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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是对我垂涎三尺
作者：穿靴子的猫
内容简介
 【如何送温暖，主要分为三步，抱抱，亲亲，顶高高。】 懵懵懂懂的阮棠严格遵守系统给他的要求，一步步的实现了给反派送温暖的全过程。 本以为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离开，然而，每每反派却是把他牢牢的困在了怀里，将他欺负得委屈巴巴，眼泪汪汪。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做错了哪一步？ 那人勾唇轻笑，眼底掠过一抹深沉，他亲了亲阮棠的鼻尖，语调亲昵，棠棠，你逃不掉了。 所以，乖一点，好吗？ ①1v1双洁，攻都是同一个人 ②甜甜甜，甜到牙疼，受会陪着攻一起白头到老直到死去哒 ③小白文，没什么文笔，就是为了磕糖。 ④小甜糕受，软糯可爱型＿，会软乎乎的撒娇（？？？？」）＿如果不吃这种类型的受可以右键退出，互相尊重理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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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
阮棠跪坐在地上，低垂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即便是如此，他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掠过，冰冷而又幽深，似乎是在打量着猎物是否合乎心意。
他忍不住蜷了蜷掌心，有几分紧张。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用力的压住了后脑勺，凌冽的气息袭来，尖牙抵住了他的脖颈，随即咬了下去。
阮棠闷哼一声，浑身发软，他下意识的躬起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喘息着。
他用力的攥住了那人身前的衣服，指节微微泛白，兴奋与虚弱交杂着涌上全身，他被困在那人的怀里无法动弹，喉头发出了一点近乎委屈的呜咽。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人却是慢条斯理的享用着自己的猎物，姿态优雅，藏着几分漫不经心，温热的血液从喉咙间流淌而过，他像是满足了一般发出一声喟叹，而后才是不慌不忙的拔出了自己的尖牙。
舌尖缓慢的碾过伤口，那被咬出的伤口一瞬间便是痊愈了。
似乎是这个小猎物让他十分满意，他低头看着阮棠，轻轻扯了扯唇角，然后伸出手碰了碰阮棠的脸颊，声线华丽而又低沉，“好乖。”
进食结束以后，有人带走了阮棠。
等到阮棠再次醒过来以后，面前那条遮挡他视线的缎带已经是不见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天花板上头的吊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已经进入任务世界，送温暖活动现在开始。】
在阮棠身体里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于是开了口，【目标任务宿主，裴诺。】
这次送温暖活动是针对任务世界里那些由于世界设定早早死去、孤独终老又或者不得好死，以至于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重要角色。
【宿主在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采取不伤害任务目标的方式，关爱任务目标，给任务目标送温暖，每完成一个小目标，可以得到相应的积分。】
【另外，通过恋爱方式与目标任务一起终老，得到的评分以及积分会更高哦。】
系统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引诱，仿佛是在拐带纯良的小兔子。
阮棠抿了抿嘴唇，圆乎乎的眼睛里还带了几分水光，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咬的地方，小声的抱怨，“但是他刚刚咬我咬得好难受。”
刚才被咬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春天来临之际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每次都会让他“难受”得哭出来。
【任务目标的种族是吸血鬼，必须摄取血液，所以宿主我也帮不了你。】
阮棠有点气，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是低等位面的灵兽成精，雷劫过后去了高级位面，在高级位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份工作，要是丢了，就真的吃不上饭了。
【宿主，我把剧情传送给你。】
阮棠应了一声，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疼痛，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像是针扎一般，他眼圈红了红，吸了吸鼻子。
这个任务世界是一个吸血鬼世界，随着时间的发展，血族开始融入人类社会之中，人类与血族签订了协约，和平共处，互不伤害。
而裴诺则是血族之中最早醒来的亲王，力量强大，足以让人忌惮，但这位亲王从来不主动吸食人类的血液，并且随着食欲的消退，他的力量也在慢慢的减弱。
为了这位亲王，血族开始寻找新鲜的、足以让亲王感兴趣的血液，阮棠这具身体的家人一直依附于血族，为了讨好血族，打算从家里选出一个人献给亲王。
最终去了血族的是原主。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裴诺选中了原主，每天抽取他的一点血液作为食物，但是原主的血液里含有针对血族的毒素，不久以后，裴诺的力量大量流失，最终他只能陷入沉睡，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系统给阮棠解释道，【宿主你需要改变这个结局，让裴诺感受到温暖以及爱意。】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宿主你的身体也没有中毒，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阮棠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在经历雷劫以前才堪堪化形，很长一部分时间是作为灵兽生活的，他其实对这个业务也不太熟练。
他问了一句，“那我要怎么温暖他呢？”
系统犹豫了一下，【或许，可以用身体？】

第2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
阮棠睁大了眼睛，耳朵根上都染上了绯红的颜色，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块撒满了糖霜的小甜糕，声音也是软乎乎的，“你，你怎么这么坏！”
他、他才不会出卖身体呢！
系统咳嗽了一声，试图让自己变得正经而又严肃，“他喜欢咬你，你就让他咬，这不也是用身体温暖他吗，你想什么了，想到哪里去了？”
“我可是一个正经的系统。”
阮棠呆呆的想了一会儿，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自觉委屈了系统，又是乖乖的道歉，“对不起，我误解你了。”
系统一本正经的说着，“没事儿，我原谅你，下次可就不要再犯了。”
一人一系统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对夫妻走了进来，阮棠看了记忆，可以确定这是原主的父母。
“爸，妈。”
他乖乖的叫着人。
其中那个女人的神色柔和了下来，她摸了摸阮棠的头发，“血族那边递来了消息，说是亲王看中了你，让你过两天搬过去。”
“不要惹怒亲王，否则咱们全家都要遭殃，知道吗？”
那个男人冷哼一声，“你既然已经去了亲王那里，以后就少和林霭来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小心惹祸上身！”
阮棠乖乖的应了下来，看见他这幅模样，那对夫妻才是安心了下来，又说了几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林霭是原主的朋友，也是原主暗恋的人。】
系统及时科普了一句，【两个人似乎关系还不错。】
阮棠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阮棠由于被吸了血，所以一边喝着大补汤，一边听着系统给他的培训。
关于“送温暖”的培训。
在被送走之前，血族的人例行带阮棠去做了一次血液检测，在确认阮棠的血液并没有任何问题以后，他们这才是拿着报告离开了。
等到那天走的时候，系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请对任务目标说一句甜甜的话，此任务完成以后可获得3积分。】
阮棠记了下来，他有点紧张的扣着掌心，坐上了血族派来的专车，然后被送到了一处别墅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蒙上眼睛，所以，他终于是见到了任务目标，也就是裴诺的真面目。
裴诺坐在房间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籍，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一双眼瞳却是深邃的红，如同上好的红宝石，在阳光底下折射着微亮的光芒。
他的面容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俊美，浑身的气质优雅而又神秘，仿佛像是上个世纪真正的贵族，高高在上而又不可捉摸。
阮棠盯着裴诺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裴诺抬头对着管家看了一眼，管家便是会意的离开了，然后体贴的关上了门。
“过来。”
裴诺对着阮棠招了招手，声音清冷而又低沉，不含半点感情。
他看着阮棠像只胆怯的小动物，一点点的挪了过来，圆乎乎的眼睛瞪大了一点，荡着潋滟的水光。
看起来很乖。
“知道我找你要做什么吗？”
他捏着阮棠的下颔，语气淡漠，然而深究到底，竟然藏着一丝笑意。
阮棠想到了之前系统说的话，很乖的侧过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要咬我。”
这简直是把自己主动送上门。
裴诺眸光暗沉，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吸食血液了，此时瞧见了，竟然隐隐有控制不住自己吸血的欲望。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尖牙从唇间探出，进而刺入了阮棠的脖颈。
阮棠呜咽了一声，手指握紧了，他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兽，站立不稳，看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的在打晃。
裴诺收回了自己的尖牙，仔细处理了阮棠的伤口。
他扣着阮棠的下颔，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让他有点疑惑，“你喜欢吃糖吗？”
阮棠呆了一瞬，这才是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裴诺似乎是觉得奇怪，但又十分专注的说着，语气认真，“那你怎么这么甜？”

第3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3
阮棠也不清楚，毕竟他还没有咬过自己。
他想了想，看着裴诺认真的神色，也认真的想了想，“因为我叫阮棠啊。”
软糖，本来就是甜滋滋的。
裴诺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他忍不住点了点阮棠的额头，冰凉的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他摸到了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并不会烫伤他，却又很是温暖。
“想吃什么，我让管家吩咐佣人去做。”
裴诺站了起来，拉着阮棠从自己的怀里起来了，他看着阮棠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索性自己下去吩咐了一声，着重让管家做些补血的食物。
“你的房间在隔壁，如果缺些什么可以吩咐管家去买。”
他原本想让佣人带着阮棠去看房间，但是一转头看见阮棠站在那里，瞧着似乎有点孤零零的，他就又改变了主意。
自己带着阮棠一起去了。
自己的小猎物，还是自己养着好了，等养得肥嘟嘟的，就一口吃掉。
阮棠对房间并没有什么要求，裴诺带着他进去以后，他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放了进去。
【宿主，请不要忘了任务。】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提醒着阮棠，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光顾着讲话了，忘记了任务。
但是提到任务他有点苦恼，他不太会说甜甜的话，更别提是对着裴诺说了。
【如果宿主不会说的话，可以尽量与任务目标多相处，多制造相处空间以及时间。】
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说得出了。
还没等阮棠想好，下头管家就已经在叫他吃饭了，他连忙跑下楼，就发现裴诺已经在下边等着了。
“裴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阮棠下意识的道歉，但是被裴诺抬手制止了，裴诺撩起眼皮，淡淡的说道，“不用。”
“开饭吧。”
桌上放了好几道补血的菜品，是专门吩咐了给阮棠做的，阮棠不怎么挑食，只不过饭量有点小，吃了一碗饭以后就吃不下了。
裴诺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
他停了筷子，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姿态很是优雅娴熟，“刚才称呼我为什么要用您这个词？”
旁人称呼着没什么，但是换成小猎物，他就有点淡淡的在意。
仿佛无形之间把彼此的距离拉开了。
“因为裴先生你在我心上。”
阮棠有点紧张的说着，手指掐紧了筷子，耳朵尖却是红了，他又是重复了一句，“我把裴先生放在心上。”
你在我心上，合起来不正是您吗？
裴诺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了阮棠，那其中自己含了几分深意，他勾了勾手指，有些愉悦，“那继续保持好了，以后继续叫下去。”
他喜欢小猎物这种软糯而又胆怯的模样。
似乎随时都会害羞得蜷缩成一团。
裴诺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很早之前那些好友，到底为什么要养属于自己的血仆，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十分的美妙。
他喜欢阮棠看自己的眼神。
【检查到目标温暖指数上升，恭喜宿主，任务达成！奖励积分＋3，希望宿主继续保持！】
系统在空间里放着小礼花，激动得差点哭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积分，但这是阮棠迈出的一小步，不要小看这一小步，这一小步标志着任务世界的一大步！
阮棠听到提示音，有点惊讶，但系统的激动感染了他，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裴诺以为他听到自己的话，所以高兴了起来，于是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发丝儿，“乖。”
阮棠对着他露出乖巧的笑容。
在这美妙的误会之下，桌子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等到吃完了饭以后，阮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落在桌上的手机被发了一封邮件。
【情况如何？】
他看了看发件人，竟然就是今天阮父提过的林霭。

第4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4
“他怎么突然要问我这个，”阮棠有点不解，他软软的问着系统，“这是来自朋友的关怀吗？”
他不过是区区一灵兽，开了灵智以后也没什么朋友，周围也都是些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所以他不太懂林霭发这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是建议宿主还是和这个人保持距离，毕竟你现在已经到了亲王的身边，与其他人，特别是曾经喜欢过的人保持亲密关系不太好。】
【很容易触发小黑屋的哟～】
系统的尾音有点飘，不知道为什么，阮棠似乎听出了一丝期待。
阮棠软乎乎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会儿才是后知后觉的反驳系统，“不是我曾经喜欢过的。”
他很认真的说着，圆乎乎的眼睛里透着执拗以及天真，“我不喜欢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系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他又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任务来啦！】
【请和任务目标寸步不离的待上一个晚上的时间，完成此任务积分＋3】
阮棠听着系统轻快的声音，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倒不是很难。
系统看着自己有些傻乎乎的宿主，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任务目标，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血族啊。
阮棠并不急着去找裴诺，他将自己带来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又是将房间打扫了一番。
晚餐是阮棠一个人吃的，裴诺似乎不太喜欢白天活动，血族原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生物，在很早以前，阳光对于他们来说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力量不够的吸血鬼还在阳光下化成灰烬。
即使裴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亲王级别，但他还是对着白天有着本能的厌恶。
夜幕很快降临，它就像是一层黑纱笼罩住了整个天空，偶尔透出几点闪烁的光亮。
阮棠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大袋奶糖，那还是离开阮家之前他从桌上发现的，顺手塞到了背包里。
他从里面拿出了几颗，拿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出了门，顺着系统给他标定的目标点，去了书房。
裴诺有些无所事事的翻阅着自己手里的原文书，关于一段血族圣战的历史，他早已经看过了无数遍，此时还有点乏味。
突然，门被敲了敲。
裴诺鼻翼微微抽。动，就闻到了熟悉的甜美味道。
是自己的小猎物。
裴诺忍不住勾了勾唇，暗红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深邃以及深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上，不自觉的点了点，带着一点让人凛然的气质。
“进来。”
他开了口，眼底带着一抹兴味。
阮棠走了进来，他生得唇红齿白的，眼睛圆乎乎的，眼尾却是有几分细长，脸颊上有一点点肉，瞧着软糯乖巧极了。
他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白色的衬衣加上黑色的长裤，如果配上领结的话，大概就像是童话里走出的小王子。
“怎么了？”
瞧着这么乖巧的小猎物，裴诺的心情很好。
阮棠摊开手心，他白皙的手掌里躺着几颗圆滚滚的奶糖，即使隔了一些距离，裴诺依旧可以闻到那股甜甜的奶香味。
就像是小猎物身上的味道。
“你今天问我喜不喜欢吃糖，”阮棠歪着头，声音是软乎乎的，声线有点甜，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吃的。”
不然，就不会问这句话了。
系统说了，要投其所好，不留余力的给反派送温暖，他这一步应该没有做错。
裴诺目光深了些许，他凝视着阮棠，目光里闪过了几丝情绪，那情绪很是复杂，阮棠完全看不懂。
阮棠看着裴诺没有伸手去接，不禁有点失落。
他低着头，眼睫毛微微垂着，脚尖像是困惑了一般磨了磨地面，要是他头上有兔耳朵，那耳朵一定是软软的垂着，无精打采的。
“你不喜欢吗？”
阮棠抿了抿嘴唇，就要缩回手，谁想手腕却是被用力的握住了。
裴诺心尖像是被什么扯了扯，他有点不自在的开口，嗓音低沉，“喜欢的。”
他用力的将自己的小猎物拉到了怀里，鼻尖抵住了阮棠的后颈，似乎在闻那股甜甜的奶香味。
“不过，我可以先吃一口你，再吃糖吗？”

第5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5
裴诺的呼吸落到了阮棠光裸的脖颈上，有些冰凉，却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仿佛下一刻，他的尖牙就会刺入阮棠的皮肤之中。
阮棠脸颊红了一点，整个人有点不对劲，就像是之前春天来临之后，那种怪异而又舒服的异常。
他结结巴巴的应着，声音小小的，“好……”
裴诺忍不住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暗红色的眼睛深邃而又暗沉，他的手指抚过阮棠的后颈，像是控制了猎物行动的猎人。
他轻声说着，“真乖。”
这声音落到了阮棠的耳朵里，像是小羽毛刮过了他的耳朵，又痒又麻。
阮棠猛的蹲下了身体，忍不住伸出手，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不敢去看裴诺了。
他、他太不对劲了。
看着小猎物缩到了自己的脚边，捂着脸，耳朵红通通的，像是一只害羞极了的小兔子，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力，可爱至极。
裴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阮棠摇了摇头，缩在裴诺的脚边，然后伸出手指揪住了裴诺的裤腿，委屈巴巴的，像是要人摸摸头。
“我好奇怪。”
裴诺侧过头，即使很想保持自己深沉的表情，但是他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勾出了一点笑意。
怎么，这么可爱。
还傻乎乎的。
他把小兔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是剥了一颗糖给了小兔子，让他含进了嘴巴里。
为了转移阮棠的注意力，他拿起了自己手里的书，目光深邃，“我给你讲讲我们血族圣战的故事吧。”
阮棠连忙点头，他嘴巴鼓鼓的，一张口甜滋滋的奶味就漫了出来，“好。”
他还没化形之前遇到了一只年岁很大的陆龟，那只陆龟见多识广，走过了许多地方，故事什么的张口就来，阮棠当时很喜欢听那只老陆龟讲故事。
谁知没过多久那只老陆龟就老鹰捉了去，他便是再也没有听过故事了。
现在裴诺一提，阮棠倒是很兴奋。
看着乖乖窝在自己怀里带着奶香味的小甜糕，裴诺鼻尖微微动了动，心情说不出的好。
他翻开了一页书，用很是磁性低沉的声音说着，“血族曾经爆发过两次圣战，这两次圣战间接导致了血族融入人类世界，从而签订了和平条约……”
裴诺的声音不急不缓，在这寂静的夜里倒是莫名显得温柔，阮棠含着糖块，一只手揪住了裴诺的衣领，很是依赖。
裴诺的身体有点冰，没有什么温度，阮棠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用自己的皮毛温暖一下裴诺。
这也算是系统说的送温暖了吧。
裴诺说到了一半，就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已经没了什么动静，薄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他嘴里的糖块已经化掉了，然而甜甜的味道似乎还残留着。
一点点的勾着裴诺。
阮棠闭着眼睛，抓紧了他的衣服，似乎已经睡着了。
裴诺罕见的并不觉得恼火，他看着阮棠软乎乎的脸颊，觉得自己怀里像是揣了个暖宝宝，很是暖和。
他抱着阮棠站了起来，原本打算把阮棠送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低头却是发现阮棠白皙的手指依旧紧紧的勾着他的衣服，不曾放开。
看起来很是温顺而又依赖。
裴诺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阮棠送回去，反倒是把阮棠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给他盖上了一层毛毯子。
他低下头，凑近了阮棠，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裴诺只要微微靠近，就可以亲到阮棠甜甜软软的嘴唇。
裴诺暗红色的眼睛里愈发晦涩，此刻仿佛有种占有欲在心底发芽生长，他哼笑一声，语调温柔，“晚安，我的小软糖。”

第6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6
阮棠一大早是被系统吵醒的。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积分＋3！】
系统的声音很是兴奋，但是落到阮棠的耳朵里却是烦心得很。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过去，他哼唧了两声，声音软软的，整张脸埋在了枕头里。
鼻尖萦绕着一点雪松般淡雅冰凉的气息，很是好闻，阮棠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的房间里，好像没有这种味道。
他的视线有些朦胧，透过不甚明亮的光线，他可以瞧见有人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头，暗红色的眼眸很是深邃，透着一点认真。
是、是裴诺！
裴诺似乎注意到了阮棠的视线，起身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冰冷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头，声音低沉，“醒了？”
阮棠脑袋还有点迷糊，他呆呆的点了点头，圆乎乎的眼睛里含了一点水光，有点委屈的揉了揉眼睛，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了。”
“我已经让管家吩咐下去做早餐了。”
裴诺不禁有点失笑，“赶紧起床洗漱吧。”
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是被阮棠用手指勾住了衣服的下摆，阮棠压低了头，脸红得很，似乎是羞愧难当，他有点结结巴巴的说着，“对、对不起。”
“我昨天晚上睡着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懊恼，明明他听裴诺听故事听得好好的，结果竟然睡着了。
这对裴诺来说，太不礼貌了。
裴诺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听到了阮棠这么说，却是起了点坏心思，他捏着阮棠的下颔，故意凑近了问，“那你说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阮棠捏着手指，认真想了半天才是得了个答案，“我…我请你吃早餐。”
虽然有点“难受”，但是也可以忍受。
他拨开自己的衣领，乖乖软软的端坐在那里，眼底透着几分无辜和天真。
倒是有种无形撩人最为致命的感觉。
裴诺的心底像是被什么扯了扯，他的舌尖抵住了尖牙，眸色泛红。
他的目光晦暗，此时想要尽情的让那泛着甜味的血液淌过喉咙，让阮棠发出平时那种软软，带着一点委屈的哼声。
他明明并不重口舌之欲，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食欲在减退，但是面对着阮棠，他却像是着了迷，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
阮棠的血液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裴诺最终还是咬了阮棠。
尖牙刺入柔软的皮肤的时候，裴诺听到了自己的心脏，似乎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小猎物，是不同的。
他心底那点占有欲开始滋长发酵，但同时他又是防备的，毕竟血族与人类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总有人试图在他的身边安插眼线，他并不确定小猎物是否可信。
裴诺深吸一口气，然后敛起了自己眼底复杂至极的情绪，等着阮棠整理好了衣服，然后带着他下了楼一起去吃饭。
不过裴诺并没有待太久，安顿好了阮棠以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阮棠看着裴诺离开的背影有点失望，他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感觉嘴巴里面的紫薯粥，都失掉了甜味。
【宿主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温暖到目标人物的心的！】
系统及时的出来安慰着阮棠，毕竟阮棠还是一个新手，需要适当的鼓励，才可以更加充满信心的去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又陆陆续续的接到了一些小任务，比如给裴诺做一个小蛋糕，或者是赞美裴诺一句话，还有牵一下裴诺的手等等。
这些天的小任务积攒起来，阮棠倒是得了二十多个积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觉得裴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幽深而又晦涩，像是藏着什么。
但是阮棠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裴诺与他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
得出这个结果，阮棠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几圈，心底有些雀跃。
这期间林霭也给他发过一些消息，问他在裴诺这里待的如何，裴诺怎么样等等，阮棠听从了系统的建议，一个字没回，全部都删掉了。
那头也许是察觉到了阮棠的意思，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阮棠在裴诺这里的日子过得很舒心，但是没过多久，阮家就有人找上门了。
“亲王大人在吗，这是我们家阮意，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他也留下来伺候亲王大人吧。”
阮父对着管家一脸的谄媚，顺便斜了阮棠一眼，示意他帮忙说是几句话。
阮棠呆呆的，还没分清楚状况，系统就已经在他脑袋里尖叫出声了，【宿主，他们是来争宠的！】

第7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7
争宠？
阮棠一时之间还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系统很快就给出了解释。
【你想想，要是你一个人待在裴诺身边，裴诺只会抱抱你，只给你讲故事，等多了一个人在裴诺身边，裴诺就会抱别人，给别人讲故事了！】
【他就会关心别人，你也就不是他唯一的小甜糕了！】
说到最后，系统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利于咱们任务的进行。】
系统这么一说，阮棠就想到了裴诺抱着别人的画面，心底有点闷闷的，不太高兴。
他有点委屈的捏着手指，不知所措。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裴诺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肤色白皙得有些不健康，暗红色的眼睛如同红色的宝石般夺目，那张俊美的面容在阳光之下显得有些不大真实。
裴诺的气质神秘而又沉默，有带着几丝贵族式的优雅，他是黑夜里强大的暗夜生物，足以夺取任何人的心。
阮棠很明显的看出，他对面的那个叫做阮意的少年，眼底闪过了一缕惊艳以及迷恋。
裴诺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坐下，目光掠过对面的阮父以及阮意，眼底闪过一缕嘲讽，他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也是你家的孩子？”
对面的少年气质清纯柔弱，一双眼睛看着很是清澈，听到裴诺的话，阮意连忙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裴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心下有些不大愉快。
“对，这是我本家的孩子，要是亲王大人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收下！”
阮父连忙应了一声，他瞧了一眼一旁呆愣愣的半句话没说的阮棠，心底骂了一句，榆木疙瘩！
裴诺勾了勾唇，暗红色的眼底浮现出几缕深意，他即使有些不大耐烦，却是耐着性子应了一句，“先让他在我这里住上一晚。”
“若是住的下去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阮父心底大喜，一巴掌拍到了阮意的后背上，“快点谢谢亲王！”
阮意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他轻声说着，“我一定，好好侍奉亲王大人。”
裴诺掩下心底的冷意，吩咐管家，“带他去他的房间。”
阮父给阮意使了个眼色，然后这才是离开了。
管家带着阮意上了楼，裴诺这才是转头去看自己的小猎物，却是发现阮棠缩在沙发里，委屈巴巴的，红着眼睛，像只兔子。
裴诺冰冷的指腹擦拭过阮棠的眼角，冷硬的声音柔软了一些，“怎么了？”
阮棠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底那种复杂而又纠结的情绪，他低头拽着衣角，想了半天，最后闷闷的说着，“我不高兴。”
他都把自己的毛毛给裴诺取暖了，裴诺竟然一下子就有了别的小甜糕了！
“你是坏蛋。”
阮棠低垂着眼睛，就是不去看裴诺。
裴诺原本留下阮意只是想试探一下阮家，并不会让他久留，毕竟他得了消息，说是阮家与血猎有过联系。
但是瞧见了阮棠的反应了以后，他才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伤到了阮棠。
他罕见的有些无措与慌乱。
原本他不应该如此顾忌一个血仆的感受，但此时心底那点萌芽的芽尖儿又是挠了挠他的心口，让他有些不大自在。
裴诺最终还是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发梢，“是我的不对。”
“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
这个口勿就像是一缕风掠过，轻柔极了，阮棠并没有察觉到。
阮棠动了动身体，抬起头抓住了裴诺的手指，虽然还是有点委屈，但是裴诺和他说话了以后，他又是觉得自己有点开心了。
“你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他很认真的对着裴诺说着，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生很长时间的气，当他看见了裴诺以后，依旧会忍不住用自己的皮毛去蹭蹭裴诺。
裴诺有些失笑，他低下头，暗红色的眼瞳凝视着阮棠，那双透着冷漠以及疏离的眼睛里，多了一缕温和，“乖。”
他伸出手，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侧，有几分专注，阮棠乖乖的让他摸着，他看着裴诺，小声的说着，“我可以一辈子当你的小甜糕，陪着你。”
裴诺心尖一颤，他若无其事而又平静的说着，“是吗？”
他把这句话当成了玩笑，毕竟有太多的人类依旧是对血族抱有敌意，他饮着阮棠的血为活，不大相信阮棠不怨恨他，而且这个别墅太安静了，安静到只有他和阮棠，长久以来的寂寞，一定会折磨疯阮棠。
最终阮棠还是会离开。
即使裴诺不相信，阮棠还是很认真的说着，“我是你一个人的阮棠。”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裴诺，不要有别人，可以吗？”
即使系统提醒着他这些话也许会惹得裴诺不快，但他还是傻乎乎的把这些话一股脑的说出了口。
他不喜欢裴诺有别人，这会让他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裴诺盯着阮棠，暗红色的眼眸里有几分深沉，他面无表情，甚至让阮棠猜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似乎触犯了亲王的威严。
毕竟这只小猎物竟然对猎人表达了独占欲，这实在是有些荒谬。
但是，可以将这只小甜糕留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的私有物，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裴诺想想，有些有些愉悦。
他缓慢的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我答应你。”
他只喜欢阮棠的血液，就算有其他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即使等到阮棠老去，他大概也会因为力量枯竭而死去吧。
这笔交易，很是划算。
裴诺低头，额头抵住了阮棠的额头，“我以血族亲王的名义起誓，我的身边，永远只会有阮棠一个人。”
阮棠脸颊又是有些泛红，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却是半点反应也给不出了。
他很高兴。
然而，在楼梯拐角处，阮意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握紧了手指，目光有些怨毒。

第8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8
【宿主，真有你的！】
系统听到了裴诺的誓言，激动得自己的数据链都抖了抖，事实上他还以为裴诺会大怒，然后把阮棠赶出这里。
毕竟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裴诺虽然对阮棠卸下了大部分的防备，也有了强烈的占有欲，但是，这并不可以说算是爱。
这种情感，今天可以放到阮棠的身上，明天也可以放到别的猎物身上，太过于虚无不定了。
偏偏，就是阮棠这么的直白，竟然让裴诺承诺以后身边只有阮棠一个人。
系统简直就是要仰天大笑，他躲在意识空间里斜了一眼躲在楼梯角的阮意，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决定以后还要继续修炼，多看看有关于爱情的书籍，成为一个爱情专家，为阮棠的事业增砖添瓦。
阮棠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到底立下了一个什么样的誓言，事实上他和裴诺额头抵着额头的时候，就已经是分不出什么精力去听系统说话了。
裴诺的皮肤冰凉凉的，像是雪花。
只可惜这片雪花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继而便是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了。
裴诺暗红色的眼睛深邃而又幽冷，平日里总会浮现出几分凉薄疏离，然而今日阮棠再去看的时候，他发现那双眼眸底下，仿佛幽幽的燃烧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一瞬间，阮棠再去看，就不见了。
裴诺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若有若无的擦过阮棠的耳朵。
他像是技术最为高超的猎人，耐心的捕捉着自己的猎物，不见半点血刃，却是将猎物迷得晕头转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含了一份暧昧，“我答应你了。”
“明天，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阮意。
阮棠的耳朵极其敏感，此时红通通的，像是外头裹了糖霜的冰糖葫芦，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裴诺伸出手指摸了摸，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阮意不过是一个也许与血猎有着一点联系的线人而已，要是放在平常，裴诺自然不愿意放过，但是如今小甜糕开了口，他自然不会让小甜糕不开心。
阮棠绷紧了身体，似乎害羞到自己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但是他还是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但又不失坚定的说着，“谢、谢谢你。”
他又是补了一句，“你真好。”
这声音软乎乎的，含了一点小奶音，裴诺骤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抓了一下，有些激动。
裴诺有些矜持而又克制的保持住了自己的冷静，他略略点了点下颔，说出的话与自己的冷静截然相反，“我还可以对你更好。”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啧。
意识到自己又说了有些过度的话，裴诺起了身，顺着铺了深红色地毯的楼梯往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今天做了太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贸贸然立下誓言、比如让阮意离开，还有说出那些有点过火的话。
他该反省一下了。
阮意从楼梯下小跑着下来了，他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一张脸上全是愤怒以及不甘，“亲王大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明明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你到底是如何讨好亲王大人的，难不成是凭着你的身体吗？”
阮棠身体缩了缩，有点惊讶，又有点害怕。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凶的人类。
当年他居住在深山里，化形以后偶尔下山，就连一脸凶恶的屠户都会多送他两块肉，但是这个人却是对他破口大骂，阮棠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且，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好。
软乎乎的，还有细软的皮毛，可暖和了。
阮棠总是容易把自己的本体和自己现在的状态弄混，他成精修成人形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间都是喜欢用兽形，所以他总是忘记他自己已经不是一只有着软软皮毛的小兽。
听到阮意这么说，阮棠还有点委屈。
不过，他却是干脆大方的承认了，“对啊。”
阮意气得手指发抖，他看着阮棠无辜的脸色，又是骂了一句，“你不要脸！”
这种事情，竟然还敢拿到台面上说，难道阮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阮棠听懂了阮意说的不要脸，眼睛红了红，更委屈了。
他不大会和人吵架，此时竟然很羡慕以前林子里住的那只鹦鹉，他和旁人吵架从来都是没有输过的，不像他，吵架的时候半个字都说不出。
等他终于想出那么一句，别人已经不理他了。
阮意瞧着阮棠，心口一阵恶气，但是鉴于阮棠现在还得裴诺的宠，他也不敢下手做些什么。
他只得是又重新回到了楼上，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务之急是，如何留下来。
听裴诺的语气，怕是不准备留他了，但是他必须要留下来。
阮意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徽章，上头刻着些纹路，仔细看倒像是一枚子弹射。穿了玫瑰花。
当今的血族，以玫瑰当做是家族的代表，而阮意的这枚，很明显就是血猎的。
血猎，顾名思义就是猎杀血族的组织，血猎他们认为血族是吸血的怪物，他们进入人类社会，破坏了人类社会的和平，所以他们以银子弹为武器，猎杀吸血鬼。
现如今有了人类的介入，二者表面上和平共处，但是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
阮意握紧了徽章，手指冰凉，这是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留下来才可以完成。
他想了想，既然阮棠可以勾引裴诺，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要是爬上了裴诺的床，裴诺当然也不会将他赶走。
阮意自认为十分的熟知男人的劣根性，亲王，自然也不例外。
等到夜幕降临以后，阮意故意穿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去敲了敲裴诺的书房房门。
他瞧见灯亮着，里面应该有人。
“亲王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向您禀报，”里头并没有传来响动，阮意顿了顿，再度敲了敲门，决定抛出自己最大的筹码，“是关于血猎的事情。”
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打开了一线。
下一秒，阮意却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用力的扼住了他的脖子，只需要微微用力，就可以将他捏死在这里。
裴诺的神色有几分慵懒，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优雅而又神秘，暗处的光线交织，竟显得他俊美的眉目有几分邪肆。
他皱着眉心，似乎是被打扰了，有些不悦，“聒噪。”

第9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9
阮意脸色涨得通红，他有些艰难的扒着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手，“我…我有血猎的…消息……”
然而，这被阮意当做是王牌的消息并不能让裴诺有半分的动容以及怜悯，裴诺暗红色的眼眸深沉而又冰冷，透着几分疏离，他看着阮意，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仿佛随时都可以碾死。
系统总是说着任务目标危险，然而面对着阮棠的裴诺甚至是有一丝温和的，现在的他终于褪去了伪装，露出了獠牙以及利齿，暴露了深藏在优雅俊美面容下的残忍以及冷酷。
“我并不需要，是谁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仅仅凭着一个莫须有的消息，就可以来打扰我？”
裴诺用力的收紧了手指，他眼底的红色又是深了几许，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的明亮，仿佛是一簇火，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然而，就在这么一刻，裴诺又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快速消退了以后，又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上涨，力量在身体里乱窜，十分紊乱。
他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反应在这个月竟然来得这么猛烈和迅速。
每个月总会有两三次，裴诺会因为力量的暴动的原因，陷入疯狂。
裴诺的身体小幅度的晃了晃，似乎是有些站立不稳。
以他的骄傲和现如今的局势，他是绝对不可能在一个送来的细作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虚弱的。
所以他强迫自己松了手，冷冷的盯着阮意甩出了一句，“滚！”
裴诺说着就要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他需要尽快压制住这股力量，然而他身后的阮意却是咬了咬牙，横了心，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朝着裴诺扑了过去。
瓶子“砰”的一下摔落到了地上，瓶身破碎，随即一股甜腻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裴诺早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的扑袭，虽然他及时躲开了，但是还是被拽到了一只袖子，裴诺的神经被挑动，语气里含着怒火，“你找死！”
阮意却是笑了两声，抬手拉开了自己的衣领，“亲王大人，得到我的身体然后获得血猎的消息，这对于您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来到这里，原本就是为了伺候您的。”
以裴诺的性子，估计明天就会送他离开，方才裴诺突然松手，让阮意觉得，或许裴诺对他还是有一丝爱怜的意思在里面的。
所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献身”给裴诺，他方才丢下的瓶子，是血猎特制的药，专门用来做这种事情的。
据说亲王千年以来，从未有过床伴，他并不好欲望，但是一旦有了欲望，怕是会食髓知味，越陷越深。
裴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火一般灼烧，一股陌生的兴奋感传遍了自己的全身，他好歹也活了上千年，如何不知道阮意刚才丢下的瓶子有问题。
他呼吸灼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找死！”
裴诺的话音刚落，黑压压的、成堆的蝙蝠就从窗外飞了进来，裹住了阮意的身体，将他带走了。
阮意尚且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已经被带离了房间。
裴诺只觉得身体里的那把火烧的更烈了，他脸色有些泛红，口里有些干渴，迫切的想要喝点什么可以消掉这恼人的干渴以及热意，恢复正常。
对了！血液！
裴诺想起了隔壁房间的小猎物，想到了他甜美的血液，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此时，他的身体里力量的紊乱似乎略有平息，然而，这个时候，裴诺已经无心去感受了。
他推开了小猎物的房门，走了进去。
小猎物睡在床上，毫无防备，他蜷缩着身体，脸颊白皙，软乎乎的，让人想要掐一把。
他的嘴唇薄红，呼出的气息温热，裴诺冰冷的手指碰了碰，突然有些发颤。
裴诺的目光像是被吸引了一般落到了阮棠的唇瓣上，他突然很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或许，尝了以后，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他深红色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而后克制而又颤抖的，亲了亲阮棠的嘴唇。
又软又甜，像是块小甜糕。
然而裴诺发现这个举动压根就是饮鸩止渴。
他更加兴奋了。

第10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0
裴诺忍不住压低了头，再度亲了亲阮棠的嘴唇。
他像是上了瘾一般，然而身体的灼热却是依旧没有褪下去。
阮棠在睡梦之中似乎有所察觉，微微皱了皱眉头，软软的哼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打扰，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那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裴诺眼明手快的握住了那只手，灼热的呼吸落在上边，烫得那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受了惊似的。
若是按平日里来说，裴诺断断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毕竟他还有着贵族式的矜持以及骄傲。
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淡而又孤独。
但是，从之前开始，阮棠对他而言就是不同的了。
裴诺说服着自己，他轻声呢喃着，声音藏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带着深深的占有欲，“他是我的。”
所以，自己想要干什么都可以。
他深红色的眼眸幽深而又深沉，优雅的伪装早已经被撕扯掉。
裴诺阖了阖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他扣住了阮棠的脸侧，低头亲了下去。
阮棠睡梦之中皱着眉头，有些艰难的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动弹不得。
他终于是忍受不住，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如同鸦羽般笔直垂坠下来的眼睫，以及一双深红色的双眸。
阮棠呆了一瞬间，想要张嘴说话，然而唇瓣上一片温热。
他看着裴诺慢条斯理，而又优雅的站起了身，似乎只是发生了一件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里还有点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歪着头说道，“我的嘴巴里没有糖的。”
他记得裴诺是喜欢吃糖的。
但是他嘴巴里明明没有糖，为什么要咬他嘴巴？
裴诺听到这句话，神色一动，骤然笑出了声，他微微俯下身体，苍白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阮棠的下颔，深红色的眼睛里有着一抹强势，“笨死了。”
他的薄唇贴着阮棠敏感的耳朵，声音微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亲你，你都不知道的吗？”
这可不是什么互相咬嘴巴的游戏。
阮棠听到这句话，这才是反应了过来，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耳朵红通通的，整个人缩在了一起，脚尖忍不住动了动，像是紧张，又是无措。
他在山上听那只老乌龟讲故事的时候，只老乌龟说过人类成亲以后新郎会亲新娘，还会做些别的事情。
裴诺为什么要亲他，是想和他成亲吗？
阮棠的反应取悦了裴诺，裴诺双手用力，将阮棠抱在了怀里，他的呼吸灼热，烫得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的颈上落了一点痕迹，淡红色的，像是开了一串小花。
阮棠脑袋又是有些发晕了，明明这次没有被咬，但是他依旧是有了那种每次春天到来以后的“难受”感觉。
他变得好奇怪。
裴诺盯着顺从而又乖巧的阮棠，心中有种陌生而又难以启齿的情绪。
明明他是由于催情剂的影响，才到了阮棠这里，但是，他却是在这种简单的触碰之中，得到了一点温暖以及甜蜜，更是忍不住享受以及沉沦。
这些温暖很少，或许只有一丁点，但是在他作为吸血鬼千年以来长久的日子里，却是极其罕见的了。
他是圣战之中被迫转化的吸血鬼，战争结束以后，他失去了家人，还有朋友，进入了狭小而又黑暗的棺材之中，身体永远都是冰冷的。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过去的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模糊了。
阮棠的温度，带着血色的皮肤，还有乖乖软软的笑容，以及对着他的……好。
他都很喜欢。
裴诺心想，果然，他还是贪恋着阳光的。
他凝视着阮棠，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撬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然后灌入了甜蜜的糖水。
门口突然被敲了敲，裴诺收敛起了自己眼底的占有欲以及一点复杂的情绪，他给阮棠盖了一下被子，语调有些温柔，“睡吧。”
阮棠眼巴巴的盯着他的背影，等到裴诺回头又是欲盖弥彰的紧紧闭上了眼睛，装作“我可听话了”的模样。
裴诺忍不住笑了笑，走出门，见到管家以后，神色又是冷了下去。
“解毒剂，带过来了没有？”
在他中了阮意的那份药剂以后，他就让管家将房间里的香气收集了起来，然后去制作出相应的解毒剂。
等吩咐完这一切，他才是放任自己走到了阮棠的房间里。
即使失控，他也不会伤到阮棠。
管家恭敬的抵来一支细长的针筒，裴诺闻了闻，这才是注入了自己的血管之中，他低垂着眼睛，敛去了眼底的复杂，“有什么发现吗？”
之前明明他的力量失控，但是在闻到这个东西以后，他的痛苦竟然减轻了不少。
管家犹豫了一下，这才是说道，“香气里似乎是有种特殊的合成物，可以抑制您身体失控的状况。”
“但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出那种合成物，到底是什么。”
毕竟，每制作一份挥发形的香水，总会混入不同的东西，甚至是合成品，要在短时间内找出，实在是不容易。
“亲王大人，这份药剂虽然可以极大的激发人的欲望，但是对身体却并没有损害，”管家躬了躬身体，“不如，这段时间，您可以使用这份药剂试试看。”
裴诺听到这句话，手劲略大，一下子捏碎了针筒。
他侧过头，面上不动声色，然而耳朵却是红了一点。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有点高兴。

第11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1
“大人？”
管家抬头看向裴诺，等着他的回答。
裴诺敛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扯了扯唇角，“你们连这香气的成分都无法查出来，又是如何拿到这个…药剂？”
他说到药剂的时候，罕见的停顿了一下。
他想到了阮棠，有些别扭，又是有些愉悦，不自觉的用手指挡在了唇边，掩饰住了那一抹笑。
管家听出了裴诺这句话里头的潜台词，恭敬的躬了躬身体，“亲王大人，放心好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们血族，拿不下的东西。”
他方才审问阮意的时候，只听他说这是血猎特制的东西。
血猎往他们血族之中安插人手，他们自然也有内应，而且在黑市的拍卖会之中，也不乏都倒卖这些东西的人。
血族延续了千年之久，财富早已经积累到了一种旁人无法想象的境界，没有什么东西他们买不到。
裴诺一晃神，自己也是想通了这件事情，索性点了点头，撩起眼皮子淡淡的扫了一眼管家，“送过来之前先检查一遍。”
可不要让人加入什么别的东西。
管家应了下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裴诺身体里的灼热以及疼痛都已经慢慢消退了，他倚靠在椅子上，思绪放空，冰冷的手指，却是禁不住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还记得那软软的触感。
那头阮棠也没有睡着，他把被子拉高，整个人闷在了被子里，颇为紧张的捏着手指想着，裴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亲他？
然而他向来迷糊，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反倒是把自己闷得满脸通红，呼吸不过来了，阮棠连忙爬出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的愉悦度上升，达成亲密成就一份，＋20积分！】
系统的声音很是欢快，【宿主以后可以多进行亲密接触哒～这样不仅任务目标会感到愉悦，宿主自己的积分也会更多哒～】
隔着一整个意识海，阮棠都可以感觉到系统的荡漾以及欢快。
阮棠无意识的抓紧了手指，迷茫之中抓到了一点重点，“裴诺，很高兴？”
系统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检测到任务目标的愉悦度有了大幅度的上升，据本系统推断，任务目标是喜欢这种行为的。】
即使一切都是基于情。欲而发生，但是骄傲强大如裴诺，最终也沉沦于情。欲之中。
这何尝也不是一种喜欢呢？
从积分上涨的程度来看，裴诺的确很喜欢这种亲密行为，而且，阮棠歪着头想了想，既然他的任务是给裴诺送温暖，让裴诺高兴，那么这种行为，也不是不可以继续下去的。
他也想让裴诺高兴的。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脸颊旁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小酒窝，像是灌了蜜糖，“我知道了。”
他应得很干脆，没有半点抗拒，甚至还有一点莫名的紧张以及羞怯。
裴诺隔了一天，便是又去找阮棠了。
明明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去见阮棠，现在看到了以后，倒是觉得有些隐秘的欢喜。
他来之前，已经吸入了适量的催情剂，足以控制自己，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失控。
然而，裴诺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嘴唇上，呼吸慢了一拍，那种想要亲近的冲动，又是蔓延了上来。
这种冲动，似乎无关药剂，就如同他明明可以自己注射解毒剂，清除药剂的作用，但是他还是来到了阮棠的面前。
就像是着了魔。
裴诺微微躬身，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
他明明急不可耐，但还是耐着性子，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优雅，问了一句，“我可以，亲你吗？”
然而没等阮棠回答，裴诺就已经倾身亲了上去。
仿佛要将阮棠吞入腹中。
裴诺的唇角擦过阮棠的耳廓，冷漠疏离的眼底沾染了一丝餍足，“真乖。”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阮棠眸中水光潋滟，脸颊泛着红，他迷茫的看着裴诺，不太明白，于是发出了一个软软的单音，声音有些甜糯，像是在撒娇，“嗯？”
他再度被裴诺亲了一下。
裴诺摩挲着阮棠的后颈，如同猎人握住了猎物的软肋，掌控了一切，他轻声笑着，笑声低沉，“乖孩子。”
阮棠靠在裴诺的怀里，脚尖轻轻晃了晃，装作不经意的低头，然后偷偷往裴诺的衣服兜里放了一小把糖。
是不是有了糖，裴诺就不会亲他亲得那么用力了？
虽然很舒服，但是，有点痛。
裴诺瞧见了阮棠的动作，却是并不在意，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暗红色的眼眸里有着一抹专注以及深意，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想要永远的，留住并且拥有阮棠。
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接受我的转化，变成吸血鬼怎么样？”
他这么说道。

第12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2
阮棠眼睛里很是干净，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
他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对于他来说，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了给裴诺带来温暖和快乐是他的全部意义，裴诺想要的愿望，他都可以努力去实现。
阮棠伸出手臂环抱着裴诺，他专注的看着裴诺深邃的双眸，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多了只小兔子，胡乱蹦着，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开始“扑通扑通”了起来。
他收回手，略略攥紧了自己身前的衣服，有点紧张的眨了眨眼睛。
在裴诺的身边，他似乎都变得奇怪了。
见着阮棠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裴诺倒是还有些惊讶。
即使现如今他们血族融入了现代社会之中，但是依旧有着不少人类敌视着血族，就连当初他被迫转化成了血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对自己有着一种轻微的厌恶感。
毕竟，血族是以人类的血液为食物的。
“你不再想想吗？”
思虑了半晌，裴诺还是沉着声音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阮棠的后颈上，明明他自己已经单方面决定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容许阮棠去拒绝，却又是虚伪而又故作大方的决定让阮棠再想想。
裴诺的尖牙在唇齿之间若隐若现，唇边的笑容却是温和而又优雅的。
“不用了，”阮棠摇了摇头，他的语气轻快而又柔软，圆乎乎的眼睛里透着信任，“我要陪着你。”
万一等他寿命到了尽头，只留下裴诺一个人怎么办？
阮棠的心头有些难受，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脑海里的那个想法，“变成什么都无所谓，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说着，主动撩起了自己一侧的头发，露出了白皙而又柔软的脖颈，似乎等着裴诺付出行动。
阮棠没有半分不情愿。
裴诺掐着阮棠的下颔，指尖触碰着阮棠柔软的皮肤，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晃了晃，落到了阮棠的嘴唇上，喉结微动，最终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
算了，将人类转化成吸血鬼挺疼的，他有点舍不得。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亲几口。
阮棠有点懵，他呆呆的看着裴诺。
他有些不太明白，不是在谈正事，让他转化成血族的吗？
裴诺瞧着阮棠这幅模样，越发觉得阮棠可爱，他又是碰了碰阮棠的鼻尖，哑着嗓子说道，“以后，我还可以亲你吗？”
他故意去触碰着阮棠敏感的耳朵，他早就发现了，每次碰到这里，阮棠都会忍不住浑身颤抖，耳朵尖红通通的，像是一只红着眼睛的乖兔子。
阮棠捏着自己的手指，压低了脑袋，呼吸都有点发抖，“可、可以。”
裴诺这才是满意了。
他和阮棠玩儿了一阵子，又是抱着阮棠读了一段故事，这才是放开了浑身泛红，害羞到脚指头似乎都要蜷缩起来的阮棠，“待会儿想吃什么，和管家说。”
阮棠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角，抿着嘴唇，软乎乎的瞪了裴诺一眼。
裴诺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是把人给逗弄狠了，他又是软了声音哄着自己的小甜糕，“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天天待在别墅里没出去过，想必阮棠也是有点无聊的吧。
阮棠应了一声，“好哦。”
裴诺想要去摸阮棠的头发，阮棠想躲，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动，任由裴诺摸着头发，然后乖巧的蹭了蹭裴诺的掌心。
最终阮棠又是红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宿主大人，你知道裴诺为什么这么喜欢亲你吗？】
系统看着自己调查得来的消息，有点不太高兴，【裴诺的身体出了问题，只有注射一种药剂才可以缓解。】
阮棠歪了歪头，完全抓错了重点，“他是不是很疼？”
以前他身体出了问题的时候，是很疼很难受的。
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的，他的力量紊乱，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按照数据分析，这种症状所带来的痛感是十分强烈的。】
阮棠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所以，让他多亲亲我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疼了。”
裴诺惯常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阮棠还不知道裴诺平日里会疼得厉害，一想到这里，他还有些懊恼。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他一定会多亲裴诺几口。
系统一下子沉默了，虽然事情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但是阮棠这么贴心这么可爱，送给裴诺这个反派真的好吗？
“除了亲亲以外，还可以用别的办法治愈他的身体吗？”
阮棠罕见的皱着眉头，问着系统。
系统连忙回答，【积分，只要有足够的积分，就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特级治愈药，让裴诺喝下特级治愈药，他的力量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阮棠看了一眼特级治愈药，瞪圆了眼睛。
竟然要500积分！
他前几天又是完成了几个任务，满打满算，才只有差不多五十积分。
阮棠有些忧愁的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还是问系统多要了几个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拿到积分，他偷偷牵了裴诺的手，然后偷亲了裴诺一口，虽然最后被反亲得喘不过气。
裴诺看着阮棠的目光越来越深，有时候阮棠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危险，他总觉得裴诺会一口把他吃掉。
就在裴诺准备带着阮棠出去玩儿的时候，别墅里带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年轻的伯爵，金色的头发很是耀眼，他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力量很是强大，隐隐有升到亲王的趋势。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眉眼艳丽的少年，少年雪白的脖颈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他姿态慵懒的倚靠在伯爵的怀里，像是个宠坏了的情人。
“亲王大人，许久不见了。”
伯爵对着亲王略略颔首，姿态有几分高傲，他的目光落到了裴诺身边的阮棠身上，眼底闪过一缕惊艳以及诧异，“这是你的情人吗？”
他对着阮棠很是感兴趣，他忍不住推开了自己怀里那个少年，看向了阮棠，目光暧昧，“长得可真漂亮。”
乖巧，而又温软的气质，很吸引人。
伯爵大着胆子对着裴诺说道，“亲王大人，不如我们交换情人如何？”
他看向了阮棠，“我想要他。”

