第二次见到SSR被非SSR绑定。月英姐姐和诸葛先生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听到嬴月这么说，他点点头，毫不羞涩的直白道：“遇到亮亮，是我之幸。”
之后她又道了句：“自然，遇到我，也是他之幸。”
这样的自信而又理所当然，正是她所憧憬的模样。她果然……也好喜欢这个姐姐呢。
随后嬴月又听到黄月英问了一句，“不过我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上一个SSR被非SSR绑定的是哪两个人？”
她这句话说的语气比较轻，显然是如果嬴月不方便说的话，可以直接忽视她这个问题。
不过他们北地郡的抽卡情况大家在彼此面前都是透明的，所以这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美貌的少女对身前的女子反问道：“月英姐姐可知道孙伯符与周公瑾？”
“原来是他们。”听到这两个名字，黄月英顿时心下了然。
孙策绑定周瑜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阵营立场的缘故，她也曾经了解过他们二人间的事迹，是挚友，是兄弟，亦是君臣。
而孙策没能是SSR的缘故，许是由于他年纪轻轻便早早亡故的原因吧。
她在心中如此想着。
边春山这边嬴月和黄月英两个女孩子间持续的说话，而北地郡，在白起荀彧一行人回去之后，已经回到郡守府等人的郭嘉目光望及到巡游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顿时一个飞扑，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声，“大侄子！”
荀攸无奈的伸手接住喜欢不时拿出自己身份开玩笑的好友，一边用眼神制止住另一个看到他也想扑过来但是动作比郭嘉慢了半拍的病秧子。
“这么久没见面，公达可真冷淡。”不过戏志才也就抱怨了一声，随后便抬手和另外两男一女的三张生面孔友善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又问了一句，“主公呢？”
荀彧回道：“主公还在边春山。”
“哈？”
随后隽雅的君子大致的将此事和大家说了一下，表示白起已经重新回去接嬴月了。
听得大家脸上的神色不禁有些同出一辙的恍惚。
如果此时此刻贾诩也在的话，定然会觉得自家主公果然不愧是天选之女，十连抽已经阻拦不住嬴月的幸运了，直播可惜，青衫的文士现在已经回去了及陇西郡做上一些安排去了。
随后，荀彧又将现场大多都不认识的新带回来的几人和大家介绍了一番，在苏轼和辛弃疾这两个和他们时代有着断崖的“小年轻”的丰沛情绪中，大家开始瓜分起了这次抽到的两个武将。
没错，瓜分。
不得不说，关羽和张飞这两个猛将的出现真的是缓解了北地郡的武将压力。
因为去接手别的郡肯定是要官府和军营两边双线并行、双管齐下的，所以在有“文官”做郡守的同时，也要跟过去一个武将收服军心、整治军队。
而这也是问题所在，新到手的三个郡需要搭配三个武将去磨合一番，如今正在石脆山练兵的吕布自然而然的被分配到了扶风郡，但是在扣除掉安排好的吕布和现今不在的霍去病之后，以武将身份存在想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竟然只有白起、赵括和典韦这三个人，要把三个武将分在四个郡，这根本没法分。
当时提笔往苏轼掏出来的那张人员名单上补充新名字的时候，贾诩整个人都木了。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他们拥有这么奢华的武将阵容的前提下，竟然有朝一日还能发生这种武将不够数的事情。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只好暂时先将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郡总人数并不多，且如今已经磨合好了，完全可以合二为一的兵士归入一人手下管理，先将就着过一段时间，等到霍去病回来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在有了关羽和张飞之后，这个问题就完全迎刃而解了。
而且一定要算起来的话，刘备其实也算是半个武将呢。虽然要是拿他和正经的武将比肯定是在欺负他，但是好歹也是在黄巾叛乱中立过军功的人，以上很不足但比下还是远远有余的。
当然，他们北地郡是一个讲求自由的地方，不强迫不强求是他们的宗旨。
所以在瓜分的刘关张之前，郭嘉特意笑眯眯地问了句，“嘉知晓玄德公素来有仁义高尚的美称，想必此一年间，定不会对我们的情况坐视不理、冷眼旁观的吧？”
当初贾诩对荀彧的道德绑架，如今郭嘉用来对刘备也是用的很顺手。
——谁让他们这些都是有道德的人呢？像他和戏志才，白吃白喝就非但完全不会感到不安，反而心中充满了美滋滋。
荀&#183;前道德绑架受害者&#183;彧：“……”
刘&#183;现道德绑架受害者&#183;备：“……”
吃人家小姑娘的，喝人家小姑娘的，再不出一点劳动力，他们好意思吗？
就是只留这一年也不能死皮白赖的，白吃白喝一年啊。
反正他也是习惯了给人打工这件事了。在自己的世界里都能够做的事，到了异世，对于将自己召唤出来的人，又有什么做不了的呢？
左右……至短也不过是一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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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里面，新被抽卡抽出的七人，则是按照以往惯例的在郡守府中“养伤”，不见任何外人。
刘备表示，等到“伤养好了”之后，他会带着张飞去苏轼那边，而关羽则是接手辛弃疾手下郡的军营进行整顿。
而在这个期间里，贾诩准备的事情也暗搓搓的开始实施下去了。
——他给如今在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来自其他三个郡的人放了个假，让他们回“老家”探亲。
至于说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中其他郡的人是哪里来的？那事情还得追溯到去年贾诩和嬴月说需要雇佣一批老农来负责棉花的后续采摘和种子培育，外加研究土豆的种植。
但是出于嬴月手中还有限时任务要做，所以他和这些农民签订的都是最短也要长居在北地郡不得离开的契约，今年因为及陇西郡已经在手中的缘故，则是在春耕的时候让一部分人去了那边种植棉花。
所以这才两个郡都有分布。
而除了这一部分人之外，还有一部分则是来自军营。当初曾经试图拦路抢劫，倒也是最早拜了嬴月这个山头、认她当老大的前假山贼如今在军营中混出了些出息的李虎与他的那些兄弟们也是出自另外三个郡中的五原郡。
眼下，都是时候让他们回老家一趟了。
其实贾诩也没有想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毕竟动脑子的活儿交给踏踏实实耕耘的老实农民和战场横冲直撞的莽夫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如实的将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期间身上发生了什么，如今的北地郡又是什么样的景象，和老乡们说道说道而已。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自然逐渐流通起来。百姓之间的消息流传速度，可向来都是很快的，
——尤其是现在来了从北地郡及陇西郡出来的新郡守，他们应该会对此更加好奇才对。
实际上，开春之后去造势宣传一番本就是贾诩计划以内的事情，这个时间就是为了配合此前带着限时性，价值两次十连抽的任务三，只不过春耕开始，及陇西郡那边又搞各方面建设，这才拖延了些，以至于到现在延到了这三个郡直接到手。
不过现在也并不算晚，一切都很来得及。
而至于说若是李虎他们回去之后，有人不信他们的话又当如何？不信那就更好了。因为他扔回老家的这些人都是争执到最后八九不离十都只能够甩出一句“不信你就自己去看！”的——老百姓吵架到最后都是这个样子，到时候总会有好奇心害死猫的，亲眼来看一看，转眼这前脚还不相信的人，下一秒就会成了最忠实的宣传者了。
……反正如果到了一定时间之后，还没有人鼓起勇气过来，他肯定是要煽风点火，鼓动、噢不，是激励几个不信的过来的。
等到“新捡回来的几人”修养好身体后，在刘关张三人分别去找了苏轼和辛弃疾后，黄道姑也对嬴月表示她去和那些被雇佣而来的绣娘们一起住——留在郡守府干活不方便，她要教那些绣娘们是需要随时随地能够回答她们困惑的问题的。
对此，嬴月同意了但也还是像当初给贾思勰那样单独在附近给她安排了一个小房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同时郡守府中也是留好了她的房间。
而黄月英和诸葛亮也从郡守府中搬了出来，他们两个的情况又是和其他人不大相同，他俩是小夫妻……和郡守府这一大帮子人同住在一大个屋檐下有些时候是真的不大方便。
嬴月本来一开始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她一个没出嫁的小姑娘哪里想得到这个，还是郭嘉狗狗祟祟地跑过来跟自家主公提的这件事。
据说这个事情最开始思及起来的还是荀彧，但是端方的君子犹豫了好几天也实在是没好意思来和嬴月提这茬，所以听说了这件事的郭嘉就来替面皮薄的好友说了。
当然，良心活蹦乱跳的郭奉孝自然不是没事愿意当跑腿儿——诸葛亮和黄月英搬出去肯定是还要再找个不说大胆也不能太小的宅子呀，但是一时之间这也没那么好安排，可是他和戏志才如今住的就是嬴月名下另一个宅子，所以他这不就打算暗戳戳的把现在住的地方给小夫妻，然后他和戏志才回来郡守府吗？
郭嘉觉得自己的计划真的是完美无缺，而对此嬴月也是欣然同意。以前是贾诩说他们两个身上有“不良习气”容易传给小年轻，不过如今大家都已经这么熟悉了，该传染早就传染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于是两个病秧子成功的搬回郡守府，然后在刚回来的第一天就从自家主公那里听来一个噩耗，“说起来，如今天气已经暖了许久，奉孝和志才……是不是又该来陪我啦？”
对此，两个病样子则是一致的表示，
——求放过，关爱病号人人有责啊主公QAQ
他俩懈怠的时间四舍五入要半年了，哪里还能跟得上自家主公的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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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五月末的时候，北地郡，及陇西郡，扶风郡，安定郡，五原郡，这五个曾经或多或少受珊姐和胡人迫害的五个邻近郡的郡守全部换人的事情终于被外界注意到。事情的起因则是因为雍州州牧的五十办寿。
五原郡虽然曾经也遭受迫害，但是相对而言还是遭受程度最轻的那一个——换而言之，也就是其它安安稳稳的各郡还愿意带它一起玩儿的一个郡，所以在雍州牧的半百贺辰将至的时候，另外一个邻郡的郡守也自然是来通知了五原郡的郡守，表示身为郡守小弟，在这种重大的日子，他们应该给州牧大哥上点儿贺礼了。
然后在一来到五原郡看到当郡守的辛弃疾的时候，人懵逼了，
——老弟你谁啊？啥情况啊？这五原郡的郡守怎么换了个人呢？
然后这没有发现还好，一发现辛弃疾之后，紧接着隔壁郡的郡守，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嘛，旁边那最边境的五个郡，一年半多的时间，郡守通通都换了个人。——你们这小破郡还挺会玩的……会玩个头啊！特么的稍微一查就发现这五个人全都从北地郡出来的，换而言之这五个郡都是现今北地郡郡守的了！
——这种事情赶紧该向州牧大人汇报了呀！

第74章
只不过虽然说是手下有着人前来汇报雍州最边境的五个邻郡都落入到一人之手这件事,但是对于此，将要过寿的雍州牧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即便按照面积来算的话，那五个郡已经是雍州的半数之地。但是五郡的共同特点就是穷苦破落、地广人稀，虽然占的地理面积比较大可是人少、钱少、土地产量少,要啥没啥,下面连县都不设。说个不中听的,把这五个郡给开除出雍州的话,他们雍州的整体经济水平能够直接去和隔壁一直位居倒数第二的同为边境的梁州争这个位置。
所以在听到五原郡临近的张掖郡郡守专程来汇报此事的时候,雍州牧连其他的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多听，只是在才刚听了开头的时候，便直接摆摆手表示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无需在意。
尤其是那五个郡的如今的背后之人还是一个女人，这就让人觉得不必关注了——区区一个小女子能够在五个贫穷的破落之地翻出什么花来？
既然愿意折腾那五个破地方,那就折腾去吧,反正近些年来朝廷上方不给雍州拨款,他所辖地域的雍州之地排除掉那五个破地方外已经自成一系了。
而在听到顶头上司这么说之后，由于过于狗腿子所以直接被雍州牧给带偏了思路的张掖郡郡守仔细一寻思后,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而且还听说其人长得特别漂亮,就更没什么好说道的了。
——世上的漂亮女人多是蠢货。
所以张掖郡郡守也就登即点头附和顶头上司道：“是极,还是州牧大人您想得更周到。”
一通马屁把雍州牧说的心花怒放,觉得还是这个下属会来事儿。一时之间,现场气氛其乐融融,两人好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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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辛弃疾那边在这个张掖郡的郡守到来过这边之后，也是顿时就是将此事传回了北地郡,告知嬴月有必要的话该做出一些警惕了,
——如果雍州州牧看他们不惯想要来“敲打”一番的话,他们也总该是有个提前的准备。
而这种事情也是早晚都避免不了的，
毕竟他们又不能够当那始终见不得人的地下老鼠，也不可能选择闭门造车，所以外面的人迟早都是要见到的，自然嬴月手握五郡这件事也瞒不下去。
而就在大家为着雍州牧随时来看手下的某位郡守来找茬做着先情准备的日子里，时间一眨眼切入进六月，出去外面将近三个月的端木赐和霍去病终于回来。
此行端木赐和霍去病回来，除了带回了大家需要的金银财物之外，同时也带回了两个价值千金的消息——都是有关于京城的。
去年冬天的时候，端木赐和赵括在外面的时候事情是发展到被那个假冒的仙长国师给忽悠的不要不要的皇帝大肆选妃，而时隔半年之后，年轻时期也算得上是明君的皇帝则是变得更加昏庸无道。
此前的那个登仙台还未修完便又让人征召了更多壮丁徭役百姓修建盼仙殿以此来彰显他修仙的诚心，同时又是在那国师的蛊惑之下立了那李氏女为后——其原因是因为国师说了此女凤命，可旺真龙天子。
他这话一出，早就已经对国师的话不疑有二的皇帝自然是相信极了，顿时就美滋滋让人准备封后大典，又由于国师说李娘娘命格贵重，所以这典礼自然是要比寻常的封后大典更加的奢华，于是自然也就免不了财政的支出。
但是一直铺张一直浪费国库它的钱在哗哗的减少现在有点入不敷出了，这可怎么办呢？那自然是趁着今年税收开始之前加大赋税啊！多剥削两顿老百姓挤一挤总是会出来钱的嘛！
事情到这里，开始引出第一则重要消息。这是一场在京城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家绯闻，或者将其称之为“丑闻”也不过分。
就在封后前夕，皇帝发现自己有两个儿子都在试图对他的“皇后”欲行不轨——如今在国师的批命之下，李念她的身上可是有着一个凤命的命格。
所以这样一看的话，皇帝就觉得这两个儿子不单单是想要给他戴绿帽子，而是为了抢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是想索他的命啊！
于是皇帝震怒，龙颜大怒的让人把两个倒霉儿子直接拉出去砍了，同时家属也没有放过，一个没留，真真就现实演绎了何为最是无情帝王家。
至于原本要封后的李氏女？那自然是继续封啊。有着现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国师的“凤命”言论，加上为她背书李娘娘也是无辜的，所以李念的封后大典最终也还是毫无悬念的继续了下去。
只不过这件事情本身就来得蹊跷，所以端木赐猜测可能这李氏女也是曾经想拉拢他入伙的皇子手下的一枚棋子。
……而且大概率可能是对他死心塌地的那种棋子。
而皇室又两位皇子的死亡，京城的天自然也是又变了变，之前就因为皇帝“装病”变得风声鹤唳、刚刚才刚又伸出狗头试探的官员们则是在一次的缩了缩头，人人自危。
而另外一则消息则就比这个带着点花边味道的皇室“秘闻”来的严肃正经多了。
在听到这一件事的时候，大家也终于明白嬴月之前出触发的新任务，在备注中系统暗示的天下分崩离析将在眼前是怎么一回事。
——在青州一带，有农民不堪皇家的徭役苛税重负，就在日子终于要彻底过不下去的时候揭竿而起，伙同着同样不堪生活的乡民掀起了一波地方性的起义，但是规模并不大，加之闹起事情的那一带刚好是最靠近冀州的那一段位置，天子脚下，所以在并没过多久后就被镇压下去了。
只不过虽然这一次青州的百姓起义被很快的镇压，但这却并不是结束，而只是象征一个开端，有一便必有二。
往后只会发生越来越多的农民起义的事件，不单单是青州，而是涵盖着之前被皇帝选民女的六州在内。
至于余下的另外三个州？说来也是讽刺，在这种时候，边境边关之地反而倒是成了最安稳的地方了。
但眼下不管是怎么说，外面的乱糟事是暂时间弥漫不到雍州之地，所以在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京城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之后，北地郡这边也就重新的全身心投入到自家的建设之中了。
端木赐和霍去病此前回来，从外面带回来了不少的财富，所以即便是还要拿出来一部分去贴补新到手的三个郡，但现下也可以在早已民心所向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个郡进行一次招兵，开始扩大兵力。
所以六月的上旬也便在两郡许多百姓充满热情的繁忙招兵之中度过，而且此次的招兵标准未必是一定需要参军者体格健硕，身体素质达到一定程度，只要足够健康便可以入伍。因为影月想要培养的不单单是上战场杀敌的将士，还有另外的一种特殊兵种——医疗兵。
嬴月之前是有想过在军营中加设军医的想法的，只不过迫于北地郡医生都没有多少的现实情况只能暂时放下，但是这一想法却始终没有熄灭，有想过不然干脆从头自己培养。
之后在询问过医术超群的孙思邈她的这一想法是否有可能得以实现后，老先生思忖半晌，最后给小姑娘提议与其培养军医，倒不如在军中专门培养出一支只专攻外伤处理的“医疗兵”。只求战场之上可以应急。如此，需要的周期也会比较短暂。
——一名医者，从入门到精通，需要花费的时间是该当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而在提出了这一建议之后，孙思邈也不是出完了主意就不管的人。
重视医德，能多救一人就希望多救一人的老爷子直接帮人帮到底，让小姑娘到时候选一部分人送到他的小医馆他来教这些人基础的外伤处理和简单的医理知识。不过最后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己的小药堂人来的太多了也不方便，于是最后索性的固定时间去尚武堂教学。若是有之外的人也愿意听的，可以一并学。
及至六月中旬的时候，贾思勰让人来报去年冬天在蔬菜大棚中种下的作物结果了，并且还送来了一份大家都不认识的东西。
望着那硕大的椭圆形的应该是名叫西瓜的东西，在孙老先生的“无毒”认定之下，霍去病和赵括两个少年身先士卒地替大家“试毒”尝一尝这个看着像是吃的东西的味道如何——反正又没毒，肯定吃不死人。
然后在发现这个东西还挺好吃，而且似乎蛮解渴后，又留着给贾思勰这个农业大家和孙思邈这个医学大家分析研究了一阵，最后得出来这东西还能消暑后，试探的像当初推广土豆一样的拿了一少数投入百姓市场看看大家反应。
——六月的天虽然和炎热沾不上边儿，但是温度也在上升期嘛。
而雍州牧那边也还是没什么动静，好像看起来并没有打算让人来敲打一下嬴月这个看起来有点搞事情向的“小弟”。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办寿，所以不想在大好的日子期间动武力，于是嬴月这边也就一边分出一小部分关注，另一边则是一如既往的继续练兵，让新来的这些兵士们逐渐适应军营的训练强度。
不过若是说到军营的话，那么可就一定要提一下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个病秧子，由于之前下雪路面开始变滑后，他俩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解放自己，远离锻炼，之后在开春之后又是一忙便再度悄然几个月过去，所以他俩一直都是“侥幸逃过一劫”。
直到在把原来他俩住的宅子给诸葛亮和黄月英这对小夫妻，而自己搬回郡守府后，被自家主公无情的提到这个悲伤的事实这才开始痛苦的重新捡起来锻炼大业。然后更悲伤的发现，历经大半年多的懈怠后，他俩根本就完全跑不动了。
于是看到他这样在一群人的叹息之中，在外边玩了一圈能霍小少年不禁再度重提了一句曾经说过的玩笑话，“要不然就让奉孝和志才去军营过几天？”
然后在两个病秧子的惊恐目光之下，郭嘉和戏志才更加惊恐的发现，霍去病这个完全不靠谱的提议，竟然被如今在郡守府中的全员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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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那么说，但军营之地到底还是不适合“玩乐”的地方，所以最后大家只是在府中给郭戏两姓的病号模拟出军营的环境，然后大家每天轮流“欺负”一下两个体能底层人士而已。
伴随着郭嘉戏志才在郡守府中模拟了小半个月的和军营中的兵士们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体能训练，终于“刑满释放”，不用再继续被大家公开处刑，时间也缓缓步入七月。
此前让嬴月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工匠的黄道姑和诸葛亮黄月英夫妻俩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带着他们这一段时间的“刁难”工匠们的“成果”来见嬴月。
——黄道姑带的是改良后的各种织机。而诸葛亮和黄月英夫妇带来的则是军事方面相关，有助于行军打仗的东西：木牛流马，元戎弩。
与此同一天，北地郡来来往往的城门中走过虽然身着一身补丁的布衣，但是若是有眼力好的人在便能够看出来他们并不太像是普通平民百姓的两个人。

第75章
进入了北地郡一段时间之后,入城在被盘问时时言说他们是一对来北地郡寻亲的父子中年龄小的人四下环顾了一圈，在确定周遭的百姓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们这边的之后，这才扭头凑近了些自己的“父亲”,有些犹豫的开口,“大人,您真的要……亲自去见这北地郡的郡守吗？再怎么说您也是堂堂——”的梁州牧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话突然就止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低头道：“属下多嘴。”
而被他询问的那位蓄着胡须有些沧桑模样的年龄大些的男人则是宽和一笑，没有计较下属差点大庭广众下把自己的身份抖出来,回来了他的问题,道：“求人办事，亲自上门，这不是本就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年轻人望着男人，不解道：“就为了一个传言,您亲自跑这一趟值得吗？”
男人,不，应该说是梁州牧特意带着自己的下属千里迢迢来了雍州最西的北地郡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带着一份目的来的。
不过这件事情要说起来的话,那还得追溯到约莫两个月前的时间上。
彼时梁州境内便是发生了如今天他们这般,有北地郡的官员家的儿子去探望远嫁到梁州的姐姐，并且极力却说姐姐姐夫一家不如同他一起回到如今早就已经大变样,是压着胡人打,而再不复以往要备受欺凌的北地郡。
思及起此事,年轻人不由得咬了咬牙,“命将士打胡人,分发羊毛制作毛衣，带来高的惊人的的作物，做出能让人过暖冬的火炕……一桩桩一件件说的这般玄乎，我虽还不知事情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听那人一口一个仙女下凡，神仙临世，就知道此人蛊惑人心倒是擅长的很。如此之行径，比起他们鼓吹的仙女，我看应该是妖女才对！”
也不外乎年轻人如此气愤，因为他刚好是那为被探亲的女子所住郡县的郡守的儿子，而那女子的丈夫则也是一位官员。
——挖墙脚的锄头挥到了自己家里，能不让人觉得来气吗？
听他这么说，梁州牧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带你亲自考量这些事情的真假了吗？”
他到底是梁州牧，对于雍州的有些事情，根本不好着手调查——他个梁州的没事把手伸到雍州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不是明摆着在像人家雍州的州牧挑衅吗。
尤其是，现今的那位雍州牧，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不过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胡人之事，当属实。
——他们这一路已经看到有戴着镣铐的胡人在修路了。北地郡的许多路面都是平整而又光滑的。
而且……街上的百姓们的脸上安稳祥和的表情是做不了假的。
同样身处边境之地，他知道这样的神色在这种地方是多么难得。
随后看着小声嘀咕着“但是这种调查事情真假的小事也不需要您亲自来，要是被那雍州牧知道您来了雍州肯定免不了一番烦死人的扯皮……”的年轻人，梁州牧心中暗道了句还是太年轻，随后淡淡的微笑了下，道了一句，“走吧。”
听到这一句，年轻人有些反射性地问了声，“去哪儿？”
男人回道：“郡守府。我们去等她回来。”
有些事情，还是得需要他真正的见到那位北地郡的郡守，才能够知道接下来该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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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来自凉州的凉州牧和他的下属准备去郡守府的门前蹲守下班后回府的嬴月的时候，另一边刚刚才见完了黄道姑着人带过来的各种纺织相关的机器，并且敲定了接下来要再次的去新到手的三个郡招募更多的工匠以加快生产纺织机的速度后，嬴月则是命人去尚武堂请如今唯二还待在北地郡的武将白起和霍去病两个人，之后带着元戎弩和诸葛亮与黄月英一起去了城墙之上，准备让两个武将看一下元戎弩的火力强度。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人士来看，总比她可能看到两眼抹黑了也分不清什么门道来的强。
而在做完了测试后，在两个武将都表示这元戎弩虽然体积重量都更大普通的单兵根本无法独自使用，但是却是极“巧妙”的设计，用于防守，尤其适用于易守难攻之地的防守对于敌方是能够造成致命打击的之后，嬴月自然是也想将者元戎弩与黄道姑带来的系列织机一样进行量产，只是……
美貌的少女眼眸微垂，望着地面上未发射出去的箭矢，在注视片刻后沉吟道：“这箭矢……看着好像有些不一样？”
“是。”元戎弩的设计者诸葛亮回道：“这是为元戎弩专程特制的箭矢，其工序也要比普通的箭矢复杂一些。”
同时元戎弩的本体制作也是很复杂，所花费的时间成本不低，所以最起码以现下的情况而看，是无法进行大量生产的——北地郡的工匠们生产力水平根本就跟不上。便是在所有的工匠都全力制作元戎弩的前提条件之下也生产不出太多，更何况这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加上箭矢需要特制，也就更加的增添了投入成本。
“这样啊……”听到他这么说，嬴月点点头，但心中也并不太觉得遗憾，很是想得开的觉得这样的东西便是只有很少数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奇迹”了。
而且当下不能够大量生产，也不代表未来永远都不能——伴随着工匠团队的扩大，这方面的生产力肯定也是会逐渐变大的。
所以眼下也就暂时的先尽量而为，在不妨碍其他的工艺生产的情况下，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嬴月在心中如是想道。
只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她的心中并未遭受大起大落的感觉，对于此完全能够坦然接受，但是出于难免会有些想要追求两全其美的人之天性，嬴月还是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孔明，这元戎弩……真的不能够改进使得常规箭矢也可发射而出吗？”
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黄月英开口回答道：“这件事情其实亮亮以前就有研究过，不过暂时还没有什么思绪，等到以后有进度了我就第一时间来知会月月你啊。”
说着，她还抬手轻轻捏了捏——或者也可以说是碰了碰小姑娘白嫩柔软的面颊。
听此，美貌的少女则是弯了弯漂亮的丹凤眼，乖乖甜甜，好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一样应了一声，“好。”
“……”
虽然但是，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看着妻子与将自己从卡池中唤醒的主公间一人轻抚对方脸颊、一人弯眼笑容甜美的互动，头戴纶巾的文士心中有些忍不住地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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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戎弩的测试进行完毕之后，白起和霍去病这两个专门为此事而来这一趟的武将自然是回了军营，而嬴月和诸葛亮黄月英夫妻俩则是一起移动去下一个坐标——元戎弩看完了，可还有他俩一边弄出来的木牛流马呢。
由于木牛流马是运输工具，据说当初做出的初衷是为了运粮，所以在他们出来之前，嬴月就让人把东西带到了之后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也就是贾思勰搞出来的那一片蔬菜大棚的地带。
虽然说如今这个时间是没有新收获的粮食可以让他们运，不过由于蔬菜大棚那边的西瓜还有很多，所以载重量为四百斤以上、又可以日行三十里的木牛流马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就显得刚刚好。
——西瓜在北地郡出售的很好，百姓们大多都很喜欢，所以有好东西自然也不能忘了及陇西郡，但是水果这种经不起颠簸的东西运输并不方便，尤其是西瓜还很大又易碎、磕了碰了都会使得瓜皮表面产生裂痕乃至直接裂开，所能带到及陇西郡的实在是有限。不过现在木牛流马的突然出现就很及时的缓解了这一问题。
三人到贾思勰那边的时候，由于西瓜都是在地中现采摘的，所以这边还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装载，几人在这边和贾思勰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在下面有人说装载完成后，诸葛亮过去和这些人详尽的讲述怎样驱使木牛流马。
而后在看到驱使木牛流马驶动的人脸上一派轻松之色，嬴月便知道这是极为省力的。
又眼看着人在这条还没来得及开始修的，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来来返返数次，的确始终面色如常，这才彻底安下心来，放心让人操控着这木牛流马从北地郡到及陇西郡运输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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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对于木牛流马的检测也全然结束之后，一日时间也差不多迎来了暮色，到了下班的时间，嬴月自然也就不必再去官府，而是打理一下就可以直接回郡守府。
从贾思勰这边离开后，半路上嬴月和与单独住所以自己不同路的夫妻俩告了别，最后自己孤身朝着郡守府走去。
而在回到郡守府，到了门口的时候，嬴月赫然发现蔡琰正站在大门之前，看上去好像是正在等她。
于是见此，嬴月不禁顿时提了提速度，从见到蔡琰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一路小跑过来，远远的就喊了声，“琰姐姐！”
之后才仰着头对一身优雅之气的蔡琰询问道：“琰姐姐怎么在这里等我呀？”
蔡琰若是想找她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在郡守府的大门口等她呀，无论是让人在看到她回来后跟她说一声，或者是直接去她房间里都可以的啊。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蔡琰先是轻轻温柔一笑，而后才回答嬴月这个问题：“因为府中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所以便想着来这里在阿月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同你说清楚这件事。”
“嗯？”听到她这么说，嬴月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了句，“谁呀？”
蔡琰道：“梁州牧。”
听到这三个字，美貌的少女不仅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谁？”
嬴月感觉自己好像听力出了大问题，又反问了一句，“梁州牧？不是雍州？”
蔡琰颔首应道：“的确不是。”
随后在进府的路上，蔡琰给小姑娘讲述起了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大概是要从她从学堂回来的时候说起，在她迫近郡守府的时候，忽然之间出现普通百姓打扮，但一身气质却绝非普通百姓所能拥有的两人，朝她走近，年长一些的那位去对她问道：“恕某冒味，但……敢问姑娘可否就是这北地郡如今的郡守？”
一个猝不及防完全不曾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突然问题，倒是把蔡琰给问的一蒙。
之后紧接着的便是对方的自报家门，“在下梁川。”
她根本就不认识对方，所以更不可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所以也只能够目光冷淡而又疑惑地看着对方。然后这一个眼神倒是触怒了那位年龄小些的男子，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对她道，“你竟然不认识我们大人？”
之后在那年龄大些的男人将愤愤不平的男子给拦住后，对她出示了自己的印鉴，蔡琰这才知道，她是雍州的临近州——同时也是周朝另外一个边境之地的梁州的州牧。
此次专程前来寻找北地郡的郡守，是有要事相商，而绝非恶意。
蔡琰先是向对方解释了一句她非郡守，而后又在权衡利弊的思量之下暂且邀请了这两位梁州“来客”进入了郡守府，但是在将她们安置在了白起的院落附近，又遣派了之前荀灌因为太过无聊，所以教了她们一些制敌招式、也算是被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婢女过去，算是谨防她们想弄出点什么事情来。
听到蔡琰说她被认作是北地郡郡守的时候，美貌的少女顿时就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道：“因为琰姐姐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嘛，像我，走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是郡守的妹妹啦。”
听小姑娘这么说，蔡琰则是伸手戳戳她的脑门，“你呀。”
而后嬴月捂着额头，软乎乎的说着，“那我又没有说错嘛。不过梁州牧她是来干嘛的啊？”
听到这个问题，蔡琰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他没有说。只说了想亲自和阿月谈这个问题。”
听她这么说，嬴月想了一下，问道：“文若他们都回来了吗？要是去进行谈话什么的，我一个人可害怕被他们挖坑给我跳。”毕竟她脑子转的又不够快，慢半拍是常态，碰到脑子好使的人指不定被卖的第一时间都是在帮人家数钱呢。
听到这一句，蔡琰倏地一下子被小姑娘逗笑，道：“回来了，也都知道此事了。”现在就是在等嬴月了。
——这位无端送上门来的梁州牧，说不好可能就是嬴月的一个机会。
听此，嬴月道：“那就去会一会这位梁州牧好了，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是来找我，而不是找雍州牧呢。”
嬴月同样也是意识到了，这位梁州牧，可能就是一个……
——离她取得雍州全境进一大步的机会。
只不过嬴月虽然是想要把所有人都带着一并去见那位突如其来的梁州牧，给自己壮声势，但是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其实身边也只有从始至终在她身边的蔡琰一个人而已。
但这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起来……他堂堂一个州牧，能够放下身段亲自来见她这位另一个州的郡守“商谈要事”，那么这件“要事”肯定是非同一般，没那么好直接确定下来的。所以无论是对方说什么，她都是今天先听完了，然后自己表示要认真进行思考一番才能够给出答复就可以了。
但话虽是这么，可是在见到这位梁州牧之前，嬴月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竟然是……
“——借兵？”郭嘉手中摇着羽扇，缓缓的将自家主公刚刚所说的话重复一遍，感觉自己可能是年纪轻轻开始幻听。
他好歹也是一州州牧，是怎么对嬴月这个名义上只有一个根本就没多少人的穷困小郡的郡守说出这种话的。
——就算是依照嬴月手中实际上的五个郡的情况来说，那这事儿也很离谱啊。
如果说是九州之中最小的青州的州牧说这个好像还没那么让人觉得……离奇，但他可是九州之中面积第三的梁州的州牧。
“嗯。”听到郭嘉的这个反问，嬴月点头，应了声，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其实更准确的来说，他不是想借兵，而是想借将。”
嬴月轻轻复述出先前那梁州牧对自己说的话，“近两年来，南莽胡人前来进犯，妄图夺我中原领地。某始终严防死守，坚定防线不曾让蛮人得逞，为此，无数愿意为保卫家国的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可蛮人野心勃勃，贼心不死，数次来干扰，百姓不堪其扰。”
“而在敌方没有固定定锁的情况之下，梁州也实在是难以主动出兵。可我听说郡守麾下此前有将军深入草原将雍州境外的胡人势力打得如鸟兽散，所以今日特意来此，请求郡守借将助攻，让那匈奴蛮子也知晓疼痛，往后莫敢来犯！”
“我梁州——不缺少一腔热血、甘愿冲锋的兵士，但是委实真的没有可以主动出兵抗敌的将领啊……”
想着那名为梁川的梁州牧情真意切的同自己说着“强将手下无弱兵”，嬴月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轻颤。
她之前在和那梁州牧说话的时候，是能够感受到，这个人是真的心疼子民，怜惜将士的。所以——
“这个忙，我想帮。”嬴月道。
随后美貌的少女看向如今已经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霍小少年，对他问道：“去病，你愿意去吗？”
除开没有足够悍勇的将领可以主动出兵之外，梁州牧同时也说了，他们也是根本都不知道该往哪打，所以这话听在他们这边，翻译过来其实也就是在点名想借在境外草原之中方向感好的可怕的霍去病了。
而被问及这个问题的当事人，则是在回想了一下嬴月刚刚的话之后，反问了一个似乎与此毫不相干的问题，“月妹你刚才说……冒犯梁州的那支胡人，名叫匈奴？”
随后在嬴月单眨了下眼作为回答之后，经过一年半左右的时间，脸上还带着些的婴儿肥早已褪去的少年眉宇间重新出现已经鲜少在大家面前展现的傲气，扬起一抹有些张扬的笑容，道：“既然我的主公都同意了，那我自然是……”
“——要去了！”

第76章
随后在霍去病去梁州助攻匈奴这件事情彻底落实敲定下来后,摇着羽扇的郭嘉又道：“便是如今确定帮是一定要帮的，但是究竟如何帮……这里面可是还要再说道说道了。”
虽然那梁州牧的话在他们这边听来几乎完全就是指名道姓想借霍去病，但是如果真的要帮忙的话,肯定不可能只有霍去病一个人要去。最起码的,总得带一部分他习惯了的手下能做指挥的小精兵团吧？
而且就算是过去了，也不可能立刻就开战，他得先和梁州那边的兵士进行一下磨合,不然的话完完全全毫不熟悉的陌生军队也不好进行指挥作战，
——手底下的兵士都不知道你的能力，不相信你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聚集军心，又怎么领导指挥？
所以在这样子的前提之下，霍去病及其他带走的那部分人,就势必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投注在梁州之地。而这其中所产生的影响,于北地郡而言也是一笔不算小的损失。
再者说,既然你们是来求人帮忙，那么也总得表示出来一点诚意吧？不要说什么梁州牧亲自到来就是诚意,那都是虚的。这一套说辞，我们这边愿意说这个那给你留面子,但是你自己要是也扯这个虎皮当大旗,那就多多少少有点显得不知好歹了吧？
不过好在的是,虽然梁州牧随身带着的那位侍从的确是有点姿态高,始终不忘记替自家的大人摆梁州牧的谱子，但是梁州牧本身是个明白人。
距离间隔梁川与他的下属来到北地郡的几天之后,嬴月重新面见这位专程来到此的梁州牧同他说自己的“思量结果”的时候,在嬴月这边隐晦地表示,北地郡是穷苦之地,如今嬴月接手它也并不是很久，一切都尚且处于百废待兴状态之后顿时上道的表示，这期间来自北地郡的帮兵们所产生的粮草武器铠甲的耗损等一切有关的开支和花销自然都是由他们梁州来支付，这世上哪里有请人帮忙，还要让他们自掏腰包垫费的道理呢？
而在嬴月说完了会派霍去病外加上一队他手下可以指挥小组作战的北地郡最优秀的精兵队伍去梁州帮助抗胡后，梁川也是没有让北地郡这边失望，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的说出了北地郡这边几个谋士最想听的话，“雍州牧愚蠢自大，鼠肚鸡肠，君可取而代也。某愿助君得之。”
……当然，梁川说出来的时候肯定也是比较含蓄，但总结起来就是这个意思了。
对此，嬴月则只是轻轻的露出透着疏离的浅淡微笑。虽然未曾再有什么言语，但是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是盟友。
天下未来究竟如何暂且不论，最起码，他们目前是做土皇帝的盟友。
——这两年间，无论是朝堂还是边境，都不是很太平啊。
——皇权更迭，一个说不好的……那就会直接演变成王朝更迭。
若是真的天下倾覆，他这便算是提前给自己找了个同盟，增益乱世自保之可能性。
若是没有乱，他来寻求手下有能人者借兵打胡人保家卫国之事，也谁都挑不出错来。
男人敛下眉眼，将心中的复杂思绪沉淀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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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梁州牧离开之前，同他一起来的那位心气颇高的年轻人也是留在了北地郡，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武将，而这也是梁州牧敢只带他一个人而不配备任何护卫就孤身前来北地郡的原因，因为他就足以保护他。
同时这年轻人也是梁州牧手底下年轻一辈最有资质的一个小将，梁川有意好好培养他，但现在到底少年人年轻气盛，心比天高，冲动大多，除了少有的这个长辈之外，觉得自己就是老大，谁也不服气。将他留在北地郡，名义上是让他和这边的优秀武将们学习，沉淀一下性格中的冲动，但是实际上其实也算是另类的交换人质了。
虽然梁川从始至终都很情真意切，表现得特别真诚，但是除开对外对胡人他们是一致的立场，同为中原子民之外，也只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甚至是未来的对手。
俗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总归还要带上一层防备，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你把我们重要的将军带走了，也总得留下来什么重要的人吧？
如果以后在匈奴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梁州牧那边要是敢变卦觉得霍去病未来可能会成为大敌而不让他回来，那他们这边也随时会做出撕票的准备。
而在听大家跟自己分析这个角度的时候，嬴月则是吐槽按照这个方向的话，那这个忙帮的他们也太吃亏了吧。
——不管他再怎么是梁川手下的一位郡守的儿子，死了会使得他和得力手下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缝，又或者还是他本身也是梁州之地被报以高期望的前途无量的武将，又怎能与霍去病来相比较？
不过她愿意信这梁川一次，因为，
——从他的眼睛之中，她能够感受得到，对方不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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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借兵这边这件事，虽然梁川只是指定了一个霍去病，但是实际上最后走的时候除了霍去病之外，还买一送一的额外送了个超值礼包。
当然，不是连着额外送了他另外的武将，而是送了个……军师。
——贾诩他跟着一起走了。
梁州牧在北地郡待了有一段时间，所以他来的事情几乎是连最远的五元郡的辛弃疾那边都知道了这回事，是以最近的及陇西郡的贾诩自然也清楚。
所以在听说了梁州牧这件事情之后，深感自己安生了许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搞过什么事的贾诩就觉得这事可能还有点操作空间啊，于是便自告奋勇的跟自家主公表示他也要去别人家的试探一下。
——反正家里边现在不差他一个文人。
他手中的工作可以交给正闲赋在家、没事去学堂摸两把鱼，目前正没有收入来源被自己亲小叔养着的荀攸接手。
表达了也想一并去梁州的意愿后，在小姑娘的“其他人都是兵士，文和你一个文人混迹在其中不太好吧”的对贾诩的担忧之下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说要加一个智商担当的茫然两种情绪之下，贾诩直接睁着眼睛找出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青衫的文士翻开了如今的大家几乎都不知道的一段去年的往事。
在当初还在边春寨的时候，那个时候刚刚从密室中救出了沈书檀和几个及陇西郡的孩子，然后新被嬴月抽到的霍去病被沈书檀见到，当时他问了一句少年的身份，而赵括刚好就嘴速大于脑速的直接秃噜出一个“霍去病是嬴月的表弟”的设定。
“所以，”青衫的文士慢条斯理道：“就对那梁州牧说是姐姐不放心表弟一个人去大老远的异地，所以想给他带一个军师照顾他，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然后在大家的“赵括当初瞎编的身份你都能强行回收利用？”的目光之下，嬴月也就去找梁州牧进行友好会谈了。
而后在此事落定后，在小姑娘的“不管怎么样，文和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关怀叮嘱之下，随着“小少爷”一起走去“照顾”他的贾诩美滋滋的回去收拾了行李，准备和梁州牧一起离开，成功成为北地郡中来自卡池中的第三个出了北地郡这个小村子进城的人。
然后，就在还没出了雍州这片大地方之前，美滋滋的带着自己的一肚子坏水去看外面的新鲜世界的贾诩就遭到了出村的第一个滑铁卢。
或者说是他们这一行所有人的滑铁卢，
——他们这支要从雍州最西的北地郡偷渡到梁州的队伍，被雍州牧给发现了。
而且还是被雍州牧亲眼所见，实打实、面对面见到了这位同为州牧的同僚。
连找补一下只不过是长得相似的人的原因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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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被雍州牧发现这事儿还真的就是一个巧合，原本他们是准备分批次离开，动作不会太大，完全不会被注意到，完美的实现暗度陈仓。但要不然怎么说事情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呢，就在梁川就快要出了雍州的境内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和碰巧巡查的雍州牧撞了个正着，这可不就比较尴尬了吗？
只是虽然说一行队伍离开的时候是发生了滑铁卢，被雍州牧给逮了个正着，但实际上也并没有被刁难不让离开什么的情况。
——他到底还是忌惮着梁川手下梁州的实力。
所以见到这么一个老熟人，也只能够面带微笑的寒暄了一番“同僚你来雍州怎么不来找我让我略尽一番地主之谊呢？”之类的客套话，之后也就让梁川带着人走了。
然后在目送着梁州牧的一行人的身影离开，顿时拉下一张脸，笑容全无，有几分阴鸷的对身边下属道：“查！给我好好的查梁川到雍州做了什么！”
身边的下属登即连忙称是。
雍州牧在雍州境内除开如今嬴月手中他看不上的几个郡之外，管控力还是可见一斑，所以并没有经过太久，很快的便得出了梁川是在入了雍州境内后，便一路朝着最西方走去，显然目的地是北地郡。
听的雍州牧当场就摔了一个杯子，即便他在自己向来看不上的破地方没有眼线，不知道梁州牧究竟是和嬴月说了什么，但是二人私下往来的此举无异于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梁川他身为梁州州牧，来到雍州找人说事，竟然找的不是对应的他这个雍州牧，而是去了一个小小郡守那里，这是当他死的吗？
原本以为梁川是在自己的地界上发现了什么东西，想要越过他占取的雍州牧一听到事情的真相后，顿时就变得更加愤怒。
而在愤怒过后，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绪，雍州牧又对下属道：“把张掖郡的大人给我请来。”
“然后，派人好好去调查一番，这个北地郡的嬴月，还有她手底下那几个当了郡守的人，分别都是个什么来历。”
雍州牧原本对于嬴月是毫不在意的，听说了她就是个小姑娘，而且还长得特别漂亮之后，就连她做过什么都没有听前来汇报的下属将，直接将此事当成女儿家的家家酒游戏，多一份眼光都懒得分过去。
但是现在梁州牧这个事儿一发生他就不乐意了。
——嬴月这是在挑战他堂堂雍州州牧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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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手下去调查嬴月和她手下的那些人资料的人终于将雍州牧要的东西给带了回来。
听着线人汇报北地郡那边除了嬴月这位郡守本身之外，其他的她身边重用与目前正担任其他几个郡的郡守的那些人无一不是仿佛凭空出现般，他们的人完全找不到过去的痕迹，只能够打听得到他们从来到北地郡开始的事。
而嬴月的人生生平，则是只能够查到她十六岁父母亡故，举目无亲投靠了舅家的事情，再无其他，全然没有她是如何来到北地郡的情况。
听得雍州牧不禁想要大骂手底下的人都是废物，但是出于张掖郡的郡守还在的缘故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让人下去，而后和这几天在同自己讲嬴月的一些的事的张掖郡郡守一起看起了小姑娘的人生履历。
才刚看到第一行的时候，雍州牧就不住冷笑一声，“父母都是商人贱户？这般的出身也配当一地郡守？”
而张掖郡的郡守则是奇怪道：“此女既是自幼学习《女四书》，如今又如何……拥有的治理一郡之地的能力？大人，小的觉得，这其中事有蹊跷啊。”
听到他这么说，雍州牧甩手将自己刚刚看的那页置于下属眼前，手指着其中几行，“你看这里所书，那嬴月自小就是一个徒有过分美貌，但却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美人。”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负手而立，高傲道：“本官如今已经大抵猜到那嬴月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听到雍州牧这话，张掖郡的郡守顿时也站起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您的意思是……？”
雍州牧自信道：“这嬴月不过是一个被推上台面上的幌子，北地郡及其周遭五郡，背后真正的操纵者，当是另有其人，如果本官所料不错，那背后之人，就隐藏在这些人其中。”
说着，男人抬手指着桌面上散落开来的下属所称找不到过去痕迹的嬴月手底下的那些人字数寥寥的资料。
听他这么一说，张掖郡的郡守顿时就觉得豁然开朗，感觉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嬴月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全都变得合理解释的通了。
那背后之人极为擅长掩藏身份，所以对于北地郡的那些人他们完全找不到过去，唯一一个能够查询得到线索的嬴月也是到了她来北地郡之前的时间线就戛然而止。
不知道嬴月后面的生平根本查不到是因为京城那边侯府李家在“李月”这个侯门之耻的事情发生之后，忙不迭的进行关系切割，势必要当作世上从来不曾出现过“李月”才将嬴月投靠舅家之后涉及到一切侯府的生平全部抹去，这才导致了她被调查起来人生有一段时间是空白，而其他人则是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雍州牧和张掖郡的郡守在这边进行了好一出的脑补，直接就在心中盖棺定论嬴月是一个被推上台面的傀儡。
随后细化完毕了脑补的张掖郡郡守又问道：“那既然如此的话，大人，这北地郡……”
听此，雍州牧的声音不禁有些不屑道：“这真正的‘北地郡之主’不过是隐藏在女人背后的胆小鼠辈罢了，不足为惧。”
随后又道：“不过此番，他们越过本官私相往来梁川的事情，我的确是很生气。这北地郡……本官要亲自去一趟，好好敲打敲打那背后之人。你也一起去吧。”
“是！”
一听到雍州牧的这句话，张掖郡的郡守顿时打起了精神。毕竟，这种事情都要带上他，这不就是州牧在看重他的表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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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雍州牧这边准备莅临北地郡好好的敲打一下“北地郡的幕后指使”，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另一边有两个脑补帝把他们的情况直接代入阴谋论，想得很是复杂的北地郡这边，则是在准备测试着新搞出来的东西，
——火药。

第77章
火药是诸葛亮黄月英夫妻俩依照着此前嬴月抽到的那本《火药的制作方法》进行制作的。
打从他们两个被从卡其中抽出来之后,从最开始在郡守府中“养好了伤”搬出去独居不久派人来给嬴月这边送上了两份图纸，开始指导着工匠制造木牛流马和元戎弩之后，后来也一直都没有去几乎卡池中出来的文人都会去的官府或是学堂,而是像是贾思勰那样，选择了走上一条也算他们的一技之长的道路——他俩去专攻工艺技能点,搞发明去了。
毕竟北地郡这边现在无论是官府又或者是学堂都并不缺人,其他几个郡也都还算兼顾的过来，如今更是已经稳固下来，当地百姓对于自家郡的郡守换人这件事情已经接受良好,并且在以扶风郡为起点,官府陆续组织部分百姓到临近的及陇西郡距离最近的地方参观改造好的火炕房间，紧接着另外的两个郡也是如此的照着复制粘贴情况之后，三个郡也都开始逐渐步入为过冬做准备的家庭改造。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对于机关术都是涉猎颇深的诸葛亮和黄月英也就在北地郡搞起了发明。
此前黄月英曾经问过嬴月手中有没有相关方面知识的书籍，嬴月在思索之下,感觉唯一一个沾点边的也就只有这本《火药的制作方法》,于是就把书给了黄月英。
而当日除了书籍卡之外,一并拿出来的同时还有上一次抽到的硝石矿。
因为嬴月对于这本书也是有看过一些内容知晓里面有一个原材料就是硝石，而出于取用方便的缘故，则是也同样的被具现在了边春山,位于此前铁矿的另一侧。
如此,便是突然之间挖到了硝石也好解释，
——我们就是挖铁而已啊，但是挖着挖着它就出来了个新东西诶！
而在黄月英拿了这本火药的书之后,手下的那些原本是木匠石匠的工匠们也就在上次的指导之下开启了自身的新业务,开始朝着……暂且就称之为火匠吧,这个方向转职。
起初从书中所写的当作玩具的炮竹烟花一类的东西做起,直到将这些可以当做玩具的东西做的娴熟了，成功率提了上来之后，这才开始朝着具有杀伤力的、可以用于工事或者军事方面中的火药试探制作。
而同时也是依照书中所写，这一类的火药其产生的效果可能影响比较巨大，所以为了不要弄坏，兢兢业业之下好不容易才弄出点模样的北地郡，大家特地选择到了境外一望无际、广阔无垠、毫无人烟的大草原里进行测试。
——为了离自己的家门足够远，嬴月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是特意带着以前从胡人那儿得到的毡包，做好了休息在草原之中的准备。
伴随着长长一根引线的点燃，随后天空之上在漫起的滚滚浓烟逐渐消散之后，工匠们去测量已经结束的火药的爆炸直径，刚刚还在帮小姑娘戴耳塞的白起也同样是过去检查。
而头戴纶巾的青年则是低头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下什么，望着前方产生出来的爆炸痕迹，嬴月思索一下，而后想起来什么道：“这火药……日后是不是应该也可以应用到开采矿石上面？”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正在写着什么的诸葛亮停了一下笔，回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需要控制好用量。以眼下的资料而言，还是有些危险，要取得更多数据才行。”
像是火药这般高杀伤力的东西，其实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有奇效，可若是用不好的话便会反噬到自身。
刀剑无眼，火药亦然，这东西可要比刀剑来的可怕的多，以其在山中进行开采，使用的时候要是用量少了也就罢了，但若是一个不慎用量超出，造成山体滑坡崩塌，那可动辄便是数百人的命就没了，如此还只是后果最轻的情况。
听此，嬴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他们这边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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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嬴月在刚从边境之外的大草原回来的时候，刚好收到周瑜那边派人传来的消息，几日之前，如今在他手下的安定郡外面挖出硝石，如今虽然还不确定蕴藏的含量，但那边应该是有着一座硝石矿。
而至于说为什么安定郡会有人去没事挖地，那还是包含了两种原因。
其一是现在不是农务时节，老百姓闲得很。
其二则就是导致大家去做这件事的根本原因了——因为周遭临近五郡，前有北地郡与及陇西郡之间的边春山出现铁矿，后有及陇西郡与扶风郡之间的石脆山出现盐矿，所以这就不由得就导致了安定郡存在的逻辑鬼才大师推导出：和扶风郡靠挨的他们也一定能够挖出个什么矿来，即便他们两个郡之间没有山！
甚至在这些心中产生这莫名的胜负欲、家中房屋又也改好了所以如今闲着没有事做的百姓扛着自家的锄头去“开荒”之前，还特意的去官府告知了周瑜这位新来的、在他们眼中看来人很好的郡守，表示道：“大人您和嬴郡守都是好人！俺们一定要给您和嬴郡守挖个矿出来！”
周瑜来到安定郡之后，在敲打当地原有官员加上改善当地设施取得百姓们的信任的同时，自然也是没有忘记曾经贾诩最开始的那一套“所有的好都是嬴月的好”，时时刻刻做什么事情都要提，所以虽然安定郡的这些百姓没有见过嬴月，但是大家都知道“嬴郡守”这个人，知道他们的新郡守是在她手下做事，所以嬴月在这边的知名度也并不差。
自然，苏轼和辛弃疾那边也是如此。
而在百姓们如此淳朴不做作的发言之下，心知边春山和石脆山的两个矿究竟是怎么“被挖”出来的周瑜也没有直接一盆凉水浇上去，而是思索了一下这个时节不会耽误任何事情后，鼓励了大家这种热情，并且还说了如果大家真的挖出什么矿，官府这边一定有奖励。
再然后，安定郡的这些百姓也就真的挖出了个矿。
硝石矿。
对此，周瑜的情绪感觉有点复杂，甚至心升起了让人去挖去往另一边的五原郡的道路，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挖出来硝石矿是件大事，这种事情还是先写信给自家主公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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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消息传回到北地郡之后，心情复杂的则就变成了刚刚从大草原中回来的几个人了，
明明这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偏偏他的这个发展走向就让人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而安定郡挖出硝石矿的消息回来的两天之后，扶风郡的苏轼则是也写回来一封信。上面写了硝石可以用来制冰，并且附上了制作方法。
表示这硝石矿的出现对于如今正是盛夏正热的时节来说，这些东西出现的不可谓不及时。
除此之外，苏轼也还提了一句硝石也是可以用来制作火器的重要原材料，不过这一点他平时不曾涉猎过，但是当过武将的辛弃疾或许有可能会知道。
看得嬴月不禁对着手中的信件陷入沉思，在这一刻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他们的朝代先后顺序是真的有所区别存在。
北地郡这边的大家此前几乎未接触过这个东西，火药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所以她也就以为所有人都是这个情况。
是以在前一段时间诸葛亮黄月英夫妇开始研究火药，具现硝石矿的时候也就并未专程通知正忙着的苏轼周瑜辛弃疾三个新上任郡守。
而看一下信件中所述的时间，算起来的话，安定郡那边的百姓开始挖矿的时间，刚好和她这边具现硝石矿是一个前后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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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嬴月正端着苏轼这个大美食家短时间迅速发现的降暑新吃法——用硝石制出的冰块辅之以如今还剩下最后一点的西瓜做成的西瓜冰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嘈杂之声，正当嬴月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北地郡的官员跑过来一脸惊恐道：“大人！不好了！州牧来巡查了！”
听此，刚刚从椅子上站起身的嬴月不禁疑惑的问了句，“州牧？那你慌什么呀？”
听到嬴月这一句，官员顿时就苦起了一张脸，心道上方领导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巡查下面，而下面的领头老大却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个人，这事儿……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这种事情追究起来的话，他们没一个跑得了的。
随后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嬴月摇摇头，大抵猜得出他在想什么，所以不准备等他的回答，而是直接对他道：“罢了，雍州牧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
一听到嬴月这句，官员顿时颔首称是。
过去的路上，嬴月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得到一阵模糊的嘈杂之音了，因为这雍州牧来巡查的架子非常之大，简直就是敲锣打鼓，能够摆多大阵仗就摆多大阵仗。
走到官府的厅堂后，嬴月入目的便是两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一人穿着和她也有一件相同的郡守的衣服，另一人则是看着要更华贵一点，想来就是州牧的官服了。
而嬴月在看两人，这两人也同样在看嬴月。
见到嬴月的一瞬间，无论是雍州牧又或者是张掖郡的郡守都不由得一愣，她生的实在是一副美丽的容貌。
就算是之前下属送上来的资料再怎么形容嬴月是一个美人，但是那普普通通的“好看”二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这样动人心魄的美丽。
少女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一身素裙，也不佩钗环，但却姝色倾城，艳绝人寰。
看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些隐隐发木，嬴月顿时就觉得有些倦了，于是冷淡着声音不复平日软糯的冰冰凉问了句：“不知州牧来北地郡是有何见教？”
听到嬴月的这一声，因为她过份出色的容貌而有些失神的两个人终于回神。听着美貌少女这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一句，雍州牧看她的目光顿时就转为了打量，然后有些高傲的开口道：“果然是没有读过正经书的女子，在官服为官都不知着官服。最基础礼仪廉耻都不知道，难怪这般没规没距，不分尊卑胡乱僭越。”
这最后一句说的就是此前梁州牧的事情了。
听到这一句，美貌的少女只是轻轻一笑，而后毫不畏惧的直视男人的眼睛，“州牧说我不合规矩，那我倒是想问，州牧身为整个雍州的州牧，放纵胡人在北地郡及其周围五郡为非作歹数年不管不顾，难道这就符合规矩了吗？”
嬴月虽然平时性格好的不像话，温柔的小姑娘总是软乎乎的毫无脾气，弯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宛如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但是在严肃冷厉起来的时候身上也是有着一种迫人的气势的。
——那可是经由过来自异世战无不胜的大秦战神都承认的锋芒棱角。
更何况在过去的一年间，她随着与之相处、学习的，是另一个世界，普天之下最优秀的一批人。
嬴月这一句话，直接把雍州牧给噎的说不出话。
同时也是这一句质问，让如今在现场的有两位北地郡官员直接跌倒了下去。
——苍天啊，他们家郡守真的要和州牧硬刚啊！
而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张掖郡的郡守则是立刻喝道：“放肆！对州牧大人如此说话，你的眼中还有没有尊卑之别！”
看到这个人开口，嬴月抬了抬眸，一派无辜的回道：“不是州牧说我没有尊卑的吗？”
随后她像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敢问这位大人，是哪个郡的郡守？”
嬴月虽然识得他身上穿的是郡守的官服，能够认出来这个人的“官职”和自己是一样的，但是她是真的不认识这是谁。这种事可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被嬴月这一么一问，男人不由得有些下意识的回了句，“张掖郡。”
“……哦。”
嬴月这平淡的一声，顿时就让张掖郡的郡守皱起眉头，紧接着对她一阵痛批，“嬴月，你这郡守之位得位不正，根本就不在朝廷承认范围内，你此等扰乱纲纪，罔顾律法之行州牧大人没有直接罢免你的官职，将你打入大牢收押待审批已经是格外开恩。如今州牧大人愿意让你这个郡守名正言顺，只要你供出你的背后之人——”
张掖郡郡守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忽然间看到美貌的少女垂了垂眸，蝶翼抖动般颤了颤睫毛，她生的好看，就连眨眼的动作都极美。
紧接着他就听到嬴月声音泠泠，有几分飘渺的问了一句：“不知州牧可怕遭受虎视眈眈？”
一听到嬴月的这句，不仅是一直在说话，劝她“从良”但却被忽视的张掖郡郡守，觉得怒火中烧，这份得天独厚的美貌都无法平息怒火。
而雍州牧也是觉得此女简直不知好歹，他都肯给她一个台阶下，但是她竟然不走？她背后那个把她推到台面上来的人能给她的东西难道比他更多吗？
“你——”
然而他的话才刚开口了一个字就停下了，因为他忽然之间感觉身后有一道幽幽的、令人有些后背发寒目光盯上了自己，然后在这种令人不太舒服的目光之下，一转头，瞬间就看到一个硕大的一个虎头。
一只口中刁着个染血的野兔的活老虎就在他身后正眼睛发光的眈眈看着他。
这嬴月口中所说的虎视眈眈，竟然不是形容词暗指对他的州牧之位的觊觎，而是单纯陈述，只在描述一个事实？

第78章
而在雍州牧心中思绪百转回肠的时候,嬴月则是朝着站在他身后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的漂亮白虎招了招手。
下一刻，刚刚还在好奇的盯着两个气息全然陌生的男人的团团甩了甩尾巴，步伐优雅的绕过两人,将口中叼着的猎物置于地面，而后低下虎头凑近美貌的少女，俨然就是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嬴月顺着小老虎低下的动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而后转头看着身后在场的北地郡官员们,问了一声有谁愿意帮忙把猎物拿下去的？
一句话音落下，刚刚因为她看着要和雍州牧硬刚的态度而被吓得有些慌不得神的两个官员顿时忙不迭地跑过来把地面那一只并不是很大的野兔一起抬走,心中对于出现的非常及时让他们有机会逃离这个“修罗场”的小老虎充满感激之情。
随后在那两个抬着野兔下去的官员离开之后，嬴月才重新将目光放置到目光有些惊悚的雍州牧和张掖郡郡守的身上，轻声细语的说着：“方才是吓到二位大人了吗？若是让二位大人受惊了,嬴月替这小家伙给二位大人赔个不是。”
美貌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搭在老虎额间的黑色“王”字纹路上，轻声解释道：“但团团只不过是忽然间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有些感到好奇而已,想必二位大人也应当不会与它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计较吧？”
嬴月的这一番莫名有些耳熟的话语，听得雍州牧和张掖郡郡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她那老虎名义上说是一只幼虎,但是那体型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小。
——刚刚它叼着那只野兔的时候所露出来的牙齿也是瞧着分外尖锐,他们丝毫不怀疑只一口他们两个人就会被这据说还是个孩子的老虎吞并的没了命。有这么一只猛兽在,他们带来的外面的侍卫倒是一下子就显得很鸡肋了。
于是心中的明哲保身之道也不由得让两人收起刚才带着责问味道的剑拔弩张，再加上嬴月刚刚也已经说了一句“服软”的话,对面前的美貌少女露出一抹假笑,“哪里哪里？嬴姑娘的爱宠……”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不又顿了一下，违心的说出后面四个字，“很是可爱。”
听此,嬴月则是淡淡道：“我虽为女子,但如今在官府,大人还是唤我嬴郡守更加合适一点。”
听到手中抚摸着虎头的美貌少女的这一句，雍州牧面上的神色顿时一变，方才张掖郡的郡守才说她这郡守之位得位不正，不该被承认，如今她这是要强逼着身为雍州牧的他承认她这个北地郡郡守的位置光明正大。
而承认了她，那么另外的四个郡的郡守也自然是理所当然。
至于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已经不管雍州的朝廷那边？便是还需要再有所交代，那也是已经认下了这件事情的雍州牧该去做出交代来。
随后，在现场气氛僵持片刻之后，男人先是面上露出抹笑，而后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看上去好像是一位豁达的长辈般笑道了一句，“这倒是我的不对了，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不记事儿，嬴郡守可莫怪。”
听到这一句，嬴月轻轻抬开搭在团团头上的纤手，抬眸回道：“您是州牧，这世上哪有下官怪罪长官的道理呢？之前只不过是大人对我有些误会罢了。”
随后嬴月又道：“不过大人突然之间莅临北地郡，此前也未曾派人通知，我这边难免有招待不周之处，一切就还请大人多多见谅了。”
雍州牧回道：“这自然不是嬴郡守的错。”
而后在事情解决了之后，嬴月也不再继续同这雍州牧和张掖郡的郡守客套，而是直接开始下了逐客令，“既然嬴月与大人间的误会已经解除，大人也已经见过北地郡现今的模样，想来大人事务定然繁忙，嬴月唯恐耽误了大人的公务，也就不好开口请您多留在这边一段时日了。”
而嬴月这实在是过于直白的逐客令也是不由得让两人愣了一下。
——她甚至连让人去带着雍州牧随随便便在北地郡逛上两圈把他的这个“巡查”给落实下来的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做，直接就是在人来的当天就把人给赶走。
浸淫官场多年，他们实在是没见过这种直白的阵仗。
随后见美貌的少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管他们，而是低头重新去摸着老虎的脑袋，口中还在说着给它加餐，登即两个维持着汹汹气势一路，准备要给嬴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个下马威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顺着嬴月刚刚的话表示那他们就此打道回府了。
——总感觉他们若是不走的话，嬴月口中对那老虎所说的加餐就是他们呢。
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何况方才的一番话间，他们已经大抵能够摸出这生的天香国色的姑娘是个什么性格了，同时心中也是真的确定了，在她的身后当真是还另有其人。
在她刚刚见到他们的时候此女分明伶牙俐齿，对他们的作为有所愤懑——毕竟想想她那自身原本并不高的出身，异地处之她也会是那样的命运，所以她能够对那些平民百姓有所共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之后却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和雍州牧说话，同他那里得到承认她身上的这个郡守之位，寒暄了一阵后又直接不耐的下逐客令赶人。
所以这说明是她就是一个脾气比较急躁的普通姑娘，除了一张脸长得分外好看之外，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那背后之人的态度却有些成迷，说是想要得罪他们，又隐隐的在让嬴月示好，可若是说想要与他们交好吧……明面上做主一切的这姑娘都直接撵人了。
如此，倒是真的让人摸不准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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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牧和张掖郡的郡守在满腔复杂中带着他们能浩浩荡荡的架势离开，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清透隽雅的身影从外面走进。
看着迎面走来的荀彧，嬴月看了一眼他之后转头带着小老虎朝着自己的办公单间走去。
回去之后，四下终于再无旁人，美貌的少女这才眨了眨眼睛，对跟上来的荀彧软乎乎道：“文若你们也真的是敢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州牧，不怕我把事情搞砸了啊。”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抱怨，荀彧则是微笑了一下，道：“但主公这不是处理的很好吗？”
率先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输人不输阵，表达不惧怕和对方硬刚。
之后再软化一点，通过想要得到对方的承认，表现出自己的无害没有威胁，暂时先稳住雍州牧，让他觉得嬴月只想待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而之后的直接下逐客令也是因为对自己的领地的“护食”而已，此般就更显得她只在乎这边。
“唔。”听他这么说，嬴月将手臂支在桌子上，托着侧脸道：“感觉，雍州牧……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普通很多？没有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的样子的感觉，是我如今见的人还是太少了吗？”
听此，荀彧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是知晓这个问题答案所在的他也没有出现给自家主公解释。
无他，此中涉及到了一些自夸的方面，面皮薄的君子完全开不了这个口。
——那雍州牧看上去的确是平庸，非凡没有出众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量小之感。而嬴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她的身边，几乎都是在某一个时期某些方面做到最顶尖的人，这些人在潜移默化间就会影响到嬴月看人评断人的标准，提升了她的眼界。
随后荀彧想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彧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嬴月顿时间就意会到他说的是什么，目光望了望现在正乖巧地趴在地上，仿佛一张虎皮地垫的小老虎，“团团？”
一句话问出，对面清隽优雅的君子微微颔首，应道：“是。”
自从当初嬴月第一次春游带团团出去玩儿，让小老虎解锁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狩猎技能之后，团团就时常会跑出去猎捕一些小动物回来，给郡守府的大家加餐。同时也是将自己的存在感在北地郡给刷到最高，少有人不知道它的。
当然，即便北地郡的百姓几乎都认识这只小白虎是嬴月养的，而团团平时的性格也是表现的真的很温顺，但是小老虎出门的时候嬴月嬴月也还是不放心只有小家伙自己出去，一般都是有武力值在线且悠闲的荀灌小姑娘陪着充作监护人，及时预防着不小心有什么造成糟糕后果的局面的出现。
而荀彧在知道雍州牧的动静之后，虽然心中想的是把小老虎找过来到官府给自家主公增添一下气场。只是出去了之后才蓦地想起来今天应该是团团被带出去玩的时间，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出去的那个时间刚好就是赶在荀灌带着团团在外面野完了回来的时候。
而之后，团团到官府的那个时间卡点，则就更加的巧合。
说到小老虎，嬴月侧了侧脑袋，道：“团团来的真的很及时呢。而且我看他们两人害怕团团，临行前还特意吓唬了他们一下。”
听此，看着小姑娘这难得有一次的恶趣味，荀彧不由得轻笑出声，随后他问道：“如今那雍州牧已经离开，主公下一步想怎么走？”
听到这一句，嬴月眨眨眼，先是问了一句，“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听自家主公的这个显然想搞事的问法，清隽优雅的君子想了想，而后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回道：“如果主公说现在就想要整个雍州之地，那暂时肯定是有难度的。”
听到他这个回答，嬴月也是笑了，鼓着腮帮子嘀咕了一句，“我像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随后她问了一句，“张掖郡，我没有记错的话，它是在幼安的五原郡的临近对吧？”
在听到荀彧的确定之声后，紧接着美貌少女的一双丹凤眼弯成月牙，道：“那我要这里。”
张掖郡的郡守才刚刚到她的家门颐气指使，把她骂了一通，所以现在她打对方的家里的主意……这也不过分吧？
正巧，它和五原郡还是挨着的，他们要是想搞这块地的话，很占地利啊。
听此，荀彧温声应下，“如您所愿。”
为人谋者，存在之意义，本就是要实现自家主公的愿望的。

第79章
晚上回府的时候,嬴月刚好是和平时照顾战马的下人撞上，看他牵着霍去病的那只赤兔出府，不由得奇怪地问了句,“这个时间了,这是要带赤兔去哪儿啊？”
嬴月原本是分不清赵括和霍去病的赤兔的,即便两只赤兔的主人前后数次的跟她区别两只赤兔的不同，但是在嬴月的眼中看来,不管怎么看都是完全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现下由于赵括不在北地郡,去了新得的郡整治军营连带着他那只赤兔带走了,家中现在只剩下霍去病的这只,所以嬴月倒是能够分得出来。
不过若是说起来的话，其实霍去病在此前随着那梁州牧一起离开的时候，也想带着赤兔走的,只不过最后还是作罢。
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战马至少也要两岁才适合上战场,如今赤兔还不符合这个年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去梁州是为了打仗的霍去病带着不能上战场的赤兔,实在是不是很方便。
虽然说退一步来讲，再过上几个月赤兔便满了两岁,而一直以来它也都是被训练着的，到时候可以直接上战场,但是等到那个时候,梁州那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能够解决完了，便是没有解决完，也是在收尾阶段,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徒添额外的照顾赤兔的麻烦,是以也就把赤兔留在了家里。
听到嬴月这么问，下人顿时回答道：“回大人，是吕将军派人要小的把赤兔带出去的。”
听到这个回答，嬴月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美貌少女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而在嬴月轻轻地摆了摆手让下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下人退去后，和嬴月一道回来的郭嘉语气有些看好戏意味的说了一句，“奉先还真是百折不挠啊。”
听到郭嘉的这句话，顿时不禁侧眸看他，有些迟疑道：“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郭嘉则是眨眨眼睛，一副无辜又无害的样子道：“那我换个词……越挫越勇，主公觉得如何？”
郭嘉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众所周知，吕布想要挖人家的赤兔老婆的墙角这件事想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是霍去病的那只赤兔，对于这件事他可不是仅仅停留在“想”的层面上。
当初在霍去病和端木赐一起出去的时候，吕布简直就是宛如公孔雀开屏一样“不择手段”的花式讨好赤兔，意图趁着霍去病不在的时刻进行一次完美偷家行动，将“马颜祸水”占为己有，只不过行为未果。
而后续也就如同嬴月当初所想的那样，在霍去病回来之后听了吕布的这个操作之后，是真的和他打起来了，而且前后打了好多次。
虽然说霍去病因为现在身体年幼——而他的实际年龄其实也并不高的缘故和处于实力稳步上升期年龄的吕布比试是输多胜少，但是不要忘记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赤兔，虽然霍小少年常常输给吕布，但是起码到目前为止赤兔是坚定的选择身为主人的他的，所以他俩在这事上的胜负其实…………嗯，还算是霍去病赢的啦。
“我觉得，”听他这么说，嬴月先是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而后道：“奉先听了这话可能会来找你单挑？”
郭嘉顿时做出一副害怕的神色，语气却是很轻松的问道：“主公到时一定会保护嘉的吧？”
听此，美貌的少女则是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故意道：“就该让奉先把你带下去好好操练。”
随后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身边的孱弱青年顿时换上一副哭丧表情的神色之中，美貌的少女有些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道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抽到一只赤兔出来？”
郭嘉则是吐槽道：“是奉先太过执着于赤兔，此前主公抽到的同为SSR等级的战马绝影和的卢他都不肯要。”
吕布这挑三拣四的行径，也就是亏得嬴月运气好，要不然的话换一个非酋主公过来，有SSR战马给你你还嫌弃不愿意要，能把人气的暴起打掉他那颗狗头。
听到郭嘉说起的卢，嬴月顿时就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的，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要是奉先能够如同玄德那般……该多好。”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要提起刘备，那则是因为在北地郡这边有关于“战马”的故事之中刘备和吕布两人是实打实的对照组。
系统卡池中的赤兔的最初来源是吕布的爱马这自然不必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八个字不是随便喊的。而同样的，嬴月所抽到过的战马之中有一匹便是刘备的爱马，那便是方才郭嘉话中说吐槽的吕布也不要的的卢。
而赤兔和的卢的共通点便在于它们都不在自己“曾经的真正主人”手里。
赤兔是赵括和霍去病两人各得一只，的卢则是给了辛弃疾——这件事情若要说起来的话其实还要追溯到新年的时候。
像是战马这种可以分给大家使用的资源卡，嬴月一般不会在自己的手中“堆积”太久，几乎就是找到一个合适问大家的时间就给出去。
所以当时赶在新年大家都聚在一起围炉烤肉的时候，嬴月也就直接问了一声有谁想要的吗，再之后，的卢马驹也就给了辛弃疾。
其实当初辛弃疾倒是没有直接说想要，只不过在听到“的卢”的名字之后面上的神色就有些挣扎与纠结，一看就有故事——而在嬴月将卡牌交给他之后，大家这才知道辛弃疾还写过和的卢有关的诗。
在那之后大家好好的欣赏了一波辛弃疾的文学素养水平，甚至文人组们搞了一个诗词交流会……不过反正这事儿就和嬴月关系不大了，虽然有收到邀请，但是自觉自己的水平过去可能会出现她听不懂大家说的是什么的情况，所以嬴月找了理由悄悄溜掉了。
……一不小心话题扯得远了，重归正题。会说吕布和刘备两人是对照组的问题就出现在辛弃疾与现在是他的的卢这里，比较着隔壁吕布成天小脑袋瓜在试图打人家的“老婆”主意，而两个有“老婆”的少年对他在这件事上也是万分嫌弃，刘备和辛弃疾之间的气氛简直不要再和谐。
此前在去五原郡上任郡守之前，辛弃疾特意的问过身为的卢“原主人”的刘备他要不要的卢，
而刘备则是表示，他们如今已经是身处异世，有些东西不能用从前眼光来看，既然的卢现在是辛弃疾的，那那它就是辛弃疾的马，无需再来询问他。
双方友善恭谦的场面和吕布形成完美对照。
而这件事在吕布听说了之后，则是吐槽道：“刘备那大耳贼又不上战场打仗，当然无所谓战马了！”
并且还顺便明晃晃的内涵了一波刘备（反正对他而言是）菜鸡的战斗力，“而且讲道理，就刘备那样实力的，我一个能打十个好吗？”
而吕布说出这种吸引仇恨、拉足火力的话，刘备好脾气能忍，但是关羽和张飞可都忍不了，于是北地郡就又出现了新的单挑局。但吕布在他们那个时代到底是当世第一，武力值能打的很，承受得住嘴贱的后果，所以在吕布在比试中干掉了关羽和张飞，几个人大打出手之后，事情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嬴月原本以为是这样的。
直到不久之后，她听说了吕布被人组团套麻袋惨遭围殴这件事，这才恍惚意识到他平时的仇恨值究竟是拉的有多高。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平时吕布真的太拉仇恨值——关键就在于他不是有意的，而是真的就是无心之言，所以才听说了吕布被四个人马甲都不披，正大光明的进行围殴到时候，嬴月的心中对于自家傻乎乎的武将真的是感觉……完全心疼不起来。甚至还有一点想笑的冲动。
思及起此事，嬴月是真的笑了起来，随后听着郭嘉说“但是奉先的性格也就那样嘛，要是变了也就不是奉先了。”，美貌的少女弯了弯好看的眸子，附和道：“是啊。”
“所以，”随后嬴月再度开口道：“我就先定一个小目标，争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继续往下说，“三年之内给奉先变出一只赤兔来好了。”
听嬴月这么说，郭嘉不由得有些觉得好奇，羽扇都不摇了，对小姑娘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三年？”
郭嘉觉得，以自家主公在抽卡上面的运气，争取在三年之内抽出一只赤兔这实在是太过保守了。
……再怎么说两年也足够了吧。
他有些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因为，”听到郭嘉的这个问题，美貌的少女先是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而后才小声回道：“我听说，一匹马在四五岁的时候可以进行配种，所以……”后面的话她没有往下继续说，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聪明如郭嘉自然是能够懂得她的意思。
随后嬴月又道：“毕竟进行抽卡得出的东西毫无规律可循，概率也都不定，所以我就在想，比起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系统那边，好像给马儿配种生出一只小赤兔来这种事更加有指望？”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忽然带着一点不自信的游移，“……赤兔的孩子，也是奉先想要的‘赤兔’吧？奉先不会介意这个吧？”
眼看着自家主公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彷徨的神色，郭嘉顿时一口咬定道：“自然不会。更何况，主公心中如此惦念奉先，奉先应当会为此感到高兴才是。”
听到郭嘉的这句，嬴月眨眨眼，语气很是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而身前孱弱却飘逸的青年则是摇晃着手中的羽扇，语气变得更加确切，“比真金还真。”
吕布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嬴月感觉到困扰自责了，那到时候等着他的可不是被他深深的拉住仇恨的两个拥有赤兔的少年和嘲讽了他们的“先主公”弱鸡的关羽和张飞聚众围殴，而是他们这边杀人不见血，用脑子坑死人不偿命，把你卖了还要让你帮我数钱的谋士组的大礼包。
——他们每个人，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家的小主公可以开开心心的。
便是有所思忧，也不该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她难过。
其实说来的话，这一世他们都有一个很是“贪心”的愿想，
——保护他们的主公，这个善良纯粹的小姑娘，在她历经千帆，看尽人世之后，依然可以坚守最初拥有的那份温柔。而不是被世道所同化。
诚然，无论今后怎样，他们都是会和嬴月捆绑在一起的。
而在那条满是艰难险阻的荆棘之路上，嬴月发生改变，变得杀伐果断或是惊疑诡谲乃至是刚愎自用，都是有所可能的事情——这世道从来最擅长的都是沉寂薄凉了一腔热情者的满身热血，将其变得冰凉不再拥有温度，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人想要守护住现在这一刻的她。
——正是因为这个中之艰难，所以才更加显得其弥足珍贵。
若是有朝一日嬴月真的变了，那么最起码在郭嘉的心中，她就只会是自己的“主公”。而再也不是“嬴月”，那个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喜欢将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的小姑娘。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又规定了，这每日都要发生着许多不平之事，最会磋磨人的世道，有些东西就真的不能够两全呢？
起码，这一刻的他是相信，
——便是为王为帝，嬴月也依然可以守得住自己的初心，不为腐蚀。
至于说吕布到时候可能就变成了自己现在心心念念惦记着挖墙脚的“老婆”的“女婿”这个好像有些莫名的“差了辈儿”的问题该怎么办？这种事谁关心啊，战马这种东西和身为谋士的他们，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关系。
而且吕布他要的不就是赤兔吗？有着赤兔血脉的小赤兔，自然也是“赤兔马”，再继续挑三拣四的信不信他拉着同为谋士的同事们开始一起思忖让吕布自鲨的计策了？
再者说，其实吕布他也未必是要给现在的两只赤兔去当“上门女婿”嘛，指不定就在赵括和霍去病的赤兔到了适育的年龄前嬴月就又在卡池中抽出新的赤兔卡了呢。
在抽卡上，他们家主公的运气都一直都是非常可以的。
而抽不到新的赤兔……那只能说明是吕布非，而非是嬴月的锅。毕竟对于嬴月来说，赤兔又不是什么必须要拥有的刚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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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眨眼就来到八月中旬，在之前嬴月有打算等到赤兔满了可以配种生小马的年龄之后就把现有的两只赤兔都拉去配种，给吕布生一只资质优秀的小赤兔出来的不久之后，北地郡这边还真的有一起被提到日程上来的配种的事情。
那就是那十只同样也是先前新年期间被具现出来的，一胎四十宝的太湖猪。
原本太湖猪在刚刚被具现出来的时候，因为体型还小是养在郡守府中的，也是因此吕布和赵括两只笨蛋还被贾诩给暗搓搓的坑去养猪——虽然说他们两个因为心比较大，所以不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坑，反而还养猪养的挺开心的吧。毕竟虽然名义上说是他们两个养猪，但是实际上绝大多数的脏活累活还是有下人干。
等到后来太湖猪体型大一些之后，郡守府中就不再适宜继续养着十只猪了，应该另寻一处专门养猪的地方安置它们才好。
而就在嬴月当时思索着该要如何安置这十只意义非凡的猪，甚至已经在想要不然她再去雇佣一户养猪的熟手照顾的时候，住在农房那边，听说这件事的贾思勰回来主动请命，对嬴月表示他可以照顾太湖猪，其实他对于养猪也挺在行的。
然后在小姑娘和大家的“你怎么什么都会”的注视之下，贾思勰让人在自己的住所那边搭建了一个猪栏，再之后干脆利落的提猪走人，整个一个“干最多的活，说最少的话”的人狠话不多作风，全程深藏功与名。
在听过了贾思勰派人传来的开始给十只太湖猪配种的消息之后，嬴月还特意寻了一天下班后的空闲时间去贾思勰那边看怀孕的十只猪。
只不过她去的时间比较早，当时还并不能够完全确定太湖猪是否已经受孕成功，所以算下来的话倒算是白跑了一趟。
而在等待检验着一胎可以产下四十只小猪的太湖猪是否真的怀孕了的过程之中，时间也缓缓步入九月，又一次到了一年的秋收时分。
整个北地区也都再一次的步入了繁忙之中，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例外。
大人们自然不必说，他们要收割辛劳了一年的农务。而孩子们则是暑假结束，要开始新一学期的课程。
不过这个学开的当真是鸡飞狗跳的，因为可能是孩子爱玩的天性，再加之自制力不是那么的好，无人监督的时候难免放纵，所以有一部分的孩子暑假课业完成的并不好。
尤其是某个被嬴月所眼熟记得的在她的支线任务面板上登记有名的小胖子，更是听说好像仅仅用三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假期的课业给补完——其完成质量可以想象是有多么的……反正孔丘是被孩子的这一操作给气的够呛，都拍桌子了。
现在小胖子已经被孔丘给拎出来抓了典型，每天上课不同于同学们的坐着，而是要站着听讲，平日里课业量也要在比其他人重，不过这一点就是那些个假期课业完成的都不好的孩子们人人有份的事情了，按照孔丘的话来说就是把假期他们落下的东西给找补回来。
学堂之中弥漫着一大片的孩子们的哀嚎之声，不过这件事对于“把小孩们的痛苦当成快乐”的大人们来说这倒也算是个快乐源泉事件，尤其是出身书香世家但是却不喜欢读书的荀灌，看着有一大群人身上发生着自己曾经的“痛苦”而她得以摆脱，简直是笑得不要太开心。
不过正所谓乐极生悲，看着小女孩见孩子们痛苦“补作业”开心成这样，荀彧和荀攸这两个和她隔着许多辈分的“同族长辈”隐隐的萌生出了把小女孩也送去读书、再“进修”一下的想法，吓得荀灌连夜跑路。
当场抛弃被她训练的府中下人们和被她带着强身健体的一些官家小姐，赶着现在秋收的时节去投奔了好像在民生生活之事上万能的贾思勰贾农圣，表示她也想为秋收之事尽上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并且还额外带上了一个小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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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麦田之间。
身上差不多打扮的农民们埋头于田间进行着收割的动作，而在这其中，一名灰色布衣打扮，挥刀动作极为缓慢迟钝的年轻人显然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半晌，年轻人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一把扔掉手中割麦子的镰刀，抬手举着自己割了半天也只割下来一小把的麦子，转头望向一旁坐在道边的木牛流马之上晃着腿的女孩，睁大一双眼睛，语气之中充满错愕的问道：“不对啊，为什么我也要来帮你们干活儿？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客人吗？”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就想把将手中的这把麦子也像是刚刚扔镰刀一样利落的一把扔掉，但是想着他割的那么费力又有些不忍心“毁掉”自己的劳动成果，于是就瞪着手中的东西一时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听到年轻人的这句话，坐在木牛流马上晃着腿的荀灌停下自己小松鼠般啃着烤玉米的动作，抬着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望过去，问道：“你在我们北地郡白吃白喝这么久，现在就让你帮大家割个麦子，你怎么还觉得自己委屈啊？”
听荀灌这么说，年轻人顿时就炸了，大声道：“什么叫我在你们北地郡白吃白喝？我家州牧大人不也是养着你们那么多人吗？我最起码只有一张嘴吃饭吧！”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而正是当初梁州牧来北地郡时带上的那位随身“护卫”，同时也是被他看好的梁州的新生代武将。
因为梁州牧借走了霍去病，所以特意将自己麾下最有资质与前途的小年轻留在北地郡这边当“人质”，名曰进行学习，实则随时进行撕票。
听到年轻人这么说，荀灌顿时就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击必杀的反问道：“难道我们的人去梁州是去吃白食的吗？”
霍去病和他带着走的那一队精兵去梁州那是实打实的在帮他们打仗，抵御外敌，和眼前的这个在北地郡真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的吃白食选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而且再说句嘲讽一点的话，霍去病之所以会去梁州，还不是因为她们这些梁州的武将太废物，这才导致寻求外援的局面吗？
听到荀灌的这句，刚刚还拿着麦子很是嚣张在理的年轻人顿时就偃息旗鼓，不见了气焰。
眼见着自己以理服人，荀灌小姑娘对此满意的点点头，并且由此心中还有些觉得自己的水平也还没差到回炉重造——她这和人“讲道理”讲的还是很通的啊！
随后她从木牛流马上跳下来，指挥着来自梁州的年轻武将把其他人割好的麦子搬到车上——毕竟比起割麦子这种“技术活”，他看起来好像还是更适合做纯粹的体力活。
在大家搬动麦子上车的时候，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去一旁的面包窑之中取了一穗新的烤玉米继续小松鼠进食，顺便又将里面烤的土豆地瓜拿出来分给田间劳作的农民们，让大家吃些东西补充下体力。
在分发食物的时候，有一点小记仇的小姑娘特意的跳过了来自梁州的年轻人——问就是他干活差，没有饭吃！
之后在一车的麦子装车完毕后，荀灌重新坐上牛流马，驱动着满满一车的粮食送至北地郡的粮仓。
不得不说，眼看着粮仓的每一处都被粮食所填满，找不到多余的空置地方，这实在是一个让人的心情感到非常满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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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北地郡这边忙碌着丰收的时候，另一边，梁州。
其实梁州之地也是在进行着秋收，毕竟九月是绝大多数地区普遍的收获季节，不管是平时在忙什么，到了这个时间凡是都该给农务让出路来，那可是关系到第二年大家吃什么的大问题。
但所谓凡事皆有例外，梁州如今大部分郡县的确是在进行着秋收没有错，不过霍去病和贾诩所处的地带却是没有涉及到这一问题，而是在预备进行着战事。
虽然说一眨眼霍去病和贾诩已经从北地郡出来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但实际上刨开路上的行程时间，他们到达梁州也不过就是一月多一点的日子，现在霍去病才刚刚和梁州这边的军队磨合完毕。
而在霍小少年和军队磨合的日子里，贾诩也是把他们此刻身处的边境之城周遭的地理环境摸索的差不多了。
这天，在霍去病带着由他所亲自挑选出来的八百名将士犯险身入草原预备打那些个匈奴一个措手不及的队伍离开以后，青衫的文士坐在桌前，看着摊平在桌上的工程图，幽深的仿佛不见底的眸子眼珠微转，随后他抬手卷起桌面上的图纸，起身走出房间，去找梁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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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这是……？”看到前来找自己的贾诩的身影，梁川不禁有些意外。
从从北地郡出发，到霍去病说要带病出击，这中途的两个月的时间，贾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透明，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现，看上去就真的好像是如同嬴月所说的那般，他就是一个来陪着自家主公的表弟这位“小少爷”的工具人，专程负责照顾霍去病的。
所以梁川完全就没有在意这个与霍去病一起来梁州的写作谋士，读作保姆的贾诩。自然也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来找自己。
——虽然他心中对于贾诩其人不甚在意，但反正明面上是给足了他这个“嬴月的谋士”的面子。就比如……贾诩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他。
听到梁川的这一句问话，贾诩只是露出一抹内敛的微笑，道：“诩有一份工事图纸，有助于护州牧城池，抵御外敌入侵。”
听此，梁川不由得一愣，随后紧接着面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而青衫的文士则是从袖口中取出一份图纸，将其递给梁州牧，不卑不亢道：“此为长城工程图，请州牧过目。”

第80章
贾诩就着长城一事和梁州牧促膝长谈了整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时分贾诩出言道自己应当离开了的时候梁川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的变化。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谈话，被眼前这位鲜少有存在感的青衫文士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学识涵养所深深折服的梁州牧如今已然是扭转了之前对贾诩的印象,之前的透明人形象一扫而光,伴随着产生的新印象则是为人低调的大高人。
所以一听贾诩说要走,梁川顿时间就是想挽留他再说一会儿话，“瞧我,都没有注意到现下已经过了饭点,先生不若在我这里吃了饭再离开？先生好意赠予我工事图纸,可我却让先生饿肚子,我这心中实在是觉得难安啊。”
听他这么说，贾诩没有推辞，而是微微颔首道,“如此也好。诩也可以再与州牧多说一些长城之事。”
贾诩心道,这回可不是他想坑这梁州牧,而是他主动送上门来要他继续往下坑。
贾诩来找梁州牧的时候，也就是想着把长城大致的工事图交给梁州牧,再给他讲一讲长城的好处与功用，忽悠他找相关专业人员具体就实地情况再细化图纸然后去修长城。
——一方面这的确是可以抵御外族,另一方面长城这种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的大工程可以消耗梁州牧手中的资源，进而减少日后他对于嬴月的威胁力和竞争力,并且待到日后他家主公接手梁州的时候还可以白得一个梁州地区的长城,也是大大减少了他们日后的一个消耗，此举也算是一举三得。
原本贾诩是这样想的。
不过在这宛如拥有社交牛逼症的梁州牧除了对他询问长城之事，还拉着他问东问西从天文谈到地理,又从民生扯到治国,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满意再满意之后,贾诩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
……他有了一个新的大胆想法。
而见贾诩应下，梁川则是立刻大喜过望，赶忙叫下人去传饭。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则是又循着贾诩刚刚的话与他再度攀谈了一些长城相关的事宜。
随后在谈话过程之中，忽然见梁川长叹了口气，语气艳羡道：“先生如此大才，嬴郡守能得先生相助，当真是让某觉得羡慕。”
他这句话说的语气很是真挚，任是谁听到他这样的语气都会觉得他说的真心实意。
只不过梁川这话说的的确是发自真心，虽然只有一个下午的交流，但是这已经足够能够让他确定贾诩的才识的确是高于他手下的任何一个人，只是让他为之感到不解的是，这样的一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人，为何……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贾诩这样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个名士。
思及此，于是梁川也就隐晦的问了出来。
听到梁州牧试探的怎他是如何到自家主公手下的，贾诩心中暗自摇了摇头，面上却是一副平淡之色，回道：“诩原本是和妻子一起居于山林之中的乡野之人，后来拙荆病故，我见到旧时一切常常心生悲戚，不愿面对，于是便离开家乡四处游学。之后游历到雍州之地的时候，因为财物被贼人掳去，险些葬命边春山，是路遇那边的郡守救了我。”
随后他继续道：“所以因为这份救命之恩，诩自那之后便留在郡守大人左右。若非她，这世上根本就不会存在贾诩这个人了。”
听到贾诩的这个回答，梁川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觉得自己挖嬴月的墙角、得到贾诩这件事可能非常有戏。
——贾诩的这一番话，不就是在表明他之所以跟随嬴月，就只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而非是被她折服吗！
至于说嬴月好心借兵帮他而他却“恩将仇报”反而想要挖嬴月的墙角，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实在说不过去，太不讲究道义？那自然不会如此，毕竟这件事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也是他和嬴月在做利益交换。
嬴月借霍去病这位在广袤无垠的境外之地仍然能够寻得到方向，可以精准打击外族的少年将军给他是帮了他大忙的确不假，但是相对的，他也答应了嬴月要帮她干掉如今身在州牧之位的雍州牧，助她取得雍州全境，如此一往一来便是相互抵消她襄助的这份“恩情”，他并不欠她什么。
而俗言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待到他和嬴月恩情抵消之后，为求自己的发展想从她的身边挖人，这也是没有什么错处的事情。
要说起来的话，当初嬴月不是也在他的手下的手下挥过挖墙脚的锄头吗？
……虽然说那件事非她本人示意，是她治下的“百姓”自发性卖安利，而被挖走的只是一个普通官员，和贾诩这种人才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但是所谓挖墙脚，那也不是一个巴掌可以拍得响的事情——单单是他有心而被挖墙脚的对象无意那无论怎样这锄头也都是挥不动的啊。
而梁川现在对于挖贾诩这件事情就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嬴月根本就不能够真正的让贾诩发挥他的才能。
当初嬴月对他说的就是不放心霍去病一个人独身去大老远的异地梁州，所以给自己的表弟配备一个军师照顾他。
当时梁川原本是以为嬴月口中所说的“照顾”只不过是托词，真正的重点在于那“军师”二字。
但是直到回到梁州之后，贾诩一直都很透明的存在让他意识到是他想岔了——嬴月说的给霍去病带一个照顾他的人，真的就是字面上的“照顾”的意思。
回来梁州路上尤其到达之后的这段期间之中，贾诩的表现丝毫都不像是来给霍去病当军师的。
——来到梁州以后，霍去病直接就是往军营里一扎，平日里也根本就不管也不理贾诩，更不要说什么与他商量军事谋略这种事，而反观贾诩则是除了每日叮嘱着下人该如何准备霍去病的吃穿用度之外，在其他的事情上毫无存在感，因为无事可做只能孤身一人伶仃落单的在城中随处闲逛。
比起说他是来给霍去病当军师的，倒是不如说是来给霍去病当着为小少年操着一颗老妈子心的管家更为合适。
——他这样又有才华的人，但是却只能够成为主公表弟的“小保姆”，这不就是贾诩在嬴月那里不受重视的表现吗？
——这样的被冷落的人才，蒙尘的珍珠，他不去挖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思及此，梁州牧不由得再次长叹口气，似是无心的带着两分惆怅语气的感叹般道了一句：“若是我能够得到先生这样的大才，定然是要将先生给供起来，而不是让先生随着武将跋山涉水还要备受冷遇——”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朝着贾诩露出一抹有些失礼笑容来，道：“瞧我，在说什么呢？某方才不小心失言，稍后自罚三杯，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听此，青衫的文士也是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什么错处的回道：“无妨。”
随后他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道：“小将军用兵打仗一道之上有奇才，而诩的军事才能平平，自然只要照顾好他的衣食用度就好了。”
一句话说的梁川都不由得开始为他感到不平了，但他到底对嬴月了解甚少，也分不清那美貌至极性格看上去也很是沉稳的北地郡郡守究竟是不知道贾诩多么有才华，还是明知道他有才华但是却偏偏要分给他一个不擅长的军事方面的活计来埋汰人。
看到梁州牧对自己的经历略有感到不愤，同时也好像更加想要对自己挥出挖墙脚的锄头，本体其实是军事战略家，所修第一专业就是军事的贾&#183;又在一本正经瞎说大假话&#183;诩则是微微沉了沉眸子，开始思索起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搞事。
——这梁州牧看上去已经不需要他再继续往下忽悠，已经实现了自我攻略，只要他接下来端着一点，矜持一点，成功打入到敌人内部甚至混到重要位置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毕竟这梁州牧看他的眼神可实在是太过让人感到熟悉了。只一看他的目光贾诩就知道对方这是对挖自己起了心思。
——谁让他所经历过的“主公”实在是太多了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得不说，如今事情的发展其实是真的超出了贾诩最开始的预想。
这梁州牧想要挖墙角的事情，的确是在贾诩的意料之中，只不过这想挖的人和他料想的有些出入。
他原本以为梁川是会想打霍去病的主意，然而万万没想到，在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成了那个被盯上的幸运儿？
——这事情可不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吗？

第81章
如果梁州牧他看上霍去病,那么北地郡那边可能就要直接和梁州把脸皮撕破，表面的和平都无法维持，可若是看上的人是他,那这事情可就变得不是一般有搞头起来了。
——和拥有绝大多数武将直来直去习性的霍小少年不一样,生平别的都学的半斤八两，唯独坑蒙拐骗忽悠人最有一手的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打入敌人核心,从内部瓦解敌方,将其安排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变为己方的大工具人。
不过再转念一想，其实贾诩也能够想通为什么这梁州牧没有想打霍去病这个资质顶顶好的武将少年的主意。
——在梁川的眼中,霍去病可是嬴月的“表弟”,和嬴月存在着世俗眼中最难以割舍、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这可不是他能撬得动的墙角。
……只不过他们北地郡这边一般都不会去提强行解释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各种设定,大家一般都是直接忽视这种东西,这才导致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而且再有一点就是,霍小少年他作风太骄奢了。
自从来到梁州之后，霍去病分分钟就捡起自己曾经的富家公子哥的奢靡旧毛病，
——吃的穿的用的方方面面都讲究到堪称龟毛的程度。衣服要穿最好的料子，吃食也是一顿数个菜，一个菜吃两口就扔,程度就是实打实的浪费粮食。
以往在北地郡,在自家的时候小少年还愿意克制一点,毕竟如今他被从卡池中唤醒来到并非大汉的异世，他作风太豪奢的话不太好,不利于稳固军心，而且他们北地郡也穷啊,没那么多钱能给他挥霍,让他维持着昔日在大汉时的少爷排面。
但是如今到了外面的梁州,就是再骄奢也不必担心对自己家产生什么不良影响——毕竟花的又不是自家的钱，完全没有什么好顾及的方面，所以自然是当然要好好趁机享受一下生活。而且他本来就是给他们梁州帮忙的，有本事的人想要过得豪横一点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于高调骄奢的霍去病的对比之下，一直都低调的，除了霍去病起居方面会嘱咐下人之外一直宛如透明人一样的贾诩
这才给梁州牧留下了他被当成小少爷保姆的印象，让如今发现贾诩很有才华的梁州牧觉得贾诩他可真的是太惨了。
然而实际上事情却和梁川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到达梁州之后，霍去病完全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而不理贾诩根本就是贾诩同小少年说的不必管他，而他每天除了给霍小少年安排吃大户之外总是伶仃孤独的孤身在城中乱晃这是有意的去摸清城中结构，专门为了寻找搞事素材而踩点儿去的。
透明自己的存在完全是贾诩的有意为之——若是行事太过张扬了，他在这梁州可就没有那么自由而是要被眼线盯随了，而不是他惨。
梁川的这种想法，若是传回北地郡，被大家所知道了，那么此事定然会一跃变成北地郡年度最佳爆梗，
——讲个笑话，贾文和备受冷遇，还被霍去病欺负。
而这话要是传到霍小少年的耳朵中，那可能就是年度鬼故事，
——他一个五讲四美的纯真武将能欺负的了贾诩这种肚子里面全都是黑水的心脏谋士？说这话的人可真的是好会造谣哦。
但是现今阴差阳错的误会既然已经就此产生，所以贾诩也就干脆推测着梁州牧的心理，而后有意存心误导他的想法，将他错误的认知变成“正确”的。
伴随着下人端上菜肴，梁川率先倒了三杯酒，朝着贾诩举杯，道：“某先自罚，先生请便。”
说罢，他将杯盏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对面青衫的文士则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语气依然平静，不卑不坑道：“诩有头风旧疾，酒饮的多了会犯病，还请州牧勿怪。”
贾诩再次的脸不红心不跳随口扯出大假话，暗搓搓的暗示着梁州牧要是想拉拢他刷他的好感赶紧去找优秀的医生来同样的“施恩”于他。
至于说为什么要装这么一个病？那原因也很简单，谁让他自己世界的某一任主公就是有头风，所以他对这个病非常熟悉，知道发病是什么样呢。
果然，在听到贾诩这句话之后，目光之中一直都是欣赏之色的梁川顿时就切换到关切的眼神，道：“既如此，先生还是莫要饮酒了，我让人换茶来。”
同时梁川的心中也是不由得对自己挖嬴月这个墙脚的事又多了两分信心——在患有头风喝酒会头疼的情况之下，贾诩还是给他这个面子喝了一口，这应该说明……他对自己的好感应该也是很高的吧？
而看着梁州牧这若有所思的自我攻略状态，青衫的文士则是再度在心中摇了摇头，觉得这哄骗对象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随后他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入口的一瞬间就有些想蹙眉，在这一刻，贾诩终于意识到他来到梁州之后，吃到的饭菜一直都挺难吃的不是因为下人怠慢他这个透明人，而是他们梁州的厨子做的饭菜真的就是这么难吃。
……就连州牧府的厨子水平都这样，真是没救了。难怪霍去病浪费粮食。换他他也想浪费。
——离开北地郡的两个月，今天又是想苏轼的一天呢。
贾诩在心中默默想着，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真的是很能懂为什么孙策这么喜欢苏轼苏大厨。
不过话说回来，看这梁州牧对他这么感兴趣，这么想挖他跳槽到梁州，那能不能让他向自家主公花一笔报答“嬴月对他的救命之恩”的赎身费呢？
这样的话，如果是他们家小丫头为了利益把他“卖”给梁州牧，那么他来梁州当内应就是正大光明的了。
毕竟如果他要跳槽来梁州，那么他的形象就必须要是正面的，在梁州牧的眼中他应该是一个知恩图报的，高风亮节的人，如此才方便搞事，不然的话就算混进来了也不过是一个边缘打工人，
——不忠不义之人，向来都是为人所不齿。
虽然说他从不自诩自己是好人，也不想当好人，在很多时候他的道德水平也都很堪忧，但是若菲不能够以好人的身份被挖到梁州，得到重视，那他就完全没有这种“跳槽”的必要了。
一顿饭下来，梁州牧和贾栩之间两人表面上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但实际上各自心怀鬼胎。
一个思忖该要如何才能给自家主公谋得最大的福利，一个则是想着等到以后大家现在的和平交易结束了，就从现在的盟友手上挖墙脚，将贾诩这颗蒙尘的明珠给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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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
不同于“流落异乡”只能够吃着味道普普通通——或者直接说的直白点就是难吃的食物的贾诩，北地郡这边在秋收这段期间，又一次的解锁了一些食物的新吃法。
就比如土豆。
嬴月从墙后探头，左右望了两圈确定周遭没有人在这，先是朝着身后说了一声“没人”，而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而跟在小姑娘身后一样狗狗祟祟的人，则是一个比较让人意外的人了。
——孔丘。
只见向来都很注意形象的长者微微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跟在嬴月身后，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看上去仿佛就好像在被人追杀一样。
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那事情还得从前几天的郡守府的厨子在做饭时不小心将切好块土豆误碰入了翻腾滚烫的油锅之中说起。
因为如今秋收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就如同去年贾思勰所说的瑞雪兆丰年，明年定会有个好收成一般，今年地里的庄稼收成非常好，粮仓丰满，百姓们在教完了官府的赋税之后家中的余粮仍然绰绰有余，接下来的数个月都可以过得很舒服。
所以为了庆祝这个好收成，郡守府这边就杀了一头猪庆祝。
当然，杀的不是那十只来自系统的太湖猪——还指望着那十只猪好好产仔从而实现北地郡小猪的倍数增长呢，而是先前买来的给十只太湖猪配种的种猪，如今太湖猪已经全部受孕完毕，这只种猪暂时没什么用处，又碰到这样子开心的事情，所以干脆也就直接将它杀了让大家更开心一点。
而在杀猪之后，嬴月也是久违的又一次将以前抽到的那本菜谱翻了出来，想着让厨子给大家做点新菜色，而在最后选定的要做的菜之中，有一道菜的前期工序便是需要用油炸。
距离从贾思勰那边正式使用植物榨油开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如今在北地郡有已经不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奢侈品，就是寻常的百姓家中少说也能有着那么一罐的植物油。
当然，这倒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配备榨油的工具。而是现今嬴月手下的几个郡都有派人去开一家油坊，坊中提供两种服务，一种是直接买成品的植物油，价格稍贵一些，但是胜在方便，另一种则是自己带着可以榨油的植物交取租用器械的银钱自己制作，价格更便宜，只不过要花费时间。
但无论是贵还是便宜，对于百姓们而言都是力所能及消费得起的银钱，所以大家是很愿意买上一罐从前只有逢年过节、重要日子才有机会吃的油改善食物味道的。
言归正传，就在郡守府的厨子在进行那道油炸工序之前，不小心误将切好的土豆触进了沸腾滚烫的油锅中，然后就解锁了酥酥脆脆的美味炸土豆，导致了郡守府的大家罪恶的开始。
土豆这种食物本身就是很好吃的，而在经过油炸之后，它的好吃又能够再次升上一个等级，搭配着美味的调料让人完全就停不下来。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郭嘉直接就一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炸土豆，把自己吃到上火才停下来，或者也可以说是，被迫停下来。
——孙思邈老先生表示，他要是再继续这么吃，那就等着无止境的牙疼吧。
而府中出了郭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为人养生爱健康的孙老先生自然也是再一次的给全府上下——主要是最近几天咔嚓咔嚓吃炸土豆的几个人号了号脉，然后检查后的结果就是，孙思邈表示这种炸物吃多了是真的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建议大家最好尽量不要再吃这种东西了。
……就算是吃，一个月吃一次，这种频率也撑死了。
所以这才导致嬴月和孔丘两人在郡守府中狗狗祟祟，宛如逃难般的局面。
——谁让他们俩就是此前“咔嚓咔嚓”阵营的主力人员呢。
自然，嬴月是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而孔丘……郡守府中除了嬴月和医术高超的孙老先生之外没人知道，倒不是他在乎形象觉得自己抱着炸土豆咔嚓咔嚓有损颜面什么的，他一辈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没否认过自己爱吃这一点，但是那一群据说是修习儒家思想的后世后辈实在是让孔丘觉得受不住——他就连吃个肉他们都要恍恍惚惚如遭雷劈般震惊！
……反正孔丘是觉得这群人都是虚假的儒家弟子，他并不想不承认他们。
而就在孔丘心中黑化值读条想带着那一群后世儒家弟子毁灭的时候，嬴月已经跑到了草丛前面，提了提裙子直接坐在地上，朝着孔丘挥了挥手，“仲尼先生，这边！”
看到小姑娘这样“不拘小节”的随性，孔丘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紧接着他就再也没有犹豫什么的走过去，在嬴月的身边坐下。
——他平生就是太过于以“君子”礼义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才会导致那些虚假的后是如家子弟给他蒙上那么厚一层不是人的滤镜，以至于他为了不被用奇奇怪怪的目光来看吃东西都得躲躲藏藏。
从今天起，从前的那个克己复礼，严格要求自己的孔仲尼就彻底的死了。
因为在后世被封神所以无故承受了太多的孔丘心中莫得感情的如是想道。
……虽然说这种事情好像并不会磨灭掉其他人对他的超高滤镜，反而只会起反效果，让他收获到更多瞳孔地震的眼神吧。
“仲尼先生，要小番茄吗？”不知道此刻孔丘心中在想什么的嬴月从旁边的藤蔓上扯下两个红彤彤的小番茄，对他问道。
前几天郡守府中吃炸土豆吃的比较凶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蘸料就是番茄酱，配方来自嬴月手中的那本烘焙书，除了番茄酱之外还写了许多其他果酱的熬制方法，不过在试了一圈之后，大家发现还是番茄酱配土豆比较好吃。
看着小姑娘朝自己递来的生番茄，孔已黑化丘没什么犹豫的伸手接过，都坐在地上了也不想讲究那么多，直接就一口土豆、一口番茄的吃起来。
随后他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嬴月问道：“说来，奉孝的牙痛，如今好些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嬴月摇了摇头，道：“奉孝看上去完全没有变化，还是很难受，有些人还是只能喝粥，不能够吃别的东西。”
而这也是今天嬴月和孔丘两个人搞了炸土豆如此偷偷摸摸的真正原因。
孙思邈虽然是表示了最好少吃点油炸食品但是也没有真的管到这种严格到有些令人发指的地步，之所以两个人会鬼鬼祟祟到这个份上的原因还是之前吃太多炸土豆上火而牙疼的郭嘉。
郭嘉这次的牙疼是真的很严重，连正常进食都不可以，自然也无法工作，官府那边告了好几天的假。
但是这一次的告假对于一直都想告上几天假摸鱼的郭嘉来说却一点都不开心——每每牙疼起来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了一样。
所以在如此的重痛之下，一向都很孱弱的青年近几日来身上就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幽怨气息，尤其是在大家吃饭或者吃什么东西的时候这种气息尤为强烈。
而且如今因为牙疼而告假在家的郭嘉就仿佛是开启了什么雷达一般，总是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每一个吃东西的人的身旁，然后发散着让人倍感压力的幽怨的气息，这才导致嬴月和孔丘沦落到这个地步上。
而嬴月和孔丘两人之所以会狗狗祟祟到如此地步就为了背着郭嘉吃一点炸土豆，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为了吃这个东西，而是这一天刚好就是他们两个人偷偷加餐的秘密日。
——至于说这个秘密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那还得追溯到当初小姑娘让厨房私下里给被虚假的后背们“迫害”的孔丘做东坡肉的时候。
而之所以这一次加餐加土豆，则是因为相对于其他的菜来说，这是最为简单好做的，不费时间，可以使得他们大概率的避开可能在后厨“游荡”的郭嘉。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自从上火得了牙疼开始，郭嘉的“战斗力”是真的直线上涨，连白起这个武力天花板都不愿意直面他。也算是另一个层面上的“风头无两”了。
想起郭嘉因为牙疼而泪眼汪汪的样子，嬴月不由得叹了口气，轻声道：“唉，希望奉孝快点好起来吧……”
随后她的目光中又有些困惑，不解道：“但是为什么呢，明明孙先生说过奉孝好好吃药的话情况会好转啊，孙先生的医术那么高超——”
自语嘀咕到这里，嬴月的话音忽然间戛然而止，像是被惊吓到一般的突然中断。
见此，孔丘不由得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嬴月语气有些迟疑的回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奉孝情况完全没有好转了……不过我也不能够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确的。”
话音落下，身后靠着草丛坐在地上的美貌少女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摇晃了下脑袋，抖了抖头上的草叶，对孔丘道：“仲尼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去确认一下。”
孔丘则是微微颔首，道：“郡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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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九月下旬的时候，北地郡的秋收已经全面结束，在彻底收工的当天晚上，嬴月趁夜去了趟边春山，
如今她的系统面板上还有着好几次十连抽的机会，加上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抽过卡了，所以嬴月便准备再度进行一次收卡。
不过在打开抽卡面板，看到上面的剩余次数的时候，嬴月顿时就愣了一下。
……她的剩余次数增多了。
但是如今她手下的几个郡还剩下的那些胡人奴隶近期倒是没怎么死人。所以也就只能够是……
“梁州外的匈奴。”嬴月轻轻的念出声，只不过除了声音的大小之外，她的声音中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起道：“边境苦寒之地境外的胡人，总归是要比繁华昌盛地接被压制的外物猖狂的。”
“道理我都懂啦，但是……”听到白起的声音，嬴月抬眸，望着身前的英毅青年，忽然鼓了鼓腮帮子，有些郁闷的说着，“就很讨厌这些畜生啊。”
看着声音软乎乎抱怨如同撒娇般的美貌少女，白起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然后以难得柔和的语气说着凶残的话语，“你讨厌的话，那我就把他们都杀光好了。”
随后他又逻辑严密的补充上一句，“如果届时梁州到手，他们还没死绝的话。”
而听到白起这么说，嬴月则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问道：“我们现在和梁州牧不是合作的关系吗？这样就打人家的梁州的主意是不是不太好啊？”
随后在英毅青年的目光注视下，美貌少女抬手绞了绞自己垂落在身前的长发，小声嘟囔道：“我其实也不是很讲究这个东西……我的道德没有那么高啦，文和先前离开之前也一再和我说过我和梁州牧就是暂时的利益关系，但是现在去病与文和还有我们的不少将士不是还在梁州嘛，就算是要放眼长远打梁州的主意那也要等他们回来啊……”
听着嬴月小声，但是落在自己耳中很是清晰的碎碎念，白起忍住笑出声的冲动，提醒着自己的小主君他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抬手指了指半空悬浮着的透明光屏，“是不是该抽卡了？”
“是哦。”白起这么一提醒，嬴月这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到身后的面板上，保守起见的只在“十连抽”上按了一下。
随后在光屏闪动着熟悉的看不懂的字符的时候，重新转过头来和白起说着如今身在梁州的两人的事情，“去病和文和都走了好久，但是一直没写信回来，白起你说我要不要往梁州寄一封信啊？就是比他们两个晚离开的，去了更远地方的子贡都写了信回来呢。”
端木赐的离开是发生在贾诩和霍去病随着梁州牧去梁州的不久之后，毕竟比起在北地郡任职财政，外出挣钱养着家里各种大大小小的花销要来得更加重要——管理财政这件事情很多人可以做，便是不熟的也可以慢慢教，但是出去挣钱却是由不得拖延的，别的不说，吕布手下的那支骑兵和他们的马儿就是一只大型深不见底的吞金兽。
甚至这一次为了挣钱，不单单是端木赐出去了，另外一位同样身为大商人的糜竺也一并出动。
两人带着从那本《如何让富婆爱上你》书中研制出来的各种可以让富家太太小姐们欣喜若狂的东西，
打算要在东方的富庶之地开上一家店铺，一家可以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至于之前的毛衣棉衣生意，则自然的被直接放下——原因有二，一个是利润和那些卖给富婆们的东西完全没得可比性，另一个则是……嬴月现在手上毕竟是五个郡，人口急剧增多，羊毛和棉花这些东西内部消化都不够用，哪里还有多余的拿出来做生意。
听到嬴月担心贾诩和霍去病，白起想了想，安慰道：“或许他们的信件如今正在路上呢。”
“何况，”他又道：“他们两个都不是遇事无力自保的人。”
“这倒也是……”
嬴月点点头，然后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电子音，开始播报着此次的抽卡结果。
然后在机器的电子音停止之后，嬴月就愣住了。
无他，因为她这一次听到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的十声播报的电子音。
——这一次的十连抽，她抽到了十张卡。
而在这十张之中，除开有两张是书籍卡之外，余下八张全部都是人物卡。
嬴月抬眸向对面凭空出现的陌生人望去，看着一排连着的八个人，美貌的少女忍不住的有些陷入沉默。
半晌后，在与他们全部打完招呼后，嬴月伸手扯了扯白起的衣角，小声道：“白起你觉不觉得……我好像逐渐有了去当人牙子的资质？”
虽然说理论上来讲，她的十连抽没有空卡，而且还涵盖了八张人物卡，这种事是非常让人开心的，但是实际层面上……又双叒叕捡到了八个受伤昏迷的人，就算是在“捡人”这件事上已经胡扯习惯了的她也还是难免觉得心虚。
听到嬴月这么说，英毅的青年则是无奈摇摇头。
而这时候的两人还完全不知道，此时远在梁州的被嬴月所挂念的贾某人，是真的有在认真的思考助力自家主公开启“人牙子”事业——把他卖给梁州牧，去祸害梁州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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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巧合的是，新抽到的八张人物卡全部都是R卡，也全部都是有过当官经验的人，而且在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之后都愿意给嬴月打工。
于是嬴月也就敲定下来，等他们在郡守府“养伤”养好了之后，就两人一组，分别去其他四个郡的官员岗位上报道。毕竟北地郡如今并不缺官员，或者应该说是，不缺可以挑大梁的官员。
而嬴月将这些人送去其他的四个郡，也是抱有着一份期望，希望他们比较支楞的。
这也并不是说在她手底下的官员真的就找不出几个能干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中其实存在着好几位她很看好的对象，只不过，
——到底是……来自系统卡池中的人，对她而言，意义比较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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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定下来了新捡回来的八个人要分别去其他四个郡工作，但是在他们“养好伤”之前，嬴月倒是提前先行的去了一趟如今在辛弃疾手下的五原郡。
五原郡，乃嬴月先前同荀彧所说的想要的张掖郡的邻郡。
之前因为秋收的缘故，这件事情被压后，而如今秋收既已结束，那么也该到了重新正视这个问题的时候。
时隔这么久，此前对自家主公说过“如您所愿”的荀彧自然也是早就拿出了如何取得张掖郡的计策。
荀彧知晓自家主公性格温柔，是个不喜欢诉诸武力的小姑娘，何况如今天下未乱，烽火未起，她身为一地郡守，也不宜动兵去攻打另一位郡守的所辖郡，是以便为自家主公量身定做了一个和平拿下张掖郡之策。
而在听完荀彧的计策之后，嬴月忽然之间就感觉自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赵括和霍去病会跟她说“天底下的谋士心都脏”。
因为她震惊的发现，
——君子如荀彧，竟然切开也是黑的。

第82章
嬴月去五原郡的时候,其实并非是她一个人独自去的。这个不是独自指的不是她带了随从侍卫——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是指的是来自系统卡池中的人有人一起去。
但是却并未是帮她出谋划策，要获取张掖郡的荀彧。也不是向来都跟她关系极好的郭嘉戏志才,而是诸葛亮黄月英夫妇。
荀彧没有跟着去的原因,是因为他要留在北地郡坐镇，统筹整体。
而郭嘉和戏志才原本是可以跟着嬴月去的,只不过如今郭嘉被罚,只能留在家中,至于说他为什么被罚？那事情还得要追溯到不久之前的郭嘉吃油炸食品上火，牙疼的厉害又迟迟不见好说起。
当时嬴月觉得奇怪,为什么郭嘉连着喝了孙思邈开的药好几天,情况却一点都不见好转,直到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去询问过了戏志才,郭嘉是不是有着不好好吃药的前科，得到“郭嘉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以药来灌溉培养植物”这一答案，从而破案了郭嘉为什么牙疼丝毫不见好转的事情真相。
被点出这个错处的时候，牙疼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郭嘉小朋友也真是懵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狡辩,哦不,是辩解道,以药浇花那只不过是他的反射性行为，是刻在他的骨肉他的灵魂之中的条件反射。
“而且我也没有全部倒掉,我还喝了一半儿呢。”在一群人的听堂会审之下，向来都是有多少药就给自己的花“喝”多少药的郭嘉试图举例论证他真的是无辜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有人要听他的这种废话,直接将做了“造成恶劣影响”的郭某人罚去面壁并且还要写检讨，所以自然嬴月出门不带他玩儿。
至于戏志才，原本他及时“揭发”郭嘉算是有功，于情于理都不该落得和郭嘉一样的局面，事实上嬴月也的确是说了戏志才想的话可以跟他一起去五原郡，只不过被被他所“出卖”的郭嘉给拦了下来，强行拉着戏志才好兄弟一起挨罚。
而要说事情到最后和嬴月一起去的人变成了诸葛亮和黄月英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也很简单。
和嬴月一样，他们两个来这边也是办正事的。
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他们两个之前就想来这边了——此前的时候这对发明家夫妇就有遵循着来自系统的那本火药相关的书籍制造火药，只不过虽然配置的比例书上写的很是详尽，但是在实际应用的时候使用剂量却是一个并不太好控制的问题，而如今在五原郡当郡守的辛弃疾，他所生于的宋朝已经是江湖要应用在军事方面，同时他又是当过武将，有过玩火药的经验，所以就打算来找辛弃疾交流沟通一下火药的问题。
只不过当初那个时候辛弃疾比较忙，他们也不想贸然过来这边给他增加工作量，所以也便将此事延后，直到如今秋收结束之后官府的大家手头上的工作都告一段落，刚巧嬴月也要来五原郡，于是便跟着一起来了。
自然，在不想麻烦辛弃疾拔冗这段期间，暂停手头上的火药工作的发明家夫妇也是没有闲着，而是带着手底下的工匠们又一次的去复刻了以前在他们自己的世界时，黄月英便已经发明出来的一样东西。
——可以推磨的木头人。
在和嬴月一起离开北地郡，到五原郡的前几天，黄月英做的木头人刚好是制作完毕，工序进行的很顺利，由于木头人可以无休止不疲倦的推磨，大大减轻了人的负担，所以已经被拿去油坊进行投入工作了。
算下来的话，也算是一事平后再另起新事。
而在五原郡这边，发明家夫妇也是有着熟人的存在，
——刘备和张飞，在继被嬴月“捡回来”、“养好伤”之后，他们两个来的便是这边。
其中刘备还是诸葛亮在自己世界中所追随的主公。
想着这一点，记得自从自己将他们从卡池之中召唤出来后，除了最开始在郡守府“休养”的那段时间之外，他们几乎都没有什么机会聚一聚，嬴月也就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昔日的君臣，让他们得以叙旧。
……虽然说以如今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诸葛亮的实际年龄，好像在他们的世界算起来的话，其实他还没有真正开始追随刘备，不过他有着系统给他的未来跟随刘备的记忆，所以嬴月觉得应该也不会差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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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晚饭之后，想着嬴月这一次来五原郡完全是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很是突发情况的事情，辛弃疾不由得开口问道：“说起来，主公忽然间来五原郡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一般来讲，上司忽然之间悄摸摸的，一点通知都不给提醒的到你的工作岗位这边来，那十有八九是怀疑你工作态度或者工作能力不行，所以要来个突击检查，力争一口气抓住你的小辫子，然后把你薅下去。
但辛弃疾知道自家主公是什么性格的人，嬴月身上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疑心病，她突然之间到了五原郡这边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专程大老远的从北地郡跑过来。
听到辛弃疾的这个问题，嬴月微微颔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复道：“我是为了张掖郡而来。”
随后，美貌的少女转眸看向一旁的刘备，道：“此事……还要麻烦玄德去做。”
“我？”听到嬴月点名自己，刘备不由得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发懵。
“是。”嬴月点头，确切道：“这件事情玄德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这么说，直接就是让刘备感到更懵了，一时间想不出是什么事情才能够将“最合适”这三个字落到他的身上。
毕竟嬴月的手下，无论是论文还是论武，他都不是最拔尖的人。
——她从卡池中召唤出来的各个时代的能人实在是太多了。
何况听她刚刚的话，是想要隔壁的张掖郡，取得另外一个地方，以人的第一思维来想便是诉诸武力，领兵打仗这种事情就更加不是他所擅长的了——最起码的，在这一方面上，嬴月手下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出好多个远强于他的，就比如他身边的张飞。
而就在刘备感到奇怪的时候，随后便见嬴月笑了一下，解释道：“此事并非是涉及官场又或是战场，而是需要玄德与百姓们接触。”
嬴月声音缓缓，以一种令人很舒服的语速说着，“我知晓玄德性格随和，又听说了玄德从前是爱民如子，便是普通寻常百姓都可以与玄德同席而坐，而在战乱敌军来临之际，同行的百姓们亦甘愿为玄德断后阻拦敌人。”
“郡守的意思是……”听嬴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备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知道眼前的美貌少女想让自己做什么了。
嬴月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平日里大多时候总是很软糯的声音铿锵道：“我要玄德，助我得张掖郡的民心。”
“玄德可愿帮我？”
刘备脾气很好，又没什么架子，从前在他的世界的时候在百姓之中有着很好的人缘，去做攻略人心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
当然，如果这件事儿刘备不愿意做的话，嬴月也不会强求，毕竟除开刘备之外，其实还有着另外一个来自卡池，没有什么架子，同样可以和百姓们相处很好的人——孙策。当初孙策可是在北地郡人缘好到了阿嬷们热情的要帮他介绍对象的。
只不过相较于刘备而言，孙策身上存在着一点点的小问题——他的容貌生的太好了，太耀眼容易让百姓们觉得和他有距离感，而刘备则是面相生的宽和敦厚，看着便像是一个老好人，让人生不起警惕心。
“备能有什么不愿的？”听到嬴月的这句话，刘备回道。
随后他又道：“不过郡守只让我去做收服民心之事，而不出兵取郡吗？”他还以为嬴月会像是对待扶风，安定和如今他所处的五原三个郡一样，走“先拿到地方，然后再收民心”的这个已经摸出一份套路的流程。
听此，嬴月摇摇头，道：“张掖郡的郡守不足为虑，所以这个形式并不重要。”
而且张掖郡和扶风、安定、五原三郡的情况又不一样，这三个郡之所以会到他的手中，都是因为原本的郡守比较怂，所以主动的向她滑跪，将三郡拱手奉上，来路是“和平”的，所以可以在接手之后慢慢收拢民心。
但是张掖郡的郡守断然是不可能主动将自己手中的郡送上来，如果嬴月想要取的话，那么就要动兵。
诚然对于如今的她而言，想把张掖郡打下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若是如此的话，病人造成百姓慌乱，对她这个“外来入侵者”充满防备与憎恶。
嬴月想要张掖郡，想要的自然不单单只是一个“张掖郡”，而是张掖郡的百姓民心所向，不然的话便是得到一个地方的空壳子，又能有什么用呢？
——强行得到一个百姓抵触，诸事不愿配合的郡，那是给自己徒增麻烦，还不如不要。
何况若非实在无可避免，嬴月也尽可能的不想诉诸武力这个最后手段。
所以取得张掖郡，也自然就是先从百姓这边下手了。
不过此事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他们这边有机会有操作空间，那归根结底还是要感谢如今的张掖郡郡守——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张掖郡，不，或者可以直接说整个雍州，可能是因为这两年雍州已经被朝廷放弃不管不顾了的缘故，所以雍州的这些郡的郡守们倒是真的没有什么靠谱的好人，区别也就是坑多坑少的差别。
所以荀彧在制定“和平取得张掖郡”的攻略的时候，几乎就没怎么考虑过现任的张掖郡郡守，而是直接想着偷家把百姓们给攻略下来，到时候力图让张掖郡成为及陇西郡第二。
——当初的及陇西郡之所以会到嬴月的手中那可是因为百姓们自发主动的献城。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便是之前来北地郡兴师问罪的雍州牧那边的问题了，只要他们一日没有直接对张掖郡正经下手，他们也就一日没有正式的和雍州牧把脸面撕破，可以留出更多积攒力量的时间。
听到嬴月这个回答，刘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眼眸，随后问道：“那我该要如何做？”
一听到刘备的这个问题，在场的其他几人不仅也同样好奇的看向嬴月，不知道她从刚才开始就神神秘秘、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这个计策的真面目究竟是怎样的。
而看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美貌的少女则是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歪了歪头，可爱道：“想得民心嘛，自然是去做好事啦。”
随后嬴月转头看向辛弃疾，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与此毫不相干的问题，“幼安，之前五原郡修补城墙剩下的那些材料还在吗？”
“在的。”虽然不知自家主公这是什么问题，但辛弃疾想了一下，还是认真的如是回道。
而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嬴月则是弯着眸子对刘备道：“那玄德就去帮忙张掖郡修补城墙吧。”
“这怎么行！我大哥怎么能去干这种活！”嬴月的话音才刚一落下，被点名的刘备还没什么反应，但是张飞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眼，然后反射性的说出这句。
听到张飞这句，刘备立刻清咳一声，“郡守定然有其用意，三弟你不要打岔。”
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嬴月，道：“郡守请继续说。”
不过听嬴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结合那刚才的话，现场之中的大家其实已经差不离的明白嬴月的意思了，毕竟大家都是靠脑子吃饭的，说到这一步了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有些愧对自己了——哦，要排除掉张飞，不靠脑子吃饭的他现在看着好像全部都已经懂了的其他人简直就是满头雾水。
随后嬴月继续道，给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张飞解释着：“简单的来说，就是让玄德带着人去张掖郡，见张掖郡的郡守帮助他改善张掖郡的民生，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出的力更多，但是因为表面上是我们的人在干活，所以在百姓的眼中功劳就是我们的啦。”
他们不仅仅要偷家，而且还是要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在人家眼皮底下的偷家。
别的不说，起码他们北地郡这边的火炕拿出去肯定是会让那张掖郡的郡守心动——寒寒冬日里，谁不想过得更加温暖舒服些啊？
而只要张掖郡的郡守在开始的时候心动，那就一切都好办了，刘备就可以顺势提出在整个张掖郡推广，让百姓们也都可以在冬日有更多的温暖。
如果张掖郡的郡守同意，那么这种技术活自然就是由他们的人带头指挥着，在这个过程之中就是疯狂刷百姓们的好感的时候，等火炕改完了民心也就差不多都是嬴月的了。
而若是张掖郡的郡守拒绝的话，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只要他敢拒绝，刘备分分钟就能让人把这事儿在张掖郡中大肆宣扬起来——天哪！张掖郡的郡守不做人啊！只顾着自己安逸享乐，而不管百姓们的死活！
到时候百姓们一闹起来他仍然可以顺势的带着“技术人员们”将火炕的做法传授给百姓，好人的名声和民心也依然还是都归了嬴月。
至于说张掖郡的对手会不会在最开始就拒绝嬴月这边的好东西共同分享，就是要凭着一身正气与寒冷做抗争？那也无所谓，本来重点也不在于他那里。
他拒绝的话他们这边还可以卖一波惨，大声指责——当初你到北地郡都那么欺负我们郡守了，如今我们家郡守念在大家同为雍州牧的手下，秉承要和平友好相处的理念不计前嫌的来给你送好东西你却还不领情，关键你不领情、不需要也就算了，但是你治下的百姓们怎么办呀？他们又不像你高官厚禄保暖衣物无数，指不定多了一个火炕在寒冷的冬日就能少冻死不少人呢。
如此便是又回到了第二种可能性的路线上，最后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
张飞沉默是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有些不太够用。
而其他几人沉默则是因为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黑心肝的法子竟然是光风霁月的荀彧想出来。
——这和他的温润君子形象实在是太过不相符合。
不过再转念一想的话，其实这倒也真的不至于破灭他的形象，毕竟荀彧的计策还是很“光明正大”的，最多也只能够说这是他们谋士的标准配置，和办事向来都很毒的某贾姓文士有着本质区别。
于是，刘备接下来带人去张掖郡的计划就此定下。
而流程则是决定要走方才嬴月提到过的去帮他们修城墙，以此为敲门砖，先让张掖郡的百姓感受到他们的和善。
-
梁州。
带着一支队伍深入大漠的霍去病已然是已经回来，首战大捷，伤亡人数可以忽略不计，狠狠的挫一波匈奴的锐气。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霍去病的生活作风再是奢靡，梁川也都觉得值得了，心道有本事的人是真的可以拥有脾气。而嬴月手下有这样实力强悍的少年英才，也当真是让他觉得羡慕，只可惜这颗好苗子是人家的表弟，连贾诩那样的人才都被派来给他当保姆，可见他和嬴月的关系之好，不是他能够挖得到的。
只不过虽然霍去病这棵资质好的让他眼睛想放光的苗苗他没什么机会，但是贾诩的情况看起来他还是很有指望的。
就在梁川心中想着该要如何把贾诩这颗优质大白菜挖到自己的梁州的时候，忽然间耳边听到扣门声，于是不由得停止了自己的挖墙脚思绪，抬眸朝着门口道了一声，“进。”
走进来的是那道熟悉的青衫的身影，一看到贾诩，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意，“文和来了。”
而青衫的文士则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问道：“州牧找诩有事？”
自从那日给梁州牧送过长长的工事图之后，贾诩便重新将自己归置到一个透明人的位置上，少说亦少做，依然是那个除了照顾霍小少年的起居的好好管家，就好像那天他什么都未曾和梁川说过一样。
过犹不及，最擅观察人心的贾诩深谙这个道理。
送长城图的那天是梁川拉着他说话，所以他才会展露学识，而平日没有人问的时候，他依然还是那个低调的透明人，这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如若不然的话便会让梁川觉得他是有意为之，从而觉得此人心机颇深，就不利于他后面的搞事了。
反正他沉得住气，毕竟打人家谋士主意，想挖人墙角的又不是他贾文和。
听到贾诩的这一句问话，梁川顿时一脸愁容，叹了口气，道：“我愧对了文和一番心意啊。”
贾诩：？
这唱的又是哪出？
随后贾诩就见梁川指了指自己的桌面，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各种图纸。看上去应该是他寻了工匠因地制宜细化过的适合梁州实际修建长城的工程图纸。
同时桌面上还有一本账簿，看到这瞧着熟悉的册子，贾诩的眼皮忽然就跳了跳，心中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贾诩就听到梁州牧说，长城的事情之前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各方面东西都配备好了，实地建造的图纸都出来了，他也已经准备开始找人去动工了，只不过就在预备动工前夕，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而这个问也题是北地郡也一直都面临着的问题。
——钱。他缺钱。
在财政那边交修建长城的预算汇报上来之后，梁州牧就悲伤的发现他们梁州的资金似乎有些不是很能够支撑得过来长成这种大工程，如果要开工的话，大概长城修到一半的时候可能就会断了资金链。
所以这个东西究竟到底要不要去开始动工一个只能够完成一半工程，就真的让人感到蛮犹豫的。
倒也不是说梁州真的负担不起长城的资金，只不过在不妨碍基础生活的情况下修建和要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修建，这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概念。
梁川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在听到自己预备给自家主公白嫖一个长城的计划出现了问题后，贾诩内心终于开始出现一点波动。
随后只见眉目间一派温和的青衫文士唇瓣翕合张，但是最后也还是垂下了眸子，选择了沉默。
一直在看贾诩的梁川自然是不会错过他的这一神色，于是不由得问道：“文和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他的这一问话，贾诩先是握了握自己的手，而后缓缓松开，似是心中犹豫挣扎许久，才语气试探的开口问道：“州牧的心中……是想修长城吗？”
梁川一口应下，“我心中自然是想的。但如今这不是……唉——”
听着他长长叹的一口气，贾诩道：“其实，州牧若真的想要，也并非是没有财物可用。只不过可能对您的名声不大好……”
一听这话，梁川先是愣了下，而后问道，“文和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听此，青衫的文士微微垂下眼睑，轻道：“我先前见到，前几日来见州牧的那位世家子当街纵马伤人。”
一句话一落下，见到梁川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紧接着在一亮过后便顿时染上压抑着的怒火的那一刹那，贾诩就知道，他的白嫖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第83章
梁川压制着眼中的怒火,让它不要烧到贾诩这个他极度想挖的人才身上，万一把人才给吓走了就得不偿失了。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冰凉，“若非文和提醒,我都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就在他的梁州,就在他这个梁州牧如今所处的郡县之中，他竟然不知道有人当街纵马伤人这种事情。看来梁州也当真是需要好好整顿了。
俗言道，铁打的皇帝流水的世家。换做一地长官也同理，世家在当地时间绵长,历史悠远,有着足够深的根基,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平日里在一些事情上，他也愿意让步给这些世家,以求得大家的和平共处。
可是这一次是真的够过分了，当街纵马伤到人此等之事竟然都能直接瞒过他，说把消息压下去就把消息压下去，此举这不就是完全没把他这个州牧放在眼里吗？
梁川微微垂眸掩盖住自己眼中的冷光,随后他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的问道,“文和可知那名受伤的人最后怎么样了？伤的可重？”
贾诩微微摇头,回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贾诩还真的知道那个后续，只不过他不想和这梁州牧说。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原委，又哪里能有梁川派部下调查汇报上来的结果更加让他感到愤怒呢？
那纵马伤人的世家子弟出身自梁州地区有着几百年底蕴的一个豪强大族，据他同百姓的打听悉知,这个家族的人一直以来都很是嚣张，做事张扬惯了,其一些族人霸道横行的事迹在梁州好多个郡都有所传泛。
像是这种有着深厚底蕴的世家,换而言之说的俗一点也就是有钱。尤其是像这种宗族多出败类,简直就是可以堪称当地的毒瘤的家族，是最为适合抄家，“赚”上一笔快钱用的了。
——一群根子都已经烂透的烂人，死不足惜。
而且再有一点就是，如今梁川还在治理梁州的时候将这糟心的东西给解决掉，待到日后他家主公拿到梁州的时候接手的就是干干净净的梁州了，也不必用她来做这个大恶人，引起其他有着共同利益的世家的敌视。
虽然说若是有必要的话，不单单是梁州，任何地方的世家大族嬴月都是要进行清理，不过早起还是想尽可能的给自家主公减少一点她的难度。
……她的身份本就已经很难了。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贾诩是希望自家小姑娘的路能够尽量的相对平坦顺畅一些的。
而为了这一目的，他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敢做。
——贾文和原本就是追求结果而不在乎手段的人。
随后贾诩看着面有沉思之色的梁川，心中思量了一下最后也还是没有再添油加醋几句为着那些梁州地区的世族们补充更多的让梁川想要搞他们的风凉话。
这和他如今在梁川眼中的好人形象不符合，他还是低调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妙。
反正他话已经提到了关键的字眼，暗示着梁州牧将不久之前的纵马行凶的人的家族抄了补充自己腰包，其实要说起来的话在如今这种天下隐隐要乱但是又还没真的逢于乱世的时刻正是洗劫这种世家的最好时机——毕竟真的等到乱世来临的前夕的时候，诸如这等有着悠长历史的家族肯定早就隐世避难，只派出族中前途无量的小伙子们到有前途的各位主公那里进行辅佐，分开投资，如此到时候无论是谁胜的家族仍然可以在新的王朝有着立足之地。
而与梁川的聪明才智，在他已经替他指明了搞梁州的地方豪强大族，对他们动手的前提条件之下，即便他只是说了做的过分的那一家，但是梁川自己会自行的往下进一步思考同样连带着搞掉以往也有着诸多嚣张事迹的其他世族，趁着现在天下局势还未彻底变得混乱不堪，对向来在乱世中都仿若狡兔般拥有三窟、而如今还没有跑路的这些他早就看不顺眼，心中有着诸多埋怨的家伙们磨刀霍霍。
梁川其人，当官的时候的确是个好官，对于他治下的百姓不说有着父母心，但最起码也还可以称得上是一句仁厚，对待下属也是一个好上司，会怜惜手底下的将士们，如若不然的话他当初也不会只待手下的一个小将就千里迢迢专程的跑到雍州极西之地的北地郡请求嬴月借兵给他，助力他对抗妄图侵犯中原的外族。
只不过虽然他在大义人品上的确是没有毛病——嬴月当初之所以会答应他那么干脆，便是感受到他的这一份诚心，觉得他并非是那种在事成之后就顿时卸磨杀驴的坏人。
但是人皆有私心，虽然他的确是会遵照和嬴月的约定，不会做出在震慑了外族之后便扣押着霍去病不让他回来的事情，但是在还是互利互惠的、彼此存在着利益关系的同盟期间，就已经在酝酿着挖莹月手下人的墙角，等到以后同盟关系结束后，便会疯狂的挥舞锄头，分分钟的就对嬴月“翻脸不认人”。
——原本他要挖墙脚的，应当是霍去病这个少年英才的不世武将才对，只不过因为事情出现了一些偏差，导致梁川的目标对象变成了他自己。但反正事情的本质是没有改变的。
贾诩对于这一类利益心比较重的人，本来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人生在世谁不追求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是这梁州牧的锄头挖到了自家的小主公身上，让他感觉心情不是那么的美妙罢了。
所以正如同梁川想要搞掉那些梁州地方豪强大族一样，他同样也想搞掉梁川。
要不然的话其实贾诩也未必会在不久之前对他拿出长城工事图，忽悠他去搞工程以来消耗他的力量——这事儿可是他对嬴月“不仁”，做事不地道在先，这才有了他的“不义”在后。
不过要是说起来的话，其实这梁州牧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最起码在贾诩看来，除开在他现在的搞事中梁川能够产生的一系列作用之外，起初他便存在了一个莫大的用处，便是可以用来给自家主公当做一个人心难测的教材案例。
——大义上无碍的人，也未必就是一个全然的好人。
但贾诩倒是也并不担心反正在他看来还是傻白甜的小丫头因为错信他人而哭唧唧的去内省，毕竟有关于梁川其人的性格，在出发来梁州之前，他便已经同营业分析过个，该打的预防针都已经全部事先打好，等到回家之后他要做的也就是汇报自己在北地郡的“优秀战绩”而已。
不过要说起自家主公，贾诩倒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
随后，青衫的文士抬头望着身前的梁州牧，对他问道：“说起来，如今诩与我和小将军来到梁州都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不知州牧可否方便派遣给我一名信使去北地郡帮我与小将军向郡守报个平安。”
听到贾诩的这句话，梁川先是一愣，随后微笑道：“自然可以。”
同时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对于贾诩更加的欣赏与满意，在嬴月如此的忽视、慢待他之下，还是如此的挂念着她，对她忠诚不改。也是更加的想要将眼前学识过人的青衫文士挖到自己的麾下。
听此，贾诩道：“那诩回去之后，去问一下小将军可否要写信给郡守。”
听他这么说，梁川微微颔首。
随后在贾诩离开他的书房的时候，梁川有意想出去送一送他，借机再拉近一下关系——没办法，谁让平时的贾诩实在是太透明了，透明的他都不好意思去找对方闲话家常，谈天说地，毕竟真的要这么做了，那么他想挖人的举措好像就太过明显了，梁川是想要走徐徐图之、一点一点刷贾诩好感的路线的。
只不过梁川想去送贾诩这件事到底还是只停留在了想的层面上，因为他被贾诩劝住了。
只听青衫的文士语气平缓到：“州牧身份尊贵，事务繁忙，如此岂不是折煞诩了？写实在是令诩心中感到难安。”于是梁川也只能够将此事作罢。
在目送着青衫的文士离开之后，梁川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就如同贾诩所料想的那般，开始思索起了梁州地方的豪强世家都有哪些之前行事过分张扬，可以让他给当成出头鸟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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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时候，早就已经回到了北地郡的嬴月受到了如今的分别身处于不同两个州的自家的两封来信。
其中贾诩的信件来自梁州自然不必说，而信中的内容也基本上都是在报平安。
霍去病打胡人打得很顺利，虽然现在因为时间的关系才只打了两场，但是匈奴节节败退，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只不过他们两个今年直到过年应当是回不去北地郡了，会留在梁州那边，因为匈奴居住的真的很分散，打起来完全没有办法集中集火。
信念的末尾有霍小少年抱怨着梁州的饭菜难吃，他有点想家，但是紧接在其后就是贾诩说如今霍去病在梁州每天大吃大喝日子过得很是奢华。
看着最后一行霍去病还特意重重的描了两遍的字迹写着“但是梁州的饭菜难吃！！”，嬴月忍不住的笑出声，脑海之中都能够想象霍去病现下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睁大眼睛，气得鼓起腮帮子的模样。
贾诩的来信之中主要还是报平安和宝贝今年回不来的行踪，而没有多写什么其他的东西。
因为贾诩不信任梁州牧，万一他刚好就没品的在会他和霍去病给嬴月的信件寄出之前进行查看一番，偷摸阅览其中内容，他要是写了什么重要的内容，那岂不就是全部都一览无余的暴露于敌人眼皮子底下？所以要紧的东西还是等到之后他回去了，再一并同自家主公亲自说的好。
而端木赐与糜竺的信件则是来自冀州，但他们两个的信件却不是由冀州的信使送来，而是随着一部分伪装成商队的北地郡的兵士的队伍带回来的。
由于当时武将的手头上各自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端木赐和糜竺此行并没有空闲的武将可以随他们一道出去担任着保护他们的职责，其实两人也就是带了更多的身手比较好的兵士。
如今回来的只是一部分，自然，他们之所以回来而没有留在冀州保护端木赐和糜竺这两个文人的真正原因并非只是为了代两人送一封家书，而是带着端木赐收到的从去年便与外面的一些胡人约定好要收购的大量羊毛护送着其回北地郡。
他们两个的信件反而是其次顺带的产物。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些羊毛带回来的很及时。
因为自秋收，田地中收获了许多棉花，送到绣坊那边之后，近日以来，在黄道姑的带领之下，绣娘们研制出了棉花和羊毛的混合纺织，成品制作出来之后要比单独的羊毛衣或是棉衣更加暖和。
但是北地郡现有的羊毛的数量又是远小于这批新收获的棉花重量，不能够完全匹配。
原本嬴月都已经打算派人去草原中寻找羌族首领，时隔仅仅四多个月便再和对方交易一次羊毛——之前六月夏季的时候，北地郡这边已经收割过一次羌族所饲养的羊们的羊毛了，如果现在再去剪羊毛的话，可能羊毛长出来还没有那么多，是有些不划算的，不过现在这些。兵士们带回了大量的羊毛，那么就显然暂时可以让羌族的羊们再继续长一长毛再薅羊毛了。
而望着被人拉下去的一车又一车压的非常实的羊毛，嬴月突然之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而后美貌的少女侧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隽雅青年，开口道：“文若，我忽然间有了一个主意。”
听到嬴月的这句话，荀彧不由得垂眸望向自家主公，随后便见小姑娘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踮了踮脚，他立刻意会的微微俯下身，让小小只的自家主公可以在自己耳边耳语。
轻声的在温润的君子耳畔嘀咕几句之后，美貌的少女移开脑袋，一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荀彧，问道：“怎么样？文若觉得我这个主意如何？”
听着自家主公的这一询问，荀彧则是轻笑了一下，而后道了句，“如此甚好，恰巧承接了玄德如今正在做的事。”
随后在美貌少女可爱的歪了歪头，双眼完成一弯月牙，隐隐带着一点“求夸奖”意味的灿烂笑容之下，荀彧面带着温柔的微笑，而声音则是转了个弯，“只是……”
之后不疾不徐地落下后面让小姑娘鼓起腮帮子的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主公如今当真是……同文和学坏了。”

第84章
听到荀彧的这一句,美貌的少女登即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眸，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服气的辩驳道：“我哪里有和文和学坏,而且文和人明明就很好。”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荀彧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能够将贾诩和“人好”二字扯上关系的，恐怕世间也就独嬴月这么一份。
嬴月方才这句话若是传出去让被贾诩坑害过的人所听到，大抵可能是会让人觉得小姑娘生的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只可惜脑子却是有点问题。
随后在嬴月一本正经的认真说着贾诩为人真的很好的解释之下,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其实在自家主公所抽出来的“臣下”之中其实刚好就是有两个被贾诩坑过的受害者的温润君子只是轻笑一声,而后从美貌少女的手中抽出被她捏着的来自端木赐和糜竺的信件,垂眸探查起了信中的外面世界的情报，端方温良的声音给自家主公缓缓的念着信件的内容。
端木赐和糜竺两人如今落脚京城,在天子脚下开了一间脂粉店，日入斗金，备受京中夫人与贵女们所追捧。
而所谓的树大招风，他们两个无权无势空守着这么大笔财富的平民百姓自然也容易受到针对,此前两人就曾经有一次被一对酷爱店中商品的贵族母女的丈夫与父亲责难——说来也巧,对方也是个武人出身,所以正因如此才将都说这种东西还卖出天价的端木赐和糜竺两人当成江湖骗子，若是往难听一点说，那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两人险些被着贵族男人给扔下监狱以示惩戒,只不过未果。
端木赐和糜竺当时正是深得无数贵妇之心——别误会，只不过是单纯的喜欢他们两个拿得出来的商品而已,所以当时自然是不缺保他们两个的人,毕竟在京城这种权贵聚集之地,永远都不乏地位更加高的高官显爵。是以这一次的危难也就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
而至于说为什么端木赐和糜竺两人非要在京城这种天子脚下这种达官贵人集聚的地方“木秀于林”？其实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没有打算在京城这么惹眼的，他们俩又不是傻，不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
本来当初按照计划是只是准备在冀州找一个离京城不远也不近的地区开店的，如此即使避开了京城的修罗场，但是这个距离又能够有机会让他们的东西传入京城中去——这世上永远都不乏想要讨好王畿之地的达官贵族的人。
但是正所谓事与愿违，他们两个的计划在来到冀州这边之后就被现实给打乱了。无他，因为世道不太平。
当初端木赐带回来的青州农民不堪重负揭竿而起的事情果真是个开端，自那以后，非属边境之地的当初被皇帝召选秀女的六个州的起义始终就没有间断过，但是始终也没有什么成过气候的，就是一茬又一茬，这边才刚被镇压完了那边就又新起一波。
不过这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拥有的时间不长，地方离京都也不是特别远，哪里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让起义的农民们去发展些什么。
而至于说这一茬又一茬宛如韭菜般割不尽的起义的农民们，就丝毫都完全没听过前一波的“前辈”们是什么结局吗？这倒也不是。其实许多农民在起义之前都知道自己要是被官府逮到的话肯定难逃一死，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反了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不反……朝廷是真的不给他们留活路。
既然下场左右都是一死，那还不如试着搏一搏，万一起义成功了呢？
就在大多都是这样的心理想法之下，农民起义的事件越发越多，但是这种起义往往都是没有纪律，没有组织，大家都是孤注一掷，所以就难免出现不少的恶向胆边生的起义者。
在这样的混乱状态之下，端木赐和糜竺也只好放弃最开始的想法，转而去了少不了麻烦但是胜在眼下暂时还安稳、安全的王畿之地的京城。
而事实也果然是京城之中一切都好，毕竟是有皇帝在的地方，起码维持着表面的安宁与和平，还有繁华。不过对于端木赐来说，在京城其实有一个很不好的一点就是——
因为之前谋划数年算计他的皇帝爹的六皇子还没有放弃想要招揽他的想法。
在知晓端木赐来到京城之后，总是有事没事就往他这边跑，找端木赐谈天说地，找端木赐看星星看月亮，姿态摆的很低，看上去对于渴望求得端木赐这位贤才的态度很是真诚。
而他最为显得“真诚”的一个点就是，他完全不将端木赐给当成外人，有什么事情都与端木赐说。
——于是端木赐就被迫的成为了一个吃瓜人。连带着糜竺这个名义上被冠以“端木赐表弟”名号的“有经商天分，但是才识平平”的人都能跟着啃几口烂瓜。
来自这位六皇子的瓜是真的很烂，糜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该将其称之为皇室秘闻，还是称之为皇室争夺战会比较好。
事情还要从大概两个月以前的老皇帝起了立太子的想法这件事开始说起。
因为之前的有皇子试图对即将进行封后大典的妃子不轨的闹得全天下皆知的已经不算秘闻的宫闱秘闻，在皇帝砍了两个自己比较有出息的儿子之后，如今剩下来的有竞争力的皇位继承人其实已经不多了，满打满算也是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而在如今深受皇帝信赖的国师的“写作端水读作夹带私货”的分析剩余的几位皇子谁更适合太子之位，与那位“天生凤命”李氏皇后的枕头风之下，成功的导致老皇帝的心偏向了六皇子这个暗中谋划多年的看上去纯良实际上心机的很的从前是个透明人的儿子。
事情到这里其实还没什么，身为六皇子的手下国师跟老皇帝夹带私货的推举他忠诚的六皇子更适合当太子这很合理，烂瓜的真正开始还在后面。
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李氏女之所以会被老皇帝丰厚就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个“可以旺真龙天子”的凤命在身，而她的凤命便是六皇子手底下的国师给批命的。
当初端木赐曾经猜测过，李念也是六皇子手里的一枚棋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受封皇后的李氏女李念对六皇子当真死心塌地，但是原因却不是她也是六皇子的手下，忠诚于六皇子，将他当做主子，真实的原因端木赐和糜竺两人在知道之后差点当场裂开，
——那是因为这李氏女和六皇子两人之间其实有一腿。李氏女深爱着六皇子，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事情到这里是不是很像是渣男骗取姑娘感情，然后无情利用她的剧本？但是事实不是。
在这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里，李氏女还真的不是错付一腔真心，六皇子对她只是虚情假意，只想利用她成为老皇帝的宠妃、宠后，以助自己登上高位然后就可以用完了就抛的工具人的局面，而是他俩好像真的是真爱。
——六皇子是真的打算等到日后他登基宝座后仍然要封如今他父皇的皇后为自己的皇后。
听得端木赐和糜竺两人大为震撼。
虽然他们不懂，但他们真的觉得很震撼。
而看着信中所描述的这件事，北地郡这边的嬴月和荀彧两人也是非常震撼。
——身为两只吃着二手瓜的猹，他们是真的不能够懂得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随后在从这种烂瓜的震撼中走出来后，嬴月抬眸看了看手中端拿着来自京城信件的荀彧，开口道：“文若，子贡和子仲如今的情况……应当是不太好吧。”
虽然是询问的内容，但是嬴月这话说的却并非是问句，在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六皇子将如此隐秘的事情都说与端木赐听，乍一看之下好像真的是重视他，想要拉拢他，渴望得到他的辅佐，才会做出如此之事。
但是细思一下就会发现这种事其实并非什么好事。
有一句俗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而端木赐虽然自身对于六皇子的事情并没有好奇心，但是理是一样的道理——想知道太多和知道的太多是一样的，都是容易招致灭口之灾。你知道了我这么大一个秘密，但是却死活端着架子不肯上我的船，那么我岂能够留你这个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的活口？
嬴月现在就是有些担心，端木赐和糜竺在京城之中遭受到六皇子的迫害，有性命之忧。
其实从他们的这封信件之中，稍作推理一下，就能够发现这六皇子的耐心可能消磨的差不多了。
——稍作整理一下信中的时间线便会发现，端木赐和糜竺两人险些有牢狱之灾的事情，是发生在他们两个吃了这口烂瓜之后一段时间后的。
——那位“求贤若渴”的六皇子如今早已经对端木赐这个“不识好歹”的“恃才傲物”的平民有了恼怒之情。
——这封写的平平淡淡，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危机四伏事情的信中，其实细思之后就会发现其中满是凶险。
而他们两个的身边如今又没有武艺足够高强的人可以护着他们，只有还剩下的几百兵士，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是万万不够顶用的。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一担心，荀彧安慰小姑娘道：“主公不必担忧，他二人定然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子贡先生和子仲都绝非坐以待毙之人，想必应当有了应对之策。”
说着，隽立的君子将手中信件促进美貌少女的眼前，让嬴月考上面的最后几行所写的内容，陡然间几行字被凑于自己眼前，于是嬴月也就不由得将上面的内容念出，“除开那些羊毛与一些其他物资之外，赐与子贡有命将士们在回北地郡途中路遇各州各郡之地之际将他们携带的银票道钱庄兑换成金银，一并带回北地郡？”
读到末尾的时候，嬴月的尾音不由得有些上扬，带上一种有些疑问的意味。
而荀彧则是点头称是，道：“将逢乱世，皇权崩塌，自然也会导致一些规章法纪的崩塌。如今趁这天下硝烟烽火未起之际，将手中之银票兑换成真正的金银财物，是很正确的做法。”
随后隽雅的青年温和一笑，“所以主公看，子贡先生与子仲如今还是将一切掌握于手的。”如若当真是已经自顾不暇，又怎么还能够将其他方面还安排的面面俱到，什么都考虑到了呢？
听到荀彧这么说，嬴月心中顿时就是松了口气，有些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道：“那就好。”
一句话落之后，美貌的少女又补充了一句，“我得让此行才刚刚回来的这些兵士们尽快重新回到京城，虽然子贡和子仲聪明睿智，但人有失足，何况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怕只怕……那位六皇子背后耍阴谋手段，若是真的要强行对他们下手……总归身边的人多一点，安全更有几分保障。”
先是隐忍多年布网谋害生父图谋皇位，后又有将自己的“心爱之人”送去父亲的床上，同样也是为了帮他谋求高位。
如此心机深沉，又能够忍耐，这个六皇子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善茬，狗急尚且跳墙，若是将这等阴毒之人逼急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嬴月可不想拿自家的谋士的生命安全去赌一个“多多少少脑子有问题的‘瓜’”会做出什么糟心事儿来的可能性。
听嬴月这么说，荀彧微微颔首，应道：“如此也好。”
-
在写完了给贾诩与霍去病的回信，让那前来北地郡的信使将其带走回到他来时的梁州，又将给端木赐和糜竺的信交给带着羊毛和其他物资回来的兵士们，且给这只才从京城回来不久的队伍又补充了一下“队友”，让他们重新回京城之后，嬴月重新提笔开始写了第三封信。
不过有一点有必要提一下的是，重新去往京城保护端木赐和糜竺的队伍之中，这些兵士们不是空手的去京城的，而是给他们带了比较特别的“防身利器”——火药。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火药的原材料和制作方法。
让兵士们去给糜竺和端木赐两人带火药这想法还是多亏了荀灌，当时嬴月正在思考着该要做些什么，才能够帮助到随时可能身陷囹圄的两人的时候，忽然间看到荀灌带着从学堂拐来的小胖子一起玩儿烟花棒，
——烟花棒是不久之前，在去过一趟五原郡和他那个时代已经广泛的应用炸药的辛弃疾畅谈过的发明家夫妇弄出来的小玩意儿，虽然原材料和火药一模一样，但是这个东西没有杀伤力，点燃起来的时候又很漂亮，正好的适合给小孩子当玩具。
看到那一幕，嬴月忽然之间就灵机一动知道该给再加两个谋士带什么东西防身了。
不过火药到底还是伤害力比较强，而且一引就着，爆发起来的时候敌我不分，凡是范围之内人和物都能把你炸的连个灰都不剩，嬴月担心给兵士们带的太多，路上万一不小心出点什么事情，可能就发生全军覆没的惨案。
于是也就给兵士们带了很少的一部分是给他们留在路上遇到事情应急使用的，剩下的则是让他们带走了原材料，同时也带了一份火药的比例配方。而为了以防这东西不小心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嬴月还特意找了孔丘询问他能不能用只有他和端木赐才能够认得出来的文字抄写一份。
因为系统的翻译缘故，所以两个世界的大众文字是共通的——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两个世界的大众文字会被系统翻译到彼此都认识的内容过去。
不过嬴月有问过系统，如果是特殊的，非大众性的文字，那么系统不负责翻译鸟语——而且有一说一，孔丘所处于的春秋时期的各种文字，它的资料库中还真的不一定齐全。
于是在孔丘提笔写了数种文字，嬴月盯着看了半天，最后挑出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字请求孔丘就以这个文字抄写火药的配方，让兵士们将其带给端木赐和糜竺。
而嬴月所写的第三封信的收信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正在张掖郡做好人好事，帮她刷着百姓们好感，预备将那张掖郡的郡守给挤下位的刘备。
嬴月在见到那些兵士们带回来的端木赐从外面收购的羊毛的时候，心中所萌生出来的想法不是旁的，而正是她要让毛衣“入侵”张掖郡。
心中如是想着，嬴月也就抬手蘸了蘸墨，第四封信开始提笔，这一封是给曾经对她说话不礼貌张掖郡郡守的。
信件大致的内容就是在向对方推销毛衣，纵然毛衣不及堪称冬日神器的火炕，但是火炕终究是固定在屋内，无法携带，如果要出门的话，那就还是能穿在身上的毛衣要显得比火炕来得靠谱了。
而嬴月要推销给张掖郡的郡守毛衣自然不是好心的想让他终日过得舒服一点——她其实也是很记仇的呢。
推销之所以叫推销，就是因为推销的数量是“大量”的，不是只想卖给他一件两件，也不是十件百件，而是上千件。而在将毛衣卖给他之后，再让张掖郡的郡守将毛衣出售给他治下的百姓们。
当然，不是最后的目的是要将这些毛衣给百姓们，嬴月就要低价的出售给张掖郡的郡守恰恰相反，她就是要高价，以当初端木赐去东边的富庶之地卖给那些贵族一样的高价卖给他。
而至于说本来就不怎么管百姓们死活的张掖郡郡守会不会义正辞严的拒绝这种强买强卖？倒不如说，嬴月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拒绝。他要是同意了，那她这边的事情还真不太好办呢。
这件事其实就如同不久之前荀彧计划地让刘备去张掖郡安利火炕一样，是一个给张掖郡郡守挖的坑。
以他的性格，他定然不可能同意高价为百姓们收购这批毛衣——开什么玩笑，他高价收购完了毛衣，那群穷鬼百姓又买不起，而若是低价卖给他们的话，那他是要亏多少钱啊？
而一旦他拒绝，那么张掖郡的舆论方向就是由他们掌控的了。
——可别忘了，刘备现在可是还带着他的改造工程队在张掖郡为百姓们做好人好事呢。
一分钱不收，无偿指导、帮助百姓们建造火炕。
……反正这其中的工程钱肯定还是要百姓们自己出，他们这些做好人好事的就是来出力的嘛。
所以，百姓眼中的绝世大好人如果抹黑几句对他们漠不关心的郡守，看到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到吧？更何况。张掖郡的郡守本身就很“黑”，都没必要专门“抹黑”他什么。
不过思及此，嬴月倒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修正一下自己不久之前的说法，之她一口否定掉了自己学坏这件事，但是现在她忽然之间发现……
“文若你觉不觉得，如果是按照你的逻辑的话，我其实是跟你学坏的呀。”
下班回去郡守府的路上，美貌的少女对着身旁的隽雅青年如是问道。
一听到嬴月这句位于嬴月身旁另一侧的郭嘉顿时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什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之前郭嘉因为生了病不好好吃药，拿他的药去浇花这件事被嬴月罚了有一段时间，当时小姑娘被某个不爱惜自己的家伙气的连官府都不让他去，就让他在家进行自我反省，所以自然是不知道之前永远和荀彧之间发生了什么。
说个悲伤一点的故事，郭嘉因为自己当初作死，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家好友给主公出的计策是什么。
——谁让他才刚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呢？
听到郭嘉这个问题，由于先前他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再加上某个孱弱青年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于是早就不再继续生他气的嬴月顿时掰着手指开始给郭嘉数起了他之前错过的一些事情，随后在大概的总结完了这些事之后，美貌的少女一脸认真道，“所以奉孝你看，我之所以会有这个毛衣的想法，是因为文若提出了火炕的事情嘛。我这难道不是在承接文若的想法吗？”
在自家主公一脸认真的表情和自家好友明明很温柔但是却无端的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神色之下，郭嘉只是思考了短短的两秒钟，便顿时就选择了站自家主公的队伍，附和小姑娘刚刚的话道：“主公你说得对。”
如果自家主公和好友一定要二选一拉一帮的仇恨值的话，郭嘉觉得那他还是选荀彧吧。
无他，只因为拉了自家主公的仇恨值之后，那他可能吸引到的不单单是单人份的仇恨值，而是一群人的仇恨，甚至可能最后这其中还要包括今天被他战队的荀彧，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反正荀彧是君子，就算是欺负人，也还是很堂堂正正的，和某个如今跑去了梁州、报复心超级重的毒士不一样。
心中才刚刚如是想到，紧接着郭嘉就从自家主公口中听到一句让他感觉裂开的话，“所以我就说了文和是好人嘛。”
嬴月这句话是对荀彧说的。
只不过对于这句话荀彧因为之前已经听过，甚至自家主公还在努力举例论证这一论题的真实性，所以荀彧对此倒是多多少少有了一点适应性和抵抗力，已经可以接受良好，但是第一次听这句话的郭嘉就不一样了，直接就被这一句话给炸得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会思考了。
——他家主公刚刚说谁是好人？
——贾文和。好人。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他听着怎么就感觉这么魔幻呢？
郭嘉早就知道自家主公对她的谋士和武将们中的某些人可能带有着比较深厚的滤镜——最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某大秦战神，问及起她对白起是什么印象，嬴月第一个甩出来的形容词就是“温柔”，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而现在，继“温柔的杀神”之后，出现了“好人的毒士”这一新的形容词金桔。郭嘉觉得自家主公对于他们的滤镜简直就是有那——么厚。
同时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泛酸的想道，为什么他家主公对他就没有这种滤镜呢？明明他也是很靠谱的啊。
卡牌前缀为“鬼才”的郭某人表示，他吃醋了。
“但是奉孝你……”听到郭嘉说他也很靠谱，所以他也要听夸夸的时候，嬴月抬眸望着他，声音之中不由得带上几分迟疑，软乎乎的说着：“你之前还想去青楼。”
青楼这件事，当初第一次去及陇西郡从那边回来，听郭嘉问起来的时候，那会儿嬴月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东西，直到许久以后嬴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郭嘉当时说的是什么。
嬴月的这句话音一落下，顿时就是对郭嘉一击必杀。
刚刚还很嚣张的说着如果主公不夸夸他，那他就要生气了的郭嘉顿时乖巧的如同鹌鹑一样。
因为嬴月把这件“旧事”重新提出来，不单单是简单的对他造成会心一击，同时伴随着而来的问题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
——现在荀彧还在场啊，这件事就这么的让完全不知道的荀彧给听到了。
——他这下肯定是逃不了被自家古板的好友一顿教育了。
这一刻的郭嘉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可怜。
偏偏能够和他一起受苦受难的另一位好友戏志才此刻还不在——先前在郭嘉被罚“小黑屋”的时候，戏志才被拉着陪了他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决心跑路，收拾着行李跑到了及陇西郡短暂的投奔如今接手了此前嘉许工作的大侄子。
什么？你说荀攸是荀彧的大侄子，不是他的？他可是荀彧的好朋友，所以荀彧的大侄子自然也是他的大侄子了。
当然，戏志才的口嗨卒于到达及陇西郡见到荀攸的第一眼——谁让他打不过荀攸呢？
随后，可怜的小白菜郭嘉被自己向来君子的好友轻轻提住衣后领，遏制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荀彧的面上依然是一副谦谦有礼的君子模样，对嬴月微笑道：“彧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同奉孝讲，主公先行自己回去可以吗？”
在郭嘉疯狂的朝自己眨眼睛的眼神暗示之下，并没有巧妙的意会到他的眼神深意的嬴月同样眨了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然后眸子弯成月牙，温柔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随后，在美貌少女的身影离开之后，荀彧将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家不着调，常常缺少个正经的好友，面露微笑道：“奉孝怎么能够当着主公的面说那种话呢？”
看着白切黑气质溢满的荀彧，郭嘉顿时面露绝望之色，乖乖的举起一只手，试图狡辩：“我可以解释的。”
天地良心，他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不过是当时他才刚被从卡池中唤醒没多久，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主公是个姑娘家，一时间就习惯性的脱口而出了嘛。讲道理，他当时说完之后反应过来现在情况已经和以前不一样的时候就后悔了，只不过……
郭嘉忍不住的嘀咕，“当初主公明明是没有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东西的，现在怎么就反应过来了呢？时隔许久翻旧账，这种习惯多不好呀。”
听得荀彧登即就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还有理了？”
听到好友的这一句，郭嘉顿时单手抱头，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这边北地郡好友间气氛轻松加愉快——虽然说可能郭某人有话想说，不过这并不重要，另一边梁州的贾诩那边氛围却是有些沉重。
或者更加准确一点的来说，应该是他所处的那一片地区的整体氛围比较沉重。
而原因自然也就是此前他给梁川献上的那条快速生钱之道。
梁州牧办事不是一个拖拉的人，在当初贾诩才刚给他献计修长城，剩下那一部分钱从哪里来，简单的提了一嘴有世家子弟当街纵马，行凶之后就登即在的自己中心的部下调查此事，而得出来的结果让他感到非常愤怒，俗言道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一窝蟑螂。
所以在这个事情一出来之后，梁川立马就派人彻查这个家族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干过什么好事？而调查结果不负所望。那简直就是能把梁川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于是顿时就坚定了他要搞这个世家的想法。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三个字：就是干。
梁川以极高的效率，火速的抄了这个世家。把他们族中的族人的以往的罪行——不管大的小的，反正全部都拿出来当做清理他们的“令箭”。
而所谓有一必有二，嚣张的大族肯定不止这么一家，只不过这家是最为明目张胆，最为得瑟的。处理他们不是杀鸡儆猴，而是这就是那个“猴”本身，但是往日里面有一些不安分的“鸡”也不容放过，于是这一段时日成了梁州大族们的灾难日。
谁都说不好梁州牧手中的刀下一秒就落到谁的脖子上？而他们却无路可逃，无路可退。
——在开始杀第一只“猴”之前，梁川特意的封了梁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能够手眼通天，举族搬迁。
而单凭他们这些世家手中的自己的私人部曲，显然也是无法和梁川堂堂州牧手中的兵力做抵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而在梁州这边整体气氛沉重低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贾诩这个雍州北地郡的外来户心情倒是很不错——显然，是梁川的这种办事效率让他感觉很不错。这清理掉的都是日后他家主公接手梁州会遇到的麻烦，不过现在都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而还有一点就是，这两日，他的白嫖工程——也就是梁州的长城，开始开工了。
只不过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近日以来梁州整体气氛都很沉重，他就算是开心也不好摆在脸上，只能够和大家一起装深沉。
——这就是当一个性格体贴的人的代价啊。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的在心中叹上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开始羡慕霍小少年了。
毕竟自从来了梁州以后，霍去病是真的解放天性。
整一个就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小爷全世界第一，谁都不惯着的贵族大少爷做派，和原本只想当个透明人结果恰逢自己被挖墙脚只好去临时立一个怀才不遇的惆怅落寞，但是看上去又很平静无波心如止水的人设的贾诩完全不一样。
门口倏地传来“笃笃”的叩门之音，坐在桌前沉思的嘉许抬眸望去声响传来的方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门外来的是谁的他声音平静的道了句，“请进。”
下一秒，梁川的身影踏进房间，目光瞄了一眼贾诩桌上摊开的那本书籍，试探问道：“某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贾诩在心中暗自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什么时候不是打扰我？
而青衫的文士面上则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
单字话音落下后，贾诩微微抬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州牧请坐。”
之后他也没有问梁川来找他所为何事，没办法，这样的问题他已经问倦了。
反正如果是有事找他的话，他不分对方也会说的，所以他又何苦多费口舌？
而下一秒，梁州牧则是主动开口道：“说来惭愧，今日某又是来请教文和问题的。”
贾诩心中暗自腹诽又要给人免费打工而且还要免费加班，但面色上依然是一副谦逊的表情，“州牧请讲。”
毕竟，谁让他想被眼前这人挖墙脚，以打进他们的内部从里往外一窝端呢？
-
五原郡。
被辛弃疾派人从张掖郡找回来的刘备内心是绝望的，或者更加准确来说，是在看完嬴月给他的来信之后，刘备整个人陷入了绝望。
瞧瞧他的老板给他的信中都写了什么东西？要他去给那张掖郡的郡守推销毛衣，但是又要他一定要推销失败。
而在这个推销失败大货的前提之下，又需要他让张掖郡的郡守，买一件毛衣自己穿——哦，不对。这一点嬴老板特别写了出来，卖给张掖郡郡守自己穿的就以和后到嬴月手中的三个郡百姓们购得毛衣的同样价格卖给他。
不过对于刘备来说，截止到上述步骤为止，一切都是他能够接受并且准备、酝酿一下应该都可以完美实施下去的东西。
真正有问题的在于更下面的过程，
——嬴老板要他在上述步骤准备完毕之后，去做一个……白莲花。
没错，就是让他去做一个那种外表清纯干净，毫不做作但是内心满是阴谋诡计，险恶万分的白莲花。
看到刘备整个人都僵硬住，辛弃疾不由得有些好奇自家主公写了什么东西给刘备，随后在小心翼翼地从刘备之间抽出那两张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内容后，辛弃疾不由得抬手拍了拍刘备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他要振作。
末了，他还说了一句说了不如不说的鼓励话语，“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是百折不挠的季汉昭烈皇帝啊。”
刘备：……谢谢，但是被幼安你这么一安慰，感觉更绝望了呢。
只不过绝望归绝望，但是身为打工人，老板就是要摘天上的星星，打工人也得努力想法子让老板“得偿所愿”的开心一下，何况现在老板的要求还没有达到那种反人类的境界。所以还能怎么着，当然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刘备重新去往张掖郡的时候，除了自己人以外，还带了那封嬴月写给张掖郡郡守的信和一件本次要推销的商品——毛衣。
信件是密封的，所以刘备不知道嬴月给张掖郡郡守的信中写了什么，不过凭借着嬴老板给自己的那封信的内容，他大抵能够猜得到其中部分内容，所以刘备觉得自己到时候随机应变、临场反应应该不会有问题。
由于刘备到张掖郡做好人好事一直以来都是过了张掖郡郡守这边的明路的，所以他想要见到这位郡守到并非是什么难事，只等衙役通报了一声，他便被请进了张掖郡的官府。
见到刘备，张掖郡的郡守脸上瞬间露出一个营业假笑，主动开口道：“这不是嬴郡守手下的刘玄德吗？不知今日怎到我这小小官府大驾光临了。”
张掖郡的郡守一直都没摸清楚刘备是来自己所治理的郡县干嘛来的？他绝对不相信刘备仅仅是浮现于表面上的那样来做好人好事，帮他治下的百姓改善生活的。
由于当初边春山发现铁矿，石脆山挖出井盐矿，又加之安定郡那边又出了一个硝石矿，所以张掖郡郡守现在的心中比较侧重的一点是，可能嬴月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在他的张掖郡也存在着什么矿源，这才把刘备派过来，名义上是帮助百姓改善生活，实际的目的则是打探他的张掖郡的矿究竟在哪里。
他想，他一定不会让嬴月的目的得逞，先找到张掖郡矿源的一定会是他这个张掖郡的主人。
而不知道张掖郡郡守内心戏如此之丰富多彩的刘备则是取出自己带来的袋子中的东西，将毛衣展现在他的面前，开口道：“备此行来，是为了和章郡守做一笔交易。”
见刘备拿出一件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衣服，这位章郡守不由得有些好奇。随后在他对着刘备带来的这件毛衣上下其手的时候，刘备取出嬴月写给张掖郡郡守的信。
眼见着刘备朝自己递过来一个信封，男人有些狐疑的接过，翻开是字迹并不能够说多好看，但胜在规整而又透着一股大气。
嬴月之前在蔡琰那里手腕吊着小石子苦练过的字还算是小有成效的。
随后在看完嬴月的来信之后，章郡守对刘备问道：“此物……什么价格？”
听到他这句话，刘备张口报了个数字。
听见这个数，张掖郡的郡守顿时就笑了，大手一挥，豪阔道：“那我就先要一万件。”想着嬴月信中所写的千件起步，他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屑，觉得穷地方就是穷地方，一点见识都没有。
——这种好东西出现在他们那儿倒真是可惜了。
然而在一句话音落下之后，他发现刘备并未有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后便听到刘备道：“如此数量，只恐怕郡守可能负担不起价格。”
听刘备这么说，张掖郡的郡守有些忍不住的挖苦了一句，“我们张掖郡又不像是北地郡那么穷，区区——”
他原本要说价格的话音没有说下去，因为刘备突然出声道“郡守说错了。”
然后只听面相忠厚老实的男子报出另外一个价格，“应当是这个数才对。”
张掖郡郡守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目光也有几分不善，“你这是在故意来愚弄我的吗？”要那个数，他怎么不去抢呢？
刘备则是不卑不亢的回道：“刚才报出的价格是给郡守的第一件的价格，因为酒香也怕巷子深。而备方才所说的价格，则是一直以来毛衣对外出售的价格，此前数位冀州的贵族都是以如此价位购得毛衣。”
说着他笑了一下，坦然承认北地郡的球，“郡守也说了我们穷乡僻壤，好不容易有了什么东西能够增加收益，自然是会牢牢抓住，毕竟现在我们的官府都在靠这东西养呢。”
张掖郡郡守：“……”
眼见着他被噎住，刘备又道：“不过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家郡守是断然不会做什么强买强卖的事情的，所以大人若是觉得贵了那边当作今日备没有来过便是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这边如今可就指望着用这件事借题发挥，然后开始搞事呢。
伴随着一句话一落下，刘备拿起那件刚刚被张掖郡郡守摸的爱不释手的毛衣，便转身就想离开，而就在他才刚转了个身，身后便响起了一声，“等等！”
听到张掖郡郡守的这一声喊声，刘备转回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就在他的眸光懵了一瞬之后，除非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都忘记了。”他主动询问道：“郡守可否是想买我手中的这件毛衣？”
一句问话落下之后，他又默默的在话尾补充了一个价格，是最开始说的那个数。
于是张掖郡的郡守登即没什么犹豫，连丢脸不丢脸都顾不得了，果断的翻出一部分碎银钱将其与之刘备手中的毛衣做交换。
刘备也是爽快的将东西给了他，而后对张掖郡郡守道：“那么，备告辞了。”
直到走出官府之后，刘备依然将卖出那件毛衣的碎银子捏在手中，看上去并没有收起来的打算。
而实际上他也的确是没有收起来的打算，他就要捏着这份并不多的银钱去上工，让百姓们都能看得到，然后在被问起时他就说是来自张掖郡的郡守，而至于为什么给他？那就暂时对大家留个悬念的保密了。
只不过比起向张掖郡的郡守推销这种事情，他更不想面对的是老板安排的接下来的剧本啊。
毕竟要论起来的话，与人交易——这里特指经商方面这等事情他还能够抢救一下，便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别忘了糜竺从前可是他的人，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想到这里，刘备的心中再一次的感到了绝望，并且还很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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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时间过渡到十一月，一年的冬天再度来临。
只不过虽然天气在逐日的降温，但是却还并未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但嬴月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关心下雪不下雪的了，因为——那十只来自系统的抽卡具现的太湖猪，快要到产期了。
毕竟是一胎能生四十只小猪的猪的产期将至，所以北地郡这边对此事还是很重视的。
而在嬴月关心这四百只小猪什么时候出生的时候，另一边，待在张掖郡的刘备也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命运的时刻。
纵然如今并未下雪，但是十一月的天气你已经很薄凉，所以呆在张掖郡那边的好人好事队伍自然是换上了毛衣毛裤，以来抵御风寒。
而眼看着来帮他们搭建火炕的好人们都换上了从未见过的衣服，正在被刘备一行人帮忙的这个县的百姓们不由得都有些好奇与惊叹，
——原来世上还有这等神仙衣服。
——在冬日里穿上这样的衣服一定很幸福。
——但是这样的衣服一定很贵吧。
而在听到诸如这般的自己想听的——或者准确的来说是需要听的正确“开机密码”之后，刘备在内心给自己带上痛苦面具，然后……百折不挠地季汉昭烈皇帝开始了自己莲言莲语的白莲花的生涯。
先来回答一下最后一道声音的问题，“毛衣并不贵啊，一件的价格是大家都出得起的。”
然后开始准备拉踩张掖郡的郡守，“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我们的嬴郡守人好，体恤我们啊。”
之后继续数落张掖郡郡守的不是，“不过说起来的话，你们张掖郡的郡守的确很奇怪啊，之前我们嬴郡守还特意地曾问过他要不要订购一批棉毛衣，但是他好像只买了自己的那一件……”
最后进行拉踩的横向对比，“你们的章郡守好可怕，一点都不关心不体恤不心疼你们，幸好我们的嬴郡守不是这样的。”
随后，在听到有人期期艾艾的询问，可不可以让提议让他们家的嬴郡守来张掖郡这边卖毛衣。
感觉自己已经逐渐找到了莲里莲气精髓的刘备微微锁眉，看上去一副苦恼模样的在百姓之中对张掖郡的郡守进行了最后的暴击，“这不行，这样越俎代庖，定然会让章郡守不高兴。”
“到时候……恐怕不利于我们嬴郡守和章郡守治下郡之间的友好，也许我们都不能再来张掖郡了。”而他们现在来张掖郡是干嘛的呢？做好人好事帮张掖郡的老百姓啊。
不得不说，刘备面相敦厚，干起挑拨离间的事来倒是真的事半功倍。
而就在刘备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也是彻彻底底地引起了周遭听到这一番话的百姓们的群情激奋，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冲进不靠谱的郡守的官府里把他打下台。

第85章
而就在张掖郡这边刘备戴着痛苦面具莲里莲气的暗摸摸做着损人利己的事情的时候,另一边在北地郡的嬴月则是正在试新衣服。
没错，新衣服。
如今毕竟已经是步入冬天，正是温度逐日递减的时候,所以黄道姑就专门给小姑娘亲手缝制的两件冬装。黄道姑准备的衣服是素色的，虽然她来的晚,并不知道嬴月如今其实还在为自己父母守孝的孝期，不宜穿颜色鲜丽的装束。但是由于嬴月平日里都是素色的衣裙，所以黄道姑也便挑选了往日里自家主公穿的最多的颜色。
……即便如今已经是冬天冬天,而再往下过上一段时间也就要踏入新年,其实应当做两身喜庆的红衣服才对。
站在拥有一人高的等身铜镜前,美貌的少女神色乖觉的看着为自己抚平衣角褶皱之处的黄道姑,抬了袖子，开口道：“这衣服摸上去和以往的其他衣服感觉有些不一样,好像是……在里面填充了什么？”
而在嬴月这句话音落下之后，黄道姑则是极为顺畅的答道：“是鹅绒。”
松软的鹅绒填充到棉毛混纺出来的衣物之后,可以使得衣物变得更加保暖。
填充鹅绒这件事情是在绣坊工作的一位家中养鹅的大娘阴错阳差之下意外发现的，在大娘上报此事之后,黄道姑试着让人做了几件将鹅绒填充进去的衣物,而成品的效果也是出乎人意料的好。
只不过在最初的欣喜劲头过去之后，紧接着黄道姑就认识到鹅绒的弊端。
和只要不杀就可以无限持续循环薅羊毛，一年能够剪毛两茬多达十斤羊毛的羊不一样,鹅绒虽然也不是要将鹅宰杀完毕之后才能够取毛，但是鹅的体型原本就比羊小上许多,而一只鹅身上的鹅绒数目也更是非常有限，只能得出重量很轻的一少点,所以相对于羊毛而言,想要使用鹅绒的成本是大大增加的。
尤其是相较在剃毛的时候极为温顺的羊而言,给鹅拔毛那当真是一个鸡飞狗跳的过程，这东西它凶着呢。
……哦，差点忘了提，那位因为觉得鹅毛细细软软、蓬蓬松松看上去宛如棉花一样，所以将鹅绒交到黄道姑手中的养鹅大娘就是因为她家的鹅不懂事儿啄她，遂于鹅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大获全胜，然后把鹅给薅秃了。
所以说最起码短期范围之内是不适合将鹅绒广为推广下去的，故而黄道姑此前也就没有拿这种事情专门去烦扰平日里事务并不少的嬴月一趟。
何况暂且都不必说一年间一只鹅身上能够产出的鹅绒甚少这件事，单单是北地郡统共能找得出来的鹅的数量加起来也没多少就是一个问题了。
至于说以后？等到大家的物质生活在更加进一步的改善后，如果有想要穿填充了松软的鹅绒的百姓可以进行自给自足，取鹅绒从养鹅开始。或者是民间有什么商人以此为商机要专门做这个为生的等等一系列情况，那就不归他们所管了。
听着黄道姑的话，嬴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她略微想了一下，又随口问道：“不过既然鹅绒可以保暖的话，那么是不是其他的禽鸟类的动物的绒毛也可以？”
听到嬴月这句话，替小姑娘整理着衣角的黄道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道：“那我之后让人去逮一些禽鸟类的动物试一试？”
“好的呀。”换上了新衣服的美貌少女弯了弯精致的眉眼，温柔的应着。
-
“月姐姐——！”
门外忽然之间传来荀灌小姑娘清脆如黄莺的喊声，嬴月下意识的望向门口的方向，随后紧接着入目的是荀灌脸上有些焦灼，又有些委屈的小表情，不由得登即就是看得嬴月心一软，柔声对她问道：“灌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荀灌摇摇头，先是否认了一下，“不是啦……”随后小姑娘瘪了瘪嘴，委屈道：“是我的小粉出问题了。”
荀灌口中所说的小粉是什么东西嬴月是知道的，那是此前十只怀孕的太湖猪诞下的小猪们中的一只，长得非常可爱，且通体是非常干净剔透的粉色，所以导致荀灌心中萌生出了养宠物猪的想法，还特意的将专门为几百只小猪打造的猪栅栏中把小粉给带了出来。
甚至之前因为沉迷吸可爱的能把人心萌化的小猪崽，荀灌连从来不间断的陪团团玩都给放下了，引得大猫猫对于这只粉色的小东西很不满，是以为了照顾小老虎的情绪，荀灌也就暂时将自己的“新欢”给搁置了下来。
所以现在一听到荀灌说小猪崽出了问题之后，嬴月的第一反应就是，“团团把小粉给吃了？”
虽然如今团团的年龄也不过才一岁多，但老虎毕竟是猛兽，吃一整只成年猪它都可以不带吐骨头的，何况只是一只小猪崽。
“和团团没关系啦，而是——”荀灌瞪大眼睛，挥动着一双带着老茧的小手手舞足蹈比划着，“这几天我不是因为团团那小脾气没有去看小粉吗？然后等到我今天回过神来去看的时候发现，
我就几天没见，结果小粉它竟然咻的一下长到了三十斤哎！”
眼看着自己养的原本超精致，超迷你，重量也就五六斤的小猪仿佛一夜之间蹿到了三十斤这个已经可以拿去做烤乳猪的体重，荀灌是真的觉得很心碎。
于是心碎的荀灌小姑娘就来找她的月姐姐求安慰来了。
嬴月也是没有辜负荀灌小姑娘的一腔可怜巴巴，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很是熟练的给小女孩顺毛。
而荀灌则是一如以往一样的抱住嬴月的袖子，埋首其间撒着娇。
随后在撒娇过后，荀灌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嬴月打报告道：“对了，月姐姐，我看到那个谁拿着姐姐你从系统那里出来的书籍在看，这样没关系的吗？”
小姑娘口中的那个谁不是旁人，正是当初梁州牧留在北地郡的那位他很看好的小年轻。
由于对方一直以来在北地郡都是白吃白喝，而且还什么活都干不好——用当初在秋收的时候一个农民老爷爷的话来说就是，他十岁的小孙子收麦子干的都比他好。所以荀灌对这个年轻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在小姑娘都快要满溢而出的嫌弃之情之下，深感自尊心深深受伤的年轻人决定——他要从零开始学，承包起北地郡的养猪业务。
没办法，这也实在是不能怪他。谁让之前他是过许多的活计，而总结下来之后，也就是五个字可以概括：干啥啥不行。
……哦，不对，当初在秋收的时候他跟着一起搬东西这件事做的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秋收结束了，没东西让他继续搬了。
其实要是说起来的话，这年轻人全身上下最大的才能和唯一的特长都是在军事上，然而这在北地郡没什么卵用。毕竟嬴月又和他们家寻求外援的州牧的情况不一样，北地郡这边的军事方面相关轮不到他一个外来人来指手画脚。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来北地郡这边吃白饭的，他也就只好去开拓自己的新业务了。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思及起年轻武将最近去做了什么，嬴月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试探道：“他看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果然，下一刻，她听到荀灌黄莺般的声音念出了那个她很熟悉但是并不是很想听到的书名，“母猪的产后护理。”
即便是到了现在，嬴月再重新回头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不住地感到尴尬与社死。
毕竟，她当初就是拿着这本书，对着“自卑”的贾诩“口出狂言”，让他多读书，以后一定会变得厉害的。
——咕咚咕咚的心灵鸡汤一顿猛灌，然后低头一看书名……
如果地上有缝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立刻钻进去。
只不过……
从回忆中抽离开来，嬴月不禁有些奇怪，“那本书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这本书的主人明明是贾诩，而贾诩如今人却并不在北地郡啊。
荀灌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是……贾先生借给他的？那个谁好像最近常常去贾先生那边请教这方面的问题诶。”
听到这个答案嬴月不禁懵了一瞬。毕竟前半句她还能懂，农圣先生在民生知识上。简直犹如全能，最开始的十只太湖猪的猪栏就是他指挥着弄的，所以贾诩会把他手里那本自己完全用不到的《母猪的产后护理》转赠与贾思勰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是后半句的……那位梁州牧手下的将军，去向贾思勰请教问题，武将向农政型文人请教……这二者之间的画风未免差的有些过偏了吧？
而此刻被嬴月觉得画风好像有哪里不对的当事人则是正在猪栏喂猪，看着猪崽们全部一哄而上到食槽的场面，无端的，他倏地就感觉心中很是宁静祥和，充满了一片平静。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现在做的是下人才会做的事，但是却油然而生的感到一阵静谧。
……那是一种在战场之上绝对无法拥有的静谧。
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太想回梁州了。
年轻人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
不过其实也不能够怪他有这样的想法，如今北地郡这边的生活和平而安逸，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居乐业。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轻快的气息，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就恍若他身处的不是什么曾经遭受外族欺压的边境苦寒之地，而是一处世外桃源。这样好的环境氛围，着实是让人有些不想离开。
恐怕远在梁州的梁川心中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眼下他一门心思惦记着挖嬴月的墙角，试图把贾诩拐到自己的麾下为他谋划，但是贾诩人他还没挖到，可是他留在北地郡那边的，他最看好的梁州新生代的武将倒是一颗心要留在那边了。
-
另一边，张掖郡。
如今距离刘备首次公开在张掖郡发表一番白莲花本莲都要直呼内行的莲言莲语世间约莫已经过了一月。
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人云亦云，在历经长达一个月的老百姓们自发奔走相告“夭寿啊！我们的郡守不做人啦！”、“作孽啊！章郡守想要冻死大家！”的流言之下，刘&#183;白莲花&#183;备求仁得仁，成功一手促进了张掖郡下各个县的无数百姓们都恨不得直接冲进郡守府的门把他们的垃圾郡守拉下来扔进垃圾箱的盛况。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刘莲花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仍然在为百姓们做好人好事，看上去就好像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最早不是出自他口，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而在张掖郡历经一个月的“谣言四起”之后，此前一直都信誓旦旦的觉得刘备是戴着寻找矿源的任务，而派了不少下属去寻找矿源的张掖郡郡守在偶尔出门时被街上的百姓以微妙的目光注视她身着的毛衣的时候，章郡守终于开始后知后觉的有些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于是满脑子里只有自己臆想出来的矿源的张掖郡的郡守开始派手下去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在听完下面的情况汇报之后，听到手底下的人描述如今百姓们都因为他没把毛衣引进来张掖郡这件事很不满，章郡守沉思良久，深深的觉得这样不行。
——若是再这样下去，这张掖郡又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于是，在经过瞬息的深思熟虑之后，“干啥啥不行，拍马屁第一名”的张掖郡郡守决定。
——他要去找雍州牧告状！
-
“大人你可一定要帮小的啊！”
“那嬴氏女，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当初她弄的那个毛衣，明明是她漫天要价，可传出去倒是成了我的错了！也不知道她派的那个刘备是给百姓灌了什么迷魂汤，个个被他花言巧语给蛊惑的眼睛里都没有这个正牌郡守了。”
听着张掖郡郡守这个自己的最大狗腿子的哭哭啼啼，雍州牧不由得有些觉得脑仁疼。
而导致这一点的罪魁祸首还在继续说着，“这嬴女如此欺负我，不将大人您的权威放在眼中，依照下官之见，您就应该出兵狠狠的震慑她一下，让她意识到在您面前她就是那妄图与汪洋争锋的沟渠之水，不自量力。”
说到嬴月的时候，章郡守的声音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心中骂骂咧咧道，嬴月嬴月嬴月，一群满脑子里面都是嬴月怎么怎么好的玩意儿怎么不赶紧去北地郡呢？但是面上面对雍州牧的时候，却还是赔着笑，同时字里行间也不忘记他的拍马屁本体。
雍州牧被他这一踩一捧一的说法说的舒爽极了，不过他到底还没有像是章郡守一样已经被气死了，完全无法思考，想出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神色愤愤说让他出兵给嬴月一点教训，随后又面带困惑之色的自顾自嘀咕嬴月折腾这么一趟是为了什么，就图他不痛快吗的狗腿子，不想回答他第一个问题的雍州牧简单地回答了一下他的第二个问题。
雍州牧只说了一句话，且还是反问语气：“你可还记得，当初及陇西郡是怎样到她手中的？”
听到雍州牧的这句话，张掖郡的郡守先是一愣。
随后在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后，登时睁大一双只有缝儿的眼睛，“这这这——”
而雍州牧则是冷笑一声，有些不屑道：“虽然命如草芥，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贱民有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章郡守，道：“你这就回去张掖郡，也给那些贱民一点小恩小惠，让他们重新倒戈向你。”
之后隔了两秒钟，雍州牧又补充上一句，“回去以后，有什么短缺的东西，就让下人来给我送信。”
“是是是。”听到雍州牧的这句话，章郡守连忙不住点头。
之后，秉承着兵贵神速的理念，章郡守快速的和上司告了别，带着自己的手下重新上了马车，踏上回归张掖郡的路途。
途中，在才刚刚离开雍州牧那边的一段距离之后，由于马车轱辘坏掉，而他又不胜骑马，所以回到张掖郡的时长硬生生地被拖拉了约莫两倍的时间。
而且终于好不容易的回到了自己的辖区，章郡守才正要踏入城门，便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被横了两杆长枪。
——正是来自两个城门口的守卫。
他瞬间暴怒：“放肆！反了你们了！连本郡守都不认识了吗？”
然后紧接着，他的脖子后方也被搭上一把武器，同时耳边响起自己的随行侍卫幽幽的声音，“大人，如今的张掖郡郡守，已经不是您了。”
张掖郡郡守：？？？
草，这下张掖郡是真的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不是，等等——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就是出去了区区十来天而已吗，怎么他的张掖郡就易主了？

第86章
在被自己反水实锤的侍卫的友好“护送”他进入城中的过程之中,张掖郡的郡守整个人内心是懵逼的，而在这份懵逼之中，其中一不乏还掺杂了些许的崩溃之色。
因为他发现往来路过街道的百姓们没有一个人认出来他是谁,就更不要说是来向他这位“郡守大老爷”叩拜了。
……就好像他根本就是一个完全不关紧要的人一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当了百姓们多年父母官的章郡守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愤愤之情,觉得这些百姓没有一个识抬举的。
不过很快的这份愤愤之情便在他听到的有百姓与身边同行的人说着“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错怪以前的章郡守了，现在看来他人其实也还不错……”，而旁边的人在附和着的时候随之递减,很是有自信的心道,他自然要比刘备那个看上去是在装好人,实际上来张掖郡是另有目的的大尾巴狼更好。
只不过……他怎么感觉这届百姓夸人的时候说话有点怪里怪气的,夸他简直就像是在骂他一样。
而就在张掖郡郡守这种愤懑中夹杂着困惑的情绪之中，随后他被自己的反水侍卫给“护送”到了官府。
在目光范围内一看到坐在那本该是属于他的位置上的刘备的时候,章郡守的面色顿时就变得不悦起来，怒喝道：“刘备！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紧接着愤怒的一吼过后,他就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倏地惊起一身冷汗。
——眼下这个情况对他实在是很不利。
暂且就不提刚才他在城门口被拦下来一事，单单就说他的随身侍卫都能反水一事,再看看刘备周围那一圈围的都是平时围着他转的张掖郡官员们的刺眼景象,便是长了个猪脑子也该差不多懂得了眼下是什么个情况。
——不久之前，雍州牧与他提及过一嘴的“张掖郡许会步上及陇西郡的后尘”当真是一语成谶。
只不过让张掖郡郡守有些为之想不通的是——他这才离开了多久啊？刘备对于张掖郡的情况掌控，怎么就能够短时间内达到这个份上？再及……他的狗腿子小弟们分分钟就倒戈相向,甘愿成为刘备的腿部挂件儿和他一条心这件事儿怎么想怎么都让人觉得有蹊跷啊。
——难不成……莫非这刘备真的会给人灌迷魂汤？
而就在张掖郡郡守的心中已经联想起了有关于北地郡那边一些和音乐有关系的玄学方面的传言的时候，被张掖郡其他官员们拥簇在中心的刘备朝他宽和一笑,温和之中带着两分不可拒绝的开口道：“章大人，请坐。”
-
及至十二月中下旬的时候,北地郡这才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场迟来的雪下的并不大,地上和屋檐上不过只覆了薄薄的一小层。而比较奇妙的是,在这场雪后，北地郡的温度反而还有两分隐隐回暖些许的趋势。
不过若是要说起来的话，今年的北地郡其实没有去年冷，嬴月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因为今年家家户户都有了火炕，保暖的硬件措施匹配了上去的缘故在。
反正不管怎么说，冬天的气温没有那么低都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大家过上一个相对而言更加舒服的冬天。
尤其是，这种温暖了不少的冬日，对于身处军营之中的武将们可能影响并不大，但是对体质弱一些的人来说，可真的就是大幸运事件。
但是嬴月的心中却是无端的有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美貌的少女轻喃道：“我心里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觉得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句话之后，看着嬴月锁着好看的眉头，先前因为躲避小黑屋中的好友，所以收拾行李去投奔了荀攸，这几日才刚回来的戏志才开口道：“主公是不是近日太累了，这才心生忧思？”
戏志才这番话可谓是满满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意味。
毕竟近日以来，虽然他们这边的确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张掖郡到手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和嬴月劳碌二者之间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因为这件事当初就是全权的交由刘备处理，开局给了刘备一个白莲花剧本，后续每一步怎么走则是看他自己的临场应变。
如若不然的话他们这边倒是也不至于会这么早的就把张掖郡拿到手中，预备着和那雍州牧撕开脸皮了。
只要张掖郡仍然在章郡守的手中，有他的名字挂在那里，那么不管他们这边往下折腾什么，在雍州牧的眼中那总归还是他的张掖郡。
可若是郡守的名号换了人的话，那性质和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嬴月此前才只要刘备为她收拢民心，而不必再做其他。
但是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在他们预备将这张掖郡郡守给莲死的路上，会突然之间发生和类似当初及陇西郡的事情。
——这张掖郡的人反水，主动来找刘备帮他谋划郡守之位了！
而此一事与及陇西郡所发生的事情有所不同的是，当初及陇西郡不过是长期遭受欺凌的百姓们对可以打胡人的嬴月心生仰慕，所以大家一起冲上去干掉了原来的郡守，给嬴月让位。是仅限于百姓们的自发性行为。
但张掖郡却并非如此。按理来说，刘备在百姓们那里做好人好事把好感刷爆以至于及陇西郡的事件再度复刻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但是事实却是最早最早想要把刘备捧上郡守之位的不是张掖郡的百姓们，而是张掖郡的某些官员。
没错，是张掖郡的官员们先进行反的水。
事情的起因是跟在章郡守身边多年的一个从事暗摸摸的来对刘备勾三搭四，呸，是暗度陈仓，字里行间都在询问暗示刘备，
——“亲，你们家老大是不是想要张掖郡啊？想要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可以帮你们搞章郡守啊，我手头上有很多他的隐秘之事你们需要不哇？”
起初的时候，刘备本以为这从事是被章郡守派来试探的他的口风的，自然是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把他请了回去。然后没多久，他又来了，而且这一次来还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许多此前章郡守做过的一些腌臜事的证据。
刘备这才开始正视这位从事话中“帮他们搞掉章郡守”的真实性。
而在询问过后，刘备也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如这位从事这般在章郡守这么多年的下属都要背叛他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平时不做人，自己大鱼大肉的吃着但是他们下面的这些小虾米大多时候却是连肉汤都喝不到，每天操着卖白粉的心，但是却只能拿到卖白菜的钱。长期以往下来，这谁心里能够没点怨言？
不过想来也是，身为雍州牧看的非常顺眼的狗腿子，除了自身拍马屁的顶级功力之外，章郡守自然也是少不了要给上司送礼，以博取对方欢心。
而送礼就是要花钱花钱，但钱又不能够凭空变出来，他也不想太过拉低自己的生活档次，所以在底层百姓的那里已经再抖不出更多的前提条件之下，也就只能够从手底下的人那里克扣了，一人那里抠一点油水，一圈下来也就凑够了。
而至于说张掖郡下面的这些官员们心中早早对此暗恨在心，又为什么忍耐到如今才爆发？那自然是因为……干不过啊。
在雍州这种边境之地，州牧就是当地的土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够越的过去他，而张掖郡的郡守又是雍州牧忠实的狗腿子，所以自然是一直以来都只敢怒而不敢言。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嬴月横空出世，俨然是有着一种要和雍州牧死磕对着干的架势——别管到底是出自什么原因，刘备他来到张掖郡这件事本身就多多少少的带着一种无形的硝烟味道。
——而且他现在在张掖郡下面的百姓之中风评那么好这事真的是细思恐极啊！
是以章郡守的这位从事一拍脑袋，拉了几个平时关系玩的好的小伙伴，就来想给刘备送温暖来了。
而就在不久之后，又恰逢张掖郡的郡守被气到不行决定要去找大哥告状，于是他脑中灵光一闪，做了一件自认聪明的事儿。
——他先是去找了那位确定要随行保护着章郡守的那个侍卫，和他经历了好一番谈心最后约定好他在路上要尽可能的制造点障碍，让章郡守回来的速度慢一点。
——紧接着他去鼓动了自己全部的朋友圈，又鼓动自己的朋友圈去鼓动他们的朋友圈，经过反复套娃之后，最终造成了官府机构。上上下下都达成一致的“大家一起搞章郡守”的大和谐局面。
至于说张掖郡郡守的人员真的就差到这个份上，这么多年了一个心腹和愿意心向着他的人都没有吗？那自然不是，不愿意加入他们大和谐组织的那部分都下饺子一样的下大狱了，现在正关着呢。
而在做完这一切前情准备后，这位从事。来找刘备这个如今自己和他绑上一条船的“蚂蚱”，美滋滋的说着，
——“亲，我帮你搞定张掖郡了哦！现在官府中还在的都是愿意扔掉章傻叉以后和你混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棒？”
——之后又搓手的补充上另一句，“所以大人，能不能让施工队到我的府上小住几日啊？”
听得刘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凡他还不是稍微顾着一点读书人的矜持，他都很想大声的怼上一句“棒个锤子！”
这从事干的事儿简直就是太打乱他们这边的计划安排了有没有？
不过在细思一下之后，刘备就发现其实这从事也不是全全然然的好心办坏事。
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要和雍州牧撕开脸的那个地步上。
只要这个消息还传不到雍州牧那里，那么暂时他们的面上就能过得去。
所以在由这位张掖郡郡守的从事引发出来的开端之后，刘备那边是真的忙。
一边要写工作报告和嬴老板理清弄明这件事儿起因经过结果，另一边在无数张掖郡官员的配合说“章郡守自觉在刘备面前自惭形秽所以特将郡守一职让于刘备”的言论之下当了新郡守，之后每天不仅陷入在官员们“今天火炕施工队归谁家”的叽叽喳喳中，而且还要忙着清查人——雍州牧在张掖郡中的人，避免这个消息提前走漏出去。
毕竟他们这边还想再演一阵雍州牧的。
所以这才会有当初那位章郡守刚回来被带去刘备面前，刘备对他还是温言相待的事情。
因为在那位从事的启发之下，刘备想要把张掖郡的郡守，或者也可以直接说是前郡守给带反水，平日里没事就给雍州牧寄两封抱怨信，一起演他。
起初的时候，许是因为心中不愤，是以这章郡守表示身为雍州牧大人坚定的狗腿子，他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和他们这伙人一起同流合污！
然后就在当时身处五原郡的诸葛亮过去张掖郡，给这位前郡守展示了一手模仿他人字迹的绝活儿之后，顿时间改口连连道只要不杀他他什么都愿意配合。
而诸葛亮这一遭也没有白走，在吓唬了一次章郡守后，还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张掖郡这边可以向雍州牧要物资”的情报。
这可当真是……
——送上手边的免费羊毛，这都不薅，那就真的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突然说到张掖郡的事情，趴在桌子上一副懒洋洋模样的郭嘉不由得抬了抬头，道：“这张掖郡虽然到手的容易，但是如此途径，倒是不方便对官府大刀阔斧的修正了。”
和当初及陇西郡的献郡情况不一样，刘备当郡守这件事情绝大多数都是那边的官员一律促合而成，所以在如此情况下，刘备自然是不好大把大把的将原有的那些废物点心官员换掉。
——这事儿往难听了说就是他刘备忘恩负义啊！
若是传出去的话他在张掖郡百姓那里的好人滤镜就要碎了。而刘备的好人滤镜一碎，那嬴月……反正总而言之就是这件事的影响不太好。
听到郭嘉这句，美貌的少女只是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声音中带着两分淡漠的轻道：“他们对刘备刘玄德有‘恩情’，但是对嬴月可没有。”
“出于道德礼义，在郡守位置上的刘备才会受制于人。可若是张掖郡的郡守不再是刘备呢？”
道德绑架，若是不能够站在被绑架的那个人的道德制高点上，那也就构不成绑架二字了。
——张掖郡的官员们可以通过攻讦刘备从而达到攻讦她的目的，但是直接来攻讦她却是没有任何效用的。
随后嬴月轻叹一口气，“只是眼下却是要再委屈玄德一段时间了……”
听到自家主公这句，戏志才不由得安慰小姑娘道，“主公也无需为他担心，他经历过的风浪可比这大多了。”
而郭嘉则是面带两分思索之色，“不过从玄德的信中所述，我倒是对那位郡守从事……有几分兴趣。”
意会到他的意思的嬴月侧了侧头，问道：“奉孝是说，此人不简单？”
郭嘉道：“能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将绝大多数的人策反，说不通的便直接囚起来，拥有这种当机立断的执行力与魄力的人物，感觉可不像是会在那位章郡守手底下做事的。”
那位章郡守才只被诸葛亮吓唬了一下就方寸大乱，怎么可能能够镇得住这种人？
而且，他在找刘备汇报完他做的“好事”之后，还特意的说了想让刘备派人到他府中搭火坑，这听上去……有一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啊。就好像是，在故意卖蠢一样。
听到他这句话，嬴月若有所思，“总感觉奉孝你说的这个情况有点熟悉……”随后在思忖半晌之后，美貌的少女轻击手掌，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我吗？”
自己业务能力平平，但是手下的人方方面出众什么的……嬴月越想越觉得，这不就是她自己的情况吗？
“……”听到这一句，郭嘉的脑子先是懵了一瞬。
随后不由得有些无奈道：“主公怎么能将自己与那章郡守相比呢？”
嬴月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因为这本就是客观方面的事实啊。
——来自卡池的大家都超超超优秀的！
而看着自家主公和好友两个人脑回路的电波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的戏志才则是直接笑出声，随后在郭嘉幽幽的注视之下，戏志才敛起面上的笑意，换了一副正经神色，对嬴月问道：“不过有关于日后的张掖郡郡守这个位置，主公可是想好了让谁去？”
听到这个问题，嬴月先是想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不若就志才去吧？”
一句话音落下，顿时间发懵的人变作了戏志才。
直到在耳边响起好友的笑声后，戏志才这才意识到方才嬴月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毕竟小姑娘的语气是真的很认真。
随后嬴月道：“此事我心中已经大概有一个想法了，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美貌的少女眨了眨眼，“每次都是你们对我卖关子，这次也让我卖一个吧？”
听到嬴月这么说，郭嘉和戏志才不由得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彼此眼中同样的内容，
——没办法，自家的主公当然是要自己宠着了。
-
在来到北地郡第二年的最后一天，嬴月和白起去了一趟边春山，打算在年末的时候再次进行一次打从她当上郡守之后北地郡这边新多出来的“传统活动”——捡人大业。
在有着前两次的人之多，一车拉不下的让人引以为戒的抽卡情况的前提之下，嬴月后来专程让人打造了相较于普通马车而言大上一圈，内部可容纳十二人的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而对于小姑娘这种透露着一种无形的凡尔赛的做法，曾经历任数位非酋主公的贾诩对此表示，
——嗯……他们家主公开心就好。
嬴月的心中有一种预感，今日的抽卡定能够了却她心中一桩惦记已久的事情。
……只是，会是什么呢？
她在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的想着。
-
到达目的地之后，在白起的搀扶之下，嬴月从马车中跳下。
即便是整体来说，今年要比去年的冬天好过多了，但如今到底也是冬日，天气寒冷。
所以甫一下车嬴月便快速的将系统面板调出，打开抽卡页面。
出于心中强烈的预感，以及抽卡页面上剩余次数尾数那里的“2”，所以嬴月决定先单抽一发试一下手气。
伴随着“抽卡”键的按下，光屏上字符闪动又停止，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战马卡：赤兔马驹！】
听到这个结果，嬴月那双漂亮丹凤眼顿时就亮了一下。
有些欣喜地转眸看向身后的英毅青年，道了一句：“白起你看，开门红诶！”
听着小姑娘语气之中显而易见的欣喜，白起则是有些失笑。
他自然是知道嬴月会这么开心的原因并非是首发便抽到了SSR，而是这个SSR是“赤兔”，某个三番几次在暗搓搓试图挖人家“老婆”墙角的家伙心心念念的赤兔马。
北地郡的人都知道，吕布是真的很想要一只属于他自己的赤兔。
甚至此前嬴月都因为自己始终抽不到第三只赤兔而有些自暴自弃的动了等现有的两只赤兔长大后配种的想法。
所以，现在的她应该很开心吧？
白起望着身前小小一只裹的毛绒的少女，心中如是想道。
随后，在青年温柔的眸光之中，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的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偏过头去，小小声的说着，“白起，我再试一次单抽哦？”
而英毅的青年则是笑了一下，回道：“你本就有权利做任何决定。”
白起的话音落下后，被一圈绒毛包裹，只余出一节指节的纤手再次按下“抽卡”——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汉武双璧卫青！】
电子音落下的一刹那，嬴月和白起不禁同时侧目。
诚然，卫青这个名字，无论是嬴月又或者是白起都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对其陌生一片。
但是架不住在他之前，在北地郡有着一个和他拥有着相同的卡牌前缀的人。
——汉武双壁，霍去病。
所以，这一次……是霍去病的故人？

第87章
思及起霍去病,于是嬴月也就不由得对卫青问了一句有关于霍小少年的话。
不过在话音才刚落下之后，一时嘴快的嬴月心中就有一点后悔了。
无他，只是她这么问实在是太过冒失了。
即便从卫青的前缀能够看得出来他和霍去病是忠于同一位帝王的臣子,而且还是那位帝王手下最耀眼的两个臣子——“双壁”之名，便是在昭示了他们是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星子。
只是能够被称之为双壁，这也仅仅是说明了他们的才干平分秋色，而不能够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多好了。
——拥有同样的璀璨与辉煌的未必是并辉的双星,而可能是不能与彼此共存的日月。
或者倒不如说是,在地位相差不多的情况之下,两个人是政敌的可能性反而更为大一些。
嬴月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在他们北地郡这边同一时代的“仇家”相见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往近了说有典韦和贾诩之间在他们的世界那是被贾诩给害死的关系,而吕布也是被贾诩狠狠的坑过,甚至向更早的时间追溯还有显得更为这个倒霉蛋的赵括,他是直接被白起这个敌国仇人给绑定出来的。
不过比起这些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案例而言,其实真正让她想到卫青和霍去病的政治立场不合的更多原因还是因为她之前听说了白起的故事。
——将相失和,赐死杜邮。
……即便嬴月知道她所认识的白起并未亲身遭遇这样的伤痛,只不过是系统给了他这段记忆，但是被自己忠于的国君赐死，他应该也是难过的吧？
想到这里，自白起决定留下来以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的听说到一些有关他在自己世界的一些事迹的嬴月不禁侧眸望了一眼身侧英毅的青年。
在收到白起有些茫然的回视后,嬴月朝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而后美貌的少女重新将目光放置到对面男人的身上。
卫青的容貌并不算太出众,但他面容刚毅，是那种浑然天成,自带着一种正气的长相。身上穿着的是往往都是寻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的料子,看上去朴素极了。
和当初在边春山初见之际一身奢贵,看着便是贵不可言的霍去病。可谓是形成了完美的对照组。
不得不说，在脑海中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之后，嬴月再看向卫青的时候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尤其是——
“姑娘方才提到的是霍去病，他也在此世？”在听到自家外甥的名字从对面那包裹得毛茸茸如同小动物般的少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卫青不由得一愣。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被从系统的卡池中唤醒，来到异世以后，会从被系统所选定的主公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而且她还喊霍去病的名字喊得很熟稔，听这个语气，应该是和他的小外甥关系很不错。
卫青是看着霍去病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自家外甥心中多么心高气傲，是以他的心中不禁对于眼前这位“主公”产生两根好奇，只不过，如今他还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一二来。
……嬴月是真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端看她现在这副毛茸茸的模样都可以把她扔到雪地中去伪装大只雪兔了。
“嗯……”听到卫青的这句反问，嬴月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
由于卫青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自带着一种威严之感，以至于让嬴月摸不准他和霍去病之间关系的好坏。
随后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一句，“不过他如今并不在雍州，而是去梁州帮忙打胡人去了。”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卫青不禁问道：“梁州为何地。地理环境又如何？”
嬴月回道：“亦是边境苦寒之地。”
听到这个答案，卫青点点头，随后倏地笑了一下，道了句：“他娇生惯养惯了，到边境苦寒之地吃些苦头挺好的。”
一番对话下来，得知自家小外甥到了苦寒之地“遭罪”去的卫青感到很是满意，许久之前还在大汉的时候，他就想“磨砺”一下霍去病，觉得外甥身上的某些习气实在是不太好。但是每每都被拦了下来，上至陛下下至他的几位姐姐，无一不是护着小孩，觉得霍去病骄奢一点怎么了？反正又不是养不起，而这个“养得起”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打仗还要带着御厨专门给他做饭。
……虽然说霍去病自身的确是配得起这份张扬吧，他没打过败仗。
而同样是几句话下来，嬴月则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是真的有点针对霍去病？毕竟，如果是关系好的话，听到他去受苦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这么高兴吧？
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两个人给隔起来，在一年的期间内，避免他们碰面比较好？
把自己裹的毛茸茸的少女不由得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被嬴月和卫青两人惦记的此时正身处梁州境内“受苦”的霍去病则是似有所感的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看得身边的青衫文士不由得问了句，“是着凉了？”
听到贾诩这么问，霍去病摇摇头，有些迷茫道：“怎么感觉好像有谁在念我？”
不过他也没有太纠结这件事，仅仅片刻就将方才这种感觉给抛到脑后，对身旁的贾诩问道：“文和，我们什么时候回北地郡啊？梁州我真的待腻了，这边伙食好差的，好遭罪哦。”
“……”听到霍去病的这句，贾诩看了看桌上被摆满的精致菜肴，不由得陷入沉默。
在心中思索着这话传出去会有多少人想要套他的麻袋，对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说遭罪，这种事别说是在梁州，就是回了家他也是要挨揍的啊。虽然说……梁州牧养的厨子，水平的确不怎么样吧。
-
在一通鸡同鸭讲，由于信息不对等，所以脑内电波完全对不上号的对话过后，卫青被白起打包塞进了马车最里层——毕竟这天寒地冻的，你一个武将承受能力很好，但是嬴月她不行啊。可别忘了她要抽的卡还没有抽完呢。
所以有什么话想说想问的，等到回去之后再一并说一并问，反正时间很充裕，足够问问题。
因为不管你们这些“嬴月从雪地里挖出来的雪人”是要怎样的安排自己日后的打算，最起码的前半个月要在郡守府里面养“雪地中的冻伤”，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而在卫青进了马车之后，嬴月则是重新望向半空之中的光幕。
毛茸茸的少女深吸一口气，而后抬手，“十连抽”按下。
漂亮的丹凤眼，中目露期待的望着看不懂的繁冗字符飞速闪现着于屏幕之上。
终于，在字符闪现停下来的那一瞬间，系统的电子音也与之同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农作卡：亩产500公斤辣椒种子十斤！】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郑玄！】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蔡邕！】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常胜将军赵云！】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天策上将李世民！随行绑定双生胞姐李秀宁！建议宿主开设『娘子军』！】
娘子军！
系统的声音播报到这里，在听到它难能的在单纯播报抽到什么之外还提出建议的电子音的时候，嬴月终于知道自己心中那份强烈的预感可以了却的是她的哪一桩心事。
——女兵。
从有了建立学堂想法伊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要组建的，一支女子的军队。
只是碍于没有可以带领女兵，全数镇得住场子的女将军一直到现在向后延期。
此前嬴月也不是没有抽到过女将军属性的卡牌，只不过荀灌到底还是年幼，有些方面的事情……可能压不住那些兵油子。
荀灌当初刚来时本来也想直接进军营的，只不过那会儿嬴月碍于小姑娘还没有及笄，加上算是她的直系长辈的荀彧也不太赞成，所以便和荀灌有了待她及笄后一切都由着她的想法来的约定，在那之前她就暂且在北地郡做一个自由人。
而后来及笄后荀灌倒是不执着去军营了，而是将郡守府的下人们集结起来做着训练，有着要为嬴月练出一支私人部曲的架势。
除此之外，也会在没事的时候教一教那些对于习武有所兴趣的千金小姐们，让她们学个三招两式的防身之术。
想起荀灌，嬴月倒是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
只不过比起这件事，眼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让她感到比较奇怪。那就是——
回想着系统方才播报的提示音，嬴月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名为“李秀宁”的女将军会专门被系统所提示她是“李世民”的双生胞姐。
按理来说，作为被绑定卡出现的人系统是不会提示他们的名字之外的任何东西的——典型例子就是卡牌前缀是“鬼才”的郭嘉，被荀彧绑定时系统就什么都没有说。
而如果说是说卡牌之前存在血缘关系的话也解释不通，毕竟嬴月此前也不是没有抽到过被有亲缘关系者绑定出现的卡牌——苏家三父子就是明晃晃的案例。
嬴月一向都不是死要面子凡事哪怕憋出内伤也仍然要自己扛的性格，恰恰相反，她一直都记得当初赵括对自己说过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那就去问系统。
所以现在遇到存疑的事情了，她也就干脆在心中呼唤系统，问出自己的问题。
而就在嬴月刚刚在心里说完了自己的心音，下一刻，耳畔最后一道播报的电子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忠贞侯秦良玉！】
而后紧接着脑海中响起系统带着歉意的回复，【本问题系统不能回答，还请宿主自行摸索。】
随后在一句话音落下后，系统又鼓励了一句嬴月道，【不过系统相信您很快就能够摸索清楚的！】
毕竟它的宿主可是纯净的欧洲皇室血统。不过若是说起欧皇的话——
系统忍不住雀跃道，【宿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一次十连抽抽到六张SSR你就是我永远的神！】
这六个人里面每一个可都是非同一般的超级厉害的大佬呢！
-
事实证明系统盖章认定过的厉害，那么抽到的肯定不是普通厉害的人物。
包括被绑定出现的李秀宁在内的六张，不，应该是加上最开始的卫青一共七张的SSR之中，只从排面上的介绍来看，就没有一个略显普通的。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都是SRR，参考之前的同样也是被判定为SSR的其他人就能够想象出他们都是什么样传奇的人物了。
蔡邕和郑玄是本次七张卡牌中唯二的两位文人，都是他们那个时期的当世鸿儒，文采斐然，才学卓著，嬴月觉得或许他们应该与孔丘有不少话题能聊，这两人看上去都是和如今的孔丘年纪差不多，所以嬴月感觉他们的实际年龄也应该不会相差多少。
只不过有一点嬴月不是很能够确定，那就是她不知道这两人身上有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对孔丘的那种神幻滤镜。
如果有的话，那嬴月觉得孔丘真的是快要连夜逃离北地郡了。更别说什么和他们一起愉快的玩耍。
——这些后世学的被称为正统儒学的“迷弟粉丝”真的是太要他的命了。
想起孔丘被逼到和自己偷偷摸摸躲起来吃“不像是他会吃的”零食，坐在房间窗棂前的美貌少女不由得弯眼笑出了声。
只不过……
嬴月垂眸，看着蔡邕的卡牌之上名字后面的“字伯喈”三个小字，这个字……她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嬴月感觉蔡邕的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随后从来都不是死揪着一件事不放的她也干脆直接将此事暂时放下，等到以后自然想起来再说。
而余下的另外五张左上角是古朴的“武”字的卡牌中，相比较“单骑救主”、“开拓对匈奴的首次胜利”、“少年从军，立战功赫赫，天策上将这一官职是为嘉奖他而专门开设”履历一个比一个辉煌漂亮的其他三人，更加吸引嬴月注意力的还是其中唯二的两名女性的牌面。
李秀宁——在他们的世界中，她是历史之上唯一一位以军礼殡葬的女子。
秦良玉——历朝历代修史，女性名人都是被记载到列女传里，而秦良玉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巾帼英雄。[1]
……在男人当权的世道，想要做到这个程度，定然是要付出远比旁人更多。
不过在看到秦良玉的牌面之前，嬴月是真的没想到她在系统这边的定义竟然是武将。
虽然她的步履很是稳健，下盘平稳，看上去应当是习过武，但是她看上去斯文秀气，说话娴雅柔和，身上有着一种和蔡琰有些相似的气质。
所以嬴月在此之前是以为她是练过一些身手的文人。
而李秀宁的画风就比较好辨认，她出现之际，身上着的是适合打架的劲装疾服，腰间配刀挂剑，明明是偏向妩媚的眉眼但却硬生生的被那逼人的英气给压住，带着一种摄人的威力。
——那是为将者的威严。
不过她为人倒是并不难以相处，此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很温柔。
而且这个姐姐笑起来特别好看，就好像是一汪春水化开般一样……
嬴月忍不住在心中如此想道。
没错，在回来北地郡的路上，嬴月虽然没有什么机会和几位男子说上什么话，但是小姑娘已经成功的实现了和两个漂亮姐姐贴贴。
身为女子想要走封侯拜相之路何其艰难，李秀宁和秦良玉对此是再深有同感不过的，难免心生共情。
何况便是抛却这一点而言，单单是从嬴月本身出发，她也一向都是很有女孩子缘。
说个比较奇怪的事儿就是，许是多多少少的因为男女有别的原因，所以一直以来，嬴月都是更能激起来女孩子们她他的保护欲。
从起初最开始的蔡琰，到后来的黄月英，甚至连年纪要比她小的荀灌无一例外。
而在当初系统和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嬴月则是将其归根于，
……可能是因为她太弱鸡了吧？
-
“咦？”
随后，就在嬴月低头准备要将几张卡牌收回卡册之中放好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被自己放在窗台上的卡牌好像有一张有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他的牌面之上SSR三个字要比其他人的更亮一些呢？”
嬴月手指像李世民的那张卡右上角鎏金色的“SSR”，目光又看了看其他几张同样被拿出来的卡牌，在再度的重新将其做过对比之后，得出的结果的确是李世民卡牌上的金色相对而言要更加璀璨一些，于是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对系统如是问道。
【……】
对此，系统在片刻的选择装死之后，重新的将方才还在边春山那边时嬴月对它问问题时的回复再度复述了一遍。
……毕竟虽然卡池中的这位被收录时很年轻，但二凤在历史上终归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所以难免显得有些不一样。
可这种事情它又不能直接对宿主说，不过系统觉得嬴月知道这件事并将其想通也就是早晚的问题——谁让如今留在北地郡的就有唐宋时期的人呢？
-
而在这一批的被嬴月“从雪地中捡回来的雪人”来到北地郡的第十天，嬴月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蔡邕的字有一些的似曾相识了。
当时嬴月正在蔡琰那边一边听她弹琴，一边看由她所亲手誉抄出来的书籍，曲毕闲谈之际忽然间感叹了一句，“幸亏新来的康成先生和伯喈先生对于仲尼先生的态度比较平常，不然我真怕再来几个儒家弟子将仲尼先生给吓跑。”
哒。
一句话音落下之后，嬴月只听到一声响声。
美貌的少女抬眸望去，只见刚刚才被蔡琰接过，拿在手中要为她解答困惑之处的那本书籍此刻正落于地上。
于是嬴月不禁有些愣住，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蔡琰向来都比任何人更爱惜书籍。
“阿月方才是提到了谁，可以……再说一遍吗？”
蔡琰的神色有些恍惚，嬴月从未在她的脸上见过如此失态的表情，是以声音不由得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试探道：“康成先生和伯喈先生？”
片刻之后，她听到蔡琰带着颤抖的声线落下，“这位伯喈先生的名字，可是……蔡邕、蔡伯喈？”
伴随着嬴月确定的一声“是”的落下，一滴滴温热的珠泪从优雅的女子眼角落下，轻声喃道：“父亲……”
而且听到蔡妍的这一句轻喃之后，嬴月也终于想起来了她此前的确是听过“伯喈”这个名字。
——是在她初来乍到北地郡的时候，从贾诩口中听到的。那时贾诩问蔡琰如今还能记下多少卷伯喈先生一生的藏书。
随后蔡琰轻轻垂下眼睑，自责道：“我真不孝，我应该早先问阿月抽取到了什么人的……至少也该问个名字……”
蔡琰一直都是对于嬴月抽到了哪个时代的谁这件事呈现一种佛系态度，见到了人可以和他们和睦相处，礼数周全而又带着一种客套的疏离，但是在若非遇见的情况下也不会专门的去询问嬴月抽取到的对象，对此多加关注。
而如今正处于学子们的寒假期间，她休假，所以平日并不出门，基本只和几个姑娘有所往来，而完全没必要进行多余社交的蔡琰对于不久之前小姑娘出去抽卡这件事也就只听了李秀宁和秦良玉这两个姑娘的名字，有打算在“从边春山雪堆里捡回来的几个雪人冻伤好了之后”见一见这两个巾帼姑娘，至于余下的五个男人是什么人，她对此是毫不关心的。
蔡琰因为自身经历，所以对于男人这种东西持有一种冷漠态度。
不是不能够相处，只不过没有必要。
毕竟她全权负责的是女学这边的事宜，一般来讲和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业务上的牵扯。
嬴月赶忙安慰道：“这不是琰姐姐你的错啊。”
随后她又轻轻问道：“你要去见一见伯喈先生吗？”
听到嬴月这么问，蔡琰坚定的点点头。
随后在站起身的瞬间，身姿优雅的女子轻轻抱了抱面前小小只的美貌少女，轻声道，“阿月，谢谢。”
谢谢你，让她重新有机会再一次见到她的父亲。
而嬴月则是唇角扬起清清浅浅的笑容，随后取出手帕帮蔡琰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软乎乎的说着，“琰姐姐笑一下嘛，不然让伯喈先生看到了，以为我欺负你怎么办呀？”
听到嬴月这句，蔡琰不禁倏地就被小姑娘给逗笑了，之后抬手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躬身将刚刚被自己不小心落在地上的书捡起，对嬴月道：“我去去就回。”
见蔡琰这么说，嬴月顿时赶忙一阵摇头，不想打扰他们父女相见的小姑娘难得的眼疾手快一次将刚刚才被蔡琰捡起来放在桌上的书抱起，表示“我去找道韫姐姐解答疑惑也是一样的！”，如今同样因为学堂休假，所以在及陇西郡处理那边女学事宜的谢道韫也是回到了北地郡。
一句话一落下，嬴月瞬间就跑出蔡琰的院落，蔡琰有心喊出小姑娘提醒她没有戴帽子更没有披大氅，但是嬴月在努力之下跑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她没有来得及。
最后蔡琰也只能够轻轻叹上一口气，在心中暗自祈祷这一段的路程小姑娘可千万不要被冻的染了风寒。
-
在蔡邕蔡琰父女相见的数日之后，边春山捡回来的雪人们“伤况”终于也算“可以”好的差不多，不用再继续为了掩饰一个两个的都是完好无损、没病没灾的隔绝在限定的几个屋子之中，避免让人看到。
而在“雪人”们“解禁”之后，摆上台面来的也就有了另一个对于嬴月而言并不陌生的问题，那就是关于大家的安排问题要怎么处理。
吃白饭是不可能吃白饭的，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不可能干出这种过不去自己良心一关的事情。
……最起码的他们身为男人不能吃嬴月这个起码看上去柔弱而又无害的小姑娘的“软饭”啊。
这要真做出这种事儿，他们就先得自己唾弃自己。
在嬴月那双干净清澈的犹如林间小鹿般的丹凤眼目光下，被“从雪地中扒拉出来”的年龄阶段分别分布于壮中青三个阶段的五位男士的在心中一致达成了如是的认知。
对此，总感觉自己又又又一次的被内涵了的郭嘉和戏志才则是表示非常遗憾。
……虽然他们应该都没有这个意思，毕竟他们连他俩想“吃软饭”良心丝毫不会痛的过往都不知道。
最后，不惑之年的郑玄和蔡邕这两位大学者级别的人物自然是没什么意外的决定去学堂教书育人。
郑玄对于教书一事并不陌生，在还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教过许多学生，是个教育家。而且他自身本身就是一个学者型，自幼便一心向学，对于名利外物看的很淡，学堂那边有孔丘的存在，对于这样爱好学术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钩珥。
而蔡邕……自己的女儿就在隔壁教书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由于自身经历，已经不再想做官，而学堂的氛围比较纯粹，倘若醉心学术的话，身上也不会发生太多的糟心事。
至于卫青和赵云这两个武将，这是直接被打包送至了面对着乌泱八糟的刘备那边，别管张掖郡的官场现在多乱，反正先把军权拿下来才是正道——在没有军权的情况下说政权那都是不切实际的虚妄。
而让嬴月略微感到有些无措的是，在听完了对自己的安排，并坦然接受之后，卫青对她问出了一个有些令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的问题，“霍去病……他何时回来？”
他的声音实在是自带着一种威严，让嬴月感受不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卫青是出自何等的情绪。
不过在偷偷的望了一圈在霍去病之后时代的大家，看到他们脸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仿佛他这么问就是天经地义的表情之后，思索了一下，保守的回道：“可能要……开春之后吧。”
听此，卫青又道：“在他回来之前，可否叫青回来？”
在卫青的这个问题之下，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的嬴月有些钝钝的点了点脑袋。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想着，等到这件事之后她一定要找一个“后世人”问一下那位汉朝时代的武帝麾下的“双壁”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原本以为在听说了霍去病去“遭罪受苦”还要叫好的卫青和他关系肯定不好，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做出这种“幸灾乐祸”的事儿？但是如果是对立关系的话……好像没有这么必要非要执着见到对头吧？
毕竟，这世上难道会有人想要见到自己所不喜欢的人吗？嬴月不是很懂。
而在出发去张掖郡之前，赵云这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还专门来单独找嬴月坦诚了一件事，“玄德公，是云在自己世界中的主公。”
可以说是非常实诚与正直了。
“诶？”听到这句话，嬴月第一反应是替他高兴，“那不是很好吗？”
可以在异世得见故人，这是何其幸运的事情？
而且是君臣的话，彼此之间肯定是有着一份默契的吧？这样子就连磨合期都省略掉了呢。
随后美貌的少女弯了弯漂亮的眸子，认真道：“子龙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啊。”
望着嬴月那双澄澈的眼眸，赵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架空，成为一个名不副实的主公吗？
来自卡池的臣下不得伤害主公，但架空主公这一点，可不在规则范围之内。
当然，他并不是说刘备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毕竟他自己的主公人品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嬴月这样毫无保留的相信别人，他有些担心此般的信任，最终可能会害了她。若是遇到人品卑劣者……
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诚然这样的性格可能其实不适合她要做的这种事，但是，温柔和善良不是原罪。
至少，他遇到了，是想要照拂保护一下这样难见而易消磨在残酷世道的品质的。
看着赵云看向自己的眼神，意会到谈话中潜藏意思的嬴月倏地笑了一下。
随后美貌的少女抬头望着身前的青年，道：“子龙可真是个好人。”

第88章
随后嬴月看着赵云的眼睛,端正了一下面上的神色，认真的说道，“我明白子龙说的意思。”
不过对于嬴月而言,这一点其实是她最不担心的。
有卡池的大家在，首先就是排除掉了旁人搞事的可能性。
这并不是说她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只会交付于来自卡池中的大家。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深信着这一点。
所以她手底下的人无论是谁，只要被委以任用,嬴月就绝对不会去怀疑对方能不能够办好被她交托的这件事的业务能力。
只是系统和系统的卡池,是她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嬴月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如果真的有什么聪明人想要对她设下什么阴谋诡计她会跌落的粉身碎骨，毕竟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行过。只是她看不出来的谋策战略,她身边总会有人看得出。
——在她的身边,汇集了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各个时代的最拔尖出众的一批人。
所以她丝毫不畏惧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人能够将她拉下去而自己取而代之。
……换而言之,倘若真的有这样手段通天、能够将她身边所有人都玩弄掌控与鼓掌之间,那么这样的人……他不成大事谁成大事？
而至于内部的……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便是假使他们有谁想要在异世当一次“皇帝”,但是另外的其他人又不都是摆设，这便是所谓的权力的制约与平衡了。
尤其是，她的手下也不乏来自横向时间轴上是同一时代，但是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中的“生前”为竞争对手，互为敌对关系的——在换了老板之后和昔日的老对手当了同事,这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昔日的对头直接成了自己的新老板，这就有些显得微妙了吧？
思及此,嬴月微微垂了垂眼睑,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其实,虽然她脑子不是很好使，但是走到现今她也并不是特别特别的傻白甜了。
毕竟虽然说她念书是跟蔡琰学的，但是在最初的时候，在对待一些问题的思考方式与逻辑思维，她的启蒙导师……却是贾诩啊。
看到美貌的少女这份神色，赵云顿时明白，在她的心中其实有着一面明镜。
于是不由得道：“看来，是云多虑了。”
“没有。”听到他这么说，嬴月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赵云再一次的将刚刚对他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子龙人很好。”
随后嬴月直接转移了话题，那双注视着白袍将军的丹凤眼弯成一弯月牙，对他道：“到达张掖郡之后，就麻烦子龙帮我和玄德打个招呼吧。”
听此，赵云颔首，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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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送走了出发去了刘备所在的张掖郡那边的卫青和赵云两人之后，嬴月也终于得闲将注意力放在剩下的最后李世民的身上。
和预备着暂且起码先在这一年的实习期中做一个打工人，以此自力更生养活自己的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李世民这个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人并没有持证上岗，开始打工生涯，因为他最后的决定是离开北地郡乃至离开雍州去远航，哦不，是散心。
做出这个连短短的一年可以浑水摸鱼的临时工都不愿意当，看上去好像是嫌弃营业到了一定程度，以至于连在他的身边都不愿意待的决定倒不是因为他对嬴月有什么意见。
恰恰相反，李世民对于嬴月这个姑娘的印象其实是很好的，但就他自身而言他完全不介意给这个脾气很好的小姑娘当个一年的临时工，帮他做些什么。也算是异世界相识的一场缘分。
只不过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想触及到一些或军事或政治方面的事情。
伴随着他被嬴月抽卡召唤而出，他在卡池中沉睡的过程之中，系统传输给他的那些有关于他自身的未来的一些记忆也自然在他脑海中被唤醒。
而在顺理整合完毕自己那光芒熠熠，任谁见了都得大呼一声牛批的璀璨辉煌的一生的实绩，家中排行第二的、如今年方只有二十，也能够被冠以“少年”二字称呼的李世民成功地陷入了一种佛系状态，变得无欲无求，心如止水。
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是他步入了一种咸鱼的状态。
——他的“一辈子”已经把该努力的全部都努力过了，而且最后也什么都有了，妥妥的是一个人生赢家剧本，也就导致他现在一下子就不想继续上进了。
所以由于未来的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于是变成一条咸鱼的李二少年只想在异世界旅旅游，养养老，提前体会退休生活。
对于他的这一想法，嬴月没有存有任何疑虑。在听到捧着孙思邈煮的枸杞红枣茶，只看其姿态完全可以无障碍的混入中老年组对李世民说他要走的时候，嬴月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然后就准备让下人帮他收拾一份行李。
美貌的少女认真地思索着他离开都需要带些什么东西，“我会让人帮你准备好细软金银，不过如果你花钱耗费比较高的话，可能沿途之中还需要你自己去找些活计来做。”
“你是武将，所以我也就不再给你安排保护你的护卫了，想必对于你来说反而是累赘，不方便行动。”
想着李世民的SSR武将属性，嬴月觉得如果真的给他安排护卫的话，那到时候谁保护谁还真的说不准。
“还有武器，刀枪剑戟你用的顺手的是哪一种？我让人……不对，还是你去尚武堂的武器库那边亲自挑一个可以用的顺手的武器比较好。”
嬴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数着还能给要离开的李二少年添置什么行头，随后她想了想，又问道：“啊，铠甲！铠甲你需要吗？要是用得到的话也再带走一套铠甲吧？”此前从端木赐和糜竺寄回来的信中，可以感受到如今外面的世道不是很太平。所以嬴月就在想既然配置了武器的话，那么是不是应该也同样对搭一个铠甲？
……虽然好像在非战场地界，正常情况下穿着铠甲行动好像怪怪的？
在此之前嬴月从来都没有做过给人收拾行李的事情，虽然说当初初来乍到雍州这边的时候她也给贾诩收拾过包袱行囊，想要还他自由。
但是那个时候毕竟她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只能够给贾诩打包一些财物和食物，何况那时候也并非是天寒地冻的冬天，出行要比冬日来的方便些。而且要说起来的话，满打满算李世民的确是第一个要离开的人。
而看着在听说自己要走之后，就开始掰着手指给他数着应该帮他收拾出什么行李的美貌少女，李世民的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复杂。
一边是觉得，对于他这一颗在表达了要走，而且还是四舍五入一下就是那种一天都不在她身边多待的“废棋”仍然愿意无微不至的照料，这姑娘的脾气之好程度实在是比他所想要更高，而另一边则是嬴月这种我说要走你就立刻放人的过分的豁达开明，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诚然，他知道嬴月的身边可能并不缺少SSR，即便是如今身在北地郡中的，他所见过的“嬴月的卡册中的真人”就有着许多名字在史书之上赫赫有名的人。
但是身为一个按理来讲掉率非常低的SSR，他要走了，可是连一句挽留之词都没有听到就这么直接被放生了总有些莫名的感觉……好像自己很被嫌弃一样。
这样的认知不禁让李二少年的心中感觉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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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身上披着一件披风的李秀宁动作极为熟练的推开自家胞弟的房间门，而坐在窗前的少年则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同样也是很习以为常了一声，“阿姐。”
李秀宁脚步一迈，向前走了几步到窗边另一个已经被摆好的凳子处坐下，眉眼一挑，道：“说说？被从卡池中召唤出来后怎么这么萎靡？”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想听到你回答说原因是系统选定的主公是女子这种理由。”
听到她的这一句，李世民登即就是笑了一下，“我哪里敢在阿姐面前说这种话呢？”
当着诸如李秀宁这般恍若人间战斗机的英豪女子当面说看不起女人这种话，那得是多没有求生欲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啊？
随后他又道，“我不过是因为系统给我的那些记忆，而想要远离这些争斗罢了。”
听到弟弟的这一句，李秀宁顿时大惊失色，紧接着脱口而出道：“莫不是在我死后大哥登基后将你幽禁残生？”
除了这种事，李秀宁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能把她锐利的弟弟搞成这副毫无战意的萎靡模样，生活的简直比老大爷还要老大爷。
李&#183;因为人生太赢家了所以变咸鱼&#183;世民：“……”
直觉倘若说出这种听上去非常凡尔赛的真话可能要免不了被自家阿姐套麻袋的李世民决定暂时转移话题。
于是在略微想了一下之后，他道：“阿姐不若跟我一起走？”
一听到他这句，李秀宁顿时斜睨他，“可别了。此世正是我大展宏图的好地方呢。”
她这句话一落下，少年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反问一句：“到学堂大展宏图？”
他没记错的话，在分配工作岗位的时候，自家阿姐和那位秦良玉秦姑娘都暂时的被安置在了学堂。这原本没有什么问题，她们两个的文化素养其实都很不错，只不过问题出在……她们本质都是武将。
身为一个武将，到学堂转职成为教书先生这种事情……嗯……这就显得有点悲伤。
然后他就被瞪了一眼，李秀宁道：“你懂什么？学堂有蔡昭姬，未来能和她共事，我心中自然开心。”
“蔡文姬。”他纠正道。
毕竟这才是蔡琰在后代传世的名字。
而伴随着这三个字的落下，他看到自家阿姐翻了一个白眼，“文姬哪有昭姬原来的名字好听？晋朝那么能耐，怎么不干脆也给班昭改名叫班文呢，这不是更妙了？”
随后在吐槽了两句后，自觉提起引起五胡乱华的司马一族实在太过晦气，于是李秀宁主动切换话题，将方才自家弟弟好不容易转过来的话题重新切了回去，问道：“所以，在我死后，大哥对你到底怎么样？”
听着姐姐显然是关心的急切语气，又想起她方才那离谱的脑补，随后李世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开口坦白，道：“有一件事阿姐可能不知道。其实……登基的人不是大哥，而是我。”
“……”听到他的这句话，李秀宁先是沉默了一下。
而后也不知道她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又冷不丁的道了句：“这样也挺好的。你我双生，你当皇帝，也就等于我当皇帝了。”
听到李秀宁这么说，这下则是轮到李世民沉默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认真，以至于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家阿姐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就如此觉得。于是不由得抬眼望了过去。
而感受到双生弟弟的静默，在他的眼眸注视之下，李秀宁则是语气非常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你别这么奇怪的看我啊，我就问你一句——这天下间，有谁不想当皇帝？”
这倒是的确如此。野心这种东西向来与性别无关。所以……
“这就是阿姐如此喜欢嬴姑娘的原因？”
“唔，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听到这个问题，李秀宁先是沉思了一下，而后回道：“我的确是很想见证一位女帝的登基没错……”
她在一开始见到嬴月，知晓自己的主公是一个姑娘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这一点而对嬴月充满好感，心中期待的阀值也是拉到最高。
不过在相处之后就发现小姑娘和她所想象中的主公完全不一样。
她在嬴月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攻击性。甚至嬴月自身对于称帝这件事也并无执念。
但是之后她就发现了，嬴月有自己的目标，对于自己要走的道路亦是坚定不移。
而嬴月心中的愿想，想要实现其的最佳手段便是称帝。
她想，她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再者说——
“你就不觉得阿月特别好看吗？”李秀宁抬眸，对弟弟如是问道。
她的眼波流转，语气温柔，“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我只消看上一眼就能豁然间心境由暗转明。”
才智，家世，武艺……
世人总以为这些才是优点。
但实际上，美貌亦然。
天天看着嬴月这张美貌的容颜上班，和看着一张五官就是让人觉得奇形怪状的脸哪种更让人愿意好好工作，这自然是不必说的吧？
更何况再举个简单粗暴的例子，在他们的世界想当官，首先最基础的你的容貌要过关，不然的话长得丑吓到天子怎么办？
而听着自家姐姐的这句话，李二少年则是满脸冷漠道：“阿姐，你是想我被人当做登徒子吗？”
嬴月好看吗？自然是好看的。赏心悦目不外如是。
他能多看吗？不能。谁家的正经人没事就盯着人家姑娘看，那叫好色之徒，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噗——”李秀宁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随后在少年冷漠的眼神之中，经过小半会儿的努力收敛，李秀宁终于止住了自己的笑容。
在端正了一下神色后，她伸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认真道：“离开以后，二郎要记得随时报平安。”
听到姐姐对自己的关心，少年柔和了些许面上的神色，轻声应着，“我会的。”
-
由于行李收拾着收拾着就收拾出许多来，所以嬴月特地将先前专门打造的加大号马车拿出来给李世民当“行囊”来使用。
“我已经让人家所有的包裹表面都贴上了纸条，可以方便你找东西……”
听着嬴月温声的和自己说行李方面的注意事项，在她语毕后，虽然想要放弃努力，当条咸鱼，但到底如今还是个少年人，在该死的胜负欲和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李世民终究是没有忍住的对眼前显得特别娇小的美貌少女问出来之前那个让他略微感到有些自闭，而曾经霍去病在最初的时候也想问过，但出于傲娇性格使然自始至终也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你…就……再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
“啊？”听到他这句，嬴月有些茫然的眨了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开始在脑海中努力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注意事项忘了叮嘱。
看着努力思考着是不是有什么忘记的东西的嬴月，一旁的出于双生姐弟之间默契，完美的意会到了自家弟弟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李秀宁则是努力的憋着笑。
随后在少年的眼刀子之下，和他交换了几个眼神的李秀宁走近嬴月，凑近美貌的少女耳语两句，将自家弟弟那除了本尊只有她这个与他双生的姐姐能听懂的“加密暗语”问题给翻译出来。
经过李秀宁这么一说，嬴月顿时间恍然大悟。
随后方才还在和身侧妩媚又英气的漂亮姑娘嘀嘀咕咕的美貌少女重新将目光转向李世民，认真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没有这个意愿，那我自然没有必要强留啊。”
一句话音落下，只见眉眼漂亮万分的姑娘温柔地反问着，“这不是平白的惹人讨厌吗？”
“不过，世民……我可以这样叫你的名字吗？”在看到少年点头之后，嬴月继续道：“在离开之前，如果世民你想要回来北地郡的话，我是随时都欢迎的呀。”
她这里说的离开指的是离开这个世界。
而后她抬眸，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语气有些迟疑道：“毕竟，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吧？”
“算。当然算。”
得到少年的首肯，美貌的少女则是弯了弯漂亮的眼眸，勾勒出一弯月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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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别李世民的第二天，此次抽卡中“在雪地中捡回来的五位男性雪人”彻底全部安排得当之后，嬴月拉了一个茶话会，让彼此对各自都有所兴趣的女孩子们进行面基大会。
本次茶话会成员：嬴月，蔡琰，荀灌，谢道韫，黄月英，李秀宁，秦良玉。
只不过在这场茶话会才刚开始的时候，嬴月就是真的觉得她这个凑数的人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无他。她不是很能跟得上各位漂亮姐姐妹妹们的思路。
原本她以为只是交朋友的面基大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成了互吹大会。
蔡琰和谢道韫都是在原本的世界中有名的才女，据秦良玉这个时间线所处于最晚的姑娘所言她二人都在后世一本儿童启蒙书籍中有着姓名。
——蔡文姬，能辨琴。谢道韫，能咏吟。[1]
黄月英也是有所记载的学识广博，荀灌十三岁之龄突围救父，更是千古佳话。
而李秀宁和秦良玉，虽然她们这两个后朝后代的对于蔡琰她们来说实属是过于陌生，但是姑娘们的茶话会之中，大家彼此卡牌共享了，从她俩的牌面之上就能够感受出她们的生平是非同一般的辉煌璀璨。
在这样的大背景环境之下，一桌子唯一一个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菜鸡的嬴月则是选择低头吃着小蛋糕，做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不过虽然嬴&#183;背景板&#183;月觉得自己菜鸡，但是显然这一桌上的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荀灌，活泼的小姑娘直接小手拍在桌子上，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大声的说着：“月姐姐才是最厉害的！月姐姐可是要当女帝的！”
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嬴月觉得自己心慌极了。
最后将嬴月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的还是蔡琰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被后世改字为文姬？”
在她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大家就开启了新画风。
除了蔡琰和黄月英这两个东汉末三国时期待姑娘，另外的四位在替她解惑的同时，也不忘记激情而不失优雅的辱骂西晋的皇帝。
而蔡琰和黄月英在听完这个朝代的皇帝做了什么之后，同样不约而同的一起加入她们。
不过也难怪蔡琰和黄月英觉得生气，便是嬴月听了都觉得有些气血上涌。
——在他们所处的东汉末三国时期，天下诸侯割据分裂，内战就没断过的背景之下，从来都没有外族人可以侵犯中原，但是晋朝在有着统一的前提下，却出现了五胡乱华这等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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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而又优雅的辱骂了一会儿糟心皇帝们之后，在大家统一杀气腾腾的氛围之中，嬴月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此前心心念念的女兵一事。
众所周知，嬴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直球选手。
所以既然想到了，而如今李秀宁与秦良玉也都在这里，她也就直接毫不拐弯抹角问了出来这个问题。
“练女兵？”先应下来的是李秀宁，“我没问题啊。”
她握着勺子舀下身前那块奶油蛋糕的一角，微微垂下去的眸子目光有些漆深，“不过比起其她的方面，想要开设女兵，女兵这一边最初的兵源其实才是最难搞的。”
自古以来，军营，战场这样的词汇基本上都是直接与男人挂钩，画等号。而出现在如同这般地方的女人往往都……
所以一般人家自然不会愿意将女儿送到军中，在许多老百姓眼中，一个姑娘家若是进了军营，也就代表着失了清白，一辈子都毁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嗤笑。
而比起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李秀宁，秦良玉的神色则就是要认真许多，对嬴月问道：“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秦良玉的声音带着一种诗情画意的娴雅温柔，仿佛有着无端令人震静的魔力，只听声音，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得到这竟然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女将军。
听着秦良玉的询问之声，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回答着，“其实，也不是突然之间啦……”
随后她解释道：“这件事情我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在想了，只是诚然女兵可以组建，但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带领……”
嬴月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秀宁和秦良玉都懂了她的意思。
女子为兵，进入军营中，本就为人诟病。若是连一位同性的地位相对而言比较高的上级都找不到那么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所谓的“女兵”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此般的事例，也并非是不曾发生过。
“我明白了。”秦良玉轻声说着。
而李秀宁则是轻笑，“既然如此的话，那便试试看吧。”
-
梁州。
这一天是霍去病又一次得胜归来的一天。
胡人被接连打压，锐气大减这等好事，无论对于官还是对于民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
就据贾诩所知，坊间有不少百姓自发的想要为霍去病这位少年神勇的小将军立长生牌，帮他祈福。
当然，这事儿梁州牧还不知道，要不然的话贾诩觉得梁川现在肯定不会心中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的给霍去病办庆功宴。
而至于说梁川堂堂梁州牧都不知道的事情，贾诩是如何得知的？谁让梁川身为州牧忙得很，而他是梁州的大闲人呢。
在不摇晃自己肚子里的坏水又或者是被梁川抓去当临时社畜的时候，贾诩平日里没事干的时候，就是打入基层人民群众之中，探听着整个底层百姓们之间的八卦传闻。
贾诩坐在窗棂前，看着窗外暮色降临，月上枝头。
心下想着梁川为霍去病办的庆功宴，此刻应当是已彻底结束，于是青衫的文士不由得站起身，打算去寻找梁川。
如今梁州这边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梁川最初找上他们北地郡寻求“借兵”希望能够震慑外族，让他们不敢再来犯的目的已经步入了收尾阶段。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才特意办了一场庆功宴。
至于说霍去病这么重要的庆功宴为什么贾诩没有去，而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那还是得多亏了他当初和梁川随口扯下的他有头风，喝不得酒这一点，而今日宴会秉承的一个主题就是不醉不归的庆祝，他一个“不能喝酒”的去了那岂不是太过扫兴？
而虽然说是要不醉不归，但是诸如梁川这样的人，贾诩知道他们这类人是不会真的就到这个份上，所以在宴会结束之后他去找梁川说正事并不会耽误。
……当初约定好，他们这边帮梁川打外族，而梁川也要帮他们搞掉现任雍州牧，助嬴月拿下雍州全境。
如今前半句已经步入尾声，就快要完成，眼下这后半句也应该准备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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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被贾诩隐晦提醒他不要忘记和嬴月的约定的这一刻，梁川这才恍惚想起来如今他用的非常顺手的贾诩和霍去病一样，都是他从别的老板那里借来的优秀员工。
……毕竟相对于霍去病而言，贾诩就宛如作为他的添头“免费送”的一样。
而现在，他的优秀员工体验卡快要到期了。与此同时他还需要支付工钱给雍州北地郡这个租赁公司。
看着贾诩神色一派平静的面容，以为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快要打动贾诩的梁川有些忍不住有点发酸的说了一句，“文和对于嬴郡守当真是忠心耿耿啊。”
而贾诩仍然平静回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郡守于诩恩同再造，这些都是诩应该做的。”
梁川：“……”又是这个该死的救命之恩！
不行了，他真的好酸好柠檬。嬴月她怎么就能够随手一捡就救了一个这么优秀的谋士呢？
然而更让人忍不住酸的是，她竟然把这样优秀的谋士给当成保姆来使用。
诚然，他承认霍去病的军事才能非常出众，这个少年是个不世将才，兴许百年间都不能出来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物。但是——这也不是可以将贾诩这种到了任何地方都能够当首席谋士的人当挂件使用的理由啊！
赢月对高端人才如此奢侈浪费的使用方法，实在是让梁川感到非常的心痛。恨不得赶忙接盘过来。
而可能是由于贾诩的突然提醒让他心中有了一阵惊觉感，又加之此前席间的酒喝的稍微多了些，所以导致梁川一时间有些头脑发热，意气上头。
于是他几乎就是半透明的对贾诩问了一句撬嬴月墙角的话，“文和可否想过，北地郡其实并不足以发挥文和的才能。”

第89章
听到梁川这句话之后,贾诩先是顿了一下，而后面色平静的青衫文士似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看着他，道了句：“州牧醉了。”因为醉了,所以都开始说胡话了。
而在贾诩的这声落下之后,他像是陡然间清醒。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他本不应该说对话的梁州牧略微僵硬了一下,在看了看面色似乎一如以往一样平静,但仔细观察之下又好像有些波澜的贾诩,顺着他刚刚递给他的台阶往下走，“是，某晚上贪杯,多喝了些,方才的醉酒之言，文和切莫要往心中去才是。”
听此，贾诩则是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么诩便先回去了。”
他本来今天专程来找梁川，也不过就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忘记他的梁州的烂摊子收拾的差不多就要去帮嬴月打扫一下雍州那边了。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意外的收到梁州牧几乎明晃晃的邀约。毕竟将他刚才那句话给补全,不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嬴月那边不适合你,根本没有你好好发挥的余地文和你快来我的梁州打工吧！”
不过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就算他心中再怎么想留在梁州祸害这梁州牧,但是为了日后有机会可以可劲儿的祸害梁州，他的人设不允许他做出“主动叛主”这种事。
——谁让现在的他可是高风亮节贾文和呢？
……虽说贾诩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被和这个词给联系在一起。
何况话又说回来,别看梁川如今被贾诩轻飘飘的揭过这个撬人墙角的问题权当婉拒心中有所失落,但实际上如果贾诩要是真的答应了,那事情才会变得不对劲起来。
梁川的这种行径顶多就算是酒后失言，有什么问题一切都能够推锅到“他醉了”这三个字上，但贾诩就不一样了。
贾诩又没喝酒，不存在失言这种情况，在脑子清醒的很的情况之下，就这么的同意了背弃旧主美滋滋的想要认新老板，这种事怎么想都怎么让人感到起疑。
——谁能够确定今日的新主是不是就是明日的旧主，随时就被他背弃呢？
所以贾诩想搞事，那么就一定要找到一个让自己立于制高点的地方，让人觉得换老板不是他的错，都是因为老板不做人，而他是一朵再无辜不过的清清白白白莲花，这样打入敌方内部才能搞出有意义的大事。
而且要说起来的话，其实这样疑虑这、疑虑那、仿佛全天下都要害他的多疑型主公才是主公界的主流，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
——当主公的，就少有没有被害妄想症的。
而由于历任过的主公比较多的缘故，贾诩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给这种多疑型的主公顺毛是非常有一手的。甚至他都能出一个教人怎么应付这个类型的主公不引起他们对自己的猜忌的经验模板。
——无他，唯手熟尔。
不过这一套东西他已经给压箱底很久了。毕竟，谁让他这一次遇到的主公实在是不走寻常路。
嬴月她非但不是主流款主公，甚至还得说是少数中的另类——她是那种你说啥我就信啥，甚至你想搞事，但是你不想说，那我也绝不相问的非典型佛系傻白甜类型主公。
……具体的佛系之处，体现在她对于权力的追求欲丝毫不高涨。
每每思及起这一点的时候，贾诩的心中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很是难以言喻的情绪。
以前的时候总是害怕主公对权力的掌控欲太强容不下自己太过冒尖事事揣测，所以要低调做人以明哲保身。而现在……
贾诩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会因为主公不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猜疑而感到略有心塞
这种事可当真是能够说一句……造化弄人。
不过说起来的话，其实她这样子也还是有一个好处的，正因为对于权力看待的很佛系，所以倒是不会在这条路上迷失了自己。不忘记自己的初心是何物。
何况，她也的确是在朝着前路迈进，砥砺前行。
这也就够了。
-
北地郡。
嬴月办事不是拖拉的风格，所以在那日女孩子们的茶话会的第二天，便请荀彧帮她起草拟定了招募女兵的公文，不过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迅速的派遣衙役张贴了出去。
而是揪着因为没什么事务可做，所以在办公室中上了年纪老大爷模样般摸鱼的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把荀彧拟出来的这份告示抄写了五份。
她要组建女兵，自然不可能只在北地郡的范围内找人，而是在她手中的几个军全部都要同步进行。
其实在让两人抄的时候嬴月是有些犹豫究竟是四份还是五份的，因为张掖郡虽然如今也算是她的，但是那边到底现在还有些乱。官府中包含着不少的让人觉得糟心的破事儿，只不过在思索一二之后嬴月还是决定将事情一并做了。
张掖郡那边乱糟的是官府，而军营之中虽然卫青和赵云才刚去没多久，但是她要招女兵这件事却是只和没什么问题的百姓们息息相关，待到女兵的选拔结束之后，她会把其他几个郡的女兵们一并迁到北地郡来训练。
毕竟招募女兵一事虽然是她心中惦记已久的事情，但嬴月心中也知晓可能根本就没有多少姑娘愿意来报名。女子入军营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太有些惊世骇俗，也让人心中觉得恐慌。
但是这却是她一定要实施下去的东西。因为只要她想要改善女子的地位，让其得到上升，那么女兵就是一定要存在的。
如今在她的治下，往下一点，有抛头露面出来做工的女子，往上一点，官府机构之中亦是有着女官。
可只有下层经济地位变化免不了受人指摘，便是拥有养活一个家庭的能力，也还是要让人说“行为不检点”，而若是只有上层政治地位变化出现朝中任职女官又有些浮于表面，便是不说女子，天下之大，人数之多，能够入朝为官的佼佼者又有几何呢？
这并非是说在这两方面的改善没有用处，只不过如此的效果太过缓慢，范围也太过片面。
但是军事方面是不一样的。自古以来，战场都是男人的战场，对于女子来说是一个禁止触入的地方，男人们在战场杀敌，保家卫国，而女子只能够在家中痴痴等待。而嬴月想证明，女子同样可以顶天立地，纵横沙场，这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普天之下七尺男儿所有的气节，女子同样拥有，也同样可以立不世之功，封侯拜相。
何况政权是由军权所维护的，军营之中女子的力量越大，朝堂之上的女官们底气也会更足，不必担心这位女子谋求什么合理利益的时候被哪个男性官员突然甩出来一句“要不是我们男人在边境保家卫国，哪有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安生日子过？”而哑口无言。
所以，经济，政治，军事，女子在这三方面的位置一定全部都要有所变化，如此才能够真正达到地位上的上升。
嬴月在心中勾勒了一下美好未来的宏图，随后忽然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蹙了蹙好看的眉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为她抚平。
未来……真的好远啊……
而且她也并不能够确定，自己是否有未来……
嬴月抬起手，翻过，漂亮的丹凤眼凝视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而又白皙，无论是之前她吊着石子练字握笔握的再久，又或者是努力练习匕首，练的狠的时候甚至当时破了皮，露出里面的红肉，但是最后仍然是这样的细嫩白净，没留下一点痕迹。
如果她没有了未来的话，那么她想要做的事情，或许就会像她的这双手一样，最后同样的留不下一点痕迹吧？
美貌的少女轻轻垂了垂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所以她果然是应该，趁着自己的前方还未只剩下悬崖的时刻，在力所能及的，如今她可以拥有话语权的地方，做上一些什么。
如此的话，便是以后她留不下什么痕迹，可是已发生过的事情却不会改变。
嬴月目光轻移到桌上那张笔锋遒劲，从字中便能感受出一份文人傲骨的荀彧所书的告示，眼眸中微微闪烁着流光。
其实她也并不是奢望着能够出现立竿见影般的效果，那怎么可能呢？千百年以来早已植入百姓骨髓中的观念，岂非是朝夕可改。
更何况她如今所处的……可是不能绝对的用大众眼光来看待的，民风彪悍的边境之地啊。
但是最起码的，嬴月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可以多多少少的见到哪怕一点点的成效。而若是她折于前路，那也算是给这些愿意来做女兵的女孩子们多添加了一份或许能够赖以生存的“一技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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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嘉和戏志才那边抄完了荀彧原书的告示，嬴月让人将它们快马加鞭送去其她五个郡之后，这才派衙役将这份告示张贴了出去。
而且晚上下班回到郡守府后，嬴月则是和询问小姑娘耳语几句，随后荀灌召集来了府中所有的婢女。
这些丫鬟婆子，无论年龄大小，无一例外，之前都有和闲得无事可做的荀灌做训练，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军事化演习。
看着身前整整齐齐站成方格阵列的婢女们，嬴月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地道了句，“别紧张。”
随后她道：“今日我在北地郡之中张贴了一份招募女兵的告示，在场的诸位都是和我身侧的荀灌姑娘一起训练过一段时日的人，所以我想问问大家，可有人愿意来当兵，此后保家卫国，护卫山河的？”
郡守府中的全部下人都被荀灌统一训练过一阵并不短的时间，若是有人愿意去军营的话，其她旁的方面先不提，至少她们的身体素质是绝对很过关的。
而嬴月这句话的话音才一落下，整齐的方阵之中顿时就出现不小的波动。
嬴月继续道：“愿意为女兵者，我会奉还她的卖身契，从此恢复自由身的良籍，加入军营，保家卫国，若是还能够挣得一份军功，虽然前途再不一样。”
“但未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又或者是空中突横流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担保你们的命。”
“而留在郡守府，虽然你们为奴籍，可若非绝对境遇之下，至少有个安全的庇护之所。”
嬴月声音缓缓的将此事利弊展现在这些丫鬟婆子们的面前，语毕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借由此事恢复良籍但是不好好当女兵者，绝不轻饶。
最后，嬴月道：“此事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待到想好之后，若有人想为女兵的，按照告示上所书去报名便可。”
话落，她便让这排成方阵的婢女们解散，而后带着荀灌离开。
小姑娘跟上她的脚步，有些不解的问道：“月姐姐为什么要放府中的婢女们啊？”
虽然她知道组建女兵的初期肯定是没那么好搞，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凄惨到要从嬴月后院的婢女中拉人吧。
听到她这个问题，嬴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温柔的回道：“因为灌灌训练出来的人很厉害呀。”
突然被夸奖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下脸，随后又道：“但是我的初衷是白姐姐府中的下人养成部曲诶。”
她声音丝毫都不小的嘀咕着，“可是现在全部都要上交官府了。”
毕竟在荀灌看来，嬴月今天召集那些婢女们所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选择的，肯定是去当兵啊。
——既能够恢复良籍，而且还能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要不然的话，就算是留在郡守府中，那也不是百分百的绝对安全呀，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第一批要顶上去的肯定是她们，毕竟身为下人教她们这些东西，总不会是让她们在有需要的时候自己尽快逃跑的吧？
所以，反正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那还不如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
嬴月则是回道：“那可未必。”
荀灌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并非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因为最底层的人民她们无法放眼长远，只能够看到眼前的事情并不奇怪。而便是脑子转得快些，能够想到这一层的，也可以再往下想一想：留在郡守府，最后要和人厮杀的可能性可是微乎其微。这二者间的危险性完全不能够相提并论。
所以此事归根结底也只能说是“人各有志”，无须勉强。
听到嬴月这么说，荀灌想了一下，问道：“那既然府中的婢女们月姐姐给了她们这样的一个机会，那之后正常的男子招兵……也要再去问一圈府中的男性下人吗？”
而嬴月只是轻轻摇头，表示，“没有必要。”
招兵和招女兵这两者之间面临的人数基数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军营之中不差她府中那点下人的数量。
何况，她希望最初的女兵之中，能够有一些有底子的人在军中成为表率，激励着其她的姑娘们。
而男兵……战场不会因为多出一个或是几个小兵而有所产生变化。
她终归也只是一介普通人。
——人，皆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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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便是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历经半个月的时间，女兵已经差不多的招募完毕，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个郡共计三千名，这个数字要比嬴月预想之中的高上不少，毕竟这件事情还是显得很惊世骇俗的。
不过再转念一想，由于当初贾诩一直在造势的缘故，这两个郡的百姓对于她的滤镜都比较深厚，已经到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程度，所以倒是也并不感到奇怪了。
而另外四个郡的统计结果，因为距离相对要远些，所以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待到嬴月收到到全部的消息之后，已经是又过去好几天了。
嬴月算了一下时间，等到自己再传消息回去那边后，要不了几天也就差不多要到了今年的新年。
所以无论怎样，她的女兵在今年过年之前是没有办法先行进行上一些训练了。
原本如果不存在中间的这个传输消息的时间差的话，按照她的计划，女兵们应该是在年前可以进行个十天左右的训练。只不过现在就不行了，总不能让远一点的女兵们在来北地郡的路上就直接因为新年中途折回，白折腾一趟吧？
而至于说在这数九寒天的冬日要怎么训练？打仗的环境再恶劣那不还是要打吗，若是在冬日里都不能够训练的话，那这军队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只不过现在由于新年的缘故，所以嬴月也只好先给这些才刚刚招到的女兵们放假，待到初七以后再开始进行训练。毕竟如今军营之中现有的那些兵士们也是要放假的嘛。
而待到女兵这边的招募事宜彻底结束之后，嬴月手中也刚好是收到了快马加鞭的来自梁州的梁州牧的信件。
信件的前半段是向她问好打招呼，并且大致的提了一下梁州那边的胡人事务进程，其中着墨许多大力夸赞了霍去病的业务能力对她赞不绝口——毕竟不管别的怎么说，反正当着家长的面夸孩子这种事肯定是没错的。
嬴月草草的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虽然梁川的确是把霍去病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但是看着透过文字传来的她又打了几场胜仗，嬴月脑海中所想的却是她在哪场战斗之中是不是受了伤。
而信件的后半段之中则就不是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了。
——是与她商榷雍州之事。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商榷她何时取雍州全境，而他需要怎么帮忙做好一个辅助。
于是就在这个即将要开始放年假前的关头，嬴月将手下如今在北地郡，乃至临近不远的及陇西郡的所有谋士和武将都找来办公室开会了。
年假前夕突然被老板通知要加班，任劳任怨的三好员工们非但没有任何抱怨，反而一个两个对于这突然而至的加班都是充满精力，就连向来都是抓紧一切机会偷闲的摸鱼组郭嘉戏志才这两人都是难得没有做自己的摸鱼本职，而是认真的出谋划策。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雍州！
最后，在大家都充满干劲的出主意的背景之下，全场最萎靡的竟然是嬴月这个要拿雍州全境的人。
可以说上一句她是非常佛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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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及陇西郡回来的荀攸将嬴月写好的给梁州牧的回信密封，之后拿着它去递交给那位来送信的梁州使者。
而望着荀攸走出去的身影，嬴月不禁有些愣神。
美貌少女出神的实在太过明显，于是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荀彧。不由得温声关怀问了句，“主公怎么了？”
听到荀彧的这一句，嬴月唇瓣翕张，“我就是……”
“……感觉有些没有实感。”
不过是过去短短一夜之间，她忽然就要开始预备擢取雍州……以成为雍州牧为目的，这对于认知中自己就是一个郡守的嬴月来说跳跃有一点大。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肯定需要夺雍州，那是她的必经之路，何况系统的任务面板上最新的一条任务也是雍州相关。
但是猝不及防的这条路一下子就被铺开，她实在是感觉有些……怪奇妙的。
“时间过得好快啊……”嬴月道：“明明在我的记忆里面，感觉那位雍州牧来北地郡找我兴师问罪，还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呢。”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一句，无论何时都维持着风度的君子笑了一下，回道：“其实若是算起来的话，那件事过去的当真并不久。”
听荀彧这么说，嬴月顿时开始掰着手算了起来，“一、二……”
随后美貌的少女蓦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有些不可置信道：“才只过去了六个月？”
而看着小姑娘这副反应，荀彧则是温和的笑笑，道：“变化快的，非是时间，而是世道。”
乱世便是如此，一天一个形势。今天你压我一头，可明天却未必。
……即便如今这周朝的江山，还未真正变革，但是也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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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负责将给梁州牧的回信带给他的使者，是以自然也是要负责将这位使者给送走。
而在送别这位使者的过程中，他发现对方神色犹豫，目光也总是迟疑的在看自己，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于是体贴的问道：“大人可是还有什么未说完的事情？”
听到荀攸的这句话，男人不由得试探问道：“不知在下可否见一见戚将军？”
听到他说起戚将军，荀攸先是一愣，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那位留在北地郡充当做“交换人质”的梁州的年轻武将。
于是回道：“自然可以。”对方又不是犯人，虽然说是有点儿那个意味，但是名义上可是来北地郡交换学习的，他们这边自然没有必要拦着梁州来的人看他。
不过荀攸是才刚从及陇西郡那边回来的，对于那个梁州的年轻武将在何处自然是不甚了解，说个直白一点的，他和他身边的这位梁州来客，对于北地郡的熟悉程度，其实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
不过好在荀攸的运气不错，虽然他并不认识路，更找不到人，但是没走几步他就遇到了就是想找蚂蚁洞都能给你翻出来的他们荀家的后辈，荀灌小姑娘。
一听到荀攸跟自己说目标对象，荀灌顿时点点头，表示道：“跟我来吧！”
然后就在前方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脚步之中，荀攸和这位梁州的使者一起跟着荀灌来到了……养猪场？
同样都是人生之中首次踏入这样环境的两人不禁都有些懵。
随后在荀灌朝着里面喊了声年轻人的名字之后，直接从里面走出一个御风策……猪飞奔而来的年轻人，看到荀攸身旁的使者后，朝他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问道：“你怎么来啦？”
听到这样的一句，荀攸很是识趣的，带着荀灌小姑娘离开这里，将现场让给梁州的两个人。
……毕竟他也是真的不是很想待在养猪场。
而在荀姓的两个人离开之后，使者看着刚刚从猪上纵身跃下的年轻人，语气有些磕磕绊绊道：“将军，你这、这……北地郡的人苛待你吗？而且你不是来学习的吗？”怎么让人在养猪场啊，北地郡这也太侮辱人了。
“啊？”看着自行脑补了他好像受了很多苦，吃了很多罪的使者，戚姓的年轻人开口道：“没苛待我啊，而且我也的确在学习。”
说着他手一挥，示意男人看向四周的猪，语气挥毫狂放，大有一股“这是朕打下的江山”意味的说着：“看！这些都是我养的猪！怎么样，我厉害吧？”
“……”使者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后他问道：“你在北地郡这么久，就只学了养猪？”
年轻人一口回绝：“当然不是了。”
然后就在使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紧接着就听到了让他差一点直接心梗的答案：“我还学了母猪的产后护理啊。”
“……”使者无语，随后紧接着甩出一连串的问题，“所以北地郡的兵力几何？嬴郡守麾下能人几何？财力情况如何？等等相关的东西你一个都不知道？”
“啊？”听到他这么说，年轻人不由得有些错愕，“这些东西州牧走之前也没有吩咐过我要调查呀。”
“……”再一次被他搞得无语的使者觉得，和武将说话，尤其是和这种直肠子武将说话，真的是能够短寿好几年的。
随后不想再继续和他说这个话题的使者主动转移话题道：“梁州的事情已经快要解决了，再过上一些时日，你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他这么说，戚姓的年轻将军不由得挠了挠头，道：“其实……我在北地郡呆的也挺好的，不着急回梁州。”
北地郡这边是久违的宁静与祥和，正是全天下的武将都最为期盼的景象。
使者：“……”
他就想知道，武将和武将之间怎么就能差了那么多？
同样是武将，人家在他们梁州打仗的霍去病已经念叨着要回北地郡许久了，为什么他们家的这个就好像仿佛已经被策反了一样，完全在北地郡躺平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家的这个武将实在是令人感到糟心，于是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封家书掷给他，之后转身就离去，看样子是被他给气的完全不想负责帮他捎带回信——反正他人也没缺胳膊少腿儿的，能交代就行。
-
由于北地郡这边无人知道，所以一直想要策反嬴月手下的贾诩的梁州牧的手下被自己自发性的半策反这件事并未形成什么小插曲。
不过眨眼间，时间便快进到新年。
今年的新年要比去年来得更加热闹，不单单是人数变得更多了的郡守府内，整个北地郡也是。
许是因为去年是才刚刚将那些胡人解决掉的原因，一直以来都饱受骚扰的百姓们心中还有一种不实感，而再度经过了长达一年的时间，大家终于开始彻底的释放情绪。
再加上今年田地里的收成很好，所以这是双倍的喜悦。
而除此之外，今年的新年也是格外的不一般，因为北地郡之中搞出了一个新花样——烟花。
和此前荀灌小姑娘曾经玩过的烟花棒一样，这同样也是诸葛亮和黄月英这对发明家夫妇此前在研制火药的时候意外间弄出来的衍生产物。
而相较于小巧的手持的烟花棒而言，烟花更为的绚烂多彩，溢彩纷呈，同时也是可以让更多的人一起看到。
出于这一点，嬴月先前特意询问过发明家夫妇可不可以控制烟花喷射出来的图案，作为所有百姓们的新年礼物。
在小脑袋一拍给夫妇俩留了一个大难题之后，嬴月就去让人制作烟花棒去了。
众所周知的北地郡是穷惯了，同时也抠搜惯了，哪怕后来有在外努力赚钱养家的端木赐和糜竺打钱回来也改变不了这早早就养成的抠搜习惯。
什么抠搜习惯呢？那就是打从最开始的胡人奴隶租赁业务开始的小本买卖之后，无时无刻，只要逮到缝隙，抓到空子就想要搞点什么卖钱的习惯。
而这一次被新盯上的业务商品，就是烟花棒。虽然大人们可能会觉得烟花棒很幼稚，但是小孩子喜欢啊。
——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了！
所以在发明家夫妇研究着怎么才能把烟花的图案固定住的时候，手底下的工人则是在赶制着烟花棒。
不过也说不清楚是不是人类可怕的胜负欲作祟，比较神奇的就是，在这样双方工作强度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之下，诸葛亮和黄月英完成他们的任务，竟然还要比那些烟花棒工人要提前一个时辰。
看得嬴月除了小海豹拍手之外完全没有第二种选择。
嬴月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时候，旁边的诸葛亮刚好是将烟花的引线点燃，而黄月英则是有些神秘的对大家说着，“稍后千万不要眨眼哦。”
而伴随着咻的一声——
烟花向上高高飞起，最后在空中爆炸绽开，天空之上漂浮着如是的四个色彩斑斓的大字，
——新岁快乐！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是以现场的大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直到头顶上方悬挂着的四字的“奇迹”彻底消失之后，才逐渐的开始有人出声，
“这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而对此，诸葛亮则是微微一笑，表示道：“秘密。”
随后便见郭嘉摸了摸下巴，望着上方四个字消失的位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
郭嘉认真道：“你们就不觉得，孔明这般出神入化的技术，若是能够做出一条腾飞的金龙展现于天下人眼前，那主公岂不就是世人眼中的真龙天子了吗？”
诸葛亮：？
主公真不真龙天子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想要我死。