第13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3
裴诺挑了挑眉头，冷笑一声，暗红色的双眸凌厉而又冰冷，他的语气罕见的有几分傲慢，扯去了平日里伪装的温和，“你算什么东西？”
“你想要，我就得给你？”
他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力道并不大，然而却是以一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几分霸道，彰显着他的占有欲。
那位伯爵眉尾抽了抽，深邃的蓝色眼睛里一片无奈，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阮棠的身上，似乎是并不想放弃，“亲王大人，不过是一个情人而已。”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将我这个给你。”
说着，他将自己怀里的那个少年推了推，做出了一副大方的模样，对于他们血族漫长的生命来说，这些不过是平日里的消遣而已，身边的情人是随时都可以给出去的物品。
那个少年一脸的不甘愿，眼底闪过几丝愤怒以及委屈，但是他似乎是不敢违抗这位伯爵的意思，所以攥紧了手指，有些坐立难安。
裴诺看向这位伯爵，眼底有几分不耐烦，他的食指用力的扣了扣桌面，言简意赅的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于我来说，不是，不用。”
阮棠不是随意可以给出的情人。
是他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撩了撩眼皮子，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这位伯爵，“再盯着我的人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裴诺眼底的红色愈发深沉，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这意味着他认真了起来。
那位伯爵看了一眼裴诺，终于意识到裴诺似乎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失望。
裴诺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可真是罕见。
“好了，亲王大人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既然你不想交换，那我也不会强求。”
伯爵悻悻的摆了摆手，虽然说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十分的忌惮裴诺，这个时候不敢与裴诺正面为敌。
为了一个情人，不太值得。
伯爵与亲王之间的等级差距还是十分显著的，虽然他的实力已经接近于亲王，但是裴诺已经活了千年，从圣战之初就存在了，他的力量绝对要在亲王之上，甚至无人可与他为敌。
“斯卡特，你来这里，到底想来干什么？”
裴诺看着对面这个金发蓝眸的贵族，微微垂着眼睫，手指摩挲着阮棠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是血族长老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谈一下血猎的事情，据我所知，他们不是让阮家送了血猎的奸细进来了吗？”
斯卡特表现得十分的热情大方，“正好我在自己的城堡里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想着过来帮帮你。”
裴诺拧了拧眉头，面上十分的冷静，“用不着。”
“我不喜欢别人住在我的别墅里，”他有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盯着斯卡特和他的小情人，“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会把他的城堡弄脏的。
斯卡特的脸色僵了僵，但是面对着裴诺这张不近人情，甚至是有些冷酷的脸，他又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闭了闭眼睛，揉了揉鼻梁，有些无奈，“那最起码让我在这里吃顿午餐吧，我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你不尽点地主之谊？”
裴诺念着斯卡特伯爵的身份，应了下来。
他可不相信斯卡特会有那么好心，毕竟，在血族之中，谁都知道这个年轻人野心勃勃。
裴诺可不愿意自己在无意之间，当了旁人的踏脚石。
他抱着阮棠站起了身，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斯卡特以后，毫不犹豫的抬起步子朝着楼上走去，“你自便，有什么事情吩咐管家。”
阮棠乖顺的靠在裴诺的怀里，一条手臂勾着裴诺的肩膀，一只手撑在裴诺的身前，抬起头往后去看斯卡特。
刚才系统同他说，斯卡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反派裴诺因为力量大量失去陷入沉睡以后，他取代了裴诺的位置，最终当上了血族的王。
裴诺的中毒，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阮棠想要观察一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看看可不可以防备。
裴诺注意到了阮棠的动作，脚步顿了顿，心尖上涌起一点淡淡的酸意，他抱紧了阮棠，语气却是故作漫不经心，“怎么，你很在意他？”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变，有着掩饰不住的阴沉以及不悦：
“还是说，你想跟着他走吗？”

第14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4
阮棠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裴诺的问题，“不跟他走。”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是忍不住再次落到了斯卡特的身上，像是要将斯卡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裴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一下子黑了。
他单手抱着阮棠，一只手强硬的掐住了阮棠的下颔，将他的视线挪了回来，裴诺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有几分冷淡以及不悦，像是压抑着什么，“那你怎么总在看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
阮棠连斯卡特的脸都不怎么记得，只记得这人有着一头灿烂无比的金发，十分的晃眼。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裴诺又是沉着脸，又急又快的说着，“他这个人无比滥情，身边的情人两个巴掌都数不完，他长得也不好看……”
裴诺数落着斯卡特的缺点，心底像是抹了酸汁，醋得他有些难受。
他平日里不太在意自己的容貌，难不成，那个斯卡特比他要好看？
他吸引不了阮棠吗？
一想到这里，裴诺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阮棠看着裴诺阴沉冰冷的脸色，忍不住扯了扯裴诺的衣角，小声的问着，“你是生气了吗？”
裴诺绷着脸，没有回答。
他才不会告诉阮棠，他是吃了醋，这会儿自己酸到了。
阮棠更加不安了，他不自在的抓紧了手指，垂着眼睛，嘴唇紧紧的抿着，“对不起。”
他明明是来温暖裴诺的，但是这会儿却是惹裴诺生气了，他真的是太没有用了。
阮棠垂头丧气的，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不看了。”
裴诺看着阮棠软趴趴的，没什么精神的模样，眉头拧了拧，心底有些不悦，他侧过头，尽量用着无比自然的语气说道，“你想看就看。”
不就是不让他看斯卡特吗，怎么还失望成这个样子了？
裴诺攥紧了手指，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搅得他不得安宁，所以即使他放缓了声音，但是声音却是藏着怒气以及怨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发脾气。
【宿主，裴诺的愉悦度在下降，你快哄哄他呀！】
听着两个人僵硬的对话，系统也着急了，【你做点让他高兴的事情，哄哄他！】
【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可以！】
阮棠窝在裴诺的怀里，抬头就可以看见裴诺线条利落精致的下颔，他不愿意看见裴诺生气，裴诺一生气，他的心口也闷闷的。
难受。
阮棠直起身体，一只手勾住了裴诺的后颈，鼓起勇气凑了上去，脸颊红红的亲了一口裴诺的下颔。
他半闭着眼睛，眼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慌忙扇动蝶翼的蝴蝶，藏着羞怯以及慌乱，“不，不要生气好不好？”
阮棠不敢去看裴诺，只把脸埋在了裴诺的心口，纤细白皙的手指抓着裴诺的手，紧紧的握着，“我以后只看你。”
他像是一只皮毛柔软但又无比胆怯的小动物缩在裴诺的怀里，耳朵还有后颈上染上了一片绯红，就连手指都在隐隐颤抖，仿佛刚才那一个小小的亲亲，就已经用尽力他全部的勇气。
阮棠没有听到裴诺的回答，试探性的用脸颊蹭了蹭裴诺的衣服，像是在撒娇。
下一秒，他就被裴诺捏着下颔抬起了脸，嘴唇被重重亲了一下，裴诺暗红色的眼眸底下藏着幽深的情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没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先饶了你。”
要是还有下一次，他也就不必忍耐了，一定会让阮棠尝一尝，他的厉害。
他说着，抱着阮棠回到了房间，阮棠窝在他的怀里，悄悄的揪住裴诺的一小片衣角，像是担心裴诺丢下他。
等他紧紧的握住了以后，这才是安心了下来。
亲亲，果然有用。
裴诺抱着阮棠看了一上午的书，偶尔他也会给阮棠讲一下故事，但是，他不愿意让阮棠离开他的怀里。
稍微挪开一点以后，又会被裴诺整个人团着抱回去。
阮棠没有办法，对于裴诺大部分的要求，他都是会满足的，毕竟对于他来说，裴诺不仅是任务，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头的全部意义。
被裴诺的气息包裹着，阮棠被碰一碰，就会敏感的发抖。
这么一来，裴诺更喜欢逗弄他了。
最后，阮棠终于是忍受不住，借口自己要上厕所，飞快的从裴诺的身上跳了下去，朝着门外跑去。
裴诺闷笑一声，一只手支着头，觉得阮棠实在是可爱。
就是把给逗过头了，待会儿还要哄回来。
阮棠背靠着门板，浑身发热，呼吸急促，心跳得也很快，他按了按心口，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最终却是猛的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圆润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眼角还带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裴诺，实在是太坏了。
阮棠暗自生气了好一会儿，这才是站了起来，抬起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他准备去给裴诺拿点水，看了这么久的书了，他应该也渴了。
谁知还没有走几步，前面的一片阴影落了下来，路骤然被挡住了。
斯卡特站在了阮棠的面前，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深情，他伸手抓住了阮棠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似乎是想要去抚摸阮棠的脸颊。
“宝贝儿，你看起来可真可爱。”

第15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5
阮棠厌恶的别开了脸，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这个人性子软，这会儿却是难得的有些动怒，“放开我。”
斯卡特的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紧紧的扣住了阮棠的手腕，他的拇指暧昧的摩挲着阮棠的手背，调戏似的，“怎么生气了，陪着我说会儿话也不行吗？”
“刚才我可是看见了，你看了我好几下，”斯卡特朝着阮棠眨了眨眼睛，深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深情，他挑着尾音，声音里揉杂了几分刻意的勾引以及暧昧，“我很中意你。”
“裴诺那个家伙，是不是太无趣了，连句情话都说不出，冷冰冰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跟着我，绝对比他要快活得多……”
他自认为深情款款，然而阮棠胃里却是有些翻腾，这些话斯卡特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前脚对着自己的情人说完，后脚就去勾引其他人，这让阮棠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恶心。
他即使是灵兽化形，也懂得要对自己的爱人忠诚，一生一世一双人。
斯卡特连裴诺的一根小指头也比不上。
“松开我，如果你再敢碰我，我就喊人了！”
阮棠挣脱不开斯卡特的手，他只能尽力躲避着斯卡特的触碰，红着眼睛，凶巴巴的对着斯卡特说道。
然而，他这副模样就像是被碰了尾巴的兔子，软叽叽的凶着人，却是没有半分震慑力，反倒是把自己弄得委屈巴巴的。
这落到斯卡特的眼里，说是情趣还差不多。
斯卡特饶有兴趣的看着阮棠，一只手揪住了阮棠的领口，轻而易举的将阮棠抵在了墙壁上。
他用力的扯了扯阮棠身上的衬衣，那领口便是被扯开了一片。
扣子“咕噜咕噜”的滚落在了地上，像是阮棠惊慌失措的心跳。
“我倒要看看，裴诺会不会管你。”
斯卡特似乎压根就没有把之前裴诺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伸出手，想要掐住阮棠的头发，亲一亲阮棠那柔软的嘴唇。
然而，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斯卡特的后颈，就被掐住了。
那苍白修长的五指死死的扣住了斯卡特的脖颈，像是用了死力气，裴诺阴沉的声音从斯卡特的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凉意，“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裴诺的声音里带了一股戾气以及暴怒，这与平日里的他大庭相径，他像是完全撕扯下了自己优雅从容的伪装，暴露出了自己暴戾冰冷的本性。
他现在，只想杀了斯卡特。
斯卡特呼吸困难，他扣住裴诺的手指，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从裴诺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瞬移到了一旁。
每个吸血鬼都有自己的天赋技能，随着等级的提高，天赋技能也只会越来越强大。
他揉着自己被掐得青紫的脖子，深蓝色的眼睛里有几分无奈，“亲王大人，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
裴诺不答，他的手轻轻抬起，凌厉的风刃裹挟着寒气朝着斯卡特刺了过去，四面八方都是风刃，此举明显就是要将斯卡特困住，然后杀了他。
斯卡特狼狈的闪躲着，眼底的玩世不恭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以及专注。
要是他不专心逃跑，估计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裴诺暴怒以后，力量竟然比平日还要强上几分，他在裴诺的手底下压根讨不了什么好。
阮棠紧张的盯着裴诺，担心他受伤。
毕竟这件事情因他而起，要是他也有些自保手段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受制于人，然后麻烦裴诺救他。
说到底，还是他太没有用了。
【宿主，不用担心，系统商城里有些技能可以用积分来兑换，下次你兑换了技能以后，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系统连忙安慰着阮棠，阮棠碾了碾自己的脚尖，有些难以取舍，他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要给裴诺存积分，治病。”
他不想裴诺那么痛苦，想要裴诺早点好起来。
【没事的，那些技能都很便宜的，只要宿主你努力做任务，贯彻亲亲抱抱顶高高，到时候积分就够了，不但可以给裴诺治病，还可以买技能。】
系统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安慰阮棠，阮棠这才是听话的点点头，有些高兴的应了一声，“嗯！”
裴诺和斯卡特闹出的动静很大，掀起的风压带起周围零碎的东西，让人无法接近，四周一团糟，阮棠倒是看不清风暴中心两个人的状况了，系统贴心的给他开启了全方位监控，让他足以看清楚裴诺的现状。
裴诺占据了上风，似乎游刃有余。
系统对着裴诺观察了半天，放下了心，却是在下一刻检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宿主，有人在接近裴诺的身后！】
他将监控放大了一点，那个人的身影也就清楚了，是斯卡特带来的那个情人。
那人朝着裴诺的后背走去，轻手轻脚的，手里不知道握了一瓶什么东西，裴诺正在与斯卡特对战，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状况。
阮棠急了，迎着裴诺制造出来的风压，快步朝着那人跑去，然而来不及了，那人打开了瓶盖，露出了一抹恶意的笑容，朝着裴诺用力泼洒出瓶子里的液体。
不可以，不可以让裴诺受伤！
阮棠咬了咬牙，猛的扑了过去，他没做多想，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液体，不让这些东西伤到裴诺。
他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然而，却还是有几滴液体飞溅进了阮棠的眼睛里。
灼热的疼痛蔓延开来，眼前一阵发黑，阮棠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浑身发软，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第16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6
阮棠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在被抽离，几乎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发白，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眼睛里却像是有根刺在不停地挑动。
太疼了。
耳边似乎传来裴诺焦急的声音，但是阮棠已经是听不清了。
他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裴诺一转头，就看见了倒下了的阮棠。
他暗红色的眼眸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眸光阴狠而又暴戾，空气之中的风刃突然变得凌乱而又锋利，在墙壁上割开了深深的划痕，像是发了狂。
斯卡特躲避不及，手臂上被划出了几道血痕，看起来格外狼狈。
然而裴诺却是没再理会斯卡特，他匆忙走向了阮棠，瞧着阮棠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伸出手，想碰却又是不敢碰，竟是有几分无措。
他的心脏一阵阵的发疼，身体晃了晃，那股失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嘴里尝到了几丝腥甜的滋味。
裴诺想要碰碰阮棠，却又是怕自己贸贸然出手，只会导致阮棠身上的疼痛加剧。
他只得是先叫了管家将医生带过来，然后这才是猛的起身，斯卡特只觉得眼前一花，裴诺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那个情人的面前，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颈。
“你洒出的东西是什么？”
裴诺阴沉的盯着他，目光狠戾而又冰冷，就像是在看什么死物，不带半点感情。
那个情人原本只是见斯卡特落了下风，想要帮帮他而已，此时被裴诺扼住了要害，浑身忍不住的打着哆嗦，他艰难的说道，“只不过是……可以让、让吸血鬼短暂的失去力量的药水而已……”
这东西对裴诺这种级别的吸血鬼起到的作用不是特别大，也不会出现这种痛苦的反应，顶多就是浑身发软罢了。
但是阮棠现在的身体是个脆弱的人类，压根就承受不住这么霸道的力量，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痛苦的反应。
裴诺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以后，他干脆利落的掐断了这人的脖子。
这个人，伤了阮棠，该死。
他用力的将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丢到一旁，用着手帕擦着自己的手指，对着赶来的管家说道，“把尸体处理一下。”
语气稀松平常，像是瞧着路边的垃圾不大顺眼，眼底露出了一抹嫌恶。
裴诺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的阮棠，他微凉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眼角，抹掉了一点泪水，语气出乎意料的有些温柔，甚至还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不哭。”
“待会儿就不疼了。”
他不大会说写甜蜜的话，只是抱着阮棠，一声叠一声的轻声哄着阮棠，声音磁性而又温柔。
一旁的医生听得冷汗直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冷酷的亲王竟然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眼睛里似乎洒进了两滴药水，”医生犹豫了一下，瞧见裴诺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以后，打了个哆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可能会导致短暂性失明。”
他又急又快的补充着，“不过敷了药，等到药性散了，一定可以恢复的！”
裴诺拧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医生一眼，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让他离开了。
他低头瞧着阮棠苍白的脸颊，有些心疼，心尖仿佛有什么撕扯着，带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怎么这么傻呢？”
裴诺握紧了阮棠的手，十指交缠，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笨死了。”
他活了千年之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重伤到他了，即使被泼了那药水，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怎么阮棠就是不知道先保护好他自己呢？
裴诺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保护，心底又甜又苦，像是又什么热气蒸腾了上来，灼烧着他的心脏，他摩挲着阮棠柔软的嘴唇，又是低下头，重重的亲了上去。
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栓在阮棠的身上了，再也离不开了。
阮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等到再次醒过来以后，他这才是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触碰到了绷带。
先前那种灼热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舒适的清凉感，很是舒服。
阮棠还打算再碰碰，就被轻轻抓住了手腕，裴诺低沉沙哑的声音擦着他的耳廓，有几分疲惫，“别碰。”
“小心感染。”
敏感的耳朵尖被碰了碰，阮棠一下子红了脸，慌慌张张的把手放了下去，“我、我不碰。”
“我很乖的。”
裴诺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疼吗，饿不饿？”
阮棠这会儿才是感觉到饿，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带你去吃饭，”裴诺语气温和极了，他轻声哄着阮棠，似乎是担心阮棠难受，“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不要担心。”
阮棠没放在心上，他摇了摇头，“你受伤了吗？”
裴诺一怔，半晌才说道，“没有。”
阮棠一听，又是高兴了起来，他唇边的酒窝甜甜软软的，瞧着可爱极了，“那就好了。”
他说着从床上下来了，想要走上几步，脚尖却是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
阮棠眼角一下子红了，委屈巴巴的，差点掉了眼泪。
他一直很怕疼。
裴诺心一下子软了，他刚才因为阮棠的话分了一下神，没想到阮棠动作这么快，还把自己撞了一下。
他连忙牵住了他的手，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坐下，裴诺抬起阮棠的脚看了看，撞红了一点，他连忙摸出了一旁柜子里的药膏，给阮棠仔仔细细的抹上了。
阮棠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不方便，他揪着裴诺的衣角，抿着嘴唇，垂头丧气的，“我看不见路。”
他好像变得更没用了。
裴诺不知道如何安慰着他，只得是亲了亲阮棠的耳朵，他的动作亲昵而又温柔，带着一点霸道，“那我以后我抱着你走。”
“好吗？”

第17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7
阮棠的耳朵尖抖了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颊埋到了裴诺的怀里，他揪紧了裴诺身前的衣服，半晌，才是闷闷软软的应道，“好。”
裴诺似乎看穿了阮棠的心思，低头亲了亲阮棠的头发，专注而又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不是没有用。”
“你救了我，不是吗？”
他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眼角，动作细致而又温柔，他平日里疏离而又冰冷的声音下意识的放缓了些，温和了许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诺平日里不大会说什么柔软的话，此时只得放软了一点声音，哄着自己怀里的小甜糕，“所以我对你好，怎样都是应该的。”
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冰冷的心已经被阮棠暖化了，此时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阮棠。
阮棠往裴诺的怀里拱了拱，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都听系统说了，那药水要是落到裴诺的身上，对裴诺这个等级的吸血鬼来说并不会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都是他自己贸贸然的冲了上去，所以才受了伤。
但是……之前裴诺就因为力量失控的缘故要忍受极大的疼痛，他不想裴诺更痛了。
哪怕是是这么一点点，也不可以。
阮棠垂着眼睛，抿了抿薄红的嘴唇，脸颊依赖的蹭了蹭裴诺的心口，抓紧了裴诺的一点衣角，他对着裴诺承诺道，“以后，我会变得更有用的。”
我会对你好的。
裴诺用食指点了点阮棠柔软的嘴唇，轻笑一声，这声音又苏又撩，像是一片羽毛，落到了阮棠的心尖尖上，“好啊。”
“不过，你们人类不是有那句话吗，”裴诺故意停顿了一下，勾起了阮棠的好奇心以后，这才是哑声说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我把我自己许给你，好不好？”
他最后一句话撩着尾音，声音沉了几分，藏着一点温柔以及愉悦，温热的呼吸掠过阮棠的耳廓，像是一个热烈而又亲昵的口勿。
阮棠瞪圆了眼睛，他现在看不见，黑暗将他身体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裴诺落在他身体上的视线，以及耳边温热的触碰。
裴诺将他裹在怀里，他可以感受到裴诺的强大，耐心以及温柔，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的安心。
阮棠的耳朵尖动了动，骤然红透了。
他的一颗心像是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紧张慌乱的跳个不停，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声音太大了。
阮棠结结巴巴的，紧张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却又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裴诺认真的看着阮棠，目光专注而又认真，此前的那些凉薄与漫不经心，也都悉数消散了，“你给我留个印记，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阮棠听了，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好半天才是鼓足勇气，羞怯而又紧张的抬起头，飞快的在裴诺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他亲完以后，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晃了晃自己的脚尖，小声说着，“我、我留了。”
裴诺是他的人了。
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裴诺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有几分满足，“好乖。”
他抱着阮棠站了起来，“我带你下楼去吃饭，这几天要好好补补身体。”
阮棠窝在他的怀里乖乖的应了一声。
仗着阮棠看不见，裴诺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心里带着汗水，藏在黑发下的耳朵尖也红了。
他没什么经验，方才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和小猎物凑成一对儿，生怕小猎物不答应他。
别看他声音平静，似乎早有把握，实际上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紧张的不得了。
好在，阮棠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18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8
裴诺抱着阮棠去了楼下。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红烧排骨、玉米浓汤、炸小鱼丸…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这还是裴诺让管家到外头去请了个厨子，专门给阮棠做了一桌子菜。
毕竟这别墅里大多数是吸血鬼，不大会做饭，就连他自己，也有几百年没有尝过人类食物的味道了。
也不知道合不合阮棠的胃口。
阮棠早就闻到香味儿，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漫无目的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桌子上的筷子，结果摸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扁着嘴，委屈巴巴的抬头，“好饿。”
裴诺轻笑一声，捏了捏阮棠的鼻尖，这才是抱着阮棠坐了下来，给阮棠报了一串菜名以后，这才是问他，“想吃点什么？”
“要…排骨。”
阮棠坐在裴诺的腿上，有些不安分的动着，他伸出手，摸索着碰到了裴诺的脸颊，指尖敏感的蜷缩着，最终按捺不住，还是小小声的问着，“不、不放我下来吗？”
这样吃饭也要裴诺抱，多…多不好意思呀。
“乖，张开嘴巴，”裴诺夹了一块小一点的排骨抵到了阮棠的唇边，喂给阮棠吃了一口，他的姿态优雅而又温和，暗红色的眼眸里过一缕调笑，他故意说着，“就不放你下去。”
“就想抱着你。”
裴诺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搓了搓指尖，问着阮棠，“生气吗？”
阮棠摇摇头，他捏着裴诺的衣角，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睛，隔着薄薄的绷带，他的眼睫毛轻轻扑簌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藏住自己又甜又软的小心思，“我也喜欢的。”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黏人，但是待在裴诺的怀里，很安心很舒服。
就是他的心，会跳得有些快。
裴诺亲了亲阮棠的额角，他喜欢阮棠直白的告白以及羞涩胆怯的模样，他还想多逗逗阮棠，让他多说几句话，然而阮棠却是紧紧闭着嘴巴，再也不肯说了。
似乎是害羞了。
裴诺也不逼着他了，喂着阮棠吃完了一碗饭，喝完了一碗汤以后，拿着纸巾擦了擦阮棠油乎乎的嘴巴。
“小馋猫。”
裴诺用指尖勾了勾阮棠的下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伸出手去摸阮棠的肚子，想去摸摸阮棠到底吃饱了没有，却是被阮棠躲了一下。
“好痒。”
阮棠下意识的往裴诺的怀里缩，但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裴诺一手按住了阮棠，揉了揉阮棠软绵绵的小肚子。
“哈，好痒，呜，别碰！”
阮棠被碰了碰腰身，他怕痒得厉害，整个人蜷缩在了裴诺的怀里，哈着气，不自觉的笑着。
像只小猫般伸着爪子，往裴诺的怀里扒着，求着饶。
他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拖长了一点，轻轻翘了翘，有点含糊的迷乱甜软，像是一块裹了晶莹糖霜的甜糕，让裴诺不自觉的愣了神。
裴诺的眸色深沉，只觉得一把火骤然从心口烧了起来。
他低下头，亲上了阮棠的唇。

第19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19
窗外似乎是下了雨，雨声淅淅沥沥的，一点点的溅落在窗户上，微凉的清风吹到了屋子里头，带来了一丝清爽。
但是阮棠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和羞怯，他握紧了手指，指尖泛白，明明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却是可以想象得到裴诺那张优雅而又俊美的侧脸。
此时一定褪去了冰冷，变得狂热而又迷人。
裴诺抓着阮棠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音色冷淡，但是细听之下却有几分温和，“难受？”
阮棠一下子红了脸，闷着头摇了摇头。
裴诺笑了一声，出乎意料的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在客厅里头谈论这些，阮棠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羞耻，幸好客厅里没有其他人，看不见他们做的事情。
否则，阮棠怕真的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我们回房间吧。”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道，他松松的扣着手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因此说话的时候尾音有些轻颤。
倒像是个小可怜。
裴诺闷闷的笑了一声，“好，我们会房间里头去。”
他和小猎物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脸上的表情倒也是多了起来。
若是让别墅里头的管家和佣人瞧见了，不知道得有多惊讶。
“我抱着你上去？”
裴诺双手抱住了阮棠，刚准备站起来，却是不料阮棠闷声闷气的摇了摇头，抿着嘴唇，“我自己走。”
他怕裴诺累着。
而且走路还需要抱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太没有用了吗？
他要证明，自己是个很有用的小兔子，不可以给裴诺添麻烦的。
阮棠说完以后，怕裴诺不同意，又是怯生生的去摸索着裴诺的手，小小声的加上了一句，“我，我喜欢你牵着我。”
裴诺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虽然知道阮棠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自己走路而已，但是他冷硬的心底却是温柔了些许。
“记得抓紧我的手。”
阮棠紧张的点点头，细白的手指扣紧了裴诺的手。
裴诺的手掌宽大，轻易的就将他的手包裹了进去，紧紧的握住了，仅仅这么一个动作，就让阮棠无比的安心。
走到楼梯的时候，裴诺还会仔细的提醒阮棠，让他小心。
活了千年了，裴诺还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但他也不觉得麻烦。
这对于他来说，很新奇，难怪许多血族耐不住寂寞，想要养些情人在身边。
但裴诺也是十分清楚的，阮棠对于他来说，不是情人，是爱人。
到了房间以后，裴诺给阮棠换了一次药，或许是药效上来了的缘故，阮棠有些嗜睡，坐了没多久时间，就靠在裴诺怀里睡着了。
他睡得安稳，裴诺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他，将他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以后，又是摸了摸他缠着绷带的眼睛，这才是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管家早就已经候到外头了。
裴诺脸上的柔软温和悉数消失不见了，他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狠以及冰冷，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语气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搅起了惊涛骇浪，“斯卡特，逃到哪里去了？”

第20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0
管家压低了头，声音里有几分歉意和无力，“大人，是我们无能，让他逃走了。”
斯卡特的力量接近于亲王，对他们有着强大的等级压制，即使他当即带着人追了出去，但最终还是让他给逃走了。
裴诺身体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缕晦暗，最终还是勉强开口，“没有下次了。”
他倒也是清楚管家与斯卡特之间有着等级差距，但是阮棠的受伤让他怒火中烧，他压制着心中的烦闷以及冰冷，抿紧了嘴唇，索性刻意的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斯卡特的那个情人泼洒的是什么腐蚀性或者是带有攻击性的药水，恐怕阮棠只会比现在伤得更严重。
一想到这里，裴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查一查斯卡特最近的动作，还有看看他和什么人交好，整理出一份名单交给我。”
裴诺扯了扯唇角，神色漠然，仿佛什么都无法在他的眼底留下痕迹，“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底牌。”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与斯卡特的关系也不过是一般而已，这一回斯卡特带来的人伤到了他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斯卡特。
管家瞧着自家主人眼底闪过的一缕狠辣，瞬间明白了裴诺的意思。
这是要对斯卡特下手了。
他躬了躬身体，应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去收集消息了。
裴诺推门进了房间，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坐下，他低头看着阮棠沉睡的面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有几分安心。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冷冽疏离的眼底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裴诺弯下腰，拨了拨阮棠额角的碎发，亲了亲阮棠的额头。
“快点，好起来吧。”
裴诺松松的扣住了阮棠的手，十指交握，熟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勾了勾眼尾，眼角染上了一点温柔，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颔，垂首凝视着阮棠，看见那绷带了，便是觉得有些碍眼。
挡住了阮棠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也挡住了那里头的依赖以及温顺。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双眼睛里，映照出他的倒影了。
裴诺守了一会儿，便是收了自己的小动作，怕吵醒阮棠，他的目光晃了晃，落到了一旁柜子上的手机上。
他挑了挑眉，生出了几分兴趣，抬手拿了阮棠的手机，按亮了。
阮棠并没有设置开机密码，所以裴诺很轻易的就打开了，手机里头的很空，社交软件什么的压根就没有，倒是邮件里，有好几封未读邮件。
是一个叫林霭的人发过来的。
裴诺看了一下，是阮棠刚住进来的时候发过来的，不外乎一些关心的话，问着阮棠的情况，似乎生怕裴诺欺负了他。
看到了一半，裴诺心底酸水直冒，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翻了翻记录，发现阮棠一次也没有回过，甚至没有打开看过，这让裴诺心底舒坦了不少。
裴诺将林霭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准备让管家去查查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又是翻了翻相册，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暗红色的眼底闪烁着一抹不平静。
相册里倒是有着几张照片，都是以偷偷摸摸的角度拍下来的裴诺。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裴诺，修剪着瓶子里玫瑰的裴诺，昏黄的灯光下，闭眼小憩的裴诺……
就连裴诺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阮棠竟然留了这么几张照片。
这么…喜欢他吗。
裴诺苍白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像是撞破了被阮棠偷偷藏起来的秘密，骤然觉得心底烧得慌的同时，却又像是吃到了一颗糖果，嘴里甜丝丝的。
他不自觉的撇过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平日里冰冷的身体此时竟然是有了一点暖意。
似乎是……脸红了。
裴诺的目光慌张的落到了阮棠的身上，看见阮棠手指似乎动了动，他连忙把手机放回原处，有些心虚。
他方寸大乱，完全没有意识到阮棠现在看不见。
阮棠动了动手指，脑袋还有些发懵，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软趴趴的说着，“好渴。”
有人托起了他的身体，仔细的给他喂了一口温水，阮棠抿了抿嘴唇，双手急切的捧着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了好几口。
他喝得急了，呛了口水，手里的玻璃杯没怎么拿稳，一下子摔了下去，剩下的半杯水“咣当”一下全泼到了他的身上。
等温水泼到了身上，阮棠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自己似乎又闯祸了，他垂着头，只觉得无比的羞愧，“对不起。”
裴诺眼底闪过一缕暗光，他的声音冷静而又低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必和我道歉。”
他凑近了阮棠，唇角擦过阮棠的唇角，留下一点暧昧的气息，裴诺修长的手指勾开了阮棠领口的扣子，闷声笑了一下，“现在最要紧的，不要着凉了。”
他唇瓣开合之时微凉的呼吸悉数落到了阮棠的脸上，尾音微挑，像是在诱哄，“我帮你脱下衣服洗澡，好吗？”
“抬手，真乖。”

第21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1
阮棠的身体隐隐发颤，即使看不见，但他依旧下意识的别过头，似乎想要躲避开裴诺的视线。
裴诺的目光，灼热而又幽深。
阮棠错开了眼睛，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胡乱蹦着，调皮的厉害。
“好乖。”
裴诺奖励似的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
他的声线低沉而又华丽，听得阮棠的耳朵尖红了小片，忍不住攥紧了细白的手指。
最终还是裴诺将他抱进了浴室，清洗了一番以后又是带了出来。
裴诺给阮棠换了一下眼睛上敷的药，重新缠了纱布，方才动作有些大，弄湿了纱布。
他的心情很好，换药这种小事情也做得有滋有味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阮棠仰着头乖乖的任由裴诺替他换药，他闭着眼睛，薄薄的眼皮上几乎可以看得见一点浅浅的血管，他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整个人像是一只名贵的瓷器。
精美却又是易碎。
裴诺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脸，温热的温度沾染上了他的指尖，让他有些晃神。
这是，与血族完全不同的温度。
他清晰的意识到，面前的阮棠是一个人类，比血族弱得多，身体脆弱得太多，很容易会失去生命的人类。
裴诺用力的握紧了手指，呼吸微重，他以前不去想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他却是意识到，阮棠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在自己的前头。
活了上千年之久的血族亲王，一直冷情冷心，此时却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以及后怕。
他瞳孔微缩，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握着阮棠手腕的那只手，却是不自觉的用力了。
阮棠瑟缩了一下，声音发着颤，“疼。”
裴诺一下子松了手，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然而那种恐惧却又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张了张嘴，却只是闷声说道，“抱歉”。
阮棠察觉出了裴诺的不对劲 他摸索着伸出手，找到了裴诺的手，下意识握住了，他侧着头，有几分迷茫和疑惑，“裴诺，你怎么了？”
“你太脆弱了，”裴诺心口有些闷痛，他急促的呼吸着，“你会死在我的面前。”
阮棠呆了片刻，他沉默凑了过去，亲了一下裴诺的唇角，“我会努力活着的。”
“我也不想，失去你。”
然而斯卡特那边，却是无比的狼狈。
裴诺对他下了手，切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斯卡特的计划。
斯卡特沉着脸，思索了一晚上，最终决定除掉裴诺。
斯卡特深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冰冷，像是北极地里刮来的寒风，他深邃的轮廓染上了几分冷硬，少了那些风流以及吊儿郎当以后，他整个人倒是显得沉着了几分。
“裴诺最近身边多了个情人，我瞧着裴诺似乎对他十分上心，不如从他的情人身上下手。”
他低下头，扣住了那人的下颔，手指暧昧的摩挲了几下，他唇角的弧度有些凉薄，然而语调却是十分亲昵，“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
“不许失败。”

第22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2
没过多少天，阮棠眼睛上的绷带就可以拆下来了。
裴诺低下头，手指触碰着阮棠薄薄的眼皮，像是在触碰着什么珍之重之的宝物，“慢慢睁开眼睛，不要着急。”
外头浅浅的天光透过纱窗照射了进来，晃得阮棠眼睛有些酸，阮棠下意识的眨了眨，好半天才是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感觉怎么样？”
裴诺有些紧张的看着阮棠，手指微微收拢了几分，他的唇角绷紧，脸上掠过了一丝忧色。
阮棠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要极力看清眼前的场景，他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看得见，但是……有些模糊。”
眼前的场景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仿佛是雾里看花，即使看得出大致轮廓，也分辨得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再仔细的，便是看不清了。
裴诺拧紧了眉头，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医生，语调微冷，藏着几分压抑着的怒气，“怎么回事？”
那医生连忙上前给阮棠检查了一遍，面对着裴诺冰冷的视线，他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也许是药剂伤到了眼睛，所以影响了视力。”
裴诺扯着唇角冷笑一声，他直起身，撩起眼皮，眼底透着几分不悦，“我记得你说过的，用完药过不了多少天就可以痊愈。”
“这位病人原先就有些体弱，自身的抵抗力不强，所以要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伤害……”
那医生有些干巴巴的解释道，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诺打断了。
“你就说，你还可以治吗？”
裴诺血红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医生，明明这双眼睛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但是那个医生却是感觉到了无比凌厉以及强势的气息朝着他刮了过去，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他哆哆嗦嗦的看着裴诺，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诺了然，脸色微冷，他抬了抬手，示意管家将他带下去，“重新找个医生过来。”
他顿了顿，又是补充了一句，“医术高明一点的。”
那个医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丢掉小命，他拿着自己的药箱跟在管家的身后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阮棠和裴诺。
裴诺走到了阮棠的身边，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的下颔轻轻蹭了蹭阮棠的头顶，语气轻缓，有些小心翼翼，“他医术不好。”
他像是在和谁生着闷气，“不要他给你看了。”
阮棠软软的笑着，小酒窝若隐若现。
其实眼睛的事情他并不大在意，因为他的神魂并没有受到损伤，等到脱离了这具身体就可以恢复。
再者，即使是受伤了，系统的商城里也有药可以治好。
几天前他打开了系统里的消息提醒，发现因为这几天和裴诺很是亲密的身体接触，自己的积分一下子多了好多，不仅可以给裴诺买药，也可以兑换技能了。
不过，让裴诺生气了就不大好了。
他鼓起勇气抬了抬头，亲了一口裴诺的唇角，他的动作冒失而又慌张，声音却是软乎乎的，乖得不行，“不生气了。”
“这样其实也没事。”
阮棠小声说着，他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倒映着裴诺的面容，似乎将裴诺完完全全的装进了心里，姿态专注而又亲昵，“我看得见你，就足够了。”
其他的，他不在乎。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意义，都在于裴诺。
裴诺心底一颤，像是有人用手轻轻拨了拨他的心弦，他只觉得自己坚硬而又冷漠的外壳碎了一角，又甜又软的糖浆灌了进来，甜得发腻。
他觉得阮棠就像是一只毛绒绒、软乎乎的大兔子，固执而又坚持的往他身上蹭，试图用他的软毛毛温暖着自己。
裴诺垂着眼眸，扣紧了阮棠的手指，他克制着自己那些如同岩浆般滚烫而又灼热的情绪，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唇瓣，哑声说道，“那可不行。”
“你值得拥有更多。”
阮棠的眼睛，不应该失去他原本的光亮。
裴诺让管家找了两天，最后管家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来到了别墅。
那个男人瞧着冷淡而又禁欲，就连唇角的弧度，有几分平板，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裴诺，打了声招呼，“您好。”
裴诺对着除了阮棠以外的人没有半点兴趣，他撩了撩眼皮子，留了个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霭。”
裴诺猛的抬头，眼底掠过了一丝凶狠以及冷意，手指骤然攥紧了。
是之前天天给阮棠发消息，问候阮棠的林霭？

第23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3
裴诺想到了邮件里那些熟稔而又略带关切的话，眸光暗沉，看向林霭的目光更是不大友好了。
他下意识的不太想让阮棠和林霭接触，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想要把自己的情敌，送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前。
但是阮棠的眼睛，还是早治早好。
他也不愿意让阮棠继续受罪，所以，裴诺还是兀自按捺住了自己那些疯狂而又冰冷的念头，克制而又矜持的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林霭，走上了楼梯，去了阮棠的房间。
阮棠此时正坐在书桌前，拿着彩铅画着什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慌里慌张的合上了小册子，看向了裴诺。
“这是林霭，给你治眼睛的医生，”裴诺安抚着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目光在桌上的小册子上一掠而过，唇角勾了勾，“别怕。”
听到林霭这个名字，阮棠立刻想到了系统之前说过的话，这个林霭是原主的朋友，也是原主暗恋的人，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他揪紧了裴诺的衣角，瞧了林霭一眼，有些好奇。
林霭的脸色淡漠而又清冷，瞧见阮棠看了过来，也只是轻声打了个招呼，“阮棠，好久不见。”
他的性格不是特别的热络，带着一点分寸感以及距离感，倒是让阮棠安心了许多。
“好、好久不见。”
阮棠干巴巴的说着，手指捻着衣角，有些窘迫，他记起来自己邮箱里躺着的，尚未打开看的邮件，此时看到林霭，不免有些心虚。
裴诺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故意问了一句，“怎么，你们两个人以前认识吗？”
阮棠怕裴诺生气，白生生的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裴诺的手，连忙解释道，“以前是朋友，但是到了这里以后，就很少联系了。”
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对于阮棠来说，喜欢林霭是原主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而且系统也说了，和原主喜欢的对象靠得太近，很容易引发小黑屋的。
虽然他尚且不太清楚，小黑屋到底是什么。
林霭收紧了手指，扫了阮棠一眼，眼底的情绪很是复杂，他平淡的应了一声，“对。”
他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些，索性换了个话题，“我可以看看病人了吗？”
裴诺让开了一步，抓着阮棠的手，让林霭检查了一下阮棠的眼睛。
林霭的目光很是认真，他的目的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给阮棠看病，他仔细的记录下了阮棠的身体状况，又是开了药。
“你的身体有些虚弱，抵抗力先天不足，第一阶段先用药汤补足元气，调养身体，等到身体调养好了，再进行治疗，会事半功倍。”
林霭出了房间，去了外头将药方抄了下来，叫给了裴诺，裴诺仔细的看了两眼，觉得药材没什么问题，这才是让管家拿了下去。
两个人又是就阮棠的病情谈了一下，就在林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裴诺叫住了他，却是淡淡的开了口：
“林医生，我不管你以前和阮棠关系如何，但是现在，他是我的。”
裴诺暗红色的眼眸低低的垂着，似乎是在说什么漫不经心的话，但是声音里的冰冷，却是不容忽视，“你最好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念头。”
林霭眉头抽了抽，他看了一眼裴诺，语气平静，“你想多了。”
“我和他不过是朋友关系，”他顿了顿，目光落到了楼上，声音有些缥缈，“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裴诺总觉得林霭的话里藏着些什么，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目送着林霭离开，最终决定让人查一查，阮棠和林霭之前的关系。
等到调查报告到了手里以后，裴诺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他的眼底翻搅着风暴，指节泛白，唇角的笑意都冷了几分。
上头白纸黑字的写着，“疑似对林霭抱有好感”险些让他的理智失控。
阮棠，竟然是喜欢过林霭的吗？
裴诺缓慢的捏紧了那张调查报告，心尖掠过一丝疼痛以及不可置信。
阮棠平日里对他亲昵而又依赖，从未提过林霭，裴诺有些迷惑，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变得如此之快吗？
他从未想过，或许这些亲昵，不过是阮棠表面上伪装而已。
毕竟，阮棠从未对他说过爱。
他脚步沉沉的上了楼梯，朝着阮棠的房间里走了进去。
【警告！目标人物黑化值上升，达成小黑屋开启条件！】
系统突然叫了起来，语气里带了一点兴奋，像是终于见到了乐见其成的事情，还有点欢喜。
阮棠尚且不明白系统说的小黑屋到底是什么，就听到房门“咔嚓”一声反锁，下一秒，天旋地转。
“裴……”
他的话尚且还没说完，就被裴诺堵住了嘴唇。
阮棠红着眼尾，要哭不哭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裴诺状似凶狠的握住了阮棠的肩膀，实则力道轻轻的，生怕把人给弄疼了，他还记得阮棠是怕疼的。
他深红色的眼眸幽深凶狠，带着不悦，像是被人冒犯了地盘的野兽，“你，喜欢林霭，是吗？”
“那我呢，是你的什么？”

第24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4
阮棠被亲得浑身发软，眼角还带着淡淡的薄红，他睁着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裴诺，有些傻乎乎的，似乎是没有理解裴诺的意思，半晌，他才是气息不稳的回答，“不、不喜欢。”
他才不喜欢林霭呢。
“那我呢？”裴诺眸光微动，又是问了一遍，他凝视着阮棠，血红色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深情，“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阮棠侧头想了想，有些说不上来。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灵兽，化形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尚且不通情爱，但是当裴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抓紧了裴诺的衣袖。
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存在。
只要想想裴诺，就觉得心跳得很快，嘴巴里泛着甜味。
他略带迟疑的表情让裴诺好不容易柔软下来了的一面容又是冷硬了起来，裴诺尖尖的牙齿咬住了阮棠的脖颈，甜美的血液在舌尖化开，让他满足的勾了勾唇。
“不准喜欢上别人。”
他用力的扣住了阮棠，像是一只失去了控制的野兽，只剩下了本能和野性。
阮棠呜咽了一声，无力的手指抓紧了裴诺的衣服，颤颤的应着，“不喜欢、别人。”
他眼睛有点红，眼底透着水光，看起来有些可怜，然而那又乖又听话的模样，却是裴诺心头发颤。
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软毛兔子。
这小黑屋，一连关了三天。
阮棠的眼前像是隔了一层雾一般，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他的眼睫颤了颤，喉头微动，似乎是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细微。
有的时候裴诺会在他耳边说话，模模糊糊的，阮棠听不太真切，似乎是“喜欢”之类的话。
阮棠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回忆着裴诺说的话，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裴诺走了进来。
一见到裴诺，阮棠就忍不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掀起来盖在脸上，圆乎乎的眼睛偷偷看着裴诺，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裴诺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鼻尖，“我带你去洗个澡？”
阮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不叫裴诺看见。
怎么这么可爱呢？
裴诺给阮棠洗了澡，用大浴巾擦了擦他的身体，就带着阮棠回了房间。
他早就不生气了。
且不说在阮棠身上找回了利息，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阮棠红着脸，意乱情迷的用软乎乎的声音说着，“喜欢你”。
即使这些话是被他引诱着说出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裴诺的好心情。
他早就已经决定圈养这只小猎物，除了自己的怀里，阮棠哪里都去不了。
阮棠被放到了床上，瞧着裴诺转身要走，他又急又慌的抓住了裴诺的衣角，偷偷摸摸的看着裴诺的脸色，他还记得，三天之前，裴诺很生气。
“怎么了？”
裴诺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角，有些想笑。
阮棠低着头，眼睫毛颤了颤，闷了半晌却是半个字也没说，裴诺忍不住半弯着腰凑近床上坐着的阮棠，想逗逗他，猝不及防的，下巴却是被人亲了一口。
瞧着亲错了位置，阮棠有些懊恼，但是他记得的，裴诺喜欢亲他，亲亲的话，会很高兴。
他用脸颊蹭了蹭裴诺的身体，“不生气。”
裴诺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阮棠，眼底像是涌动着几缕柔情，半晌他才是松了口，“不生你气。”
阮棠一下子又开心了起来，欢欢喜喜的伸出了手臂，对着裴诺说道，“抱抱。”
裴诺把他抱到了怀里，亲了一口阮棠的唇角，被阮棠抱着使劲蹭了蹭，两个人磨蹭了一会儿，裴诺这才是帮着阮棠穿好了衣服。
林霭每周会来两次帮着阮棠检查身体，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检查动作，没有什么特别的，阮棠盯了他大半个月，见林霭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反倒是尽职尽责的给他看病，他也就放下了大半的防备心。
这大半个月里，阮棠一直在喝林霭开出的汤药，身体的确是好了不少。
“汤药可以停了，”林霭再次来给阮棠看病的时候淡淡的说道，他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管浅蓝色的药剂，“这是针对你的眼睛，做出的新型药剂，喝上小半个月，眼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个有点副作用。”
裴诺将那管药剂拿了过去，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问道，“什么副作用？”
他其实让人查过林霭的身份，完美而又干净，没有半点问题，但正是因为这份完美，让他有了些不太好的直觉。
他警惕着林霭的一举一动。
“会让服用者，欲望强烈。”
林霭淡淡的抛下这几个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漠的脸上有几分怔愣。
阮棠盯着那药剂，对着系统说道，“扫描一下那药剂，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原来的世界线里原主的血液里被下了毒，这毒导致裴诺的力量衰退，最终陷入永久的沉睡。
且不说林霭到来的时间太过于巧合，而且这段时间里，与他最接近的就是林霭了，他的药都经过林霭之手，会不会林霭就是斯卡特送到他们身边的幕后黑手？

第25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5
【宿主，药剂没有任何问题。】
系统的声音干巴巴的，似乎也不相信这个结果，毕竟在他们的身边，最有嫌疑的，就只有林霭了。
林霭这几天尽心尽力的帮着阮棠治病，每次检查完开完药就走，也没有时间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而且，阮棠的眼睛，的确正在慢慢的好转。
阮棠捻了捻手指，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他有些焦灼。
世界线给出的剧情里，并没有说明到底是谁给原主下了毒，如果他找不出这个人，裴诺势必要和剧情线里的一样，力量尽失，陷入永远的沉睡。
这不仅代表着他任务失败，还代表着他会永远的失去裴诺。
阮棠已经活过了百年，漫长的生命让他离别以及失去变得无比的冷漠以及从容，但是只要一想到裴诺会闭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陷入无休无止境的沉睡，再也无法回应他，他就觉得心口刺痛。
失去裴诺这件事情，让他无法忍受。
【宿主，不要着急，你忘了吗，你的积分已经足以兑换治愈裴诺的药剂了。】
系统急急忙忙的劝着阮棠，他见不得阮棠委委屈屈红着眼睛的模样，毕竟这也算是他半个主人了。
阮棠这才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他往裴诺的怀里蹭了蹭，有些恹恹的模样。
裴诺以为他不大喜欢那药剂的副作用，低头温声哄了阮棠几句，又是亲了亲阮棠的额角，“乖，喝了药，眼睛才可以好。”
“知道吗？”
阮棠被亲得耳朵尖发红，他晃了晃脚尖，手指把裴诺的衣角揉成了一团，半晌他才是闷闷的应了一句，“嗯。”
裴诺又是问了问林霭，“副作用没有办法减弱吗？”
林霭正在收拾东西，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裴诺，淡漠的神色之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多余的情绪，似乎是在纳闷，他的目光掠过阮棠锁骨上的红痕，“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这是两码事，”裴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就是有没有办法？”
林霭勾了勾唇，淡漠的脸上有几分嘲意，“没有。”
“这对于你们来说，解决很容易。”
他颔了颔首，收拾了自己的药箱，站了起来，他走过阮棠身边的时候，阮棠只觉得一点淡淡的药味掠过，不算难闻。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霭径自出了房门，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裴诺“啧”了一声，面上的优雅从容瞬间消失不见，有些不快，“臭脾气。”
阮棠抬头起，眼眸泛着水光，像是一只不大安分的小动物，他亲昵的蹭了蹭裴诺的脸颊，双手环着裴诺的肩膀，问着他，“现在，要喝药吗？”
裴诺的眸色一下子深了几许，他摸到了那管药剂，手指触碰着冰冷的玻璃，摇了摇头，“先不急。”
“我让管家检查一下成分。”
他抱着阮棠，鼻尖蹭了蹭阮棠的脖颈，嗅了嗅，脸色一下子黑了，“药味。”
可能是刚才检查的时候，林霭身上的药味蹭到了阮棠的身上，裴诺只觉得像是自己的东西或者是圈定下来的地盘，被别人中了标记，这让他更是不快。
他的尖牙摩挲着阮棠柔软的皮肤，片刻他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像是在掩盖住多余的气味，留下自己的标记。
阮棠身体发软，神色迷离，眼睛里泛着水色，脑袋都有些发晕，他的眼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的说着，“我、待会儿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诺抱着回了房间，不用阮棠自己换，裴诺就可以帮他了。
药剂送去检测了，没有任何问题。
傍晚的时候，又是被送了回来，裴诺盯着阮棠吃完了晚饭，才是让他把药剂喝了下去。
他守在阮棠的身边，关于副作用这件事情，当时是由他来解决。
等到事情结束以后，阮棠早已经是睡了过去，但是裴诺尚且精神着，他给阮棠清理了身体，刚准备睡觉，却是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翻搅了上来。
那力量又是失控了，在他的身体里肆虐，搅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裴诺呼吸急促，脸色愈发苍白，兴许是那催情剂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用，或者是他的身体有了抗药性，所以这次，力量再度失控了。
他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不想吵醒阮棠，让他看见自己这痛苦而又狼狈的模样。
然而裴诺才是走了几步，一旁的阮棠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疲惫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朝着四周张望。
他蜷缩着身体，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裴诺？”

第26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6
他揉着眼睛，支起身体看向四周，手指不自觉的在床上摸索着，瞧见裴诺的身影以后，阮棠的心安定了不少，忍不住朝着裴诺露出了一个软软的乖巧笑容。
“裴诺，你怎么还不睡啊？”
阮棠小小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伸手想要去抓裴诺的衣袖，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困意，明显是还没睡醒。
裴诺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他额角上冒着冷汗，但是脊背挺得笔直，他不愿意让阮棠担心，索性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有点渴，想要喝点水。”
“乖，你先睡吧。”
阮棠固执的靠近了裴诺，不经意之间瞥见了裴诺苍白的脸色以及泛白的嘴唇，那点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他摸了摸裴诺的手，冰得像是一片雪花。
“身体难受，还是怎么了？”阮棠慌慌张张的，急得团团转，他给裴诺倒了一杯热水，用自己的手给裴诺暖着手，“要不要叫医生？”
裴诺摇了摇头，他咬牙支撑着，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不用。”
他力量衰退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他信任的人才知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那些人怕是会像苍蝇闻到腐肉的滋味，一窝蜂的涌上来，试图取代他，或者是杀了他。
毕竟他占据了血族的最高地位，暗地里总会有人蠢蠢欲动。
若是以前，他孤身一人，自然是不怕的，但是现在他有了软肋。
裴诺怕自己护不住阮棠。
“忍忍就过去了，不要担心，”裴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目光沉静而又温柔，他明明已经是痛到声音微微颤抖了，但还是尽力安抚着阮棠，“你在我身边睡上一觉，就好了。”
阮棠自然是不信的，他用脸颊蹭着裴诺的手掌，小小的抽着气，瞧着像是要哭了，但还是忍着眼泪，“我、我陪着你。”
裴诺拿他没有办法，自然是应下了。
期间管家进来了一趟，用了之前的催情剂，但是完全没有作用，大抵是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裴诺绷着脸，又是注射了解毒剂，他半闭着眼睛，压抑着身体里的力量，不让自己暴动，他怕伤到阮棠。
阮棠看着裴诺，意识到是裴诺身体里的力量失控了，他顿了顿，想到了系统，【系统，我现在可以购买特级治愈药了吗？】
【当然可以，宿主你的积分已经足够了。】
系统回了一句，他指挥着阮棠操纵着系统商城页面，购买了那颗500积分的特级治愈药。
等按下购买键以后，阮棠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心多了点什么，硬硬的，像是一颗糖。
他摊开手看了一眼，手心里躺着一颗圆滚滚的，有着粉色包装的硬糖，看起来十分可爱。
【为了方便宿主投喂，所以将包装纸换成了糖纸，这样不会引起目标人物的怀疑。】
阮棠拨了拨自己掌心里那颗圆滚滚的糖，坐到了裴诺的身边。
他抿了抿嘴唇，最终试探性的勾了勾裴诺的手指，眼睛圆乎乎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与胆怯，像是一只胆怯想要引起裴诺注意力的小动物。
裴诺睁开眼睛，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眼神温柔而又幽深，像是几千英尺下的大海，广袤而又深邃，让人摸不到尽头。
他的声音微哑，叫着阮棠的时候却像是染上了一点甜意，“棠棠。”
“怎么了？”
阮棠张开掌心，把药递到了裴诺的面前，他抓了抓裴诺的手指，圆乎乎的眼睛水润，晃着一点小小的紧张，他有点结巴的说着，“吃了，就不痛了。”
“吃糖，好不好？”
裴诺笑了一声，虽然他不相信，但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他的下颔尖蹭了蹭阮棠的肩膀，有些疲惫，却像是在撒娇，“那你喂我。”
他喜欢阮棠哄着他。
阮棠剥了糖纸，把药喂给裴诺吃了，等看到裴诺嚼碎了咽下去了以后，又是认真的亲了亲裴诺的唇角，用着裴诺平时哄着他的语气说着，“你也乖。”
裴诺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棠的那颗糖真的有效，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一股困意袭来，他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睛，睡了过去。
阮棠给裴诺盖了薄毯，守在了裴诺的身边，他想了想，【系统，可以扫描一下裴诺的身体，做一个身体检查吗？】
【没问题。】
系统应了一声，在帮助阮棠完成任务这件事情上他总是不留余力的，过了几分钟以后，他才是开始汇报着结果，语气有些凝重。
【裴诺的身体里混入了一股慢性毒素，正是由于这股毒素，才导致了裴诺身体里力量失了控，不过幸好发现得早，用特级治愈药就可以根除。】
【但是建议宿主最好尽快找出中毒的源头，否找一直这样下去，等到中毒到了严重的程度，治愈药也没有办法了。】
阮棠的心尖颤了颤，一下子握紧了手指，【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裴诺平日里一向小心，而且旁人也没有什么机会下毒，若是以他当做媒介下毒，他最起码也会中毒。
剧情线里的原主就是中了毒。
【宿主，您的身体很健康。】
系统汇报着情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和剧情不太一样，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沉思，毕竟他自己没有问题，之前给的药也没有问题，那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下毒的呢？
【说不定是宿主您身上携带了什么东西，但是您又看不见……】
系统嘟囔了一声，他才说了这么一句，阮棠却是猛的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床头摸索着。
他找到了今天穿的一件衣服。
阮棠低下头闻了闻，放了许久，上头残留下来的药味已经淡了。
他又是找了另外的几件衣服，因为前几次裴诺都闻到了药味，很是不喜欢，所以阮棠放在一边没洗也没穿，打算丢掉。
因为没有洗，上头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是林霭身上的味道，每次检查的时候，因为距离很近，他身上的那点药味总会沾染一点到他的身上，裴诺有的时候还会凑近嗅一嗅，很是嫌弃。
气味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很容易被人忽略掉，要不是系统提醒了阮棠，阮棠怕也是想不到这上面来。
难不成，下毒的媒介是这个？