第90章
随后就在诸葛亮鲨人的眼神向郭嘉投入过去之前,嬴月及时的止住自家勤勤恳恳辛劳已久的发明家谋士的杀气，开口道：“孔明做这个已经很辛苦了,奉孝你说的那个真的太夸张啦。”
听到嬴月这么说，郭嘉顿时朝他投来幽怨的一个小眼神。
而小姑娘则是好脾气的笑笑，弯着漂亮的丹凤眼道：“好啦，现在烟花放完了，我们也回屋吧？”
“说起来，其实今年我也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呢。”
一句话音才刚刚落下，嬴月顿时就见郭嘉扯着同是病秧子的好友戏志才下去就往回跑。
其速度快的真的看不出来他往日里那幅病蔫蔫的模样,若非是大家对于他的情况知根知底,此刻定然是要忍不住的怀疑郭嘉平时一直在暗自装病。
不过再想一想他平时一直都是工作宛如在要他命,摸鱼第一名的行为,却又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想到这里，嬴月无奈一笑，然后抬脚跟上。
嬴月给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其实不是什么别出心裁的特别东西，只不过就是一些地契和房契。
毕竟大家一直以来几乎都是和她一起住郡守府，便是不在北地郡不和他一起住郡守府的，大体上也都是在其他几个军的郡守府中过日子。虽说郡守府府邸的确够大，起码到目前为止每人都是有自己独立的院落,但嬴月是觉得委屈了他们的。
——卡池中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是在自己世界中，自己的时代的佼佼者，曾经良田房产必然数不胜数,尤其是她还知道此刻远在冀州京城的糜竺以前可是家中拥有万名家仆的大富豪。
所以嬴月还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大家一点什么的。
正巧上一年春天的时候大家翻修改造房屋搭建火炕的同时,不少百姓其实直接重建了整个房子，而且也就是那个时候令人几乎大面积翻修与新建了不少在她手上的地的府邸。想着要在之后分发给大家。
只不过此前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这种事……她一个个分别的单独给他们好像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感觉,于是也就一直都将此事搁置了下来。
后来放着放着也就时间来到了新年,是以嬴月就打算这个新年这个喜庆，而且大家也都聚在一起的机会把东西给他们，就全当做是新年礼物了。
不过若是说起新年礼物的话，其实最开始的嬴月是有想过亲手做点什么送给大家的，她之前在和官府的姑娘们聊天的时候有听他们说过亲手制作的东西会更加显得心意弥足珍贵，尤其是听吴婉柔说她父亲吴铁官曾经因为收到她亲手做的荷包甚至感动到落泪，只不过有关于“亲手做一点可以显出心意的小礼物”这一件事情还没过两天就被嬴月所打消。
原因很简单，就是那个曾经被贾诩所吐槽过的，几乎在郡守府的居住名单中，所有姑娘身上都有的一个通病——手残。
而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到现在仍然存在着，并且这些姑娘们的平均手残程度均值越来越大。
至于说为什么手工界的大佬黄道姑完全没有抢救一下这些缝缝补补都是歪歪曲曲的姑娘们的平均值，那自然是因为她平时又不住郡守府。
而且就算是算上了也还是改变不了什么的结果，因为嬴月他们手残的残度真的是千奇百怪，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就是亏的她们都不是生于普通的最底层平民百姓之家，自小衣食住行方面都有侍女伺候，要不然的话真的是很难不让人担心她们的未来可怎么活。
而在大家分别的拆着分别上面贴有自己名字的纸条的礼物盒的时候，嬴月则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的一把拉过来正在那边重要看自己收到了什么礼物的吕布。
“主公？”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摸了个空，吕布不禁有些茫然的看向拉着自己手臂的美貌少女。
随后就见小小只一个的小姑娘仰头朝一笑，接着拿出了她的卡册，从反面翻开，取出一张卡牌，递过，“奉先先看看这个。”
由于自己已经在外面待了许久，有些时日没回北地郡，并且他如今又是和去比他们有钱的梁州“扶贫”人不在家的霍小少年的那只赤兔朝夕相处，霍去病不在，那么四舍五入他就是那只赤兔的主人，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家主公为什么要给自己卡牌的吕布懵懵接过，然后——
“嗷——！”
“啊！”
第一声是吕布，第二声则是嬴月。
一翻开牌面，看到卡牌正面照片赫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日思夜想，就是梦里都犹不忘的赤兔成年体，于是吕布顿时就激动的叫了一声。
然后，在极度兴奋之下，快乐情绪上头的吕布直接就把身前和他对比之下尤为显得小小一只的嬴月卡着腰垂直的抱了起来。
……没有错，就是那种对小孩子的举高高。
而忽然之间的腾空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失重感也是让嬴月有些反射性地叫了一声，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因为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所以大家对此不由的都有些发懵。而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白起，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立刻走过来一手轻揽住美貌少女单薄纤弱的肩膀，另一手打掉吕布的卡在嬴月腰上导致他一双手，在吕布的手被拍下去后，空置的那只手穿过嬴月的腿弯，一瞬间将小姑娘公主抱抱在怀中，不过仅仅转瞬间便将嬴月放下，让大脑完全空白一片的小姑娘双脚重新沾地。
随后英毅的青年微微低头，先是为自己刚刚的“冒犯之举”对嬴月说了句，“抱歉。”而后才是温声的对她询问道：“没事吧？”
美貌少女的面色上还是有着些许恍惚，喃喃道：“我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小姑娘这句话音一落下，顿时就引来了一群人对某个笨蛋武将的怒目注视。
在这一刻，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吕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垂头耸拉着脑袋，看着嬴月露出做错事的大狗狗般的眼神，乖巧认错，“主公我错了……你罚我吧……”
随后他又忍不住的解释道，“但是我真的就是因为突然间有了赤兔所以一时间感到太激动了才情不自禁的……”
一句话落下，吕布的小眼神还往旁边瞟了一下，紧接着他又举了一个有些让人说不出话的例子，“就是刚才站在我面前的是老典我也会忍不住这样做的嘛……”
典&#183;突然间被提名&#183;在场所有人中身形最为魁梧高大&#183;韦：“……？”
倒也不至于如此。
看着一副可怜模样的吕布，嬴月摇摇头，大方道：“没关系。但是奉先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随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一定要这样子的话，记得要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如果是有所进行过心理建设的话，嬴月觉得自己当然也应该不会这么丢脸，但是突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让她有点害怕。
听此，大狗狗般的青年，顿时一阵猛点头，举起一只手认真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只不过嬴月虽然是表示原谅吕布，这件事可以翻篇了。但是一旁刚刚对他怒目而视的某几个脾气并不算是特别好的武系选手则是在经过短暂的片刻眼神交流后，走上前来将吕布架了出去。
美名其曰：“借着大家难得局面的机会，和吕布这个曾经当过‘当世第一’的人切磋一下。”
不过切磋的形式是他们一群人打吕布一个这种事他们就并不打算和自家小主公说了。
……哦不，应该说的好听一点，是吕布单挑他们一群才对。
只是话虽然说是脾气不是特别好的武将们准备对吕布下手，但是实际上除了嬴月身边的白起之外，就连典韦这样的老实人乃至最后来的卫青和赵云也都有一个没落的，一并全部被拐走，一起去参加，这一场独属于武将的特别活动。
而至于说同样也是后来的李秀宁和秦良玉？讲道理，这场“武将特殊活动”的发起人之一就有李秀宁。
要说起脾气不怎么好，这个姑娘在这些人里面可是首当其冲的。而秦良玉虽然看着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说话也温声细语的，但实际上脾气也是挺暴的。
毕竟想想也是，在战场、军营之中，这种往往都是男人出头的地方，能够成为领导者的姑娘家性格不强硬一点哪里能够管得住那些油嘴滑舌，口无遮拦的兵油子们。
看着吕布被“友好”的扼住命运的后脖颈扯走，嬴月不由得偏了偏脑袋，对身边的白起问道：“这样没问题吗？”
而嬴月如此询问，白起则是看着一群人拖着吕布出去看起来是要走出很远的距离再动手的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对小姑娘回道：“没事。”反正再怎么闹也不会出人命。
省略掉后半句的关键，可以说是非常一如既往的大事化了，小事化了的回答了。
而白起这么回答，嬴月也是一如往昔的他说什么也就信什么。并权当他们是真的忽如其来的想要趁着最热闹的新年进行一场武将之间特殊交流。
于是不由得对白起道：“那，白起你也快点过去吧？”
毕竟这样的全体武将之间的活动怎么能让白起一个人“被孤立”呢，这多不好啊。
而且留下来的大家的确全部都是文人，相对而言和白起根本就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
……虽然说他平时就很寡言，就算是面对其他的武将，也没有什么话能说的吧。
不过嬴月记得自己之前似乎有在哪里听说过一种说法，男人之间的感情都是打出来的。所以他们这次比试较量，过去应该是可以促进感情的吧？
听到嬴月这么说，知晓他们实际上是去做什么的白起一愣，随后倏地笑了一下，微微颔首，应道：“好。”
-
白起离开之后，嬴月就和文士们坐在一起。
在大家说了一会儿的文人间的话题之后，郭嘉忽然之间看向嬴月，问道：“主公可否会觉得无聊？”
“嗯？”不知道郭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嬴月看过去，喉咙间发出一个带着一点疑惑的单字。
于是只见郭嘉眼睛转转，道：“我是唯恐主公觉得无聊，所以想说不如我们来玩飞花令。”
而就在郭嘉这句话一落下后，立刻就被荀彧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如此积极，倒是有些不像是奉孝了。”
听他这么说，郭嘉顿时无辜的眨着眼睛，然后看着嬴月控诉道：“主公，你看文若欺负我。好端端的又污人家清白。”
嬴月同样也是眨眨眼睛，试探问道，“那……我帮你打他一下？”
说着，她就轻轻的拍了一下荀彧，其实说拍其实都有些不太准确，因为好像根本就是只轻轻的碰了一下荀彧的衣袖边缘，而后便松开。
随后对郭嘉道：“奉孝你继续说呀。”
而面对嬴月如此“袒护”荀彧的景象，郭嘉也没有再继续得寸进尺的进一步控诉。
而是继续无辜的卖着萌，说着刚刚还未说完的话题，开口道：“不过玩游戏嘛。有奖励有惩罚才有趣，主公觉得呢？”
嬴月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有道理，”
随后她问道：“所以，奉孝想要赌什么呢？”
一听到这一句，郭嘉顿时狡黠地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只收起了尾巴的狐狸道：“就赌一个月的工作如何？游戏玩输了的要帮胜利的那个人处理事务。一局一个月。”
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顿时都明白了郭嘉起的是什么心思。
——摸鱼大王是在这里等着呢。
而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第一个响应的便是郭嘉向来可以“同享福，但是拒绝共患难”，只想推彼此出去顶锅的好兄弟戏志才，他抬手附和道：“哎哎——这个好。”
只是单听郭嘉说完游戏规则，戏志才觉得自己就已经想到了明年的时候自己的工作都有人做，而他只要在办公间安逸的摸摸鱼就好了的美好景象。
只不过在场的各位，无论是现今和他在一个办公间工作，或者是在其他郡勤劳做业务的同事们无一不是在他们的世界中自己时代的杰出优秀人才。自然也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直白点说也就是胜负欲也并不低。
于是嬴月只听到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游戏尚未开始，胜负可未见分晓。不过我是不觉得自己会输。”
在这句话一落下之后，孔丘道：“既然如此，那丘便厚颜做一个开头的人。”
而对于孔丘打头这件事，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这可是儒家的祖师爷，是他们不说逢年过节，但少说也是每年要拜上那么一次的人物。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呢？
不过这种事他们就没有打算对孔丘他本人说出来了，因为他们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事儿被他老人家知道了的话，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太得了的事情。
而在孔丘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理论上这项活动原本是不想让她无聊而才被提出来的嬴月弯了弯漂亮的丹凤眼，笑容甜甜道：“那我就做裁判好了。”
嬴月心中对于自己的文学水平几斤几两是非常有数的，和周围的这一群知识分子玩要比文化水平的飞花令，她自觉自己是没有什么胜算的——如果在他们没有故意让她的前提情况下，所以不如就此后退一步做个裁判，还能够给自己留点本来就不存在多少的面子。
再者说她是主公，就算大家让着她，让她赢了飞花令，可是有些工作她该做的还是得自己做，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所以嬴月觉得，她还是不要难为自己，让自己的智商被放在地上摩擦了。
嬴月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没有继续非要拉着小姑娘一起玩飞花令，而是直接开始。
而在几轮下来之后，最后的游戏结果最大的赢家则是苏轼和辛弃疾。
没有办法，谁让他们两个开挂。
——身为在诸位文人之中所处于时代最晚的人，对他们两个而言，在几乎全部都是史书上的几笔激扬文字的其他人面前有着先天性的优势。因为他俩的知识储备含量，除开他们全部都学过的内容之外，还有着一部分他们不曾接触过的“后世”的内容。
而且飞花令这种游戏，不得不说是，这完完全全的是触碰到了他们两个所擅长的领域，
——苏轼和辛弃疾两人本身可都是知名的大词人。甚至他俩在后世是被放在一起并称为苏辛的。
而一直在输的人自然是某两位在飞花令开始之前最为嚣张的惦念着新的一年要在办公室实现带薪休假，工作之中最爱摸鱼的某两位身体孱弱的病弱青年，郭嘉和戏志才。
而他俩之所以会输得这么惨的原因，也一切都盖因他俩不久之前实在是过于嚣张，让人有些看不下眼，所以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大家都卯足了劲儿“针对”他俩。
——玩游戏的事情怎么能够叫针对呢？何况这个游戏还是郭嘉自己本人提出来的，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只不过虽然说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是输掉的大头，但大头之所以叫大头，就是因为只是比例更大，而除了他们之外，也还有其他人。
但是由于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最开始拉起来的仇恨值实在是太高，所以导致大家全都将“不善”的目光放到了两位酷爱摸鱼的选手身上。
于是身为今日最大赢家之一的苏轼不由得看着两人开口道：“看来新的一年里奉孝和志才是要有几个月随我去扶风郡帮我做事了。”
苏轼这句话音一落下，另外一位赢家辛弃疾立刻配合默契的补刀，“或者来五原郡也是可以的，反正都没有差太多。”
对于这两人的提议，郭嘉和戏志才心中是万分拒绝的。
于是脑海中想了一下，郭嘉顿时将目光望向刚才同样在飞花令之中输过的苏辙，试图祸水东引的问道：“子由去哪里？”
而面对郭嘉的这个问题，苏辙则是朝他露出无辜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自家兄长，直白问道：“哥，你不需要我的对吧？”
在宿舍点头之后，苏辙又重新转回头来，对病殃二人组表示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又不在官府任职，就算是想要去帮忙也有心无力呀。”工作单位和工种就不一样，业务上有壁要怎么一起玩耍？
更何况——
苏辙的语气变得更加无辜，道：“而且我也很忙的啊，不久之后三月学堂开学后，我这边可能还要接手一批来自其他几个郡的新生。”
如今嬴月手下的几个郡，只有北地郡和及陇西郡这两个最开始到手的地方下设有学堂，但是有适龄孩童需要上学的家庭，肯定不是仅仅存在于北地郡和及陇西郡这两个郡，所以其他的几个郡自然不能够厚此薄彼，多多少少的也要从那边进行一批招生。
甚至考虑到隔着好几个郡来这边上学的学子们的住宿问题，之前孔丘和蔡琰他们还专门的申请了学子们的宿舍院落。
而至于说广大的家长们能不能够放得下心来让自己家的孩子只身到外郡求学，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取舍了。
毕竟他们这边充其量也只能给学子们提供宿舍，而不能够担负得起他们的家长的住宿问题。
——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他们可太穷了。
苏辙说出来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只不过郭嘉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听到好友这么说，于是戏志才也不禁开始沉思起来。
而坐在一旁的身为这两个摸鱼大王的摸鱼受害者的荀彧则是一语道破其中暗藏着的不对劲之处，语气温和，但是却莫名诛心，“因为所有人之中，似乎最为清闲的便是奉孝和志才了吧。”
郭嘉&戏志才：“……”
随后，被自家多年好友暗搓搓都不用，就直接明晃晃的开始直白内涵的郭嘉索性选择装死，哦不，说的更加准确一点应该是，装晕。
身为有着丰富摸鱼经验的选手，他在装晕这一行上向来都有一手的。
然后紧接着他就遭到了自己“装死”生涯中前所未有，从未遭遇过的形式的滑铁卢。
一看到某位孱弱的青年身子朝后倒去，方才还在和妻子黄月英一起甜甜蜜蜜的吃着果脯蜜饯的诸葛亮忽然间扭头，看向旁边始终和他们这桌做游戏的文人画风格格不入的坐着孙思邈这位大医者和贾思勰这位大农学家的另一桌，开口道：“孙先生，奉孝好像晕倒了，您能来给他针灸两针吗？”
听到诸葛亮的这一句，正在和贾思勰谈论着他能否种植培育一些药材的孙思邈自然是欣然同意，才刚应了一声正要说，“不过针灸可不能够乱扎的，他先检查一下郭嘉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的时候，只见医学奇迹突然发生，
——刚刚朝着后方栽倒的郭嘉，顿时没事人一样的做了起来。
随后朝着正要起身朝自己方向走过来的孙思邈扬声道：“嘉无事！不必劳烦孙先生，刚才就是没坐稳，不小心掉了下去而已。”
听此诸葛亮有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对郭嘉道：“原是如此，那奉孝下次可还是要坐稳些的好。”
他目光关怀，语气关切，任是怎样看都是一副真心实意的担心郭嘉的模样，“奉孝身子不好，若是不小心的摔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可就不好了。”
然而郭嘉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全部都是骗人的。
——诸葛亮这人看着风光霁月，但实际内里切来黑。当然，问题不在于他是芝麻馅儿，他们这些当谋士的谁还不是个芝麻汤圆了？而是重点在于他小气巴拉的。
郭嘉敢拿自己一个月的工作量来赌，诸葛亮他突然之间这么针对自己，一定是因为刚才的他提议让诸葛亮去做一个放出来可以映现出九爪金龙的烟花的事情。
思及此，刚刚摔倒下去又重新努力坐起的孱弱青年，不由得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斜对角的唯一一个不是单身狗的年轻人，
——诸葛亮你就记仇吧！小气！
而在郭嘉这样的注视之下，诸葛亮则是当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侧眸和妻子说话，把目光本就哀怨的某人看得更加幽怨。
而看着郭嘉这样控诉的小眼神，但是被注视的对方又完全不理他的一幕，嬴月则是不动声色的转头，抬手掩唇，防止自己忍不住的笑声溢出。
但已经完全睁不开的月牙眼，则是充分的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
而在北地郡这边大家愉快的欺负郭嘉的时候，另一边，梁州。
才刚刚从在外的漠北回来，身上的铁甲寒意都没来得及去换下的霍去病一看到贾诩就有些忍不住的问道：“文和，月——”
他的话音还刚说了一个字，目光范围内看到贾诩身后的梁州牧，声音突然及时止住，而后蓦地一转，继续道：“月…表姐的消息传来了吗？”
而青衫的文士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回道：“尚未。”
“哦。”听到贾诩这么说，霍去病顿时就没什么兴致了，语气沉沉的说了句，“我去换衣服。”
而就在霍小少年才刚刚转头要回去他在梁州下面这座城中的住所的时候，忽然间被梁川喊住，“霍小将军留步。”
“嗯？”少年有些疑惑的回头，不明白他忽然间叫住自己是什么意思。
在霍去病困惑的眼神之下，梁川轻咳一声，道：“今日是新年，将军不若和眸一起迎新？也算是为将军接风洗尘。”
“不了。”听到他这么说，霍去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丝毫都不委婉道：“我刚回来，没什么心情。下次吧。”
一听就是一个完全不走心的回答。毕竟下一次的新年他又不会在梁州。
——反正就算是在梁州，也不会是和他一起过。
不过霍去病也终究是记得如今自己是在梁川的地盘上，所以倒是也没有将他的面子驳的太狠，于是随后又补了句，“你和文和一起就行了。”
一句话正好中梁川的下怀。
其实梁川本身也是并不是很真心的想要邀请霍去病，毕竟霍去病这个少年天才再好，也不是他能够得得到的。
但是贾诩就不一样了，若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再和贾诩拉进一下关系，那该多好？
可是霍去病既然在的话，他就不能只邀请贾诩一个人而放置霍去病，那样子的话他的目的也未免太过明显了。
可话虽如此，但是不得不说，在方才霍去病拒绝他的时候，他的一颗心真的是有些提了起来。
——可别忘了贾诩究竟是为什么会被派出和霍去病一起随行，是为了照顾他这位小少爷啊。霍去病都拒绝了，那么霍去病自然是要跟着霍去病走的。
所以在听到霍去病让贾诩和他一起过年的时候，梁川的心中真的是油然而生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之情。
之后又有些忍不住微妙的想着，若是以后在将贾诩挖过来后，在思及起今日之事的时候，也不知道霍去病这个骄傲的少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随后在目送着霍小少年的背影离开之后，梁川重新转头看向贾诩，道：“文和，我们走吧。”
而似乎面色嬴月都沉着冷静的青衫文士则是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应着，“好。”
-
新年一过，转眼间的初七几天假期也就紧接着随之结束，北地郡的一切官方机构都开始重新正式运营。
尚武堂那边多出了此前的新年之前招募过来的来自各个郡的女兵姑娘们。
而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也是正式的在北地郡官方暴力机构中任职，入职的前几天两人旁的什么都没有做，而只做了当初在刚到达北地郡的时候，霍去病和赵括也曾做过的一件事——只身独挑北地郡的军营之中，所有对她们有所不服气的兵士们，硬生生在车轮战之下凭借着武力值将他们打到心服口服，自愧不如。
没办法，谁让这是立威的最快方式。
而且谁都不知道在这些兵士之中是不是潜藏着什么干啥啥不行，但是油嘴滑舌第一名就知道对姑娘们口花花的男人，所以为了减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先让他们对于自己日后的女性上司们产生一种望而生敬生畏生惧的心理是最为简单粗暴，也是最为省时间的做法。
而至于剩下的被其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则是要靠这些姑娘们自己去挣。
——在军营之中，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只有你自己有实力，有本事，才会被人真正发自内心的尊敬。
而在女兵们集合到位，初入北地郡尚武堂的这段时间里，也的确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但这并没有让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感到松了一口气什么的，因为她们都知道隔壁那些男兵们可能潜藏着搞事因子的还没开始发作。
而之所以一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盖因在女兵们才进入尚武堂这边不久之后，军营之中原本的那批兵士大多全部被调离至张掖郡集合，只留并不多的一部分在北地郡。
而同时一起被调去五原郡的，也同样包括了及陇西郡、扶风郡、安定郡、五原郡其他四个郡的兵力。
——这一波，是合兵至张掖郡。
与此同时，北地郡这边只留下训练新来的女兵姑娘们的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留守提防着有很小概率的境外出现问题的因素，而其他的原本在各个郡的武将们全部被调去张掖郡。
当初在梁州的使者到来时，嬴月回给梁州牧的信件之中，写下的便是要他在三月开春的时间，
——助她夺雍州。

第91章
不过虽然说是武将们全体都到张掖郡汇合,但是实际上去了张掖郡的不单单是武将们，甚至嬴月本人也过去了那边，连带着一直都在他身边的几位文士。甚至包括此前嬴月忙的时候,负责坐镇北地郡的荀彧都没有例外的一并的到了张掖郡。
而在嬴月出发去张掖郡的前夕,京城之中的端木赐和糜竺那边传回了新的消息,同时也是打回了一笔钱,为要去准备动手的嬴月这边提供了经济能力。
而端木赐和糜竺带回来的信件也是更加坚定了嬴月要夺雍州的心。
——外面的情况已经不是很好了。
上一次他们寄回来的信件之中，外边还是虽然断断续续的有着许多农民起义,但是都是很快的被官府镇压下去，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就好似区区微末的火光，只需要从汪洋大海中随便舀出几滴水便可以熄灭一般。
而如今外面却是已经真正的起来了一支农民义军，初具规模，也形成自己的组织。看上去很有渺渺微若火星,终将形成燎原之势之感。
只不过虽为和官府对打的农民起义的义军,但这伙儿第一个形成了一点规模的队伍却并非是什么好东西,烧杀抢掠,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
曾经他们身为被压迫者,但是如今在有了反抗的力量之后，他们成为了新的压迫者,去开始剥削曾经和同样也是被压迫的农民，大肆抢掠他们的粮食、财物。
——这是一个新生的恶势力。
但是那些人好像丝毫都意识不到,他们曾经正在做的就是曾经他们所憎恨的的行为。
所谓当局者迷,他们只觉得自己站起来了,不再被人欺负。
而嬴月对于这伙“义军”的评价也只是两个字,
——“懦夫。”
强者会挥刀向强者,而弱者只会将手中刀刃对着没有反抗之力的弱者。
“成不了什么大事，但若是继续放任他们扩张下去，的确是会造成不小的影响。”看着自己的手中信件，美貌的少女说出对待这一伙所谓义军的评价。
而站在嬴月身后，将自家主公手中的信件每一个字同样也看得清清楚楚的郭嘉则是摇了摇羽扇，语气幽幽：“但是观子贡先生和子仲的信中之意，似乎朝着那边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呢。”
若非如此的话，京城那边那些向来都是面子大于天的达官显贵又怎么能够容忍他们眼中的贱民行事如此嚣张。而又不给他们一些教训，要知道这信中写的这伙儿农民军的源地可是离冀州并不远的青州。
而这件事情也是一个新的信号，
——农民起义的势力开始初具影响，这是天下真的快要乱了的信号。
……就好像是在他的世界中，黄巾起义一事象征着大汉走向末路的开端一样。
郭嘉羽扇抵着下巴，目光微沉。
而如今嬴月自然也是能够意识到这一问题，不过比起这件事她心中更加在意的其实是……
嬴月微微垂眸，轻道：“所幸当初子贡和子仲最后因为时下起义农民四起，世道不安稳，所以最后去了京城，要不然的话如今周边地区乱成这个样子，他们又是孤身在外，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并不是说他们不在混乱的中心地带就代表他们都可以幸免于难，完全不会被牵连到，但是再怎么说，和某些地方比起来，京城也是要还有更加安全。
——有皇帝在的王畿之地，到底是与旁的地方不一样不同。
诚然端木赐和糜竺在京城面对的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但是这种唇枪舌剑的场景终归是要比刀剑无眼的地方要来的“安全”。
——心思诡谲的权术之地他们还有能力自保，可若是真的将他们扔去根本就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的流民四起的乱民堆里，会发生什么就未必了。他们终归还是文人。
不过话虽是如此，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京城那边也不是什么真的好地方。
如今老皇帝已经是越发的沉迷炼丹，甚至因为追求求仙问道，已经不再理会朝政，将政务全数交给太子，由太子辅国。
而皇帝本人则是退居二线每日和那位被尊为仙长的国师一起炼丹以妄图得道飞升。
看到这里的时候，嬴月的心中是不理解的。因为她感觉如今的老皇帝已经全部的“本末倒置”，他最初是因为舍不得手上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才想要修仙，想要长生，但是现在却是为了修仙将权力放下，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去理解这从中的逻辑。
而对此，郭嘉则是笑眯眯的表示道：“因为主公是正常人嘛。”
而这忽悠的老皇帝已经被忽悠瘸了，自然做起事来没有逻辑，一切都是被带动着行事。事到如今，他已经和一个牵线木偶般的傀儡没有什么二样了。
那位太子的再下一步，恐怕就是老皇帝的禅位了。
不过正所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周朝的这位注定要被打上“末代”标签的太子，或许还在以为自己是一只高明的捕蝉的螳螂，待到他登基九五后可以凭借自己的手段摆平现下日益发酵的民怒民怨，但实际上，在他的后面，可是有着无数只的黄雀在伺机而动。
他家主公是一个。
那位梁州牧也算是一个。
而其他的，虽然他不曾相识，但想必也不会少的了。
恰逢乱世，这种世道什么都缺。而唯一不缺的便是拥有野心，窥伺天下之人。
这样的世道，天下的舞台是属于天底下坐拥一地城池的诸侯，而非皇室的。
至少，那位京城之中的自以为谋尽一切太子殿下，并不拥有这种力挽狂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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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什么？”信笺翻阅到最后，因为发现最后一张纸上所书写的内容是自己所看不懂的字迹，于是不由得侧了下头，目光中也染上几分疑惑，而在看不懂的与此同时又感觉这上面的字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是她曾经在哪里见过。
听到嬴月的疑惑之声，郭嘉探头过来，看了半晌之后，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着，“这似乎是……齐鲁的文字？”
此前在上一次端木赐遣人回来送东西的时候，在那些保护他们的兵士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为了增强他们自身的自保实力，嬴月给他们打包了火药的原材料，同时因为火药一物兹事体大，为了避免这种杀伤力强的东西制作方法落入旁人之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时特意是拜托了博学多识的孔丘使用不受系统所翻译——即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无法看懂的语言文字单独写了配方给端木赐和糜竺，而如今端木赐寄回来的信件最后一张的内容，看上去便是和那时候孔丘所写的文字风格是同出一辙，一脉相承的。
只不过终归他们所写的内容不一样，所以郭嘉也并不能够太确定。
而听到郭嘉这么说之后，被他这样一提醒想起来上次事情的嬴月则是很干脆的就准备拿着这张信笺去找孔丘询问一下。而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
“肥皂？香皂？”
在从孔丘这里得到他的翻译之后，原本就有些懵的嬴月则是变得更懵。
看着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的嬴月，实际上自己也很懵的孔丘微微颔首，捏着方才从小姑娘手中接过来的信笺，垂眸注视着上面整个北地郡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认得出来书写内容为何物的文字，道：“依据子贡所言，这统称为手工皂的东西是用作清洁洗涤的，效果很好，且使用过后身上还会残留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妙用，若是夏季被蚊虫叮咬之后，拿其在患处进行涂抹，可以止痒。”
看着嬴月面色上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后孔丘继续道：“子贡说此物同样也是来自那本书，原本此前还在雍州的时候，他们就想要制作此物，只不过这边缺少几味原材料，这才在到了京城之后才进行制作。”
“而香皂在京城之中很受世家贵女欢迎，是个抢手货物为了避免路上携带成品皂多生事端，所以在这一次派人回来送东西的时候，他便效仿主公此前给他们送火药的时候，一样让人带了原材料和配方。”
自然，香皂的香味种类繁多，简简单单的一页信件之上肯定写不下那么多东西，而实际上端木赐也就只写了基础肥皂的手工做法，而不是备受京中贵女们欢迎的“香皂”。
按照端木赐的话来说就是，肥皂和香皂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东西，自己人又没有必要非得弄那些花里胡哨的香味——他们之中本来也没有人追求这种东西，何况不往肥皂里掺杂各种的香，不单单是可以降低生产成本，大力向平民百姓之中推广这样清洁的好物，还能够让肥皂保存放置的时间更长一点。
而且再退一步来讲，就算是真的喜欢把自己弄得香香的，那他们北地郡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而非要通过香皂这种麻烦东西——喜欢熏香直接找身上留香的荀彧拜托他帮忙配置一点熏香，那可要比弄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的简易又快捷，而且香味绝对高雅有品位。
孔丘的话音落下之后，嬴月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先找人按照子贡的方子试着做一下这个肥皂吧，先看一下实物究竟是怎么样的。固然我相信子贡做事情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在推行下去之前，总要先打个样看上一看。”
听到嬴月这么说，孔丘微笑着应着，“是极。”
“不过，”随后美貌的少女脸上露出有些羞赧的笑意，嬴月抬眸看着孔丘，“我不日不要动身出发去张掖郡，所以肥皂一事……还要有劳仲尼先生费尽心思。”
听此，孔丘回道：“郡守放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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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张掖郡之后，嬴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张掖郡的乌七八糟的官府。当初因为张掖郡的这些官员们太过“懂事”的缘故，主动的将刘备推上郡守之位，所以在之后刘备接手张掖郡的这几个月中，一直都没有对原本的这些官员们下手。
——这些官员们对于他有着这样的一份“推举他为郡守”的恩情，他若是不照顾他们那么说出去便是他刘备忘恩负义，是个无耻小人。
但正如嬴月当初所说的那样，他们“有恩”的是刘备，而不是她嬴月。
所以在和刘备要了一份这些张掖郡的官员们的工作报告，对于哪些个人不安分，哪些个人敲打一下还能够使用心中有一个大致的谱子后便开始以强硬的手段清理官府，将其进行大换血。
而且嬴月清理着张掖郡的这个过程中，自然是不会给人留下刘备的话柄，在她刚来这边第一天的时候，就把刘备“赶”去了北地郡。
——刘备人都已经不在张掖郡了，那么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也自然都和他扯不上任何关系。
在杀鸡儆猴的处理掉了几个平日里面仗着自己“对刘备有恩”，所以一直蹦得比较厉害的官员，震慑住了余下那批相对胆子小的人之后，又将比较重要的几个岗位换上自己从她两个最初发展老家，也是她手下可用之人最多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带来的人。
而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在处理着张掖郡这边的事务的过程之中，嬴月需要做的也就是等消息。
——等待着梁州那边兵临雍州前的消息。
此前她和梁州牧所约定好的是初春三月，在这个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同时也是百姓们进行春耕的特殊时节，梁川出兵助她强夺雍州。
她这边从张掖郡方向往东攻打临郡，而梁川那边则是从梁州起兵，攻打雍州距离梁州最近的那个郡，双线并行，以武力夺雍州。
嬴月并不喜欢诉诸武力，在能够使用怀柔手段的情况之下。她是尽可能的不想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何况战争毫无疑问是影响民生的，即便是烽烟战火并没有蔓延到自己的身上，但仅仅是身边的环境有开这件事情就足够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但是在遇到必要的情况之下，嬴月也绝对不会说什么自己是心中兼怀天下，不忍动手影响百姓生活什么的。那未免显得太虚假，也太不现实了。
走到如今这一步，身为坐拥雍州十三郡其六，但在土地面积上拥有半数雍州之地的雍州半主，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毋需质疑的是要干掉雍州牧，让雍州全境都尽归于她手。
而且是越快越好。
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诚然这种诉诸武力的暴力强取，并不太符合嬴月一贯的作风，比起去强扭一个瓜，她向来都是更注重百姓和民心。
无论是当初系统才刚刚触发了新的雍州牧的任务的时候她表示过若是不能够归心，只得到一盘散沙的话——这样的麻烦还不如不要，她根本就无力兼顾，没有必要追求这样的一个虚名，又或者是在最开始图谋张掖郡从百姓们的身上开始下心思，而没有去怎样在意那位章郡守，嬴月的倾向始终都是如一的。
而即便是到现在，她心中的想法也仍然未曾变过。
但是正所谓因地制宜，因势利导，面对具体问题的时候需要具体分析，眼下的这个情况，她要夺雍州，是因为有一个适宜的时机。
此前嬴月一直都有所顾忌的那位雍州牧，所以张掖郡一事一方面是由于民心所向她不需要去急于求成一个“形式”，另一边也是因为她不想早早的和雍州牧对上，这对于她来说毫无疑问是吃亏的。
事实上现下她的羽翼也不是特别丰满，雍州牧到底是十年多的底子，俗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来雍州地界不过两年，若是硬要和雍州牧比拼家底的话，嬴月完全不怀疑自己比不过这一点。
但虽然她的底蕴不深，可是在军事方面她有着雍州牧绝对无法比拟的大优势。她的手里不乏将帅之才，每一个单拿出来都是拔尖的优秀。而她的军队，她的兵士们是，在被他们训练之后，杀过胡人，上过战场，有着血性的。
——这一点正是嬴月要走暴力路线，强夺雍州的最大底气。
而除此之外，另一点真正让嬴月改变自己一贯的作风，要去强扭雍州这颗瓜的原因则就是梁州牧了。
当初在梁川来到北地郡向她借兵的时候，嬴月就意识到了，这位梁州牧会是一个她取雍州的机会。
如果是她自己去打雍州牧的话，倒也不是说打不下来，但是肯定是会有些吃力的，可是如果有梁川这位梁州牧的相助，那么则会省力许多。
而且如今的情况和当初系统刚刚发布雍州任务的时候也不一样，那个时候虽然她名义上手上是有五个郡，但是彼时扶风安定和五原三郡都是前郡守才刚刚向她拱手奉上，而实际上她却并未真正开始接触管理那边，当时真正算是她的势力的也就只是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个地方而已。
——当时她连自己“手中现有势力”都自顾不暇，又哪里还有余力去图谋雍州？
而如今，她手中现有的雍州六郡，无一不是将其中情况掌握在自己手中，便是她过来之前官府之中的情况乱七八糟的张掖郡，最重要的军事力量之前已经被卫青和赵云控制住了，而民心也早就在张掖郡还不属于她的时候，便全都归于她了。
所以此时此刻，即便是去夺一盘散沙的另外半个雍州，她也承担得起后续的麻烦。
——嬴月是一定会在眼下这个最合适的时间里，趁着她和梁州牧还是合作互利的关系，拿到雍州。
而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忘记外面的局势在一天天变乱，或许哪一天忽然之间王权彻底覆灭的事情就瞬息爆发。
而她的任务面板上备注那里有这样的一句话，
——建议宿主最好是于天下浩荡、皇权崩塌之前完成此任务。
嬴月的性格的确是佛系，但是佛系不代表全然的就不上进。
嬴月的佛是佛在不会过度给自己压力，心态摆得很正，看得很开，绝不在一个东西距离自己还有十万八千里的时候就开始强调着那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她。而是知足常乐，颇有一种“重在参与”、“友谊第一”的感觉。
但是在自己为自己所定下的前方的目标要接近要完成的时候，她也去会为之努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不留下给往后的自己有可能生出如果我当时要是怎样就好了的想法。
——所以她会抓住这个“轻松”取雍州的机会。
而至于民生百姓方面，嬴月只能够说是尽力而为，尽可能的让战火对她们原本还算是平稳平和的生活产生的负面影响少一点。
在当下的这般局面之下，也只能够……先动荡，后安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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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即将要发生极为严肃的事情，但嬴月也不希望大家神经太过紧绷，一直压抑、紧张着自己的状态。
所以在她清理完了张掖郡某些不安分的家伙之后，等待着梁州牧那边的消息的这个过程之中，由于事务也并不忙碌，于是想起来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起玩的飞花令游戏的嬴月索性就把如今在张掖郡的办公室，每天将原有的那些官员指挥的团团转，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的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打包去了五原郡，给辛弃疾打下手，让当时那个本身带着玩笑性质，大家都不是很当真，就是说着玩的游戏变做现实。
毕竟虽然他们同样都是在官府任职，但是所隔真的是甚远，平日里完全搭不上边儿。
在郭嘉和戏志才两人哀哀怨怨，一副宛如被渣男给抛弃了小媳妇的可怜表情之下，嬴&#183;渣男&#183;月想了想还“买二送一”的额外的又给辛弃疾搭了一个人过去——
嬴月面带思索之色道：“我让灌灌陪你们一起去吧。”
这两个病弱青年的疑惑目光之下，美貌的少女口吐出无情之语，“灌灌可以看着你们。”
嬴月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虽然之前，新年玩游戏的时候占据上风，但是真的进了办公室的话，辛弃疾应该是搞不定郭嘉戏志才这俩病号。
……他俩碰瓷向来都有一手的。
……而且顺着杆子往上爬，颐指气使也很有一手。
因为自从她收拾完张掖郡那些官员之后，这俩人一直都借着团团的余威在办公室“作威作福”，他们两个说东那些小官员完全不敢往西，就怕不小心得罪了来自北地郡的新上司，下一秒就会被大老虎给一口“嗷呜”吞掉。
没错，团团。此次出来，嬴月的小老虎也是一起跟来的。
毕竟这一次来张掖郡，是大家大规模的“出行”，基本上小老虎熟悉的人全部都来了这边，所以出于担心小老虎独自留在家里可能会出什么问题就干脆将团团带在身边，一起来了张掖郡。
而嬴月在张掖郡官府这边震慑大小官员们的效果如此之好也是离不开团团的因素，虽然团团还是一个不满两岁的未成年小老虎，但是如今它的体型已经很巨大，不熟悉的人看到绝对是不会怀疑这只老虎可以几口就把自己吃干抹净这一点。
同时也是因为团团，所以张掖郡这边被吓到的官员们，其实心中都在悄悄的想嬴月是个母老虎，但是这一点只有他们心中自己知道而完全不敢表现出来。
……这种话他们哪敢说呀，他们还想活着，不想做那大老虎的饭前或是饭后小点心。
看着面前两个神色都蔫哒哒，仿佛霜打了的茄子般的孱弱青年，被喊来的荀灌小姑娘看着嬴月，非常有活力的说着：“月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他们不让他们偷懒的！”
而在荀灌这句轻快的声音落下之后，伴随着嬴月面上温柔美好的笑容一起出现的则是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的生无可恋脸。
心中有些忍不住的想到荀灌怎么就没有和那两个武将姑娘一起留守北地郡呢？
当初新年伊始结束假期的时候，原本荀灌是要和两个武将姐姐一起贴贴，同时去军营报到的。
但是由于听说了嬴月要来张掖郡这件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会在这边带上并不短的时日，所以还是更加想和更喜欢的嬴月贴贴的荀灌小姑娘也就暂时没有去军营把自己的大名报上去。
因为这样子的话她就还是一个自由人，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嬴月一起去张掖郡了，如若不然的话，在这个期间他就只能够和他同样也很喜欢的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无聊的在北地郡军营之中训练女兵。
目光温柔地看着荀灌蹦蹦跳跳地拉着看上去完全没有力气的郭嘉和戏志才离开，而在三人才刚出了房间没多久之后，嬴月忽然间在外面听到一声音量很大的，“文若——救我——”
是郭嘉的声音。
而听他的话中内容，应当是荀彧过来了。
果不其然，嬴月才刚在桌前坐下，门口就传来长身玉立的君子的轻声叩门声。
嬴月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笑了一下，示意他进来。
荀彧走过，想起方才郭嘉的大声求助，不由得问了一句：“奉孝又犯了什么错了？”
听到荀彧这个问法，嬴月眨眨眼睛，先是答非所问地说了句，“这话若是被奉孝听到了，定然是又要闹的。”
而气度优雅的君子则是温柔的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句“说郭嘉坏话”的迫害好友之言不是他说的一样。
随后嬴月又道，这一次是回答刚才荀彧的问题，“我看奉孝近日以来有些沉闷，所以让他去放松一下，转换一下心情。”
“嗯？”听到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因为不禁发出一声疑惑之音。
嬴月解释道：“文若可否还记得，当初玄德成为张掖郡的郡守，最开始是原来那位章郡守的一位从事进行的牵线。”
见到面前的隽雅青年微微颔首，随后嬴月继续道：“此前的时候奉孝就有些怀疑这位从事有些问题，觉得他可能深藏不露，而在我来到张掖郡之前的时候，奉孝就提醒我要注意一下这位从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月顿了一下，“在我来到张掖郡的第一天，向当时还为回去北地郡的玄德询问的时候，谁都对我说，这位从事已经因为身体不好而在新年的时候请辞。”
“而正因为如此，这位从事如此的行事，更加让奉孝觉得可疑，所以奉孝近几日一直都在思考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听此，荀彧道：“如此说来，倒是的确有些可疑。”
而嬴月只是摇摇头，道：“但话虽是如此，可此人如今已经走了，而他在张掖郡也不过一介普通从事，没什么影响力，所以我觉得并不值得在意，但是奉孝偏生想要挖根刨底，近来一直都在想这个人这件事，所以我今日就借着此前的飞花令一事让奉孝去五原郡，缓和一下绷紧的神经。”
而戏志才也是因为郭嘉才被一并捆绑着过去的，毕竟她要拿新年的小游戏做筏子，那么自然是要连带着当初一起输的戏志才一起送走。
听嬴月这么说，如今荀彧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公费心了。”
“也没有啦。”嬴月微微摇头，道：“毕竟也是如今张掖郡这边是真的没有什么繁忙的事务可以做嘛。”要不然的话她要把郭嘉抓壮丁干活都不够用，又哪里能够让他去五原郡放松。
随后嬴月又道：“而且虽然是让奉孝去五原郡，但实际上也不会让他在那边待太久，也就是到收到梁州牧的来信的时候就要把他找回来了。”
郭嘉从北地郡随她来到张掖郡，可不是为了做这边的政务，而是来当谋士的。
而这也是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每天在办公室中什么都不干，还要指挥其他官员，嚣张至如此的真正原因。
-
随后在说完了郭嘉这件事情之后，嬴月也开始准备要说一点真正的正经事。
美貌的少女抬起一双眼眸，看着荀彧，对他问道：“文若觉得，如果潜入城中，趁夜夺权，可行性如何？”
就像是当初她拿到北地郡那样。潜入城中，继而潜入郡守府，首先将一之主掌控住，其实如果有必要的话也要控制住其他的官员，然后“和平”的夺取权力。如此的话变动只在上层，而不影响百姓生活，自然也不会导致民心不安人人风声鹤唳。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荀彧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主公当真是……”
看着眼前期待的眸光晶亮，语气又小心翼翼试探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的嬴月，思及起少女不久之前故意做出深沉冷漠的说是不计代价，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雍州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但同时又觉得这反而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才像嬴月会做的事。
这才是嬴月会做的事。
打从最初的时候，她就仁慈的不像是会成为上位者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身处高位的人会如此的在乎平民百姓怎样。
不过兴许这和她的出身也有所关系，她曾为平民百姓，所以自然会共情，怜惜平民百姓。但归根结底终归还是，
——她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始终不曾改变过。
而看到荀彧的笑，嬴月则是有些紧张，“我，我又说了奇怪的话吗？”
“文若你不要笑……”随后在荀彧的目光之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当初，北地郡就是这么来的嘛……”
看着小姑娘头低的都快要趴到桌子上了，荀彧赶忙开口，声音温柔道：“没有，主公很好。”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1]
仁政爱民，这是谁都知道的思想。
但是真正能够将其实践做到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何呢？
嬴月抬了抬眼眸，声音微弱，“真的？”
荀彧微笑，语气确切，“真的。”
嬴月将手垫在桌子上，声音有些含糊道：“其实，我最开始想的就是让梁州牧出兵吸引她们的注意力，然后我们这边偷偷潜入，偷偷的……”
她说，荀彧也就安静的听。
随后，在嬴月说完最初的思路之后，美貌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重新好好的做好，目光也再度变得坚定，话音一转，“但是，我也做好了准备的。若是平和的手段不可取，那便诉诸武力。我让梁州牧出兵，本身就也真正的考虑了要流血的另一条道路。”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她要走的那条路又何止是万骨。她想要去终点，就必须踏过前方尸山血海。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过——
嬴月轻轻垂眸，鸦羽般密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我这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毛病。大抵是改不了了。”
荀彧轻笑，“主公本就无需改。”
嬴月的身上存有一种奇特而又固执的天真，或者其实也可以说是，嬴月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偏偏造化弄人的是，她这样柔软性格的人偏偏走上了这条血腥杀伐之路。
可若是换一个角度，也正是因为她走上这一条路，所以才有机会去实现她心中所憧憬的理想。
……这些是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互为因果关系。
但若是说起来的话，其实她的身上，最灼目的，恰恰是这份固执同时也弥足珍贵的天真。
——那是他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听到荀彧的这一句，嬴月则是反射性的抬眸，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隽雅的谦谦君子。
然后就见到荀彧轻笑，说出的话语却是少有的带着一份显而易见的文人傲骨，“如若不然的话，岂非显得我等这些谋士太过无能？”
-
时至将近三月中旬的时候，梁州牧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不过来充当着信使，为梁州牧传信的人是嬴月完全没有想到的——
看着一身小兵打扮，拖着高腔喊着“报——”，进了门就是一个叉手施礼的明媚少年，嬴月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在意识到这样一副打扮的人真的是霍去病之后，顿时漂亮的丹凤眼一亮，有些欣喜的喊了声，“去病！你回来了！”
“嘿嘿。”听到嬴月这一声，少年的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问了声，“月妹，看到我有没有感到很——”惊喜？
但最后两个字终归是没有机会说出于口，隐没在少年的唇齿间。
只是转了一下目光的霍去病在见到站在一旁的卫青的那一瞬间直接就是愣住了。
在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的半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的霍小少年做了一个一瞬间让嬴月整颗心都提起来的动作。
——拔剑。朝卫青攻去。

第92章
而伴随着少年挥剑攻来的这一动作,卫青也是反应迅捷同时又带有着几分熟练的侧身闪避开来，躲掉朝着自己袭来的利器。
但霍去病并没有停止进攻，在卫青躲避之后,有些别扭的挽了一个剑花,而后重新的再度朝他袭去。
如今霍去病手上拿的这把剑，并非是他的惯用武器，用着多多少少的都几分不顺手,不是说这不是他惯用的佩剑,而是他本身就不是使用剑这个大类的武器。
霍去病的趁手兵器是和此刻正远在及陇西郡，做着文职，平日除了只能不时和典韦切磋两下外没什么动手机会的孙策一样，都是□□。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是此刻的嬴月会关心在意的事了。因为这突然之间发生的变故,已经直接让她的脑子几近停止思考了。
由于这突发的“意外”,短短一瞬间嬴月顿时重新捡起了那个此前被她放下的那个霍去病和卫青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之中可能是政敌的想法。原本她是真的那么觉得的,但是后来在转念一想之后，又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太成立。
因为从卫青现在的年龄来看的话,他在他们世界的“生平”至少也该是活到了四十多岁的，但是霍去病的生命却是如同流星般一样,在最好的年华消散,所以即便是在霍去病“在世”的时候他二人有所龃龉，但是人死如灯灭，卫青这样成熟稳重的性格应当也不至于记仇记上大半辈子。
只不过她后来因为卫青去了张掖郡，自己素日里见不到他，而霍去病又在梁州的缘故,所以后来忘记了去找一个她们世界中的“后世之人”询问一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将这件事给搁置了下来,而这一放置,便是到了现在霍去病和卫青的见面时刻。
想起被自己忘记的这件事情，嬴月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而正当嬴月思绪回笼，看到不过瞬息便已经交手几个回合的卫青和霍去病，而且他们两人看上去好像真的越打越烈，也越打越危险——尤其是卫青，手上连个兵器都没有，始终都是霍去病进攻而他防守，其情况之危急当真是让人忍不住的在心中为他捏上一把冷汗。
正在嬴月心中已经想着喊白起来制止一下这交锋中的二人的时候，忽然间看到少年扔下手中长剑，目光望着卫青，声音清脆的唤了声，“舅舅！”
伴随着这一声的落下，已经抬脚迈向白起方向朝着英毅的青年身边走去的嬴月顿时就顿住了脚步，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这两人的关系竟然会是……
而听到霍去病的这一声，卫青则是宽和一笑，目光柔和道了句，“病儿进步了。”
听到卫青的夸奖，霍小少年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抹干净而又灿烂的笑容，平日里向来骄傲又张扬的霍小少年在这一刻看起来乖巧极了，这份乖巧也是不禁有些让见惯了他的嚣张的人感到啧啧称奇。
……竟然会是舅甥。
但是再转念一想的话，他们这样的关系好像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毛病。
和当时她刚刚见到卫青时候，提起霍去病的细节，也都能够对应的上。
只是她先入为主，觉得卫青听到霍去病去遭罪说了“很好”感觉他们关系不好，但是如果是将其带入长辈的视角的话希望自家的孩子得到一些历练，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霍去病的性格的确是骄矜。
而且当初在来张掖郡之前，卫青曾经同她说希望在霍去病回来的时候能够告知他一声其他人脸上理所当然的神色。
……这也的确是应该理所当然的。
不过是她一开始陷入了思维误区，因为卫青和霍去病在卡牌上同样的前缀——汉武双壁。是为同一位帝王手下的两位肱骨之臣，难免是会让人觉得这两人是同一时代的年龄相仿的人。
随后又听到霍去病声音中带着两分撒娇语气的说着，“我要是早知道舅舅在的话，一定更早些就回来。”
听到霍去病的这一句，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不禁有些左右游离，到底没忍心和霍小少年说出此前她还在想着自己怀疑卫青和他在他们那个世界中是政敌的关系，打算着要尽可能的避免他们两个的见面。
只不过霍去病这一次回来的突然，这才没有让她有去做出什么避免他二人相见的准备的机会。
感受到刚刚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有些心虚的情绪，于是白起不禁垂眸看了看嬴月。而被看穿的美貌少女则是无辜的眨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企图萌混过关。
而看起来乖巧又无害的小姑娘于是不由得看得英毅的青年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旁边的霍去病则是在和自家舅舅抱怨着梁州的事情，小少年的语气委屈无比，“舅舅你不知道，他们梁州的环境有那——么差，”
说着，霍去病还抬手比划了两下，生怕在家舅舅只听语言描述体会不到梁州究竟有多不好，“而且食物也难吃，那边的口味好奇怪。”
最开始到达梁州吃不惯那边的食物的时候，霍去病是以为梁州牧养的厨子水平不行，但是后来他就发现了原来不是梁川的大厨的问题，而是他们整个梁州那边的口味倾向就是如此，对他这样的外地人非常的不友好。
而在听到霍去病说他在梁州那边吃不好的时候，嬴月倒是想起了当初他寄信回来说想家了的时候，也抱怨饭菜难吃的事情。
不过想起这一件事的同时，嬴月同样也思及起当初贾诩在信中写着霍小少年在梁州那边日子过得其实很是“奢靡华贵”，打从到了梁州之后每天的大吃大喝就没有少过，于是一向都很是耿直的小姑娘不由得脱口而出，“但是文和不是说去病你没有那么惨的吗？”
“嗯？”
看着卫青目光望过来，于是嬴月也就将当初贾诩说的霍去病在梁州生活的实情给如实说了出来，没什么意识的揭了霍小少年老底，然后……嬴月就亲眼目睹了一桩大型的“家暴”现场——
“霍去病！我早就跟你说过，行军打仗在外不要搞特殊，把你的大少爷作风收起来。”
“疼疼疼！！舅舅你下手轻点儿啊！”霍小少年一边双手抱头，一边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而且我这算什么搞特殊啊？我是去帮他们的，他们捧着我供着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嗷——”
很显然并不是吃他这套强词夺理的卫青听着小外甥越来越离谱的话，直接干脆的抬手照着少年头上拍去。
遭受到自家舅舅不讲武德的突然袭击的小少年顿时就是后退两步，目露警觉。然后在舅舅的目光注视之下，霍小少年脑海之中灵光一现，忽然之间想起了和自己同样在外面共受苦了几个月的某人的没下限操作。
于是霍去病顿时脚步一转，嗖嗖两下跑到嬴月的身后，只露出一个由于身高缘故完全没有办法掩藏起来的脑袋。
心下只觉得贾诩不愧是身为心脏的谋士，不得不说他做事是真的很靠谱。
至于说他曾经的对贾诩的操作的一万分嫌弃？众所周知，凡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总有例外。
再者说，他当初嫌弃贾诩的时候，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异世有朝一日还会被自家舅舅追着打呀。如果当初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的话……好吧，他当时其实还是会嫌弃贾诩的，只不过可能稍微会减轻一点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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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自己一见面就被自家舅舅来了一顿竹丝炒肉，但是有机会在异世再一次的见到自己的舅舅这件事还是让霍小少年心中感到非常的开心的，一回来了就不想再走了，但霍去病到底是回来传信的，身上兼顾着嬴月和梁州牧之间的信使的身份，所以在把梁州那边的消息带给嬴月之后，他还要再回去梁州牧那边。
所以在从嬴月这边拿到需要他传回那边的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之后，即便心中再怎样的依依不舍，霍去病也要快步出重新去找梁川。
心中想着一定要赶忙将此事解决完毕，尽早的给自家主公拿下雍州，这样他就能尽早回来和舅舅团聚。
而看着有些挣扎的霍小少年，嬴月则是索性就让卫青和霍去病一起走。
既是成全了久别不见的舅甥相聚，另一边也是倘若梁州牧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卫青的高武力值和军事指挥素养也能更好地随机应变。反正她这边也不是非要将卫青留在张掖郡。
毕竟嬴月的手上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少优秀的武将。
——在这一方面上，嬴月一直都是很阔气的。手底下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能够让梁州牧疯狂恰柠檬的将才乃至帅才。
谁让她运气好，总是能从卡池中抽出一个时代之中最优秀的那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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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去病带回去给梁州牧的消息也是按照嬴月之前的思路梁州牧的梁州军先在另一边对雍州进行震慑，他们这边则是试着以“和平”的手段控制一地的所有相关行政人员，进而掌控当地军事力量，尽力的达到“兵不血刃”的掌握其他郡县。
之前将在将此事同武将们诉说的时候，大家表示愿意尝试一下，反正一计划不行就实现二计划——诉诸武力，暴力擢取。
不过如今还归属于雍州牧的郡到底还是七个，下面又设有不同的县，城池不是简简单单的七个，所以余下的那些雍州之地自然不可能全部都进行这样的手段，而在最初的一段时间用过几次等到对方有了反应和防备后也就可能行不通了，所以最后多多少少的也还是要动兵，不过这就是等到之后的安排了。
而有关于到时候该要如何通知梁州牧出兵进攻——兵贵神速，到时候肯定是没有在没有太过多余的时间让他们来回两边让人进行传讯，这一点诸葛亮也提供了解决方式。
自从被从卡池中唤醒，便一直和妻子做后勤以发明家身份存在的诸葛亮提供了孔明灯，将竹篾扎成方架，外围糊上纸，底部放置松脂将其引燃，灯便会升空飞天。
而孔明灯飞天以后，便是可以用来传递军事信号。
虽说如果启用孔明灯传信号的话，届时目标肯定极为明显，但是胜在雍州牧那边对此毫不知情，便是让他们看到了，也不会明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而至于说在见过一次之后知道了孔明灯的用途，再有第二次的话对方会将其打落？这种事情是不在嬴月考虑范围内的，因为他们这边在夺取雍州的这个期间之中，也唯独只需要启用孔明灯这么一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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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制定下来之后，下一步要定的就是做这件事的武将的名单。虽然说嬴月的手上不乏武将，几乎都可以分别派出去挑大梁。但是在这件事上，却也真的是未必适用于所有人，最起码的去做这件事的人得符合最基础的两点。
一，武艺要高，不管怎样都一定要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二，气势要强，在控制了行政之后，要能够震慑住相关的军事，彻彻底底压住他们的士气，让他们不敢产生反抗，或者说是应该让他们觉得自己必输无疑的想法。
所以针对着第二点年龄偏小一些或是看着显得儒雅一些很讲道理的武将，自然就是直接被排除掉。
虽然实力不差，但是看着没有那种一眼唬人的“威力”做这种事就有着天然的“劣势”，就好比当初在初来乍到北地郡的时候，赵括和霍去病两人去军营之中，在挑了许多对他们有所不服气的兵士们之前，他俩可是被当作“小白脸”来看的。而反观白起就是人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压迫感，能让人感受得到若是招惹了这个人，自己一定会死。
所以嬴月心中比较偏向的人选是白起，典韦，张飞和吕布这几人的。
白起自然不用说，每一次遇到什么需要吓唬人的事儿，都是带着他去放杀气的。
典韦虽然为人老实忠厚，从性格上来讲好像并不太适合做这件事，但是他的外表足够凶悍，外人又不能够从他令人生怖的外表之下看出他憨厚而美好的心灵。张飞亦然。
而吕布，即便大家一直都是诟病他是个傻大个，办事不动脑子让人卖了的可能都还在替对方数钱，但是他的外表也是足够威猛，而且他本人的勇武也是无话可说的，能够在乱世之中生时被公认为实力天下第一，吕布的实力自然无可置疑。
只不过若是说起吕布的话，嬴月倒是想起来了，最近的吕布有些不对劲，看着状态不是很对。
在她见到的时候总感觉对方有些恍惚，那种状态倒是有些像是此前他看到赵括和霍去病两人携着自己的赤兔而他却只能眼巴巴的眼馋的状态。
联想到这一点就不禁让嬴月感到更加疑惑了，毕竟现在的吕布可是有自己的赤兔的人，新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将那张新抽出来的，早早被吕布给预定的赤兔送给他了。
所以在点名安排过后，突然间想起来此事的嬴月也就问了一句，然后不问还好，她这一问这件事，顿时间吕布身上就散发出强烈的怨念，眼睛瞪的老大，宛如铜铃般幽幽转向关羽。
……嗯？关羽？
看到被吕布怒目而视的对象嬴月不禁有些感到疑惑，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然后美貌的少女就见美髯公轻咳一声，而后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开口解释了嬴月的疑惑，道：“几日前，赤兔见了我，便就此跟在我身边。”
关羽这么一说，嬴月顿时就懂了吕布和他之间的恩怨是怎么来的了。吕布对于赤兔的执念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之前数次的打着霍去病和赵括两人的赤兔的主意，只不过始终未果。而在他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赤兔之后，结果一转眼的媳妇跟人跑了，如此“夺妻之恨”吕布不心崩才怪。
而就在关羽话落下之后，知晓这件事情始末的荀彧走过来，俯身在自家主公耳边轻语几句，告诉小姑娘其实在他们的世界中，在吕布死后最初的那只赤兔本体，下一任的主人便是关羽。
而如今被他从卡池中抽出来的三只赤兔，其实也都或多或少地对关羽好感度很高——之前在见到关羽的时候霍去病和赵括的赤兔别提有多温顺了，只不过由于他们两个养的时间比较长，赤兔已经认主这才没跟着关羽跑，但吕布手中的这只赤兔可就没跟吕布太久，所以自然就乍一见到关羽这个“赤兔诱捕器”就直接撒蹄子舍吕布投奔关羽了。
至于说老婆都跟人跑了，吕布怎么没闹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没闹，之前都和关羽打了好几次了，只不过嬴月先前一直在官府处理着张掖郡这边的事情才没听说这件事。
听完荀彧的话之后，嬴月忍不住的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她心中很清楚的明白，指责“受害者”这样的事情很不好，但是她真的有些忍不住的想问吕布他究竟是做过什么才会让“赤兔”如此嫌弃他而亲近另一位主人。简直就是槽多无口。
于是不想再去伤害在赤兔一事上吕布那脆弱的不得了的玻璃心的嬴月选择转移话题，鼓励几句给大家鼓鼓气，然后就此散会。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会很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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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取雍州一事正经事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从正式将此事拉上日程的春耕时间的三月初春，一直进行到将近秋收时分的八月，期间整个约莫半年的时间嬴月几乎都是留在张掖郡这个擢取雍州余下七郡的第一线“战场”。
在这个期间里面，除开使用当初和拿到北地郡一样的手段与诉诸武力拿下的一些地方之外，还有一少部分是如同当初的扶风安定和五原三郡一样的结果，部分县城的行政官员因贪生怕死，不想上方雍州牧和嬴月神仙打架，自己这样的小鬼遭殃，不小心的血溅三尺做了炮灰，甚至可能尸骨都没人收。
于是在嬴月兵临的时候，直接颤颤巍巍的举了白旗表示甘愿拱手将城池奉上，把雍州牧给气的够呛，大骂他们都是无能饭桶废物，全部都是一群不合格的狗。
而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伴随着在梁州牧和嬴月双面夹击，两面兵临城下，雍州牧失去的城池越来越多，手下的可用之人也越来越少，本就小肚鸡肠的他脾气变得更加喜怒无常，时常暴怒，侮辱辱骂手下的一群无能之辈撒气。
在这年头，能够当官的最低的基础条件也得是个读书人，而天底下的读书人无论读书读的如何总是都自带着一份傲气的，便是那种素日里做惯了捧哏，当惯了狗腿子的的人真的要是深究起来的话心底其实也定然不缺乏一份心气儿——当然，这里的心气儿倒不一定指的是褒义词，而是一种颐指气使的傲慢，之所以要做你的狗腿子，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正如古语所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嬴月这边的攻势强劲，雍州牧剩余的势力越发的小，所谓“雍州牧”，是为掌控雍州全境的雍州之主，在雍州这一带的地界，他就是土皇帝，权力滔天，只手遮天。
但是如今在失去了那么多城池郡县之后，雍州牧已然不复是“雍州牧”，他再也没有了昔日的那种在雍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雍州牧每天这样骂他们，他手底下的那些官员们自然是不乐意了——以前你牛逼，你是雍州牧的时候当他们的大爷也就算了，可现在你丫都已经不再是土皇帝了，给不了他们想要的高贵的权利和足够的利息，咋子还有脸打肿脸充胖子，仍然在这把他们骂的跟孙子一样？
雍州牧身边这些剩下的官员们开始有小脾气了，而人一旦开始对顶头上司产生不满，那么也就开始想要搞点什么事儿让傻逼上司下岗。
所以这些人在一合计之下，最后一拍大腿觉得不如他们也效仿一下前人的操作——干脆向嬴月献城吧！并且他们还能把雍州牧给献上去，这在嬴月那边应当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吧？
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以后嬴月肯定也得重用他们，就算不重用，她还是更加喜欢自己原来的那一套班底，那也得好吃好喝的善待他们啊。
怀着这种对未来的美好想法，这群最近被雍州牧骂的猪狗不如，曾经他身边最忠诚的一批狗腿子很有行动力的就将老上司给绑螃蟹一样的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然后暗搓搓的派了亲信去给嬴月传信，信中诉说了她们对嬴月的憧憬，语言之诚挚感人，若非是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写出这信的是什么好东西。
嬴月收到这封信的时候都看笑了——好脾气的小姑娘是被这些人的厚颜无耻给气笑的，她终归是人生阅历短，其中活到现在的大半生的时光里都只是普通商户家的娇小姐，当真是一直都没机会见识这等不要脸的人。
不过虽是没见过这种奇葩，但嬴月倒是也能够在这字里行间中看得出来这伙人意欲何为，美貌的少女将手中的信件扣在桌上，抬眸间目光有些冷凝，向来温柔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份嘲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好的。”
就如同当初刘备不好清理张掖郡一样，她若是收了这群人的“投诚”，那么以后也自然不好再去同他们清算什么东西，也不能够对他们有所不好，如若不然的话便是要被道德绑架——嬴月她竟然这样对待当初为她献上城池的我们，她简直就是德行有亏啊！
届时伤到的便是她在百姓那里的名声，与她而言很不好。
其实要说起道德绑架这回事儿，也不是天底下所有的主公都需要在意这种东西。只不过她不是“除我之外，天下皆为刍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自我型主公，行的不是“霸道”，从最开始贾诩替她争取北地郡民心所向的时候也就代表她不会走这样的路子，而是走“王道”。所以——
嬴月看向旁边正在认真工作的三个谋士，道：“我好像忽然间就懂了为什么你们在博弈间都不愿意输的原因了。”
听到这一句，始终都保有着一分余神，已经注意自家主公这边动静小半天的郭嘉顿时抬头，问了句：“什么？”
嬴月指尖轻扣了扣桌面的信纸，回道：“因为被笨蛋自作聪明的算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诶。”
嬴月从来都不曾以聪明人标榜过自己，也一直都自觉自己的脑子不行，所以对于有人会对她玩心眼耍心机这种事情也是看得很开。
不过直到今天嬴月才发现，其实她对这件事也不是看得特别开，最起码的……有那种自以为很聪明但实际上蠢人一个，他挖的坑明明白白的就写着“我是坑，你快来踩我”但是还要鼓吹的很高明的，嬴月觉得这种她还是有点受不住的。
……要比喻一下的话，大概就是那种，我明明只是脑子转的慢了一点的笨蛋，但是却硬生生地被人当成了完全不存在脑子的傻子一样的感觉。
听到嬴月的这句回答，写着东西的荀彧和戏志才不由得手上的动作都对了一下，而郭嘉则是直接说出他们俩的内心感觉，但是站起身朝着自家主公这边走过来，然后眨眨眼睛，道：“主公你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呀？”
而听郭嘉这么说，嬴月则也是同样的眨眨眼，“当然是在夸你们聪明呀。”
小姑娘说话间，郭嘉已经从配合着她抬手的自家主公手下突出了那封让向来都好脾气的嬴月显露出如此显然的不悦之色的信件，扫视两眼之后，问道：“主公预备如何？”
嬴月回道：“就当做我今日什么都没收到。”
向来都软糯的声音之中染上几分的漫不经心，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没有他们献城，雍州牧只余下的最后的西河郡，不日之后，不也还是会属于我吗？”
所以她又何必为了归属她已是尘埃落定之事的东西，污了她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呢？
诚然，从她走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在前方无论怎样都少不了对她的骂名。就因为她是女子，是个妄图牝鸡司晨的女人。
只不过让她因为他们而挨骂，这些素日里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作威作福的狗官，还不配。
可能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吧，这些人刚好全部都是她所知道的搜刮民脂民膏很严重的那一批官员。
嬴月为他们接下来的命运盖章定论，“这封信上署名的几个人，西河郡归我之日，便是处斩他们之时。”
而后美貌少女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轻颤，“连着起了这么长时间的战火，我也总得做点什么事情挽回一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啊。这些个人渣败类，就当做是我对百姓们表达友善的‘投名状’好了。”
“……啊，不对。”随后，又想起来什么，嬴月补充道：“他们可不全都是西河郡的，得把他们送回他们原本执政的地方再做处刑才好。”
听到嬴月这么说，一旁的荀彧眼中划过笑意。
赏罚分明，在有真正需要动手的时候绝不手软。
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个看着柔弱的小姑娘，已经逐渐的成长为一位合格的主公了。
不过比起就此将这份来自如今待在西河郡的这些雍州牧身边曾经最为忠实的狗腿子们的投诚信当作不曾出现，总归是有些浪费的。
思及此，荀彧从桌上的文件间抬起头，看向自家主公，声音温和地开口道：“其实，这封信……也未必不能够做些文章。”
听到这一句，嬴月转眸望过去，轻声回道：“愿闻其详。”
荀彧道：“主公不若将这封信扩散去西河郡，虽说如今有部分官员背叛那雍州牧，但是他到底经营数年，手下应当多多少少的也存在着一部分的真正亲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听到荀彧的这番话，坐在另一边的戏志才顿时拿起手边郭嘉放在桌子上的羽扇摇了摇，口中“啧啧”两声，摇头道：“文若可真是平日里看着比谁都温柔，但下起手来却是比谁都黑心啊。”
让敌方狗咬狗一嘴毛这种事情，就是郭嘉都没这么损。不过说起这种形式风格的话，其实倒是有些像是……
而在听到戏志才这声之后，难得“歹毒”一次的君子则是依然维持着那个光风霁月的隽雅的，语气不疾不徐地说着：“只是觉得，若是文和在的话，应该会如此建议主公。”
——啊，是了。这是贾诩的风格。
贾&#183;明明人不在现场，却总是无故要做背锅侠&#183;诩：？
同样都是切开黑的芝麻馅汤圆儿，不能就因为他叫毒士，所以每次做坏事的锅都是他的吧？
听到荀彧在这个时候提起贾诩，嬴月顿时就是笑出了声，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一弯月牙，看上去便知小姑娘的心情很好。
而看着小姑娘脸上露出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三位谋士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意。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好不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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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距离被嬴月预定登上死亡名单的那几个现今位于西河郡的官员写投诚信的十日之后，白起他们那边成功拿下雍州最后一个归属雍州牧的西河郡。
而雍州尽数归于她手，由于之前嬴月借兵给他，所以在这个活动期间一直在辅助嬴月夺雍州的梁州牧和她的盟友关系也就到此结束，一直待在梁州牧那边的贾诩霍去病和后来过去的卫青也自然的要回来雍州。
青衫的文士抬手朝着身前的梁州牧行了个揖礼，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多谢州牧这近一年以来的照顾，诩该当回到我们郡守，不，”说到这里，他倏地改了口，“回到我们嬴州牧身边，还请您多保重。”
听到贾诩的这句话，梁川面色上顿时出现怆然之色，有些不舍的喊了喊贾诩的名字，“文和……”
而被他如此“深情”呼唤的青衫文士则是目光深深的望了望他，随后转身而去。
而在转身、在梁川再也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的一瞬间，方才还蕴含复杂情绪万千的眼神尽数归于冷漠。
心中只想着希望这梁州牧能够坚持一些，就算是他回去了自家主公身边也不要舍得放弃继续挖他这个一直都想撬的墙角，毕竟他都已经在有意暗示他很欣赏梁州牧，若非是嬴月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投于梁川的帐下。
……自然，如果他能够花钱向自家主公来买他，替他“赎身”，那就更好了。
贾诩在心中莫得感情的想着，只想将这工具人的价值发挥利用到极致。
而另一边，在拿到西河郡之后，嬴月倒是并没有着急去入主西河郡，反而是在攻下西河郡的当天，提笔写信，快马加鞭的传回北地郡，以及其他的各个郡，下达着自己的命令——提前做好秋收以及蔬菜大棚的冬种准备。
明令的给所有人下达了一个听上去有些显得过早最后时间，必需在那之前完成秋收。
西河郡临近的酒泉郡官府之中，看着明明成为雍州之地新主，本该高兴到如今面容却带着些许郁色的美貌少女，郭嘉开口问道：“主公这是为何……？”
聪明才智向来都是无可置疑的郭嘉，对嬴月的这一命令真的是有些费解。
而被问及这个问题，嬴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双漂了丹凤眼陇上一层迷雾，语气带着两分飘渺之感的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之感。”
之所以发布这个命令，要说起来其实是有些可笑的，因为这全然是凭借着她心中的一种直觉。
不得不说，这样做事实在是有些莽撞。但是嬴月真的没有办法忽视心里的那种感觉。
随后她看着郭嘉，对他问道：“奉孝，你还记得……去年初雪的时候，我当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觉得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吗？”
听此，郭嘉先是一怔，随后良好的记忆力让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家主公说的是什么，于是微微颔首。
随后便见嬴月轻声的说着：“我现在便是觉得，那时感觉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就要到来了。”
直接告诉她将要发生的，可能是一场和粮食有关的天灾，所以她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第93章
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提前秋收最起码可以避免出现很大程度的损失，不至于让百姓下一年的日子很难过，而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她惊虑忧思太多，纵然粮食生长的可能不够完全,从而以至于产量变低，但是这造成的影响而是去与那可能发生灾祸的代价相比的话,也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比起真的山雨欲来,灾祸将至,嬴月心里倒是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多想,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发生才好。
……在天灾面前，人，属实是显得渺小。
而且，在这个特殊的即将要秋收的时间,地里庄稼若是出了问题，百姓们下一年没有了粮食，只恐怕这本就已经变得不好的世道，局势会变得更加混乱，彻底是要呈现出一副风雨飘摇，山河动荡之景。
而听到嬴月的话之后，郭嘉顿时面色一肃。
关于自家主公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这件事如今几乎在他们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了，
——嬴月的直觉倾向，在很多时候……都很准。
更何况有些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灾厄如果没有发生那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真的出现,那么哪怕是只是先做了一点的准备,那也是可以拥有力挽狂澜般的效果的。
随后嬴月又道：“不过若是真的天将降灾于世，那么也非人力所能移也。我已将此事详尽的书予贾先生，他是农业方面的大家，在‘农’之一字上有着非同常人所拥有的判断力，让他来统筹此事再是适合不过。而至于其他的……”说到这里，美貌的少女倏地笑了一下，目光坦然，“便一切顺其自然罢。”
虽说她近日以来一直都因为心中这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而感到心神不宁，但是人终归是不能够困囿于一件事而为此停滞不前。
如今她为新的雍州牧，理论上来讲她坐拥整个雍州之地，雍州全境尽归她手，但是她擢取雍州的过程期间太过追求速度，即便是在拿到新的地盘的同时派人在当地进行着发展，以避免她手上的雍州之地只是一个极为松散的大空壳子，但是若是说起来的话，终归还是有些根基不稳。
不过其他的郡县倒是也都还好，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当地的百姓都已经几乎差不多的习惯了地方最高行政长官换人这件事——反正对于百姓而言谁当官谁统治这种事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头顶上的人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生活。
而嬴月在她原本所拥有的那六个郡之中，其他的东西没有，但是最不差的就是良好的名声。
虽然说这年头上位者都是强调着愚民政策，老百姓就是要蠢才好管理，但是这也就不代表底层百姓真的全都是傻子——起码自己头顶上的管着他们的官员是个狗官还是好人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分得出来的。
嬴月诉诸武力暴力夺取其他郡县的时候，的确是由她一手点燃的雍州境内的“硝烟”与“战火”，但是她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是真的有所控制了尽量别让这些东西弥漫到普通百姓身上，强攻归强攻，但是在民间的影响，除了可能让百姓们的心中有些不安之外，却是没有对他们造成实际上的伤害的。
再加之嬴月在今年初春时手中的六个郡之中无论哪一个风评都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在北地郡和及陇西郡，在这两个地方嬴月她简直就是仙女的化身，是下凡来普渡众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百姓们的眼中自带着圣光。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嬴月很容易的便被其他郡县的百姓们所接受，一直都是畅通无阻的。
……直至在她拿到最后的西河郡之前。
——嬴月在西河郡这边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要说起来的话，身为此前那位雍州牧手中所剩下的最后一道“防线”的西河郡，其实并非是嬴月以最重火力强攻下来的地盘，而是在前雍州牧和他曾经的狗腿子们阋墙内讧之后相对而言的“轻松接手”过来的。
只不过西河郡这个地方有些特殊，它是雍州之地文化氛围最为浓厚，聚集了雍州书生学子最多的地方。
当然，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而若是将话说的直白一些的话。那么就是，
——西河郡这地方是雍州之地酸腐文人们的汇聚地。
在这里，自诩才华出众拥有治世之能实则做文章只会堆砌词藻但内容却狗屁不通的穷书生们含量严重超标，是那种思想观念中“女人就该谨遵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的妖魔鬼怪的聚集地。
打从当初嬴月还在和手中仍然拥有很多势力的雍州牧僵着的时候就没手从西河郡这边流出怒斥嬴月的檄文，把嬴月给贬低的仿佛她活在这世上都已经成了一件原罪。
而现在即使是西河郡也归属于她，并入她的势力范围，但是这群从开始就上蹿下跳，写文章骂她的自诩清高的酸腐书生也还是没有消停下来，反而是更加的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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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今天又新被传到自己手中的不知道是城中哪位书生写的檄文，嬴月粗略的瞄了两眼，然后便随手将东西往旁边一扔，看着桌上堆出的有着一段高度的书着各式各样的批判讨伐他的文字的纸张，美貌的少女不禁有些兴致缺缺，“翻来覆去的就只会挑着那么两点说，骂人都骂不明白，难怪他们也都只能够当一个闲散在家的书生。”
而后似是想起来什么，嬴月又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也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拥有一种怎样的自信，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可以指点江山的治世之能臣。”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句，才刚回来嬴月身边没两天的贾诩问了句：“这些人如此‘口出狂言’，主公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这没什么好生气的啊，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般的胆小之辈罢了，哪里值得我大动肝火？”听贾诩如此问，嬴月语气毫不在意的说着，“不管他们再怎么写，我为雍州牧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们终归不过是一介布衣书生。”
随后紧接着小姑娘又补充了一句，道：“文和不要去难为他们。”
嬴月自然是不会以为贾诩刚才那一句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关切询问真的就是他的随口一问——他这是根本就是动了要解决这群糟心玩意儿的心了。
不过对于嬴月来说这完全没什么必要，他们也并不值得贾诩的出手。对待跳梁小丑让他们继续唱自己的独角戏就行了，毕竟——
美貌的少女弯了弯漂亮的眼眸，道：“反正他们也就只能够在背后写一些对我来说无关痛痒的檄文，甚至连到我面前来骂我都不敢。”
如果这些就知道写檄文痛批她扰乱纲常的酸腐书生们真的有人敢来，当着她的面把他们在自己檄文中所写的内容对她说出来的话，那嬴月可能还会觉得对方有两份真正的骨气。然而实际上却是除了在背后写檄文，或者是私底下和友人一起痛批她之外，别的其他的东西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而且小姑娘说都没人敢来当面骂她，郭嘉顿时就是朝着这边的方向探头过来，笑道：“叫他们做出当面骂主公这等事可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嘉依稀记得在主公入北地郡当天好像就有一个书生在被团团看了一眼后。给吓得当众‘失仪’呢。”
而且能够被嬴月身边的看上去超凶的小老虎给吓到尿裤子，不必去调查也能知道，定然是他平时没少做骂嬴月的事，所以在团团的虎光注视下心虚了呗。
如今嬴月若是出门的话身边根本不需要携带任何的守卫，有着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跟在她的身边，便让人看着就望而生畏。
毕竟现今站起来已经有一人高的团团那副看起来牙口非常好，能够一口一个脆皮人类小点心的模样真的是非常唬人。
一说到这个嬴月顿时就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撒娇的说着，“团团明明就很乖嘛，才不会吃人呢。”
随后看着嘀嘀咕咕，看上去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想起刚才嬴月告诫着下去不要去对那些成天就知道说她坏话的书生下手的事情，郭嘉有些忍不住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主公当真就准备让那些满身酸腐气的家伙们继续如此嚣张下去，完全置之不理了？”
“唔……”听到郭嘉这么问，嬴月抬起手臂撑在桌子上，拄着脸，在思索了小半刻组织了下语言后才回道：“虽然那些人的确是不值得专门跟他们计较，但是我也没有那么大方啦，”
毕竟由于她身边最早的谋士是贾诩的缘故，所以要说起来的话，嬴月也算是贾诩的半个弟子——在一些思维逻辑思考方式上，深受嘉许的影响。而贾诩的聪明才智她可能学不到，但是在记仇仇这方面还算是得了一点贾某人的真传的。
随后嬴月又道：“他们也就能够再最后的猖狂几日，再过上一段时间，可能就要进去吃牢饭了。”
但这倒不是嬴月要以权谋私，针对那些酸腐书生，毕竟她早就说过这样的一群人还不值得被她专门关注。而是——
“据我所知，那些书生们每日都是无所事事，就在市集中酒楼里聚在一起，研讨学问，同时骂我，但是他们这样子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已经是影响妨碍了一些百姓的日常生活，所以……应该再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百姓前来报官吧？”虽然是在说疑问句，但嬴月落下的却是肯定语气。
毕竟说白了，这些没有恃才傲物的命，却有恃才傲物的病，自以为才华出众只不过却只能够孤芳自赏的酸腐书生们其实还得给他们加上一个限定词，总称为“酸腐穷书生”们才对。
因为没有什么钱，所以他们在酒楼占着地方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开销支出，只点一些价格低廉的东西便在酒楼之中一坐就是一天，还美名其曰这是文人风骨，这般的妨碍自己做生意的一大群人，哪个摊上的老板心中不觉得膈应晦气。
至于说他们在市集上“交流学术”时的情况，就更不必说，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在那里占道，堵住街道，行人都没法过路，让他们移动一下，还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被人看不起。
这群书生如此行事作风，至今都还没被投诉举报，嬴月是真的觉得西河郡的老百姓们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听嬴月这么一说，这下郭嘉也是觉得西河郡的百姓真的不是一般的包容。
随后他摇着羽扇，又好奇问道：“那在他们吃完这顿牢饭之后呢？主公预备如何处置这些人？”
虽然说跳梁小丑这种东西成不了气候，造不出什么影响，但是看着总归是不美观。搁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久了难免会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听到郭嘉这么问，美貌的少女则是侧了侧头，有些俏皮的眨眨眼睛，而后语气轻快的回道：“这个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她理所当然的说着，“毕竟我又不会一直始终留在这西河郡啊。”
如今嬴月之所以身在西河郡，是因为西河郡才刚刚拿下，是象征着雍州全境正式全部归属于她，所以她入主自己的新地界。
但是等到这边情况差不多稳定之后，她就会回最开始的时候就在她的手中，同时也是她最为熟悉的北地郡了。
随后嬴月继续道，带着一点恶趣味的说着，“西河郡的这些书生不是看不起女子吗？既然如此，我偏就找女子来做西河郡的郡守，他们就继续无能狂怒下去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美貌的少女眉眼弯弯，看上去甜美极了。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和她的表情完全不相符，但这样的反差，在喜欢的她的人眼中，却是显得小姑娘更加可爱。
“主公这么说，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书檀和婉柔。”嬴月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两个名字，“我意欲让她俩一并来这西河郡，好好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月顿了一下，眼中微微划过冷意，“改一改这西河郡的破风气。”
西河郡的那些个酸腐书生从来都不是要点，他们就是要作上天去，嬴月也能够凭借着手中的权力和武力把他们硬生生的打下来。
只不过正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些严于律女子的酸腐书生便是整个西河郡的缩影，同为边境之地的雍州下设的郡县，西河郡这边的顽固风气，着实是有些强烈。那些书生之所以能够蹦达的那么欢，还不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观念，是西河郡这一方地带所有人都默认的共识吗？
而既然这边对女子桎梏至深，那么她索性就来一个以毒攻毒，偏生就是要把西河郡这边的重要掌权人全部换成女官，来一剂猛药治沉疴。
而听到嬴月提起的这两个名字，贾诩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两个姑娘都是嬴月手底下一线位置的女官。
办事靠谱，业务能力强，一直都是哪里有需要就能够去哪里，最重要的是她俩的性子都足够硬，更足够横，拿出来刚好能够震慑“歪风邪气”一大堆的西河郡这边。
毕竟这两个姑娘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沈书檀自然不必说，在这普遍“孝道大于天”的世道她在被渣爹害惨了之后敢想弑父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这种心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在渣爹死后，不想被他平白无故耽误了三年时光，这姑娘又能干出在寒凉冬日之中居于坟前草屋三月来“守孝”，对待自己都尚且有如此狠劲儿，更何况是让她来“板正”西河郡这些妖魔鬼怪。
而吴婉柔，要说起来的话，她和西河郡还有着一段不解之缘。当初她那蹉跎了她三年大好年华，结果在孝期过去不久就和母家表妹厮混搞在一起，妄图坐享其人之福的前未婚夫便是西河郡的人。
如今若是将那些酸腐书生和她的那位曾经的未婚夫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倒是不难发现西河郡这一带……是真的净出没本事的无用男人。
“不过，”随后嬴月话音一转，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书檀和婉柔的调令倒也不需要着急，等到秋收结束之后再坐打算也不迟。”
“比起西河郡的事，我还是应当先将其他十一个郡的郡守名单重新列做一下。”
雍州共计十三个郡，其中一直以来的发展老家北地郡由她直辖这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再除开她决定要让两个姑娘来这边“以毒攻毒”的西河郡，还余下十一个……
嬴月手中握着狼毫，笔杆轻戳在那张绝世无双的美丽容颜上，口中轻念着，“公瑾和伯符不想继续做郡守，要把他们换出来……”
纸张之上及陇西郡和安定郡后面的孙策和周瑜的名字被划掉，半晌后，美貌的少女下笔没有任何迟疑的接连在八个后方没有名字的郡上填写下八个人名。
这被嬴月毫不犹豫写下定为郡守的八个人不是旁人，而正是当初她去边春山抽卡时唯一的一次十连抽十张卡牌——八张人物卡，两张书籍卡，没有空卡的那次抽到的八个人。
此前这八人一直都是分别在孙策他们这些郡守的手底下做事，但实际上这八个人无论哪一位拿出来都是可以胜任一郡的郡守之位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系统卡池中的R等级人物卡——被系统收录进来的人，就没有不靠谱的。
而至于说为什么没有安排贾诩荀彧他们这一批的SSR？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对此没有意愿，比起去当一地郡守，他们还是更习惯身为一个谋士。
随后，看着唯一一个还空缺着郡守的及陇西郡，嬴月略微思索了一下，落笔写上了一位也是在北地郡官府之中她比较熟悉的一个姑娘的名字。
至此，雍州十三郡的主事人便就这样定下。
只待到让她心中感到惶惶不安的秋收结束之后，便可全部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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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
这一段时间的北地郡非常繁忙。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这段时间以内嬴月手下所有的势力就没有不繁忙的。
而一切的一切缘由就是嬴月所下达的那道提前秋收，并且连最晚结束的期限都给划分出来的命令。
不过若是说起嬴月的那道命令的话，其实那只是一个大致但并不足够具体的命令。而真正将这一道命令具体实施下去，在这个期间兼顾统筹指挥管理所有人的，还是贾思勰这位平日里根本不理政事，一心和他的农田相亲相爱的农业大家。
嬴月心中感到不安是因为预感似乎地里即将要发生什么天灾，但是具体可能会发生什么，她是并不清楚也无法推测的。
但是依据着自家主公的事无巨细的信件内容，大风大浪见过许多，有时相当丰厚的农田经验的贾思勰则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可能在不久之后将会发生什么，
——蝗灾。
贾思勰会这样想并非是没有依据的。
在有向来都有运气逆天的自家主公的强烈的预兆的“田地天灾”提示后，贾思勰几乎顿时就是想起了去年的冬天相对于前一年暖和了许多的事情。
冬日里温度上升，百姓们可以过一个舒适的冬天，乍一看好像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若将此事与地里的农田所放在一起联想的话，那可就绝非是什么好事了。
——伴随着冬日的变暖，蝗虫的越冬卵也会随之增加。
也就是代表了第二年会繁衍出许许多多的蝗虫。
而蝗虫是什么东西，则是普天之下众所周知的，它们所到之处，地里的庄稼将会荒芜一片，不余下一点口粮。
一思及至此，贾思勰登即便是头皮都开始要发麻了。
——天底下不会有不恨蝗虫的农民。
而便是存在着仅仅只有一丝一毫的蝗灾的可能性，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令贾思勰心中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于是贾思勰顿时便是派人快马加急传告其他郡县此事，紧接着在北地郡传令抢紧时间直接提前进行秋收，甚至是为了提高大家收割庄稼的工作效率，贾思勰还特意的把军营的兵士们都给调出来和百姓们一起做农活。
对于这些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蝗灾”二字的威力实在是太大。
所以即便是在最初收到嬴月提前秋收的命令的时候心有不解，存心摸鱼想拖延一下时间让地里的庄稼再长得更好一点的百姓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也是顷刻间极为卖力的秋收，
——娘耶，那可是蝗灾。要是蝗虫大军真的来了，他们这一年的辛劳就全部都毁了。
——若是遭遇蝗虫过境，那简直就是饥荒的开端啊！
在这种时候，这些百姓们不会再去想提前秋收，粮食长得不好，可能颗粒不够饱满这种事，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如果万一蝗虫真的来了”，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会有任何一个百姓愿意去赌蝗灾是否真的会出现。
之后，在“可能要发生蝗灾”的可怖威力之中，雍州的郡县百姓们大多于八月末的时间将秋收一事进行完毕，便是慢上一些的也是在九月初的时分完成秋收工作。
而就在大家这样紧赶慢赶的快速提前结束秋收，才刚刚松动了一下自“蝗灾”二字被祭出之后始终紧绷着的神经的时候，约莫在九月上旬末，这个往年大家或许才刚刚开始带着镰刀和草帽下地收割庄稼的时间，一片绿油油，看上去生机盎然的蝗虫大军，如期而至，自东边的方向飞入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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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说是蝗虫大军来势汹汹，气势充足，便是暂且不说别的，单是那乌压压一大片，仿佛有着气吞山河，遮天蔽日之势的剪影就足够令人心悸，但是雍州这边到底是已经提前抢收完毕，如今地里已经没有了再能够给这些蝗虫们糟蹋的庄稼，自家的粮仓也都封锁好，所以百姓们在对上蝗虫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也就导致了整个雍州一时之间全民陷入了打蝗虫的“战斗状态”，尤其是曾经饱受蝗灾之苦的农民们在面对蝗虫的时候，战斗力不需一般的强盛。
而在大家这样的满是“战斗激情”的日常之中，雍州各郡县的蝗虫很快便被清缴捕获干净，这一劫，整个雍州百姓无惊无险的度过。
不过有必要值得一提的是，在清缴蝗虫的过程之中，嬴月还搞过一波让人闻者惊恐，听者发惧的操作，
——她把蝗虫给油炸，端上饭桌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当初在集体杀蝗虫的时候，赵括随手逮了一只放在手里捏着玩，然后他当时说了一句，“这玩意儿的肉还挺多的啊，瞧它肚子鼓成这样，从东边飞过来的时候肯定没少祸害人家粮食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嬴月就是刚好完美的捕捉到了赵括话中的那一个“肉”字，觉得猪牛羊的肉是肉，蝗虫的肉同样也是肉，四舍五入等价代换一下，也就是蝗虫也能吃。
而且正如同赵括所说，这些飞到雍州的蝗虫是真的……挺肥的。
然后在一群被她这个思维逻辑给搞得目瞪口呆的谋士和武将们的劝阻——甚至已经准备把艺术高超的孙老先生请过来从医学角度来给她进行一下这事儿真的不太行的分析之下，被“围困”住的小姑娘凭借着自己身形娇小的优势从某个比她高了一大头的武将臂弯下成功“潜逃”，跑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一本被自己压箱底了有一段时日的从系统那里抽卡得来的书籍，然后重新回到大家劝阻她的现场。
美貌的少女抬手将手中的书籍翻开至某一页，而后微微向前倾身将这一页的内容展现给大家眼前，只见上面第一行几个硕大的大字是如是内容，
——三分钟教你如何配置馋哭隔壁小孩的油炸蚂蚱调料。
一时间，全场静默。
而嬴月好像就没有发现大家这一阵的可疑沉默一样，开口道：“这个是我之前，唯一一次没有空卡的十连抽中抽到的另一本书籍卡，也是一个菜谱，不过当初感觉这个上面都是虫子的菜谱实在太奇怪了，我就一直都将它压箱底了。”
随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向刚才还在捏着蝗虫玩儿的某人，道：“要不是刚才听赵括说到蝗虫的肉多，我都快要彻底将这本书给忘记了呢。”
一句话音落下，刚刚还在玩蝗虫玩得很开心的某赵姓人士身上顿时多了好几道眼刀子。
不过在最后，出于对系统提供的书籍的信任，和无法拒绝嬴月亮闪闪的期待的眼神，一群人到底还是去分工协作，烧火，架油锅，找了几个捕蝶网去捉蝗虫，以及按照这本让人感觉一言难尽的“菜谱”上面所说的配方腌制蝗虫。
然后，在整道全工序进行完毕之后，原本只是抱着舍命陪自家主公的一些人惊奇的发现，这东西还真的……挺好吃的。
尤其是在撒上了贾思勰地里不久之前收获的辣椒研磨出来的辣椒粉之后，简直就是又香又脆。
于是，早就已经秋收完毕，在打蝗虫这件事上战斗力爆表的雍州，在嬴月将自己在府上炸好的油炸蚂蚱免费分发给百姓们，而百姓们小心翼翼的尝试了第一口之后，这一年避免了粮食被蝗灾摧毁的百姓们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战斗力，朝着雍州境内还余下的蝗虫伸出了想要吃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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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扬州的某个小县城。
丰神俊朗的少年神情专注的将十来只蝗虫穿插在树枝上，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之中其实透露着几分抗拒，而在做好这个动作之后，少年将手中的“蚂蚱串儿”送至身前的篝火堆上烘烤。
须臾之后，看着表面已经升腾起象征着它熟透了的热气的“肉串”，少年微微拧起眉头，抬手举了举手中这看着漆黑的东西，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吃这蝗虫。
……虽然说他若是不吃这蝗虫那今晚也没有东西可以吃，只能饿着了。
其实重新回顾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李世民是有一些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沦落至如斯落魄地步的。
明明他的身上不缺钱，但是纵然他有一身的金银财宝，却也总是买不到粮食。
便是不提近日以来顷刻间便使得百姓们一年的辛勤劳作毁于一旦，一瞬间粮食顿时成了稀罕物这样的蝗灾这一突发天灾。
只说他离开雍州之后，一路向东，途径很多个地区，在这蝗灾之前他想买粮在某些地方就已经是买不到的了。
他离开北地郡的时候，还不觉得那边如何，但是在一路见到外面民生多艰的万般景象之后，才蓦地想起来系统所绑定的宿主的世界绝非可能是太平盛世这一点，只不过北地郡那边百姓间氛围和睦，所以当时他也便将北地郡的情况当作一个标准模板了。
随后，少年收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肉串”身上。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至少吃蝗虫肯定是吃不死人的。
因为翻一翻系统传输给他的记忆，好像在他当了皇帝之后，他还做过生吞蝗虫这种事，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最起码是个烤熟的。
但他虽然有记忆，可是却没有味觉。所以也捏不好这东西会是个什么味道。
不过再想起先前阿姐同自己说过的，“蝗虫其实挺好吃的，二郎你在外面要是碰到蝗虫的话可以试一下。”
李世民决定还是暂时先相信一下自家阿姐的味觉，毕竟他们是双生姐弟，向来都是有着相同的喜好。然后——
伴随着咬下叉在树枝上的第一个蚂蚱，片刻之后，只听“呸”的一声，少年将才送入嘴中连哪怕咀嚼一下都没来得及的蝗虫整只吐出，眼角都有些发红了，带着点委屈的嘀咕一声，“什么破东西啊。阿姐你又骗我。”
随后少年抓起身旁的水囊，咕噜咕噜的大口灌了两口水。
然后目光再无意间望及到那方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只穿着十多只烤熟蝗虫的树枝的时候，在这一刻，李世民忽然之间就觉得，比起做一条安逸的咸鱼，提前步入养老生活，他还是更适合去打天下，征战沙场才是他的归宿。
……至少，去当将军，哪怕就是个浑水摸鱼的将军，他也不至于落魄到如此地步。

第94章
“宁姐姐今日的心情好像很好？”看着脸上已经挂了一整个下午的笑容,面容之上是掩不住愉悦之色的李秀宁，嬴月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而在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之后，眉眼之间自带几分着妩媚但神色不乏英气的女子顿时间动作轻慢而矜持的抚了抚自己的唇角,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意，没有立刻就听到小姑娘的问题，而是先反问了一句,“我表现的就有这么明显吗？”
听她这么问，嬴月确切的点点头。随后便见愉快了一个下午的李秀宁笑了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们家二郎哭了,所以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些忍不住发笑。”
她之前有和李世民说了油炸蚂蚱好吃，当时北地郡这边正处于大家沉迷于这道“菜”的独特美味之中，把这原本人见人怕的害虫吃到在当地快要绝迹,所以她也就对自家弟弟随口一提的说了让他在外面如果有机会抓到蝗虫的话,可以尝试吃一下。
但是除此之外,关于食材要怎么处理等方面的事情完全没有同他说过。
而蝗虫这种东西，便是暂且不提其他的步骤过程，要吃的话——这里特指想让它好吃的话,至少也是要去掉它的头、肢、翅、内脏,将这些东西全部扔掉的。
然而她那把自己的随口之言上了一点心的实诚弟弟在把蝗虫弄死了之后，直接就是整只的穿上树枝火烤,甚至在这个过程之中连个最基础的调味的盐巴都没洒。
结果最后毫无疑问地弄出了味道奇怪的东西，才刚送入口中整个人就直接被刺激的眼睛发红,隐隐有着流出生理眼泪的趋势,也瞬间就坐地心崩。然后就委屈的来找她控诉了。
不过虽然说此事要论起来的话,的确是她有两分对不起自家弟弟,但是在李二少年有些显得软萌的控诉之下,李秀宁直接良心丝毫不会痛的反手把锅扣在李世民的头上，理直气壮反问回去，
“你在野外处理猎物的时候难道也是不去内脏的吗？”
成功的把自家弟弟给气到想哭，于是自从长大以后在武力方面就再也没赢过双生弟弟的李秀宁开心了。
——反正现在二郎人在扬州，不能正面和她掰头。所以她自然要趁着这样难得的机会好好的欺负自家弟弟了。
“诶？世民？”听到李秀宁提起那个已经离开许久的少年的名字，嬴月不禁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后有些奇怪的问了声，“世民写信回来给姐姐了吗？”
一般来讲的话，外地送达至北地郡的信件，都是会经过官府这边，走一下简单的“检查”程序。
而若是有从外面专门指向寄给诸如李秀宁这般，是住在郡守府的人的信件的话，往往下面的官员也就是直接送到她的手里，由她把信件给捎带回去。
但是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有曾听说过有谁给李秀宁寄信。
而听到嬴月的这句话，李秀宁则是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笑来，道：“我和二郎之间有特殊的传信方法。”
随后一句话音落下，她想了下，又补充一句，“……在这个世界。”
听她这么说，嬴月点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懵懵懂懂，但是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不过脑海中想起方才李秀宁所说的话，美貌的少女不由得侧了侧脑袋，有些莫名的轻轻地说着，“不过世民竟然会哭，这样的事情……总感觉很难想象呢。”
虽然此前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以李世民当初所给她的印象而言，嬴月一直都以为李世民会是那种流干了血也绝不流泪的类型，所以现在这么乍一听李秀宁说他哭了，心中就难免的有些感到新奇。
而听到嬴月这么说，李秀宁当即就是难以克制的笑出了声，她笑道：“二郎他就是看上去有欺骗性，但实际上他可爱哭了。甚至感性起来的时候，他说话说着说着就会哭出来呢。”
虽然是在翻着自家弟弟的“黑历史”，但是在说话的时候，李秀宁的眸光之中却是满溢的温柔，看得出来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之要好。
“比较有趣的是，我们十二岁那年的时候，二郎第一次打架打赢我，然后他就哭了，结果明明那一次赢的是他，但是却是要我这个输了的人要反来安慰他……”
李秀宁声音娓娓的跟嬴月讲了一些她和李世民之间少时的事，而她愿意说，嬴月也便愿意听。小姑娘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做着安静的听众。
看着还时不时的点着两下脑袋，可爱极了的小姑娘，李秀宁有些没忍住的伸出手在嬴月好似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捏了捏。
而后心中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只挑着一些自己和弟弟幼时总也分不开的一些趣事给她讲。给如今远在扬州的李二少年留了些面子，没去扒拉他成年以后的黑历史。
想起自家弟弟有着那么一段自家弟弟在父亲的帐外哭，而且为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让父亲无论在大帐的哪个位置都能听到他的声音，避无可避，还特意的绕着大帐哭的历史，李秀宁的心中就又有些克制不住想笑的冲动。
果然，他们家二郎还是哭起来可爱。
又想欺负自家弟弟的李秀宁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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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秀宁的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的太久。
如今“蝗灾”的事情已经彻底的解决，之前在北地郡这边提前进行秋收时为了提防蝗灾的到来所以专程全部都来事农桑，做农活的兵士们也都该回到自己的原本位置上，归于军营。
而军营之中也是再一次的进行了招兵，北地郡的军营之中来了不少来自雍州各个郡的兵源。而就在这个时候，当初在组建女兵的时候，大家心中便担心过的事情终于在此时发生。
——军营之中，有男兵对女兵这边的姑娘口出不敬之言。
引发这一事端的是才刚刚被招收进来的新兵。
军营的招兵标准嘛，几乎就是只看身体素质条件，除开那种有过非常严重的进了大牢案底的之外，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人品方面问题，毕竟这招的是日后可以提枪上战场的兵，而非道德标兵。
所以这样大的群体自然是鱼龙混杂，在之中出现一些口花花，油腔滑调的家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这批新招收的男兵之中便出现了对女兵的姑娘们有所意淫的渣滓，因为现在一位姑娘长得漂亮，嘴臭的将姑娘给自己比作军女支，说了一大堆下作话，直接一发即触到李秀宁和秦良玉的重大雷区。
一身的凛冽气场让知道她们行事风格动手大人有多狠的老兵们忍不住胆颤，
——要知道，李秀宁和秦良玉当初在军营之中立稳脚跟采取的方法，可就是把他们所有对她二人有所不服的家伙轮流挑了一遍，揍得鼻青脸肿啊！
不在一边惊惧着两个“女魔王”的同时，这些兵士们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好奇李秀宁和秦良玉犹豫会如何处置那冒犯女兵之中的姑娘的新入伍都新兵。
……反正总不可能是让人把那嘴贱的家伙拖下去乱棍打死。
毕竟在军营之中是要讲求军纪的，而那调戏了姑娘的新兵……其实他滑头的很，虽然是嘴贱，但是却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不该有的越界动作，所以即便她们身为将军，也不能够搞例外耍特殊的以权压人，对他做些什么惩戒。
倘若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知道了这些没用的男人们心中的想法，定然是要翻个白眼的，
——他们这可真是想太多了。对待那么一个虾兵蟹将她们有必要搞那么麻烦？还以权压人，他配吗？配个几把。
而事实证明，李秀宁和秦良玉的处理方法就是最为简单粗暴的，以理，哦不，是以物理服人。
护犊子的李秀宁直接就带着手底下被人欺负的那位姑娘跑到男兵那边找人去了，在姑娘在一群人之中把那个侮辱她的男人指出之后，直接就是很干脆利落的一个锁喉将男人从队伍中提出，紧接着便是抬手呱嗒呱嗒连续的赏了宛如小鸡仔一样被自己提着的男人十来个巴掌，把人给打到脑子发懵。
然后扔垃圾一样的，把他甩在地上。
一时间全场寂静一片，安静的仿佛此刻有根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听见。
半响之后，方才被打的男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眼神之中满是怨愤的看着李秀宁，忿忿开口，“李将军，就算你是将军，如此一言不发的就将我殴打一顿也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有些有意的，故意想要挑起其他兵士们的不满的说着，“在军营之中，难道不是军令如山，不可擅动私刑的吗？你这么罔顾军纪，莫不是根本就没把兄弟们当人看？”
“哟。”听到男人这一番屁话，李秀宁顿时就嘲讽地笑了下，然后紧接着反问了一句，“不是你说的女人都是软绵绵的，柔弱的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吗？”
“怎么我一个柔弱的女人轻轻‘摸’了你两下，这就变成了擅动私刑了呢？”
一句话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随后她抬起眼眸看向列队站着的这些新来的新兵们，笑眯眯地问道：“我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们都知道的吧？”
李秀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温柔，她又是生了一张妩媚动人的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位再楚楚可怜不过，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姑娘。
……如果不是她刚刚才把此刻正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啪啪吊打的话。
随后看见新兵们在自己的注视之下，懂事的点着头之后，李秀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回首朝着身后的姑娘招了招手。
在姑娘走上前来之后，李秀宁微微俯首将刚刚被自己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男人重新提小鸡仔一样的提起，拎在手中，对姑娘道：“把手伸出来，打。”
听到李秀宁的这句话，姑娘愣了一下，嗫嚅道：“将军……”
而李秀宁则只是面色平静道：“既然他胆敢侮辱你，那么就打回去。打到他对你产生畏惧之心，再不敢对你说任何不敬的闲话。”
随后她又道：“我知道你是医疗兵，平日里在军营之中学的就不是打打杀杀的东西，很难赢下一个成年男人。但是有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更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此前北地郡从周边六个郡招收女兵的时候，虽然说是还要看一下综合的条件，但是实际上，在当初嬴月第一次想要组建女兵有些担心可能没有人的情况下，是只要愿意来报名的姑娘几乎全部都收下了。
而其中这些自主来报名的姑娘也分着不同的情况，有些是自己好强，主观意识就是想当兵，而还有一些但是可能有一些客观的因素在里面，比如被家中逼着嫁无非人，将女兵这边当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所以也就是说，在这一批女兵们之中，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有着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硬件条件的。
而这些身体素质并不是特别好的姑娘们则是被分配到了除了上战场四杀之外的另一个重要位置——在孙老先生的指导之下，做了医疗兵。
而这位被人欺负了的姑娘则就是属于由于客观因素才来到军营，因为家中没有钱娶妻，所以父母想要将她“卖”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嫁过去换得一笔给弟弟娶媳妇的聘礼，所以情急之下做出了人生中最大胆的决定跑到了军营做了女兵。
自然，这样的姑娘，她的性格也是更偏柔婉，不是什么激烈的性子。
想着这姑娘的事情，李秀宁心下轻叹一口气，随后她又道，语气似是有些无奈，又似是有些怅然：“你在害怕什么呢？你也是上过战场，见过死人，在尸堆中将还有一息尚存的将士带回包扎修养的，从这一方面来看，”他晃了晃手中的这坨“垃圾”，没有不屑，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的很平淡的说着：“他不如你。”
擢取雍州一事终归是进行了约莫半年的时光，所以在进行到中后期的时候，最初留在北地郡军营中进行训练的女兵们——尤其是身为医疗兵的女兵们是有去过当时的前线“战场”将自己所学应用于实际的。
而李秀宁的这句话好像终于是给了姑娘信心。
只见容貌不差，但是伴随着她的怯懦之色却使得这份亮丽失色不少的姑娘深吸一口气，凡夫俗子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扬起一只一看便是做惯了粗活，有着许多老茧的手，然后落下，朝着不久之前侮辱自己的男人的脸上挥去。
见状，李秀宁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的笑容。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他的这一点头也是又给了姑娘勇气。再一次更重的打了。对自己出言不逊的男人的耳光。
之后往复，李秀宁没有喊停，姑娘也就一直抬手。
她知道李秀宁是在替自己撑腰，而她不想辜负李将军的这份心意。
在打了有一会儿之后，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秀宁，小声说着，“将军，我有点手疼……”
听到姑娘的这一句，李秀宁先是一愣。
而后倏地笑了一下，再一次重新将手中拎着的男人随意的扔在地上。
不过这一次的差别是，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两颗，现在不太能够说得清楚话了。
李秀宁重新将目光投到另一边在这个期间始终都站得很整齐，看起来还是有点样子的新兵们身上，威严道：“管不住嘴，胡言乱语的，此次也不过就是挨几个巴掌罢了，可若是今后敢有生出不该生的心思，管不住别的东西的，”
那张本是妩媚动人的脸上满是一片冷冽的寒意，咬字并不重的四个字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打了个冷颤，“我阉了他。”
说罢，李秀宁眸光冷冽的扫视过去，状似很随意的问了句，“懂了吗？”
一群新兵们只觉得李秀宁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忍不住的有些脚软，所以不由得顺着她这个问句回答着，“懂了。”
但李秀宁看上去却对于他们的这一回答并不满意，皱了皱眉头，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道：“都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
在这一刻还分不清这就是在战场中征战练就出来的杀伐气场，被吓得的如同惊弓之鸟的新兵们顿时就有些反射性的大声重复了一遍方才刚说过的两个字，“懂了！”
在他们这句有些震耳欲聋的合声落下之后，秦良玉迈着优雅步伐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了才会现在才过来。
而她一走过来，也就说出了一句让现场所有的男人们都不由得感到下腹一凉的话，“秀宁，惹是生非侮辱我们女兵姑娘的家伙找到了吗？我刚才去查了一下书籍，男子去势之后需要好生注意着防风保暖，又及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而在动手的时候最好是……”
秦良玉声音听着温温柔柔，语气也温声细语的，但是她所说出来的详尽的完美的阉割一个男人的过程步骤，却如同一把软刀子，只杀人不够，还要一并将心诛掉。
在对比之下，只是看上去凶了一点的李秀宁好像都并不是真的凶了，她简直不能够再温柔了好吗！
随后，在将让男人们不住头皮发麻的东西慢慢的说完之后，秦朗玉这才像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东西，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声音依然是和风细雨的温柔，“哎呀，我忘了。军营里好像不兴这样的事情啊。”
而且在她这句话音才刚落下，男人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紧接着又听到秦良玉道：“不若我去和主公请命，军纪之中再加上两条吧。”
说着，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之中所有的男人，他还没有人开口试图“建议”这不合理不应该出现的时候，秦良玉轻声细语的柔婉说着，“在场的诸位应该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吧？你们都是我雍州的大好儿郎，我想应当不会有人去做会使得你们得到如此惩罚的龌龊事吧？”
一句话，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架得高高的，同时也是觉得任何一个人反对意见的心。
——你竟然想反对这样的提议，难道你的心中是已经在预谋做什么坏事了吗？
——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惧怕这一点？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这一军纪处罚不是嬴月落不到你的身上吗？
听着秦良玉这话，李秀宁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冲动，心下只觉得秦姐姐不愧是擅长作文章的雅致人，瞧瞧这说话水平，打蛇直接就扣到了蛇的七寸。
不过如今秦良玉既然在这些男兵的眼中做了“白脸”，那她也得把“红脸”往下唱一下，如此方能够使得二者相得益彰。
随后李秀宁思索了一下，顺着秦良玉的话往下打了个圆场，将今天的这起糟心事做了个收尾。先是喊人来将地上那个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出言不逊的男人带下去，随便给他上点药，就可以逐出军营送回他原本来自的郡县
——这种不安分，也不把女人当人，甚至在最顶头上司是身为女性的前提下装都不装一下明目张胆到如此份上的垃圾东西，不趁着现在军营才刚招兵完成的时候处理了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培养他吗？
……北地郡兵士的福利可是不差的。
随后李秀宁又对刚刚被自己和秦良玉两人一刚一柔好生吓唬了一番的兵士们进行安抚宽慰了几句，同时表示女兵这边也是接受他们“友好”、“无恶意”的切磋，同为嬴月的雍州的将士，她也希望男女兵两边能够和睦共处，之后顶着们对自己带有感激的目光和秦良玉一起领着被自己带来的姑娘送她回医疗兵那边的场地。
而心中则是在想着这些大小伙子此刻对她的感激终究是要错付的，
——等她回去了就和秦姐姐一并去和自家小主公说军法军纪之中加上一条不得冒犯女子，特别是，
……在战争之际，攻伐城池的过程之中，城破以后禁止强迫民女，若有违者，公开施以宫刑，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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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雍州之地无惊无险的蝗灾事件过去后，在梁州地区逗留许久终于回来，又在蝗虫爆发这一段期间好好的休息了一阵的贾诩也开始回到北地郡的官府上班。
而上班第一日，贾诩就来向自家主公汇报他的梁州之行的收获，
——他不单单是在梁州牧那里白嫖了一个长城，除此之外，
——在驻留梁州牧身边将近一年的时间之中，贾诩将梁川那边的多方面实力摸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
被贾诩名曰多多了解日后对手，实则是知根知底才能够使得肚子里多出现一些搞梁州的坏水给拉过来一起旁听梁州之事的对象之一，郭嘉听着贾某人的侃侃而谈，娓娓道来，忍不住的说了句，“不愧是你。”
让梁州牧修建长城，使用竞争对手的资源，为自家主公的未来铺路，如此对于嬴月而言的双赢局面，实在是美事一桩。
不过紧接着郭嘉就开始八卦起来了，“我听说，那梁州牧很看重文和你，一心想要把你撬墙角到他的手底下啊。”
他摇晃着脑袋，一副又一个被卖了还在卖主数钱倒霉蛋出现了。
心中深切的觉得隔壁梁州那个在此前来北地郡自己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州牧不行，这要是再多给贾诩一年的时间，郭嘉觉得对方能被贾诩给骗的身上就连亵裤都不剩。
但是再转念一想的话，竞争对手蠢一点，对于自家主公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所谓远交近攻，当初嬴月手上只是有着几个郡，雍州还有一个雍州牧为阻碍的时候，那时雍州牧为“近”，梁川为“远”，所以和梁川合作干掉雍州牧拿下雍州这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是现在，中间没有了横在嬴月和梁川之间的他们都共同看不顺眼的此前那位雍州牧，如今和他们雍州，最近的可就是梁川的梁州了。
如果是按照平面地图来讲的话，雍州其实是有两个临州。一个是同为边境之地的梁州，另一个则是王畿之地的京城所在的冀州。
但是在现在这种天下还没大乱的情况之下，他们肯定是不可能去干抢冀州的事啊，就是暂且不说冀州那个地方总的来说都有钱，真打起仗来耗得起物资，就是退一步来讲，要是他们真的有本事能够巧夺冀州，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占了王畿所在之地这种事情完全就是主动跑出去给全天下的人当靶子的嘛。
别说是天下还没乱，就是真的乱了，而且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四分五裂了，天下诸侯每天都在为了自己的地盘扩大而撕逼都那个时候，只要大家还没有彻底撕开脸皮，所有人都是明晃晃的振臂一呼高声说着，“老子要当皇帝”，并且是连国号都定了的那种，那么你占据王畿就是要被所有对手集火，
——这个人是反王！快来打他分地盘分势力了！
在乱世之中，崩塌的皇权它就是一块砖，只要扯出来忠诚皇帝，维护皇室的名头就可以随便搬。
所以还是梁州好啊。
适合当抢地盘的目标对象，虽然面积比不过冀州和雍州，但总归也是九州之中第三大的地方，至于经济……贾诩不是说了他出了个损招，让梁川去薅梁州地方豪强的羊毛了吗？
所谓凡事有一必有二，这种事情梁川他尝到了甜头之后自然还是会继续往下薅的，而等到这些“豪强羊”都被薅秃了之后，嬴月接手那时的梁州简直就是最理想的状态。
——地方豪强，百年世家，对于皇权来说，可向来都是个“毒瘤”。
……讲道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种话哪个皇帝听了心里不觉得膈应？已经完全是属于骑脸输出了好吗？
而听到郭嘉这么说，青衫的文士则是微笑道：“诩也很看重梁州牧。”
他看重梁州牧坐拥的梁州，没有毛病，这很合理。
再者说——
贾诩面色不变，但是向来的平板无波的声音之中去带上两分狐狸般狡诈的笑意，食指轻轻扣了两下桌子，道：“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在梁州期间，帮他出了那么多的计策，做了那么多工作，从始至终，分文不曾取，如今只不过是图谋一下他的梁州，这总归不过分吧？”
“不过分。”应下他这一句的，是这几日刚从及陇西郡回来的荀攸。
一句话音落下，顿时引得郭嘉拉着好友戏志才指指点点，“世风日下啊，就连公达这样看着再老实人不过的心都是黑的啊，我这是掉进了什么黑心窝啊？”
而被他暗示内涵的几个人则是就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嘉戏精，内心毫无波动，
——郭奉孝你就装吧！真的出起缺德主意的时候，你又比谁差了？
而在几位友人的互相伤害在这个过程之中，被郭嘉当成人肉靠垫子，身上负担着自家好友半个身子重量的戏志才则是看向了刚才贾诩话音落下之后变一直沉默不语的美貌少女，问了一声，“主公怎么了？”
听到戏志才喊自己，刚刚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嬴月顿时回神，顺着他的问题开口回道：“我就是忽然之间想起来，我好像也总是抓你们去干活诶，尤其是文和……”
身为身边的第一位，并且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唯一的一位谋士的贾诩，他跟着她做过的加班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而且还没有加班费。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青衫的文士顿时就是笑了，只不过区别于刚才的，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轻道了句：“别的旁人怎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嬴月可是他认定的主公。
而其他人……不过全部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工具人罢了。
随后贾诩又道：“不过说起来的话，今后若是有必要，诩倒是的确是打算去梁州牧的身边，表面与主公不和，另投他主，实则当一个搅乱梁州境况，一步步引他走上末路的细作。”
——可以说是缺德到一定程度了。
听着贾诩面带笑意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在场的其他几位谋士不由得在心中达成共识的如是一致想道。
……要不然怎么说偏偏“毒士”二字就是落到他贾文和的身上了呢？这真的不是没原因的。
很显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不是这么想的——
看着在贾诩的话音落下之后，便啪嗒啪嗒小海豹般可爱拍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闪着亮晶晶的星星，真心实意的赞叹说着，“文和真厉害！”的自家主公，几人忽然之间就恍惚意识起，贾诩这么喜欢小姑娘……其实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依照着他们对嬴月的了解，便是不用问出口都能够想到假使他们问嬴月怎么不觉得贾诩缺德，小姑娘的回答定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文和之所以要算计梁州牧，这难道不是因为我吗？我要是因此而觉得文和不好的话，那文和该多难过呀？”
……没有错了，在小姑娘的心里，贾诩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是清清白白贾文和呢。
想起自家主公对于贾诩那高达八千米，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出现的超厚滤镜，荀彧和郭嘉的心中是木然的。
随后，在几位友人的“贾文和你可做个人吧”的目光注视下，贾诩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对小姑娘问道：“说起来，此前暂居北地郡的梁州的那位戚姓武将如何？”
他在梁州的那段期间，凭借着梁州牧不时的向他询问一些问题，加之霍去病又在那边的军中带兵打仗，所以凭借着手中现有资料和推算能力在脑海中构建出了梁川手中势力图。当然，这一切也都离不开梁州牧对于他的真心实意的拉拢。
所以，去梁州的他几乎把那边的底都摸了出来，那么梁州那边来到北地郡的年轻武将呢？
听到青衫的的文士提起这个人，嬴月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之后，语气有些莫名的说着，“我觉得……他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论各方各面。”
贾诩：？
随后在贾诩的疑惑之下，小姑娘逐渐确切的点点头，之后道：“他在北地郡的时候，自从去年秋收之后，因为灌灌说他吃干饭，所以他自尊心受挫之下，就去养太湖猪去了。”
“而且养的挺开心，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
而嬴月之所以会知道，那位梁州牧手下的戚姓武将真的喜欢养猪这件事那则是因为，“毕竟他在回梁州之前，和咱们这边请求的就是想带回去几只太湖猪。”
贾诩：“……”
贾诩觉得，梁州可能不用他这么操心用脑子谋划了。就这么放任自流要不了多少年梁州必然会自凉。
——瞧瞧，在梁川眼中的，他们全梁州最有希望的下一代武将，他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虽然说在武力值技能点方面天赋卓越的某些人的确是献祭了智商才得了这么一副绝佳上好资质，武将没脑子的典型案例翻一翻正经不少，但是做到这个程度的，他们这边最傻的几个小傻子都干不出这种智熄的操作啊。
在这一刻，在这个据说是梁州的希望的武将的身上，贾诩忽然之间就对自家的武将们感受到了一种……
……迷之欣慰。
——凡事就怕做比较，古人当真是诚不我欺。

第95章
在继于北地郡的官府之中开小会,听贾诩大致的说了梁州那边的情况，对其有所一定了解之后，谈论梁州事宜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在嬴月这里算是暂时的翻篇结束。
毕竟梁州对她来说实在是所差甚远，“夺梁州”这种事情于她丝毫没有任何实感——可别忘了，如今她才是刚刚拿到雍州不久，还没有好好的整顿一下雍州境况呢。
不过若是说起来的话，其实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再额外进行整顿的了。
当初在拿下整个雍州的过程之中，嬴月便是手中每多一座城池便会直接干脆利落的对着当地的行政方面的人员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
到如今还能够在剩下来在各郡官府之中任职的不说是有什么比较出众的才能，或者高绝无暇都人品,又或者是多么强大的办事能力,但起码都是做事知道拿捏好一个分寸,小事上带着私心,但是做起真正的重要事情来绝不含糊的。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嬴月也并非是完全容不下身上有一些小毛病的官员，或者倒不如说是这样子的人更加好用，
但是凡事总要有所一个界限,你可以贪，也可以搞你的裙带关系,但你不能够是脑中只剩下这些个东西的搜刮民脂民膏的大毒瘤。
……身而为人，有所私心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你在大事上脑子清醒，能够拎明白事儿，让治下的百姓生活和乐，这也就是足够达到标准了。
这看上去好像标准并不高,能够留下来的官员该当是有许多才是。
然而事实上一个比较悲伤的故事就是,即便嬴月都已经以这样的并不高的标准来对标了,但就在这样的标准之下,除开她此前所拥有六郡之外，后到手的那些个郡县原本的官员们符合这样的标准的真的并不多。
尤其是曾经那位雍州牧的州牧府所在的金城郡，蕴含着的宛如水蛭蛀虫般吸食百姓骨髓中饱私囊填充自己腰包的贪官污吏比比皆是。
当初在西河郡到手之后，被她让人送回原生地当着百姓们的面监斩的那一批官员之中就有好几位都是从始至终都在金城郡。
可以说是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差不多从根子里就烂透了。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原本州牧府所在的金城郡的官员们自然是大批的全部打下马，而官府机构又不能够不运作，所以只能够将其他证件的官员们调任过来填补这边空缺出来的职位。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拆东墙补西墙，何况张掖郡那边的官府嬴月嬴月也是在今年初春之后才开始进行整治，本来那边行政人员就大多都是从余下五个郡调来的，所以这就造成了嬴月手下官员有些短缺，人手不是很够用的情况。
当初只发生在北地区高层之中的加班之景，如今再一度的重新呈现，而范围则是在雍州各郡。
甚至北地郡近来因为将下面的大白菜，哦不，是下面的官员大多分送到各郡执政，导致官府之中人员亏空，人手不够用到把诸葛亮和黄月英这对佛系的发明家夫妇都给一起从工坊的木头堆里抓出来临时当了个官府壮丁，暂时凑个人头。
是以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嬴月自然是要做些什么，将有些数量断层的官府官员人数给找补回来。
如果是在以往的话，若是发生人数不够了，又或者是缺少有才之士了这般的情况，嬴月选择的应对措施，应该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坐车，上山，抽卡。
制造出她又双叒叕一次地好运的出了一趟门，随手救了个人便是有非同一般的大才能者的假象。
如此方式，来人速度既快，又无需给人做上岗培训，只消在郡守府中“修养”几天“把身子养好”之后就可以无缝上岗。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和从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如今比起高尖精的顶级大才，倒不如说嬴月手中缺少的是中基层人员，这部分的官员，并不要求他们自身的能力有多出众，而是需要服从命令往下落实政策，也就是可以办实事的。
……而且这样的人还需要很多。
所以嬴月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去抽卡，毕竟从系统那里抽卡来人一般伴随着的特点是：相对而言人不多，但都各自出众。
可以说是和她如今的需求恰恰相反，完全的背道而驰。
不过好在的是，这样的困扰并没有伴随嬴月太久。
在经历了约莫小十天的忙碌之后，在一次贾诩来向自己汇报一些事情的途中，嬴月脑海之中忽然之间就想起来曾经贾诩问过自己的一个问题，
——在当初吴婉柔的那位西河郡的酸度前未婚夫同他的母亲一同来北地郡肇事，想要毁了她那件事过后，贾诩曾经问过她有关于她的世界之中的选官制度的问题。
——而在她的世界之中，自先帝继位不久后，选官制度便是察举制和科举制并行，但大体还是以前者为主的。
脑海中一想起“科举”二字，嬴月顿时间便觉得神思一片清明，于是派人将所有人一并集合。
坐在主位上的美貌少女开口道：“我准备开设科举考试，选拔官吏，填补雍州各郡官员职位空缺。”
科举考试。
这应当是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来填充官府之中空缺位置的法子了，而且这样的选拔官吏的方式，相对于只要有裙带关系便能够混水摸鱼的举荐制，科举是能够真正选出有着真才实学的人的。
而至于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此之前大家没有一个人想到，来向嬴月建议举办科举选人，这就是一个思想观念和习惯的问题了，毕竟在荀彧他们的世界之中是唯独实行察举制，根本不存在科举这种东西。
而嬴月的世界之中也是察举制占据主体地位，科举考试也不是每一个郡都会有，许多考生想要考试都只能够去别的郡参加，北地郡这边便是不存在这种东西，所以想不到这仿佛根本不存在般的东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而听到小姑娘提起有些很是陌生的“科举”二字，果不其然谋士们都是先是一怔，而后思忖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公说的是什么东西。
甚至临时被抓到官府来当几天壮丁的发明家夫妇根本就是在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大脑直接呈现掉线状态。
而后率先反应过来科举为何物的荀彧开口问道：“主公是要举办院试还是乡试？”
院试是郡级考试，由一地郡守进行筹办，同时也是在科举四级考试之中唯一的一个没有门槛的考试，凡是读书之人皆可报考。
而乡试则是州级，由一地州牧负责举行，想要参考的条件便是首先通过院试，成为秀才，方能够得到乡试的敲门砖。
听到荀彧这么问，嬴月回道：“我想一起举办。在结束院试，出了成绩之后，便紧接着再考乡试。”
“如此的话，无论是想考秀才的，还是想考举人的，都相互不影响。而乡试跟在院试之后，也是给今年刚刚考上秀才的学子们一个直考举人的机会。”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句，脑海中想了一下，科举考试要经历的时长，于是不知郭嘉不禁摇了摇脑袋，有些感叹的说了句，“连着两场几天几夜的考试啊……要是把我扔上去，恐怕试题还没有答多少，首先身体就直接吃不消了。”
这种高强度的考试，对他这种体质孱弱的青年来说，真的可以说是非常不友好了。
一句话音落下，旁边戏志才不由得赞同的点点头，表示道：“还好大汉不是这样。”
对于他俩这样的身体来说，这不叫考试，而是叫要命。
而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嬴月则是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绵软的说着：“但是除了科举之外，还有察举啊。奉孝和志才这般才能的人，定然不会被埋没。”
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因为他们生而耀眼。
随后贾诩忽然间问了句，“主公预备在哪个郡进行院试于乡试？”
听到这一句，嬴月道：“根据相关资料记载，此前雍州这边的乡试都是设立在西河郡，甚至有些时候院试也只会在西河郡这一个郡举办。”
毕竟从名义上来讲，西河郡是雍州地带聚集了书生最多，学习风气最为浓厚的地方。所以即便是只有州牧才有权限举行的乡试，也被安排在这里。只是——
“不过安排在西河郡是以前的雍州牧的习惯，如今既然是我来举办的话，”嬴月侧了侧头，明明是很可爱的动作，但是无端却带出一种显得有些摄人的气势，“那自然是在北地郡了。”
嬴月当初在拿下雍州全境之后，连原本的雍州牧的州牧府所在的金城郡都没有搬去，而坚持选择留在一直以来的北地郡，如今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自然也都是安排在北地郡进行。
便是不在北地郡，她也不可能仍然保持从前的雍州牧在西河郡举行院试和乡试的传统。
——虽然说所谓文人造反，三年不成，西河郡的那些酸腐书生们便是跳的再高，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反而他们在西河郡蹦跶的越欢，还会引来百姓们的反感，继而反向使得百姓们对她产生怜爱。
……毕竟她可没做过什么对不住百姓们的事。尤其在蝗灾之后，因为她此前下令提前进行秋收的缘故，在新得到的几个郡的百姓们心中都大大的提升了一下好感度。
但是这些酸腐书生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每天无所事事，便是一些穷的也自持读书人身份觉得自己矜贵不去找些贴补家用的工作来做，只会一群人大批聚在一起“指点江山”，妨碍到一些百姓们的生意，在部分百姓眼中这些人那可不是一般的有碍市容。
但即便他们产生不出什么影响，但放在那里跳着，总归是有碍观瞻，辣眼睛的很。所以嬴月可不想把举办科举的地方放在西河郡，让那群普通而又自信，且心比天高的酸腐书生们觉得雍州之地的学术方面就离不开他们了。
于是荀彧道：“既如此，那彧准备拟定科举一事的告示，让人把这个消息在雍州十三郡中传开。”
不过如今已经是将至十月中旬，正是天气逐日开始降温的时候，待到这消息传送到各郡，与他们这边将科举的试题出题完毕，又及参考的学子们从外郡赶来北地郡，算算时间，最快也是要十二月初时。
如此看来的话，寒凉冬日，答题考试进行个几天几夜。这倒的确是一件考验身体素质的事情，
可是话又在说回来，暂且放下嬴月今年由于缺人，所以进行科举刚好是赶在了冬日的时间这件事，单单是说科举考上个几天几夜这件事情本身，其实也并非是毫无道理，毕竟……
——为官者，本就应该要有宵衣旰食的觉悟。
而身体素质好，只是最基础的素养之一。
像是郭嘉和戏志才这般，那该当是极少数中的另类了。
在听到荀彧的这句话之后，美貌的少女则是微微颔首，应道：“好。那此事我便全盘交诸于文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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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北地郡这边荀彧筹备着科举考试相关的事宜，预备着给雍州各郡官府引进一批或多或少有着一些真才实学的新鲜血液的时候。
外面一些与雍州所隔甚远的其他州之中也都在或多或少地发生着一些变化，或是当地最为鼎盛的豪强世家夺取当地政权，或是掌兵者对于行政权力人这边进行一发背刺，将军政双方权力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过就是要说变化最大的，那还应当是要属于豫州，那边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堪称“惊天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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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州牧府。
在房间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靠在门边的眉眼间带着两分邪气的男人唇角噙着一抹充斥着恶意的笑，然后微微向前倾身，将手中握着的长匕往位于自己身前身前，刚刚踏入房门的一身州牧官服的中年男人身上送去。
直到匕首刺入身体的那一瞬间，脸上遍布着痛苦之色的男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府中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刺客。
他极力的试图回头，想要看清将匕首刺入自己身体的人的脸，而男子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般，也没有想要藏着掖着，直接自己转过头去，将面容暴露在男人眼前。
甚至还能够言笑晏晏的他打声招呼，问上一句好，“许久不见，州牧大人，别来无恙啊。”
而在看清刺杀自己的人的面容的一瞬间，豫州牧的眼眸之中顿时染上一片震惊之色，他艰难的张了张不受控制流出鲜血的嘴，声音有些沙哑的质问道：“南平王，你、你行如此欲图谋逆之事，莫非就不怕陛下怪罪？”
周朝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亲王封地者，只允许分封郡县之地，不得以封州，而最高不得逾矩半州之地，同时在封地之内无军政双权。在一州境内，论身份品级毫无疑问是亲王更加尊贵，但实际最高地位的掌权人，却是由皇帝亲自任命的州牧。
亲王不允许碰实权，这是铁律。
听到他这句话，男子登即就是笑了一下，有些不屑道：“怪罪？”我那皇兄早就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你看看他近两年做的事情，大人觉得，如今他还有能力来跟我清算些什么？”
“何况，这天下本来就是属于本王的东西。本王才是当年父皇最为喜欢的皇子，是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选！若非是那贱人耍手段蒙蔽父皇抢占了皇位，本王何至被父皇发落至豫州，只能够做一个拥有几个小郡县的王爷？”
说到后两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发了狠，神色也有两分癫狂。
随后只听到“噗——”的一声，穿入男人身体中的匕首被重重拔出。
下一刻，身穿着州牧官服的豫州牧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倒去。
他阴测测的看着豫州牧，“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不愿意襄助本王，只想当那贱人的一条忠诚狗，那你就去死吧。”
“这豫州，本王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许是映衬此情此景，明明如今早已是步入冬季，但是外面却倏地下起了疾风乱骤的暴雨，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巨大惊雷。
而屋内的男人眼中则是一片狠厉，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消失了最后一息的豫州牧，突然之间就笑了起来，像是在告诫着自己什么，自言自语的说着，“本王会一点一点的，取回属于本王的东西。龙椅，皇位，天下九州，这些本来就都是本王的。”
随后在静念即便之后，南平王倏地抬了抬声音，喊了一声在外面守候的亲信。
“殿下。”
一道被暴雨打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他的眼前，匍匐跪下，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男子轻轻用手抚了抚刚刚才刺入至豫州牧身体，上面还夹带着他新鲜血迹的匕首，问了声：“青州兴起来的那支‘义军’如何了？”
仆人回道：“回殿下，‘义军’仍在扩容，在我们的有意引导之下，对皇帝的怨恨也日渐加重，最迟不超明年开春，他们定能够打到京城。”
“京中那几个将军身边的人也已经被我们买通，会从饮食起居方面暗动手脚，潜移默化至明年初春，令人使得他们身体亏空，再不能够领兵作战，届时殿下便可顺理成章带兵入京，让皇帝禅位于您。”
“呵，禅位。”听到这两个字，南平王倏地嘲讽的笑了一下，而听到这一声冷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仆人顿时稽首。
随后男子摆了摆手，道了句：“罢了。”
之后又状似随口一问的问了句，“太子呢？”
而一听到主子的这句，仆人顿时重新叩首在地，请罪道：“奴无能，太子对人的防备心很重，身边服侍的下人隔几日便换一次，找不到给他下毒的机会。”
“他倒是惜命……”听到下人的这一番说辞，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随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仆，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必管他了。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罢了，他拿什么和本王斗？”
仆人立刻附和道：“殿下英明。”
南平王道：“待到明年初春，本王带兵入京驱逐那些贱民‘义军’，到那时本王，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改了口，“朕便是天子。”
而仆人则是非常上道的立刻又是几个哐哐的响头磕下，大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一句，南平王顿时愉悦的笑了起来。
屋内男人仿佛已经成事的肆意笑声和风雨大作的窗外呼啸的风声交合辉映在一起，最后又同时的逐渐消散在是夜的暮色之中。
但无论是哪个地方所发生的事端都是在潜移默化的无形之中昭示着皇权的进一步崩坏与……
——世道的真正变天的开端。
这一年的冬天，无论天下九州分别是如何的温度，但是对于王畿中心所在地的冀州来说，都是凛冬将至。
-
北地郡。
嬴月计划的科举一事进行的很是顺利，从要举行科举的告示的发布，到外郡赶赴过来的学子们进行考试，以至院试和乡试两场科举考试分别出成绩、官府这边招募一批新的有志官员的全过程之中，没有出现任何波折。
不过在这个期间之中，的确倒是出现过不少的趣事。
其中有一件是西河郡那边的后续。
此前嬴月因为看不顺眼西河郡那边女子天生低人一等的“歪风邪气”，所以特意将手底下性格最刚、战斗力最强、思想最为“惊世骇俗”的两个姑娘给送去了西河郡掌事，对那边的破习性来进行“以毒攻毒”。
所以理所当然的，沈书檀和吴婉柔对于西河郡那边的破风气极为看不顺眼。
而且比较赶巧的事情就是，在她们两个到西河郡上任的第三天，刚好就是发生了嬴月当初所预料的那些自己无所事事不说，还要妨碍着百姓们名声赚钱的穷酸腐书生被终于忍无可忍的几个百姓给告了官，这对于两个姑娘来说可是自己才刚打了瞌睡，就有人来为她们送上枕头的事情。
——她俩性格没有嬴月那种佛系，对于那群跳梁小丑般跳脚的酸腐书生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气性上来了。
但是身为讲道理的人，她们也不能够直接就把人给拷了。
所以再有人前来报官想搞那群糟心的酸腐书生的时候，这下两个姑娘顿时就有了筏子可以作，于是不单单是把人给拷了，关进去吃了几天牢饭，而且在牢狱的这个期间还要找这些酸腐书生家中收饭钱——别以为进了大牢就是可以白吃白喝，白嫖到底了，要是这样子的话万一有懒人动了歪心思专门想要往大牢里跑怎么办？官家的钱难道不是钱吗。
要说人被关进大牢还要专门找犯人收饭钱这种事为什么会出现还变成了牢狱之中明晃晃贴出来的“条例”？那事情还是得追究到当初吴婉柔那位渣男未婚夫被关进北地郡的大佬，和一大群的胡人奴隶成为室友的时候说起。
因为当时西河郡的郡守派了下属来赔钱捞人，最后临了带着“被绑母子”走前还因为渣男前未婚夫自尊心作祟让他补给贾诩一份饭钱，而北地郡当时的情况比较穷，所以这也就成了贾诩脑子活络的一个开关，觉得犯人就算是进大狱也要自己交餐费这一点可以发扬一下。如此还能够降低作奸犯科事件的发生，
——进一趟大牢不仅是要留案底，而且还要花很多钱，所以在想做坏事之前，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这事值不值当。
而关于那个花很多钱又是怎么回事？你个进大狱的戴罪之身牢饭贵一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和外面的物价一样，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再者说了，这还没给你们算房费呢。
而至于说那些个可能只有老母的穷酸书生家里能不能够出的起这笔并不算低的牢饭餐费钱，那这种事情就不是沈书台和吴婉柔两人会考虑的事情了。
对着他们的孤寡老母心软怜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想想她们那儿子那个德性，就知道母亲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要不然的话怎么能教出那种货色？
就算真的可怜，那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都是福报。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赶紧打钱。
当然，她们让人上门“催债”只是“友好的催债”，如果人家老百姓实在是不愿意配合的话，她们终归还是正经的官府组织、公家机构，不可能强闯民宅硬抢的。
但是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当初管财政时期的贾扒皮的谆谆教导之下，当初那一批的北地郡官员都有一个很是“根深蒂固”的思想，那就是——“无论怎样，绝对不能够被白嫖”，所以你们家里面不肯交该交的餐费，那我们也就只能够把大狱里面的给抓去以工代债了。
北地郡的大狱里也不是没有养过不交饭钱的嘛，但是这样子的话你就得做寻常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了，就像是当初的那些胡人奴隶一样。
如此一连串猛如虎的操作下来，搞得这些酸腐书生叫苦不迭，几乎是把一辈子没遭过的罪全部都遭了一遍。
而在这样的操作之下，两个姑娘也是又帮嬴月拉了一波西河郡普通百姓的民心。
毕竟这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腐书生妨碍一些百姓的生计不是一天两天，早在嬴月出现之前，他们就是这个德性了。
只不过以前的那位西河郡郡守就是喜欢偏袒这群除了大字儿以外什么都不识的玩意儿，百姓们心中只能有苦说不出。但是现在终于有人能够治一治这些糟心东西，所以自然是心中对嬴月有了一份感激。
而就在这些酸腐书生终于关完了大狱，得以从中解放之后，沈书檀和吴婉柔的新操作又来了。
在无人告发的时候她们自然是不会以权谋私把人无缘无故的就给送进大狱，不过她们虽然不能对人动手，但是可以对东西下手啊。
于是两个姑娘便盯上了西河郡现存着的那些学府学堂——教出这些酸腐东西的万恶之源。
说来也比较巧的是，西河郡的这些学府学堂，追溯到源头的话，就会发现全部都是挂在官府旗下，都是正经的官方出产。
知道这点之后，两个姑娘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些酸腐书生这么能跳脚。
……原来是以前的西河郡郡守批量培养出来的傻叉啊。
在心中嫌弃完了这群酸腐玩意儿之后，沈书檀和吴婉柔两人也就愉快地让人把这些“垃圾生产力”给封了——本来如果这是民间的私人学堂的话，她们要突然干这个还不太行，但是归属于官方的话，那她们就一切说了都算。
甚至不单单是查封，两个姑娘还捡了几间从地理位置上来讲不适合做学堂的给拆了，让人把房子给改成油坊。把那些酸腐书生气的当街大骂她俩的名字，再然后，他们就又一次的重新喜提大狱套餐。
直到被关进去的那一刻，这些酸腐书生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破口大骂，两个姑娘乱用私刑。
然后就被沈书檀给糊了一脸的周朝律令，
——依据大周朝律例，无故辱骂官员者，这是违反法律的。
赫然就是当初吴婉柔那位前未婚夫进去的同款配置。
律例一出，于是霎时间这群酸腐书生一个个都变成了傻子。
事后，沈书檀在寄回北地郡的信中和嬴月吐槽这群玩意儿连律法都不看，还搁这儿自诩读书人，之后又表示主公就是人太好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不过现在也不晚，她已经帮主公收拾了这群傻叉，再来几次保证他们再也不敢瞎哔哔。
看的嬴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
不过在这其中最为令嬴月感到想要发笑的却是另外一件来自吕布的事情。
要说到吕布，那自然是离不开赤兔。
而要说起赤兔的话，那么就一定得提到关羽。毕竟此前在张掖郡时的永远好不容易抽到的那一只送给吕布的赤兔对关羽一见钟情，然后当即就是甩了吕布这个前夫，直接“另投君怀”，引得吕布（单方面的）和关羽之间结下夺妻之恨的大梁子这一件事情如今在北地郡已经是广为周知的事了。
因为着赤兔这件令他实在感到意难平的事情，所以吕布时不时的便是气势赳赳地去找关羽决斗。
而美髯公心中自觉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是对不住吕布，所以一直都处处退让。
每逢吕布扛着他的方天画戟来找他“决一死战”的时候，都始终不愿意拿出上战场的武器——此前自家主公给他的她当初从系统那里抽来的“武圣”的刀，而是随便拿一把连刃都没有开过的武器默默进行防守。
……不提他和吕布之间战斗力其实是吕布更胜的问题，关键是，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没有脸和吕布动手啊。
而这样的次数一多，吕布也感觉无趣——他是喜欢战斗，并且享受战斗的，关羽这样实在是太败兴致。而且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他在欺负人的感觉。
……明明该委屈的是赤兔被“夺走”的他才对吧？
吕布忍不住的大狗狗委屈。
而在吕布的自闭之中，感觉这样的大狗狗很想让人欺负的贾某人又开始缺德，暗搓搓的坑武将们了，于是，
——贾诩给吕布手中塞了两根从面包窑中取出后放置了两天以上，在不重新回个炉的情况下完全没法吃的大法棍。
然后拍着吕布的肩，一脸认真的说着，“奉先你拿这个去找关羽，这次他一定会认真跟你比试的。”
众所周知，吕布向来都心思单纯，所以对于聪明的一肚子都是黑水儿的贾某人的话也就真的全都信了。
再然后，本着自己对不起吕布，所以无关小事上尽量顺着他一点的美髯公在一言难尽，不可言喻的心情之中，陪着吕大傻一起玩法棍。
于是日常随手欺负一下武将的贾某人深藏功与名的愉快拉了一大伙人来“看戏”。
对此，自觉万分羞耻感受身处社死现场的关&#183;美髯公&#183;武圣&#183;羽的唯一感受是，
——请给他一块黑面包来撞头，谢谢。
不过话虽说是这是关羽的大型社死现场，但是要说起来的话，在这个期间中最为受伤的其实还得是霍去病和孙策。
因为在关羽看上去全身都写满了抗拒的状态之中，嬴月忽然间的一句无心之言顿时就是深深的伤害到了在这场“战火”之中完全不关他俩之事的霍去病和孙策身上。
当然，嬴月并不是点名说了他俩，只不过是看着在有关羽的对照之下，因为玩的很开心，所以显得极为傻气大狗狗属性的吕布，弯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软乎乎的说了一句，“我突然发现，奉先好幼稚哦。”
然而这句话能和霍去病与孙策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切的一切，盖因曾经他们俩在法棍和黑面包刚出现的时候拿着这俩东西玩的不是一般开心。
……感觉有被月妹主公伤害到QAQ。
——月妹主公怎么能说男人幼稚呢？QAQ
不过当时的嬴月并不知道他俩内心还有过这样的小情绪，等到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在过了有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那会儿嬴月发现霍去病和孙策这对爱笑的少年组似乎好些天都不曾笑过了，心中还以为他俩出了什么事情，心中又着急，但是又有些担心害怕直接问触碰了他俩自己不知道的伤心事，于是她这个向来都是打直球选手只好搬出自己笨拙的旁侧敲击的技术，然后才知道了那天的这一段插叙。
听完之后，小姑娘忍不住的睁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然后奶凶奶凶的朝他们两个大声说了一句，“两个幼稚鬼！”
霍去病&孙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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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开武将组们之外，还有一件是有关于郭嘉的比较好玩的事。
时下正处于被拉出来做科学考试出题者的苏轼和辛弃疾刚刚才将出好的试题送来北地郡，而那天也刚好是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因为今年发生了“蝗灾”，而嬴月在去年第一场雪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某郭姓摸鱼大王不禁在下班回郡守府之后暗摸摸的来问自家主公今年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预兆，比如……天下就要乱了，他们马上就要出去打天下了什么的。
而在郭嘉写满了搞事的双眼的注视之下，美貌的少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道：“没有，什么都没感受到。”
随后在孱弱的青年眼中的搞事逐渐变得蔫哒哒之后，紧接着小姑娘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有些迟疑的改口道：“……不对，好像有点什么预感？”
“什么什么？”一听自家主公这句话，刚刚还蔫哒哒的郭小嘉顿时打起了精神。
而后便听嬴月口吻带着些反问语气道：“就是突然间感觉，如果我现在抽张卡的话，好像会有特殊的收获？”
“主公抽卡吧！”听到嬴月说会有特殊的收获，郭嘉顿时当机立断道：“说不定就出来了很厉害的人呢。”
“但是现在是在郡守府啊。”嬴月有些犹豫，“而且……”美貌的少女抬手绞了绞垂落在身前的发丝，漂亮的眸子看着郭嘉，一副思索之色，道：“我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郭嘉则是道：“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没有那么重要啦。”
听郭嘉这么说，嬴月觉得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于是试探反问道：“那我真的抽卡了？”
“抽抽抽。”郭嘉回答的飞快，而且还拍胸脯表示，“出了新人的话我帮主公解释其来历。”
摸鱼大王主动的揽工作上身，这种事可不太容易见。于是心中感觉倍感惊奇的小姑娘不由得也就真的调出了半空中的透明光屏，打开页面，纤指轻轻的在“抽卡”那里戳了一下。
看着屏幕上繁琐的字符流转，郭嘉也不由得倾了倾身，侧身坐着，姿态不羁，但却带着几分名士风流的气质。
不过仅仅就在下一刻的时间里，郭嘉就再也风流不起来了。因为系统的播报提示音是这样的——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陈群！】
直到这一刻，郭嘉才猛然想起来，当初自家主公。曾经说过的他的卡牌之上出现过这样一条备注，
——不治行检。其在场时宿主抽中陈群的概率可增幅50％。
而同样也是在这一刻，郭嘉也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刚才嬴月感觉到的那种“特殊的收获”是什么。系统这是在这儿给他挖坑呢？
嬴月对于陈群的名字自然是有印象的，毕竟她还记得当初郭嘉在听到他的牌面上出现的那条备注后，带着戏志才火速飞奔慌张逃难的模样。
而也是在听到陈群名字的时候，她他也一下子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了，刚才她和郭嘉说的好像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于是美貌的少女不由得侧目看了看一瞬间切换到正襟危坐模样的郭嘉，眨眨眼睛，语气有两分莫名的问道：“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没有那么重要啦？”
郭嘉：“……”
主公你是真的跟文和文若他们学坏了，真的。

第96章
“郭嘉郭奉孝？”
而正值孱弱的青年在心中腹诽着自家主公原本一个多乖的小姑娘,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那群满肚子黑墨水儿的芝麻馅同僚们给拐带的硬生生也多出几分腹黑属性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对面清流雅望的男子眸光望着他，唤了声他的名字,似乎是在确认着他的身份。
听着这过于熟悉的声音,思及起方才自己鼓动着自家主公抽卡的事情，在这一刻,郭嘉顿时就体会到了在想搞事的时候去挖了个坑,结果最后不小心的把自己给埋了进去是什么样的体验？
……怪他如今平日里找到些缝隙便开始摸鱼,也没人能奈他何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安逸,以至于完全将陈群的事情给忘到脑后。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系统也不可能把嬴月抽出来的“臣下”进行退换货,所以他也只能够暂时认命。
于是郭嘉不由得抬了抬手,朝着对面凭空出现在室内的清雅男子挥了两下，有两分吊儿郎当的同他打招呼道：“长文好啊。”
至于说为什么是暂时认命？那既然是因为系统的“一年之期”了。
如果在一年期满以后陈群没有留下的话,那他依然就可以继续自由自在了。
思及此，于是郭嘉不由得刚刚改正过来的正襟危坐重新变得“没什么正形”，想着只要他不断挑战陈群的忍耐力，那么对方就迟早会被他气走。
果不其然,看着郭嘉这副姿态极为闲散的模样,陈群顿时就是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是有些嫌弃他坐没坐相,不合礼法的画风。
不过虽然他很看不惯郭嘉的这幅做派，但是陈群是一个讲礼法懂礼貌的三好青年,在屋内除开他和郭嘉之外只有嬴月在现场的情况之下,毫无疑问这个容貌过份卓绝的姑娘就是系统所选定的宿主,同时也是他在此世的“主公”。
于是陈群压抑着想上前去动手把郭嘉那歪歪扭扭的坐姿板正过来的冲动，进退有度的向她问好。
嬴月和陈群两人一个好脾气，一个讲理法，所以一时间说这话的两人之间倒是呈现出一种万分和谐的氛围，看得郭嘉整个人直接麻了。
但让郭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更加让人发麻的事情还在后面。
原本嬴月在和陈群说话的时候，他也就干脆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又不是受虐狂，没事的情况下他也不想让陈群指指点点自己嘛。
然而他这样自觉的有意缩小自己的存在的做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就在嬴月和陈群二人的说话间，郭嘉忽然间就见到那双在落到自己身上总是带着严肃的眼睛目光再一次的放注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紧接着便听到陈群当着他的面和嬴月说自己的“坏话”。
……但其实这也不能够算得上是说“坏话”，因为他说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事实。而陈群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陈述事件本身，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
陈群原本是没有想说郭嘉的，但是出于他对嬴月的印象还不错，加之眼角余光又恰好能看得到郭嘉那副百无聊赖的没有正形模样，于是在眼皮不住的跳动几下之后，终于还是有些没忍住的对嬴月说了郭嘉为人不治行俭的这种毛病不能放纵。
之后在美貌的少女看着颇为认真的点了几下头，随后又软绵的说了一句“但是奉孝性格不羁喜好自由嘛。”暗示没人管得住他之后，陈群忽然间又问了她一句好像与此事并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敢问主公，郭奉孝来到此世多久了？”
“两……”
“——两个月！”
听到陈群这个问题，没有想太多的嬴月顿时就是下意识的想说“两年多。”
只不过嬴月的话音才刚打个头，便被透过陈群这个问题的表象看出一点本质的郭嘉赶忙顺着她开的这个头抢答问题，还故意抬高了声音将嬴月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余下两个字给覆盖过去。
“哦。”见到郭嘉这个反应，又想着小姑娘刚刚开了一个头的字，陈群顿时就懂了，点点头，看着郭嘉笃定道：“你在此世两年多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他真的是喜欢和蠢人打交道。至少蠢人好骗啊。
听到这句，孱弱的青年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就在陈群的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嬴月眼睁睁的看着方才她从卡册中取出来的给陈群本人看了眼，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张属于他的卡牌之上，边缘处浮现一圈辉光熠熠的金边。
赫然便是他决定留下来的标志。
“长文？”见状，嬴月不禁抬手举了举手中的卡牌，有些微微愣住。
其实要是说起来的话，只打了一个照面便决定要留下来的人，陈群并非是第一个。
在他之前吕布乃至赵括都是果决的一下子就做出了决定，但是陈群却是第一个决断的如此“草率”的文人。虽然说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并不“草率”，毕竟——
随后嬴月便见到陈群在行云流水的施身对自己行了一礼之后，目光望向郭嘉，语气幽幽道：“今后，群与你，便又是同僚了。”
而在他这句话一落下后，刚才在听到陈群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感觉他想等一年之期到达后，把陈群送走这一小小的愿望要破灭的郭嘉常挂于唇畔的运筹帷幄笑容则再也维持不住。
其实此刻，郭嘉的心下只剩下一个想法，
——到底为什么，都已经到了异世了，陈群还是不能放过他？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在郭嘉（自认为他）都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的前提条件之下。
他的原本小天使，但是在被他那一群一肚子坏水的同事们潜移默化影响下，也逐渐出现腹黑属性的主公还要在他这伤痕满满的心灵之上再补一刀，“奉孝莫要忘记，替长文想好一个来历呀。”
在郡守府抽卡，出了人物卡的话，他来想办法解释，这是他们刚才约定好的事情。
郭嘉：“……”
他现在收回自己的前言还来得及吗？
难道这就是他这张嘴平时太乌鸦了，所以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吗？
-
自打陈群进了官府成为一名荣誉的行政人员之后，北地郡的所有官员就都发现——郭嘉变了。
曾经踩点工作的摸鱼大王如今每天上班到的比谁都要早，下班走的也比谁都要晚。尤其是更为显得奇迹的是，如今这还是冬日。
但其他的北地郡官员们不清楚这是为何，可虽然有了自己的府邸但是都没开府出去，而是仍然住在郡守府的这些人心中却是门清，郭嘉这是在躲陈群呢。
可话虽如此，可看着郭嘉如此一连持续了数日的“早出晚归”之后。
嬴月终于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奉孝就这么害怕长文呀？”
在听到自家主公的这句话之后，郭嘉顿时就给自己带上痛苦面具。
其实要是真的说他有害怕陈群，倒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毕竟以前他每天都被陈群投诉，一个月检举他的竹简摞起来都比他们主公的身量还要高。但他对于这种事向来都是安然自若，一笑置之，陈群该投诉继续投诉，绝对不会耽搁妨碍他的浪和摸鱼。
然而陈群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性格的确是古板而又执着，他能够摒弃毫不在意外界的检举投诉自己的“物理伤害”，但是他却无法忽视掉陈群对他的“精神伤害”。
——当初在始终投诉检举他未果，甚至在那以后他还浪的更嚣张了之后，陈群赫然就是转变了行事手段。
——陈群改为最为简单粗暴的堵人，当面列举他的一二三四条不是了。除此之外在他有不遵礼法的时候，陈群也不做别的，就是目光幽幽的死死盯着他而已。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一件说起来比较奇妙的事情就是，当初无论郭嘉人在哪里，只要是他“违法乱纪”、不守礼法的时候，陈群保准能够精准的出现在他附近，然后在后方默默的望着他。
……讲道理，这事儿其实有点可怕，细思之后简直恐极。
所以如此长期以往下来，在陈姓的古板同僚的盯梢之下，终于，郭嘉认怂了，
——惹不起陈群这风纪委，难道他还躲不起吗？
回想起自己被陈群“迫害”的血泪史，郭嘉有些忍不住地仰天长叹一声。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主公，问道：“所以主公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就是到了今天，他也仍然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陈群每一次都能够对他一找一个准，仿佛将眼睛留在他的身上一样。
随后他又道：“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可凉了。”
而听着郭嘉委屈的诉苦，好脾气的小姑娘则是温柔的给他顺着毛，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让长文去别的郡好不好呀？”
嬴月这句话一语落下，郭嘉顿时有两分茫然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随后戏精地故作扭捏道：“主公这是专门为了嘉吗？”
“当然……”在撸着虎头的有小脾气的谋士的期待目光之下，嬴月先是语速温吞的说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后美貌的少女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的弧度，紧接着倏地一转话音，快速的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出，“当然不是啦。”
听嬴月这么说，郭嘉顿时就是抬了抬袖子，作势在眼睛抹了两下，哀怨道：“主公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学欺负我吧。”
嬴月则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坏心思地说着，“那我喊长文过来？”
听到嬴月的这句，郭嘉的顿时就是俯下身，一把伸出双臂搂住刚刚被自己搓着脑袋的小老虎的脖子，大声道：“那我就让团团咬他！”
随后在被小老虎抗拒的甩着脑袋从他的怀中挣脱后，被嫌弃的郭嘉重新站起身，收了收自己的戏精表情，对嬴月问道：“主公准备何时让长文出发？”
嬴月回道：“大抵就是近几日了，此事我先前已经同长文说过，待到长文整理列出此行要带的东西之后，便动身。”
-
让陈群去别的郡这件事，是嬴月心中早就有所打算的。
虽然说此前在得到陈群的时候他们是说她预感到的“特殊的收获”是终于有人能够治一治郭嘉这个摸鱼大王，克住他了，不过这种话终归是玩笑之言，说出来就是欺负一下郭嘉，愉悦其他人身心的。
……谁让他平时那么能拉仇恨值呢？
而这个嬴月先前感觉到的“特殊的收获”真正所指的则是陈群比较特殊的专业技能。
——陈群他是搞律法的。在这一方面上，他的专业素养不是一般的高。
嬴月如今坐拥雍州之地，身为雍州牧，而与此同时世道又恰逢乱世将临，皇权崩塌，礼法崩坏。所以如今也算是一地的“土皇帝”的她自然是可以在自己手底下的地方进行一些律法的修改与变革。
是以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就会发现专业擅长搞法律的陈群来的实在是很是时候，而他的作用也是弥足珍贵的。
而现今恰好雍州科举事毕，整个雍州的官场都填充进来了一批有朝气的新鲜血液，所以算算时间，嬴月觉得也可以让陈群开始在他真正的专业领域发光发热了。
当然，如今她毕竟还只是一个雍州牧。天下礼乐也没有彻底崩坏，至少表面上还有着那么一层漂亮的皮子，所以嬴月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过，到时候事情传了出去硬生生的当了天下的靶子。
所以现阶段嬴月是没有想修改大周律法的根本的，这个属实是有些远，暂时她也还没必要往这一层面上考虑。
其实嬴月眼下想做的，也不过就是想让陈群拟定几条能够实际帮助到女子，改善一下姑娘们的处境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也并不是显得很过的新例，先暂且在雍州之地发行下去。
雍州身为边境之地，民风彪悍，大多地方对于女子桎梏本就没有那么多。所以想要做点什么倒也不会显得那么骇人听闻，甚至有些事情，可能也就是将实际本就存在的东西，落实到字面存在的律例里面，然后宣扬下去，让百姓心中从此有了这个概念。
但正所谓凡事都有例外，就比如她最后一个拿到手的西河郡，便是在民风开放的雍州十三郡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即便是雍州郡内比西河郡位置更加居东的郡，风气也没有“顽固不化”到酸腐书生们聚集的西河郡这种地步，对世间女子充满了恶意。
不过万物皆有两面性，对于西河郡，嬴月也就全当做这是外面世界的缩影——毕竟她不能够以边境之地的大体风气去对标那些位于东方，环绕京都的富庶之地。在这一点上，西河郡还是和外面很符合的。
所以正因如此，西河郡也就成为了嬴月所选中的一个试点地——在此一带推行各种利于女子政策，通过当地的反应来推测若是到了外面那些繁华之地，那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以及试探出一个底线来，你方便以后能够“对症下药”，继而逐步降低外面人的接受底线。
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虽说那些酸腐书生别的没什么用处，但是在看不起女人这一点上，他们倒是真的大体和许许多多的达官显贵是完全一样的思想观念。
……就很让人心生讨厌。
所以她还是继续以毒攻毒吧，西河郡越是顽固，她就越是要从这个糟心的源头进行改动。
左右百姓们只要生活能够安居乐业，那么他们的认知就是完全可以变更的。
男男女女的权利地位，说白了这些本来也对于普通的市井百姓影响并不大，他们所求的本来也就是安安稳稳的过安生日子罢了。
而至于那些将女子当成一个玩物，一件货物的无法改变的顽固东西……愿意蹦哒的，就继续去跳脚好了，反正文人造反，三年不成，甚至西河郡的那一群酸腐书生，就连“口诛笔伐”这一点都做不好呢。
思及此，嬴月轻轻垂了垂眼眸，“唔”了一声，语气带有着两分期待的说了句，“他们最好是在先期的时候省着点力气，不要跳的太高吧，要不然的话，到后期可怎么办呀？”
如果西河郡的那群人以为她是想要在最初的时候直接下猛药一步到位，所以在一开始就跳的过高，反应太激烈的话，那以后好像就没什么看头了啊。
毕竟，若是依照她心中所想的话，逐步逐步的颁布各种利于女子的新令，那其实应该是……
——温水煮青蛙才对啊。
而看着如今已经变得芝麻馅儿而不自知，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想看“好戏”的神情的小姑娘，郭嘉愉快的又给自家主公的芯子里添了一把黑芝麻，笑眯眯的说着，“主公可曾听过，文人以死相谏之例？”
前期蹦跶的太厉害，以至于后期没了力气继续跳也没什么啊，往后再有什么想持反对的意见，或者是看嬴月不顺眼的，那就去撞墙来表达自己的高洁嘛。
听到郭嘉这么说，嬴月顿时一副受教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点脑袋，道：“我明白了。”
-
时至十二月下旬的时候，陈群出发去西河郡，而与他一并去的除开那些负责护卫他的安全兼并运送东西的兵士们，同行的还有孔丘和蔡琰这两个学堂总负责人。
他们两个跟着大队伍一定去西河郡是为了购进一批新鲜白菜，哦不，是去引进一批新的学堂老师。雍州之地尽归嬴月之手后，北地郡和及陇西郡的学堂都再次的进行了扩容，所以自然现有的先生也就不太够用了啊
虽然说西河郡那个地方的确是有着很多既思想顽固又没什么真材实学只会写狗屁不通的酸诗，酸文章的酸腐书生，但终归那边是雍州学术风气最为浓厚的地方，虽然酸腐书生多，但是也不乏真正拥有真才实学的人。
而孔丘和蔡琰便是冲着这些人所来。
甚至他们两个是目标明确，来这边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份想要带回去的名单。
——之前嬴月举办科举考试，从中吸纳了不少来自各郡的读书人填补官府空缺，但普天之下并非是书读得好就一定有做官的资质，所以他们这次便是冲着西河郡这边当初考试时文化方面答卷很好，但是为官之道上就逊色许多的这批人来的。
不过虽然是有着一份欣赏名单，但孔丘和蔡琰也干不出来，直接贸然就上门去找人这种事儿——如果这种事他们可以做的话，当初在这些人回来前还在北地郡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去找了。
一切的工序还是按照往常一样走官府这边的公示程序——愿者上钩。毕竟这就是增添一批新的教书先生，而不是替嬴月寻找什么得其便可得天下的顶尖谋士，还不至于到巴巴上门去求这个地步。
……便是真的有什么顶尖谋士，那也不至于如此。嬴月手下的那些个心脏哪一个不是同时代最顶尖的一批了？
不过此事主要还是说起来的话，补充一下扩容后的学堂的先生这件事也不是他们两个来西河郡的最根本目的，比起这件事更重要的是，他俩是来进行实地考察的。
——考察西河郡哪里适合建造一个大些的印刷坊。
——事到如今，相较于他们如今一直在使用着的雕版印刷术而言，改良了许多缺点，但是因为前期需要做出许多准备，就比如制造上千活字所以被压箱底已久的活字印刷技术是时候可以搬出来了。
在接待孔丘和蔡琰两人的时候，听他们说起此事，沈书檀和吴婉柔两个姑娘都显得很开心。
当时就是拍着掌愉快地说着，“活字印刷坊建造在西河郡这边的话，以后那些酸腐书生再闹事或者再被人举报，就有新的牢改事情可以给他们做了！”
而且想想的话，这样的工作也是和他们挺搭配的，印刷坊的活计够累，让深刻自省的同时还能发挥他们一下他们身上唯一的一个认字优点，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而今这两个姑娘莫名嬴月的思维——这想法简直就是小姑娘当初对胡人的变体操作，孔丘和蔡琰不禁心中感到有着那么些许的微妙。
……在北地郡官府待过的，当真是全员夺笋的水平。
-
“对了。”随后蔡琰开口道：“主公此次令我们带来了这个。”
伴随着蔡琰话音的落下，身后的两名侍卫将一个东西抬过来，轻拿轻放的放在地上。
“这是……？”看着被放在地上的长相奇怪的东西，沈书檀不禁有些疑惑。
蔡琰回道：“此物名为地动仪，可预测地震……”
蔡琰才刚开口第一句，然后姑娘的眼神顿时变得惊奇起来，随后在瞬间的惊奇过后，紧接着她们的面容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听她讲着地动仪如何使用与查看。
地动仪是嬴月当初很久以前就抽到的物品卡，只不过当初她只有北地郡一郡之地，而地动仪是一个测幅比较广大的仪器，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便是拿出来了也派不上太大用处，有些略显鸡肋，所以也便一直在卡册之中压箱底。
后来放置的久了，她几乎都已经将此物给忘记，直到前些时日贾诩忽然之间提起，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样的一个东西。于是也就趁着陈群、孔丘和蔡琰他们来到西河郡的这个机会让他们把地动仪给捎带了过来，将它放在这边。
而至于说为什么偏偏是将地动仪放在西河郡？那则是因为贾诩的建议。
当时青衫的文士的原话是，“从地形上来看，西河郡的地理位置刚好居于雍州和梁州的正中间，居中的位置，对于二州都能测得更准确些。”
说话间便是直接提前开始预定了梁州是嬴月的，要不然的话人家的梁州能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地震不地震的，这种事情就算是他们愿意告诉对方，指不定人还得怀疑他们另有居心，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在听完蔡琰讲述地动仪的功用之后，两个姑娘肃穆的点点头，认真道：“我们会好好保管这地动仪的。”
若是真的遭遇地震，这等可以提前测出震灾之仪器，难得能够减少多少损失，拯救多少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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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
嬴月身上最近又发生了一桩有些过于奇怪的事件。或者也可以说是离了大谱的事件。
要说起来的话，这还是一桩她当初办科举考试的后续事件。
在嬴月成功的给雍州官场选出来了一些新生有干劲的勤劳大白菜之后，落选没有被官府这边所看中的拉进机构上交国家的考生们并非所有人都是直接各回各郡，就这么干脆回家了。
毕竟所谓寒窗苦读，有一部分人之所以读书，最初的目的就是想当官。
所以，心中想当官，在本次科考之中成绩也不错，但是偏偏就是没有被官方约谈、可以预备着任职的一部分人就有些开始觉得，嬴月之所以没有选他们当官，是因为他们此前的表现太过“平凡”，没有吸引到嬴月的目光。
所以，只要他们做出一点能够让嬴月注意到他们的事情，走到嬴月眼中，就能够被发觉他们其实也是块可以当官的美玉。
于是在这样的想法之中，这部分对于当官一事并不死心的读书人就开始了他们别出心裁的操作。
——他们“引经据典”、“效仿古人”的去批判嬴月去了。
而之所以会干出这种事儿的原因则是因为，
——纵观经史子集，上位者都是会对敢于直谏者多抬高几眼的嘛！
想起自己身边最近发生的几桩魔幻事件，尤其是刚才在她回郡守府的路上，中道跑出来一个读书人打扮的跑到她面前大声诉说着她子虚乌有，全凭对方脑补的一二三四点不好，最后在说到末尾的时候又表示了一句“只要以后她愿意任用他，那么这些不好都会在他的辅佐之下消失”，最后一句话直接把她给说懵了，陷入疑惑的事情，
美貌的少女不禁抬手轻揉自己的脑门，忍不住的和此刻在府中的白起吐槽道：“我就不明白到底是他们读了十年书，还是我读了十年书？直谏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而且，”想起那人在话说完了的半晌之后，被愤怒的百姓们给拖下去，一边被拽走一边还要大喊“我是在效仿先贤！”，嬴月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会去任用一个无缘无故骂我的人？”
“就算我脑子的确是笨啦，但是我也没病啊。”说着，美貌的少女侧了侧脑袋，看向对面的白起，睁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有点委屈的问道：“我看着就这么像是一个傻子吗？”
而在听到嬴月这个问题之后，白起还真的认真端详了小姑娘的脸片刻，思索了一下后，回道：“不像。但笑起来的时候，的确看着有些好骗。”
嬴月的长相是攻击性很强的明丽的美艳型容貌，在她不笑的时候是浑然天成的不怒自威，自带一种使人觉得她遥不可及的距离之感。
但是她的笑容却是甜美可人的，她一笑起来，灿烂明快的笑着的时候，就显得小姑娘特别乖，又乖又甜，单纯的好像一块糖就能把她给骗走。
听着白起这个回答，嬴月顿时就鼓了鼓腮帮子，看上去比刚才更加委屈了。
小小声的嘀咕着，“我哪里好骗了，明明我的防备心很重的。”
看小姑娘这幅有些生闷气模样，白起不禁摇摇头，有些无奈道，“明明是你问的问题，我说了答案你又不开心。”
听着白起这不是一般直男能说出来的话，嬴月登即凶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以实际反驳他刚刚的话。
只是在大秦的不败战神眼中，她这一眼实在是没有什么气势，一如以往的宛若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不带有丝毫的杀伤力。
不过即便对他来说小姑娘这种奶凶的目光没有威慑力，但是白起总归是没有直男到完全意识不到他应该哄一哄不开心的小姑娘。
……虽然说他根本就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来着。要算起来的话，他相处时间最多的姑娘还是嬴月。
于是在脑海之中思索再三后，白起不由得有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要不要去山上打猎？”
白起记得当初去打猎的时候，嬴月玩的很开心，虽说如今是冬日，猎物们多冬眠，好像情况与那个时候完全不能相比。不过今年下雪很少，现下还未大雪封山，所以如果真的想找猎物的话也不是不能够找一找。
而在听到白起语气这样轻而又充满了小心感的这句话之后，嬴月蓦地一怔。刚刚本想是求安慰结果反而被青年的后一句话给说的心碎的小姑娘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有些蛮不讲理，轻轻的垂了垂眸子，睫毛如同蝶一般的轻颤了两下。
……她的确是不应该对白起发脾气的。只是……
过了小片刻之后，美貌的少女伸出手，动作小小的拉了拉身旁青年的衣角，随后抬起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扬了扬声音，对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感觉很好骗吗？”
听到嬴月这么问，在那双灼目的漂亮眸子的注视下，白起先是迟疑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后便确切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不过心中还仅存的属于世间武将都或多或少存在着的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带来的求生欲，让白起并没有说出，嬴月在这样望着人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更容易被拐骗了。
随后，就在给了他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的小姑娘再一次变得气鼓鼓之前，紧接着白起又及时说出了一句，“但我不会让你被骗。”
只要他还在她的身边，就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他对嬴月许下过的诺言。
听到这一句，方才差一点就想说要和白起断交三天！
……或者要不然其实断三个时辰也是断交的小姑娘倏地就是呆愣了一下，随后美貌的少女垂了垂头，完全没有意识的声音很久违的低若蚊呐道：“不想打猎，我自己又打不到猎物。你陪我去一趟边春山就好了。”
而听嬴月这么说，英毅的青年则只是微微颔首，柔和的应着小姑娘刚刚的那句话，“好。”
只要是她说的话，无论什么，他都会照做。

第97章
嬴月没有拖延,在和白起说完了让他陪自己去边春山的第二天，便趁着清早就与白起出门上山抽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理逐渐越发强大,而在每年的各个时间段分别被她捡回来的有识之士也越来越多,所以事到如今,原本还会对于这种事心中有着两分忐忑和心虚的嬴月已经彻底的放飞自我,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她这里已经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梅开二度”四字可以囊括涵盖形容得了的。
……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件事早就不止八度、十度了。
而发展到今天，在每年的大雪封山之前到边春山一趟,然后每一次都能够在这少有的出门之中捡回来几个落困的“灾民”这件事，对嬴月来说也已经差不多算得上是每年的一个固定活动了。
反正百姓之中无人质疑,所以对于这凭空之中忽然弄出来的一群大活人这种事，他们这边也就马马虎虎地蒙混过关。
不过是要说起来这个相关方面问题的话，那归根结底还得是嬴月当初在北地郡这边底子打的好。
打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出现在北地郡便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天命之女”身份成为北地郡郡守,又拿出了亩产可以达到一个大家完全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此前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此物的棉花种子,将她的这种“天女”身份在百姓心中初步的落实——若非是天人,又怎么能够拿得出这种东西呢？
之后补城墙,打胡人,逮奴隶，修铁路，带来保暖的毛衣毛被，一桩桩一件件，在此前数年的他们的苦难生活的对照之下，便显得嬴月有神仙手段。
尤其是在当初嬴月初来乍到北地郡之际,为她背书的身为郡守之女的沈书檀那时便说过嬴月会带他们走上好的生活,所以此后百姓们自然对嬴月深信不宜。
再加上,当初在第一年秋收的时候更是天降“神迹”于北地郡，仿佛是因嬴月而出现的如梦似幻的粉紫色天空笼罩在她的头上，当时那一幕看到的人可并不算少数，此后两天内此事直接一传十、十传百，嬴月系统面板上的任务万民归心任务进度的数字疯狂跳动，而嬴月在北地郡这边的“神化”地位也再无可撼动。
有关于他们的郡守大人每每去边春山便就能够巧合的可以从那边捡回来几个身上总有一方面专业素养极为过硬的能人这种稍微细思一下便会发觉有很大问题、极不合理的事情，
对于在他们眼中嬴月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北地郡的百姓们而言，这种事自然是再合理不过，见怪不怪，
——他们的郡守大人可是下凡的仙人，和普通凡夫俗子不一样，随手一救就能够碰到一大群有识之士这对于仙女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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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嬴月在抽卡一事之上运气一直都非常好，换了常人可能从创业之前到江山统一都见不到几张的SSR在她这里就如同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说出就出。
身上时不时的就发生一次两手空空的出门，结果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一车拉不下的人数这种事。
但即便如此，这一次嬴月的十连抽结果还是有些震惊到了早就见惯了欧皇如小姑娘，对她无论抽到什么都接受良好，心态稳的一批的大家。
无他，此次十连抽结果实在是太过丰厚，收获如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秦九韶】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祖冲之！】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科学史上的里程碑沈括！】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诗仙李白！随行绑定杜甫！】
【叮！恭喜宿主抽中物品卡：珍妮纺织机！】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世界物资分布地图集总》！】
【叮！恭喜宿主抽中书籍卡：《三十天教你制作航海大船舰》！】
……任谁看到这一连串明晃晃闪瞎眼的金色SSR不觉得嬴月开挂？
不仅仅是抽卡抽出来的几个人全员SSR，就连被绑定出来的那一位亦然。
不过相比起看牌面介绍履历一个比一个光辉璀璨的人而言，对北地郡得大家来说更吸引他们目光的，其实还是本次抽出来的几张物资卡。
从打嬴月在边春山回来之后便依照着它的名字把东西送给了绣坊那边的黄道姑的身为物品卡本身就是成品的珍妮纺纱机自然不必说，在黄道姑进行试验之后给出的反馈是这珍妮纺纱机可以同时纺出多根棉线，能够很大的提升纺织的生产力。
而且黄道姑还表示，这台珍妮纺纱机她研究了一下组成构造，她们完全可以在现有的这台珍妮纺纱机的基础上照葫芦画瓢的再去制作许多台这样的机器，从而大幅度的提高织布的生产速度。
但就是这样能够提高生产力的珍妮纺纱机，在另外的两张物资卡的对照之下，就完全显得像是做添头的小头物品了。
——书籍卡《世界物资分布地图集总》。
——书籍卡《三十天教你制作航海大船舰》。
看着被摆放在桌上的这两本厚度超绝的书籍，郭嘉先是看了看地图上显然是水域的部分，然后又看了一下旁边的大航船图纸，郭嘉有些开玩笑的说着，“系统这是怕我们越不过海去，所以专门还给送了一份教造船的书让主公先造船然后再出海？”
而在他的这一冷笑话落下之后，则是收获到了几位友人的白眼。
随后又被嫌弃了的郭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自觉地跳过自己刚刚信口胡说的那个毫不现实的问题，毕竟若是说起造船的话，恐怕翻遍雍州也找不到什么经验丰富的熟手造船匠。
便是能够找出那么一两匠人，这也让人完全不敢用啊，谁让边境一带的地区都是完全不临水——生活之中几乎就连小渔船都用不到，更遑论是可以进行远洋航海的大船，靠着这门手艺吃饭的人根本就不会呆在雍州这种把他们活活饿死的地方呢？
而后郭嘉端正了一下神色，将自己刚才快速的浏览了个遍的地图向后翻了几页，抬手指去上面标有着蕴藏金矿的位置道：“主公请看这里，这个地方……如果嘉所料不错，应当正是我们雍州境外的位置。”
要说起来的话，系统给出来的地图和他们所见惯了的地图还是有所不一样的，系统是来自星际未来时代的系统，而它所出产的地图虽然不至于有那么遥远，但是和此刻正在看着这份地图的这些实打实的“远古人”也是有着一些不那么兼容。
就比如说地名又或者是在后世这些州郡的划分方式之类的东西有些对应不上，所以在看这个地图的时候，除了七分将其与嬴月的世界实际情况相对照上去的辨别，还有三分要凭借猜测。
不过虽说是麻烦了一点，但地图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来的好。
何况虽说这份地图是资源分布图，但是抛却上面的资源标注之后，这赫然就是一份全天下的地图。除了嬴月，其他人手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拥有的、详尽到这般的地图。同时也可以将其当做地形图来看待。
要知道，在行军打仗之中，掌握地形也是取得胜利的很重要的一点。若能拥有对其了解的主场优势，那自然是可以更好的对敌。
“雍州境外啊……”听着郭嘉的话，嬴月轻轻喃着，“好像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呢。”
——在雍州境外，还存在着羌人。
虽然他们这边是在两年前和羌人首领之间达成了今后和平共处的共识——而这两年间她们也的确是做到了友好的进行贸易往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倘若在境外的大草原之中发现了金矿，那么在利益的驱使之下，这份和平能不能够维持得住可就需要另说了。
当然，即便是真的要动起手来，她对羌人也并无畏惧。
嬴月当初在手中只有北地郡的时候都不曾惧怕过和羌人硬刚，只不过当时能够以和平不起刀戈的方式解决此事是最好不过的做法，所以如今坐拥雍州全境的她就更不会对羌人胆怯。只是……
想想他们每年能够提供两茬的那些羊毛，嬴月倒是觉得心中有些不舍。
而且他们的战马养的也的确是非常好，从羌人的手中购入成年战马，可是要比他们自己从幼年的小马驹开始进行培养战马成本小得多了。
诚然，倘若雍州出兵灭了羌族，羌人们现今养着的战马们他们这边可以一文不出全部得到，但是这种“一次性的买卖”其实是并不划算的。
无论从各方面角度来看，羌族都是存在比灭亡的价值更大。
……自然，这个大前提是羌族能与他们和睦相处，同时也安分守己，不妄图侵入中原。
而听到自家主公的这一句，把潜藏在雍州境外存在着草原矿区这件事情给扒出来的国家则是道：“其实，若非是矿区位置存在于那些胡人的家门口之前，只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去草原之中挖矿的话，他们也未必会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稍作掩饰便足矣了。”
在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见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目光望过来到自己脸上的时候，郭嘉露出一抹指挥若定，看上去已经把什么都考虑好了的微笑，道：“不过现下还是应当先确定好矿区位置究竟分布落在草原的哪里为是。”
眼看着郭嘉说话间说一半留一半的文人职业病又开始发作，一向也都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在这种事情上好奇心向来没那么高的嬴月潋滟的眸子眼波横过去，道：“那既然如此的话，此事便全交由奉孝负责了。”
如果真的能够挖出来金矿的话，那么对于雍州来说也是极大的好事一桩，毕竟养兵实在是伤害财政。
如今嬴月坐拥雍州，所拥有的兵力自然不可能与曾经同日而语。
同时，如今在军事上的花费也自然不是以前能比得了的。更遑论，在她手下的兵力，还有一个完全就是在吃钱的骑兵分支。
不过若是说起财政的话……
嬴月忽然间问了句，“子贡和子仲那边有消息了吗？”
原本端木赐和糜竺两人是差不离几个月的就会报一次平安，传回一点消息，表示他们一切顺遂，主公无须记挂。
但是如今他们两人却是已经有许久未曾寄信件回来，若是算起来的话，如今已经是有九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在他们两个约莫半年没有音信的时候，嬴月曾经派人出去打探过京中事，彼时她已经取得雍州，是新任的雍州牧，自然前一位雍州牧手上拥有的方方面面做着各种事情的势力也全部接手下来，开始有了专门负责打探警报外界发生各种事宜的组织，不再是继续困囿一方，对于其他八州变动天下局势两眼一抹黑的绝对被动状态。
但虽然嬴月派了人去找寻端木赐和糜竺，可是在探子回来之后结果却是比令人较失望，或者倒不如说是让人慌张更为合适，因为当时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是，
——京城之中，并没有端木赐和糜竺这两号人。
而他二人所开的那家令京中贵妇贵女狂热追捧的店，在他们过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在外面起义农民四起，简直就可以说是一团乱麻的情况之下，他们两人完全销声匿迹，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担心他们的状况。
虽然从理智上来讲，嬴月知道，端木赐和糜竺的身边有着几百的兵士跟随，而且他们的手上有火药这一大杀器，当初她寄材料的时候准备了很多，无论如何他二人也不至罹难。
可万一呢？
而事情在最后还是系统给小姑娘吃了一记不算定心丸的定心丸，它对自家宿主表示，端木赐和糜竺两人的生命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因为一旦“臣下”离开或者故去，卡册之中的卡牌都会消失，所以嬴月完全可以对他们两个人放心啦。
可话却是这么说，但嬴月也还是有让手底下的人对于端木赐和糜竺的事情上心一些，若是一旦有了消息，要立刻来报。
再然后，一眨眼就到了现在，端木赐和糜竺两人失联的第九个月。
而听到嬴月这个问题，刚才还在有所讨论事情的大家不由得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无声胜有声，看到他们这个反应，嬴月也就知道了答案。于是不禁也只能够轻叹强一口气，心中祈祷着人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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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新年时间额外的早，在嬴月在今年的大雪封山之前进行了一次十连抽之后的不足一月之后，便是来到了新岁的时间。
而且是因为今年的年过的比较早的缘故，所以被嬴月从边春山上新捡回来的。雪山里的“雪人”才刚“修养好身体”不久，还没来得及开始选官上任，到官府之中打个卡这时候官僚机构这边就全部放了年假。
于是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他们也就留在郡守府，大家一起交流学术。
毕竟同为文人，进行学识交流还是很能够聊得到一起去的。
而在他们之中，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让人感觉到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秦九韶，祖冲之和沈括这三个人在专业领域上重合了——他们都是搞数学的！
甚至后两者除了数学还搞科学和发明，所涉及领域层面及其之广，就比如祖冲之制造过水碓磨，指南车，定时器，甚至他还会做千里船！
而沈括也是改进过不少的仪器，从天文到水利再到医药，仿佛是你听说过的方面，就没有这个人没有涉及过的，而且比较可怕的是，他科科学，科科精。
……简直就是让人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比人和猪之间还大的典型案例。
不过嬴月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受到打击的自闭，毕竟小姑娘心中一直都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卡池之中被召唤出来的人才华学识比她强出许多许多倍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他们可都是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青史留名，后世传颂的人物啊。
而且再者说，她抽卡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若是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将他们身上的那一种才华为自己所用，改善民生，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为国为民，皆是好事。
嬴月一直以来都是直球选手，所以在对这三人的专业技能所带来的衍生产物心动之后，也就一如既往干脆直白的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她点这个世界的科技树？
美貌的少女眼中的光芒实在是太过鼎盛，而嬴月在此事上又并非是出自私心，是想要改善民生，促进发展，这样的请求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小姑娘的询问。
何况他们被嬴月从卡池中唤醒，来到这个世界，就算是以后不留至少一年间的时光是受着小姑娘的照顾，正所谓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做出点发明来回馈这份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身为动脑方面是神武力方面是渣的文人，他们也不能够像之前想着当条咸鱼算了的李世民那样说走就走，去外面四处旅游转转，预备着佛系躺平。
一个是时下外面的世界不太平，他们这样的文人扔进混乱的世道那就是千里送人头去的。另一点原因则是……他们又不讨厌嬴月这位将他们从卡池之中唤醒的“主公”，并没有非要离开的缘由，所以他们又何必折腾自己这把脆弱的身子骨呢？
……乱世旅游，他们这样血薄的脆皮文人是真的经受不起这种头顶悬着把随时落在脖子上的刀的事情。
所以留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新手村就挺好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做发明这种是难度级别可比乱世保命求生要来的简单的多了。
……啊，简单。
嬴月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简单这两个字了。
美貌的少女目不转睛，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男生丹凤眼道有些失焦地盯着身侧男子的落笔点，心中有些茫然为什么明明她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后再重新看向纸面的时候，她就跟不上秦九昭的思路了。
而虽然嬴月的脑中思维断线，但是专注的秦九韶却还在继续的往下写着，直至到最后一笔落下，这才抬起头来对小姑娘问了声，“小主公学会了吗？”
听此，在男子温和的目光注视之下，美貌的少女十分诚实的微微晃了晃脑袋。
看着小姑娘的摇头，男子则是非常好脾气而又耐心的说道：“没关系，我慢一点再给小主公讲一遍。”
而听到秦九韶要把她教到会的这句话，嬴月登即就是再度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我是应该没有这份天赋了。”
随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连忙又道一句：“道古你不是还要和文远、存中一起商议编纂教材之事吗？”
文远是祖冲之的字，而存中则是沈括的字。
听嬴月这么说，秦九韶则是做罢了想要继续教小姑娘数学的心，对嬴月道：“那我便先去找他们。”
听到秦九韶的这一句，小姑娘心中顿时如获大赦的点了两下脑袋，在目送着男子身影离开之后，这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的在心中想着，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学数学了。好可怕QAQ
而要说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那还得从当初嬴月请秦九韶，祖冲之和沈括这数学家三人组搞发明的不久之后开始说起。
当时祖宗之和沈括是这么对嬴月说的，他们做的不少发明，其中数学这一科目都帮了很大的忙，提供了理念支撑，数学能够使人周密，同时也是使人逻辑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俩人和嬴月说了许多学数学的好处，将“数学”给形容为了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东西。
于是小姑娘本着对于聪明人的脑子的敬畏之心，也就说出了一句让自己之后后悔不已的，“我可以学吗？”
并且嬴月非但打算自己想学，而且越发越觉得……如果数学这么有用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学堂的孩子们也学数学？
心中打算着回头去问一问孔丘和蔡琰。
而在问出那句话之后，嬴月就被卖安利成功的两人兴致冲冲的科普了一大堆据说是基础入门……但是她不是很能听得懂的数学知识。
然后在被复杂的数学知识灌输的头晕脑胀之后，嬴月委婉地询问了他们有没有简单一点，适合……嗯，脑子不是很行的人学的知识？
再之后嬴月就被秦九韶给提走了，当时秦九昭跟她说的是，教她他自己自创的一种多项式简化算法，一定简单，包教包会。
再接着，嬴月就要不认识简单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那么长一大串的式子，她真的完全感受不到简化啊。
在年假期间接受了几天数学家三人组的文化熏陶之后，嬴月终于认识到最本质的问题出现在哪里？那就是她和他们对于简单的定义大概是有着那——么大的误差。
反正她是再也不想学数学了。
而至于说秦九韶之和祖冲之与沈括两人商量编撰教材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则是因为嬴月找人的时效性，此前在脑海中有了给学堂增添数学课程这一想法之后，她就立刻去找了孔丘和蔡琰，询问他们此事是否行得通？或者应该说是：此事是否有必要？
……毕竟在教书育人方面上，她是完全的外行嘛。外行指导内行这种事可不兴取。
而在问过孔丘和蔡妍之后，两位学堂的总负责人对此的反应都是持有支持态度，觉得是个好事儿。
但是若是说要加一门数学的新课程的话，那么面临着的也就又多了另一个问题——若无意外的话，学堂这边的先生能教数学的应当是寥寥无几。
……毕竟文科才是这世道的主流。
只不过有关于“若是开设数学课，没有先生可以教学生”这个问题孔丘和蔡琰这边并没有面临太久，因为就在数学家三人组听说了嬴月好像有意愿要在学堂加设数学这门学科之后，秦九韶，祖冲之和沈括三人直接主动送上门来自荐，表示他们可以做这个活儿。
并且除此之外学堂学生们的数学教材也可以由他们来编撰，
——只要学堂安排数学，他们就愿意给自己心爱的学科为爱发电！
于是，在这个新春的年假之中，如今在雍州之地唯二归于官方北地郡和几陇西郡的学堂再次迎来了改革升级，教材新编，而此刻正在家中玩得开心的学生们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就要迎来被何等恐怖的力量支配的世界。
对此，一手造成了将学子们推进水深火热的数学未来的嬴月是打算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反正接下来要学数学的人又不是她了。
也分不清是从自家哪个心脏谋士的身上学来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的嬴月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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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是已经进行了教改，增设了一些课程，所以孔丘和蔡琰也就想着不妨再增加一门，凑个两个，所谓好事成双。
现如今当初第一批进入学堂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写文章，所以孔丘和蔡琰两人一合计，不然加一个诗词文章鉴赏课，在这个开始学这些文章的年龄，多看一些优秀的文章可以培养他们的正确审美，省得学着学着走歪了到时候难以扭转回来。
而至于这批培养学生们审美的优秀诗词文章从哪里摘抄集锦？那好说，嬴月手底下的大文学家，大诗词家其实还挺多的。让每个人默书几篇他们写过的诗词文章装订成册这也就足够了。
正巧现下正逢新年时节，卡池中的大家所有人都回到北地郡过年。人还齐全，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时机了。
至于说可能存在他们有人因为一生之中写过的诗词文章太多所以记不住内容这种事情？
就算写的多，忘的多，但是身为一个大文学家，大诗人，大词人，一生之中总归是会有着那么两篇或是落笔时特别激昂澎湃，又或者是写完之后感到特别满意的可以记得住的吧？而他们只要这样的能被记得住的几篇就可以了。
孔丘和蔡琰是这么想的。
而绝大多数人也是如同他们两个的想法一样，提笔默书了几篇心下觉得自己写的最好的作品，然后将手输的纸稿交给两位孔丘和蔡琰这两位“监考老师”。
不过在这其中显然是有两个人的画风有些不太一样。
那就是今年大雪封山之前和三位数学家一起被抽到的另外两位典型的文科生，前缀“诗仙”的李白，和前缀“诗圣”的杜甫。
杜甫还好说，他的确是交上了许多首写过的诗，乍一看诗的内容感觉非常的大气磅礴，令人心生震撼，其中有一句是这样的，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可是再看整首诗，结合上下文之后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然后再看诗名，破案了……
——这诗叫《寄李十二白二十韵》。
然后再往后一翻，得，诗名全都是一串的李白。
诗的确是好诗，看得出作者才华居高，然而……在从头看到尾之后，孔丘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要有点不认识李白这两个字了。
而且问题在于……说好的这是去给小孩子们培养文化审美的，但是杜甫这完全是要给小孩子们培养李白审美啊！
只不过话虽，但再怎么说杜甫也终归还是递上来两篇作品的，而另外的一位，也就是因为杜甫而让孔丘快要不认识他名字的那一位——李白，他豪放不羁的握着狼毫低头看了桌上的白纸半天，然后忽然之间抬眸，看向孔丘这位历史上的先贤大圣人，开口道：“往事如同过眼云烟，曾经写过的文章也自不必再重提，白可以写几篇新的，更好的。”
李白的神情之淡然，语气之潇洒，若非是他之前拿着狼毫仿佛静止画面般的动作，定然会让人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已经彻底记不清自己曾经写过什么东西才会说如此之语。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暴露了半天了。
而在听到李白这句打算将过往的诗词尽数压箱底的话之后，刚刚提交了一沓“李白”的杜甫不禁面露惋惜之色，道：“太白的文字若是就此蒙尘，那样该有多可惜。”
李白心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的。
但是他写诗的时候印象深刻的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啊，人家写诗可能是心情潮涌澎湃之下激昂文字，在回想当时的情感后便能想起自己写过的内容，可他……他写诗都是饮酒的时候写，写诗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醉到什么程度，至于他写了什么东西，写都写完了，还有必要回头去看自己写了什么东西吗？
——天底下谁会去专门背自己写的东西啊？
所以还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随后就在李白心中才刚刚闪现过如是想法，下一刻便听到杜甫说道：“太白真的不重新考虑一下吗？若是太白觉得麻烦的话，甫可以代太白执笔……其实，说来的话，太白写过的所有诗词文章我都记了下来呢。”
他语气平平常常的说着让人当事人震惊不已的话语。
关于自己一生之中究竟写过多少文章，多少诗词这件事，李白是真的数不清或者说是不曾数过，结果现在他竟然听到杜甫说他全部都能背下来？
随后在杜甫带着些许希冀的目光之下，被这一消息给惊吓的过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的李白语气小心的试探道：“那……子美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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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结束，孔丘和蔡琰满意的收获到两大本厚厚的新教材。其中数学家三人组编纂的数学书自然不必说，而另外的一本给学生们培养诗词文章审美的语文书其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由李白贡献，或者在这里当被特别感谢的应该是杜甫才对。
……毕竟那一篇篇的诗词文章都是由杜甫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出来的，而被他写出来的远不止这些被收录在册的内容。因为两个世界终归历史进程不一样，有些涉及到他们世界中的典故的诗词是肯定要挑拣出去的。
然而就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还能够剩下这么厚的一大本啊。
孔丘低眸看了看手中的超厚书籍，想起当初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李白那强行维持淡定自若的慌张模样，心中不由得忽然间就对于他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们同为被那些追星人戴上八千米超厚滤镜的可怜人啊。
而在新年过后，转眼便是迎来新的一年的春耕，同时也是学堂新的学期的开始。之后在学堂学子们望着先生派发下来的两本超厚新教材嚎啕大哭，哀转久绝的哭嚎之中，时间步入四月。
及至四月中旬，从京城消失行踪的端木赐和糜竺依然还没有音讯，但是下面的探子倒是来报了另外一件事。
——京中发生惊变。
农民起义的的一伙势力发展的最大的“义军”打入京城，而京中的两位将军却是无故在“义军”打来之前暴毙，“义军”闯入京中第四日，京城人人自危之际，天子胞弟的南平王带兵进京“救驾”，而在此之后，把持朝政。
而就在嬴月得知这一消息的不久之后，约莫五月初的时候，收到了梁州牧梁川的消息，
——他代表自己及其他各州坐拥一地的“诸侯”，诚邀她一并进京，拨乱反正。若是说的简洁一点，那也就是所谓的，
——勤王！

第98章
勤王。
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在眼下的天下局势当前，这两个字委实是充满了一种搞事的味道。各州之主联合进京，这代表着,
——以天下为棋的这盘局,要开始了。
所以嬴月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来自天下其他诸侯的邀请,毕竟她并不是打算真的偏安一隅，将自己治下的雍州与外界隔离开来，不插手天下事。
——这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早就不可能再独善其身,在这盘天下棋局中，不进则退,不胜则败,无论是谁，都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且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她本身也不能够拒绝，虽然从很久之前开始，天下就已经是初步呈现乱套的大混乱局面。但无论在怎样的混乱,民间怎样的起义多处兴起是,可从名义上来讲，这天下终归还是周朝的天下,是姜氏一族的天下。
所以，周朝姜氏的皇帝有难，你身为“皇帝钦命”的州牧不去勤王救驾,拨乱反正,行忠臣之事,清君侧,理朝纲,反而反而是眼睁睁的这么看着皇帝受辱，你这是也想拥兵自重造反了吗？
——此情此景之下，不参加勤王活动，那么直接就是能够变成各地诸侯集火的靶子，成为被他们瓜分蚕食的那块蛋糕。
嬴月可不会主动将把柄送到其他人之手。
更何况，在收到到由梁川派人送来的，来自其他各州之主联名的勤王邀请之后，她的耳畔久违的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满足任务触发条件，开始发布主线任务六：勤王护驾！
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所以说，无论是方方面面哪个角度来出发，她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美貌的少女轻轻垂了垂眼眸，手中捏着这份来自各州之主的集体邀请的信件，目光看向梁川派来的人，声音沉着道：“请试着回去后转告予诸位大人，这个邀约，嬴月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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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同其他各州之主在冀州会晤，之后一同进京行勤王之事之后，嬴月也就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这一次是连武将们也一定得叫上了，因为进京勤王需要领兵，而这个兵由谁来领，总得确认一下将领名单。
只有在确定好了随嬴月一并进京的将领之后才好让他们去点兵嘛，同时在会议中也需要敲定一下关于进京勤王这件事情究竟携带多少兵力比较合适，而有关于兵力多少这件事则是直接关系到了行军打仗需要准备的粮草后勤方面的问题。
……这些都是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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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初步的确定了一些勤王相关事宜后，嬴月开始重新看起下面线人传回来的京城那边的消息。
如今京城之中老皇帝已经是废人一个，自然不必说，他早就因为太子有意指挥那位“仙长”国师做的那些事——在连年的服用那些乍一食用短时间内可以使人回光返照，精力磅礴，但是长此以往下来却是与慢性毒药无异的丹药亏空了身子，现下已经是一个半身不遂，若是没有人伺候的话，完全不能够自理的瘫子。
而太子在皇帝的面前也是不再继续掩饰他的野心，或者也可以说是，老皇帝如今之所以瘫了，就是被太子给气到中风的——这位曾经不受皇帝重视的透明皇子怀中搂着他的皇后，对自己的父皇坦言了一切都是他做下的局，为的便是他身下的那把龙椅。
筹谋多年，机关算尽，小心翼翼的布局，一朝得势掌权，朝堂之中除了他也再没有了第二位皇子，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继承大典，若是生于盛世太平清宁之世，太子他应当是可以成为最大的赢家的。
只可惜，他偏偏恰逢了乱世将至，烽烟四起的王朝末期。他所做的一切终究都是会为手中拥有兵权的各地诸侯做了嫁衣，开启属于他们的争霸时代。
而如今进京掌握朝政的南平王便是吃到了太子所做的这一切的红利的第一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蝉为老皇帝，螳螂是太子，而南平王子是那只黄雀。
就在太子将老皇帝刺激到中风偏瘫不久之后，在他还没来得及登基帝位之前，“义军”攻入京城，而京中的将军们暴毙，紧接着便是南平王这位他的皇叔携带着兵力入京，自此原本已经掌权的太子被架空，朝堂之上一切由南平王说了算。
……这就是乱世。
太子虽然心计深沉，也拥有着自己的势力，但是在南平王的兵权之下，那便显得什么都不算，太过于弱小了。
硬要说的话，大抵就是这位太子他是真的生不逢时，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处在大多只需要动脑子，玩心计，勾心斗角的宫斗政斗剧本里，但是结果发育到最后、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整个世界忽然画风一变，成了要靠硬武力的比拼。于是他的处境就直接变得非同一般的尴尬了。
不过嬴月也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太子。倒不是因为他曾经数次挖自己墙角，妄图撬走端木赐这件事——大家之所以会被人挖墙角是因为他们优秀嘛，嬴月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夸一句对方有眼光。
真正让嬴月看不起这位太子殿下的原因是——他又将自己的恋人拱手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了。
没有错，说的就是那位此前被“国师”批言“凤命”后被老皇帝封为皇后的李念。
上一次，彼时还不是太子的太子，将她送到皇帝的床上。
而这一次，如今在京中地位极为尴尬的太子则是梅开二度，把她献给了南平王——想想她当初能够被喜好美色的睿王痴缠许久，后来又直接入了阅美无数的老皇帝的事情，就能够知道她的容貌也是不差的。
嬴月倒不是觉得李念有多可怜什么的——身为曾经的代对方替嫁的受害者，她对李念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怜惜的情绪。毕竟，若是当初她没有逃出生天，那么她的下场肯定要更惨。
所以她也就只是……单纯的看不上姜太子这个人，觉得他实在平庸不堪罢了。
——遇到事情只会让女子出去顶锅的男人，不是无能，是什么？
……而若是这么想的话，周朝会变成如今这副强弩之末的模样，倒也是并不令人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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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武将那边点兵，准备着粮草的时候，嬴月这边则是收到了从绣坊中难得回来一次郡守府的黄道姑的一大堆新衣服。
看着被黄道姑带来的这些衣服，嬴月不禁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有些不确定的问着，“这些……都是给我的？”
黄道姑点头，道：“珍妮纺纱机很好用，很大的提升了织布的速度，产出的布料增多，所以也就给主公多做了几身衣服。”
“就算是这样，那也太多了呀……”看着叠起来放在桌上比自己人都高的两摞衣服，嬴月心中还是感觉这有些夸张。
随后黄道姑从最上面取下一套来，塞到嬴月的怀中让小姑娘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要是有的话，她好带回去修改。
在黄道姑的催促之下，嬴月不禁抱着那件被塞到怀中的衣服去更衣间。
换好之后，美貌的少女慢吞吞的从中走出，在黄道姑的注视之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扯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着，“道姑姐姐你觉不觉得，我其实不应该穿这般颜色的裙子……？”
“怎么会？”听到嬴月这句，伸出手帮小姑娘抚平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衣角的黄道姑先是反问了句，而后道：“主公穿藕粉很好看啊，主公这般年纪的女孩子，本来就该多穿一些这样亮丽的颜色。”
嬴月之前一直穿着素衣是因为她想为过世的父母守孝，但如今三年孝期已过，她也就没有必要非穿的那么素净。
“但是，”听她这么说，嬴月不禁有些纠结，“一般穿粉色的都是及笄年华的女孩子嘛，我都二十了，不太适合吧……”
听到这一句，黄道姑顿时就笑了一下，道：“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啊，主公还只是小女孩呢。”
而后女子绕到她的身后，轻轻的将嬴月原本很是简洁的发型拆开，手中拿起桌上的木梳，给小姑娘梳了一个很是漂亮，但是又不会妨碍她做事的头发，做好这一切之后才再度开口道：“我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主公这样好看的女孩子，在最好的年华里，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想，但是看见这样的主公，我是觉得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了。”
人都是会喜欢美好的东西的。
嬴月她多好看啊。
那张仿佛被上天眷顾的容颜便是平日里只穿一袭素衣且完全不打扮的模样都已经如此动人，现在只是稍微收拾一下就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美的不可方物。
让黄道姑一看就想给好看的小姑娘再做许多许多漂亮衣服，把她给打扮起来。
——谁会不喜欢她呢？
而听黄道姑这么说，嬴月则是不禁沉思了一下，心中有些没有办法理解她所说的看到自己好好打扮心情都能变好的事情，毕竟，
——打扮不打扮与否，她不都是一样的是长的这样一张脸吗？
不过嬴月向来都是个贴心的姑娘，很照顾大家的感受，所以在女子的温柔注视之下，小姑娘不由得偏了偏头，试探道：“那我以后……穿得花花绿绿一点？”
如果这样能让大家看着更顺眼一点的话，嬴月觉得那她也就把衣柜中换成鲜艳的颜色好了。
反正……这对于她来说，也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不过发型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啦，毕竟她能够给自己梳头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姑娘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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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黄道姑以后会穿的花花绿绿的当天，嬴月就遭到了调戏。
……其实要说调戏的话也不尽然。
当时嬴月是穿着黄道姑给她新做的藕粉色衣裙，发型也是少有的精致，甚至头上还戴了两件首饰，整个人显得分外的好看。
而在她往出走的时候，正好就是迎面的遇到了回来的李秀宁。
嬴月在平日里若非是重大场合有必要盛装一下的话，几乎是从来不打扮的，所以今日穿了这样一身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吸引了李秀宁的目光，于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她登即就是摇着手中的折扇朝嬴月走过来，语气风流倜傥、非常有纨绔子弟感觉的说了句，“小美人儿这是要去哪里呀？”
一句话直接把美貌的少女给说的耳廓顿时染上一层薄红，看着更让人想欺负一下。
不过好在李秀宁还没有在自家美人妹妹主公的羞赧之下把自己回来是做什么的正事给忘记。
随后她轻咳一声，将方才那副调戏平民家美貌姑娘的恶霸模样给收起，正了正面色，对小姑娘问道：“近几年来，皇帝昏庸，徭役严重，除却雍、梁、荆三个属于边境之地的其余六州皆程度或多或少的荒废农耕，加之去年蝗灾，雍州开外的其余地区少有不曾损失惨重，是以如今外面抛开起义者之外，同时也是流民四起。”
“而我想问主公的是，若是六州流民一路向西逃荒的话，雍州可有余力收容这些流民？”
听到李秀宁的这个问题，刚才还在不好意思的嬴月也顿时敛了敛神色。
随后在思量小片刻之后，抬眸看向李秀宁的眼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有。”
身为九州之中面积第二大的州，雍州之地，地界广阔，若是有流民来到雍州的话，不愁找不到地方安排他们。
而如今雍州的粮食也足够丰裕，去年的蝗灾由于他们这边应对的较早，所以并没有威胁到雍州的庄稼，所以百姓家中皆有余粮。而雍州十三郡，同样也每个郡的粮仓都是满的，甚至像是北地郡和及陇西郡这两个最早在嬴月手中的地方，粮仓不止是满，而是溢。
而这些还都只是稻麦这样“正统的庄稼”，没有算上别的。
……土豆和地瓜这样需要放在地窖中才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暂且先不说，便是能够做出饱腹的黑面包的原料麦麸皮他们这边就存了许多，那是此前她手中的几个郡这几年的量，保存一直都很得当，所以完全可以拿出来制作黑面包。
——她始终精细的保留着那些麦麸皮，提防的就是有这样的一天。
……虽然说她当初保存的目的用途是想的作为行军打仗的粮草最后的一道防线来着。
诚然，黑面包的味道是真的不怎样好，但是若是在缺粮的时刻，连饭都吃不上、快要饿死了的时候，又哪里还会顾及得了味道不味道的呢？
而且话又说回来，若是真的有冀、兖、青、豫、徐、扬六州的流民来到雍州，其实对于雍州来说真的并不是坏事。
——能够跨越这样遥远的距离来到雍州的，队伍之中自然大多的会是青壮劳动力。
比较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在没有办法裹腹，只能长期挨饿的情况之下，古稀的老人和垂髫的稚童大多真的未必能够撑得到目的地，便会卒于途中。
而雍州身为边境之地，土地面积大而人口稀少，如今的农田耕地其实是有着许多都是属于荒废状态的，因为没有人可以耕作。
所以若是能够有一批青壮年的流民来到雍州，是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比起流民到来，开放粮仓需要给他们分发出去的粮食，他们带来的后续的生产力还是更有意义的。只是……
嬴月抬眸，有些不解道：“秀宁姐姐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雍州身为众所周知的边境苦寒之地，流民就算是再怎么逃难，应该也不会有人愿意往这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穷苦地带跑吧？而且这边还很远。
听着小姑娘的这一句回问，明白她话中意思的李秀宁则是微微抿了抿唇笑了下，但是却没有正面作答这个问题，只是道：“现在还不太能够确定此事，等尘埃落定以后我再来同主公讲。”
而听到李秀宁这么说，嬴月则是有两分茫然的眨了眨眼。
随后想了想，嬴月又道：“不过既然秀宁姐姐说起此事有可能发生的话，那在离开雍州之前，应当要将此事做以安排，有备无患才好。”
要不然的话，若是出现了这种事情，那对大家来说应该都蛮突然的。
听此，李秀宁轻轻的点着头。
-
扬州。
某个小城镇的粮店铺前。
“滚开，臭乞丐！”
怀中抱着一个看上去厚重的蛇皮袋子的中年男人被从中扔出，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但即便如此，还是牢牢的抱着怀中的袋子，不敢放手一下。
随后他就维持着抱着袋子的姿势艰难的爬起，然后重新走向粮店，但这一次却没有进门，而是粮店门口跪下，探头向店中张望，目光哀求道：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卖给我一斗米吧。我女儿才刚病了一场，大夫说我她再没有东西吃真的要熬不过去了啊！求求！求求你开开恩吧！”
但显然并没有引来店中人的一丝一毫同情，门中走出来一个活计，嫌恶的朝他摆手，“滚滚滚，快滚，穷酸东西，你有钱吗就大言不惭的说买米？”
“有！我有钱啊！”听到他这句，男人顿时悲痛的哀嚎大哭。
他抬手举了举怀中紧紧抱着的袋子，示意伙计看，语气焦急道：“这些！这些正好够买一斗米的钱！”
听到他这句话，伙计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为了弓身把他怀中的袋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就是嘲讽一笑，然后将袋子扔到男人身上，语气不屑道：“你这个不够，想买一斗米，你的拿出来你这写的两倍。”
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顿时就是有些慌乱的转头，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半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是粮店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粮价标牌，他有些踉跄的跑过去，把那个标牌抱过来，置于伙计的眼前，然后去拉着他的袖子，焦灼道：“这牌子上明明写的是这个数，这牌子上明明写的是这个数的。”
“烦不烦啊你？老子说了是两倍就是两倍，买不起就滚！”但是在他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男人非但没放开拉着他的袖子，反而是扯得更加用力，于是伙计这下顿时就恼火了，用力的一脚朝着男人踹去，把他踢了出去，口中则是骂骂咧咧道：“真晦气！呸！”
男人本以为被一脚踹出之后，他会再一次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但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了他的身子，他被过路的好心人给扶了一把。
直到耳边听到一声清亮但很温和的，“没事吧？”之后，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于是口中连忙不住地倒着谢：“谢谢，谢——”
不过在转头想看这名帮了自己的年轻人的容貌的时候，回头的一瞬间，男人顿时就愣住了。
无他，只因这少年人看着便是气度不凡，自带着一种贵气。一看就是和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不是一道人，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而看着看自己有些发愣的中年人，李世民摇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宽和的笑，问道：“你是想要买米吗？”
听到他这句话，男人点点头，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道：“我、我女儿病了……”大夫说如果他女儿再不吃点正经的粮食，才刚刚大病一场的小女孩可能真的要熬不过这个月就要去了。所以他砸锅卖铁做出了这点钱，想要买一点米，结果粮店却是……
“明白了。”听罢他的话，少年人轻轻颔首。
随后李世民走上前去，将男人最开始紧紧抱着，一看便是很珍视的蛇皮袋子捡起，之后脚下轻轻踢了踢那粮价的标牌，对那名还站在门口的伙计道：“我要买粮。”
一看到李世民这样的一看便是贵人相的人，伙计顿时就不敢像刚才对待中年人那样态度横，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不、不卖！我说了两倍——”
余下的“就是两倍，少一个子儿都不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直接被迫咽回了肚中。
因为眼前的少年人直接干脆利落的单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松松的拿着刚刚男人抱着宝贝不已的蛇皮袋子，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然，而且便是拿着蛇皮袋，也丝毫不会弱化一分他的贵气。
随后李世民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再次的对伙计道了一遍：“我要买粮。”
这一次伙计是再也不敢耍丝毫的横了——他被扣住的肩膀处是火辣辣的疼，疼得仿佛骨头都要断了一样。于是顿时忙不迭地改口道：“我卖，我卖，都听您的！但是……”
“您能不能松手啊？”
听他这么说，李世民也就很果断的放开了手。反正他也不怕这伙计跟他耍什么花样。
……不过事实证明，这伙计还真的是想跟他耍花样。
想着自己一进门的时候，那刚刚还特别谄媚狗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伙计顿时变了副脸色，大喊着让其他人上，好好的教训一顿他，李世民不禁瑶瑶头，脑后梳着的长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似乎也在表达着无奈，
——明明能感觉到他不好惹，却又偏要来惹他，活着不好吗？
随后在倒了一地的被自己迅速撂倒的进门瞬间朝着他扑过来的几个壮汉的“尸体”面前，
在颠了颠蛇皮袋子的重量之后，李世民摇头晃脑的自己去装粮食，嗯……以雍州的粮价为参考标准的装。
——原本他也没有想这样的，毕竟所谓入乡随俗，外面的粮价写的清清楚楚，而那中年人也的确是只想用这些钱买一斗米而已，但可惜这家粮店的人实在是不友好，那他也就只好按照“雍州的规矩”来办事了。
和没有经历蝗灾的雍州相比较，现现在外面的粮价当真是天价。没点家底的人简直就是不配吃饭。
随后，在将蛇皮袋子扔在柜台上之后，少年人脚步轻快的提着粮食走出这家粮店。在目光看到那还站在刚才原地的中年人之后，李世民抬步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喏，你的粮。”
男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然后傻愣愣的问了句，“怎，怎么这么多？”
少年则是耸耸肩，无奈道：“我刚才一进去他们就想对我动手，所以我就没有按照他们的标价来，而是按照雍州的粮价自己称的咯。”
“雍州？”听到这个词，男人有些呆住，不确定的问道：“是，是那个边境苦寒之地的雍州吗？”
“对啊。”李世民点点头，随后他想了下，又补充道一句：“虽雍州为边境之地，但是那边的日子现在可比这附近的几个州过得好多了。”
“如果今后有条件的话，或许你可以考虑去雍州。”
一句话落，他看着中年人的眼睛，认真的道了句：“如今的雍州很好，而如今的雍州牧更好。”
随后李世民摆摆手，“不过说这些对你来说都有点远，现在你还是赶紧带着粮食回家给你女儿做饭吧。”
刚才从这男人最开始被从粮店中扔出来的那一刻起，李世民就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了。
原本他也没有想多管闲事，只不过。之后听他说为了女儿活命祈求他们卖给他一口粮的时候心中动了一份恻隐之心，
——能够愿意为女儿做到这个份上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大多世人眼中，丫头片子的命，草芥尚且不如。
听到他的这一句，男人顿时连忙点头，一个劲儿的道谢，甚至还想给李世民跪下磕头，不过被少年人给拦住了，
——他这辈子又没有打算想当皇帝，没事让人家给自己下跪干什么？
而且……
想着系统传给自己的记忆中，他那当了皇帝的一生好像只活了五十一岁，就只比“死的太早”的秦始皇多了三岁。
所以说，平白无故的还是少让人对自己下跪比较好，这种事它折寿的啊。
……要不然的话他身为一个征战纵横沙场的将军，何至于如此短寿？
少年人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
而就在李世民心中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随他一同进入这座县城中的“同伴”也终于找来。
“头儿——！”
远处跑来一道清瘦的身影，隔着一段遥遥的距离就开始喊着李世民。
少年人回头，看着朝自己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人，不禁道：“你先原地缓和一下再说。”
听此，来人当真就原地进行缓息，过了小片刻之后才重新开口，先是问了句，“头儿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
而少年人则只是轻睨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听到李世民问的这一句，来人重重点点头，大声道：“都办好了！”
随后一句话一落下，他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先是左右看了看，而后才有些慌张的对眼前的少年人问道：“我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李世民只是摇了摇头，道了句：“无妨。”
听到他这么说，来人顿时又问道，语气有些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那头儿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出城。回去。”
“好，我这就——”听到李世民的指示，他顿时振奋起来。
不过紧接着在反应过来刚刚少年人说了什么之后就有些傻眼，有些磕绊道：“怎，怎么这就回去了？”
随后感觉自己这样问好像是在质疑老大的话，他又赶忙打补丁，“我的意思是说，军师不是让我们做什么踩点儿打探消息吗？”
……虽然这补丁打的好像是更显得他在质疑李世民的决定了。
而听到他的这一个问题，李世民则是有些无奈道：“这些我都做完了。”
他此次带着一并出来的这个手下，武艺是真的很不错，是那种明明没有训练过但是就是有天赋的那类人。
但可能这就是某些老天爷赏饭吃的武将身上的共性，武力方面的技能点是依靠献祭智商获得，以至于……人有点傻。
不过终归天底下文武双全，没有献祭智商的儒将太少，所以也就暂时这样凑合吧。
思及此，丰神俊朗的少年人轻叹一口气，对身边的下属道：“走吧。”
-
北地郡。
在进京勤王的各方面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之后，嬴月也便准备从雍州出发，去往冀州大家约定的那个地方会晤。
不过在出发之前，北地郡这边大家又开了一个小会。
——而会议的主题就是嬴月该要如何去冀州的方式。
“啊？”在听到大家说起这个议题的时候，嬴月不禁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问道：“我难道不是和大军一起走吗？”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贾诩道。
郭嘉接在后，“主公去冀州的路上，未必安稳，许会经历刺杀之事。”
听到郭嘉这句话，嬴月登即就是脑子一懵。
随后在大家的解释下，嬴月梳理了一下思路。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进京勤王这件事儿已经是确定了未来争霸天下的诸侯们开始分天下这块蛋糕的初始，勤王的背后蕴藏着的是可以带给他们的满满当当的各种利益。
但是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参与完了就能够瓜分大蛋糕的这种好事儿人家凭什么叫上你，平白让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生吞整个蛋糕，而不跟任何人瓜分？但这不是不合规矩吗？如今天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还没破江山，还是他们老姜家的。
依据周朝律法，各地州牧在非陛下传召情况之下不得擅自入京，更遑论还是要带兵进京。
虽说所谓事急从权，特殊情况下应当特殊对待，但是如今天子之位上坐着的那一位疑心病可不轻。
你带着军队进京护驾皇帝，非但不会觉得你有功，赞叹你做的漂亮，要给你大大的封赏，反而会在他此前的危险解除之后，开始怀疑你带着大军进京来到王畿是居心何在，意欲何为？
——这要是把这当成旧账来翻算，那别的不说，从声望上就够这些人喝上一壶。
……虽说如今老皇帝是瘫了，权力什么的之前也都被太子给架空了，但是勤王勤王，这个王指的是皇帝而非太子，所以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这些人还是要对上老皇帝的。
是以既然想要“违法乱纪”的这口大锅背不到自己身上，那么自然就是多拉几个一起干坏事儿的，力求达到“法不责众”了。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人多了，到时候皇帝的确是不能够从口头上批判，影响你的名声，让这已经即将崩溃解体的皇权最后给你身上抹一把黑灰，但是分蛋糕的人的的确确是多了，每个人人均的蛋糕就少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有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路途之中把某个竞争对手给干掉。
这样子的话就又能够达成“法不责众”成就，又能够不用将美味可口的蛋糕多分给一个人——将竞争对手变成明明白白的工具人，这多爽啊。
“所以，”嬴月抬眸，对着在场的大家依次望过去，“你们的想法是……？”
听到嬴月这句，贾诩回道：“兵分两路。雍州军队行一路，主公和白起将军行一路，降低目标，如此便是真的有人行刺，也不会找到主公的身上。”
“但是这样不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吗？”贾诩这句话一落下之后，一旁确定了，这次跟着一起进京的孙策想了想，问道：“雍州军的队伍之中没有主公，这不是很让人起疑吗？”
贾诩道：“大军之中，只需要有‘嬴月’在便好了。”
他这么说，孙策就明白了，“哦，我懂了，找人假扮主公。”
随后他又随口问了句，“不过让谁来假扮主公啊？”
然后就在他的这句话音才刚落下，紧接着孙策就发现现场的大家——更准确的说是现场的文人组们，很有默契的同时看向了他。
孙策的心中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你们要看我？”
而后他便听到有谁说了句，“窃以为，伯符这张脸……是最为适合假扮主公的。”
“可我是男人。”俊美的武将心中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妙预感说出这几个字。
然后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贾诩提出了“男扮女装”的四字魔鬼方针。
孙策还在试图挣扎，但心中直觉自己可能逃不过的他声音弱弱，“雍州也不是没有女性武将……”
然后他就看到一身男装的李秀宁说着，“但我们都没你好看啊。”
“如今主公美貌无双这件事应当是天下人皆知了，所以……身为主公之外，容貌最是美丽的那一个，伯符你就认了吧。”
孙策：难道美丽也是一种罪过吗？QAQ

第99章
事实证明,让孙策这个俊美无俦的雍州第二颜值天花板男扮女装这种事是心脏的文人组们在这场会议之前就早早的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事情。
因为就在孙策最后的抢救无效，挣扎未果，只得缴白旗认命同意了这个对于他来说非常悲伤的事情之后,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些心肝一个比一个黑的谋士们从桌下掏出了好几套女装……符合他的高大身形的那种。
——直接就是侧面证实了,今天这一场会议完全就是他们的早有准备。
孙策恨就只恨荀彧是一个文人，要不然的话，假扮自家主公的这一惊天大锅他还能够试着往荀彧的身上推一推。
毕竟荀彧颜值也高啊,他可是好看到当时他们那个时代一个知名的骂遍天下名人雅士的怼王在骂他的时候，因为荀彧实在是没什么缺点,所以最后只能够拿他的脸来做文章,喷荀彧长着这么一张脸就应该去专门做吊唁哭丧的活儿。
而且荀彧他还不单单是长得好看,他还香啊——脸又好看,身上还带着沁人心脾的香香味道的荀彧那简直是假扮嬴月的最佳人选好不好！
然并卵。
一切的一切问题都出现在了他是一个文人，武力值（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四舍五入趋近于零的身上。
找人来假扮嬴月吸引他人注意力这件事到底是为了提防赴往冀州路上真的有人派来刺客刺杀嬴月，而这种事情若是他们多心没有发生也就罢了，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那么对于一个文人来说,这种事情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了。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呢？
一辈子没怎么吃过颜值福利不说,事到如今还落魄到要假扮成小姑娘的地步上。
心中觉得自己已经生无可恋的孙策步履维艰的慢吞吞走回大家都在等着自己的会议室，从头到脚都在写着抗拒面对现实。
然而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孙策觉得自己已经人艰不拆的情况之下,重新回去之后他还要遭受大家的“嘲笑”和……调戏？
“伯符，好漂亮啊。”看着走进门来从动作之间就能够感受到他哪里都不适应的孙策，美貌的少女晶亮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望着那张她向来都很喜欢的脸,真情实感的说着：“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也想把伯符这样的美人娶回家。”
嬴月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间就明白了黄道姑之前说看到她打扮的漂漂亮亮,会觉得心情好的那种心境，因为她现在看着孙策这样打扮也有些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而听着顶着一张好看的不得了的脸的嬴月说出这样一句话，孙策顿时间就想去石脆山那边的盐矿范围区找个井跳下去。
只是虽然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但是所谓自己亲自挑选的主公就是跪着也要宠下去，所以在嬴月的目光之下，一袭女装，看上去颇显几分绝美之色的星眸的俊美少年也只得努力的对小姑娘露出一抹很是僵硬的……呲牙笑，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两份傻气。
不过虽然是在嬴月面前孙策显得极为好说话，但是对于其他人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就比如某个看到他的女装之后就开始对他挤眉弄眼的小伙伴。
听着语气之中不难听出带着点多多少少的幸灾乐祸的调笑意味的霍去病问自己，“伯符，穿裙子的感觉怎么样？”
孙策直接选择解放身为武将身体之中蕴藏着的暴力因子，趁着霍去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扣住他的命门，把他给按在地上桎梏住，然后朝着一旁的好友喊道：“公瑾！拿一套女装过来！再来给我搭把手！”
——既然这么有好奇心，那就自己试试嘛！
这一刻，从今天开始就要更名为嬴&#183;钮祜禄&#183;策的孙策在心中恶狠狠地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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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武将们这边闹成一团，只在一个上午间便完美实现黑化的孙策抓着幸运儿连同好友周瑜一起给他们换裙装，而大家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幸运儿所以索性先下手为强的去迫害其他人的时候，李秀宁和秦良玉两人则是带着在家主公离开这一片混乱的“战场”，同时也一并带上了对于现场情况如何发生成这个地步非常茫然的荀灌。
……毕竟武将组那边为了不让剩余的那几件裙子落到自己身上，都已经从刚开始的“打起来”，逐渐要演化成更为简单粗暴的去扒彼此衣服来互相伤害，嬴月和荀灌两个小姑娘实在是不适合再继续留在那样的场合。
——太辣眼睛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把他们留在那里真的没关系吗？”现在自己出来时的会议室中一片混乱的局面，嬴月不禁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听到小姑娘这么问，秦良玉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细语的回着：“不碍事的。在我们出来之后，文若他们也都跟着离开了。”
就在他们四个姑娘才刚出了门不久以后，快要走出回廊的时候，她当时有听到文人组的脚步声。
——习武之人和文人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
所以也就是说，若是停留在那里“战火”必然蔓延到他们身上，而最后他们也一定是“唯一”的受害者的弱鸡文人们都溜了，如今那间会议室中还剩下的就只有“菜鸡互啄”的武将们互相伤害，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当一片领域中的所有人都很厉害的时候，那么他们打起来，其实也就是另一种程度层次上的菜鸡互啄呢。
听到秦良玉这么说，嬴月这下顿时就安心了。
看得李秀宁不禁有些忍不住腹诽道，其实完全没有担心那些心脏的必要啊，虽然从武力这方面来说他们一个两个都菜到家了，但是这种事情如果武将组们真的在一时意气上头之下把他们给抓去迫害了，那么再往后该被担心的……其实就反而变成武将们了。
——文人杀人，可从来都不用刀子。
就依照他们雍州武将们的情况而言，除了少有的两个，绝大多数都能被心脏组给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又或者是被那群心脏指挥着挖他们自己的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之后还要觉得这坑挖的真好。
不过若是说起孙策女装之事，李秀宁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不由得开口对小姑娘问道：“此次外出，主公不然女扮男装？方便行事一些。”
受世道风气所限，以女子之身在外行事终究不如男人来的顺遂。她当初褪去红妆作男装打扮，自称是“李公子”便是因为如此。
“好呀。”听到李秀宁的这一提议，嬴月顿时一口应下。
美貌的少女双眼弯成月牙的形状，有些跃跃欲试道：“我还没穿过男装呢。”
随后嬴月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道：“但是我没有男装可以换诶。”
“没事，我有很多。”李秀宁回道。相较于裙装，她的柜子里还是男装居多。之所以如此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习惯了而已。
李秀宁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嬴月之间的高度差，点点头，道：“我的衣服主公应当是能穿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李秀宁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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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嬴月换好了一身李秀宁给她挑出来的感觉会适合小姑娘的男装之后，秦良玉，李秀宁和荀灌三个姑娘就不由得同时陷入沉默。
美貌少女身上穿的是薄薄的春日衣衫，头戴着黄金冠，手中轻执一柄折扇，看上去就如同眉眼一勾，便会引得无数姑娘芳心的风流的世家公子一样没有差别。
……才怪。
差别大了。
毫无疑问，嬴月便是着男装也依然是好看的，长着那么一张天上仙女下凡的脸就是披一个麻袋都好看，完全不影响任何她的美貌。
但问题也就是出现在了她的美貌上。由于嬴月生的实在是太过好看，所以女扮男装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个男人。
“月姐姐这么看起来，感觉好像……太秀气了？”摸着下巴的荀灌小姑娘如是说道。
而秦良玉则是更为直白，温温柔柔的说着和她的语气完全不相符的话，“主公这样太弱气了，看着就很想让人强抢民男，把人绑了抢回去当压寨相公。”
嬴月：？
荀灌：？
李秀宁：？
秦良玉的这一惊人之语，顿时引得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将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纷纷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为什么她说起这样的话会这么熟练啊？
而在三双六只眼睛的注视之下，秦良玉只是温柔的弯了弯眉眼，抬手指着一身男装的小姑娘，语气柔柔的对着荀灌和李秀宁两人问道：“扪心自问，难道你们见到这样弱质芊芊的小郎君不觉得心动吗？”
被她这么一问，两人略微在心中思索了一下，然后发现……其实好像还真的是秦良玉所说的那么一回事儿。
而且三个人越来越奇怪的目光之下，嬴月则是偏了偏脑袋，眨眨眼睛，可爱的问道：“那……我还要女扮男装吗？”
听此，李秀宁有些深沉的微微摇头，慎重表示道：“……还是不了吧。”
其实李秀宁自身就是不太适合扮男装的那种类型，她天生的就长了一张自带妩媚姿态，稍稍笑一下都可能会被人给骂“狐狸精”的脸，但是她自身英气的气质能够压得住这份妩媚，所以扮男装倒也并不显得那么违和。
而嬴月按理来说也不该这样，毕竟女装时，在她不说话就那么安静望着你的时候，嬴月身上是自带着一种高贵的疏离感，让人不敢接近，这样的气质拿出来伪装贵公子很足够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嬴月的男装就很……微妙，弱气的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感到心动，就像秦良玉说的那样，让人很想把她抢回去当压寨郎君，而除此之外，嬴月的男装看上去好像是会男女通吃的样子，女子会想要把她抢了当夫君，而男人可能会……愿意为她做断袖。
所以，为了途中不要生出那么多的事端，还是着裙装吧，行动相对不便那不也总比一路麻烦不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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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策被抓去做自家主公的替身这件事情确定之后，北地郡这边也就真的要出兵朝着京城进发。
根据几个谋士选定下来的路线，大军这边去往冀州的路被选取了一条路途之中有着些许波折，并不是那么近的路线，而若是要将此事说的直白一些，就是所谓的，
——故意绕远。
一路向东前行直达冀州的那条雍州与冀州之间的最近大道——也就是当初嬴月和白起赵括他们三人从京城之中出来到北地郡这边所走的那条“直线”路径是在第一时间被谋士们给叉掉的，为的就是一路缓慢行军。
毕竟此次他们进京，虽然说目的是勤王。
但是之所以进京勤王的意图，却是因为想要在勤王过后分发蛋糕，争利益。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要不然的话无偿劳动谁要吃饱了闲着倒搭钱地带着大军进京救老皇帝啊，
——行军打仗，就是不打仗，只行军那也是很费钱的好吗？
但是如果要是说到利益的话，救现在已经差不多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皇帝然后大家一起瓜分胜利的果果这件事是大家都众所周知的。
可若是再换一个角度来想，如今南平王这个“反王”把持朝政，身为“正统”老皇帝身陷囹圄，生命安全全部都掌握在南平王的手中。而他们这些进京勤王的诸侯，要去打南平王，拨乱反正，在即将经到多方势力围殴，而他很可能即将就要完蛋的情况之下，这南平王能不愤怒吗？
答案毋庸置疑是肯定的。
而南平王一旦愤怒，可能就会去找老皇帝出气，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各路诸侯京京勤王打他都是为了解救老皇帝的！
而若是南平王能够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杀了老皇帝的话，那对于他们这些前来京京勤王的诸侯来说，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毕竟这么想啊，他们进京勤王是为了拿利益，而如果老皇帝活着的话，那么即便如今周朝已经是王朝末路，但是总归也还是“周朝”，空壳子、只有个头衔的皇帝也依然还是皇帝。
就算以后皇帝肯定是管不到他们了，但是从名义上来讲，在百姓的心中，皇帝才是最高的，他就是要压了他们这些诸侯一头。
但是假使皇帝死了，被南平王杀死。那么此一举非但把他们所有人“头顶上的那一块石头”给清除，而且天下的局势也将彻底不一样，礼乐完完全全崩坏乱套。
同时他们这些拥有辖地的诸侯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起义。
——为先帝报仇，诛杀南平王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理由啊。
所以说，老皇帝还是死了的价值，更比他活着来的更大。
是以，为了激怒南平王，让他在得知诸侯联军一并进京勤王这一消息后的愤怒之下对老皇帝痛下杀手，也是给他留出对老皇帝痛下杀手的这个时间，缓慢行军是再好不过的操作了。
……虽然说这个操作有一点费钱。
不过若是与之事成之后可以得到的“利益”相比，在这个时候消耗一些钱粮是很划算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雍州最近发达了——在期间找寻过几位数学家进行推演演算之后，郭嘉已经成功的带着人把草原中的金矿给找了出来，并且进行开采。所以在突然一夜之间暴富后，雍州这边对于这份钱财的消耗倒是不显得有多么心疼。
而至于说大肆开采金矿之下，住在边境之外草原深处的羌族人有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胡人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和郭嘉他们这种大心脏打交道直接就能被忽悠瘸，所以倒也是一切顺遂。
而相对于去往冀州的雍州大军而言，“单独行动”的嬴月和白起则就是选择了一条要比大军更加绕的一条路。
毕竟他们人少，轻装简出行，比起幅员众多且又带着各种东西的大军，速度自然是快上不少，所以为了保持步调的一致性，就选了一条更加远的路线。
就权当嬴月这是在外出郊游，放松身心了。
……虽说当下这世道，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游的东西。
只是虽然世道民生多艰，但总归看看野外郊区的天然风景还是可以的，五月可正是风景大好的时节呢。
——那些东西都是从前嬴月没有见过的。
从小到大，除了家乡以外，小姑娘也就只去过京城，以及后来拥有系统后的雍州各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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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说嬴月这边是她和白起单独行动，但实际上除了白起之外，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贾诩。
赫然正是高端的武力和顶尖的大脑都具备了的配置。
之前出门之前嬴月还曾笑说这是回归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的配置。
——白起和贾诩，分别是她身边的第一个武将和第一个谋士。
而对于嬴月这一说法，赵括则是感觉有些委屈——明明他才是比贾诩更先来的那个！
但是对于他的这一抗议大家则是集体表示——谁让你献祭了智商？
把赵括说到自闭的跑去墙角种蘑菇。
但话又说回来，此行赵括没有和嬴月这边一起行动的原因倒也并非是这个理由，毕竟三个人和四个人一起走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也不会让目标变大多少。
真正的问题所在还是因为赵括根本就不在此行出发去冀州的雍州大军行列之中。
由于雍州的武将是属菜市场批发——优秀将才的家底非常丰厚，所以其实这一趟出来进京勤王的武将名单制定的其实挺儿戏的——通过抽签。
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想去京城，对外面的世界有所好奇，但是外出勤王归勤王，以防有敌人攻略老巢，留守雍州看家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人的。
所以在这样的武将们都想出去的前提条件下，也就采取了最为公平的抽签方式，将一切交给上天来安排。
不然像隔壁文人组，人家就没有这样的麻烦，大家直接和和气气的自行讨论完毕，然后递交一份随行名单给自家主公就完毕。
而赵括，便是在抽签之中的那个大倒霉蛋，他的手气是真的不行，是那种非同一般的不行。
赵括是倒数第四个进行抽签的，而在当时签筒中剩下的四支签中有三支都是随行名单的签的情况下，他偏偏刚好抽中了那一个代表留守的签，这种运气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声，“不愧是你！”人生首战便遇到大秦战神火速领便当的倒霉蛋。
把赵括给气的要拿家伙和说他非的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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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
白起在地上引着篝火，而贾诩则是翻看着出来之前他特意从此前嬴月抽到的《世界物资分布地图集总》仿画了一份的地图。
见到贾诩的这一动作，嬴月便随口的问了句，“文和，如今我们到哪儿了？”
贾诩微笑着回道：“已经步入青州境内了。”
“穿过青州，前面再经途一个兖州，过去之后便是目的地的冀州了。”
“青州啊……”听到这个名字，倏地倒是一怔。
随后像想起来什么轻轻的说着，“说起来，当初白起和赵括带着我逃离京城的时候，就是在有意将查探我们行踪的线索引到青州，没想到如今真的有机会来了一次青州。”
听嬴月这么说，贾诩则是道：“以后会有更多机会的。”
待到天下九州都属于她的时候，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嗯。”看着轻轻着脑袋的小姑娘，随后贾诩倒是也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手中地图寻找着什么东西，片刻后指向上面的一个小点，将其给自家主公看，对嬴月问了句，“主公要不要去这里？”
看着贾诩手中指着的那一个小点，嬴月先是眨了眨眼睛，而后在眨眼过后依然看不真切后，终于放弃选择低了低脑袋微微凑近了些看，随后小姑娘轻声地念出上面的字迹，语气有些疑惑，“泰、山？”
“为什么要去这里呀？”
看着一脸茫然的美貌少女，贾诩道：“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泰山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听到他这么说，嬴月不禁反射性的就问了声，“什么？”
但青衫的文士显然是又想要卖关子，听着小姑娘在这一句，带着点神秘意味的说道：“此事，诩往后再同主公讲。”
听到他的这一句，嬴月则是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嘀咕一句，“文和你又搞神秘。”
随后小姑娘眼角余光望及到正在将洗干净的野兔穿入树枝，开始放在篝火上烘烤的白起，而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和英毅青年的眸光对上，嬴月不由得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而后便听到白起说了句，“我没听过泰山有什么典故。”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手中握着地图的青衫文士不由得默默的望了望天。
——所以说，和战国的同事一起出门，就是这点好。由于彼此之间存在着四百多年的身上壁垒，所以他的关子才能卖得下去。
要不然换一个，哪怕是西汉时代的霍去病，应该也能够意会到他提起泰山在指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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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主子，线人来报，除开雍州、梁州、扬州之外，其余各州州牧的几路联军都已经在朝着冀州接近，不日便可……”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顿了一下，将话到嘴边的“前来讨伐您”改口作，“汇合了。”
“呵。”听到下人汇报的这一消息，很明显是听懂了，他那突然改了口的原话是什么的南平王登即把桌上的两份奏折重重掷了出去，随后冷笑一声，面带不屑，“什么讨伐本王，拨乱反正，以正朝纲，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的，不都是在贪图这把龙椅吗？”
见到南平王发脾气，前来汇报的下人顿时惊恐的跪下。
“王爷息怒。”
而就在南平王发火，想要一脚踹到跪下的吓人身上之际，旁边从刚才汇报消息的下人到达之前便一直在这边的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人开口道。
而随着他这一句话音的落下，南平王也停下了想要踹过去，将怒火发泄到下人身上的动作，主要是朝着他面容上看过。
文人轻轻一笑，对来汇报消息的下人道了句，“你先下去吧。”
但下人却不敢直接离开，而是微微抬头看了看南平王，在看到他微微颔了下首之后这才敢下去。
而在下人离开后，南平王重新看向文人，他的谋士，问道：“行之有何高见？”
被唤作行之的男人微微一笑，“依照臣之愚见，我们应当在联军会合之前将他们逐次击破。”
这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水平自然不会是一个谋士该有的素养。
所以他这句话音之后，南平王只是抬了抬眼皮子，等待他接下来的下文。
随后韩行之继续道：“您知道，此前我在雍州待过许久，所以我建议的切入点就是如今的雍州牧，各州州牧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依照我所了解，她在出现在北地郡之前，只是普通的商户之女，出身低贱，也没读过什么书，就是学过女四书的普通女子，没什么眼界。能够走到如今雍州牧这个位置上，盖因她身边有几个能人。”
“但那几人对她的态度，则就……”他拖了个长声，轻笑了一下，“之前有收到消息，在雍州军前来冀州的路上，单是我们能够查的到的，就骂了她数次蠢笨，粗鲁，不懂礼仪。”
“不过，她在最初所取得的几个地方，在民间百姓心中的声望是当真不错，可称之一句民心所向。”
听此，南平王眯了眯眼，“行之的意思是……？”
韩行之一笑，道：“嬴氏虽为愚钝乡野村妇，但有姿色，容颜当配绝代无双，王爷何不纳之？”
“她那样的出身，有资格服侍您，可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而若是您成了这嬴氏的夫君，她自然是会以您为天，事事替您着想。她这个雍州牧虽然背后不是很名副其实，但她在雍州之地很得百姓信服，届时以王爷的能力，辅之以嬴氏的名望，雍州这一切不全部都是您的掌中之物吗？而您也自然可以享受美人与地盘的齐人之福。”
韩行之话音落下后，南平王拍了拍掌，笑道：“好。那便依行之所言。”
半晌后，南平王又倏地抬头看向韩平之，冷不丁的突然问了一句，“那个嬴月，当真是姝色无双？”

第100章
听到南平王的这句问话,男人动了动嘴唇正欲开口回答他其实没有见过嬴月本人，但是当地所有见过她的人无一不盛传赞叹惊为天人的美貌想来定然不一般，但是话音却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打断。
——啪嗒。
是托盘落地的声音。
而与托盘一同掉下去的，还有一盘精致的小点心。
但是它的主人现在却完全注意不到这个东西了。
门口宫装的女子紧紧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地听到了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从南平王的口中听到。
而原本听到这样的一声突然打断他和谋士之间谈话的破碎声,有些不悦的南平王在看到门口的宫装美人后,登即朝她出了手，语气随意，可是细听之下却好似又有几分缱绻道：“念儿，过来。”
听到南平王这样再唤阿猫阿狗一样的语气喊自己过去，李念不禁忍不住的咬了咬唇,觉得有些耻辱。
但心中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她便顺从的走过去,乖巧的依偎到男人的怀中，抬眸,媚眼如丝的望着南平王,小心试探道：“妾方才听您说起嬴月？这个嬴月是什么人啊？”
一听到她这句话，南平王顿时抬手抚了抚她小巧的鼻子，反问一声，“本王的念儿这是吃醋了？”
随后回答了李念方才的这个问题,
“她是现如今的雍州牧,雍州十三郡的拥有者。”最起码的,在名义上,她是这雍州十三郡的主人。
所以这个女人,无论她美貌与否,他都纳定了。
区区卑贱商女，得知他这个尊贵的皇室血脉要娶她，想来必定会感恩戴德吧？
南平王在心中如是想着，而且正因为他在想这种事，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怀中的李念眼眸之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和浓浓的嫉恨之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嬴月怎么可能成为雍州牧呢？她不是被人掳走早就该生死不明了吗？为此，父亲也早就将这个为族中蒙羞的野丫头除名。
想到生来就身份高贵，天生就该是当皇后，成为那九天之上的凤凰的自己如今确实要在南平王这个乱臣贼子的身边奴颜屈膝，可是与她在当年的阴错阳差之下抱错，早早就注定了一辈子贱命的嬴月如今却是过得那么好——在这个如今天下已经一团乱麻的时间里，她竟然成为了坐拥一州之地的诸侯，李念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恨的怨怼之色。
——不，不对，睿王那个白痴当初苦苦纠缠，想要娶的人是她。
而嬴月那个小废物是替她代嫁，所以，当初在睿王府被“仇家”屠了当日在府中满门的那一天，因为美貌而被敌人掳走，之后又得了机缘成为雍州牧的人应当是她。这也就是说……
——嬴月！那个小贱人！是她抢了她的东西！原本那一切，如今成为雍州牧，坐拥一州之地的人，本该是她才对！
没想到这里，李念心中对于嬴月的恶意顿时就如潮涌的海浪般席卷而来，再也收拢不住。
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嬴月这个人呢？如果她没有出现，她就嬴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不必遭到那么多人非议的眼光——“看呐，原来他的好日子都是偷过来从嬴月这个可怜的姑娘身上窃取的啊。”
那些议论的言调简直就是令她几欲发疯。
——明明都已经是那么卑贱的出身了，为什么她就不能够直接死在外面呢？
那样子的话，她就不会平白无故造成那么多的指点，而现在的雍州牧也应该就是她了啊！
——雍州十三郡应该她的东西才对！
在这一刻，李念的心中已经笃定是嬴月偷取了她的命运，她之所以会被原本的恋人几次三番将她送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低伏做小，都是被嬴月给害的。
如若不然她会和太子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权力地位她也都会拥有，而她一切不幸的来源都是因为平安顺遂的活到了十六岁被认回侯府的嬴月，却压根没有想过嬴月之所以会被她的侯门父母送给睿王代她替嫁，一切的开端都是由于她的自私自利，想让嬴月当讨好权贵的替死鬼。
想着嬴月抢走了自己的命运，依偎在南平王怀中，被嫉恨之意深深吞没的李念双手不禁紧握成拳，微长的蔲指在无意识之中在手心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半晌，李念从南平王的怀中抬起头，双壁攀附上他的脖颈，柔顺道：
“妾不是吃醋。只是您说的这个嬴月，似是妾的故人。”
“哦？”南平王这下来了点兴致，玩味的反问道：“念儿同本王详细说说？”
随后李念道：“若是您说的这个嬴月是商户之女出身的那个嬴月，那么妾和她的确有一段渊源，算起来妾也该叫她一声妹妹呢。”
随后李念对南平王潦草的带过两句抱错女儿之事，之后便直接快进到讲述着当初睿王府的灭门惨案，同他提及起“李月”因为给侯府李家蒙羞所以她父亲动用权力将嬴月与侯府扯上关系的生平事宜全部抹去，这才旁人眼中调查出来的只有她商户之女的身份。
“所以，”李念手指轻轻的抚上男人胸膛，谦恭柔顺道：“王爷若是能够把她也纳回，那妾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听着李念这句话，南平我垂了垂眸看她，有些听不出情绪的又问了一次，“本王要纳别的女人，念儿就当真一点都不吃醋？”
听此，李念登即就是将头倚靠在他的身上，柔媚的说着男人想听到的回答，“若是其他的女子来分走王爷对妾的宠爱的话，妾心中的确有些吃味，但是月妹妹性格温柔绵软，若是与她一同服侍王爷，对于妾来说，是效仿娥皇女英之美事。”
李念口中说着哄南平王开心，大大满足了他男人自尊心的甜言蜜语，但是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此一刻埋首到他怀中的双眼却是布满了恶意，那是对嬴月的恶意。
她当然不会拦着南平王去纳嬴月，她又不喜欢南平王，这个男人纳多少妾室都和她没关系。但是嬴月不一样。
如果南平王把嬴月娶了回来，那么这个小贱人日后岂不是就落在她的手上，任由她搓圆捏扁，不敢反抗一下了吗？
——嬴月她就是个软弱又好拿捏的废物美人而已！
而听到李念这么说，想着她话中的嬴月性格的那两个关键词，南平王心中若有所思，觉得这和他的谋士韩平之所说的嬴月被身边几个能人把控这一点相吻合上了，心下顿时觉得他得到嬴月会是十拿九稳的事。
但南平王的心中虽然在想嬴月，可口中却是对着怀中自己当初一见便觉得倾心的宫装女子道：“念儿放心，本王最宠爱的永远都是你。”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心中只想着要让嬴月将他所遭过的苦，受过的罪也尽数体验一番的李念则是有些心不在焉道：“妾自然是相信王爷的。”
而就在京城这边南平王和李念两人都对嬴月不怀好心，打着他的主意的时候，另一边，青州。
泰山。
虽然说因为贾某人又在搞神秘的缘故，嬴月并不知道贾诩为什么想带她去泰山，但是秉承着一向信任谋士们做事超靠谱的原则，所以才刚踏入青州境内不久的嬴月也就决定他们一行人转个方向，先行去一趟泰山好了。
反正在时间上是足够用的，就算是在路途之中去一趟泰山，也并不会耽搁他们与雍州大军会合的事情。
泰山身为天下第一山，是九州之中峰峦最为雄伟的高山。
所以即便是嬴月这几年间从未疏于锻炼，但走过峰回路转，崎岖险峻的山路，在从山脚爬向巍峨的山顶的途中，嬴月仍然还是觉得自己没了半条命。
最后还是白起把除却最开始锻炼身体的那几个月之外，其余时间已经很少出现气喘吁吁情况的小姑娘从半山腰给背到山顶。
而同样也是感觉爬山爬没了半条命，（武将的眼中）菜的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贾诩可就没有自家主公这样好的待遇了，毕竟之所以他会累死累活的爬山，这事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不过白起到底也没有特别无情，在中间有好几段路都是看贾诩实在像是走不动的样子的时候，白起有抬手拎小鸡仔一样的把同行的青衫文士给提起来带着走，虽然比不上对小姑娘的待遇，但终归也是没有直接就把他一个脆皮文人放生在山路上。
就在这样的一路艰难的爬到泰山山顶之后，甫一上山，感觉自己一把老骨头全部散架，如今他已经是个废人的贾诩第一时间便是去找了一块儿石头坐着歇息，平缓一下，平缓在上山途中身体所遭受到的“伤害”。
而相较于一路大多都是靠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强撑着一口气往上爬，是不是在被白起拉两把的贾诩而言，后半段路几乎都是被白起背上来的嬴月看上去则是就有活力的多。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1]
从山顶向下眺望，看着从未见过的这样角度的这般磅礴秀丽景象，嬴月有些不由自主的轻喃出当初她所见过的杜甫的一首诗中的两句。
这首诗是在当初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起默写自己写过的诗词文章，杜甫交了一大沓的“李白”，在全部的“李白”尽数被驳回之后，委屈之下，重新交的“作业”。
其实嬴月是没有刻意去记过雍州的几位诗人的诗的，只不过优秀的作品难免让人感到印象深刻。
这边雄浑豪迈，气骨峥嵘的诗句，见之一眼，便极为难忘。
……不过子美写下这诗的时候好像并未登上泰山，是想象将来登山之景，这两句是在抒发他的志向抱负，而和她此时的情景又不太一样。
而且在心中刚刚产生如此想法的时候，远望着恍若藏匿于云层中的群峰，嬴月忽然间心中就有一种奇特的偶感。
而这种感觉……
其实她现在已经有些熟悉了。
看到小姑娘整个人忽然间愣住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一旁坐在石头上休息，但也不忘记关注自家主公的贾诩自然是将嬴月这一变化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不由得出言问了声：“主公怎么了？”
而听到这一声后，刚才还有些思绪飘渺回神的小姑娘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回答青衫文士的问题，而是将半透明的光屏给调了出来，打开了系统抽卡的页面。
在做完这件事之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这才看向一旁坐在石头上的青衫文士。
毫无疑问，贾许是了解自家主公的。所以在看到嬴月将系统面板调出来之后，顿时便是问了句，“主公是感觉到此刻抽卡会有不一般的收获了？”
听到贾诩的这一声，嬴月轻轻的，“嗯。”了一声，表了确定。
随后美貌的少女侧眸望着不远处的青衫文士，语气慢吞吞道：“感觉是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嬴月一连用着三个表强调的“很厉害”，于是听到小姑娘这句话的贾诩心中不由的暗自思忖起来。
要说起厉害人物的话，嬴月每一次抽出来的就没有不厉害的人。
嬴月抽卡方面的运气是毋庸置疑的好的可怕的，每每得到的大多都是在各个时代，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的人。
而若是在嬴月一贯的卡池掉落SSR各式不同专业不同领域的青史留名人物情况来看的话，能够被嬴月直觉冠以“很厉害”，而且还是连续了强调三遍“很厉害”的人，那么就难免有些不让人心生期待嬴月接下来会抽到的究竟是谁？
在他们如今雍州这样子的成员配置之下，能够担得起被嬴月强调了三遍的“很厉害”，那么至少也总该得是被封神过的存在吧？
难不成会是孙武？
目光望及到白起，贾诩心中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兵圣，百世兵家之师，他在兵家的地位无异于孔圣在儒家的地位。
或者往大了一点也往特殊了一点的想……
总该不会是秦始皇吧？
看着小丫头趁着的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认真。青衫的人是不是要待在心中暗自犯嘀咕。
毕竟若是说起“很厉害”三个字，他的第一反应真的就是这位空前绝后万古无一的大秦帝王，华夏的始皇帝。
而且他猜测秦始皇其实是有理有据的，毕竟现在他们是身在泰山啊。
泰山。
自始皇帝以后，这个“天下第一山”便对于帝王而言，有了不同的意义。
是为帝王享受百姓朝拜，告祭上天的神山。正所谓——泰山安，则四海皆安。
所以，在泰山想要召唤自定礼制泰山封禅的始皇帝，这还是一个很合理的事情吧？
……只除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系统的卡池中存不存在秦始皇。
贾诩是知道系统收录过许多少时或是世家或是泥腿子出身的未来帝王，在他们还没有成为皇帝之前将其收录在卡池之中这件事的。但问题也就正是出现在这里，秦始皇，他和其他的皇帝都不一样。
——早年为质，归秦以后，十三岁继位为王，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统一。
……始皇帝他牛批的一生之中就没有当过打工人的时候呢。
而比起心中在想着这个被强调了三遍“很厉害”的人到底可能是谁的贾诩，白起的反应可就要平淡的多了。
只是看着美貌的少女轻道了句：“既然如此，那便抽吧。”
“抽完之后我们回去吧，山上有些起风了，别着凉。”后便抱着他的刀，重新恢复以往的缄默不言，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影响到他。
听到白起的这一声，嬴月则是朝着一旁的英毅青年露出一抹浅浅但是又不失灿烂耀眼的微笑。
随后，在显然是被她刚才一句话给说的引起兴趣的青衫文士的注视之下，美貌的少女轻轻抬手，白皙的手指在那个“抽卡”的按键上，只轻击轻触了一下，之后便收手。
收回手之后，突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
……说起来，好像她每一次心有预感的时候，都是单抽就可以抽到厉害的人物诶。
而随着光屏之上大家都看不懂但是却又万分熟悉的繁琐字符闪现的结束，贾诩听到了一直看他不顺眼，将他给视为卡池毒瘤的系统机的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SSR卡：光武刘秀！】
“咳咳咳！”
而伴随着这道电子音的落下，因为系统这一次加载闪现字符的速度格外慢吞吞的。而他又是爬山爬很累，所以贾诩便拿起水囊喝了口水，润一润喉。
而就在他刚刚喝水的时候，系统的电子音落下，响起了一个他很是熟悉，在史书上如雷贯耳，但是偏偏他始料不及的名字。
于是由于听到了系统电子音中存在的那个在它这句话落下之前他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名字，喝着水的贾诩不由得顿时间便一口水呛在嗓子里，难受得不住咳了两下。
贾诩之所以会被一个名字给搞的呛水的原因也无他，只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特殊。
如果嬴月抽中的是刘邦或者刘彻这两个同样在汉朝非常有名同时也是为帝一生政绩斐然的老祖宗皇帝他都不至于如此。
但偏偏是刘秀。
——是他一直以来在期盼自家主公可以行光武之事的光武本人。
——是他觉得在他们的世界之中，起码是在他的时期时代之前，历史上有名的皇帝之中，唯一一个运气气运和自家主公不相上下的皇帝。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嬴月会把这位主给召唤出来。
而看着贾诩才刚喝了口水就被呛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情绪有点激动的白起好心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而看着神色不动于山的白起，不久之前还在觉得和同战国的同事一起出门好的贾某人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所以说，和战国的同事一起出门就是这点不太好。由于彼此之间存在的跨越不过去的时间鸿沟，大汉四百多年间的能人异士，他一个都不知道。自然从心情上也就无法沟通交流。
可若是再转念一想的话，白起又何止大汉四百年间的能人异士一个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抽到了首次实现华夏统一的帝王——秦始皇，白起这位时代太早的战国名将，大秦战神，好像也还是该不认识就不认识。
……能够让他略微有所动容的，应当也就只有秦昭襄王及其他之前的秦国君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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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在泰山抽到刘秀也是很合理的时期——光武帝他也是在泰山封禅过的皇帝啊。而且如今嬴月抽到了刘秀，其实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毕竟，刘秀这个来自于他们世界的天命之子，和嬴月这个被系统所选定的异世界的天命之女——这两人的运气相互碰撞起来，贾诩的心中还是蛮期待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的。
……两个顶尖欧皇之间的运气相叠加，那肯定不单单是简单的一加一大于二这样的普通加法吧？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想道。然后——
贾诩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他怎么就只记得嬴月和刘秀这俩人气运运气都好的出奇，仿佛天命加身，是世界宠儿，老天爷的亲生子女，但是偏偏忘记了，这俩人的性格是一个比一个佛系呢？
听着嬴月和刘秀两人说着话，在这一刻，贾诩终于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根据历史记载，光武帝刘秀在年轻的时候，除了读书以外，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种地干农活。而且种的还不是一般的好，倘若要不是后来改行当皇帝去了，说不定他就是西汉末年冉冉升起的一颗农学家新星。
而刘秀他哥也曾笑刘秀像高祖刘邦的兄弟一样，除了种田之外一点出息都没有，但是被这样说了刘秀他也完全不生气，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就是喜欢种田，可以说是心态非常好。
但现在的问题也就出现在他这非同一般的超好的心态之上了。
听听嬴月和刘秀这两人的对话——
“咦？文叔在自己的世界是皇帝？好厉害啊。”
说这话的是腿上放着卡册，手中举着刘秀的卡牌，刚刚在问刘秀上面的前缀“光武”二字在他们的世界中是有什么典故意思，然后在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的刘秀思索半天后，得出一个语气有些不那么确定的，“可能因为我的谥号是光武皇帝？”的嬴月。
于是美貌的少女不由得有了如此的感叹。
之后在感叹完之后，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的小姑娘就侧了侧脑袋，有些疑惑的说着：“不过……当过皇帝的人也会被系统收录吗？”
而看着嬴月闪着小星星的目光，刘秀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我也不能算是皇帝……因为在我被收录的年龄，我的确不是皇帝，只不过有着一段系统传给我的当皇帝的记忆。”他被收录的年纪是最二十五岁，但是根据系统给的记忆，他称帝好像是三十发生的事情来着？
“那文叔在被收录的时候是武将吗？”看着排面上的那个古朴的武字，嬴月不由得如是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刘秀则是再度的沉思了一下，仍然不确定的带着点疑问语气道：“算是吧？”
随后他想了想，迟疑之后还是点了下头，又道：“我是随兄长起兵。所以应该也算是武将？”
看着刘秀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关心在意的感觉，嬴月不禁问了句：“这些不是文叔所愿吗？”
刘秀回道：“其实，我一直以来——我是说直到我在被收录的这个年龄为止，其实都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当个农民，平日里读读书，种种地，生活能够自给自足就很好了。”
说着，他倏地笑了下，有些赧然的问了句，“月姑娘会觉得秀如此太过没出息吗？”
听到刘秀这么问，嬴月顿时赶紧摇头否认道：“不会啊，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随后美貌的少女抬眸望着他，认真道：“我也很喜欢过平平稳稳的日子啊，空山鸟语闲云野鹤，这样平稳安定的日子，也是我心中所憧憬的。”
“秀以为，月姑娘定然志向高远。”
听到他这么说，嬴月倒是一愣，有些茫然眨眼，反问道：“文叔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是怎么能从她身上看出来不存在的东西的。
刘秀回道：“毕竟月姑娘是系统选定的宿主。”
系统为争霸系统，身为系统的宿主，嬴月理所当然是要去朝着那个位置问鼎的。
听他这么说，这下不好意思换成了嬴月，小姑娘低了低头，道：“没有啦，我其实……”
嬴月顿了一下，随后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文叔是农民出身，可我的出身实际上远不如文叔啊，我是商户之女。”
士农工商，商人最贱。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身为农民出身的刘秀早年尚且只想着种田，而她身为商户之女，就更不可能去想那些和自己完全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东西了。
——当皇帝这种事，对于小商小户来说，可是连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的呀。
“我其实……”随后嬴月又道，漂亮的丹凤眼中有些仿佛随时消散于世的空渺，轻轻说着，“就算是到现在，也没有那么高远的梦想和目标。只是想能向前走一步就是一步。如果可以得偿所愿，实现心中所求夙愿的话再好不过，但是若是不能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啦。”
刘秀反问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唔……”听到他这个问题，美貌的少女沉吟了一下，而后回道：“得到的话的确是我的幸运。但是失去，我其实也不觉得命运啊什么的啦，毕竟我曾经去努力过，如果全部都将其归根结于命运的话，那多多少少都会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呢。”
听到小姑娘的这个回答，刘秀倒是笑了，觉得小姑娘性格很对自己胃口。
而一旁的贾诩却是丝毫都笑不出来了。
他怎么偏偏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忘了，他一直都希望自家主公能行光武之事的光武本人自身也是个老佛学家了。
自家主公本身就野心不高，好不容易培养出那么一点点小梦想，现在和刘秀聊天没多久，直接回归到原点，随时能够佛出新世界。
而如今的和刘秀两人对着相互佛系，又有谁能够懂他内心的绝望？
反正白起不能懂。
他只会顺着小丫头，嬴月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心中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很顺着自家主公的在某人在心中有些惆怅的如是想道。
……要不是身为谋士，他打不过这俩人，他一定要把这俩人送去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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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样向西的方向，两支游民的队伍不约而同的相遇。
在看清两方彼此的穿着打扮之后，确定自己不是又遇到了那些口中冠冕堂皇地喊着“推翻暴政”进行起义，然后在揭竿而起之后转头就去其他不进行起义的百姓家中烧杀抢掠，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你们不起义愿意给朝廷继续当狗，所以我们抢你们是在报复朝廷的分散的很散、大多都各自不成体系的农民军，双方原本大家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随后彼此默契的和对方拉开一段距离，保持着彼此之间的“和平平稳”。
只不过在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后，双方发觉对方好像和自己行路的方向是完全一样，似乎想要到达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于是在两边的多双眼睛凝视彼此半天之后，其中一支队伍的打头人不由得先行开口道：“老乡，你们也是要去雍州吗？”
听到这一问题，另一支队伍打头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们也是？”
男人点点头，应道：“是。有位公子曾经对我说雍州没有像我们扬州那样粮食千金，只要有手有脚，勤快点愿意干活做工就能够自己挣到可以养活自己的粮食。”
男人并不怕自己上当受骗，从扬州之地，千里迢迢，距离遥遥的跑到雍州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位公子一看便是为贵人，没有必要骗他这样的人。何况那位公子还曾经给过他一份粮食，这一下子就坚定了男人要去雍州的决心。
反正再这样下去，在老家扬州也过不下去日子了，迟早要饿死，还不如拼一把逃难去雍州。万一那边的日子真的有那么好，那他不就是有机会可以活下去了吗？所以他就找了好多老乡，想为了求生拼一把的便和他一起往雍州逃奔。
而听到男人自曝了家门，另一支队伍的打头人不禁道：“我们是青州的。”
随后也说起了为什么他们这么一大帮人会往雍州逃难，“蝗灾前我是做小生意的，以前我招待过两位来自北地郡的公子，那时在他们说话间我有听到过，北地郡这个穷乡僻壤如今已经和当初大不一样。”
如今的北地郡建设甚至京城都不能够与其相比，有平坦整齐的街道地面，鳞次栉比排列整齐的房屋，有让冬日里温暖如夏火炕，人人都可以穿得上温暖的棉衣，吃得起香油，家家户户赋税交毕以后仍然粮仓丰满，市井繁荣，安居乐业。
还有什么深受小孩子们的欢迎，但外界从来没听说过的炸土豆，烤地瓜，奶油蛋糕，曲奇小饼干……
九州之中，西边穷而东方富，在边境之地只能过穷苦日子，这是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公认的常识，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在连年的皇帝下令赋税徭役加重，不管百姓死活罔顾民生，底层百姓的生活本就已经过得苦不堪言。
而去年的那一场蝗灾更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折断了田地为生的农民的脊梁骨，因为蝗灾，所以地里颗粒无收，所以连第二年种地的种子都在也找寻不到，于是因为没有粮，许许多多的农民成了流民。
皇城周围，天子脚下的周围几州百姓日子越沓难过，可是那些边境之地好像所受影响就甚小。
……不说去年大家都避无可避的蝗灾，至少这几年来的皇帝不间断的修造各种行宫加重赋税的行为边境之地的百姓是没受到这个苦啊。
而北地郡这个曾经的最为贫穷落后的穷山恶水之地，如今更好像已然是成了一片人间仙境般的地方。
想起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北地郡的那些事情，尤其是所听闻的北地郡那些外面不曾有过的美食，已经许久未吃过正常餐饭的男人喉咙不禁滚了滚，随后对着面前的逃难队伍打头人问道：“要不……我们一起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听到他的这句，被问的男人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咬咬牙，一口应下，“行！”
现在连游民一路向西逃难这种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发生了，别的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
青州。
虽然说在泰山之行结束之后，贾诩心中一度升起了想要将白起和刘秀这两人送去毁灭的想法，但是身为一个实力不允许的战五渣脆皮文人，面对两个武将属性的家伙，这种事情他终究也只能够想一想而已。
这天，中道加上了一个刘秀的嬴月一行四人来到青州州牧府所设立的东莱郡。
原本按照他们的行路方式，是直接通关而不该有所逗留的，只不过在不久前的行路过程之中马车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只好在东莱郡暂做停留。
白起和贾诩两人去找了车马行修马车，刘秀留在小姑娘身边照顾她的安全。
至于说为什么修马车这种事要贾诩和白起两人一起去？按照贾抠门诩的话来说就是他是为了避免当了冤大头讲价去的，而白起……没有白起这么一尊杀神在那震慑着，柔弱如他可怎么讲价哦？
贾诩在和白起走前，本来是和自家主公说让小姑娘在这东莱郡转一转，好歹也是青州的州牧府所设立的郡，总该不至于太过寒酸。
然而实际上却真的被贾诩给一语中的。

第101章
东莱郡从表面上来看是真的没有了它身为州牧府所设立都郡的繁华,街道之上戚戚冷冷，几乎是没有什么摊贩，呈现出一片萧瑟之景。
而且还只是最从表面上来看,而不能够在多往旁的地方多看一眼的情况下而言。因为——
目光仔细向各个墙角边缘，不是那么容易一眼被注意到的地方望去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犄角旮旯里纷纷存在存在着衣衫褴褛的……乞丐？或者也可以说是……流民？
嬴月有些说不好这些人的身份。只是……
美貌的少女目光之中有几分错愕，不明白为什么在按理来讲青州州牧府所在的最为繁华的东莱郡都会呈现如此境地。
……便是去年发生蝗灾,但似乎也不该到这样的份上。
看着小姑娘望向墙角那边惊诧的眼神,刘秀不禁问了声,“感到难过了？”
“嗯,有点难过。”美貌的少女微微点头，应了下。
随后轻道：“但也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或许除了难过以外,她的心中还有写些许对于这些百姓的悲悯，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而不会再多生出并不该由她所产生的自责。
那本来也就不是她的责任。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刘秀笑了一下，道：“这些让你心中感到难过的人、事、物,以后都会由你亲手所改变。”
而在他这句话音落下之后，永远只是轻颤了颤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而后说了声音不大但是却有力的两个字，“但愿。”
听到这两个字,刘秀对小姑娘笑笑,道：“看来这东莱郡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玩的了,我们去车马行找他俩？”
听此,嬴月微微颔首，应道：“好。”
而就在嬴月和刘秀才刚刚转身换了个方向没走几步的时候,然后忽然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男音,“姑娘！姑娘请留步！”
嬴月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实这道陌生的声音是在唤她。
直到在身后那道声音的主人匆匆快步跑向前来，站到她和刘秀的面前，对她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初次见面的礼仪，喊了声，“姑娘。”之后，嬴月这才知道这个陌生的声音方才是在叫他。
于是不禁抬眼，有些奇怪的看过去。
面色上没什么表情的反问一声：“有事？”
嬴月今日穿了一身冷色调的蓝衣，看上去衬得美貌少女整个人清清冷冷，带着一种天然的对于外界的疏离之感。
而此刻他的面色上又没有含笑，便更加显得难以接近，抬眸的那一眼看上去使人觉得冷漠极了。但同时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的身影能够得到这样冷淡的。
而在嬴月这两个字的话音落下之后，对面那锦衣玉袍富家少爷打扮的男子顿时有些磕磕绊绊道：“在，在下想，想求问姑娘的名，名字？”
听到这一句，嬴月微微蹙了蹙，刚才还是带着奇怪之色的眸子已经只剩下一片冷淡，声音之中也是更添了一份冷意，“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 因，因为，”这样绝顶美貌的冲击之下，男子试图努力地将舌头捋直，“在下想，想和姑娘交，交个朋友。”
……这心思，简直就是昭然若揭啊。
看着这富贵少爷打扮的男人一副被嬴月美貌惊艳的话都说不明白，颠三倒四结结巴巴的模样，刘秀顿时看不下眼。
白起和贾诩把小姑娘放心交给他可不是让她被烂桃花缠上的，于是登即伸了伸手，推搡了一下眼睛都快看直了的男子，故意凶狠道：“行了啊你，再敢盯着我家小妹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原本对于被刘秀这么推搡了一下男子还有点不开心，但是身为颜狗，很精准地捕捉到了刘秀话中的那“小妹”二字，于是看刘秀这个一开始直接被他忽视的男人目光中都带了几份热枕，脸上露出一抹有些狗腿又有些傻气的笑，“原来是兄长大人啊。”
一听到男子的这句，嬴月便是方才不知道这男子的心思如今也该明白了。
——只有真正的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不过想起他刚才那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有一句是——
“你方才说，你父是青州牧？”
一见钟情，惊为天人的女神主动的对自己问话，在嬴月美貌的晕眩之下说话结巴的男子顿时忙不迭的小鸡啄米点头。
然后紧接着又低着脑袋将自己的家底儿给抖了个光，“我，我是我爹的独子，我爹最疼我，姑娘若是在青州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什么都能替姑娘摆平！”
想抓着在女神面前表现自己的有用之处的男子，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说话间美貌的少女和她的“兄长”眼神交接对视了下，只听到少女泠泠的悦耳仙音对他问道：“那些角落里的流民，你也能摆平吗？”
听到嬴月这一句，男子先是肯定的应了一句，“能！”
然后很是上道的把一旁的仆从给唤过来，“去！把他们都给统计起来，统一安排个住处，再让人建个粥棚。”
“啊？”一听到这一命令，仆从顿时有些傻眼，“少爷，这……这不好吧？”
一看到仆从在女神面前反驳自己的话，男子顿时面露不悦之色，瞪眼道：“少爷的话你都不听了？还不快去！”
“是是。”仆从心中叫苦连天。
这事儿真做了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不做的话……现下少爷就不会放过他。
于是也只好哭丧着一张脸去安排少爷吩咐的事情。
随后在仆从去办事之后，男子旋即一转身，赔笑道：“姑，姑娘觉得如此可，可好？”
听到他这么问，嬴月只是道了句：“公子愿意怜惜百姓，是百姓之福。”
而在嬴月一句话一落下后，身边的刘秀则是看似环住美貌少女的肩膀，但实际上却连嬴月衣角都没碰到，一副保护姿态道：“小妹，我们该走了。”
而后又对那青州牧的公子说了句，“告辞。”
便直接带着小姑娘抽身而去。
男子呆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刘秀揽着嬴月离开的背影，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大声道：“姑娘！你还不曾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到这一声之后，刘秀脚步先是顿了下，看看身边的小姑娘，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而后美貌的少女蓦地回眸，眸光清冷，声音清清泠泠的说了两个字，“赵月。”
之后便彻底转身离开。
至于说赵月这个名字是怎么一回事？身为现今的雍州牧，天下九州之一的拥有者，她的本名“嬴月”二字实在是太过招摇。而且想想他们是为什么分出这一小队伍单独出发的事，就知道嬴月此行在路途之中着实不方便顶着自己的真正名字，所以也就取了一个化名。
而之所以是姓赵，那则是为了安慰在含有三支出行的四支签中他唯独抽到了留守那支简直就是非到家了的赵括——虽然不能够和她一起出来，但是她用赵括的姓化名赵月就当做他也在了。
……而且赵括一直都是在喊她妹妹的嘛，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借用一下赵括的姓也是完全没有逻辑问题的啊。
而在身边直接离开的永远却不知道，在自己回眸之后，身后的男子登即捂着胸口看上去颇有几分心疾发作的模样。
直到半响之后才恢复常态。
“赵月……”
望着前方已经消失的再也看不到哪怕一个衣角都清清冷冷的蓝色身影，被刚刚那一眼回眸看的魂儿都要没了的男子轻念着这两个字，痴迷道：“当真是皎皎清霜的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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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青州这边嬴月被青州牧的公子一见钟情，前来搭讪询问她的姓名的时候，此时另一边和嬴月分为两路向冀州进发的雍州军之中，也同样是发生了一起对“嬴月”的“搭讪”事件。
或者比起说是搭讪，倒不如说是“碰瓷”来的要更加合适一些。
——京城之中那边来了人。南平王派来了使者，对假扮着嬴月的孙策说出了迎娶之语。
其实在最开始收到南平王派来了使者求见的时候，孙策是根本就没有打算接见对方的。毕竟他现在的这个打扮……若有可能的话，他是完全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的。
……女装这种羞耻的事情，在自己人面前丢人也就算了，但是旁的外人面前，他还是想要一点最后的面子的。
而且再者说，对于南平王这个要被他们勤王的乱臣贼子，他身为“雍州牧”，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和对方的人说的。
只不过就在孙策下令让人把人撵走之前，随雍州军队伍同行的军师荀攸及时的劝住孙策，表示不如接见一下，看看这南平王葫芦里面是想卖什么药——便是看不出他卖的是什么药，可从对方派来的使者的行为动作之中总是可以得到一些有关于京城那边的情报。
而孙策恰恰就是谋士们最为喜欢的那一类型的武将——虽然没有把智商充值上去，但是他能听得进去话！所以在荀攸的劝说之下，孙策也就让人传见了那位南平王派来的使者。
原本，荀攸之所以会让孙策见一见这两个使者是因为以为他们前来求见“嬴月”，是因为想要拉拢雍州这一方的势力站在他那边，
——毕竟各州州牧出兵进京勤王，本质上还是为了利益，从这一点上出发来讲，南平王会选择让手下人来分别和如今还并未汇合在一起的各州联军进行私底下接触，许以重利，以图让他们之中有人在关键之际反水背刺一下“我方队友”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荀攸就是想着这种免费送上门来的刺探情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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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来人才刚刚被迎进门来，在荀攸询问的，“不知南平王专程派先生前来是有何见教？”一句话音落下之后，顿时间便见走进来的两人其中一个看着位居中间一身裙装的孙策，面带笑容道：“我二人是来给雍州牧报喜的！有大喜事啊！”
孙策：？
听到这人说有大喜事，孙策星眸不禁有些奇怪的看过去，不知道喜从何来？看他的脸上洋溢的有些无端让人恶心的喜悦笑容，总归不能够是南平王要宣布向嬴月投降吧？
而若是不是南平王要宣布向游乐投降这件事，那么其他的，对于他们这边来说，又何谈的上是一个“喜”字？
而就在孙策心中这样的疑惑之中，紧接着，孙策就见识到了何为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典范。
只听那方才说了是前来报喜的男子又道：“我家王爷已经决心迎娶州牧过门，这对于州牧来说，岂非是大喜事一桩？”
而就在他这句话一落下后，另外一个一开始进门时未开口的男子补充道：“我家王爷乃天潢贵胄，皇室血脉，生而高贵，而州牧如今虽贵为州牧，但是到底也就是一介商女出身，身份低卑，如今可以看被王爷看中，一跃枝头变凤凰，对于州牧来说可不是一桩大喜事吗？”
说着，他目光打量了两眼孙策那张平日俊美无俦，最受嬴月和霍去病两人喜欢，如今在略施粉黛柔和了分明了硬朗的棱角之后，看上去当真是有几分女子柔美的脸蛋，目露满意之色，道了句：“传言果然名副其实，雍州牧当真是个我是天香的美人。”
他的口中说着称赞的话语，顿时间就让孙策心中升起一股恶心的反胃之感。
面色也不太好看，有些微发青。
自从男扮女装之后，孙策其实没少听过诸如这样的话语，但是平日里大家调笑两句，
他男扮女装之事，平日里若是自己人调笑两句“伯符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下辈子倘若伯符生为姑娘，我必娶之”这种本质没什么恶意，但就是想欺负他的话也就罢了，反正不过是自家兄弟的玩笑，笑笑扭打两下也就过去了。
但是这种事情被一个完全不知其中内情的外人来说的话，那孙策的心中可不是一般的恶心。尤其是对方看到他的目光那种打量，就好像在看待一件待售的货品，就更加令人感到作呕。
孙策忽然间就想起来此行贾诩他们之所以让自己女扮男装扮作自家主公的目的——提防着有人对嬴月搞刺杀，危及她的安全。
而再换而言之也就是——替嬴月挡灾。
在这一刻孙策的心中就很庆幸，幸好自己扮作了自家主公，而嬴月则是和白起贾诩他们单独另行一路分道出发。
如若不然的话，虽然这一路上并未发生行刺之事，可今天这两个来自如今占据了京城王畿之地的南平王身边的人要恶心到的，就当真是嬴月本人了。
沾沾自得的在那里对他进行着“南平王要来迎娶嬴月”的通知，且不说这种事情他不曾询问过对方是否愿意嫁就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往下安排着一切，单是如此高高在上，仿佛嬴月能够嫁给南平王做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祉般的语气，就足以引起人心中的强烈反感。
——京城之中的那位南平王，委实是自我意识太过剩。
那位从年龄上来讲已经足够符合他家主公父辈年龄的南平王怎么就不动用脑子想一想，如今年龄双十，正是处于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又美貌无双，举世无二，手中还有兵有地盘各方面全都非同一般的优秀的嬴月凭什么能看得上他？
就因为他生是王子皇孙，身体里流着在现在这个世道马上就要成为前朝余孽的血？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孙策紧紧的蹙着眉头，唇角下抿的弧度充分的说明了这个往日里爱笑的大少年此刻心情非常不虞，但是南平王的两个使者却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嬴月”就是这样生性不爱笑的性格——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孙策便是根本就没笑过一下。
而同时因为他们的注意力也都在孙策身上，只顾着对孙策一阵叭叭——言语间越扯越远，从对孙策说待今后他入府以后要怀着感恩戴德的心好生伺候王爷这般的话，到畅想孙策日后该要如何为南平王开枝散叶，三年生俩胖小子这种话，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其实有几分冷凝，若是他们两个闭上嘴的话，霎时间便会陷入一室的寂静。
特别是孙策身边不远处站着的霍去病身上已经开始放起了杀气，若非是身侧还有着状似是面容平静的秦良玉一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又掩住他的嘴，把暴脾气的霍小少年给牢牢“桎梏”住，霍去病早就直接冲出去对那两个小嘴叭叭不停，别的看不出什么，但是青天白日做梦的能力的确堪称一流的南平王使者一个爆冲，打破他们俩的狗头。
——什么东西啊？南平王这种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玩意儿也敢肖想他月妹！
随后，进门之后除了开始说了句“报喜”后，便一直都在沉浸在自我意识中自说自话，疯狂的在这一室之中的雍州几人雷区上疯狂蹦迪的叭叭了半天的两人终于说到末尾。
“嬴州牧且放心罢，素闻州牧自由学习女四书，贤良淑德，待到进了我们王爷府中后，定然能够取得王爷欢心。”
不得不说，南平王派来的这两人也实在是有点能耐，他俩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让在这间室内的其他人感到气血上涌，就连荀攸这个此间唯一的文人都有些感觉想要见血冷静一下。
而就在让人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时过片刻后也再未听到他们口吐新的奇葩之语之后，室内一道温声细语的女声轻柔响起，“两位可是说完了？”
听到秦良玉的这一声，两个南平王的使者不由得道向声源方向望去，然后这一看顿时眼睛就有些发亮——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而且看着温婉舒雅，是典型大家闺秀的气质。若是能够将这样的美人献给王爷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又有大功一件了？
而就在两人心中如是盘算着的时候，看到那两双贼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的秦良玉则是扬了扬声音，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随后室内走进两个穿鞋轻甲的姑娘，赫然正是此次雍州军中出行的北地郡的女兵。
自己培养的亲兵进来之后，秦良玉只是轻抬了抬手，说了句，“带下去。”
而在两个女兵姑娘将两个男人架住，重新看向秦良玉询问他如何处置这两人的时候，看上去和大家闺秀般婉约无二的女子轻轻笑了下，语气依然轻柔道：“此二人侮辱州牧，依我雍州军纪最后一条处置，而后斩首之。处置过后，遣人将割下来的东西，送往京城，务必一定要保证交到那南平反王手中。”
随后她想了一下，又补充了句，道：“啊，对了。在这两人行刑的时候，可以让大家一起去看看。”
两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男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忍不住思忖起自己平日里应当是没有得罪过这个看上去温温柔柔实际上狠的一批的大魔王吧？
之所以几人会这样的反应的原因无他。
盖因秦良玉话中所说的雍州军纪最后一条不是别的东西，而正是当初在北地郡的女兵姑娘们让人给欺负了，李秀宁和她一并去给姑娘找场子时提到过的若是今后再有敢将女兵姑娘们不当作战友看待，而脑子里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情节严重者，宫刑处置。
而秦良玉如今吩咐的便是让女兵把南平王的那两个使者带下去先阉后杀。但这还不算完，更狠的是她让人处理完了那两个男人之后把割下来的东西寄回京城，人头也就罢了，给敌人送他手下人的人头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屡见不鲜，并不是什么新奇事儿。可施以能宫刑之后，割下来的东西……
——这恐怕对于全天下的男人来说都是非同一般的噩梦。
诚然，对于方才那两个南平王派来的高高在上的傻叉使者，同样都是被气的气血上涌，怒火攻心，打从心底里生出想要砍人的想法的孙策几人在看到这两个倒霉玩意儿这种下场都觉得心情舒畅，秦良玉干的简直就是漂亮。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而言，身为男人，他们也是真的觉得这姑娘这手实在是狠。
尤其是……她还吩咐了要让雍州军的那些儿郎们一起观赏行刑现场，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轻视怠慢女子的下场，对他们进行另一个层面上的威慑。
——这种事情若是看了真的不会在那些兵士们的心中成为此后挥之不去的噩梦吗？
而秦良玉就好像看出在场几个男人心中所想，弯了弯眼眸，语气温柔的问道：“不然，你们也去看看？”
听到秦良玉这一句，刚才一直被她压着不让他爆发的霍去病瘪瘪嘴，有些委屈巴巴的可怜道：“玉姐，你不能因为两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就迁怒我们啊。”
随后他小声嘀咕着，“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提枪把那两个混账东西戳死了。”
而屋内身为智商担当的荀攸则是一语道破秦良玉的目的，“因为那样死，太过便宜他们了吧。”
自说自话的将嬴月给贬低一通，只是简单的掉了个脑袋，那这代价也太轻了些。
不过能够等到秦良玉喊人把那两个使者给脱下去的时候，也幸亏是今日此刻只有，孙策，霍去病和秦良玉四人在场，能努力的把想杀人的冲动压一压，就是压不住的霍去病也有秦良玉“帮”着压，如果今日这桩糟心事此行也一并随雍州军出行，心眼特别实诚的典韦也在的话，那才是真的要收束不住现场，当即血溅三尺。
——典韦天生神力，力大惊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按压得住的。
“但是，”看着在荀攸的话音落下之后，纤雅的女将军的微微颔首，孙策挠挠头，有些奇怪道：“你们觉不觉得，那两个人很不对劲，他们……”
太奇怪了。
再将此事重新回想一遍的话，真的是太过奇怪了。从头到尾便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身为手中拥有豫州之地和部分京城周边地区的南平王的手下，来向同为九州州牧之一的嬴月“提亲”，他们这个态度委实是不对劲。
听到孙策这句，荀攸开口道：“方才我观这南平王派来的两人说起刚才那一番话时，语气非常熟稔，就好似已经说过许多遍一样。依攸心中之猜测，兴许这两人是已经做惯了替南平王‘求娶’女子之事，而他们向来的作风也都是以权压人，所以态度才这般倨傲，如若施恩。”
“而面对主公还要摆出如此硬气的态度的原因，大抵应当就是南平王那边查到了主公的过往，主公的出身并不高，而他们也便因此都将重点集中在了主公的出身这一点上，潜意识的觉得在主公面前依然可以像以往那样高高在上。但是却忘记了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点，即便主公是商户之女这样低微的出身，可如今主公的的确确是掌权雍州的雍州牧。”
“虽然公达你这么说，”霍小少年抬手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逻辑有些理不清。”
只不过如今他的心中又无法抓住令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点。
但紧接着秦良玉的话就将这一逻辑捋得更加通顺，她向来都温声细语很是温柔的声音中难得的穿上了一份冷意，“因为他们就觉得，身为女人，是不该，也不会有野心这种东西的。”
女人就该乖顺，柔婉，谨遵三从四德，没有自己的思想，招之即来挥之即，是一件附属品。
——这就是普天之下绝大多数男人心中的想法。
随后她继续道：“何况主公自幼习的是女四书。夫为天，男人尊贵，二女子草芥不如，天生就低人一等的女四书。”
“所以他们会觉得主公的性格好拿捏，有机会侍奉身为王孙贵族的南平王是对主公莫大的恩赐。而女四书又讲求对待夫君当恭谨柔顺，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理所当然无条件的为夫君付出一切，”
说到这里，秦良玉倏地冷笑了下，而后继续道：“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是提前将雍州看作是囊中之物，又还会将‘没有了雍州’的主公当作是雍州牧来看待呢，而‘失去’雍州牧地位，主公还剩下的就的确只是一个让他们所看不起的商户之女的身份。”
随后她抬了抬眸，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仿佛是随口间一吐槽道：“说来也是很奇怪，好似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再是蠢笨的男人，在算计女人的时候都会变得聪明伶俐起来呢。”
孙策：“……”
荀攸：“……”
霍去病：“……”
而看着不约而同沉默了下的三人，秦良玉则是微笑着打了个补丁道：“我可没有说你们，毕竟你们又不是蠢货。”
……虽然好像被夸了，但是心情却莫名的比被骂还要微妙呢。
随后在荀攸，孙策，霍去病三人复杂的目光之下，秦良玉笑笑，准备离场。
不过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间似是想到什么，重新走回来，对着感觉好像被她骂到了，又好像没被她骂到的三人道了句：“之前密探带回来的如今其他几州州牧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可以看一看徐州的，徐州牧的事迹还挺……”
这个虽然是武将，但文采也博学多才的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找寻什么适合的形容词，片刻后才落下最后几个话音，“非同凡响的。”
随后一句话心落下，秦良玉便转身离去，徒留原地三个男人三脸懵逼。
但若是说到资料这种事情，两个武将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在场的唯一一个文化人，“公达，徐州牧怎么了？”
只可惜，事情注定要让他们两个小失望了。
在孙策和霍去病看向自己询问之后，荀攸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攸还未曾看到徐州牧那里。”
秦良玉所说的这一份情报刚好是昨天才刚传到他手上的，他才只来得及看完相对而言离雍州比较近的几个州的州牧之事，东方的那几个原本是打算今天看结果今天就出了这么一个糟心的破事。
至于说荀攸还没来得及看的东西秦良玉是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因为那份情报是经由她手，最后由她传给荀攸的。
而要是说关于荀攸和秦良玉两人的阅览速度怎么会差这么多？那则是因为她只是在途间粗粗的翻阅了几眼扫看了一个大概。
……毕竟，身为武将的她和荀攸不同，无需看的那么细致。
而听到荀攸这么说，霍去病则是道：“那公达你回头看完记得告诉我一下玉姐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孙策也赶忙道：“还有我还有我，公达别忘了我！”
荀攸则是好脾气的一个个应着，“好。”
-
而此时远在另一边，对于雍州大军这边行路上发生的事情幡然不知的嬴月则是已经和白起，贾诩，刘秀三人一同踏入了冀州地带。
“这就是王畿所在的冀州啊，”望着周遭环境四下的建筑物，刘秀不由得发出一句感叹，“看上去的确是和此前我见过的青州与兖州有所不同。”
虽然街道上同样也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是从一些建筑物上来看却是肉眼可见的堂皇富丽了些许，在前方远处还有一所高耸天际，如插云端的楼台，看上去很有气势，只不过这楼台却好像是……并未竣工？
“那好像就是……此前皇帝加重徭役修建的登仙台？”
听到刘秀说起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楼台，美貌的少女不禁抬眼努力的眺望。
但嬴月那相较于常人来说还要弱上一些的眼视力终归是没法和刘秀这样武将出身，视力绝佳的人相比，循着刘秀手指所指去的方向，近景倒是的确看得清晰，可往远了看就是完全无法真切起来，嬴月只见到一个有些模模糊糊的剪影般的东西。
只不过听着刘秀所说瞧着很是恢弘壮阔的楼台这个描述，她就想起了当初老皇帝在国师的蛊惑之下，大兴土木命人打造的那座登仙台。
而且想想他们如今所处的地域位置，恰好就是京城周遭的郡县，想来刘秀所看到的，应当十有八九就是那座登仙台了。
一听到登仙台这个名字，大致的对于小姑娘世界当下局况有所了解的刘秀顿时间就能意会到这大概是个什么样性质，又是出于什么样意义建造的楼台，不由得摇摇头，道：“可惜了。”
建筑虽雄伟，可建造的初衷却是如此荒谬，同时在他的背后也是蕴含了无数百姓血泪。
这样一看，它所含的瑕疵便太多了。
说话间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在方才小姑娘那声“皇帝”落下之后，青衫文士的目光微微的朝着美貌的少女身上侧目了一下。
——嬴月当初，是叫老皇帝“皇上”这样偏侧带尊敬的称呼的。
而白起虽然注意到了贾诩这一眼，但却并未对此有所在意。
毕竟，贾诩本来也就会时不时的看一下自家主公。
随后嬴月道：“看来伯符他们还没到，我们先找地方安置一下吧，等到伯符他们来了之后再去进行汇合。”
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白起顿时转身去找城中还进行营业的客栈。
而在白起去找寻住所的时候，刘秀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嬴月问了句，“说起来，此次各州州牧联合进京勤王，彼此多携带了多少兵力？”
听到这一问题，嬴月道：“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雍州这边我是带了四万精兵，五千骑兵出来。”
听着小姑娘这一回答，刘秀面带思索之色，“若是以照雍州兵力为参照范本的话，算上其他州会有所上下浮动的情况，进京勤王的七州联军总兵力约莫是有三十万上下，打一个京城及其周边，倒是也足够了。”
而至于说为什么是七州联军，那则是因为九州之中，豫州在南平王冒犯京城之前就已经是归属于他的地盘了，而身为王畿之地的冀州本身则是并不存在州牧，毕竟王畿是天子所落脚的地方，天子脚下自然是皇帝最大，怎么可能还会单独弄出来一个“土皇帝”存在般的州牧，那这样的话我这个皇帝成什么了？
而冀州虽然没有州牧，但是却设有刺史，代王巡驾，行使其他各州的州牧的对于下方官员督查职责。而为了防止刺史结党营私，在冀州、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搞自己的小团体，所以比起其他各州的一旦被选上就几乎很是稳定的州牧而言，刺史是每年一换，职权上，手中的权力也是要远小于各州州牧。不过也还是拥有这一部分调动军队的权力。
而若是说起为什么拥有一部分军权能力的刺史，在发生南平王这样的事情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忙动用其手中的一切权限维护帝王尊严。那则是因为，在今年的新任刺史上任之前，就发生了南平王他进京谋逆的事情。所以冀州如今是没有最高行政长官，既可以说他现在掌握在南平王的手中，可若是要它是无主之地其实也不能够算错。
——冀州身为九州之内最大的那个州，其面积要比排行在第二的雍州大上许多。
而有关于他们这些七州联军行动缓慢，故意拖延着时间给南平王制造着机会，让他干掉老皇帝这件事是不是会给南平王喘息时间，让他将冀州之地收拢，牢牢掌握在手中，增大他的力量，导致七州联军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自然也是不必担心的，因为冀州面积大，幅员辽阔，所跨地域甚远，以南平王带入京城之中的兵力，想凭借这个期间，将冀州取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冀州虽然不设州牧，但是冀州之下各郡可是有着郡守的啊。南平王现在身份尴尬，是板上钉钉的逆贼，哪个郡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开门迎南平王入主，自然表面上都是得做抵抗，表现出他们绝对不能够接受南平王的了。
所以他们的联军这边，倒是可以拖一拖，尽可能的让老皇帝死在南平王手中。
——如今南平王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就说明他当年对于错失皇位，必然是对老皇帝心生记恨。
而可不要忘记现下的老皇帝，可是已经已经瘫了，事事要人照料，无法自理。但是对老皇帝心生怨恨的南平王会让人好好的照顾老皇帝吗？答案无需多想，自然不会。
所以他们这边只要拖得久一点，或许老皇帝的身体自己就撑不住了。
但是话虽如此，也不能够拖得太过分。最晚也就是等到七周联军全部集结在冀州，大家会面过后，也就要准备对京城进兵。
要不然的话，人都齐了还不动手去救皇帝，他们这心思可真的就太昭然若揭，任是随便来一个路人都能看得出来打的什么主意了。
嬴月估计着，他们雍州这边应当是联军之中最晚的一个了。
虽然从地理位置上来讲，雍州并非是距离冀州最远的州，但是她收到的请柬却好像是最晚的——当时已经是步入了五月份了。
所以多方面因素加持在一起，雍州军差不多会是最晚到达的一个。
大抵在大家会面不久之后，待到最后一路到达的雍州军稍作休息调整，他们就要朝进城方向进发了吧？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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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和白起，贾诩，刘秀三人在冀州这边待了约莫十天左右，才等到从另一路行走的孙策他们领着的雍州军。
……如今时间已经开始步入八月。
在和自己的雍州军汇合之后，嬴月也没有急着去和那些白起早就已经打听好了的如今身在哪里的其他州牧会面。
而是先让军队先做调息两日，自己的军队自己会心疼，行路艰难，大家都很辛苦，如果立刻去和其他州牧会晤，纵然肯定也是会有休息喘息的时间，但未必能够得到最好的效果。
所以还是她这边先调节好了之后再去同其他人见面，左右之前那么久，旁人也都等了。
只不过让嬴月心中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边都已经拖延到如此地步，但最后一位到达的州牧却并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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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美貌少女的身影之后，曾经有过合作，虽然彼此心中都有些在想着搞对方但总的来说是合作愉快的老熟人梁川先是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刚刚到来还不知道其他情况的赢月道了句，“如今，可就差扬州牧了。”
梁川这一句话，不禁让嬴月的心中对于这个比自己还要磨蹭的扬州牧心中产生两分好奇。
因为其实大家对于迟迟未到的扬州牧，心中是有着些许不满的，辖地为雍州的嬴月是几位州牧之间最晚一个收到邀约的，她人又在边境之地，再出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拖”子诀，所以这个一眼看过去只会让人惊叹她容貌的姑娘来的晚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身为最早参与到勤王活动之中的扬州牧拖蹭到这个份上，让大家都等他，这就有点过分了。
……虽然拖延时间，让南平王多折磨老皇帝、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人直接没了这种事情，是大家彼此间不能宣之于口的同时又在心中达成了的共识，但是扬州牧再这样拖下去真的就是有些过于显得刻意明显了。
而就在大家对于扬州牧办事不靠谱的吐槽之中，于嬴月和几位周末会晤的几天之后，在中秋节到达之前的几日，这位据说是身为勤王活动发起者之一的扬州牧，终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日，正当嬴月与其他州牧在一起进行友好洽谈的时候，耳畔忽然间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美貌的少女抬眸望去，目光所及，入目之后当真也是一个她有些熟悉的人。她以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重新回到卡池之中的……
“我是扬州如今的州牧，李世民。”
梳着高马尾的少年人笑容灿烂，看上去毫无心机的说着。