第27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7
【系统，麻烦扫描一下衣服看看。】
阮棠柔软的手指攥紧了那件衣服，脸上鲜少的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咬着嘴唇，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平日里裴诺喜欢抱着他，这就无可避免的会直接触碰到衣服，而且好几次裴诺都闻到了这股药味，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几乎可以确定，林霭就是用这个方法，一点点的将毒引到了裴诺的身上。
而他自己，则是因为没有直接触碰到衣料，所以并没有沾染上这种毒，外加上裴诺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导致他穿这些衣服的时间很短，以至于躲了过去，没有像原主一样中了毒。
【宿主，我扫描了整件衣服，在衣服的袖口处发现了一点痕迹，应该是沾上了什么挥发性的药水，那股药味应该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我提取了一点那块纤维上的残留物，分析了一下成分，里面有部分成分，的确与裴诺身体里的毒素符合。】
阮棠翻了翻袖口，那里已经看不见什么痕迹了。
由于前半段治疗，是用中药调理身体，每次林霭都会给他把脉，然后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细微的调整一下。药方，在把脉的期间，林霭都会不可避免的触碰到阮棠的袖口。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林霭将毒沾到了他的袖口上。
阮棠的性子很软，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林霭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可以触碰的底线，这让阮棠少见的有些恼火以及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抓了林霭，让林霭也尝一尝，裴诺所承受的疼痛。
但是他也是清楚的，自己现在没什么实力，对付林霭，实在是差远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又是有些低落，他捻着自己的衣角，兔耳朵都软趴趴的垂着了，无精打采的，语气有些自责，“要是我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他太笨了，连任务也做不好。
系统正打算安慰自己的宿主两句，监控突然扫到了一旁躺在床上的裴诺，眼皮颤了颤，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他闭了嘴，安安静静的退下了。
阮棠磨了磨自己的脚尖，浑身的沮丧几乎是肉眼可见，他头顶像是蹲了一朵小小的乌云，不停地往他头上撒着水花。
裴诺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小甜糕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圆滚滚的，软趴趴的兔子，握着小爪爪，瞧着就很不开心。
他动了动身体，半坐了起来，俯身凑到了阮棠的身后，手臂伸展，几乎是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裴诺微长的发尾扫过阮棠的肩膀，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洒落到了阮棠的脸颊上，他握住了阮棠的兔爪爪，捏了捏，“怎么不开心？”
听到裴诺的声音，阮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猛的转过头，看着裴诺不由得呆了一瞬间，半晌他才是像受了委屈一样窝到了裴诺的怀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没有不开心。”
他明明刚刚还可以和系统一起镇定自若的推测着凶手，但是一看见裴诺醒了，就忍不住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想窝到裴诺的怀里哭。
他不想让裴诺死，也不想失去裴诺。
裴诺轻声哄着他，“是不是又自责了，觉得自己没用，没有照顾好我？”
阮棠从裴诺的怀里抬头，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张，怯生生的看着他，眼底还有些惊讶，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裴诺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却又是宠溺，“小笨蛋。”
他抱起阮棠，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目光却是极其认真的，“你是我的小福星。”
“遇到你以后，我运气似乎都变好了，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每天都很开心。”
裴诺很早以前就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失控以及衰弱的，也许，最终他迎来的结局，应该是永久的沉睡，或者是消失。
但是遇见了阮棠以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既定的命运轨道强行拨动了几分，也偏离了原本那个糟糕的结局。
他可以感觉到一觉醒来以后，他身体的好转，那些紊乱的力量似乎也被梳理开来，在他的身体里流动，十分的安全。
这要是与阮棠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
不过他没有半分想要去追问的心思，因为他的小兔子胆子很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到他。
只要小兔子愿意待在他的怀里，就足够了。
裴诺故意咬了咬阮棠的嘴唇，轻轻的，似乎是在惩罚，“以后不许这么说了。”
他尾音拖长了几分，音色低沉而又华丽，这句话被他说得像是在告白，“你留在我的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了。”
阮棠耳朵尖发红，整个人又是往裴诺怀里窝了窝，他低着头软软的应了一声，眼睫毛发着颤，像是一只翩跹的蝶，似乎是害羞了。
过了一会儿，阮棠又是想起了刚刚和系统发现的事情，连忙把那件衣服拿了过去，隔远了一点放到了裴诺的面前。
他把自己的猜测给裴诺讲了讲，末了，语气凶巴巴的补充了一句，“那个林霭是坏人。”
裴诺听着阮棠的话，眸色幽深了几许，薄怒在他的眼底掠过，他深红色的眼瞳，像是一簇燃烧着的火焰，可以将一切灼烧殆尽。
不止是为了自己被下毒导致力量紊乱这件事情，更是因为这药水洒在阮棠的衣服上，阮棠的身体比他脆弱得多，要是中了毒，到时候肯定比他更痛苦。
他安抚性的亲了亲阮棠的下颔，眯了眯眼睛，语调冰冷，声音却是缓和而又从容的，“这件事情交给我解决。”
“他们，谁也跑不了。”

第28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8
阮棠虽然不知道裴诺要做什么，但是听裴诺这么承诺，他却还是安了心。
大抵是因为裴诺看起来沉稳而又强大，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难倒他，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可以做到。
他应了一声，打着哈欠把那件衣服放远了一点，眼睛里带着水光，眼睫毛低垂着，他扯了扯裴诺的衣角，揉着眼睛，软软的说着，“该睡觉了。”
先前和裴诺闹了那么一通，阮棠本就是疲惫至极，后来裴诺出了事情，他急得瞌睡都跑了，强打着精神守在裴诺的身边，生怕裴诺出什么事儿。
现在裴诺没事了，他那点困意便是汹涌的扑了过来，阮棠眼皮阖了阖，自觉的往裴诺的怀里窝了窝，细白的手指扒拉着裴诺身前的衣服，睡了过去。
裴诺将阮棠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阮棠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他的目光晃了晃，落到了不远处那件衣服上，神色又是彻底冷了下来。
那林霭来之前他仔细调查过了，身份干净得没有半点问题，现在细细想来，估计是有人帮他掩饰过了。
血族之中，有许多忌惮他却又巴不得他快点死的人，不过那些都是老油条了，一般来说不敢轻举妄动，只会背地里暗搓搓的使个绊子试探他。
也只有狂妄自大的年轻血族，自诩力量强大，所以才会想着这种办法试图杀死他，占据他的位置。
裴诺敛了眼底的寒意，在脑袋里罗列出了几个最近年轻而又风头正盛的强大吸血鬼，斯卡特正在其中。
他还需要管家去查一查。
第二日裴诺就让管家将衣服拿去鉴定了，也吩咐下去，让他查一查被他列在名单上的人的动向。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种局面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被动，这种事情如果多来几次也是防不住的，裴诺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引蛇出洞。
他对外偷偷放出了消息，说是自己的力量突然紊乱，并且有衰退的征兆，在这消息开始发酵以后，他又开始排查身边的人手以及别墅，动作大张旗鼓，带着一点狠戾，引得一小部分人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
毕竟为了防住这位血族亲王，不少人可是偷偷往他身边放了钉子的，此时这么一排查，免不了要折损几个。
不过在一些人心思浮动的同时，却也没有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主动去挑战裴诺。
裴诺闭门不出，等时间足够了以后，又是让人偷偷去打听医生，外头多少只眼睛盯着，他这一番动作自然也没有瞒过其他人。
这也印证了他们心底的猜测。
裴诺的力量在衰退，他就快要陷入永眠了。
他们对着裴诺虎视眈眈，恨不得撕下几块肉分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虎临死之前尚有一搏之力，那些人便是忍住了。
裴诺有些闲闲的等了几日，别墅这几日戒严，他便是带着阮棠一起看看电影，拼拼模型，倒也不显得无聊。
阮棠之前被系统忽悠着买了好几本漫画，裴诺兴致来了总要和阮棠探讨一下，他使坏的时候，阮棠没有半点抵抗力，晕乎乎的被哄住了。
最后，当然是被吃干抹净了。
等到到了林霭检查的那一日，裴诺才是放过了阮棠。
他亲了亲阮棠的鼻尖，让阮棠准备一下，对着林霭演上一出戏。
阮棠揉红自己的眼角，又是滴了几滴眼药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几天他一直被裴诺“欺负”，瞧着神色还有点憔悴。
他嘴角的弧度下垂，垂着眼睛看起来不安而又可怜，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可怜的小狗。
林霭看见的阮棠，便是这个样子的。
阮棠苦着脸让林霭给他检查身体，神色闷闷不乐的，林霭扫了一眼，下颔紧绷，脸上淡淡的神色出现了几丝变化，“不开心？”
听到林霭的声音阮棠还是低着头，像是陷入了悲伤以后无法自拔，他捻着自己的手指，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林医生，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可以让人不生病也不会痛的药啊？”
阮棠眼泪汪汪的看着林霭，问得真诚。
他瞧着呆呆软软的，也没什么攻击力和心机，林霭对着阮棠放下了几分戒心，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
林霭问着阮棠最近的身体状况还有饮食情况，不动声色的从侧面打听出了许多消息。
比如裴诺不再进食了，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阮棠最近都是一个人吃饭，以及晚上的时候，阮棠总是听到有什么扑棱翅膀的声音，他一个人害怕，但又不敢出去看。
阮棠缩着身体坐在沙发上，拿了自己该领的一份药剂，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他孤单单的坐在沙发上，小小声的说着，“我不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林霭瞧着他有些可怜，神色有几分松动，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径自走出了别墅。
他根据阮棠说的话推测了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裴诺真的是中了毒，而且力量已经陷入紊乱了。
他冷着脸，去了那人的家里。
既然事情已经成功，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血族的城堡总是华丽而又深沉的，那人的房间布置得精美大方，房间里散发着一点事后的气味，那个男人靠在沙发上，他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深邃的蓝色眼睛半阖着，似乎有几分不耐烦。
这人赫然就是斯卡特。
“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做什么？”
比起在裴诺的面前，这时的斯科特多了几分沉稳以及阴沉，那股浪荡公子哥的轻浮气儿都少了不少。
林霭将自己和阮棠的对话全盘托出，“阮棠这人没什么心眼，而且别墅里的确是戒备森严，我怀疑裴诺真的是如传闻之中所说，活不了多久了。”
斯卡特笑了一声，眼底有几分快意，前不久裴诺斩了他的左膀右臂，让他失了大半力量，现如今，他却是可以将裴诺踩到脚底下。
力量衰退了的裴诺，绝对无法与他抗衡。
他走近了林霭，手指扣住了林霭的下颔，强迫林霭抬头看向他，他的手指摩挲了两下，挑了挑眉，蓝色的眼底一片深情，“你做得很好。”
林霭的手指颤了颤，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斯卡特拨开林霭的衣领，亲了一下前几日他留下的还未褪下的红痕，以一种嘉奖的语气说道，“我该怎么奖赏你呢？”

第29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29
林霭惯常淡漠的双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身体隐隐有些颤抖，手指无助的蜷了蜷，却是闭口不言。
斯卡特对他的反应却是浑不在意，他低下头，用力的去亲林霭的嘴唇。
等到结束以后，林霭已经是浑身没了力气，斯卡特出了一身的汗，他背对着林霭走进了浴室。
林霭眼底像是蒙了一层雾色，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成年了以后就当了斯卡特的情人，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但是七年的时间并没有磨灭他对斯卡特的喜欢以及爱意，到现在，他还痴迷着这个男人。
斯卡特在浴室冲了个澡，就出了浴室，他走到了林霭的身边，不介意和这个情人温存一会儿，毕竟林霭为他做了件大事。
“想要点什么？”
他坐在林霭的身边，金发有几缕沾了水以后垂在他的鬓角，水珠顺着斯卡特的下颔滑落，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林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以后只要他一个人，可以吗？
但是斯卡特不会答应的，毕竟斯卡特热衷于享乐，他曾经无数次将自己的真心剖开，放到斯卡特的面前，然而换来的却是这个男人冷漠的表情。
他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斯卡特似乎猜出了林霭想要说些什么，他低下头，蓝色的双眼瞧着无比的深情，然而在那最底下，却是亘古不变的冷然，他亲了亲林霭的额头，语气温和，“不要动那些该死的念头。”
“你乖乖的，就可以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林霭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点，他点了点头，呼吸有些颤抖。
斯卡特这才是满意了，他抱着林霭，温柔的笑了笑，“明天晚上，你和我的人一起去裴诺的别墅，一定要杀了裴诺。”
他会分出自己大半的手下，随着林霭一起去杀了裴诺，毕竟裴诺力量衰退，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听着斯卡特的话，林霭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他握紧了掌心，手掌那块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像是皮肉都绽开了一般。
那份药水并没有解药，他在往阮棠身上下毒的同时，其实自己也中了毒。
对于裴诺来说，是力量崩溃，对于他来说，就是寿命缩短，简而言之，他就快死了。
在他死之前，可以为斯卡特做最后一件事情，倒也值得。
或许是在林霭这里得了确信的消息，斯卡特第二日晚上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往自己的城堡里调人过来了，来的都是他这么些年培养的亲信以及投靠他的人。
前不久裴诺砍了他的左膀右臂，着实让他元气大伤了一顿，所幸他还有些人可以用，对付一个失去力量的裴诺，绰绰有余。
斯卡特分了三分之二的人，整成了一个小队，让林霭带着人，攻入裴诺的别墅，一举拿下裴诺，而他则是留守在这里，守住自己的大本营。
他对自己的盘算自信无比，甚至还有些莫名的自傲，等到林霭带着人走了以后，他又是派了个吸血鬼过去打探消息，以便将情况随时汇报过来。
一大群蝙蝠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剩下的高阶吸血鬼却是没有变成原型，只是跟着林霭上了车，朝着裴诺别墅的方向行驶过去。
别墅里一下子空了下来，斯卡特找了个情人陪在他身边喝酒，等到酒意醺醺然之时，斯卡特却是听见外头一阵细碎的声响，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悦的拧起了眉头，正要召女佣进来问话，却是瞧见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外头走进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着黑色的长款外套，略长的头发束在了脑后，深红色的眼睛透着几分厌恶以及冰冷，他那张脸瞧着俊美精致，周身的气质优雅而又清冷，叫人看了一眼便是忘不了。
裴诺嗤笑一声，“蠢东西。”
斯卡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喝了酒的脑子有些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裴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问裴诺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不是说裴诺力量已经崩溃了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
斯卡特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受了骗，裴诺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他有些想到了什么，突然畅快的笑了出来。
“你自己来了这里找我，你留在别墅里的那个小情人呢，你就不怕他被杀了吗？”
毕竟那不过是个人类而已，脆弱得很。

第30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30
裴诺低头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一枚指环，动作漫不经心的，听见斯卡特的话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吗？”
他怎么可能明知斯卡特要让人去杀他，还把阮棠一个人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他自然是留了后手。
“血族的执法队此时怕是已经到了，”裴诺笑了笑，笑容淡淡的，“正好将你派去的人一网打尽。”
随着血族进入现代社会，并且逐渐融入人类之中，血族执法队也随之建立了起来，血族执法队的组成人员大多都是血族之中力量强大的佼佼者，血族之中很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血族执法队负责维护血族之间的秩序以及规则，惩处破坏血族规则的人，处事雷厉风行，不近人情，鲜少有血族之中的人感与他们正面对上，触他们霉头。
裴诺先前力量紊乱崩溃，自顾不暇，便是腾不出手来处理那些威胁试探的杂碎，现如今身体大好，他又是设了这么个圈套，自然是留了证据，然后送给了血族执法队。
他现在力量在全盛时期，也还在血族之中坐镇，震慑着那些血猎以及窥伺着他们血族的人类，所以多多少少血族执法队也会给他一点面子。
若真是让他死了，整个血族怕才是会乱了。
今日血族执法队便是到了他的别墅，裴诺稍微透露了点自己的气息，那些人便是懂了裴诺这瓮中捉鳖的计谋，当即应了下来，答应帮忙处理待会儿会出现的吸血鬼。
所以裴诺这才是安心到了斯卡特这边。
听到裴诺的话，斯卡特的脸色一阵扭曲，他咬着牙，脸上因为酒意而染出的微红一下子褪了下去，变得无比的苍白。
到了现在，他如何还能不明白裴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斯卡特目呲欲裂，眼底带着怨恨，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算计我。”
“怪就怪你太蠢了，”裴诺拧了拧眉头，深红色的眼眸带了几分嘲意，“你竟然还想取代我，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他施施然的走到了斯卡特的面前，手掌重心盘旋而起一阵风旋，空气骤然扭曲而起，几道锋利的风刃便是朝着斯卡特飞了过去。
斯卡特喝了酒以后，身体略有些迟钝，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风刃飞了过去，顿了一下以后，这才是翻滚着身体闪开了，但是由于躲避不及，他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
裴诺抬手，轻轻挥了挥，无数的风刃有些凝聚成型，朝着斯卡特扎了过去，他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废物。”
要是换到以前，他绝对不会理会斯卡特，毕竟他的力量凌驾于斯卡特之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斯卡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这回斯卡特把手伸到了阮棠的身上，这就让裴诺有些无法忍受了。
斯卡特的天赋技能是瞬移，但是这个瞬移有距离限制，想必裴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将他困在了这间房间里。
外头的四周都被人围了起来，他压根就是插翅难逃。
斯卡特不停的躲闪，身上的伤口却是越来越多，他气喘吁吁，身体几乎是有些撑不住了，然而体内的力量流失得很快，反观裴诺却是游刃有余，裴诺淡淡的抬手，释放出力量，将斯卡特逼得在屋子里乱窜，就像是在戏耍他。
瞧着斯卡特力量就要透支，裴诺也收起了自己戏耍的心思，他走出了半步，斯卡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裴诺却是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掐住了他的脖颈。
裴诺的眼神冰冷而又幽深，他看着斯卡特，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斯卡特浑不在意，他伸手抹掉了自己嘴角的血沫，眼底带着一抹倔强，“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便！”
他这句话说得裴诺笑了一声。
裴诺想了想，又是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他勾了勾唇角，眼皮阖了阖，“这么想想，让你死的话，实在是太便宜了。”
斯卡特面皮一抽，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涌进了一股残暴而又暴戾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以及体内的力量，让他痛苦不堪。
“我想了想，还不如把你变成一个废人，”裴诺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轻轻落下，“前半生过惯了顺遂舒适的日子，我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以后，你会过得怎么样？”
无非是跌落云端，被人踩进泥地里罢了。
“到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血族以力量强大为尊，失去了力量的斯卡特，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注意，反派最终的死亡剧情已经改变，支线任务完成，等待任务完结以后结算积分。】
阮棠听见系统在脑海里的通报声，动作顿了顿，半晌，他又是笑了起来，笑容软软的，带了几分甜意，“真是太好了。”
他不会失去裴诺了。

第31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31
阮棠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往下看过去，别墅外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斯卡特带来的人与血族执法队的人混战在一起，很明显斯卡特的手下并不是执法队的对手，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地上更是躺了好几具尸体。
血族执法队一出手便是雷厉风行，瞬间便是见了血，他们并不会因为是同类这种原因而手下留情，原本就因为血族执法队出现而慌乱的斯卡特手下此时更是萌生了退意，忍不住想要逃跑。
他们的人数不断的减少，死的死，伤的伤，血族执法队的人就宛如一把称手的好刀，不断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最终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化成了一只蝙蝠，朝着别墅外疯狂的逃跑。
然而，他还没跑多远，一道光芒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瞬间变成了一具死尸，坠落到了地上。
血族执法队其中一人收回了手，守在了门口，脸上笑眯眯的，并不说话。
这不过是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所有吸血鬼的恐惧以及害怕到达了零界点，他们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没什么抵抗的就被血族执法队绑了起来。
原本领头的吸血鬼早早的就被杀了，他们顶多算是从犯，既然逃命也逃不走，还不如乖乖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血族执法队的人将这些人悉数绑了起来，准备带回血族总坛处理，其中一人却是在最后面揪出了一个人类，“大哥，有个人类。”
被称作“大哥”的那个吸血鬼拧紧了眉头，目光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晃了晃，语气一冷，“人类，也参与到了其中吗？”
毕竟裴诺可是他们血族的亲王，力量强大，多少人觊觎着他的力量，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若是人类参与到了其中，这就不止是内部的争斗了，更有可能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
他正打算让人把这个人类带下去，阮棠却是下了楼，到了他的面前，他扫了一眼略有些狼狈的林霭，小酒窝深了深，“把这个人交给我吧。”
“我认识他，他叫林霭，是斯卡特身边的手下，负责帮斯卡特做事，和人类那边没什么大的关系。”
血族执法队的人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林霭也参与到了这场叛乱之中，而且还是斯卡特的手下，没有经过审讯，直接把人交给阮棠，这并不符合规定。
但是阮棠的身份却是……亲王的小妻子。
他们还记得亲王临走之前如何对他们叮嘱的，“满足他的任何要求，更不可以让他受伤”，虽说亲王并没有说若是他们没有做到是个什么下场，但是亲王那双深红色的眼瞳，却是着实让人胆寒。
这足以见到阮棠在亲王那里受重视的程度。
不过也对，亲王千年以来都没什么中意的人，也没尝过这情爱之中令人发疯的滋味，此时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自然是要宝贝着，任予任求，仔仔细细的哄着了。
毕竟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若是媳妇儿一不小心跑了，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想到自己若是没有满足阮棠的要求，导致了什么严重的后果，血族执法队的人就一阵头皮发麻，连忙应道，“好。”
“不过王妃您千万小心，不要让人伤到了，否则等到亲王回来了，可是要找我们算账的。”
最开始揪出林霭的那个血族少年挠了挠头，将林霭丢到了阮棠的面前，然后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生怕阮棠出什么问题。
林霭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昏脑涨，浑身的骨骼似乎都在发疼，身体里气血翻搅，手指的皮肉仿佛都绽开了，疼得他的眉骨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的手臂还流着血，是刚才的战斗之中不小心被伤到的，此时摔到地上，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宿主，他快死了。】
系统扫描了一阵林霭，语气平静，【他在给您和裴诺下毒的时候，身上也沾上了那毒，那毒毒性霸道，裴诺尚且都那么痛苦，对于人类来说，更是难熬。】
【他一共来了五次，若是及时收手，还可以勉强留下一条命，但是此时怕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阮棠盯着林霭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现在有些可怜，但是一想到林霭之前下毒给裴诺的事情，他有些一阵恼火，此时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宿主您心疼裴诺，他爱着斯卡特，这是你们彼此的选择，谁也不欠谁的。】
系统劝慰着阮棠，阮棠虽然心软，但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他原本来到这个世界便是为了裴诺，他没有做坏事，也用不着愧疚。
血族执法队的人带着那些俘虏离开了，临走之前那个血族少年还有些担心阮棠，索性把林霭绑了起来，叮嘱着阮棠，“别解开。”
阮棠乖乖应了，等到那些人走了以后，又是偷偷摸摸的解开了绳子，毕竟林霭就快死了，他不太想让他如此狼狈的死去。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软声说道，“你走吧。”
林霭疼得有些迷糊了，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他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阮棠，这才是确定了阮棠不杀他。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林霭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极力忍住了浑身火辣的疼痛，摇摇晃晃的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阮棠没有阻拦，瞧着他走出了大门。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裴诺是作为反派存在的，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他本身的存在便是阻碍了斯卡特登上权力的最高王座，所以斯卡特设计杀了他。
说到底，还是斯卡特野心太大。
林霭浑身疼痛，每走一步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似乎都在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折断，他躬起身体，摇摇晃晃的迈出了几步。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在流失，他没有那一刻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过死亡的滋味。
他要去见斯卡特。
哪怕是去见上最后一面也好。
林霭身体微微晃动，指骨发着颤，疼得他流了一点眼泪，他脸上的冷漠悉数不见了，看起来像是个可怜虫。
他又是勉强走了一段路，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指便是掉了下来。
每走几步，他的身上都会掉下几个“零部件。”
很痛，痛得让人发疯，但是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着他，让他不停地走了下去。
等到他终于快要走到斯卡特的别墅之时，他已经可以看见那别墅的尖顶的时候，他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毒性的侵蚀，断裂了。
他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没了双腿，也没了一条手臂。
林霭用仅存的那只手用力的扣着地面，企图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他不甘心，他一丁点也不甘心。
明明还有最后几步，就可以见到斯卡特了。
见到那个他愿意付出生命，甘愿为他献出一切的男人。
然而，上苍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诉求，“咔嚓”一声，他仅存的那条手臂也断裂了，强烈的痛苦侵蚀了林霭的神智，他几乎要被折磨疯。
林霭倒在地上，黑暗朝着他包裹了过去，将他拖入了深渊，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固执的望着别墅的方向，带着深切的渴望。
最终，他还是没能见到那个人。

第32章 血族大佬轻点咬32
裴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事情意料之中的解决得无比顺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情尚且不错。
裴诺径自踏入客厅，沾着寒气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就瞧见昏暗的客厅里亮着一盏小桔灯，阮棠靠在沙发上，抱着个猫猫头抱枕迷迷瞪瞪的打着瞌睡。
明明困极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清醒，瞧着呆呆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裴诺拧着眉头，想生气，瞧见阮棠这个模样，心又是软得一塌糊涂，最终他还是走到了阮棠的面上，尚且没有伸出手把自家的小猎物抱住，阮棠就醒了。
阮棠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圆乎乎的眼睛还有些刚醒的茫然，他一下子就瞧见了面前的裴诺，目光顿时亮了亮，声音都欢快了几分，“你终于回来了！”
他拽着裴诺的衣角，仔仔细细的把裴诺上下看了一遍，瞧见没怎么受伤，才是舒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
虽然系统和他说了好几遍没什么问题，但他就是有些不放心，索性守在了客厅，等到裴诺一回来他就可以看见。
没想到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棠棠，怎么还不睡？”
裴诺虽然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想听阮棠再说一遍。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耳垂，那略微冰凉一点的温度落到耳垂上，混杂着裴诺身上独特的沉郁气息，让阮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跳又是有些急促。
阮棠一双眼睛水润极了，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他揪着裴诺的一块衣角，温顺而又乖巧的回答着裴诺，“等你回来。”
“要是你回来了，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肯定是会害怕的，”阮棠理所当然的说着，面颊鼓了鼓，眉眼弯弯，带着一点甜甜的笑，“我在这里，你就不怕了。”
他还是一只小兔子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晚上，四周黑漆漆的，头顶的天空也没几颗星子，四周指不定还有什么猛兽窥伺着，带着凶光的绿眼睛都会让他做好几场噩梦。
等到他长大了，这情况倒是好了点，不过还是怕的。
阮棠的脸颊贴着裴诺冰冷的衣服，他乖乖的蹭了两下，努力用自己身上温暖的毛绒绒暖着裴诺的身体，他认真的暖了许久，又是认真的去看裴诺，问道，“暖和了吗？”
裴诺亲了亲阮棠的酒窝，把自己的小甜糕抱到了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他一只手搂着阮棠柔软白皙的腰身，托着他让阮棠坐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抱着他往楼上走去。
明明他变成吸血鬼已经许多年了，久到他已经习惯了黑暗，自然是不怕黑的，但是偏生瞧见了阮棠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等着自己的模样，他又是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有个人守着自己回家，似乎很不错。
裴诺像是吃了一口蜜，舌尖泛起的甜意让他把阮棠抱得更紧，他暗红色的眼眸里惯常的疏离以及冰冷悉数消融，唇角带了点浅浅的笑意，心情像是更好了。
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只听了一声，阮棠的耳朵尖就红了。
“好乖。”
阮棠把发烫的脸埋在了裴诺的心口，脸颊贴着冰凉的衣料，姑且算是降温了。
他怎么这么不争气，说两句话脸就红了。
裴诺摸到自己身上的寒气，却是皱了皱眉头，他把阮棠抱到了床上，自己脱了外套，想了想，又是脱了里头的那件内衬。
阮棠瞧见了，一下子便是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自己团了起来。
要是可以变成原型的话，怕是早就变成了个圆滚滚的小雪团，抱着自己的小爪子，揪着短尾巴不敢见人了。
裴诺转头一瞧被子里鼓起了个小包，忍不住就笑了，眉眼间雾霭般朦胧的沉郁也就散了，他掀了被子躺了进去，一只手环着阮棠，另外一只手挑了挑阮棠的下颔，故意问道，“怎么了？”
阮棠没应声。
裴诺想了想，用手指碰了碰阮棠的肩膀，“好冷。”
他说了这句话，阮棠就有些不大忍心了，他慢腾腾的往裴诺的怀里缩了缩，小暖炉似的窝在了裴诺的怀里，乖乖的说道，“那我给你暖暖。”
“不够。”
裴诺亲了亲阮棠的唇角，有些食髓知味。
阮棠还没弄懂裴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被压住了。
他这才是明白，裴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坏蛋。
就知道欺负他，总会把他欺负哭。
裴诺亲着他眼角的眼泪珠子，他既见不得阮棠眼泪汪汪的模样，怕自己心疼，又觉得阮棠红着眼角软糯糯的哭着的模样可爱极了，让人更想欺负了。
斯卡特的事情过去了以后，裴诺整顿了血族，同时也将自己治好了以后强大了不少的力量放上了台面上，以此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至少等他陷入永眠之前，倒不会有多少人敢明面上动手了。
阮棠平日里和裴诺养养花，看看书，日子过得舒服，但多多少少有些无趣。
送温暖这个任务阮棠完成的十分完美，裴诺现在已经没了什么威胁，每天心情都很好，大抵可以活到寿命终止，若是离开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评分与积分会低一点。
就着这个问题，阮棠曾经试探性的问了问裴诺，若是自己不见了，或者消失了怎么办，裴诺温和的笑一声，摸着阮棠的头说了一句“乖。”
然后阮棠三天没下床。
就此，阮棠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舍不得离开裴诺，倒不如陪着裴诺一起过完这一辈子。
裴诺并没有转化阮棠，大抵是不愿意叫阮棠变成他那样的暗夜生物，见不了阳光，只能以鲜血为食。
这样的生活，阮棠怕是受不了的，他也舍不得阮棠吃苦。
虽说作为人类的阮棠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但是对于裴诺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他浑浑噩噩了过了上百至千年，倒不如这几十年来的快乐。
等到阮棠老了，走不动了，快要离开他了的时候，他会抱着阮棠穿过那昏暗的长廊，走进别墅最底下的地下室，一起躺进他为他们俩准备的那幅棺材里。
他可以和他的爱人一起陷入沉眠，便是再好不过了。
阮棠和他，至死也不会分开。
番外一：吸血鬼先生，我也喜欢你呀㈠
裴诺的别墅远在郊外，周围的环境很是清幽，阮棠的日子过得舒服极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立刻都会被送到手边，裴诺几乎要将他宠得没了边，唯一的缺点就是生活舒服过了头，日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屋子里也就裴诺可以说说话，别看裴诺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但他竟然像个老干部一样，整个不是看书种花就是喝茶，阮棠坐久了就容易打瞌睡。
有的时候，阮棠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在经过系统的建议以后，阮棠在某女性向文学网站上注册了作者，名字叫做兔兔那么可爱。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好的梗，便是把自己和裴诺的故事写了进去，就当做是记录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由于阮棠的文笔还不错，外加上故事甜得让人心软，里头的受和攻的互动十分有爱，大批的读者在地下嗷嗷的守着吃糖，阮棠的文出乎意料的火了一把，不过这也让他顺利的签了约。
等签约了以后更新就不能向以前那么随意了，每天都有必须更新的字数，阮棠愁得头上的毛毛一把把的掉，每天晚上守在键盘前头用自己的小爪爪打字。
所以，吸血鬼先生就被这么忽略掉了。
裴诺沉着脸，站在窗边修剪着花瓶里的玫瑰花枝，他皱着眉头，身上散发着冷气，认真而又专注的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己家的小甜糕为什么这几天都不黏自己了？
难不成是他失去了魅力了，还是小甜糕喜欢上其他人了，人类之间有什么七年之痒，但是他和阮棠在一起还没有半年呢！
裴诺咬牙切齿，一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一朵玫瑰花。
他将剪刀重重的放下，决定开始寻找一下阮棠这么些天不对劲的原因。
裴诺走到房间，先是找到了电脑。
他记得这几天晚上棠棠就是抱着电脑不撒手，每当他他想要凑过去看看阮棠到底在写什么的时候，阮棠却又是不好意思的挡住了屏幕，低着头带着鼻音细细软软的对着裴诺撒着娇，不让他瞧。
于是没有定力的吸血鬼先生就这么被转移了注意力，而且一连几天都是。
裴诺反省了一下自己，然而并没有反省出什么东西来，毕竟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小甜糕最重要。
他查了一些浏览记录，发现阮棠这几天一直在登录一个网站，以兔兔那么可爱这个笔名发文。
裴诺挑了挑眉，记下了文名以后手脚利落的关掉了页面，然后删除了浏览记录，最后给电脑关了机。
他装作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坐到沙发上，然后摸出了手机，偷偷摸摸搜了那篇文的名字。
【……吸血鬼先生爱好很少，平时喜欢坐在沙发上看书，也不太会说什么情话，但是每当他深红色的，像是宝石般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却总觉得，那是吸血鬼先生在说，我喜欢你。】
【吸血鬼先生，我也喜欢你啊。】
番外一：笨兔子㈡
裴诺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略略屈起抵在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像是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冷漠，内心的喜悦自然而然的就流露了出来。
他沉沉的笑出了声。
在感情上，他更多的是克制而又内敛的，只有在他吃醋或者生气的时候，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情绪才会露出浅层，让他窥到一两分。
他很少说喜欢，但是阮棠已经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那份深藏的喜欢。
笨兔子。
明明裴诺觉得自己已经将自己那仅剩的唯一的爱意悉数给了阮棠，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是惊讶的发现，他还可以更喜欢阮棠。
喜欢到想要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但是这是不对的。
裴诺想了想，决定还是多多少少要给阮棠一点自由，毕竟这里的确是太过于无聊了。
阮棠睡了一觉起来以后，发现裴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头，支着手撑头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裴诺的目光幽深而又带了几分热意，他的声音微哑，问了一句，“醒了？”
裴诺低头去寻阮棠的嘴唇，微热的呼吸落到阮棠的脸上，阮棠的腰一下子软了，他抓着裴诺的衣角，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吸血鬼先生想亲一亲他的小兔子，不可以吗？”
裴诺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说道。
阮棠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圆乎乎的眼睛，凶巴巴的问着，“你，你怎么偷偷看我的文？”
可惜他的耳朵尖红着，脸颊也是红的，看似凶巴巴，说出的话却是软绵绵的，听着像是在撒娇。
裴诺哼笑一声，唇瓣在阮棠的唇角辗转，他勾着尾音又低又沉的应了一声，“要是不看的话我怎么知道我的小兔子也喜欢我呢？”
“多说两句吧，我喜欢听你说。”
裴诺难得的露出了一点软化的意味，目光灼灼，几乎是要把阮棠烫伤。
他哄着阮棠，说了好几句自己爱听的话。
等到阮棠红了耳朵尖，攥紧了细白的手指，忍受不住一口咬到了裴诺的食指，像是怕弄疼了裴诺，他放松了力道，牙齿轻轻磨了磨。
力道很轻，更像是在闹着小脾气。
裴诺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鼻尖，哄着阮棠，“好了，不生气了，是我过分了。”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阮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睁着自己猫儿似的眼睛，很乖的问着，“真的吗？”
看得出来，他很是兴奋。
这么一看，裴诺倒是有些愧疚，他点了点头，勾了勾阮棠的下颔，轻笑一声，“我会骗你吗？”
阮棠连忙摇头，整个人窝到了裴诺的怀里，胡乱蹭着，像只黏人的兔子，“你最好了！”
因为出去玩这件事情，阮棠期待了一晚上，最终还是裴诺把他哄睡着了的。
“有这么期待吗？”
裴诺看着兴致勃勃的挑着衣服的阮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即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浑身的气质却依旧是优雅而又疏离的，走在人群之中，回头率绝对高。
用系统的话来说，裴诺即使穿上一块破布，估计也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阮棠转过身，亲了一下裴诺的下颔，圆乎乎的眼眸里带着一片温软的依赖，“我在网上看见有和喜欢的人一定要做的一百件事情。”
他晃了晃裴诺的手指，“想和你一起去做。”
因为真的，很喜欢你呀。
番外一：愿望㈢
裴诺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神色显而易见的柔和了几分，“就知道朝着我撒娇。”
阮棠软软的笑了笑，酒窝隐隐若现，“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
“最重要的不是我要去做这些事情，而且想要和你一起去做这些事情，”他勾着裴诺的手指，目光认真而又专注，“缺你不可。”
裴诺眸色渐深，像是涌动着什么复杂而又深厚的情绪，他明明心已经被小甜糕给甜化了，但他还是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像是冷静得不得了。
等到阮棠等了半天，没等到裴诺的反应，有些失落的时候，他却是迅速的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嘴角。
“我的小甜糕，嘴巴真甜。”
阮棠捂着嘴巴，耳朵尖红红的看着裴诺，眼睛里像是多了些薄薄的水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脚尖在地上磨了磨。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牵住了裴诺微凉的手，试探性的问道，“我们，走吧？”
裴诺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手，轻笑一声，“走吧。”
他们上了车，让管家把他们送到了市里。
外头的太阳有点大，裴诺不耐烦的伸出手挡了挡阳光，即使他的等级够高，已经可以抵挡阳光，但是身为种族天性里最厌恶的存在，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大舒服。
裴诺正想牵着阮棠去阴凉的地方，毕竟阮棠的皮肤又白又软，水豆。腐似的，这么大的太阳很容易晒伤皮肤。
他还没付诸行动，身边就撑起了一把伞，遮住了裴诺的头顶，阮棠踮着脚尖举着伞，对着裴诺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不晒了吧。”
毕竟，那些大事他帮不上忙，但是这些小事他还是可以照顾一下裴诺的。
裴诺心一下子软了，他忍住了想要亲亲阮棠的念头，拿过了阮棠手里的伞，“我帮你拿着。”
两个人在大街上走着，两个人颜值都不低，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礼，裴诺眉心皱了皱，有些不耐烦的侧了侧身体，挡住了那些看向阮棠的视线。
谁知道他这么个举动，却是引得周围一些女生暗暗尖叫，那些女生目光发亮，彼此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讨论阮棠和他。
中途的时候还有女生大着胆子过来问裴诺要手机号和联系方式的，不过裴诺通通都拒绝了。
阮棠看着看着，腮帮子就鼓了鼓，瞧着凶巴巴的，像是生了气。
裴诺勾唇笑了笑，牵住了阮棠的手，给阮棠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不过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哄好了阮棠。
阮棠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淇淋，时不时的的举起来给裴诺吃上一口，两个人在大街上旁若无人，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再敢来搭讪了。
毕竟，狗粮都吃撑了，她们要是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一对的话，估计眼睛就瞎了。
一天的时候，可以玩的地方也不多，阮棠和裴诺去了江滩，也去了游乐园，还去了古寺。
阮棠往许愿池里丢了一枚硬币，许了一个愿望。
下辈子，一定还要遇到裴诺。
不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才不会告诉裴诺呢。
番外二：林霭x斯卡特㈠
斯卡特被裴诺废掉了力量，剥夺了公爵的爵位，力量，权势，他全部都没有了。
他被放逐了。
昔日跟在他身边的情人避他如瘟疫，交好的人闭门不敢见他，毕竟他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谁也不想得罪裴诺这位权力至高无上的亲王。
最开始的斯卡特是愤怒而又怨恨的，他怨恨裴诺，夺走了他的一切，让他变得如此狼狈，他愤怒于那些曾经甜言蜜语的情人，如此的薄情。
但是，他更怨恨……林霭。
如果不是林霭传错了消息，他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呢，他曾想着，等到林霭回来了，他一定要亲手将他杀死。
是他，让自己失去了一切。
他在四周流浪着，凭着一点钱住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房子，等着林霭回到他的身边，等着林霭把他带出这个泥淖般的困境，等着杀了林霭。
他笃定了林霭会回到他的身边，毕竟这几年的时间里，林霭陪在身边，像是一条狗，忠心耿耿，他从来都不会背叛自己，从身到心，都属于自己。
然而，正是这么一条狗，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幅穷困潦倒的凄惨模样，斯卡特愤怒的同时，内心还有一种被被背叛了的荒谬以及暴怒。
斯卡特的日子过得很不好，他奢华的日子过惯了，破破烂烂的床以及脏兮兮的被子都让他无法适应，更何况在一些时候他还要忍受饿肚子。
他当初年少轻狂，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没了力量，又失了势，总有人想要上来踩他一脚，瞧着他变得狼狈不堪才笑着离开。
他被打过许多次，但是他的身体早就被淬炼得无比强大了，所以一直死不了。
原本识相一点的，斯卡特就应该离开，但是他守在这里，不肯走。
像是坚持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倔强。
他还没有杀死林霭，怎么可以走呢。
斯卡特忽略了自己心底的那一点异样，守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等着林霭。
然而，他一直都没有等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他变得更加狼狈了，也变得更加凄惨了，但是他还是没有等到林霭。
或许，林霭真的背叛了他，不要他了。
每当斯卡特这样想着的时候，心底总会涌起一点愤怒以及不甘，甚至还有些恼火。
等到时间久了，他经历得多了，更加适应这残酷的现状的时候，他终于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在等林霭回来，他怕林霭找不到自己了。
或许，在曾经那些年漫不经心的相处之中，他多多少少在意着林霭，甚至有着那么一点喜欢。
他把林霭放到了更高的位置，固执的认为，林霭不会背叛他，也不会抛弃他。
随着时间匆匆忙忙走过，这点喜欢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以及等待之中，变得更加的浓郁。
但是，他还是没有等来林霭。
或许林霭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疼爱自己的丈夫，不必被他呼来喝去，也不用忍受他的欺辱，他会过得甜蜜而又幸福，这样很好。
但是每每斯卡特这么一想，他却又是心如刀割。
第二年的春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的，他决定离开这里，不再等待林霭。
或许，林霭已经忘记他了。
番外二：林霭x斯卡特㈡
斯卡特几乎不用收拾什么行李，因为他过得贫困而又潦倒，手里没什么钱，家里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正当他打算穿过昏暗狭窄的小巷的时候，那头走来了一只流浪狗，那只狗嘴里叼着一块骨头，远远看过去似乎是人的指骨，那指骨上戴着一枚破旧泛黑的戒指，看起来就不太值钱。
斯卡特匆匆扫了一眼，不怎么在意，正打算离开，却是心口突然刺痛了一阵。
他顿了顿，莫名的觉得那戒指眼熟得厉害。
在他等待着林霭的这段时间里，出于一种微妙而又愤恨，却又是怀念的情绪，他把自己和林霭的相处的日子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枚戒指在他的眼里渐渐地放大，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上头哪一处刻了个什么花纹，在那枚戒指的里头，刻了林霭名字的缩写。
他当初给林霭的时候，林霭很高兴。
林霭平日里的情绪都是淡淡的，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也就是这么一次，他罕见的露出了一点笑容，“谢谢少爷。”
是了，那是他给林霭的。
只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更别说是什么承诺，他随手丢给了林霭。
林霭却是如获珍宝一般把戒指戴在了手上，怎么都不肯摘下，那个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现如今斯卡特回想起每一个细节，他清晰的明白着林霭眼底的期待以及雀跃，他大概是想说，少爷，您可以帮我戴上吗？
小心翼翼的，正如他捧着的那份真心，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斯卡特像是疯了一般朝着那条狗扑了过去，他咬着牙，不顾那只狗的啃咬，用力的将那枚戒指握在了手心里。
他甚至像是胆怯了一般，不敢去看这枚戒指到底是不是林霭的那一枚，那白莹莹的指骨似乎已经验证了这枚戒指的主人的结局。
他不敢相信，却也不愿意去相信。
斯卡特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害怕低下头看过去，只见戒指已经破旧得厉害，内里有些磨损，然而，里头那个刻字，却是无比的清晰。
L&A。
林霭。
斯卡特睁大了眼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漏了一个洞，一股寒气穿过，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让他全身发冷，脑袋都木木，似乎是回不过神。
他勉强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握紧了那枚戒指，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反反复复的对自己说道，不会的，林霭不会死的。
或许他只是丢了这么戒指，碰巧被别人捡去了而已。
这指骨不是林霭的。
斯卡特的神经隐隐跳动着，脑袋疼得厉害，他半跪在地上，浑身冰冷，他用力的握紧了那枚戒指，手上的伤都有些不顾了。
旁边那只流浪狗凶恶的望着斯卡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斯卡特置若罔闻，然而下一秒那只狗却是猛的扑了上来，叼起了地上那枚指骨，猛的转身跑了。
它大抵是把那块指骨当成了食物。
斯卡特脑袋里的那根弦“铮”的一下断了，他握紧了戒指，紧紧的跟在了那只流浪狗的身后，要将那块指骨追回来。
若是放在以前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自从他被废了力量，仇家不停地寻上门，再好的体质也受不了那些毒打，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时不时饥一餐，饱一餐的，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他竟然是连条狗都追不上。
斯卡特闷着头跟在那只狗的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了，那只狗却是听到了一声远远的呼声，丢下了那块指骨逃走了。
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斯卡特抬头看过去，竟然是看见了自己从前的别墅的尖角，看起来很远，但又似乎很近。
指骨被那只狗丢到了一棵树旁边，那树底下似乎被刨开了些许，那块指骨大概就是那只狗从那里挖到的。
斯卡特心头狠狠地颤了颤，他走过去，将指骨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微微抖着手，就着那被狗刨开的地方挖了起来。
沾满泥土的白骨露了出来，那尸骨上裹了件破旧的衣服，放在土里太久了，已经有些腐烂了，但是这件衣服的款式，却是无比的熟悉。
他记得的，他很清楚的记得的，林霭出门前穿的那件衣服，就是这个。
斯卡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撕裂了，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血肉，他疼得嘴唇发白，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
他的林霭，怎么会如此狼狈的躺在这里呢？
“不会的，不会的，”他抿着嘴唇，手指扒拉掉白骨上沾着的泥土，浑身发着抖，他的心底，似乎有什么顷刻之间破灭了，那一直以来坚守着的理由，也全都不做数了，“怎么会呢？”
“喂！你在干什么！”
一个女声从斯卡特的身后传来，听着挺凶的实际上外强中干，隐隐透着一点害怕，但她还是大着胆子骂道，“扒人家坟是要遭雷劈的！”
斯卡特木木的转过头，瞧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站在他的身后，看起来很是年轻。
他用力的抱紧了那具白骨，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他的…朋友。”
那个少女依旧是不信，凶巴巴的看着他，斯卡特又是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叫林霭。”
“我叫…斯卡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你提过我。”
那个少女听到林霭这个名字脸色和缓了几分，不过她依旧是站在几步以外的地方，声音有些伤感，“你不用带着林霭的尸骨去别的地方了，这是他要求让我把他葬在这里的。”
“他说，这里的位置最近，可以守着他的少爷。”
斯卡特的手抖了抖，他低着头，让人瞧不清脸上的神色，“他…怎么死的？”
“好像是中毒，毒已经深入肺腑了，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半口气，还是拼命要朝着伯爵那栋别墅里爬过去，他说，想见他的少爷。”
“不过当时伯爵别墅周围戒严，我没办法带他去，他也快死了，最后说让我把他葬在这里。”
斯卡特握紧了手指，他狠狠闭了闭眼睛，耳边似乎响起了林霭清淡的声音。
少爷，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会永远，永远守着少爷。
林霭没有丢下他，林霭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守住了那份承诺。
斯卡特抱紧了怀里的那具尸骨，泪流满面。
为什么林霭没有来，因为他已经来不了了。
因为他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对的，林霭不是死了，他只是太累了，想睡一会儿而已。
斯卡特混混沌沌的想着，像是个疯子又哭又笑，然而这个说辞压根无法掩饰他心底的愧疚以及绝望。
是他让林霭去下毒，也是他让林霭永远的沉睡在了这里。
全部都是他的错。
斯卡特半弯着腰，浑身上下都疼，特别是一颗心，让他疼得发抖。
林霭把一颗真心捧上来给他看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等到林霭死了，活不了的时候，他却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那个少女看着这个古怪而又狼狈的男人抱紧了尸骨，像是抱紧了他的全世界，他像是疼得厉害了，手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坚持把尸骨收到了一起，放在布包里抱在了怀里。
她瞧着那个男人要走了，急了，“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林霭要留在这里！”
斯卡特微微笑了笑，脸上的戾气消失了不少，剩下的是平静的温和，他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我是他的少爷。”
“我要带林霭回家。”
他说着，一步步的走出了这里，他看不见身后女孩惊愕的表情，也看不见其他的，他只看得见林霭。
他抱着那具尸骨，朝着更远更偏僻的深山的方向走了进去。
斯卡特向来是个狠得下心的人，当他用银器扎入自己的心口，濒临死亡之时，感觉到的不是灼热的疼痛，反倒是解脱。
他抱着那具白骨，手里紧紧的握着破旧的戒指，躺在树底下，眼前一阵恍惚。
在这临死的关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也付出了很多代价。
但是，他亏欠了林霭的，却是怎么也还不清。
斯卡特忍着心口的疼痛，认真的对着怀里的林霭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太坏了，他害了林霭。
他很想说，如果可以，下辈子一定会弥补林霭，会尽他所能的补偿林霭，但是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放弃了。
“下辈子，千万不要再遇到我了。”
你只要可以幸福，就好了。