第102章
只是虽然李世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再无害不过的邻家阳光少年,不带有一点攻击性，但现场之人却无一个但相信这样的表面，而从而在心中对他产生轻视情绪。
略微品味一下他方才说的这句话。
——扬州如今的州牧。
乍一看他好似的确是毫无心计,心无城府,但实际上,“如今”这两个字，却说明他的心气儿傲着呢。
要知道,当初那个勤王活动发起人之一的扬州牧可不是他。
更何况，南平王谋逆，篡夺朝纲乱政之事发生于三月，他们这几个位居东方天子脚下的冀州的州牧初步商议、决心和出兵进京勤王则是在濒近四月的三月下旬。
而如今的时间则是八月不曾过半,所以也就是说,短短不足五个月的时间，李世民取得扬州之地。
……这个少年人，有点可怕啊。
看过李世民之后,其他人的目光不禁多多少少的有些移向此刻坐在另一方的美貌少女。
看着这样两张看上去过于年轻的面孔其他几位年龄皆是中年，便是最年轻的年方也有三十五的几位州牧不禁心绪有些感到复杂，难免的有些想要感叹上一声,后生可畏。
当然,其中赢月或许有些水分。
想起之前雍州军赴往冀州路上时下面探子传回来的嬴月手下的人对她的态度少有恭敬的情报,除了这几日会面之外、此前并未与嬴月有所交往过的几个州牧看向美貌少女的目光不禁有些微妙。
但是李世民，这个如今以扬州牧身份来赴这场勤王之会的少年人却与赢月不一样,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说过他的名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籍籍无名之辈。横空出世,这这一成语用到他的身上,应当是再适合不过。短短不足五个月的期间,迅速的夺下一州之地，如此手段，可谓是通天。
诚然，迅速的接手夺过一周之地，这好像也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说个现在已经成了天下都所不耻的例子，如今正在京城之中的那位南平王当初做的也是这样的事，但是他终归是在豫州经营蛰伏多年，豫州之地又有许多郡县都是他的封地，有着底子，所以方便下手——而就是在这样有着原本基础的前提条件下，前后也是花费着月余的时间安置妥当一切。
可是李世民，他却是真正的从零开始，有着这般能耐本事的人，便是他所表现的再为亲和无害，也不可能不让人感到可怕。
或者倒不如说是，他越是显得没有心计，心思单纯，便越会使人觉得他实在是深藏不露，善于藏锋。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位日后大敌。
而正当其他几州的州牧在打量着李世民，心中思存着这个笑容阳光灿烂，看起来仿佛是个傻白甜的少年人究竟藏了多少拙，背后蕴藏着多大的危险性的时候，唯独只有嬴月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一样。
自从开始李世民进来之后在看过他的第一眼之后，美貌的少女目光一直都是看着他身后两步所跟随着的文人，那张面孔赫然正是她万分熟悉的……
“不过虽然比我预期中晚了点，但也算是赶上了。”
随口在心思各有不一，同时又心思皆有一致的诸位州牧的目光打量之下，李世民就仿佛感受不到这些落在他身上的如芒在背的眼神，如是的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自然是将此前对于扬州牧磨磨蹭蹭的不满全部抛于脑后，收起想要在原本的那位扬州牧到达之后发出的满腹牢骚，对李世民的这番虽迟但也并不是特别迟的话称是，顺着他的话，“是啊，幸亏你来了，不若的话，为了陛下安危，我等这两日也必须动身出兵了呢。”
随后又表示李世民当下这个时间到来，正好可以与他们一同出兵向京城进发。
毕竟他们心中虽然是对扬州这边速度拖沓心有不满，可是如今扬州牧人都换了一个，那么他们自然也是不好在指摘什么李世民迟到，
——短短不足五个月的时间，以通天手段取得扬州之地，又赶在中秋节来临之前的一段时间赶赴到冀州，“代替”被他搞下去的先前那位扬州牧带兵前来履行各州牧间的“勤王之约”。
如此这般看着深不可测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才打一个照面就去得罪对方。
别说现在是要勤王，大家统一战线打南平王这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便是待到日后周朝真的回天乏术，连表面上的内存尊严都荡然无存。
而他们这些分别坐拥九州之地的各路诸侯开始正式争夺天下的时候，李世民这样表面根本看不出他深浅，究竟能够手段通天到何种程度的，在天下纷扰争斗到达最为白热化的皇位争夺战之前，自然是要尽可能地与其交好，互利互惠，而不是过早的就和对方成为敌对关系。
在听到这位不知道是哪州州牧的话音落下之后，随后面容丰神俊朗，看上去意气风发，少年气十足的少年人抬脚，信步闲庭的走过去，在现场还剩余的唯一一个空位，显然是留给“扬州牧”的位置落座，仪态之自然，看上去倒是颇有两分“反客为主”的感觉。
而随着李世民的脚步移动，站在他身后的文士也是亦步亦趋的跟随过去。
落座之后，看着周围的几个州牧每人身后都和他一样带了一个人，于是主动开口向在场诸位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军师。”
在李世民这句话一落下后，身后的文士很有默契的开口道：“在下端木赐，见过各位大人。”
赫然正是已经消失许久，雍州这边毫无他们音信的两位“流落在外”的大商人之一。
而听到他这一句自我介绍，“确定”了他当真就是自己所记挂的端木赐，而非只是和他长得相似之人，方才起目光便一直锁定在端木赐身上的嬴月终于收回自己的目光。
……啊，他们没有事可真的是太好了。
收回自己的目光之后，嬴月心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
——如今她在李世民身边见到完好无损的端木赐，那么也就是说明了糜竺必然也平安无事。
如若不然的话，端木赐应当也不会神色如此之淡然的跟在李世民身边，做他的“军师”。
虽然说嬴月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碰见的。
但总归如今知晓了端木赐和糜竺两人是真正的平安就是好消息，纵然之前她能够从卡册之中的卡牌仍然存在这一点确定两人的死活，但那到底也只能够确定他们的死活，而再无其他。
至于旁的其他东西，等到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就好了。
随后，在李世民报上家门之后，其他各州州牧也不由得开口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让李世民这个最后到来的扬州牧对他们认了下人，虽然大家身为板上钉钉的日后的对手，肯定是不能够对他交什么底子，但如今既然是要通力进行协作进京勤王，那么最起码的好歹也要把他们这些人分别是辖区哪个州的这件事跟人家晚来的少年人说一下。
在其余各州州牧都自报完了家门，又介绍了一下自己此刻随身跟从着都下属以后，在顺位轮到嬴月的时候，小姑娘当时刚好是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上去有些像是发呆的模样，于是本着。反正这几日其他州牧已经都认识了嬴月，而新来的唯一一个“不认识”她的摇身一变蓦地就成了新任扬州牧的李世民也是从他们雍州北地郡走出去的。
所以白起也就没有去唤回正在自己的世界中想着什么东西的赢月，直接对看着好像是要装作和赢月不认识的李世民很是敷衍的道了一句，“这是我家雍州牧，嬴月。”
而之后再介绍起自己的时候则是更加敷衍，只随便说了个名字后便垂下眸不再理会其他人，难以接近的凶煞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而无论是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赢月，又或者是垂眸看向自家主公的白起，两人都全然不知在白起方才那代赢月做介绍的话音落下之后现场除了梁州牧梁川以外的其他各州州牧心中都在想着赢月这姑娘当真是被手底下这些人给拿捏的死死，完全架空，只空有着一个雍州牧的头衔。
——在这种场合，连这种介绍下自己名字的无关紧要的话都不让她说，只能够低头保持缄默，这实在是……她这个州牧，或许当了还不如不当。
随后在最后一位州牧对李世民介绍我自己之后，紧接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便道：“既然大家现在已经都认识了，接下来准备进京勤王的时间也所剩不多，我们就不要再客套的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吧。”
说着，李世民抬起自己含着笑的眸子，问了一个让各位州牧丝毫感受不到他眼眸中笑意的很是犀利的问题，“敢问诸位州牧，此行勤王，大家所带兵力如何？”
一句问话，当真就如同他方才的行动一样，反客为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听到李世民这一声，其他几位彼此之间都比较熟悉的东边的几个州的州牧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自己此前觉得的这少年人藏锋有些走眼——他这哪里是藏风？分明就是锋芒毕露的不能再露。
但这种问题李世民既然问出来了，那么其他的几位州牧也不能够当做没听到，毕竟他们是要合作勤王的，带了多少兵力出来，这种事自然不能瞒着盟友，要不然这仗可怎么打？
只不过是对于这个问题由李世民所问出。这件事心中有着些许想法而已。
……他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他们都是要听他发号施令的，他的下属一般。
于是，在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之中，各州州牧分别一个个的回答着他的这一问题。
率先开口，打了这个头的是兖州牧，“我所带兵力五万。”
兖州牧倒是没有其他州牧心中想法那么多，觉得自己一定要拿捏住本次勤王主权，当发号施令的老大。
毕竟兖州身为九州之中最小的那个州，地理面积小，人口自然就少，所以从民众兵力等这些根本上的一些基础方面东西就天生是弱于其他州，而且是无法进行抢救的，所以在勤王这件事情上，兖州牧的心思看得也很开，其他人吃肉他喝汤就行，毕竟争又争不过，所以他跑跑龙套、打打下手、做做杂活就挺好。
甚至兖州牧不仅仅是在如今的勤王一事上看得开，乃至未来的天下争夺战中他也看得很开。
天下九州，和其他八州相比，兖州实在是小的可怜，所以在这种自己手上地盘“先天残缺”的前提条件下，兖州牧真的没有滋发生长出过多的野心——他哪有去和其他州牧拼的那个资本啊？
说个话糙理不糙的，譬如雍州梁州这种不知道大了兖州面积多少倍的地方，强行拿人数打车轮战消耗就能把他地小人少的兖州给耗死。
而且再来个比方好像不是那么恰当的说法，去年开春以后到今年新年的这一段期间里，其他几个有着州牧的周就鲜少没有经历掌权人动荡的。
典型一点的如嬴月的雍州，去年蝗灾发生以前雍州牧可还是那个任职十数载，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或者又如如今占据京师的那位反王，豫州便是他在冬天的时候夺手的，但是他的兖州却不一样，从去年到今年，他这个兖州牧的生活过得很是安稳——在他的身边又或者手底下，完全就没有想篡夺兖州政权的人。
而之所以兖州全员都如此佛系，那追其根本，也正是因为兖州是一个就算是抢到手占据了，也依然没有什么争霸天下机会的地方。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折腾的呢？
所以兖州牧都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日后周王朝彻底没落，他现今的几位盟友正式开战以后，他前期就如同现在这样打个酱油，意思意思参加一下诸侯之争以后，他就趁早找一个自己觉得有希望成事儿的诸侯对其缴白旗投降，主动的将自己手上这一亩三分地儿的九州最小的兖州给未来老大双手奉上，如此他以后还能做一个富贵闲人，安逸的很。
而就在兖州牧心中思忖着勤王之战中他一定要好好的擦亮眼睛，观摩一下究竟谁才像是最有可能成事儿的那一个，毕竟认老大这个事情，他也不能够拖蹭的太久，得趁早——这倒也不是因为什么想要趁早效忠，在老大那里占据点什么地位的原因，兖州牧如今的年龄也不小，再过几年都能含饴弄孙了，他以后只想当一个富贵闲人，只不过是他担心如果自己主动投降，自己选择将兖州给谁这件事情做晚了的话，很可能在诸侯之中的过程兖州就直接不再属于他，被人攻走，暴力“易主”的时候，其他几州州牧也已经分别报完了自己的兵力。
徐州牧报数为十万，青州牧、梁州牧和如今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所言都是十五万，荆州牧则为最多，所言十八万。
而在这个时候，赢月也正好的回神。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姑娘才刚一回神就听到这一个报的比一个高的兵力，顿时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道不由得顺次划过震惊，错愕，惊讶等情绪，最后心中有些慌张的抬眸望向在场落座的几个人，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呃……你们都带了这么多兵出来啊？”
而听到赢月的这一句，身为此次勤王活动最早发起人的青州牧不由得开口，对嬴月问道：“不知道嬴州牧此行带了多少兵力？”
听着青州牧的这一问话，想着方才他们其他人报数的时候都是只说了整数都没有带零，于是美貌的少女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声音也变小些许，随着他们将自己的四万五去零取整道：“我……我就只带了四万。”
而看着赢月这样看上去有些羞怯的模样，几州在此之前从未和莹月有过往来的州牧心中则顿时各自心生想法，心绪暗结，但彼此都达成共识的一点则是都更加笃定了嬴月在雍州的地位的确不行，被手下的谋士武将联合给架空的不能再空。
——真可怜啊，明明毫无权利，但是却被推到台面上做了这个“雍州牧”成为他人眼中的靶子，甚至连出来勤王所带的兵力连兖州牧所带的数量都不如，可叹，可悲啊。
不过在场诸位都是当了多年州牧，哦不，更准确的说是在场诸位都是当了多年官，手中权力和拥有地位都不低的人，情绪没有那么外放，便是心中想法翻出花来，面上也还是看不出什么太多的变化，看上去仍然和和睦睦的，并没有因为嬴月所带兵力过少而对他表现出不满之色，毕竟现在正值要去勤王的关键时刻，他们这些联军的州牧，彼此之间实在是不宜再起内讧。
而且大家都交代完自己手中兵力之后，方才安慰赢月，让她不要对此事有所挂怀的青州牧也就直接顺势的掌握接下来的主动权，开口道：“诸位，我等联合组成讨伐南平逆贼勤王之师，此行进京，总该是有位‘盟主’负责统筹全局……”
他的话一说到这里突然间就止住了，但这并非是青州牧所愿，而是被迫终止。
因为就在他的这句话音才刚说到这里的时候，现场之中最后一位到达的李世民顿时就是毫不客气的说道：“盟主？我提议由我来当。”
他的这副毫不内敛的张扬模样，看的青州牧顿时想冲过去打他。毕竟，
——不用想也知道，他提出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是要给其他人让路，而是对于这个“盟主”之位势在必得！要不然的话凭白无故的给自己找一个临时上司管制着自己他是脑子有毛病吗？
原本青州牧都已经和其他几位到的早的州牧说好了，等到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支持他。
——当然，是许以了利益的那种说好。要不然的话同样都是一州州牧，谁想在临时活动之中低人一头啊？
然而却不曾想过，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完全不懂事儿的李世民。
而看着在场的好几位州牧目光灼灼，好似注目可以杀人的话李世明会直接被这些目光给穿透，端木赐则是赶忙的开始打补丁道：“我家州牧自身便是武将，擅长领兵作战，可统帅全军。”
只不过端木赐的这番话乍一听，好似是在替李世民挽尊，以防被他吸引了仇恨值的几位州牧冲上来暴打他，但实际上却是在替他掌握勤王的联军中的主权，将态度摆出来其他的无所谓，你们爱搞小团体就搞小团体，但是联军的行军指挥权要归李世民。
——谁让他专业对口呢？众所周知，外行指导内行是最为大忌。而李世民身为唯一一个拥有统兵打仗之能力的州牧，这方面交由他主管，是再为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反正他武力值高，也不怕这些一看便是菜到家了的州牧们暴冲上来。真要动手，那毫无疑问是李世民一个吊打他们一群。
至于说其他的州牧手下是不是有着存在比他在统兵打仗方面更为擅长的武将？有又如何？可别忘了，李世民他是如今的扬州州牧，若是说其他的州牧想要跟他来争这一方面那他避让一下也未尝不可，但也就仅限于其他的州牧了，毕竟——难不成他们还有谁想要让自己手底下的其他武将来压到他的头上吗？
若是要如此的落他这个扬州牧的面子，那可就是在结仇了。
更何况李世民也早早的同他们展示过了他自身的能力——在五个月不足的时间里，从一介天下无人知其的籍籍无名之辈，攻下扬州，成为新的扬州牧，这本身就已经在说明了他的能力之强，毋庸置疑。
所以说青州牧这一波尾实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是意图在这场临时组成的勤王小队中当一次老大，结果行兵控制权被李世民给抢了，偏生人家要管这个是有着正大光明，他们谁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下了？”看着没有人持反对意见，少年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干净而又无害的灿烂笑容，“那我就多谢诸位大人抬举了。”
随后李世民又道：“我就是一个武人，只会行军打仗，所以……其他的方面，还要有劳各位大人多多费心了。”
但是看着他这样的一如他到来之际时脸上所带着的毫无心计的笑容。
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稍微被他这样的表象给蒙蔽哪怕一瞬间了。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他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没有心计？他的心思简直就不是一般的深！
李世民这可不是心思深吗？最有意义的掌兵权让他给拿了，剩下的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谁想要啊？诸如什么搞后勤的，全都是一个比一个更加鸡肋的劳苦活儿。但这也是再一次的说明了，这个少年的人心气儿，也是真的够傲。
是以一番谈话下来，除了李世民这个“宾”算是过得比较愉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主”心情太过舒畅的，
——这占据了扬州地域的少年人实在是太过不讲武德，说话太过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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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场让绝大多数州牧感到心情一言难尽，恨不得冲上去就把李世民暴打一顿的谈话结束之后，赢月也没有急着去找李世民和端木赐问清楚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何遇到一起去的？
而是回到了雍州的大家的住所这边，准备先和大家说起起另外一件事，毕竟最重要的一点端木赐而如今并不在这边的糜竺的安全问题已经确定了，而其他的旁的东西都可以暂且靠后一些。
回来之后，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某道熟悉的青衫的身影之后，于是小姑娘不禁问了句，“文和又出去啦？”
听到赢月这一句，自从和自家主公会面之后，自己就迎来了解放再也不用破羞耻的穿女装的孙策回道：“文和好像是说做戏要做全套，便是主公和那位梁州牧都不在去和其他州牧会晤的时候，也要做出他因为和主公不睦，以至于被雍州所有人排挤的假象，这样子的话迟早会被梁州的人注意到，汇报到梁州牧头上。”
关于孙策所说的这件事，其实还得要从当初了刚刚和其他几州州牧会面的时候说起。
当时初见其他各州牧之际，自从在重新的见到梁川这个极为欣赏他的“老主顾”之后，贾诩便常常沉郁着一张面色，始终和自家主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看上去就好像是“君臣之间”有所什么再难以压制住的冲突，彼此意见不合，关系即将崩裂，但是偏偏贾诩又是在极力的压着这份和嬴月之间的不睦，尽可能的继续做着身为嬴月的谋士当尽的本分。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老套娃行为了。
而赢月最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贾诩在搞什么，被他这突然间的变化给搞懵的小姑娘茫然的去扯青衫文士的衣角，然后……贾诩就戏精的更起劲儿了。
之后在当天和其他州牧会面结束，回到他们雍州这边的住所之后，才听到贾诩赶忙的解释道，如今既然在一次见到梁州牧，那他觉得或许当初他有过的那个打入梁州内部做内应的想法或许可以重新的捡起来。
主要是，他发现此前梁州牧看到他的时候，目光还是很热切，看上去仍然很想把他这个墙角的。
既然如此的话，贾诩觉得，他家主公这么善良的小姑娘，而他贾文和如今又是在努力的当一个好人，所以自然是应该要满足梁州牧这小小的愿望——他得想法子让梁州牧主动邀他去梁州祸害梁川去。
所以让梁川邀他的第一步，就是他先在梁川的面前摆出他在雍州这边被嬴月“苛待”之态，再然后就……放长线，慢慢的钓大鱼。
——愿者上钩。
所以贾诩如今常常在外面乱晃，整个人在外面摆出来的姿态又是十足的弱小可怜又无助模样，看上去倒是真的很逼真。
随后霍去病问了声：“怎么了？月妹你找文和有事吗？”
一句话音才落下，霍小少年顿时摆出了一副只要嬴月点头应是，他便立刻冲出去抓在外面飘荡的贾诩。
“唔……”听到他这么问，嬴月沉吟了一下，而后慢吞吞的说着，“其实……也不是非要找文和啦。和你们说也是一样的。”
“什么什么？”听嬴月一开始提到贾诩，但是现在又说和他们说也可以，遇到这种自己有机会“动脑子”的事情，霍去病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了，双眼晶亮，而同时另一双与他一样晶亮的则是此前委委屈屈穿了许久女装的孙策的那双星眸。
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美貌的少女顿时就笑了一下，笑容璀璨。
之后在旁边在屋的其他人目光也望过来的注视之下，小姑娘说出了自己已经是思忖了好几日的问题。
只听嬴月道：“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好几位州牧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啊？”
而伴随着美貌少女的这句话音落下，刚刚还大放异彩的两双眼眸霎时间失去了原本的光亮。
……看上去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看着霍去病和孙策两人的这个反应，嬴月顿时侧了侧脑袋，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随后她像是也想起了什么东西，于是又对两人问了声，“在你们来冀州的路上，是发生了什么吗？”
听此，两个少年登即一个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赫然是心虚的表现；一个微微抬了抬脑袋，眼神向上不住的飘着，好像只要不看嬴月就不需要面对小姑娘所问的那个问题。
而看着两人一个望天，一个望地，都在试图转移着注意力。嬴月也并不催促，只是保持原本的视线方向静静的看着两人。
半晌后，率先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的注视之下败北的霍小少年心一横，一瞬间抬头，闭眼，大声的喊出，“我招！”两个字。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万分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103章
而听到霍去病的这两个字,嬴月则是弯起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然后紧接着，小姑娘就从霍去病的口中听到一个有些离谱的故事。
——关于南平王明明图谋她手中的雍州势力,想要通过联姻求娶她以获得雍州力量的支持,为对抗各州联军增大一分胜算，但是对于这明明本该是在“求”她的事件上却摆出高高在上,仿佛反而是她在求着南平王办事一样的傲慢态度这件事。
把嬴月给听的目瞪口呆,大为震撼，因为南平王实在是太过厚颜无耻不要脸至极，以至于嬴月都没有开始顾及到被他这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理给恶心到,只余下震惊的情绪。
原本，这桩当初在行军路上发生的要说起来简直就不是一般恶心人的“求娶”破事儿孙策他们其实是没有打算和自家主公说的——因为这实在是太过糟心了。
而且这件事也并非是什么重要情报,他们又都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所以在经过商谈之后也就一致觉得没有必要把这种污秽的东西拿去污了自家主公耳朵，让小姑娘再去从这个不久之后就会被他们给干掉的“逆贼”身上感受一下人类的多样性。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但是现在既然瞒不住了的话,那也就只好把这件事情给抖出来了。
而听着霍去病和孙策说起南平王这波脸比盆还大的操作,旁边在场的刘秀不由得听得眼皮直跳。
甚至在南平王这个身子骨已经半截进了棺材的完全不要脸的老男人作为对照之下,刘秀心下间忽然就有些觉得,此前觉得在青州牧遇到的那位被他称之为烂桃花的州牧公子都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烂桃花了,
——和南平王这又想要嬴月手中势力,又想把嬴月当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求任何回报的无条件奉献自己的姬妾相比，那个看着嬴月这张美貌的过分的脸连话都说不清楚口吃的州牧公子还挺可爱。
……虽然说在这个世道上无论比什么都没问题，但是唯独不应该比烂吧。
随后,在霍去病的主动招供，与孙策的时不时的补充两句口供之下,心中终于将南平王这一脸皮厚若城墙的操作给彻底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嬴月不禁瞪大眼睛,有些忍不住的对面前的两个少年问出当初她曾经问过白起的那个问题,得到的对方的回答。
“我看起来……真的就那么好骗？”
“不。”而后一句话音才刚落下之后，美貌的少女顿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样的问法有些不对——这个问题太过委婉了。
是以之后嬴月又问出了一句更为直白的问题，道：“我这张脸，看上去是真的就显得很蠢吗？”
所以一个两个的才会都把她当做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嬴月承认自己的确是不聪明，或者直接将她称之为笨蛋，她也完全不在意此事，但是——她也没有傻到这个份上吧？
想到这里，美貌的少女忍不住的抬手摸了摸那张漂亮到极致的面庞，都说长得好看的人看上去都会让觉得这是个聪明人，她自觉自己容貌还是不算差的，所以为什么就总有人会将她给当作是傻子看待呢？
而听着嬴月这一已经开始怀疑起是自己面相有问题的灵魂发问，另一边正在看着东西的荀攸放下手中的纸张，朝着自家主公这边探向目光过来，开口道：“实际上，那位南平王之所以能够有着如此的自负程度的自信，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而伴随着荀攸这句话音的落下，在场的其他四个人不由得纷纷朝着声源方向望去，将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一看便是竖起耳朵等待荀攸下文的模样。
而在四双八只眼睛的注视之下，荀攸则是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先是对嬴月问了句，“主公对于徐州牧身边的那位女将军可否还有印象？”
听到荀攸的这一问题，嬴月立刻就没有什么犹豫的点了点头，应了声，“有。而且印象深刻。”
在前来赴约勤王之事的各州军队之中，除了嬴月的雍州军之中有秦良玉这个女子将领之外，另外唯一一个有着领兵的女将军的州便是徐州。
这实在是很难不让嬴月注意到对方。
毕竟这个世道终究对于女子实在是……
所以才看到其他州牧麾下有人任用女将的时候，难免不对对方心生几分好奇。
而在嬴月应下之后，随后荀攸继续道，神色平平地抛出一个炸弹，“那位女将军，是徐州牧的结发妻子。”
一瞬间，嬴月的神色顿时变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嬴月之所以会震惊成这个样子，也是有着原因的。
原本若是有哪位州牧和自己麾下的女将是伉俪情深的夫妻关系，这听上去倒是一桩美谈，拿出来说道两句或许还能够平白的让人感到两分艳羡。但是徐州牧不一样，他……嬴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只是她和其他几位州牧汇合之后，在偶然间见到的徐州牧怀中所搂抱着的不同姬妾就已经不下三位。
老实来讲，徐州牧的这个态度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出来勤王——打仗还要带好几位美妾耽于享乐这简直就是脑子有坑的操作。
但是想想大家又有谁但目的是真的想勤王，去维护那所谓的皇家尊严又好像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毕竟如今也还没真正开始进京打仗，所以大家对于徐州牧的这种操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他虽然行事荒唐了一点，但是有一说一，徐州牧倒是也没有耽误过正事，也就彻底没人在这方面上给他眼神了。
荀攸继续道：“但实际上，徐州牧荒唐之外，从未耽搁要事的原因便是那位女将军在帮他进行统筹管理着其他事宜。”
正妻负责替自己秉公办政，而他自己和妾室卿卿我我……不得不说，这徐州牧的操作不是一般的野。
只是虽然这徐州牧所做之事实在是让人心中有点数不尽的槽点，但嬴月还是有些奇怪，“可是这和南平王那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嬴月的这一声，荀攸轻笑了下，道：“主公莫急南平王和这徐州牧二者之间的关联就在于，如今这位徐州牧，便是靠着那位女将军的妻子起家的。”
之后荀攸给在场的其他四人讲述了一段很是……离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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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徐州牧本是泥腿子，草莽出身，而是为他妻子的女将军则是原本的徐州牧的唯一独女，老徐州牧还算是一个文武双修，德才兼具的人，所以对待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女儿自然是悉心教导，自己会什么，便教导女儿什么，所以在这样的生长条件之下，那位姓林名清芫但女将军自然是成长为了很优秀的人。
只不过比较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拥有着非常美好的名字的姑娘偏生容貌生的不尽如人意，貌若无盐，至少在容貌上便受尽了他人的指点。
原本这也并非是什么大事，按理来讲，被曾经的徐州牧带在身边教导，出落得非常优秀的林清芫是应当内心强大，不会受这些嘴碎的流言蜚语的干扰。
但是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林清芫除了有一个靠谱的，教她文才武略的爹之外，同时也还有一个深受女四书荼毒，坚定着诸如“夫为天”、“女子再有本事也不是本事，只有嫁一个男人为他传宗接代延续血脉才算是真正的能耐”、“一个家里不管怎么样，终究是离不开男人”此般想法的娘，所以在打小就经历这样的“言传身教”之下，林清芫的价值观，毫无疑问的，歪了。
好好的一个习得四书五经又通晓武艺的姑娘愣是被养出了“虽然我很强，但是这些都是虚假的。如果我嫁不出去，没有男人愿意要我，那我就是个渣渣”的思想。
而林清芫因为相貌丑陋，所以婚事上也始终诸多不顺，虽然她拥有满腹才华，人又能打，可寻常男子见到她的脸便顿时就想逃逸奔命不想自己后半辈子都要对着这么一张无盐之容，根本就不会去想了解她的内在美。
就在这样的相看市场上始终被嫌弃的日子里，随着年龄的增长，深受亲娘“没有男人要的女人一辈子活的就是失败”的思想荼毒的林清芫日渐自卑。
而在这份自卑之中，他遇到了现今的徐州牧，她的丈夫，一个出身虽然不高，但是却丝毫不对他容貌有所偏见，表达愿意娶她为妻的男人。
于是在徐州牧的花言巧语之下，当时敏感自卑的林清芫迅速的坠入爱河，秉明父母想要嫁给现在的徐州牧。
听说此事之后，林清芫的母亲很是高兴，并不在意现如今的徐州牧出身不出身的问题，心中只觉得自己大龄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女婿穷没钱没关系，他们家里有啊！而她的父亲老州牧对于这样的一个油嘴滑舌的男子，虽然是心中有所看不上眼，但是在妻女的请求之下最终还是松了口，心中只想着左右自己还能盯着点这小子，应当不至于出大问题。
然而就在徐州牧和林清芫定下的婚期的前些日子，老州牧和他的妻子突染恶疾病故，直接红事变白事。顿时间林清芫这个待嫁的新娘子就变成了守孝女。
而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父母双亲离世的这一重大噩耗在前，紧接着她又要被赶出州牧府——她之所以能够住在州牧府，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州牧，可是如今的徐州牧已经暴毙，那么朝廷之中自然是要派来新的州牧接管这个位置。
就在这样的重大打击之下，现如今的徐州牧仍然对于林清芫不离不弃，表示他会等她孝期过后再行与她完婚。
……如此一番誓言，一下子就把这姑娘给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此后对待徐州牧死心塌地，山海不可移。
所以就在去年各州这中间在发生重大动荡变故的时候，徐州牧和妻子说他想当州牧——当然，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肯定挂了一层好看的皮子，比如什么现在的狗官不做人，你父亲原本就是徐州牧，我想传承岳父大人的衣钵，以后造福百姓云云。
——毕竟如今的形式和几年前老徐州牧去世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天下都要变天了啊。
于是，林清芫也真的有本事依靠着此前自己父亲任职徐州牧多年，而这几年他也从未失去过联系的人脉，以及自己的人品与能力联合旧人颠覆了徐州，把自己的丈夫给推上了新的徐州牧之位。
不过在成为徐州新老大的不久之后，徐州牧就再也不在继续在林清芫的面前装，压抑自己的本性，有钱有势有地位之后其中墓就在开始纳各种小妾，一个接一个，而冷落着身为他结发妻子的林清芫。
……哦，在冷落着人家的同时，另一边他还在让林清芫给他做着各种他不想做又或者是不会做的活计。
但就在他如此过分的行径之下，林清芫非但不觉得勃然大怒，反而是去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让丈夫有所不快的事情，才会让他表现出如此。所以就乖顺的如同小兔子一般承受起他让自己做的一切，以此来请求得到丈夫的“原谅”。
而到了这个时候，孙策和霍去病两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那南平王的糟心破事之后，秦良玉会对荀攸说让他去看徐州木的情报信息了。
……这徐州牧，当真是如同秦良玉所说的那般……非同凡响。
在他们的世界，古有齐宣王尚且还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但这徐州牧根本就是有事也要拥抱“夏迎春”，而且还把“钟无艳”给拿捏的死死的。
——徐州牧的一切事务全部都靠着林清芫运作，但就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还能够对她“横”得起来。
如此行为，简直就是软饭硬吃中的典范，堪称天下凤凰男之楷模。
这要是徐州牧身边多来几个林清芫这般的傻姑娘，他何愁大业不成啊？
“所以，”随后就在孙策和霍去病两人被这徐州牧的操作震惊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荀攸做着总结，“有那位既给‘丈夫’带来大片地盘，而且又能够低伏做小的林将军‘珠玉在前’，作为参照，京城之中的南平王能心生出如此想法也不足为奇。”
嬴月：“……”
嬴月直接陷入沉默，因为小姑娘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按理来讲，人家的家务事她不应当对其有所置喙什么，毕竟那位林姓的女将军本人都没因此怼徐州牧生出什么间隙，但是的徐州牧也实在太……
嬴月有些不知道该要如何形容此人。
小姑娘感觉自己脑中的词汇量不是很够用。
原本在今天听荀攸说起这徐州牧的事迹之前，她以前一直都觉得沈书檀那起初依靠妻子娘家扶持、在自己事业有成之后毒杀妻子宠妾灭妻的生父就属实足够极品，但若是将王郡守与如今这徐州牧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那着实是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不过话又说回来，”随后嬴月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又问道：“虽然南平王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恶心人，但是其他几位州牧看我的目光有异，应当与此事无关啊。”
且不说这种事情，他们不应当知道。就算退一步来讲，雍州军的一路上都在被其他州牧密探打探着消息情报，其他几州州牧当真是知道此事，那这也不应当引起他们对她如此……的态度。
随后美貌的少女思索一下，手指绞了绞垂落在身前的发丝，有些不确定道：“他们看我的眼神之中，好像还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一点……同情和怜悯？”
“月妹你确定？”听到嬴月这一句，霍去病顿时就感到奇怪了起来，面带思考之色，“不应该啊……”
天底下哪有会同情自己竞争对手的诸侯啊？对手惨一点，这不应当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情吗？
……虽然说现在的问题在于嬴月并不惨，但是其他人却对嬴月有了莫名其妙的同情？
但是嬴月的感觉又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的。
而看着一本正经的在思索着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与此同时还要拉着孙策和他一起想的霍小少年，旁边的荀攸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唇角蓦地一抽。
见此，刚好捕捉到了这一幕的刘秀顿时问道：“公达可是知晓原因了？”
一听到刘秀这句问话，顷刻间刚才还在思考着霍去病和孙策顿时再度将目光投放到他的身上。
然后，看着两双无辜的望着自己的晶亮的眼睛，紧接着荀攸就无情地说出了若无意外，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们两个，猝不及防的给两个武将少年心窝捅上一把刀子的话。
“不是，”霍去病不敢相信的反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孙策则是重重的点头，算是附和着霍小少年的话。
荀攸则是道：“此事若是说起来的话，其实我们或多或少都该担上一部分责任。”
“伯符此前男扮女装之际，曾经数次被我们指点挑剔，想来应当是那时候的事情被有心人给关注了过去，最终传到其他州牧手上，就变作了雍州之人对主公多有所不敬的证据吧。”
而听到荀攸的这一句后，霍去病顿时也反应过来，小少年看着嬴月，挠了挠头，开始自曝道：“这么说来的话，当初我的确是说了伯符很多次笨蛋……”
所以荀攸说他是罪魁祸首倒是也并不冤枉，毕竟虽然大家都挑剔过孙策的行为方式仪态不到位等等诸多问题，但要数其中语气最凶，次数最多的话，那还真的是得把最大的锅给扣到他的头上。
——破案了。
听着他们的这番话，嬴月这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若是说起来的话……
“好像……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呢。”美貌的少女轻轻的说着。
毕竟如今各州的州牧，未来的天下各诸侯怎样看她这种事情并不重要，他们的想法也决定不了什么。之所以要弄清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除开一方面是因为她们的目光真的让他感觉很奇怪，另一方面也算是知彼知己，方可百战百胜。
多多少少了解一下敌方想法，这种事总归是要做的。
不过若是依照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断的话，其实这对于雍州这边兴许当今是好事一桩。
——他们越是将她看得太低，在未来就越有可能够促成雍州这边的一两次出奇制胜。
毕竟，无论是在任何拥有着竞争性质的场合之中，
——轻敌，都是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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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嬴月去扬州军驻地寻找李世民和端木赐两人之前，李世民先一步的前来找了小姑娘，同嬴月说着他是怎么拿下扬州，成为了这个扬州牧的？同时也是一并的来交代一下端木赐和糜竺两人的事情。
如今各州的州牧几乎都以为李世民是神仙手段，手眼通天，仅仅不足五个月的时间便夺下的扬州境域的全地图。
但实际上则不然。
事实上，李世民大概在去年蝗灾过后，九月中后旬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着手办理进行这件事情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去年的那场蝗灾说起。
当时在蝗虫大军肆意糟蹋百姓庄稼，使得百姓们全年颗粒无收，一年的辛劳全部付之东流，粮食日益变得紧缺，在某些地方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情况之下，买不到食粮的李世民只能够想办法自己自足，比如打猎、捉鱼，以此般行径手段来维持生计。
不过那会儿他的运气也是真的不太好，寻遍了周围山野也没有看到一只可以让他饱腹的小动物。恰逢当时他的阿姐又是在对他说了北地郡那边正在吃蝗虫大餐，味道鲜美，于是李世民也就真的去抓蝗虫去了。
再然后……
在尝过一口味道非同一般怪异的火烤蝗虫之后，当时已经被生活给磋磨了好些天的李世民忽然间就顿悟了。
——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过这种落魄的苦日子了。哦，错了，应该是，
——比起安逸的混吃等死，还是打天下这个活儿更加的适合他。
……毕竟再继续安逸下去他是真的混不到吃，只能够纯粹等死了。
原本在最开始被嬴月从卡池中唤醒，来到此世的时候，李世民是真的没有想你这些天下争夺，打打杀杀方面的东西——接收消化系统传给他的未来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劳上工的记忆之后，李世民是真的感觉累的再也不想挣扎一下了，所以在被嬴月“捡”回北地郡不久之后，他就决心出来，到外面的世界。
在这一年的期间权当给“劳碌了一辈子”的自己放一个小长假，反正他最初是武将出身，身手不差，便是在乱世之中也足以自保。
但是若当外面的世道民生多艰到实在过不下去，那么他这个假也没法往下继续度了。
所以在心中定下来要去重拾打天下的老本行之后，李世民也就干脆就地取材，本着当时他正待在扬州的就近原则，暂且先定了一个小目标，
——就先把扬州拿下来好了。
而时下的世道正值再也受不住压迫的起义农民四起，但是往往这些“揭竿而起”的百姓其实都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完全不知道在“起义”之后该做些什么——当然，这部分指的是比较正直善良，只是因为自己日子过不下去才想要起义的农民。
而还有一部分则是打着反抗官府朝廷压迫剥削名义起义，结果反头就去到平民百姓家中当土匪强盗。
而李世民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凭借着领袖气质和领导能力聚集收拢了一批喊完“我要起义！”、“不伺候朝廷的赋税了！”之后便全然没了方向的“农民军”，
他毕竟是十六岁就参军，而十八岁便开始起兵，替父亲招兵买马，做起这种事情来得心应手。
而且手中有了第一支可以随他冲锋陷阵的规模还尚且还算能看的“军队”过后，李世民也就开始预谋先从当下所处及其周边的几个县开始夺取，而在初步拥有了“第一份”地盘之后，则就可以开始向四周扩延，夺郡。之后以这一个郡为基点，进一步图谋扬州。
不过所谓常言道，万事开头难。所以在拿下第一个郡的时候，李世民这边委实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而且正是因为第一个据点得到的速度比较缓慢，进而拉慢了夺得其他郡县的速度，所以在三月的时候和其他几位地理位置在东边的州的州牧商榷勤王事宜的才会是原本的扬州牧。
李世民道：“那个扬州牧就是自己不行又太过好面子，当时他已经知道我的事了，如果在最初商榷勤王之事向其他州牧求助个救兵，可能如今来赴这场勤王之约的人未必就是我了。”
只不过可惜，那位扬州牧当时什么都没有和其他人说。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摆平在扬州内部试图给他造成地位威胁的李世民，所以便完全没有和其他州牧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毕竟，
——本来就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他要是这么一说那岂不是在助力李世民扬名天下？然后，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扬州牧也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就算是花费一年的时间，取得整整一个州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嬴月抬眸看着李世民，认真的说着。
“何况，”小姑娘倏地话音一转，又道：“世民你还是从零起步，在什么都没有的前提之下，在一年之内取得了一整个州啊。”
“这个其实子贡先生和子仲先生也是居功至伟，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听到嬴月的这句，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抬手抓了抓头发，扯了两下自己头上的长马尾，而后道：“我在取得第一个据点的之后，很幸运的在那里遇到了刚好是躲到了扬州的那座小城的子贡先生和子仲先生，之后有他们助我一臂之力，为我出谋划策，又解决不少关于钱粮的麻烦这些都暂且不谈。”
“当时两位先生身边带有着几百北地郡的精兵，战斗力远超于我手下的前身就是犁地的农民的‘农民军’，而且还有火药，我得其有如神助，直接就加快了夺得其他郡县的步伐，甚至其中有一个郡，我们这边几乎全程都是凭借着火药进行恐吓，声称是对他们的‘天罚’，然后那胆小的郡守就主动缴械投降啦。”
原本李世民是想着，既然“火药恐吓法”如此管用的话，那么不妨之后都一路沿用此法大家和平一点，少动手、自然也少受伤嘛。
只不过用到后面的时候发现火药的余量有些不太足够，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便将剩余的那些给收纳了起来而重新转为普通的进攻。
但话虽如此，虽然乍一看好像失去了火药很遗憾，但实际上遇到恰好躲在扬州的端木赐和糜竺之后，他的农民军这边做事的进程是真的在总体加快。
毕竟可不要忘记这俩人是什么身份——大商人啊！他俩有钱！手里有着好多从京城富婆那边赚来的钱还没打回老家呢！
而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肯砸钱，反正在打仗这种事情里面是很占利的。所以自然也就加剧了从零开始的李世民抢扬州的速度。
至于说端木赐和糜竺为什么愿意往李世民身上烧钱？那自然是因为他们彼此间卡池和系统这个特殊的暗号，随便一对便知道对方和自己是同一战线的。
甚至李世民当时还表示过，若是他俩在对完暗号后仍然对他有所怀疑的话，他可以给他们细数一下从端木赐所生于的春秋但糜竺所生于的东汉末年到三国期间的历史。
能够对另一个世界的历史如数家珍，李世民的身份自然毫无疑问。于是端木赐和糜竺也自然就理所当然的开始和李世民这个从想咸鱼到重新支楞起来的看上去不过少年年纪的小伙子一起给自家主公开拓外面新地图。
“诶~”听到李世民这么说，嬴月不由得眨眨的双漂亮的丹凤眼，感叹了一句，“原来火药还可以这样用啊。”
一下子忽然之间就被安利了火药的新的使用方式的嬴月不由得在心中想着，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也要拿去这样用一次。
而看着有些茫然眨眼的小姑娘，李世民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的，突然说了一句，“我听阿姐说，后日便是你的生辰。”
“……好像是？”
听到他的这句话，嬴月先是不太确认的小心反问回去。
随后在话音落下之后在心中思忖了一下今夕何夕，自从从雍州出来之后，因为要本着“拖”字决，嬴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太过注意每日的日期了。
片刻后，似乎是数好日子的美貌少女可爱的点了点脑袋，确切道：“嗯。的确是后日。”
见小姑娘这幅因为各州州牧联合搞事而已经压根不记日历的模样，绑着很显活泼的马尾的少年人顿时就笑了起来。
随后李世民眸光望向嬴月，脸上带着明快笑意的对小姑娘问道：“那——扬州这个生辰礼物，你喜欢吗？”

第104章
“诶？”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赢月先是有两分茫然的眨了眨眼，一时间有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这里了。
而看着小姑娘这幅呆呆的可爱模样，李世民则是爽朗的笑着,道：“我此前说的赶上了,可不是赶上什么勤王,而是说的这件事。”
“扬州,是我和子贡先生与子仲先生预计的,在你的生辰到达之前送给你的今年的生辰礼物。”
勤王这种事对于李世民来说根本就毫无所谓,事实上，一开始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列入在他的计划之中——毕竟在遇到端木赐和糜竺这两个有钱人之前他是真的从零开始,手里要啥没啥,取得扬州的速度自然也是快不起来。
所以如果是按照李世民原本的打算、或者也可以说是按照他原本的手中势力的能力水平来看的话，那么在各州州牧联合起兵进京勤王的事件发生的时候，扬州大体上更多的地方应该还是在原本的扬州牧手中，所以自然来与其他州牧会面一并勤王的也是原本的扬州牧。
而在这个期间之中，手中已经有了一部分力量、养够兵蓄足锐的他则是会趁着扬州牧不在的期间,一举釜底抽薪,抢了扬州牧的老巢将其据为己有。
之后扬州取得后，这是可以带着兵去收割在外面勤王的扬州牧凭借着自己的“辛勤劳动”而合理瓜分来的蛋糕，让扬州牧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彻底底的沦为他的大工具人,再然后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工具人就可以抛了。
只不过正所谓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按照李世民的思路，原本是将扬州牧给安排的明明白白,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再扔,但是中途突然之间出来了躲在扬州这边的端木赐和糜竺,一下子就让他的计划被打乱——当然,这是好的方面的打乱。无需再像原本那样迂回曲折，而是直接加快进攻的步伐。
之后在遇到端木赐和糜竺两人的不久之后，李世民又恰好听自家阿姐提起嬴月的生辰是在中秋节来临之前的前几日，于是他当时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和端木赐与糜竺两人一合计讨论之后，三人一直决定，既然要玩那就干脆玩一把大的。
——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抢夺扬州，取代扬州牧！亲身参加本次的勤王！
当然，对于他们这边来说，代替身为原本的冀州副本开启人之一的扬州牧去参加各州州牧身份限定的的勤王活动这并非是主要的，真正的重点是，
——在嬴月的生辰到来之前，赴约勤王活动，将扬州作为礼物为她庆生！
“所以，”眉眼间满是风发意气的少年人侧目，看着身旁的美貌少女，再度问了一遍刚刚的那个问题，“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而在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的小姑娘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眸光晶亮，看上去犹如在闪烁着万千星辰，非常坦率的说着，“喜欢！”
看着美貌少女脸上万分坦诚的喜悦，李世民的脸上也不禁露出明朗爽快的笑容。
随后他又道：“只不过虽然说扬州是送你的礼物，但是这份礼物却不甚完美，其中包含着许多瑕疵。届时还是需要你费心重理民生秩序。”
虽说后来是有端木赐和糜竺的相助，但是他这边毕竟是从零开始，什么都缺，手上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治理一地的相关方面专业对口人才，而他夺取雍州的手段也是比较粗暴，又因时间紧，所以只来得及扩张地盘，将领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没有去进行过基础的民生建设，安抚百姓等方面事宜。
最多的也就是在出来之前吩咐了下属搭建粥棚，开放粮仓，为百姓们提供基础的，可以维持最低生命保障的食物。
而至于其他的东西，则是预计着在此次的勤王活动结束之后回去了再做。
所以，在扬州这样的基础配置之下，李世民是真的不觉得几个月拿下扬州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毕竟要说起来的话，当初嬴月夺得余下的雍州七个郡，也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在一边动手的同时，也没有全然忽视百姓方面的问题，是夺城和抚慰百姓双线并重进行。
而扬州的整体地域面积没有雍州那么大，说是一整个州，但实际上扬州也就是只有六个郡而已，是以在有着小姑娘这样的横向参照之下，李世民对于自己拿下扬州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做的不够好。
……即便他和嬴月当初完全不是一样的情况。嬴月那时候的底子已经很厚了，不提其他，单是她身边在历史长河中无比璀璨的将星便就有着一个又一个，而他却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之后有端木赐和糜竺帮他管后勤之外，余下的冲锋陷阵全部都要自己亲自上。
“原来子仲是留在扬州兼管后方了啊。”听着李世民说起在出发之前对扬州的安排，嬴月顿时间就懂了为什么跟在他身边的“军师”只有端木赐一个，而不见糜竺的身影。
——因为他留在扬州坐镇了。手中持有着可以镇压妄图肇事者的兵力，在扬州那边管制着心中有小九九的人。
“不过这样子的话，”赢月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我应该立刻写封信件遣人加急送回北地郡，让文若组织安排一部分文官前来扬州，接手扬州政务。”
虽然说军权比政权更加重要，政权是出自于军权之中的，但是始终以武力镇压扬州之地，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应当趁早派人过去将扬州各方面事宜牢牢把握在手中才好。
而且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话……
随后嬴月又补充道：“还有粮食。既然此后扬州归于我，那么也应当从雍州那边运输些粮草来扬州。”
去年的那场蝗灾是举国性质的，除了事先有所准备的雍州之外，其他各州几乎都是元气大伤。而如今李世民下令让扬州各郡府开仓放粮，她心中有些担心扬州的余粮坚持不了太久。
毕竟，除开给那些连年遭受老皇帝苛政本就已经生活艰难，之后又有去年蝗灾这根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百姓们提供一口赖以维持生存的口粮外，扬州这边还有须得吃饱才能上战场的兵士啊。
——勤王之事，亦是打仗。而打仗，便少不了粮草的消耗。
听到嬴月这句，李世民道：“要要传消息回北地郡？何须遣人回去送信，路上行程之远，又不能够绝对确保信笺会完好无损地送达到目的地，你若有什么想要交代北地郡那边的，不如同我说，我直接转告身在北地郡的阿姐啊。”
关于派遣人送信回去可能消息根本就传不回去这件事情，李世民倒也不是随便说说。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嬴月才刚刚提到有关于此事的“前车之鉴”。
就在刚才他说起与端木赐和糜竺相遇之事的时候，有听赢月说起他俩失踪数月，北地郡那边对于他俩的动向完全杳无音信的事情。
身为靠谱的谋士选手，端木赐和糜竺两人自然是不可能做得出来，这种玩消失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让人平白无故替他们俩脆皮文人担心不已的事儿。
事实上，他俩在从京城跑路的前夕，的确是有派了两名兵士专程回家送信跟自家主公预警一下自己就要溜了的这件事。
只不过也不知道中途路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至于那封信笺完全没有传回北地郡，这才导致了发生“端木赐与糜竺不知所踪”事件。
而同时又因为端木赐和糜竺在将信件交给那两个兵士之后便吩咐了，顺利将消息送达回去之后就留在北地郡，不必再重新回到他们身边——毕竟他俩是要跑路的人，等到送信人经过遥远的路途把信件带回去之后那会儿他们俩身处何处是现在的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这才导致了北地郡这边对于端木赐和糜竺两人杳无音信，只能从卡册中卡牌仍然存在这件事知道他俩是死是活，而两人在那之后也因为要说的东西都在上一次的信件之中说完了，所以再未给北极郡那边传回什么消息。
听到李世民这么说，想起此前李秀宁对自己说过她和弟弟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于是赢月也就直接循着他的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将想要传回北地郡的话告诉李世民。
随后在大致的说了几点事情之后，嬴月道：“唔，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啦，剩下的我回头问一下文和与公达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东西，然后世民再将所有东西一并转述给秀宁姐姐吧。”
“嗯？一并转述吗？”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李世民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的少年人眨了下眼，语气有两分无辜的说道：“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已经把消息传给阿姐了。”
“诶？”听到他这一句，美貌的少女有些茫然的眨起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看上去万分茫然的不解道：“但……世民你方才一直都是和我在一起，完全没有动一下呀。”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这下李世民是真的愣住了。
于是不禁对面前的美貌少女问了句，“你不知道吗？”
他这一句话说的嬴月就更加茫然了，反正回去，“我该知道什么吗？”
随后李世民道：“我和阿姐之间联系，非依靠外物的事情，阿姐没有同你说过吗？”
听到这一句，仍然是有些处于迷茫之中的小姑娘诚实的摇了摇脑袋。
见此，李世民则是开口解释道：“身为双生姐弟，我与阿姐之间存在着心电感应……”
直到现在，嬴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在她抽到李世民而绑定李秀宁的时候，系统会专门的额外提示一句李秀宁是李世民的双生胞姐。
原因正是因为他们双生子之间存在心电感应，在原本的世界中就能够或多或少的感受到对方的喜怒哀乐，情绪变化，感应彼此凶吉。而这般的心电感应，在被系统收录之后，在系统的加持之下这是演变为了他们可以直接在内心之中进行交流沟通。
在交通不便的古代世界中，这种开了挂般神速的信息传递速度若是好生加以利用，能够做出许多事情来。
只不过想要触发这一算是系统的隐藏设定的条件很是艰难，首先是宿主得先能够抽出来一对感情甚笃的双生子，单单是这一最基础条件就直接刷掉了无数玄不救，非氪不改命的非酋主公。
……难得抽到一次大活人都是奇迹，在这种情况之下谁还去想能不能凑出一个双生子来。
而且再者说也不是所有被收录在卡池中的双生子都可以自带外挂，另一个必备的前提条件就是两人必须至少都在SR及其以上。
就像曾经贾诩对嬴月说过的那句话一样，系统喜欢有才之士，凡是有本事的人都有机会在系统这边一路绿灯，身上带着点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殊东西。
——只有强者才配开挂。
“原来是这样啊。”嬴月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
不过回想一下当初雍州那边吃油炸蚂蚱的时候，李秀宁同她说及起过李世民被她坑去吃蝗虫差点就吃哭的事情，如今倒是能够解释得明白为什么她明明身处雍州，可是却对于雍州之外的李世民身上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如此及时。
但要是说起这件事的话……
美貌的少女不禁抬眸看向李世民那张充满少年意气的面容。
“怎么了？突然这么看我？”嬴月朝自己望过来的眼中的好奇之色实在是太过直白，于是李世民不禁问了句。
然后他就听到看上去乖乖巧巧，如同小白兔般无害的小姑娘突然间说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世民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李世民：？？？
他不在的时候，阿姐都和小姑娘说了什么鬼东西？
看着因为听到熟悉的自家阿姐的语录而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的李世民，美貌的少女则是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道：“我开玩笑的啦。”
李世民：“……？”
虽然但是，他就想知道嬴月这是跟谁学的？
把嬴月这样心思简单而又单纯的小姑娘给变成芝麻馅儿的黑汤圆，某些心脏还能做点人干事吗？
……最起码的，他能够确定在自己离开雍州之前，再怎么说小姑娘的表皮也还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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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令李世民有些郁卒的“他哭起来是什么样的”这个话题过去之后，美貌的少女端正了一下神色，倏地对他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既然世民你和秀宁姐姐之间有这样的联系手段，那么之前秀宁姐姐曾经跟我说过的雍州是否有余力收容流民一事，也应当是因为你问了这件事了？”
听到嬴月这一句，李世民微微颔首，应道：“是。”
当初他初初在扬州开始起事之际，看到流民四起曾联系过李秀宁，询问嬴月雍州那边是否能够收容，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便劝说这些已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而同时也并无起义做农民军打算的百姓们去雍州谋求生计。
之后每打打一个地方之前事先去踩点的时候，他也都会让手下的人将雍州之事告知予流落的百姓，至于究竟要不要赌一把，背井离乡的去雍州这众所周知的边境之地，那就全看他们自行的选择。
而结果则是他的卖安利效果还不错，不少百姓决定结伴而行，一路向西。
“原来如此。”嬴月点点头，随后又听李世民道：“不过我当初只想着给雍州送去一些青壮劳动力，现在转念一想的话，等到回头扬州需要用人的时候可就无人可用了。”
对此，嬴月则是阔气的表示道：“但是扬州临近的徐、豫二州有人嘛。”
在现下这个缺粮的世道，能拿得出饭难道还怕找不到可以建设扬州的劳动力吗？
一眨眼的……如今又是快要到秋收的时节了。
去年雍州不曾受蝗灾影响，所以自然没有妨碍今年的春耕，很快，就又会有一些新的粮食进入雍州各郡的仓库了。
-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随后，在脑海中思忖了一下，但是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还有什么应当和小姑娘交代一声的李世民对美貌的少女如是问道。
而听到他这一句，赢月好像真的被他提醒到，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随后只听美貌的少女问了一句，“说起来……世民你，是当过皇帝，或者说是有皇帝记忆的吧？”
李世民的那张卡牌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的牌面之上左上角的鎏金色“SSR”分外明亮，将其他卡牌与其放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的会发现亮了一个度。赢月此前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在泰山之行抽到刘秀之后，忽然之间就有些明白了。
因为刘秀卡牌的左上角和李世民的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要比其他人的鎏金色更加烁亮一些。
而刘秀对她说过，他是“当过”皇帝的人。
所以赢月猜测，或许李世明也应当是和刘秀一样，“当过”皇帝。
而听到赢月的这一句，李世民面色之上顿时有些惊恐，像是想起了极为不好的事情，想都没想的迅速道：“我不想当的啊！”
想想他当皇帝的那段记忆，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宵衣旰食，战战兢兢，他单是看着那段记忆都觉得累。这也就算了，可——最后他还折寿。
李世民始终就觉得，关于他最后只活了五十岁出头就“英年早逝”这事儿跟他当了皇帝脱不开关系。
虽然按理来讲，五十来岁的年龄其实也算是“高龄”了，但那也得看和谁比——身为一个身体硬朗，若无意外活到七十岁不过是洒洒水的武将，他那卒年绝对算是死得早的。
想起这件事，于是李世民再看向嬴月的目光不禁就有些复杂。
……小姑娘其实也是在以那个“劳碌命”的地方为目标啊。
而看着李世民的这一反应，赢月则是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不过小姑娘也并没有笑太久，因为随后她真的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比之她验证系统卡牌这件事要来得重要多的事。
于是紧接着李世民就听到赢月对自己问道：“说起来，世民你们怎么都带了这么多兵啊？”
想起来其他各州州牧大多皆为十多万的兵力，便是最少的扬州牧也有五万，比她多出并不算太小的一截，嬴月一下子就有些感觉只带了四万多人的自己混入其中，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其他的州牧都会带这么多人出来，这不应该啊……
带这么多人出来，若是把他们的兵力全都合在一起，别说是进京勤王，就是直接把京城都推了，这也不在话下。
关键的问题是在于，勤王一事，虽说南平王如今占据京城，他们过去打这个乱臣贼子可以瓜分利益，但是倘若出动这么多人的话，那其中产生的消耗……难免就显得有些不够划算，付出和得到呈现不了正比了。
“啊，这个啊。”听到赢月这个问题，李世民先是后仰了一下，然后回道：“其实我就只带了三万兵马来应付勤王之事啊。”
嬴月：？？？
李世民的一句话心落下，赢月心中顿时困惑四起，瞪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问道：“但是你先前和其他人说的是带了十五万人啊。”
“行军打仗嘛。”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摆摆手，这一动作看上去为他增添了两分活泼，而后道：“兵者，诡道也。”
“带几千人就说是几万人，而带几万人从口中说出来后就变成了几十万大军，这便是所谓的虚张声势，先声夺人。如此也算是打击敌方士气，让敌人听了便感到害怕，觉得自己绝无胜利的可能性。”
这些都是打仗的老套路操作了。
看着被这一兵家经典兵不厌诈操作给震惊的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的小姑娘，随后李世民像是想起来什么，倏地转眸看向嬴月：“如此说来的话，雍州当真是带足了四万人马？”
听到这一句，赢月回道：“是四万五。”
“诶——？”少年倏地拖了个长声，道：“你怎么还往少了报？”
“因为我看你们都是说的整数，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带个零，显得我好像很小气一样嘛。”
“如此说来的话，”李世民抬手摸了摸下巴，道：“兴许这场勤王之战，打到最后的时候还会有意外之喜啊。”
各州州牧进京勤王打南平王这个反贼是为了什么呀？为了利益。
但是当南平王被打跑，开始瓜分蛋糕之后，蛋糕怎么分？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这个则就是要看大家谁的拳头硬了。
而若他所料无差，此行勤王活动之中，带兵最多的……其实是赢月才对啊。
他先前原本以为小姑娘在报数的时候是“入乡随俗”，白起贾诩他们已经和嬴月科普过这一“战场潜规则”，是翻了一个倍数报，实际上大概带了两万左右，但实际上她却是实打实的带了四万、不，四万五的兵力。
而其他的几位州牧，依照他所观察，大抵虚报的倍数应当与他所差无几，如此看来，等到勤王之战打完南平王，大家彼此翻脸不认人之后，赢月这边很占优啊。
想到这里，李世民倏地就笑了起来，更何况，嬴月手中还有一张其他州牧所不知道的底牌……
“啊，对了，世民。”随后李世民便听到嬴月如是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暂且先不要暴露在其他州牧的眼前。而今日我们见面之事，对外便统一口径说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思索着该要如何解释他们两个的私下见面。
半晌后，嬴月道：“说是想来找我结盟，以图实现互利互惠吧。”
扬州与雍州二州距离所隔甚远，若是按照平面地图上的位置来讲的话，那么这两个州刚好便是一条斜直线对立角位置，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所以在天下烽火初起的时候，这样远的两个地方互相缔结友好，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这样的话，之后从雍州派人前往扬州帮忙也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如我愿！”
身为嬴月手中的隐藏卡，他不过早的暴露于人前是一件好事。
——毕竟，旁人都不知道他是赢月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就有心思莫测的想害嬴月的人来找到他头上，许以利益诱之，希望他能够背刺嬴月一把。
而如果这样子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他就能反而背刺想要背刺嬴月的那个人，并且黑吃黑，
——收了你的东西，我也不给你办事，不仅不给你办事，而且我还要反手捅你一刀送你上西天。
对方的角度上什么感受他是不知道了，但是从他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一桩很愉快的事情。
-
而正当嬴月这边和李世民达成共识，预备着隐藏关系以后打天下地图的时候分两边行动的时候，京城。
“迎娶嬴月”这件事非但不成反而还被“嬴月”派人给送回两个人头和两个男人的那玩意儿让南平王整个人暴跳如雷，心中觉得赢月这个贱籍出身的乡野女人实在是不识抬举，近日以来心情始终不快，连日已经砍了许多脑袋，弄得宫中下人们风声鹤唳，生怕下一个被南平王让人拖下去砍了的就是自己。
而同时与他同样怒不可遏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此前煽风点火让南平王一定要纳了嬴月的李念。
得知赢月竟然拒绝此事之后，李念简直就是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这仿佛就是在打她的脸！
不，不是仿佛。她就是。
由于李念当初说的信誓旦旦，嬴月性格软弱，极好掌控拿捏，定然不会拒绝南平王的娶亲之事——何况她都是一个二嫁的女人了，南平王愿意要她，定然会欣然接受。
但是实际上却让南平王受到了如此莫大的“侮辱”，于是盛怒之下迁怒李念，觉得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会被这么侮辱，于是李念就被南平王禁足，而且为了让她“知错”把她送到了早就是瘫子的老皇帝寝宫，让她当几天随身侍奉老皇帝的侍女，反正她也本来就是老皇帝的妃子出身——至于为什么南平王没有直接杀了李念，那自然是因为对于她的美色还有所贪图，觉得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于是遂对她进行“小惩大诫”。
所以如今身在“冷宫”的李念简直就是恨毒了嬴月，
——都是她！都是嬴月的错！如果赢月乖乖的嫁给南平王的话，那么她就不用屈辱的照料不能自理的老皇帝了！
而且，嬴月凭什么拒绝，凭什么？
——连她都委身伺候了南平王了！嬴月她凭什么拒绝啊！
李念眸子中闪着毒蛇般淬了毒的光，心底深深的恶意朝着记忆中的那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曾见过几面的美貌少女袭去。
“咳咳。”
耳边突然间传来老皇帝的咳嗽声，李念顿时就嫌恶的望过去，心中只想着老皇帝怎么还不死——
等等——
她的心中好像忽然之间抓住了什么线索。
——抢走了她的一切成为雍州牧的赢月要进京是为了勤王……勤王！
——嬴月的目的是要救老皇帝！
想到这里，那双望向老皇帝中原本只是带着嫌恶的女子美眸中忽的就深沉了些许，同时也是染上两分狠意。
既然赢月想要救老皇帝的话，那么……只要她将老皇帝给杀掉，嬴月就要功亏一篑了吧？
心中杀意升腾起来后，李念顿时目光死死的盯着老皇帝，袖口中抽出一条看上去便是材质昂贵的帕子，然后抬脚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
——！
看着朝自己走来，整个人显然状态很是不对劲的李念，老皇帝目光面露惊惧之色，但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瘫子，无法逃跑。甚至因为南平王出于愤恨，将他毒哑，如今的他连一句求救支话都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而且老皇帝的惊慌之中，李念也已然走到了床边，漆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看着他，然后伸出了那只握着手帕的手，将帕子覆于老皇帝的口鼻之上。
起初的时候，她的动作还很轻。但紧接着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凶狠，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大力，口中喃喃道：“去死，去死，死——”
——嬴月就该去死啊！只要嬴月死了，她就仍然还是侯府李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今天成为雍州牧的人也会是她李念！
李念神色癫狂，全然将手中按着的老皇帝当做是嬴月来发泄。
良久以后，她似是终于回过来神绪，有些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随后李念抬手将老皇帝脸上那块儿被自己放上去的帕子小心翼翼取下，之后……
“啊——！！”
入目看到那张如今看上去已经是有些血肉模糊的脸，李念顿时间就是被吓了一大跳，惊吓的大喊出声。
声音落下的同时，整个人也腿软的朝后倒去，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但向来都顾及自己形象的李念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身边突然之间多出来的“可怖尸体”让她整个人感到惊慌不已，大声的喊着，“来人！来人！来人啊！”
但是这个“冷宫”是南平王专门来“惩罚”她的，自然不会在周围设置宫人任由她使唤。
京城之中的皇宫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发生着一件足以顷刻间改变天下局势的大事，而冀州，七州联军所驻军的那边，则是正在准备朝着京城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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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州州牧联合进京勤王并没有兵分多路，而是集体走一条路线，凭靠着硬武力一路打过去。
而在进京勤王的行军途中，以李世民为首，各州牧分别派出一名武将和李世民一起干活，雍州这边因为带出来的武将多，所以还是一如之前的老路子——抽签。是抽到签谁就去做这个事。
不过比起当初大家都想抽中的随嬴月一起出来的签，这一次就几乎没有人想要抽中那跟代表着“幸运儿”的签了——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这是各州的集体行动，所以在过程之中肯定要免不了被人研究自己的武功路数，自然，在战场之上这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敌人不想研究你那才是你的失败。
——只有无能之辈，才不配被单独观察。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抽中这根签的，不单单是要上去当“白老鼠”给人研究，同时身上还要肩负起去研究其他几州同行武将的路数，最好能把他们的低摸出来的重任。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所以在大家的一脸“不要是我，千万不要是我”的神色之下，最后这个幸运儿是——
孙策：“怎么又是我？”
俊美的少年看着唯一做了特殊标志的签，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男扮女装是他，如今做苦差事还是他，他是被赵括给附体了吗？
对此，霍去病则是抬手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一脸认真地叮嘱道：“伯符，战场刀剑无眼，照顾好……”
然后在孙策略微有些闪烁着感动之色的星眸之下，霍小少年无情的吐露出下句，“……你的脸。”
孙策：？
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友情就是如此的脆弱是吗？
而青衫的文士则是默默的在一旁补充上了一把戳心窝的刀子，但是偏偏他说的有理有据，完全让人无法反驳，“其实伯符也不必感到沉郁。去病只在乎伯符的容貌，不正如同伯符只在乎子瞻（做饭）的手吗？”
孙策：别骂了别骂了QAQ
随后在孙策委屈巴巴的可怜小眼神之下，贾某人终于肯正常说了句人言，“若是兼顾不来的话，那便无须理会梁州的人。”
反正他如今已经快要打入到梁州内部，到时候用不着他们这些武将出手。
一听到贾诩这句，大家顿时间都来了兴趣，“文和已经完全搭上梁州牧那条线了？”
“我看那梁州牧好像瞧着挺多疑的呀，文和怎么取信他的？”
“文和你什么时候走啊？”
听着霍去病和孙策两人乍一听内容好似是关心他，但从整体轻松欢乐的语调听来恨不得去放个十斤炮仗庆祝的话语，贾热衷于给武将们挖坑诩不由得。对方才出生的两个少年顺次看过去，笑眯眯问道：“你们两个好像对于我要离开这件事很高兴吗？”
于是孙策和霍去病两人顿时就噤声了。
随后贾诩目光看向赢月，道：“主公，诩大抵是会在联军攻破京城之后去梁州。”
“只是，诩的这个计划，兴许会……”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道：“伤及主公名节。”
听此，嬴月只是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而后回道：“我如今都在这里了，早就已经是在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事，又何谈名节？”
伴随着她走入大众的视野，天底下辱骂她的读书之人，早早就不再仅限于雍州西河郡那些酸腐书生。
而往后，也只会更多。
“悠悠众口终究是抵不住的。”嬴月道。
“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美貌的少女抬了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明明也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动作，但在此时却无端的多出几分上位者的华贵，“文和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便是各中出了什么差错，也总归有我这个雍州牧担着呢。”

第105章
不得不说,能够随着诸位州牧身边的武将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自从各州联军开始朝着京城方向进攻之后，在诸位武将的带领冲锋之下，七州大军连破京城前方作为“防线”的几个被南平王掌握在手中的郡县,在不断的胜利之下,大军的整体也是士气高涨，激昂澎湃,所以联军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而在前方武将们在为图讨伐逆贼，营救圣驾而冲锋陷阵，攻略城池的时候，后方的几位州牧则是在进行着火光四起的,锋芒相向完全不亚于前方战场的“唇枪舌战”。
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可以提前开始预定瓜分蛋糕，给自己尽可能的图谋最大利益了。
所以比起当初大家身边带的都是武将,如今的各州州牧会面跟随着的则是谋士,彼此身上都兼具着防止其他州牧的谋士给自家的主公挖坑，同时要动用脑子玩过其他所有谋士。
自然,扬州这边因为李世民这个扬州牧出去领兵打仗,带头冲锋去了,所以代表扬州牧出席的是端木赐这个在同大家初次见面时，便被李世民亲口承认、向他们介绍的“军师”。而因为李世民接手扬州底蕴太薄,根基太浅的缘故,在此次带出来的人之中,端木赐也找不到第二个不说能够在脑力上与其他州牧身边带着的谋士相提并论,就连能够不被人家节奏带着走的玩脑子的人,所以索性另辟蹊径,带了个武艺很好的小伙子,成了现场之中唯一画风奇特的人。
每逢大家遇见产生不统一，其他人争执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唯独端木赐没有谋士敢对他凶——他身后带着的那个武艺很不错而且脑子还很一根筋的小伙子，实在是他们这些聪明人最不愿意面对上的那种类型。打又打不过，理又讲不通，秀才遇上兵，当然是躲着走呗。
而就在进行着州牧会谈的时候，雍州这边也依然还是在谋划算计着梁州。
在第一次进行会谈之际，嬴月身边带的是贾诩，两人联合起来当着
梁川的面演了一出戏——谈判桌上，贾诩故意隐晦的表现出一副明明不想帮嬴月做谈判但是又出于谋士的基本素养所以故意压抑着，忍耐着自己替她谋求利益。
贾诩如此的状态，落在因为当初接收到了手下密探传回来的赴往冀州勤王之约的行军路上其他人对待假扮嬴月给自家主公做挡箭牌的孙策指指点点，态度恶劣的行为模式，又有之后会面后观嬴月行为所产生的一些误会，所以以为嬴月是受之于手底下这些武将和谋士，被他们摆控
的几位州牧眼中，是贾诩对于嬴月这个“虚假主公”没有耐心，再一次证明了嬴月在雍州的处境实在可以说是小可怜。
不过在因为曾经与嬴月有过接触，所以并未像其他州牧那样将嬴月当成是被手下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花瓶摆设的梁川的眼中看来，那自然是他和嬴月之间的裂缝已经严重到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也是他真正可以有机会将受有过嬴月的救命之恩的贾诩挖到自己这边的大好时机。
而在嬴月第二天和大家会谈的时候，身边没有再继续带贾诩而是换了看上去脾气要温和的多的荀攸，这是更加的证实了其他几个州牧的猜测。
——嬴月在雍州之中地位果然很差，贾诩这个谋士说不干就不干给她甩脸！雍州内部矛盾这么多，于他们而言委实是件天大的大好事！嬴月和贾诩之间当真是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大矛盾，如今正是他邀贾诩来梁州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对此，本次唯二跟着嬴月一起出来勤王的两个心脏表示——
“除开对于预计之中要设计的梁川，还有了其他人这种对主公误会加深的收获，进一步的轻敌，不失为好事成双啊。”
而就在着后方这边玩心思都在想着怎么从彼此之间把对方算计的连渣都不剩的完美继承对方的遗产的时候，在七州联军举兵进攻京城方向的大半个月之后，正值前方武将们所处于的“一线战场”那边就快要打到京城“防线”前的最后一个郡的时候，忽然之间收到了一条来自京城那边的密报，
——被南平王挟制起来的老皇帝，死了。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这些天以来，文雅的“吵”的热火朝天的各州州牧和他们身边跟着的谋士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从京城之中传回来的消息。
——老皇帝竟然真的死了？
诚然，这些人心中就没有一个不盼着南平王会在被他们联合攻打的盛怒之下一直派人砍了引起让他们来组团攻打他的老皇帝这个根本源头。
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又纷纷都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南平王应当不至于会蠢笨至此——他连在最初、收到他们各州州牧联合发兵冀州，意欲进兵勤王的时候都忍住了当时最深的愤怒，没有一怒之下让人砍了老皇帝发泄心中的怒气，又怎么会在如今这个时刻，他们的七州联军已经就要攻入京城、“救出陛下”的时机背负上“弑君”这种罪名？
要知道，此前他虽然把持朝纲，将朝堂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但是做一个乱政的“乱臣贼子”和“弑君”这又是完全两码不同的事。
——南平王不会不知道老皇帝一死再往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局面。
最起码的，老皇帝还活着就会是他这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的一道“护身符”，只要他的手上还把持着老皇帝那么，那么他们这些打着勤王名义前来进京的“救驾”的臣子们就必须还得对他毕恭毕敬，防止他真正的伤了老皇帝，反而得对他小心翼翼。因为他们都是周朝的臣子，而周朝的君王，受控于南平王。
所以，这会是假消息吗？
几位州牧自然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密探，但是他们却会怀疑南平王，心下已经在忍不住的想着南平王知晓京城之中存有他们的密探，所以放出皇帝已死的假消息。
而在这一假消息的背后，定然是设计了什么，等着他们往下跳的阴谋诡计的圈套。
……如若不然的话，先行让前方那边停兵整顿休息一下，而他们趁着这个时机商榷一番南平王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其他几个心中多疑的州牧心中忍不住的如是想道。
然后——
“我不赞成。”
……这件事才刚被从今日的会议桌上被提起的时候，就在刚才提及此事的州牧，话音落下后，顷刻间便被听到了嬴月的反对之音。
美貌的少女抬眸顺次一个个看过去除她以外在场的诸位州牧，神色平静，声音清泠，语气不轻不重的反问着，“我想问诸位州牧是在怕什么？”
这一刻，其他几个州牧忽然之间就在这个容貌过分耀眼的姑娘身上感受到一种不断有些迫人的压力，心中不由得有些要重新审视起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被她手下的那些武将谋士压着，好像身上除了她的相貌之外，其他都不甚起眼的女子。
……她或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无害。
只不过，嬴月手底下的那些人……也着实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如此看来的话，未来雍州可能有一段时间要进行内耗了。
而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正在脑补着不久之后她会和自己手下的其他人进行雍州的权力争夺的嬴月则是在继续说着：“陛下身亡的消息从京中传来，无论这一消息是真假与否，身为臣子，我等都必然有着诛杀南平反贼之之义务。”
皇帝死了，那就是南平王害死皇帝，他必须死。
而皇帝要是没死，诅咒君王，此乃大不敬之罪，再加上他之前做的那些个破事，同样难逃一死。所以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打着尊王旗号的他们，就是一定要使南平王伏诛，以平众怨。
随后嬴月继续道：“且不说事到如今扬州牧他们已经打到作为京城最后一道防线的那个郡，仅差一步之遥便攻入京城，突然让前方停下会对于士气造成打击，我虽对于领兵作战之道丝毫不通，但是总归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便是此事真的是南平王放出如此不尊天子之妄言，在京城之中对我等设下了什么埋伏，诸位大人是对我们带来的兵马没有信心吗？”
想想李世民他们的前方打京城的进度，如今前方的将士正是凶猛的时候，不怕万难，在此刻停下来，嬴月觉得这一定是这几个州牧疯了。而且再者说——
嬴月看着其他几个州牧，直接豪不给他们面子的将李世民曾经跟她讲过的战场打仗人人都会做的“虚张声势”，但是又都不会宣之于口的基础操作，而在他离开之前也的确是确认过数目的确是虚报数倍的事情给揭开，直接放到明面上来摊开说，“我与诸位大人的七州联军，真正的实际数量合计起来至少也该当是将近二十万的，而南平反王在京城又能有多少兵力？五万难矣。”
说个不好听的，眼下他们这边打京城，便是靠人数堆都能够把南平王给堆死，把京城打下。
更何况联军如今一路胜利，势如破竹，士气高昂绝对远非京城之中南平王所拥有的兵所能相比。而京城虽位王畿之地，但却并非是易守难攻之阵所，以。前方五家们现在的速度，只要军队保持着现在这般的气势，一旦京城之前最后一道防线打破，京城陷落，绝不会超出三天。
嬴月这一番揭人老底的话当即就是把其他几位州牧给说的老脸一红，要不然怎么说这是大家众所周知，但是又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呢——说出来就大家的颜面都无光了。
不过嬴月的这一番话在其他几位州牧听来其实倒也算是一个“自曝”的信号——能够知晓这种“潜规则”，她果然也是和他们一样谎报了兵力。
只不过小姑娘到底是年龄小，沉不住气，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将这种事情给拿到台面上来说。
随后，就在其他几人心中各自有所思忖的时候，美貌的少女好像忽然间想起来什么，轻飘飘的又道了一句，“而且诸位大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当初大家说好了，领兵作战之事，全由全方的扬州牧一手负责，便是让人传令到前方停下，你们猜……扬州牧会愿意吗？”
其他州牧：“……”
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怎么就这么毒呢？
可真是会给他们的心窝子上捅刀啊。
尤其是青州牧，在听到嬴月这句话之后，要不是多年以来浸淫官场的强大表情管理，之前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被嬴月给重新提起来，绝对是要面部扭曲了。
随后看着其他各位州牧被他最后一句话给堵的好像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嬴月一锤定音，“既如此的话，那我们便等着前方扬州牧他们传好消息回来吧，待到入京以后……再行进一步确定陛下安危。”
“若是诸位大人再无其他事情要说的话，那么嬴月便先就此告辞了。诸位大人请便。”
一句话音落下之后，嬴月便直接站起身，带着从第二日起开始，便一直跟着自己同这些州牧及他们的谋士打交道的荀攸离开。
而在嬴月起身离开的不久之后。惦记着贾诩已久的梁州牧则是第二个离开，继续去酝酿着自己的挖嬴月墙角大业。
稍后，在现场最终只剩下东边的那几个州的州牧之后，几个男人相互间彼此对视一眼，以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想法，
——方才，在今日的这场会谈之中，嬴月似乎是……无形间控制了全场啊。
半晌之后，身为九州之中面积最小的兖州的州牧耸耸肩，率先开口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弟我人微言轻也顾不上，更管不了，还是留给两位哥哥来愁思了。反正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确定京中陛下安危究竟如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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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各位州牧这边还对于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南平王手底下的人想出了什么绝妙的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主意的时候，京城之中的南平王脸色差的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难看二字形容了。
“贱人！”
眉宇间一片邪气的男人阴沉着一张面色，一脚踹上发型凌乱，衣服也带着许多脏污的宫装女子的心窝，语气阴鸷，“谁给你的胆子弑君的？”
南平之前让李念去侍奉不能自理的老皇帝，原本只是因为在嬴月的事情上觉得受到了李念的欺骗所以想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惩处，让李念稍微长一长记性。
但是让南平王万万想不到的是，李念这种京中贵女出身的女子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程度——她竟然敢亲手谋杀皇帝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原本事关老皇帝的安危问题，南平王本该是不至于做的如此草率的，但是出于心中对于老皇帝的嫉恨，所以不愿意好生对待老皇帝，派下人把他好好的供着，而是在只要保住他的命的前提条件下，尽可能的折磨虐待，如此才能够平息他心中燃烧了数年的怒火。
——龙椅，皇位，天下，这些原本都是他的！
所以他凭什么就不能够折磨，偷走了自己一切的贼泄愤了！
于是当时正赶上南平王想要惩处李念，是以在惩治李念去老皇帝的寝宫中照料他的那段时间中便完全的撤去了老皇帝那边本来就没有几个的下人。
毕竟在这种事情事发以前，任是谁也没有想到李念这种世家贵族里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能够下手如此之狠，诚然大家族里的阴私事儿很多豪门世家里出来的，没有哪个没下令或是杖毙或是毒杀，冒犯了自己的下人的，但是让下人去杀人和自己亲手杀人，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
于是这才导致李念杀老皇帝杀的轻而易举，而在杀了老皇帝之后，因为她在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路过的“冷宫”，所以老皇帝死了这件事才在事情发生的很久之后被发现。
如今是秋季转冬季的时节，天气早已不再炎热，大多是冰冰凉的。
但就在这样的逐日转凉的天气之下，等到皇宫这边有工人发现老皇帝死去的事实的时候，当时老皇帝的尸体已经是发出腐臭许久了。
想起老皇帝死后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将彻底的是板上钉钉的，天下所有人。都得而诛之的逆贼，在这个天下动荡，而各州州牧手上皆拥有着足够的兵力的节骨眼上，他会成为这些人的“谋朝”的最有利工具，全全然然的一切皆为他人做嫁衣，这让南平王怎么不恨李念？这个贱人简直就是该死！早在当初嬴月那件事之后，他就不该心慈手软，应该直接让人把她砍了，如此就不会发生后面的如此大的事情！
此时的南平王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之所以留着李念是因为贪图对方的美色这件事，心中只觉得这个贱人简直就是个祸害。
——是了。李念是个祸害。老皇帝纳了她，封了她为皇后，结果老皇帝被太子玩瘫了。
之后太子抱得美人归，不久以后，有他发生宫变，于是太子也玩完了。
如此说来，太子将这女人献给他，当真是没有安好心，其心可诛。
南平王本就邪冷的面庞上布满了一片冷意，想到这里，对于杀了老皇帝的李念心中便更是愤恨，于是再一脚重重踢了上去。
“咳咳。”豪门出身，自小就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身子骨娇弱的李念生生受了这样的两下，顿时间就是咳了两口血，她抬手拭了下血迹。
随后和尸体腐烂的老皇帝共处了有些时日，又被关押在这里些许日子的蓬头垢面的宫装女子抬起头，尽管这个动作做的很费力，但是看向男人的目光之中却满是嘲讽，“弑君？南平王你这个逆贼竟然和我说弑君？”
从南平王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李念心中只觉得讽刺不已。
不过事到如今，南平王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在自己被关押的这几日，南平王处理着老皇帝尸体的这个期间，李念心中也是想明白了。
她本来就是在世家大族接受最好教育长大的之前，之前是因为嫉恨嬴月被记忆中那个生的万分美貌却性格怯怯的少女的名字蒙蔽了双眼和内心，如今自己都快要死了，自然也就从心中的执念之中清醒了过来。
虽然仍然嫉恨嬴月，想她死，也仍然想不通为何嬴月会得到如此好的机缘就在这个天下纷乱将起时间上，成为了一地州牧，但至少老皇帝的死和南平王的未来会产生怎样的利害关系，这一点还是想得明白的。
于是不禁对南平王嘲笑道：“你也就不过有能在我面前嚣张的能耐罢了，我死之后，你又能够再活多久呢？哈——哈哈——”
说到后面她突然就笑了起来，神思之间隐隐的又多了几分癫狂之色，见状，南平王不禁后退就两步，而李念眼中的嘲笑之色则更甚。
随后，在南平王的注目之中，李念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朝着身后的墙边走去，之后——
咚！
——以头撞墙。
李念心知南平王定然不会放过她，之前把她关在这里，是因为老皇帝死了这件事情让他焦头烂额，多出了许多麻烦事，他得急着去处理。
而现在既然他能够抽身来见她，也就说明南平王要处置她了。
比起被南平王折磨至死，李念情愿选择自己撞死。反正……要不了多久，南平王也就会来地府陪她了。
——那些州牧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她，会等着他的下场。
只不过她的心中有些不甘心的是，没有想到，在自己这一生终了的时刻，竟然为她最嫉恨，最讨厌的嬴月做了一回嫁衣啊。
——嬴月为如今一州州牧，未来则是天下一方争霸诸侯。
而老皇帝的死，对于这些诸侯而言，都是莫大的好事。
……她是真的，讨厌嬴月，恨她恨的听到她还活着就难受啊。
身体倒落在地，彻底失去生机的一瞬间，宫装女子心中最后闪过这样的想法。
而看着就这么死了的李念，南平王的脸色则是漆黑的仿佛可以滴墨。
半晌，他唤来下人，阴测测的让人将李念的尸体拖下去喂野兽。
听此，仆人顿时赶忙上去拖宫装女子的尸体，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步，南平王便下令让人把他也一并喂了野兽。
而就在仆人拖着李念的尸首走出车间关押着她的暗室的时候，倏地听到南平王说了声，“等等。”
听到他这两个字，仆人顿时手一抖扔下手中的尸体，如同犯下什么大错般跪地稽首，随后便听到南平王道：“去，派人把李府给本王围起来，侯府李家上上下下，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府中上下，不论主仆，全部——格杀勿论！”李念得罪了他，只死了她一个人怎么能够？整个李家都必须要因此付出惨烈的代价！
“是是，奴这就去办。”听到南平王的这句，仆人顿时如获大赦般忙不迭的应下。
心中只庆幸主子没有迁怒自己，要砍他的头。至于侯府李家满门？反正死的不是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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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方冲锋陷阵的李世民打破作为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的那个郡的时候，各州州牧在京城的密探也同样二次传回了消息，确切的告诉了自家州牧，
——京城的老皇帝是真的死了。
而且这一次不单单是确切了消息的真实性，同时他们还搞到了老皇帝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因。
毕竟因为南平王下令抄斩侯府李家全家的事情闹的实在是很大，李家是个大家，便是南平王再为暴虐，也不至于突然之间要下令诛杀真正一个大族。
即便那是老皇帝的新皇后的母家。而且这一条理由也并不成立，因为如果南平王真的要因此杀李家的话，那么当初就应该直接杀掉，而不是直到现在才动手。
所以，只要顺着这一条线索，那么便不难得出“刺杀”了老皇帝的正是他亲自册封的皇后，这位入宫的李家女。
而在密探传回了老皇帝死亡的“前因后果”，证实了“老皇帝已死”的真实性之后，这下后方的几位州牧顿时间就彻底安心了。
——老皇帝既死，那么他们便可以打着为老皇帝报仇的名义，诛杀南平王，然后开始预备建立新朝。
……到时候为了更加冠冕堂皇一点还可以对天下声称是老皇帝入梦，说是周王朝气数已尽，让替他报仇的他们建立新朝。
至于说会不会有人信这种东西？反正这种事就是扯了个大旗，面子上好看的东西，有没有人性不重要关键在于他们打着这样的名号进行行事。
所以，
——这是大好事啊！
获知了老皇帝死亡真实性的各个州牧们一个个心中高兴的飞起，纷纷觉得自己的事业即将起飞，就在不久之后便可迎来巅峰。
只不过虽然说各位州牧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但是在面色上却谁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表现出这种愉快和喜悦，而是全部都装出一副悲伤之色，展现着陛下去世，心中实在是悲伤难以言喻的大忠臣形象。
而相较于其他州牧而言，嬴月在演技之上便实在是甘拜下风，小姑娘始终都装不出来，或者也可以说是不知道该要怎样表达才是足够程度的对皇帝陛下去世的哀伤。
于是在悲伤一个比一个有层次感的州牧们的对照之下，嬴月只能够每日维持着面无表情，然后在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掐自己到能哭出眼泪来，给人展现出一种由于心中的悲伤过度所以面容之上倒是反而显现不出悲伤之色的感觉。
“嘶。”但随着秦良玉触着药膏的手指轻柔的涂抹在嬴月手臂上的一瞬间，小姑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双漂亮的大风眼中闪着潋滟的水光，可怜巴巴的看着给自己上药的看上去温婉万分的女子，软乎乎道：“疼，玉姐姐下手再轻一点嘛。”
“别撒娇。”听到小姑娘这一声，秦良玉顿时抬手在美貌少女的头上轻扣了一下，随后看着嬴月手臂上的大片淤青，忍不住有些心疼道：“让你对自己下手这么重。”
秦良玉这句话一落下，小姑娘的语气顿时就变得更加可怜，“那我掐太轻了哭不出来嘛，皇帝驾崩，我成日连个悲伤之色都没有，总不能主动把这种让人抓住、就可以把我拍死的把柄送到那几个州牧手上嘛。”
听到的秦良玉只能够无奈长叹一口气，随后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小心的给小姑娘涂着药。
而就在秦良玉给嬴月上药的时候，另一边男子组那边则是正在聚在一起开小会。
霍去病抬眼看着在场唯二的谋士，问着两个大心脏，“说起来，现在京城里的那个什么侯府李家被满门抄斩了，文和公达你们说南平王他会不会知道月妹的事？之前那个李念不是被太子送给他了吗？我就不信那茬子糟心事她不知情。”
霍去病有些担心南平王会拿嬴月的身份做文章——那个杀了老皇帝的李念是李家女，因此南平王株连了李家的九族。
自然，嬴月的性命安全他肯定是威胁不到，他还没那个本事。但霍去病担心的是南平王把那“大不敬”的李家和嬴月挂钩扯上一起，到时候平白的嬴月身上就多了一点污点，别管事实究竟如何，可在天下人眼里，嬴月的身份就成了这样，
——她就是那个杀了皇上的女人的姐妹！她竟然还敢打为皇上报仇的名义！
而对于霍去病的这一担忧，两个心脏则是相视淡淡一笑，表示道：“不必担心。便是那个南平王真的想在最后的时候拉主公下水，他也达不成目的。”
随后青衫的文士又道：“不过这个李念，在死前倒是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那双总是平板无波的眼眸之中漆不见底，语气也很轻，但是却无端让人感觉有些发寒，“就这么死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虽然嬴月因为系统的缘故，所以对于当年做“代嫁”的替死鬼一事早就不再追究，只是全然将京城的留给她许多不好回忆的那户人家当做有过短暂相逢的陌生人。
但贾诩是个记仇的人。早在当年。才刚知道自家主公为何会来到边境之地，在遇到白起赵括之前又是发生了什么之后，就一直在心中记上了这一笔，等着以后到了京城定然要想法子给自家的小姑娘出个气。
可谁知几年以后真正来到京城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念，李家，顷刻间全部覆灭。
搞得他都没有地方发挥了。
不过就这个样子彻底死个干净也好，省得以后嬴月君临天下，再突然之间跑出来一户曾经的大周朝的富贵人家叫嚣着嬴月的亲人，到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嬴月薄情寡义，那小姑娘该有多冤枉啊。
他们北地郡这边连大声说话都不忍心的小姑娘，可不是这么让她的所谓生身父母来欺负的。
“那个，”听着大家在谈论着那个杀了皇帝的皇后所出身的李家半天，因为来的最晚，是在赴往冀州路上才出现，所以对于嬴月和李家过去那些事丝毫不清楚，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一知半解状态的刘秀忍不住举手提问道：“小妹和那个什么李家，到底存在着什么恩怨啊？”
刘秀当初本来是对嬴月唤“月姑娘”的，只不过当初在青州嬴月被青州牧家的公子哥对其美貌一见钟情伪装过小姑娘兄长那件事过后，就一直改口喊小姑娘“小妹”了，甚至还将这一习惯传染给了李世民。
不过对此，因为此前有赵括和霍去病的存在，所以早就对这般称呼有所免疫的嬴月则是欣然接受。
听着刘秀的这个问题，霍小少年则是充满了个人情绪——说几句就要骂几句李家不是东西的给刘秀大致科普了一下当年嬴月身上发生过什么。
嬴月的身世在来自卡池的大家面前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她本人对于这种事情也并不甚在意，所以如今雍州的大家几乎都知道这件事。
而在听完霍去病的科普之后，刘秀唯一的感受就是，“……确实离谱。”
难怪贾诩和荀攸表示这种东西就算南平王知道也不怕他往外传，说出去谁会信啊？
……尤其是，当年嬴月回过那小十天的李家的所有相关证据，都因为李家觉得嬴月被掳走为侯府蒙羞，所以全都给毁了。
——这一点还是之前雍州的探子去查其他各州州牧资料，贾诩多了个心眼儿顺便让人查一下自家主公的履历然后推断得出的结果。
倒也算是他们干的一件“好事”了。
之后，就在州牧组这边每天相互飙演技——相互指责陛下去世，你为何不够哀伤的初现塑料情谊的几天日常之中，前线李世民那边传回来消息，
——京城打下来了。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
——再趁着他们打京城之前最后一道防线的那两天，南平王带着他在京不是很多的兵力跑了。
至于跑去哪里，那自然不必有所怀疑，是他的大本营豫州。
而京城既然已经打下，老皇帝如今也已死，所以本次各州联合组团进行的勤王活动也自然进入尾声，开始收尾。
——所谓的“尾”，也就是对于即将瓜分的利益的分配问题。
有关于这一问题在后方的各位州牧和代表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出位都端木赐已经是讨论了许久，基本上大致的章程都已经定下，只需要再进行最后的一步确认，大家便可以一并进京，去和始终走在一线战场的李世民会合。
只不过就在大家进行着最后一步的确认的时候，变故突生——
之前说的好好的嬴月突然间变卦，表示要再多分上一块蛋糕。
嬴月若是要多得，那么其他人自然要少得。所以对于美貌的上你提出来的这一要求其他州牧自然是不愿意应——主要是青州牧，因为嬴月主要还是想从他的手里抢肉，对照之下，其他人只能算个搭头。
青州牧沉着面色，眼神略有些锋利的看着对面美丽的惊人的少女，警告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可能意气盛，但……”
只不过他的威胁之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小姑娘笑眯眯的堵了回来。
而嬴月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直白而又简单粗暴的话语，“我之前和诸位大人说此行带兵四万的确也是没有坦白。”
其他州牧：“……？”
这事他们都知道啊，毕竟就是这小姑娘不按常理出牌，把行军打仗报人数的那条大家面子上都好看的潜规则给挑破。
随后只见美貌的少女笑容璀璨，明媚而耀眼，“其实我是带了四万五呢，省略的五千，是骑兵。”
在这一刻，实在是无法欣赏这份美貌的其他州牧：“……”
淦！出来勤王你带什么骑兵啊！雍州很有钱吗？这特么让他们的步兵怎么打？

第106章
平原地形之下,步兵对上骑兵就完全是主动将人头为对方奉上的送菜程度。所以嬴月的此时此刻手中握有的五千骑兵的这个哑巴亏其他几州的州牧注定是只能够默默的吃下去，同意了嬴月新提出来的从他们手中抢肉的说法。
没办法，不同意也不行啊。嬴月现在把这五千起兵摆出来说事儿,明显的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大家同意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说，在这场晴王活动彻底结束之前彼此暂且都还是好朋友，但是有反对的话，那咱们就骑对步，这些武力兵戈相见，你们什么都得不着。
所以任是心中怎么憋屈,但是在这一刻，面对唯独带了五千骑兵出来的嬴月,这个头他们都必须低下去。
反正其实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太多的东西,大头都在青州牧那里呢。
为了宽慰自己，被薅了羊毛的某几位州牧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青州牧作为损失最大的那一个人，则是默默的在心中将嬴月给记上了一笔,等着日后有一天也要用他们青州的骑兵去打雍州的步兵，将今日的账单给讨回来。
——骑兵又不是只有嬴月才有，只不过是他们这一次为了减少消耗没有带而已。
毕竟骑兵是出了名的吃钱,平日在家的时候就不是一般的破费，而外出行军则就更是一个无底洞,而且还会消耗战马的使用寿命——当马蹄子磨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战马就无法作战了，然后就得买新战马,要不然这个前期经过大投入的骑兵也就算是报废了。
而南平王占据了的京城及其周边的那些打京城必须攻破的“防线”之地,都不是什么有必要启用骑兵的地方,所以此行勤王活动大家都没想着带骑兵,哪成想出来嬴月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
而在这一片冷凝的气氛之中，美貌的少女则是弯着那双潋滟璀璨的丹凤眼，语气一派天真的说着，“我就知道各位大人都是很好说话的人，那我就先行一步，在京城等着各位了。”
而就在嬴月在各位州牧这里拉足了仇恨值，笑意盈盈看起来特别无辜的抽身离去，在其他几位州牧被气的牙痒痒的不久之后，以青州牧为首的几位东边位置的州牧心中终于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虽然说这口气并不是他们自己亲自出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这小姑娘吃瘪，那便也就足够的让他们为之感到舒心了。
——嬴月和他手底下的谋士起了重大冲突。
然后紧接着这件事之后，嬴月又被梁州牧给挖了墙脚，
——和她起冲突的谋士正是被梁州牧捞走，进入了梁州的麾下。
事情发生在小姑娘以武力胁迫其他人各自分别让出部分利益给自己，把其他州牧给气了个够呛的彼此间达成“愉快和谈”，各位州牧全部进入京城的第二天晚上。
据悉，当晚嬴月及其麾下的雍州武将谋士住所那边出现乒乒乓乓的砸东西之声。
而伴随着这错落的砸东西声音，是嬴月的一句压抑着愤怒情绪的，
——“贾诩，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众所周知，除了少部分的清心寡欲、超脱尘俗之人，世上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一种都有着八卦之心的生物。
所以在听说了嬴月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各位州牧顿时就是燃起了八卦之魂，心中忍不住的好奇嬴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隐隐的想要派出密探去专门刺探这一八卦的情报。
不过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忍住了。
但这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更为伟光正的正经原因，而是全然是这种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让密探去打听也弄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直接让人暗搓搓进行打听就行了。
然后就在这样的打听之中，诸位州牧还真的发现这其中还真的有一点很值得让人八卦的东西。
之前在各州州牧谈判的第一天被嬴月所带着的，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得出对她有所不敬，并不想替嬴月认真谋划的谋士，贾诩，他竟然是在濒死之际被嬴月所救，才捡回了这一条命。
但是有着这样子的一层关系的话，贾诩对于嬴月的态度就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不过各位州牧心中的疑惑也没有存在太久，因为很快的就发生了新的更有意思的八卦，有人来报，
——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下午，半条命都没了的贾诩被梁州牧从护城河里捞了出来。
——贾诩，这个让他们搞不清为什么对待嬴月这个救命恩人竟是如此态度的谋士，竟然在和嬴月争执过后，选择投河自尽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是几位州牧完全想象不到的发展了。
之后奄奄一息的贾诩被梁川给带回梁州军的驻扎点。而在贾诩被救回来的一天之后，嬴月听到风向，得知贾诩被梁川带走，跑到这边来向梁川要人。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嬴月和贾诩之间发生什么样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到目前为止名义上贾诩还是她雍州的人，所以身为雍州牧，她来找梁川要自己雍州的谋士于情于理都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然后，就在嬴月前来梁州这边找梁川要人后，两位州牧争夺一个模式的修罗场事件发生了。
嬴月身后带着霍去病和秦良玉两个武将，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看着梁川，“我很感念梁州牧救了文和，但是如今既然我已经来了，州牧应当……将文和还给我了吧？”
“还是说，”美貌的少女抬了抬眼眸，下巴轻扬，“梁州牧是想要……从我的手上抢人？”
伴随着嬴月这句话音的落下，身后的两个武将则是应声手指碰到武器，看上去只要接下来嬴月一句话便能够随时冲过去。
而面对着两个高武力值——尤其是其中一个他还深知对方究竟实力有多么强悍的武将，梁川面色却丝毫不显惧意，只是看着对面年龄还不足自己女儿大的小姑娘，表面平和实则诛心道：“但某却很好奇，嬴州牧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文和起了寻死之心。便是宁死都不想再留在你的身边，嬴州牧又何故如此勉强文和呢？”
“我勉强贾诩？”听到他这的句话，嬴月那张漂亮的面庞之上顿时浮现些许怒意，也不再唤贾诩的字，直接对他直呼其名，声音也大了几分道：“梁州牧不若去问问贾诩，究竟是谁说过救命之恩，必当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梁川道：“所以他真的去死了。”
梁川心道，虽然他现在还没搞明白嬴月和贾诩之间这次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肯定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将贾诩挖到梁州。
——曾经贾诩始终顾念嬴月对他的救命之恩，可如今贾诩被嬴月逼到寻死，却是他把人救上来的。算起来的话，如今他对于贾诩，也该算是有上一份“救命之恩”了吧？
“你——！”听到这一句，美貌的少女面色难看，登即便是瞪了梁川好几眼，质问道：“梁州牧，这是要与我的雍州为敌吗？”
而听嬴月这么说，梁川不仅也面色微变，虽然他们这些州牧对上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如今南平王的事还没有解决，他可还没想在这个时候就和嬴月对上。
于是语气不禁放缓两分道：“今日之前，某一直都很钦佩嬴州牧，您真的要因为文和选择了某这一件事，对梁州宣战吗？”
听到这样的一句，嬴月冷哼了一声，但最后却也什么都没做，带着霍去病和秦良玉离开了梁州驻军的这边。
而看着美貌的少女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梁川的心中则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心下知道这下他是彻底的得罪了嬴月，看这姑娘方才离开时的态度，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虽然如今南平王的事宜还没有全部解决掉，但是从当初他意识到贾诩的才华想要从嬴月这里挖墙角以后，就已经做好得罪这姑娘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嬴月对此的反应会是如此之大。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
贾诩在雍州根本就不得嬴月重用，既然不用，那么对于嬴月来说，贾诩应当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手底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被挖，嬴月有所生气是人之常情，但是不至是如此反应。
而且他曾经和嬴月打过两次交道，记忆里面……这个年龄还没有他女儿大的少女，性格不是如此容易冲动的人啊。
想到这里，梁川忍不住的在心中思忖起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不过就在不久之后，梁川一下子就弄明白这件事情的始末因果了。
因为就在他去慰问之前被他的人从护城河里打捞出来的就剩下一口气的贾诩的时候，在试探的和贾诩提及起此事的时候，只见面色苍白虚弱的文士无奈长叹一口气。
随后便听到贾诩道了句，“之前州牧说过，诩于她，与旁人不同。”
梁川：？
这是什么答案？等等——
乍一听贾诩这一句，梁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紧接着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豁然间感觉茅塞顿开，对贾诩问道：“文和的意思是说……？”
而靠在床上，身体虚弱的文士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此事，还请州牧莫要为外人道。”
听到贾诩这句将他当成自己人的话，梁川心中顿时就十分高兴，觉得自己多年惦记挖贾诩这个墙角的路终于要走到头，于是微微晗首，表示道：“文和放心，我晓得这种无论是于文和又或是于嬴州牧都不好的事不宜外传的。”
其实事到如今，对于嬴月有害而无利的事情梁川还是去愿意做的，毕竟因为为了抢贾诩这件事他似乎是真的将人给得罪狠了，但是此事是关到他之所以把莹月得罪成这样就是为了得到对方的贾诩，他自然不会去做掉好不容易才将其给刷满的贾诩的好感度的事儿。
贾诩刚才的那句话，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独特的含义，但是实际上往下深思一下的话，其实就是在暗指嬴月对贾诩有着超脱于主公与谋士之间的感情——男女之情。
嬴月喜欢贾诩。
所以在之前来这边找他，向他要贾诩人的时候才会表现的那么反常，不像是他曾经打交道时的那个姑娘——她这是被感情给冲昏了头脑啊。
假使嬴月一直以来都是对贾诩有着特殊的感情，那么当初她将贾诩和霍去病一起派来到他的梁州其实就有了一个新的解读方式——嬴月并非是不重视贾诩，而正是因为太过重视，所以才要让贾诩和她的表弟一起来。
梁川猜测，可能当时嬴月的用意原本是想让身为她表弟的霍去病“替”她与贾诩“培养感情”，只不过没想到骄矜的小将军真的就只将贾诩当保姆来看待。
而在那时贾诩也是并不知道嬴月的感情，所以偶尔的时候身上还会透露出些许嬴月不愿意重用他的落寞。
而在本次各州州牧一同进京勤王的时候，贾诩则是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和嬴月之间才会产生矛盾，并且日益加深。
而嬴月对贾诩存有不该有的感情这一点，同样也能够解释不久之前他们各周州牧每天开会进行讨论时，第一天被她带过来的，显现出来的专业素养很高的贾诩为什么身上会透露出一些隐隐约约的不是很想给嬴月干活的感觉——他其实不是不想给嬴月干活，只不过是不想被嬴月带在身边。
而在那天回去之后，他们应该是又发生了新的争执，所以第二天开始营业贷的人则是一直变成了荀攸。
再往后，时间跳转到嬴月前两天摔东西的时候，她对贾诩所说的那句话也是完全的符合了爱而不得的情况。
——梁川是知道贾诩是有一位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奈何对方早逝，终成贾诩心中遗憾的妻子的。
当初在他试图想给贾诩介绍他们梁州的女子以图拉拢他的时候，便是被贾诩义正辞严的拒绝，表示过此生绝不再娶。
心中顺理了一下事情发展的全经过，梁川大致对于嬴月和贾诩之间的“矛盾”大抵算是弄清了。
……要算起来的话，贾诩这个墙角能够挖得动，还是因为嬴月一手的把人给推了出来，所以他还得感谢一下嬴月才是。
当然，可能嬴月并不想要他的这种感谢就是了。
随后，梁川看着贾诩，又道：“待到京城这边的一切事情全部事毕以后，文和同某……一并回梁州吧？”
梁川有些不确定的对贾诩如是试探问道。
毕竟虽然现在嬴月那边贾诩肯定是没法回了，而之前他和嬴月说话的时候也的确是态度很“嚣张”，但是看贾诩之前的心存死志的模样，他其实对于贾诩会不会和自己走去梁州这件事情，心中还真的没什么底儿。
不过好在贾诩的回答并没有让他失望。
在他的这句话音落下之后，梁川只见靠在床上的文士先是阖了阖眼，而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重新睁开那双目光总是平和一片的眸子，道了一声：“好。”
-
雍州驻地。
“怎么样怎么样？”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和自己一起出去到梁州牧那里演戏的霍去病和秦良玉，眸光晶亮的问道：“我之前够刁蛮蛮横了吗？”
听此，秦良玉则是有两分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其实刁蛮不刁蛮，蛮横不蛮横的，小姑娘问他们这种事本身就是问错人了。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嬴月怎样都是可爱的。
于她而言，小姑娘方才在梁川面前那种故作的嚣张强硬，充其量也就算是奶凶——奶凶的事，能叫凶吗？
而至于被演戏的梁川是怎样看待的，这种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也无法猜测了。
而就在秦良玉摸着小姑娘的头的时候，紧接着便听进入京城以后才重新和他们会合的孙策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那什么——这段时间我都不在，谁能给我讲讲文和这次到底是搞的哪一出啊？”
天知道他一回来的时候就听霍去病说他要“投河自尽”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咳，虽然他平时也不是很聪明吧。
而在自己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孙策则是顿时看向只在乎自己的那张脸的塑料情谊小伙伴。
被注视之后，霍去病顿时反射性摇头，连忙表示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他就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只负责干活的工具人武将而已，贾诩这个大心脏搞的究竟是什么他其实完全不知道。
思及此，霍小少年顿时也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一个方向——是本次京城勤王之行的另一个大心脏，荀攸。
而看着对此摸不着头脑的孙策霍去病，嬴月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在本次勤王之行到达冀州和其他各州州牧会晤的这一段时间，贾诩之前就已经做了许多可以降低梁州牧警惕，取信对方“嬴月和贾诩关系崩裂”这一事实，而在到了京城以后，则是进行了最后的一剂猛药。
在梁州牧的认知之中，嬴月对于贾诩有着救命之恩，他这条命就是嬴月给救回来的，所以贾诩才会一直跟着嬴月，哪怕是被他她给“慢待”也不曾想过另投新主这件事。
而之前梁川几次试探贾诩有没有意愿换个工作环境，炒了现在的嬴老板来到他的梁州的时候，贾诩每次也都是义正词严的说嬴月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不会离开雍州。
所以贾诩想要去给梁州牧干活并且让对方觉得他对于梁老板是死心踏地，就先要破了“救命之恩”这个“魔咒”，最好还是能够让梁川有机会救贾诩一命。
只不过这一点有些难办，毕竟属于雍州的贾诩即便是因为和主公之间关系彻底无法挽回，心生痛苦，意图轻生搞自杀这种事情再怎么折腾也没法在死前舞到身为梁州牧的梁川面前——真的搞过去了，那也是太过刻意，完全没有真实感，反而容易引起梁川的怀疑。
不过在入京以后，在看到京城之中有一条护城河后，贾诩顿时间就感觉最为合适的机会来了——他可以投河自尽，以此等待梁川把他救回去。
——他可是知道梁川一直有暗自派人关注他。如此，他若在“野外”出事，正好可以有一个梁川发挥的机会。
于是贾诩也便决定要跳河了。
不过搞苦肉计取信梁川归搞苦肉计，但是贾诩可不想自己这一跳真的就跳出点好歹来，落得一副郭嘉戏志才那样的身子骨，以后连搞事都不方便。
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他又必须把自己弄得惨烈一点，而且必须能够欺瞒得过梁川手底下的大夫。
在听说了贾诩的这一诉求之后，嬴月则是默默的去找了李世民——请他帮忙联系一下留在老家的李秀宁去询问一下医术高绝的孙老先生有没有什么能够达到贾诩想要的状态的药方。
再之后万事俱备，贾诩也就准备好去投河。不过他既然要寻死的话，那么必然是要有着一个“导火索”。
所以这边有了当初嬴月摔东西的那一幕，而嬴月所说的那句话也是象征着两人关系的“全线崩盘”——是贾诩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的我都懂了，但是，”在嬴月的话音落下之后，孙策扯着自己的头发，星眸中带着困惑，道：“可我还是没有明白，最关键的主公和文和关系‘破裂’的最初落点究竟在哪儿啊？”
“因为我心悦文和求不得却始终想要强求，而文和的心中只有‘已故的妻子’，只教我当作是主公来看待啊。”小姑娘说着当初贾诩给自己抠的身份设定。
而之所以会搞这样的一茬事，不怕梁州牧觉得奇怪，其实也并非是没有理据可依。此前在调查其他各位州牧的资料的时候，除了之前那位徐州牧的履历比较“出众”，在异性方面，其实梁川也是有一个很奇特的体质。
当然，他不是徐州牧那种让人看了资料就想打破他头的渣男，而是他的身边总是会出现……受感情困苦的女子，他的母亲，夫人，甚至女儿，都是如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恋爱脑。
所以对于梁川来说，女子困于情爱之事，受其束缚，这实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理所当然的不能再理所当然之事。
——因为他的身边就是如此多的活生生的例子啊！
随后说完这个事之后，嬴月又有些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不过我以前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初文和随口捏造的身份背景既然有一天真的用得到诶。”
“……”
看着语气平平说着这话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小姑娘，在场的大家不由得都沉默了一下。
但是该要怎么说呢？这种缺德的事由贾诩干出来，他们竟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反而是心中有些觉得，
——不愧是你。
随后在听到嬴月这句话不久之后，霍去病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小少年一脸的面色扭曲道：“当初文和说的，会伤级月妹你的名节……指的不会就是这个事儿吧？”
霍去病早就知道贾诩缺德起来不做人。但是他也是真的没想到，他现在已经不做人到连嬴月都要一并祸害了。
——女孩子的名节是能够如此拿来开玩笑的吗！
“没关系呀。”听着霍小少年的嘀嘀咕咕，美貌的少女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呈现出月牙的弧度，“可能身上传出这种绯闻来对于女子来说的确并非好事，周围人一人一句的指指点点便能够将其给压死在世俗樊笼里，但是，”说到这里，嬴月顿了一下。
随后小姑娘侧了下脑袋，继续道：“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天底下本来就会有着许许多多的攻讦我的人，骂我的人那么多，可以骂我的理由也那么多，所以再多加上这样的一点可以指摘我的方向也无所谓啦。”
“毕竟，要中伤我的人不会因为没有这一点就停止对于我的诘责，想站在至高点上骂我不遵纲常，天底下那些人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所以自然不差这一条。”
“而若是能够因此使得取得梁州这件事变得更加容易哪怕一点点，这不也是很划算的事情吗？”
“再者说，我故意在梁州牧那边表现的刁蛮，这件事势必也会传回到其他州牧那里，之前公达说我最近在其他州面前有些出风头，会让人想生起警惕心。这件事发生之后，正好可以让其他州牧觉得我的心性极差，轻易便会暴怒，重新将他们对我的认知推回到原点，也是好事一桩呀。”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虽然说他心中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来。
而听到他这一句，嬴月则是微笑着道：“既然觉得有道理了，那去病就不要再往下想了嘛。”
“哦，好。”
而在一旁看着霍去病被自家主公这有些诡辩的逻辑给拐带偏，已经忘了出发点是“贾诩这事儿干的缺德”而非“这事儿对嬴月造成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的荀攸不由得无奈摇头，不过既然小姑娘都不在意这件事了，那么他们自然也……
——等贾诩回来之后，肯定要把他套麻袋让他贾文和也知道知道社会险恶。
-
在大家该捞的好处和该分的利益全部都分完以后，各位州牧的京城勤王之行则彻底的进入尾声，可以预备着大家各回各州。
这一日，本次勤王活动参与的七位州牧，则是进行着离开京城之前的最后会面。
其实也无非就是在做最后一番的客套话之类的东西，以及……
——彼此间奠定“天下”这盘沙气腾腾的“棋局”正式的开局。
——经此之后，大家不再是讨伐把持朝纲的逆贼的“盟友”，而是各凭本事，攻打南平王这个“弑君乱贼”所在的豫州。谁先拿下南平王的豫州，取得南平王的首级，以及被他带走的玉玺，替死在南平王手上的老皇帝报了仇，那么谁就是新的“正统”。
没错，玉玺。
南平王见情势不对，及时落跑逃走的时候不仅仅是自己人和他的军队走了，同时还带走了不单单是周朝数百年沿用，而是从好多个王朝以前便一直流传着代表了皇帝地位象征传国玉玺。
……这是之前七位州牧共同进入皇宫的时候发现的事情。
而在最后的客套话放完了之后，心中记念着之前嬴月凭借着自己手中带出来的五千骑兵威胁自己从他的手中薅走了好大一块肉的青州牧突然间响起了什么，有些不安好心的开口道：“说起来，嬴州牧，你……”
然而，就在青州牧正想要提起她家被梁州牧给拐走的谋士，虽然他们这些人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贾诩那回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就是想给嬴月的心窝子上捅上一把刀的时候，话才他刚开口，他就说不下去了。
无他，只因为在他目光望向嬴月的时候发现——
绑着充满活力的单马尾的俊朗少年人侧眸看着身侧美貌的少女，正在同她说着，“月姑娘，回到雍州以后，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而容颜绝色的姑娘则是在这一瞬间笑颜绽放，美丽无比，道：“和世民说好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记啦。”
……听上去，好像是在他们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这俩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虽然这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在之前的时候他俩一向就私下有着不少接触。
而因为在同李世民说话，所以嬴月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其他人，全然的眼中只有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人。
以至于青州牧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够硬生生的吞下去——要不然就算他不吞下去的话，真正想让她听的那个人也不会听得到，反而只会让其他人觉得他心胸实在狭隘。
只不过……他看着这两人怎么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分外别扭之感呢？
随后只见笑颜灿烂的美貌少女朝着在上州牧之中唯一的少年人摆了摆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完成月牙，道了声：“回见！”
之后一句话音落下后，便转身和一旁在雍州等自己的雍州几个武将一同离去。
而在嬴月离开以后，李世民则同样的也是对其他几位州牧不羁的挥了下手，表示道：“既然月姑娘已经离开，那我也没有什么在这里的必要了，大家以后有缘再见吧。”
“走了！”
而看着分别朝向两个方向。离开的莹月和李世民，此时此刻，青州牧终于意识到他觉得两人之间那种分外的别扭感是什么了，
——雍州牧和扬州牧这俩人的操作……这不就是在正大光明的搞小团体，孤立排挤其他人吗？
虽然说这么一想的话，两个人排挤五个人，事情好像突然间变得更怪了。
-
回雍州的路上，在停军整顿休息的时候，嬴月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思索之色，轻道：“虽然此次的勤王之行一切都顺利，但是我总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听到嬴月这一句，几个武将不禁将自己的目光望向这边，开始在脑海中思索着有什么被遗忘之事，不过思来想去都觉得事情都挺圆满，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视的。
而在大家的一片懵逼之中，荀攸一语道破关键之处，“是太子吧。”
周朝姜姓皇族之中，老皇帝死了，南平王逃了，但是这京城之中的此前另一位当家作主的当权者，如今却是不知所踪。
荀攸之前有专程派过人去皇宫内整体进行搜寻，但是宫中却并没有着任何一位非去势之人。
而在南平王所做之事太过吸引火力之下，其他州牧看上去也似乎都全然忘记了皇宫之中还有这样一位“高贵”的存在。
听此，嬴月道：“那应该就是他了。”
不过事实上，虽然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忘记，但是直到在听到荀攸提起来太子的时候，嬴月才刚刚想起来，还有着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之前太子所做之事，她对太子是真的不太看得上。
所以在听到荀攸同自己讲太子离奇失踪这件事之后，嬴月也没有进行的多想，道：“既然人都失踪了，那就不管啦，反正他也就那样了。”
嬴月承认，在谋划算计老皇帝夺得皇位的那件事上，太子的确算是心机深沉而且又耐于等待蛰伏，但，他也就仅限于此了。
接下来天下纷争将起，他一个没兵没地盘的工于心计的太子，翻不起浪花，
——在绝对力量面前，阴谋诡计是无用的。
何况，嬴月也并不相信，遇到事情就只会推出去自己的女人顶着的男人，能够成事。
随后嬴月又道：“比起想这个太子的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还不如想想还有多久能够回到北地郡呢。”
美貌的少女弯了弯那双漂亮的眸子，若隐若现的眸光璀璨，声音乖乖甜甜的说了句，“出来了这么久，我想家啦！”

第107章
梁州。
在随着梁州牧的梁州军一并“回到”梁州,再一次的“重回故地”的第一天，行军路上已经将自己“跳河自尽”导致的“虚弱之症”所养好的贾诩就有事情可以做了。
由于着此前的他献计让梁州牧去修长城的项目竣工，又加上这一次的勤王特殊行军活动,所以此前他给梁州牧出的那个从当地行事比较嚣张常常得罪他这个梁州牧的世家豪强那里薅羊毛补充自己腰包的主意所薅来的羊毛已经使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又开始这个问题又开始梅开二度：梁川他又没钱了。
毕竟在这种王朝末路,诸侯即将四起的年头，想成为一方诸侯，做什么事不花钱？
其他的乱七八糟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暂且不说了，单就是养兵和两只手底下那么多的官员这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
——像他这样的人,钱这个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够用的，所以自然无时无刻都是处于一种缺钱状态，只不过是缺多缺少的问题。
尤其是,在当初薅了好几个世家大族之后,一时间突然变得富裕的梁川当时一下子就变得阔气起来。但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习惯了花的挥霍一点以后,再让梁川重新回到这种捉襟见肘的局面，他就不是很乐意。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贾诩顿时就觉得真是天助他也。连老天都在帮助他在梁川这里立稳脚跟。
于是在思索片刻之后,青衫的文士神色有些犹豫道：“此事,诩倒是有一计,只不过可能要对主公的名声影响很差……”
一听到贾诩的前半句,梁川的眼睛顿时间就亮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后半句说的是什么东西,于是立刻开口道：“文和有什么样的计策尽管与我说来！”
听此,贾诩道：“主公可以设立摸金校尉。”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梁川顿时有些茫然，问道：“摸金校尉是何物？”
面色冷静的青衫文士回道：“俗称，盗墓贼。”
听到这三个字，梁川的脸色登即就是一变。
而贾诩则依然镇定自若，既然他能够提出来这个东西，那么就不怕梁川的拒绝。
从此前的地方世家豪强的事情中，他就能够看得出来，梁川此人不会是介意这种事情的人。
——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某种程度上来讲，在这一方面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像是当盗墓贼这种挖人家坟墓从此获得大量财富的事情，贾诩自然心中早有此计。
只不过这种背负骂名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再无后路的时候，他轻易不想让嬴月沾染。所以便是之前雍州那边再穷的时候贾诩也没想过提这茬子事。
他想让自己的小主公在千百年后被后世之人谈起来的时候，找不到她的黑点，人生履历一片光明，堂堂正正。
这种阴损歹毒的操作方式还是更适合他，而不应该与赢月挂钩。
不过如今既然他的“主公”换成了别人，那么这种事情他可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尤其是在他还在为自家主公谋划着梁州的前提条件下，若是梁川能够多去挖几个帝王之坟。那么也是在为日后接手梁州的嬴月做嫁衣，
——挖坟的事情是他做的，骂名全部由他背了，但是最后这些帝王坟墓的财富嘛……他就先在心中谢过梁川大好人的事迹了。
想到这里，青衫的文士面是面色上顿时带上一份愧疚，道：“主公就当诩什么都没有说过吧，这对您实在是太过无理了。虽然设立摸金校尉的确可以快速获取大量财富，可您是正人君子，向您提议这种事情实在是我的过失，还请主公责罚。都怪诩太过无能，不能够想出更好的法子……”
贾诩语气万分歉疚地说着，莲言莲语的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劲儿的说这是自己的错，一边又在暗示着梁川赶紧派人成立摸金校尉组织，去挖人家以前的皇帝的老坟。
而果然，在听到贾诩这样子说，梁川顿时就道：“这怎么能是文和的错呢？文和是提醒了我啊！大丈夫成事就该不拘小节，文和果真是助我成事大才啊！”
贾诩是个对人狠对自己也能狠，但凡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底，不留一点纰漏的人。
所以既然他是在这里跟梁川认错，表示千错万错全都是他的错，那么他就一定会装到底，让梁川再也寻不到自己的错处，
——他不罚自己，那么他便自罚。
听到这件事之后，梁川则是忍不住的感叹，贾诩这样好的谋士上哪里找啊，文和可真是太傻了
殊不知自己心中一心为他好的傻谋士实则每天都在一心想要他死算，计着他的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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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
历经半年多的时间，于五月之际受到其他各州州牧邀约，离开北地郡赴往冀州勤王，再重新回到雍州北地郡的大本营以后，已经又是一年今年将至的时分。
只是虽然如今已经是即将过年，官府相关机构全部都已经步入新年假期，府衙之中已经变得空荡荡一片，无人再来每日点卯。
但是嬴月身为雍州牧，而且是离开雍州时长半年以上的雍州牧，还是必需要来官府这边了解一下她不在的这半年期间雍州发生的诸多事宜，进行一下新年时间段的“特殊加班”。
只不过虽然说是加班，但是嬴月的工程量其实也并不大。
因为虽然她因为去冀州赴往勤王之邀约而有着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雍州地域之内，但是雍州这边到底是有着荀彧这个政务方面上的大手子在家留守，坐镇把控一切。所以在嬴月离开的这个期间之中，雍州之地所有发生的一切相关事务自然是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毫无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而在荀彧专程陪伴着她加班，帮自家主公顺理着为了届时方便赢月查看，自己早已经分文别类的各类文件之下，嬴月也很快的就摸清了自己离开的这半年间比较值得关注一些的事情。
其一是北地郡和及陇西郡两郡的学堂扩容很顺利，学生宿舍之中已经住满了外郡而来的求学的学子，据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家长担心自家的孩子一个人来遥远的最近边境的两郡独身上学的问题——自然，一些家中有条件的都是想方设法的在两个学堂当地和家中有多余房间的百姓租赁了房子居住权，以来陪着自家孩子一并念书。
其二是西河郡那边的活字印刷工坊已经彻底的构建起来，烧出上万文字的泥模，并且这些文字全部都有着“备用份”，一些比较常见的，常容易用到的文字则是额外烧制的更多，活字印刷技术已经完全的投入到了实际应用之中。
而若是要说起西河郡的话，那么就不得不提一下那边一向能闹腾的穷酸书生们。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在于西河郡任职整个郡及其下面的县城全部归她俩管的沈书檀和吴婉柔的只施威不施恩——不给萝卜只加大棒的铁腕敲打之下，被各种光明正大完全不但有一点私人感情的送了无数次大狱，交了无数次天价牢饭钱以后，这些酸腐书生终于认清事实，彻底停下了自己作死的脚步，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拿着“他们只是耿直读书人，领导者如果听不得他们说真话那就是没有度量”这种鸡毛当令箭，胡乱说话。
碍人眼的烦人小丑终于不再蹦达跳脚，可以说是可喜可贺。
其三则是有关于今年雍州收成的问题，不过这一点自然没什么好额外太过注意的，又是一年的丰收年。
——自从嬴月在来到北地郡以后，在小姑娘干掉了那些碍事儿的胡人，又时不时的拿出从系统那里抽卡的高产作物以后，她辖区以内的郡县就没有发生过收成一般的时候。
而荀彧单独的将这一件事拿出来和自家主公特别强调也自然不是仅仅要说一个收成的问题，而是当初在赢月通过李世民联系北地郡这边的李秀宁，通知大家扬州在不知不觉中归属于她手的时候，曾经交代过要派出一部分官员去接手扬州文务方面诸事，又及要给扬州那边带上一些粮食，以缓解经过蝗灾余粮不丰但是又要开仓振济百姓的扬州各郡官府粮食府存压力。
不过当初在说及起这件事的时候，赢月同时也说过了此事不必过于着急，官员可以提前预先派出，但是押送粮草至扬州之事待到雍州秋收完毕以后再行进行便足矣。
——毕竟当时那个时间已经是将近八月中旬，距离秋收可以说是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同时因为当初李世民在扬州抢班夺巢时曾经给不少沦落为流民的百姓们，安利过雍州这边的良好环境，有着许多在扬州老家之地已经看不到生存希望的百姓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一路向西，到雍州来“逃难”寻求最后的一线活路。
所以如今扬州人口凋敝，而人没有那么多了，也就是代表着可以让扬州那边的粮仓多撑上一段时日。故此雍州这边可以等到秋收完毕之后，一些新粮下来再遣去扬州送粮。
自然，除开等待新粮下来之外，同时也是在等待新粮丰收以后产出来的麦麸皮——在闹饥荒的时段里，这些都是能够吃、可以饱腹、让百姓们增加活下去的几率的东西。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外面其他各州的缺粮，百姓之间流民四起除开这些年来此前老皇帝作孽，对百姓们无度的剥削使得百姓们凄凉困苦有做推手作用，在这件事中最为主要的根本原因还是当初的那一场天降蝗灾，带走了百姓的一年的辛勤劳动成果，也同时带走了第二年可以播撒于田地间耕种新的庄稼的种子。
最终事情在发酵演变以后才会最终变成如此境地所以除开给扬州地区的百姓们带粮以外，种子也是必须要带的，而这也是要等到秋收以后再行出发的最主要原因。
而在秋收以后，北地郡这边去往扬州的人，其中有一位便正是贾思勰这位农学大家，雍州田地里的扛把子。
农学一道，该当讲求因地制宜。由于与他们的雍州相比，东边的扬州是典型的南方地区，所以贾思勰人专程带着种子去扬州做“种植指导”去了，预计的就是要观察当地土地，了解扬州位置更为适宜种植什么，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贾思勰想要确定。自家主公这个世界的扬州之地，是否是同自己的世界中他所知的一些可以做到一年两熟的南方地区有着一样的特质。
若是如此的话，会对于饥荒缺粮之事得到很大缓解。
随后看着赢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此事，荀彧又道：“除了贾先生，文远也一并跟着去了。”
“文远？”听到祖冲之的名字，赢月不禁有些疑惑的抬眸望着身边的隽雅君子。
“是。”荀彧先是应道。
而后解释道：“主公此前的那本《三十天教你制作航海大船舰》文远一直都对其有着丰厚的兴趣，钻研以后想要动手将其中理论知识投入应用，只是苦于雍州之地，毫不临水，没有相关方面的条件场地，不宜进行制船。所以此次在听说扬州已经隶属于主公以后，便打了申请，请求同贾先生一并去扬州了。”
身为一个机械制造方面技能点全满，一生作品之中包含一个“千里船”的大数学家，祖冲之当初在自家主公那里拿来没人要，大家也真的都用不上的《三十天教你制作航海大船舰》这本书的时候，翻阅几天之后，心中面对改造自己的千里船的想法灵感爆棚，只不过雍州这边的地方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去让祖冲之进行造船实验。
倘若非要勉强造船的话，努力一下到外面发挥一下万能的金子能力倒也不是不能把他所需要的各种工部件儿给凑出来，可问题在于，便是将船给造了出来……雍州这先天的地理条件也是真的没有办法进行测试，这船到底是否能够实际下海。
——如此这东西自然做与不做的，自然都毫无意义。
所以祖冲之也就只能够停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搞发明的手，而在听说李世民独身在外给他家主公开展了一张扬州新地图以后，忽然间拥有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搞发明的合适地方，于是祖冲之顿时就是立刻打申请要一起去扬州，而荀彧也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祖冲之迫不及待去实验造船的新思路这件事，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在给自家主公打开新地图。
——此前雍州不临水，暂且没有必要，也更没有那个条件去训练水军。
而如今……这件事情也差不多该当提升上日程。
——和位于南方地区的那些州牧打，必然是有必要培养水军的。
随后在到美貌的少女微微点头以后，荀彧继续往下说着：“和贾先生还有文远一起去扬州的武将是公瑾，公瑾南方地区出身，虽两个世界有所不同，但想来诸如气候等方面许多事宜上还是会共通的。”
“公瑾去了南方的话……”听到这里，赢月思忖了下，道：“回头让伯符也一并过去吧。到南方扬州之地练水军，伯符应该会喜欢这件事的。”
听此，荀彧微微颔首，随后他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一句，“除此之外，团团也跟着贾先生于文远走了。”
“哎？”听到荀彧，的这一句，嬴月顿时就是懵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小老虎为什么跟着贾思勰还有祖冲之一起走。
荀彧解释道：“团团似乎是以为跟着贾先生还有文远一起走就能找到主公，大家安抚不住，所以最后也就只能放任团团随着贾先生与文远同去扬州。”
如今团团毕竟已经是只成年的大老虎了，百兽之王所拥有的力量远非人类所能比拟，团团真想做点什么谁都拦不住，当然，倒也不是绝对的拦不住，只是，团团身为赢月的爱宠他们又不能够对小老虎采取血腥手段，所以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小老虎想要做什么也只能够顺着它了。
……反正在极具灵性、身长三米多的白虎的坐地打滚，不同意就在人身边绕着不让人干活之下，他们这些人心中也只能够安慰自己带着团团一起出去往的队伍会非常的安全。
“这样啊……”听到荀彧的解释，美貌的少女抬手绞了绞垂落在身前的长发，随后道：“不过也没关系，之后我也是会去扬州的，到时候再一并把团团接回来吧。在此之前，回头我去找秀宁姐姐联系一下世民到时候看着一点团团，团团一直都很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听赢月这么说，荀彧道：“如此，也好。”
随后荀彧开始为自家主公阐述第四件事。
其四其实方才在其三之中已经大抵的提了几句，那便是来自其他州的各州流民。
由于当初在小姑娘出发之前，李秀宁曾问过她一句雍州能否吸纳流民的缘故，所以赢月在离开之前其实是有将此事稍作安排。
最起码的，若是雍州真的来了流民，他们该要住在哪里这件事情赢月走前是给敲定了下来的。
——那就是当初她连灭三族，如同蝗虫过境般除了地皮之外什么都不放过的从胡人那边薅来的他们的住所，可以进行移动的毡包。
由于中原地区百姓大家都是搭建固定的房子，所以那些毡包在北地郡这边沉寂已久，始终都是处于一种压仓底的状态。
所以在李秀宁问及起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嬴月就想起了他们北地郡还有这样的一个东西，比起专门额外的为流民们搭建遮风挡雨效果一般的棚子，毡包可要远比其来的更加实用的多。
而在流民们住毡包、领可以保持基础生存的赈粮的这个期间之中，雍州十三郡的官府也各自专门的划出许多块有待开发，等待开荒的土地和区域，让流民们以自己的劳动力换取耕地和房子——当然，耕地是要他们自己开垦，房子也是要他们自己努力干活，然后攒钱自己建造。
所以这一波对于雍州来说实在是白给，不单单是补充了一大批拥有着个把子力气、干活也分外利落的青壮劳动力，而且在“打白工”的前提之下，还要对于他们雍州这边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成为继北地郡个及陇西郡这两个赢月手下最开始的辖地的第三批崇拜赢月的狂热分子。
这样的一个结果倒是让赢月有些感到意外，只不过……
嬴月道：“但反正不管怎么说，是好事，如今耕地增加，明年的收成应该也会增加许多吧。”
不得不说，此行参与京城的勤王活动，由于路上的一路所见闻，如今赢月对于囤固粮食一事是真的有着莫名的些许执念。
——蝗灾，委实是太过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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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荀彧的讲解重点之处之下，大致的翻过荀彧交给自己的在她离开的这段期间一些有价值让她过目的雍州诸郡事宜后，嬴月还真的从中发现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件事的“有意思”之处，所以在嬴月去冀州赴勤王之会在这个期间里，唯独这一件事，荀彧没有进行处理，而是将其暂压了下来，等待自家主公回来亲自办理此事。
依照周朝法律，在律法之中，纳妾制度是很严苛的，首先第一点便是，无论家中贫穷或是富有，但总归只要是“平民”，便是就没有资格纳妾的。而在官员之中，纳妾这件事也是很讲究，官阶品级太低没有资格纳妾，未年逾四十妻子无所出没有资格纳妾……等等，而在以上“没有资格纳妾”的选项全部排除以后，依照着官阶顺次向下也是有着严格的纳妾的数目的限制。
只不过虽然是周朝律法如此规定，但是在现实演绎下来，这一条法律其实是拥有着“民不举官不究”这样的一个神奇特质，而一般来讲，便是彼此间关系再不好的政敌也不会拿出此事来作为攻讦对手的“痛点”——对所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公认潜规则。
毕竟要真的追究起来的话，犯了这样一条律法的人那可真的是太多了。凡是有权的或者有钱的男人，哪能有几个家中没有几房美妾的？那是非同一般的珍稀物种。
只不过虽然说是在周朝官场之中，关于纳妾的这一条法律民不举官不究是“同为共犯”的男人们之间达成的共识，但是如今的雍州当官的可不是只有男人。
随着雍州的各郡基础建设不断发展，而最初的那部分在北地郡经受过熏陶的、思想比较“惊世骇俗”的女官姑娘们到各郡去给当地的姑娘们“做演讲”，各郡县官府之中的女官比例逐渐增加，所以逐渐的，也自然就有姑娘注意到了这一条官场之中存在着的“潜规则”。
男人们之间讲求并默认遵循民不举官不究，但是姑娘们却完全没有必要按照他们的规矩行事——毕竟她们又没有三夫四侍，所以姑娘们就偏要举，也相信自家英明的州牧大人也一定会追究。
自然，姑娘们也都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也没有想要一竿子把所有人打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此事真的深究起来那真的找不出几个“全须全尾”的人了，起码于现下的雍州政府机构而言，还没法下这种狠手。
但是所谓事抓典型，她们实在是看不下眼的在此方面行事特别嚣张的某些人肯定是要举报的。
看着自己手上长长的一串列举了他们所作事迹之过分的名单，美貌的少女倏地笑了，摇晃了两下手中的纸张，随后嬴月抬眸道：“我的确会追究。”
而自家主公会说出这样的话荀彧也并不意外，倒不如说是如果此事嬴月对其放之不理，那才不太像她了，
——嬴月心向着女子一事是他们所有人之间多所知晓默认的共识。
何况这份名单上有些人的确是在往嬴月的枪口上来撞。
那些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官员家中妻妾环绕不知收敛也就罢了，这些人可能就是多年以来习惯这样了，偏偏在这份名单之上还有几个是从前赢月举办科举选出来的新官，
——在自己顶头上司是女子的前提条件之下，尤其是在顶头上司之前试探着颁布了几条偏向女子的新例的前提条件之下，还要去做出这等随时可能触发嬴月雷区的事，实在是……虽有办事能力，但是行为处事之上，太没有眼色了。
“不过这件事暂且先放置一下，”嬴月将手中纸张覆在桌子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扣在桌面的一瞬间，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后美貌的少女继续道：“我如今刚回来，今日天色已晚，不宜行事。”
赢月是今天早上才刚回到北地郡的，而且回来之后也没有稍作停歇，直接就匆匆的到官府这边来了解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情，在有荀彧帮她作介绍的情况之下，如今外面也已天色正晚，夜幕临至。
所以在这个时间她实在是没有心思立刻去让人把这张名单上分别在各个郡的人全都立刻给她找来。
“明日我去边春山抽卡，在我出门前会让人去专程‘请’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
回到北地郡以后，要去边春山抽卡，是嬴月之前在回雍州的路上就已经定好的计划。
……虽然说她今年大半年都是在外面度过，但是终归的……早已经变成北地郡的一个习俗的在每年冬天的大雪封山之前，她都要去一趟变成，又总是能够从边春山上雪堆里捡到“奄奄一息”的人这件事还是要做的。
而且这小姑娘前一句还在说暂且放置一下，转头下一句便是明天就让侍卫入逮人，荀彧不禁有些忍不住失笑。
……这可当真是，“暂且”的放置一下啊。
但由此可见的，也恰恰说明了，这件事究竟是嬴月多么大的雷区。
以至于让好脾气的小姑娘在这个节骨眼上，连一个完好的新年都不准备让这些人好好度过。
随后，看着身侧心情有些不虞的小姑娘，荀彧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又道：“说起来，在主公去冀州的这段时日里，北地郡其实也有诸多有趣之事？”
“嗯？”听到荀彧的这一句，赢月顿时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语气好奇道：“比如？”
气度隽雅的君子轻笑，道：“比如太白此前有一次晚间小酌过后，当街作诗，结果被路过的放学回家的学堂学子听到，深感太白作诗风格很是熟悉，之后有一个孩子硬是凭着太白独特的风格认出他就是其他的那本词文集中收录篇章最多的李白，遂登即冲上前去阻止太白继续吟诗，足足追了太白两条街。”
而还有一次则是，不知道学堂的那些学生们打从哪里听来的李白最擅酒后作诗写文章，于是是他们那群最高年级的大萝卜头带着一众师弟师妹的小萝卜头们集体上诉请求荀彧颁布“禁酒令”。
当初赢月刚来北地郡的时候，彼时百姓们吃饭都艰难北地郡少有酒酿，而这些年伴随着生活的越发好了，所以自然百姓间也便有了余粮可以酿酒，甚至还有些手艺比较好的百姓开小酒坊的。
学堂的这些大小萝卜头们自然不是想要砸人家开小酒坊的百姓的饭碗，他们的诉求其实则就是希望有个人能管管李白喝酒，
——呜呜这个人再继续这样写下去他们真的要不活啦！
对于学堂的这些个萝卜头们来说，李白的最为可怕之处，不是他写了诗词文章后转头就被先生带到学堂成为他们的鉴赏课教案。而是……
——在进行赏析他的诗词文章究竟哪里写的好为什么这么写的时候，答案之艰巨就连他这个本人都回答不出来啊！QAQ
曾经有学子以讨教求学之名跟着孔丘回了郡守府专门去堵李白采访他写诗时的心境，然后得到对方万分无辜的一句，“啊？没什么特殊的心境啊，就是小酌之后忽有灵感便写了。”
——从此，这个喝酒之后一言不合就写诗文的男人成了学堂无数学子的人生大敌！
——他们立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之后再也找不到酒喝！
然而这种奇奇怪怪的请求，荀彧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并且非但不答应，而且还反手的把这些萝卜头卖给了学堂总负责人的孔丘和蔡琰，给着放学后就没事儿乱跑的学子们增添了好大一份作业。
听完荀彧的话之后，嬴月只想感叹上一句，“不愧是太白！”文化素养之高绝，直接让学子们闻之便伤心听之便落泪。
同时现下也是有些忍不住庆幸，幸好她不用跟着一起学。只不过……
随后小姑娘又有些疑惑：“但是学生们就只‘针对’太白一个人吗？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那本词文集子美的作品也收入了不少吧？”
而对于小姑娘这一问题，荀彧则是表示道：“太白……吸引了学子们全部的注意力。”
李白他就是一个行走的火力集中线。所以因此在学堂的那些大小萝卜头的眼中杜甫的存在感倒是并不高了。
而且再者说杜甫他行事也是比较低调，众所周知，杜甫不是非同一般的推崇李白，所以……
其实李白之所以能够这么吸引学生们的火力，其中也不乏有杜甫的一份功劳呢。
荀彧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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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吩咐完了侍卫要去尽情抓她准备处理的那些触碰“灰色地带”还要疯狂跳脚的官员们之后，嬴月一大早的便出发去了边春山。
路上，思及起当初自己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时候的那种心虚和慌张之感，小姑娘的心中忽然就觉得一阵恍惚，对于自己来到北地郡已经长达快要五年时间的这件事有了一点莫名的实感。
……在她的不知不觉之中，时间真的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若是按照“女子年逾十七者不嫁，算赋逐年加重”的周朝律法来算起的话，她的个人人头算赋到今年都应该快要翻到二十倍了。
只不过从她最初所拥有的北地郡和及陇西郡开始，再到在如今的整个雍州全境，她早已经在自己的辖区范围内废掉了这一条破规矩。
在有些朦朦胧胧的回忆着往昔的思绪之中，嬴月抬手按下半空之中透明光屏之上的“十连抽”按键，用掉不久之前的勤王任务中得来的十次抽卡机会。
这一次的掉率依然和以往差不多少，十连抽出了六张卡，其中五张皆为物资卡，而最后的一张则是——
【叮！恭喜宿主抽中sp特别卡：千古一帝嬴政！附赠兵马俑八千，请自行摸索用途！】
伴随着系统机械音最后一声的播报之音落下，听着这奇怪的绑定，嬴月不禁目光露出些许不解，兵马俑？是什么？
而且明明不是SSR但是却也被特意提到了等级，SP？还有这个前缀……
美貌的少女不禁抬手从卡册中取出这张仅仅听系统的播报之音便能感受到其特殊的卡牌。
翻开卡片的正面，左上角那个流光闪烁的字既非“文”也非“武”，更不是如同孙思邈一般的“医”，而是一个“帝”字，右边其他人标着SSRSRR又或者是n的位置则是系统刚刚播报时所说的Sp，其鎏光程度看上去和李世民与刘秀的卡是一样的。
可如果说是做过皇帝的话，她也并非是第一次抽到“做过皇帝”的人，但是李世民和刘秀的属性都是“武”。
诚然，她知道无论是李世民还是刘秀被收录的时候，都是年轻时期没有称帝的他们，所以才会被系统这个“主公养成系统”给收录，但是这张卡呢？
看上去，他的的确确就是“皇帝”的时间线。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美貌的少女轻轻垂眸，看着这张无论从哪里都显得极为特殊的卡牌。
照片之上，头戴十二旒，身着黑红相见冕服的男子于长阶高台至高处，立于王座之前，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受到深沉的威严，而长阶之下，则是叩拜无数臣子，向他稽首。
人物介绍并不冗长，和其他人所差不多一如既往的只有短短一两句，但是在这短短的一两句之中又充分的体现了他与其他人却是不同的：
始皇既立，并兼六国，明法度，定律令，[1]统一王朝，威震四海。
开天辟地，功在千秋万代的万古帝王。

第108章
但是,比起这张看上去，无论是从哪方面而言都万分特殊所以显得很是奇怪的卡牌来讲。更为奇怪的却是……
在系统抽卡播报完毕声音结束完毕之后，过去了良久也始终未曾出现本该出现在这一方天地的人。
美貌的少女手中轻握这张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出现的被定义为SP等级的“帝”卡,漂亮的丹凤眼目光望向按理来说本应该会有人的前方位置，心中从方才这张卡出现之际便产生的疑惑逐渐加深。
只不过寒冷冬日，荒郊野外，实在不是什么适合去思索这其中问题所在的好地点。
更何况嬴月本身也不是特别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所以在心中询问过系统得到电子音“请宿主自行探索”的不能够告诉她原因的回答以后，嬴月也就暂且先将这件事给放下,准备先回北地郡把今早出门时还没办完的事情给赶快办完。
毕竟等到处理完了那些在纳妾这个灰色地带上行事一点都不低调，毫无顾忌的过于猖狂的官员们以后，还有着很重要的从京城之中落跑南平王的豫州事情要谈呢。
嬴月估计着，或许在新的一年开春的时候,经过了一段时间,回到自己的所辖区域休息整顿兵力的其他各州的州牧应当都会有所行动,磨刀霍霍向南平王和……他手中的玉玺。
不过若是要说起南平王的话，那么就很有必要提一下，如今
他的手下已经不再称他为王，而是……
——他已经在豫州身着龙袍,打造龙椅,甚至强行征召百姓为他修建行宫，自行称帝了。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迎月回雍州路上的时间里,而绝大多数的州牧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也基本都是在回到自己治下辖区路上。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都在忙着回到自己的领域,所以这才一直都没人去搭理南平王这一嚣张至极的行为。
……虽然说其实对于各州州牧来讲,如今南平王跳得越厉害,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越是好事。
毕竟说是没有南平王这个“乱臣贼子”、“谋逆反王”作为对照组的话,又哪里能够衬托出他们对于大周皇室的忠心耿耿，更好的扯着维护已经去世了的老皇帝的尊严的大旗呢？
只不过豫州之地……
雪地之中，一袭红衣的美貌少女轻叹一口气道：“可惜，各州之间，唯独雍州所间距豫州最‘远’，是最为行动不便的那一个。”
从平面地图上来讲，九州之中，豫州为“中立之地”，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分别与除却雍州开外的其余七州各自有所接壤。
毫无疑问，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豫州这样的地理位置是非常好的，占据了交通发达的先天优势，适合与各地开展贸易经济，而这也是豫州身为非边境之地的其余六州之中除去王畿之地、皇城所在的冀州经济最为发达的一个州的重大原因。
可若是到了乱世之际，那么这样的在太平盛世，让人艳羡地理位置这就反而变成了豫州的“先天残缺”之处，若当有其他州的州牧两两进行联手想要展开对豫州之地的擢取，那么豫州便随时会处于一种腹背受敌的状态。
何况南平王所做之事，如今天下想要攻打豫州的又何止双方势力，天底下这七个有名有姓的参与之前的勤王活动的州牧就没有一个不惦记着豫州这块大肥肉的。
只是相较于其他都有城池分别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和豫州下面的郡县有所毗邻，雍州却是真的丝毫都和一周沾不上一点边边，在这一点上想要打豫州干南平王比起其他州牧而言，则就是有着天然的一份劣势了。
——人家其他州牧都是整顿好了自己手中兵力以后便可以直接从自己的地盘向豫州进发，但是雍州则是要先去绕到毗邻豫州的地方然后才能够动手，进行客场作战，这一相较下来就是直接和人家的进度落了一截儿。
而同为边境苦寒之地，但是之所以在世人眼中雍州才是最为破落穷苦的穷山恶水刁民尽出的地方，则也是和雍州身为九州之中唯一一个不与豫州接壤的州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再者说来，这种事情无论是跑到人家哪州的附近来对豫州进行攻打都不太好。万一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人家当地的“主人”给反手从后方进行包抄，造成重大的损失。
嬴月可是还记得自己在勤王活动将将结束的时候，利用着自己手中的五千骑兵所幸的嚣张之事，把各州州牧都给得罪了一个遍的。
而听到嬴月这么说，一如既往陪她出来的白起则是道：“雍州之地虽是地理位置不便，但眼下九州之中还有一无主之地。”
——冀州。
在勤王活动结束以后，各州州牧彼此间都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去提前向冀州这个王畿坐落之地伸出手。虽然并没有明确的进行过商谈，但是大家都暗自达成共识——王畿之地，大家谁都不会去染指。
最起码，在这个天下纷乱刚起的时间里，大家谁都不会去对皇城之州下手，让其就暂且这么散漫着，冀州各郡县由他们原本的郡守县令负责管理。
自然，也只限定于让他们原本的郡守县令进行管理自己的一方郡县。万不可能生出其他。
若是有冀州哪个郡的郡守在这个期间之中起了别的心思，去收拢周边的军舰将其掌握在手中，也想要和他们这些人争上一争，那么毫无疑问，他们这些人将会转头立刻集火那个郡守，将对方这种“危险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如今只有着一堆郡守的冀州对于各州州牧而言，就是一个无主之地，而既然无主的话，那么雍州这边想要打豫州，则可以绕道至冀州，迂回作战。
“所以，”英毅的青年侧眸去看身侧鼻尖有些微微被冻红的漂亮姑娘，对嬴月道：“我可以带病从冀州绕路，攻伐豫州。”
随后白起又声音淡淡的补充上一句，“只要我的主君需要的话。”
他会将胜利为他的主君奉上，以此为她加冕。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嬴月需要他去豫州。
诚然，雍州之地的确不与豫州相接壤，没有哪怕一座城池与其相毗邻。以雍州之方位，攻打豫州实在是麻烦，而嬴月也并非是一定需要从雍州出兵去攻豫州。
可别忘了，如今九州之一的拥有者，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也同样是她的人。纵然这一点没有摆到天下人的眼前来，但这又的的确确也是事实的是，
——扬州，亦是嬴月的辖区领域。
雍州的地理位置不便于打豫州，可扬州则不一样，是一个攻打豫州的大好位置。
所以嬴月其实不从雍州这边出兵去打南平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到白起的这句话，在那双专注的好像世界只有她一人的眼眸的注视之下，嬴月忽然间就有些不敢看白起的眼睛，随后美貌的少女轻轻的偏了偏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遭凛冽的寒风在迎面扑来，但是无端的就感觉……有些面热。
“怎么了？”在稍稍的侧头过去之后，嬴月听到了身旁的青年对自己这样问了一句。
“没，没事……”听到这一声，小姑娘久违的有些结巴，磕磕绊绊地回道。
随后好像为了强调自己真的没事，于是应约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之前我就听到有人说道我每一次来边春山都能够捡到人的事情，这一次却打破了以往的‘惯例’，该不会又要出现什么新的传言吧？”
关于嬴月每次到边春山上走一圈都能够随手捡到一个或是多个有才之士这件事在北地郡之中，早就是一个广为周之，大为传诵的经典老梗。
由于当初在初来乍到北地郡这边的时候，在贾诩的有意安排之下，嬴月走的是君权神授的，带着点奇幻色彩的路子，而之后又所托系统抽卡缘故与天时地利人和的各种因素，在北地郡的百姓们心中，对于嬴月是下凡拯救他们的仙女这一点早就已深信不疑。
而基于这一点，所以百姓们对于每每嬴月在边春山捡回来的各种能人异士也都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滤镜——这些人都是老天爷特意派来帮助他们仙女下凡的郡守（州牧）大人的啊！
要不然的话，天下之大，九州之地，为什么偏偏这些有才华的人一个个半死不活都是被他们的郡守（州牧）大人给恰好的救了命呢？这就是天命啊！
而被改善了生活的老百姓们那边好忽悠，对于最开始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这套说法，深信不疑，从来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官府的这些官员没有好骗的百姓们那个程度啊。
他们的心中只觉得自家顶头上司实在是邪的很，对嬴月再加上一层高深莫测的特殊滤镜，觉得此女实在是深不可测，不可捉摸，然后……
——时不时的私下讨论一下关于自家老板“每逢上山必会捡人”的“奇特体质”。
……反正这一情况，单是嬴月自己本人所遇见的就已经是有好几次了。
不过这个时候只是磕磕绊绊地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嬴月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说倒是真的……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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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和白起一起从边春山重新回到北地郡，将被女官姑娘们给举报抓了典型的在灰色地带游离且又毫不知收敛的那批官员处理了的不久以后，就在新年才初初结束，官府机构重新开始运转，官员们恢复上班的第二天，在嬴月去找负责组织管理了许久大草原挖矿的郭嘉的时候，
就在她才刚刚一脚踏入国家所在的那间办公室的房门，就见到有一个坐在座位上的姑娘看头向她这边的方向，大着胆子好奇的问她道：“州牧您今年去山上的时候没有遇到在山里遇险的人呀？”
嬴月：“……”
听着姑娘这极为八卦的好奇语气，美貌的少女只是微微抬眼朝着那边望了一下。
嬴月不笑的时候还是还有着欺骗性和压迫感的，于是被这么一眼看过去的姑娘顿时就噤了声，微微的缩缩脖子埋首于自己的政务文件之中去了。
看得嬴月不禁忍不住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说事到如今她再去做“捡人”这种事情心中早就不再像当初一样惊慌忐忑，已经如同一片死水，掀不起丝毫波澜，但是被当面问及起这种问题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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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月的专门在年假期间所进行的这一次“打压”，严格依照周朝律例依法处置不按照规矩，所以纳妾的官员也算是给雍州上下十三郡所有的官员们全都敲醒了一个警钟。
一些政治方面比较警觉或是心中敏感的官员，顿时心下明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讨厌这种事，于是也便不由得熄了自己再行纳妾的心思。
——为了纳几个小妾，一晌贪欢，享一之乐结果把自己的官职给丢了，那可不值得。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当官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别的就不提，暂且就只谈纳妾这件事情。他们之所以能够纳妾，那还是因为他们当了官，而嬴月能够在他们当官的时候，就把这顶不知你把的帽子狠狠的扣下来，把他们给压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反抗只能躺平任罚。
那倘若他们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官位，从此变成了布衣平民的话，那可就是更给嬴月找到发落他们的机会，到时候就不单单是当不成官这么简单，而是这顶重帽子是能够直接要了人的命的啊。
是以在经此“一役”之后，有着想纳妾心思的彻底绝了这种想法——最起码在嬴月手底下给她办事的时候，他们是不能有着这种“危险”想法，这可是说不好就要命的东西。
而家中早已娇妻美妾环绕的官员则是夹起尾巴做人，在外面不管怎么样也绝对要坚守不提家中之事，低调行事，以免被人拿去做了那个被打的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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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年假过去，官府相关机制全部“复工”以后，嬴月这边也是召集着谋士和武将们前来开会，会议主题便是——豫州。
新年过完了，所以豫州的事情也应该就重新的抬到台面上来，至少的究竟是打还是不打，总得有个定性。
如果是要打的话，那么他们就要提前准备，毕竟雍州军若是想要攻打豫州没有先天地理条件方面的优势，得先绕道而行，所以在这一基础之上就必须要更比其他各州州牧提早进行思量。
而嬴月的倾向观念其实也是很明显了——她是想打的。
从小姑娘字里行间每一句话之中假设要打，需要提前进行各方面的怎样准备就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心中已经有所决定，所以今日这场会议与其说是要确认是否进行攻打豫州，倒不如说是要谋定豫州该要怎么打。
而对于嬴月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已经将原本定下的议题给敲定论好这一点，也是不禁让算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几个谋士心中深感安慰。
……她是真的在逐渐的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主公了。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比起嬴月温和的要同他们讨论某一件事情的可行性，谋士们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样小姑娘直接宣告她要做什么，然后把这件事该要怎么做的问题抛给他们。
——为王者，就该如此决断。
而他们身为谋士，也还是那句话，为人谋者，智定天下，本来就是要为自己的主公去思忖那些难以做到之事，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用途。
如若不然的话，何必又非需要他们这些谋士呢？
嬴月道：“虽然世民可以从扬州北取豫州之地，不过现下我到底没有打算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的话，雍州这边丝毫没有动作未免显得太过可疑，所以还是也一并的参与进去接下来的‘豫州之战’吧，这样也刚好是从两面攻打豫州。”
所谓多劳多得，两个方向打豫州，也自然是会从两个方向分刮豫州，从其他的诸侯手中都抢出几块肥肉。
随后嬴月忽然之间调出了系统的半透明光屏，将任务面板展现于是大家的眼前。
只见屏幕最上方的那一行赫然便是——
【主线任务——争霸天下！
任务七：争霸天下！】
这是嬴月之前心中确定了要去攻打豫州的想法的时候所触发出来的任务。
而这一任务看上去好像所描述和其他任务都没有什么太多的差别，但是从任务奖励那里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主线任务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任务奖励：卡池十连抽*100（必抽中一张人物卡）】
之前系统给过的最高的一次奖励也就是两次十连抽机会，是当初的那个限时任务。
这样丰厚的任务奖励，即便是嬴月这般佛系的人，也难免产生心动，为此心之动容。
……那可是一百次的十连抽机会啊。
而果不其然，在看完这个任务之后，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变化。
尤其是在座的几个谋士，在看完任务奖励那栏以后，彼此间相互对视一眼，于短短的一瞬间之内，已经将其他各州的州牧的死法安排许多种了。
——这不能够怪他们情绪掌控能力不到家，而是这一次系统给的真的是太多了。
——想想他们家主公的那好到能让其他州牧汪的一声哭出来的超强好运，一百次十连抽的机会到了嬴月手中，岂止是“如虎添翼”这四个字可以一言以蔽之的？
随后，自从贾诩去梁州做坏事以后，就被“抓捕”来谋士团补充着“失去的心脏力量”的诸葛亮抬手指上桌上那张此前特意从那张资源地图上描摹来的“九州地图”，手指指着冀州、豫州、兖州三州的交接处位置，道：“诸位将军请看这里。”
如今要打豫州，那么雍军绕路到冀州行事是肯定确认无误的事情了。
但是该要绕路到冀州的哪里，这其中可就有着无数可以说道的地方了。
众所周知，冀州是九州之中的面积第一大的州，而身为“中立之地”的豫州又是四面八方都与其他七个州相接壤，算起来是通体被其他七州所包围的奇特地理位置，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它和面积第一大的冀州所毗邻的城池则自然不只有一座。
而身为之中地域最小的兖州则不尽然，由于本身面积大小所限制，所以兖州和豫州毗邻的地方只有唯一一处，也就是说若是兖州牧想要攻打豫州的话，他便能够在一个固定的位置进发。
偏偏刚刚好的是，在那个位置，与那里所毗邻的，冀州也有一个城池。所以也就是说，如果带足了兵力的话，此一役不单单是可以攻打豫州，还能顺带的让兖州出一出血，把兖州牧给打哭割地赔款什么的……自然，雍州与兖州之间所隔甚远，同时和扬州也是完全不近，中间隔了青、徐二州，所以他们家主公不需要兖州牧的割地，但是赔款的话可就多多益善了，毕竟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就算是如今雍州之外的草原之中有一个大金矿再给雍州提供打架的本钱，但是这不代表雍州就完全不需要从其他地方薅羊毛了。
但是要说起羊毛的话，那好像就不得不得提一下隔壁的梁州——之前有消息传回来，梁川他派人去掘前朝的帝坟去了。
这种缺德的不能够再缺德的事儿，北地郡这边一听就知道必然是某贾姓文士干的好事。不过见于如今，梁川所做之事可能都会为自家主公做嫁衣，他们只想对贾诩说，
——干得漂亮！以及，
——务必再加大力度，势必让梁川挖更多的帝坟！
听着诸葛亮的这番话，白起顿时心神领会，表示道：“我明白了。”
听到他这一句，诸葛亮微笑道：“将军办事，亮虽然是放心的。”
去做这种攻掠的事情，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会比眼前的这位杀神来的更加合适了。
而看着诸葛亮一张脸上面色满是温和无害的说着“打家劫舍”这种蔫坏儿的事儿，在座的其他武将们的心中则是在想着果然天底下搞谋略的当真是全员心脏。
——想想诸葛亮平时专注搞他的发明的时候，小青年多好的一个人。但是现在换了领域方向，“改行”以后，直接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随后他们的心中有些忍不住的想要腹诽道，这群一个比一个心脏的谋士还说贾诩缺德，在缺德上他们这些坏心眼的家伙谁又比谁差了呀？
只不过这种话他们自然是只能够在心中想想，而不敢宣之于口。
毕竟他们没有人想要被这些心脏给玩坏。
——面对这种可怕的心脏，真正可怕的点就在于被搞了，可能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自觉得什么都没发生，最后被玩成一个傻子。
而就在北地郡这边武将们心中想着绝对不能够让这些心脏找到机会把他们给玩成傻子的时候，另一边则是有人被“傻子”也气得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哪哪都深感堵塞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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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
青州牧近日以来的心情很不好，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打算从勤王活动遇到身为雍州牧的嬴月和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两人以后，一直到现在，他的心情自始至终从未好过。
从勤王活动之初的的成为七州州牧之间总管事、说话说一不二的“盟主”位置被李世民截胡。
再到勤王活动濒临结束时候的被嬴月以“武力胁迫”硬生生的放掉了好几块到手的肥肉，青州牧简直就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七位州牧之中，这唯二的小年轻简直就是生来克自己的。
——自打和他俩会晤之后，他身上就没一件好事发生！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各位州牧的勤王会晤，青州牧带着一腔坏心情领着他的青州军回了老家。
一路之上，青州牧终于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被两个小年轻带来的恶劣心情，心态重新恢复如初。
然后就在他回家的时候，遭受到了暴击，而且还是连着好几下的暴击。
第一下的暴击是来自在回到自己的州牧府所设计的东莱郡的时候，坐在轿子里的他看到有人在布施粥棚，当时他的心中正觉得奇怪，他的东莱郡到底是哪家不拔毛的铁公鸡突然之间转性，改行做好人好事，他一定要好好的去表彰一下对方。
是以心中如是想着，青州牧也就让仆从去前方粥棚那里询问了一番到底是哪户人家在行善事，然后得到结果——
询问回来的仆从看着青州牧，小心翼翼道：“大人，那粥棚的管事说……他是咱们府上的。”
青州牧：？
仆从继续道：“说是好像这是……少爷下的命令。”
青州牧：？？
刚才还在想着要给大做好事的那户人家颁布表彰，以图有更多的人愿意做这种在他眼中愚蠢至极的大善事——毕竟在他的辖管地域内，别人做好事那就是在给他“谋”利益的。青州牧瞬间就有些哽住，要不是他是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出声。
而且终归做这种蠢事的是自己儿子，他有点舍不得骂。
于是也只能够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先回府罢。”
以上，此为青州牧的儿子带给他的第一个暴击。
而就在回到府中之后，青州牧正欲让人去找早年被自己疼宠太过以至于长大以后长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的儿子，准备向儿子问个明白城内粥棚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的好儿子别人不了解他还不清楚吗？虽然在其他方面丁点都没像他，但是他对于那些底层贫苦老百姓哪有什么多余的慈悲怜悯之心？
然而就在青州牧才对仆从说了让他们去把他儿子唤来的时候，就听到仆人小心翼翼地回道：“老爷，少爷现在正在书房呢。之前少爷吩咐过，他在书房的时候，谁都不许去打扰。”
青州牧：？
书房？这两个字和他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儿子能够沾得上边儿吗？
于是，顿时间被仆从这话给吸引了兴趣的的青州牧决定自己去看看儿子究竟在书房之中做什么。
难不成终于转性了，爱读书了？其实这个年纪愿意回头的话倒也不算是太晚。
心中怀揣着对于儿子的一腔美好期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仆人的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青州牧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儿子的第二个暴击。
在推开自己书房的木门以后，青州牧懵逼的发现，他入目满眼所及……
——特么的为什么全都是雍州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肖像画啊！
看着自己书房的墙上挂的全部都是嬴月的画像，青州牧的心中感觉突然极了。
于满屋子的“嬴月”之间，青州牧抬眼望去桌边正坐在那里专注画画的儿子，心梗的老父亲步伐有些颤颤巍巍的走过去，看着桌上正在画的那幅也依然还是嬴月的面容，青州牧试探的对儿子问道：“我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听到老父亲的声音，埋首于桌间专注作画的青年男子抬起头来，看着青州牧先是喊了声，“爹！”
说了句让青州牧心中觉得老怀欣慰的话，“你回来啦！”
——儿子竟然会关心他了。
然后就在心中的这股欣慰劲儿才刚刚升起的时候，紧接着青州牧接受到了来自儿子的第三次暴击，只间他那不学无术的傻儿子指着周围墙上的画像，道：“爹你看！这是我的心上人！”
随后接着又对青州牧问道：“爹你能帮我去向赵姑娘家中提亲吗？”
青州牧：？
你再说一遍，什么姑娘？这姑娘姓什么？
面对着环绕了满屋子的“嬴月”，青州牧忍着心中的那种强烈的窒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稍显平和一些，对儿子问出了他是怎么认识的画上这个姑娘的？
……难不成是那嬴月为了对付他，所以故意勾引他的傻儿子？
看着自己儿子说起嬴月时脸上那让他不忍直视的一脸傻样，青州牧的心中忍不住的阴谋论起来。
然后，在听完儿子的阐述他与嬴月“相遇邂逅”的全过程以后，青州牧发现他错了。
分明就是自己这傻儿子自愿落网，他要不是见人家姑娘生的好看主动凑上去，嬴月哪里知道他是谁。
而在听完儿子的话以后，外面的粥棚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青州牧也破案了。
……嬴月根本就完全没想搭理他这傻儿子，只是把他这个“青州牧之子”当作是给百姓们建粥棚的工具人而已。
但是看着儿子一脸荡漾的说着他一直都在好好的维系着他和赵姑娘的缘分——也就是那个粥棚，期待他们的下一次相遇，然后又在催着他去上门提亲的时候，青州牧终于忍不住道：“你知道她家住何方吗？”
“不知道。”青年干脆的回了两个字，随后又理直气壮地说着：“但是我不知道爹你不是可以派人去查吗？你可是堂堂青州牧，知道了名字，知道了相貌，你还找不到赵姑娘家住何方吗？”
一开口就是老纨绔发言了。
也是顿时间直接就把青州牧给气的恨不得骂娘，直接就想批头盖脸的一顿骂上去，“你知道个屁！”
但是他的一颗慈父之心还是让他忍住了。
然而奈何他的傻儿子实在是非要磨灭他的一颗慈父之心，逼着老父亲发火。
见自己说让父亲去查嬴月的身份和家住何方的话没有被父亲接茬，青年顿时把手中的画像放在桌上，然后充分的发挥一个纨绔的无理取闹道：“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把赵姑娘找到，然后上门去提亲！”
青年目光满是痴迷道：“自街上那一眼，从此我的心中赵姑娘的身影再也挥灭不去。”
紧接着思绪从那张绝美容颜中的世界中抽离出来后，青年坐没坐相的一把坐下，窝里横道：“爹你要是不给我去跟赵姑娘提亲，我就这辈子都不娶妻，让你一辈子都抱不上孙子！我此生非赵姑娘不娶！”
在傻儿子的不断作死之下，青州牧的心中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一颗慈父之心，
——这要是还能够忍得下去的话，那他就不该是这不学无术的逆子的爹！而是他的儿子！
于是慈父之心被儿子给磨灭完了的青州牧顿时就抄起桌上的一个画轴，照着傻儿子的身上抽过去，“你个逆子！我英明一世，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混账的纨绔玩意儿！”
还此生非赵姑娘不娶？
想起儿子刚才说的这句话，青州牧就觉得气血有些上涌，赵月？人家连真名都没告诉你，结果他这傻儿子就在这里说着要非嬴月不娶？
那种女人是他这个脑子只有杏仁大小的纨绔能够玩的转的吗？
想起在临临结束之际，他迫于嬴月那五千骑兵的压力让出多少东西，青州牧就忍不住的一片面色扭曲。
再者说，就算没有勤王活动将近结束之际，被嬴月摆了一道的那回事儿，他也万不可能给儿子向嬴月提亲。
——可别忘了在一切都结束以后，各州州牧最后一次会面时，嬴月和李世民之间那搞小团体排挤其他人的事情。
青州牧忍不住在心中冷笑，瞧他们两个那个样子，怕不是雍州和扬州之间要联姻吧？
想起在回来青州的路上时，传来的雍州那边派了人去扬州，这又送物资又送人的，除了能够用雍州和扬州准备联姻解释，还能该怎么说？
——只是普通的盟友关系，嬴月能够让人带着那么多的粮食资源去扬州扶贫？李世民又能够放任那么多的雍州官员来插手他的扬州？
但不得不说，若是摒弃偏见的话，其实这两人，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年龄上来看，倒当真都算得上是一对天作之合。
思及此，青州牧不禁对自己的傻儿子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爹我万是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的。”而嬴月估计也看不上他这傻儿子。
青州牧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上令他感到悲伤，但又的确是事实的一句。
然而，虽然青州牧是如是的对自己儿子说，让他死心，不要再想着什么“赵姑娘”这种不现实的事情，但是显然他的儿子却是完全的一点死心的迹象都没有。
自那以后，仍然坚持每日画“赵姑娘”的画像，然后又持续的磨着处理完官府政务下班回家的青州牧，就因为儿子的如此行为，青州牧甚至在新年的那段年假期间，被傻儿子逼的主动加了一个年假的班。
直至到新年以后，官府机构重新全部恢复运转，青州牧终于被儿子磨得不耐其烦，对儿子招招手，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不同意你去追求‘赵姑娘’吗？今天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听到青州牧的这句话，青年顿时转换成一副乖巧端坐的姿态。
而后便听到父亲道：“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赵月，她的真名叫做嬴月，这是那位如今名满天下的雍州牧。”
“所以你就死心吧，你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青州牧淡淡道。
“不是——”听到父亲的这句，青年下意识的反驳，“我和赵姑娘，不，嬴姑娘怎么就是不合适了？爹你是青州牧，她是雍州牧，她若是嫁给我，这岂非不就是强强联手吗？”
青州牧再也忍不住吐槽道：“……同为州牧，我娶她那才叫强强联手。你这傻样，充其量也就只能做人家的小宠物。”
而且嬴月早就有了联姻对象，各方面条件都和她很适配的扬州牧李世民，人家凭什么放着山珍海味不要，非得来吃他这清粥白菜的傻儿子？
“我不管！你连去提亲都没去过，你怎么就知道嬴姑娘一定就会拒绝了？”
“爹！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就帮帮孩儿吧！我是真的喜欢嬴姑娘！”
心中暗自腹诽傻儿子还不是就馋人家美貌姑娘身子，但青州牧这一段时间以来，这几个月也是真的被儿子给弄得烦了。
于是不禁抬手摆了摆，不耐烦道：“行了，提提提，我给你去雍州提亲还不行吗？就让你彻底死心，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青年不忿：“你可是我爹，怎么就不能想着点我好呢？”
而对于傻儿子的这句话，这一段时间每天都觉得要被气死的青州牧则是回以他一个白眼。
-
北地郡。
在确定好了接下来去打豫州的安排之后，嬴月也就准备动身出发。
自然，嬴月肯定不是要和白起一块儿去冀州绕路打豫州。
虽然这几年间从未停止过锻炼身体，但是身为一个本质上实力菜鸡的选手，她去一线战场又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反而还会添乱，使得白起分神看顾她。
所以嬴月自然是不会去做这种给她的将军添麻烦的事儿。
嬴月真正要去的，是扬州——而这也是此前早早就定下来的行程。
扬州之地，如今虽名义上和她毫无关系，但却又实实在在的已经属于她，是她的另一辖地。
嬴月本次便是为去看一看她的扬州而走上这一遭，当然了，要说是专程就为了看一看扬州什么样而特此走上这一趟肯定是不可能的，要说起来的话，扬州那边的事情……其实也是积压甚多。
便是其他的都暂且不提，她总得去看一看……此刻人在扬州的周瑜，为她练就的初有形态的水军。
以及之前听被李世民传来消息的李秀宁所说的，祖冲之已经组建了大半的大航船。

第109章
有关嬴月去扬州一事,理论上来讲雍州这边竟然会提前做出许多准备，方方面面都该是如此，可实际上到最后嬴月真的动身去往扬州的时候，就是基本上没有做出任何的准备。
非但没有带上各种事关民生百姓方面的物资,就连或者保卫她安全的侍卫都没有带一个,只不过身边随行跟有着一位武将——和如今人正在扬州负责水兵训练事宜的周瑜一样,同样都是南方地区出身，擅长水战的孙策。
本次之所以将孙策带过去那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南方地区……可是他的“主场”。
而除了孙策本人以外,嬴月唯一带的的一件行李就是一本书，一本来自系统卡池中的书籍，她曾经所抽到的，
——《桑基鱼塘的生态学原理与应用实施》。
若是要算起来的话，其实这本书也是一本很有用的农业方面相关书籍。
只不过不临水的雍州之地不适合这种生态模式，所以之前这本书也就一直被搁置起来,压了箱底。
而如今有了扬州这个典型的南方地域，这个嬴月自然也就将这本被搁置已久的书籍给重新翻了出来,准备带到扬州,看看能不能够在那边进行施行此模式。
而至于其他的,譬如此前在贾思勰祖冲之他们去扬州的时候，已经带了一部分的种子这方面的东西嬴月则是完全没有想再行运输过去一些,
但这倒也非是嬴月管到一半突然就想撒手放生扬州那边的农业问题，而是为了行途不要过于艰难可以快步到达扬州，所以一切从简轻装出行。
再者说还有另外一点便是,如今正处于各州州牧都想要对于豫州下手,拔得头筹,率先斩获南平王的狗头，在全天底下的人面前立威造势的关头。
行军打仗除了前方战场上的兵士们要勇猛地奋勇杀敌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后勤得跟上，不然的话这仗打着打着突然间后方揭不开锅了，饭都吃不饱，那还怎么继续往下打仗啊？
而由于当初的那一场侵袭了百姓庄稼的天降蝗灾的缘故，自那以后百姓们的日子就不是一般的难过，也由此生出许多流民。
自然，底层老百姓们日子过得困苦，这也并不妨碍有着多年积累的豪门世家大族们的奢贵生活，诸如各州州牧这般可以算得上是天底下最顶层的人物们肯定还是可以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不妨碍着他们的山珍海味。
但是自己可以仍然继续享福归自己仍然继续享福，百姓庄稼被毁，交不上赋税，而养军队又不得不给手下的兵士们给吃饱——要不然的话怎么给他们干活打天下？
所以官府粮仓之中日渐消耗却又填补不上新粮，始终都处于一种吃老本的状态，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雍州这边运行着物资去扬州的话，那么很可能在途经其他州牧的辖地区域之内便被拦路截货，以己之力填补了敌方的腰包。
——假如真的发生这种情况，那么便是行路上的兵士再多也没得玩，毕竟在人家的老家范围以内其他的州牧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召集来当地兵力的，而在人数差异过于悬殊之下，雍州的外地人就只能够躺平挨打。
所以为了自己好嬴月也不会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向扬州那边输送什么资源——这简直就是白给，主动上门送人头的事儿啊。
再者说，嬴月去扬州也并非算是什么都没有带，别忘了，她还有系统这么个挂。
虽然嬴月和同行去扬州的孙策手中什么都不拿，但是她还有“物资卡”。
上一次在边春山所抽到的五张“物资卡”全部都是与农业方面相挂钩，是为高产的良种，嬴月将其中两张具现留在了北地郡进行培养，余下的三张则是跟随着她一同去扬州，到了那边以后将其交给贾思勰发挥。
而且还有一点便是，如今的扬州因为此前李世民劝来了许多当地的流民来到雍州逃难以后扬州的人口则是远不比当初，可以进行耕作的劳动力大大减少，自然整体上对于粮食的需求也就大大减少，所以因为觉得之前贾思勰带过去扬州那边的物资，还有自己卡册之中新抽出来的数量不在少数的粮种在这一年间，对于扬州反正是足够用了。
便是仍然还有着纰漏之处，其实……在扬州也并非是不能够凭空变出来一份可解燃眉之急的粮食。
思及此，嬴月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美貌的少女唇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只不过这样的弧度却有些不像是嬴月，而是反而让人想到——
看着自家主公唇畔忽然之间弯起了这样一抹弧度看上去万分眼熟的微笑，孙策不禁有些反射性地说了一句，“主公你怎么笑得这么像是文和他们？”
嬴月此时的微笑简直就是和家里面那几个大心脏要坑人的时候完全同出一辙，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
也都是一样的让人感到……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
“嗯？”
听到孙策这句话，嬴月不由得侧了下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之中是全然的无辜之色，看上去就如同林间小鹿般无害。
不过刚刚才被自家主公那抹和心脏们迷之重合了的微笑给惊起了武将们特有的小动物直觉的孙策在这一瞬间却不会这么觉得了。
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潜移默化作用之下，自家原本如同白纸般不带有一丝一毫的黑心的主公多多少少的也被一肚子坏水的谋士们给传染的长成了一颗切开也是黑色芝麻馅儿的白汤圆这件事，如今在北地郡之中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而对于向来都容易可能一不小心就掉入了那群黑心肝的缺德谋士的陷阱之中的武将们来说，这一点就更加的敏感——这可都是血泪得出来的教训。
不过自家小天使一样的主公到底本质上还是和那群黑心黑肺的缺德谋士不一样，一般不会。朝着祝小可怜又无助的他们下手。于是孙策。心中便不禁有些好奇自家主公是想去坑一把谁。
——毕竟要说起来的话，如今的扬州那边好像……也没有什么被坑的人吧？
只是看嬴月面色上一派无辜可爱的小表情，孙策心中就知道，在到达扬州之前，他的这一疑惑应该是解不了了。
——所以说心脏们真是太讨厌了，主公以前说话多直白呀QAQ。
之后就在孙策心中暗自腹诽着带坏自家主公的那群一个比一个缺德的心脏谋士的时间中，嬴月和孙策两人到达了目的地扬州。
而在从雍州出发的两人到达扬州的时候，正值这边在举办着科举考试。
之前在嬴月参与勤王活动的期间，由于李世民和李秀宁这对双生姐弟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为当时远在冀州的嬴月传话回北地郡，所以荀彧曾提前的进行打包过一批雍州当地但是能力不错的基础行政官员送来扬州搞建设。
但是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到底是短期之内应对一下没有问题，可若是时间长了的话则便并不可取，干活的人始终就那个固定数目，但是需要干的活则是越来越多，这样的工作大环境换谁谁都吃不消。
所以嬴月也便干脆的“故伎重施”、“旧事重提”的决定把当初对待解决雍州初到她之际时官员们分身乏术的方式给重新祭出来——让李世民在扬州当地办科举，以此来挑选一批有能力、也想办事的官员。
当初在重新想起此事的时候，为了减少李世民这边的工作压力，嬴月直接就去官府之中将雍州当初举办的那两场科举考试的原题翻了出来，让李秀宁将内容转述给他，无论是直接使用原题，又或者是在原本题目基础上稍作小小改动。都是省去了他还要现行自己出题的一个累人的麻烦。
不过李世民倒是没有选择这个可以偷懒的方法。
而在从自家阿姐那里传来了这消息之后，对此，李世民也是稍稍的打起了些精神。
无他，在全然陌生的异世界之中忽然之间碰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制度，他心中觉得有些亲切。
于是，因着“科举”二字深感到亲切的李世民就在被李秀宁给自己复述过来的雍州科举考试原题基础之上，兴冲冲的给这份试卷整体提升了一个难度等级，彻底的进行了变形。将这两份试题摆放在一起予人观看，任是谁都得说上一句——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在异世界忽然间找到了“故乡”感觉的李世民所作出的决定就是他去折磨要参加科考的学子们，哦不，为了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的事情，这怎么能够叫折磨呢？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参加科考的学子们的痛苦之上的李二少年在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而嬴月和孙策在到达扬州的时候，科举考试便是已经进行了一半——这个一半所指的是，科举考试的“院试”、“乡试”两场考试，其中第一场选举秀才的院试已经进行完毕，如今正在进行中的则是选举举人的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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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之地，是九州之中的江南水乡。更是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多愿汇聚于此的集文人之大成者地方。
据说，在扬州的州牧府所设立的广陵郡，那里有一座近五十年间修建起来的很大的藏书阁，里面收纳了许许多多的可以将其奉为圭臬的各式各样的书籍。
不过这座藏书阁的却并非是全然归官府所有，而是在本质上是属于当地的一个豪强世家，一个数百年的清贵家族。
故此，这个“藏书阁”自然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去阅览。而是要得到这个在当地颇有声望的清贵大族的承认，之后再行向官府申请审批，得到允许以后才能够进入藏书阁阅览其中图书。
……反正听起来就显得这个什么数百年的清贵大世家一股子当地恶势力的味道。
嬴月当初在得知这个家族的事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般觉得的。
而在听完自家主公的话以后，孙策则是摸着下巴，星眸之中带着些许沉思之色，道：“我觉得，这个什么家族，好像有点怪……”
“是啊。”嬴月轻轻的应着。
随后嬴月又道：“之前文若给我的资料上显示，这户人家当初主动的说要‘捐献’藏书阁，愿意将自己家中典籍抄本全数分享，存放于藏书阁之中，以供天下学子观看。”
“但是后来的事实却和当初他们的所言相差甚远，名义上被捐献出来的藏书阁是属于官府，实际上却由着他们家族的人自行把控。同而在是否有资格进入藏书阁阅览设立出那样的‘门槛’，卖好给天下有才之士，既是拓展了家族的人脉不说，也是为自己博得了一个甚好的名声。”
“只从那份资料之中，这个家族的清贵之处所在为何我看不出来，但沽名钓誉却的确是真的。”嬴月声音淡淡，听上去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如是说着。
而听到自家主公这么说，孙策则是低了低那双星眸，望着美貌的少女，问道：“主公是准备去会一会这一户人家？”
嬴月轻轻颔首，道：“当地的世家大族终归是免不了要打交道，不是早就是晚，比起晚些我被这些人找上门，不如先行自己过去见一见。”
而这个“清贵家族”又有其他人都不一样，经过了百年的沉淀以后，藏书阁对于扬州来说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意义，是天下文人学子们眼中的“证道圣地”，所以她自然要去见一见这户人家。
……哪怕在她还并未与其打过交道之际，心中便对其有所感到不喜。
正巧，如今名义上扬州还不是她的，表面上来看她对于这些世家大族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利益不相关，所以在这种时候反而更能看出究竟是人是鬼。
不过比起去见一见这些人，在这之前，她还是先去广陵郡看一看这传说中的藏书阁究竟都存放了什么可以被奉为圭臬的书籍，以至于天下文人如此推崇这藏书阁。
虽然说扬州之地，默认的规矩是这藏书阁进入的条件是先得到这所谓的“清贵世家”的认可，之后再去官府进行申请，得到批准才可进入。
但是在名义上，这藏书阁是属于官府。而要是说起官府的话，那么她就完全可以走李世民这边的路子，不必事先通知什么所谓的藏书阁真正主人。
如此行事的话，刚好之后这户人家也会主动的来找她，倒也算是省了她的几步力气。
“所以，”孙策做出来的安排总结，“主公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广陵郡？”
而回答他的则是美貌少女的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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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嬴月和孙策两人离开此地之前，这边中间倒是还发生了一段插曲。
反正对于嬴月和孙策来说算是比较有趣的插曲——
李世民在扬州这边所举办的科举，和嬴月当初在雍州举办的科举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虽然两人同样都是两场考试前后衔接，但嬴月当初为求赶时间赶进度，力争早日将官府机构之中填满可以工作任职的大白菜解放加班的大家，所以将选取秀才的会试和选取举人的乡试全部都一并定在大本营的北地郡。
而李世民则不然，两场考试则是分别不同的地点。
其中会试所进行的地方，便是如今嬴月和孙策两人踏足的这座郡城。
所以在两人将要离开之际，路上有见过几个看上去是读书人打扮的学子，彼此间相互抱怨着本次会试的难度之高，秀才难考——
“我要不是知晓乡试是在州牧府所设立的广陵郡那边举办，而且时间也是在会试之后，在看到考题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有些忍不住的怀疑自己走错了考场。”
“是啊，不瞒兄台你说，我在来参加这一届的科举之前，特意托人寻了以往厉届的会试考题，这难度属实是不像是以往的水平啊！”
——纵观科举历史上前些届的考试试题，哪里有会试高难到这个份上的啊！就是以前的乡试都未必有这种难度的题目吧！
听着这典型的学渣发言，嬴月当时差点就要忍不住的直接笑出声。
不过知道并非是什么有意嘲笑，而是……同为学渣心中升起的那一股小小的庆幸，
——幸好这种折磨人的东西她不用去参加呢。
而在出了这座于不久之前举行了会试的城池以后，孙策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有些奇怪开口问道：“说起来，扬州如今不是正是亟需用人之际吗？世民把考题难度做的太大不会到最后根本找不出可以用的人吧？”
在他们出城的一路上，吐槽抱怨本次科考难度太大的书生可不单单是一两个，而是听了一路的“哀嚎”。
听他这么问，嬴月回道：“没关系的。扬州身为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总能够找出有真才实学者。而且世民的那份科举考题，虽出题刁钻，但是扬州选拔官员一事却因为是看科举的成绩，而是看他们的答卷内容如何，真正的考核他们是否有着当官资格的内容，其实是隐藏在困难的试题之下的。”
毕竟，为官者，该为民请命，知晓变通之道，而不是只会读死书。
如若不然只考学习的话，去找经验老道的教书先生岂非是远远强过这些书生学子？
“而且，”随后嬴月又补充上一句，道：“周朝可是察举制和科举制并行，很多位居高位的大人，都不曾是‘秀才’啊。”
而要是想举这样子的案例的话，那么北地郡那边当真是一抓一大把。
像是孙策他们这些从卡池中被嬴月抽来的异世之人暂且不算，单单是嬴月本人，连带着北地郡最初的那批女官姑娘们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没考过科举的，但是现在不也还都是依然的做着自己的官。
听此，星眸的俊美少年应了一声，“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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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经过两日的路程以后，从北地郡出发而来的嬴月和孙策两人终于来到扬州的州牧府设立位置的广陵郡，和自从知晓小姑娘离开了雍州以后就一直在等她的李世民顺利会面，同时也是见到了已经许久未见的糜竺。
嬴月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糜竺了，当初在她才刚收到各州州牧联合一起发来的勤王活动的邀请的时候那会儿糜竺和端木赐两人渺无音讯的“失踪”就已经快将近一年的时间，而如今都已经是勤王事件过后的几个月，各州州牧都在开始打南平王的豫州的时候了。
听到自家主公对自己的问候，糜竺微笑着回道：“竺一切安好，有劳主公挂怀，这实在是……”
“——我的过失。”
在糜竺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过去了这么久，不用猜都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的音直接抢答道，只是小姑娘的语气却是有些无奈。
而被自家主公抢了话的文士则是只能露出无辜的微笑。
随后美貌的少女摆摆手，正想对他说“你没事就好，其他身外之物都没那么重要”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道硕大的白影从远处扑来，带着尖尖爪子的大肉垫轻轻的搭在嬴月身上，皮毛柔软的虎头去蹭着主人的脖颈。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幕从远处来看真的是很是可怖，硕大的身量长达三米多的大老虎半立着身子，大虎掌按在体型娇小的少女肩膀，嬴月本来就小小一只，如今在团团的对照之下，则是显得更小，而大老虎脑袋又对着少女的脖子，看上去就好像是要享用今日份的人肉小点心一样。然而实际上团团只是在和许久没有见面的主人撒娇而已。
……虽然说嬴月现在是真的有些遭受不住小老虎的撒娇。成年以后的团团实在是……太重了。
即便在小老虎体型日益变大的时候，嬴月就已经教过它不可以再扑到人的身上，更不可以撒娇让人抱，而如今团团也只是轻轻的搭过来它以为的和小时候一样的一双小爪子，甚至完全没有将重量压在嬴月肩上，但即便是这样……如同嬴月这般的弱鸡也还是有些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要散架了。
但好在的是，嬴月一手养大的小老虎到底还是听她的话的，在感觉自己要被那两只大爪爪“晃”散架以前，小姑娘及时的将团团给“拍”了下来。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除却最初那两年是全然的自己意愿想要将柔弱的身体锻炼一下，以免自己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连自戕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到后来的时候，嬴月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锻炼的好习惯，这其中还有着不少是小老虎的“功劳”。
——她这种身体虚弱的人，是真的不适合养大型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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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安抚完了随着贾思勰一同外出来寻找主人但是却一直没见到主人的小老虎、让它先去花园里自己玩儿以后，嬴月抬眸看向李世民，准备要说正事。
不过嬴月倒是没有立刻就直接先说前两天在扬州的“会试地区”时定下来的去参观藏书阁的事情，而是问了一句，“世民，如今扬州各郡库府之中所剩余的粮食可否还够用？”
听到嬴月的这个问题，李世民先是思索了一下，而后回道：“省着些使用的话，总归是能够撑到扬州今年收成的时节还是没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思及起当初贾思勰同自己所说过的一部分南方地区土地是有着“一年两熟”机制，于是嬴月不禁问道：“哪月丰收？”
李世民回道：“七月可收获一部分。”
“贾先生之前特意将扬州六郡之地全部进行过查看，得出的结论是其中有两郡可以春种夏收，夏种秋收，一年两熟。所以之前将从雍州那边带来的高产种子大多种植在了那两郡，待到夏天第一次收成以后，会缓和一下压力，而后再撑过两个月，便是真正秋收的时节，扬州其他地方的粮食也可以进行收割。”
而在听到李世民这么说以后，美貌的少女则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随后抬眸看着身前的俊朗少年人，看上去特别无害道：“我倒是有一个可以解眼下燃眉之急，‘凭空’变出粮食的法子。”
听着嬴月特意咬重了音的“凭空”二字，李世民不禁低眸看着面上表情特别乖巧无害的小姑娘，问道：“怎么个凭空法？”
随后便听嬴月道：“我们可以去找扬州当地必然有许多存粮的那些世家豪强借粮啊。”
“先礼后兵。许以重利，只要今天他们愿意借官府这份粮，那么明年秋收以后必当双倍还之。”
而至于他们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么在必要情况之下，官府这边只会动用相关的一切权利和武力，强借了。
在如今扬州六郡之地官府存粮不多的情况之下，最为简单粗暴，也是最为便捷的法子。
在当下这种随时都要打仗，而且粮食还有所不够的情况之下，唯独从内部筹粮是最为安全的办法，从外地运输总是会让人感觉提心吊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而这一办法对于那些世家豪强来说，也并不会要他们的命——凡是世家豪强，定然都存有自己的底蕴。
何况嬴月也只是想与其暂借，只待明年秋收一到便即刻还之，这样的交易对于那些世家来说，并不亏。
——只不过转瞬一年间的时间，便可以收获到十成利，除了他们这一家，天底下再也不会找到这样高利润的买卖了。
而听到小姑娘的这句，长马尾的俊朗少年则是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之色，道：“这看上去，好像是我们很吃亏啊……”
话音才刚落下，随后李世民便见嬴月取出自己的卡册，从反面翻开，将那一排三个排列在一起的右上角都是闪闪发亮的鎏金色“SSR”字样的卡牌展现给他看。
卡牌名字位置处那高的惊人的亩产数也是不由得让李世民有些想吸一口凉气，与那惊人的亩产数同样可怖的，是种子的斤数。
而相较于亩产数和种子斤数而言更为惊人的则是，
——这样SSR品质的农作卡，如今在嬴月的卡册之中，有着整整三张。
而后美貌的少女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这一刻莫名的有些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道：“所以，现在世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向当地的世家豪强借粮是凭空的变出粮食了吧？”
在这几张高的非同寻常的亩产的农作卡之下，倘若和那些世家豪强借粮，便是许以他们第二年以十成利的双倍粮食奉还，也不过只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但嬴月到底也不是专门出来做慈善的，这其中也还有着她自己的心思。
因为这两件事所蕴含着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今日缺粮的年头向扬州当地世家豪强借粮，是在缓解扬州的燃眉之急。不单单是为百姓，更是为了要去打仗的扬州的军队。
而明年的双倍还之则毫不相同，届时待到她手中的这三张SSR品质的农作卡具现出来种植下去，加上之后打完南平王以后也可以从雍州派重兵再行送一部分种子，若无意外，明年秋收之后，扬州的灾荒危机，便可破解。
对于那些个当地的世家豪强们，向他们借粮这一件事，只能够说他们从最表面上来看是“不会亏”而已，至于别的，那就要见仁见智了。
——闹了蝗灾过后灾荒时期的粮食，和休养生息以后田间农耕重新恢复运转时期的粮食，并不能与之划上“等价”。
随后嬴月又道：“不过话虽然说是先礼后兵，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不会拒绝是为扬州牧的世民你的。”
如今扬州之地的官府粮仓虽然是不容乐观，但之前李世民也说了，将就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能够凑和到那两个满足一年两熟机制的郡夏季的丰收，而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暂缓一口气，之后再过个一个多月，也就是真正秋收的时间。
——贾思勰从北地郡带来的种子产量虽然和她手中那三张SSR品质的农作卡没得比，但再怎么说那也都是北地郡这几年间经过优化改良的种子，同样远非外面的普通良种可比拟。
是以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便是向扬州地方的世家豪强借粮也不会借太多，远远的存在于他们可以接受的“底线”之内。
——嬴月要的，也只不过是，不想让扬州之地在真正的秋收之际到来之前将就着过而已。
所以在如今掌控着扬州，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他们的“顶头上司”的李世民开口一个他们完全能够接受的底线范围之内，又被许以第二年十成利的数字，这些世家好像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除非他们想离开扬州，举族迁移，不再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混饭吃”。
——然而即便是不提他们在扬州之地的百年积累，单是在如今这般混乱的世道中，那么大一个家族想要举族搬迁又何谈是容易之事？
要不然的话，说句乌鸦嘴一点的，就算是他们盼着李世民这个现任扬州牧被其他州的州牧给干掉，那么最起码的不也是得先将这一刻还在李世民手底下混日子的时候给混过去吗？
听嬴月这么说，看上去充满活力的长马尾的少年则是笑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长发，道：“既然小妹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要在去打豫州之前去‘筹备’一下粮草了。”
现在对于攻打南平王的豫州之事，各州州牧都是在一种筹备状态，李世民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相较于其他，只是一心筹备着怎样打南平王的州牧们，他则是一边在进行着安排，调兵遣将的同时还在等着从雍州出发来到扬州的嬴月和孙策这个两人小分队。
——至少他走之前得把各种方面的权限交给嬴月，明晃晃的对着如今还并不知道他其实是嬴月的人的天下其他人展现出来“他和嬴月相交甚笃，关系好的不能再好”这件事。
不过李世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姑娘一来就带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此前也并非是没有考虑过去向那些富户和豪强征粮，只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是平日里的话这些人定然会为了讨好身为州牧的他交也就交了，但是如今这个饥荒的年头，粮食这种东西对于人来说那就是命，他又不好用太过强制的手段——并非是没有，而且远不止一条两条，只是都不合适用。
毕竟等到日后哪一天他和嬴月之间关系暴露的话，那么他现在做的什么不太好的事，回头全部都会被扣到嬴月的头上。
李世民是不想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所以在扬州存粮还能够过活，而等到秋收以后日子就不会这么苦巴巴的前提条件之下，他想着几个月的时间也就这么的将就过了吧。
结果一转头，嬴月过来的时候给他甩出三张闪瞎人眼的SSR品质的农作卡。一瞬间就有了许之以利给那些大富户和地方豪强的条件。
不过要说起那三张SSR品质的农作卡的话，李世民倒是真的想要感叹一句嬴月的运气。
若是寻常时刻，这三张卡放在一起纵然让人心生震撼，但也就仅限于如此。可如今却是蝗灾之后，百姓闹饥荒的世道……
他早在当初离开北地郡以前看到那一屋子的历史上各位皆有自己传记的名人们的时候，就知道嬴月运气好，但是直到今天这一刻，李世民才恍然之间对于嬴月抽卡的运气到底有多少有了一个真正的认知。
然而，就在李世民觉得嬴月的气运已经强到逆天的程度，忍不住发言感叹了一句之后，紧接着他便听到嬴月道：“啊？其实我这次一共抽到了五张SSR农作卡来着，只不过另外两张在动身来扬州之前留在北地郡了。”
看着侧了侧脑袋，语气平平只是在实话实说的美貌少女，丰神俊朗的少年人不由得忍不住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随后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那……除了这五张农作卡以外，小妹你这次的十连抽还抽到了别的什么吗？”
随后在自己的这句话一落下之后，李世民就见到嬴月直接将方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卡册翻回到正面，展开，翻到放有卡牌的最后一页，将那卡牌上每一个字迹都在凸显出它的非同寻常的那张卡展现于自己眼前。
被那个过于传奇的名字给糊了一脸的李世民：“……”
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嬴月成事了。如果有，那就去抽几张新的卡牌。
而李世民的这个有些恍惚的反应也并不是很让嬴月感到意外，毕竟之前在她抽到卡而没有见人的回到北地郡以后，大家就已经给她和因为时代实在太早，所以也完全不认识这个人究竟是谁的白起大致的科普过这位“千古一帝”的事迹。
……而且事情比较巧合的是，若要论起渊源的话，白起和这位帝王之间倒是还真的能够说上一些联系。
——嬴政秦扫六合。而白起，则曾为这四个字打下了一份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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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李世民从被那两个字的名字给晃到的恍惚之中回神以后，嬴月也便直接跟他一同去借粮，可谓是将办事效率给提到最高。
嬴月之所以会和李世民一起去，自然是有着原因的。
就譬如，遇到这般情况的时候——
一身华贵打扮，穿金戴玉的中年富态男人看着上门来借粮的李世民，一脸为难道：“这这这……州牧您看，这年头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您张口就要借这个数……小人实在是感到很是为难……”
男人一边小心翼翼地组织的措辞，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着李世民面上的脸色，见他脸上好像并未产生什么不悦之色，这才搓了搓手，继续往下道：“您看……虽然您说第二年还两倍，小人不是不相信您说话，但是就是怕明年秋收了……也还是剩不下什么余粮足够……”
还粮最后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从他那不安的看着李世民的目光之中，任是谁都能够感受得到他接下来的话想要说的是什么。
男人之所以这么怕李世民也是有着原因的，经过这么长时间，如今扬州之地，但凡是有些地位的人家，有谁不知道这位“平民出身”此前籍籍无名的州牧的这个位置怎么来的？那都是凭着他自身的武力打下来的！
而且再考虑到他的平民出身，男人的心中实在是害怕自己现在的这位“顶头上司”不讲理直接动手，所以他这才要一直观察李世民的面色，只要但凡这位州牧脸上出现什么不虞之情那么他火速滑轨！——不过要是没有不开心的话，那他可就要坚持转圜到底了。
而在听到男人这番话之后，李世民也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随后抬手指向身边跟着自己一并来到府上的美貌少女，温和道：“你可知这位月姑娘是什么人？”
“啊？”男人被李世明这一问题问的有些发懵，不由得有些卡壳，“这……小人如何能够识得……”
他刚想说自己哪里会认识李世民身边的漂亮姑娘，但是脑海之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月姑娘？月？难不成这是……
男人眼中顿时闪过骇然的情绪，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位姑娘，莫非就是雍州牧嬴月嬴州牧？”
或许这天底下以“月”为名的姑娘何其之多，但是唯一的一位能够只提到她的名字便广而周知，全天下都认识她的，那则只有着一个，
——以女子之身，雄踞一方的嬴月！
但她如今最为知名的地方倒是并不是其他方面，甚至在此时此事面前，就连女子主政这种要被千夫所指的牝鸡司晨之事都要暂且推后，那就是，
——嬴月治下的雍州之地，有传言说，那里没有遭受当年的那场蝗灾之难。
而要是说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那还得是因为后来有一开始逃难到雍州，所以开始了新的生活的流民重回故土号召着当初没有跟自己一起离开去雍州的亲朋好友一起去雍州，这才在外面逐渐有了这样的传闻。
不过在民间也只是“传闻”——和当初主动将扬州的人送去雍州的李世民不一样，其他州的州牧们可不想自己当地的一大堆青壮劳动力跑到雍州去。
——就算他们不管这些流民的死活，但是，无论他们死在哪儿，反正就是不可以去有余力接济他们的雍州。
——这种给敌人送资源的事儿他们哪能干啊？
听到男人这么问，李世民应道：“是，这便是雍州牧的嬴月。”
随后他又道：“有着唯一一方未遭受蝗灾之难，发生饥荒之象的雍州的州牧为我做担保，如此，先生还是不敢借予我粮食，单心第二年的时候还不出在下亲口许诺的双倍之粮吗？”
伴随着李世民这句话的落下，嬴月默契的接上，开口道：“请放心。若是来年扬州的收成当真不足以还予二倍粮的话，世民所差的余下的部分，由我的雍州来出。”
“若是你还对我与世民之间的话有所存疑，我们可以拟定契书，三方签字画押。”
听到嬴月的这句话，男人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十成利的高诱惑之下，声音都微微发颤的问道：“您、您说的这是真的？”
美貌的少女并未再回话，但那微微的颔首却是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随后，男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大声道：“好！我借！”
紧接着男人立刻唤来家中下人，让他们去准备笔墨纸砚，以及印泥。
随后在李世民的笔走游龙之下，看着那还没来得及填上数字的位置，男人忽然间又搓了搓手，讪笑道：“其实……小人刚刚心中好好计算了一番家中剩余的存粮，觉得其实还能够再多借一点的，您看，要不然……？”
听到他的这一句，李世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确定？”
“是！小人确定！”男人紧忙回道，这种好事，自然是要多投多赚了！
“行。”听着他这迫不及待的语气，李世民也就随他，之后直接将笔递给他，让男人自己填写数字，心中暗自想道等到明年的时候恐怕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那反正就与他无关了，毕竟非要借更多的粮给他，可不是他相逼，而是对方哀求。
丰神俊朗的少年人和美貌的少女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在对男人说了一句将契书收好以后，便一齐离开了他的府邸。
而之后如同在这个男人府中所发生的事情，也在其他人的府上再次多番上演。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忍不住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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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天色将沉之际，又一次从新的一户人家走出来的李世民翻看了一眼在出来之际为了防止路上有所缺漏特意写在一张纸的广陵郡可以借粮的人家，将纸张置于美貌少女的眼前，对嬴月道：“还有最后一家。不过这家……对于广陵郡，不，应该说是对于整个扬州来说，意义都非同寻常。”
但话其实这么说，但只听他的语气，就能够感受到李世民对这户人家的观感并不好。
而听到他这个描述，顿时间就意会到是哪户人家的嬴月则是反问道：“藏书阁？”
“没错。”听着嬴月对出的暗号，李世民先是应了一声。
随后忽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对嬴月问道：“小妹对这家有兴趣？”
嬴月回道：“出来之前，文若特意给我讲了这户人家的事呢。”
“而且，”随后美貌的少女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身前的长马尾少年人，可爱道：“之前刚刚到达扬州的时候，心中正好有着想法，想要去一观这藏书阁。”
听到嬴月这么说，李世民立刻道：“明天我带你去。”
随后将手中那张写着可以被他借粮的各户人家的纸张直接团皱，也不再准备去那最后一户人家了。
——毕竟，藏书阁被这户人家给“捏的死死的”。
明明名义上是官府的东西，但是完全被他们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域”，谁能够进去还得先经过他们家的同意才有资格向官府申请踏入的批准。李世民当初在第一次知道这回事的时候心中就觉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到底谁才是扬州的州牧？
只不过因为如今的缺粮之年，扬州整体范围都很是冷清——若非是不久之前他发布消息说要举办科举，吊出来了不少在家窝着的书生们，现在街上连个人都找不着。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入得了这。所谓的清贵世家的眼，给对方颁布进入藏书阁的“资格”，以至于这户人家有关于藏书阁的这件破事儿舞不到李世民的面前，再加上他又忙，所以完全没工夫搭理这户人家。
而现在，嬴月说了想要去进那什么藏书阁看一看的话，所以，最近才刚在会试之中选了一批优良大白菜的李世民自然也就准备腾出手，弄一弄这个在某方面来讲都快要骑到州牧头上去的劳什子世家。
……不过若是他们在这段期间足够安分守己的话，他其实现在也还是懒得搭理他们。
——他马上还要去打豫州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倘若这个什么世家有点眼力见的话，那么它就该消停一点。
毕竟，嬴月身为堂堂雍州牧，未来争霸天下九州的诸侯之一，她这样的身份想要去看看什么破烂藏书阁完全是在给他们面子。
——反正由于对家人的作风原因，李世民是先入为主的觉得，那个所谓的藏书阁里面可能没什么好东西。
但是这个时候只觉得那个藏书阁就是故弄玄虚的李世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就去看那么一个破阁楼。却是将一向都脾气特别好的自家小主公给看的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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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李世民一早的就带着嬴月和孙策去了广陵郡的藏书阁。
途中，看着长马尾的少年人手中拎着的三个全新的烛台和火折子，嬴月不禁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世民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
孙策也同样是以困惑的眼光看着李世民。
而在两人的奇怪与困惑之下，李世民则是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一会儿到了你们就会知道了。”
在李世民的这样故意勾起人好奇心的回答之下，嬴月与孙策跟着他一路走到了藏书阁，然后——
才刚走进去没几步，在远离了门口光线之处的位置以后，嬴月心下顿时就懂得了为什么李世民要带烛台和火折子，因为——
“这个藏书阁里面真的好黑啊。”嬴月有些忍不住道。
像她这样眼睛不太好的人，一走进里面以后几乎快要什么都看不到了。
倒是勉勉强强还能够认出身边李世民和孙策的两个“人形轮廓”，但是除此之外，她甚至找不到书架在哪里，就更遑论这藏书阁之中的书了。
直至在李世民将三个烛台给点量以后，嬴月才能够就着这微末的光亮找到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书的书架。
而对此，身为视力绝佳的武将的孙策也表示，这种环境……恐怕就是神仙来了都受不了吧。
随后嬴月伸手，将李世民递来的烛台接过。在烛光之下，那双漂亮的眸子转而看向李世民，不解道：“这真的是给人看书的地方吗？”
嬴月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在这所谓的藏书阁里看书，都不用看几本人可能就直接瞎了。
听此，李世民则是跟着吐槽了一句，“所以说他们很奇怪啊。”
不愿意把家中藏书拿出来就直接说，不愿意，这种东西又不会有人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你不懂分享什么的——书籍多珍贵啊！
但是既然说要分享出来，但是结果你又搞这种操作这就很……
别说什么都已经把藏书拿出来了，还想要人家怎么样？他们家将书籍拿出来收获的是美名，是利益。结果他们目的想得到的全都得到了，转手一做出这种事，这不就是指典型的只想享受权利，不想履行义务吗？
而要是说起来，李世民出门之前之所以会知道带烛台和火折子的事情，那还得是因为他提前长了个心眼，在昨日回去以后，专门跑去了一个他知道的去过藏书阁的手下官员那里问了一下，在他的威严询问知晓，对方才支支吾吾的给了个关键词，这才没有导致今天两人两眼一抹黑的状况。
“但是，”嬴月想了一下，对身边的两人道：“世民伯符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藏书阁已经有百年历史，如果自始至终是这样……为什么就从来都没有人揭穿呢？”
听此，李世民则是语气有些不屑道：“无非就是说些什么要求学，必定要事先经历艰辛。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还读什么典籍藏书？”
随后李世民又道：“不过小妹你放心吧，我都帮你打听好了，”
想起昨日在自己的“逼问”之下，那官员的回复，他继续道：“一楼的书都还是都比较普通的，我听人说楼上的那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藏书典籍，就是外面传的那些可以被奉为圭臬的东西。”
说着，他突然吐槽了一句，“但反正看了这个藏书阁的不靠谱以后，我是更不信了。”
听他这么说，美貌的少女微微点头，应道：“嗯。我就随便看看。”
嬴月当初还在北地郡时听荀彧提起这个藏书阁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在现在自己进入了。这里以后对藏书阁的观感则就越发恶劣，和李世民同样觉得这里不靠谱。
不过终归是百年建筑，便是不看书，只看看阁楼也是好的。
如是想着，只打算看看这座阁楼的格局的嬴月对李世民道：“世民你是不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不用在这边专门抽空陪我的。”
听到嬴月这么说，李世民想着反正现场还有孙策在，嬴月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于是也便微微晗首，道：“那我就先回去官府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安排完。”
听此，嬴月点点头。
随后她又看向孙策，关切的问了一句，“伯符要不要也先离开这里，我看你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都不太舒服的样子。”
一听到嬴月这一句，孙策顿时赶忙摇头，道：“我得保护主公你啊。”
美貌的少女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温柔道：“但是你在门口守着不让别人进入也是一样的呀，这藏书阁里除了我又没有第二个人。”
然后嬴月又补充了一句道：“就是这样子对话可能会有些无聊，不然伯符在一楼随便拿一本书去随便看看，当做打发时间？”
听到自家主公这么说，孙策想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那好吧。”随后他对嬴月问道：“我送主公上楼？”这三个点着了的烛台，嬴月一个人也没法自己往上拿啊。
听孙策这么说，嬴月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这里这么黑，伯符送我上去的话，回头该要怎么下来？还是将烛台给我吧，我暂且熄灭两个，等到去了楼上再重新点起来。”
嬴月既然这么说，孙策也便不在和她争这个，只是对小姑娘认真道：“主公你有事一定要喊我。我听力很好，一定能听得到的。”
“好。”嬴月应下。
随后小姑娘有些忍不住的轻声嘀咕一句，“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柔弱的嘛。”
她可是能够抵挡得住成年老虎远距离猛的飞扑的健硕之人！
……虽然说这其中完全是因为团团很乖又被教的很好所以力度很“轻”吧。
-
随后，举着一唯一一个还有光亮的烛台，看着孙策走到门外有光源的地方以后，嬴月这才转了头朝着前方楼梯口处走去，准备上着藏书阁的二楼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书籍被鼓吹成可以被奉为圭臬。
走上二楼，嬴月发现被封上的窗边有一张桌子，于是不禁抬脚走过去，率先将拿着的那两个被熄灭的烛台放在桌上，而后以手中烛台之火重新点亮，做好这一切之后，黑漆漆的屋子之中总算是有了一处光源之处。
随后嬴月开始带着手中烛台去阅览书架上的书皮名字，循着几排木质书架走过去，忽然之间视线范围之内看到一个很是熟悉的名字，而往其左右看，也同样都是她万分熟悉的名字。
看着书架上左右排列在一起的那四本书，嬴月握着烛台的那只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发着抖。但最后还是伸出另一只同样也在微颤的空置的手将其中一本取下。
——女四书。她自小就不喜欢的书。
从前学堂上课的时候，先生总会因为她背不下来女四书而拿戒尺打她的掌心。
部分同学们也会因此而私下里嘲笑她是笨蛋——所有人都能够背得下来，唯独她不能。
……她就是一个废物嘛。
可是她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如果可以，这四本书她甚至连翻都不想翻开一下。
——她是打从心底里讨厌着女四书。
——但同样的，她也是真的一直被教导着修习女四书。也是因为这四本书，才会识文断字。
可……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扬州广陵郡的……藏书阁。
奉为圭臬？此时此刻再想起那个传闻，嬴月忽然间就有些觉得可笑
不过想想也是了，修建这藏书阁的是男人，而在伏天之下的大多数男人眼中，女子就是该顺从父夫子，一生只为这三人而活，是这三人的附庸品，所属物。
在男人眼中，女四书这种辖制、驯化女子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而后美貌的少女微微垂眸，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自己手中那本在烛光之下被映照出名字的书籍。
从前她没得选，但是现在……
——嬴月的心中倏地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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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嬴月拿着烛台和被自己取下来的那本女四书之一，重新走回到窗边的桌前，先是放下手中烛台，然后抬手，将手中的书籍置于烛台火光之上，明火迅速的席卷了放置已久，已经显得脆弱不堪的书籍。
而在明朗却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微弱的橘红色火光之中，嬴月的心中，逐渐的坚定了自己心中方才所产生的想法。
——她要焚书。焚天下之女四书。
就仿佛在映照着她心中的想法一样，耳畔忽然间传来一道低低沉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问了一句：
“为何焚书？”
听到这一声，嬴月只是反射性的回道：
“这般存在本便是错误的荒谬东西，为何不能焚？”
女四书，将女子驯化为笼中鸟雀，一生只为男人附庸、无法自己选择的东西，原本便不该存在。
她想走的路，路上也并不需要这种东西。此为她之前路阻碍。
而她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努力将其荡平。

第110章
而在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以后,紧接着随后嬴月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方才说话的人是谁？
——这藏书阁之中，如今应当只有她一人才对。
心中陡然意识起这一点以后，嬴月不禁心下顿时心生出警觉之意。
随后美貌的少女抬眸朝向方才那个声音传来的声源方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透露着些许的防备,
同时伴随着这一抬眸去看忽然之间出现在室内的男子的动作,嬴月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也悄然间的移动到原本往日平时之中她也不随身带着,但是这次来扬州的时候特意将其找了出来的腰间佩着那把当年从卡池中抽出来留作自己防身用处的匕首之上。
手抚上匕首的一瞬间,凭着身边的三盏烛台的光亮，嬴月也看到了男子的面容，但是却并不甚清晰。
如果此刻在场的人是李世民又或者是孙策的话，应当是能够看清对方的容貌，但可惜嬴月的眼睛并不太好，对于视力本就较常人而言弱上一截的小姑娘而言，在明朗范围只能够局限于她身边小小一圈位置的光亮之下,只能够确定那那一身玄衣的男子与她之间的距离并不算间隔太远这一件事。以及，
——这个人很危险。
……只是她与男子终究也还是稍微有着一些距离的。如果她想要碰到对方,那么首先得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两步才可以触碰得到。
思及此,嬴月敛了敛眸子，让自己眼眸之中的警惕之色不要太过明显，而后朝着那个方向迈了两步移动步伐,状似只是好奇的出言问道：“你是何人？”
听到这句话，男子似乎是微怔了一下。
而在这时，嬴月也已经与她迫近到一个大概足够的距离，于是嬴月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手中匕首,朝着男子的脖颈之处挥去,想要趁其不备先行将对方制服,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不过她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中失败的话……
——则就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不过她也没得选。
至于说嬴月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呼喊之前说了，有什么事情就叫他过来，如今就在这藏书阁门口守着的孙策？
就是不说在藏书阁内部昏暗，孙策没有照明工具，进来以后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找来到二楼的梯口的事，单单只提从藏书阁的门口到二楼阁楼的距离长度就不是孙策能在短短一瞬间赶过来的。
而嬴月若是开口呼救，那么在孙策上来之前，她定然会直接就“遭遇不测”。如此是真的还不如她自己试着和对方周旋一下，还有着那么的“一线生机”。
-
……而糟糕的那个结果也还是发生了。
“呵。”在自己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的一截手腕被玄衣男子所遏住以后，嬴月听到男子轻笑了声，道了句：“小丫头这是完全没有认出我是谁？”
旋即在一句其实更像是独自轻语的反问过后，玄衣男子松开了自己桎梏着的美貌少女的那只手。不过在放手的一瞬间，同时也是收缴了小姑娘想要“杀人”的作案武器。
听到这一句，在自己的那只手被松开以后，登即反射性后退两步的嬴月脑子忽然间懵了一下。
随后看着眼前这感觉很是危险但是乎并无恶意的玄衣男子，想着他方才这句她似乎该当认识他的话，嬴月不禁抬起眸子在近距离之下打量起他的容貌。
在目光落在男子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细长而不失优雅的瑞凤眼上时，嬴月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
——她曾见过这双眼睛。
只不过她看到的和此刻又有些不一样……
——SP卡牌之上，一身冕服的帝王立于高台，一双瑞凤眼中所存有的是无限的威严与冷厉。
所以，这个人其实是……
“嬴政。”在嬴月脑海中想起来了他的身份的的一瞬间，玄衣的男子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那位在抽卡之后只见其卡却并不见其人，问及系统也只得到不能够回答如此为何的帝王。可……
“为什么？”嬴月不解的发问道。
她的心中到现在也仍然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在抽卡结束之际。不见他的人影，但是到了现在却会突然之间以这样突然的方式出现。
而且小姑娘的这句话音落下以后，还没等被她询问的正主回话，一道沉寂已久的机械音直接冒出来进行抢答。
【我来我来！这个问题现在能和宿主你说了！】
嬴月：？
-
随后，嬴月便听系统解释道，嬴政与其他人——其他所有人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系统之中所收录的其他各位分别处于各个时代的能人异士，声名煊赫之人，无论是否有过“为帝经历”，但是在人生履历之中都是当过为人臣子的。所以系统收录到的未为皇帝时期的他们可以直接帮宿主打天下，但是嬴政则不一样，他自始至终便是“王”。所以自然和其他被收录的“臣下”有所出入。
其他人都是在抽卡之后便会直接被从系统卡池中唤醒，被系统给直接“抛出”投放到异世，而嬴政则不尽然，在被宿主所从卡池中唤醒以后，他不会直接被从卡池中“抛出”，而是自此和外面有了一部分“联系”，在卡池之中能够看到外面所发生的景象，而且正是因为如此，他是可以根据自己对于系统的确认宿主观感，自主决定选择是否要在将自己唤醒的宿主面前现身，毕竟，
——他本来也就不是给人打工干活的。
这点上从嬴政的卡牌。那个特别显得与众不同的分类等级“SP”上也有所体现。“SP”的寓意便是特殊。
【所以说，和其他“臣下”相比，卡池之中唯一特殊的陛下更像是“帝师”这样的存在啦。】解释说明到最后，系统为自家宿主做的总结。
但实际上要说起是“帝师”也并不全然准确，毕竟帝王之术这个东西就不说有当过皇帝的人会，单是那群出谋划策、谋算起来一个比一个狠的谋士们随便拎出来一个，就都能够将这东西讲得头头是道。嬴政与之其他人相比真正一点不同的，是他的“绑定物”，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外挂。
至于说它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直接对宿主一并讲出……
“聒噪。”在系统的电子音不间断的为嬴月解释着唯一“SP”的特殊性的时候，一袭玄衣的嬴政说这么两个字。
看上去好像是被系统给抢了话心情不是很虞的模样。
所以系统可耻的怂了。
没有办法，这真的不能够怪它，谁让它的程序之中就是被设定的一定要敬重始皇呢。
……虽然说纵观厉届系统，根本就没有任何统想过会有人将将这位帝王，卡池中的唯一一张bug级别的“SP”给抽出来吧。
便是遇到了嬴月这种气运逆天简直可以横行霸道的欧皇的它，在嬴月真的将始皇给抽出来之前，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儿啊。
而且这都过去好久了，嬴政一直都没有选择现身，它之前还以为这位陛下就始终打算在卡池中度过醒来的一年时光了呢。
系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着。
没错，一年。在其他人身上有效的对主攻进行择选的那一年期限，对嬴政来说也同样存在，如果一年过去，将他唤醒的宿主始终都没有入的了他的眼，那么之后也便会重新在卡池中沉睡下去了。
不过关于为什么嬴政会决定突然出现，系统猜测了一下，觉得或许任何自家宿主刚刚干的焚书之举也有点关系，毕竟……
看见系统突然间就被嬴政给“吓”的噤了声，嬴月不禁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而在美貌的少女目光落到嬴政身上的一瞬间，恰好正是看到玄衣的男子手中正在把玩着方才从自己手里“收缴”过去的“凶器”。
修长的手指轻划过锋利的匕侧，嬴政赞了句，“倒的确是把利器。”
听到嬴政的这一句夸赞，小姑娘顿时点头应道：“是呀。”
随后嬴月又补充了一句，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把匕首好像就是你们战国时期的一位铸剑名家所造呢。”
听小姑娘这么说，嬴政倒是来了两分兴致，问了句，“哪一位名家？”
嬴月侧了侧脑袋，想着自己这把匕首的名字，回道：“徐夫子。”
嬴政：“……”
见嬴政忽然间就沉默了，嬴月不禁有些奇怪的问了句，“怎么了？”
而面对小姑娘这一问题，玄衣的帝王则是语意有些不明的说了句，“原来是他。”
随后将方才还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插回到嬴月腰间的匕鞘，有些嫌弃道：“这种货色的匕首配不上你，以后寻找天下铸剑名师，换个更好的。”
“诶？”听到这一句，嬴月有些茫然，“可是你刚刚不是……”
在嬴政细长的瑞凤眼的注目之下，小姑娘默默的将后半句的“还在夸这把匕首锋利吗？”给吞回肚中，心中只觉得这位千古一帝好像有些善变。
在小姑娘的这种有些可怜巴巴的神色之下，曾经被这把匕首刺杀过，而且搞的不是一般狼狈的嬴政则是轻哼了一声，心中想着早晚他要找出更好的铸剑师，把嬴月这碍眼的破匕首处理掉。
随后嬴政垂眸端详着被他的“善变”给弄的整个人脸上的神色看上去都有些懵懵的美貌少女，又道了句：“我和你也算是有缘，你若愿意，今后便唤我一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道：“兄长罢。”
听到嬴政的这句，嬴月先是眨了下眼，之后在反应过来以后，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侧着头试探的喊了声：“政哥？”
而嬴政则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
其实嬴政注意嬴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小姑娘的好感度就并不低——在被从系统卡池之中唤醒以后，他见到嬴月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在这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她有些像他的扶苏。他们身上有着仿佛同出一辙的温和与仁慈，所以他也便对这个小姑娘留了两份关注。
不过之后嬴政就知道小姑娘和他的长子还是不一样的。在该心狠的时候，嬴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扶苏的贤明则就是太过温柔了。他们是相同，却又不同的。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嬴政的心中对嬴月有了些兴趣，
——在能够施展雷霆手段的同时，又兼怀守住自己那颗柔软的心，这样的特质放在一起，其实很有意思不是吗？
而就在这样的时不时的关注之下，嬴政的心中逐渐生出了现身见一见小姑娘的想法。毕竟，看一看这样的身上充满矛盾之处的姑娘能够走到哪一步，岂不是比在卡池之中继续沉睡要有趣的多了？
只不过虽说是做出就这样的决定，但嬴政也还没有想好自己要何时现身。
而今日焚书一事，也恰好的就算是一个引子了。
……焚书啊。在系统所传输给他的，在他将近生命尽头的那几年的记忆里，好像他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
一想到焚书，嬴政突然间就笑了下，对方才喊了自己兄长的小姑娘问道：“还焚吗？”
“焚！”听到嬴政的这句，嬴月顿时坚定的回了一声。
随后嬴月重新转回去身后桌边的方向，拿起其中一只烛台，之后再度走到放置着那几本让自己新生嫌恶的书的书架旁，伸手去将另外的三本书取下，准备带到桌边去焚烧。
嬴月原本是想将其他的三本一并直接全部拿过去，只是在她一手端着烛台只剩下另一只手能够使用的前提下，她的手又小，完全没有办法做到直接将三本书一并拿走，也不敢直接就在书架旁焚书担心一个不注意的将或许其他可能会有些用处的书给算燃了——这里面的抄本可都是被保存已久，上了年头见不得火光的老旧书籍，所以只能委屈巴巴的一本一本拿去桌边烧。
最后还是嬴政看不下眼，在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表情之下，走去书架旁把嬴月要的那两本抽出来。
之后在嬴月烧着被他递过去的那两本书的时候，嬴政则是已经在整个的二楼阁楼走了一圈，又从各个书架上挑出许多本从封皮名字来看内容应当是和嬴月已经烧完的和正在烧的那几本大同小异，总的来说就是嬴月会看着不顺眼的书，一并全部拿过来给小姑娘焚着玩儿。
看到嬴政的这一动作，嬴月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道是该感叹嬴政的臂力平衡好可以一次性拿来这么多书都稳稳当当，还是应该感叹他的眼睛实在太好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之中，不依靠烛台便能在黑暗之中如白昼般一样视物，毫不受影响。
……虽然说她的心中其实有些怀疑这样的眼睛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
而对于嬴月的这一困惑，嬴政则是表示道：“有系统的原因。”所以他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之中才能视物依然清晰。
随后看见嬴月在烧完女四书以后，去拿起他刚才搬过来的那一摞子书，焚烧之前，先是把每本书的封皮都给撕了下来之后才将其置于烛火之上，不仅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你这是在做什么？”
嬴月回道：“这些书太多了，我记不住名字。把这些书名全都留下来，等到出去了以后我才能有个参照名单让人汇集这些输里面在外面流传的书集中一起焚毁啊。”
一句话可以说的是有理有据，而且万分严谨了。
-
随后，在耗费完了两个烛台的全部燃料，终于把这些看封皮的书名就让她为之感到不舒服的一对破书给烧完以后，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倏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嬴政，目光看着玄衣男子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问了句：“政哥，你还能不能够重新回到卡池里面去呀？”
听到小姑娘的这一句，玄衣的男子则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反问回来一句，“你觉得呢？”
他的确是在系统这边有些别与其他人的“优待”，但是系统倒也不至于差别对待到如此地步。凡是已经从卡池中出来的，除非是一年期满想要选择继续回考试中沉睡，不然的话是没有任何办法重新回去的。
只不过嬴月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嬴政心中对于其原因其实也心知肚明。
——嬴月进来藏书阁的时候只有自己，但是出去以后却要在平白多出一个他。这样的凭空之间大变出一个活人，实在是不太好解释。
而在听到嬴政的这个回答以后，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为自己稍微做出了些心理建设的嬴月也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美貌的少女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果然不行啊。”
不过嬴月也就只是叹气，并未出现什么其他的诸如惊慌失措这般的情绪。
看着小姑娘脸上仍然算是平常的神色，嬴政语气随意的问了声：“想好怎么解释我了？”
对于他的这一问题，嬴月则是回以了一个有几分无赖的回答，“就一口咬死政哥你是和我一起进来的这件事嘛。”
“反正看到我来藏书阁这边的人应该不多，只要牢牢的捏死了说之前没有见到你的人是他们眼花就没问题了。”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嬴月到现在对于突然之间凭空大变活人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不再像是当初那样抱有着诚惶诚恐的情绪——单单的被一两人注意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是在大街上当着无数百姓的面前来表演大变活人，那么她就并没有“凭空的变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
毕竟，想要指责她这一点的话，空口无凭，你总该要拿出真凭实据吧？
但这种时候，已经被凭空变出来的人则是会被咬定是她所带的非明面上的，暗中跟来的人。而真正的可以作为“证据”的大变活人的事儿，她自然不可能在大众面前展示，所以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嬴月之所以能够这么硬气的行事，也不单单是心境上同当年相比有所变化，同时也还是因为这两年她手上的武装硬实力也在变强。
而如今……恰逢乱世。
——在这样的世道中，有武装实力，便有了行一切事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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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藏书阁离开以后，其实比之嬴月要一口咬死的对外宣称嬴政是和她一起从北地郡来的人，对外面有个嬴政的身份说法，对于嬴政突然出现这件事存有着更多震惊的其实还是他们这边的内部人员。
……嬴政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从刚出藏书阁门口便见到的孙策，一直到听说了嬴政的现身，而专门从隔壁郡的港口回来广陵郡的祖冲之，短短几天之内，嬴政饱受到了来自和自己出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们的无数围观。
……看上去其实倒是有些像是当初的仲尼先生在文人们那里遭受的待遇一样呢。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默默地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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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从藏书阁回来的第五天，那户管着藏书阁的清贵世家终于找上门来，意欲对嬴月进行“兴师问罪”。
——五天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们数清楚藏书阁内缺失了多少原本存在的书籍了。
而在之前初来扬州之际就有打算和这一户人家会一会的嬴月则自然也没有拒绝接待他们，而是欣然的同意了他们的到州牧府“拜访”自己。
不过对于上来前来找茬的人，嬴月也自然没有打算将他们当成是真正的客人——所谓不请自来，不是客。
所以嬴月专程地为这些“不速之客”备了一份比较“特殊的礼物”。
“请坐吧。”
听着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逐步停下，坐在长长的，拖落在地的帷幕之后，嬴月开口道。
但是带着一肚子怒火专门来找茬的这户人家哪里有心情在这里落坐，其中一道年老些，应当是之前下人汇报的那家专门负责看管藏书阁的老者的声音，语气毫不客气道：
“素闻嬴州牧名满天下，不在意世俗，是女中英豪，可如今面见我们一家却为何要拉建帷幕？是因为自觉对我们家做了亏心事吗？”
听着他这倚老卖老的语气，嬴月可不打算惯着他，冷淡道：“我如何就对你们家做了亏心事了？”
听到嬴月这一声反问，一道年轻的声音顿时间不忿道：“你还装傻！我们家藏书阁的书难不成不是你拿的吗？”
嬴月语气更为随意，“公子这话说的就奇怪了，贵族先祖于百年前将藏书阁捐予官家，如今它怎么就成了公子家中的私人所有物了？”
不得不说，今日一见，这所谓的清贵世家的人实在是让嬴月感到有些感到大失所望。本以为会见到一群满口仁义的道德君子，最会拐着弯儿的骂人，结果却是……
也不知道是否是这些人因为她的出身所以专门带了脾气冲动易怒，说话不好听在浅显台面上的小辈来见她，故意想让她心堵，还是在扬州地区多年被人尊捧——甚至在藏书阁一事上，连扬州牧这样的一州之长都要卖给他们家面子之下，真的就是从根子里面全部都长歪，已经看不清什么现实了。
但无论怎样，嬴月从之前在藏书阁回来以后，就已经是对这家人再也没了什么耐心——想起你自己在藏书阁的二楼都烧了多少东西，嬴月就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们看，是以在“一个照面打过”以后，也不再打算和他们都耗费唇舌。
于是直接道：“团团，送客。”
伴随着嬴月这句话音的落下，下一秒，帷幕被拉开。但是落在气焰嚣张的前来找嬴月讨说法的一老一少两人眼中，入目的第一眼却不是天下间盛传的“绝代风华，举世无双”的嬴月的那张美貌的容颜，而是黑纹白虎的硕大的老虎巨头，此刻正在张大了嘴巴，露出它的獠牙，目光凶狠的望着他们。
顿时间两人座位下的脚步不稳的后退两步。
而靠在椅子上的美貌少女则是手中轻抚着白虎背脊顺滑光亮的皮毛。
在这一刻，好似嬴月为何会拉起帷幕的真正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而一起来到州牧府的祖孙二人于是终于意识到嬴月身为雍州牧，这样的身份，可是在见他们的时候这边却门口完全不留侍卫甚至是不留下人的怪异之处。
因为她根本就是心无畏惧可能够会遭受到行刺的情况。
——如果他们胆敢对嬴月起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么那只老虎就瞬间能够将他们给撕成碎片。
不过在这个时候强行被大老虎给“送”出州牧府的祖孙二人还没想到，紧接着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噩耗在等他们。
就在嬴月处理完了这以前都一直被其他的扬州牧给着面子，所以以至于有些分不清形式的清贵世家的来人当天的不久以后，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对外宣称，在他去打豫州回来之前，以后扬州之事，一切全都归嬴月所管。
然后，在留下了这么一个一石激起千波浪的消息以后，李世民就真的直接撒手扬州不管，带着人去前方打仗去了。
而就在扬州的世家豪强们猜测着李世民这一波是不是要和嬴月进行联姻——如若不然的话，怎么一切事物全部都交给她这个雍州的外来人了呢？的时候，就在李世民前脚才刚带着兵走，紧接着后头嬴月就在扬州搞了个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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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行使“扬州牧”的权力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让人在扬州地域境界之内，所有李世民的辖区内收集广征女四书，以及一长串女子会涉及到学习的书籍名单，汇集，聚众焚之。明令禁止家家户户不得私藏，全部上交，自然，失去的书籍也不是平白就这么“征收”了，而是以一定粮换取。
同时的，在李世民离开之前，嬴月也让他帮自己联系一下李秀宁将这件事给联系到北地郡，不过为了不要让天下人起疑他们的传信怎么会如此之快，雍州那边的这件事略微推后一些。
……不过虽然说是雍州肯定比扬州这边晚上有一段时间才开始进行，但是到底哪边先结束这件事情，其实还真的有些说不准。
毕竟雍州之地，在姑娘们的努力之下早就能够接受拿出来，无论放到哪里都惊世骇俗的言论思想，嬴月想焚这种东西各家修习过这玩意儿的女眷们大多应当都是求之不得。
而此时的扬州，在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嬴月则是经受到了多方面的指指点点。
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对于嬴月要焚毁这些可以驯化女子思想的书籍，一个个的都是持有一种反对态度，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波人试图进行劝阻。
之所以要用试图这个词，那是因为，想要来劝说嬴月把这个命令收回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真正见到她的。
无一例外全部都拜倒在了团团随便一拍就能没一条人命的小爪子之下。
而就在这样的让人感到不胜其烦的不断被人求见之下，经过两天以后，嬴月索性直接选择离开广陵郡，和前几日为了围观传说中的始皇帝的祖冲之一并回到有着港口的隔壁郡，去看看他自从来到扬州以后就在建造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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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庐江郡的港口以后，在看到航船的第一眼，嬴月就被它的大所震撼到。
据言，这条船的船长约五十米，船宽十五米，航船高度则约莫有六米，可承重量甚大，是可进行远洋的大航船。
毕竟，之前嬴月从系统那里抽卡的世界资源地图，要说上面有些位置的东西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但是这彼此间的差距已经不单单是所隔甚远，而是已经“隔海相望”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又馋和自己隔海的地方的资源，那也就只能够努力造船，可以出海远洋的大航船看看能不能和遥远地区的“原生住民”进行一下贸易往来了。
自然，远洋贸易这是比较保守的说法。若有可能的话……将被他们看上物资的地方占下来归于自己所有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对于大家这样的预先提早谋划，嬴月则是表示好像大家想的真的好远……现在中原还没有平定呢怎么就直接开始想去外面了QAQ
而对此，嬴政则是——
“你说的那个世界地图……来扬州的时候带了吗？”和小姑娘一起来到船板之上参观航船，听嬴月说及起世界地图的时候，嬴政显然是有了一点兴趣。
他觉得自己忽然间就闻到了有大事业可以搞的味道。
只不过可惜，他之前还在卡池中看外界的时候，没有一次见过这个所谓的“世界地图”。
听到这个问题，嬴月回道：“那我肯定是……”
随后在玄衣青年似乎带着一点搞事意味的目光之下，默默补充上还未说完的下半句，“——没带啦。”
毕竟她现在人在中原，奋斗事业的主战场也在中原，短期内又没有出海的打算，好端端的没事带那世界地图出来作甚？有着一张中原地图就已经足矣够用了。
听到嬴月这个回答，嬴政也只好暂且退而求其次，有些嫌弃道：“那便先看看九州中原地图罢。”
……在得知的小姑娘手上还有着那么一份世界地图之后，嬴政显然是对于中原的地图有些兴致缺缺。
而好脾气的小姑娘也不嫌弃嬴政这一副嫌弃模样，走了几步朝着因为自己坐过的船实在太多，所以对于参观航船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他要和周瑜说话所以留在陆地上的孙策喊了一声，“伯符！地图给我递一下！”
地图这个东西到底还是比较重要的，轻易不能够让落到旁人手中，所以从北地郡出发来到扬州、只带了一份地图的两人小队之中自然是由武力值高的孙策来负责随身携带保管。
听到嬴月的这一声，地上的孙策顿时跑上来，把自家主公要的地图送过来，然后重新的跑下去继续和周瑜说话。
心中知晓因为去年和她一起去勤王的缘故，孙策周瑜这一对好友已经许久未见，所以嬴月也没有拦着孙策，在从他手中接过来地图，看着孙策几步跑下船去以后，嬴月也重新转头看向嬴政，将这份中原地图摊开，展现在他的眼前。
端详了小姑娘手中的地图半晌之后，嬴政思索了一下，道：“虽不尽然将相同，但似乎与我们的那个世界在某些地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说着，他抬手指向图上的某一处位置，“这里，要是将其换算成我的大秦版图的话，这个位置应当是一处四季如春之地。”
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循着青年指向的方向看去，那里并非属于九州之中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境外之地。但是却和她的雍州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荆州境外延伸。
若是想要这一块位置的话，需是得从荆州之地，向外南取。
于是小姑娘不由得鼓了鼓腮帮子，道：“就算政哥你这么说，但是这里远的和我的雍州完全搭不上边嘛。而且荆州……”
看着被嬴政所指出来的那个地点在图上最为“临近”的荆州位置，嬴月不禁轻轻的喃出这两个字。
先前参与勤王活动的七个人之中，唯独这位荆州牧给人的印象最为浅薄，相比于东方那三个州的州牧而言，他的存在感始终都很淡，也从来都不主动提出什么方案，而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就仿佛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人一样。
可是等到事情过后再想就会有些感到不太对劲……
——一个真的没有主见的人，能够在现在的这个混乱世道之中，坐稳荆州牧这个位置吗？
而给人印象浅薄，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又何尝不是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那个？
思及此，美貌的少女不禁轻轻的说着：“我忽然间就觉得，荆州牧……似乎在藏拙呢。”
与其说他是没有主见，倒不如说他是故意的不显山不露水。
而比起嬴月心中的思量，嬴政的方式则是简单粗暴的多，“何必想那么多，你不是还有武安君吗？让他领兵一路打过去就是了。”
区区动用武力能解决的事，哪有什么殚精竭虑想的那么复杂的必要？
那个什么荆州牧想要在对手面前实行扮猪食老虎？那前提也得是他自身本就要远高于“老虎”才行。
更何况，猪扮的久了，便是原本并不是猪，也容易成了真正的猪。
“武安——？”听到武安君三个字的时候，慢半拍的嬴月一开始还有些没转过来这个弯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啊……政哥你说的是白起。”
白起是秦国人，以军功受封武安。只不过他的君王非是嬴政，而是他的祖辈。
听小姑娘说及起这个曾为大秦做出莫大贡献的名字，玄衣的青年微微颔首，以示确认。
嬴月则是侧了侧脑袋，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的弧度，眉眼弯弯道：“话虽如此，不过现在天下各州都还在讨伐南平逆贼的豫州，荆州……还很早呢。”
“是吗？”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嬴政神色有些莫名的反问了一句。
随后又对身旁的美貌少女道：“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嬴月问。
“就赌……在武安君的攻掠之下，豫州沦陷的速度，定然比你如今预计的，要快的多。”
“那赌注呢？”嬴月又问。
听到这句，嬴政倏地笑了一下，道：“如果你赢了，我送你一份礼物。可若你输了，便……答应我一件事好了。”
嬴政原本是想说让小姑娘去按照她在北地郡所拥有的世界地图去开拓新世界，只不过他知晓嬴月性格，有点担忧这个时候直接说出来把她吓到，徒增此刻还被中原乱局围困着的小姑娘的压力。
再有一点便是……毕竟还未亲眼见过那份世界地图，不知其上面究竟是何等情况。到时候看一看实际情况，总不能太难为小姑娘了。
听到嬴政这么说，嬴月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些开始没底了。
诚然，嬴政和白起非是同一时代相同辈分之人，但白起身为大秦战功赫赫的战神，想来秦国的史书上必然会记载的很清晰他的各场战役，而身为后来的秦王的嬴政必然也阅览过这些历史，对于白起的作战习惯方式了解比她详尽的多。
所以小姑娘不禁有些“未打先投降”的说了句，“那先说好，政哥你不能让我做太难的事情啊。”
听此，嬴政颔首，唇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应了声，“嗯。不难为你。”
……他就只是想让嬴月去打新地盘而已，应该不算难为小姑娘吧？
玄衣的青年在心中默默的如是想道。
至于说他刚才提到过的送嬴月的礼物，其实小姑娘输赢与否，他都是一样会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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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兄妹俩的这个无伤大雅的赌约之中，约莫在这件事发生的月余之后，嬴月收到了一份有关于“豫州战场”的战报。
——白起坑杀豫州兵十万人，一战彻底成名。
与此同时，在兵力遭受到白起这般大程度削减之下，被诸位州牧围困，本就已经是力不从心状态的豫州，距离陷落的日子也所剩无几了。
但嬴月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完全顾不上豫州是不是要失守南平王是不是要伏诛，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她要去豫州见白起！

第111章
而相较于对这一件事反应比较大的嬴月，嬴政对此事则完全不感到任何意外。
所以在听到小姑娘问及起自己是否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后，玄衣的青年只是淡淡一笑，道：“武安君最为擅长的，本就是歼灭战。”
一次性直接剥夺敌人的战斗力，以达到永绝后患，这才是白起的手段。
随后看看着面有所思，神色有些莫名的美貌少女，嬴政似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听到死了这么多人，心里不太好受？”
“我不是——”听到嬴政的这句，小姑娘先是反驳了一句，紧接着又垂下脑袋，语气也轻了不少，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一样轻声说着，“我只是……”
但一句完整的话终究没有宣之于口。
之后美貌的少女轻轻阖了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恢复了一片清明，道了句：“我要去豫州。”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是在传回来白起坑杀十万人以后的消息要过去，毫无疑问嬴月想去豫州是专门想要见白起的。
是以看着方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隐约地出现了两分烦躁错杂情绪的小姑娘，嬴政只是道：“既然想去找他的话，就去吧。”
非但不对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线去前方“豫州战场”的嬴月进行劝阻，反而是还有些鼓励意味。
随后他又道了句：“不过注意好安全。”
听到嬴政的这一句，嬴月侧了下脑袋，反问道：“政哥你不和我一去吗？”
如果嬴政是有意和她一起去的话，叮嘱的方式不该是这样的。
而在小姑娘这句话音落下以后，嬴政也是完全不假思索道：“不去。”
之后一句话落，感觉只会小姑娘两个字好像有点显得冷漠的他又补充了三个字道：“不想去。”
——他不想见白起。
嬴月倒是听明白了嬴政的话中之意。
随后美貌的少女像是想起来什么，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眉宇间一派华贵之色的玄衣青年，偏了偏头，道：“其实政哥你是……”
只不过小姑娘的这句话并没有机会说完，余下的话音只能够被迫消失在嬴政斜睨的眼刀子之下。
看的嬴月忍不住有些含糊的嘀咕一句，“别扭的温柔，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直爽一些啊？”
在另外一个世界，白起一生征战沙场，从无败绩，可在人生“弥留之际”的最后结局却是被自己的君王赐死在一场与他毫无关系的战役之中。
而嬴政，同样身为“秦君”。
他这是不想在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出现在白起面前，引起曾经身为大秦肱骨之臣的他的伤心过往。
所以说……虽然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但实际上嬴政其实是个意外温柔的人呢。
只不过嬴月心知对方肯定不会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而嬴月虽然这一句是含含糊糊的嘀咕出来的，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嬴政的听力又不弱，所以自然对于其中大意也听了个清楚。
于是不禁伸出手轻轻掐了掐小姑娘的脸颊，“当面说我的坏话？嗯？”
在他的这一动作之下，小姑娘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睁的圆圆的。
不过旋即嬴政便松开了手，之后玄衣的青年唇瓣翕张了一下，看着美貌的少女似乎好像想说什么，只不过才刚说了一个“你”一以后便收回了还尚未说出口的话音，改了口，只道了一句：“算了，等你从豫州回来以后再说。”
听此，嬴月则是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心中丝毫猜测不出来他方才是想要和自己说什么，也就索性的一如既往的不再去想，反正等他回来以后也就知道自己被卖的是什么关子了。
随后嬴月想了一下，又道：“我去豫州期间，扬州这边这些事情就拜托政哥啦。”
她这所说的主要还是指前些时日发布遭到诸多反对，但最后还是强硬的派人进行下去的焚书一事，但即便是到了现在，扬州之地那些书籍已经焚毁绝对多数人家的“库存”，仍然每天依旧会出现诸多反对之音，试图劝阻嬴月及时“回头是岸”，不要一错到底。
这样的声音嬴月自然是不听的，但是她不听不代表这些人就不再继续说了——万一在他们的坚持“劝说”之下，哪天她“想开”了呢？
所以现在双方便是处于一种“僵持不下”的状态，嬴月不能够仅仅是因为这些声音就把他们给抓了给杀了，因为毕竟他们实际上到底也什么都没做，甚至为了让嬴月找不出他们的错，出来自己家中的这些书都上交了，只是在坚持不懈的进行“劝说”而已。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而平日里真正面对着这样的“精神攻击”的也不是嬴月本人，而是现在扬州的一开始同样都是作为“李世民的军师”的身份的端木赐和糜竺两人。
不过虽然他们现在是什么都没做，但是嬴月感觉在自己离开之后，这边定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特别的拜托一下嬴政，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帮忙进行处理一下。
同时这也是她最后一层的“防护措施”，因为若只是平常之事的话，在扬州这边的端木赐和糜竺就能全线解决，无须嬴政出手。如果真的有人闹事搞到让嬴政看不过眼的那个份上，那么到那时事态应当是蛮严重的了。
在嬴月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玄衣的青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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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情也是真的没有出嬴月所料。
就在她才带着孙策出发没多久的几天之后，扬州这边之前除了嘴上在念叨着嬴月此举实在是不合理，不能如此罔废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之外，看上去都很老实，很配合嬴月的命令行动的那些人里，在见到嬴月因为雍州的军事相关问题离开去了豫州以后，以为再也不会有人非要按头如此强硬的实施着焚女四书等一系专门为女子所作，以供普天之下的女子“学习”的书籍的他们开始去勾搭试图收买嬴月走后、顺次接管扬州余下兵力的端木赐和糜竺，让他们赶紧结束继续在扬州境内搜寻“落网之鱼”还没被交上来的各个书籍，并且同时再从官方放出消息之前的事情是迫于无奈，在嬴月李世民离开时给她的权力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做，如今嬴月已走，扬州自然不会再进行这简直就是罔顾三纲五常的“焚书”之事。
这些人来找端木赐和糜竺的时候，想的是理所当然他们一定会同意，毕竟他们两个也是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利益共同体，他俩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拒绝这种维护男人的事——嬴月的雍州允许女子“上学”，学的是和男人一样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寻查的事情。
而将其与嬴月如今的焚女四书之举，同时再结合他手下有着不少女官的这件事来一并看的话，这并不难总结出她想要做什么。但一旦总结出嬴月想做的事情之后，那么这些人对此可就不太乐意了——嬴月就是在侵蚀他们普天之下所有男人的利益呀。这种事情能忍吗？这个男人就不能啊！
……哦，不对，说错了，她手底下——也就是雍州那些人给她干活的人可能是能忍吧。
但是端木赐和糜竺两人这段时间虽然是在为他干活，可是他俩还是他们扬州的人，顶头上司是他们的扬州牧李世民，而不是被本质是雍州牧的嬴月管着啊。
所以在来撺掇端木赐和糜竺的时候，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操作就是主动的将人头送上门，直接被一窝端。直到至死也没有弄明白究竟为什么端木赐和糜竺如此的“大公无私”，在嬴月离开之后，还要如此的听从她走之前的吩咐。
而且在端木赐和糜竺这边清理着想要闹事的源头，终于下手动作比较大发的时候，在扬州之地折腾了也近一个月，但是由于某些人坚信哪一天一定能够把嬴月给劝得“回心转意”，所以总体下来进行的还是很是“低调”的焚书之事也终于开始弄得沸沸扬扬的，被其他州的探子给注意到，将此一消息传回到了自己效忠的州牧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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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一消息要说最快的那一个，自然当属是领地与扬州之地最为接近的徐州牧。
而在看到这一消息的内容之后，由于自己当上这个徐州牧的真正原因并没有其他各州州牧那么“光彩”，甚至还可以说是非常的令人“不耻”，所以徐州牧的反应也是最大的那一个。他被这方面信的内容给刺激的情绪变化之激烈，差点没有直接掀了身前的桌案。
但也是将桌上名贵的茶杯给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地上惊起无数碎瓷片，同时口中不住的破口大骂道：“混蛋！”
徐州牧如此激烈的反应，也自然是吓坏了他身旁乖巧依偎的美妾，一瞬间有些瑟缩，但随后依然还是双手环住徐州牧的手臂，温柔乖顺的问道：“夫君何故如此恼怒？”
只是她这样的柔顺却并没有换来徐州牧的怜惜，反而因为她和方才收到的弄出焚女四书这种大事件的嬴月同为“女人”所以遭受到了迁怒。
徐州牧一把就粗鲁的推开平日里最为喜欢——从此刻他在书房中处理事务，她还能够可以伴在他身边，足以看出往日的宠爱的爱妾，毫不设防的女人顿时间就摔倒在地，随后他站起身子，双手重重的拍在桌案，力度之大刚被放在桌上的那张密信被震的飘起了一下。
眼角余光看到这微微颤动了一下的密信，于是徐州牧登即就是骂了一句，“贱人！”
嬴月，雍州牧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做这种事的——！
看着密信上的这个内容，徐州牧简直就是目眦欲裂。
徐州牧与其他所有的州牧都不一样，如果说是其他人看到嬴月做这种侵犯了全天下男人的利益，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同样也会为之不悦甚至不忿，觉得她行事简直荒唐，女子就是女子，做事一股小家子气，格局心性也就至此而已了的话，那么徐州牧则就是愤怒，彻彻底底、全头全尾的愤怒，在看到这一消息的一瞬间，甚至想杀了嬴月。
因为他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便是不是最开始被皇帝钦命的州牧，也都是他做过大官的人，人生一路顺遂始终拥有着平民百姓望尘莫及的权力。
可他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个徐州牧，坐拥一州之地逍遥快活，却是因为他娶了一个好妻子，一个前州牧千金出身，文采斐然，武功卓越，但是却受到女四书教化，对他死心塌地的妻子。
他的一切都是来自他的结发之妻，而他的发妻愿意心甘情愿的给他这些就是因为女四书。可是如今嬴月竟然想要毁掉女四书，毁掉他所拥有的一切，这让徐州牧怎么能够不恨不愤怒？
俗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对于徐州牧而言，如今嬴月所做之事又何止区区断人财路而已。
——如果没有女子出这样的思想桎梏，林清芫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即便她容颜丑陋，貌似无盐。
思及此，徐州牧的眉眼间顿时染上一片阴郁的戾气，随后他扬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仆从应声而入，低下头颅准备听从着徐州牧的吩咐。
随后徐州牧道：“去！速速派人把夫人给本州牧找回来！”
当初参加那场勤王活动的所有州牧之中，徐州牧是最喜欢摆架子的那一个，因为他出身低，能耐也不高，没有什么底气，所以就总喜欢强调自己的州牧之位，以彰显着自己的尊贵身份。
听到徐州牧的这句，刚才从门外走进书房的仆从有些震惊，反问道：“现……现在吗？但是将军眼下正在前方打仗，如果将军回来了，豫州那边的战场怎么办？”
一听到仆从的这句质疑，徐州牧顿时就气得将如今桌上唯一能够砸的砚台给掷了出去。
又是这样！又是有人质疑他的想法，质疑他的决定！
明明他才是身份尊贵的徐州牧，可是那些人总是更加愿意听从林清芫的话，他吩咐了多次的要对林清芫称夫人，但是每每他们这些人总是会叫着叫着便改口回去喊将军，而现如今，更是竟然连一个随随便便的仆人都能够对他产生置喙了，这徐州究竟是谁的徐州？！
仆从被徐州牧的这一动作给惊的霎时间跪在地上，口中连连不住道：“州牧息怒州牧息怒。”
徐州牧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暴戾，“本州牧说了，速速去找夫人回来，听懂了吗？”
他必须要确定一下他的好妻子是否还仍然的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一如既往的听他于他，如若不然的话……
在徐州牧阴翳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杀人的表情之中，仆从顿时一阵点头，应道：“是……是！小的这就派人去。”
之后一句话音落下，连忙的从地上爬起，赶忙离开这危险的书房，以免这位平时脾气就称不上太好的主子在暴怒之下把自己给打杀了。
同时心中再次的想到他们徐州这些人曾经私下讨论过无数次的问题，
——林将军那样好性格的人，怎么就偏偏对脾气这么差的州牧死心塌地了呢？
而这件事情，在徐州……应该算得上是大家的一个不解之谜了。
-
豫州。
嬴月在和孙策紧赶着路程到达豫州的时候，刚好是赶上了扬州牧向白起对她投诚，表示从此兖州就是归属嬴月，以后是派人前来接手兖州他自此成为一个逍遥闲人，还是让他继续暂为代理管理，他都绝对服从大哥的安排的大场面。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面，把嬴月看得挺懵的，刚刚才从扬州过来的她有些搞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兖州牧好歹如今也是现存的七位州牧之一，怎么集火豫州攻打南平王，以真正开启争霸天下的活动还没结束，他现在就直接对着“未来对手”之一缴械投降了？
即便他所坐拥的兖州是九州之中面积最小的那个州，先天各方面的人物力资源都无法与其他各州相比，理论上来讲，相较于其他人而言，他的机会的确是万分渺茫，但是这也不至于还没真正开始的时候就“过于懂事儿”的举白旗投降，直接送地盘啊。
如果要是说兖州牧他单纯的只是“认大哥”表示从此愿意为雍州鞍前马后的话，那么还能够阴谋论角度一点，他是想要将自己隐藏在雍州之后，让外界把雍州当靶子以图求自己的猥琐发育，弥补兖州的“先天不足”。
但是现在兖州牧的这个投降却是说了如果大哥介意，所以由内到外江兖州全部都换成大哥自己人，他们眼中内部绝对全员没有任何人有所质疑——这件事上请大哥万分放心，因为就他在献兖州地图投降之前，已经提前进行过官员开会了，严重内部绝对没有人对于提前退休这件事有任何不甘心。是将所有主权全部都给了雍州，最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这个诚意是非常十足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才刚一到豫州就被这样的消息给糊了一脸的嬴月心中忍不住的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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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关于嬴月的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在这边战场的霍去病觉得自己大概能够回答自家主公。
看着美貌的少女面上好像一派平静，但是这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嬴月现在的表情是很懵的神色暂时送走了“为表诚意”，所以亲自前来送兖州地图的兖州牧，在兖州牧前脚才刚离开的时候，下一刻霍去病便走到影院身边，对才刚到豫州不久小姑娘解释道：“说来也比较赶巧的是，前些日子，也就是白起坑杀那十万豫州军的时候，刚好这兖州牧从他的州牧府出来到了前线那几天。”
“而因为现在各州的州牧彼此之间也都还没彻底撕破脸嘛，所以兖州牧就想着向咱们雍州这边打个招呼，然后就在他到这边的时候，刚好就是见到了白起坑杀豫州军的那一幕，当时他一下子就吓得脸都白了，回去的时候走路脚步也都是虚浮的，好像阴影不轻。”
所以霍去病的心中是比较倾向这兖州牧的所言非虚，的确是真的想投降。
——瞧他刚才进门的时候，连白起的所在方向看都不看一眼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被那天的白起给吓得到现在还在害怕，唯恐下一刻白起就把他也给屠了。
——虽然到今天为止他们还没有向兖州动手，但是兖州牧的的确确是被白起给“打”怕了。
而且此前有斥候前来报过，在“事发当天”的当日要兖州牧从他们这边回去以后，只在前线这边待了两天就回了他的兖州舒适区，直到现在才又重新回来。
所以说若是按照他所说的，已经和兖州的各个官员开过会，绝对不会有人对他们雍州的人有所不服的说法，其实是有着很大真实性的。
听此，嬴月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道：“原来这其中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所以，这兖州牧的兖州，月妹你要吗？”霍去病问道。
虽然说兖州目愿意主动投诚，为嬴月献上兖州，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实际上则不然。
一来是兖州和雍州之间所隔甚远，太过分散，虽然扬州也是如此，但兖州与扬州又不一样。
扬州是李世民彻彻底底靠硬实力打下来的，所以在最初刚打下来的百废待兴之际，扬州最初的一批行政人员都是从雍州分裂出来过去的，但是兖州市兖州牧的主动投诚，人家主动送地图，你要收下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善待人家的。
诚然，兖州牧表示了，他们兖州上下的态度都是一切听从调遣，无论是继续任职还是直接被“发配”都看永州这边的意思。但是这只是兖州那边对嬴月表出现出来的一个坦诚的态度，实际上要是她真的要兖州的话，那么肯定是不能够这样做的。
退一步来讲，就算是不提疑神疑鬼到这个份上多容易寒人家兖州本地人的心这个话题，单是说一条雍州这边现实一点的，雍州哪有那么多的行政人员去替换兖州原本的那些官位，更别说还有军队方面，哪哪都是问题。
所以如果嬴月要认下兖州牧的投诚，那么就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第二点则是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现在大家还在进行着攻豫州打反王的活动，天下的争霸还没真正开始，嬴月就得了兖州，而原本七位州牧变成六位，这就一下子使得嬴月处于一种众矢之的的地步，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各州州牧给盯得死死的。
同时因为雍州与兖州隔得远，兖州面积又小，到时候众人可能直接对兖州集火，而到了那个时候，嬴月必须要管“她的兖州”的，所以自然要分出精力放在兖州，而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又可以选择一鼓作气，继续针对她的雍州。
“这怎么看都不是个划算的买卖啊。”分析一通以后，霍去病忍不住地嘀咕道。
随后他又道：“而且这兖州牧是真的完全没考虑过他现在向月妹投降会导致月妹你被最优先针对的问题吗，用心有点歹毒了吧。”
嬴月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道：“究竟是真心想要投诚，还是想要算计我一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霍去病问，“怎么试？”
嬴月回道：“既然说是真心实意想要将兖州送于我，那么就不妨回他，以后他仍然做他的兖州牧，对外也不要说及起与我的关系，表面上我们仍然是如同以前一样，但他在暗中需要听命于我，以兖州资源供给雍州，一切以雍州为先，若是连这都能做到，应当能够说明他是真的被白起给‘吓坏’了。”
“反之不然的话，就算他心中有所算计，连这样不合理的要求都愿意答应，那么得到了兖州资源的我也不亏啊。糖衣炮弹，糖衣吃掉，炮弹再挡回去就是了嘛。”
听嬴月这么说，霍去病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一句：“再加一条，如果他的兖州遇到麻烦，雍州这边不管，除非特别特别有余力。”
听着霍去病在原本就很不合理的条约之上又加了一条更加离谱的内容，整个简直就快变成了一个“奴隶条款”的画风，嬴月顿时间就笑了。随后她看着少年认真的眉眼，轻轻颔首，道：“好。那就按照去病说的，就这么回复兖州牧吧。”
如果对方能接受，那么这就是在给嬴月打白工，而兖州牧要是不能够接受的话也没什么，毕竟在这件事上她也完全没有损失。
兖州虽好，但是还不值得她为其成为其他各州州牧的眼中，钉肉中刺。行事太过张扬是真的会被第一个集火的，何况她最近做事情已经很出格了，还是稍微低调一些的好。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其实霍去病最后一条补加的那一点也并不过分，起码相较于嬴月之前提的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从表面上来看有点霸王而已。
因为霍去病所说的兖州被打雍州就这么不管的事情是极低的小概率事件，兖州作为九州之中面积最小，人物力资源先天弱于其他地方的一州，其实在争霸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反而不会去过度“欺凌”这个“弱小”，大家都要把人力物力资源留着打大州呢，要不然的话，前脚才刚刚打完兖州，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突然之间告诉你其他的都上面来打你了，而这时你的兵力还不足，无以应对，这就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是以只要不是突发了兖州牧忽然之间投靠了谁这样的事情，一般来讲的话大家是不会优先将战力浪费在兖州上，这对于各位州牧来说是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的。
所以自然霍去病所提出来的这一点实际上就是个假命题，乍一看好像的确很过分，但若是对方真的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是真心实意向献地图那么在分析一通之后，这个问题也就直接过去了。
而假使兖州牧是真的有所图谋才会这样，那么这件事情也算是提前给予他的一个警告，告诉他不要指望这件是暗中传出去引得其他州牧提前攻打兖州，因为就算他被打死了嬴月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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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说好了兖州牧的事情以后，嬴月目光看了看一旁在那里自从她过来以后便从始至终一言不曾语过的白起，对身侧的少年道：“去病，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白起说。”
一听到嬴月这一句，霍去病面色上顿时浮现些许紧张之色，在嬴月一来就见到兖州牧的这个“打岔”之下，此时此刻终于意识起原本在扬州待的好好的嬴月为何会突然之间来到前方的“豫州战场”。
不由得反射性想要开口，“月妹你……”
但是他的话却没有说下去。
就在霍去病刚开口的时候，他见到美貌的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无需多言。
随后嬴月重新又道了一遍方才的话，“你先去外面找伯符。”
在刚刚到豫州的时候，嬴月听说了兖州牧来献地图之事直接就来了白起所在的军帐之中，而已经平安到达目的地，在自己的“雍州军大本营”范围之内没人会对嬴月动手——而且军帐之中有白起和霍去病呢，再也不用继续肩负着嬴月安危问题的孙策则是选择去熟悉一下这边的当地环境。
而现在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后熟悉环境的孙策肯定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嬴月如今这么说显然不单单是要支开霍去病，而且还是在暗示他离得远一点，不要想着悄悄偷听。
是以在听到嬴月这么说以后，霍去病顿时间垂下了脑袋，有些蔫哒哒的应道，“我知道了。”
随后在他走出去之前，转身之际借着一瞬间是自家主公的视线盲区之际的时候努力的打几个眼色给旁边安静寡语的英毅将军，试图暗示他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顺着自家主公来千万别惹她生气，只不过他这个眼色打的无异于是对牛弹琴，白起丝毫不为所动。
不，或许更加准确的来说应当是——白起回过来的目光之中满是问号，完全没有看明白霍去病的挤眉弄眼是几个意思。
甚至还特别“不懂风情”的问了一句，“你眼睛……”
只不过白起想问霍去病眼睛怎么了这句话并没有来得及全部问出声，就在他才刚开了个头的时候，奇妙的意会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的霍去病顿时重重的哼了一声，紧接着大步大步的迈出营帐。
——白起这块木头！他就不该理他，直接让他被月妹骂死！
前一瞬间遭受到了自家主公无情撵人的清场要求，后一瞬间想做回好事对方还完全不领情——非但不领情，而且还是差点就直接让他给卖了出来的霍去病有些人忍不住的在心中愤愤如是想道。
不听就不听！他霍去病难道还缺了他们这点八卦听吗？
……但是话说回来，白起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我这里他这人虽然寡言话少但是智商情商也都不低，最起码的也不至于看不懂别人给他打眼色。
白起刚才那种状态，比起说是看不懂他打的眼色倒不如说是，他好像更像是……在他方才和自家主公说话的时候完全神游，思绪根本就不在他们这一边，甚至直到他打眼色过去的时候，也仍然有些尚未真正回神，所以才以至于完全没看懂他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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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霍去病才刚刚离开帐内，下一刻嬴月的目光便登即望向了一旁的英毅青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来到他的身前，先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白起。”
听到嬴月这一声，白起顿时微微低下头，第一反应便是对美貌的少女解释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定然会让她刚刚有些难受的残忍之事。
英毅的青年唇瓣翕张，“豫州军负隅顽抗，纷纷表示誓死追随南平王，对他死心塌地，无法劝降……”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面对这些忠心耿耿追随南平王的军士，处理他们的方式除了杀之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诚然，的确是可以不杀他们，只抓捕让其成为俘虏。但是在俘虏之后呢？十万兵马的活口俘虏每日要消耗的粮草之大，且不说养不起，便是能养得起又为何要做出这样无谓的消耗？何况如此数量的俘虏也无力看管，把他们留在内部更说不准哪一天忽然之间他们就全都反扑起来，将他们这边在内部顷刻间弄的全线崩塌。
而若是不想要用自己的资源帮敌人养着忠心耿耿的数万大军，那就只能放。可在放虎归山以后，对方可不会感念你的手下留情，只会在重整旗鼓以后卷土重来再度抵抗以试图反扑。
所以这些对南平王忠心不二的豫州军只能杀，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够绝掉雍州的后患。
但是白起解释的话音才刚起了一个开头，就再也没有往下说下去的机会。
因为嬴月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就杀了所有人？”
问出这话的时候，美貌的少女面色平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开口声音也并不重，是一如以往的温柔如水，但就是嬴月这样的一句语调平静，并非是质问语气的温和之语，却让白起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在这一刻，面前的一直都很柔弱的美貌少女的身影忽然之间就和记忆之中的君王有所重合。
他想起了自在系统传输给自己的记忆之中，他的王上大声对自己责问为何就不能够不听他的话？
一瞬间记忆有些错乱，但也是重叠。
白起的脑海之中最后闪现过的，是那些伤痛记忆之中最为伤人的八个字，
——如君不行，寡人恨君。[1]
而如今，嬴月……也会恨他吗？
因为他所行之事太过残忍，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就坑杀了那十万人，从最开始的时候，除此之外，他就并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处理方式。
青年的头低的更低，心中是茫然的一片彷徨。
随后他听到嬴月的声音，轻轻的说着，“……你应该让人来问我的。”
“坑杀十万人，这样沉重的罪孽，不该由你来背负。”
“那原本是身为主公的我应该做出的决断才是。”
“白起，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如果一定要说生气的话也是在气我自己。”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蝶翼般的颤了两下，与此同时嬴月的声音也有些带着颤音，“我不想你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来成全我所谓的善良，那种东西……从我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根本不复存在了。”
她的一双手，看着干干净净，但嬴月知道这上面早就已经是一片红色，沾满了血光，也背负了无数人的命。
嬴月从来没有亲自杀过人，但是这世上因她而死者不计其数。
……其实从睿王府的新婚夜逃离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了。
“如果说我在最初的时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在我知道这条路的代价以后，我还是没有停下来。”
“白起，”嬴月轻阖了阖眼，再睁开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之后抬高了一下声音的音量，似是在着重强调着什么，“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你说过的，会成为我手中利刃，而我为执刀人。”
少女向来温柔的声音之中掺杂上了一种莫名有些哑哑的质感，“所以，你做的一切，残忍也好，麻木也罢，一切罪孽都应由我来自己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是在结束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总是这样的话……”
啪嗒。
“……我会心疼。”
伴随几近微不可闻的最后几个极轻的音阶落下，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并落在了地上。
低着头的白起知道，那是自己身前的姑娘的眼泪。
……嬴月，哭了？