第33章 校霸，请你吃糖1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评分等级A，剩余积分总共600分！】
阮棠有些恍惚的看着系统空间，出乎意料的，他的记忆竟然有点模糊，他现在已经记不得上个位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但他的内心却是残留着一点温暖而又奇异的情绪。
仿佛触碰到，就觉得无比的开心。
【宿主，你怎么了？“】
阮棠一直不说话，系统有点紧张的问道，他慌慌张张的解释着，【积分是你自己上个位面用了的，我可没有贪污！】
【对了，为了防止宿主你上个位面的记忆影响到下个位面任务的执行，所以我们模糊了你的记忆，等到你完成所有的任务，记忆就可以都回来了。】
系统又是解释了一番，语气也是苦巴巴的，其实他也是对这个决定不满的。
但是他和阮棠都是星际公司的员工，公司的章程规定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拒绝。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强行忽略了自己内心那点奇异的感觉，他也还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工作，所以软乎乎的对着系统笑了笑，“不要紧，我们赶紧进入下一个位面吧。”
【请宿主准备好，三、二、一……】
阮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他的身体晃了晃，尚且还没有站稳，衣领便是被人猛的揪住了，一股大力便是朝着他撞了过去，把他压倒在了墙上。
后背一阵疼痛，阮棠抽了口气，眼底弥漫上一层水雾，他委屈巴巴的抬头看过去，就瞥见了面前少年逆光的轮廓，以及阴郁深邃的眉眼。
那人拧着眉，眼眸沉郁而又冰凉，像是一块暖不化的寒玉，他揪着阮棠的衣领，声音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阮棠，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与阮棠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脸上，阮棠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阮棠慌里慌张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他也不知道原主干什么要跟着这个人啊。
【宿主，任务目标已经出现，就是你面前的这位，他叫做戚原。】
【原主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性格娇纵天真，刚刚转到这所学校成了戚原的新同桌，他听同学说戚原性格古怪，还喜欢打架，就忍不住想到别处坐。】
【但是他又拉不下那个脸主动和班主任说，这回跟着戚原，实际上是来示威警告戚原，让戚原主动换位置的。】
阮棠呆了一瞬间，觉得原主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
戚原比阮棠高了大半个头，原主真的不是过来挨打的吗？
瞧着阮棠迟迟不说话，反倒是乖乖的仰头看着自己，略有些圆润的桃花眼里蒙着水雾，眼角泛着红，瞧着委屈巴巴的。
像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戚原不禁有些烦躁。
想打人，但是瞧着阮棠软乎乎的一团，却又是下不去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猛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走，语气冷硬，“别跟着我。”
戚原还没有走出几步，衣角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攥住了，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等、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戚原眉心跳了跳，眉眼之间蒙上了一层阴郁，他原本应该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但是听着阮棠的声音，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阮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系统刚刚发布了这个世界第一个任务，【请留住戚原，并且解释自己跟着他的原因，完成任务后积分＋3】。
眼看着戚原的神色越来越不悦，阮棠的手紧张的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糖以后，胡乱塞到了戚原的手心里，他的耳朵尖红红的，“这、这个是给你的。”
“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阮棠抿着红润的嘴唇，抬头偷偷摸摸看了戚原一眼，声音又软又乖，“我，请、请你吃糖。”
他说完以后，慌慌张张的就逃跑了，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戚原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圆滚滚的糖果，又是盯着阮棠远远的背影，垂着眼睛，神色有几分莫名。
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就是觉得自己不开心，所以给了他一颗糖？
傻乎乎的。
他又是想到了阮棠红得滴血似的的耳朵尖，以及咬着嘴唇抬头看着自己，软乎乎的模样，目光幽深了几许。
戚原看着自己手里头那颗带着一点温度的糖果，原本想要扔掉，最终却还是面无表情的放到了口袋里。
阮棠跑得脸颊发热，他跟着系统的指示一溜烟到了自己家的车里，等坐下了以后，这才是拿出了书包里的水杯，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降温。
他的心跳得好快，似乎看到戚原，就有点不对劲了。
【宿主，你干什么脸红，不就是请人家吃颗糖吗？】
系统幽幽的说道，阮棠捏着水杯，一时之间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半晌，他才是小小声的说着，“我也是糖啊。”
请戚原吃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吃的是他自己。
系统听了这句话，莫名有种沧桑感，好像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终于长大了。
污了污了。
【宿主，我把剧情传给你，你接收一下。】
系统这回有了上个位面的经验，没有一股脑的传过去，倒是给了阮棠一点喘息的空间。
戚原在这个世界线中是个阻挠男女主在一起的大反派。
戚原的父母在他很小的就离婚了，他被父亲抚养长大，但是他的父亲整日酗酒，喝醉了以后就会打他，戚原从小就生活在家庭暴力的阴影之下，以至于长大成年以后他的性格有些阴郁冷漠，并不讨周围人喜欢。
这个世界的女主是戚原的邻居，叫做许妙，许妙的父母知道戚原家里发生的事情，平日里总会照顾一下戚原，也会让许妙送点东西给戚原，也是因为这样，他和许妙熟悉了起来。
戚远对着许妙有着一种朦胧而又微妙的情绪，毕竟在他暗无天日的那段童年时光里，是许妙一家帮了他。
然而等到两个人都上了高三，许妙却是喜欢上隔壁班的一个叫做周宇深的男生，周宇深这个人看着英俊，成绩很好，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
戚原对着周宇深有着莫大的敌意，毕竟在他的眼里算是周宇深抢走了许妙。
他在周宇深和许妙暧昧的时候，不断地阻挠着两个人之间的靠近，并且使出了不少手段，但是最终这两个人还是在一起谈起了恋爱。
然而随着许妙与周宇深交往的深入，许妙却是不止一次发现了周宇深与其他女生的暧昧，她既舍不得周宇深，也不愿意分开，只好把自己的苦水往戚原身上倒。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对着戚原哭诉的时候，戚原忍无可忍，觉得周宇深辜负了许妙，于是去找了周宇深打算和他谈一谈。
恰巧这个时候他看见了周宇深与其他女生动作暧昧，戚原怒上心头，和周宇深打了起来。
戚原下了狠手，打断了周宇深的三条肋骨，被学校退了学，还被周宇深家里告上了法庭，背上了大笔的赔偿金。
许妙却是这件事情以后，对着周宇深有些愧疚，被周宇深甜言蜜语的哄着以后，她与周宇深再度和好，重新在了一起。
戚原不过是许妙与周宇深两个人之间感情的催化剂而已。
从头到尾，戚原都没有被其他人真正的爱过。
他一直是孤独的，形单影只的。
刚刚接受完剧情线，阮棠心口疼痛之余还有点茫然，半晌，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他，喜欢许妙吗？”

第34章 校霸，请你吃糖2
系统的小雷达“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他狐疑的观察了阮棠一阵，这才是以一种熟练而又笃定的语气说道，【不一定。】
【戚原从小生活在家暴的阴影下，内心孤僻阴郁，在许妙一家给了他温暖以后，他感激许妙的一家，但是却是更是想要牢牢抓住这一份温暖，所以他对许妙有着比较特殊而又复杂的情感。】
【许妙和其他人谈恋爱，导致许妙的注意力以及关心被分走，戚原自然是不高兴。】
系统侃侃而谈，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爱情专家，说得头头是道。
阮棠听了都忍不住想给系统鼓掌。
听了系统的话以后，阮棠心底那点异常的情绪散去了不少，他笑了笑，毫不吝啬的在心底大声夸了系统一句，“系统你懂得真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戚原很是熟悉，一看到戚原，心底就有一点暖洋洋的情绪在流淌，让他心生欢喜。
说不定以前在哪里遇见过。
【那是当然，我这些天看的话…咳咳，学习资料不是白看的。】
系统的数据链扭了扭，听着声音都飘得不行，【总之，咱们这个世界，还是要给反派送温暖，温暖反派的内心，改变他在这个世界的原有结局。】
阮棠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一下子想起了戚原，又是忍不住低下头，有些懊恼的去看自己晃动的脚尖，耳朵尖泛着红。
他刚才表现的太差了。
也不知道戚原是不是生了气，早知道他就不跑那么快了。
司机尽职尽责的将阮棠送回了家，原主的家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阿姨平时过来做饭。
原主的父母经常不在家，整日为了工作奔波，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原主从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老人家都是比较宠孩子的，要什么给什么，这就导致原主的性格任性而又娇纵，有些长歪了。
直到原主满了十八岁成年以后，原主的父母都和他没什么频繁的交流，感情也不太深。
前不久原主在他之前的学校里出了点事情，事情被闹大以后叫了家长，原主的父母正好有时间回来，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气得不行，他们与原主大吵了一架，等冷静下来以后索性让原主转了学，也换了地方住，打算磨一磨原主的性子。
但是他们又没有办法看着原主，索性找了个阿姨照顾原主，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平时的时候就打几通视频电话，定期向学校老师询问情况。
不过这倒是给了阮棠很大的自由度，毕竟他才刚刚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太熟悉，他的性格原本就软，要是让他娇纵的对着原主的父母发脾气，他还真做不到。
阮棠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东西放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书包，瞧见里面有几本练习册，有些地方折了角，大概是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
他看了两眼以后，头晕眼花，除了语文看得懂以外，数学还有英语宛如天书。
阮棠委屈巴巴的看着摊开来的作业，气得有些自闭。
他竟然变成了一只文盲兔！
【宿主你不要着急，这个位面和你当初飞升的位面是不一样的，知识教育方面也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你看不懂很正常。】
系统不太想打击自己宿主的自尊心，索性委婉的劝了两句。
阮棠收起作业本叹了一口气，愁得不行。
等过两天找个家教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阮棠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了，外头天蒙蒙刚亮，月亮露出了小半个身体挂在天空上，时间特别的早。
阮棠还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一时之间困得不行，他打着哈欠洗漱完以后，又是热了牛奶装到了背包里。
他的个子太矮了，要踮起脚尖才可以亲到戚原的唇角。
阮棠立刻把长高纳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
【请为戚原带上一份早餐，完成次任务可以获得3积分。】
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响起，阮棠立刻就去买了豆浆和小笼包，揣到了书包里。
他到教室的时候，戚原早就已经坐在座位上，似乎是有些困了，他垂着薄薄的眼睑，半阖着眼眸假寐。
阮棠轻手轻脚的坐到了座位上，怕打扰到戚原休息，他把背包里的早餐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推到了戚原的书桌上。
他的动作做的认真，殊不知戚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阮棠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眸光幽深的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淡，阮棠乍一听见，像是被吓了一跳，桃花眼睁得圆乎乎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紧，惊慌失措的，像是一只偷坚果一不小心被发现了的小松鼠。
有点可爱。
戚原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拧了拧眉头，把这些不找边际的想法给挥散了，依旧是冷淡着一张脸看着阮棠，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叩，似乎是在等着阮棠的回答。
阮棠缩回了自己的手，偷偷瞄了戚原一眼，这才是小小声的问道，“你今天，心情还好吗？”
戚原挑了挑眉，想到了昨天阮棠送的那颗糖，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沉着声音说道，“还可以。”
“那，那为了庆祝你今天心情好，这份早餐送给你吃。”
阮棠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又是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然后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需要。”
戚原扫了一眼阮棠，冷漠的拒绝了。
“你不喜欢吃这个吗，那我明天可以换个口味的。”阮棠又是问了一句，他的一双略显圆润的桃花眼发着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你喜欢吃什么？”
戚原有点烦躁，但是对上阮棠水润的眼睛，竟然说不出半点重话。
他冷了脸，半句话也没有说，那份早餐直到凉了也没有动。
阮棠有点失望，他看着那份凉了的早餐，唇角的弧度垂了垂，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他排了好久的队呢。
【按理说戚原没有吃早饭，应该很饿才对，这份任务应该很容易就完成的，难不成他不饿吗？】
系统也很是费解。
不过阮棠的注意力却是落到了戚原没吃饭这个事情上，他皱了皱眉头，又是看向了一旁冷着脸的戚原，最终鼓起勇气，伸出手抓住了戚原的衣袖，扯了扯。
戚原目光晃了晃，却是没有理会，依旧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书。
阮棠拿出了一块糯米糖糕，塞到了戚原的手心里，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撒娇，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行。
“我请吃你糖，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第35章 校霸，请你吃糖3
戚原眼睑微动，放在一旁的手微微颤了颤，他侧过头看了阮棠一眼，目光幽暗，心头狠狠地跳了跳。
有点，可爱。
他瞧着自己手里软糯的糯米糖糕，又是看了看阮棠，倒是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更甜。
阮棠看着戚原迟迟没有回答，不由得有点着急，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戚原的手背，试图用自己软乎乎的毛蹭一蹭这个冷冰冰的人类，他的语气也是乖软的，捎了一点可怜，“理一理我，好不好？”
一点温暖的温度从冰冷的手背上一掠而过，在戚原的心底留下了一点奇异的痕迹。
戚原对着阮棠说不出什么重话，最终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他拧着眉头，神色平淡的说道，“理你。”
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就足以让阮棠高兴很久了。
明明戚原身上的气息又冰又冷，阮棠天生应当是不喜欢的，但是这个时候阮棠却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很喜欢戚原身上的气息。
总感觉让人很安心。
“你吃早饭了吗，没有吃早饭的话很容易肚子饿的，肚子饿真的很难受，我半天都忍不了……”
阮棠和戚原说着话，即使戚原半句话都不说，他自己也可以说得很开心。
提到饿肚子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大高兴的抱怨着，“饿肚子好难受的。”
他的声音原本就是清润的少年音，多了几分甜软的气息以后，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阮棠从背包里拿出了杯子，里头装着他早上放进去的热牛奶，他问着戚原，“你要喝牛奶吗？”
戚原原本就是在听着阮棠说话，听着阮棠软乎乎的声音，他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用。”
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阮棠有点失落，毕竟今天他一直都在被拒绝，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拧开了盖子喝了一口香甜顺滑的牛奶。
他要长高高。
长高以后不用踮脚，就可以亲到戚原的嘴巴啦。
戚原拒绝了阮棠以后，瞧着他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了下去，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无措。
他不是故意惹阮棠不开心的，他只是下意识的拒绝而已。
不过阮棠的失落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候，很快他又是拧开了盖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牛奶，他笨手笨脚的，喝完以后嘴巴旁边沾了一圈奶胡子，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嘴巴。”
戚原忍不住提醒了阮棠一句。
阮棠尚且没有明白，他歪着头看向戚原，琉璃似的眼珠里带了一点困惑，面上乖巧，他无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发出了一个软软的单音，“嗯？”
戚原心跳快了几分，他哼笑了一声，细听之下还有些愉悦，然后才是捏起了阮棠的下颔，拿着桌上的餐巾纸仔仔细细的给阮棠擦着嘴巴。
他动作很是专注，一丝不苟的，透着一点认真，“嘴巴上有牛奶。”
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阮棠温热绵软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没有停留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阮棠乖乖的任由戚原动作，等他擦完了，这才是露出一个笑容，唇边的小酒窝深深，又乖又甜，“你真好。”
戚原面上冷淡，并不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就自然而然的给阮棠擦了嘴巴，或许是因为阮棠自然而然亲近的态度，并不谄媚，反倒是自然可爱。
周围的人避他入瘟疫，就连许妙在学校里，也很少与他说上两句话，也就阮棠不顾后果的一头撞上来，傻乎乎的和他说话。
不过，阮棠也是唯一一个会问他开不开心的人。
他已经太久没有触碰到温暖了，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也想要拼命的据为己有。
来学校上课，大概是对阮棠的折磨，阮棠压根就看不懂数学英文之类的知识，即使很努力的去辨认了，却依旧是做不出来一道题。
他把头埋得很低，要是化成了原形估计是要把自己团成了一个雪球，只露出自己短短的尾巴。
太羞愧了，他太笨了。
【宿主，你可以向戚原请教一下，正好可以拉进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系统插了一句话进来，自从上次阮棠被拒绝了以后，他又是很费解的把自己关了黑屋，看了几十本话本子，来了解一下人类的感情。
可为难死他这个系统了。
阮棠点了点头，他有点笨拙的扯了扯戚原的衣角，“戚原，你可以教我一下吗，我不会做。”
戚原看着阮棠傻乎乎的模样，心底“啧”了一声，他有点不耐烦的支着胳膊，靠近了阮棠，“那道题不会？”
阮棠沉默了片刻，这才是小小声的，很没有底气的说着，“都，都不会。”
戚原沉默了半晌，有些艰涩的说道，“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阮棠一下子急了，他一点也不想当一个没文化的文盲兔，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工作的！
他飞升到高级位面去以后，找不到工作差点化成原形让人家摸毛毛，摸一次收一次费，不过当时阮棠脸皮薄，只是动了一下这个念头，没过多久就放弃了。
“我，我可以给你去接水！”
阮棠的目光落到了戚原放在一旁的杯子上，拿了过来，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感觉。
戚原看着阮棠一下子跑远了的背影，忍不住用侧过头，看向窗边，唇角却是不经意的勾了勾。
阮棠虽然呆了点，但学东西还是很快的，戚原倒也没有嫌弃他笨，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
不过阮棠也不好总打扰戚原，问了几道题以后，就没有再问了。
中途戚原去了一趟厕所，阮棠则是撕下了一张便利贴，折成了一只小兔子的模样，塞到了戚原的书页里。
等到戚原一翻开，就可以看得到。
戚原从厕所里回来了以后，心情显而易见的变差了，他拧着眉头，看向了窗户外，神色有几分不悦以及阴沉。
刚才他看见许妙和周宇深肩并着肩从教学楼底下走过，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带着几分亲昵的默契。
为什么对着自己吝啬那么一丁点笑容，却是对周宇深大大方方的笑着呢？
他一方面觉得属于自己那份所剩无几的温暖被分走了，另一方面却是觉得自己可悲，就连许妙，也无法接受他这个阴沉而已冰冷的性格。
没有人真正喜欢他。
戚原漫不经心的翻开书页，一抹红色跃入眼帘。
一只折得精致小巧的小兔子躺在了他的书中，被当成了书签，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阮棠，却是发现阮棠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暖柔软的笑容。
戚原心头一暖，那点不高兴的刹那之间便是烟消云散了。
他摩挲着那只用便利签做的小兔子，瞥见翻折之间有一点墨迹，似乎是有人在上面写了什么，他有些犹豫，半晌还是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小兔子。
他的动作细致，生怕弄坏了小兔子。
等到最后，他才是看见属于小兔子的心口上写了一句话：
“我超喜欢你的，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第36章 校霸，请你吃糖4
戚原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唇角动了动，骤然生出了几分慌乱无措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更多的人带给他的，都是是诸如厌恶、冷漠、轻视、躲闪这些负面而又消极的情绪，即使许妙也不例外。
然而阮棠却是可以轻易的对他露出笑容。
戚原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他的神色有几分怔忡，似乎是在发呆，然而他自己却是分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那颗冷硬的心，软化了几分。
还没等戚原想明白，他的袖口又是被轻轻拽了拽，阮棠目光发亮的看着他，神色有点期待和紧张，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戚原眸光幽深，半晌，他才是点了点头，“好。”
阮棠一下子开心了起来，他忍不住伸出尾指，勾了勾戚原的小拇指，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和欢喜，他的声音软软甜甜的，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那我们就说好了。”
系统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一定会捞到戚原这轮月亮的。
戚原盯着自己的小拇指看了半晌，趁着阮棠不注意的时候，忍不住偷偷伸出手碰了碰。
温度，没有了。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翻看着书页，神色冰冷而又阴沉，心底却是有些隐隐的失落。
他像是一株长满了荆棘与尖刺的植物，没人愿意去靠近他，也没人愿意宁愿被刺伤也要拥抱他。
即使当了朋友，阮棠和戚原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戚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阴郁模样，不过阮棠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也会应上一两句。
但是他还是不肯收阮棠的早餐，阮棠的任务也停滞很久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不耐烦了，偏偏阮棠却是个心大的，他并不在意这些，每天还是会对着戚原问好，帮他倒水，请他吃糖，又或者是和他聊上一两句话。
“阮棠，老师让你去教务处拿一下你的新课本还有校服。”
班长从办公室里头出来了以后，对着阮棠喊了一句，然后才是急匆匆的一头扎入了书海之中，沉迷学习，什么都不理会了。
阮棠茫然的抬头，头上的呆毛翘了翘，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瞧着傻乎乎的。
他好半天才想起来，原主是临时转学到这边的，因为之前学校的课本教材和现在这所学校的完全不同，拿了也用不了，所以需要重新买新的。
老师让他先等一段时间，等教务处送了货以后再通知他去拿新的课本。
阮棠尚且不知道教务处在哪里，想找个人陪他一起去，但是也不敢开口。
他怕生，唯独碰到戚原，才会大着胆子用自己的软毛毛蹭他。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头发却是被人轻轻揉了揉，戚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尖捻了捻，站了起来，他的身材修长，腰身劲瘦，倒是比阮棠高了大半个头。
戚原的语调清冷，透着一点疏离，“走吧。”
阮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才是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迈着步子跟到了戚原的身后，心口像是有着小麻雀在扑腾，就连嘴角旁的酒窝都深了深，“你要帮我搬书吗？”
戚原扫了阮棠一眼，顿了顿，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阮棠心跳得快了几分，耳朵尖泛红，他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他伸出手抓住了戚原的手，往自己的头顶放过去，又软又乖的说着，“给你摸摸我的头。”
刚才戚原就摸了他的头发，一定是喜欢的。
他的毛毛软乎乎的，很好摸的。
戚原低下头，就瞧见阮棠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眸光水亮，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兔子。
好乖。
戚原脸上的冷漠碎裂了一瞬间，他没有拒绝，只是摸了摸阮棠的头发，半晌才是克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的时候，眼底有几分满足。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让自己太过于贪心。
“走吧，待会儿就上课了。”
他淡淡的叮嘱了阮棠一声，那疏离清冷的声音里却是多了几分温和。
阮棠跟在了戚原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像是一条怎么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两个人经过操场，此时正是大课结束，课间休息十五分钟的时候，有耐不住的学生拿了篮球，跑到了操场上打起了篮球，两边的看台上，还有女生驻足观看，给那些男生打气，瞧着很热闹。
阮棠以前在山里，没玩儿过这种游戏，这会儿还有点好奇。
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会儿，然而还没等再看仔细一点，一个东西却是直直的朝着他飞了过来。
是不知道哪里扔出来的一个篮球，速度飞快，很快就要砸到阮棠的身上了。
阮棠身体紧绷，有点害怕的闭紧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了这种事情。
然而躲又是躲不开，只好是硬生生的受着了。
一阵风掠过，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阮棠偷偷睁开了眼睛，瞧见的便是戚原深邃的眼眸以及利落的下颔弧线。
他整个人都被戚原抱到了怀里。
阮棠的脸颊紧紧的贴着戚原的身体，他甚至可以闻到戚原身上干净而又清新的洗衣粉的味道，彼此的温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传递了过去，阮棠呼吸急促了几分，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戚原护住了他。
阮棠紧紧的揪住了戚原衣服的下摆，白生生的手指攥紧了几分，目光落到了戚原的身上，只觉得很是安心。
这份安心，也很熟悉。
戚原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末了才是松开了阮棠，看向了地上那只篮球。
他冷笑了一声，脸上是一贯的冰冷以及阴沉，眉梢微微下垂，薄唇紧紧的抿着，戚原生气的时候，气势更加的凌厉，让人不敢接近。
“谁扔的球？”他问道。
方才还是热热闹闹的操场此时安静了不少，戚原的声名早已经传遍了学校，谁也不敢去接近这尊煞神，他们恐惧害怕着戚原，却也是厌恶着戚原。
好半晌才是有个男生走了出来，语气有些畏缩，”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我、我不是有意的……”
戚原将篮球丢了出去，牵着阮棠的手，抬着步子便是离开了。
虽然他有些恼火，但是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打起了，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怕牵连了阮棠。
阮棠小心翼翼摸了摸戚原的后背，生怕弄疼了戚原，他小小声的问着，“疼吗？”
他好没有用。
戚原摇了摇头，扣紧了阮棠的手，正想要说些什么，阮棠却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戚原牵了他的手。
他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结结巴巴的问着，“为，为什么要牵我的手啊？”
明明他可以自己走的。
戚原脸上冷冷淡淡的，语气却是分外认真，“怕又把你弄丢了。”
方才他一转头，才发现阮棠落在他的身后，还差点被篮球砸中。
“我牵着你，你就不会走丢了。”
我护着你，你也不会受伤了。

第37章 校霸，请你吃糖5
阮棠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儿抖了抖，羞怯与愉悦混杂在一块，让他害羞的浑身都有些泛红，他垂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快活得扑棱着翅膀的蝶。
要是可以变成原形就好了，最起码还可以有毛毛挡一挡，这样戚原就不知道他脸红了。
戚原一转头，就发现阮棠停住了脚步，他低着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耳朵尖还有低下头露出的纤细脖颈都带着绯红，像是害羞极了，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
似乎注意到了戚原看他，阮棠偷偷摸摸的抬起头，胆怯而又忐忑的去看着戚原，他的眼睛圆乎乎的，泛着一点水光，看起来又乖又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可爱。
戚原的指尖动了动，心底发软，不过他还是没有伸手去捏一捏阮棠带着一点肉。感的脸颊。
他看着阮棠，不由自主的放软了一点声音，清冷之中多了那么一点温和，“走吧，去拿书。”
阮棠点了点头，跟着了戚原的身边。
他歪着头想了想，又是小心翼翼的回握住了戚原的手，阮棠瞧见戚原没说些什么，忍不住抿起嘴唇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也是甜甜的，像是灌了蜜糖。
戚原装作没有注意到阮棠的小动作，然而手心柔软的触感以及温热的温度，却是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还从未与其他人这么亲近过。
在此之前，他厌恶着与人的亲密接触，这会让他想到家里那个一旦喝醉了酒就会发疯似的打人的男人，皮肉接触，往往带着血腥与暴力。
但是换做是阮棠，似乎也并不讨厌。
戚原忍不住牵了牵唇角，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不过那笑容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是如同阳光底下的雪花，刹那之间便是消融了。
或许，还有点喜欢的。
回来的时候，戚原帮着阮棠分了大半的重量，只让阮棠拿了那两套校服。
这个简简单单的举动却是让不少人惊呆了，毕竟戚原在学校里一直很是孤僻，古怪又暴力，还喜欢打架，怎么会有这么平和的模样，还主动帮人搬书。
今天的太阳难不成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这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也传到了许妙的耳朵里。
许妙怔愣了半晌，前几天她都顾着和周宇深搭话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等到现在她才是恍惚意识到，戚原已经有些时候没有找自己说话了，就连在家里碰到，也不过是彼此对视一眼，点个头，便是合上了门。
实在是太生疏了。
“妙妙，怎么回事啊？”
许妙的闺蜜戳了戳许妙的手肘，“戚原以前都没有帮你搬过书，他这几天也没有来找过你，他是不是……”
不喜欢你了啊？
许妙听了她没有说完的话，握紧了手指，脸上装出了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哼笑了一声，“我又不在意他。”
她即使这么说着，手指却是用力的攥紧了，有些心烦意乱。
许妙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戚原的心里是特别的，但是她也不挑明，只是一面享受着这份特别，一面去和周宇深接触。
戚原的性格很阴沉，还很暴力，她一点也不喜欢，之前还是因为着她爸妈的面她才是去和戚原接触的，但是她很怕戚原，也不想和戚原多接触。
但是戚原长得俊美，又是学校里的校霸，被这样的人特殊对待，让她出了不少风头，也有许多人羡慕她。
现在，许妙却是觉得，自己的那份光环，似乎被分走了。
她的闺蜜悻悻的垂了垂肩膀，托着下巴花痴，“别说，除了戚原那糟糕的性格，我倒是觉得他还挺帅的，不过妙妙你看中了周宇深，估计也不会在意戚原吧！”
许妙笑了笑，神色有些勉强，“当然。”
她摸出了抽屉里的手机，趁着课余时间给戚原发了一条消息，约着他放学以后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见个面，说一会儿话。
消息等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过来，戚原简短的应了，回了一个“嗯”字。
许妙面色微微扭曲，但她还是尽量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甜美的笑容，用着轻松欢快的语气说着，“那到时候见面啦，我等你！”
那头戚原收了手机，目光沉了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唇角微勾，笑容里多了一点嘲意。
怕是今天的消息传到了许妙的耳朵里了吧。
戚原有些淡漠的想着，明明他看得很清楚，但是他依旧想要握住许妙给他的那么一点温暖。
他像是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囚徒，仅仅是瞧见了那么一点光，也想要死死的握在手心里。
那就见上一面好了。
“戚原，今天晚上放学要一起去吃麻辣烫吗？”
阮棠吞吞吐吐的，半晌才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的手心紧张得冒汗，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戚原，带着一点认真和期待。
戚原一怔，半晌才是摇摇头，“不了，我有事情。”
阮棠手指捏了捏，显而易见的有些失落，他抬头去看戚原，“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他的任务就是为了给戚原送温暖，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意义都在于戚原。
但是戚原总是在拒绝他。
听了阮棠的话，戚原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你先回去吧。”
阮棠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等到放学以后，戚原先走了，阮棠还在教室里慢腾腾的收拾着书包，系统这才是抛下了一枚炸弹，【他去见许妙去了。】
阮棠的手顿了顿，心头有点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个女生有什么好。
他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发红，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半晌才是恹恹的应了一声，“哦。”
阮棠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难受，他委屈巴巴的对着系统控诉，“他好坏。”
什么也不告诉他，还总是在拒绝他。
别人一个消息就把他叫了过去，自己这里却总是在拒绝。
戚原，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他啊。
外头“轰隆”一声，响起了一个炸雷，随机瓢泼大雨“哗啦”的下了起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阮棠撑了伞，朝着外面走去。
系统默默地提醒他，【宿主，戚原没带伞。】
阮棠脚步一顿，他赌气似的，用着软乎乎的声音说道，“不管他。”
他虽然不是人，但也是要面子的。
戚原此时正坐在奶茶店里，听着对面许妙温柔的关切声，不免有点乏味，他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敷衍。
“戚原，你在想什么？”
许妙看着戚原，神色有些紧张，她故作不满，露出了一点娇态，“我刚刚和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没什么。”
戚原淡淡的摇头，目光落到了外面的风雨之中。
他没有带伞。
许妙又是找着话题和戚原说了一会儿，得到的却依旧是戚原不咸不淡的反应，她终于是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去吧。”
她说着撑着自己的伞径自走了出去，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一般，她却是压根没有发现，戚原没有带伞。
戚原眉目之间浮现出一丝阴郁，他沉着脸，心底不仅没有变好，反倒是更差了。
他不大喜欢雨水沾上衣服的感觉，但此时也没了什么办法，瞧着外头的大雨似乎不会很快停下，戚原正打算快步跑出去，却是见一柄蓝色的伞落到了自己的头顶，帮他挡住了风雨。
“坏蛋。”

第38章 校霸，请你吃糖6
戚原一抬头，就瞧见了面前微微抬高了手臂举着伞的阮棠，他垂着眼睛不去看他，软乎乎的声音里带了一点颤音，显得有点生硬，像是生气了在闹别扭。
“你怎么来了？”
戚原轻声问道，心底的情绪铺天盖地的，如同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许妙匆匆忙忙丢下他，他狼狈而又不堪的时候，阮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戚原一眼，气鼓鼓的，他心底的怒气还没有消，脸上的表情也是“我超凶不要来惹我”，配着那张略圆的桃花眼，倒是有点奶凶奶凶的可爱。
他握紧了伞，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很自然的说道，“你没有带伞，我不来接你，你会淋雨的。”
想到这里，阮棠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曾经下雨天他没有地方躲雨的时候，皮毛都是湿漉漉的，一点也不舒服。
而且还很容易感冒的。
阮棠想到这里，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阵戚原，细长白皙的手指在戚原的衣服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湿气松了一口气，“没有淋湿，太好了。”
戚原立在原地，一颗心像是被泡到了又甜又暖的蜂蜜水中，眉眼之间的阴沉都消散了些许。
阮棠的裤脚湿了大片，显然是急匆匆跑过来的，大概是怕他走了，贸贸然冲进雨里。
“你知道我是过来见谁的吗？”
戚原的唇角勾了勾，目光冰凉而又幽深，像是一片雪花，他低下头看着阮棠，目光停驻在了阮棠的脸上，像是试探着什么。
阮棠一听这个，气鼓鼓的瞪着戚原，嘴巴抿了抿，还有点委屈，“你坏！”
总是在拒绝他也就算了，还和别的女生一起出去。
戚原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阮棠的脸颊，眼底闪过了一缕温柔的情绪，“即使这样，还是要接我回家吗？”
戚原微凉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脸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阮棠只要踮一下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亲到戚原的唇角。
阮棠无措的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偷偷摸摸瞄了一眼戚原薄薄的唇，心慌意乱。
想亲一下。
“以、以后，不准再去见她了，”阮棠眼睫毛颤了颤，他认真的看着戚原，眼瞳里倒映着戚原的面容，像是只把戚原一个人放在心上，他的耳朵尖发红，“我会难受，也会生气的。”
他说着，也不等戚原回答，便是靠近了戚原，努力举起了手里的那把伞，试图遮住戚原，不让他淋到雨，“走吧，我送你回去。”
戚原只觉得自己的心尖被碰了一下，一点柔软的情绪在他的心口蔓延开来，他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实在是太蠢了。
他愚蠢的想要抓住许妙那一点萤火，殊不知阮棠却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给了他可以给出的一切。
这些日子以来，阮棠的关切和亲近，一点点的印在了他的心口，也将他那坚固的心门，叩了开来。
戚原目光深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深沉的占有欲如同浅浅的雾气在他的眼底弥漫，那雾气像是要织成一张大网，将阮棠捕获。
你，是我的了。
【检查到宿主的好感度上升，暖化值也开始上升，奖励宿主10积分！】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阮棠有点茫然的抬头去看戚原，猝不及防的，他拿着伞的手指被人握住了。
戚原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薄唇若有若无的蹭着阮棠白皙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如同玉石相击，泛着一点凉薄，“是我不好。”
“棠棠，以后我只和你出去，好不好？”

第39章 校霸，请你吃糖7
敏感的耳朵被触碰，阮棠绷紧了身体，心跳得更快了。
他只觉得戚原说的话，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了他的心口，他心里的那只小兔子似乎又有些不听话的到处乱跑了，连带着他的心，都有些不听话。
阮棠动了动手指，明明耳朵尖泛红，整个人似乎都要害羞到腿软了，但他还是往戚原那边靠了靠，有点依赖和亲近，他眼巴巴的看着戚原，“不许反悔的。”
戚原轻笑了一声，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只剩下了清风朗月般的明净，他应了一声，“当然。
他拿了阮棠手里举着的那柄伞，自然而然的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胳膊，“酸吗？”
阮棠摇摇头，很是乖巧的应了一声，“不酸。”
刚才还像是一只凶巴巴到喵喵叫的小猫，这个时候却是变回了他原来的样子，软绵绵的，乖得不行，像是一只小兔子。
戚原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捏一捏阮棠的脸颊，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不过他这个动作却是被阮棠注意到了，阮棠抓住了戚原空着的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亲昵的蹭了蹭戚原的手掌。
他小小声的嘟囔着，红着脸，“想摸的话，可、可以摸的。”
又软又乖。
像是一块小甜糕。
戚原盯着阮棠薄红的嘴唇看了一阵，慢腾腾的收回了目光，呼吸却是沉了几分，积着一点火气。
他想尝尝，这块小甜糕，到底甜不甜。
两个人共用一把伞还是有些勉强，特别是两个人都不想对方淋雨的情况下，彼此都偷偷摸摸挪动着伞。
等到最后，两个人都或多或少淋湿了一点身体。
走了一段路以后，他们进了地铁站。
戚原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阮棠的视线，也挡住了一个卖雨伞的大叔，他勾着阮棠的手指，目不斜视的进了地铁站里面，买了两个人的票。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地铁站里面的人比平时还要多，每个车厢里都挤满了人了，密不透风的，就连空气都有些难闻。
戚原抓住了阮棠的手腕，一只手按在了阮棠的耳旁，在车厢与自己的身体之间空出了一小段距离，让阮棠安安心心的窝在了他的怀里，这样旁边的人碰不到阮棠，也不会挤到阮棠。
透明的玻璃倒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戚原站直了身体，他的身材修长劲瘦，站在人潮之中却是稳稳的，明明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乍一看上去似乎是戚原抱住了阮棠，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怀里。
阮棠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飞快的垂下了眼睛，呼吸急促了几分。
戚原拨了拨阮棠耳边的碎发，声音虽然清淡凉薄，却是放缓了一些，带了一缕隐晦的温柔，“怎么了？”
阮棠侧着脸往戚原的怀里缩了缩，把自己红扑扑的脸埋到了戚原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什么。”
两个人一路到了站，又是走了一段时间，才是到了戚原的家里。
戚原的家是三室一厅，墙壁有些泛黄，似乎是有些年头了，家具都有些旧，但是很干净整洁。
正在阮棠观察着四周的时候，戚原却是去房间拿出了一条毛巾，认真的擦了擦阮棠的头发，语气淡然的说道：
“把衣服脱下来吧。”

第40章 校霸，请你吃糖8
什、什么！
阮棠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不可置信，他的脸颊红扑扑的，此时更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泛着诱人的红。
让人想要一口咬下去，吮一吮甜美的汁。
戚原忍不住捻了捻手指，心跳有点快，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心底像是烧了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血液，让他有些无法自控。
“怎么了？”他问道。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然而系统此时却是不甘寂寞的想要出来刷了个存在感，【我的天，戚原终于是忍不住要对你这只小兔子下手了吗！】
【咳咳，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啦～】
系统的声音里多了几丝兴奋以及荡漾，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还有些期待，不过不多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变了脸色，【等等！】
【我没有记错的话，宿主，你现在还没有成年，未成年是做这种事情，不止是要被和谐，还是犯法的！】
【呜呜呜，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阮棠也惊讶了，心底问着系统，“真…真的吗？”
他才刚刚从山里出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过还没等系统回答他，戚原却是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动作透着一点亲昵，“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的衣服湿了，先脱下来去洗个澡，换上我的就可以了。”
戚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之前放在身后，没有给阮棠看到的白色衬衣。
阮棠一下子又是红了脸，要是变成了原形的话，大概就是一只粉毛兔兔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着，“这，这样啊。”
阮棠拿起了戚原的衬衣，紧张的抱在了手里，脸颊发烫，压根就不敢和戚原对视，“浴室，在哪里？”
戚原闷笑了一声，给阮棠指了一下。
阮棠这才是慌里慌张的跑了过去，脚步匆匆的，像是身后有什么怪兽在追着他。
戚原手指抵着唇角，笑意深了几分，似乎碰到了阮棠以后，他笑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他径自站了起来，去了厨房，准备煮上一碗姜汤，给阮棠暖和一下身体。
浴室里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阮棠开始在洗澡了，戚原扫了一眼门口，目光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匆匆别过了头。
隐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有些泛红。
浴室的门是磨砂的，虽然有些模糊，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况，但是却是可以模糊的看见一道朦胧的剪影。
戚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正当他准备去将煮好的姜汤盛上来的时候，浴室里头却是“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伴随着阮棠的一身惊呼。
“棠棠，怎么了！”
戚原目光一凝，生怕阮棠在浴室里滑倒了，他急切的拧开了浴室的门，冲了进去。
浴室里头水雾缭绕，墙壁上的架子倒了，沐浴露洗发水倒了一地。
戚原下意识的侧过头，还没说什么，阮棠却是眼角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水汽之下他的眼眸水润，温顺乖巧极了。
“坏蛋，出去！”

第41章 校霸，请你吃糖9
他凶巴巴的，但是声音软乎乎的，仿佛也沾染上了一点水意，没有半点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甜甜软软的。
戚原却是很快的转过了身体，并且带上了门，语气里终于是多了几分不平静，“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阮棠踩了踩地上的水花，气鼓鼓的，虽然男生和男生之间没什么好不自在的，但是面对着戚原，他总是变得有些奇怪。
又紧张又奇怪，心也总是跳的很快。
他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目光水润，眉眼之间似乎多了几分羞怯。
阮棠慌里慌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背过了身，不再去看了。
他也不太想把戚原晾在外面，毕竟这件事情戚原也没有做错什么，说到底也只是关心他而已。
“我没有生气，”阮棠拿着浴巾擦着自己身上的水，有点紧张的拽紧了一角，“你不用道歉。”
外头的戚原靠在门上，身体紧绷，呼吸灼热，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方才看见的一幕，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从他的眼前抹去。
他努力定了定神，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这才是去了厨房，将姜汤端了出来。
没过多久，阮棠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穿着戚原的白色衬衣，由于他的骨架比较小，戚原又是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所以那件衬衣大了不少，松松垮垮的披在了阮棠的身上。
阮棠扯了扯衬衣，头顶的呆毛翘了翘，有点迷迷糊糊的。
他看着戚原，有点小小的委屈，语调拖长了几拍，似乎是撒娇，“没有裤子。”
戚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轻咳了一声，去了房间给阮棠找了一条裤子，“快穿上，小心着凉了。”
“抱歉，我忘记了。”
他拿了一条小毛毯裹住了阮棠，看着阮棠坐在沙发上乖乖喝着姜汤，阮棠的肤色很白，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在眼底落下了黛色的阴影。
他鼓着腮帮子，吹了吹姜汤，柔软的头发贴下来，衬得他整个人都乖乖软软的。
戚原拨了拨阮棠的头发，发现有点湿气，索性去房间里拿了吹风机，打算给阮棠吹一吹头发。
阮棠捂着耳朵，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委屈，他轻声哼唧了两下，软软糯糯的，像是不满，“不要吹风机。”
他的耳朵很敏感，但是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他有点受不了。
戚原轻轻揉了揉阮棠的耳垂，语气温和了几分，他哄着阮棠，“那我轻轻的吹，好不好？”
“不吹干，容易感冒的。”
阮棠望着戚原，指尖微微蜷缩，眼底带着一贯的依赖以及亲昵，“好吧。”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他乖乖的凑到了戚原的身边，裹着小毛毯，两只小爪子扒拉着毛毯的边缘，浑身紧绷，显然是有点紧张。
怎么就这么乖呢？
戚原用手拨了拨阮棠的头发，开了吹风机热风最小的一档，仔仔细细的给阮棠吹着头发，他尽量把吹风机拿得离阮棠的耳朵远一点。
他也不想让阮棠难受。
吹完了头发以后，外头的雨不仅没有停下来，反倒是下得更大了。
这么晚的时间了，地铁估计也关门了，戚原更是不放心让阮棠一个人回去，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阮棠说道，“要不要，在我家睡一晚上？”
阮棠一呆，他偷偷看着戚原，脚尖蹭了蹭地板，耳朵尖上的温度又是慢慢的升高了。
他结结巴巴的问着，“那，那我们，是睡一张床吗？”

第42章 校霸，请你吃糖10
戚原眸光微闪，眉眼间的疏离与阴沉消散了不少，他微微低下头，手指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像是逗着一只猫儿，“怎么，想和我一起睡吗？”
阮棠睁大了眼睛，他侧过头，不去与戚原的眼睛对视，然而露出的耳朵与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他小小声的给自己辩解着，“才没有。”
他抓着小毛毯，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有点不安以及羞怯。
戚原放下了吹风机，用手摸了摸阮棠的发尾，他垂着眼睛，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声音轻轻的，“生气了？”
阮棠把自己埋在毯子底下，气哼哼的窝成了一团，听到戚原的问话，却还是从毯子边缘冒出了头，闷声说着，“没有。”
他才不会对着戚原生气。
以前的时候没人和戚原说话，戚原的父亲对他又总是暴力相待，就连唯一的朋友许妙，也是怀着某种利用的心思。
这么一想着，阮棠就有些心疼戚原了。
他才不会对着戚原生气，他要好好的保护戚原，谁也伤不了戚原。
这么想着，阮棠在小毛毯底下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神色认真极了。
戚原看着毛毯底下躲着的阮棠，他团成了一团，只露出了一双略圆的桃花眼，眸光水亮，他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神色乖巧，像是在认认真真的思考着什么。
时不时的还拿小眼神瞅一瞅自己。
像只灵动乖巧的小猫崽崽。
戚原心尖又是开始发烫，他沉沉的笑了一声，俯身伸出手，连人带着小毛毯一起抱了起来，“好了，现在已经不早了，去卧室睡觉吧。”
阮棠乖乖窝在戚原的怀里，他靠在戚原的胸口，耳朵边是戚原沉稳的心跳，他一抬头，就可以瞧见戚原线条利落的下颔以及喉结。
外头一阵白光闪过，继而一道惊雷骤然落了下来，“轰隆”的一声巨响，似乎震得玻璃窗户都抖动了起来，室内的灯“啪嗒”一下熄灭了。
阮棠有些慌乱，那雷声震得他耳朵都有些发麻，他急匆匆的抬头，在黑暗之中想要去看看戚原怎么样了，然而一抬头，嘴唇却是重重的磕到了什么。
“唔……”
戚原急促的喘息了一声，浑身都紧绷了不少，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阮棠退开了一点距离，方才他已经分明感受到了柔软的皮肤以及微凉的触感。
室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让他想到了以前他还尚未化形，刚刚开了灵智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没了父母，整日在森林里躲躲藏藏，生怕有什么将他叼了去一口吃掉了。
每当到了夜晚，树林阴森，树叶随风摇晃的时候，他总觉得里头藏着些吃肉的野兽，要将他吞下去。
兔子原本就是很胆小的。
阮棠窝在戚原的怀里，紧紧揪着戚原的衣角，有点害怕，但是戚原抱着他，也不太方便行动，他忍着心底的胆怯，小声说着，“你放我下来吧。”
“你抱着我，不太方便。”
戚原用手顺了顺阮棠的后背，动作很轻，语气也有了那么一点温度，像是在哄着阮棠，“别怕。”
他摸索着走到了沙发旁，把阮棠放到了沙发上，另外一只手却依旧是牵着阮棠，并没有松开。
戚原在一旁柜子的抽屉里摸到了手电筒，拧亮了以后屋子里多了一道明亮的光线，倒也不显得那么可怕了。
“应该是雷声太大了，所以跳闸了。”
这房子的线路是老式的，雷声太大，震得电闸有些控制不住，自动跳闸了。
戚原让阮棠给他举着手电筒，自己则是去了电闸旁，把电闸扳上去以后，屋子里骤然亮了起来。
阮棠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抬头去看戚原，目光却是停顿了一下，骤然红了脸。
戚原的喉结有点泛红，像是被什么啃了一口。
乍看过去，像是一抹暧昧的红痕。
阮棠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又是偷偷岔开指缝去看戚原的表情，他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戚原顿了顿，指尖碰了碰，眸光深邃，唇角的弧度微微提了提，“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要对我负责吗？”
“毕竟这个可是，肌肤之亲。”
阮棠手指微微蜷缩，他歪着头看着戚原，想了半晌才是回答，“才不是。”
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些，记忆也是朦朦胧胧的，但是他总觉得这些东西似乎有人教过他了。
肌肤之亲，才不是这样的。
戚原见骗不到阮棠了，又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他拧着眉头，眉目冷淡，手指却是点了点自己喉结上的红痕，“那这个，要怎么算？”
他的声音也是冷淡的，如同冬日松柏松针尖上坠落的雪花，泛着淡淡的凉气，出乎意料的好听。
阮棠鼓了鼓脸颊，乖乖的侧过头，露出了白皙柔软的脖颈，“那你……咬回来。”
戚原对着阮棠勾了勾手指，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肩膀，他低下头，微凉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皮肤上，让阮棠微微瑟缩了一下。
阮棠看着戚原不紧不慢的低下头，牙齿尖抵到了柔软的皮肤，动作矜持，这熟悉的动作，让阮棠联想到了上个世纪的吸血鬼，神秘而又优雅。
然而，下一秒一点热意掠过了肩膀，像是一个含糊的亲口吻。
“你干什么！”
阮棠红了脸，脸上蒸腾着热气，心跳得很快，然而他却并不敢推开戚原，或者是，对着戚原，他总有着几分温顺以及乖巧。
“咬你，”戚原挑了挑眉，神色淡漠而又自若，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阮棠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只得是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戚原，小爪子举着挥了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戚原抱着阮棠去了自己的卧室，仅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把阮棠塞到了空调被里，手指却是捋了捋阮棠乱糟糟的头发，“睡吧。”
阮棠背对着他，哼了一声，想来还是在生气。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睡熟了以后，又是习惯性的翻身，摸索着戚原的手臂，整个人往戚原的怀里窝了窝，等寻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是安稳的睡了过去。
戚原凝视着阮棠乖巧的面容以及薄红的、微张的嘴唇，目光深了几许。
他拨开阮棠额前的碎发，在阮棠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亲吻。
“小甜糕，好梦。”
末了，他又是补了一句，带着一点幼稚的霸道，“梦里要有我。”

第43章 校霸，请你吃糖11（昨天推荐票过百，加更一章）
戚原站起了身去将房门反锁了，又是站在窗户旁边停留了一会儿，外头风雨大作，雨势尚且没有停歇。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舒展了眉头，唇角微勾，心底的担心却也是微微放下了一点，然后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雨下得太大了，那个男人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样也好，不会吓到阮棠。
戚原带着一身的水汽水到了阮棠的身边，还没躺到床上，就发现阮棠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伸手在床上乱摸，似乎怎么都睡不安稳。
他的眼睫不安的颤动着，仿佛很快就会醒来。
戚原轻笑了一声，心情也变得明快了一些。
他钻进薄毯里，扣住了阮棠的一只手，不让他乱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动作不甚熟练，却是沾染着一点生疏的温柔，声音清淡，“我在。”
阮棠熟练的往戚原的怀里钻了钻，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戚原将小台灯关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体温偏凉，阮棠却是暖乎乎的，抱在怀里像是抱了只软乎乎的小兔子，皮毛温暖极了，又软又滑，倒是让戚原舒服了不少。
戚原低下头，下颔蹭了蹭阮棠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他平日里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会惊醒，入睡也很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因为下雨使人渴睡，还是因为阮棠，他这回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天戚原很早就醒了过来。
他的气息有些乱，呼吸急促，耳朵尖发红，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很是茫然，这样倒是让他少了一点攻击力，多了几丝柔软。
戚原眼底闪过一点惊诧和复杂，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是猛的盖上了被子。
瞥见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阮棠，戚原有些心虚。
他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又是给阮棠掖了掖小毛毯的角，这才是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水声响起，外头窗台上多晾了一条底裤。
戚原换了一身衣服，难得的抽了一根烟，站在窗边想了很久。
半晌，他才低低的笑了一声，用力的摁灭了香烟，神色认真，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充满了占有欲的情绪。
是他想岔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将阮棠留在他的身边，让阮棠完完全全属于他，那么用什么身份留下并不重要。
无论是爱人，还是丈夫。
阮棠，是他一个人的。
戚原眯起眼睛，狭长的眼尾轻轻挑了挑，那张惯常阴郁而又冷漠的脸上，多出了几分邪气，倒是莫名的撩人，让人不敢直视。
“戚原，你，在做什么？”
阮棠揉着眼睛，踩着拖鞋站在了阮棠的身后，他方才睡得很不安稳，身边少了一个人，他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才刚刚醒过来，就慌慌张张的踩着拖鞋到处找人了，现在看了看，鞋子竟然还穿反了。
戚原像是手指被猫咬了一口，连忙丢掉了那根烟，转过头看向阮棠，神色温和，他若无其事的转移着话题，“怎么醒得这么早？”
阮棠走到了戚原的面上，手指攥着戚原的衣服，微凉的鼻尖凑到了戚原的心口上，胡乱嗅着，他歪了歪头，神色认真，“难闻。”
戚原伸出手抱住了阮棠的腰，将他整个人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投怀送抱，不抱白不抱。
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眸光幽暗，声音染了一点诱哄的意味，“想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吗？”
阮棠呆了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圆乎乎的眼睛睁大了看着戚原，“什么？”
戚原捏着阮棠的下颔，轻轻抬起，他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角，不紧不慢靠近了阮棠，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脸上，他只要稍稍低下头，就可以亲得到阮棠的唇。
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那哼声染了一点愉悦，戚原的目光紧紧的锁着阮棠的身影，像是一只即将扑到自己猎物的野兽。
他哑声说着，“我亲你一下，你不就尝得到了吗？”