第112章
白起并不是没有见过嬴月哭，恰恰相反，他见过很多次。从他认识嬴月的第一天起，这个看似柔弱、实际上也真的很柔弱的姑娘就是在哭。
从京城到北地郡的路上，这个“谋杀皇族后‘畏罪潜逃’”、对于自己的未来前路会如何充满了茫然无助的女孩子不知哭了多回。
——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商户之家的姑娘，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自小被父母疼爱着长大的闺门娇小姐，但是就在一朝一夕之间被人告诉她你努力的方向是在乱世中称霸，成为新王朝的开国之君。
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会怕，会哭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这都是很久以前——久到她才刚刚绑定系统不久，久到那时她还是初来乍到北地郡的嬴月了。
而再往后，这几年间伴随着她的成长，那个曾经爱哭的小姑娘越发坚强，而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嬴月已经很久未曾再哭泣过了。
而白起也以为那个曾经性格有些绵软怯怯，但是拥有着一颗最为漂亮温柔不过的心的女再也不会哭了。
可现在他又一次重新见到了嬴月的眼泪，而且似乎还是因他而流。
——嬴月是被他给惹哭的。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白起的心中陡然间生出一种无措的慌乱情绪。
脑海之中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安慰嬴月让她不要哭，但心中虽然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可实际上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完全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做。
明明从前嬴月哭的时候因为赵括一听到嬴月的眼泪整个人就慌乱的不知所措，只能够寻求帮助的将目光投以他的身上，所以每一次嬴月哭的时候都是他去哄小姑娘的。但是在这一刻白起却完全想不起从前的自己是如何做的，只能够微微抬眸看着身前从泊泊泪珠从眼角落下，滑过那张明丽的脸颊，看起来无端增添了那么两分支离破碎之美感的姑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伸出手去接住她落下来的泪珠。
冰凉的泪滴在青年温热的手心，在他的心中泛起一阵特殊的涟漪。
看着嬴月，英毅的青年动了动唇瓣，但在面对女的眼泪的手足无措之下，最后也只是说出了一句有些笨拙的，甚至可能会让姑娘哭的更凶的，“嬴月……你别哭了……”
但在自己的一句话音落下之后，白起顿时间就愣住了。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在喊出那个他之前从未喊过的名字之后，他愣住了。
……他不应该直呼嬴月的名字。
说那句话时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仅仅是凭着潜意识反应来的这句话的白起心中倏地就升起一股比之方才的手足无措更要严重数倍的巨大的恐慌。
——这世上哪有为人臣子，对自己的主君直呼其名字的道理呢？这是大逆不道的。
而一个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犯上作乱，谋篡主权的臣子，会在潜意识的本能之下喊出主君的名字，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在这一瞬间，白起的心顷刻便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而在听到白起的这一句之后，嬴月不禁轻轻眨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鸦羽般密集的睫毛被泪珠所打湿，有些迷茫道：“我……哭了吗？”
在听到白起说起这件事之前，嬴月对于自己哭了这件事根本察无所觉，丝毫没有意识到，整个人就是在不由自主的掉落泪珠子。
随后嬴月抬起因泪水而有些朦胧模糊的双眼，目光看着白起，有些空茫。
但是在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思索起了一个之前都没有注意过，或者也可以说是全然被忽视掉的问题。
——白起之于她，到底算是什么呢？
嬴月一直以来都坚定不移的以为着，来自卡池之中的大家对于她而言是一样的。
但是，她今日有些恍惚的突然间发现，似乎……白起于她，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现在回过神来重新想一下的话，至在是否愿意留下在她身边的这一问题之上，如果其他人想要离开，她应当是会微笑着尊重祝福，然后在心底将那一段曾经相识过的缘分封存起来珍视。
可是白起……在知道白起想走的前提之下，她还是去做了最后的挽留。
做了……不会对其他人做的挽留。
在这个时候，嬴月倏地就想起当初在白起决定留下来的不久以后蔡琰曾经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而此时再回想起来的话，似乎当初琰姐姐在问她的时候，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初并没有意识到这份试探的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可是如今，嬴月有些惊恐的发现……
她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如同那时一样，心怀坦荡、毫不避讳的说上一句喜欢白起了。
——相较于其她人而言，她对白起的感情之中，多出了一份不纯粹的东西。
时至此刻，雍州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白起的喜欢，是男女之情。
但是虽然心底因为偶然发现此事有些恐慌，但嬴月的心中对此事却有些并不是感到很意外。
因为仔细想一想的话，她会喜欢白起，好像真的是在过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在她处于最绝望的困境之中，只能任人宰割，无助的在心中求神拜佛的时候，是白起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
虽然她也曾经因为白起看着冷漠而对她心生害怕。
但是，其实在最初的时候，白起……就是她心中的大英雄。拯救了她的，宛如天神般的大英雄。
正因为她喜欢着白起，所以在那时才会私心的问他那个问题。
……她不想再也见不到他。
而在这一刻，雍州心中所恐慌的是，如果白起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
她想要白起留下的心思不纯。
而更为讽刺的是在此之前她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雍州有些分不清这是否是心底最深处的潜意识在抵触暗示自己不要往这方面去想。
……只要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那么白起也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因此而厌恶她。
——被人抱其有那样的想法，这是何其不幸之事。
思及此，嬴月心中忽然就升起一种想要迅速逃离这一方天地的冲动。
如今发现自己心中不该存在的想法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与白起共处一室。
随后，美貌的女垂了垂眸子，不敢再看白起的眼睛与他对视，声音轻轻的说了句，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之后，在一句话音落下后，嬴月逃一般的快步走出营帐，仿若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只消她们上一点，便会倾刻间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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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营帐的雍州不知道的是，在她错身离开，将背影留给白起之后，英毅的青年看着她走出去的身影目光之中是多么复杂的情绪。
白起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那里比以往要剧烈的多的跳动，眼睑微敛，声音低低的再度轻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嬴月……”
半晌，青年闭了闭眼，眉宇间隐隐浮现出两分痛苦之色，他犯了最不该犯下的大忌，
——他对自己的主君萌生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妄念。
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呢？白起发现自己对此事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知道他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潮水一般倾泻涌出，冲溃内心的防线是发生在刚刚的一瞬间。
打开这一开关的是嬴月的眼泪和她说……心疼他。
明明他的心中知晓这件事情即便是换上另外一个人嬴月也是会持有这样的态度。
——他们这些人，无论是谁，在嬴月眼中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差别的。
但是却仍然会因此而有所感到窃喜。
简直卑劣的无可救药。
而在惊觉这一点以后，白起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见到嬴月之后，他第一反应是要和嬴月解释他之所以要坑杀那十万人的原因。
明明他不是做什么事都会解释的性格，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相当固执己见，认定了什么就一定会坚定自己的想法的人。
在由系统交给他的那段伤痛记忆中，他和自己的君王意见相悖，产生不合的时候不在数，就比如导致王上对他说出那个八个字的那件事之中，他便是自始至终坚持着不可发兵，而王上反之，最终兵败，而再之后，则就是他被赐死于杜邮。
但是嬴月呢？在面对嬴月下意识的就想去进行解释，其实也不过只是因为……
——他的私心里，还是不想让嬴月觉得他杀人不眨眼，因此对他产生嫌隙的。
——何其可笑，他这样的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刽子手，竟然还妄图在干干净净的嬴月那里留下一点好印象。
白起突然间想起来了。
或许，早在当初嬴月第一次开口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悄然无声的倾向到了那个眼中泛着盈盈水光，总是目光怯怯的看着自己的姑娘身上。
只是他对这一切却全然不知。
而雍州不会知道，也万万不会想到，被她一心信任着的，毫不设防备的，朝夕相处着的自己，心中也会对她升起龌龊的想法。
……他其实和那些贪图嬴月美貌的男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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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从营帐中走出来以后，嬴月一股脑的走出去老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但反正心中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要离白起所在的那个营帐远一些。
只要是符合这一点，去哪里都可以。
毕竟，周遭这一带的豫州范围内，都是她的雍州军的驻地。
而正当嬴月正低头随便往哪个方向走着的时候，脚边忽然之间迅速的掠过什么，惊了心不在焉、整个人完全在走神的小姑娘一大跳。
“呀。”
陡然间被惊到，嬴月不禁有些反射性的捂住心口。随后惊疑未定的美貌女抬眸向周遭望去，最后在脚边看到罪魁祸首。
“吱吱。”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落在身上的时候，脚边不远处的那只黑色看上去有些过分肥硕而又大只的老鼠警惕的吱了两声，随后看她应该没有着自己动手的打算赶忙的跑掉，看上去倒是意外的灵活，和那肥肥的身子完全不相符。
而看见那只大肥老鼠就这么跑掉，雍州也是有些松了口气的拍了拍胸口。
随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倒真的是像是做贼心虚，稍微有上那么一点风吹草动便风声鹤唳，生怕自己那点不为人知，也不能够为人知的小心思暴露出来，展现于人前。
只不过……那只老鼠是否有些太过于肥硕了？而且，军营之中出现老鼠……这算是实属常事吗？
嬴月抬头向四周环望了一下周围，周遭的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营帐，应当也都不是放粮的粮帐啊？
美貌的女不禁微微拧起好看的眉头，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具体的不对之处，她又不是很能够说得上来。
于是嬴月在心中默默将此事记下，准备回头再看到霍去病或者孙策的时候问一下他们两个。
至于白起……她现在正是心虚，觉得无颜以见对方的时候呢。不故意躲起来避着他走都算是好的，又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去使得暴露的机会增添的更多？
即便她的心中不敢奢求白起也会喜欢她，但最起码的……嬴月不想在那双往日看她时总会带着点点温柔之色的眼眸中看到嫌恶。
所以，就努力的维持好现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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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目光范围内捕捉到勾肩搭背，在一起不知嘀咕着什么的孙策和霍去病之后，嬴月顿时间就喊住他们两个。
嬴月原本是想问他们两个昨天自己看到的硕大的老鼠的事情，只不过在看到两个大年在被自己叫住以后瞬间宛如被扼住了后脖颈的猫一般，面色上隐约有两分鬼鬼祟祟模样，于是到了嘴边的话音不禁一转，“去病，伯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嬴月这样问，方才还有些微微缩着身子，仿佛只要佝偻下来就能够把自己的存在感给降到最低的孙策和霍去病顿时站直了身子，动作整齐划一的同时摇头，表示他们两个很乖，什么都没想做。
毕竟他俩想去看白起打听一下昨天嬴月把霍去病给赶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没有挨骂这种事情总不好和自家主公说啊。
而且州牧昨天特意的清了场子那不是摆明的不想让他们知道吗，所以自然这种事他们又好奇就只能够去问同为武将的白起了——但到底是州牧没想透露的，所以他们也其实就只想问个大致的嬴月的反应，而没想打听个中细节。
……好吧，说的坦白一点，其实就是他们想知道历史上战无不胜的大秦战神是不是真的挨骂，甚至挨打（？）了，这件事对于他俩来说真的很重要。
——谁让他们都是平时也没有赢过白起的可怜苦命人呢。
也就是想要在这种特殊的关头对他发去一点点的“慰问”啦。
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的注视之下，原本约定好了打死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家主公知道的两人一瞬间将所有全部倾吐而出。
之后，嬴月就眼睁睁的见证了一场“友情的破裂”，只见泄露情报一个比一个快的两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后在相互注视半刻之后，又一齐的重新转头望着自家主公，开始卖起了队友——
孙策一把将锅全部都扣到小伙伴的头上，道：“主公这事儿去病才是主谋，我充其量就算个从犯，要不是他拉着我来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霍去病瞪大了双眼，反驳道：“什么叫全都是我拉着你来的？脚长在你身上，你要是抵死不从我还能硬把你扛着过来吗？”
随后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霍去病立刻补充道：“哦，对，月妹我跟你说，伯符他超过分，他还要跟我打赌说你肯定没有骂白起，因为你根本就不会骂人。”
嬴月：？
她不是很能够理解他们两个这是在想什么。但是只针对这个问题的话……
嬴月想了一下，道：“我会啊。”
一听到她这句，两个差点就要又一次扭打在一起的大年顿时齐刷刷的将目光探了过来。
顶着两人奇怪的目光，雍州则是反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随后，在他俩的打岔之下，嬴月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要叫住他们是因为什么，于是不由得开口问道：“我昨日，在军中见到一只很大的硕鼠，军中时常会出现这些东西吗？”
听到嬴月这句，正在拍着霍去病的孙策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回道：“不能说太寻常，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如果有的兵士营帐弄得非常脏乱还放食物的话，吸引来这玩意儿很正常。”
“是这样吗？”听此，嬴月却并没有全然心情安定下来，而是那张美丽的面庞上面带沉思之色，道：“但是我现在的那只，真的很大……”
说着，她抬手比划了一下昨日自己亲眼所见的那只老鼠的长度，而这一比划也是直接将孙策和霍去病给比傻眼了。
“月妹你确定……见到的玩意儿是硕鼠而非别的东西？”霍去病不确定的问道。
无他，州牧所比的那个长度实在是看着不像是老鼠能有的大小。
而在听到霍去病的反问之后，美貌的女则是确切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着，“我确定。我不怕老鼠的，看它的长相和那根长尾巴的确是老鼠的形态，只是体型分外硕大，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听此，霍去病立刻道：“那我让人去搜寻一下。顺便再看一看军中还有没有潜在的其他大硕鼠。”
老鼠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一窝一窝出现的，当你看到一只的时候，定然就已经有一群在附近打了洞安了家了。
而想起自家主公刚刚所比划的那个大小，这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大群巨肥老鼠潜藏在雍州军驻地……霍去病不由得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潜在的危险也太高了。
尤其是，若是这种肥老鼠跑到伙夫营……又或者是偷偷的潜进粮仓营，大门牙在兵士们要吃的食物上随便的啃上那么两口，那么将要发生的后果则会不堪设想，稍微在心中假使一下那样的结果，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而嬴月则是轻轻颔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隐约感觉好像不太好的预感。
随后美貌的女又补了一句道：“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粮食的袋子是否有被咬过的痕迹，哪怕只是感觉像，也不能留。”
霍去病重重点了下头，道：“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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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雍州军这边的驻地之中进行着全员捕鼠搜查的期间里，之前已经收到了霍去病传过去的消息的兖州牧再度的来到了这边，表示之前嬴月所提出的那些内容他全部无条件接受，从此以后在暗处之中唯大哥马首是瞻，一切全凭大哥调遣。
兖州牧来向州牧献兖州地图的的确确是没有想着任何耍滑头，搞阴谋诡计，实打实的发自真心实意——在出自于他的恐惧之下。
如果说是按照当初在勤王活动时的想法的话，兖州牧其实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找了个其他州牧进行站队，把自己给搭上去的。
诚然他此前的打算的确是趁早找一个自己觉得有希望摸上那个位置的诸侯投降认老大，但是那个“早”有没有早到现在这个时候啊。他的原定计划是等到豫州这边平乱南平王这个逆贼之事结束，其他的几位州牧真正的开始打起来以后先观摩一下再进行决定的，但是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兖州牧没有恰好的赶在那个特殊的时间点来到了豫州战场前线，又刚好的外表和平来和临近他们他们兖州军驻地的雍州军打了个招呼，好巧不巧的见到白起坑杀那十万豫州军的名场面，那么他的确是会按照自己原来的打算继续进行下去。
可他偏偏就看到了那一幕。
兖州牧是真的被白起给吓到了。
自从那一天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灵魂出窍”的飘飘魂游回去以后，兖州牧便时常做噩梦。
梦里白起凶神恶煞的举着刀对他狞笑，紧接着手起刀落，一个又一个的兖州兵士们人头坠落在他的脚边，再到其他人全部死掉以后，最后一刀则是朝着他落下来的。
而每每他也都是在这里，白起手起，但刀未落到自己脖子上的前一刻之际被惊醒。
这个非同一般凶残的武将已经成了他的心理阴影，而兖州牧也觉得自己常常梦到这样的事情，是上天在暗示着他什么。
所以在连续的被噩梦折磨数日以后，兖州牧召集兖州最核心的一批官员们开会，商讨要不要现在就“为大哥献上兖州”。
之前早就提到过由于兖州的地域先天缺陷，所以兖州官员们全员都佛系。
而且他们和兖州牧共事也非一朝一夕，知晓兖州牧的性格，何况在这件事情上提前交出兖州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利益可图，不可能是被雍州收买，而且看他的脸上大大的乌青和略显困倦的眼睛也能够看出，他是真的被折磨的不轻，所以佛系的一群兖州官员们也就没什么意见的全部同意了。
兖州的这些官员都是佛系的明明白白，比起以后自己是否还仍有仕途，首先在乱世中能活下来命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为官多年，他们这些兖州高位的人哪有几个贫瘠的？只要能活着，自己的一大家子不说是保证大富大贵，但起码衣食无忧，生活不愁。
而彼时白起坑杀十万余周军的事情早就传回到了豫州，十万人，说杀就杀，如此心狠手辣的心肠，兖州这边的佛系人们的确是能理解兖州牧怎么给吓成那样，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有些想直接双手举白旗投降，更遑论是亲眼所见到那种残酷景象的兖州牧呢？
能够绝对有效避免这种残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的唯一办法，那就是与其成为同一阵营的人，如此他们才能够安心下来。
……于是兖州牧就重新的去了前线战场了，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他带上了兖州的地图。
但是说实话，如果可以兖州牧其实一点都不想亲自去，毕竟他实在是再也不想见到白起，那个杀神实在是太凶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其实是尸山血海里长大的杀人机器。
但是献上兖州这么大的一个事儿，除了他这个兖州牧亲身上阵，还真的没有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所以兖州牧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去见自己的心理阴影。
却不曾想到，刚好的就见到了身为雍州之主的嬴月。
这个当真是让兖州牧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毕竟相比起在如今患上心理阴影的眼中自带着一层血气的白起，乃至和他一样在这边的霍去病这个武将。
最起码嬴月看着还是很无害的，没有什么危险性，相见嬴月，总不用担心自己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直接惹恼了杀人不眨眼的武将就此把他给砍了。
所以现在兖州牧对待嬴月的态度真的是热情无比，恨不得给这个不会动手杀人，说话还温声细语的姑娘一个熊抱，然后……他就收到了三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好像，都是雍州的武将啊。
由于白起而对雍州武将集体产生了一种无端恐惧心理的兖州牧顿时露出一抹讪讪的笑，随后看着嬴月小心翼翼试探道，“如今我已经将事情都交代完毕，要不然……您看？我就先回去了？”
眼中不觉得这个周围环绕了三个雍州武将的环境，他要是再呆下去，可能下一刻就直接暴毙身亡——被吓死的。
尤其是……兖州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因素，他心中总感觉白起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目光分外的凶。
所以他还是赶紧与嬴月告别，回到他的兖州舒适区吧。之前在勤王活动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雍州这边的武将都这么凶呢？
早知如此，当日还处于各州州牧联盟的期间他就应该好好的刷一刷这些武将的好感，也不用弄得现在这么凄惨，连人家看过来的一眼目光都受不住。
自知自己是得了心病，而且大抵是无药可医的兖州牧忍不住在心中无奈叹气道。
……毕竟他这种常年处优的人，给他一百年也别想和那种杀神打。
而且听到兖州牧这么说以后，嬴月则是轻轻颔首，露出疏离又足够礼貌的微笑，道：“既然如此的话，大人好走，因军中还有一些事宜，所以我就不叫人相送大人了。”
看到嬴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了看旁边刚刚一个比一个凶的盯着自己的武将，兖州牧赶忙道：“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不过闲人一个，怎么好麻烦将军们呢？”
他心道，幸好嬴月是没有让人去送他，要不然的话他能不能够竖着走出雍州军对驻地范围这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天知道方才嬴月看向那边的时候他一颗心都被吓得提起来了。
而在兖州牧离开之前，嬴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间又唤住了将离未离的兖州牧，“大人请留步。”
嬴月这一声喊的兖州牧顿时是僵硬地停住了脚步，然后重新转回头，疑惑的看着雍州，问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美貌的女轻轻摇了摇头，道：“吩咐不敢当。我也不知道大人那边有没有出现，但就是想给大人提个醒。”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兖州牧则是更为困惑，随后便听嬴月道：“我雍州军这边，近两日有些闹硕鼠。”
不过兖州军中有没有，会不会有，她就完全不清楚了。
听到嬴月的这一句，兖州牧顿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来的时候外面的兵士们许多人都在巡逻，看上去好像是全军出动的模样。
原来是在进行捕鼠。
但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由于双方最初都是在冀州、豫州、兖州三州的交界处开始着手“平叛反王”，是以兖州军与雍州军驻地并不算太远，所以雍州军这边出现了的事情，他的兖州军十有八九也跑不了。
于是不禁对新认下的“大哥”行了一礼道：“多谢您的提醒。”
嬴月只是回以了他一个浅淡的微笑。
如今兖州牧既然投她，那么自然在这种事情上有消息提醒他一下也是应当的。毕竟……兖州已非敌，而归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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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嬴月在豫州这边又大概待了小十日，期间在兵士们捕获那一只只大的令人，有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硕鼠，挖掘出来它们的鼠洞的时候，嬴月有些担心那些洞用普通的泥沙堵不死，还特意的将雍州修路专用的水泥的配方比翻了出来让兵士们照着比例大致的混合出比较粗糙的水泥半成品，专门去堵那些耗子洞。
而在闹老鼠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到接近尾声，雍州此行来豫州的目的也已经完成，嬴月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前方战场继续添麻烦——亲自领兵出征这种事，不论其他的几位州牧是否能做，反正她是做不来的。
不过离开豫州归离开豫州，但是离开之后是要去哪里嬴月心中还是有些纠结。
不过在稍作挣扎以后，想着自己出来以前扬州那边应该是有一批“鱼”上钩，她的确是应该回去那边看一眼后续如何，所以嬴月也就只好忍痛的暂时放弃回自己的雍州“老家”——雍州之地，尤其是北地郡，于她而言意义到底是不一般，非其他地方所能够比拟。
……人对于最初所拥有的东西总会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雍州是她发展的“老家”，所以她才不需要担心雍州那边的焚书之事进行不顺利。
而且……扬州还有嬴政，她出来之前可是将这位兄长留在那里了。如果迟迟不回去的话，嬴月觉得以对方的脾气，或许会……
思及此，美貌的女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忍不住向上游离了一下。
所以她还是……赶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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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孙策忽然之间就这么的被告知要重新回扬州还有些猝不及防，有点反应不过来的问了一句，“主公……我们就这么直接回去了？”
以为自己要打仗，所以来的这些天已经把周围环境给摸清楚的的孙策是真的有点懵逼。
虽然说他也知道自家主公来豫州，完全是因为白起，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走了。
他先前还以为在下一个城池的攻掠之中自己也会参与进去。
“啊？”听到孙策的话，嬴月眨眨眼睛，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说出大实话，“因为如果开战的话，我在这边会很碍事。”
所以要趁着新一轮的攻掠还没开始离开嘛。
“不过如果伯符你……”
“不可以！”嬴月话才说到一半，就已经能够猜到她下文说的是什么的孙策连忙摇头，“我不能让主公你一个人回扬州啊。”
在战场之上发挥还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让嬴月孤身回扬州路上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打死他都难辞其咎。
自然，这个孤身肯定不是嬴月只有一个人回扬州，而是带着护卫她的兵士，但是这种事情他哪里能够放心啊？
而且这要是让家里那几个心脏知道他敢干这种事儿，那现在觉得他距离被谋士们给霍霍死也不远了。
看到孙策这个反应，嬴月登即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笑道：“伯符你想到哪里去啦？我是想说，等我们回到扬州以后，你可以去找世民啊。”
“啊？”听到嬴月这句，孙策那双星眸上下眨了两下。
而后在反应过来以后，目光之中不禁添了几分怨念，“主公你怎么也开始学着他们欺负人了。”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就是某几个以欺负单纯武将为乐，并且乐此不疲的大心脏。
而听到孙策这么说，嬴月只是侧了侧脑袋，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一副再是无辜不过的可爱模样。
不过这时还仍然身在豫州的孙策和嬴月都不知道，大概在他们回到扬州以后，便会有一份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叫做惊吓的“惊喜”在那里等着他们。

第113章
青州。
州牧府。
书房的木门被推开，青年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声音之中是忍不住的催促，
“爹！你怎么还不去雍州为我向嬴姑娘提亲啊！你之前是不是特意在敷衍我？爹你做人可不能这样啊爹——”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嬴月在参与勤王活动的路上路遇青州之际、对站在街边的她一见钟情的青州牧公子。
之前他让父亲去搜寻“赵月”这位姑娘家在何方，但是却只得到一句让他死心。
此后，在苦苦磨了青州牧数月时间，终于从父亲那里得知了嬴月的真正身份，并且在青州牧的实在受不住他这种磨人的方式之下，同意去雍州替他提亲试试看，但反正也同时给他打好了雍州肯定看不上他的预防针。
而如今距离当初青州牧答应他去雍州提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两月有余，但是青州牧却始终迟迟尚未派人动身。
于是这下青年实在是按耐不住忍不住的再次来到当初被他挂满了嬴月画像——如今所以被全部取下，并且父亲勒令禁止他再过来糟蹋东西的书房。
一听到傻儿子这长长的一串念叨，青州牧顿时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而在头疼过后则是有些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心中又忍不住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究竟是如何将儿子养到如此不争气的地步的？
“爹——”
随后听着傻儿子又开始在自己的耳边叫魂儿，青州牧忍不住的骂道：“你以为提亲是个很简单的事儿吗？突然之间跑过去跟人家说一句我想娶你就叫提亲了？三书六礼，哪个不需要花时间准备？没出息的东西！”
便是寻常好人家的姑娘，前期礼节准备不到位，就贸然的跑过去跟人家提亲，都会被人家的家丁给打出来——哪里来的登徒子？滚！
更何况嬴月可是堂堂的一州之牧，从身份上便已经有别于其他女子。
青州牧可不会犯当初南平王犯下的蠢事错误，以嬴月并不高的出身来审视她，以为她仍然是个身份低贱的女子，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弄得要娶人家是给了嬴月天大的恩典一般。
那哪里是寻亲？分明应当叫做结仇才是。
身为一个脑子没坑的正常人，青州牧要为自己的独子向嬴月提亲，自然是要严格地遵照礼法，首先将尊重的态度给摆出来。如此的话便是结不了亲，也不会无端的落下仇。
……虽然说他和嬴月之间的恩怨本身就海了去了吧。
想起当初在嬴月那五千骑兵的压制之下，自己损失了多少，而傻儿子还在一心的让他去向嬴月提亲成天做着能够抱得美人归的毫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青州牧就觉得自己本就疼的脑袋变得更疼了。
没错，青州牧本就没有考虑过嬴月会答应的可能性，只不过是因为被傻儿子磨的没了脾气——自己惯成这样的儿子，自然还是得自己宠着。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青州牧自然是会将礼数备得更加周全。因为这就是他为了自己的傻儿子跑过去走的一个过场。
今年被青州牧给吼的有些委屈，小可怜儿似的巴巴问着，“那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啊？”
看到傻儿子的语气软下来，青州牧的心不禁也跟着软了一截儿，道：“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两日应当就能动身出发。差不离在半月之后，你就能收到结果了。”到时候也就能彻底死心了。他在心中默默的如是想道。
“好！”听到青州牧这么说，青年顿时拍手兴奋状。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疑惑道：“等等——不对啊爹，咱们青州到雍州，十五天的时间哪够啊？”
如果是在快马加鞭，轻装简行，中途还不断换马的情况之下，从清哥到雍州十五天的确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往返的话是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看这目光之中赤果果的写着“爹你是不是又在驴我”的傻儿子，青州牧登即嘴角一抽，心道平时往日里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到他脑子这么好使呢？
随后没好气的说道：“你心心念念的嬴姑娘，如今正在扬州，怎么？你就没听说过，她在扬州下令焚烧女四书之事？”
不过一说到扬州的话，其实青州牧的心中还真的有点虚。
无他，倒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单单的因为，嬴月在扬州的权力之大足以“一手遮天”——都能在非自己的地盘上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了，那李世民和她的关系得多好啊？
或者应该说是，到底怎么样的关系才能够让李世民把扬州交与嬴月，任由着他在自己的辖域随性的“任意妄为”。所以青州牧对于自己要去李世民的地盘上，替自己的儿子挖人家的墙角这事儿真的是心情挺复杂的。
虽然说他心知肚明这墙角肯定是挖不到。而他之所以这样走上一遭也纯属是为了让儿子死心。
但是话虽说如此，可这个事儿它还是……就很微妙。
唯一能够算得上是好事一点也就是身为扬州牧的李世民有别于他们其他人，自身既是主公，又是武将，如今人正在前方“豫州战场”打仗，而非在扬州，所以他倒是不用担心自己派去的人全都被李世民本人给打回来。
而听到父亲这么说，青年则是“嘿嘿”傻笑了一下，无脑夸赞着女神，“嬴姑娘真厉害。”
青州牧：“……”
完了，他这傻儿子是真的没救了。
看着完全没意识到这背后代表的是什么的独子，荆州牧不禁神色有些复杂，心下有些忍不住的叹气道。
待他百年以后，他这笨蛋儿子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不，其实都不应该说到那么远，只谈当下，唯一的独子这般纨绔模样，以后如何承接他的青州？
算一算，如今天下的七位州牧之中，孩子已经成年的，唯独他家的这个最是不争气。
而至于孩子小的，和没孩子的……人家都比他年轻。
尤其是他即将要派人去的那个地方，那儿的两个人……才都二十岁出头。这就是人家的本钱啊。
-
扬州。
嬴月回到广陵郡的时候，刚好是恰逢见到青州牧派来提亲的使者被嬴政给让人扔出州牧府的名场面。
是真的扔。
和孙策才刚回到广陵郡的州牧府大门口的时候，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和孙策的星眸就眼睁睁的看着府中大门忽然打开，两人原本还以为是府中得到消息，知晓他们两个是今日回来所以特此打开门准备迎接，而又刚好的撞上他们两个走到府门口的时间，达成一个奇妙的巧合，正当两人准备大步快速走过去的时候，忽然之间变故突生——
只见从打开的府门之后，先是从里面扔出来几个大箱子，紧接着又从里面扔出来几个大活人。
穿的还都是喜庆的红衣。箱子也是大红正色。
而在人和箱子全部都被扔完以后，紧接着再然后便是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从关的时候木门出现的那一声巨响可以看得出来关门的人是很生气。
而那些被扔出来的人则是在逐渐爬起后，不知所措的彼此相互对视。
然后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什么，他们这边距离远，而那几人的声音又实在压得低，所以孙策也听不清楚。
但是看上去是在商讨，半刻后就好像一致达成了共识，纷纷去抬和他们同样被扔出来的几个箱子，之后便离开了州牧府的门口。
反正全过程看的嬴月和孙策这两个才刚从豫州回来扬州的人非常懵逼，完全摸不清状况。
而在同样的懵逼之下，感觉刚才那些人的打扮好像有些眼熟的孙策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看着怎么这么像是上门提亲的？”
雍州虽然没有亲自见过谁家上门提前的场面，但是她多少也听说过这种事的大致流程，“提亲的话……就算不成好像也不是直接把人给……”扔出去吧？
不过话说到一半，小姑娘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什么，直接顿住。
因为嬴月忽然之间想起来一件事，提亲这种事情，好像一般往往都是……男方对女方的提亲吧？
而在这广陵郡的州牧府之中，好像唯一的一个有可能会被人带着“纳采之礼”来提亲的女性……只有她一个？
于是一瞬间嬴月不由得有些懵，歪头呆呆的看了眼孙策。
而刚刚也转过来这个弯儿的孙策同样也是回以了自家主公一道傻傻的目光。
对视半晌后，新出炉的呆呆傻傻二人组一致决定，不管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一切还是先回府以后再说吧。
于是两人不禁抬步朝着前方的州牧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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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门口以后，孙策走上前两步去扣门。
而在门对面好像就是有人在特意守着一样，孙策才刚扣了一下紧接着门便打开了，然后，可以说是无辜到了极点的俊美少年就挨到了开门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烦不烦啊你们！都说了我家大小姐不是你们家癞蛤蟆主子能肖想的！赶紧滚回你们的青州！再不走我就要叫官兵来抓人了！”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把他痛骂了一顿的开门人孙策刚好认识，在他记忆中这是一个很腼腆害羞，脾气特别好的小伙子。
而且他说的“大小姐”是谁啊？州牧府的人不是这么称呼嬴月的呀。
于是顶着自己的三脸懵逼，孙策弱弱对开门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直接保持着开门姿势不抬头便开骂的小伙子开口道：“那个……我孙策……”
一听到这一句，开门人顿时抬头。然后目光望及到那张熟悉的俊美的脸庞的时候，忽然间呆若木鸡，有些磕绊道：“孙、孙将军？”
之后眼角余光又望到在孙策身后两步处的美貌少女，于是结巴不由得变得更甚，“大、大小姐您、您回来了？”
随后开门的人赶忙将刚从豫州回来的两人迎进门，同时口中连连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当时敲门的是孙将军您，还以为是那伙讨人厌的家伙又死皮赖脸回来了……”
随后雍州和孙策听着他的解释，说是前几日广陵郡忽然来了一伙儿从青州过来的给青州牧公子向嬴月提亲的“媒人”，第一次来的时候，本来府中是好声好气的拒绝的，但是对方偏说州牧不在这不是州牧的意思，他们奉青州牧的命令，一定要等到雍州牧的嬴月的亲自答复。
所以之后便频频上门了数次，终于将府中给惹的彻底不耐烦——青州牧的公子，谁不知道那是个纨绔草包而且还不怎么检点，这样的癞蛤蟆货色也妄图肖想仙女一样的嬴月？
因为从前嬴月派人又送人又送粮的，扬州这边受雍州接济诸多，所以嬴月在扬州这边的百姓好感度也并不低，而州牧府中的这些下人则就更高了，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阖府上下大家都觉得很生气——外面竟然有一个辣鸡纨绔试图想要玷污他们心中的仙女！
“所以在后来老爷下令，再看到这伙人上门就直接扔出去以后，我们就……忍不住的态度凶悍了一点。”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开门小哥脸上露出一抹有些羞赧的笑，完全看不出来和刚才那骂人骂的超凶的是同一个人。
“等等……”嬴月突然间发现一个问题，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突然间叫我大小姐？老爷……又是谁？”
开门人回道：“是您的兄长，嬴政公子啊。”
嬴月：“……？”
为什么她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而随后孙策则是说出来了这其中的怪异之处，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吐槽道：“老爷和大小姐，这都差辈了吧？”
“哦，这个。”显然身为州牧府中下人的开门小哥是曾经被教过这个问题的，回答的很快，道：“老爷说，这是对成年男子的美称，也是对一家之主的尊称，而大小姐是没出嫁的女子都可以用的称谓。”
一家之主。
听到这四个字，孙策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他和自家主公这才走多久啊？始皇就直接摇身一变成了这扬州广陵郡州牧府中的“一家之主”，对此孙策只有一个感想，哦不，两个，
——不愧是秦始皇。
——心疼李世民。
看到这个李世民打下来的扬州了吗？现在它已经是嬴政的了呢。
-
随后从开门小哥那里弄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大致发生了什么之后，嬴月便去见了嬴政，而孙策则是去找了好友周瑜。
嬴月找到嬴政的时候，玄衣的青年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视线范围之内望及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之后，小姑娘顿时抬脚跑了过去，在还有小段距离的时候，便“遥遥的”先喊了一声，“政哥！”
嬴月早年的时候总喜欢压抑着自己，但是这两年性格倒是相对而言活泼了不少。
……只不过大多时候还是要体现在她学着心脏们做一颗可爱的芝麻馅汤圆的情况。
看着蹦蹦跳跳跑过来的小姑娘，玄衣的青年微微抬眸，而后便问了一句差点让嬴月一个踉跄的话，“知道青州牧来派人向你提亲的事了？”
听的嬴月顿时就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和那青州牧有‘恩怨’在身的，他派人来向我提亲，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就是想把我骗去然后好磋磨我呢。”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勤王活动事毕时对方还想就着“贾诩被梁州拐走”一事恶心她一下的事。
虽然她当时是和李世民说话，完全没有关注青州牧，但是她有荀攸啊。荀攸可是在帮她看着呢。
——谁还不会记仇了？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嬴政轻笑一声，“那个青州牧之子，的确配不上你。”
别说现在是恰逢乱世，嬴月如今身份非同寻常，明面上坐拥雍州一方之地，实则却是九州之二的主人，青州牧那位给养歪成了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的公子攀不上她。
便是在太平盛世，也轮不到他这样的人来娶嬴月。
……嬴月这张容色过显的脸，太“招摇”了。
嬴月在嬴政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颊，道：“其实我我在意识到那些个被扔出去的人可能是来向我提亲的时候还挺意外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之前南平王那件事不能算，毕竟她只听孙策和霍去病的转述就知道从他到他的手下就不像是有个正常人的样子。
随后嬴月继续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嫁人的可能性。我不可能嫁人，从我十六岁绑定系统，懵懵懂懂的走上一条完全不曾设想过的道路那天起，就注定我这一生不会嫁人了。”
之后话音落下，感觉这么说好像有点被迫的歧义，于是嬴月嬴月想了下，又补充上一句，“我也不想嫁人。”
她好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去别人家受磋磨，伺候他人父母，她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伺候过呢。
她会这么说，嬴政倒也不感意外，毕竟如果嬴月到了现在脑子里还是秉有着世俗常理的那些想法他才是真的要说上一句自己也有眼瞎看错人的一天。
只是嬴月虽然没有嫁人打算，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却是不得不去面对的……
之后只听玄衣的青年倏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继承人呢？”
“你有没有想过，待你成事以后，多年后谁来接任你的大业？”
听到他问出的这个问题，美貌的少女偏了一下脑袋，有些不解的反问道：“可以继承我事业的人，这难道不是我收养一个女孩子就可以解决的事吗？”
而后嬴月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事情，道：“说起来也很奇怪哎，你们男人好像都很看重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好像一辈子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就白活了一样。但实际上孕育子嗣，苦苦十月怀胎，忍受着命悬一线的痛苦全部都是女子承受，男人不过是在一夜欢好过后便可舒适的坐享其成，”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之中不由得带上了点羡慕地似是感叹，又似是奇怪反问了一句，“真好啊，这世上的好事怎么就全都让男人占了呢？”
女子怀胎十月，在这期间稍有不慎便会一不小心地失去了性命，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真的倘若生了男孩，那么所有人都会去夸赞男人能干，有出息，说上一句，“谢天谢地，我们老x家终于有后了”。
而如果出生的是个女孩，那女子就更惨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还要被婆家骂作是“丧门星！肚子不争气的东西！”同时还会被邻里指指点点告诫自家的儿媳远离点对方，以免沾上了只能生女儿的“晦气”。
嬴月觉得，她是受不了这份委屈的。她在自己偏要和全天下人逆行的路上被攻讦，被辱骂，她认了，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东西。
可是这种事情……她图什么呢？图如何在短短十个月以内把自己本就体质不是很好的身体搞垮，油尽灯枯吗？
随后嬴月似乎是终于有些意识到自己好像连带着不小心将对面的青年也一并给地图炮扫射进去，拿下一只手改为单手撑面道：“但其实这也算是立场不同吧，毕竟男女间想得到自己的后代要付出的代价本就毫不对等，反正我身为女子……”
说到这里，嬴月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够严谨，又追加了一句补充她的强调限定范围，“仅仅是从我自己个人而言的角度出发，对我来说，我是没有什么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将血脉传承下去的想法。”
“或者干脆直白点的，直接说我就是不想生孩子也没有问题。”
嬴月相信，这世间的确是有着许多真心期盼着孕育出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的女子，为此付出再多也甘之如饴，但是于她而言……起码是如今的她而言，
——她连嫁人都不想嫁，又怎么可能会愿意生子呢？
“所以，还是收养一个女孩子比较好。”
若她成事，那么继承她的一切的那个继承人，必须是一个姑娘。
如若不然的话，岂非她此前所做的所有努力一切都要付之东流，化为过眼云烟了？
只有女子才会真正的能够站在女子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
这也并非是全然说普天之下就真的培养不出愿意为女子考虑的男人，只是男女之间先天性便存在着认知看法的差异，这是后天无论如何教育都弥补不了的。
就像是嬴政方才和她提起继承人的事情，毋庸置疑，嬴政定然不会想害她，而是在为她考虑以后的未来，但是由于男女不同的思想观念对事物的认知差异可能就让他一瞬间没转过这个弯——若她要有亲子，要经过十月怀胎漫长等待的会是她本人。
是以嬴月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事业交由给一个男人。
她想做出的改变，穷其她的一生大抵也不过是留下一份火种。
而终有一日，会有后代优秀的姑娘们将这把星火引燃，呈现燎原之势。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
——至少百年以内的掌权者，皆为女性。如此才方能够算是……稍作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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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特别喜欢曾经孙先生对我说的一句话。”
之后嬴月像是倏地想到了什么，看着对面把玩着玉扳指的青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盛满晶亮的笑意。
看着就差将“快来问我”刻在眼睛里的小姑娘，之前被抽出来的时候还在北地郡，所以也算是知道孙思邈这么一号人的嬴政顺着美貌少女的眼神问了一声，“什么话？”
随后便见嬴月嘿嘿的笑了两声，眼中光芒更加鼎盛，甜甜的说着，“当初孙先生给我号脉的时候，说我体质特殊，今后恐怕是难有子嗣。”
看着小姑娘这副看上去还有点小骄傲的模样，嬴政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真的是足以看清嬴月的态度。
——对世间大多数女子而言的“砒霜”，是她心爱的“蜜糖”。
有着这样的一层因素的存在，她不需要将自己那过于惊世骇俗的想法全部公之于众。
当日后再有人同嬴月提及起此事的时候，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将这一点般出来，堵住悠悠众口，
——我一个难有子嗣体质的人，你们成天劝我生一个亲生孩子，这是安的什么心？
这对她来说，倒的确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而看嬴月脸上的轻松的神色，随后已经转过来思维模式的嬴政则是随口道：
“不生也好，你的身体是最金贵的。不过。”他话音倏地一转，“虽然你体质如此，但也该小心谨慎些，日后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男人，记得先让人灌了绝育药。”
虽然按理来讲，若是不想要子嗣往往都是女子去喝避子汤。但谁让嬴月身份高，所以自然不是她去喝那伤身子的玩意儿。
“咳咳。”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凉茶，才小口的呷了一口的嬴月顿时间就被他这惊人之语给说的有点呛住，半晌好不容易终于调整好了自己，这才睁着那双方才因为呛水而咳出盈盈水光的大眼睛望着对面的玄衣青年，道：“政哥你倒也不必如此？”
“我、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政哥你说的这种事情啊！”好不容易止住了不住咳嗽的小姑娘有些凌乱的说着。
“再者说，就算退一步来讲，”嬴月抬手绞了几下身前垂落的长发，“就算我是真的看上了谁，但是假使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我觉得我要做的应该是警惕才对。”
别忘了，她可是和卡池中的大家朝夕相处。
在她的身边，一直以来都汇聚着另一个世界不同时间段的历史上熠熠发光的人们。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早早被大家提高了审美眼光的她若是有一日身边出现了能够使她“眼前一亮”又能被她“强抢民男”的人，那么这样的人其自身的“危险性”自然不言而喻。
——想想贾诩把梁州牧都给霍霍成什么样了，在有着这种对照的“前车之鉴”之下，嬴月是真的没兴趣给自己身边平白添出一个危险分子。
“所以说，”随后嬴月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喜欢的又看不上我，而‘喜欢’我的我又看不上。”
她是要有多闲才会往自己的身边领几个对自己有所图谋，需要与其勾心斗角的人啊。
之后小姑娘做了个总结，说着还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最好了。”
不过嬴政还是在小姑娘这一堆的话之中提炼出来了重要信息，想着嬴月话中的那句，“我喜欢的又看不上我”，
玄衣青年那双瑞凤眼不禁一眯，敏锐道：“你喜欢了谁？”
一听到他这句，刚刚说话有点多，所以又一次去端茶杯润喉的嬴月手顿时就是一僵。心中突然之间就生出了一种这套茶杯似乎有些克自己的荒唐想法。
随后嬴月没事人一样的将茶杯拿起，轻抿了口凉茶，试图就此蒙混过关。
但是她刚才的那一显然顿了一瞬间的动作已经被玄衣青年收入眼底，于是嬴政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个名字，语气似乎很随意的提了句：“是武安君？”
嬴月试图掩饰，“不……政哥你别……”
“那应当就是了。”见嬴月这个反应，嬴政心中原本五成的猜测瞬间落实笃定。
因为嬴月的变化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去豫州之前，提起武安君还坦坦荡荡，现在却吞吞吐吐了起来，看起来……你这一趟，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听着嬴政这平淡的声音，嬴月心中忽然就有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随后美貌的少女倏地将头磕在桌子上，自然，为了防止把自己这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瓜给撞成傻子，嬴月磕下去之前特意用手臂垫了一下。
半张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嬴月声音听起来有些有些闷闷的，“是，我承认，我对白起的确是有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但这就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没打算让他知道，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为何？”听此，嬴政有些不解的问了句。
“因为——”嬴月的声音听上去更闷了，只听声音之中就能够感受到她低迷的情绪，“白起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而听到嬴月这句回答，玄衣的帝王则是更为困惑，“他不喜欢你，你就要专程藏着自己的心思了？”
这下不解的人变成了嬴月，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一双眼睛，反问一句，“那不然呢？”
“王者，天下之主也。”嬴政道。
“天下都会是你的，白起自然也不例外，是属于你的。”
“只要你想要，个中法子多的很。”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奇的目光之下，嬴政给小姑娘举了一个例子，“强取豪夺，收了他的兵权，将他绑在你身边，这不就行了？”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情，自然到就如同人要吃饭一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联想一下他的身份，这种霸道的话由他所说出来却又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刚刚还萎靡的趴在桌上的小姑娘一瞬间被他这话给震惊的顷刻间坐直了身子，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之后，大脑终于找回思考能力的小姑娘想起来什么的提醒道：“政哥，我没记错的话，白起……他是大秦的大功臣吧？你这样教我……好吗？”
而对于小姑娘这个问题，嬴政则是理直气壮道，“这又不是大秦。”
听此，嬴月不禁抬手捂脸，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白皙的几近透明的手覆在额头上，喃喃道：“我觉得我可能要疯了，我竟然真的对政哥你说的有一瞬间心动。”
而后嬴政突然问道：“你是觉得，武安君绝对不可能喜欢你？”
见美貌的少女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问了一个似是与此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你所选的那条路又如何？”
但嬴月却听明白了他的话。
她要走的路，本身就是一条“绝对不可能”之路，放眼全天下没有人会觉得这条路可行。
但她仍然走了。
而白起会喜欢她的可能性……难道还能够比这条路的艰巨程度更加的“不可能”吗？
理论上来讲好像不是的。
她选择的这条道路是看不到尽头的，但是白起的话……
“不对！”美貌的少女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自己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这两件事的关联性的想法给拍散，摇了摇脑袋，最后垂了垂眼睑，鸦羽般密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轻轻的说了声，“那是不一样的。”
听到嬴月这一句话，嬴政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美貌少女。
之后倏地开口很认真的唤了一句她的名字，“嬴月。”
“啊？”
之后便玄衣的青年道：“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活的顺遂己心一些，才不会太累。”
依照嬴政来看，嬴月就是想的太多，也太压抑着自己了。
当然，在这一方面，其实他的长子也是一样的。
随后在对待这一款的“问题儿童”上也算是颇有一点心得的嬴政看了看小姑娘，开口道：“我为王时，行事准则只遵照一句话。”
听到这句，嬴月不禁反射性问道：“什么？”
而后紧接着便听嬴政说与她听道：“朕乃天子，朕意即天意。”
——他即正确。不由他人反驳质疑。
听到这一句，嬴月蓦地就是一怔，看上去是有点像是心有所思的模样。

第114章
而看见小姑娘似是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嬴政心中也是有所思量。
——关于嬴月所说的白起绝对不可能喜欢她这件事。
其实他恰好的对其抱有和嬴月完全相反的态度。
嬴政记得，自己被嬴月从系统卡池中唤醒的那一日，当时唯一陪伴在小姑娘身边的人便是白起。
他当时并不知道嬴月身边的青年便是秦国历史上的武安君，在嬴月唤出他的名字之前也而且没有往白起的身上想过——因为那时白起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的完全不像是他秦国史书所记载的那位战神，或许倒不如说是……一个武将，一位臣子，会时时以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自己的主君吗？
诚然，雍州的所有人对待嬴月几乎都是温柔的，但是那又和白起不是太一样。
如果将其他人与白起对待嬴月的温柔相作与对比的话，就会有些发现，白起对嬴月，那已经不该再是属于君臣之间的界限了。
所以，白起不喜欢嬴月？反正他是不信的。
但这一切都要等到之后见到白起本尊再说了。
不过若无意外的话，他觉得这俩人应当是互相喜欢而不自知。又或者是心知喜欢对方但是又不敢宣之于口。
无非这两种可能性。
一言以蔽之，这两人也就是……
——两个感情空白的笨蛋。
-
才刚回来扬州不过两天以后，孙策便按照当初嬴月所说的，回来以后他就可以去前线，决定找李世民玩耍，松动一下自我感觉都快要生锈了的筋骨。
只不过他才刚没走几天，便又一次的重新回来了广陵郡。
这自然不是孙策走了一半忽然之间觉得不想去前线了，然后就直接回来停工了。而是因为前线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
——李世民生擒了徐州那位林姓的女将。
事情刚好就是发生在孙策到达李世民那边前线的当天，于是才刚到了那边那孙策就被李世民道抓了壮丁，拜托他将那林姓的女将给送回到广陵郡大狱暂时收押着。
林清芫在徐州的地位很是特殊，向来都肩负着领兵作战的最总责任，也因此而深受徐州兵士们的信赖。
而同时还有一点的是，徐州牧手下能打的武将不多，所以换而言之也就是在这位对她那吃她的穿她的一切都是靠她还要养小妾的丈夫死心塌地的女将军被俘获以后，扬州军将会变作一团散沙。
有着这种削弱竞争敌人的战斗力的大好机会，李世民自然是不会轻易就把人放走，也不能轻易的让徐州那边把人给救回去。
原本他还有些纠结该要怎么安置这位比较特殊的俘虏，毕竟他的扬州军中可不像雍州军一样有女兵，而就在这个时候，孙策忽然间出现了，于是顿时给了李世民一个大好的灵感，准备让孙策帮忙把人给押回广陵郡，
并且又专程的叮嘱了回广陵郡的路上隐蔽一点，最好不要被徐州的人发现他们的将军被抓了，而等到关上一段时间以后再将人放走。
“为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嬴月不禁有些疑惑。
因为按照理论上来讲，林清芫落到了他们手中，这是一个敲诈徐州牧的大好时机。
——毕竟谁让他说得难听点就是吃老婆软饭还对老婆甩脸子的软饭男呢？不赎能够给他一切的林清芫，他凭么坐稳徐州之主的位置？
随后嬴月想了想，问道：“世民是有着么计划吗？”
之后又将自己感觉不太对的地方询问出来，“而且……”
她有些奇怪道：“为么那位林将军会忽然之间就被世民给生擒了呢？”
虽然说从平面地图来讲，徐州，扬州和豫州三州之间和豫州冀州，兖州，豫州三州之间一样，同样的三州都有一个“交汇处”，但是扬州和徐州之间，此前可一直都是各打各的，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离得远远的。
从这一点上来讲，嬴月觉得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为么对方会被李世民生擒活捉。
万幸自家主公问出来的这几题在自己回来之前，李世民都曾经给他提到过一句，所以在嬴月话音落下之后，
知晓这两题答案的孙策抓了抓头发后回道：“世民说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
-
其实这件事情要说起来的话，也是各方面都很是巧合。
原本在最初的时候，徐州和扬州为了彼此互不冲突，所以自然是和对方离得远远的位置开始分别对豫州的某一座城池进发，但是伴随着在豫州里面打的过程中，双方就逐渐的趋近相遇，相互的竞争性则就变得更强，
——豫州地方总共就那么大，你多占了一块，那我就少占了一块。所以对于彼此自然是要更加提防。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孙策到达那边之前的夜里，徐州军那边有一只队伍，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潜入了扬州军驻地的那座城池——突然之间发生这种事情换谁谁不想到敌军夜袭呀？
所以被发现的这些人自然是被逮捕了起来。
然后在询问——其实不应当用这个词，因为还没等李世民那边问，徐州的那支以林清芫为首队伍便直接自己么都说了，而这队徐州军的态度之所以能够如此坦荡，原因也正是因为他们并非是来搞夜袭，而是为了穿这座城就近“撤退”回徐州。
但是李世民的地盘，白天他们徐州人又不好过来，所以只能够酝酿着掐算好时间在晚上偷偷摸摸的来走夜路了。
而要是说李世民之前还对于这个消息还有所存疑的话，那么在听到有人说这是徐州牧下的命令，召林清芫速回徐州以后，那么他的疑虑就打消了大半。
毕竟有关于这位林姓女将军的相关履历资料……他其实也见过。
只是虽然说这个事情的发展是李世民所始料不及的，但是如今人既然都已经被他给抓到了——好歹也是敌方的主将，哪里有说放就放的道理？这可是徐州最勇猛的将军。
尤其是，在听到林清芫好声好气的问自己能否放她回去与夫君相见的询问之下，李世民发现了这其中可以搞事的操作空间。
虽然不知其原因，但是既然徐州牧传唤她速速回去，那么他的心中对于此事定然是着急的，而如果他要是可以把徐州的这位林将军扣下来，再把消息压住不让徐州牧知道，那么落到徐州牧的眼中就是林清芫在“违抗”他，想来定当是愤怒万分，肯定要对她的嫌隙更大，
——当初在各州州牧勤王活动期间的时候，李世民就发现了，徐州牧在一边仰赖着自己妻子的同时，心中又深深的嫉妒写她的能力，对她的成见可不是一般的深，只不过这姑娘分外的听话，对待徐州牧的态度简直就是比寻常人家的妾室还要更加卑微。
而等到徐州牧愤怒过后，他再将人给放回去，到时候林清芫肯定要受到来自徐州牧的狂风暴雨，
正所谓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李世民就想看看，等真正到了一定临界点的时候，这姑娘对他那无能的丈夫还能够任打任骂？
到时候徐州内部就能自己先折腾一阵。
如果运气好的话，指不定那徐州牧还能够不小心就被她给失手打死了呢。
李世民不禁在心中如是的默默想道。
毕竟徐州牧怎么看就是酒囊饭带一个，不说被酒色亏空了身子，但是也虚的让（如他这般的武将的）人没眼看。在林清芫这种出入战场上的女将军面前，完全没有男性天生的力气优势。
而要是她真的脾气就好到那个程度的话……那李世民觉得他也没么好说的了，反正这件事成了会导致徐州内乱，便是不成对于扬州也没么影响，所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就当李世民刚决定扣人，正在思索着该要把人关在哪合适，从广陵郡跑过来的孙策就从天而降。于是李世民顿时就愉快的抚掌，决定就让孙策把人给带回广陵郡大狱。
而至于说为么不放在他如今所身处的这座属于豫州的城池的大狱之中，那则是因为，虽然城池现在被占了，但是无论是官府又或者是大牢这些东西都没有被他插手管制，还都没换上自己的人，所以豫州这边并不适合关押重要“犯人”。
……虽然说那些人应该都是怕他的来着。
听到这个解释之后，嬴月不禁面带沉思之色，随后她抬眸看向孙策，忽然间问了一个问题，“世民说大致不久以后放她回去？”
星眸的俊美少年回了一个数字。
“如此说来的话，倒是还有一段时间。”嬴月托腮，在听完了李世民的搞事想法之后，忽然之间感觉自己有点想搞事了，她想了想，对孙策问道：“伯符你觉得，在她回去之前，我先去挑拨离间一下如何？”
孙策：？
么挑拨？么离间？
随后便听美貌的少女道：“其实也不能够算是么挑拨离间啦，我哪里会这种事情？”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完成一弯月牙，眉眼弯弯道：“我就是想去……和她谈一谈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而已啦。”
看着嬴月面色上这副无害小鹿的模样，孙策心中忍不住的想着自家主公现在可真是有时候说话的方式都越来越像那些谋士，某几个心脏的经典语录便是——我哪里会坑人？我真的没有坑人，不信你摸摸我的良心。
……每次都说的好像他们好像有谁真的有良心一样。
只不过嬴月虽然说是要去和此刻身处广陵郡大狱中的那位谈“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但是孙策试图在脑海之中搜索了一下，感觉自家主公和对方好像也不像是有么能聊的东西，毕竟两个人，一个云英未嫁，一个家中丈夫的小妾都成群了，这能有么好谈……
——等等。
孙策忽然之间想起来么。
从他刚才所思考问题的那个角度而言，嬴月和林清芫的确是八竿子都说不到一起去。
但是如果他换一个切入点的话，从她们两个都非世间寻常女子——一为主公，一位将军这个特殊的角度来讲，好像当真是有不少东西可以说。
尤其是，再联想起他们都说看过的林清芫的履历资料，那是一个被女四书荼毒至深，被三从四德深深压迫的姑娘，而嬴月……不久之前才刚刚下令焚烧女四书等一系列限制女子思想，给女子的观念中灌输她们生来就是不如男，与生俱来低男人一等的那些书籍。
孙策忽然之间惊觉，他们家主公好像不是一般的想要搞事儿啊。
于是思及此，他不由得试探地开口问道：“主公你……不会是……”
“啊。”美貌的少女轻轻颔首，应了一声他的猜测。
嬴月轻声道：“虽然这可能是在为我增加一份劲敌，”以林清芫的学识和武力，她若没有那害死人的女四书的迂腐思想把她整个人变成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依照如今的形式争霸天下的诸侯之中，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而如果是她执掌徐州的话，那么可是要比现今的那位吃着她的软饭的徐州牧要难搞得多。
“但是，”
美貌的少女微微垂了垂眼睑，轻轻的说着，“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那样的女子若是自始至终受制于女四书的思想辖制，被顽固不化都迂腐思想荼毒，总觉得……有些可惜。
——当初勤王活动之际，她是见过对方的。
如果只是见过她在徐州牧面前的温柔乖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的模样，恐怕她也不会觉得么。
可偏偏，她曾经见过那么一眼，在徐州牧不在的时候，她却是英姿飒爽，姿意飞扬的。
纵然没有美丽的皮囊，但是在她的身上，仍然有着令人心神向往的独特美丽。
所以在遇到了这个特殊的机会之际，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插手一次人家的“家务事”。
只不过孙策倒是也能够明白自家主公是怎么想的，因为按照李世民原本的思路，如果这姑娘对于三从四德真的就遵从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那么之后在她重新回到徐州之后，等待着她的必然是很糟糕的下场。
那个徐州牧可不是么好相与的人物。
别的就不讲，单是他能够对待给了自己一切的发妻是如此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其人之垃圾程度非同寻常。
自然，他肯定是不会杀了林清芫，他还得靠着发妻给自己办事儿呢，但是除此之外其他么可就都不好说了。
而嬴月之所以如此，则也正是因为如此。
她是不想……去难为一个同自己一样，立世并不易的姑娘。
这是独属于嬴月对待女子的温柔。
所以孙策也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主公想做的事情，尽管就去做好了。”
虽然他身为武将，但本质上其实也是和专门实现主公想做而又不好做的困难之事的谋士们没有差别的，
所谓谋定而后动，便是善智的某者先谋，而善力的武者去进行行动。
而且讲道理，嬴月本身是一个很省事儿的主公，一般很少会弄出么麻烦事儿来折腾人，所以其实在某种情况下而言，大家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
——主公就是要用来宠着的嘛！
要不然自己选的主公跪着也要宠下去这种话是怎么出来的？
但是自家主公平日里实在是太过省心了以至于很少能够让他们找到这样的机会。
所以孙策觉得，关于这事儿大家指不定其实还会生出一种莫名的还是微妙的欣慰心理，反正——
“不管敌人是谁，天下九州，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给主公你打回来的。”星眸闪亮的俊美少年做出了如是的，大概是他们武将这边的集体共识总结。
-
随后，嬴月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么，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
“说起来，如今扬州的女四书已经焚毁的差不多了，找不出样本书来亲自在林将军面前销毁这件事……似乎有点可惜。”
她想，对于对待徐州牧可以有着那么强大的忍耐限度的林清芫而言，应当是再也不会有比始终被冠以严格要求遵循的女四书在自己的眼前焚毁更有触动了吧？
便是从始至终讨厌女四书的她，亲眼看着打小开始学的那套书在眼前化为灰烬，心中的感情都是异样的难以言喻。
而如林清芫这般，将那些东西束缚在自己身上当作行为准则的，想来情绪之变化，只会比她更为错综复杂吧。
听到自家主公的这句话，孙策那双星眸则是不由得不住向上飘移，其实他觉得，依照对方的相关资料来讲，自家主公根本就不用当着她的面亲自焚书，而是只要将她做过的么事情跟对方说与她听，那么这对于对方的冲击性可能就已经足够大了。
毕竟她那三十年的人生之中可一直都是那些压着自己的书籍给奉若圭臬，当作真理来遵循的啊。
-
广陵郡牢中。
咔咔。
是铁锁开动的声音。
就在牢房中卧铺的身着轻甲的女子不由地抬了抬眼皮，想着是么扬州的大人物来见她才能够有资格让狱卒将牢门的铁锁打开。
平心而论，她现在所居住的环境并不算差。抛开周身的环境而言，其实并不像是一个被关进牢中的犯人。
她的这间牢房之中专门被人搬来了桌子，有笔墨纸砚，卧铺也是被吩咐过为她铺了好几层的被子，而非是寻常牢房中扎人的稻草，每日的饭食也是丰盛断然不是正常的普通牢饭。
甚至林清芫都有些怀疑，若非是大牢之中最为隐蔽，可能这地方的主人会为她安排一间府上的单独院落。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倏地就有些想要发笑。
笑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仅仅因为敌人没有苛待自己，就开始觉得对方对自己好了呢？
当真是被关了几天之后，脑子都快要关傻了。
林清芫心中其实很清楚扬州这边的想法，她并不是笨人。
在当初试图和李世民沟通，结果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人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扬州这边可能要利用自己的这一次“被捕”好好的大做一次文章。
不过猜到又有么用呢？她现在只不过是被关押的一介废人罢了。
扬州牢狱表面上给她的待遇不错又如何呢，区区连小恩小惠都算不上的东西，是在指望着利用她从她的夫君那里换取更大的利益。
瞧，现在不就是来人要开始对她——
嗯？
在抬眸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林清芫有些错愕。怎么会是她？
眼前的这张明艳到极致的容颜实在是太过眼熟。那是一种只要见过一眼，便此生难以忘怀的美丽。
便是是此前并没见过她本人，但是只凭着这副出众的容颜都足以让人锁定她的身份。
——除了倾世美貌扬名天下的雍州牧，这世上没有人再会有着这样一张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的美貌的脸。
更何况此前在七州州牧联合勤王之际，她亲眼见过对方。
“……嬴月？”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唤出她的名字。
因为以她的身份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嬴月不应该在扬州——之前在勤王之际时她便已经表明了和李世民交好，而之后又是送人送物资的扶贫扬州那么大的动静是各州之间都知道的事情。她会出现在扬州很正常，而且她此前也曾经收到过嬴月来扬州的消息了。
只不过嬴月并不应该出现在这扬州大牢，前来狱中对她进行“审查过问”的人，不应该是她才对。
而在女子由于有一段时间未开口说话，是以有些微微喑哑的嗓音唤了自己的名字之下，美貌的少女则是轻轻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对她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微笑，以表示着自己的友好。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意识过来自己脑海中第一反应是么之后，林清芫登即耳根一红，随口有些想要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故意冷哼一声，语气有些凶恶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但如果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么徐州的消息的话，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只是虽然她的语气凶恶，但是听上去却怎么都有一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所以嬴月自然不会被她吓到，而是迈着步伐走到床边，在她的身边坐下。
仍然眉眼弯弯，看起来特别好脾气的说着，“我没有恶意的。”
与此同时伴随着她这句话音的落下，应声的是牢狱大门的铁锁被重新扣上，牢牢的将她们两个人都锁在里面，之后狱卒便直接抽身而去，离开了深狱。
林清芫：“……”
你管这叫没有恶意？
-
不对——
随后林清芫倏地反应过来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刚刚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的美貌少女，嬴月……竟然敢和她独处？而且还是在她们两个人同样都被所在一间牢房之中，周遭再没有留哪怕一个其她人的情况之下与她独处。
嬴月她就不怕自己挟持她以此直接逃离扬州？以嬴月的水平，真不是她看不起对方，就是有十个嬴月她也能够一个不落的全部劫持走。
心中想及此，于是她也就有些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听此，嬴月则是偏了偏脑袋，反问道：“但是你会吗？”
随后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
紧接着又指向身旁的女子，“从不对妇孺下手的将军。”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望着她，目光清明，仿佛能够直窥到人心深处，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会为了离开扬州，而打破自己始终坚持这一原则吗？”
嬴月一个本质弱鸡选手，敢于只身前来见一位武艺高强的武将，自然也不是预先没有做出任何准备的。
如果不然的话，她就应当是在孙策将林清芫回来的当天，而非时隔几天之后再来大狱之中见她了。
被嬴月这个问题问的，林清芫不由得有些反射的朝着旁边退移了两步，明明身旁的这个姑娘柔弱的她一只手就能够带走她的性命，但是莫名的心中却生出两分无名恐惧来。
而听到身旁的将军“后退”，嬴月确实也随着她移动了一下位置，和她之间保持一个很接近的关系，目光直视女子，再一次的对她发问，
“将军，会为了徐州牧，打破自己的这唯一原则底线吗？”
听到这一句，林清芫“哗”的一下站起了身子，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么，面色不虞道：“你懂么？像你这样生来便生了一张美貌的脸的人，怎么可能会懂得了我的痛苦？”
随后她冷着脸道：“比起关心我，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嬴月。”她叫了声这个熟悉同时而又陌生的名字，“你知道天下是怎么说你的吗？徒有一张美人脸，但是却没么本事被推到雍州牧位置上的提线木偶。她们都说你是一个废物美人。”
想起之前曾经在勤王会面最初之际她跟在自己夫君身边听过几周州牧聚在一起时谈论嬴月的内容，看着面前的嬴月，她的心中忽然间就将这些全部都推翻，觉得这个漂亮的姑娘不该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但是却还是故意的将这些伤人的话说了出来。
她想直接将嬴月气走。以此来逃避自己不受夫君所喜的事实。
……她几乎能够预料到，接下来嬴月定然会提到这件事。但这正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事情。
然而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林清芫却发现嬴月的面色之上却并未出现么恼怒的反应，不，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她并没有么情绪的变化，而是很平淡，好像她刚刚问出来的只是一句，她今天吃饭了没有一样的平淡。
随后她听到嬴月声音淡淡的问了一句，“那将军你呢？天下间这样说我，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这一问，倒是直接将林清芫给问的愣住。
一时间倒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之后见美貌的少女神色依然平静，面上挂着浅浅淡淡的轻柔微笑，道：“她们怎么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那并不会影响我么。反正一切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也便够了。”
听到这一句，林清芫嘴唇翕张，想问她难道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但是好像想想她刚才的回答，嬴月的确是不怕的，所以明明话到嘴边，但是却是完全说不出口。
然后又听到嬴月开口道：“不过将军既然说起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我对于将军心中也有几个疑问，不知将军可否解答与我？”
她不由得就点了点头。
嬴月声音平静，以陈述着一件客观事实的口吻道：“我这个的确是没么本事，但是将军你呢？你有才识，有武艺，手上掌握着兵权，但是，”美貌的少女话音倏地一转，语调仍然足够温柔，可内容却变得犀利，字字诛心，“为何你就非要死死苦苦守着徐州牧，和她人共侍一夫？”
“又为么，你要甘于顺服在一个甚至连做做样子对你好都不愿意的人的手下呢？”
她侧了侧头，很可爱同时也很困惑的说着，“正如将军不理解我一样，我也同样的不理解将军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月心中真的再也忍不住在心中再次感叹道，当男人可真好啊，便是么都没有，只要学会花言巧语，哄骗到一个么都会的姑娘对自己死心塌地就可以么都有了。甚至事后就连珍视对方都不必。
随后她叹息一声，道：　“我不是来与将军争执的。”
“我没有想打探么徐州的消息的意思，只是想和将军说说话而已。”
林清芫仍然冷着一张脸，“我和你哪有么好谈的？”
“或许，将军有兴趣听一听我最近做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其实发生也有一段时间，各州州牧应当是都已经知晓了。不过看将军的反应应当是还未曾听说过。”
女子脸上顿时升起防备，“你不要挑拨我与夫君的关系，如果是么重要的消息的话我夫君不会不让我知道。”
“可是我觉得徐州牧此次专门要在这样的时间寻将军回徐州，或许正是因为此事。”
“你到底想说么？”
随后美貌的少女抬起眼眸，看着她的眼睛，慢吞吞却极为清晰的说着，“我焚了扬州境内所有的女四书。”
“……”
看着林清芫瞬间微缩的瞳孔，美貌的少女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微笑，“不过将军没有兴趣听的话，那我今日就不打扰将军了。”
说着，嬴月作势转身就要离开，手指才刚碰到牢门的那一刻，身后倏地传来一道有些彷徨而又茫然的声音——
“等等……”
听到这一声美貌的少女顿时转过头来，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抬手指了指门上的铁锁，“哎呀，我忘记了，她们把门锁上我走不了了诶。”
林清芫：“……”
她这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看着那一双闪着小狐狸般狡黠光芒的眼眸，她却意外的并不觉得讨厌。
于是不禁软化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你……”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说么。
而看到她这副模样，嬴月则是很自然的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同时也改口了一个显得亲昵的称呼，“姐姐，你别急，有么想问的你慢慢想，我慢慢同你说，好吗？”
在这样有些带着镇定安抚之感的声音之中，林清芫缓缓地点了点头。
-
想改变林清芫的想法，嬴月本来也没有指望一朝一夕就瞬间做到，总得给她留一个转变的时间不是？
所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之中，嬴月则是每天的都跑到大狱这周去找新认识的姐姐谈心。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因为林清芫与世间其她自幼受女四书“熏陶”的女子都不一样，寻常女子，自小便是学女四书且只学女四书，思想观念之中只有着这一份的东西。
贸然将其拔除，若不将新的理念灌输给她们，她们可能就陷入茫然，不知道前路该要如何再走。
但是林清芫则不一样，在除开来自母亲给她灌输的这套理念的同时，她还跟着自己是大学者的父亲学习，所以在她的脑海之中，应该是有两种不同体系的。
平日的日常生活之中沿袭着母亲教诲的那些东西，而在需要进行决策的大事之中则是善用父亲教导的那些理论兵法。
而嬴月所要做的也就是做一把推手，把她给荼毒了的迂腐东西推走，让她在日常中也沿用从父亲那里学来的那些理论，摒弃掉“三从四德才是女人本分”这种思想之后进行思考。
-
这一日，看着一如往昔来寻自己的小姑娘，林清芫思索再三，还是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其实……外面有关于你的传论还有一条。”
但是她在那第一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忍心说，她觉得这话对于嬴月来说有些太重了。
“么话？”嬴月问道。
“他们说……”还动了动唇瓣，还是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之后还是在美貌少女的鼓励眼神之下才应是咬牙把那实在难听的话给说了出来，“他们说你能走到这个雍州牧的位置，是因为你……以色侍人。”
共处半月时间，林清芫自然能够感受到嬴月是么样的人，所以心中对于这种话就觉得更加的……
听到这一句，嬴月先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随后她像是想起来么的，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这话……该不会是徐州牧说的吧？”
在嬴月的这句话之下，身为徐州牧发妻的林清芫心中顿时就升起一份愧疚之心，“抱歉，我那时没有……”
嬴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这和姐姐你有么关系呢？你从来就没有错过。”
“爱说就尽管说去，反正谣言终究是谣言，假的变不成真的。”
“被这么说，你就不生气吗？”林清芫问道。
嬴月则是反问道：“为么要生气？”
美貌的少女偏着头，理所当然的说着，“我要是生气把自己气坏了，那些说我坏话的人不就得逞了吗？。”
“反正一切我就权当他们是在用与众不同的方式夸赞我长得好看了。”毕竟假的就是假的。
听到嬴月这个回答，她忍不住感叹道：“你脾气真好。”心胸也是真的阔达。
随后便见美貌的少女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虽然并未有所言语，但是被嬴月坚持不懈的来找她聊天半个多月的林清芫却巧妙的懂得她目光之中的意思。
——对于之前都被徐州牧那个软饭男如此对待还能够如此痴心不悔的她夸赞了脾气好，嬴月心中真的是有些感到微妙。
但是嬴月话虽是不介怀，可林清芫的确是感受到在她说到以色侍人的那一瞬间，嬴月是有着一点感情变化的。于是不禁还是开口安慰了她几句。
突然之间听到了来自林清芫的安慰，嬴月解释道：“没事的。姐姐你别往心里去，我是真的不在意。”
“可你方才……”
“我的确是有一点原因，但是这个原因林姐姐你真的确定要听吗。”听到嬴月这么说，她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但是问都问了，于是她还是点了点头，果断的道了一句，“听。”
随后她就听嬴月道了一句，“我就是觉得其他人嘲笑我也就罢了，但是徐州牧他凭么呀？明明他才是以色侍人的那个吧？”
说到最后，嬴月直接目光落在林清芫身上。
听到嬴月直接明示徐州牧那个虽然各方面都很渣，尤其是人品方面特别渣，但是唯独脸其实生的还不错的软饭男靠着她一路走上人生巅峰之事，
一瞬间让林清芫真的是心中后悔了为么要问这个东西。
-
随后就在林清芫心中还在后悔的时候，忽然间听嬴月道，“姐姐，你回徐州吧。”
“这就很放我走了？”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其实世民的打算你应该也猜到了。而如今你既然已经看清了事实，应当也不会再任由那个徐州牧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自然之前世民所想的也就不成立了，所以就……直接回去吧。”
“但是从你的角度来讲，其实我不被点醒，由我那夫君继续掌管徐州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每每想到这一问题的时候，林清芫心中总是带着困惑，这是一件对于嬴月百害而无一利，独独便宜了她的事情。
“那没有办法呀。”美貌的少女托腮道：“我很喜欢姐姐你的嘛。”
“以后是对手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但至少这一刻还不是。”说着，她朝着林清芫眨眨眼睛，“你说对吗？”
听到这一句，再次感到嬴月当真是豁达的林清芫也不禁笑了一下，应道：“是。”
-
转眼间时间步入又一年七月。
而在今年的这个月份，注定被载入史册，除开“豫州战场”在各州州牧分别的派兵攻打之下，已经濒临全线“沦陷”，各州的军队即将都距离南平王的老巢不远之外，这个月在各州也是各自的发生了一些分别都该被特别记录的事情。
这一年的七月，在蝗灾年过后，扬州的某两个郡及其下面的县城之中首次获得第一批大丰收的粮食，此前遭受饥荒已久，个人最终也不曾离开故园的百姓们喜极而泣，更有甚者跪下亲吻脚下长出新庄稼的土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之情。
而徐州则是在发生着一场继当初各州经遍之后的权利变化的新一次变革——回到徐州的林清芫夺权了。
而她要拿回徐州，这本该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其实当真是易如反掌，甚至她连再重新面对她那软饭夫君委曲求全都不用一下直接就是在回到徐州之后硬刚。
毕竟众所周知，在夺权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武力是才最好用的。
而林清芫本身身为武将在军营之中威望又高。所以徐州的军方自然都是站在她那边。
甚至就连政权方面也是愿意站她的人在大多数，只有徐州牧的那些亲信们愿意支持她，但是她们的支持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她们本身就是徐州的官府之中的一群蛀虫。和徐州牧一样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在没有了林清芫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扒着吸血，以此作威作福之后，他们根本就么都不是。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们也不禁就将怒火转移到了原本奉为尊首的徐州牧身上。于是没了林清芫庇护的。徐州牧，哦，不或许应该说他是前徐州牧过得很惨，成了原本那些捧他臭脚的狐朋狗友们的欺负对象。
倒也算是恶有恶报。
而在把前徐州牧赶出州牧府以外的同时，反而是她的那些各色美貌的妾室们被尽数留在了州牧府，跟这么说其实也不尽然，因为林清芫给过她们选择。
如果有愿意离去的，可以向她这里领取一份银钱以后去哪里都可以。
但如果是愿意留下来的也可以留下，只不过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养着她们，她们也需要做些活计来自己谋生。
而最后那些妾室们的选择全部都是留下，愿意跟在她们都知道的脾气很好的林清芫身边。毕竟能够被她庇护的话，可会比离开州牧府出去要活得更加自在。
而在这个消息传回到广陵郡的时候，嬴月也是轻轻舒了口气。
理智上来讲她知道林清芫怎么处理这些妾室那都是她的权力——尤其是她曾经也因为这些妾室而吃过不少苦头，所以在此前每日去大狱中找林清芫说话，乃至她的离开之际，她才完全没有提过哪怕一句前徐州牧的那些有些其实是被“强纳”来的妾室们的问题。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嬴月不想慷慨他人之慨去显得自己好像有多么的善良，即便那些人里面有一些的确是很无辜的女子，可是她们都直接或间接的对林清芫造成过伤害。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美貌的少女只是垂了垂眼眸，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好像……更喜欢林姐姐了呢。”
因为她真的是非常好，非常温柔的人啊。
-
梁州。
碰！
是双手重重的砸到桌子上的声音。
但是听到这一声的响声，贾诩便觉得有些手疼。心下觉得武将果然是武将，真是莽起来不知疼痛。
不过心中感叹虽感叹，但是青衫的文士却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仍然是手握狼毫在本子上写着么，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而且看到贾诩这完完全全忽视的冷处理态度，特此前来找贾诩兴师问罪的，那位曾经在北地郡逗留了一年之久的、梁川最为看好的戚姓年轻武将则是不满的大声喊了句，“贾诩！”
这种直呼其名的叫法，可以说是相当没有礼貌。但同时也能够看出年轻人对贾诩的态度，也是着实真的不喜。
随后在他又用力的拍了几下桌子以后，青衫的文士终于肯抬起头给他一个眼神。
贾诩语气平静，但无端的透着两分冷淡道：“敢问戚将军找诩何事？”
——么事？他还敢问他么事？
一听到贾诩这风淡云轻的语气，戚姓的年轻人顿时间就炸了，怒气冲冲的质问道：“粮草呢？为么没有派人去前方送粮草？贾诩你知不知道豫州那边的军粮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随后他看着暂时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仍然不急不许心平气和的继续写着手中的东西，于是恼怒的年轻人，顿时一把抢过他手下的东西，把它给砸了出去，“都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写账册！”
没错，贾诩写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正是账簿。
兜兜转转，曾经在北地郡穷到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贾诩，时隔几年以后，终于在梁州地区，别人家的地盘之上，再度重新管起了其实专业并不对口的财政。
但是他不擅长此道自然是不可能对梁川明说——毕竟他当年在北地郡也干过这个活的。更何况若是遇到他不会的地方难道他还不会学吗？
所以在听到梁川当初说要让他管财政的时候，贾诩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种谦虚的“我才识平平，恐怕单担此重任”的谦辞，而同时在一边这样说话的时候，一边又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大佬的自信光芒，让梁川以为其实他对这件事也很懂，所以彻底的放心将财政这一重要的问题交到了他的手上。
如今在梁州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头顶上唯一能够管着自己的就是梁川认定为他继承人的儿子。
没错，是梁川的儿子，不是梁川。
而至于说梁川这个梁州牧本人又去了哪里呢？那么这事情可就还得从当初刚来到梁州的时候就给梁川出了那么一个缺德主意说起了。是的，梁川他去挖坟了，没有搞错，堂堂梁州牧亲自戴着手底下的摸金校尉去挖以前的皇帝的坟墓，搜刮新一轮的财宝去了。
这种说出去会惊掉人眼球的事情，的的确确是真的发生了。
自从在第一次挖坟以后尝到了甜头，梁川便沉迷让人挖坟。之后更是撸袖子亲身上阵，而在新年以后，更是对这件事的热衷更上一层楼，除开派往豫州的兵力去打南平王这个反贼，以及留在梁州防止之前被霍去病捶出心理阴影的匈奴来犯的兵力之外，剩下的他都派出去挖坟了。
自然，梁州牧之所以能够对于挖人家皇帝的坟头这件事情变得如此热衷，狂热，其中肯定少不得贾诩的推波助澜。
在贾诩的每日不断画饼，而且是那种画的丝毫不显、让你意识不到在画饼的画饼之下，梁川成功的被忽悠瘸了，从此好好的梁州牧沉迷挖坟，无法自拔。
后来又在贾诩的一次“无意间”随口一言提到了他的儿子已经年逾弱冠，所以那个时候已经被贾诩给忽悠瘸了的梁川直接一拍手决定让儿子提前感受州牧这个位置，而他则是去亲自挖坟。
之后又出于贾诩为人的靠谱，所以又一拍手索性决定了，就让贾诩从旁协助自己儿子干活，带着工具离开之前跟儿子交代道，有么事儿不懂的就去找贾诩，反正他肯定懂。
于是贾诩现在就成为了梁州正儿八经的二把手，甚至因为梁川的儿子太过稚嫩，所以其实某些时候还能压住一些这位“少主”一头。
是以如今梁川不在，梁州诸多大事都是由贾诩做主，供给前方的粮草这事儿也毫无意外是由他负责。
但是现在前方的粮草却是快要断了。于是本来人在前线的戚姓。年轻将军是星夜兼程连着多死赶回来的，就为了找现在管这事儿的贾诩讨个说法。
而在对面的年轻武将恨不得提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揪起来的焦躁之下，青衫的文士则是仍然不慌不忙，轻飘飘反问一句，“将军何故如此急躁？”
然后就在年轻人要发货真的去揍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文人的时候，猛的又听到贾诩道：“敢问将军一句，诩之前叮嘱过将军的事情，您可照做了？”
一瞬间刚刚还气焰拉满的年轻人顿时间就偃息旗鼓了下来。
明明贾诩并没有望他，但是在这一刻却无端地感觉被面前人看了个精光，透明的不能够再透明，么都瞒不过他。
贾诩放下手中狼毫，仍然不轻不重的反问道：“既然将军并未按照诩之叮嘱，如今又怎能追责到诩的头上？”
是了，贾诩之所以从头到尾态度不慌不忙，稳的一批，根本就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来找他闹事的年轻武将要问责的“责”根本就不在于他，而是那闹事人本身。
听到贾诩的这句，后来有些泄气的年轻人顿时又重新不忿了起来，大声反驳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但是行军打仗你告诉我如何要减用军粮？将士们吃饭都吃不饱你让他们怎么打仗！”
想起之前贾诩特意叮嘱的东西，他心中就一阵来气。让他压着粮草不给前线兵士们吃饱，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青衫的文士始终维持着冷静，“您对我发怒又有么用呢？”
他声音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梁州缺粮，使用又吃紧，当年继蝗灾之后，至今未曾缓和过来。将军未曾按照我所说的减小用度，您知道这会给梁州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梁州是真的缺粮。
天下九州之中，如今只有梁州是最缺粮的那一州，位列倒数第二的那位和梁州完全没有办法相比惨的那种缺。
因为其他各州最多也就是蝗灾那年大痛，但是梁州，因为边境之地，环境并不好的梁州，却是在蝗灾的前一年遭遇了干旱，那一年不能够说是梁州颗粒无收，但是也是收成惨淡。
当初本以为在第二年可以慢慢找补回来，可谁知紧接着其后便是发生了全国性的蝗灾，九州之中除了雍州一个都没有跑得了。
而这正是如今梁州牧如此热衷于去挖人家皇帝的坟墓敛财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他们梁州要向外买粮食。
现在的世道大家都知道，因为当年那起蝗灾事件，所以大家粮食都挺吃紧的。
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粮食难得，那么也就值钱。所以像梁川这样需要大笔从外面买粮的，其中花销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而且这还只是粮食本身的价格，不算上运输成本这些东西。
梁川是从荆州牧手中买粮的。
同为边境三州，所处于中间位置的梁州北临雍州，南接荆州，原本按理来说，好像这其中也并不算是过于遥远的距离，不会有太高的运输成本，但是现下这个世道是缺粮的世道，带着粮车若是没有大批军队的护送，走在路上那些饿到眼睛发绿光的流民就能够直接扑上来把粮食给生吞了。
而若是说到军队护送问题也就来了，梁川是从荆州牧手中买粮，而他的荆州地域自然是不允许梁州军进入，所以便只能够从他手中租赁军队，只待临近梁州境内的时候再由梁州军接手，这波可以说荆州牧是赤裸裸的在坑梁川的钱。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受着。
原本，梁州想要买粮本来应该不会这么麻烦。
毕竟隔壁郡的其中一个就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受蝗灾灾害的地域，但是他不能够像嬴月去买粮啊，因为贾诩这件事他还和嬴月结着大梁子呢。
不过梁州牧对此倒是也并无后悔就是了，因为他得罪嬴月真的得罪的超值——
虽然荆州牧卖粮的价格昂贵，贵到了那种让他心疼的滴血的程度，但是现在他的梁州有钱了呀！单单是贾诩提出这么一个变现的大好主意都已经把这其中的损失给找补回来了。
毕竟之前没钱，嬴月便是可能看在他们此前的交情上不卖的那么贵，狠狠的宰他一把，但是没有钱他拿么买？
只不过让梁川感到比较奇怪的一点就是，荆州牧他到底哪有的余力还能够向外卖粮给他。
他曾经也试探的问过，但对方口风很紧警惕的很，唯一的一条回复便是让他不要打听，他们彼此之间只有交易就好了。
——梁州得粮食，而荆州得钱财，此为双赢之事，何必过问那么多？
这便是在暗示着梁川，如果非要追根刨底的话，那么他就不卖了。
于是梁川自然也只能够作罢。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之后期间梁川曾派密探几去荆州打探，但终究也未得到靠谱的消息，最后只好作罢。至少还能够从荆州牧这里交易粮食。
虽然数量有限，毕竟荆州牧也不想让梁川壮大，而是让他们维持一种饿不死的水平。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军粮自然是要。节俭克扣着使用。不然的话今天你们军营之中的确是吃的饱饱的了，可是到了明天你们没有的吃了，所以是想要选择饱一顿饥一顿，还是始终维持着一个温饱线呢？
但贾诩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在他都已经那么明令的说过，而且是三番几次的强调粮草要省着吃的情况下，结果这年轻武将还能给他弄出这种事情来，真的就是让饥一顿饱一顿的事情给发生了。
简直就是能够气死一个当谋士的。
贾诩心中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他不是真正的梁州人，虽然他的人是在梁州，但是心却在雍州，要不然的话真的是要被这破小孩给气到心口疼。
不过若是说起缺乏粮食的问题的话，贾诩其实倒是想到了昔日同僚，同时因为两人寿命差不多的长，当年同一批追随主公的人，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他们两个，所以也是他的半个好友的一个法子。
——人肉制脯，充作军粮。
世人都道他是毒士，但实际上程昱那家伙狠起来可比他毒多了。
而且脾气还差。
青衫的文士忍不住的如是在心中默默想道。
但是这种计策但是断然不可能拿出来的。便是梁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可能拿出。
毕竟，即便他如今身在梁州，但日后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他身为嬴月的谋士，可不能够出这种毒计，污了小姑娘的名声。
而且再者说，如果梁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不正合他的心意吗？直接想法子联系雍州，进攻直取，届时自家小主公带来粮食，顺理成章的也就成了梁州的“救世主”，可以稳稳当当入主梁州。
只可惜，现在梁州这边现在有着荆州的粮食。外来渠道在吊着最后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也不至于饿死。
只不过荆州的粮食到底是怎么来的？这倒当真是一个蹊跷的问题。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贾诩比较关心的就是荆州有着这么多余粮的事情。北地郡那边到底有没有人查到这件事？
他如今在梁州为了避免显得行动可疑，所以自从来到这边以后，从来未曾想着给雍州传过一封信。
毕竟他的身份是飘泊无依，当初被嬴月救了一命的云游书生，如今他和嬴月“君臣情分已断”，实在是不好再找理由往永州传消息回去，这不就是在明摆的告诉梁州这边所有人，我是奸细，快来抓我吗？
虽然他现在在梁州这边混的的确如鱼得水，梁川信赖他至极，交托他与许多重要之事。
但正所谓人红是非多。
他是梁州的所有文臣之中来的最晚的一个，可偏偏后来者居上，成了梁川最受重视的谋士。这落在其他人眼中怎么能够不觉得他不顺眼？
而看一个人不顺眼，那么自然就是想找这个人的错处，然后举报给上司，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贾诩自然是不会给他们找理由让他穿小鞋的机会。
想到这里，贾诩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突然就有些羡慕起李世民和李秀宁姐弟的心电感应。
心中深深的觉得到别的地方做内应这种事情，其实更适合他们俩之中的其一来干，如此阴人都可以做的毫无痕迹，里应外合，不留一丝一毫证据。
但是可惜来到梁州的人是他贾诩，没有双生子那种奇妙的能力，他也就只能够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算计，剩下的就一切听天由命吧。
反正……
——在天命这一块儿，他信自家主公。
更何况，还有光武帝呢。
嬴月和刘秀的运气气运合加在一起，贾诩就不信还有么能够阻拦得住他们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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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说其中产生了最为糟糕的变化的，那还要当属是青州。
或者精准形容一点，应当是在豫州的那些青州军。
几乎只是发生在一朝一夕之间，那些青州军的军营之中出现了许许多多高热，头痛，感到乏力的奇怪现象的兵士，然后又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而迅速的进行症状扩散，出现更多恶心呕吐的兵士。
等到这件事情真正的被注意到之后，彼时在豫州那边的青州军已经中招了绝大部分。随着军队出行的几名军医对于其突然出现的症状束手无策，于是只能够派人去城中寻求医术高明的大夫。
再然后，就在这短短的寻求大夫的期间之中，这一奇怪的症状被传染到了城中部分百姓身上，引发了一大片的混乱。
而就在除去青州牧之外的其他各州州牧注意到这奇怪的怪事以后，已是时至八月上旬结束之际，比如豫州那边的青州军已经死了很多人，而那座城之中的百姓也同样死了许多人。
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其总体死亡数目看着触目惊心。
……这可不是战时啊。
而更为可怕的是，至今为止，豫州那边死亡的数目还仍然在增加。这样的消息一传回来，混乱的则就不单单只是豫州那边。
——这种奇奇怪怪而又霸道至极的病因，若是弄不清楚，迟早会席卷整个九州。
而就在这样子极为混乱，若是传出去，可能会引得天下人人自危，如同惊弓之鸟的情境之中，之前不显山不漏水，始终低调至极，没有么存在感的荆州牧做了一件极为高调的事情。
——从勤王活动之后便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太子，被荆州牧给不声不响的迎接到了荆州。

第115章
青州牧近日以来又一次过的非常不好，而且程度相比较上一次也是仿佛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加重，宛若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一样。
原本他自从今年起，不，应该说是在勤王活动结束以后就始终过得不是很好，最初由于自己那傻儿子就仿佛中了邪一般的非要想求娶嬴月，一天到晚磋磨着自己简直就是要搬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闹死闹活，他被烦到没法子，只能够同意儿子说的去给他“去雍州”提亲。
但青州牧心中清楚的很，嬴月断然是不会看上他那一让他读书他就浑身上下哪都痛，完全不学无术的纨绔儿子，所以在答应儿子这一件事情的同时，也和傻儿子说好，只要得到嬴月的拒绝，他便就此作罢，再不重提此事。
于是他之后也就让人去准备三书六礼，后来听说嬴月去了扬州便直接让人去了扬州那边，叮嘱过在上门几次之后仍然在被拒绝，就差不多可以回来复命——毕竟做戏总归是要做全套，你上门求亲，被区区拒绝一次就直接人没了，生气跑掉，那你这心思简直就是一点都不诚嘛。
是以青州牧想着这事虽然做的有点对不起李世民，但是终归扬州离得近，他的可以人早去早回，也算是早早的了却掉他那傻儿子的一桩心事，以后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一切的走向原本都会非常的好，然而正当青州牧想要稍微的放下一颗心的时候，却蓦地发现——他那说好了得到回绝就彻底死心，再也不想此事的儿子根本就没放弃，而且事情还越演越烈，变得更加能够折腾人。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那根本就不是嬴月亲口回绝的事情，怎么能够做了数呢？
听到傻儿子这强词夺理的说法以后，青州牧差点就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这学歪了也救不回来的儿子纨绔，但是在此之前青州牧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纨绔之外，他还一点都不讲诚信啊。
于是就在自家傻儿子这样的闹腾之下，自从派往扬州的那一支提亲队伍回来后，青州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就在这样的水深火热里，另一边政务上的事情也频频不顺，首先是在需要往前方渔舟战场那边给青州军拨粮草的时候，他手下的粮官前来汇报府存余粮数目可能并不容乐观，而之所以会导致这样的一场变故的原因，要说起来的话追根结底还青州牧家的公子对此“居功至伟”，“贡献极高”。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被嬴月的美貌给迷了眼，由于嬴月说了一句“救济百姓”的话将其作为真理，让人去开仓赈济，搭建粥棚，给那些流民们提供食物，可能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关键是青州牧家的公子哥儿办事儿实在是太过不靠谱，你说他开仓救济也就救济吧，这事要说起来的话还能够夸上一步他心好，他们这些底下的官员也能够对于青州牧拍马屁说他会教导儿子，但是这倒霉孩子办起事儿来实在是没个轻重。
正常的开仓救济，人家那都是加点米，剩下全都靠水熬米汤给百姓吊着一口气让他们饿不死，可青州牧家的公子可好，让人做的是稠粥，勺子搁下去想要点儿水都困难的那种稠粥，还是一日三顿，简直就是仿佛粮食不要钱一样的把那些百姓给投喂得饱饱的。
而事情到这里也还没完，如果说他做这样的事情收获到了个好名声，让百姓们感恩戴德，虽然也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但好歹也算是能有了那么一点心理安慰。可是并没有。
好名声全都是嬴月的。
没错。青州牧家的大少爷在青州做善事，扶贫赈济青州境域内的流民，又出钱又出力，最后好名声却是全都让了人在扬州的雍州牧嬴月给得去了。
因为当初勤王活动期间嬴月路遇青州的州牧府所设立的东莱郡时和青州牧家的公子说话有被当时角落里的百姓“听到”。
虽然在城墙角落里面的，他们是听不到嬴月的声音，但是他们有眼睛，看得到是嬴月在和青州牧家的少爷说完了话之后，青州牧朝着自己家的下人的喊去设立粥棚。而在这件事之后当时所亲眼所见到的那些流民们，自然也是又与不在的“同伴”们说与他们听。
所以到最后，在这些百姓的心中，自然一切就全都是归功于嬴月，普遍共识是：“那位蓝衣的姑娘是好人啊！”
而在这件事之中，唯一一个也说不得到底能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件可以欣慰的点就是，那些鼓吹着嬴月心善的百姓们还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仙女菩萨般的蓝衣姑娘正是雍州牧嬴月。
反正青州牧是被此给气的头疼到差点昏过去。
而就在这样的青州牧这样有些捉襟见肘，拨不出足够的粮草给前方攻打豫州的兵士们吃的日子里，忽然之间前线传回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前方的青州军不已经需要他拨粮了，那边剩下的粮食够吃。
听到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青州牧顿时就是心下大喜，对着带消息回来的线人问道：“是抢夺了哪个州输送到前方的粮食？”
问出这话的时候，青州牧的心中简直就是美滋滋，觉得自己手下的兵士们实在是太能干了，还知晓自己觅食，解决让他头痛的粮食问题。简直懂事的让他心生感动。
然后就在他这样的感动之中，紧接着青州牧听到了接下来的坏消息，或者将其称之为噩耗其实要来的更加合适一些。
——之所以前方的粮食危机解决掉了，是因为前方的青州军死的死，病的病，陌生的奇怪病因席卷了整个青州军内部，根本就不需要再吃粮食，病中的那些兵士什么都吃不下，吃了就会呕吐，所以才不需要青州牧再往前线送粮。
而这样的一个消息，霎时间就听得青州牧眼前一黑，然后紧接着竟是咳了一口血出来。
看得线人登即脸色一变，骇然大惊。
随后青州牧摆摆手，让他下去，他需要自己安静一会儿。
之后正在线人要离开前，青州牧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又赶忙唤住他，道：“既然你是前线军队那边回来，军中大多感染奇怪疾病，那么你去医馆找最好的大夫看看自己有没有也感染上恶疾，若是有的话记得赶忙医治，这其中产生的花销全部挂在州牧府下。”
“是。属下明白，谢谢大人关心。”线人语气恭恭敬敬地应着青州牧的话。
由于这些噩耗般的消息给他所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过重大，以至于青州牧完全没有去看线人的神色，因此也便错过了看似一切态度恭敬的线人一瞬间看着他的眼光之中闪过怨毒之色。
而之后，在线人离开他这边的两日以后，青州牧的新的噩耗出现，
——他的青州内部，精准一点的来说应当是东莱郡范围之内，也逐渐的开始出现了现任所汇报的前方豫州的青州军之中所出现的奇怪病状，而城中大夫无一人能够救治此症。
甚至在几天之后，城中还有两位大夫也同样深染这样的怪病。
而到这个时候，这件事情也终于彻底地走到了青州牧的眼中，因为在东莱郡才刚出现前几例这样症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向他的身边汇报。
毕竟在现在这样的缺粮的年头，平民百姓平日里为了活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敢吃，只要吃不死、能活命，对于他们来说也就足矣。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也就是又有百姓乱吃东西而吃坏了肚子。
——发热，呕吐，上吐下泻这些都很符合吃坏了东西又或者食物中毒所会产生的副作用。
即便那些百姓自己声称，他们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对于平日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来说，他们现在吃的日常里的东西就已经很是奇怪，所以由于这一双方相互认知差异的缘故，最初这件事也就被这么的给“忽视”过去了。
而至于说此事真正引起东莱郡官府重视又是什么时候？那则已经是城中第一次死人时间的事了。
死的便是突然之间这样无缘无故得了病的人，且不止一个，而是接连数位，这才被真正注意，然后汇报到青州牧的头上。
只是这东西传播的速度离奇的快，短短不足十日的时光之中迅速的喷井式爆发在整个东莱郡蔓延至周遭几个郡县，但万幸的是，仅限于此。
由于青州牧及时当机立断的让人对东莱郡及其出现了这一奇怪病症的相关郡县施以封城处理，城中只许进不许出，也算是止住了再向外的扩散。
青州牧突然之间下了这样的一个命令，自然也是在百姓之中引起喧哗，真正有大胆的百姓一起组织着到官府门前聚众讨求凭什么不让他们出城的说法，毕竟他们谁都不想在城中等死啊。
——达官贵人们倒是该跑的全跑了，留在他们这些无助百姓，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由于当年那起蝗灾的缘故，这两年来东莱郡。这边的百姓们生活质量本身就并不好，而如今又在被自己随时可能身染不治的绝症的恐慌之下，城中的百姓们挥着已经许久未曾动用过的锄头每天为读者官府的行政官员们。
蹲坑的架势似乎随时就能够和这些“要逃离东莱郡的狗官们”同归于尽。
而这件事发生以后，还是青州牧现身说法，安抚百姓们在封城的这一段期间内，官府之中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离城。便是他这个青州牧也不得例外。如此以身作则之下，倒也算是微微止住了些许城中掀起的恐慌，毕竟，
——只要这些达官贵人都还没跑，那么他们也就还没被放弃。于是大家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家伙”，在青州牧的指挥下回到家中，没事不要乱出门。
而在下达了封城这一命令、安抚好了人心涣散的百姓们之后，紧接着青州牧又召集全城的医生，甚至是发放调令从其他郡县之中召集当地有名且素日里名传医德颇高的医者入东莱郡。
但是彼时东莱郡之中有医者死亡的消息不知怎样的已经传了出去，所以外地的远离这已经被这奇怪的怪病给“包围”的东莱郡及其周边几个郡县的大夫们大多都并不愿意来这里，
——谁又能够说得清，她们就一定有人能够有医治这并出现都不知是如何出现，连个下手方向都没有的怪病的法子呢？而没有治这病的法子，那么早就是延伸出了另外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谁又想死呢？
是以在这样的前提之下，那些青州之下各郡县的医者们对于青州牧好不容易传出来的调令全部都呈现一种抗拒态度。
甚至更有甚者，害怕自己当地的官府为了完成青州牧下达的命令，所以派出衙役来抓人强行把他们给绑去东莱郡那边，有人直接就试图离开青州以避免自己被硬性“逮捕”到东莱郡给城中患病百姓看病，“逃”到了临近的徐州地区。
而当时那名医者所跑到的徐州位置刚好是林清芫正处于的县城，刚好是在城门口，和这慌慌张张的大夫撞了个正着。
因为他这做贼心虚般的面容，所以这名医者当时就被林清芫给注意到，特意让人仔细盘查了一遍。
原本在嘱咐官差进行此事的时候，她都已经打算好让人随时将这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医者给扔进大牢——她一开始是以为这大夫是因为在青州犯了事儿，所以才逃到徐州的。
只是在后来的一番盘问之后，才惊觉青州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于是赶忙派人去调查青州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又让人给扬州的嬴月传了个消息，让她也稍微注意着一点。
而在徐州和扬州这边对青州发生何事开始进行调查之际，青州牧则是处于对这怪病的束手无策，而那些外面的医者又因为怕死而不愿意配合过来研究病情的焦头烂额之中。
在一片各种混乱的让人无比头痛的消息之中，对于青州牧而言，更大的噩耗再一次出现——他的独子也忽然间罹患这怪病。
而在隔着门询问儿子他最近这几天是做了什么都去了哪里，得到儿子的回答以后，青州牧终于想起来什么事情，
——青州这陡然间出现的大巨变，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那名将前方青州军得此怪病的消息传回来的线人回到青州以后发生的。
于是思及此，这一段时间都处于剧烈的焦头烂额之中，猛的想起这一件重要之事的青州牧顿时就派人去找这名线人，然而在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都已经有些开始发烂了。
不过这线人倒是留下了一名绝笔信，心中他承认了是他将那怪病给带了回来，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青州牧，因为他和青州牧之间有着仇，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他和青州牧与青州牧的儿子之间有着仇——他的妹妹是死在这对父子手上的。因为生的美貌所以被青州牧的公子给看上，想要将其纳为小妾，可他的妹妹并不愿，他也不愿妹妹做妾，回绝了这无理的要求。
可青州牧的公子偏偏又看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便强抢了民女，而他的妹妹是个烈性子，所以直接在洞房夜要杀青州牧公子和他同归于尽，只不过在“争执动手”间因为男女力量差距悬殊，所以未猛得手，最后只有她一个人死去，青州牧家的公子只是受了些伤。
但是这件事却没有就这么的结束，疼爱儿子的青州牧对这件事感到很是恼火，于是在看着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儿子身上的伤痕之下当年还算年轻的青州牧在冲动之下做了一件糊涂事——派人去在夜间放火烧了那姑娘家，送她的哥哥也一起去死。
只是青年当晚刚好起夜逃过了这一死劫，之后怀揣着怼青州牧的怨恨，找寻了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独来独往没什么亲朋的男人杀死顶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去投了军，伺机等待着给妹妹，也是给自己报仇的机会。
而直到不久之前的青州军之中，突然之间出现的那奇怪的怪病，让他意识到自己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只要他也得到这怪病，然后火速的赶回青州，就有机会将这病魔传给害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也不知道是想让青州牧死个明白，还是要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让青州牧也知道痛，线人这封信的内容写的很全，只是言语间包含着深深的恶意，看的青州牧不住的手抖。
这件事情距离如今发生要有多久了呢？好像是有近乎十年了吧？他记得那还是儿子年仅十四岁，正值纨绔恶劣习气最重的时候的事情，而在那之后，他终于决心拿出家法来，好好的教育了一次儿子——他平时再怎么不学武术他这个当爹的也都认了，但是类似于这种事情，今后绝对万不得再次发生。
可木已成舟的事情确实无法改变，他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私欲做下一件大错事。
被这封信件给勾起尘封的那段自己最不想起的回忆，青州牧不仅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极大的恶果。
可是这个人……又为什么要祸及整个东莱郡？那些被无辜牵连的人又何至此啊？
为官接近三十载，青州牧从来都不自诩自己是一个什么为官清廉，爱惜百姓的好官，恰恰相反，他向来都是将平民百姓给当韭菜，能压迫就可劲儿压迫，为自己换取利益，贪污腐败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少干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当官就是想让自己过更好的生活，这有什么错呢？
——而且这些不都是每一个当官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但是虽然贪官污吏做的事儿青州牧都做过，可这些年以来，他唯一做的一件能够算得上是“大错”，触犯了底线的也就只有这个线人兄妹的事情，那一把大火并没有烧尽他心中为数不多的良心，反而是在那件事之后，青州牧猝然惊醒一件事——他为人，得有一个“底线”，要不然恐怕最后他会变成一个自己都害怕的模样。
可青州牧犯归犯那些天底下大多数当官的人都会犯的错，但是在“大义”这类的事情之上，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杆秤。
他一人当年所错事，以至疫病席卷全城……不，是弥漫多城，这太重了。
他承受不起。
这样的事情若是记录在史册之中，他是要遗臭万年，被骂千古的。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谁不希望自己是名垂千古，青史留名，往后后世之人提起来不说人人夸赞敬仰，但也是希望被提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啊，那个人挺厉害的”。
可是现在呢？
恰恰相反了。事态和他所期待的方向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
而正所谓祸不单行，紧接着在这一个又一个的情况极为糟糕的消息之后，不久后，青州牧又收到了，手底下人传回来的一个足以在天下间引起些许变故的消息，
——荆州牧，奉迎太子了。
他奉迎了那位老皇帝在世时亲自所立，而之前勤王活动之后却不知人去哪里的太子。
-
“如今主公和其他各州州牧现在所打的旗号都是替老皇帝报仇，所以要攻打豫州，诛杀南平王。但是这位荆州牧却是不声不响的赢了老皇帝所立下的太子，奉迎周朝的‘正统’，看样子他这是想要走先尊奉太子登基，然后再让太子承认自己能力不行，所以禅位于荆州牧都路子啊。”
北地郡这边，甫一收到外面传回来的荆州牧接迎太子回荆州这个消息，于是留在家中这边的谋士组们顿时间就火速的拉了一个小会议进行商讨。
不过其实说是谋士组其实有些不大准确，因为这里面如今在场的最起码刘备就不是专攻谋士这一职业的。
“如若是说起荆州牧接迎太子至荆州，奉其为尊这一行为……”
听到刘备开口说这个，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之中同属于“一个阵营”的诸葛亮则顿时显得很有默契的接口道：“有点熟悉。”
说着，一接一搭的两人目光很是默契地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那里的几个人——那里坐着的赫然正是曹魏的几个谋士。
顶着这俩人朝这边方向看过来的目光，由于死的太早所以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事的戏志才顿时就理直气壮的凶道：“看我们这边干什么？”
而他的好友国家则是一如既往的接他的茬，点头道：“就是，你们蜀汉难道就没人可以看了吗？”
郭嘉活的要比戏志才久上不少，自然是明白诸葛亮和刘备这俩人是在打什么哑谜，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他俩在暗示的那件事主意又不是他出的。
而听到俩病秧子如此理直气壮的凶人，荀攸则是轻咳了一声，从着这一行为的实际效果性出发开口道：“奉天子以令不臣，奉主上以从民望[1]，从理论上而言，荆州牧的做法是很正确的行为。”
虽然说这两条曾经他们大魏适应的策略并非有哪怕一条是他所提出来的，但是这说是和他没关系是真的完全没关系，可若是说和他有关系，也未尝不是能扯上一点关系，谁让这两点的后者提出来的那个人刚好就是他小叔荀彧呢？
所以在面对蜀汉二人组的指指点点之下，他自然是要努力挽尊。
而本该处于这一事件风波眼的荀彧则是面带着优雅的微笑，看上去是一如既往的温文端庄，好像在被戳脊梁骨出“缺德”主意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心脏到底还是心脏，虽然面上看着一派君子谦谦之，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有点戳心窝子。
只听隽雅的君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刚刚将目光投注到自己方向的两人，道：“说来惭愧，其实当初我们可以奉迎天子，也不过只是占有了一个有着一州之地的先机而已，并不能够值得称赞。”
听到荀彧的这句，国家顿时就有些忍不住的将头埋到身边好友的肩头上强行憋着自己想笑的冲动，所以说是谁说君子没有脾气的？温文的君子毒舌起来的时候那杀伤力才更大。
荀彧方才这话，分明就是在往刘备的心口上捅刀子，暗指，
——他就不信刘备当年心中就完全没有当初过如同这般的想法，只不过便是有千般想法，他也只能够想想。谁让当年刘备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地盘，便是想要奉迎天子也奉迎不了啊。
——当年刘备那样的条件，他想要奉迎天子，便是他第一个赶到天子的身边，想带天子走。可那时还年幼的天子会愿意跟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四处去漂泊？那必然不可能。
这波可当真是……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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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看着双方之间简直好像下一秒就能够吵起来的局面，今天和自家夫君一起过来参加这个会议的黄月英顿时就是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心中实在不明白，都到了异世都已经这么久，而且有些记忆明明是没有亲身经历，而是只来自系统，他们这一天到晚有什么好吵的。
随后在朝着刚刚“争执”的几个“幼稚鬼”翻白眼过后，黄月英转过目光，看向今日现场之中，原本和她一样都不该在场的另外一个人，语气正经的询问道：“孙先生，您对于如今这场始于豫州，如今却意外在青州扩大蔓延的病症有什么头绪吗？”
听到黄月英的这句问话，老先生微微地摇摇头，道：“我并没听闻过有这样的病症。或许如今豫州所发生的奇特之病，在我们的世界之中，一直到我所死亡的那个时间为止，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疾病。”
“而且，”随后孙思邈又补充道：“有关于从外面传回来的
消息中所描述的病情的反应，只依照这般的反应来看，也并不能够妄自推断是什么样的病症，能够产生这样反应的实在是诱因实在是太多了。未曾亲眼所见，我无法妄加判断。”
“或许，我应当去一趟青州才是。”孙思邈道。
“听闻如今青州牧正在遍寻医者，凡是医者愿意一试能否诊治此症的，接当欢迎。”
“不行！”听到他这句话，刚刚在问他问题的黄月英顿时就反射性的说了两个字。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道：“这太危险了。”
紧接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真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单单说是孙思邈去青州看诊病人，这件事情本身就潜藏了诸多危险性，现在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奇怪的病症究竟是如何起来，只知晓此病症蔓延速度极快，而且在当下是无药可救，几乎一旦患病，那么则是必死无疑。
黄月英不是想怀疑孙思邈的医术，即便是没有系统那边的强调认证他的医术是何等高明，平日中大家对孙思邈的医术如何也都是有目共睹。
她怀疑给予孙思邈一定的时间，他能够救治这一病症吗？毫无疑问，是不怀疑的。
但是如今这奇怪之症，扩散蔓延速度如此之快，她难免忍不住担心，万一孙思邈在去了那边没有多久，便也被同样感染上了这不治之症呢？而一旦染病，那么孙思邈则就没有了时间。
这奇怪的病死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再退一步来讲，便是上天怜惜，不给人在出现这样的怪病之后，彻底绝了后路让孙思邈得性不会染上这怪病，有着时间去钻研救治之法。
但是去青州……这也太以身犯险了。
黄月英当初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参与勤王活动，但是在嬴月回来以后却是听说过那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各州州牧之中，嬴月所得罪的最狠的那个便是青州牧了。而黄月英对于外面那几个州牧的人品可毫无信心，难免不能确保对方不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自然，假使孙思邈真的结束了这怪病，那么青州牧肯定是不能杀人的，首先到时候那些被他救了的百姓兵会反扑。
但是不能杀人，还不能搞点其他的手段来恶心一下嬴月吗？反正黄月英对于此事是并不赞同。
只不过话虽是如此，但她觉得自己的反对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孙思邈都已经有此想法，她肯定是拦不住的。
老先生医者仁心，医德极高，有着“人命至重，有贵千金[2]”的观念，认为医者的职责便是救治病人解救他们的痛苦，所以他若是不知道这般的事情也都罢了，一旦知道自然是不可能够坐视不理的。
成与不成，都会先去进行实验一番再论。
想至此，黄月英不禁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而看着黝黑肤色的姑娘倏地长叹了口气，大概有一点看出他的想法的老先生倒是慈祥笑了一下，“你这女娃，想到哪里去了？我又没有说要去青州。”
“啊？”刚才才听到孙思邈提起青州那边的事情，再乍一听到孙思邈这一句，黄月英不仅有些愕然。
而看着被刚才自己提了一句青州就把思路给带偏的姑娘，孙思邈则是道：“我的意思是，去豫州。那里才是这奇怪的怪病开始的地方。”
“病情也自然是会要比青州更加严重，更需要我。”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点很重要的事情是，“从北地郡出发，豫州之地，要远近于青州。”
期间节省下来的时间，已经可以供他研究几日这怪病了。
“只是就是不知道豫州那边是否各类药材都足够。”
所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孙思邈心中有些担心，如果他去豫州那边，是否已经混乱了有段时间的豫州那几个城池之中药材已经被抢购一空。
不管有用的没用的，百姓们都先抢了再说，能够抢到什么就抢什么。
而若是要他自己从北地郡带药材到豫州之地的话，一则是行路不便，运输很麻烦。二则是若有行囊的话，他定然无法孤身上路，要有他人陪伴。
孙思邈并没有打算让哪些个兵士随同自己一道去，兼行保护自己人身安全之责。
若是在平日里他要出门的话，是不会拒绝这样的事情，他知道这是大家对于他的好心。
但是如今则不然。
豫州沾染怪病的那些个地区，如今就仿佛是一盘死局，纵然他医术高超，但是在见到那边的真实情况之前，也断然没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说出自己有把握一定能够治疗这一疾病。
只能够说是尽力而为。
所以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如果他要其他人跟随着自己一并去，那么这是可能会导致其他人丧命的。他是医者，心中自然是不忍有人因自己的决定而失去生命。
而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上，孙思邈也不觉得行路之上有人会难为一个要赴往豫州患病之地的医者。
而听到孙思邈这么说，黄月英则是忍不住的，再一次长叹一口气，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要是能够知道这次的怪病是什么原因引发的就好了。”
如此的话，有着一定的范围，孙思邈倘若是想要携带一些药材的话，也可以自行配备一些极为重要的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现在的这个只有病人反应的区域范围真的是太大，太让人无从下手了。
不过此时的黄月英也没有想过，自己就是心有感叹而这么随口的一说，但是在不久以后，就在孙老先生带了一些极多病情之中都会通用的几味常见药材，又准备好了行路的地图，即将孤身一人离开北地郡，去往现在大抵是全天下人都避之不及，讳莫如深的豫州之地的时候，还真的有到底是导致这次病的原因出现的消息送了回来，正好让临行前的老先生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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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
在有关于荆州牧奉迎了太子回到荆州之地这件消息传出来之后，相较于对此都极为关注的其他州牧而言，嬴月对其的反应则是相当平淡。
在听完此事之后，便直接将消息给扔到一边，再不多给一个眼神。而继续去转而思考自己之前从最开始在林清芫那边传来后又派人去调查的始于豫州，如今蔓延在青州的无情地收割了无数百姓生命的怪病的事情。
嬴月并不是想不通青州牧弄出这么一出，背后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比起其他人一致觉得的等到荆州牧奉迎太子一段时间以后给他准备登基大典，到最终太子一定会“禅位”给荆州牧这件事，在她的心中则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虽然说她一直以来都是看不上这位老皇帝亲自所立的太子，觉得对方的行事风格整体之中的透露着“无能”二字。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太子在攻于心计方面是很有一手的，从他当初把老皇帝给搞成那样，促进了周王朝的崩塌便能够看得出来其实他也算是一个搞事的个中高手。
嬴月之前完全不觉得在他们几位州牧勤王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太子还能够搞起什么水花，那是因为他手里没人没兵没地盘。
但是如今荆州牧却是在给他主动的“送上”他所缺少的这些东西——所谓奉迎太子，为他登基，那必然是要对其尊崇万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得给他做足了面子，要不然的话他自己都不尊重“天子”，难道还想以这毫无权力的天子来去“命令”天底下其他的各位州牧吗？
所以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太子就有了搞事的最初资本——如果荆州要是不顺着他的话，那么他就闹。
什么？你说他在荆州的地盘，无论怎么闹都闹不出荆州地域？那可不尽然，毕竟大家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就是各州之间谁家还没有几个自己的探子隐藏在里面，专门就是在随时打探着能够抓到一点当地主人的小辫子的事情。
而奉迎如今的太子，未来的天子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各州的探子肯定也是会被自家的州牧叮嘱医生要特别的关照。
所以一旦太子要是在荆州那边闹起来，那隔不了几天，定然会有各州州牧来兴师问罪——你对太子做了什么啊？你怎么能够不尊重太子呢？
然后直接借机发难，出兵开始打荆州，荆州牧的地盘就成了大家的新活动地图。
而就算再退一步来讲，太子和荆州牧闹起来这样的事情传不出荆州，那么倘若太子死了呢？这事荆州牧定然瞒不住。
所以如果荆州牧让太子不顺遂了那么太子可搞不好就要弄出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来折腾荆州牧了——想想他当初对老皇帝做的那些事情，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这件事荆州牧应当是不知道的，不然恐怕他对于要奉迎这位太子回荆州可能就是要有所存疑了。
毕竟他任是在能够怎么拦着太子做别的事情，总不能阻止他寻死。
而一旦太子死在了他的荆州，那么他势必会成为下一个南平王。被其他各州的州牧攻打，瓜分他的荆州。
所以在太子这种性格之下，嬴月觉得荆州那边或许等着看戏就可以了，别的没有必要施加太多的关注。比起这种事情还是不如去思索一下，这奇怪的病症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的心中明明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想得到的。
豫州……豫州……
嬴月回想着自己之前在豫州时候的事情，她是忽视了什么呢？
美貌的少女轻蹙着好看的眉，手指不住地绞着自己垂落在身前的发丝，将那一缕头发给扯的毛毛躁躁的。
看你嬴月这么糟蹋自己那原本柔顺的发丝，最后还是嬴政有些看不下眼。
有些嫌弃道：“别扯你这头发了。都炸毛了，丑死了。”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被人说过丑的小姑娘抬起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忍不住的瞪了眼玄衣的青年。
天底下哪里有姑娘愿意自己被人说丑的呢？她们可以自己嫌弃，但是别人说就不行了。
随后嬴月又小声嘀咕着反驳了一句，“而且哪有炸毛嘛？”
不过在这句话音刚落下之后，她就直接愣住了。
因为目光聚焦着一个地方有些太久，以至于隐隐出现些许生了眼泪而泛着莹莹水光的眼睛眨了两下，重复了一遍刚刚那两个字，“炸毛？”
“毛？”嬴月好像忽然之间找到了什么重点。
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桌子，转眸看向对面的玄衣青年，道：“政哥！我想到了！”
“老鼠！是老鼠！”之前嬴月能够意识到自己肯定能够想到这件事情的原因，但是就是灯下黑，以至于一直没有注意到真正的事情重点许久的嬴月道：“之前我去豫州的时候，在那边曾经看到非常大的硕鼠，体型巨大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只老鼠。”
只不过在她离开以前，豫州那边的雍州军就已经将军营之中潜藏着的老鼠们全都给抓了出来，统一处死，老鼠洞也全都用不是很完美，但也要比其他材质强的多的水泥给填补上了，而这也是嬴月会有些灯下黑的原因所在。
毕竟潜意识里面是觉得那些老鼠已经全部清理掉，不再存在了。但是却不小心忘记了，除掉的只是雍州军驻地的老鼠，而既然他们雍州军这边可以出现，那自然其他州军的驻地也都可能拥有。
而且他们可能并没有及时发现，如同他们这边一般的进行处理。
而老鼠也是众所周知的害虫。
常人若是不小心被老鼠给咬伤一口如不得到及时救治的话，随时都可能就暴毙身亡。
这还是最普通的小老鼠。可再想想当时他们雍州军驻地那边出现的看着便是让人觉得恐怖的硕鼠，如果那么大的老鼠把人给咬上一口的话……
定然是要比寻常的小鼠来的更加严重的吧？
只不过那莫名出现的像是发生了变异一样的硕鼠虽是可能是导致这奇怪怪病的原因，但是嬴月也不能够绝对的肯定，所以有关于此事，嬴月觉得还是要询问一下专家才好，
——她要去问一问孙思邈，医术高绝的孙老先生。
……虽然她也不知道孙思邈从前是否有着关于这般“由老鼠所引发的疫病”的治疗经验，但所谓术业有专攻，便是孙思邈没医过这样的病，可治病救人的方面的事情，问老先生总是没有错的。
思及此，嬴月也就顿时要去找孙策，打算让孙策再陪自己跑上一遭，去找李世民，然后通过他和李秀宁之间的心电感应，直接和北地郡的孙老先生连接对话。
这要远比直接从扬州的广陵郡寄信回去北地郡的速度来得快得多，可以有效节省出许多时间。
而如今这“疫病”爆发以后，天下最缺的便是时间。
——每多一天，可能便有多出无数尸体。这样的增加速度，简直就是要比战争所造成的死亡人数更加可怕。
……人力因素尚且可循踪迹，但“天灾”却是谁人都无法料到下一刻事情就会发展到何等可怖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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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着小姑娘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在她跑出去房间之前，嬴政及时开口道：“我也去。”
他在扬州呆了许久，早就有些呆腻歪，想要换个环境了。
更何况，豫州之地……如今不太“安稳”。嬴月自己去，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那边现在正在闹怪病呢。就嬴月这柔软的心肠，他可难保小姑娘不会在内心受到触动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冲动倒也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开心的话冲动一点又不是不行。
但在这件事上冲动，嬴政有些担心小姑娘把自己给搭上——他可不想过不了多久之后收到嬴月染了这病的坏消息。
至于说和嬴月随行的还有孙策？倘若嬴月真想做什么的话，孙策肯定拦不住。所以他还是跟上去注意点，防着小姑娘拍一拍脑袋的就做了什么赔上自己的大决定。
不过这个时候的嬴政倒是也真的没想到，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纵着小姑娘胡来的那个人……反而是他自己。
而孙策？哦，他依然是根本拦不住人的那一个。姓嬴的这兄妹俩，无论哪一个，他都拦不住。
之后，约莫在八月下旬的时间，在做过了一些去往“高危地区”的先期准备以后，嬴月与嬴政、孙策三人动身离开扬州。
而离开之前，嬴月下达了一道类似于此前青州牧在青州颁布的命令——封锁扬州境域。只不过之所以与青州牧相似而非相同的是，与之许进不许出的青州相较，扬州这边是：许出，而不许进。

第116章
原本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八月份本该是各州州牧打到南平王的老巢，奠定“天下几分”的时间。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传播速度极快，感染为剧烈的疫病却是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擢取豫州，攻打南平王一事不得不停止下来。因为各州州牧谁也说不好是否在这个期间之中会导致自己的军队也如同青州军那样倾刻间便被这疾病打倒，崩为一盘散沙。
——摆在那里的前车之鉴实在是太过令人惊惧，所以他们自然要权衡利弊，选择最为稳妥的那条法子。
毕竟南平王可以晚点打，但是如果自己的军队要是因此遭遇而兵力大减，失去战斗力，元气大伤，那么损失的是自己以后争霸天下的根本。
嬴月再一次来到豫州的时候，豫州这边患病的城池之中，事态已经萌发的很严重了。
至少，是要比当初收到的消息更加严重。
由于豫州这边疫病是起于身处豫州的青州军，之后再去城中寻找大夫相救的过程之中，逐渐的扩散到百姓身上，所以这场以及快速度掠夺性命的怪病是“兴于”豫州的这座城。
在最初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病会引发出如此严重的后果，所以存在着人口流动，流民百姓往来临近的几座城混着日子，得过且过的活过一天是一天。是以从这座城出来的到其他城池的百姓便将病源带到了其他的县城。
但事情还不止如此。
豫州的那个导致疫病兴起的县令做事可就没有青州牧靠谱了，青州牧虽然是被突然之间出现的大变故给弄得焦头烂额，但到底他的理智还在，脑子是清醒的，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让人封城所有人员不得外出以避免再将病源扩散到青州其他还没有被这疫病“吞噬”的地方，可那位县令的操作则是让人窒息。
在这莫名的恐怖疾病突然出现之下，出于贪生怕死，害怕自己哪天也会感染上这个病，于是脑热之下，这县令派人把城中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民全部都赶出了城。
一直以来落脚的地方把他们轰赶了出来，这些忽然连一个之后能够遮一些风、避一些落雨的墙角都再也没有了的流民心中自然是要去寻找一个新的落脚点。
毕竟在被赶出来的时候，这些流民心中都是充满了不忿的，因为他们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出现那些染上怪病的人所出现的问题。
所以一心觉得自己是没有病的流民们便去了旁的县城，彼时“疫病”这件事情闹得还没有这么大。而各郡县之中，流民也的确是总是在变动，所以当时也没有引起当地官府的关注。
而这一怪病的之所以怪的一点就是感染上此病的人不一定是立竿见影的瞬间出现反应，而是在某些人的身上可能会有一个缓慢的蛰伏期。
所以由此可以想象，在这将流民逐出城内的县令的这一操作行为之下，这疫病的扩散会达到一种何其可怕的程度。
而这县令的窒息行为还不仅于此，如果说是他将流民们全都赶出城中之后，他所管理的那座县城若是就此没有了这怪病那倒也就罢了，可偏偏问题是他将一些可能有病可能没病的流民赶走的不久之后，城中依然有染病的百姓在新增，一传二，二传三，最后落得城中百姓人人自危，处于大片的恐慌之中，而那一开始做出那不该做的错误决定的限定，则是龟缩在自己的县府，由于害怕自己也被感上，甚至将自己府中的下人都驱逐了出去，好像一次就能够彻底的杜绝了自己染病的可能性。
到达李世民这边以后，嬴月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向都以脾气好而著称的小姑娘当即就被气坏了，刷的一下站起身来，白嫩的小手重重敲在桌子上，睁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咬牙道：“我看最该得这疫病的就是这县令了！”
他是干的是什么事儿！
看着脸上染上愠色的美貌少女，李世民把站起身来的嬴月给重新按下，然后对嬴月说了一个也算是“恶有恶报”，“自食恶果”的消息，道：“小妹别气，其实那县令至今还真的得病了。”
“嗯？”听到这一句，嬴月不禁有些错愕的抬眸。
不是说那县令为了防止自己身上也被染病，都已经将自己府中的下人给全部赶走了吗？既然已经没了，人又是如何得病？
随后便听李世民道，“虽然说是赶走了下人，但是实际上也并不尽然……”
毕竟这县令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名义上说是赶走了所有下人，但实际上还是留了几个家中老人侍奉自己和他的妻妾们。
——毕竟像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总不能够指望他们别人伺候自己能够生活。那样的话，便是就算是手中有粮食，恐怕也迟早会饿死。
而既然是提到了粮食，那么其中就有的要说道一下的了。
这县令所以会感染上这猛烈的疫病的原因，恰恰正是因为他的府中有粮食。
如今时下正值饥荒之年，没有粮吃的不仅仅是外面的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依靠种地为生的平民百姓。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没有粮食吃的可吃的不单单是人类，动物同样如此。而老鼠，便是这些没有东西可以吃的动物之一。
老鼠这种生物本身就是恶怪满盈，以传播疾病给人们和偷取百姓家中粮食最为臭名昭著。而在如今这样缺粮的年头，多数平民百姓的家中粮缸都是空的，向来以窃取百姓们家中粮食为生的老鼠们无粮可偷、无食可盗。
老鼠又是众所周知的生命力极强的生物，所以在平民百姓家中，找不到它们所需要窃取的粮食之后，那么自然是要去寻找新的可以让他们偷盗的地方。
所以这个县令的府邸就被老鼠们给盯上了，原本像是他这一般的达官贵人，家中下人无数，老鼠这种东西一旦被发现，会立刻出动所有人，顷刻间便将其一大家子一个不留地尽数消灭。
可是如今县令将他府中大多下人全部都给驱逐出府，只剩下的那些作为伺候府中几个主人衣食起居的老人，夜间自然是没有人值夜，所县令府的后厨便在半夜三更时分遭了殃，老鼠钻进了米缸。
“所以……”
说到这里，其实再之后的事情已经不必再往下说。
对于自己家中后厨进了老鼠一无所觉的县令吃了被老鼠钻过的米缸中的米，所以也便就这么的得了他避之不及，为此将无数流民赶出城中，又驱逐了自己府中下人就是不想患上的病。
但对此，嬴月只能够给出这个县令两个字，“活该！”
发现有病情流传，非但不及时封城，反而是将有可能深染疫病的刘敏赶出城外，使得疫病扩散到其他的郡县，做出如此害世之举，自己身染疫病完全是他的罪有应得。
只不过……
随后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转眸对身旁意气风发的长马尾少年人问道：“现在是已经能够确定了，这病情之所以会出现的源头所在就是老鼠吗？”
想着刚刚李世民所说的，也不知他是用何途径调查到的那已经算是半座“活死城”的县城中事，而且还是如此详尽的——那县令家中的后厨被老鼠潜入以后，吃了被老鼠钻过，或者其实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啃过的食物，所以县令染上疫病——那些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得这么清楚之事，嬴月不禁惊觉起之前她的猜测果然是应了真？和她所见到的那些体型过于巨大的硕鼠有关么。
听到嬴月这个问题，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是沉思了一下，才选了一个更精准的说法回道：“关于这件事，其实在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要说一下……”
那这就是这场奇怪的疫病的传播速度的问题了。
之前有提过这怪病的怪异之处就在于感染上这病的人有些并不是第一时间便会有所反应，而是有一个潜伏期，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出现感染这病的诸多症状。
而后来在李世民知晓了那县令家中发生之事，发现了这突然之间弥漫起来的怪病和老鼠有关之后，想着当初听嬴月那边所传来的消息说是绿洲这边的雍州军驻地中出现了相对于老鼠这个物种而言巨大无比的硕鼠，所以心中不由得猜测，或许病源会分为迎月所见过的硕鼠和寻常的老鼠两种。
而之所以存在的爆发速度快慢，潜藏时期的长短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
不过关于此事暂时还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并未得到证实。
因为他的扬州军驻地这边并没有查找出老鼠。
早在当初嬴月才雍州军那边出现老鼠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李世民就在军中下令让所有人去查探军中是否潜藏着害鼠，不过比较奇怪的就是，在所有能够可能潜藏老鼠的地方都翻遍了以后，也没有找到一只。
听到他这么说，嬴月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美貌的少女微微蹙眉，心中感觉有些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何才会如此，因为之前明明除了他们雍州军那边以外，还有兖州军方驻地同样有所捕获到巨大的惊人的硕鼠。
同样都是豫州之地，为何李世民这边……
随后突然间听嬴政开口问了句，“这边死人以后尸体都好生处理过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丰神俊朗的少年人点点头，表示道：“未免发生腐烂，战后都做焚烧处理了。”
虽然派人清理战场这件事情比较麻烦，但是此前正是夏季，是天气正热的时候，尸体这种东西在那里堆着久不处理是容易出问题的。
最最简单的来说是腐烂生蛆，而要是往麻烦一点的来说那后果可就要惨重的多，虽然影响肯定不至于有如今这个疫病之严重，但也绝对不会轻到哪里去。
而听到嬴政这句话，嬴月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先是轻声说了一句：“不对……”
随后美貌的少女继续道：“如果是说尸体的处理的话，白起那边也定然处理了。这一点我能够确定。”
且不说她当初去往豫州白起所在的那边的时候完全没有见到一个尸体这件事，单是杀伐之后一定会处理尸体这一点她了解白起——当初在睿王府以及后面的边春山杀山贼夺山寨时白起显然就是对杀戮过后处理死尸这件事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他不会放任着尸体在那里腐烂，然后吸引过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听此，玄衣的青年微微颔首，对于白起会有这种习惯并不意外。但是——
而后嬴政又反问出另外一个问题，“兖州军那边呢？他们可作处理了？”
听到这一句，美貌的少女蓦地就是一怔。
不得不说，嬴政的这一问题，嬴月是真的回答不上来。
白起的行事她了解，可若是要问她兖州均那边的情况，她却是完全不知。
诚然，在她当初去豫州找白起的时候，刚好遇上兖州牧来向她献上兖州地图，表示从此归降于她。
而之后在她离开之前，兖州牧又来过一次表示她是真的诚心认嬴月这个大哥，可是兖州牧来她这边归兖州牧来她这边，她却是的确没有去过兖州牧的兖州军那边进行勘察什么的。
——毕竟说好的是明面上以后大家还各归各的，兖州牧来她这边还能够找些理由给他圆上，比如说对方是想要找她买粮食。
如今天下皆知当年蝗灾年雍州逃过那么一劫，没有伤到元气，自然日子也不必像其他人一样过得苦巴巴。
甚至当初她还能够收容从其他州逃到雍州的刘敏这件事情对于各州州牧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查到的事情。
所以兖州牧来找嬴月还是能够说得通的，但是嬴月就完全没有理由去兖州牧那边了——兖州牧总不至于要买个粮食就让嬴月登堂入室了，那他还买什么粮食啊？直接拱手把地盘给嬴月就完了。
随后又听到嬴政道：“暂且以兖州军那边没有好生处理那些死尸为推断，如此可能那些硕鼠就是从他们兖州军那边召来。”
“而武安君驻扎地点与他们临近，他又坑杀了那十万豫州军，纵然处理过‘战场’，可终究留下来的血气较重，会吸引到已经出现在兖州军那边的硕鼠及那些小鼠，但也实属常事。”
“那如果是按照政哥你这个思路的话……”嬴月想了下，对旁边掩不住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道：“世民，着人写一封信给林姐姐，询问一下徐州军那边的情况。”
如果届时得到林清芫那边和扬州军这边同样的答复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便可以笃定了八成。
而至于余下的两成……剩下的几位州牧之中她并不熟，没法询问消息。
其中青州牧心中多多少少因为当初勤王之际那五千骑兵的事情记恨于他这件事暂且不说，只就事论事提这一次的疫病，一切一切的事情，就是从他的青州军那里起始的。
更遑论如今的青州牧他已经因为这疫病而忙得焦头烂额了，青州封城，许进不许出，想要传消息给他再把口信带回来极为困难，没有什么专门折腾上这一趟的必要。
而且话又说回来，如今现在起始于青州军的疫病这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有些相关的事情比起去问青州牧，还不如直接让人去进行查探，想来获得其答案的效率可要比询问青州牧的难度轻的多了。
而梁州和荆州这两方势力，前者梁川她当初因为和贾诩的那场作戏，和对方关系已经全面崩盘，比青州牧还要更不方便问。
至于后者……荆州牧这个人，原本她当初在勤王活动的时候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多注意，因为她表现出来的真的很普通，但是后来回去一段时间以后才蓦地意识到此人应当是在有意藏拙，心思应当颇深，这样的人她不太喜欢，也不想与其打交道，因为她们的弯弯绕实在是太多太麻烦。
随后，在确定好了让人去徐州那边林清芫送个信，以及派人去调查一下当初青州军那边对于战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又有没有出现过老鼠，来确认一下她们的这份猜测是否正确后，嬴月终于开始说及起此次专门来这边找李世民的原因。
随后美貌的少女对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道：“世民，帮我联系一下秀宁姐姐，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孙先生。”
只不过现在与之她来时不同的是，她当初在扬州的时候本想询问孙思邈是否这疫病可能会是老鼠引发的，但是现在心中却已经大概能够有所确定，可能此事当真就是这样的一个源头这样的一个源头。
所以准备直接试图询问一下老先生对其可有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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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地郡那边在收到嬴月的联系的时候，刚好有一封信件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寄到。
——是来自豫州的白起那边寄回来的信件，信中，霍去病写明了当初在嬴月的提醒之下，雍州军这边所捕捉到的许多硕鼠，以及一大窝子寻常老鼠。
想着可能那件事情和如今现在出现的怪病有关，毕竟那大老鼠真的很不对劲，当初他们捉出了许多只，而且还只是他们雍州军这一边的——当初曾经受嬴月提醒的兖州牧后来也是专门表示过，兖州军那边的确也是发现很多。所以便专程写了信送回这边询问孙老先生是否有解决之策。赫然是和嬴月完全想到了一起去。
比之灯下黑思维的嬴月，白起和霍去病那边意识到可能和老鼠有关要比小姑娘早上一段时间，早早的就将信件给送出了，只不过受于路途遥远的影响，所以回来的慢。算来算去在最后倒是也就只比后来才想起此事的嬴月只快上一步。
而无论是白起和霍去病的信件也好，又或者是通过李世民这边的心电感应与人在北地郡的李秀宁进行连接也罢，万幸的是这两方的速度都是恰好的要比孙思邈出发的速度快上了那么一步。
所以在这连着的实际上是在说一件事的两件事发生以后，北地郡这边赶紧着人将就要走掉的老先生给找了回来。
只是虽然自己定下来的行程就这么被耽搁，可能豫州那边的病情会演变的更加严重，但是对于孙思邈而言耽搁下来的这个时间里，却得知了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大抵应当就是“鼠疫”。
得知了疫情来源的关键信息，总算是使得孙思邈脑海中的思绪有些苗头。
诚然，豫州以及如今青州那边所被传染的疫病的确是他的时代未曾出现过的大规模病情，他对于此并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案例。
但是身为一个行医百年的医者，他一生中所遭遇过的各种病人，的确是曾经治疗过误食过被老鼠啃食过的食物的人，将其治愈。
所以虽无“鼠疫”的经验，但是终归是算是找到了一个下手钻研的方向。
——哪怕他的心中知晓这场“鼠疫”可是要比曾经他治疗过的病人的病情凶猛的多。自然也是更加难以治疗的多。
但是他为医者，绝不可能够在疫病的面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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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嬴月联系过后，知晓了“鼠疫”这一关键消息以后，孙思邈将自己原本准备的一些诸多病情案例中都能用得到的常见草药换去，而是改拿了几味他曾经用于治疗误食老鼠啃食食物之人的一些关键药材。
同时在思索之后又带走了一本书。那是曾经嬴月所抽到的书籍，因为是一本有关于医疗方面的书，所以在回来以后便赠予了孙思邈。
——书的名字是《防疫知识宣传手册》。
这本书要说起来，其实在孙思邈的手上也是有着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这还是嬴月当年还未曾取得张掖郡时候的事情。
是在他所有的十连抽之中唯一的一次没有空卡——十连抽抽到八个是两本书那次抽到的。
孙思邈很喜欢这本书。因为其中的一些理念与他很接近，比起治病，他更是倡导预防疾病，觉得当以预防为先，以防病为治病。
而嬴月手下的北地郡这边乃至后来的整个雍州之地，因为这本书的一切方式指导，对于疾病的预防方面也一直都做得很好。
不过如今的豫州之地，看起来倒是很需要这本书。
如果他能够将这一病情医治好的话，应当是会在那边推广这本书罢。
孙思邈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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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心不想要牵连别人，只打算孤身前往豫州之地的老先生最后终究不是一个人离开北地郡的。
而是终成了一个人数不少的队伍。
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一大群人，早早就说过不需要有人陪他一起去路上负责保护他之职的慈蔼老先生不禁有些无奈，道：“如今外面这般，我是当真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何况此行我心中并无把握，你们……”
不过在老先生的话并未说完之前，站在前排的一个女孩子便瞬间开口老先生要劝阻他们回去的话，大声道：“先生！我们不是陪您去一道保护您的，而是因为我们自己也想去治病救人！”
这个姑娘孙思邈刚好认识，或者倒不如说是印象比较深刻。这是雍州军之中培养出来的医疗兵，其实不单单是她，而是在他眼前的大多数人中，不论男女，其实几乎都是出自于医疗兵体系之中。
换而言之，也就是在他面前的这些年轻人，其实都是被他教导过一些医理知识的孩子。
而开口说话的这个姑娘，则是他记忆中比较有天分的孩子。
见自己一句话把老先生给说愣了，最后女孩子再接再厉道：“先生，不……老师，请允许我唤您一声老师，我们在场这些人里面，如何快速有效的对于伤兵进行抢救，所有医术相关的知识都是传承于您，从您这里学来，我们都记得当初您在教导我们的第一天的时候，曾经对我们说过……”
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时间身边和身后的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开口，说出了一样的内容，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1]
“……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2]
随后最开始打头的女孩子继续道：“我们既然承蒙您教诲，那么便应当遵守您的医德理念，虽然我们的医术水平都很薄弱，可能并不能够给您帮上什么忙，但是在这件事情里我们都想尽一份自己微薄的力量，至少……至少到时候我们当一个给您拿药的童子，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能够做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姑娘的语气显然是变得有些急切。而没有了最开始说话的那种从容，看上去是真的很害怕孙思邈拒绝，
——他们这些人说是自己想去，和孙思邈无关，但是实际上，自愿的确不假，不然的话如今来的人就不会是他们现在的这个数量，可他们的目的都是想帮上觉得他们医术的老先生的忙，要不然的话，他们去那边又能做什么呢？
让医术高明的孙思邈相对而言不要太过辛苦，就是他们今日聚集在此想要随着“老师”一起离开的这些人的唯一愿望了。
而看着在女孩子的话音落下之后，紧跟着他一起点头以示确认的一群年轻人，和善的老者不禁长叹一口气，道了句：“一群傻孩子……”
他的行医理念是用来约束自己，而非用于他人身上，而当初第一堂课之所以会给所有人讲这个，只是想要告诉他们行医当需“诚”，要尊重生命。
却不想眼前的这些孩子也愿意以此来规束自己。
孙思邈无奈的叹气，但是终究却也还没再说出让他们回去，拂了以前这些愿意随他去以身犯险的孩子们的一番赤诚心意的话。只是……
和蔼的老者移动了一下目光，看向旁边的俊逸潇洒，面色肤白的白袍将军，“子龙，你又是因何缘故？”
医疗兵这些的孩子们要跟他一起去，还能够说是有着治病救人的心之所愿，但是赵云这个整个人翻来覆去都和“医”之一字八竿子打不着一边儿的武将又是干嘛的？
而且不单单是赵云，望过白袍小将以后，孙思邈又再度看向他身后的那位高大魁梧的猛士，典韦。一个比赵云更加绝对武将属性的武将。
赵云回道：“我们是去给主公送东西去的，只是顺道与您同行而已。”
在白袍小将的话音落下之后，此刻正在被老者的目光看过来的典韦则是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表示着赵云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听到赵云的这句话，孙思邈这才注意到隐藏在医疗兵的那些孩子们的身后，还有着好几车的物资。而以他的目光望过去，其中能够看到的一角好像不是别的东西，而正是药材。
……给嬴月送药？
老先生看向赵云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带了点微妙。
“哎，您别不信。”顶着孙思邈的目光，一段时间以来被某几个心脏给熏陶过的年轻武将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这事孙思邈，完全没有关系一口咬死，“把这些药材带给主公，是文若先生说的。”
其实说这些药材是给嬴月准备的，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没有错。
荀彧了解嬴月，在知晓疫病这件事情在逐渐扩大的时候，他就能够预料得到自家主公最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诚然，当初她在勤王活动的路上，能够对非自己治下的饥民流民心生怜悯而却最终也没有多加插手干预，因为她深深的了解那不是自己的责任范畴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则不然。
疫病和灾荒听上去，好像都是天灾引起来的事情，看上去仿佛性质是一样，但实际上却完全不一样。
二者带来的效果，所能够产生的影响，完完全全不是同一个程度的。
百姓所罹受的痛苦程度也完全不一样。何况，
——灾荒饥饿百姓虽苦，但犹可食草根食树皮以充饥，短期间内人是能够活下去的。可疫病却是一条条生命的不断在眼前流失，这样的事情……嬴月看不下去的。
她的心肠始终都很柔软，从未冷硬过。
只不过虽然这些药材是带给嬴月，但实际上孙思邈过去的话，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要给他用来配备药方实验使用的。
毕竟嬴月不会医术，她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给有能力的医者提供药材。
而若是说有能力的医者，孙思邈一旦过去豫州以后，谁还能够比他更有能力呢？
所以赵云这句话大概算是一个语言陷阱，而且还是那种能够听出潜藏之意，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又完全没有任何毛病的语言陷阱。
随后又听赵云道了一句：“而且我们这批人是真的全都是自愿，出发之前特意签下过军令状的。”
听到赵云的这句，身后的兵士们大声的应道：“没错！”
这些兵士都是北地郡最初的那一批，对他们而言便是不提嬴月在每一个北地郡的百姓心中都有着一层极为绚丽的传奇神话色彩，单单是当初胡人与粮食一事，嬴月对于所有北地郡的百姓便有着“大恩”，只单凭这一点也足以他在百姓们心中的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所以在之前询问军营之中是否有人愿意走上这一遭，去如今疫病肆虐的豫州护送给州牧的药材的时候，当初最早的那一批兵士，以及后来北地郡中原生住民投军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愿意签下死生自负的军令状。
但实际上肯定是用不了那么多人的，所以赵云和典韦两人从中挑选了一部分随他们一起走。
但其实在选人的这件事情之中，他们也潜在着私心，按理来讲，护送重要之物这般的事情，是应该选取体格最为健硕，实力最为凶猛的兵士才对。
就像当初端木赐和糜竺每每出去的时候，为他们两人配备的都是实力水平最优的精兵，担当保护他们之职。
不过这一次却是是挑的多是中等势力，甚至还是要更偏下一些的兵士——他们在给自家主公保留着强悍的兵力，不能够将其消耗在这里。
毕竟如今虽然是因为疫病的缘故，所以各州都对豫州停战了——现在豫州那进一个瘟一个的鬼样子，谁敢靠近？
但是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以后，该打的还是要继续打的，所以该保留的实力还是得保留。如若不然的话，岂非都是要便宜了看现如今的态度是要对其袖手旁观到底的梁、荆、徐三州的州牧神？
哦不，梁州那边不用太过担心。之前一刻的报道结果好像是文和先生正在那边如鱼得水，都已经换上梁州二把手的位置了。
但是如果自家主公终究不忍疫病继续弥漫肆虐，投以人力物力财力进行解救的话，那么在这件事情里面最为吃亏的就只有他们雍州和如今也已经被这疫病给搞的乱七八糟的青州了。
被几个心脏带了一段时间，尤其是期间不乏郭嘉“吃什么也都不能吃亏啊”的念叨之下，原本一个很纯粹的老实小伙的赵云现在也逐渐有点朝着某些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方发展。
只不过老实人到底还是个老实人，就算是学着黑化，但是本质上也还是有着一个老实人的良心，所以心思纯善的老实人想不到什么缺德阴招怎么才能够将其他“隔岸观火”、“坐视不理”的几州州牧给一块儿拉下水。
赵云都这么说了，孙思邈自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其他的话。所以也便就同这些人的大部队一起出发，去往疫病起始的豫州之地。
而在孙思邈，赵云和典韦他们的队伍出发以后不久，从北地郡以如今的雍州核心机构这边传达出命令，
——雍州十三郡，每一个郡城及其往下的县城们，就此封城，如同扬州之地那般，只许出不许进。
-
而此时的豫州那边，自从在和北地郡的孙思邈联络过以后，嬴月忽然之间想起来一个问题，对李世民问道：“如今……豫州那些之前流入过被那县令赶出去的流民的县城，情况……都分别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这个问题，李世民摇摇头，道：“都不大好。”
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对小姑娘道：“其实，之前那一部分流民也有来到这里的。”
“小妹你……想去看一看他们吗？”
听到他的这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顿时间瞳孔微缩。
而后在嬴月的震惊目光之下，李世民解释道：“自我占据这边以后，对人员的没有流动就查的比较厉害，毕竟各州的探子身份都奇奇怪怪。所以在那些被赶出来的流民入城之前，就已经盘查过身份，弄明白为什么是从之前的地方来到这边后，当时他们的身上还没有感病的情况，但是听他们所言，又生了一份警惕，所以我就挑了一条没有人的闾里把他们隔离起来了。而后来果然……”
虽然他们身上有人感症爆发，但是由于那边是隔离带，所以城中倒是也仅此他们那边有状况。
而有关于那县令所做之事，也有不少他是从这些流民身上得来的，在那之后对那座县城专门做了关注，这才得知了许多原本我不该打探到的消息。
“如果小妹你想看一下他们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但是闾里是隔离的，你不能进去只能够远远的看。”
“远远的看？”听到这句，美貌的少女不禁侧了侧脑袋，她的眼睛一向都不是很好，这事李世民是知道的。
远看的话……她能看清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嬴月到底还是和李世民走了。
这个时候，听着这俩人的对话，玄衣的青年不住跳了跳眼皮子，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让嬴月去看那得了疫病的人，李世民他是生怕她做不出什么事开吗？
但到底，也还是没有拦着。
-
而关于李世民这时所说的话，直到在被带去那条闾里的时候，嬴月就明白了他所指的“远远的看”是什么意思。
因为到了那边以后根本就不需要“看”，而是只用“听”的就可以了。
那条闾里之中，充满了声音。
——祈祷的，痛苦的，无助的，绝望的……
——掺杂在这一系列情绪之中的求救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要远比她曾经所见过的因饥荒而求助的声音更加痛苦百倍的声音。
他们正在被无尽的病痛往复折磨，但是自己又不能够下定决心去寻死，所以沉浸在病痛的地狱之中。
……等待着死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嬴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美貌的少女唇瓣翕张：“他们这样……多久了？”
李世民回了一个数字。
听到他的回答，嬴月不禁阖了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但是在闭眼以后，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真切。
而这条闾里之中的人，只是这场疫病的冰山一角。
因为李世民的足够谨慎，所以在当初他们还未显现出病症的时候及时把这些人统一在一条闾里隔离与外界开来。
可若是当初没有呢？
嬴月没有办法想象，满城之中都是这样经久不绝的痛苦之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而更为可怖的却是这样子她想都不敢想的场面，却在其他的县城之中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就正如荀彧所想的那般，在亲自的“见”过了疫病的患者以后，嬴月看不下去了。
豫州之地，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是为九州之中的“中立之地”。
由于交通发达，适合商贸往来，所以太平盛世之际，豫州的人口是非常之多的。
虽然地理面积远无法和冀州，雍州，梁州这样的面积大州相提并论，但是毫无疑问，豫州的人口却是要比雍州和梁州这两个太平时期，人人避之莫及的边境之地多得多。
可恰恰正是因为如此，在如今这个时候，在这个饥荒且又逢烽烟之际，在这个疫病就行肆虐之时，豫州的情况便显得更加残酷。
美貌的少女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轻声的说着：“好奇怪，明明都是一样很让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情绪，要比当初在青州看到那些饥荒的百姓来得更加强烈。”
如果说那个时候她是感觉有点难过，那么如今则就是非常难过。
但是她却说不清楚为何会这样的原因。
是因为豫州这边的战火有一部分是她带来的吗？
还是因为明明因此而感到于心不忍但是却又完全无能为力呢？
“我该要怎么才能帮助他们一些什么……”
她忍不住的轻轻喃道。
嬴月并不是想做救世主，也从未想过这般高远的东西。
此前在询问孙思邈问及他是否对这“鼠疫”有所应对之策时她所想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并非是因为怜悯豫州的百姓，而是心知若是豫州的疫病不彻底解除，那么终有一日，定然席卷九州，而到那时自然也会弥漫到雍州和扬州，扩散到她所珍视的一切的身上。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又不是圣人，哪里就真的那么好到非要去参与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呢。
所以才会想着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但是现在在亲眼所“见”之后，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其实想要消灭这次的疫病也不是除了找到“解药”再没有第二条之路，
——封城。彻彻底底的封城。
不许进，更不许出，哪怕断水断粮也不给予城中运送物资。
如果是从一个上位者的理智角度出发，好像这样的解决方式才是最为省心省力且又……省时的。
——这疫病死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就该直接封锁城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段时间过去以后让它过去，也就真的什么都过去了。
而这样的处理方式，似乎如今的梁州和荆州那边便是准备如此。
——冷眼旁观，置若不闻，等到豫州死人死的差不多了，也就一切结束了。
但是嬴月也做不到。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办法从理智的角度出发。
而从感情角度上，不说永，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至少这一刻她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和其他人一起对此放之不理。等待着豫州这边一座又一座城池的都化作死城。
——她出身低是如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也正是因为她出身低，所以感情上他没法做出这种残忍的决定，若非她有了奇遇……她其实也会是如同豫州这些被其他人放弃的百姓一样，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被上位者给抛弃。
正是因此，才会觉得于心不忍。
如果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的话，嬴月觉得自己真的就可能连最后的底线都没有了。那样子的话，她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而且那至少、至少也是百万人的命。
他们这几个州牧将手底下可以拿出来作战的兵士全部都放在一起进行大混战都未必能够有这个数目。
在耳边挥之不去的痛苦求救之声中，嬴月的心中思绪错成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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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救吗？”看着从闾里回来以后整个人就有些恍惚，陷入一片挣扎的小姑娘，刚刚才把不干好事的李世民给撵出去的嬴政道。
李世民这件事儿做的，嬴政其实是能明白他的出发点，他的本意是想推动一把小姑娘的成长，但是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人给带入到了一个挣扎不已的错区。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把李世民给撵走了。
……搞到最后，还是得他来开导小丫头。
真是太没用了。
心中把李姓的少年人给嫌弃了个遍，玄衣青年瑞凤眼扫到嬴月脸上，直接干脆利落问道：“嬴月你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看着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显得凶巴巴的嬴政，美貌的少女不禁垂了垂脑袋，小声的说着，“我是想救。但是其他的我都可以出，可是人力……这鼠疫亲近一些的接触就会被传染上了，我做不到对他们袖手旁观，可我更做不到，让我的人就这么的去接近照顾他们，然后也平白无故的染上这疫病啊……”
随后在话音落下之后，小姑娘悄悄的抬眸看了看嬴政，在见到玄衣青年眼神微眯，看上去有些危险的一瞬间，嬴月又赶忙道：“政哥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我真的听去了！我保证！”
似乎是为了在强调自己话中的真实性，一瞬间小姑娘的声音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之后嬴月音量又重新降下来，小小声的补充一句道：“但是我又不是天子嘛。”
美貌的少女轻声嘀咕着，“而且道理我都懂，但是总得给我一个……”说到这里，嬴月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慢慢改变的时间嘛。”
听着嬴月特意强调的“慢慢”两个字，嬴政顿时就以一种似笑非笑地目光看着她，在把小姑娘看的下一秒恨不得抱头钻到桌子底下去——她是真的已经有所动作了之后，玄衣的青年倏地轻叹一口气，道了声，“罢了。”
总得给孩子留个成长时间，不能逼得太狠。
要不然的话，就该和方才被他撵出去的李世民一样，把小姑娘给逼到一个自闭的思想循环里了。
这种事……他也算有教育教训，不，经验。
听到嬴政的这一句叹息，嬴月登即看了看玄衣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政哥，你生气了吗？”
因为她的不争气。
这句嬴月没有说出来，但是嬴政却看出来了。
看着小姑娘瞧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玄衣的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败给你了，满意了？”
小丫头还说世上什么好事都让男人得了，她这才是真的贪心。
又想治愈疫病，又不想投入人手产生消亡，这鱼熊掌都想要的态度可真是……
不过也罢了，谁让这一点他刚好就能做到呢。
反正本来那也是他准备送给嬴月的礼物。
索性就在这个时间给她吧。
“诶？”听到嬴政这句，美貌的少女顿时茫然的眨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随后便听玄衣青年道：“手伸出来。”
虽然仍然茫然，但嬴月还是乖巧的伸出了手。
之后伸出手后，又听到嬴政的声音，“两只。”
“哦。”
随后便见玄衣的青年不知打哪儿拿出来一块巨大的玉质印章，置于被她摊平并拢的手心之中。
这块印章是真的很大，重量也不轻，嬴月手又小，在突然的被放了这么一块东西，差一点没拿住。
不过如果说是在手心被放入个这么个东西的时候只是因为此物的沉重而有点拿不住的话，那么接下来嬴政的下一句话才是差一点让她险些把这东西给摔了下去。
嬴政道：“这是我的帝王玉玺。”
听到这一句，美貌的少女手登即就是抖了一下。
在嬴政的有点凉凉的眼神之下这才强行稳住，及时的将手中的玉玺给放到桌子上。
避免了自己摔掉玉玺，而她则要被嬴政给摔掉的惨案。
随后嬴月又听到玄衣的青年对自己问了句，“还记得你抽卡抽到我的时候，系统的提示是怎么说的吗？”
“叮！恭喜宿主抽中sp特别卡：千古一帝嬴政！附赠兵马俑八千，请自行摸索用途？”
听到嬴政的这个问题，因为下意识的就把当初系统的那句播报之音的内容给念了出来，连那个灵魂的“叮”都没有扔下。
因为嬴政那时的那句提示音实在是太过特殊，很难不让人记住。
听到这个回答，玄衣的青年微微晗首，道：“方才给你的玉玺，便是召唤那八千兵马俑的媒介。”
“但是……兵马俑到底是什么呢？”嬴月忍不住的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她从当初刚抽到卡的时候就在好奇。
兵马俑，此前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而之前在大家的科普之下，她大抵知道了在那个世界，“兵马俑”是嬴政制成兵马形状的殉葬品。
可既然是殉葬品的话，那应当是死物才对。但如果是死物的话，系统为什么又会给嬴政绑定八千死物，而且在嬴政出现之后，嬴月也从未见过所谓的兵马俑。
嬴政道：“兵马俑，本是我的殉葬之物。但是在这个世界被绑定的八千兵马俑则不然，是活物，或许你也可以叫他们——活人。”
听到最后两个字，嬴月蓦地就是一怔。
随后嬴政继续道：“但兵马俑终归不是普通的人，他们因系统的缘故而被赋予生命，所以他们会与常人般说话、吃饭、生活，但却不会伤，不会痛，不会病，更不会死。无畏无惧，是一支真正的‘死士’。”
“现在，它们是你的了。你可以用它们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
一瞬间，嬴月心神震荡，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之下，她太明白这兵马俑的出现的意义有多么重要。
如果是这些兵马俑的话，那么就可以和那些患病的人接触，照料他们而不担心感染疫病，将疫病范围进一步的扩大。
难道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政哥……”小姑娘眼中闪着盈盈水光的看着玄衣青年。
嬴政顿时间对美貌少女投以警告的眼光，“敢说我坏话就把玉玺拿回来。”
听到这句，嬴月顿时伸手抱住桌上的玉玺，睁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难得有几分不讲理道：“不管。你都说了给我的。”
随后又问了一句，“不过该怎么召唤兵马俑啊？”
嬴政偷懒，直接给小姑娘指了个工具人，“你问系统。”
而后他又补充一句：“但你切记将玉玺收好，除了我本人以外，兵马俑只会听从执掌玉玺的人的话。”
“啊？”听到这句，嬴月歪了歪脑袋，有些可惜的反问一句，“一定要玉玺才能够命令兵马俑吗？我原来还想让白起领兵他们呢。”
随后嬴月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试探道：“如果我把玉玺给白起的话，政哥你会不会打死我啊？”
听到这句，玄衣的青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你大可以试试。”
嬴小月敢把他的玉玺给别人？呵，他的兵马俑打不死那个人。
-
随后看着故意气自己的小姑娘，嬴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句：“不过你可先别高兴太早，你有没有想过，这凭空出现的八千‘活人’，你该要如何安排呢？”
听到这一句，嬴月眨眨眼睛，可怜道：“政哥你欺负我。”
嬴政顿时就笑了，“传国玉玺都给你了，还算欺负你？”
一句话说的美貌少女顿时鼓了鼓腮帮子。
随后嬴月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够安排啦。”
“当初雍州外来的难民登即名册，从始至终都是掌握在文若手中，所以这八千兵马俑，对外便说是……我在那时从流民之中挑选出了八千人，私下练就了一支军队好了。”
所谓私下，自然是不会有旁的多余的人知道，不然的话又怎能叫私。
“正巧，此前奉孝在负责草原中挖矿的事宜，所以，草原深处，便是我最好的将这八千兵马俑带来世上最好的地点。”
不过在这个时候，嬴月是真的感谢自己当初时不时的凭空在边春山上“捡人”回来的经验。要不是曾经无数次的心中忐忑，哪能有今日的稳如泰山？就连凭空变出八千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随后嬴月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不日便回一趟北地郡，然后去边境之外的草原，之后再赶忙回来，届时孙先生应当也到了豫州——可尝试救治疫病，破除鼠疫！”
而伴随着美貌少女最后八个字话音的落下，耳边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
【叮！触发任务发布条件！
开始发布支线任务三——济世之心！请问宿主是否要即刻进行任务查看？】
听到这个任务，嬴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了句，“是”。
伴随着嬴月话音的落下，半空之中出现透明的任务面板。
粗略的扫过整个任务页面，嬴月提取出上面的重要信息，而最终那双丹凤眼的目光落到了任务备注之上。
【任务奖励：四大名医（扁鹊、华佗、张机、李时珍）套卡。】
【任务备注：由于此任务的特殊性，故此提前发放奖励，帮助宿主解救鼠疫，如果任务失败则收回套卡，以后再无法触发四大名医。】
【任务时限：由暂且预支任务奖励开始的第一天起，截至第二年同天。】
而后在嬴月阅览完任务以后，系统又问了一句，
【请问宿主是否要现在进行提前预支任务奖励？】
就在嬴月正要回答确定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嬴政对自己问了一个灵魂发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问题，孙思邈出来之前，你让荀彧下令再他离开以后封城了吧。你确定……自己还回的去雍州？”
听到这句，嬴月脑子登即就是一懵，脑海中反射性拒绝了系统刚刚的问答。
小半刻之后，小姑娘语气之中满是不确定的说着，“……该会让我进去……？”
玄衣的青年则是投过来嘲笑的目光。
嬴月：“……QAQ”

第117章
有关于在雍州十三郡之下所有的县城全部实行封城以后，她还能不能够回到北地郡这一件事最终还是没有出现什么可置喙之处。
由于嬴月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凭借着自己的“特权”回雍州的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开这么一个独特的先例也没有出现什么人的反对之声。
于是嬴月也便在这样的“以权谋私”之下，匆匆回到北地郡，留下了一道迅速筹集数十种药材的命令之后便赶忙去了一趟边境之外，将那八千兵马俑带来现世，然后在做完这件事以后又匆匆的带着“八千人”与准备出来的药材重新回到豫州之地。
而这一次的回来，除了拿八千的兵马甬和药材以外和嬴月一起走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荀攸。
嬴月在听到荀攸时候要和自己一起去豫州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因为这件事情之中显然好像并没有什么足够可以让他发挥的地方。
——他是谋士，而非医者。
便是再如何的足智多谋，多智近妖，在疫病的面前，也无以施展他的才能。
只不过据谋士组们所说荀攸跟着嬴月一起走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等到之后主公就会明白以后，嬴月就没再多想什么，直接将人直接打包带走，准备快速行路赶回豫州，和已经被她给“领取了奖励”召唤出来的名医套卡中的四位医者会合。
没错，名医套卡。
嬴月在回来雍州之前，终究是还是将那以四位医者来到现世为开始的一年倒计时的时限任务给开启了——她往返豫州与雍州之间的行路便是进行的再快，对于现下的鼠疫病情来讲，也还是一个并不短的时间，而现在豫州的已经经不起再拖延了。
所以即便是中间，可能要将系统给设定的本就有些吃紧的一年时间平白“浪费”缩短掉不少，嬴月也还是在回来雍州之前将四大名医套卡给“抽”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SSR套卡：四大名医扁鹊、华佗、张机、李时珍！】
不过在这其中除开豫州那边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拖了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存在，那就是嬴月在赌。赌一个这四大名医套卡之中，是否有人会真正的遇到过和如今豫州的状况一样，类似于此的真正的大规模鼠疫。
如果在这四位医者之中有人刚好对其有着经验的话，那么无疑会极大可能的带来针对着鼠疫的治疗方案，减少疫病带来的伤亡，使得这场让人难受的灾情尽早一些的结束。
只不过话虽然说是嬴月在赌这四个人之中有一个人会对此有所方策，但实际上其实赌的只是一个人——李时珍。
从系统的任务面板上看到四位名医的名字以后，在出发回到雍州以前，嬴月曾去找过李世民询问过关于这名医套卡上的四个名字他可否有识得的。
李世民是和孙思邈同一朝代的人，此前嬴月问老先生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在他们的世界中，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鼠疫。
所以能够被李世民所认识的名字，定然也是对于他们而言，这鼠疫是一个新病症，需要先期投入时间精力进行潜心钻研，但是倘若李世民不认识的话，那么也许对方就直接地拥有对于鼠疫的应对之法。
而在询问过后，让嬴月心中难免有些失落的是，前三个名字无一例外都是远远在李世民的朝代之前大医者。所以嬴月也只能够将目标放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想着万一呢？万一对方就直接能够带来鼠疫的破解之法、缓除豫州的危机呢？
……她的运气一向都并不差的。
但真正让嬴月下定决心要赌上这一次的，则是在北地郡的李秀宁询问过如今在卡池中出来的所有人里，大抵算是所处朝代最晚的苏轼和辛弃疾以后，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不识李时珍此人。
这不禁让嬴月心中再次有所产生了期待。于是在获知此事以后当机立断的提前的领取了这一次支线任务“奖励”。
而结果比较万幸的是，她赌赢了。
——李时珍当真是知晓鼠疫该要如何救治。
李时珍所属于的那个时代，历史上已经发生过鼠疫这样的疾病。
据说是在他们的世界，宋元两个朝代交替之际，在宋金元三方势力分别彼此交锋之下，由鲜血所构铸出的烽火硝烟贯穿了那个时代，入侵中原的蒙古军队带来鼠疫，疫中死伤者无数。
而李时珍曾经翻遍了有关于那场造成极为惨烈结果的鼠疫的记载，所以关于鼠疫一症，他的确是会治的。
诚然实际问题要实际分析，李时珍历史上所发生的鼠疫与如今豫州这边的鼠疫肯定有所不同——单单就是那大的出奇的硕鼠就是一个大问题。是以在配置药方的时候肯定还是要依据豫州这边的情况来进行改善，但是终归李时珍能够本身掌握着治疗鼠疫的医方这一点就已经带来了一个很大的进展。
所以嬴月此一趟回雍州这才会让人去筹集药材，因为那正是李时珍所给出的关于他们那个世界历史上治疗鼠疫药方上面所写明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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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再回到豫州的时候，此前从北地郡出发来至此的孙思邈，赵云，典韦一行人等已然是已经到达了这边有一段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按照孙思邈的本意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去豫州的“疫病区”，不过在嬴月和他联络过之后，在嬴月表示如今在李世民这边也有一些病人，而且相对而言这边的“危险性”会比那些被鼠疫给“围困”的县城更低一些，也就是代表了孙思邈来这边的话可以拥有的研究疫病的时间更多一些，
——毕竟越是疫病最严重的地区，就越是可能被感染，老先生最终被说服，同意了先来李世民这边见一见那条被隔离开来的闾里的病人们。
而在到达这边之后，孙思邈则是收获到了一份嬴月留下来的惊喜。
——此方，有三位医学方面贡献卓著，他们的名字于医史上熠熠生辉之医者。
至于另外的一位，虽然他并不认识，但是能够与这三位杏林高手并列，想来他的医术也必然高超绝伦。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李时珍有治疗鼠疫的方子。虽然他们几人肯定是要在这基础上进行改正到适用于治疗豫州之地的鼠疫。但有着那“基础”的方子的存在，其缩减下来的时间，该当是能够多救许多人。
……这一刻，豫州原本晦暗不明的前路，豁然间出现了令人开朗之象。
而正值豫州这边五个大名医会聚在一起商讨着鼠疫之症何解，开始尝试着给那些患病的病人熬煮药草的时候，嬴月则是也看到了李世民查回来的最开始青州军那边的疫病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事情还真的被之前嬴政给说对了。
根据线人的调查，当初青州军那边在战后根本就不好好进行尸体处理，反而是为了简单省事，所以随意的将各种死尸丢到河流之中，尸横遍野，河水被染为红色，而这样的“新鲜”的“食物”也自然就吸引来了老鼠的啃食。
而无意外的话，那些硕鼠能够肥硕到那个程度，大抵就是吃了那些被扔进河里之中，放置已久，污染了环境的尸体，之后阴差阳错地产生了变异，最后就成了嬴月所见到的那个模样。
但青州军中第一起染病者这件事情到底是隔得太久，而且想来他们那边自己都弄不清楚究竟是由谁开始，所以他们这边也查不到那个根源，但是若是依照着那位家中米缸被老鼠爬了的县令的情况来看的话，其实无非也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最初的案例和那县令一样，是青州军的粮草被偷吃了，另一种则是可能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被老鼠给咬了一口。
——毕竟倘若以那些老鼠是吃了被扔在河流之中的尸体的这一点来推断的话，那么吃死人吃的多了还真的说不定那些老鼠就对活人有了兴趣。
这个消息看的顷刻间就把嬴月对青州牧原本还有些同情的心思给耗了个一干二净。
——打完仗以后就放着尸横遍野的战场不管了，青州牧是怎么教的手下人？
看着小姑娘这个反应，李世民轻咳一声，又道：“兖州军那边其实也……”
所以这才会连累的和他们临近的雍州军附近也闹老鼠。
不过比之青州军那边，兖州军到底是没他们那么过分。
尸体的处理到最后还是处理了的，只不过是动作比较慢，没那么干脆利落。
而这种说法则是引得嬴月冷哼一声，一群人简直是没一个靠谱的。
随后看着生气的小姑娘，丰神俊朗的少年人安慰她道：“好啦，事已发生，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再自己气自己了。何况孙先生他们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听到李世民这一句，美貌的少女抬了抬眸子，问道：“听说这两日孙先生他们那边有了些进展？”
听此，李世民颔首，应道：“是。”不过若是要说到孙思邈他们那边的情况的话……
随后李世民像是想起来什么，道：“几位先生那边似乎有几位药材用的很是凶猛，再这样消耗下去的话，可能要不了太久就会用光，小妹你这样自己贴补豫州之地所用药材……委实是……”
吃了大亏了。
如今抛开自己那边就是一团乱麻的青州牧，梁州、荆州以及徐州三方对于豫州这边的疫病可都是持有着一种观望态度。
毕竟他们一开始所准备的可是想要等到豫州这边患病的人全部都死了，疫病自然结束以后再行继续攻打豫州，取南平反贼项上人头，替老皇帝“报仇”。
但是如今横空出来了一个要管这事儿的嬴月，那么转瞬间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嬴月要管豫州疫病之事，那么定然会消耗自身实力，填补鼠疫肆虐的豫州这个无底洞。
而这样的话，那么无论结果是成是败，对于其他州牧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嬴月真的成功，那么到时候她定然也是自身消耗了不少力量。
所以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坐得渔翁之利，待到嬴月将豫州这边一切打理好，自身陷入疲惫之际，一击致嬴月的命，将她努力许久的劳动成果化之为己有。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接手一座又一座的死城啊！
尤其是还是豫州这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地方，豫州毁了的话后续真的有很多麻烦，很难收拾。
而若是嬴月失败，那么也不碍事，毕竟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着该死的人全都死光了以后自然结束。反正在这个努力但是未成的期间，嬴月也同样消耗了自身，他们仍然是“赚了”。
听到李世民这句，美貌的少女轻轻笑了一下，而后轻声说了句，“不会的。”
李世民所说的这件事她也曾想过，而嬴月自然也是不想看着自己在这一边战战兢兢的努力，等到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一切之后，从始至终冷眼旁观，等着看这边全部死绝的人突然之间跑出来抢功劳，将一切归于自己。
——如果真的要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事未免太过憋屈了。
她便是再怎样好心，那也没有好到要把自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功劳成果，在事成之后直接转手“赠”给其他人，彻彻底底的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还大方不到这个程度。
所以关于这件事，她之前就找荀攸谈过。
而当时在她同荀攸说及起此事的时候，对方则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此行之所以作为谋士组的代表和嬴月来豫州，为的便是此事。
如果嬴月不来找他问这个的话，他也会去找嬴月说。
随后嬴月道：“之前公达给我出了个主意，如果有什么药材不够用的话，则就去找其他的州牧要。”
“嗯？”李世民侧眸，看上去是一副洗耳恭听之态。从其他州牧手中要东西。这听上去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
嬴月道：“公达此前与我说，时下虽然正值疫病肆虐，可同样则是各州州牧处于诛杀南平反王。拨乱反正之际，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做一做手脚。”
到目前为止，各州州牧还并没有谁能够明目张胆到说出来自己想当皇帝，建立新朝这种话，而是自勤王活动起始至如今，谁都没有将那层尊王的皮子给扯下来——荆州牧之前之所以奉迎太子回荆便是正因如此。因为周王朝还是“正统”，所以他要利用老皇帝亲自立下的太子的正统身份来从所有人的“尊王”这一方面上“力压”其他州牧一筹。
只不过就在他迎太子回去没多久之后，疫病彻底的爆发，所以他暂时也只能够安分下来。
而他们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也正在于这里。因为普天之下各州州牧都是打的尊敬皇室的旗号，所以嬴月可以学着想要以太子的宗室身份压其他人的荆州牧，同样也是在“周朝”的方面来“道德绑架”其他人。
——直接找他们要各种可挽救豫州之地的药材，然后与此同时放出消息说是各州州牧定会合力以最快的速度救豫州，直到疫病结束。
而这种完全不经他们同意便直接放出消息的这种做法，也完全并不怕其他州牧不配合，因为这是一件把他们给架到火架子上烤的事情。
一旦有人拒绝给豫州送药，推掉了嬴月给他们扣到头上的“高义”的高帽子，那么这个时候就到了嬴月可以开始阴阳怪气白莲花表演的时候了。
——“天哪，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如今诛杀南平反贼，替陛下报仇，以祭奠陛下在天之灵迫在眉睫，可你们竟然一个个的都直接收兵对于豫州这边什么都不管了，你们对得起可怜无辜的被南平王给害死的先帝吗？还是说你们是打从心底里就不尊重已经过世的陛下才故意如此？”
一顶“不尊皇帝”和要“改朝”的大帽子直接扣下来，不怕其他人没有反应。
因为如果他们对此毫不动容的话，那么也就真的坐实了这件事，到时候在天下人眼里那他们可就成了新一代的南平王了。
而所有人一直到如今为止，都始终扯着尊王的大旗不就是因为不想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吗？所以在这个时候，嬴月这顶从天而上扣下来的高帽子他们是戴定了，而且还得是非常委屈的戴。
毕竟这件事情最开始是嬴月给放出来的风声可以不提，主要是在豫州这边出人出力的是嬴月的雍州，倘若疫病当真治好，百姓的心中只会感恩戴德在这边“不顾自身安危”的嬴月，而没人会记得还有其他州牧在这个过程之中为豫州鼠疫之地提供药材，根本就没人记得他们的这个好。
对于其他州牧而言，这件事完全是一个费力不讨好，极为亏本的买卖。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得咬咬牙强行的把这件事给忍下来，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让人无法拒绝的“道德绑架”。
而假使有州牧就是不想硬吃下这个大亏，“牺牲”自己给嬴月换来好名声，以至于干脆就此地要将一直扯着大旗给扔下，那么嬴月也不需要担心薅不到这个羊毛。
——如果“软”的“道德绑架”这一套有人不吃，那么她就要来“硬”的了。
就比如，威胁一下他们……要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肯配合他们雍州这边救治鼠疫的话，那么可就别怪他们这边心狠手辣，放病人出去祸害不肯配合的州牧的辖地，从此大家一起“共沉沦”了。
现在他们这边都不需要把人给放出去，而是找住机会往其他州牧的地方扔点病人的用品，那么其他州牧就完蛋了。
所以说这是一场完全没有他们拒绝余地的绑架。
唯一能够让他们自己选的就是吃软的“敬酒”还是吃硬的“罚酒”。最起码前者的话尊王大旗还不用扔，而竭力帮助嬴月挽救徐州这件事虽然好事的大头都让嬴月占了，但是多少也能留下一点好名声的零头。而后者那就直接被打为是南平王的一丘之貉，同时还得憋屈的被嬴月威胁要把病给传染到他们的辖地。
当然，这种事情嬴月肯定是不会真的做的，威胁嘛，打的就是心理防线。在这场言语的交锋之中，她是始终站在在主导位置的那一个，因为她在豫州，是真的能够拿到那些患得鼠疫的病人们的随身物品。
所以如果嬴月想要搞其他州牧的心态，甚至可以随随便便让人拿一点正常人的东西往他们那边扔，然后来“恐吓”他们。之后等到他们发现扔过去的东西是正常的，还可以特别心脏的说，“这一次只是跟你们打个招呼，不过你们猜下一次扔过去的会不会就是病人的贴身用品呢？”
如此往复几次，定然能够搞的其他州牧彻底心崩——嬴月可以随便玩“狼来了”的游戏，但是他们却不能够真的将这当成是“狼来了”的游戏来看待，万一这女人有一天真的发疯了呢？
诚然，从嬴月主动的去管了豫州，这件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她的道德感无疑是很高的，理论上来讲，好像她并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之中，其她州牧又哪里敢赌嬴月的道德，真的被这么搞了，只能够随时精神紧绷的提防着嬴月的“黑化”，要么就是直接向她妥协，答应她要的东西。
而在这件事情之中，其实嬴月也并没有太过过分，仅仅是要各州州牧提供药材，大家均等位豫州的鼠疫治疗出分力，而不是要求其他甚么涉及到底线的东西。
所以此事磨到最后，其他人在被嬴月折腾的彻底心累之前，定然是会“投降”，交出嬴月要的药材——不然豫州鼠疫一日不好，他们就要一日活在被嬴月的“威胁”之中。
而倘若事情发生到这一步的话，那么在这件事情里，对于其他州牧而言，还有一件有苦说不出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已经被嬴月这样搞了，但是还不能够在前天下的面前指责她——他们不能将嬴月的威胁行为曝光在天下百姓面前，因为他们要是想这么干的话，那么就又给了嬴月可以走白莲花路线当着天下百姓面前卖惨的机会。
——“我潜心寻求解救鼠疫之法，为此不顾自身安危将己身陷于豫州，冒着北染病的危险与患病百姓同甘共苦，可是你们竟然说我会做出这种阴毒之事？”
——“如果你们当初真的不愿意帮忙的话尽管回绝我就是了，何苦要在拿了药材出来以后又这样往我身上泼这般严重的脏水……罢了，只要你们愿意助豫州之地一臂之力，促进鼠疫病情的恢复，那我背负些骂名也没什么的。”
一波心黑的不能再黑的操作下来，能够把其他州牧给先气死再气活。
听得李世民不禁啧啧感叹，不愧是职业心脏出来的主意，就是够坑人。
如此搞下来，这件事情之中受益最大的人也只有嬴月一个了。
随后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想了想道：“不过此举虽好，但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了，不然的话恐生反噬。”
正所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些个州牧可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如果逼得太狠的话，可能反而就真的起了反效果。
听到他这句，嬴月点点头，道：“我晓得的。所以也就是打算要药材。因为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
药材一物，不同于其他东西。
诚然如今雍州还是能够再拿出不少，在当年那场蝗灾，雍州收容了不少来自其他州的流民以后，那些新来的百姓开垦了许多雍州境内原本因为没有人口，所以一直闲置的荒地出来。
而在那些新开垦的荒地之中，有一部分就被官府这边拿去作给孙思邈的药田，培育药材，所以要说起来的话其实雍州是不缺药的，但是她终归也要为自己的雍州做打算，不能够把家底全都搬出来补填豫州这边，以备着家里那边出现什么不时之需。
而至于其他的，像是粮食这样同样也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嬴月就完全没必要从其他州牧那里薅羊毛，因为她不缺粮食，就算是给豫州这些患病过后亟需吃一些真正饭食调养一下的百姓的粮食全都自己出，她也仍然是处于一个很有余力的范围之内。
——因为现在正处于秋收的季节。
而她去年所抽到的那五张SSR等级的无论是本身粮食产量还是种子的斤数都很惊人，已经具现出来种植下去的农作卡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所以当时她可以直接从扬州那边来调。不过若是说起扬州的话……
“啊，不知道去年那些被借粮的富户是个什么反应……”想起来什么东西，嬴月忽然之间感叹了一句。
而听到嬴月提这件事，李世民不禁倏地笑了起来，道：“恐怕应该是很精彩吧。”毕竟去年都有为了有利可图，所以主动要求多借一些。
而今年，嬴月带来的良种致于粮食大丰收，恐怕现在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事实也正如李世民所想，扬州那边，现在看着地里丰收的那些粮食，那些个大户一个两个简直就是气到不行，心中别提多后悔，但是偏偏去年要多多借给官府粮食的是他们自己，如今这苦果只能够自己受着。
何况自己不受着又能够如何呢？去年来借粮的两个人现在都不在，来给他们还粮的那些官差根本就没法管事儿，说的上话的端木赐和糜竺这样的他们又找不到人，诉苦都没处诉去。
而且话又说回来，便是嬴月和李世民这俩人在他们也不能够去找谁“讨说法”——因为契书之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这哑巴亏他们只能就此默默咽下，最多心中骂上几句这两人不做人，其他也再做不得什么。
毕竟再怎么说以后他们也还是要在这俩人手底下混日子过的，而且这件事要说来的话，他们其实并不亏，这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一年时间十成利的好事，只不过是外面形势变化太快，一瞬间从饥荒变作家家户户能有余粮这样的局面实在是让他们感觉有些接受不来。
他们借出去的时候，那可是没有粮食的时候的粮啊！和今时今日的价值能一概而论，同日而语吗！
只不过扬州地区的这些富户们心中的怨念，此刻人在豫州的去年不干好事的嬴月和李世民两人是接收不到了，现在这边两人正在忙着搞其他的几位州牧，去薅今年的新的羊毛呢。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让这些富户们给知道了，他们的心中是否会觉得好过一些？
毕竟这俩人和他们借粮好歹是十成利的还了，总的来说也实在是不能够说他们吃亏，如果实在是要说饥荒和丰收之际的巨大落差带给他们的不平衡，那这事追根到底，其实他们自己也得负不少责任。
因为人家嬴月和李世民当初是真的没有想坑他们太狠，而是他们为了贪图那十成利自己送上门的更多，在利益的蒙蔽之下，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去深思在这巨大的利益背后，是不是其中隐藏着什么陷阱。
而嬴月和李世民对待其他州牧可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白嫖，要人家出药材又一分钱都不给的。
而且白嫖不说，这俩人还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白嫖，你不让我白嫖我就要给你扣高帽子，给你扣完了高帽子之后我还要搞你心态，搞到最后等你心崩了之后，我还是会达到白嫖的目的，真真就是坏心眼坏到了一定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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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年的春耕时分。
这半年来，在反复不断尝试新的医药配方之中，从缓解到破除，五位名医终于配比出治愈豫州这边的鼠疫的有效良药，在兵马俑们的无惧无畏可以身涉险境照顾多个城中的病患之下，成功将豫州这边的疫病给控制住，逐渐疗愈患者。
在这期间，嬴月和青州牧那边的通信联络也并未断过，因为青州同样存在着疫病的缘故。
不久之前，嬴月将上千名的兵马俑派往至了青州，带着大量的药物去控制那边的病情情况。
而这半年间，各州的州牧也都是大出血，被嬴月薅了不知多少羊毛，每次一张口就是一笔数额并不小的药材，但是他们又不能不出。
因为嬴月寄过去的信件之中写的明明白白，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那么她就只好“先礼后兵”了，本来第一次被威胁的时候，梁州那边梁州牧的儿子是想把嬴月这过分的做法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看她这丑恶的嘴脸。
然而被身边的谋士给劝下来了，因为嬴月送来的这封信件写得非常有水平，可以明明白白的让他们这些收信人看到以后明白其中背后所蕴藏的“威胁”之意，但是要单拿这封信本身来说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如果说是真的有人把这封信给泄露出去，以此来谴责嬴月的话那么眼中这根本就是他们这些收信人的过分解读，脑补太多。从信中没有出纰漏的文字可以看得出来就是在特意提防着他们有人想搞这一手，而写这信的人也不可谓是不高明。
自然，梁州这边涉及到嬴月的这封信件的事，“雍州出身”的贾诩为了避嫌全程都没有参与过这件事，以免做什么都被故意想找他茬的人给抓住小辫子。
反正他现在在梁州本职就是个管财政的，其他额外的事情都不是他的“本分”。
不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贾诩的心中是真的替自家主公担心，唯恐着小姑娘跑去豫州那高风险的地方把自己给伤着，虽然他心知自家主公的运气想来都好，上天是偏爱着嬴月的，应该不至于残忍的让她被感染上鼠疫，可是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但是他在梁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够尽力的在那群人争执完了之后“割地赔款”送药材的时候多挑点看着生长的更好，药效也能够更好的草药。毕竟，
——等到涉及到采购药材这件事，那就得是他这个管钱的人来批款了。
而和梁州这边一样气恼的，也就是另外的一个与嬴月素无交好的荆州了。
荆州牧原本当初把太子给接回来是想要借着太子的“正统”身份至少从展现给全天下人看的明面上来压其他人一头，可谁曾想突然之间爆发的鼠疫打断了他的计划，让他的安排只能够暂且的迟缓下来。
原本这暂且搁置也就罢了，毕竟豫州那边的事态爆发严重，实在没法再行攻打，而同时也是因为豫州时下正闹鼠疫，他这边不好太过招摇的给太子登基大典，尊他为帝，“号令”天下。
——豫州死了那么多的百姓，还有那么多人在受着苦头，他们在这边搞登基华贵的登基大典，如此的不将百姓当人看丝毫的不爱惜百姓的行为做出来这简直是能被天下悠悠众口给骂死。
但是荆州牧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太子和他所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老皇帝当初还没开始行各种荒唐事的时候，太子在宫中是多年的透明皇子，如果要不是按照排名将所有皇子给数个遍的话，根本就没人会想起皇帝的诸多儿子之中还有这么一号人。
而后来太子被立，当时的情况也是老皇帝的儿子们死了个遍，最后就剩下这么一棵独苗。
所以荆州牧便以为太子是个极好拿捏控制且又嘴拙的人——在皇宫那个地方，能够完全不得皇帝宠爱，那得是废到什么程度的人啊？但凡你会说几句好听的画也不至于如此不被皇帝待见。
而他当初找到太子的时候，对方的情况也的确落魄，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跟狗一样。
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荆州牧理所当然的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太子会成为一个他好用的工具人。
但是在把当时看着安安分分的太子接回来有一段时间以后，荆州牧发现自己错了，而且似乎还错的离谱。
太子哪里是嘴拙，他简直是再能说会道不过了。他那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撺掇忽悠的他好几位部下仿佛中了邪一样的要对他死心塌地，反而是和他这个荆州牧离了心。
所以在这被搁置的半年之中，荆州牧是真的要恨死了嬴月——若非她要插手管豫州那糟心的事儿，但是那疫病的蔓延程度和死人速度，他哪里还须等到如今？
早在当初那些患病的城池中的百姓都死透了以后他就可以给太子登基——至于说这个时候怎么不再提太子不体恤百姓？那自然是因为到了那时候就可以直接借口说是在危难过后天子登基，一扫天下阴霾，而他也可以借着疫病才刚刚结束之后“太子心疼百姓”这个由头把登基典礼弄的简洁一点，不必大操大办还省下了不少钱。
而等到太子登基以后，他就可以开始借口发兵其他人那里打新的领地——你若是反抗，那我就打着“天子”的名头把你给打成“逆贼”，而若是不反抗？那就更好了，我直接取你的地盘。
但是现在太子搅弄的他的荆州毫不安稳，也不知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就能够把他的诸多谋士给哄的向他说话。
而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按照荆州牧自己的想法，那么他应该是直接把这个不安分的太子给囚禁起来了事。可偏偏所有人都在劝他不可以那样“对太子不敬”，一个两个就罢了，所有人他又不能够彻底不听，那是在自毁他的根基。唯一万幸的就是太子的手还没有那么长，也只能够拉拢他的谋士们，而伸不到他的荆州军之中。
但是总归太子给他带来的一切麻烦，荆州牧是全部都将责任给赖到了嬴月的身上。
想着等到豫州那边的破事结束以后，他第一个就要去打嬴月的雍州，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多管闲事的代价。
而相较于梁州和荆州这边被薅羊毛的恼火，其他的几方势力则就不是他们这般了。
兖州牧早就投了嬴月，自然是嬴月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扬州也是她的，没有什么问题；徐州自从林清芫接手以后就和嬴月交好，听到嬴月有法子救豫州倒是也愿意帮着搭一把手。
而青州……青州牧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按理来讲，在这一次的事件之中，梁州、荆州、青州要么是和嬴月有所“恩怨过往”，要么就是和她“并不相识”的三方势力中，应当是只有青州牧出力出的最爽快的那一个才是，毕竟他的青州之地，州牧府所设立的东莱郡及其周边几个地方还封着，豫州有救他的青州才会有救。
但实际上青州牧在提供资源以及这期间和嬴月通信往来的过程之中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在他的心中一边期盼着嬴月真的可以治愈鼠疫，但是另一边却又难免私心希望她的速度可以慢一点，因为他心知当嬴月真正的带来“解药”的那一天，他的青州……也就差不多将要易主了。
而新的主人自然是嬴月这个使得多个城中解封的人。
他是知道嬴月的一些事迹的，从她当初还只是一个郡守的时候，就有百姓因为胡人之事愿意为她献城。
而青州如今所发生的、受她所救这件事情，意义则要来的更加非同寻常。
等到他的青州一切恢复到“安好如初”的那一天，他治下的百姓定然会欢呼着高喊嬴月的名字。
——这是他预料到的，但又无法改变的未来。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了。
青州牧想。
便是他还有着青州又能如何呢？他唯一的独子早早的死在了鼠疫最初被传回青州的那段时间，结束了年轻的生命。他纵然偌大的家业，亲子已死，又能够传给谁呢？
何况因为鼠疫起于他的青州军，所以如今他的实力大大折扣，兵力大减。说句不好听的话便是，青州现在就是个残废。
已经没有了再与其他人去争锋的实力。
思及此，由于青州长时间的处于疫病之中，自己又在这场灾祸之中失去了唯一的独子，所以心力交瘁而导致面色之上遍布老态的中年男人朝门外唤一声，“来人，给本官取纸笔来。”
-
豫州。
看着窗外树枝上新长出来的嫩芽，嬴月不禁有些感叹，“又到了新的一年的春天。新的春耕之际……说起来，这个特殊的时间还真是多事。”
嬴月是最近才意识起开这件事的，近几年来，往往在春耕的时节都是一个“多事之秋”，伴随着百姓们开始耕种，而她则是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从当年发兵擢取雍州开始，到后来收到勤王的邀请，再到如今抢救着疫病，许许多多的不太平之事，都是发生在这个时间。
而看着站在窗边忽然间心生感叹的自家主公，一旁正在写着什么东西的荀攸抬了抬头，开口道：“主公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如今豫州疫病控制住，这不是代表了今年的一个好的开头吗？”
听到荀攸这句，嬴月点点头，“这倒也是……”
随后荀攸又道：“待到之后鼠疫过去，豫州这边的战火就要重燃。”
他开始数起了如今的天下局势，“雍州扬州本属于主公，而兖州已归，青州已残，算来能够和主公相争的也唯独徐、梁、荆三州。”
听到荀攸提起正事，嬴月转过头，走过来到这边坐下，随后听荀攸道：“不过如今梁州牧不知道被骗到哪个帝坟至今未归，甚至生死不明……”
“不是骗。”听到这句的时候，美貌的少女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一下，认真道：“是他自己贪，不是文和骗的。”
听的面前的男子不由得无奈笑了笑，改口顺着小姑娘的话给自家主公顺毛，而后继续往下道：“总之梁州有文和，梁州的那位继承人玩不过他，可以不用重点关注。也就只剩下徐州和荆州，这两者可能与主公抢夺南平王的人头与被他带走的玉玺的机率更大一些。”
“玉玺啊……”听到荀攸提起这个东西，嬴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念着。
随后美貌的少女单手托着下巴，道：“其实我莫名的有一种感觉，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几位州牧，好像我们都不会得到玉玺。”
听到嬴月这么说，荀攸不禁有些错愕。
他是知道嬴月的直觉向来都很准的，只是也正因如此，才未免更加觉得惊讶。
于是不由得道：“难不成在弥留之际，那南平王会将玉玺给毁掉？”
自己留不住的东西，断然不让他人得到。
如若不然的话，荀攸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到什么别的可能性会导致几个州牧无论谁都拿不到玉玺的可能性。
而在这个时候的荀攸还不知道，不久以后，玉玺的确是会被毁，可亲手毁掉玉玺的那个人，却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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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嬴月和荀攸这边在谈论起南平王的时候，另一边，在患病的县城之中行医救人的孙思邈却是也见到了一个万没想到可能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其实他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的面容，如果他换上一身普通的寻常衣服的话，他断然是不可能认出这究竟是谁的，但是偏偏眼前这人穿着的……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虽然的身份已不言而喻，正是嬴月及其其他几位州牧攻打豫州的目标——此前自行称帝的南平王。
孙思邈不知为何男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身染鼠疫，看着他身上的脓包情况来看，应当恰好正是最后一批感染鼠疫的人。
……以他现在的症状，及时行诊还能有救。
随后面容和蔼的老者没什么犹豫的蹲下身子，认真的检查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的情况。
在解开他的衣服正欲施针之际却在他的怀中发现一个玉质的比成年人手掌要小上一圈大小的印章。
毫无疑问，被他这样贴身收入怀中的印章模样的东西，应当就是周朝的玉玺无误。
但医者却并未对这如今外面人人想要得知的东西多看一眼，只在最初见到的时候扫过一下而已。
良久以后，为着还在昏迷之中的南平王敷了药，救治完毕以后，起身转头前老者深深地看了眼那边晕迷的南平王，记住他这边的坐标，准备找附近的兵马俑回去给嬴月传一句话，发现南平反王下落。
以及……周朝的玉玺与身患鼠疫的南平王贴身许久，如今已是“脏污之物”，若是带出去的话，兴许可能会导致日后携带使用它的主人再染疫病，但这并非是绝对的事情，只是有着可能性。
他是医者。自身的医德便是“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1]
所有的病人，在他的眼中都只是病人。而没有其他的身份。
所以在遇到身患鼠疫的南平王会没有任何犹豫替他医治，因为这在他的眼中是自己本该做的，理所当然的东西。
但是在当病人的病好了以后，他不再是病人，也是重新要有了立场之分。
所以他会让兵马俑去将南平王的消息转告给嬴月。
至于余下的，则是由小姑娘来处理，而不再是他的职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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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在收到南平王和玉玺的消息的时候，正在接受着来自冀州之地送过来的药材。
没错，冀州。
关于这一件从其他地方来白嫖薅羊毛的事情，嬴月不单单是薅了其他几个曾经勤王活动时“队友”的羊毛，就连如今并没有州牧的冀州地区也没有放过——没有州牧那么就去联系各郡的郡守，若是没有郡守那就往下联系县令，总能够找到当地管事的人。
毕竟众所周知，冀州是九州之中的第一大州，又是王畿之地，所以存在的资源定然是不少，那么在这种时候就不能再如同往日一般将它给置在一旁不理。
不过冀州之地到底是没有“主人”的地方，所以在写往冀州各郡守的信件自然是与其他州牧所收到的内容有所不同，比起那明晃晃的威胁，言语要温和的多。
因为冀州这边的郡守们向来都是很“懂事”，从当初各州州牧的勤王活动之后，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在试图夺整个冀州的主权，一个两个分外本分，只看着各州州牧的相争，等一个胜利者出现来最后接管冀州。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面对着以后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嬴月送来的消息，冀州这边是很配合的，毕竟他们没有什么其他州牧那样的顾虑，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讲，疫病这种事情能好是再好不过的了，不会极端到想着直接让那些出现了病者的地方都成一座死城。
而在得知了南平王的行踪以后，嬴月也没有急着去取他的人头，而是吩咐了前来汇报的那位兵马俑，让他找几个同伴把已经被孙思邈治过但是还没有好全的南平王看起来——老先生医者仁心，她自然不会在这个南平王才被治完但是还没好利索的时候要了他的命。而且如今正处于给鼠疫的“收尾”阶段，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搭理南平王，就暂且再让他多苟活一段时日。
左右在豫州之地，这些个感染鼠疫的县城之中，都是她的人——其他州的人早早就已经因为害怕染上疾病，都自主避离了这一带，甚至至今连敢靠近这边的探子都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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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时间再次跨度两个月，嬴月中已对外宣布豫州鼠疫已除，与此同时青州也自然不例外。
其实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没有了病人，只不过几位医者在进行最后的观察看看会不会再突然之间爆发出来新的病人，直至一个月之后终于再无一例这才敢确认让嬴月解除封闭的状态。
而在这一个月的观察期间，嬴月也没有彻底的闲着，而是在将鼠疫已经好全了的南平王处置了之后，便带着人去放火——烧掉那些疫病期间被病患们接触的比较多的东西，小至患者衣物，大至曾经多位患者所处的房屋，一个没留的全部焚毁，而这其中便是包括曾经李世民隔离出来的那条闾里。
至于其他的城中房屋建筑则是统一的使用肥皂水进行清洁杀菌。
不过关于放火这一点嬴月做得比较缓慢，因为也不敢一次性放的太大恐伤及“无辜”，所以她清理着“疫病战场”的速度倒是没有消息放出去的速度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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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正值嬴月烧到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一直以来被人避之不及的这座患染鼠疫的城中忽然间有了一位不速之客来到。
远远的便传来一声，“不许烧！”
嬴月认识这个声音，是荆州牧的。
在还没有见到荆州牧人的时候，便听到对方劈头盖脸的对自己一阵骂了过来，“嬴月你放肆！这屋里有传国玉玺！谁敢在此纵火便是大不敬！”
嬴月懒得理他，直接给了举着火把的兵马俑一个眼神，下一刻，火光燃起。
紧接其后便是一张目眦欲裂的脸出现在眼前，荆州牧狠狠地瞪着嬴月，没有想到她真的敢放这把火，被气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完整，只能抬手指着嬴月“你、你……”了个半天。
而美貌的少女只是没有表情的看着他，冷声道：“此前南平王感染鼠疫，玉玺为他贴身携带，已沾染病源，荆州牧，”
说到这里，嬴月倏地笑了一下，带着两份嘲意，反问道：“你是要玉玺，还是要命？”
随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侧了侧脑袋，故意用着有些震惊的语气说着，“不过我一直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只身到全都是我的人的豫州。”
玉玺一事，消息是她故意放出的一道“饵”，原本只是想随便的丢入水中，根本就没指望能够有鱼上钩。但却不曾想真的钓来一条大鱼。
“看来，”她看着荆州牧，道：“这段时间，在太子的照顾之下，你过得真的是不太好。”
如若不然的话，怎么会方寸乱到一听到玉玺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赶来豫州。
“只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抬眸向荆州牧的后方望去，她再次对荆州牧问道：“你觉得，只带这些人踏入了豫州境内，还能够离开？”
听到嬴月这句，荆州牧的脸色蓦地一变。
“赵云。典韦。”随后嬴月唤了一下此刻在场的两位武将。
白袍的将军顿时向前两步，“赵云在。”
典韦声音洪亮，“末将在！”
美貌的少女轻道：“今日踏足豫州之地的所有荆州人士……”
到最后的一个字音的时候，她的声音之中多了一份锐利的锋芒，“杀！”
听到那个字，荆州牧的脸色再次大变，厉声喝道：“嬴月，尔敢？”
荆州牧万万没有想到，嬴月竟然敢在这个时间线上对自己下手——她是疯了吗？他“身后”的可是代表着“正统”的太子！杀了他，嬴月拿什么向“太子”交代！
还是说……嬴月她这是想正大光明对天下人宣称她要“谋逆”了吗？
而美貌的少女只是奇怪的看着他，偏了偏头，模样可爱，但是在此刻的荆州牧眼中却无异于恶鬼罗刹。
“得见玉玺下落后，荆州牧利欲熏心之下，竟企图将染了鼠疫病源的玉玺带回荆州，再次扩散疫病源。
我劝阻无果，荆州牧抢夺以身触碰玉玺，患得疫病，暴毙身亡，同行侍卫自觉护主不力，全数自刎。”
她问道：“你说，这样的理由说出去，天下人会不会相信我这个己身犯疫病之境，寻求鼠疫解救之法的雍州牧呢？”
伴随着嬴月这句话音的落下，荆州牧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第118章
下达那一命令之后，嬴月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那里站着，亲眼的看着荆州牧的死亡。
一直在这边等到直到兵马俑们做完“尸体”清理，清扫好这一片血腥之地之后，又熄灭了之前点燃的那把南平王染病时曾经呆过的屋子的火光，确保不会再引起火灾，才和赵云他们一同离开。
回去路上，跟在自家主公身后赵云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主公，你方才……”
但是也开口之后，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年轻的将军脸上不由得呈现几分纠结之色。
而大概意会到他意思的嬴月则是笑了笑，替他说出他不知该如何问出口的问题，“子龙是想说，我下令直接杀掉荆州牧不像我的行事风格？”
听到嬴月这句，赵云点点头。
随后又感觉好像自己这样是在质疑嬴月到决定，又赶忙解释，“我不是……”
对此，嬴月倒是并不在意，仍然是带着浅浅的微笑，道：“原本我的确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这样的死手的。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丹凤眼的眸光顿时冷冽了几分，“是荆州牧他不肯放过我，而非我不放过他。”
“主公这是何意？”
嬴月道：“我此前收到派往荆州之地的密探消息，大概月余之前的时间，荆州女下令整顿兵马，全军人数五十万，意图一举攻陷雍州。”
说到这里，美貌的少女倏地自嘲了一下，“我何德何能，值得他荆州牧整顿足足半百万的兵马来专门路行偏远的打我？”
同为边境三州，荆州与雍州之间是隔了一个梁州的。而除梁州之外，另一个与荆州乡毗邻的则是她如今所身处的豫州。
所以按照常理来讲，无论梁州第一个想要开战的是哪里，都不该轮得到雍州。
只看这行为，荆州牧当真是可以说恨毒了她，才这么迫不及待的麻烦一点也要先打她。
而且……看这兵力的数目，荆州牧隐藏的不可谓不深。嬴月虽早就知道他在有意藏拙，掩其锋芒，但是不曾想他竟藏的如此之厉害。
这若是五十万大军，真的功到雍州，兵临城下，那么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事。
——在这五十万大军面前，她还真的未必能敌。
随后嬴月又继续道：“所以，既然他要针对我，那我也只好趁着他敢只身踏足豫州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了。我总归不至于对待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还要心慈手软。”
“不过想来荆州牧也是没有想过，我真的敢在这时候杀他，所以这才是他只带很少的人就来到我面前的原因。”
眼下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还没有摒弃尊皇室的口号，所以荆州牧便以为嬴月不敢对他这个“太子的使者”动手，但是却万没有想到，嬴月已经知道了他要动兵五十万进攻雍州一事，眼中已经容不下这个人的存在。
荆州牧完全是以常理来推断嬴月的举动，因此而笃定了嬴月绝不会杀他，可是却不曾想过嬴月根本就不按常理来出牌。
这大抵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掌握全局，可却遇到了一个根本不往局里去的，所以便直接赔上了性命，死的冤枉的很。
其实荆州牧能够来豫州，对嬴月真的是意外之喜，因为她原本还在头疼该怎样对待那五十万大军，可是荆州牧却是主动的送上门来。如今荆州牧已死，荆州也就重新沦为无主之地，群龙无首，暂且算是危机解除……不，也有可能荆州牧一死，之前被他太子就会顺理成章的掌权荆州。
毕竟他之前在荆州那边可不是一般的能闹腾，把荆州牧的那些谋士们哄的全都向着他，只不过荆州州牧从始至终都牢牢的握住他的军权，太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干预，所以倒是也没有被专业搞宫斗多年的太子给斗下去。
想到这里，美貌的少女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道：“接下来，还是有一个硬茬子啊……”
荆州之地，说调动就调动出的五十万大军。
这是嬴月怎样也想不通的一件事。荆州究竟是拿什么养的这五十万兵士？钱财且不说，关键在于粮，当年蝗灾过后……同属于边境苦寒之地的荆州是怎么出的起这份粮食的？
荆州不该有这样的实力。
即便是在蝗灾那一件事发生以前的荆州，都未必会有着这样的底气。
如今荆州牧已死，按照荆州之地那边的现状，若无意外，太子会捡了这个漏洞。而在太子接管荆州以后，那么自然是要找她来算账。
不过倒不是来算他的“大忠臣”荆州牧的账，而是玉玺的账。
传国玉玺终究是一件大事，这样贵重的一件东西让嬴月说焚就给焚了，诚然嬴月所说的那个原因对于天下来说是一个合情合理，完全没有问题的交代，可是太子那边是绝不会听得进去这一点的。他只会发难责问，
——连人身上的鼠疫都能救好，怎么就不能够把玉玺上面带有的病源一并消灭？
听罢，赵云问道：“既然太子可能要对雍州发兵五十万的话，主公可要从其他州调集兵力？”
美貌的少女只是摇摇头，道：“不必。此时还尚未到那个地步。”
而后嬴月解释道：“那五十万的兵力对于雍州来说的确是极多，不过既然早已知晓此事，那么雍州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之前已经让世民将消息转告了秀宁姐姐，如今北地郡的工坊之中，大抵正在赶制生产火药吧。”
虽然雍州想要对上那五十万大军，的确是件有些困难的事，不过也没有人规定了一定要和那五十万大军硬碰硬，正面对上。
火药这一早早就出现在北地郡之中的东西，如今也是时候该拿出来放放风了。毕竟，
——有捷径可走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若是太子真的要来出兵打我的话，那正好是给我一个光明正大反了的这周朝的理由。”
从始至终，她所表现出来的，可从来没有一处是对不起他们姜家的周朝的地方。反而是太子要想打她，毫不在理。
而太子若是真的出兵来打她，那么他的这一行径将会导致早已末路的周朝彻底失了民心，
——她在豫州抗治疫病，连自己的生命危险，人身安全都丝毫不顾，好不容易才讲鼠疫驱赶走。
如今虽是毁了玉玺，可那也是为了传播速度快的惊人，病情又极为霸道的鼠疫不再出现于人世间，百姓免遭瘟疫之苦。
——难不成玉玺一介死物还能比上百万乃至更多的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这便是嬴月留给太子的送命之题。
一旦太子要选择因此而出兵打雍州，那么他所收获的则将是普天之下的百姓们的怨声，民心既全失，这本就风雨飘摇，随时大厦将倾的周朝江山，他又拿什么来救？
而嬴月也可以因此摆脱“周朝臣子”的束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只要不断的向百姓卖惨就可以了。
——而站在百姓们的角度上而言，嬴月也的确是惨。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做过，却要被太子给那样针对。
太子发兵来她的雍州，无非是在帮她聚拢天下百姓民心，而将自己推到他们的对立面之上，而如果太子的动作要是真的太大了的话，那么这一波说不定直接就引起荆州百姓的动乱了呢。
——一个是能够为了一地百姓摒弃自己安慰的掌权者，另一个则是为了自己本就已经拥有了的的权力再添一个不过只是“形式”的东西就要去对可以为百姓以身犯险的前者发兵，其理由那么的体现出天下百姓的命对他来说不过一介草芥尔的掌权人，这样的两方差距如此悬殊的人，天底下的百姓希望谁能够当他们的皇帝是总角孩童都会做的选择。
——对于底层的老百姓们而言，他们原本也不在乎当皇帝的到底是谁，真正关心的只是那个皇帝能不能够给他们带来和平安生的好日子。
而如今显然，太子并不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人。
——这还没有“登基”皇位，坐上最高的位置呢，就已经直接的不把百姓的命给当命，高高在上至如期地步，那等到他以后成了皇帝，他们的日子得苦成什么样啊？
而太子的失势，还不单单是要因为此事而遭受到这些的质疑，同时他的这种“不把百姓当人看”的做法还会让百姓们重新想起几年之前老皇帝初初开始昏庸之际所做的——为了满足一己之私，加重赋税，增强徭役，各种大兴土木，以至于他们过得民不聊生，生活在无尽的苦痛之中。
只会让百姓们觉得——太子身为老皇帝的儿子，是和他一脉相承的残暴不仁。
届时百姓动荡起来，太子定当绝无安抚之力。
而且要说起来的话，这几年来，由于最初老皇帝压迫太狠所带起的“人祸”，百姓生活越发民生多艰，而再到后来突然之间出现的蝗虫大军带来的“天灾”，在那一年间对于因为此前的压迫，所以根本就没了家底再也无力种植第二年的粮食的百姓们施加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大批流民的产生，无数百姓无家可归，只得背井离乡流浪。
在这样的苦难日子之中，最后经历过这些都还能够活着、所剩下来的百姓，大多都是体质非同一般的强壮之人，闹起事来也更难镇压。
所以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那么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嬴月也无法预测的到。
——百姓们的行为是最为难测的。
太平盛世的时候他们胆小，害怕官府，仅仅是穿着官差衣服的衙役就能够让他们在面对“官爷”的时候诚惶诚恐，惊惧不已。
可若是乱世将近，遭受剥削压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又是最为大胆硬气的那个，只消一念之间便可揭竿而起，奋起反抗，拼着一死再也不伺候的念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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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你看今日鼠疫一切相关的东西全数都处理掉了，不如趁着这个大好的时日，抽个卡吧？】
随后正当嬴月在思索着太子的事情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行啊。”听到系统提议他抽一把卡，想着今天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无论是鼠疫彻底解决又或是对他的雍州起了“杀心”的荆州牧已死，二者兼是，于是对着系统的这句话，嬴月也随口便应了一声。
如今在场之人，除开赵云和典韦这两个武将以外，其他都是此前专门回了一趟雍州带出来的兵马俑，所以虽然系统是在脑海中对她进行的询问，但嬴月但是也没有以往那么讲究而是直接出了声的回答——反正在场又没有不知此事之人，对她的突然之间得了癔症般的自语不会感到奇怪。
随后嬴月调出抽卡页面，秉承着她一直以来都是“单抽出奇迹”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十连抽的话出现好几个人一会儿回去之后的不好解释，所以似是只在随手间很不经意的的按下了那个“单抽”，然后——
半晌以后，在繁琐复杂的字符闪现过后，却是并没有如同以往的“单抽出奇迹”时见到人，甚至连一声播报之音都没有，是以嬴月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空了？”
美貌的少女对系统如是问道。
在嬴月的话音落下之后，一直以来对于自己数都是秒回的机械音可疑的卡顿了一下，然后才把它那本没有感情的机械音给掺杂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情绪进入，才回道，【其实，还是抽到了什么的……】
听到系统的这个回答，嬴月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也没去问上系统一句，既然抽到的东西为什么这次没有播报，毕竟系统时不时的总会出现点什么故障问题，这种事她已经见的多了。
而后嬴月取出自己的卡册，直接从反面翻开打算，准备看一看自己这一次是抽到了什么物资卡。
但是在翻到末尾最后一张卡的时候，上面余留的卡牌却是如同之前一样，并没有一张新增，看得嬴月不禁稍微愣了一下。
——系统和她说这一次并非是空卡，而且她面前又的确是没有出现任何人，所以嬴月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物资卡。
而直到这个时候，嬴月才恍然惊觉起方才那机械音中的莫名带出来的小心翼翼之感似乎好像是……心虚？
这不由得让嬴月有一些感到奇怪，随后在这样的奇怪之中，美貌少女将卡册翻转至正面，这一次终于是看到了新增的那张卡，而同时在看到这张卡牌的卡面的时候，嬴月也终于明白了刚才系统的莫名的心虚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卡牌之上的最上方的右角赫然是一个漆黑无光的“N”字样。
如果要不算上当初的最开始是披着一层“伪装”，表面上看起来是个“N卡”的贾诩的话，那么在人物卡上，这还是嬴月第一次抽中一张实打实的N卡。
而听着系统刚才那小心翼翼的心虚，显然这张卡和贾诩不同，他就是一个原原本本，彻头彻尾的“N卡”，所以系统才会感到心虚——因为嬴月的这次抽卡是在它的鼓动之下才抽的。
可为什么结果却是抽出来一张它的系统核心机制都不主动播报的废N卡啊，看着嬴月卡册中新增出来的那张，系统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有些忍不住怀疑统生的想道，难不成他才是一个绝对无药可救的死非酋吗？非到了在它的主动开口鼓动之下，竟然连赢月这般的欧神都带不动它。
是的，欧神。
自从当初在嬴月抽到了嬴政这张卡池之中唯一的“SP特别卡”以后，嬴月在系统这里的程度就直接从欧皇升级到了欧神，在嬴月的尊贵的顶级欧洲皇室血脉光环笼罩之下，她的运气就是无敌的。
可系统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宿主抽卡生涯种第一次——或者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滑铁卢竟然是产生在自己这里。
明明它开口提示嬴月进行抽卡是出于一片好心，想着在这种大好的日子的加持之下，嬴月这种大欧神要是抽卡的话，那不是又得抽出来什么牛批的人或物？然而谁能够想到事情的结果确实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刻，系统心中忽然间就深觉到了究竟何为好心办坏事的体验。
而这个系统在进行着内省，深思它究竟是一个有多非的统的时候，忽然间听嬴月问道：“但是，既然是人物卡的话，为什么会不见人？”
上一次出现诸如现下这般情况的，那还是嬴政。
但是从这张卡的牌面上来看，显然此人和嬴政完全没有进行相比较的可能性，于是嬴月不由得感到奇怪。
【宿主你等我查一下……】
在嬴月的这一询问之下，刚刚还在自抱自泣自己的非酋的系统忽然间深感出现了大问题，于是先是这般回了自家宿主一句，正欲查探被自家宿主抽出来的本来应该当场现身的刘禅哪里去了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句赵云的声音。
就在嬴月和系统说话的期间，白袍将军的脸色蓦地一变，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的道了一句，“阿斗！是阿斗的哭声！”
“嗯？”赵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不禁让嬴月有些感到疑惑。
随后便见年轻的将军对自己行了一礼，请求道：“主公，云忽有一急切之事需要确定，请主公允许我离开片刻。”
虽然对于发生了什么还感到有些茫然，但嬴月你还是直接答应了赵云的请求，道了句：“去吧。我在此处等子龙你回来。”
赵云一直以来都很是稳重，少见他有如今这副有些急躁的模样，而她的身边现下也还有其他人相随，所以嬴月自然没有理由拦着赵云不让他去确定自己想确定的事情。
随后，眼看着白袍的将军匆匆忙忙的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在她的目光范围内再看不到赵云身影之后，嬴月重新去询问系统，让它继续着刚才的那一问题。
在听到嬴月话音落下来之后，系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先是说了一句，【宿主，你要不要看一看赵云的卡牌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听到系统这一句，嬴月有些奇怪的两卡册翻到赵云的那一页，不过在看到的时候就微微怔了一下，因为她在赵云的牌面下方看到了一行似曾相识的小字。曾经郭嘉和荀彧的牌面上也有着类似这样的内容。
而赵云的这行小字是这样的：
——单骑救主：在一定情况下，对刘禅（少主）落难有所感知力。
而刘禅，刚好就是她这一次抽到的卡牌的主人的名字。
随后又听到电子音开口道，【宿主，我查到了，刘禅他现在正在城外十公里开外的那条河流里。我觉得……我们可以等赵云把他给带回来。】
“河流……里？”听着系统就未免有些过于别扭的说法，嬴月不禁变得更加奇怪。
而听到自家宿主的这句，系统的机械音则是变得更为小心翼翼的心虚，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等到赵云回来了以后宿主你就会明白了。】
听到系统这么说，嬴月也就没有再度往下询问，而是就依照它所言等待着好像就是跑到方才他所说的刘禅的坐标——城外十公里开外的那条河流处的赵云回来，等着届时揭晓系统在这里含含糊糊，扭扭捏捏与她打的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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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约莫在一个多时辰以后，方才匆匆跑走的赵云重新匆匆跑回，但是遥遥的看着他的周边，好像并没有跟着另一道人影，全然不见系统所说的会被赵云给带回来的刘禅。
直到赵云的身影再度迫近一些的时候，嬴月突然之间注意到方才空手离去的赵云手中好像抱了什么回来，看上去，有点像是两个……
“婴孩？”在赵云按照自己的面前之后嬴月中的看清了他的怀中之“物”。那赫然是两个新生不久的婴儿。
这个时候，想起刚才系统所说的可以等赵云把刘禅带回来，嬴月心中忽然之间升起了一个近乎荒唐的想法，“子龙，你怀中所抱着的该不会就是……刘禅？”
但是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唐，可是好像事情真的只能够以此来解释。
尤其是系统刚才还说过，刘禅他在河里飘着。
一个成年人是无法飘在河中的。但是婴儿可以，将婴儿放在一张小竹筏又或是竹篮之中，便可以顺流而下。
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另一个问题就会出现了，系统为什么会将卡池中的人给调小至婴儿的状态？
而对此，系统弱弱的表示，这个锅他不背，这些东西都不是他做主，而是核心机制的问题。
随后越解释越心虚的系统突然间扫到赵云怀中的另外一个孩子，于是不禁赶忙转移话题道，【宿主你看，除了刘禅，赵云还捡回来了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诶！】
听到系统这句，嬴月这才从刘禅这件事的震惊之中回过神，也终于注意到被赵云带回来的另一个小婴儿。看面貌似乎是一个女孩子。
见到嬴月的目光望过来，赵云开口解释道：“我本来往城外去的时候，是因为听到了阿斗的哭声，结果到了那里的时候，却同时看到了这个孩子。”
“她似乎是被人遗弃，放在不大的竹篮之中，随着河流飘荡，而阿斗则是在被抽卡抽出来之后降落在那竹篮里，两个婴儿在一个小竹篮种委实是有些拥挤，看着让其感到随时会翻下去，所以阿斗在大哭试图能不能被人听到以此求救。”
被他抱在怀里的刘禅疯狂点着小脑袋，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惊魂未定说明了这小小的身躯里面显然是一个可以独自思考年龄的灵魂。
而听到赵云的话，嬴月则是不禁垂眸去望向他怀中的女婴，小女孩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在嬴月目光落过去到她身上的一瞬间还对嬴月甜甜的笑了起来，这样纯洁无瑕的笑容顿时间便是看的嬴月心一软。
对赵云问道：“我能抱抱她吗？”
听到嬴月这一句，白袍的将军顿时将怀中的小女婴递给自家主公。
嬴月小心的接过，她此前从未有过抱小孩子的经验，于是一举一动这种都分外的透露着小心翼翼，但是小女婴的性格显然非常好，嬴月完全不娴熟的手法抱她也依然没有哭闹，而是睁着圆圆的葡萄大眼一点都不怕生的望着她。
“她这么可爱，为什么会被人遗弃呢？”看着朝自己小女婴，嬴月有些忍不住道。
不过就在她的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在仔细端详了一番小女婴的面容之后，嬴月觉得她或许找到原因了。
因为这个孩子脸颊上有一块比较偏淡的红色胎记，位于左半边脸上，胎记并不大，小小的一块，仔细观察之下那行政但是隐隐约约的有些像是月牙的模样，看上去反而倒给小女婴更添了一份可爱。
只是，在周朝，脸上带有胎记，是被称作“先天残缺”，被奉为不祥的象征。
看着朝自己笑的小婴儿，脑海之中又忽然想起曾经嬴政对她说过的继承人的问题。
嬴月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有一点……想收养这个孩子。”
听到嬴月这句话，赵云顿时惊的睁大眼睛，错愕道：“主公？”
美貌的少女则是轻轻的笑了一下，道：“子龙就不觉得，这孩子和我很有缘分吗？”
在她的目光望过去的一瞬间，原本不哭不闹的孩子，对着她笑了起来。
而且她脸上的胎记是月牙形状的，而她的名字是月。
嬴月觉得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美貌的少女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怀中的小女婴对她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呀？”
赵云无力，“主公，她只是真正的婴儿……”听不懂你说话的。
但是赵云的后半句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他发现在嬴月话音落下来之后，被他家主公抱着的小女婴又一次的弯眼笑了起来，看上去好像真的就是在回应嬴月的话一样。
而且不得不说，那样的笑容和嬴月简直就是同出一辙的同款微笑，当真是显得有几分同嬴月有缘。
看到小女婴的笑容，美貌的少女则是有些炫耀的抬眸道：“你看，她回应我了呀。”
随后嬴月重新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婴儿，想了想，道：“既然她的脸上有月牙形状的胎记，我的名字又是月，那我就给她暂且起一个唤作‘牙牙’的乳名。”
至于大名，那就是需要以后好好想一想再说，不能够弄得太过随意。
而听到嬴月这句的时候，赵云已经彻底的放弃抵抗。心中想着自家主公突然之间就看上了一个被他给救回来的这种事情还是回头
而听到嬴月这句的时候，赵云已经彻底的放弃抵抗。心中想着自家主公突然之间就看上了一个被他给救回来的女婴打算收养这孩子而且看架势好像是准备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这种事情，还是回头留给那些心脏，不，谋士们来苦扰吧。
他身为一个智商常年不需要在线的武将忧思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只要把阿斗照顾好就已经很好了呢。
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怀中孩子的“亲生父亲”其实也在这个世界的赵云默默地在心中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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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情也就如同赵云所想的那般，在看到嬴月带回来一个据说是赵云捡到的弃婴的女婴，还说要收养她当自己的女儿以后，此时此刻人在豫州的荀攸是真的头疼了一下。
不过正所谓自己选择主公就算是跪着也要宠下去，所以有关于这个被遗弃的女婴一事荀攸着可人手去巡查这孩子的亲身父母，先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要真的是被父母故意遗弃，那么在嬴月收养这孩子之前就必须要把所有的关系给掰扯明白，现在以后孩子的亲生父母看到了“有利可图”，再重新的贴上来。
——如今普天之下会眼热嬴月的身份的人那可太多了。
而且一点也是一定要进行的。毕竟这孩子不同于寻常人，如果是普通的孩子这么小被遗弃，因为直接收养也就收养了，等到长大之后便是亲生父母还在，又如何能够认得出来这是他们的孩子。
可是被取了乳名为“牙牙”的小女婴不同，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胎记，这样的特征太过明显，所以在这一方面必须要“扫尾好”，以免以后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妄图借着小女婴来贴嬴月。
若是搭理，给他们的眼神，荀攸觉得这样自家主公实在是憋屈的很。可若是不搭理吧，那么到时必然会引来旁人对这孩子的闲言碎语——哪怕她今时是被遗弃，可是亲生父母的一个“孝”字压下来那就是天大的压力。
如今嬴月既然看中这个孩子，喜欢她的话，那么荀攸自然是要将方方面面给处理的面面俱到，以免届时出现了什么漏子，最后引得自家主公伤心了。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也只能够现在辛苦一点，把这孩子到底是哪家生的，怎么扔的，因何缘故给弄明白。
而在这个时候，这孩子脸上的那个独特胎记，则就成了方便他行事的方面了。
这世上扔孩子的家庭可能数家，而隔了一段时间以后再抱着孩子回到父母家里可能对方都认不出这句自己的亲孩子，想要巡查身世就变得极为困难。
但是像牙牙这般的孩子，出于她的脸上有着标识性，则就好打听的多。
之后的几天里，荀攸让人穿着平民百姓的布衣，顺着那条河流所经过的县城一座座摸过去在当地进行打听。
而最后出来的结果让他很满意，是预料之中最好的那一方面——这孩子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其实有关于这件事，荀攸派的人还真的没有太过费力就弄到了此事原委，因为当时牙牙出生的那座县城官府正在办一起案子，而这案子便正是有关于他的亲生父母的。
根据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线人的回报，这孩子的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素日里又极为爱打老婆的。
自从小女婴出生以后，见孩子是个不带把的便对妻子变本加厉的殴打，每日里骂着她生了个赔钱货出来，之后有一天竟然殴打妻子还不够，要打才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而孩子的母亲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爆发的，之后女人先是找了个竹篮将孩子放到竹篮顺流而下，期盼着或许能有个好心人收留她的女儿。而她自己则是在深夜拿菜刀杀了丈夫，之后不想去见官兵所以选择了自杀。
这两口子都死了的消息还是时隔三天以后有邻居因为整整三天男人都没有骂妻子，而女人也没有出来河边洗衣打水觉得不对劲，故而去他们的家中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夫妻俩全部横死，于是赶忙的报了官，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全都说出来。
譬如在他其实有看到女人扔孩子这件事，但是看到女人扔孩子的时候以为她是被丈夫要求的……
而荀攸派过去的人在到达那边的时候，这个案子则是正在结案，官府那边在河中寻找孩子无果——活未见人死未见尸，但是那么小的孩子想来过去好几天应当也活不下来，于是事情也便就此为止了。
而算一算时间的话，牙牙被赵云所捡到的时候，刚好是她被“遗弃”的第二天，在河流之种漂泊将近一日一夜，从那座县城的河流之中漂流到嬴月当时所在地那座城，如果再晚上一些时间的话，可能小女婴不说冻死在河中，应该饿死在河中了。
如此看来，这个孩子倒算是命比较硬的。
而虽然这么想可能会有些缺德，但是不得不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荀攸真的是悄悄放下了那块心底因此事而产生的石头。
因为这孩子的生父母若是已经不在，那么就再无需担心以后可能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和他家主公攀亲带故。
而同时也是大大减小了嬴月养出一个事事顾念着亲生父母的白眼狼的可能性。
之后在嬴月思考着牙牙的大名该要如何取的期间里，荀攸在询问过自家主公，得到许可以后，写了封信件让人寄回北地郡，在这里留守在家中的其他人做一个提前的心理预防，以免到时候嬴月回北地郡的时候带了个孩子引起动荡。
至于说为什么这件事不直接让人就在豫州的李世民直接联系李秀宁转达？那则是因为，荀攸觉得这件事情事态比较“重大”，为了李世民和李秀宁两姐弟，不要被北地郡那一群人给轰炸脑子，还是他写信阐明情况能够稳妥一些。
而等到他们之后回到北地郡的时候，想来那边也接收此事有一段时间，差不多的可以缓过来由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冲击力，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毕竟他们在豫州这边可还是要待上一阵子的——嬴月在一周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投入那么多精力，豫州的鼠疫是由她解救，而南平王那个逆贼则是被她所诛杀，所以理所当然的雍州这块地方，是属于她的了。
原本当初各州州牧都在打豫州，一人占据了这边几个郡城县城不等，豫州之地已经被分到零零散散的。
但是由于当初鼠疫的爆发，在去处那段时间还没有人弄清楚这奇怪的疫病究竟是怎么起来的之前，鉴于有着青州军这个近乎“全军覆没”的前车之鉴，所以当时各州州牧倒是撤了撤自己的军队，“空置”出许多“无主之城”，为的就是逃离避让开这疫病。
而在豫州的鼠疫结束以后，还在着毗邻他们各自自己的州的那个城池的其他州牧也都很“识趣”的彻底退离豫州——要说是各州牧就这么放弃自己已经到手的地盘没有不甘心的那绝对是假的，可眼下的情况却是他们不得不放弃。
如今由于鼠疫一事，嬴月在豫州的声望极高，百姓们尊崇她，爱戴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他们非要死赖在豫州之地不走的话，那么早晚有一天曾经发生在嬴月身上的“北献城”事件完再度重现，所以比起不知未来哪一日就被鼠疫过后成为了嬴月的狂者崇拜者的百姓们给“背刺”一刀，造成严重损失，不如直接现在自己退。
所以现下嬴月要做的就是整顿一下豫州之地，等到将这边情况稳控住了以后再回雍州。
而有关于这件事情，此前已经让李世民传消息回北地郡从雍州调任一部分人过来干活了。
荀攸估摸着，如果事情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大抵在今年的新年他们是可以回到北地郡过的。
……现在的时间到底是才将将步入七月。距离新年还有一段足够的时间，位置加上中间的行路时间，那么也是足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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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嬴月还是荀攸，都没有想到北地郡那边这次派出来的领头人竟然会是……郭嘉。
摸鱼大王这是转性了吗？
在看到衣服一如既往穿着松松垮垮，手中摇着个羽扇，瞧上去风流倜傥模样的孱弱青年，见到郭嘉的让人不禁都有些震惊。
而看到两人的面色之上掩不住的震惊，郭嘉则是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捂脸道：“主公你们又欺负我。”
他的语气非常不愤，就好像自己是被重重歪曲了一样的说着，“你们怎么能这样看我呢？明明我也是很认真工作的呀。”
随后一句话一落下，紧接着郭嘉又长长的叹一口气，道：“算了，你们就可劲的针对我吧。我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
他嘴上是说着算了，但是语气之中却是充满了委屈，看见嬴月和荀攸两人不由得都笑了，这种说话的风格……当真是一如既往的郭嘉的感觉。
随后在带郭嘉认路的路上，只有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忽然间对他问了句，“奉孝出来前，可否收到我寄回北地郡的信了？”
“啥？”听到这一句，郭嘉顿时侧眸看着他，有些震惊，“你有消息需要告知北地郡什么时候有必要用得着写信的方式了？”
毕竟，如今李世民可是在豫州的啊。
而听到郭嘉这一句反问，荀攸顿时心下了然。听到郭嘉出来之前，果然是他的那封信还没有寄回北地郡，不然的话，以郭嘉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见到自家主公以后一次都不提到这件事。
于是在心中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关此事等到回去府中再说，不然当街的话，可能郭嘉一瞬间的震惊，会把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
而事情也当真是如此，回去以后在听到荀攸说及其此事的时候，郭嘉简直就是三观都快要震碎了。
——在他的记忆里面，自家主公还是当初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呢，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孩子都有了啊？
……虽然说这个孩子是收养的，但是这也足以让郭嘉感到非常恍惚。
心中是说不出来的莫名感觉。明明自己家的水灵灵的白菜没有被外面的猪拱，但是却又很微妙……
而看着郭嘉的震惊之色，之前已经经受过好几个人的震惊的嬴月则是抬手绞了绞垂落在身前的发丝，露出清清浅浅的微笑，道：“你们的反应真的都好一致啊。”
从最开始捡到牙牙的赵云，到后来的荀攸、李世民，甚至是当初和她提过这个问题的嬴政没有一个觉得此事不突然的。
……关键是这种重要的事情，她事先完全连个预警都没给人提示一下。
对此，嬴月则是表示道：“就……感觉缘分到了嘛。”
其实嬴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她是真的觉得小女孩和自己有缘，很喜欢她，所以就决定要收养了这个女孩子。
虽然说一夜之间忽然成了“母亲”，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这期间不是还有一个适应期吗？
——如今牙牙还尚小，一时半会儿的又不会开口说话，所以也不是一朝一夕忽然之间就会有人喊她“娘亲”。
所以嬴月觉得给她几个月的时间接受这个“新的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她当初适应“郡守”的身份也是花了一段时间的嘛。
美貌的少女默默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啦。比起这种事，”随后嬴月开口，对两人询问道：“公达奉孝你们觉得‘生’这个名字怎么样？”
“新生的生。”
“很好啊。寓意很不错。”听到这句，郭嘉先是夸赞了一句，而后问道：“这是主公给那个孩子定的大名？”
嬴月点点头，道：“我今日以来想了很多名字，不过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这个字最适合。”
她轻声道：“牙牙在河流之中飘荡，大难不死，被子龙于河流之中发现，得以获救，获得新生，而那一天亦是豫州的鼠疫彻底清除的那天，自那天起，也算是豫州真正的新生之日。”
“同时这个名字也有生生不息之意。算是我……对牙牙的一个美好祝愿吧。”
听后，荀攸点点头，道：“的确很好。”
于是至此，思索了许久的嬴月也便正式将牙牙的名字给定下。
此后，这个被她收养下来孩子，她的女儿，便名唤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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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嬴月将牙牙的名字定下来的不日之后，在嬴月整顿豫州的日子之中，荆州那边传来了消息。
在原本的荆州牧那些被他杀破了好感度的模式的帮助之下，太子已经将荆州收拢完毕。而在将荆州彻头彻尾的全员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后，太子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天下宣布——他要举行登基大典。
有关于太子的登基大典置办的很是豪奢华贵，看得出来在他还未将荆州主权皆掌握在己手的时候就已经筹备此事已久。
而且听到这一件事情的时候，豫州这边的嬴月只是和身边的大家吐槽一句太子还真是不知收敛，天下百姓罹难才过去多久，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搞的如此□□。简直就是生怕自己不时的天下百姓的民心。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东西本来他们如今的周朝已经不剩下什么。早就被当初被那所谓“国师”给忽悠瘸了的老皇帝给挥霍的干干净净。
而就在太子在荆州“登基继位”，受遵皇帝以后，因为当初所想过的事情终于还是到来了。
——继位大典以后，太子所颁布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出兵雍州，集合大军五十万讨伐销毁玉玺、“对皇室不敬”的嬴月。
而嬴月等这件事已经等了很久了，北地郡那边此前早已制作出了足够大剂量的火药，有的事火力与荆州军耗——可别忘了，雍州可是有着两座身为火药主要原材料的硝石矿。
别的东西雍州或许会缺，但是火药这个东西，只要他们想，那么便要多少有多少。
至少，那两座硝石矿但凡拿出其中一座来使用，都足以把那些荆州军给炸平。
只不过虽然说嬴月让雍州那边备战已经备了许久，但是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对天下百姓的时候还是得该卖惨就卖惨——其实说卖惨也未必准确，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嬴月是真的很惨。
都不需要特意卖，只是阐明事实就能够让人感受到她的惨。
所以在这件事发生以后，人在豫州的荀攸和郭嘉则是开始写让嬴月“卖惨”、到全天下人的面前哭诉的稿子。
与此同时还要再写一份告天下书——她对待周朝皇室一片忠心耿耿，并不想反，可是太子如今此行就是在强行把她逼到那条造反的路上。太子如此蛮不讲理的过分之举，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这么默默无声的让雍州承受着被太子掀起的战火，搅没了雍州原有的和平安定，使得百姓们陷入苦难。
在这封告天下书里面，负责撰写这份书稿的郭嘉特别的夹带私货，拉踩严重。
一边先是将嬴月的功劳给提出来，着重的强调一遍，然后再将太子做的事给放大，将嬴月说的可怜而又无助，所做一切全部都是必不得已，同时另一边提着“太子肖似先皇”，内涵着太子和从前的老皇帝一样一丘之貉，这样的人如果当皇帝的话，百姓们很快就又要重新的回到几年之前那样被无穷无尽的徭役的时光之中。
而百姓们在饱受徭役，给皇帝干白工无法务农的期间里，赋税还要越发加重——这些可都不是郭嘉的夸大其词，而是当年实打实的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算起来也不过几年而已，百姓们应当不至于忘，只不过几年的时间也的确并不算短，所以他才需要专门提起此事，让百姓们想起曾经那黑暗的记忆，以此心中升起对太子的抵触。
而郭嘉写作文章的水平也极高，这么一篇通篇意思都是拉踩内容的文章，从表面上单拿出来看竟然毫无故意痕迹，而是只是冷静的阐述着事实。
嬴月在阅读完之后，感觉自己都能够预料得到那太子看到以后会是何等气急模样。
不过那毕竟是想要她死的人，所以对方若是会因此而感到不舒服的话，那她也就觉得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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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伴随着嬴月的哭诉，与这封告天下书的面世，一些风向敏感的人都知道——这是天下的主权争夺，正式开始了。
太子的确是“正统”周朝的太子，在荆州自行举办登基大典，你们上来讲别人该称他一声“陛下”没有错。
但是从实际上出发，天下九州，他只有其一，
——不是坐拥全天下的“天子”，那又算什么天子呢？
但太子比起其他州牧，所占有的唯一优势就是他的“正统身份”，别人不能够主动来打他，但是他却可以依照着自己的身份随时对其他人找借口发难，理直气壮的去打别人地盘。
只是显然他有一些出师不利。第一个挑的就是如今州牧之中最高难度的嬴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博民心。
而太子发兵又是找了一个这么瞎的理由，这实在是……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绝对重要的事，只要他能够把雍州打下来，杀了嬴月，胜者为王，一切如何都将由他自己书写。
而关于这件事情，天下间不少有眼光的人还是比较倾向太子能够打下嬴月的雍州的。
——五十万的大军实在太多了。
诚然雍州地界易守难攻，但是雍州兵力绝对是远不能够和太子相比。
有欣赏嬴月的人替她觉得可惜，也有觉得她牝鸡司晨颠倒阴阳的人觉得早该如此，这样罔顾纲常的女子早就该有人教她做人。
而在天下间担忧的，嘲讽的，看热闹的等等诸多眼光之中，五十万荆州大军兵临雍州城下。
然后……
——在到达的第二天，还没开始正式攻城之际，荆州军就彻底溃败逃窜了。
——？
在这个消息一出来的时候，全天下人都是满头的问号。不知道从荆州军兵临雍州城下到第二天直接溃败这期间好像足足省略了一年光阴的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
而后在有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打听到中间短短的一夜里究竟是出现什么变故才会导致此，然后在当夜的事情被传开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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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全天下所有人都傻眼了的情况其实并不是嬴月早就已经让人提前做下准备的火药导致的。
就是从外面所盛传的一样，荆州军还没正式开始攻城，所以雍州这段时间赶工制作的火药自然也还是没有来得及派上用场。
真正所发生的事情是要远比火药更离谱的东西——
那事情还得追溯到荆州军来临的那天说起，彼时嬴月已经专程的回到了自己的雍州，而被分配派送到这边来守城——换而言之也就是过来带着人扔炸药的人则是刘秀。
当天，刘秀同小姑娘谈及其系统传输给他的记忆里的事情，“要是起来的话，好似我有一段记忆是我只有不足两万的农民起义的兵力对战敌方四十万正规军胜利的记忆。”
“咦咦咦？”刘秀一开口，嬴月霎时间就惊的睁大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刘秀有些语气不是很确定地说着，“夜间有有陨石雨精准无误的砸进敌军营中，然后他们就军心大乱了？”
“哇。”嬴月感叹，“世间竟然会发生如此巧合之事！”
随后美貌的少女侧了侧头，又道了句：“要是外面的荆州军也能有天降陨石雨落入他们的营中，让我不战而胜就好了。”
“是啊。”听到嬴月这一句，刘秀也跟着附和道：“要是能有天降陨石雨坠落荆州军营那该多好。”
嬴月和刘秀两人当时也就是这么随口的一说，谁也没有当真。
只等着翌日荆州军意欲开始攻城之际，并让兵士们在城墙之上往下扔火药，然而却不曾想过，一时间的戏言，竟然当真成了现实。
——真的有陨石雨天降。
而且完美的避开了其他一切地点，只落入到荆州军之中。

第119章
其实在知晓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以后，嬴月和刘秀两人也都是傻眼的。
——他们两个真的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
然而由于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特意从北地郡赶过来围观那陨石雨残留下的痕迹的其他人却不想听两人“狡辩”的说辞。
而是打定主意围观起两个“制造出神迹”的人，甚至还有特别坏心眼的要让两人开口“诅咒”一下其他的对手，试一试能不能够再一次的“言出法随”。
把两个大幸运儿给搞的非常不知所措，在大家的有意迫害之下，差点连夜卷着一起逃出雍州。
不过迫害幸运儿归迫害幸运儿，在闹完了之后，大家也就开始办起正事，谈论起关于这突如其然发生的事背后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场天降的陨石雨实在是可以大做文章。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可以攻讦太子，哦不，现在好像应该叫他皇帝的机会。
——这是天罚。
——他多行不善，行为之过分，以至于上天都看不过眼，所以特意降下陨石雨进行警告。
同时这场陨石雨也可以解读为这是上苍在剥离他为帝的资格，表明“姜太子根本不配当皇帝”。也是在昭示着姜氏周王朝的彻底没落，如今应当改朝换代，有新的“明主”建立“新朝”这才是在顺应天意。
而那个明主，毫无疑问就是嬴月。
如果不然的话，为何上天早不示警晚不示警，偏偏是在自行登基为新帝的太子要攻打嬴月的雍州、兵临城下第一天的当天夜里降下陨石雨惩处他呢？
嬴月在天下百姓之中本就得民心，天下九州之中，她的大本营雍州自然不必说，由于当年嬴月的感应使得雍州之地逃过蝗灾，免遭一劫，在外面的人都过的啃草根啃树皮的时候，雍州却能够如同“桃源仙境”一般，百姓人人生活富足这件事便足以让她在雍州的地位稳固的谁也无法撼动。
而也是因为这一点，唯独雍州百姓过得如此之好也会让天下其他遭受蝗灾之难的其他州百姓因此对她产生向往，在心中萌生如果治理他们的地域的人是嬴月的话，那么或许他们也可以像雍州一样免遭于难。
而扬州之地，则是在蝗灾发生以后嬴月从雍州这边让人出人又出粮的“扶贫救济”扬州，带去高产良种，使得扬州饥荒缺粮之况的接触，扬州百姓自然无一不尊崇嬴月——老百姓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带给他们好生活的人呢？
之后又有豫州鼠疫爆发，天下那么多的达官贵人唯独嬴月肯不顾自身安危的身涉疫病之地，带人寻找救治鼠疫之法，将那些被鼠疫肆虐横行的县城从病痛的折磨中解救出来，如此行为，可见品德人品之高尚，心怀天下，救济苍生，所以不单单被她所救的豫州之地百姓们对她心怀感恩，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是因此而对于嬴月产生极高好感——这样一个爱护子民，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百姓的上位者显而易见的能能够让其他百姓也感受到安全感。
毕竟这天底下的天灾可不单单是疫病一种，诸如什么地震、山洪、旱灾等等，这些东西在某些地域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是时常发生的，而每每发生一次，那么必然会对民生造成重大打击，之后许久都恢复不过来。而官府又未必干人事，肯救济扶灾，非但不肯帮扶百姓，反而还是要更加进一层的进行剥削。所以在有着一些曾经发生过的“前车之鉴”之下，嬴月那可真的是不能够再拉百姓们的好感了。
而除却雍州、扬州、豫州三地，嬴月如今在青州的名声也是蒸蒸日上。毕竟当初在青州之地，也同样是爆发过鼠疫，后来也同样是嬴月派人带着药过去把情况给抢救回来的，所以天下九州之中，将近有四州百姓对嬴月是死心塌地的憧憬，感恩戴德，而余下的地方，百姓们也是因为这四个地方的事情而对她好感极高。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将新帝遭受天罚，上天预示着周朝灭亡，而有明主诞世的事情，一颁布出去，都不需要再让人进行暗中引导，带着风向，百姓们的心中就自然而然的会出现“嬴月就是上天暗示的可以结束这混乱世道的明主”的想法。
届时他日嬴月登基，则是顺应民心，她会在天下百姓的欢呼之中走上王座。
天降陨石雨落入荆州营中这件事发生的……当真是天在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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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如今人正在梁州的贾诩则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心中只觉得听说了荆州五十万大军兵临雍州城下压境，因此而担心雍州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有自家主公和光武帝这两个运气逆天的气运怪在，他有什么好担心雍州的？
比起担心雍州会出什么事儿，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呢。
前些日子，失踪已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都让人忍不知道怀疑他是不是在地下出现了什么生命安危问题的梁州牧回来了，一如以往的带了许多的财宝，如同蝗虫过境般把人家帝王的所有有点意义的陪葬品全都给挖了出来。
不过在回来以后却是对于当下的局势给搞得有点懵，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只是离开了也没多久，怎么世道就变化这么快。
而贾诩身为他“忠心耿耿”的谋士，自然要给他剖析叫他去弟弟家挖坟的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整个人内心非常不情不愿的在梁州这边加着班。
心中只觉得遗憾梁川回来的有些太早，不然的话他要是再带着人在地底下待上个一年半载，那说不定到时候他家主公都已经可以称帝了。
主要是，对贾诩来说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梁川哪有他儿子好忽悠，老的虽然他也能带偏给拐到坑里，但是操作起来要耗费的心思肯定要比小的要多得多。
只不过如今这个局势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指望梁川再走应当是不可能的了——外面天都已经变了，而他又才刚刚从外面弄回来一笔大“军费”，所以自然是要留在梁州以防着外面随时再突然有什么大的局面变化
不过让梁川比较有所担心的是如今荆州牧已死，荆州被太子接手掌握，那么他之前与荆州那边的交易自然也就到此终止。
因为以太子的身份他实在是不宜去找对方交易，对方为“君”，而他为“臣”，这世上哪里有臣子去向君王买东西的道理？
再者说，君王“贫苦”而臣子富足，那么你为臣，难道能不主动为君分忧，向“君王”纳贡解除他的手头之急吗？到时候直接一个“反贼”高帽子给你扣下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如今有多余粮食的荆州这条线断了，那么之后他该去向谁买粮去呢？首先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把雍州排除掉，嬴月那边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在去除了荆州和雍州两个地方以后，好像其他的地方也都是和他的梁州半斤八两，哦不，还有一个方才贾诩和他说的去年进行了大丰收的扬州，可是李世民和嬴月，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同样的把他这条路给堵死了……
在这样的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解决的闭环之中，梁州牧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然后在沉思半天也终究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出来一个解决办法以后，突然之间在目光望及到旁边的青衫文士的时候，梁州牧脑海中灵光一现，机智万分的将这一他没法破解的闭环问题扔给了他的左膀右臂。
听的贾诩忍不住眼皮子直跳，心道虽然说诸如他这般的为人谋者，就是为了替主公解决他所无法解决之事而存在的，但是要将不可能给化为可能那也不是这么一个玩法啊，在这件事上，梁川他在将所有的能走的路都给堵死了以后，转而问题抛给他让他来开凿一条新路，这种操作简直就是明摆着要把谋士给气死。
可这事儿贾诩还不能够直接的就和梁川说，他干不了，让他另寻高明，因为这就是在说明他的无能。
没错，主公遇到不可解决之事，想不出个答案来是理所当然。但是当这个问题被抛给谋士的时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则就是在说明他是一个没用的谋士，要他完全无用。
所以贾诩只能够骂骂咧咧的在心中思索起有什么阴招儿可以解决梁州的粮食问题——其实要说起阴招的话，无非也就是偷抢盗三方面，只不过从谁那里进行这些不光彩的手段，也就是说这个被盯上的倒霉蛋是哪个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是想要偷抢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为了方便下手应当本着就近原则。
而与梁州毗邻有所相接壤的三个州是雍州，荆州和豫州。
三个周之中，其二都是嬴月的地界。而看梁川这态度，似乎是显然又不想去荆州搞事，所以也就是说……
——梁川这是在试探他啊。
看着梁州牧朝自己望过来的一如以往的殷切目光，贾诩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他倒是心知梁川并不是怀疑他的忠诚——毕竟如果是真的在怀疑这方面的问题的话那么最开始在他离开之前，也不会这样那么多重要的大事交给他，让他在从中有了那么多动手脚的机会。
而且是在突然之间听说了由于之前鼠疫一事，所以豫州彻底归了嬴月，而荆州牧又是死于嬴月之手以后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若是没有那突如其来的疫病，那么在诛杀南平逆贼这件事情之中，豫州应该是被他们所有的州牧给不均等瓜分，而南平王伏诛以后，有关于他们几个州牧之间的争夺天下的战局才会真正开启。
可是现如今，由于鼠疫的出现，所以原本该是大家共同分割的豫州变成了独自专属嬴月的地方。金钟木也身亡，荆州易主，成了太子的荆州。
从表面上来看，好像荆州换了个主人，也就是换了个主人，对于他们这些要争天下的人来说，无论谁为荆州牧，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毕竟——不管今州牧是谁，那不都还是要一起争天下吗？
可问题也正是出现在这里，荆州之地新的主人是太子，是他们姜氏周王朝的“正统”，这是一个天然就压住他们这些州牧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非常吃亏的。
所以这样一来，那么在豫州铲除逆贼的活动之中，基本上除了嬴月一个人获利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成了陪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陪跑，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种，
——最开始的时候打豫州他们出了力，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获得。
而在事情结束以后，金钟木身死，荆州被落入太子手中，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他们都不是一般的吃亏。是以梁川现在有些坐不住了，在嬴月得了这么多的好处以后，他忍不住的想要贾诩出主意搞一搞嬴月，而将此事拿出来试探贾诩的态度，梁川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心中还有所顾念对旧主的情谊。会因而对嬴月下不了狠手。
思及此，青衫的文士微微垂了垂眸子。
随后他看向梁川，道：“主公何须忧思此事，不妨……”
他缓缓的说出梁川内心想要听到的答案。在看到那双原本看着自己的就很殷切的眼眸变得更亮以后，贾诩不由得在心中摇头。
梁川他预计的的确很好，可是他却万万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他可以为他出一个让他很是满意一个可以坑嬴月一把的主意，可问题是……他出的了主意，梁州的人能够将这计划给完美的落实下去吗？反正在他的记忆之中，梁州是没有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可以不被他们雍州那边一个比一个凶的武将发觉，从他们的手下全身而退。
所以梁川既然想要作大死，那他不妨就称了他的这个心，好生的做上一把推手，也算是帮自家主公削弱一些梁州的力量了。
而另一边，雍州。
在那五十万的荆州军被天降陨石雨给大败，余下的兵力溃散落荒而逃以后。
就在雍州这边商议着要不要去打荆州，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谈论着该怎么打荆州的时候，忽然之间有衙役来传，官府门前有人击鼓鸣冤，但是在县令让人升堂以后，那报官的姑娘却是声称手中有重要的消息，想要求见在这座城中的嬴月。
但是在县令对姑娘询问这消息究竟是为何的问查之下，姑娘却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只道事情攸关重要，她只能够对嬴月讲。
按理来讲，这样“无理”的请求是不会得到嬴月的允许的，毕竟她忙得很，如果所有人都要用这种方式来找她的话，那么她这一天也什么都不用做，全都得用来应付这些说着有消息向她汇报的人了。
只不过最后嬴月还是决定去见一下这位姑娘，倒不是别的原因，因为听衙役转告说除了这件事以外，姑娘还说了另外两句话。
——她说她算是嬴月的“故人”。以及，
——如果她手中的这个消息对嬴月无用的话，那么她愿意为自己今日的无礼付出任何代价。
她将话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对于自己手中有什么一定能够让嬴月所重视的情报如此有信心，所以嬴月在思索之下，还是决定满足她这个要求。
毕竟对方既然能够说出愿意接受任何处罚的话，那么也就无异于是军中在立军令状，这是赌命的行径。
愿意赌上自己一条命而专门见上她一面，那嬴月也就也就索性给她一个机会。
而且这姑娘被带到自己面前以后，看着对方有些似曾相识的面庞，嬴月发现倒当真是如同她所说，算是她的一位“故人”。
嬴月原本其实是没有很在意姑娘说的认识她的那句话，毕竟在她如此笃定的手握的消息会吸引她的情况之下，另一点其实并不那么重要，没什么值得让人在意的了。
但不曾想还真的是她所“认识”的人。其实要说认识也并不全然准确，因为她和这个姑娘只是在多年以前有着一面之缘而已。
“是你。”嬴月有些意外。
因为眼前的这个姑娘不是旁人，而正是当年她初来乍到雍州之地，彼时还未曾对北地郡有所设想，在白起和赵括的想法之下，只是打算抢了边春山占山为王的那个时候，意外之下在边春寨的地下密室之中和沈书檀一起救出来的姑娘。
“是。”姑娘轻轻颔首，道：“我来对州牧履行当年的承诺。”
听到她这一句，嬴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当初在她获救以后并未在边春寨多进行停留，而是直接与她们告别下山离开。
但是在她离开以前，却是对她说过一句话，
——将来若是能够有得机会，一定会报答今日嬴月对她的救命之恩。
嬴月当年就觉得这个姑娘有些并不一般，她虽然是穿着一身平民的布裙，但是身上的那种气质，却并不像是普通平民百姓之家能够养得出来的。
而当年她眼界尚且浅薄，只能看出这姑娘身上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傲之气，而今日再见时才蓦地惊觉这是一种往往更多出现在文人身上的傲骨，而她以至于寻常文人身上这是更多了一份难以接近的孤僻清高。
不过在之后听姑娘介绍起自己的身世以后，嬴月顿时间就明白她这气质是如何培养出来的了。
只听姑娘道：“我姓言，出生在一个史官世家，十五年前，死于南平王手上的先帝下诏令屠我满门，阖府上下共计一百三十二名人口，一夜之间死杀殆尽，唯我因被贴身婢女以身代，侥幸逃难。”
史官世家，难怪会拥有这样的气质。
为史观者大多刚直不阿，不与世俗同流，所以也便孤僻，习惯独来独往，而她们自身的职责所在，也本就并不需合群。
只是……
想着刚才她所说的话中内容，嬴月不禁有些错愕的喃喃道：
“杀史官……这是自古以来的帝王大忌啊……”
而且依照姑娘所说的时间线，十五年前还是先帝未曾昏庸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算是一代明君，怎会做出这种事？
而看着嬴月的疑惑，姑娘只是浅淡的笑了一下，随后姑娘从袖中取出一块明黄色的布料，将其递给嬴月，示意她看上面的内容。
嬴月有些疑惑的接过，不过在扫看过两眼上面的文字以后，顿时间面色微变。
“这边是导致我家满门被先帝派人屠杀的罪魁祸首。”
“如今我将它赠予州牧，想来您会好好的善用它的。”
随后她又道了句：“想来，我这个消息，应当是足以让州牧原谅我的无礼了吧？”
听到她这句，嬴月点点头，应道：“是。很足够。”
“那么，我便就此告辞，不再烦扰州牧了。”
而在姑娘离开以后，看着手中的东西，嬴月心中则是难免有些闪过几分复杂之色，心中只觉得，这世上的巧合……当真是未免太多。
只不过有着这东西在手，她唯一能够笃定的一点便是，新帝……就要彻底失势了。
这时命……是待她的啊。
-
待到嬴月将这位史官世家出身的姑娘带来的东西拿给大家看以后，原本的冬日里边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郭嘉顿时间就来了兴致，抚掌大笑道：“这正是天命在主公啊！”
这个史官世家出身的姑娘带来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道“圣旨”。
——是先先帝，即老皇帝的父亲所下的圣旨。
这道圣旨之中写明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令人将老皇帝就地诛杀。而之所以这位帝王会下这样的命令，那则是因为他的身份不纯，非皇室血统。
他的母妃与人私通，混淆皇室血脉，而这件事被这位帝王发现。
寻常的男人在得知妻妾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尚且会怒火中烧到极致，更遑论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所以皇帝自然容不得这样的一个“杂种”的继续存在于世。因此下令着人将老皇帝诛杀。
只不过参考着老皇帝当初继位时所发生的事情来推测我愿意下当年之事的话，那大抵应当是被他发现此事，所以直接引发了一场宫变，弑君弑父封顶皇位，实现皇权的变更。
而至于说老皇帝这般得位不正的事情，为何在他在位如此之久的期间里，从此之中都没有人诟病此事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天底下皇帝大多都这样，所以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现在有着这位史官世家出身的姑娘，送来的这一纸诏书的话，那么事情则就全然不同。
老皇帝弑父弑君登基为帝，这一点是一件合理事件的基础上，在于他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可既然他是一个“杂种”，那么这件事情在大众眼中就不能够“合理”的下来了。
——这与谋朝篡位有何异？
只不过老皇帝毕竟早就已经死在了南平王的手中，此后在谈及身前事也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
可是老皇帝虽然死了，但是现在他的儿子，他曾经所立下的太子却还在，而且还在不久之前自行登基，成为“新帝”。
原本天下的尊太子的周王朝正统身份，可是如果老皇帝本身是个杂种的话，那么身为老皇帝的儿子的他……则同样也根本就不是周朝皇室的血脉。同样也都是一个……杂种。
而他身为一个混淆皇室血脉的杂种，又凭什么为帝？
只消将这样的一个消息传出去以后，那么本就并不得民心的“新帝”则将彻底的失势。没有人会站在在他那边，站在他一个不知道血脉是打从哪里来的“杂种”身边。
他的登基会全然变成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而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在这场有关于天下的争斗里，他已经出局了。
随后，在大家讨论完毕之后，荀攸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这件事情本身，或许我们可以在添点油，加点醋。”
听到这句，嬴月不禁将自己的目光朝他望过去，一时间有些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随后在自家主公的注目之下，荀攸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听的武将组们不禁在一旁摇头感叹，太坏了，荀攸这心脏实在是太坏了。
可话又说回来，其实只要不是黑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看着心脏组坑别人，这种感觉还莫名的……有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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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荀攸被武将组们摇头感叹“太坏了”的计划也并非是别的东西。
而是就只是打算在雍州这边真正的放出这消息以后，除了将诛杀先帝的那一纸诏书被送到“三朝老臣”手中让他们辨认，确定了的确是先先帝的亲笔诏书——而且除了笔迹完全吻合，加之那上面除了已经被毁了的玉玺以外，同时还盖有着他的私章，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是雍州这边能够做得了假的。
众所周知，雍州这边的平均年龄是天下各州牧间最低的，他们这些人出生的时候先先帝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上哪儿去伪装这个东西来？
以此盖棺定论了“新帝”根本就是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杂种的这件事本身以外，同时的雍州这边再又推了一口锅给“新帝”，
——暗示着天下人之所以他会因为嬴月焚毁了已经沾染鼠疫病源的玉玺而出兵五十万大军来攻打雍州，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杂种身份早早的就知情，所以身为“杂种”的他，得不到代表“正统”的玉玺才会如此之愤怒。
因为他自身正是缺少着身为正统的血脉，所以才会对于玉玺这一身份之象征如此介怀。
如若不然的话，他自身即为正统，又何须只在意一个形式呢？
伴随着这些消息在外面的逐日发酵，不过月余的时间，九州之内范围内都知道了“新帝”是杂种的这一事实以后，雍州这边也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反击了。
而这一次雍州想要打荆州，则就彻底不需要再找什么理由了，所谓礼尚往来。
新帝曾经仗着自己是皇室血脉的身份，所以说来犯雍州就来犯雍州，而当时他那理由就不是站得住脚，嬴月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哭诉过一波这样一点都不合理的事情，她不接受，她要反抗，而天底下的人对此都能够表示理解。
——毕竟嬴月可是为了全天下人安危着想啊！
鼠疫不除，有谁能够确定哪天会不会就又重新染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如今新帝的杂种身份暴露以后，嬴月会心生愤怒想要去攻打荆州，声讨新帝，这是完全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在这件事上的确是还可以再次的对新帝进行一波指责，
——你怎么能够为了一己之私就将全天下百姓的性命都视若罔闻，不加理睬呢？
这样的指责，如果是其他的州牧来说出来的话可能要挨嘲讽——毕竟当初鼠疫之下，他们跑离豫州的速度可是比谁都快。
但是从自始至终都在与疫病做抗争的嬴月这边说出来的话那么这样的言语对新帝造成的伤害性可就是成倍的。
——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有资格如此的指控新帝的此行了。
而在这样的对于新帝指控之中，嬴月的雍州军行至于荆州，而荆州可就没有着当初雍州那样好的运气能有天降陨石雨全数落入敌军营中的奇迹了。
或者倒不如说是非但没有奇迹的发生，反而荆州这边直接不战而降。
此前荆州牧所养的那些谋士们直接就将“新帝”给五花大绑，然后主动开启城门迎嬴月入城，将“新帝”交之于她的手上处理。
这些谋士们当初之所以会弃荆州牧而选太子，所图求的就是他身上的那层皇室正统身份。想着早投太子以后，等到太子继位以后，他们就拥有着从龙之功。
可谁曾想太子的正统是假的，从老皇帝开始就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正统，而是杂种。
所以在如今这般的天下局势之下，在“风水轮流转”的荆州被雍州军压境之一，这些谋士们非常懂得见风使舵的决定直接投降，把荆州献给嬴月，如此指不定他们以后日子还能好过一点，要不然的话待到城破之日，他们可就成了阶下囚，彻底没有了有好日子可过到可能性了。
而对于这些荆州的谋士们的墙头草随风倒的程度，嬴月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下只觉得，有着这样的一批谋士，荆州牧死在她手上，真的是不算冤。
反正左右荆州的这批谋士，她日后是绝对不可能够再任用他们的。
……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而之后在入主荆州以后，看着被荆州当地的官员给送上来的一些可以助她快速了解当地政务以及财政方面的东西以后，嬴月终于弄明白了之前所困扰她的荆州为什么会如此财大气粗——养兵如此之多，而且还养得起的原因。
那是因为此前荆州牧让人将荆州境外的一块地理环境很特别的地方给打了下来。
而那里之所以称得上一句“特别”的地方，就在于那边是常年春暖花开，四季如春，粮食作物成熟的要比扬州那两个可以做到一年两熟的郡还要夸张——那片地域绝大多数都是能够达到这一点，而更有甚者，有的地方甚至能够达到一年三熟。
而这也正是荆州牧之所以能够在蝗灾过后，还可以养得起如此多的兵力的重要原因。
手下有着这样的一大块地盘，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粮食短缺的问题。
只不过这个地方听着描述，嬴月总感觉好像有些似曾相识，似乎那里正是曾经嬴政所在地图上给他指出来的四季如春之地。
当初嬴政说让她以后将这块地方打下来，可以好生利用。但却不曾想在今日入主荆州之际，直接就自带了这一块的版图，算起来的话，这倒也是给她减少了一个工作负担。
只不过要是说起嬴政，再提起地图二字的话，嬴月心中顿时间的就想起了当初嬴政和她的那个赌约。
直到今天，嬴政也没有说要让她做什么事，而也正是因为他迟迟不说，所以嬴月心中总隐约感觉兄长可能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然后搞一把大的事情。
这件要她做的事情，应该……不会太难为她的吧？
……当初政哥和她说好了的，不会刁难她的。
美貌的少女在心中如是的默默想到，但是话虽如此，可她的心中没来由的紧张感却是实打实的存在，且又挥之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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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到手以后，如今至少在明面上而言，嬴月便已经坐拥三州。
——雍、豫、荆皆属于她。
而就在嬴月才刚刚将荆州整顿好，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上换上自己的雍州这些年来培养出来的行政人员的不久以后，如今正身处荆州的嬴月收到了一封来自青州的来信。
信中青州牧洋洋洒洒的写了很长一段内容，但是若将其提炼起来的话，那么最终可以直接总结尾一句话，那便是，
——青州牧自觉弗如，所以特此退位让贤，将青州赠献于嬴月。
这样的一个消息一传出来，之后天下间登即惊动。
因为青州牧的此举一出，那么也便代表了，
——天下九州，嬴月已拥其四！
眼见着这场分明还未正式开始的诸侯之争转瞬间便结束了一半。
可让那部分一直都在关注着各州州牧彼此间形式的那批人更为傻眼的是，就在青州牧献上了自己的青州的不日之后，紧接着接下天下又传出了兖州牧同样献出的自己的兖州的消息。
声称嬴月贤明，比之他，嬴月更能够更好的让兖州百姓生活安居乐业。
兖州牧是看着青州牧“献州”以后，所以脑子灵光一转的决定在他后面“做上一场戏”，为嬴月造势——他是早早的就投了嬴月的，所以嬴月好，以后他才能更好。
正巧，如今天底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兖州牧早早的就已经归顺了雍州嬴月，所以这样子的“连着两州被献”若在天下人眼中，那绝对是嬴月众望所归。
而至于说为什么兖州牧不去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首先首当其冲的将兖州“献”给如今已经取得荆州的嬴月？那是因为，兖州的隔壁之一就是青州。
九州之中，兖州分别与冀州，青州和豫州相毗邻。冀州如今没有主人，而豫州已经早早归了嬴月，所以这两者倒是对他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青州则就不同。
在青州牧没有这样的行动之前，如果他自己先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话，兖州牧心中有些担心青州牧会出兵打他，而若是事情发生到这地步的话，他的小小兖州绝对承受不住——哪怕青州由于当初鼠疫之事，已经变作了一个“残废”。
毕竟相较于其他州而言，兖州本身就是不能打。
但是这件事是青州牧先做出来的那就不一样，不单单是他的危险全部解除，而且还能够藉由着此事给他的“大哥”在天底下再刷上一波声望。
身为一个自己只想苟到最后，安安稳稳富贵度过晚年的选手，兖州牧自觉自己还是比较有眼力见儿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伴随着青州牧在先，兖州牧在后的“献州”一事，落在天底下，其他人的眼中，那便是，
——几乎只至于“顷刻间”的事情，嬴月便得到了半数的天下！
而就在无数人的这般心生震撼之中，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在青、兖二州州牧献州之后，扬州的李世民也紧跟在其后，同样也为嬴月献上了自己的扬州。
再然后，就好像专门是为了凑这个热闹一样的，徐州的林清芫也是在李世民的后面送上了自己的徐州。
此般是真真正正的，“转瞬间”嬴月坐拥九州其七，距离天下统一所剩未几。
因为冀州是一片“无主之地”，只消嬴月在统一其他八州之后，那边自然而然的当地郡守们全部都会瞬间归顺于她。
而在这个时候，天底下百姓之中已经有人在自发的喊出了“嬴月王！”的口号。
可见一斑她在老百姓的心中不是一般的得民心。
但是事情发展到至今，其实结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置喙的了。
——嬴月可以统一九州，登基为帝这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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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天下间其他人猜测嬴月再有多久会取得梁州的时候，荆州这边，嬴月则是在看着才刚来到这边的林清芫。
没错，林清芫是才刚刚到达荆州的。
而至于说为什么如今她人才刚到这边，但是有关于她献上徐州的事情，却已经在天下间给传的沸沸扬扬，那是因为这个消息是她在还没出发之前就直接让人放出去的，所以在如今她初初到达荆州之际，这件事情已经弄得天下皆知了。
看着看自己的目光之中带有些疑惑之色，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直接和其她三人一样就这么交了徐州出来的嬴月，林清芫开口道：“天下九州，你已得其六，除去冀州之地不谈，徐州和梁州也迟早会是你的囊中之物，所以我又何不索性在此时锦上添花呢？”
随后她又道：“何况我会有徐州，你还是要多亏你将我点醒，不然的话，如今我还在给我那从头到尾始终在利用我的夫君当牛做马而无怨无悔呢。”
“而且，”她望着嬴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道：“其实我对于权力这种事情自身并无太大追求，所以放下来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而在这一点上，其实你是很能理解我的，不是吗？”
同类在见到彼此是会有所感应的。
林清芫能够感受得到，嬴月对于权力一方面，其实本质上和她是一样的人，拿得起，同时也随时能够放得下。
只不过她和嬴月终究还是有一点不同，嬴月虽然自身能够对权力这种东西放得下，但是她有着驱使她去追逐它的目标，有着想要去为之努力的东西，而她则心无挂念。
听到她这么说，嬴月则是笑了一下，应道：“是。我能够理解林姐姐。”
其实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林清芫对于权力兴致不高是早有所体现的——如果她真的有这方面的追求，那么纵使是当初在受着女四书的压制之下，也应当不会被那从前的徐州牧给欺负的如此之狠了。
正是因为她不看重这些东西，所以她那便宜夫君才能够压到她的头上。
随后林清芫又道：“不过我虽然是对权力这东西没什么执着的，但是如今梁州的那位，恐怕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听到她说起梁州，嬴月道：“改日我会让人向梁州送上一封信，是否要进行武力手段一事，我将选择留给梁州牧。”
“但即便他想选择动用武力，想来也不会太久便会结束。”
听到这句，林清芫有些好奇地问了句，“为何？”
随后嬴月将此前梁州那边派人去过豫州试图劫粮一事同她说起，语毕后又道：“所以，他根本就耗不了多久的。”
而后美貌的少女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有些莫名的说了句，“而且究竟会不会真正的打起来，其实也说不定呢。”
毕竟，贾诩如今……可还在梁州呢。
-
梁州。
“嬴月！简直是欺人太甚！”
在收到从荆州寄来的来信以后，梁川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而把他给气成这副模样的也无他，正是因为嬴月这信实在是气人的慌。
一封信中看似写的言语诚挚恳切，充满了爱好和平，可实际上，在仔细解读过后就会发现，这封信中其实总结起来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你是像其他人一样自己送上门来，还是等着我过来打？
而且更为可气的是，她还在这信中写明如果要开打，那么她所到来的时间。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梁川是算发现了，嬴月这些年来气人的功底倒是越来越强。
想起之前从被自己儿子拿来给他看的那封有关于像向梁州要药材的那封同样也很气人的信。梁川不由得心下嘀咕，到底是什么人能写出这么损的东西来？而且看这两封信的不同字迹，嬴月的手底下，显然这种损人不止只有一个。
却全然不知身边的青衫谋士还能够能写出比这更损的。
随后看着手中信件，梁川咬牙道，“既然她在问我的回答，那么我的回答自然就是打。我倒是要让天底下看看这位如今人人夸赞，天下皆公认的明主，是怎样为了自己一己之私来到梁州之地掀起战火的！”
在他的这句话一落下之后，贾诩顿时赶忙问了句，“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主公怎能如此生气？”
然后在一句关怀之后，不动声色似乎只是想要弄清原委的从梁川手中接过这封信件，垂眸阅览了起来。
而在快速的扫过一遍之后，不由得道：“的确是有些过分。”
听到贾诩的这一句话音落下，梁川登即就看向身边的青衫文士，对他道：“文和，你去整兵。既然嬴月要来攻打我的梁州，那我便迎战。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嬴月也没有他们夸赞那么完美！”
而听到梁川的这一句，贾诩眼眸深处顿时间迅速闪过一抹冷色，但转瞬即逝，根本让人无从捕捉。
他顺从地应了一句梁川的话，随后就在要走出门之际，忽然之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重新走回来，对梁川道：“主公，既然我们要和雍州开战，那雍州派来的送信人不如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青衫文士微沉的声音已经在昭示了他是在暗示梁川不要将来人放掉。
随后他又道：“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凡事皆有例外。既然雍州那边行径如此过分，挑衅主公至此，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未必要讲究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了。”
听到贾诩的这句，梁川倒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贾诩会这样劝他如此对待的雍州的来人。
而在梁川的如此神色之下，贾诩自然也能够看出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于是青衫的文士不由得温声道：“我为主公的谋士，凡事一切思考角度，自然皆当以主公为先，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随后他又道：“不过若是直接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依诩之愚见，主公不若先将那送信人给扣押，待到他日雍州军到来之际，再当着他们的面将其处死，以祭我梁州军旗？”
听到贾诩的这话，梁川眼睛登即就是亮了一下，拍掌道：“此举甚好！文和果然是深谋远虑，想的更为长远！”
而听着他的这一句夸赞，贾诩只是一如以往的谦和的笑笑，对他道：“既如此，那诩便去让人准备整兵。”
听此，梁川微微颔首，随后朝着门外扬声道：“来人！”
贾诩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刚好是听到梁川吩咐人去把雍州前来送信的人给扣押下来的话。
于是青衫的文士不禁唇角微扬，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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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晚上的时候，做戏跑到军营那边转了一圈，假装去给梁川整去了兵的贾诩重新回到梁川这边，来到他的房间，跟他汇报着事情的结果。
随后贾诩又道：“除此之外，诩今日还去查了一下粮账，算了一下若是开战的话，梁州的粮食可以供给多久……”
青衫的文士站在梁川身后侧身处，缓缓的阐述着，而梁川也就这样逐渐的被他所说的东西所吸引，将注意力都倾注到他所说的内容上去。然后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只见梁川一瞬间瞳孔放大了些许，似是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后身子便直直的朝着一侧倒去。
见梁川已经昏迷过去，贾诩将手中从身后摆架上拿来的沉重“暗器”放下。
随后青衫的文士走到门口，去将自己进来之前放在那里的绳子拿进来，把梁川给进行了个五花大绑，捆的死死的，又把梁川的嘴巴给封住，确保他哪怕醒来以后也无法发出声音以后，有些费力的拖着他把他塞进柜中藏起，又将柜中原有的床被衣物重新放好把他给彻底“掩埋”了起来。
而后才彻底的朝着房间外走去。朝着“关押”今日被派来的雍州使者那个方向过去。
而在贾诩到达那边的时候，那名原本应当被老老实实关着的“送信使者”已然“越狱成功”，正在门口那里等着朝这边赶来的青衫的文士。
贾诩一见到人便立刻道：“卫将军且随我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梁州牧的那些绝对亲信。”
没错，卫将军。
这位从雍州来到梁州送信的信使不是别人，正是卫青。
嬴月所给出了梁川的是直接主动献梁州还是开战后战败被迫交梁州的两个选择，完全就是个幌子。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以第一种方式之外的法子得到梁州。
毕竟她也并不喜欢诉诸武力，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尽可能用和平的手段来取梁州。
……所以也就只好搞些小心机了。
让卫青以信使的身份混入城中，然后趁夜梁川所在的这座城中所有绝对的支持他的人黑控制住，之后让贾诩以梁川的名义对嬴月“献州”，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终成定局以后，梁州这边的支持梁川的人将再也无力改变什么。
所以那封信是嬴月故意让人写的如此拉仇恨，为的就是引起梁川的怒火。
而寄到梁州的这封信又是在稿子被拟好以后，卫青进行手抄的，为了便是给梁州这边的贾诩进行暗示，告诉他来这边送信的人是卫青，想办法将他留下来。
至于说贾诩会看不到这封信的可能性，嬴月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太小了，如今贾诩在梁州的地位是很高的，所以嬴月相信这样的东西贾诩一定有机会看得到。
更何况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在天下七州已经归于她手的时间上，她寄去梁州的信件，贾诩便是原本看不到，也会想办法看上一眼这份嬴月的来信，看看其中是否有传递出什么专门给他的信息。
而信中的那个分外让梁川感到愤怒的嬴月要发兵过来的攻打时间，则是嬴月在告诉贾诩那是她预定的来接手梁州的时间。
所以贾诩看到那封信之后，才会对梁川开口说要他将嬴月派来的信使杀掉，不过留到之后再杀会更爽，所以就达成了将卫青给关押起来，把他留在梁州的目的。
而之所以这件事情派来的人是卫青，原因也不是其他，只是因为相比较已经在天底下有名有姓，而且会被不少人能够对得上他们的脸的其他人，卫青被天底下知道的也大概就只有一个名字，雍州之外，很少有人见过他。毕竟来梁州这边做这种事情，如果是一个熟面孔的话，那直接就引起轰动了。
最后再跟着贾诩走的路上，卫青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对青衫的文士问了句，“说起来，文和是怎样避过梁州牧的？”
听到这个问题，贾诩回道：“我把他打晕了。”
而他的这个回答，则是成功的引起了卫青的一个问号。
原本卫青以为自己会从贾诩这里听到什么运筹帷幄的神仙计谋，准备跟着学习一下谋士思维。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从身前的这个实打实的纯文士口中听到了这么一个比武将还有武将的回答。
而在卫青的问号之下，贾某人则是理直气壮的表示，
——高端的谋士，往往只需要使用最为简单的技巧。
就是因为他们这些谋士平时玩脑子的东西比较多，所以这才导致别人防范他们都是在预防一不小心就被他们给挖了什么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陷阱。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换个最为简单粗暴的手段，反而是最见效的。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将看上去特别傻逼的事儿与他们这些靠脑子谋生的谋士给联想在一起。
也就是所谓的思维惯性。
卫青被贾诩给说的大威震撼，心中隐隐约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似乎从逻辑上来讲贾诩的这个思考方式完全找不出问题来。
最后索性放弃琢磨这些一个个都深藏不露，身上处处藏着让人想不到的惊喜的谋士们的思维。
……虽然他并非是全然不动甚至根本就不带脑子的那款武将，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些靠脑子为生的文人面前，卫青觉得自己还是算了吧。
完全想不透他们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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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诩的带领之下，卫青控制住那些梁州的梁川绝对支持者完全没有花费什么多余的力气——以他这样的武力值，在面对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员面前，那实在是降维打击，是一场碾压局。
而在挨家挨户的全部碾压过去之后，卫青也就干脆按照贾诩的逻辑，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集中在一块儿看管着。
翌日，贾诩则是让人传出消息——梁州牧献州于嬴月。
贾诩在梁州早早就已经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所以对于他来让人传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对此有所起疑，于是这个消息就这样顺利的发布了出去。之后贾诩则就是在梁州这边等待着自家主公的到来，与此同时，在一切进行完毕之前，将梁川以及他的铁杆支持者们牢牢的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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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被贾诩给绑起来的梁川恢复自由的那一日已经是嬴月到达梁州，并且着手插手梁州事务之后的事了。
而这个时候，一切事都已成定局。他再难挽回。
看起来给自己松绑，说着这一段时日辛苦他的青衫文士，梁川终于再也忍不住道：“贾诩，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以背叛来回报我的？”
听到他这一句，青衫的文士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从来未曾效忠过，又何来背叛之谈？”
时至此刻，他终于可以承认自己的身份，“从始至终，我就是主公的人，从未改变过。只不过看州牧好像很喜欢我，所以便主动请缨来做了细作。”
他看着梁川，以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道：“是州牧你主动引狼入室的。”
听到他这一句，梁川不由得苦笑，“如今我既然已败，那文和总该让我输个明白，彻底甘心才是。”
贾诩回道：“州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
“你是从何时起生了来梁州做内应之想法的？”
“州牧觉得我有才能，而又不被主公任用，替我觉得惋惜以后。”
听到贾诩说这是他觉得，梁川不由得反问一句，“难道这不是事实？”
青衫的文士只是回道：“我离开雍州之前，在雍州的地位，并不亚于后来在梁州。”
“……”听着贾诩的这一回答，梁川忽然之间就有点往下问不下去了。
原来搞到头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误会，他挖了雍州的二把手到自己的梁州，落得到现在这边禁地倒是也显得他并不冤。只是……
随口梁川想了想，决定对贾诩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待你如此之好，你在做对不起我的事的时候，可曾觉得亏心过？”
而对于他的这一问题，贾诩则是只回答了显得极为冷酷的两个字，“从未。”
然后青衫的文士望着他，语气淡淡的揭穿事实，道：“州牧又何必表达出全然都是贾诩对不起你的模样呢？从最开始，你之所以会看中我，不就是因为觉得我还算有本事，所以起了贪图之念吗？”
“如果我当初没有献上那份长城工事图，从始至终都是平平无奇的模样，你又哪里会注意到我，想把我带去梁州呢？”
“我不会，难道嬴月便会了吗？”他反问道。
然后梁川就见到，在他这个问题的话音落下之后，青衫的文士微微颔首，应道：“主公的确会。”
“在我还什么都未曾显露，看着不过是一介无用废人之际，她也从来不曾嫌弃过我。这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嬴月关心的是他这个人，而梁川只是图谋他的智，二者又怎可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更何况，嬴月可从来都不会怀疑他。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都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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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梁州的归手，九州之中曾经有主人的八州嬴月已得其八，在这个时候，冀州那边的郡守们则是送来了信阐明他们的治下郡县随时等着嬴月来验收，而这一点已经是在表明了，
——九州统一，皆属嬴月。从此以后，她为天下共主。
天下间持续了几年的混乱将彻底结束，而往后的九州也将再没有战火与硝烟。
新的王朝即将被开辟，整体会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之态。
——基于着此前嬴月所做的那些事，所以天下的百姓无一不相信这一点。
是以在嬴月统一九州的消息出现的那一天，天下百姓无不欢呼，为她庆祝。
如今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嬴月的登基。
只不过这个现在正在被天下所有人期盼的对象，则是窝在雍州老家之中看着一旁三个各有特色的俊秀男子争执。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本人而争执，而是在争执她的国号一事。
原本国号这个东西，如果是农民起义的话，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会直接扯着一个棋子，定好他们的旗号，也就是未来的国号，但嬴月走的却不是那条路子，从始直至最终濒临结束之际，都是披着一层“前朝”的臣子的皮子，而为人臣子，自然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国号。
所以事情到了今天，在嬴月已经完成了九州统一，如今天下间都在劝他登基的时刻，国号这个问题则是不得不提上日程来。所以因此也就导致了……美貌的少女不禁抬了抬眼眸往旁边三足鼎立的三个男子方向望去——
玄衣的青年眉眼一扫，周身气场力压睥睨天下道：“皇帝一称，自我大秦起，自然该定国号为秦。”
但刘秀却不被他这般的气势震慑，而是有点懒懒散散的说着，“算了吧陛下，秦二世而亡了，这不吉利吧？要论国祚绵长，还是得看我们大汉，足足四百多年的历史呢。所以小妹的国号还是用汉比较好。”
长马尾的少年人吐槽道：“嗯，四百年，分为东西两汉，最后下场也不怎样。天子被迫禅位，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大唐就不一样了，开国即盛世。”
看着旁边在争执着国号究竟如何，其彼此之间气势简直堪称针尖对麦芒的三人，嬴月不禁默默的后退几步，远人的那片三人之间的特殊战场。心中忍不住地思索起要不然她还是趁着自己还没有被拉进去，连忙的跑路吧。
然后就在嬴月的心中才出现如是的想法之后，蓦地下一秒她就真的被拉了进去“战场”之中。
“小妹——”
听着李世民这听在他耳中宛如催命般的一声，美貌的少女唇边不禁扬起一抹有些机械的弧度，道：“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国号叫什么了。”
其实有关于国号叫什么这件事她想了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只不过看着旁边气场那么强大，莫名的突然之间就进入了有关这个话题的争论的三个人，她实在是插不进去话，也不想插进去话。
嬴月觉得，默默的装死是真的挺好的。
毕竟她又打不过。
而听到嬴月说已经想好了国号，玄衣的青年则是开口问道：“哪个字？”
“昭。”听到嬴政问，美貌的少女回道。
心中忍不住想着，时隔这么久，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在这三人面前把这个字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字，李世民道：“昭，日明也。”
刘秀摸了摸下巴，“这个字寓意的确很好。”
嬴政则是冷哼，一如既往的别扭，挑剔道：“勉勉强强还算凑合事儿吧。”
随后刘秀又问道：“既然国号已经定好了的话，登基大典小妹准备何时举行？”
听到他这个问题，嬴月顿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的说着，“其实我觉得……也不用很急的登基？要不还是先休养生息吧，现在战乱才刚结束呢。”
“……政哥你不要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啦！”
玄衣的青年瑞凤眼睨过来，“所以你到了这一步不想登基是什么原因？”
听到他这一句，美貌的少女登即就鼓了鼓腮帮子，提前讲条件道：“先说好，我要是说的话，不许说我幼稚。”
随后在兄长似笑非笑的眼神之下，嬴月嘀嘀咕咕有些含糊的说了句，“就是……明黄色的龙袍好丑嘛，我不想穿啦。”
“明黄？”听到小姑娘说起这个颜色，嬴政不禁微微蹙眉，嫌弃道：“这不是死人才穿的颜色吗？你们这个世界的皇帝怎么回事儿，这么急着进棺材？”
听着嬴政这毒舌的一句，旁边李世民忽然之间觉得心口有点疼，像是被人生生捅了把刀子进去一样。
而刘秀则是赞同的点头道：“的确，我们都是寿衣才用做明黄。”
心口被二度再插刀的李世民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随后又听刘秀道：“明黄这种颜色太不吉利了，小妹的龙袍还是着黑吧，我们秦汉都是尚黑，这不比死人的颜色华贵的多？”
听着他们唐朝时所用的龙袍颜色再三反复北鞭尸，李&#183;被打为死人&#183;世民终于忍不住，“刘文叔你够了啊，你再骂？”
听到李世民的这一句，刘秀这才注意到他的反应，于是不禁有些奇怪看着他，“你跟我发什么脾气？难不成你们唐朝就是穿明黄色龙袍的？”
李世民：“……”
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放弃争执，选择直接上手。
而同样是武将出身，刘秀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让他打。
于是几乎只是转瞬间的事，这俩人就直接从屋内打到外面去了。
看着门外的两道人影，嬴月不禁侧了侧脑袋，问了句：“政哥……文叔和世民这样……没问题吗？”
而玄衣的青年说话可就没其他人那么温柔，说出来的不是“没事”，而是说了一句有些显得凶残的，“反正死不了。”
随后在一句话音落下之后，嬴政侧眸看着身边的美貌少女，倏地问了一句，“准备好了？”
“嗯。”知晓嬴政这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去登临那个位置的事，嬴月先是应了一声。
而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眸光逐渐坚定，又正面回了一声这个问题，“准备好了。”
往后，无论这个新起王朝是兴盛还是衰落，将要迎接的是功名还是骂名，她都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
而她唯一要惯行的，唯独只有在自己想走的路上，一路向前，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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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大昭这个在后世被誉为对待女子最友好的朝代，正式拉开了她的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