第44章 校霸，请你吃糖12
阮棠心尖抖了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盯着戚原略薄的嘴唇，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他心里的那只小兔子跳得更快了，连带着他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心跳声太大了。
“考虑得怎么样？”
戚原故意伸出手，勾了勾阮棠的下巴，像是逗着一只猫儿，眼眸里浸染出了一片柔色。
阮棠红着脸，伸出了自己的手捂住了戚原的嘴唇，他侧过头，结结巴巴的说着，“不，不亲。”
戚原拧了拧眉头，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阮棠却是把脸埋到了戚原的心口，细长的手指紧紧的揪着戚原的衣角，他亲昵温顺的蹭了蹭戚原，闷着头，软乎乎的说着，“留到下次。”
他略圆的桃花眼里一片水色，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下次，再亲。”
他也是想亲戚原的。
不然也不会每天都要喝牛奶想要长高高了。
从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对着戚原有着一种莫名的亲昵和欢喜，似乎只要碰到，就耳朵尖发烫，心跳加速。
那些欢喜像是深埋在心底的种子，迅速的抽枝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他不想戚原一个人孤零零的，他想要陪在戚原的身边，想看着戚原露出笑容的模样。
戚原眉眼之间的阴郁慢慢消散了，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吸了烟，想必阮棠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的。
他松开了阮棠，有点幼稚的伸出手勾了勾阮棠的小尾指，眼尾勾了勾，一点笑意蔓延在了眼里，“我可是记住了。”
“不许耍赖。”
阮棠耳朵尖发红，明明害羞得腿都要软了，却还是强撑着，凶巴巴看着戚原，“我、我才不会反悔。”
戚原手指不自觉捻了捻，喉结滑动，他想要碰碰阮棠，又怕是把人撩过头了，所以他克制了几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备用牙刷，带着阮棠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漱以后，又是去了楼下吃了早餐，吃完了以后，时间倒是正正好。
两个人去了学校，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教班主任还没有到，此时有人三三两两的说着话，顺便对着之前的作业。
阮棠这才是慌慌张张的翻开了自己的书包，昨天收进去的作业一点也没有动，干干净净的。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作业，和作业上那弯弯曲曲的英文眼睛瞪着眼睛，握着笔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一想到待会儿要收作业，他就急得团团转。
前几天的说了要找家教，都忘记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笨死了。”
戚原探过身，手指摩挲着阮棠急得发红的眼角，“怎么就，不知道问问我呢？”
阮棠看着戚原把他的作业拿了过去，翻开了前面的字迹，又是在草稿纸上练了几下，这才是模仿着阮棠的字迹，一路飞快的填着答案，似乎是不需要怎么思考。
幸好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多，补了一会儿就补完了。
戚原合上笔盖，转头看着阮棠，“这几天我给你补习，别难受了。”
阮棠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回答。
他怕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会，把戚原弄生气了，他听说，人一焦虑起来，就会头秃。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戚原的头发，松了一口气。
课间休息的时候，戚原出去了一趟，阮棠坐在椅子上做作业，桌子却是突然被敲了敲，他一抬头，就瞧见面前有个女生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好，我就叫陆绣，”那个女生和阮棠打着招呼，目光亮亮的，“我知道你叫阮棠，我观察你好几天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戚原竟然对你和颜悦色的，真是难以想象。”
阮棠认真的数了数手指，算着自己和戚原认识的日期，傻乎乎的回答着，“有十几天了。”
他又辩解了一句，“戚原很好的。”
这些天他跟在戚原的身后，戚原也没对他发过脾气，和他说话也会有回应。
昨天晚上还给他吹头发了。
陆绣挑了挑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大概是情人……咳咳你不知道，他之前可凶了，独来独往的，半句话也不和我们说，我们也不敢靠近他。”
“不过你来了以后，他的脾气要好了不少。”
啧啧，男人。
阮棠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他捏着手指，还是很认真的对着陆绣说了一遍，“戚原很好的，等他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陆绣笑眯眯的点头，她对着阮棠这么乖乖巧巧的模样骤然生出了一点母爱，她伸出手，想要捏捏阮棠的脸颊。
手伸到一半，却是被人挡住了。
戚原站在阮棠的身后，眸光幽暗，眉头攥着，隐隐跳动着一点怒气，他半圈着阮棠，以一种霸道而又充满着占有欲的姿势，语气冷淡，“我的。”
“别碰。”

第45章 校霸，请你吃糖13（推荐票过一百，加更一千字）
陆绣立刻收回手，很是识相的说着，“你的你的，我不碰。”
戚原这个表情，活脱脱像是她抢了他的小媳妇儿。
啧啧，男人。
阮棠听到了戚原的声音，连忙转过头，酒窝深深，像是灌了蜜糖，他扯着戚原的衣角，目光发亮，像是块小甜糕，又甜又黏。
压根离不开戚原半分钟。
瞧见阮棠这幅模样，戚原心底那点酸意以及不悦倒是消退了不少，他低下头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目光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声音却是刻意柔和了几分，“我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奶糖放到了阮棠的手心里，他注视着阮棠，神色自然，“刚才经过商店就给你买了一包。”
阮棠捏着那包奶糖，一下子笑了，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藏着欢快，“我们待会儿一起吃。”
他到了学校已经有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学校的小卖部在偏南的另外一栋教学楼里，是怎么都不可能顺便经过的。
是戚原专门买给他的。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忍不住脸红，心底高兴得不得了，他低着头，偷偷摸摸的伸出手，去抓住了戚原的手指，然后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撒娇，表达着自己与戚原的亲昵。
戚原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阮棠的手，挠了挠阮棠的掌心，他低声对着阮棠说着，嗓音清冷，却是多了几分温柔 “乖。”
阮棠还准备再说话，就发现桌面被敲了敲，陆绣坐在那里，托着腮帮子看着两个人，眼底带了一抹笑意，“你们俩，是不是还忘记了我在这里啊？”
阮棠缩了缩手，咬着嘴唇，脸颊绯红，偏过头不敢和戚原对视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脚尖，有些懊恼，自己和戚原之间，有那么明显的吗？
【咳咳，宿主你这就不明白了叭，有人说过，世界上有两种东西藏不住 一个是咳嗽，另外一个则是爱情。】
系统一副很明了的模样，毕竟他这些日子以来在小黑屋里闭关，可不是白闭关的。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爱情专家的系统。
【宿主，你眼睛里的喜欢，都要藏不住了。】
听着系统这么说，阮棠摸了摸自己薄薄的眼皮，心跳又是加快了，他抿着嘴唇，眼睫毛轻颤，突然之间像是害羞到不行，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侧过头去看戚原，却是正好对上了戚原的目光。
戚原的眸色有几分浅淡，看起来凉薄而又淡漠，他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总是透着疏离，但是阮棠与戚原对视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了戚原那层薄冰之下，浓烈而又炽热的喜欢。
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吞下去。
那份喜欢铺染在了戚原的眼底，满了，像是溢出来了。
阮棠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盯着戚原的薄唇，神色有些恍然。
他想要亲亲戚原。
不过现在教室里这么多人，还是算了。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手，然后扣在了手心里，像是在安抚，他抬头去看陆绣，浅色的瞳孔里有几分嫌弃，“你怎么还没走。”
坏人姻缘是要遭驴踢的。
陆绣有点怕戚原，即使她很想留下来继续磕糖，毕竟这一对的属性她真的很吃，但是面对着戚原的冷脸，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棠棠，你看看他，哪里脾气好？”
阮棠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戚原，瞧见戚原眼底的温柔心尖又是软了软，他很认真的对着陆绣说道，“是很好啊。”
少年，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陆绣摆了摆手，溜得贼快，“棠棠，下次我们再聊天。”
听着陆绣这么亲昵的叫着阮棠的名字，戚原眼底情绪翻搅，像是藏着刀尖上的一缕冷芒，他冷着脸，神色有几分不悦。
总是会有人觊觎他的人。
戚原捏着阮棠的手，亲了亲阮棠细白的手指指节，唇角勾了勾，眸光幽深，神色却是有些莫名。
“我给你盖个章，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偷走你了？”

第46章 校霸，请你吃糖14
不得不说，陆绣给了他一点危机感。
自家的小甜糕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戚原依稀记得，阮棠刚开始转到他们班时的情形，他当时就坐在后排，只不过是轻轻扫了一眼，就瞧见许多同学将阮棠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那么的受欢迎。
戚原低垂着眼睛，眉头拧了拧，指节攥得有些泛白，他的神色淡淡的，但是依旧可以窥见几分自我厌弃。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太好，阴沉暴戾，许多人都不愿意接近他，戚原原先并不在意这些的，毕竟这这属于他性格的一部分。
他在疼痛与暴力之中得到了教训和经验，这些东西早就已经刻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无法拔除了。
但是此刻，他竟然有些惶然，他担心这样的自己阮棠会不喜欢，更是担心自己会遭到阮棠厌恶。
他似乎，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戚原掀起眼帘，看向阮棠，声音很轻，但是里头却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他叫着阮棠的名字，“棠棠？”
阮棠沉思了一会儿，圆乎乎的眼睛温顺的看着戚原，脸上有几分乖巧，他认认真真的回答了戚原，“那你把我藏起来吧。”
他勾着戚原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他的嘴里像是含了糖块，又甜又腻，阮棠软乎乎的说着，“这样，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谁也偷不走我。”
阮棠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及黑白并不在意，他只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戚原。
他的存着，是为了戚原，否则，一切都会没了意义。
如果戚原为他打造一座巨大的囚笼，即使会困住他一辈子，失去自由，他也愿意自己钻进去，然后把钥匙交给戚原。
戚原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些惊讶，他脸上冷淡的表情也是崩坏了一瞬间，他凝视着阮棠的眼睛，那里干干净净的，带着对他纯粹的喜欢以及依赖。
他心底的那些负面的情绪，似乎一瞬间被清除了。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声音虽然清清淡淡的，动作却是藏了一点亲昵，“你总是知道要怎么哄我。”
阮棠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凶巴巴的说着，“才不是哄你。”
他踢了踢脚尖，气鼓鼓的，“都是真话。”
戚原剥了一颗糖塞到了阮棠的嘴边，“是我说错话了，来，吃颗糖。”
阮棠张嘴咬住了糖块，淡粉色的舌尖不经意的掠过戚原的手指，戚原绷紧了身体，他握紧了手，浑身发热。
他看了一眼乖乖吮着糖块、腮帮子鼓鼓的阮棠，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阮棠还什么都不懂呢。
戚原看向了自己的课本，决定多做几道数学题清醒一下。
那些不该想的，还是先不要想了。
一天的课很快就过去了，阮棠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他打了个哈欠，还是往自己的包里装着练习册，他打算会去看一看。
毕竟现在已经高三了，每一科的老师都抓得很严，过不了多久又是考试了，像阮棠这样跟不上老师思路的人，就显得格外的痛苦。
“不着急，慢慢来，不会的给我发消息，我给你解答，”戚原抹了抹阮棠的眼角，很是认真的叮嘱着阮棠，“不要熬夜，记得早点睡觉。”
他平日是个话少的人，但是对上阮棠却总是不放心，恨不得把阮棠揣到怀里，抱回家。
阮棠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两个人出来得太晚，校门口已经是没有半个人影了，这几天为了和戚原一起走，他都没让司机过来接他。
大晚上的不算太安全，戚原总是要送上阮棠一段路，看着阮棠到了家以后，才是安心。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远远的可以看得见阮棠小区的门了，戚原停下了脚步，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上去吧，记得早点睡。”
阮棠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向戚原，手心出了些汗，有些黏腻，他鼓起勇气，示意戚原低下头，声音也是又软又甜，“我要和你说一个秘密。”
“你可以靠近一点吗？”
戚原挑了挑眉，低下头凑近了阮棠，想要听听阮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阮棠便是伸手揪住了戚原身前的衣服，他笨拙而又青涩的亲了亲戚原的嘴唇。
这个口勿的时间很短暂，戚原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阮棠与戚原额头抵着额头，他的眼角泛着一点红，呼吸急促，眼底却是藏在一点紧张，他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盖章了。”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了。”
阮棠的心跳的飞快，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不大熟练，但是亲到戚原以后，他又是分外的满足。
他松开了戚原，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戚原，不要不开心了。”
“我们明天见。”
他说着对着戚原挥了挥手，整个人像是一只兔子，一下子窜远了。
戚原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半晌，他才是闷闷的笑出了声。
他遥遥的看着小区那头的灯光，声音冷淡，目光却是柔了几分，“笨蛋。”
“好歹，也让我也主动亲一下啊。”

第47章 校霸，请你吃糖15（迟来的加更，推荐票过了一千哒！）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阮棠还有点紧张。
昨天匆匆忙忙亲了戚原以后他就逃跑了，也不知道戚原到底露出了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脸红得厉害，心尖打颤，有种隐秘的羞涩与欢喜。
阮棠将书包挂到了书桌旁的挂钩上，他旁边的座位空空的，戚原还没有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到早操的时间，阮棠没有事情做，索性翻出了课本看了一会儿，又是挑了几道题练习。
然而直到早操结束，戚原还是没有到。
阮棠不禁有些慌，他看着书本，却是半个字也看不下去，目光时不时的会晃向窗外，想要看一看走廊上会不会走过来那么一个熟悉的人。
他心不在焉的，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就连兔耳朵都可怜巴巴的垂着，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报告！”
门口响起了略带沙哑的声音，清冷而又疏离，也很是熟悉。
阮棠一下子抬起了头，急切的看向戚原，一肚子的话，然而他的目光触碰到戚原以后，整个人却是顿了顿，有些错愕。
戚原站在门口，书包也没有拿，他面无表情的站着那里，眉眼之间沉着几分阴郁以及冰冷，在他脸颊的一侧，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液已经凝固了泛着薄薄的红。
他浑身戾气，即使脸上没有什么凶狠的表情，但依旧是把其他同学吓住了，班主任也有些惊讶，他叫着戚原去了走廊，问了几句话。
阮棠整个人贴到了窗户上，偷偷摸摸看着班主任和戚原说话，即使他尽力想要听出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结果，听到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声音。
那头班主任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猛的回头，把阮棠吓得一缩，贴着墙瑟瑟发抖，眼睛瞪得圆乎乎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戚原别过头，手指抵住唇边，浅浅的笑了一下。
班主任盘问了戚原两句，什么也问不出来，这才是放了戚原进去。
一等到戚原坐到座位上，阮棠就勾住了戚原的手指，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戚原的脸颊，眉头皱得很紧，他虎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你受伤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眼睛红红的，明明受伤的是戚原，看起来却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幸好这道口子并不是特别深，不然戚原以后脸上得留疤。
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特制的创可贴，这才是装模作样的从口袋里摸出了创可贴。
“低、低一下头，”阮棠往戚原的身边坐近了一点，认认真真的举着那张被撕开的创可贴，“我给你贴上。”
戚原顺从的低下头，他的目光注视着阮棠，专注而又认真，像是要将阮棠的一举一动刻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即使老了，死了，也不要忘记。
那个创可贴上印着兔子印花，戚原盯着这么个有些幼稚的创可贴，抿着嘴唇，脸上的阴郁消散了些许，倒是看起来有些别扭的可爱。
他捉住了阮棠的手，递到了唇边亲了亲阮棠的手背，戚原轻声哄着阮棠，“一点也不疼。”
不过是那个男人打了一架而已，他已经习惯了，倒是并不觉得如何疼，更何况，还是他打赢了。
戚原轻轻勾了勾唇角，眸光幽深，眼底带着一抹快意以及愉悦。
阮棠低着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他小小声的说着，“骗人。”
戚原摸了摸阮棠的头发，给他剥了一颗糖，递到了阮棠的唇边，“乖，吃颗糖，别生气了。”
阮棠盯着糖看了半晌，没有含住，反倒是拿下了那颗奶糖，递到了戚原的嘴边。
他很认真的说着，圆乎乎的眼睛里泛了一层水光，声音也是又甜又软，“糖都给你吃，你以后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第48章 校霸，请你吃糖16
戚原心尖发软，他扣住了阮棠的手，冷淡的眼瞳也温柔了些许，他低下头含住了那颗糖，舌尖轻轻一扫，将那颗糖吃到了嘴里。
“好，听你的。”
他认真的看着阮棠，然后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像是说着什么承诺，语气很是郑重。
以前的时候他只有自己，受伤什么的是家常便饭，他习惯了以后，倒是并不在意，但是现在有小甜糕担心他，心疼他，他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了。
毕竟，他是要陪着小甜糕过一辈子的。
万一等到他老了，身上都是伤，活不了多久了，岂不是要留阮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到时候如果还有其他人觊觎阮棠，他可没有办法从坟墓里爬出来。
一想到这里，戚原脸就黑了。
阮棠倒是不知道戚原想的是什么，得了戚原的承诺，他就很高兴了，他闷声闷气的点了点头，又是把自己包里的糖全部拿了出来，推到了戚原的桌上。
他认真说着，酒窝甜甜软软，“都给你。”
戚原有些失笑，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眸光里揉碎了一点温柔，“不会舍不得吗？”
阮棠的神色纠结了一瞬，他的确是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但是一想到戚原，他那点摇摆不定的心又是坚定了下来。
虽然说他喜欢吃糖，但是他更喜欢戚原。
阮棠把糖果塞到了戚原的口袋里，细白的手指拽着戚原的衣角，眼底藏着依赖，他笑起来的时候乖乖软软的，“都给你。”
戚原也没有拒绝，只是等阮棠堆完了糖以后，松松的扣住了阮棠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阮棠绷着身体，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早自习过去了以后，戚原带着阮棠去办了饭卡，然后去吃了早饭。
大概是因为早上的事情，班里的人对着戚原都有些躲避，目光闪烁，似乎藏着一点惧怕以及厌恶。
戚原并不在意这些，阮棠却是跟在他身后，凶巴巴的瞪着那些人，直到那些人移开了目光，他才是哒哒哒的小跑着跟在戚原的身后。
“气什么，他们多看我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戚原给阮棠拿了一份早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拿餐巾纸给阮棠擦了擦筷子和凳子，神色淡漠，似乎那些人不过是路边的一粒尘土，没有资格入得了他的眼。
阮棠气鼓鼓的瞪着戚原，“他们很讨厌。”
他熟知这个世界的世界线，自然也是知道戚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明明戚原受了伤，那些人却是以躲避以及厌恶的态度看待着戚原，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耳朵尖，哄着他，“乖，吃饭吧，不用理他们。”
阮棠这才是不情不愿的拿起了勺子。
两个人吃了早饭以后，戚原去了一趟商店，而阮棠则是先回了教室。
陆绣一见他回来了，连忙走到了阮棠的桌前坐下，她戳了戳阮棠的手，“诶，你知道吗，我刚才出去一趟，听见那些女生男生都在说，你家戚原在外头惹事，还和别人打架，所以今天才受了伤来了教室，还迟到了。”
当然，还有更加难听的话，比如说戚原是个拖累，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还不如让他退学之类的，陆绣则是隐瞒了没有说。
她只是说一下自己听到的东西，不是想来给阮棠添堵的。
阮棠拧紧了眉头，凶巴巴的瞪圆了眼睛，“胡说八道。”
“我当然也知道他们是胡说的，”陆绣叹了一口气，“但是他们这么传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的？”
阮棠拨了拨自己手里的便利签，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你听过一个汪曾祺关于栀子花的书评吗？”
“什么？”陆绣好奇的看向阮棠。
“栀子花粗粗大大的，又香的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他。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的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阮棠的声音很是平静，甚至还带了一点软糯，他说起粗话来并不刺耳难听，反倒是带了一点奇特的意味。
“那些人不喜欢戚原，觉得戚原凶恶，凭什么还要戚原迎合他们，去为了他们的恶意解释呢？”
“他们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就给戚原下了定论，这就证明他们原本也不相信戚原，所以戚原想做什么，他们也管不着。”
“我只想戚原痛痛快快的，只做自己。”
更何况，戚原原本就没有什么错。
阮棠抬起眼睛，略圆的桃花眼里竟然是带了一点锋利，并不凶狠，但是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他虽然是个没有什么大用的兔子，但是保护戚原，他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陆绣咋舌，她倒是没有想到，平日里软乎乎的阮棠竟然会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在面对戚原的事情上，他似乎比谁都要勇敢。
是她看走眼了，阮棠竟然是只钢牙小白兔，谁对戚原使坏，估计他都会上去咬一口。
陆楚内心激动，疯狂打call，这种互宠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戚原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他递给了阮棠一瓶可乐，“要喝吗？”
阮棠连忙点头，他喜欢这种冒泡泡的饮料，很好喝，就是会打嗝。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进了座位里，目光在可乐瓶上晃了晃，又是收回了回去。
阮棠喝了大半瓶，手指闲不住，抠了抠可乐瓶身上的塑胶纸，他的动作做到一半，却是一下子停住了。
瓶身上似乎写了字，不过被盖住了。
阮棠偷瞄了戚原一眼，背对着戚原，掀开了外头的那层纸，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让他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颤动着。
“我喜欢你。”

第49章 校霸，请你吃糖17（推荐票过一千的加更哒！）
阮棠呼吸急促，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四个字，心尖发颤，耳朵尖连带着脸颊染上了绯红，宛如象牙白的瓷盘里摆着的红樱桃。
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整个人伏在了桌上，阮棠把脸埋在手臂上，咬着薄红的唇，目光闪烁，泛着水光，兴奋却又愉悦。
要不是因为现在还在教室，他大概会在戚原的怀里打几个滚，尽情的撒着娇。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阮棠抬起头，忍不住咬着细白的手指尖，偷偷摸摸的去看着戚原，圆乎乎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害羞，小酒窝若隐若现，像是藏着蜜。
他想到了什么，伸出了手指尖攥住了戚原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戚原原本就是用着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阮棠的一举一动，瞧见阮棠的动作以后，尽量维持着自己脸上淡漠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阮棠，“嗯？”
“我，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阮棠眨了眨眼睛，眼睫毛颤了颤，他像是有些懊恼的咬着嘴唇，声音软糯，藏着一点甜。
他说着，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似乎是想要摸出什么东西来。
戚原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抓，然而他还是端着自己的表情，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阮棠的动作，没有错开一瞬。
阮棠猛的拿出手，眼底揉碎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的拇指和手指微微交错，对着戚原比了一个小心心。
给你我的小心心。
他对着戚原晃了晃那颗小心心，略圆的桃花眼眨了眨，阮棠凑近了戚原一点点，小声在戚原的耳边说着，“我也喜欢你。”
他的呼吸落到了戚原的耳廓，软绵绵的，泛着一点温暖，像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亲吻。
戚原骤然抓紧了手指，看向了阮棠，他的眸光幽深而又锐利，却又是藏着一点紧张。
他没有想到，阮棠竟然现在就给了他回应。
他怕吓到了阮棠，眉眼间的阴沉消散了些许，化作了几分柔和，戚原的声音下意识的软了软，“真的？”
阮棠点了点头，伸出尾指勾了勾戚原的小拇指，“真的。”
他晃了晃戚原的手指，像是在软软的撒着娇，“超喜欢。”
戚原心口发软，他下意识的抓紧了阮棠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不肯放开。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阮棠的身影，眼底翻搅着浓墨似的情绪，那深沉的占有欲以及喜欢像是要化成了实质，直直的落在阮棠的身上，将他禁锢。
他到底是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小可爱。
乖得不行。
戚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到了阮棠的唇上，眸色微暗。
他想亲亲阮棠了。
碍于这还是教室，戚原只得把自己那点心思藏了起来，饮鸩止渴般的反复亲了亲阮棠的手指，像是在止瘾一般。
阮棠被亲得手指发痒，耳根子发烫，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的垂着眼睛。
但即使羞怯得不行，他也依旧没有躲闪，反倒是很乖的顺从着戚原。
他也是喜欢的。
互相表了白以后，戚原和阮棠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目光总会飘到对方的身上，视线对上以后，又会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躲闪开来。
好不容易倒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戚原这才是找到了话题，他的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去吃饭吗？”
阮棠拿了自己的饭卡，应了一声。
他乖乖的跟在戚原的身边，要是可以允许的话，他大概早就伸出手去牵戚原的衣角了。
戚原看着排队的人有点多，他不想让阮棠到人群里面去挤，索性让阮棠占了个座位，自己去买饭。
阮棠坐在座位上，目光追随着戚原，很是专注。
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个女生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闪烁，“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50章 校霸，请你吃糖18
阮棠抬头去看那个女生，发现有些陌生，自己不认识，他下意识的想要摇头，谁知道那个女生却是自顾自的坐下了，仿佛刚才的问话，不过是礼貌的客气而已。
“我叫许妙，戚原的朋友，”许妙微微笑了笑，目光却是在阮棠的身上扫了扫，就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你是叫阮棠是吗？”
阮棠绷紧了身体，闷闷的应了一声。
是女主，世界线里戚原喜欢的女生。
阮棠有点不大开心，又有点警惕，他可没有忘记之前戚原不和他去吃东西，反倒是去见许妙的事情。
他可是很小心眼的，哼。
“戚原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待在一块儿，他是不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许妙抬了抬头，目光里藏着一点幸灾乐祸，她状似温柔和善的安慰着阮棠，“他就是这样的人，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你不要生气。”
她用着这么熟稔的语气，就像是戚原和她十分的亲近，不分彼此似的。
阮棠鼓了鼓脸颊，有些生气。
虽然他到了现在依旧是对人类世界不大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得出许妙语气里的得意以及对他的厌恶。
像是在对着他示威。
阮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头戚原亲过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头，让他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小尾巴都要翘了起来。
反正现在戚原喜欢他。
阮棠定了定神，手指捏了捏，对着许妙软乎乎的笑了笑，很认真的纠正她，“戚原没有走。”
“他去帮我买饭去了，里面人太多了，他怕我挤着，所以让我在这里等着他。”
阮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个字在说谎，然而许妙的脸色却是微微扭曲，有些难看。
许妙勉强笑了笑，“是吗？”
她揪紧了自己的裙摆，手指攥得很紧，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阮棠那么普通，浑身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凭什么，凭什么阮棠可以得到戚原的全部？
而且，即使在戚原和她交好的时候，戚原也没有帮她做过这些事情。
许妙不可否认，她深深的嫉妒了。
少了戚原喜欢她的这个光环，似乎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她似乎又变得普通了。
这让许妙难以接受。
都怪阮棠，是这个人的出现，导致了一切的变化。
她要从戚原的身边赶走阮棠，毕竟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许妙深吸了一口气，眼睫毛颤了颤，细声细气的说着，“我和戚原从小一起长大，他平时也喜欢和我说话，或者给我送点东西，不过，我倒是没有怎么听他说过你。”
阮棠无语的看了一眼许妙，圆乎乎的眼瞳有些无辜，“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说给外人听。”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宝贝藏起来，又怎么会对着陌生人大肆宣扬呢，这不是平白的引来其他人的觊觎吗？
许妙被阮棠的话噎了噎，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
“你的意思是，我是外人吗？”许妙的脸上浮现些许怒意，“我和他认识几年了，你和他不过认识几个月，你才是外人吧？”
阮棠脚尖点了点地面，不太想和许妙说话了。
他觉得许妙不仅没有自知之明，而且还很蠢。
“你认识戚原那么多年了，你知道戚原喜欢吃什么，最喜欢做什么事吗？”
阮棠反问了许妙一句，眼底掠过一缕锋芒，“我答得出来，那你呢？”
许妙结结巴巴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你瞧，认识戚原几年的你，却是连只认识戚原两个月的我都比不上，你不是外人，谁还是外人？”
阮棠不客气的说道，他扫了一眼许妙，眼睛里满满的嫌弃。
许妙从来都没有想着去了解戚原。
她一面享受着戚原的好，一面又是厌恶着戚原，甚至在最后结局的时候，竟然将戚原当成了他手里的靶子，即赶走了戚原，又和周宇深在一起了。
阮棠心尖有些疼，他心疼戚原。
他凶巴巴的看着许妙，“我讨厌你，你离戚原远一点！”
许妙瞪着眼睛，以为阮棠是耍脾气，她的目光扫到了一旁正在走过来的戚原，脸色一变，面色苍白，声音里也带着哭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是戚原的朋友，难道我就不是了吗，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阮棠看着面前大变脸的许妙，有些惊诧，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戚原回来了，他连忙抬了抬自己的小爪子，乖乖的对着戚原招手，“戚原！”
戚原将餐盘放到了桌上，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以后，这才是揉了揉阮棠的头发，语气温和，“饿了吧，抱歉，我来晚了。”
“一点都不晚！”
阮棠摇了摇头，拉着戚原的手坐了下来。
许妙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有些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唇，“戚原，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戚原的目光落到了许妙的脸上，他的目光淡漠而又疏离，看着许妙还是在看着一粒无足轻重的灰尘。
他勾了勾唇角，唇边的笑意带了一点嘲意，他对着许妙说道，“是有点想说的。”
许妙期待的看着他，目光闪烁。
“你不去戏剧学院可真是可惜了，”戚原擦了擦筷子和勺子，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脸倒是变得挺快的。”
许妙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戚原，“戚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耳垂，哄着他一句，“乖，吃饭，别看热闹了。”
等哄完了阮棠以后，他才是对着许妙说道，“叔叔阿姨帮过我，我不太想和你撕破脸，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省得让人误会。”
“你不要纠缠我，也不要来试探阮棠了，我对你没什么特殊的感情，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许妙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戚原一下子看穿了，一时之间有些恼羞成怒。
她猛的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戚原顺了顺阮棠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猫儿顺毛。
“我不喜欢她。”戚原对着阮棠强调了一句。
阮棠低头吃着饭，有些高兴的应了一声，他鼓了鼓腮帮子，侧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顺便去了厕所洗了个手，阮棠进了厕所以后，却是猛的抓住了戚原的手，将他拉进了隔间。
隔间的门，“咣当”一下关了。
隔间很小，两个人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身体贴着身体。
阮棠踮着脚，手指攥着戚原身前的衣服，呼吸急促，眼底泛着水光，脸颊绯红。
“亲一下，可以吗？”

第51章 校霸，请你吃糖19
戚原眸色深邃，深沉的墨色浸染开来，像是掀起了一阵风暴，他低下头，微凉的呼吸掠过阮棠的耳畔，“不可以。”
阮棠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就是被戚原亲了一口。
阮棠迷迷糊糊的眨着眼睛，还有些发蒙。
半晌，他才是胡乱去推着戚原，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般，红通通的，他抿着嘴唇，不敢去看戚原，只得是低着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厕所外头似乎是走进了人，有水从水龙头里滴滴答答的漏了下来，阮棠吓到了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戚原勾了勾唇角，眼底带了一点餍足。
他凑过去，碰了碰阮棠的耳朵尖，瞧着那软乎乎的耳朵尖骤然染上了绯红，他才是慢条斯理的说着，“别说亲一下，亲两下都亲不够。”
“怎么都不够。”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心底其实还存着一点较劲。
那天阮棠撩完就跑，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失了先机，什么都没有做。
这次机会来了，他可不得把握住吗。
毕竟今天这一幕，他早就在心底预想了无数次，现在终于被他付诸于行动了。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戚原一眼，他以为自己很凶，但实际上配合着带着水光的桃花眼以及泛红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一点气势都没有。
他推了推戚原，偷偷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瞧见外头的人走了，周围空荡荡的，才是松了一口气，往外头走了出去。
戚原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洗了手以后，这才是出了厕所。
阮棠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刺痛，不知道是不是被戚原亲肿了，为了掩盖事实，他买了一包辣条，拿到手里进了教室。
谁知道还没到午休时间，一包辣条从后面传到前面，又是从前面传回来以后，只给阮棠留了一个包装袋。
阮棠嫌弃的把包装袋丢到了垃圾桶里。
“过两天就要放月假了，”戚原的目光晃向了窗外，神色平淡，然而声音却是绷紧了，“你有时间吗？”
阮棠虽然不知道戚原要干什么，还是点了点头，“有。”
戚原松了一口气，看向阮棠，他的目光沉沉，眼里却是罕见的带了一点细碎的光亮，像是漆黑的天幕上挂着的星星。
他的声音有点哑，“那么，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我的小兔子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吗？”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他捂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着，“当、当然可以。”
他对于戚原这么正儿八经的邀请，没有半点抵抗力，现在甚至一抬眼看着戚原，就觉得心跳加速。
戚原，快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虽然不知道约会要干什么，但是阮棠却是满心的期待。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自习，阮棠收拾着背包和戚原走了出去，这两天因为他要和戚原一起走，所以没有让司机来接。
路过商店的时候，两个人买了几根笔芯和笔记本，阮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冰柜里的冰淇淋，显然是有点馋。
戚原哭笑不得，索性给他买了一个甜筒。
两个人走在路上，此时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落下的昏黄的灯光。
阮棠专心致志的吃着甜筒上的奶油，没有注意到戚原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了。
“甜吗？”戚原问道。
阮棠唇角糊了一点奶油，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满足，他听了戚原的话，举着手要把甜筒递到戚原的唇边，却是不料那只手突然被攥住了。
戚原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阮棠的唇角，这才是不紧不慢的移开了身体，他勾了勾唇，神色自若。
“是挺甜的。”

第52章 校霸，请你吃糖20
阮棠呆呆的举着那只甜筒，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以后，他才是红着脸，护着自己的那个甜筒，瞪着戚原，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怎么又亲我！”
太羞耻了。
戚原挑了挑眉，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神色淡然自若，“不可以亲吗？”
阮棠捏着甜筒，神色纠结，半晌，他才是抬头，试探性的看向戚原，“可以亲的。”
戚原亲了亲阮棠的鼻尖，眼底闪过一缕笑意，心底甜丝丝的，像是吃了一块小甜糕，甜得不行，“乖。”
阮棠拧着眉头气呼呼的瞪了戚原一眼，将自己手里的甜筒全部吃掉，这才是举着自己的小爪子看着戚原，哼哼唧唧的，“不给你吃！”
戚原拿着餐巾纸认认真真的擦着阮棠的小爪子，听到这句话头都不抬一下，“我吃你就好了。”
他的目光深邃，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嗷呜一口，就把你吃掉。”
阮棠扁了扁嘴巴，不说话了。
反正他总是说不过戚原，还总是被戚原“欺负”。
擦完了手以后，戚原把阮棠送到了阮棠所在的小区门口，“回家去吧。”
阮棠对着戚原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晚安。”
戚原笑了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阮棠答应了他，和他在一起了。
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巧也喜欢你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这种心情足以让戚原的心口发软，那些冷硬的情绪都被蜂蜜般的甜意掩盖了，他只要一想到阮棠，就忍不住勾着唇角，露出一点笑容。
两天的时间说快也快，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这次正好是到了月末，星期五上午就放了学，等到星期天下午返校上下午的课。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校服，要是出去约会，一准被逮住，到时候就得揪到主席台底下去讲话了。
所以戚原约着和阮棠回家换了衣服，然后中午在外面吃个饭，下午出去玩一阵子。
【请和戚原共饮一杯饮料，完成任务积分＋3】
【请和戚原一起去看电影，完成任务积分＋5】
【请让戚原抱着你举高高，完成任务积分＋10】
…………
阮棠才放下书包，系统就接连刷出了好几条消息，像是要给阮棠刷屏了一般。
“等等，系统，这么多任务，我做得完吗？”
阮棠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要是自己向戚原提出这些要求，指不定到时候嘴巴又会被戚原亲肿。
【可算是憋坏我了，宿主，平时你们都在学校里，四周有同学有老师的，任务也不方便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你们放学了，这任务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可是攒积分的好机会！】
而且这都是他在网络上搜到的，情侣约会的必备项目，这可是促进两个人感情的好机会。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可见是在学校里把他给闷坏了。
阮棠神色纠结，半晌才是发消息问了戚原一句，“戚原，我们待会儿，可以去看电影吗？”
戚原很快回了消息，“好。”
戚原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电影票订票页面，忍不住勾了勾唇，他指尖点了点，选了一部恐怖片。
听说，兔子都很胆小。
阮棠尚且不知道戚原的小心思，他换了一件奶黄色的卫衣，衣服上画了一只凶巴巴的小恐龙，搭配着他略圆的桃花眼以及精致的面容，显得无比的可爱。
等换完衣服以后，时间还早，阮棠不紧不慢剥了颗糖塞到了嘴巴里，小口小口的咬着糖块，他站在窗边，目光一扫，却是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戚原已经到了。
阮棠心跳得很快，他急匆匆的跑到了楼下，额前的头发都有些汗湿了，整张脸红扑扑的，看见戚原以后，却是露出了一个甜甜软软的笑。
他张开手，像只无尾熊一般在戚原的身边转悠着，撒着娇耍着无赖。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戚原，“要抱抱。”
戚原眼底掠过一点惊讶，他半抱住了阮棠，顺了顺他的后背，声音柔和，“不抱的话，会哭吗？”
“想要你哭给我看。”
阮棠瞪圆了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戚原，后退了几步，却是不料戚原收紧了手臂，束缚住了他的动作，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抱抱。
“还要什么？”
阮棠得寸进尺，凑到戚原的耳边小声嘀咕着，“还要举高高。”
他嘴巴里含着糖块，甜丝丝的味道弥漫，让戚原的目光暗了暗。
戚原比阮棠高了大半个头，身体虽然不算强壮得过分，但也是有力的，他掐着阮棠的腰，语气宠溺，“好，举高高。”
怎么这么黏人。
阮棠听着积分掉落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眼神一瞟，却是瞧见周围有人瞧着他们。
他连忙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戚原的心口，脸颊泛红，躲着其他人的视线。
戚原却是不放过他，他沉思了片刻，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抱抱，举高高都做过了，下一步是什么？”
“顶高高吗？”

第53章 校霸，请你吃糖21
顶……高高？
阮棠歪着头，有点疑惑的看着戚原，不大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说出口，系统却已经是嘿嘿的笑出了声，话尾带着一点妖娆的波浪号，【呦～～】
【啧啧，这可真是，宿主，他占你便宜呢。】
【顶高高，就是某种…的运动。】
系统给阮棠一科普，阮棠立马就懂了，他红着脸，抬头凶巴巴的看着戚原，薄红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却是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
太羞耻了。
戚原勾了勾唇角，眸光幽暗，他低下头，一只手按在了阮棠的腰身上，另外一只手却是放到了阮棠的后颈，瓷白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紧张什么？”
他的呼吸若有若无的落在阮棠的耳廓，带着沉沉的笑意，“现在又不会吃了你。”
当然是等他把小兔子养大了以后，再一口一口吃掉，这样才是最好的。
阮棠耳朵尖发烫，他气鼓鼓的推了推戚原的身体，“坏蛋。”
“还要不要去看电影了？”
戚原这才是不紧不慢的退开了身体，他眼底流淌着一点笑意，手指轻轻勾了勾阮棠的手指，动作亲昵，“怎么不去？”
“走吧。”
阮棠这才是跟在了戚原的身边，两个人肩并肩走在了一起，时不时的手指就会碰到手指，轻轻的碰一下，然后再松开。
电影票买的是中午十二点多的，现在才十一点，刚好可以吃完饭再去。
阮棠也不怎么挑食，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吃完饭以后去了电影院。
戚原取了票以后，就见阮棠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大杯的可乐，阮棠站在他的身后，脚尖蹭了蹭地面，目光游离，脸颊泛着红。
“没有我的可乐吗？”戚原随口一问。
阮棠手指颤了颤，唇角紧紧的抿着，他踮着脚凑到了戚原的耳边，小声说着，“想和你一起喝一杯。”
末了，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戚原，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期待，“好不好？”
戚原心口一颤，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挡着脸，扭头看向一边，耳朵尖泛着红，像是被甜得说不出话了。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让他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挖出来，他都愿意。
“好。”
戚原看着阮棠，手指紧了紧，阴沉冷淡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
他半扣住了阮棠的肩膀，检完票以后，去了放映厅。
阮棠到了以后，才发现戚原买的是情侣座，中间没有任何阻挡，可以坐在一块儿，而且后头的靠垫很高，后面的人压根就看不到前面的人做了什么。
两个人的座位比较靠后，后头也没什么人，倒是比较清净。
阮棠坐下以后，这才是想起自己还没有看到戚原订的到底是什么电影，他从戚原那里拿出了票根，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一眼，他整个人身上的毛毛全部都炸了，要是可以看得见本体的话，就可以瞧见一个毛毛炸成毛绒球的小兔子了。
阮棠抽了一口气，胡乱把票根丢到了戚原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们兔子都是很胆小的。
“怎么了，怕吗？”戚原若无其事的将手搭在了阮棠的手上，抚了抚，语气自然。
阮棠咬着牙，摇了摇头。
系统的任务，还是得完成，积分还是要攒的。
戚原看见阮棠这个反应，淡淡的笑了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片头很快就开始了，一个男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却是发现厨房里响起了切菜的声音，菜刀切到砧板上发出“当当”的声音，然而他去看了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却是扬起了一把沾血的菜刀，一个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的女鬼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阮棠浑身一哆嗦，猛的缩到了戚原的怀里，脸颊贴在戚原的怀里，闭着眼睛，肩膀发颤，怎么也不肯抬头继续看下去。
戚原抱着阮棠，低声哄着他，“乖，现在好了，一点也不可怕。”
阮棠闷声闷气的小声问着，“真的吗？”
戚原点点头，阮棠这才是鼓起勇气抬头去看下去，恐怖的画面的确是没有了，他下意识的转过头，要和戚原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唇角被亲了一下。
阮棠呆呆的看着戚原，戚原却是抵住了他的额头，神色温柔，声音微哑，“给你一点勇气。”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第54章 校霸，请你吃糖22
阮棠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推了推戚原，声音小小的，“不要。”
“大家会看见的。”
他脸皮薄，一想到现在还在电影院，万一周围有人看见了，他就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浑身发烫，像是要熟了。
戚原闷笑一声，伸手勾了勾阮棠的下颔，敛了脸上的不正经，沉着声音说着，“好了，不闹你了。”
刚才亲阮棠，只是觉得阮棠窝在自己的怀里，吓的瑟瑟发抖，努力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浑身炸了毛的小兔子，可爱到不行。
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恶趣味，逗了逗阮棠。
不过既然阮棠不喜欢，他自然也是不会强迫阮棠的。
阮棠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一下特别亲密的事情，但是他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一到电影比较恐怖的地方，他就忍不住往戚原的怀里窝，非要戚原抱着他，他才安心。
他怕得不行，连戚原偷偷亲了他几口，都没有察觉。
倒是全方位监控的系统，又是发出了几声嘿嘿的笑容，似乎是乐见其成，又像是沉浸其中，高兴得不行。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他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才发布了一起去看电影的任务，没有想到戚原竟然会选了恐怖片，而且还达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一场电影看下来以后，阮棠腿软得不行，戚原半抱着他寻了个座椅坐下，又是拿了一瓶水拧开了瓶盖，给阮棠喝上几口，缓解一下不舒服。
阮棠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他的眼角泛着红，鼻头红红的，像是委屈极了，“我再也不看了。”
“是我没有考虑好，”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耳垂，叹了一口气，“下次我们不看这种了。”
阮棠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到积分掉落的声音，倒是又高兴了起来。
他一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戚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草莓夹心糖，剥了糖纸递到了阮棠的嘴边，阮棠张嘴含到了嘴巴里，不自觉的吮了吮戚原的手指。
他咬着糖块，也不难受了，甚至还有心情抓着戚原的手把玩，像是在玩什么他感兴趣的玩具。
“这么喜欢吃糖的吗？”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拧着眉头，疑惑而又微妙，他深色的眼瞳专注的看着阮棠。
“要是用我来换吃不完的草莓牛奶糖，你会换吗？  ”
阮棠呆了一下，糖也不吃了，他凶巴巴的抱住了戚原的手臂，像是一只黏人的小兔子，半点也离不开戚原，“不换！”
他认真的看着戚原，圆乎乎的眼睛闪烁着一点微光，声音又软又甜，“我最喜欢你了，就算是用甜甜的草莓牛奶糖也不换。”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草莓牛奶糖和戚原，当然是选戚原啦。
糖吃多了，可是要蛀牙的，戚原亲多了，只会嘴巴肿而已。
戚原眸光闪烁，他修长微凉的手指按了按阮棠的后颈，用一种充满着占有欲和掌控欲的动作，他轻声对着阮棠说着，“真乖。”
乖到，他都忍不住现在就想“吃掉”阮棠了。
下午的时间还早，阮棠和戚原一起逛了一会儿，又是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以后，这才是回了家。
戚原回了自己的家，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那个男人回来了。
戚原眉眼间的阴郁更盛，他不悦的垂了唇角，低着头走了进去，进了自己的房间，中途没有看向那个男人一眼。
不多时，外头就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东西摔到对地上的声音。
戚原眉心抽搐，有些不耐烦，他摩挲着指尖，忍不住想要抽根烟，还没等他付诸于行动，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来了消息。
来自阮棠的语音消息。
戚原忍不住笑了笑，点开了那条语音消息。
声音里传来了阮棠软软甜甜的声音，像是含了蜜糖，藏了一点羞怯，乖得不行。
“汇报一下，今天，也超喜欢你。”

第55章 校霸，请你吃糖23
戚原心底那点阴郁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心情很好的刷了两套试卷，然后把假期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
阮棠发给了戚原两道题，戚原倒也是很快的给他讲完了，解题的思路简单易懂，阮棠一下子就看懂了。
虽然阮棠缺了一些知识，但是前几天恶补了一通，虽然不算融会贯通，但也是会套用了。
两个人星期天下午到的学校，班主任早已经是坐着在班里等着了，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课代表收着作业，不少人没有做完，班主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在上头说着去年高考的事情，神色凝重，语重心长。
“你们就需要平时多记多练，这些题是锻炼你们平时的思维能力，简单的题一做再做才不会出错，复杂的题更是多做才不会心慌。”
“就拿去年的高考数学，那简直是把文科生当理科生，把理科生当华。罗。庚。”
“心态差的人出了考场当初就哭了，有的人还因为压力太大弃考，你们现在付出的努力，都会一点点积累到高考上前……”
班主任的声音很有催眠效果，但阮棠还是撑着眼皮，听得专注。
他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前几年当了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吃饱喝足晒太阳，简直是再美好不过，谁知道去了高级位面以后，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差点饿死。
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课本，十分的有成就感。
他现在可不是文盲兔了。
戚原看着阮棠的表情，有些想笑，他忍不住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有些心痒。
自家的小甜糕，喜欢成绩好的人吗？
班主任的话讲了半个多小时，没过一会儿，就下课了。
陆绣又是跑过来找阮棠说话，她神神秘秘的看着阮棠，“我要和你说一个大八卦。”
还没等阮棠点头，她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许妙你知道吧，之前传言戚原喜欢她的那个女生……”
陆绣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棠就郑重其事的打断了她说话，阮棠气鼓鼓的，抓紧了手指，“才不是。”
“戚原不喜欢她。”
陆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迎着戚原阴冷的视线，她抖了抖，干笑了一声，“都是传言，算不得真。”
她的目光在戚原和阮棠之间晃了晃，脸上笑眯眯的，“戚原最喜欢你，这我还是知道的。”
阮棠这才是满意了，继续听着陆绣讲着八卦。
“许妙之前不是追周宇深吗，一直跟在他身后进进出出的，两个人暧昧得很，本来以为两个人肯定是要成了，我估计许妙也是这么以为的，谁知道突然四班的一个女生去找了许妙，给了她一巴掌，骂她勾引周宇深。”
“不过那个女生也不是周宇深的女朋友，不过是周宇深的备胎而已，周宇深就和别人保持暧昧关系，不接受也不拒绝，吊着人家，我自己知道的，就有四个……”
“许妙当然是不干，和那个女生闹了起来，闹到了周宇深的面前，周宇深竟然说都不喜欢，只是把她们当朋友，我的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渣男言论……”
“不过许妙这一回，肯定是和周宇深掰了。”
戚原心不在焉的听着，神色淡淡的，一旁的阮棠倒是有些疑惑，“周宇深脚踏几条船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陆绣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估计是天谴，渣男自有雷劈。”
之前许妙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一直看不起人，还吊着戚原，现在看看周宇深，她这才是发现两个人真的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阮棠抿了抿嘴唇，“希望那些女生看清周宇深的真面目吧，不要陷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阮棠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戚原猛的握住了他的手，眉目深沉，“你去哪里？”
“上厕所，”阮棠觉得戚原比自己还黏人，他赶在戚原开口之前说了一句，像是在哄着戚原，“不用你陪，我待会儿就回来。”
阮棠这么说了，戚原也没有办法，只好是答应了。
去厕所的路阮棠走了好几次，也不存在迷路什么的，他才走到厕所门口，身后却是有人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阮棠一转头，就瞧见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他面上，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生，他们也没穿校服，看起来有些凶恶，语气也是吊儿郎当的。
“阮棠是吧，啧，像个女生。”
那个高个子男生提着阮棠的后颈，手指捏成了拳头，就要打下来，“你得罪了人，有人让我们教训你一顿，我们拿钱办事，可不要怪我们！”

第56章 校霸，请你吃糖24
阮棠皱着眉头，脸上带了一点薄怒，整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他使劲的推了推那个高个子男生，“别碰我！”
那个男生不以为意，他捏了捏拳头，拳风鼓动，就朝着阮棠的面门上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打上去了。
阮棠立刻联系了系统兑换小道具，想要躲开这一拳头，谁知道那个高个子男生突然哀嚎了一声，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连带着抓着阮棠的手也松开了，他整个人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戚原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脚，他黑色的瞳仁颜色很深，泛着一点冷光，他对着阮棠招了招手，“过来。”
阮棠乖乖的挪着步子走到了戚原的面前，他抬头看着戚原，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戚原。”
戚原检查了一下阮棠的身体，发现没受什么伤以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狂跳的心脏，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那个高个子男生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被踹到的腰后心，骂了一句脏话，“谁这么不长眼，没看见我在教训人吗！”
竟然敢踹他，不想活了吗？
戚原冷笑了一声，眉眼间一片阴郁，他看着那个高个子男生，“眼睛是瞎了吗，连我也认不出来？”
高个子男生一转头，就看见了戚原，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又是条件反射似的隐隐作痛，之前被戚原打过的地方，似乎还没有好全。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男生，估计是看见了戚原，声都不吱一声，偷偷摸摸的跑了。
这群不仗义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干笑了一声，“戚…戚哥，怎么是你？”
明明这个男生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竟然畏畏缩缩的叫着戚原叫哥，阮棠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现在才是记起来了，之前班里说戚原打架很厉害，没人打得过他，堪称是校中一霸。
阮棠目光炯炯的看着戚原，眼底带着崇拜和依赖。
他自己只会打“兔子拳”。
戚原双手撑在了阮棠的肩膀上，带着他转了个身，他的身体贴着阮棠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衬衣传了过去，让阮棠一下子红了脸。
阮棠绷紧了身体，却是发现戚原低下头，嘴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耳廓，语气轻柔，却又是异常的冷酷和笃定，“棠棠，待会儿的场面不要看了。”
“会吓到你的。”
阮棠站在那里，听到了一点脚步声走近，然后就是高个子男生的痛呼以及求饶声，还有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有些牙酸。
他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看，但是又是怕戚原生气，最终还是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棠棠，好了，转过来吧。”
戚原淡淡的声音在阮棠的身后回响，阮棠忙不迭的转过头，看向了那个高个子男生。
那个高个子男生脸上倒是没什么伤痕，只是一直捂着腹部，龇着牙，露出了疼痛难忍的表情。
瞧见阮棠看过来，那个男生缩了缩，连忙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你是戚…哥的人，怎么不早说，”他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后我会罩着你的，学校里绝对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
要是阮棠受伤，估计下一个被打成猪头的人就是他了。
那个男生扯了扯嘴角，倒抽了一口气，显然是怕戚原怕得很。
戚原站在一旁看着，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谁让你过来欺负…我的人的？”
他刻意的顿了顿，目光从阮棠身上一掠而过，显然对“我的人”这个解释，十分的满意。
这让他有一种，占有着阮棠全部的感觉。
“还不是那个许妙，”那个男生心底骂了一句，要是他知道这个阮棠是戚原罩着的，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过来，“她让我们教训阮棠一顿，我也不知道她哪儿那么大的怨气！”
那个高个子男生把自己可以交代的完全交代了，然后看着戚原，“那什么，哥，我可以走了吗？”
戚原冷淡的目光掠过他，眼底勾起了一抹有些狠戾的颜色，“下次，要是在我让知道你欺负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生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哪儿敢啊！”
他看着戚原这个煞星浑身就疼。
戚原这才是点了点下颔，让那个男生滚了。
阮棠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和系统商量着买了个小道具放到了那个男生身上。
这几天那个男生身上都会倒点小霉，比如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吃饭没有带饭卡，学生证突然丢了……，权当是惩戒。
戚原站在了阮棠的面前，抱着胳膊看着他，眉头拧着，很是不悦，像是有些心烦意乱，“在发什么呆，不是要上厕所吗？”
阮棠连忙点头，去了一趟卫生间。
他才刚刚走到水池边洗个手，手指沾着水，尚且还没有擦干，整个人却是被猛的抱住了按向了墙壁，戚原低着头，亲着阮棠的嘴唇，语气含糊，“来，我们也该算一算账了。”
“以后，还敢不敢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这里是老教学楼，厕所里还没有装监控，但是阮棠怕厕所里有人，胡乱推着戚原，整个人羞怯得要蜷缩成了一团。
阮棠被亲得眼角泛红，眼睛里泛起了水雾，他吸着鼻子，想说这压根不是一回事，但是瞥见戚原的神色，他还是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不敢了。”
他就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哪有戚原说得那么严重。
阮棠有些赌气的想着，也就他这么宠着戚原了。
哼。
戚原微凉的唇瓣凑上去碰了碰阮棠的眼睑，他垂着眼睛，手指攥紧，语气也是冰凉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他已经离不开阮棠了。
他甚至对着阮棠有着一点隐秘而又危险的占有欲，他只想困住阮棠，将他控制在自己的怀里，在这方寸之地尽情的拥抱他。
阮棠摇摇头，勾了勾戚原的手，傻乎乎的笑着，“有你在，我也不怕。”
两个人出了厕所的门，戚原才是慢悠悠的告诉阮棠，“来之前那几个人已经守住了厕所，没什么人敢进去，他们也不会留下把柄，所以放心吧。”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戚原，“你刚刚怎么不说？”
戚原闷笑了一声，不说话。
不说，当然是为了做一点更坏的事情，更好的“欺负”阮棠。
许妙一下午都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出乎意料的却又是有些痛快，阮棠取代了她的位置，她就要阮棠付出代价，想必那些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没了周宇深，也没有了戚原，什么都没有了，班里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刺，许妙压根就无法忍受，甚至想要抓狂。
她的嫉恨以及怨怼全部转移到了阮棠的身上。
要是没了阮棠，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下午下课的时候，许妙刻意从楼下经过，抬头看向二楼，她虽然看不见什么，却是不妨碍她想象出的阮棠鼻青脸肿的模样。
然而，她却是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
戚原看着她，明明那么远什么都看不清，但她依旧可以感受到戚原的视线，狠戾而又残酷，像是一柄锋利的刀，从她的身上划过。
许妙心口狂跳，下意识的跑进了教室，躲避了那道目光。
戚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戚原是不是想要报复她？
她想得头晕脑胀，下课了以后，提着包就要离开，然而，刚走到街角，就被一堆女生堵住了。
为首的是之前那个骂她勾。引周宇深的女生，她招呼着身后的女生，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你，周宇深也不会和我划清界限，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抢人？”
她说着，就给了许妙一巴掌，听着很响，但压根没有留下痕迹。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那个女生掐着许妙的下颔，迎着她恐惧的目光缓缓说道，“欺负了他的人，总得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57章 校霸，请你吃糖25
戚原走到家附近的时候，瞧见了许妙。
许妙衣服略微凌乱，脸色发白，她咬着嘴唇，神色惶惶不安，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戚原看了她一眼，便是冷淡的收回了视线，他面无表情的抬着脚步，就要转弯走到自己的家里。
然而许妙并不放过他，她快步上前走到了戚原的面前，拦住了戚原的去路，许妙伸着手，想要抓住戚原的衣角，但是她动了动手指，却是没敢动。
她现在更害怕戚原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许妙抖着嘴唇，呼吸有些颤，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戚原，泫然欲泣，“明明之前我们还是那么要好的……”
戚原拧了拧眉头，有些不耐烦。
他快速的打断了许妙的话，语气冷然，“你也说了，是以前了。”
“现在，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吗？”戚原眉眼疏离而又阴沉，他盯着许妙，目光闪烁着一点冷淡的光，“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心里清楚。”
他越过许妙，朝着自己的家里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又是停住了脚步。
“还有，你压根就比不上他。”
连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戚原的语气淡淡的，然而却是像极了冬日里的大雪，让许妙浑身僵硬，发着抖，什么也不敢问了。
即使戚原没有透露半句，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里面，就有戚原的手笔。
戚原用这种方式警告着她，动了阮棠一根手指头，他就要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许妙咬着嘴唇，呼吸困难，她现在才意识到，戚原不止是会打架，他的心计比任何人都要深。
从前的她不屑一顾，一心想着周宇深，当真是蠢透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戚原的身边出现了其他人，戚原也不再需要他了，更何况，她更加惧怕戚原了，压根就不敢接近。
许妙从来都没有这么后悔过。
然而即使她后悔也晚了，当初那个和她争周宇深的女生对她怀恨在心，接二连三的在下课以后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来将许妙堵在学校外的小巷子里，做些“不痛不痒”的恶作剧，威胁恐吓着她。
许妙试图告诉老师和家长，然而老师口头警告过以后，便是没了下文，家长更是不相信，毕竟许妙的身上，并没有伤痕，她在学校里一切正常，那些人也没有找过她。
许妙终于崩溃了。
她迅速转了学，头也不回的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许妙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还有戚原的手笔，但是她不敢去深想，她只想着这一辈子，最好也不要碰到戚原。
她惹不起。
许妙的离开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泊，泛起了阵阵涟漪以后便是没有了下文，戚原并不关心，阮棠也不关心，陆绣在八卦过一阵子以后，也是失去了兴趣。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天气便是冷了下来，冬日来临，时不时的下上一阵小雪。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戚原在帮阮棠补课，阮棠到了这个世界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他好歹也算个成了精的灵兽，看书的话基本上是过目不忘，该学习的知识一点也没有落下，不懂的地方便是靠着戚原帮忙融会贯通。
学了这么些时候，成绩虽然不算是顶尖，但也可以说是中等偏上。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年寒假估计只放个十几天，”陆绣对着阮棠唉声叹气，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别人放假我们在上课，等过完年就得回来补课了，我还想着好好玩儿一阵子呢。”
她这些日子和阮棠混熟了，即使戚原还会瞪着她，但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赶她走了。
“要是让班主任听到了，指不定又得给你做一下思想工作了。”
阮棠笑眯眯的，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松松软软的，像只皮毛顺滑的大兔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气，即使在教室里面待着，他依旧是手脚发凉，怕冷得很。
“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明天就放月假了，总算是可以让我歇会儿了，”陆绣抹了把脸，语气疲惫，她看了一眼阮棠冻得冰冷的手，把自己手里的暖手宝递了一下，“棠棠，要不要用我的暖手宝暖一下手？”
阮棠目光亮了一下，刚要伸手接过去，就被戚原握住了手，暖乎乎的手掌包裹着阮棠的手指，却是固执的不让他动弹半分。
显然是不想要他去拿的。
阮棠有点失望，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绣，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陆绣扫了一旁浑身发冷的戚原，被冻得浑身一哆嗦。
怪不得阮棠这么怕冷，原来身边还多了一台冷气制造机。
不冷才怪。
怕被戚原波及，陆绣揣着暖宝宝跑了。
等到陆绣走了，戚原才是看着阮棠，捏了捏他细白的手指，慢慢揉了揉，语气冷冷清清的，“想要暖手吗？”
阮棠迟疑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戚原便是撩开了自己的棉服，把阮棠冰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部，然后一本正经的盖住了衣服。
火热的体温顺着手指传了过来，阮棠骤然觉得自己的手暖了起来，那热度顺着手指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一下子脸红了。
他面红耳赤的伸着手，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戚原，心跳加快了几分。
“还冷吗？”
戚原低下头，微凉的嘴唇不经意之间蹭过阮棠的耳垂，声音低沉，带了一点哑。
阮棠手指无助的蜷缩了一下，他低着头红了脸，慢慢的摇了摇头，圆乎乎的眼睛敛着，眼睫轻颤，像是藏着羞怯
戚原半抱住了阮棠，他低头蹭了蹭阮棠的头发，语气有点小小的骄傲，“那就好。”
“等到待会儿下课，我给你买一个暖手宝，现在就先将就着抱抱我吧。”
他有点幼稚的说着，“反正不准用陆绣的。”
他吃醋了。
阮棠往戚原的怀里窝了窝，脸颊埋在了戚原的心口，闷声闷气的说着，“不要了。”
“什么？”
阮棠抬起头，一双圆乎乎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他抱着戚原，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吃了糖块，里头都含着蜜糖，“不要暖手宝了。”
“要抱抱。”

第58章 校霸，请你吃糖26
戚原手臂紧了紧，他用力的抱了阮棠一下，这才是慢慢的松开了手，虽然有点留恋，但他也知道这里是教室，总还是得顾忌一下的。
他顺手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声音有几分柔和，“等放假以后让你抱个够。”
这些日子以来在学校里绷得太紧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放松一下，他和阮棠亲近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阮棠吸了吸鼻子，圆乎乎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戚原，应了一声，“说话要算数。”
戚原有些失笑，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把阮棠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揣了揣，“傻乎乎的。”
阮棠也没有捂多久，等到手热乎乎的以后，他就拿了出来，捏着笔杆子开始刷试题了。
来了这里小半年了，阮棠已经可以很好的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就是睡眠有点不足。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戚原牵着阮棠的手去了商店，给阮棠买了一个毛绒绒的暖手宝，萝卜形状的。
阮棠抱在怀里，有一点肉肉的爪子捧着萝卜暖手宝，他垂着眼睛蹭着暖手宝，似乎是爱不释手，瞧着就可爱得不行。
戚原故意伸出手去摸暖手宝的毛毛，他面上瞧着有几分好奇，“这么好摸的吗，我也想摸摸看。”
他还没有碰到暖手宝，就被阮棠避开了。
阮棠气鼓鼓的，抱得紧紧的，圆乎乎的眼睛带了一点不可置信，瞧着很是委屈，“不要。”
“你怎么可以摸别人的软毛毛！”
阮棠有点吃醋了。
要是可以变成原型，他一定把自己光滑柔软的皮毛给戚原摸一摸，好叫他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这只小兔子了，不可以再去摸其他人的毛毛了。
而且他的皮毛那么软，戚原一定很喜欢的。
戚原不明白阮棠到底生的是什么气，但他还是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哄着他，“好了，我不摸了。”
他看着阮棠垂下去的浓密纤长的眼睫，心尖突然颤了颤，戚原低下头，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他凑到了阮棠的耳边，说道，“戚原申请要一个亲亲。”
“希望棠棠可以准许。”
阮棠气乎乎的，但是一转头看到戚原的眼神，立刻就心软了，他飞快的凑到戚原的唇边，软软的“啾”了一口。
“就一下哦。”
戚原的眼神也不那么的清冷了，眼底含着一抹笑意，他低下头给阮棠调整了一下围巾，奶白色的围巾遮住了阮棠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宝贝了。
戚原的唇角勾了勾，满足了自己的小心机以后，他这才是送了阮棠回家。
阮棠回家以后，抱着自己的暖手宝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着滚，也不睡觉，脸颊看起来红红的。
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自己伸到戚原。
一想到这些，他就睡不着了。
阮棠有些害羞的想着，小脚丫子往被子外头胡乱翘着，瞧着有些傻。
他还想要和戚原，更亲近一点。
第二天便是放了月假，这几天天气不太好，接二连三的下雪，路也不太好走，原本戚原打算带阮棠出去玩儿，但是现在也得作罢。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阮棠带着戚原去了自己家。
“我家里没有什么人，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边，平时的话阿姨回过来做饭，但是前几天她家里的小孙女生了病，我就放了她几天假。”
阮棠打开了门，给戚原拿了一双拖鞋，他带着戚原介绍着自己家里的情况，但是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三言两语就介绍完了。
戚原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里头蔬菜和肉都很齐全，他对着阮棠笑了笑，“那今天我可以给你做饭了。”
“我常常看别的女生男生做。爱心便当，这次刚好就有我出手的机会了。”
他合上冰箱的门，凑近了阮棠，在阮棠柔软的嘴唇上碰了碰，他的话里带了一点幼稚和霸道，“别人的男朋友有的，我的男朋友也要有。”
阮棠被亲得迷迷瞪瞪的，整个人都有些沉迷，等到清醒以后听到戚原那句话，小耳朵又是红得发亮。
他一双略圆的桃花眼里被亲得泛了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发肿，勾得戚原有点心痒痒。
戚原凝视着阮棠，半晌，他才是掩饰性的侧过脸，深吸了一口气，“你昨天说还有哪里不懂的，我现在教给你，好不好？”
阮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让戚原帮他讲题。
戚原面对着阮棠永远都是极其有耐性的，一道题不懂，便是拆分开，翻来覆去的讲，甚至还把知识点的页面标在了一旁，注明了页码。
他掀开眼帘偷偷摸摸去看戚原，心底有点紧张，又有些失落。
戚原，不喜欢和他亲近吗？
做了一上午的题，戚原给阮棠做了午饭，等到下午戚原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外头雪下得更大了。
地面一片银白，因为温度太低，被踩过的地方雪化了结成了冰，路人走过去很容易摔到。
“今天晚上可以留在我这里睡的。”
阮棠扯住了戚原的衣角，软乎乎的说着，他另外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我这里有新毛巾还有新牙刷。”
“睡衣，可以穿我的。”
他紧张的注视着戚原，瞧见戚原没有回答，又是整个人窝到了戚原的怀里，软趴趴的抱紧了戚原，得寸进尺的撒着娇，“雪太大了，不想你走。”
外面路滑，他怕戚原出什么事情。
戚原目光幽暗，他低下头，亲着阮棠，动作有些急切，阮棠被亲得眼角发红。
简直是乖得不得了。
戚原应了一声，答应了下来，神色却是有些无奈。
小甜糕怎么这么信任自己呢？
睡觉之前是戚原先洗的澡，他洗完以后阮棠就进去了，戚原一本正经的玩着手机，然而目光却是时不时的往浴室那边晃了晃。
没过多久，阮棠就出来了。
他穿着嫩黄色的睡衣，发尾沾了些水汽，脸颊被水蒸气蒸得泛着一点红，皮肤白皙，嘴唇更加红润了。
戚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是慢慢的直起身体，他凑了过去，抱住了阮棠。

第59章 校霸，请你吃糖27
戚原端了盆水进来，给阮棠洗了个手。
阮棠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戚原，这一眼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累，想睡觉了。”
戚原给阮棠揉了揉手指，动作轻柔，等洗完了以后，又是拿毛巾擦了一下，他的唇角勾了勾，眼底带了一点浅笑，“是我的错。”
坚决认错，下次还敢。
两个人都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年，难免还有些躁动，亲近也无可厚非。
他将水盆里的水倒了，又是给自己擦了擦手，这才是从柜子里头拿出了一条新床单，给阮棠铺上了。
戚原忍了许久，终于和阮棠亲近了一次，此时倒是高兴得不得了，就连常年萦绕在眉眼间的阴郁都消散得一干二净，脸上的冷漠疏离也融化了，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干净爽朗的大男生。
阮棠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神，身体里像是有细细麻麻的电流涌过，让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真、真好看。
他往戚原新换上的床单上一扑，动作利索的窝到了戚原的怀里，阮棠用脸颊蹭了蹭戚原的睡衣，含含糊糊的说着，“好喜欢。”
“什么？”戚原还有些诧异。
阮棠却是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戚原，他亲了一下戚原的脸颊，目光里闪着光，酒窝甜甜软软的，“戚原笑起来很好看，好喜欢。”
“以后，戚原可以多笑笑吗？”
戚原被阮棠这句话说得一怔，他低头看着阮棠，心口的软肉像是被人戳了戳，并不疼，反倒是有些发痒，半晌，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当然可以。”
“毕竟我的小甜糕喜欢呀。”
阮棠往戚原的怀里缩了缩，戚原的声音有点小，他并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话，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开心。
时间有点晚了，再加上之前闹了一通，阮棠有点撑不住了，他的眼皮阖了阖，困得不行，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抱着戚原说了一句，“晚安。”
戚原亲了亲阮棠的额头，应了一声，“晚安。”
他抱着阮棠，凝视着阮棠的面容，只觉得现在美好得像是一个梦境，以他以前那个既可怜又可恶的境地，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愿意亲近他，甚至还和他在一起了。
戚原沉默的看着房间的布置和装潢，又是想到了阮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每日司机接送，他抱紧了阮棠，将阮棠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会努力的，只要阮棠想要的，他都会双手给阮棠奉上。
只要再等等，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两天的月假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学校以后，阮棠发现戚原比平时更加努力了，以前的戚原整日无所事事，阴沉而又暴力，所以这也让其他人忽视了戚原的天赋，而戚原也并不在意。
但是在这几次的月考，他就像是一匹黑马，稳稳的占据了班级前三名。
世界上总有那种，你在学习他在打游戏然而他每次不复习还是可以考到年级前几的人。
阮棠不知道戚原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然而还没等他问出来，寒假的补课已经戛然而止。
一些学生都要回家过年了，阮棠的外公外婆已经打了电话催着阮棠回去了。
一想到这里，戚原便是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眉眼间浮现出一点阴郁。
每年过年那个男人依旧死性不改，依旧是喝得醉醺醺的，就连自己在不在家，他也不在意。
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要是往年戚原倒还是可以忍受，但是一想到阮棠要离开，他就难受得很。
他不想和阮棠分开。
阮棠倒是不知道戚原在想什么，他打电话拒绝了外公外婆，理由是放假时间太短了，而且他的成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现在要再接再厉。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的外公外婆还是同意了。
寒假放假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临近除夕了。
阮棠去超市里买了一些过年需要的东西，刚回到家摘下围巾，就发现戚原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一定要走吗，可以留在这里过年的】
【算了，当我没说。】
过了许久，他又是发了一条消息，【上面一条我还是撤回好了。】
阮棠看得笑了起来，酒窝浅浅的，他径自给戚原打了个电话，软乎乎的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戚原呼吸一下子重了，语气里有点惊喜，“不走吗？”
“不走，想要和你一起过年，”阮棠抿了抿嘴唇，明明没有吃糖，但总感觉嘴巴里甜甜的，“戚原，除夕夜有时间吗，我们出去看烟花吧。”
戚原忙不迭的应下了。
除夕夜那天戚原陪着阮棠吃了一顿年夜饭，阮棠笨手笨脚的，到了最后，还是戚原下了厨，他也不敢让阮棠拿菜刀了，只是让阮棠到一旁帮忙择菜洗菜。
最后做出来的饭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阮棠像是小尾巴一般黏在了戚原的身后，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下次教教我，好不好？”
戚原自然是答应了。
有他在一旁守着，总归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两个人一起看着春晚，守到了十一点，戚原这才是拉起了昏昏欲睡的阮棠，给他穿上了棉袄裹上了一条围巾出了门，朝着江滩那边走过去。
外头的风有点大，不过没有下雪。
这些年陆陆续续都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过这里是个小城市，除夕夜的时候，还是允许在江滩旁放半个小时的烟花。
戚原他们去的时候，人还是挺多的，两个人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江滩旁的人开始布置烟花。
风吹得阮棠鼻头泛红，有些发酸，阮棠索性鸵鸟似的一头扎到了戚原的怀里，发着抖。
随着倒数的声音响起，新年的钟声也随之敲响，刹那之间，大团大团明亮的烟花在戚原的眼前绽开，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他正想着和阮棠说上两句话，却是发现阮棠凑到了了他的耳边，声音里带了一点甜意：
“新的一年，也还是超级喜欢你。”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万字了，这个时候也要经历一下大多数签约作者走过的步骤了，那就是签约上架了哒＿（？？ω？？ 」∠）＿
棠棠和大反派的故事尚且还没有结束，他们会在各个位面重逢，相遇，也会发生不同的奇妙反应和际遇，至于让大家牵肠挂肚的副cp，也许也会在某个位面突然出现哒，总之，最终的目的还是给大家撒糖啦～
也许有些读者无法陪着棠棠走向完结，但是也不要紧啦，相逢即是有缘，在最初的阶段大家一起真情实意的追过，就够啦。
书耽的收费标准是千字五分钱，一千字就是五分，两千字就是一毛，只要花个一块钱，就可以看个十几章啦～
另外每天书耽得红包广场都会有人发红包鸭，没有钱的小可爱可以试着去抢抢红包哒～
最后因为反派这本文上架的姿势差不多十一万，大概会倒v，大家记住看过了不要重复购买哒？
上架的第一天，也许会多更几章hhhhhh
另外，也很感谢可以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的小可爱哒，非常感谢大家地陪伴和支持，么么哒？

第60章 校霸，请你吃糖28
新年过后，时间便是流逝得更快了。
夏日渐渐逼近，天气也越来越热，阮棠不大耐热，身上总是容易出汗，两个人的座位又是在靠教室后排的位置，电风扇也吹不到这边，一上午的时间，阮棠就热得不行了。
他的T恤汗湿了一大块，白T恤湿了以后变得有些透明，戚原看了半晌，目光幽深，半晌，他才是移开了目光，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夏天到了，火气旺盛。
他再看下去估计得流鼻血。
戚原拿了保温杯，倒了一杯酸梅汁喂到了阮棠的唇边，他专注的看着阮棠，另外一只手抄起一本薄作业给阮棠扇风，“我昨天晚上就放在冰箱里冻着了，现在还是冰的，你喝一口。”
阮棠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然后舌头又是被酸了一下，他苦哈哈的看着戚原，软乎乎的抱怨着，“酸。”
戚原勾了勾唇，伸出手点了点阮棠的鼻尖，语调宠溺，“小笨蛋。”
阮棠气呼呼的瞪了戚原一眼，不理他了。
“啧啧，你们俩怎么这么腻歪，”陆绣摇着自己的小扇子走到了阮棠的前面坐下，她偷偷摸摸的对着阮棠八卦道，“不过你们知不知道，最近班里的情侣多了好几对，我前几天还看着，有人手牵着手去了操场上。”
“什么？”阮棠呆呆的看着陆绣，天气太热了，他反应都比平时迟钝了几分。
像他这种小兔子，在这种大夏天就应该躺在树荫底下舒舒服服的睡觉。
陆绣伸手戳了戳阮棠的额头，在戚原冷淡的目光下又是猛的缩了回去，“咳咳，我接着说，最近班里情侣不是多了吗，我怀疑班主任看出了什么端倪，昨天晚自习的时候，他叫了其中一对情侣去了办公室，谈了一会儿话。”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先谈了一下早恋的问题，然后说都要高考了，谈恋爱对两个人都不太好，很容易让彼此注意力不专注，最后，重点来了，班主任很痛心疾首的说咱们班是一个整体，关上门就是一家人，在班里找对象这不是乱。伦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我都没有看出来，班主任竟然有这么沙雕的潜质……”
阮棠反应了过来，也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一眼戚原，脚尖点了点地面，神色有些不自在，他的耳朵尖红红的，目光晃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他和戚原也在谈恋爱，那岂不是也在……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脸，语调微微抬高，有几分意味深长，“乱。伦？”
他倒是多了几分兴趣，修长白皙的手指尖摩挲着阮棠的下颔，像是在逗着一只猫儿，眸色温和，“要是乱。伦，那我是你的什么？”
阮棠嘴唇动了动，他偷偷看了一眼戚原，看起来乖得不得了，他的声音又软又甜，眼睛里还有一点懵懂无辜，“哥哥？”
戚原心口一热，一只手撑住脸，只觉得要命。
要是别的地方也这么叫一声……
戚原面上不显，依旧是冷淡而又疏离的，手指却是揉捏着阮棠软乎乎的耳垂，有几分漫不经心，“不对。”
阮棠迷茫的看着他。
戚原却是勾了勾唇，俯身到了阮棠的耳边，他微热的呼吸喷洒了阮棠的耳垂上，烫得阮棠忍不住抓紧了手指，下一秒，就听到戚原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你的好哥哥。”

第61章 校霸，请你吃糖29
阮棠曾经也是听那陆龟讲过话本子的，话本子里头那小娇娘对着喜欢的人撒娇，大抵都是叫上一句好哥哥，然后便是一系列的不可描述。
当时阮棠脸皮薄，虽然陆龟讲得带劲，他却也只是背过身，拿兔尾巴对着陆龟，自己捂紧了长耳朵，所以一句也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阮棠瞪了一眼戚原，脸红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小声说了一句，“流氓。”
戚原揉了揉阮棠的头发，脸上正经无比，丝毫不见半点心虚。
陆绣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还在这儿呢，喂狗粮也不用这样喂吧。”
磕糖虽然是件妙事，但是她噎得慌。
很快就上课了，高三的课程其实早就学完了，在最后的几个月里，一般来说都是复习外加考试，有的时候上课时间也在考试，成绩一天以内出来，快速排名以后，就开始讲试卷。
阮棠从自己的课桌里收拾出来的试卷堆满了三个试卷夹和两个文件袋，放到桌上，几乎可以挡住他小半张脸。
这个时间虽然很累，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松懈下来，就连午休时间也要刷了题再睡。
阮棠倒是想睡觉，但是太热了，教室里就像是蒸笼，睡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热醒，手臂还有脸上都是汗，黏糊糊的让人不大舒服。
翻来覆去了许久，戚原按住了他的手臂，拿了一把从陆绣那里借来的小扇子给阮棠扇着风，音色冰凉，倒像是这蒸腾的暑气里的一点寒意，让阮棠眉头舒展了不少。
“睡吧，我给你扇风。”
教室里静悄悄，只有轻微的翻书声，阮棠压低了声音，看向了戚原，“你呢？”
“我不困，”戚原淡淡的说着，他拨了拨阮棠汗湿了的头发，“等你睡着了，我就睡。”
阮棠抿了抿嘴唇，还是答应了。
微微的风吹过来，消散了一点热气，阮棠眼皮子垂了垂，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戚原却是没有睡，他拿白纸贴住了窗户，挡住了那一小片阳光，这才是摇着扇子，一边刷题一边给阮棠扇风。
他什么都没有，但是哪怕他只有一分可以给阮棠，这一分他也会完完全全的给出去，不会留半点给自己。
戚原侧了侧头，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点笑意。
午休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阮棠被尖锐的铃声闹得脑袋一疼，他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眼睫毛颤了颤，似乎是还没有回过神。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往旁边课桌摸过去，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戚原……”
然而阮棠却是摸了个空。
阮棠一下子就清醒了，圆乎乎的眼睛有些睁大了几分，他慌慌张张的去寻戚原的身影，但是怎么也没有看到。
“别找了，他去了一趟商店，说待会儿回来。”
陆绣的声音在阮棠的面前响起，阮棠一抬头，就看见陆绣摇着扇子坐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坐了多久。
“瞧把孩子给吓的。”
陆绣啧啧了两声，她托着下巴问着阮棠，“你怎么这么黏你家戚原啊，一觉醒来就去找他，连我在这里坐着都没有发现。”
睡醒了的小兔子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又乖又软，让人忍不住想抱走。
阮棠后知后觉的清醒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睫，修长雪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有些无措。
他、他就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好了，不逗你了，”陆绣对着阮棠有些宽慰的笑了笑，话音一转，又是羡慕无比，“不过你家戚原可真是有精力，一中午没睡就顾着给你扇风去了，这会儿又是去商店里头，估计又是给你买什么吧。”
阮棠呆愣愣的听着，有些难受。
明明是他来给戚原送温暖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戚原照顾他了？
他好像没为戚原做过什么，他是不是太没有用了？
“棠棠，你怎么了？”
陆绣伸出手在阮棠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纳闷。
阮棠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戚原已经回来了，陆绣看了一眼，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戚原拿了一盒散发着冰凉气息的冰淇淋放到了阮棠的面前，“还没有融化，赶紧吃吧。”
外面的太阳太大了，他怕融化了，跑回来的。
阮棠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看起来傻乎乎的，他碰了碰那盒冰淇淋，皱着眉头看向戚原，“你没有吗？”
戚原捏了捏阮棠的耳垂，“我天生体凉，不热，用不着吃这个。”
阮棠抿着嘴唇看了戚原半晌，似乎在辨认戚原说的是不是实话，他想了半天，还是打开了盒子，用勺子挖出了一勺，认认真真的递到了戚原的嘴唇边，“一起吃。”
看着戚原不动，阮棠又是学着之前戚原哄着自己的神态，软乎乎的哄着戚原，“啊……”
戚原有些哭笑不得，张嘴吃下了。
这个傻乎乎的兔子，怎么总是想着自己。
一盒冰淇淋不多，两个人分完倒是很快，快要上课以后，就已经吃完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下课了以后戚原牵着阮棠的手送着他回家，阮棠蜷了蜷手指，侧头看向戚原，“戚原，我是不是好没有用啊。”
“明明想要对你好，但是每一次好像都是你在照顾我，”阮棠抿着嘴唇，声音软乎乎的，却是止不住的低落，“我对你不好。”
他磨了磨脚尖，觉得自己笨笨的，什么都做不好，也没有戚原那么贴心。
戚原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忍不住托着阮棠的下颔，让阮棠注视着自己，“谁说的？”
“你不是没有用。”
戚原缓了一下语气，声音温柔了几分，“棠棠，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你没来之前，我没有朋友，成绩也不好，谁也不待见我，我甚至被旁人支使得团团转却是一点也不清醒，你来到我身边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朋友，成绩也变好了，以后也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一点也不笨，对于我来说，你是我这十几年以来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阮棠就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将他的命运轨迹稍稍拨动，改变了他的一切。
戚原亲了亲阮棠的眼睑，严肃着一张脸，“我不喜欢听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阮棠讷讷的垂着头，“对不起。”
听了戚原的话以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也不说自己没有用了，他用力的抱紧了戚原，闷闷的笑了一声，“我好高兴。”
他对戚原也是很重要的。
戚原却是不准备这么简单的放过阮棠，他扣着阮棠的腰，缓声说道，“整天胡思乱想，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多想想我。”
他捏着阮棠尖尖的下颔，“知道错了吗？”
阮棠连忙点头，可怜巴巴的说着，“错了。”
戚原勾起唇角笑了笑，薄薄的唇贴在阮棠的耳边，声音微哑，“既然这样，我要罚你。”
阮棠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瞪大了圆乎乎的眼睛，一只手抓紧了戚原的衣角，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他结结巴巴的问着，“罚、罚什么？”
戚原闷声笑了笑，语气带了一丝笑意，“罚你被喜欢的人亲…一万遍。”

第62章 校霸，请你吃糖30
当然，亲还是没有亲成的。
现在两个人都还是学生，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精力都放到了学习上，就算是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也不过是亲亲摸摸而已。
不过，阮棠最后还是红着耳朵尖回去的，而戚原回家以后，则是点开了一部陆绣发给他的电影，潜心观摩了起来，然后做了一张纸的笔记。
他可不想弄伤阮棠。
随着日子渐渐逼近，终于是到了高考的时候了。
阮棠和戚原是在自己的高中考试的，临考之前，戚原给阮棠一起去放了孔明灯。
数百盏孔明灯腾空而起，在空中交错闪烁，很快阮棠就看不见自己的那盏到底在哪里。
戚原握了握阮棠的手指，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阮棠伸手捂住了嘴巴，摇头不回答。
戚原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多问，其实看着阮棠的神色他就已经猜出了阮棠许了什么愿望了。
反正和他有关。
考试的时候，戚原和阮棠的父母都没有来，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在意，阮棠并不是原主，所以感情十分淡漠，而戚原则是因为对他的父母失望透顶，索性不再去想了。
他和阮棠在一起了这么久，阮棠对于他来说，并不止是爱人，更可以说是家人。
他们俩都是彼此的独一无二。
考试考了两天，很快就结束了。
阮棠一出考场就看见了戚原，他对着戚原招了招手，一张脸上满是雀跃，“戚原！”
戚原走过去想牵阮棠的手，动作顿了顿以后，又是顾忌着这是在外面，于是拍了拍阮棠的肩膀，“饿了吗，要不要去吃晚饭？”
阮棠倒是不在意，他扯着戚原的袖子，软乎乎的笑着，“我要吃鸡排！”
在考场的时候虽然他也有不会做的题，但是系统也帮了他，尽量让他的分可以提高一点，到时候好和戚原报考同一所大学。
阮棠这时候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戚原含笑应了一声，找了个鸡排店点了餐，陪着阮棠吃完了饭。
高考结束，这还只是短暂的实现了他计划的一小步而已。
他和阮棠的人生，还长着呢。
阮棠的父母后来打过电话让阮棠回去一趟，毕竟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高考完，他们虽然想起了晚了一点，但是还是在意的。
阮棠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下了。
他占了原主的身体，也该为原主尽孝，而且他和戚原在一起这件事情，也该徐徐图之，透露给原主的父母。
阮棠和戚原解释了一遍，没想到戚原倒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应了一声，“要早点回来。”
他抱着阮棠，手指顺着阮棠的后背，神色温柔，“一定不要丢下我。”
他怕自己会发疯。
阮棠亲了亲戚原的脸颊，脸上带着笑意，他软乎乎的撒娇，“我才舍不得。”
没过几天，查了分数以后，阮棠就回家了。
他的分数比起戚原略低一点，但是也是过了戚原想要报考的那所大学的分数线，这下阮棠也没了顾忌，和戚原说了一声以后，两个人报考了同一所大学。
原本原主的家里人是不想阮棠再回去的，但是阮棠软磨硬泡，还是争取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回去的那天，阮棠听了系统的建议，买了一份礼物给戚原。
当天是戚原去机场接的阮棠。
原本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戚原还是很平静，然而刚刚到家以后，阮棠还没来得及放自己的行李箱，整个人就被按住了，戚原一下子亲了上去。
他和戚原贴得那么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得到戚原有力的心跳声。
他喜欢这种亲密。
亲了许久，阮棠这才是被放开，戚原抱着阮棠并不松开，他垂首，鼻尖蹭着阮棠的脖颈，带来一点微微的凉，戚原的语气也是闷闷的，“我不高兴。”
他完全忍受不了和阮棠分开，好几次和阮棠视频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买机票去找阮棠。
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而且你还推迟了几天才回来的。”
戚原语气闷闷的，他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朝着阮棠控诉，气冲冲的，还带了一点郁闷。
阮棠垂着头和戚原道歉，他整个人可怜巴巴的，像是被晒干了缺少水分的植物，“对不起。”
他也想走的，但是家里人一直不肯让他走，所以他才推迟了两天。
戚原也就是朝着阮棠抱怨了几句，并不是真的责怪他，他直起身体，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朝着冰箱走了过去。
阮棠却以为他生气了，心慌慌的抓住了戚原的衣角，略圆的桃花眼不安的看着他，“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他眼圈红了红，抱住了戚原的胳膊，“我也很想你，我也想走的，但是他们不让。”
戚原无奈的笑了笑，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尖，“傻兔子。”
“前两天你不是过生日吗，我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放在冰箱里了，我现在去给你拿出来。”
他原本还想着给阮棠过生日的，谁知道阮棠竟然没有回来，所以才有些生气。
阮棠呆呆的看着，这才是想起了，前几天原主家里人开了个晚宴，不少人对着他道贺，但是他只觉得累和无趣，恨不得逃出来。
原来那是庆祝他生日吗？
他以前是只小兔子的时候，是不过生日的，当然也没有人帮他过。
至于原主的生日，他也不大记得，所以这才是忽视了。
戚原把蛋糕拿到了桌上，插上了蜡烛，一一点燃了，这才是对阮棠笑着说道，“许个愿吧。”
阮棠慢了半拍，盯着蛋糕看了半天，许了个愿望。
他有点忧愁，自己这么些天陆陆续续的总在许愿，老天爷会不会觉得他的愿望太多了，所以不愿意实现了。
戚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兔子在想什么，他切了蛋糕分给阮棠，神色温柔，“恭喜我的小兔子又长大一岁了。”
阮棠盯着自己蛋糕上那个小兔子，心底有点发热，他这么一看，戚原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垂着眼睛，语气清冷，然而耳朵尖却是发热，“画得不太好。”
“我练了好多天，才做出了这么一个比较好看的。”
阮棠抿了抿嘴唇，握住了戚原的手，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又软又甜，“我超级超级喜欢。”
他连用两个“超级”来表达出他的高兴和喜欢。
戚原亲了亲阮棠的指节，眸光柔和，他温声哄着阮棠，“吃蛋糕吧。”
阮棠窝在戚原的怀里，和戚原一起吃完了那块蛋糕。
最终，在系统的提示下，阮棠才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那份礼物，他把那个小盒子放到了戚原的手心里，目光发亮，他小声伏在戚原的耳边说道，“送给你的。”
“打开看看吧。”
戚原喉头微动，心底有了某种微妙的预感，他伸出手，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对款式简单的戒指放置在盒子里。
不算太贵，但也花了阮棠一笔零花钱。
阮棠学着电视剧里的情形，把手伸到了戚原的手心里，他略圆的桃花眼里藏着几分羞涩和怯意，呼吸急促，略有些紧张。
“你、你愿意用这枚戒指圈住我一辈子吗？”
戚原用力的握紧了戒指，他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幽深的眼眸之中即是欢喜，也是无奈，“这种事情，应该我来的。”
“但是，我很愿意。”
他愿意将自己的下半生与阮棠紧紧纠缠，直至变得密不可分，谁也离不开谁。
趁早定下阮棠，其实更好。
戚原低下头，口勿住了阮棠的唇瓣。
陆绣发给他的压缩包，终于派上了用处。
当然，戚原那厚厚一摞笔记，也功不可没。
夜实在是有些漫长，卧室的房门紧紧的关着，外头的虫鸣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们的手指交扣在一起，彼此的手指上都带上了那一枚戒指。
这戒指在灯光下微微闪着细碎的光，就像是圈住了他们的彼此，预示着他们将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第63章 小兔子乖乖1
阮棠从位面世界里脱离以后，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无名指，然而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宿主，你没事吗？】
系统小心翼翼的问着阮棠，心底慌得不行。
阮棠摇摇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他不大记得完成任务的过程了，但是心底似乎有种温暖的情绪在滋长，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是安心。
【对对对！】系统忙不迭的应了一句，他岔过去了关于任务的事情，只是说，【宿主，鉴于你这两个世界的任务都完成得十分的好，上头决定给你一个抽。奖的机会！】
系统话音刚落，阮棠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大转盘的东西，上头分了不同的区域，写了不同的奖品，比如“入梦”、“幸运”、“有钱”、“花花牌养护液”等等。
【宿主，给你飞镖，射中哪个，哪个技能就可以变成你下个世界的金手指了！】
可别说他们公司抠门了，他们公司这回算是大出血了。
系统语气兴奋，目标落到了最后的“花花牌养护液”上，听说下个位面是个仙侠位面，双修的时候时间可以从几个月拉长到几年不等，自家宿主这个小身板，到时候可千万别受不了。
还是“花花牌养护液”最实用。
眼看着那大转盘转了起来，阮棠捏着那小小的飞镖，闭着眼睛随手丢了上去，随着“叮”的一声，转盘停了下来。
射中的是“幸运”。
系统一下子颓了，他模仿着大佬抽烟的姿势叹了一口气，惆怅的说道，【这个也行吧。】
【宿主，等到你到了位面以后，你会拥有逆天的好运气，堪称锦鲤中的锦鲤，欧皇中的欧皇，但是你也得注意保护好自己，要是被坏人抓住，指不定你就要被抓到笼子里了。】
阮棠原本应该是胆小，但是听了系统这句话却是并不怎么害怕，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觉得自己一点不害怕。
就好像……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保护他的。
阮棠摇了摇头，对着系统软乎乎的说着，“我们进入下个位面吧。”
【传送开始。】
阮棠眼前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也很疼，等缓过神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变小了，面前是一丛矮小的灌木丛，四周是高大的树木，看起来像是森林。
方才疼痛的余韵还没有消失，阮棠吸着鼻子，眼睛红彤彤的，他伸出手想要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只毛绒绒的短短的爪子。
阮棠伸着小爪子勾了勾，摸到了自己的长毛毛，还有垂在耳边的兔耳朵，整个人都惊了。
他高兴得在原地打着圈，“系统，我有毛毛和耳朵了！”
【咳，宿主，你现在是一只兔子。】
系统强压着自己的笑意，对着阮棠解释道，要不是他没有手，他也想去摸摸阮棠又软又滑的皮毛。
撸兔子肯定很爽。
阮棠在原地蹦了两下，小爪子搓了搓自己的脸，他以后也可以用自己的毛毛去暖任务目标了！
【宿主，我现在把世界线发给你。】
系统说了一声之后，开始传送世界线还有记忆给阮棠，这一回他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阮棠头疼。
这个世界是个仙侠位面，人族、魔族还有妖族共同生活在这个位面上，凡人引气入体进行修炼，等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便可以踏碎虚空，飞升上界，因而在这个位面上，有许多修仙的门派。
魔族与人族关系恶劣，时不时的会侵扰人类，用人族的性命和怨气炼成一些至阴至毒的东西，为人族痛恨，各大修仙门派也是对魔族深恶痛绝。
反派的名字叫做司九黎，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修仙门派天犀宗宗主的女儿洛溪，但是在一次与魔族的大战之中，洛溪被魔族之人掳走，并且强迫她生下了孩子，也就是反派司九黎。
那魔族之人风流成性，妻妾成群，子嗣更是多得说不清，自然不会在意司九黎，先前他对洛溪还有几分兴趣，因而对洛溪母子也还算是可以，但是后来觉得洛溪的脾气太过冰冷，也就没了兴趣，也就不再关心他们。
因此洛溪母子的生活十分的难过。
司九黎从小不受父亲看重，母亲洛溪把他当做是耻辱，非打即骂，他从小就是个小可怜，有的时候受伤了却还是得出去找食物，维持两个人的基本生活。
洛溪修为被废了，又是积郁成疾，没过几年就去世了，司九黎没了母亲，日子过得更是悲惨，后来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便是偷偷逃走了。
在人间流浪了好些年，一日天犀宗的宗主前往秘境之时，瞧见了司九黎，立刻认出了司九黎与洛溪相像的容貌，用秘法查探血脉以后，他怜惜这是他女儿留下的血脉，索性就将司九黎带回了宗门，并且让司九黎认自己的大弟子临虚仙尊为师。
然而接下来司九黎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宗门里的人觉得他有魔族血脉，因而不断地欺凌侮辱他，临虚仙尊又是个性子冰冷，常年闭关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司九黎受了欺辱。
在这日复一日的欺辱之下，那些人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害得司九黎差点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司九黎再也忍受不了，杀了那几个弟子，叛逃出了天犀宗。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魔气大盛，等再出现之时，他已经是魔族之主，冷血不近人情，率领着魔军挑起了大战，最终攻破了天犀宗。
而男主，也战死在了这一场大战里。
司九黎得到了整个世界，但他却又觉得这个世界太过于无趣，索性一挥手，献祭了整个世界，连带着自己和所有人，都灰飞烟灭了。
阮棠看完以后，瑟瑟发抖。
他忍不住咬着自己的小爪子，委屈巴巴的说着，“我只是一只小兔子，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他都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我去送温暖啊？”
【咳咳！】系统咳嗽了两声，【你看看，他最后不是毁灭了世界了吗，一定是感受的温暖太少，所以才这么激进，棠棠你的任务就是给他送温暖，防止他毁灭世界。】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太危险，所以抠门的公司送了个金手指，防止任务者惨死。
系统还想说什么，突然检测到了一股波动，【宿主，快躲起来，有人过来了。】
阮棠朝着树丛里藏了过去，圆乎乎的屁股和短短的尾巴却是没有藏进去，露了出来。
不多时，一行人走了过来。
来的是几个少年少女，他们手里拿着法器，正朝着四周张望，“师尊让我们过来寻找灵兽，我们都找得差不多了，不如今晚就回去吧。”
“等等，你是不是忘记了……”
“司九黎？”接话的少年发出一声嘲讽的大笑，他斜了一眼队伍后面的少年，冷笑了一声，“他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况且他身上带有魔血，我估计连灵兽都不愿意近他的身！”
“灵兽估计都嫌弃他！”
他话音刚落，眼前一花，不知道什么东西朝他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
那白团子一样的东西，蹦蹦跳跳的跳到了队伍最后，小爪子扒住了司九黎的腿，水润的眼睛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似乎是在撒着娇，求收留。
被砸得眼冒金星的那个少年捂着脸，脸上挂不住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阮棠注意到那个少年的视线，圆乎乎的眼睛鄙视了看他了一眼，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了。
讨厌鬼！

第64章 小兔子乖乖2
司九黎看着扒着自己的小腿的那团兔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半晌，他才是弯下腰抱住了兔子，声音低不可闻，“你，要跟着我吗？”
这么弱小的东西，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死在他的手心里。
实在是太过于无用了。
司九黎垂下眼睛，眼底闪过一缕冷漠和无趣，但是表面上他依旧是苍白着脸，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瘦弱少年。
阮棠丝毫没有察觉到司九黎的不对劲，他用自己的小爪子抱住了司九黎的手指，软乎乎的毛毛蹭了蹭司九黎，圆乎乎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司九黎，像是郑重其事的在应承着什么，“叽。”
温暖柔软的皮毛划过司九黎的掌心，这令司九黎有些恍惚，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这只白团子的毛毛，触手柔软，让人摸了还想摸。
阮棠往司九黎的手指上蹭了蹭，圆乎乎的眼睛看着他，透着一点依赖，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司九黎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垂耳兔，眉毛慢慢的拧了起来，他的目光幽深莫测，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把兔子放到自己的怀里揣了起来。
算了，收起来吧。
重新来到自己软弱无能的少年时期，司九黎压抑不住心中的恶念以及恨意，恨不得再次把这个世界给毁灭。
或许，养只宠物，分出一点心思，这种消极的情绪会缓解一点。
司九黎的手指动了动，面色不变，却又是伸出摸了摸阮棠毛绒绒的毛毛，唇角勾了勾。
阮棠窝在司九黎的怀里，探出来自己的头，小爪子勾着司九黎的衣服边边，察觉到司九黎又是摸了自己毛毛以后，忍不住蹭了蹭司九黎。
他就知道，他的毛毛谁都喜欢摸。
不过，他只给司九黎摸，哼哼。
“司九黎，你不会就选中了这只兔子了吧，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灵气波动，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至极的兔子，你要来有什么用，还不如现在就剥了皮上烤架，还可以让我们填饱肚子！”
之前开口嘲讽司九黎那个少年看向司九黎怀里的兔子，眼中满满都是恶意，他还记着之前那只兔子踹了他一脚的事情，此时恨得不行。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对着那个少年颇为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伸出自己的爪子，微微蜷缩，做了一个打拳的动作。
坏人，讨厌鬼！
司九黎揉了揉阮棠的毛毛，眼底闪过一缕杀意，但他还是淡淡的笑了一声，神色平静，“不用了师兄，我既然认了他当我的灵兽，自然不会丢下他。”
那个少年嗤笑了一声，“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样的灵兽，废物也只配用废物当灵兽！”
阮棠在司九黎的怀里气得发抖。
司九黎斜了那个少年一眼，并没有作答，他垂着眼睛，敛去了眼底的血色和暴戾，一只手顺着阮棠身上的皮毛抚摸着，似乎是不大在意。
他记得当初他带着魔军攻入天犀宗以后，这些人脸上绝望而又恐惧的表情。
都是些可怜虫罢了。
司九黎又摸了自己的小兔子两下，却发现小兔子在他的怀里发抖，他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抱着兔子凑到了眼前，“害怕了？”
阮棠气鼓鼓的摇了摇头，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那个少年，然后用自己的“兔子拳”在空气之中一顿乱锤。
他做得如此形象化，司九黎自然也是懂了他的意思，他伸出手点了点阮棠的鼻尖，“你倒是比我还生气。”
这小兔子，还挺有意思的。
阮棠看着司九黎苍白而又平淡的脸色，似乎是早已经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他就一阵心疼。
明明只不过才刚刚见到面，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和司九黎认识许久了，所以当他看见司九黎受欺负，便是又难过又生气。
阮棠张了张自己的小爪子，对着司九黎比了一个“抱抱”的姿势。
司九黎抱着阮棠凑到了自己的面前，“怎么了？”
阮棠伸出小爪子抱住司九黎的脸颊，嘴巴在司九黎的脸颊上蹭了一下。
亲亲，就不难受了。
司九黎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蹭，整个人尚且还有些茫然，好半晌，他才是反应过来，自己这只小兔子亲了他一下。
他一转过头，就发现小兔子乖乖的缩在他的手里，兔耳朵垂着，圆乎乎的眼睛水润又无辜，像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从来都没有人与他这么亲密过，更何况是一只兔子。
司九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白团子，神色莫测，半晌，他才是低下头，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阮棠的小脑袋瓜子，“这么喜欢我的吗？”

第65章 小兔子乖乖3
阮棠用小爪爪捂住脸，不回答了。
司九黎轻轻捏了捏阮棠软趴趴的耳朵，也不逗自己怀里这只小兔子了，他把小兔子又是重新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声音低低的，“乖乖待着。”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几分冷硬，司九黎又是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听话知道吗？”
听人说兔子这种动物很娇弱也很胆小，很容易养死，得仔细耐心的护着。
阮棠连忙抓着司九黎的一截衣服点头，他的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司九黎丢下了他。
那个骂司九黎的少年得不到回应，又是自讨了个没趣，愤愤的转头，“今天晚上之前走出这座山，尽快回宗门。”
剩余的少年少女应了几声，不过倒是有两个人把目光放到了阮棠的身上。
“我看那只兔子动作灵活，似乎听得懂人说话，还颇为人性化，莫不是开了灵智，或者是修炼成了妖？”
“说不定，若是抓住了，卖到山下大抵也可以卖出一大笔钱。”
另外那个人犹犹豫豫的，“可是那是司九黎景的灵兽，若是他到时候告到了宗主那里……”
“呸，不是还没有结契吗，他就是个魔物，流的血都是肮脏的，抢他个灵兽怎么了，那是他活该，而且你觉得他配得到灵兽吗？”
这两个弟子都是没有抓到灵兽的人，此时不止眼红嫉妒司九黎，更是想着若是将司九黎的兔子卖了，指不定还可以去黑市里逛一逛，买回来两只灵兽。交差。
阮棠对怀有恶意的视线很敏感，他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两个人垂涎而又恶心的视线。
【宿主，他们想抓了你去卖钱。】
系统尽职尽责的打着小报告，【教训他们一顿怎么样？】
阮棠想了想，应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一群人走累了便是扎营休息，他们的储物袋里都带着食物，这个时候正好休息一下补充能量。
司九黎拧了拧眉头，选了个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下，他在天犀宗不受待见，临虚仙尊总是在闭关，所以他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所以他自然是没有食物的。
阮棠乖乖的趴在了司九黎的怀里待了一会儿，便是扑腾着翻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装模作样的准备吃草。
司九黎也没有管，他倚靠在树干上，半阖着眼皮，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则是在压抑着自己体内的魔气和血气。
他的灵魂从几百年以后回来，那个时候的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沾染了血气与魔气，进入了现在他的身体以后，有些微妙的不合，甚至还带了一点后遗症。
司九黎还记得自己当年硬生生的毁了这个世界，如今若是叫天道发现了，估计天道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只得忍下自己的杀意与烦躁，专心收敛起气息来。
阮棠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吃草，没过多久，他就蹦蹦跳跳的往森林深处里面去了，那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便是偷偷跟在了阮棠的身后。
系统给了阮棠一条路线，阮棠顺着系统指的路往森林深处躲了过去，森林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越到里面雾气越大，几乎是看不清路了。
那两个弟子一边咒骂着一边拿了符纸出来，试图照亮里头的路，然而那符纸压根就不管作用，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四处打着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没多久，两个人互相埋怨着，甚至还动起了手，两个人推推搡搡的，突然其中一个人脚下一滑，径自朝着后头摔了过去。
雾气的后边，竟然是个陡坡，若是摔下去估计会摔断一条腿。
那个弟子第一反应拽住了另外一个同伴，两个人一同摔下了那个大陡坡，系统听到“咔嚓”一声，估计是谁的骨头裂了。
【宿主放心好了，不会死人的，只是给他们一个小教训而已，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起坏心思。】
阮棠点了点，径自穿过灌木丛，准备离开，然后爬到一半，却是卡住了。
半个肥嘟嘟的身体和毛绒绒的尾巴球卡到了外头，阮棠扒拉着小爪子，却是怎么也出不去。
系统憋住了笑声，试图给自己的宿主留一点脸面。
“不、不是我太胖了，“阮棠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他拿小爪子拍了拍地面，羞愤极了，“是兔子太胖了。”
他原本想说的是这具身体胖，然而说得太急，就变成了“兔子太胖了”。
系统闷笑着，一本正经的点头，【没错，是兔子太胖了，所以才卡住了。】
阮棠就算再笨，也听出了系统是在嘲笑他，他努力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猛的将自己的身体拔了出去。
谁知道力道太大，竟然冲了到了另外一丛灌木里头。
系统刚准备安慰安慰自己的宿主，就听到了阮棠叫了自己一声，“系统，这里有果子，可以吃吗？”
阮棠面前的灌木丛上挂了不少的小果子，枣子大小，青莹莹的，闻着有一股甜香，而且阮棠总觉得这果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大概是灵气。
【宿主，这是青玉果，灵气充足，吃了以后不仅可以饱腹，也可以温养身体，消除沉疴旧疾，对于修仙之人来说算是灵果。】
而且这一枚小果子，在外头拍卖场怕是就可以拍出不菲的价钱，普通人压根就消耗不起。
系统又是感叹了一声，公司的金手指真好用，这种东西撞个树就可以被系统碰到。
阮棠眼睛一亮，挥着自己的小爪子，把那些青莹莹的小果子都摘了下来，放到了系统的空间里。
想了想，他又是在系统那里买了个小布袋，放了一部分果子进去，然后嘴巴叼着布袋子朝着司九黎的地方跳了过去。
司九黎收敛完气息睁开眼睛以后，却是发现自己的兔子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掠过那些弟子，司九黎站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却是发现灌木丛里动了动，跑出来了一只叼着布袋子的小兔子。
司九黎弯下腰，看着皮毛略微凌乱，头顶还有草叶子的兔子，眉心皱了皱，他看着阮棠，有些不悦，“去做什么了？”
阮棠把布袋子放到了司九黎的手中，软毛毛蹭了蹭司九黎的裤脚，目光闪闪发亮，看起来乖巧又可爱，他又软又甜的叫了一声，“叽。”
都给你吃。

第66章 小兔子乖乖4
司九黎盯着自己手里的布袋子，挑了挑眉，他伸手打开来看了看，却是发现里头竟然放了些青玉果。
他弯下腰抱起了阮棠，伸手摸了摸阮棠的毛毛，眸色深深，“专门去给我找的？”
阮棠亲昵的蹭了蹭司九黎的手指，软乎乎的应了一声，圆乎乎的眼睛水润乖巧，看起来像是在说“快点夸我吧，我超乖的”。
司九黎捻起一颗果子看了一眼，他并不急着入口，反倒是先擦了擦，扒开了果子的外衣，递到了阮棠的嘴巴边，他的神色柔和，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累不累，你先吃一颗吧。”
那果子散发着甜甜的香味，汁水染上了司九黎的手指，阮棠倒也没有客气，两只小爪子抱住了司九黎的手指，一口咬住了那果子。
果子不是很大，阮棠几口便是吃完了，他盯着司九黎手指上的汁水，忍不住伸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抿了一口。
甜甜的。
司九黎只觉得手指一热，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滑了过去，一低头，就瞧见那只小兔子伸着爪子抿了一口自己的手指。
他心底有一点异样刹那之间便是滑了过去，下一秒，司九黎便是拧起了眉头，把自己的手从阮棠的手里抽了出来，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额头，“脏，不要随便咬其他人的手。”
小兔子委屈巴巴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就连兔耳朵都有气无力的垂着。
他才不会咬别人的手呢。
司九黎想了想，又是摸了一把小兔子的毛毛，动作轻轻的，“乖。”
“等我吃饭，我给你梳一下毛毛。”
阮棠又是高兴了起来，毕竟他刚刚从灌木丛里穿出来，身上都是叶子，毛毛也变得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好看。
司九黎把小兔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是吃了那青玉果，不紧不慢的吸收着里面的灵气。
以他现在这个瘦弱的身体，堪堪才只有练气一层，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上来踩他一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
这青玉果，如今他正需要。
司九黎的眸色微暗，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软乎乎的兔子，有几分疑惑。
这到底是只妖兽，还是开了灵智的灵兽？
他上辈子在这森林里可是一无所获，回到宗门以后还被狠狠地嘲笑了一顿。
阮棠丝毫不知道司九黎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窝在司九黎的怀里，小爪爪交叠，很是悠闲。
司九黎吃完青玉果以后，就给阮棠梳了一下毛毛，他手上没有梳子，怕其他的东西弄伤了阮棠，索性就用手指拈去了阮棠身上的叶子，然后用手指梳理着阮棠身上的毛毛。
他自己也觉得这条件实在是太过于简陋。
兔子，似乎是要精细的养着。
司九黎抱起自己的小兔子，揉了揉他的毛毛，目光直视着阮棠圆乎乎的眼睛，他的语气有几分沉郁，“暂时先委屈你了。”
阮棠无辜而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司九黎，然后伸出了自己的爪爪抱住了司九黎的手，像是一个毛绒团子挂件，挂在了司九黎的身上，黏人的厉害。
委屈他也不走。
司九黎神色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生平第一次哄着一只小兔子，放开自己的手，窝到自己的怀里来。
在傍晚之前，一群人走出了森林，最后坐上了宗门的飞行法器，经历了一天一夜以后，终于回到了宗门。
看着熟悉的宗门，司九黎脸上那点淡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曾经待了十几年的地方，眸光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越是靠近这里，他越是想起那些不堪而又痛苦的记忆。
司九黎眼底的深红愈发浓郁，突然，他的脸颊被碰了碰，又暖又软，暖乎乎的。
他侧过头，便是看见自己的小兔子不知道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努力的用着自己的毛毛蹭着他，叫得又甜又软，像是在哄着他开心。
司九黎唇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举着兔子凑到了自己的眼前，语调低沉，“刚才，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小兔子眼巴巴的看着他，半晌像是承受不住了，这才是伸出小爪子揪着自己垂下来的耳朵挡住了眼睛，看起来羞怯极了。
“叽。”
司九黎听不懂小兔子到底在说什么，他伸出手点了点阮棠的鼻头，故意逗着小兔子，“你知不知道，在凡间，你要是亲了一个人，就得对他负责，和他成亲。”
“你都亲了我两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用着淡淡的声音说道，幽深的眼睛盯着软趴趴的小兔子，“你说说，你该怎么做？”

第67章 小兔子乖乖5
阮棠瞪圆了眼睛，像是受到了惊吓，整只兔子团成了一团，就连白色的毛毛都变成了粉色的毛毛，像是害羞到了极点。
司九黎闷笑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手心里粉兔子的毛毛，压抑的心情似乎都变好了一点。
怎么这么傻，难不成自己说什么话都会相信吗？
他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刚想对着小兔子说一声是说笑的，却是不料小兔子却是突然抬起了头，圆乎乎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柔软和坚定，他郑重其事的对着司九黎说了一句，“叽！”
我对你负责。
之前陆龟给他讲过故事的，里头俊美的公子和貌美的小姐稍微牵个手，就定了情，而后便是成亲生子，这大抵就是司九黎说的负责吧。
阮棠跳到了司九黎的手上，很是认真的用自己的小爪爪轻轻拍了拍司九黎的手掌心，像是在击掌当做誓言。
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司九黎虽然不知道小兔子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小兔子的动作，也猜出了几分端倪。
他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想说自己干些什么不好，竟然去撩小兔子，一方面也觉得这只兔子实在是太傻了，估计要是自己没有把他带走，他应该会被人骗走做成麻辣兔肉才是。
想了半天，他有点头疼，索性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小兔子举到了自己的面前，淡淡的说道，“早点修炼出人形吧。”
司九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估计早就被他给捏死了，但是盯着这只软趴趴、暖乎乎的小兔子，他竟然还有几分忍耐，没有太过于生气。
或许因为这只兔子是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得到的，第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才处处容忍吧。
阮棠愉快的点了点头，主动爬到了司九黎的怀里，他含着自己的小爪爪，有点忧愁的想着，自己已经是司九黎的媳妇儿了，又该做些什么呢？
他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小肚子，皱起了眉头。
他好像不会生小兔子诶。
司九黎下了飞行法器，去了临虚仙尊的万剑峰，不出意料，临虚仙尊又是在闭关，没有出来。
司九黎也不在意，他对这个师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实在是这个师父的存在感太低了。
他在这万剑峰上就没有见过几次这个师父，见到了以后这个师父也总是冷冰冰的，端的是克制而又矜持，话也不说几句。
也只有对着他那个大徒弟的时候，才有几分笑意。
他当时当上魔界的尊主以后，得了天犀宗的消息，说是临虚仙尊死了，至于是如何死的，他没有关心，也不想去关心。
总之便是对这个师父感情十分淡漠。
司九黎去了分配给自己的屋子，由于宗主叮嘱了要好好照顾他，那临虚仙尊也不屑于耍什么小心思，所以分配给他的屋子还是十分宽敞的。
一到屋子以后，阮棠就迫不及待的从司九黎的怀里跳了出来，在屋子里团团转，最后啪叽一下扑到了床铺上。
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气，发出了软软甜甜的叫声。
全部都是司九黎的味道。
全部都是他的！
司九黎去厨房烧了热水，又是倒入了木桶之中，准备泡个热水澡。
他径自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还没踏入水中，就发现身后一道视线凝视着自己。
司九黎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就发现小兔子在一旁，含着自己的小爪爪，呆呆的看着他，看起来很是无辜，他圆乎乎的眼睛里水润润的，白白的毛毛又是变成了粉色。
他差点忘记了这小家伙。
司九黎把兔子揣了起来，放到了屏风后面，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才是去了泡澡。
阮棠委屈巴巴在床上跳了跳，气鼓鼓。
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我可是你的媳妇儿了！

第68章 小兔子乖乖6
最终阮棠还是没有看成。
司九黎已经泡到了水里，那木桶又是太高，最起码比阮棠要高得太多，阮棠压根就看不到什么。
阮棠沮丧的躺在床上，径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又是很快的原谅了司九黎。
司九黎去洗了澡，又是做了一顿饭，一回头就看到床上滩成了一张“兔饼”的小兔子，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把阮棠抱了起来，放到了饭桌上，“来，吃饭了。”
阮棠够着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很是清淡，就有一碗米饭，然后是一些蔬菜，连肉都没有。
司九黎面不改色的把阮棠放到了自己的对面，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阮棠面前的盘子里，“乖，吃东西吧。”
“吃完以后我给你洗个澡，梳梳毛。”
虽然万剑峰上临虚仙尊不会苛待他，但是这万剑峰上大多人都已经筑基了，只需要吃辟谷丹，不用吃这些，所以他要是得吃饭，必须向宗门的管事要。
那管事原本便是看不起他，次次都是极其敷衍，只会给他一些零碎的东西，压根不够填饱肚子。
以前司九黎还可以去河里抓鱼改善一下伙食，但是今天他太累了，也就没有去。
阮棠乖乖的吃了那青菜，他看着司九黎，又是咬着自己的小盘子走到了司九黎的身边，待着了。
他用毛毛蹭了蹭司九黎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司九黎拿了几个青玉果放到了阮棠的身边，又是摸了摸他的毛毛，神色平静。
他不是曾经那个无用的自己了，这些苦早就已经熬过了一遍，所以他一点也不会觉得难受。
等吃完饭，司九黎特意用木头给阮棠做了个梳毛的梳子，梳子被打磨得很光滑，一点也不会伤到阮棠。
洗澡的时候阮棠很乖，没有挣扎，也没有把水溅得司九黎一身，只不过在司九黎的手摸到他腹部偏下一点的地方以后，他才是不自在的动了动。
圆乎乎的眼睛泛着水光，怯生生的看着司九黎。
司九黎手上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他连忙收回手。
对着自己这只似乎成了精的小兔子，他哑声说道，“对不起。”
他仔细想了想，要是以自己哄着小兔子负责的那通理论，自己不仅天天摸着小兔子，而且还给小兔子洗澡……
需要负责的大概是他。
司九黎想着，自己也有些不大自在，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很快就给阮棠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毛毛以后，又是给阮棠梳了好一会儿的毛。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司九黎明天还要去参加万剑峰的训练，此时这具少年人的身体也是撑不住了。
他打个了哈欠，径自躺到了被窝里，眼皮沉沉的阖了下去。
然而，被他放到床尾的那个白白软软的毛团子，却是交叠着自己的小爪爪，一脸认真的慢慢的蹭到了司九黎的头边，紧紧的贴着司九黎的胳膊。
司九黎不习惯身边有人，很快就醒了过来，他看着小兔子，神色有些不悦，“做什么？”
阮棠用软毛毛蹭了蹭司九黎，圆乎乎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柔软和认真，他叫了一声，“叽。”
我有毛毛了，可以给你暖暖啦。
司九黎困得厉害，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兔子，有些无奈的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你想待就待着吧。”
他有预感，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估计把小兔子放到床尾，他也会锲而不舍的爬回来的。
司九黎伸出手，把兔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阮棠也是闭上了眼睛，然而，没等他睡上多久，他就听到了司九黎的闷哼声。
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司九黎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冒着冷汗，嘴唇死死的咬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第69章 小兔子乖乖7
阮棠一下子就慌了，他伸出了小爪爪碰了碰司九黎，慌乱的叫了几声，然而司九黎却是无所察觉，他已经痛得什么都听不到了。
【系统，司九黎怎么了，他看起来好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司九黎如此痛苦，阮棠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疼得让他想要流眼泪。
明明他才和这个人刚刚认识，但是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他会不自觉的对着他撒娇，下意识的依赖着他。
真的，好奇怪。
【宿主，别慌，我先扫描一下他的身体！】
系统也有些茫然，按照剧情线来说，现在的司九黎不过是有些瘦弱和营养不良，只需要补补就可以补回来，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但是现在司九黎的症状，却是有些像是剧情里描述的魔气失控。
虽然有点慌，但系统还是快速的冷静了下来，扫描了一下司九黎景的身体。
【宿主，我在司九黎的身体里发现了大量的魔气，这些魔气他无法承受，却也暂时无法吸收，所以魔气在他的经脉里冲撞，带来了巨大的痛感。】
这些魔气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剧情线里一点提示都没有，要知道任何一个信息的不对等，都有可能会导致宿主的死亡。
想到这里，系统忍不住骂了一句垃圾公司。
阮棠却是没有去管那些魔气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慌慌张张的问着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
系统沉思了片刻，在自己的系统商城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这才是开口，【宿主，我这里有一瓶丹药，给司九黎吃下去以后，他就可以缓慢的吸收体内的魔气，疼痛也会减轻。】
【但是，这丹药必须得用他人的灵气包裹着丹药，让被服用者服下，否则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就会失掉大部分的药性。】
阮棠趴在床上，沮丧得不行。
且不说司九黎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山上，与他人的关系也算不得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救司九黎，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只兔子，其他人听不懂他说话，他要怎么告诉别人司九黎出事了呢？
而且丹药的来源和他的特殊，又该怎么解释呢？
系统觉得自己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这才是咳了咳，小心翼翼的问道，【宿主，你愿不愿意化形，变成人类？】
他又是急匆匆的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化形了，你的身体里肯定有灵气，到时候你就可以救司九黎了。】
阮棠咬着自己的小爪爪，呆呆的说了一句，“对哦。”
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系统，我要化形！”
他的话音刚落，床铺上就多了个少年。
他的皮肤柔软白皙，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精致，一双略圆的桃花眼看起来懵懂而又无辜，薄红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阮棠艰难的按照系统的提示用灵气包裹住了丹药，等完成了这一步骤以后，他才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系统，要怎么把丹药送到司九黎的身体里啊？】
系统嘿嘿的笑了两声，【当然是用嘴送啊。】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可是最有效又最快捷的方法。】
阮棠一抖，丹药差点就掉了。
他脸上绯红一片，整个人都懵了，踌躇了半晌，这才是强忍着羞耻，含住了那用灵气包裹着的丹药，慢慢的低下头，亲上了司九黎的嘴唇。

第70章 小兔子乖乖8
因为疼痛，司九黎的牙关紧咬着，嘴唇也是紧紧的抿着，然而，在触碰到阮棠的灵气的时候，他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点。
阮棠两只手撑在了司九黎的耳边，他忍着羞涩和怯意，慢慢用灵气将丹药送了进去。
他屏住呼吸，手指都有些颤抖，耳根红了一片，眼睫毛轻颤着，像是一只蝶。
司九黎只觉得一股微暖的气息靠近了自己，那气息让自己舒服了不少，身体里的疼痛都和缓了几分，他紧紧拧着的眉头也松了不少，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下一秒，身上柔软的东西碰上了自己的嘴唇，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塞入了自己的口中，似乎是丹药。
那丹药不大，司九黎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浑身的魔气像是被震了震，自发的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多余的则是静静的沉着，也不再冲撞他的静脉。
这到底是什么药？
司九黎还没有想清楚，浑身因为疼痛而麻木的身体也缓了过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坐了个……人？
温热的呼吸落到他的脸上，这人的气息又甜又软，像是他小时候吃过一次的糖糕。
不对，他到底是什么人？
司九黎缓了一下，暗中蓄力，在趁着身上的那人不注意的时候，猛的抓住了他的腰，往床铺旁边用力一按，两个人的身体便是颠了个倒。
阮棠尚且还在和系统商量到底那药到底有没有效，却是没有发现司九黎已经醒了过来，而且还猝不及防的将他按到了床铺上。
后背用力的撞到了床铺上，立刻红了一大片，阮棠只觉得自己疼得厉害，眼角一下子就红了，他圆乎乎的眼睛里含着水意，委屈巴巴的说着，”疼……”
司九黎看着面前的少年，眼角微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红着眼睛的模样，像自己养的那只兔子。
他恍惚了一下，这才是冷着脸，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司九黎心底转了几圈心思，想着自己吃下的那丹药应该是这少年的，他因为灵魂和这具身体不大符合，所以魔气逸散，四处冲撞，每天都得疼上几个时辰。
虽然他可以忍受，但是他的面前已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又何必去忍受呢。
不过面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头。
这丹药，又是什么？
阮棠被捏的手疼，他动了动身体，使劲儿的挣扎着，眼泪汪汪的，却又是凶巴巴的，“大坏蛋！”
声音也是又软又甜的
司九黎的呼吸顿了顿，他面无表情的捏了捏阮棠的脸，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像自己的那只兔子。
都很像一块小甜糕。
他又是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见那只黏人得不行的小兔子。
平常要是不扒拉着他，早就得委屈上了。
司九黎心底确定了几分，他看向阮棠，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眸光幽深而又深沉，眼底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我的那只小兔子？”

第71章 小兔子乖乖9
阮棠瞪圆了眼睛，眼底闪过一缕惊慌和无措，他一向是不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的，此时更是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情绪展现在了司九黎的面前。
半晌，他才是气鼓鼓凶巴巴的回了一句，“才不是！”
他才不是司九黎的小兔子呢，刚刚司九黎捏疼了他，他生司九黎的气了。
要过一会儿他气消了，他才是司九黎的小兔子。
司九黎闷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把这件事情确定得七七八八了，心底也有底了，便是没有对阮棠那么防备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小兔子的头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刚才的事情抱歉了。”
“我对陌生人都比较警惕，以为你是……，所以才伤了你，抱歉了。”
司九黎神色自然，声音柔和了几分，阮棠揉着自己的手，重重的哼了一声，背过身不去看司九黎。
但是没待几分钟，他又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看向了司九黎，慢慢的往他那里挨近了一点。
用余光观察着小兔子的司九黎用手掌抵住了自己的嘴唇，咳了咳。
果然是他的小兔子。
司九黎拿了件衣服披到了小兔子身上，体贴的没有去问他怎么没有穿衣服，他伸出手，碰了碰小兔子的脸颊，自然而然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阮棠。”
阮棠抱着膝盖坐着，听到司九黎的话，乖乖的应了一句，他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司九黎，没有司九黎曾经无数次在其他人眼底见过的厌恶以及轻慢，看起来很干净。
软糖是吗？
的确是又软又甜。
“我刚才身体出了点问题，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好像一点也不痛了。”
司九黎看向阮棠，这句话像是不经意之间问出来的，听起来很是随意。
阮棠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他的耳朵尖又是红了，他压低了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细白的手指用力的抓紧了司九黎的衣角，嘴唇张了张，却是怎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可以说吗？”
司九黎皱了皱眉头，问道。
阮棠摇了摇头，鼓起了勇气说道：“是、是丹药，但是服用的话，必须得、必须得……”
他说到后面，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呐，怎么也听不见了。
“必须得什么？”
司九黎拧着眉头看向阮棠，有些不解。
阮棠直起身体，靠在司九黎的耳边小小声的说道，“必须得亲亲。”
说出这句话以后阮棠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又是紧张的把系统给他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阮棠主动问系统要了一粒，没有用灵气包裹，然后给了司九黎，“你可以试试。”
司九黎点了点头，接过了丹药，然后问了一句，“天色已晚，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棠就慌慌张张的说着，“我、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他披着衣服往外面跑，跑远了以后才是偷偷变成了兔子，等司九黎睡着以后才敢进屋。
第二天司九黎看见床上趴着一只软趴趴的兔子，忍不住故意问道，“我昨天晚上看见了一个少年，他还趁机偷偷亲了我，小兔子你说说，那是不是你？”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透着一点无辜，他在床上打着滚，想让自己的身上全部都沾上司九黎的气息。
他只是一个无辜又可爱的小兔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72章 小兔子乖乖10
司九黎勾了勾唇，唇角浮现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然后又是极快的收敛了起来，他揉了揉阮棠的毛毛，“小懒兔，赶紧起床吃早饭。”
阮棠气鼓鼓的瞪着他，又是在床上打了个滚，这才是往司九黎的怀里跳。
他才不懒呢。
司九黎点了点小兔子的鼻头，把他放到了饭桌上，他一边给阮棠夹着生菜，一边说道，“我待会儿要去练武场练剑，你乖乖待在这里，知道吗？”
阮棠吃了一口生菜，一口接着一口，然后歪了歪头，无辜而又纯净的小眼神看着司九黎，仿佛在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诶。
司九黎哭笑不得，他倒是发现了，自家的小兔子最会的，就是装傻。
他捏了捏阮棠的小尾巴，“你跟着我去了外头，我也没有办法分心来照顾你，要是你被抱走了怎么办？”
阮棠挺了挺自己毛绒绒的腹部，看起来十分自信，他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爪，做了个打拳的动作，很是认真的左一拳右一拳，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可爱得不行。
司九黎的手指动了动，他深呼吸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把阮棠抱到了怀里，狠狠地揉捏了一顿。
可爱。
阮棠原本顺滑的毛毛被揉的乱七八糟的，整只兔子窝在司九黎的怀里，用着一种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司九黎，像是一只被非礼了的良家美兔。
司九黎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这么饥不择食，连一只小兔子都可以下得去手。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是个毛绒控，而且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司九黎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生活，要么就是抓紧修炼，要么就是报仇，很少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更别提说是养只兔子了。
而且，司九黎举着兔子凑到了自己的眼前，盯了半晌。
可能几千年没个道侣，导致他看只兔子都有些眉清目秀。
司九黎一想到这里，就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压在身上的那个少年，唇红齿白，眉目精致，声音也是又软又甜，白白净净的，像是以前吃过的小甜糕。
“叽？”
阮棠伸出小爪爪在司九黎的面前晃了晃，司九黎这才是受惊了一般回过了神，心底略微有些不自在，他一想着自己的小兔子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少年，他连忙放下了小兔子，手指握紧了几分。
太失礼了。
司九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呼出了一口气，他最近太不对劲了。
吃完饭以后司九黎给阮棠把乱糟糟的毛毛梳好了，接着就要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还没走多久，他的裤腿就被人给扒住了。
阮棠用小爪爪扒着司九黎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司九黎一起去了。
司九黎头疼无比，最终还是敌不过阮棠软趴趴的撒娇，他把阮棠放到了衣服里，带去了练武场。
他所在的万剑峰以剑法为主，除了临虚仙尊这个峰主收的亲传弟子以外，还有一些内门弟子，虽然天赋不及亲传弟子，但是相比较于其他人，也算是天之骄子了。
所以这些人对于司九黎这种明明不如他们，却是占了个亲传弟子名头的人，没有半丝好感，甚至是厌恶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弟子总会变着法子欺辱司九黎，司九黎当初身体虚弱，且堪堪只有练气一层，打也打不过，所以总是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司九黎勾了勾唇，压下了眼底的一抹血色，径自拿了木剑，进入了队伍，准备练习剑法。
阮棠不太想打扰司九黎，索性就站在了旁边，乖乖蹲在那里看着司九黎练剑。
等到司九黎累了以后，他就自发的拖着水壶递到了司九黎的身边。
司九黎擦了擦自己额角上的汗，表面上看着疲惫至极，实际上则是游刃有余，看着自家小兔子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个水壶，他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问了一句，“水壶哪里来的？”
阮棠伸出自己的小爪爪，对着司九黎晃了晃，然后指了指自己，“叽。”
他自己的，专门给司九黎准备的。
司九黎看着水壶上画着的小兔子，心想这应该不是别人的，他犹豫了一下，这回没有阮棠先喝，而是自己拧开了壶口，喝了一口。
喝完以后他推了推小兔子圆滚滚的兔臀，“去树荫底下等我，不要晒着了。”
阮棠动了动屁。股，应了一声，拖着水壶往树荫底下去了。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了，大部分人对司九黎嗤之以鼻，觉得他太过于废物，只不过是练了一会儿剑，竟然也会渴到。
但是万剑峰之中不乏有女修，很多女修对这种乖乖的小兔子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看见一只小兔子拖着水壶送水，更是被萌得不行。
几个女修把阮棠围住了，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甚至有人还想要摸阮棠的毛毛，不过都被阮棠避开了。
说好了只给司九黎摸的。
司九黎练完了剑，就瞧见阮棠被几个女修包围着，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头，心底拧巴得厉害。
像是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觊觎着，让他大为不满。
他面色疏离，径自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小甜糕，过来。”
阮棠连忙从几个女修里挣扎了出来，往司九黎的身上扑，甚至还软绵绵的蹭了蹭，乖得不行。
司九黎摸了摸阮棠的毛毛，脸色和缓了几分，心底也有些踏实，“真乖。”
几个女修看见了司九黎，犹豫了半晌，围了上去问了几个关于小兔子的问题，司九黎耐心的回答了以后，她们才是放司九黎离开。
司九黎抱着兔子回了家，为了奖励阮棠，他给阮棠用木头雕了个小兔子吊坠。
阮棠挺喜欢的，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
那天阮棠给了的解药司九黎尝试过了，的确是和那天吃的一模一样，但是药效却是很低，完全压制不住魔气。
难不成，真的要亲亲？
司九黎尚且没有考虑好，而小兔子也没有化过形，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司九黎在山上不受重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则是自由，大半个月过去了，除了练剑和修炼，他就是撸兔子了。
小兔子黏人得厉害，他练剑，小兔子就守在旁边看他练剑，要是写字作画，小兔子更是充当了纸镇，老老实实的压着纸，不经意之间却是被司九黎甩了一身的墨点子。
白兔子变成了斑点兔。
阮棠气的要哭，委屈巴巴的把屁。股对着司九黎了，无论司九黎怎么哄，他都一整天没有理他。
算是闹脾气最长的一天了。
阳春三月，桃花渐浓。
司九黎尚且在自己屋子里练字，小兔子趴在一旁睡着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不多时，却是有人撞开了门，粗鲁的闯了进来。
那人又高又壮，端的是一副跋扈嚣张的模样，司九黎认出了他，这人以前经常欺辱自己，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甚至有几次司九黎被打的小半个月下不了床。
之前这人出山历练了，前几天才刚刚回来。
“司九黎，听说你最近得了只灵兽，我要了，老老实实交出来吧！”

第73章 小兔子乖乖11
司九黎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扯了扯唇角，眼睑微垂，淡淡的说道，“章奕师兄，我已经与这只灵兽绑定了契约，即使你拿走了，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章奕皱着眉头，一脸怒色，他快步走到了司九黎的面前，一只手揪住了司九黎的衣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绑了契约，那现在就给我解了！”
他刚从外头历练回来就听见几个人在说司九黎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了一只灵兽，这灵兽聪慧可爱，引得几个女修频频与司九黎搭话，似乎是有几分好感。
恰巧章奕喜欢那几个女修其中的一个，所以他便是想到了抢了司九黎的这只灵兽，送给那女修，讨好她一下。
反正司九黎不过是个废物，是天犀宗的耻辱，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关心他，只要不把人给打死，他想怎么做都可以。
司九黎被攥紧了衣服，脚尖微微悬地，脸色很是苍白，“师兄，若是贸贸然解了契约，指不定会伤到那灵兽的性命，你若是拿去，也是晦气的。”
章奕也想到了这一茬，脸色愈发的黑了，他的气恼和烦躁无处发泄，索性便是一拳打到了司九黎的身上，“混账东西，谁让你绑定了契约的！”
司九黎被摔到了地上，他努力撑起身体，幽深的眼眸泛着血光，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他体内的魔气蠢蠢欲动，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出身体，然后杀死章奕。
他现在修炼的速度太低了，自然是打不过章奕，若是动用魔气被天犀宗的人发现，指不定以后便是要逃亡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他的小兔子需要仔仔细细的养着，要是跟着他逃亡的话，受得了吗？
而且，要是他手染鲜血，小兔子会不会害怕得逃掉？
心底的心思转了一个圈，司九黎艰难的站了起来，收敛了自己身上的魔气，打算忍下这一拳，然而章奕却是并不放过他，他挥着拳头又冲了上来，似乎是打算打一顿司九黎泄愤。
下一秒，他却是痛呼了一声，司九黎看过去，就看见阮棠死死的咬住了章奕的虎口，将那一处咬得鲜血淋漓，恨不得咬下一块肉。
也难怪章奕会叫得那么凄惨。
章奕面色狰狞，他一只手朝着那只兔子抓去，此时他也不管那只灵兽是要送去讨好别人的，此时他只想捏死这只兔子。
却是不料这只兔子很是灵活的松了口，跳了下去，然后下一秒，他双腿一蹬，跳到了章奕的后背上。
章奕只觉得后背像是有一座重山直接压下，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被直接压趴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阮棠花了十积分买了系统商城那里买了一个道具，这个道具叫做“如何重于泰山”，他的体重会成倍的增长，被他踩住的人，则会感受到如同泰山般的重量。
他泄愤似的在章奕的身上跳了好几下。
叫你欺负我的人！
大坏蛋！
章奕连忙运起灵气保护自己的身体，然而身体却依旧是一阵阵隐痛，章奕生怕自己的身体被踩出了内伤，毕竟他现在前途正好，指不定以后就可以在宗门大比上拿上一个好名次，直接成为临虚仙尊的亲传弟子。
想到这里，他连忙求饶，如同一只落水狗一般。
阮棠这才是施施然的走下了章奕的身体，收了道具的效力，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司九黎的怀里。
司九黎抱着他，摸了摸他柔软的毛毛，又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阮棠的嘴巴，他看向章奕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嘲意，却是温声对着阮棠说道，“以后不要随便吃脏东西，会得病的。”
阮棠配合的“呸呸”了两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
章奕脸色发青，却也是忌惮着这只兔子，因而什么都没有说，背过身一脸阴沉的离开了。
等到章奕离开了以后，司九黎脸上的表情才是微微松了松，他摸着自己被打了的伤口，眸光阴郁，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悦，“现在，还是太弱了。”
所以才会被压着打。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是察觉到自己的脸颊碰了碰，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伸出小舌头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还用毛毛蹭了蹭他。
似乎是在安慰他。
司九黎竟然并不觉得不适，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小兔子又甜又乖，可爱得不行。
阮棠跳到了他的面前，伸出小爪爪指了指章奕离开的发现，然后凶巴巴的坐了个蹬腿的动作。
他再来我就踩死他！
谁也不准欺负你！
司九黎竟然从一只小兔子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保护，他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抱起了阮棠，拿起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阮棠的小爪爪，声音低低的，“谢谢你了，小甜糕。”
他纤长的眼睫毛落到了眼底，落下了黛色的阴影，显得他有几分落寞和凄清。
这偌大的世家，对他最好的却是一只小兔子。
司九黎抱起阮棠，看了他半晌，这才是低下头，亲了亲阮棠毛绒绒的额头。
真乖。
阮棠伸出了自己的爪爪，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又一次整只兔子变成了粉毛兔兔。
他躺在司九黎的怀里打了一个滚，这才是用自己的毛毛蹭了蹭司九黎的手指，歪着头用圆乎乎的眼睛看着他，“叽。”
我超喜欢你的。
司九黎拿梳子给阮棠梳了梳毛，这才是起身去做了饭。
没过几日他便是接了个任务，去万剑峰的后山寻一味药草，那药草生长在险峻的地方，采摘十分危险，阮棠软趴趴的非要跟着一起，司九黎无奈之下，便是带着一起去了。
后来不只是谁传出了森林里出现了一只罕见的疾行鹿，章奕刚想着要怎么讨好女修，便是带着人进来后山，谁知道过了五六天还没出来，他们这才是报告了宗门。
执法堂堂主带着人进来后山，却是发现了章奕等人的尸体，他们的尸体破碎，身体上还有被野兽啃食过的痕迹，估计是被山上的妖兽给杀死了。
然而，章奕家族里的人，却是不依不饶。
他们指证之前只有司九黎去过后山，那消息肯定是从司九黎那里传出来的，章奕的死也一定是司九黎蓄意而为。
没过多久，执法堂的人就到了司九黎的屋子里，把司九黎带走了。

第74章 小兔子乖乖12
司九黎怕阮棠担心，索性抱着他一起去了。
他捏了捏阮棠的小爪爪，神色镇定淡然，似乎是心底有了把握，“不用担心。”
阮棠窝在他怀里，恹恹的垂着耳朵，两只小爪子交叠看着前方，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叽。”
先前看世界线他还觉得司九黎喜怒无常，甚至还有些冷酷，简直就是大魔王，但是现在到了司九黎的身边，他才意识到，司九黎过得其实一点也不好。
大部分人看向司九黎的眼神里都带着厌恶和鄙视，只要有人想，就可以上去踩司九黎一脚，更别提是将这种黑锅扣在司九黎的身上。
那短短的剧情线并不足以描述出司九黎的痛苦以及绝望，若不是因为司九黎心性坚韧怕是早就死在了这里。
仅仅只是因为司九黎身上的魔族血脉吗，但司九黎的出生，他自己都无法决定，这并不是他的错。
更别提在进入天犀宗之前，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这个世界，对于司九黎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司九黎摸了摸阮棠头顶的毛毛，并不多说什么，他跟着执法堂的人一起进入了大殿，这个时候天犀宗的宗主，临虚仙尊，甚至还有其他几个峰的峰主都在。
章奕的弟弟站在一旁，瞧见司九黎恨不得上去将他一刀杀了，以慰章奕的在天之灵。
“司九黎，章奕的弟弟说，是因为你散布了后山的林子里有疾行鹿的事情，故意引章奕进入后山，最后导致他被妖兽杀死，他说的，你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吗？”
天犀宗宗主坐在高位上，率先开了口，他看向司九黎的目光很是奇怪，即是愧疚又是痛苦，然而那底下，还藏着几分厌恶以及难堪。
“我当然要反驳，”司九黎的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进山是为了宗门任务，遇见疾行鹿也并不奇怪，但是凭什么说是我传出去的，我可记得当天进了后山的不止我一个人。”
“而且，我与章奕并没有什么接触，章奕若是要进山，我等级比他低那么多，又是怎么拦得住，就算我拦了，他听我的吗？”
“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他会遇到妖兽，甚至会被妖兽杀死，难不成我还会与妖兽勾结不成，你这理由太太站不住脚了吧。”
章奕的弟弟红着眼睛，“我手里可有人证，他们说当天见过你，就是你把消息传给他们的，所以他们才告诉了我哥！”
司九黎笑了笑，“那你带他们来，我与他们当面对质。”
章奕的弟弟一面警惕着司九黎，一面把跟在章奕身边的几个弟子叫了出来，那几个弟子微微瑟缩着说道，“当日，的确是司九黎告诉我们后山林子里有疾行鹿在的。”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司九黎却是不紧不慢的摆了摆手，“你那说说，我和你们说的那天是什么时间什么时辰？”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在宗主面前说谎，便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十日之前的午时，你在万剑峰的练武场与我们说的。”
司九黎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嘲讽，“那可真是不凑巧，那日我在藏书阁里，看守藏书阁的人可以知道，我那一下午没有离开，午时的时候还遇见了大师兄，与他说了两句话。”
他的大师兄就是男主，叫做叶南期，万剑峰上的那个天才，不过二十多岁，却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只不过叶南期比谁都厌恶司九黎，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嘲讽。
临虚仙尊看向叶南期，叶南期脸色十分难看，却是咬着牙，应了一句，“是，那天午时我的确遇见了他。”
有了叶南期作证，那几个弟子立刻白了脸，他们慌乱的说着，“我们没有撒谎，真的是司九黎说的！”
司九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说，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身上挂了什么？”
其中一个弟子急忙回答，“你穿了一身黑衣，身上什么都没有。”
司九黎晃了晃自己腰上的兔子挂坠，掀起眼帘看了他们一眼，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半晌，他才是慢悠悠的回答，“不对。”
“我当时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挂了个兔子挂坠，你们连我的着装都可以说错，你们真的见到我了吗，这些难不成是你们为了逃避责任，所以编纂出来的谎言？”
说到这里，气氛一时变得尴尬，章奕的弟弟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将他们逐出万剑峰，”临虚仙尊突然开口，他的神色冷淡，语气平平，不起半点波澜，“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我们万剑峰要不起！”
那几个弟子拼命求饶，却是被执法堂的拖着带走了。
“章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宗主看向章奕的弟弟章年，神色已然不耐烦了。
“一定是司九黎做的，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一定是他做的，你们可要为我哥哥做主啊！”
章年伏在地上痛哭出声，他红着眼睛，看起来无比的可怜。
司九黎却是勾了勾唇角，“你这么笃定是我做的，怕是你早就知道你哥哥欺辱我的事情了吧？”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害怕这是报复，因而良心不安。
司九黎脱下长衫，露出自己的身体，他的腹部还有一个深紫色的淤青尚且没有消下去，后背也是各种新伤交叠，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你哥哥随意将我当做出气筒，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便是他留下的，他觉得我修为太低，又是没什么靠山，只要不打死便是成了。”
“谁知道在一团和气的天犀宗会藏着这种人呢，这些年我过得竟是不如在外头流浪的日子，外界都说天犀宗是第一大门派，对弟子也是极好的，给予弟子的丹药和灵药也不在少数……”
他缓慢的说着这几句，却是匆匆被宗主打断了。
当初宗主收留他，不止是因为司九黎是他女儿的血脉，更是想博个好名声，比如天犀宗仁爱，就连拥有魔族血统的孩子，也可以不计较的接入天犀宗，甚至认了临虚仙尊为师。
司九黎活着就可以，活得好不好，这就不是他们管的事情了。
如今司九黎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这不是要丢他们天犀宗的面子和名声吗？
宗主凝视着他，浑浊的双目却是露出了一丝凌厉，他的声音沙哑，“章奕的事情，是他自己的问题，后山妖兽众多，却也十分温顺，若不是他自己招惹，又怎么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他将这件事情拍板了下来，又是让人将章年带了出去。
最后，才是吩咐了下去，“司九黎这些年少掉的东西，全部都给他补上。”
几个峰主也都是黑着脸，吩咐了下去。
这一次，是以司九黎的胜利告终。
司九黎不仅兵不血刃的清除了麻烦，而且有了宗主的吩咐，他暂时也安全一段时间了。
司九黎亲了亲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兔子，“今天回去，我们加餐，怎么样？”
阮棠点了点头，蹭了蹭司九黎。
既然他已经是司九黎的媳妇儿了，就不可以整日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了。
是时候轮到他“田螺兔兔”出场了。

第75章 小兔子乖乖13
不多时就有弟子通知司九黎去一趟主殿，临虚仙尊想要见他一面。
司九黎不得已只好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随着那个弟子出了门，这回阮棠却是没有黏着他，反倒是乖乖的待在了凳子上，见司九黎看过来，还挥了挥自己的小爪爪，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叽。”他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要早点回来啊。
司九黎有些纳闷，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走过去握了握阮棠的小爪爪，捏了捏，“乖乖等我回来。”
阮棠点了点头，等瞧着司九黎走远了以后，他才是化成了人形。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又是不高兴了。
毛毛都没有了，也不可以蹭蹭了。
阮棠想了想，走到了司九黎的房间里，他翻出来了一件司九黎的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虽然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但最终还是穿上衣服了。
他可是一只有羞耻心的兔子。
阮棠撸起了衣袖，走进了厨房。
之前天犀宗的宗主就让人把这些年短缺给司九黎的东西都送来了，不仅有灵石和丹药，也有足份的灵米还有兽肉蔬菜之类的。
阮棠虽然化形之前都是一只灵兽自己生活的，没有做过饭，但是现在有系统，系统可以帮他找出菜谱，然后提醒他如何炒菜。
他动作有些笨拙，仅仅是生个火就将自己的脸颊上蹭了好几道黑灰，看起来傻乎乎的。
火生起来以后，阮棠这才是按照系统说的步骤，放油，然后将切好的菜下锅，放入盐之类的。
虽然阮棠笨手笨脚的，但是这些事情他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做了，好像在他记不清的记忆里，有人一脸无奈的握着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仔细的给他讲着到底该怎么做。
然而这点记忆只不过是在阮棠的记忆里停留了片刻，随后便是模糊不清了，就连阮棠也记不清刚才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紧张的盯着阮棠，瞧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也曾经听过公司其他系统讲过他们的宿主，说是对着任务目标动了真感情，离开任务世界以后无法承受爱人离开的打击，也不愿意继续攻略下一个人，最终产生了心理问题。
所以在公司下达了指令以后，他就一直仔细观察着阮棠的状态，生怕哪一天阮棠想了起来。
阮棠做了好几道菜，然后又是趁着煮饭的时间，打屋子里收拾了一遍。
其实司九黎这个人喜洁，屋子里也是干净的，但是阮棠觉得自己多做一件事情，说不定司九黎就会多夸夸自己了。
他还想要亲亲。
亲亲额头也可以。
然而，在阮棠端着已经炒好了的菜放到桌上的时候，司九黎却是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见胡乱穿着衣服，赤着脚站在地上，脸颊上还带了几道黑灰的阮棠，他怔了一会儿，半晌，目光才是放到了他端着的餐盘上。
怪不得不粘着自己，原来是想要偷偷下厨。
阮棠脚尖忍不住交错扭了扭，有些不大自在，他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他现在没有毛毛了，司九黎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司九黎看向阮棠，虽然心底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脸上还是装的一片平静，他拧着眉头，声音微凝，“你怎么在这里？”
阮棠回答不上来，急得眼角都有些发红了。
司九黎还打算逗他两句，目光不经意之间瞥到了阮棠的手，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声音也厉了几分，“别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阮棠被吓得一抖，乖乖把餐盘放到了桌上，他低着头，眼睫毛颤了颤，委屈得想哭。
司九黎……好凶。
司九黎却是没有注意到阮棠的情绪，他牵着阮棠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托起了阮棠的手掌，仔细的看着有没有烫伤。
阮棠的手比其他成年男子要小一点，手指细白纤长，不过因为刚才的那盘菜有些烫，阮棠拿着在手里有些时候了，所以他的手心红了一片。
刚才司九黎以为阮棠烫伤了，这才是让阮棠赶紧把东西放下了。
等到他再去看阮棠的时候，却是发现阮棠低着头，鼻头发红，眼睫毛湿漉漉的，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水光，他委委屈屈的吸着鼻子，用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司九黎拿出药膏给阮棠手心摸上了薄薄得一层，瞧着阮棠委屈巴巴的样子，尚且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放缓了声音，问道，“怎么要哭了？”
阮棠拿湿漉漉的眼睛瞪了司九黎一眼，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打湿皮毛的兔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控诉着司九黎，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你、你凶我！”
他变成了人形给司九黎打扫屋子，然后给他做饭，结果司九黎不仅没有夸夸他，而且还凶他。
连亲亲也没有！
司九黎果然不喜欢他没有毛毛的样子，要他还是一只小兔子，司九黎肯定要抱着他哄他了。
听了阮棠的话，司九黎这才是明白了，他拿出帕子擦了擦阮棠的眼睛，把他的眼泪擦干净了，这才是慢慢说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阮棠凶巴巴的看着他，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司九黎目光深沉幽暗，他的手指摩挲着阮棠微红的眼角，末了，叹了一口气，这才是低下头亲了一口阮棠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不带半点生疏，“棠棠，好乖。”
“刚才我以为你手心被烫到了，这才是不自觉的吼了你，你不要生气，”他捏着阮棠的手，把涂了药膏的地方给他看，耐心极了，“你给我做了饭，对吗？”
若是放在以前他当了魔君的时候，他是没有什么耐心去哄人的，但是阮棠对他来说，却是不同的。
在知道阮棠开了灵智可以变成人以后，他就没办法把阮棠当成是一个单纯的宠物了。
这些日子以来，阮棠陪伴在他的身边，无论何时，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见阮棠的身影，就仿佛他永远不会离开。
阮棠是这世界上，他唯一认同的，永远不会离开，也永远属于他的东西。
他理所应当的起了占有欲。
听了司九黎的话，阮棠揉了揉眼睛，这才是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嗯。”
他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往司九黎的怀里窝了窝，整个人抱住了司九黎，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他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以后不要凶我了，好不好？”
“我会很乖的。”

第76章 小兔子乖乖14
司九黎只觉得心中一动，像是心口那处柔软的地方被阮棠的小爪爪轻轻碰了碰，又麻又痒。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但是却是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他揉了揉阮棠的头发，耐心的哄着阮棠，“不凶你，但是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阮棠往司九黎的怀里蹭了蹭，闷闷的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说好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从司九黎的怀里起来，他喜欢窝在司九黎的怀里，近距离的闻到司九黎的气息，这让他很舒服。
司九黎抚着阮棠的后颈，像是提着小猫后颈那样，微微扣住了阮棠的后颈，让他抬头，他的声音虽然冷淡，但是却是透了一点纵容，“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阮棠揪着司九黎的衣服，有点不情不愿的抬起头，他看向司九黎，拖长了尾音，声音轻快，又甜又软的说道，“你最好了。”
他认真的看着司九黎，说完上一句以后试图讨价还价，“还要抱抱。”
司九黎拿他办法，又是把阮棠抱到了怀里，让他蹭了一会儿，他的手指顺着阮棠单薄的脊背，后颈的皮肉白皙而又光滑，像是亲得用力了一些，就会留下红印子。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下子移开了视线，盯着木桌上的纹路出神，勉强静下了自己的心神。
司九黎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再不去吃饭，你做的菜可就冷了。”
阮棠这才是应了一声，刚想离开，却是被司九黎握住了手。
他歪了歪头，看向司九黎，目光无辜而又茫然，“怎么了？”
司九黎捏着他的下颔，突然靠近了几分，他深色的眼瞳看着阮棠，目光幽深而又深沉，随着他的靠近，阮棠骤然绷紧了身体，他垂着眼睫，呼吸急促，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是要做什么？
司九黎拿了帕子，替阮棠仔仔细细的擦了脸上的黑印子，他笑了一声，微热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脸上，声音也是低沉的，“怎么了蹭了这么些黑灰，倒是把你自己弄成了小花猫。”
阮棠被司九黎碰着，心跳加速了几分，他忍不住伸出手，攥住了司九黎的衣角，然后微微抬头，目光专注而又依赖的看着司九黎，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很甜。
司九黎被阮棠这么看着，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底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了。”
司九黎松了手，一低头看见阮棠赤着脚也没有穿鞋，不禁揉了揉额角，他将自己的鞋子递给了阮棠，阮棠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阮棠这么不配合，司九黎也没有生气，弯下腰扣住了阮棠的脚踝，给他穿上了鞋子，穿完了以后，这才是叮嘱了一句，“地上有小石子，不要赤着脚乱跑，小心被划伤了。”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看着司九黎，又是觉得自己被握住脚踝的地方一阵发烫，仿佛司九黎的体温传了过来，这让他有些脸热。
他晃了晃脚，鞋子大了不少，随着他的动作那鞋子也在他的脚上随之晃了晃。
没有亲亲，阮棠有点失望。
司九黎先去洗了手，这才去了厨房把阮棠炒的菜端了出来，阮棠也跟了进去，很是认真的给司九黎盛了一大碗饭。
两个人很快就坐到了饭桌上，阮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司九黎准备去夹菜，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司九黎，小小声的说道，“我、我第一次做，不太熟练……”
“要是不好吃，你就吐出来……”
其实就系统的眼光而言，这菜虽然卖相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是味道也不会很差的。
不过阮棠现在就像是一个想在自己恋人面前表现自己最好一面的人，所以自然也是忐忑不安的。
司九黎倒是对味道并不挑剔，当年他逃出魔宫以后，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找不到食物，总是饿肚子，有的时候还会和乞丐抢东西吃。
有的吃的就不错了，又怎么会挑剔呢。
这个习惯从他到天犀宗了依旧没有改过来，当初有不少弟子用这一点经历嘲笑他，只不过后来他当上了魔君以后，暗地里对他的出身嚼舌根的人，都被他割了舌头。
司九黎神色阴郁，眼底闪过一缕血光，他怕吓着阮棠，便是没有抬头，只是慢慢的吃了一口菜，这才是对着阮棠说道，“味道不错。”
他想了想，又是补充了一句，“棠棠，很厉害。”
阮棠一下子笑了，他的笑容甜甜软软的，被司九黎称赞以后，更是雀跃而又兴奋，乖得不行。
傻兔子。
司九黎看向桌面上的菜，眸色微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让阮棠先吃上一口。
阮棠傻乎乎的，压根就不知道和司九黎相遇的那一天，其实司九黎就在警惕着他了，所以他递过去的青玉果，司九黎也不敢轻易去吃，怕中了什么招数。
司九黎经历过更深的黑暗，又是重生而来，他的心门早就已经紧紧的关上了，也不会对旁人轻易交付信任。
而阮棠这么多些天，却是无意识的打开了司九黎的心门，哪怕只有只有一丝缝隙，但这也足够证明，他是无比特殊的。
两个人吃完了饭，司九黎端来了水盆，他加了些热水进去，抓住了阮棠的脚，慢慢的浸入了水中。
他方才看见了，阮棠的脚被他自己踩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司九黎的手才刚刚碰了上前，阮棠就往旁边躲了一下，他怕痒似的，不停地躲着，却又是被司九黎用手握得紧紧的，稍微碰一下，便是笑出了声。
他笑得脸颊发红，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司九黎，抿着嘴唇，坏心眼的扬起了一点水花。
司九黎捏了捏阮棠白白嫩嫩的脚丫子，略深的眼瞳看着阮棠，语气有些无奈，却也是宠溺的，“调皮。”
等擦完了脚以后，阮棠便是乖乖坐在床上等着司九黎。
冷不丁的，却是司九黎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来了？”
阮棠一惊，瞪圆了眼睛，后知后觉的想着，自己该解释这件事情了，他想了半天，才是鼓着脸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来给你送药。”
“待会儿，你要不要，亲亲？”

第77章 小兔子乖乖15
他这么一问，司九黎这才是想起了自己身体里魔气的事情。
阮棠的药的确是管用，但必须用灵气包裹着渡到他的身体里，亲密接触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他之前也试过了，那没有用灵气包裹着的药，药效失了大半，剩下的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司九黎景推算了一下，不久之前那药帮他吸收了部分的魔气，但是随着体内魔气的增多，估计今晚他又是要压制不住了。
虽然他很怀疑阮棠说这话只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而已，但是对于司九黎来说，却是正正好。
他前世因为这魔气受了不少苦，疼痛难忍、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床板，妄图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疼痛。
当时他的年纪小，定力与耐性远不及现在，那疼痛怕更是成倍的增加。
谁想到这一世，这魔气的问题竟然迎刃而解。
司九黎望着阮棠，眸色深沉。
小兔子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救赎他。
想到这里，司九黎难得的有几分愉悦。
阮棠的目光微微下垂，眼睫毛颤了颤，虽然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关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抬头去看司九黎，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他、他才不是想占司九黎便宜，他只是、只是为了司九黎好而已。
对，就是这样。
只不过阮棠才刚刚抬了头，他的目光就和司九黎的目光撞到一块儿去了，他像是被抓了包，微微蜷缩着身体，鼓了鼓面颊，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有些窘迫。
司九黎看着阮棠这幅既期待又懊恼的模样，忍不住闷闷的笑出了声。
他正了正脸色，目光幽深而又专注，司九黎看着阮棠，对着阮棠轻声说道，“那就冒犯了。”
阮棠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是紧抿着嘴巴，半个字也不说。
司九黎早就把阮棠的脾气摸得很透了，知道阮棠现在只不过是假装严肃而已。
简直就像只纸老虎，不，不对，是纸兔子。
软趴趴的，一戳就倒。
司九黎坐在了阮棠的身边，问着他，“是要现在吗？”
阮棠慌忙的点了点头，体内的灵气包裹着他口中的丹药，他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司九黎，示意他凑过来一点。
司九黎顺从的低下头，阮棠便是亲了上来。
他没有闭上眼睛，所以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阮棠颤抖的眼睫毛，像是在紧张。
司九黎很是顺利的吃到了丹药，那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了一股暖流冲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这个口勿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然而等到亲完以后阮棠却是一下子把自己缩了起来，手指捂着脸，圆乎乎的眼睛泛着水光，呼吸急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自己剧烈的心跳。
司九黎瞧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捏了捏阮棠的耳垂，沉着声音问道，“难受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反感，反倒是有些喜欢。
阮棠软软甜甜的，像是块小甜糕，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个什么滋味。
听到司九黎这句话，他连忙摇头，小小声的回答，“不难受。”
还、还想再亲一下。

第78章 小兔子乖乖16
司九黎低下头，伸出手指扣住了阮棠的脸颊，他微凉的手指在阮棠的脸颊摩挲了几下，就像是要留下属于自己的某种痕迹。
阮棠抬头傻乎乎看着司九黎，却是乖巧而又温顺的坐在那里，脸颊下意识的蹭了蹭司九黎的手指。
司九黎那颗冷硬了许久的心，骤然软了几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垂着眼睛问着阮棠，“天色有些晚了，不如留在这里歇一晚？”
阮棠往外头看了看，外头已经天黑了。
今天的确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不留神已经到了这么晚了。
阮棠犹犹豫豫的看着床铺，又是看了看司九黎，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司九黎还不知道他就是小兔子，万一司九黎到时候要找小兔子，又找不到，该怎么办？
想了想，阮棠还是拒绝了司九黎，“不、不了，我得走了。”
反正变成小兔子也可以和司九黎睡一起。
司九黎看向阮棠，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捏了捏阮棠的耳垂，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磁性，“那路上要小心一点。”
阮棠连忙点头，很乖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还不忘穿上司九黎的鞋子，目光有些留恋的在司九黎的身上扫了扫，这才是往外面跑了出去。
司九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修长的手指抵在了唇边，闷笑一声，深色的眼瞳之中闪过一缕笑意。
小兔子为了隐瞒自己可以化形，倒真是煞费苦心。
明明舍不得，还要走。
他倒是期待着小兔子暴露的那一天。
不乖的孩子，总是要受到一点惩罚的。
司九黎捏了捏鼻梁，又是看见了柜子里被翻得有点乱的衣服，他想起了阮棠身上穿的那件自己的衣服，骤然有些不自在，目光晃了晃，脸颊泛了红。
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贴身穿着对方的衣服。
比如……夫妻。
司九黎穿着里衣躺到了床上，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身体发热，半晌，他的眼底又是闪过了一点懊恼的情绪。
或许，该多买几件衣服了。
他闭着眼睛，没睡下去，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没过多久，一只软软白白的兔子便是伸着爪爪翻到了床上，熟练的往司九黎的怀里窝过去。
司九黎睁开眼睛，伸出两只手举起了阮棠，将他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他装作不满的拧眉，“去哪里玩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阮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缩着爪爪闷头听着司九黎的教训，圆乎乎的眼睛无辜而又水润，可怜巴巴的，又像是在求饶。
司九黎盯着他，他比几个月之前苍白瘦弱的模样好了不少，也许是现在只有他和阮棠，他也不掩饰自己，浑身的气势压了过去，带着一抹凌厉。
“我生气了。”
他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垂着眼睛，闷声说了这么一句，幽深的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缕玩味的笑意，司九黎继续故意说着，“你要怎么办？”
阮棠含着自己的小爪爪，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才是试探性的凑到了司九黎的唇边，轻轻“啾”了一下。
有几分讨好。
阮棠揪着自己垂下来的耳朵挡住脸，泛着水光的圆乎乎的眼睛透过耳朵缝隙看着司九黎，有些羞怯而有些乖，“叽。”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司九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脏似乎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的眼底有幽光闪过，嗓音却是有几分微微的哑，“我不生气了。”
他揉了揉阮棠的毛毛，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耳垂，半晌，才是沉着声音说道，“以后，不许随便亲其他人，知道吗？”
阮棠给他的这种亲密，他想要自己一个人霸占，不想分给任何一个人。
阮棠往司九黎的怀里扑了扑，窝在了司九黎的心口上，他伸出小爪子按了按司九黎的心口，低下头像是奇怪了一般，去听了一下。
心跳声，好像比平时的要快。
一点也不冷静。
阮棠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向司九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司九黎捂住了小嘴巴。
司九黎侧过头，面色平静，但是黑发底下的耳朵尖有点红，他像是被发现了某种隐秘的心思，因而显得有几分恼羞成怒，但是他又顾忌着阮棠，不想凶他，索性紧紧闭上了嘴巴，没有开口。
被阮棠那双眼睛看着，他竟然有些心底发热。
司九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喉头滑了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自从他主动答应了用亲亲的方式吃药以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像是和阮棠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完全被掀开了，他信任着阮棠，也亲近着阮棠。
以至于亲亲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了。
若是以前的他，大概痛死也不会接受的。
他不止把阮棠当成了自己的小兔子，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人。
除了自己谁也不许碰的自己的人。
司九黎将自己心底那点想法剖析了一遍，一低头发现阮棠还看着自己，他捏了捏阮棠软嘟嘟的小爪子，问着他，“不准亲别人，知道吗？”
“要是你不乖，我就把你，”司九黎想说出一点威胁的话，想了半晌，他停顿了一下，这才是缓缓开口，唇边笑意深了几分，“我就把你，一口吃掉。”
阮棠一哆嗦，忙不迭的点头。
乖的乖的，一定乖乖的。
得了阮棠的承诺，司九黎才是放了心，他把阮棠揽到了怀里，侧着身睡着，他顺了顺阮棠的毛毛，“睡吧。”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去抱着阮棠睡觉。
阮棠美滋滋的用小爪子扒住了司九黎的手臂，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自从章奕的事情发生以后，万剑峰上的弟子对着司九黎的态度收敛了不少，外加上大家都知道司九黎身边那只兔子是个不大好惹的。
若是欺负了司九黎，指不定会冲上来将自己压个半死。
也有人试着去抓住那只灵兽，却是时不时的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结局都凄惨无比，有了这些前车之鉴，倒是没人敢惹司九黎了。
又是过了小半个月，司九黎和阮棠和宗门的弟子出去做了好几个任务，期间有阮棠的幸运加持，也没出什么事情，反倒是阮棠碰上了好几样珍惜的灵植，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他撞见。
阮棠美滋滋的收了起来，准备攒着给司九黎调理身体。
出了几个任务攒够了宗门贡献点以后，司九黎终于可以进入宗门的藏书阁挑选自己的剑法和心法了。

第79章 小兔子乖乖17
其实司九黎原本没准备去找属于自己的剑法和心法，毕竟他现在体内已经有了魔气，只要按照以前的方法修炼，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重新成为以前那个魔君。
但是阮棠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热衷，并且还化成人形过来送药的时候提过了一两次。
司九黎想了想，估摸着魔君的名声大抵是不太好的，要是到时候吓到了小兔子，也不大好，索性便是顺了阮棠的意思，出门做了些任务，拿了贡献点，打算去藏书阁挑上几本剑法和心法。
阮棠乖乖窝在司九黎的怀里，看着司九黎把贡献点换来的牌子交给了守门的管事，那管事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司九黎，语气里藏着一点轻蔑，“一楼是练气期的功法，二楼往上则是其他高阶功法，你莫要私拿。”
他一眼就看穿了司九黎的修为，眼底的嘲意越发明显了，“不过，你也上不去。”
司九黎没有理会他，径自进了藏书阁。
其实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他现在不过练气初期，可以拿到的不过是些低阶功法而已，对他作用也不大。
他的目光望向了二楼，眼眸幽冷而又冰冷，半晌，他才是收敛了自己的视线。
二楼设了禁制，若是有人想要强行进入的话，则会触发阵法，听说这藏书阁坐镇了一位分神期大能，就以司九黎现在的修为，并不足以抗衡。
司九黎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怀里阮棠的毛毛，“小甜糕，咱们去挑功法吧。”
阮棠在司九黎的怀里动了动，主动跳了下来，伸出小爪爪扒拉着书架，一本本的看过去。
系统给他鉴定了一下，差不多都是些低阶功法，对司九黎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这一挑就挑了大半个时辰，阮棠从兴致勃勃变得垂头丧气，整只兔子趴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滩兔饼。
【宿主，要不算了？】
系统也不忍心看着阮棠这么低落，忍不住劝了一句，【宿主，即使司九黎不修炼剑法也没有关系，谁也不会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变坏，说不定他在宿主你的温暖下，变得更好了呢？】
【这样咱们的任务不也完成了吗？】
之前系统和阮棠说过两次，说是让阮棠和司九黎一起挑一下修炼的功法，将司九黎引上正途，让司九黎放弃毁灭世界，这样阮棠任务结束以后的评分，也会高一点。
阮棠歇了一会儿，又是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握了握自己的小爪爪，像是在活动筋骨，等舒服了不少以后，他才又是重新爬了起来，开始扒拉着玉简。
听到系统说到这个，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气鼓鼓的说道，“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司九黎修魔还是修仙，他并不在意。
他只需要司九黎保护好他自己就好了。
不必看其他人的眼色，也不用被其他人伤害，他希望着司九黎可以意气风发的站在阳光底下，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一报复回来。
现在司九黎还没有学会运用魔气，而运用魔气的这个剧情点则是在司九黎性命垂危之时，他不可能让司九黎去冒险。
所以他现在必须找到一门心法和剑法，让司九黎在这前期，可以保护好自己。
检测到阮棠的想法，话痨一般的系统沉默了。
半晌，他才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的说道，“宿主，我帮你，我还可以！”
呜呜呜，他家小甜糕太可爱太贴心了，他都舍不得把小甜糕给司九黎了！
一人一系统又是扫描了藏书阁里所有的玉简，最终阮棠在角落里用爪子勾出了一枚灰扑扑、沾了灰尘的玉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在这里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一下子沉默了，他艰涩的说道，【宿主，你运气真好。】
这个不就是他系统商城里挂着的顶级心法需要的配套剑法吗，听说创立这心法和剑法的人成了剑宗开山鼻祖，最终踏碎虚空，去了高级位面。
系统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小世界里头碰到这剑法。
据说没了配套剑法，修炼心法也没有什么用，所以那套顶级心法的价格一降再降，现在已经变成了打包品，买一瓶顶级修复丹，送一本心法。
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要是公司把这技能给他，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到处捡积分，然后给自己买个身体了？
系统佯装咳嗽了一声，这才是把这剑法的来历给阮棠说了一下，阮棠立马就在系统那里下了单，买了一瓶高级修复丹，拿到了心法。
他用小爪爪抹去了剑法上的黑灰，叼着送到了司九黎的脚边。
司九黎早就看着阮棠到处忙活了，但是没过多久就垂头丧气了，想必也是没有挑到什么合适的。
其实他自己心底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他原本想要让阮棠歇会儿，却是没想到阮棠竟然叼着玉简跑了过来。
司九黎拿下了玉简，却是没有去管，反倒是用帕子擦了擦阮棠的嘴巴，动作有几分温柔，他伸出手点了点阮棠粉色的鼻头，“怎么什么都往嘴巴里塞，不脏吗？”
阮棠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呸呸”了两声，然后心虚的用小爪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他擦了的。
司九黎抱起了阮棠，将玉简抵到了额头，读取了里头的剑法，这套剑法极其简单，统共也只有十三式，每一式的招式也不复杂。
看样子是最低级的剑法。
不过司九黎也没有嫌弃，毕竟这是阮棠给他挑的，他径自把阮棠塞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出了门和那个管事交接了一下，便是离开了。
阮棠用小爪爪撑着自己软乎乎的脸颊，心想着心法还有在外头历练得的那些东西，都可以给司九黎安排上了。
没过多久，司九黎发现，阮棠以人形出现的时间多了，而且每日都会给他炖上一盅汤。
汤很鲜美，里头的灵气也很充足，这些东西飞快的修补着司九黎的身体，但是也导致了某种后遗症。
比如阳气过盛。

第80章 小兔子乖乖18
司九黎硬着头皮喝了十几天，终于是忍不住了。
平日里他那方面的欲望并不重，毕竟他以前的身体太过于瘦弱，有些营养不良，因而很少会有这种情况，一般来说，仅仅只需要念两遍清心咒就可以压下去了。
至于前世，他忙着报仇，清心寡欲，很少去想这方面的事情，也没个道侣什么的，最后死了也没开过荤。
都说他的血脉里有魔族的血，然而重欲这一点却是完全都没有沾到。
司九黎呼吸粗重，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略微松开了一点，算是给自己透透气。
身体里像是着了火，灼烧得他有些难以忍耐，更何况这把火还烧了起来，让他产生了几分不该有的想法。
他运用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又是念了一遍清心咒，心底那点难耐的火才是略微平静了一点。
说到底也是身体好了不少，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反应。
这方面，倒是小兔子帮了不少忙，他前世倒是没见得过得这么好。
司九黎捏了捏鼻梁，刚想抱起自己的兔子捏捏爪子，摸摸毛的时候，却是发现阮棠不见了。
他刚想去找，却是门口探出了半张怯生生的脸，阮棠扣着门框，圆乎乎的眼睛看着他，薄红的嘴唇抿着，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司九黎有些诧异，“棠棠？”
阮棠支支吾吾的，半晌才是红着脸，软乎乎的说道，“那、那个，可以借一件衣服给我吗？”
他刚才急着变成人形把心法交给司九黎，但是忘记了拖件衣服出来了，倒是现在却是没衣服可穿了。
阮棠，有、有点不好意思。
司九黎呼吸又是重了几分。
他的喉头发紧，声音也略微干涩，司九黎侧过脸，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回着阮棠，“好，你等我一会儿。”
司九黎说着就朝着衣柜走了过去，胡乱拿了一件衣服以后递给了阮棠，他背对着阮棠，不让自己的眼睛到处乱看，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涩声问道，“好了吗？”
“好了。”
阮棠应了一声，走过去用手勾了勾司九黎的手指，带着一点亲昵，他有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司九黎手指一痒，他深呼吸了一下，握住了阮棠的手，这才是转过头去看阮棠，还没说些什么，目光却是顿了顿。
半晌，他才是有些艰涩的开口，“衣服，没有穿好。”
司九黎给阮棠的是万剑峰的弟子服，略微有些繁琐，阮棠不大会穿，索性便是随意套上了。
衣服穿在阮棠身上有些大，袖子长了一截，看过去阮棠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所以一只手就可以抱住，然后打包带走。
阮棠笑了笑，小酒窝软软的，“不要紧。”
反正他也不喜欢穿衣服，还没有他的软毛毛舒服呢。
阮棠抬头看向司九黎，圆乎乎的眼睛睁大了几分，像是有点好奇，他伸出手碰了碰司九黎的脸颊，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些滚烫，“司九黎，你的脸好烫。”
“是发烧了吗？”
司九黎勉强将自己的眼睛从阮棠衣服上移开了，他的呼吸粗重，耳朵尖已经是红透了，但还是勉强维持着镇定，心底念着“非礼勿视”。
但是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脸上以后，方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冷静，又是悉数溃散了。
司九黎有些崩溃。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收紧了自己的手指，坐到了床边，掩饰住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司九黎咳了一声，面色冷淡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阮棠这才是想起了自己这次的目的，他连忙拿出了那枚心法玉简，递到了司九黎的面前，“这个，给你。”
“这个是我…找来的心法，可以和你的剑法配套使用，你可以看一看。”
阮棠坐到了司九黎的身边，顺便把玉简递给了他，他对着司九黎软乎乎的笑了笑，看起来乖得不行。
司九黎勉强压下了心底的绮念，认真的看起了玉简，看了以后他却是慢慢的拧起来眉头。
单看那本剑法却是平平无奇，简单至极，但是配合着心法，却是说不出的玄妙，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顿悟，若是可以学到了这剑法和心法的精髓，估计这修真界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抗衡。
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
司九黎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阮棠晃了晃脚尖，眼睛微微垂着，脸上却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他支支吾吾的说着，好半天才是吐出几个字，“不、不想你受伤。”
他抓着司九黎的手，晃了晃，声音轻轻的，落到了司九黎的耳朵里，却像是染上了一丝甜意，“你受伤了的话，我会难过的。”
所以，他希望司九黎可以保护好自己，不被任何人欺负，即使在这充满对他恶意的世界里，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司九黎只觉得自己坚硬的心，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里头流入了甜丝丝的蜜糖，让他整个人都充盈愉悦了起来。
他看着阮棠的眼睛，那里头干净而又充斥着依赖。
和小兔子时很像。
司九黎再也压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猛的将阮棠压在了床上，他一只手扣着阮棠的后脑勺，幽深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阮棠，半晌才是用力的亲了下去。
阮棠脸涨得通红，眼睫毛颤了颤，像是受不住，整个人身体都有些发软，他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却还是忍不住在想，今天不用吃丹药，为什么司九黎要亲他？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空去想这些了。
司九黎的亲密带着深切的占有欲。
像是骄傲无比的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将侵略者通通赶走，寸土不让。
过了许久，司九黎才是不大甘心的退了开，让阮棠呼吸几下。
阮棠嘴唇被亲的有些红肿，等清醒了以后他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嘴巴有点痛，不可以再亲了。
他盯着司九黎，小小声的问了一句，“为、为什么要亲我？”
司九黎勾了勾唇，镇定自若的亲了一下阮棠的额角，淡淡的说道，“因为想亲。”
为什么想亲呢？
当然是，因为喜欢。
我喜欢你，小兔子。

第81章 小兔子乖乖19
阮棠瞪圆了眼睛，握住嘴巴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些无措和紧张，半晌，才是垂着眼睛，小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你会想亲别人吗？”
因为想亲他所以就亲了他，如果有那么一天，司九黎想亲别人了，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觉得心难受得厉害。
司九黎神色微动，他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喉头微动，闷笑了一声，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宠溺，“小笨蛋。”
平日里他看着温和有礼，实际上眼底向来便是融化不去的冷漠以及血气，仿佛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除了我以外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现在他的表情却是真情实意的，像是高傲的神祗低下了他的头，染上了一点凡尘的烟火气，周身的尖锐逗软化了不少，他碰了碰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轻声说道，“不会亲别人的。”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其中的重量却是不容忽视的。
司九黎从不对别人轻易许诺，因为他知道，有些承诺的话太重，或许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可以完成。
但是现在，他愿意用他自己漫长的一生，去实现这个承诺。
他不会亲其他人的，因为不喜欢。
他只喜欢，自己的小兔子。
阮棠眨了眨眼睛，眼睫毛颤了颤，半晌，他才是伸手抱住了司九黎，整个人都窝到了司九黎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又乖又软。
他乖乖的应了一声，“嗯。”
既然司九黎答应了他，那司九黎就是他的了！
谁也不准抢。
司九黎顺了顺阮棠的头发，两个人一起躺到了床上，阮棠窝在司九黎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司九黎的衣服，圆乎乎的眼睛看着他，抿着嘴唇笑着。
“傻乎乎的。”
司九黎握住了阮棠的一只手，递到唇边亲了一口，动作轻柔，“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阮棠纠结了一瞬间，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他就留一晚上。
他喜欢司九黎抱着他，超喜欢。
瞧着阮棠用圆乎乎的眼睛看着他，看起来依赖而又乖巧，唇边的小酒窝甜甜的，像是灌了蜜糖，让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甜到了心尖上。
司九黎喉结微微动了动，眼眸骤然深了几分，他伸出手捂住了阮棠的眼睛，声音微哑，“不要再这样继续看着我了。”
“我怕我忍不住。”
每当阮棠用这么依赖而又乖巧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便是忍不住心中肆虐的欲望，他迫切的想要占有阮棠，将他牢牢的困在自己的怀里。
哪里都去不了。
阮棠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司九黎的掌心里动了动，像是蝴蝶扑动的翅膀，那点触感一路从司九黎的掌心传到了心底。
司九黎又是有些忍不住了，最终，他也没有忍下去。
他亲了亲阮棠的嘴唇，亲了很久。
等到阮棠红着眼角，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司九黎克制的抿了抿唇角，半阖着眼睛，哑着声音说道，“棠棠，以后不要再往汤里放些别的东西了。”
“我有些上火了。”
阮棠先是有些心虚，听到司九黎的话以后，他这才是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你今天脸那么红。”
他还以为司九黎生病了。
司九黎鼻息滚烫，又是把阮棠往怀里抱了抱，他的手臂有些用力，这个怀抱也十分的紧，像是要把阮棠嵌在他怀里一般。
他现在只得是抱着阮棠望梅止渴了。
司九黎估计自己今天晚上应该睡不好了。
阮棠倒是在司九黎的怀里睡了一晚上，等到一大早上，系统便是叫醒了还有些迷糊的阮棠，让他赶紧离开。
阮棠揉了揉眼睛，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慢慢的从司九黎怀里爬了出去。
等到出去一趟以后，又是变成了软软白白的小兔子，重新窝在了司九黎的怀里，睡着了。
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兔子睡着了，司九黎这才是睁开眼睛，喘出一口气，他把小兔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小兔子粉色的鼻头，低声说道，“小兔子，早安。”
司九黎抱着兔子睡了过去。
毕竟对着兔子，他是做不了什么的。
顶多就是摸一摸毛毛。
两个人一齐睡了个懒觉，而后司九黎才是修炼了半个时辰，这才是去吃了饭。
司九黎每天都很认真的练剑，虽然在他修魔以后他便是不怎么用剑了，但是剑谱和心法都是阮棠找给他的，他也不会辜负阮棠这一番心意。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与阮棠朝夕相处，如何看不出阮棠身上的神秘之处，阮棠给他找到的灵果还有心法，都是外头非常人可以用得上的。
他不清楚阮棠的身份，但是他担心阮棠终有一天会离开他。
所以他现在要加倍努力，等到那一日天道要带走阮棠的时候，他便是一剑劈了天道。
重生之前他可以毁了这个世界，重生之后，他照样也可以。
不过，就现在来说，可以遇到阮棠，却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碰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很快便是到了冬日了。
万剑峰也是被大雪覆盖，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
司九黎起了个大早，下了一趟山，买了些香烛和纸钱带到了山上。
他回屋子的时候，阮棠已经化成了人形，正在火炉旁边烘手，他穿着件夹袄，披着斗篷，斗篷旁边还有一大圈兔毛毛，衬得整张脸白皙如玉，唇红齿白的。
瞧见司九黎回来了，阮棠也不顾司九黎身上还有雪花，便是扑了上去，抱住了司九黎，有些软乎乎的抱怨着，“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下山去买了些东西。”
司九黎解释道，他抚了抚阮棠的脊背，眉头舒展了一些，声音轻轻的，却是有些沉，“好了，我的身上都是雪，会弄湿你的。”
阮棠这才是乖乖的松了手，他去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司九黎，“喝口水。”
司九黎朝他笑了笑，这才是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虽然有些烫，但是身体却是暖和了不少。
他看向阮棠，目光里闪过了一缕微亮的光芒，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司九黎嘴唇动了动，对着阮棠露出了一个略显青涩的笑容，“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阮棠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司九黎。
司九黎握紧了杯子，手指被烫得发红，但他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眸色深深，一缕痛苦闪过，随即归于平静。
“我娘。”

第82章 小兔子乖乖20
自从遇见司九黎以后，司九黎就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这还是第一次，司九黎主动说起自己的亲人。
司九黎的母亲是天犀宗宗主的女儿，叫做洛溪，不仅貌美，而且修为也比绝大多数人要高出一截，她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在众人追捧以及羡慕的眼神之中长大。
然而，一场战役，她不仅失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而且还沦为了一只魔的姬妾，她想过去死，但周围人对她看管得很严，她压根就无法动手。
每每被那只魔强迫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反胃恶心，并且无比厌恶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战役之中。
然而，就在这反感之中，她生了一个孩子。
最开始，洛溪清楚的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她内心的柔软让她忍不住对这个孩子好点，然而随着那只魔对她的折磨更深的时候，孩子也一点点的长大了。
洛溪崩溃的发现，孩子长得很像那只魔。
她忍不住对司九黎加诸于暴力以及冷漠，却又是忍不住心疼司九黎，因而对着司九黎的态度也是时冷时热。
到了最后，因为不受宠，母子之间的生活处境更艰难的时候，洛溪疯了。
她一生的骄傲被折断了，一辈子都得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必须攀附着那只魔的宠爱才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还得知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洛溪因为心病，整个人都瘦得脱相了，失去了修为的她，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
司九黎对她的感官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天生对着洛溪有着依赖感，毕竟那是他的母亲，也曾经温柔的对待过他一段时间，另一方面他又是厌恶着洛溪，洛溪对他的暴力还有冷漠，以及轻易就抛下他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魔宫里苦苦挣扎。
但是到了天犀宗以后，司九黎每年还是会去祭拜她。
司九黎不知道该怎么和阮棠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他只得是牵着阮棠的手，握着他往洛溪坟茔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
由于洛溪是被魔君掳走的，天犀宗视其为耻辱，并不准为她立碑，就连这么一小块地方，也还是司九黎求来得。
这里放了洛溪的骨灰，是司九黎亲手放进去的。
直到临死之前，洛溪都还在念着自己的宗门，他估摸着洛溪应该是想回去的。
“这个是我的母亲，洛溪，”司九黎很是认真的对着阮棠介绍了一下，然后他顿了顿，又是对着洛溪的坟包说道，“娘，他是阮棠。”
是我喜欢的人。
他在心底默念道。
司九黎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他觉得，既然喜欢了，那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所以即使洛溪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想要把阮棠带给他的母亲看一看。
毕竟那些艰难的时间里，洛溪也曾护着过他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他们的样子，真的很想成亲之前，带着喜欢的人去见见彼此的父母，想要父母给他们一点祝福。
成亲。
一想到这个词，司九黎就觉得心底甜丝丝的，有些欢喜。
阮棠站在司九黎的身边，乖乖的叫了一声，“娘，我是阮棠。”
他伸出手去抓司九黎的手，然后握在了手里，明明胆怯紧张着，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说着，“我、我……喜欢司九黎。”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照顾好司九黎。”
“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欺负他。”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像是在见家长时说的那些情话。
但是阮棠很认真，他也是这么想的。
司九黎侧过脸，捏了捏阮棠的脸颊，闷笑了一声，“天天给我炖补汤的那种照顾吗？”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想到之前的事情，他低着头不说话了。
司九黎蹲下身，点了香烛和纸钱，看着火舌碾过，他盯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坟包，心底突然有些释然。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最重要不过的是，把握好眼前人。
“棠棠，我前半生好像没过多久，但是对我来说，算是一场噩梦，苦涩得不行……”
司九黎想了想，说道，但是还没有等他说完，阮棠突然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麦芽糖，剥了外头的糯米纸，塞到了司九黎的嘴巴里。
甜滋滋的麦芽糖的香气在嘴里蔓延，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司九黎，有几分专注，“甜吗？”
司九黎下意识的点头。
阮棠的脸颊贴着司九黎的手臂，眼睫毛颤了颤，小酒窝甜甜的，“我有很多很多甜滋滋的糖。”
“全部都分给你。”
这样，你就不会苦了。

第83章 小兔子乖乖21
司九黎闷笑了一声，他含着嘴里的那块糖，手指却是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阮棠的下颔，神色有几分深沉，“不用把全部的糖都给我。”
“你不要吗？”
阮棠仰头看着司九黎，要是可以看见兔耳朵的话，估计兔耳朵都垂了下去，变成有气无力，委屈巴巴的。
司九黎，不喜欢吗？
司九黎摸了摸阮棠的小耳朵，这才是低下头，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目光交汇，阮棠可以看得见司九黎眼底的温柔。
“我有你了，所以不用了，”司九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我的小甜糕。”
“只要亲一口，就很甜了。”
他说完以后，亲了一下阮棠的嘴唇，动作霸道却又克制，带了一点温柔。
他原本就想说的，即使以前遇见了那么多的苦，但是碰到了阮棠以后，就只剩下甜了。
所谓的苦尽甘来，大抵就是如此吧。
两个人给司九黎的母亲烧完了纸钱以后，便是一路回了家。
到屋子之前，司九黎却是用冰冷的手碰了碰阮棠的鼻头，“棠棠，手伸出来。”
阮棠被冻得一哆嗦，他既怕司九黎用雪冰他，但是却又是抵不住司九黎对他的诱惑，于是可怜巴巴的伸出了手。
“我、我怕冷。”
听到阮棠这么说，司九黎挑了挑眉，故意说着，“那我这个雪兔子，就不给你了。”
他摊开手心，掌心上放着一只用雪捏成的兔子，细细长长的耳朵用竹叶代替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阮棠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
司九黎把雪兔子放到了阮棠的手心里，“要保护好我的小兔子，知道吗？”
阮棠没应声，转头就跑。
这才不是司九黎的小兔子呢，他才是司九黎最最可爱的小兔子！
哼！
因为放到室内，怕屋子里的气温太高了，所以雪融化了，于是阮棠就把小兔子放到了外头的栏杆上。
中午的时候，阮棠一直坐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司九黎正在修炼，便是没有去看。
然而等到下午出门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雪兔子旁边多了一个小人，那小人丑兮兮的，用小石子做了眼睛，小树枝做了手，与小兔子并排放到了一起。
司九黎想到了什么，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棠棠，外面这个是你捏的吗？”
阮棠捂着自己发红的手指，不知道应还是不应，毕竟小人捏得太丑了，但那是他捏得最好看的一个人。
半晌，他才是从窗户那边偷偷摸摸露出半张脸，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睛，眼睫毛颤抖着，他呼出的白气缓缓的逸散，“小兔子一个人太寂寞了，需要有人陪着才可以。”
“这样一来，小兔子不寂寞了，小人也不会孤单了。”
司九黎眸光动了动，心口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戳了戳，他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小兔子愿不愿意呢？”
阮棠理所当然的点头，“小兔子当然愿意的。”
他就是小兔子啊。
司九黎伸出手挡住了唇畔的一抹笑意，走近了雪人，才看见地上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还有几个脚印，干净的一块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兔子要永远和司九黎在一起。”

第84章 小兔子乖乖22
司九黎拿了留影石，把这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录了下来。
他对着窗户旁边的阮棠做了个手势，示意让阮棠把窗户给关上，“外头冷，不要再出来碰雪了，我去一趟师尊的住处，马上就回来。”
阮棠应了一声，对着他乖乖的挥了挥手，“要早点回来呀。”
他等司九黎背过身了，嘴唇才是动了动，小小声的说道，“你不在的话，我会想你的。”
明明天天都在一起，但是离开一小会儿的话，还是会想念。
司九黎现如今修为上升了不少，自然而然是听到了阮棠那句话，他勾了勾唇，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像是有几分愉悦。
原本心情是不大好的，但是如今知道有个人在等着他，他心底那点寒意便是散了，整个人有些暖乎乎的。
司九黎这些年与临虚仙尊的交流不算太多，但是进天犀宗之前他便是听说过，当年临虚仙尊与他的母亲洛溪是师兄妹，关系极好，宗主似乎还有意给他们俩说媒指婚。
不过没多久洛溪被魔族之人带走，临虚仙尊曾数次想要去寻洛溪，但是皆被拦下，久而久之，他便是心灰意冷，最后索性闭了关，专心修炼。
到了现在也没个道侣。
临虚仙尊的住处在万剑峰的山顶，外头设了阵法，鲜少有弟子出入，清幽自在，就是爬上去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司九黎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是到了。
才刚刚走到阵法外的时候，司九黎却是瞧见了临虚仙尊的大弟子，也是整个万剑峰的天之骄子，叶南期。
叶南期天生的天灵根，修炼极快，十几年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元婴修为，的确担得起这天之骄子的名头。
不过叶南期的身世也不大好，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一直都是靠村民接济。
然而没过多久，他住的村子里的村民被魔族中的人屠戮殆尽，整个村子都被烧成了一片灰烬，他则是被村民放到了水缸里藏了起来，因而逃过一劫。
是临虚仙尊发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并且将他带到了万剑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南期十分讨厌魔族中人，连带着对司九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叶南期爱憎分明，交友甚广，脸上总是带着一点笑，他天生一双凤眸，眼尾总是微微上挑，展现出几分锐利以及强势，他的性格里天生是几分张扬的。
然而这与他的师父临虚仙尊冷淡刻板的性格，却是完全相反。
有的时候司九黎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聊天沟通的。
瞧见司九黎走了过来，叶南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那张俊美而又凌厉的脸上浮现出薄薄的怒容，他握着剑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司九黎扫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表情，“师尊找我，我便是来了。”
听到司九黎喊临虚仙尊师尊，叶南期的手又是握紧了几分，他垂了眼睛，心底怒意翻腾。
司九黎对叶南期没什么特别大的恶感，他甚至还记得，当日他带着魔军攻入天犀宗以后，叶南期也不知怎么了，修为后退了不少，面色憔悴，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交战的时候，叶南期没打几下，便是口吐鲜血，最后死在了群魔的围攻之下。
司九黎没动手，只是旁观着，他看得出来，叶南期是想死的。
此时司九黎瞥见了叶南期肩头还有头顶上的雪花，还有已经沾了雪水的靴子，估摸他应该是在门外站很久了，他问道，“需要我帮你和师尊说上一声吗？”
叶南期咬着牙，黑着脸看了司九黎一眼，“不用。”
司九黎耸了耸肩，进了阵法内，没过多久就被传送到了临虚仙尊的宫殿内。
临虚仙尊披衣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是淡淡的，一双眼睛里透着几分淡漠和冰冷，就如同这万剑峰上皑皑的白雪，冷得叫人发颤。
瞧着便不是好相处的。
司九黎对着临虚仙尊拱了供手，叫了一声，“师尊。”
他的目光落到了临虚仙尊手里捧着的热茶上，似乎有些诧异，顿了顿以后，司九黎又是移开了目光。
临虚仙尊应了一声，拿茶水沾了沾唇，目光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半晌，他才是痛苦的半阖上了眼睛，“是我的错。”
司九黎看着他，“您并不欠我和我娘什么，该做的，您都做了。”
他这句话并没有宽慰到临虚仙尊，临虚仙尊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到了宫殿外头，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人，半晌，才是揉了揉眉心。
他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临虚仙尊目光沉静，半晌，他才是开口说道，“十年以后，有场宗门大比，届时各个宗门都会选出最优秀的弟子，然而带着他们去参加秘境试炼。”
“那个秘境里，有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拿来。”
临虚仙尊像是受不住寒气，咳了几声，面颊上泛起一点潮红，“作为报酬，这些都可以给你。”
他手一挥，桌上便是出现了几个储物袋，司九黎探了探，发现里头是成堆的灵石还有灵器，还有些罕见的“天才地宝”。
看得出来，这份“报酬”极其丰富。
不过司九黎却是没动，他看向临虚仙尊，神色笃定，“师尊，以您的修为，去秘境中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是囊中探物，轻松得很，何必让我去？”
“而且您也知道，我现在的修为不行。”
临虚仙尊脸色更加苍白了，左手手腕止不住的有些抽搐，绵绵的痛意传来，他强行忍住了，这才是缓缓开口，“我，现在不行。”
而且，他手里也没有可用的人了。
司九黎游离在天犀宗之外，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的控制，如此，他才是略微安心了几分。
临虚仙尊冷着脸，他原本便是清冷出尘，瞧着便像是谪仙一般的人，如今看着更是高不可攀，他的声线染上了一丝冷漠，“其余的事情，我都会办好。”
“你，答不答应？”
司九黎想了想，应下了。
临虚仙尊这才是同他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是仔细交代了秘境的情况。
等商量完以后，司九黎刚想离开，却是想要了外头站着的叶南期，索性开了口，“师尊，师兄在外头等了许久了，估计是想见您，我看他身上都是雪，要不要让他进来暖和一下身体？”
临虚仙尊心中一动，随即握紧了手指，脸上的表情克制而又忍耐，他眼眸里的光柔和了几分，像是染了几分温暖，他犹豫了半晌，这才是应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外头还下着雪呢。
司九黎应下了，转身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外头就想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嘎吱”一下被打开，冷风倒灌进来，临虚仙尊有些畏寒似的收拢了一下衣服。
叶南期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袍，头发被金冠束起，一双凤眸明亮而又热烈，像是藏了一簇火苗，他的面容俊美，眼尾微勾上扬的时候，有数不清的肆意与张扬，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
临虚仙尊看怔了一瞬间，只觉得随着叶南期的到来，屋子里似乎也暖和了一点。
“师尊，为什么不见我？”
叶南期走近了几步，眼底压抑着怒火，他紧紧的盯着临虚仙尊，脸上带着不悦。
“我和司九黎，有话要说。”
临虚仙尊被叶南期看得心口发紧，他忍不住错开了视线，却是不料叶南期走近了几步，温暖的气息一下子扑了过来。
叶南期站在了临虚仙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逼问道，“有什么话要说，是又要说你的那个师妹洛溪吗？”
他的心底一阵扭曲，酸意与嫉妒泛了上来，让他有些失控。
他忍不住靠近了临虚仙尊，虚虚的抱住了他，“师尊，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得见我呢？”

第85章 小兔子乖乖23
临虚仙尊心尖有些颤抖，耳根子红了一片，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这才是清冷的开口，“松开我。”
他的手腕隐隐有些作痛，整个人都有些困乏，但还是得强打着精神，同叶南期说上两句话。
这个孩子是他亲手抱回来的，从很小一点一直养到现在这么大，这并不像是养猫猫狗狗，期间对叶南期倾灌的心力与心血，是无法衡量的。
叶南期将脸颊贴在了临虚仙尊的膝盖上，语气有些不满，“明明以前还抱过我的。”
他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像是在克制和压抑着什么，“师尊，只看着我一个人，不行吗？”
“您不要再去管别的事情了。”
他看得出来，这些年临虚仙尊总是在没完没了的闭关，然而身体却是逐渐变得虚弱，叶南期有些怀疑，临虚仙尊是不是用了什么违背天道的阵法，因而遭到了反噬。
他的师尊无欲无求，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然而，唯一挂在心上的就是他的师妹。
又是那个女人。
叶南期低着头，心底的怒意和嫉妒像是野兽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他却又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临虚仙尊低下头，看着叶南期，他的眸光温柔极了，那点冰冷也消融了不少，他摸了摸叶南期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
“不行。”
叶南期被这句话气的头脑发热，浑身都不得劲了，他猛的站了起来，脱口而出，“师尊，我心悦……”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见临虚仙尊突然变了脸色，他冷了脸，目光冰冷，对着叶南曜说道，“出去。”
叶南期心口闷了一口气，脸色难看极了，他不知道临虚仙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所以才故意开口打断的，毕竟这个时间太过于巧合。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瞧见临虚仙尊脸色难看，他才是垮了肩膀，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等到门合上以后，临虚仙尊这才是猛的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脱力似的靠在椅子上，周身的灵气有一瞬间的逸散，就连发尾，似乎也染上了白霜。
临虚仙尊挽起左手的袖子，就见那苍白的皮肤上赫然被割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尚且还没有愈合，微微一动，便是又流出了一点血。
他的时间，不多了。
等司九黎第二天去宗门内接任务，他便是听到了一点消息，说是临虚仙尊似乎与叶南期发生了争执，叶南期走出临虚仙尊的住处时，脸色难看得厉害。
司九黎并不大关心，对于除了阮棠以外的人来说，他总是不怎么在意的。
他接了任务便是去了后山，抓了只野鸡回来，准备给阮棠炖汤喝。
其实后山是有野兔的，但是一来司九黎顾忌着阮棠，毕竟在阮棠的面前，吃着他的同类似乎不大好，另一方面则是阮棠不喜欢他碰有毛毛的生物。
一碰就生气，委屈巴巴的把自己裹到被子里生闷气。
而且还会自言自语，“我的毛毛不好摸吗，为什么要去摸别人的毛毛”，“讨厌鬼”，“大坏蛋……”
每次司九黎听到，总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司九黎杀了野鸡，又是拔了毛以后，便是放到罐子里炖着了，他到屋子里头看了看，就看见一只小兔子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兔子微微起伏，一只小爪爪攥紧了司九黎衣服的一角，翻个身便是把衣服抱到了怀里。
像是离不开的气息一般。
司九黎拿出小帕子往阮棠的身上盖住了，这才是去了外头开始练剑，这些日子以来，他才是勉强学到了第二式。
越是学到后面，便是要看天赋以及领悟力，随着修为的上涨，司九黎已经可以很顺畅的使出第一式了。
这剑法虽然很简单，但是力量却是有些惊人，在不断地练习之中，司九黎还领悟出了一丝剑意。
有了这丝剑意，即使与比他高一个境界的人交手，也不会落得下风。
练了许久，司九黎出了一身的汗，他擦洗了一下身体，刚进屋，就看见阮棠已经化成了人形，不大清醒的坐在火炉边，头一点一点的。
司九黎闷笑了一声，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虽然心底清楚，却还是逗着阮棠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被司九黎这个问题一问，阮棠的瞌睡虫飞走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瞪圆了眼睛，支支吾吾 ，结结巴巴的却是说不出什么话。
司九黎也不逗他了，他去厨房将炖好的鸡汤放到了阮棠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撇去了油花，这才是把勺子给了阮棠，“慢点喝，小心烫。”
阮棠应了一声，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时不时的还喂给司九黎一口。
他原先是兔子的时候没吃过肉，后来开了灵智有了人形以后，便是被一只花蝴蝶带去了人类的街上，去了最好的酒楼。
那时他才知道，肉那么好吃，而且还有各种不同的做法，馋得他流口水。
不过他没有钱，每次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那酒楼，便是走了。
化成人形以后他们便是与普通的兽类有了区别，身体也不同于以前了。
喝完了汤以后便是到了中午，司九黎坐到一边看着一本野史，他低着头，鼻梁高挺，眉目冷静而又深邃，阳光落到他的身上，晕出了淡淡的光斑。
阮棠呆了一下，忍不住走到了司九黎的面前，伸出了手臂，乖软的说道，“抱抱。”
他忍不住想让司九黎碰一碰他。
司九黎放下了书，把阮棠抱到了怀里坐下，他亲了亲阮棠的鼻尖，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这么黏人的吗？”
阮棠气鼓鼓的咬了一口司九黎的耳朵，闷闷的说道，“才不是黏人。”
他只是太喜欢了而已。
司九黎将阮棠往怀里托了托，看着阮棠的模样就忍不住逗他，“你这么可爱，有其他人喜欢你吗？”
等问出这句话的以后，紧张起来的反倒是司九黎了。
他觉得自己的情敌，应该挺多的。
阮棠抓着司九黎的手指，不在乎的说道，“别人的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喜欢我这件事情可辛苦了，我也不想劳烦别人。”
他看向司九黎，圆乎乎的眼睛闪烁着一点微光，像是撒在天幕上的星子，阮棠勾了勾司九黎的小指，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
“你委屈一下，一直辛苦好不好？”

第86章 小兔子乖乖24
司九黎很快就听懂了阮棠话里的意思。
我不要别人的喜欢，我只要你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嘴唇，带着些许珍视以及甜意，司九黎哑声回答，“好。”
怎么会不好呢。
阮棠听了司九黎答应了下来，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是慢慢的放了下去，他抬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司九黎的嘴唇，等亲完以后，又是捂着嘴巴，笑眯眯的看着司九黎。
像是一只偷吃了坚果的小松鼠。
司九黎将阮棠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他拿起了一旁的野史，一边看着，一边将给阮棠听。
阮棠的手指往旁边胡乱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橘子，这还是之前他们下山去买来的。
个头看着挺大的，但是之前阮棠吃了一个，酸得牙齿都要掉了，整个人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酸得眼泪汪汪的，喝了一大杯凉水，那点难受劲才是压了下去。
阮棠低下头，剥开了橘子皮以后，拿了一瓣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他不甘心的又换了一个，咬了一口以后，突然将那瓣橘子递到了司九黎的唇边，他略圆的桃花眼里带了一点笑意，“吃一口。”
司九黎以为阮棠想要捉弄他，估摸着这瓣橘子应该是酸的，但是这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于是他便是低下头，将橘瓣含到了嘴巴里咬了一口。
甜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了，司九黎有些怔愣。
阮棠却是晃了晃脚尖，有些得意的对着司九黎说着话，声音软乎乎的，“超甜的，对不对？”
司九黎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自己不吃呢？”
“要留给你吃啊，”阮棠想到了橘子的事情就生气，他气鼓鼓的说着，“橘子没有挑好，挑了好久才吃到了一个甜的。”
司九黎垂着眼睫，阳光轻柔的落在上边，在他的眼底垂落了一层黛色的阴影。
他怎么忘记了，无论这个世界对他有多严苛，阮棠却总是偏爱着他的。
瞧着司九黎沉默不语，阮棠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司九黎的袖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司九黎掩饰住了自己心底的思绪，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在想，我刚刚是不是吃了你的口水。”
阮棠一下子呆住了。
司九黎却是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他靠近了阮棠，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亲亲的时候，也吃了好多。”
阮棠的耳朵原本便是敏感，被司九黎这么一说，整个人更是红了耳朵和脖颈，他猛的从司九黎的怀里跳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我、我不听了！”
他寻了个雪堆，把自己埋了进去。
他需要冷静一下。
司九黎轻笑了一声，对着外头看了半晌，这才是慢条斯理的收回了视线。
冬去春来，冰雪很快便是融化了。
空气之中不仅弥漫着春天的气息，还有动物之间那种奇异的气息，这气息勾着阮棠，让他无比的躁动。
阮棠听着山上的灵猫叫，忍不住愤愤不平的用小爪爪拍了拍床。
别叫了，我知道你想找伴儿了！
这该死的春天！

第87章 小兔子乖乖25
司九黎最近发现自己的小兔子有点不对劲。
好像更软了。
平时总是迷迷糊糊的，总不自觉的用身体去蹭自己，小爪爪扒拉着自己的衣服，一刻也不肯离开。
被拿开的时候更是会软绵绵、委屈巴巴的叫着，声音又甜又软，像是蘸了蜜糖。
司九黎的衣服已经被阮棠用小爪爪勾坏了好几件，不得已之下，司九黎换上了法衣，不仅灰尘不会近身，而且可以抵挡金丹期的修士一击。
原本司九黎还有点疑惑阮棠现在的状态，但是瞧见了万剑峰上有人养的一只九灵猫甜腻腻的叫着，像是发了春，他才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现在是到了春天。
难怪最近都不愿意变成人形过来了。
想到这里，司九黎勾唇笑了笑，原本打算去练剑的，此时却是突然收了自己的剑，朝着藏书阁走去。
他倒是没有去挑功法，反倒是去了另外一边，寻了几本关于灵兽的玉简，《如何帮助灵兽度过春天》、《如何饲养好灵兽》……
司九黎还在角落里发现几枚玉简，不知道是何人放到这里的，他低头读取玉简之中的东西，才扫了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一只手抵住了唇边，干咳了一声，耳朵尖红了。
这玉简是外边不知道哪个弟子留下的，里头详细描写了自己的灵兽到了春天以后，化成了人形，由于控制不住自己，便是将他扑倒了。
更让那弟子崩溃的是，当初他是勉强收服的灵兽，灵兽的修为比他高出了许多，因而他们也并未结契，结果这个时候，他竟然无法挣脱。
总之，里头那弟子便是谆谆教导，灵兽在处于春天的时候，要么早早给他找好对象，要么就隔离，否则只能躺平。
当一条咸鱼是最好的了。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那弟子竟然将那过程写得详细，让人看着便是面红耳赤。
司九黎眸光微暗，仔细的看完了，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对灵兽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放回了书，走出了藏书阁。
司九黎握紧了手里的剑，目光深邃而又幽暗，像是深海底下的漩涡，藏着几分危险。
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晚上是阮棠过来送药的日子了。
是时候准备“吃”兔子了。
天色微暗，外头虫鸣声一声接着一声，阮棠忍着全身的不对劲变成了人形，他这回倒是记得把衣服叼出来了，这会儿便是给穿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他变成了人形以后，双腿一软，差点摔到在了地上。
阮棠咬着牙，扶着墙，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朝着司九黎的屋子里走去。
果然，他还是最讨厌春天了。
屋子里头没有点上油灯，黑乎乎的一片，阮棠有点诧异，他推开屋子，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司九黎？”
怎么回事，难不成司九黎不在吗？
还没等司九黎想清楚这件事情，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司九黎俯身抱住了阮棠，手臂有些用力。
“司九黎？”
阮棠有点迟疑的挣扎着，他觉得司九黎的气息，有些危险。
下一秒，司九黎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他的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克制而又忍耐。
“别动。”

第88章 小兔子乖乖26
司九黎把用了一大半的东西盖上了盒子，放到了柜子里。
这东西是他下山的时候买的，用了他两块上品灵石，有点贵，但是效果也十分的好。
他去了厨房，烧了一桶热水，这才是去拍了拍被窝里卷成了一团的阮棠，声音里藏了点笑意，“棠棠，别窝着了，过来擦擦身体。”
阮棠把头闷到了被子里，背对着司九黎，声音委屈巴巴的，还有点哑，“痛。”
“坏蛋。”
刚才出了些汗，他的身体有些黏糊糊的。
虽然身体不热了，但是这又是另外一种难受了。
司九黎扯了扯阮棠的被子，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温声哄着他，“我待会儿给你揉揉腰，就不痛了。”
“乖，洗个澡，要舒服很多的。”
阮棠想了半天，这才是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出来了，司九黎勾唇笑了笑，给阮棠洗了个澡。
这期间他倒是心无旁骛，没有趁机做些什么。
毕竟兔子都被他翻来覆去的“吃”了好几遍了，要是再做出点什么，估计小兔子是要同他闹脾气了。
等阮棠洗完了以后，司九黎给阮棠套上了干净的衣服，又是换了一下床上皱巴巴的床单和被子，放到院子外头的水盆里了。
阮棠半阖着眼睛，眼睫毛颤了颤，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他这些天被本能折磨着，压根就睡不了什么觉，现在倒是舒服了不少。
司九黎看着阮棠后颈上的红痕，眸光深邃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摩挲着那一块皮肤，动作小心翼翼的，眼底却是带着几分餍足。
“棠棠，身体舒服了些吗？”
司九黎轻轻揉了揉阮棠的头发，他探了探阮棠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阮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下意识的说道，“舒服。”
下一秒，他又是蹭了蹭枕头，抱怨了一句，“但是好累。”
天空里似乎泛起了鱼肚白，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司九黎轻笑一声，给阮棠掖了掖被角，没有说话。
他记得越是修为高的修士，做这种事情的时间就会越长，化神期的修士，双修的时候一晃而过，大抵就是百年了。
要是换做是阮棠，估计早就得红着眼角，委屈巴巴的喊累了。
一想到这里，司九黎便是心尖发热。
他迫切的希望，自己的修为可以提升。
阮棠睡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是醒了过来，他身体还有些发软，但是已经可以勉强坐起来了。
司九黎把炖的土豆排骨汤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棠棠，吃点东西吧。”
阮棠看见了司九黎以后，又是脸颊发热，他小小声的应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司九黎。
司九黎捕捉到了阮棠的视线，忍不住伸出手，勾了勾阮棠的下颔，“不吃东西，看着我做什么？”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泛着些许水意，眼角泛红，那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哭得太厉害，哭红的。
他不自觉的低下头，捏紧了汤勺，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想看。”
“而且……”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由于太过于羞怯，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司九黎端起汤碗，舀了一勺汤，吹得温热了以后，递到了阮棠的唇边，一边示意他张口，一边问他，“而且，怎么了？”
阮棠抱紧了自己，耳朵尖发红，烫得不行，他把头低下了，整张脸埋在了膝盖里，这才是小小声的问道，“你，要不要和我成亲？”
他曾经听老陆龟说过的，凡人成亲了以后，便是会做自己和司九黎做的这种亲密的事情。
司九黎手指一顿，他低下头看着阮棠，也不给阮棠喂汤了，反倒是有些急切的扣住了阮棠的手指，“棠棠，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在两个人的关系之中，更加患得患失的其是司九黎。
阮棠说出这句话，却是正好戳中了他内心之中的软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绑住阮棠，让他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棠棠，你真的愿意吗？”
司九黎又是问了一遍，他的脸色冷淡，明明心底极其不愿意放开阮棠，不愿意给他一点反悔的机会，然而偏偏还是要保持那么一点绅士的风度，给阮棠一点退路，“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陪着我，一起到我们死去的那天吗？”
阮棠歪头看着司九黎，不明白为什么司九黎要反复问这么一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陪着司九黎的话，他是高兴的。
而且，这原本就是他的任务。
司九黎用力的抱紧了阮棠，他亲了亲阮棠的额角，又是反反复复的碰了碰，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欢喜，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也，是愿意的。”
成亲以后，自然是夫夫一体，他喜欢这种命运相连，今后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感觉。
司九黎拿出了两枚玉佩，放到了阮棠的手心上。
这是他从临虚仙尊给的那一大堆东西里挑出了两枚成色最好的玉石，他自己动手雕成了一对兔子，然后在上面附上了阵法。
“这个给你。”
他把那对玉佩其中一枚递给了阮棠。
阮棠捏着上边挂着的红穗子，伸手碰了碰上面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成亲信物。”
司九黎拿了自己的那枚在阮棠的面前晃了晃，薄唇微微勾着，唇角上挑，有几分淡淡的笑意，“原本想着过几天就给你，没想到……”
没想到小兔子会先说要不要成亲。
他好像总是慢了一步。
阮棠捏紧了玉佩，有点羞怯的看了一眼司九黎，现在他倒是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玉佩，有传音和传送的功能，”司九黎给阮棠介绍了一下玉佩，“你对着小兔子说话，我这里可以听见的。”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这枚玉佩会第一时间把我传送过去。”
司九黎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神色温柔。
“有我保护你，谁也伤不了你。”

第89章 小兔子乖乖27
司九黎开始准备和阮棠结成道侣需要的东西了。
修仙之人只需要准备一份结侣契约，取上对方的一滴心头血，就可以将彼此的性命以及未来相连，两人的气运交缠，不分你我。
但是司九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还想给阮棠准备一个凡人之间的成亲仪式。
他不想要阮棠留下遗憾。
不过就在司九黎准备下山的时候，却是被告知最近山上戒严，司九黎下山的次数已经用完了，除非有峰主的手令作为担保，才可以下山。
司九黎这几日记挂着阮棠，没怎么出来，自然也不知道天犀宗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路走向临虚仙尊的宫殿，却是发现路边的弟子神色惊慌，彼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气氛有几分沉重。
司九黎藏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才是从那几个弟子的口中拼凑出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天犀宗内有弟子突然失踪了，到处也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回出事的是个修为不错的弟子，虽然比不上叶南期，但也是算是半个天才。
他的师兄寻不到人，便是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峰主，那位峰主立刻派人寻找了起来。
然而那位峰主却是一无所获，他不仅找不到人，而且还查出了更多的弟子失踪的事情。
先前失踪的那些弟子，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性格都不是特别张扬，因而没有什么存在感。
失踪了以后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有那么一两个记得的，报告给了宗门，但是找过了以后，便是没了下文。
因而这些弟子开始猜测是不是有魔混入了天犀宗，为的就是搅乱天犀宗内的平静，挑起战争。
毕竟魔族一直都是不择手段的。
司九黎扯了扯唇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难怪路上有人朝他投来了很是怪异的事情，原来他们觉得这件事情与魔族有关。
司九黎心底沉了沉，倒是有些不大相信。
当初他对天犀宗的事情不大关注，所以不清楚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魔族现如今还没有挑起战争的意思。
因为，他们在等着他们的“魔君”醒来，然后带领着所有的魔军，一齐占领人间与各大修仙门派。
当初司九黎魔气大盛，便是因为被当做了祭品，扔进了阵法之中，成为了那位“魔君”的食物。
然而，最终是他吞噬了那位“魔君”，取代了那人。
按照时间节点的推算，最起码得十年以后，魔族才会有所行动。
而且天犀宗上有层层阵法守护，更是有宗主坐镇，到底是何种修为的魔，敢胆大包天的来到天犀宗，就为了掳走几个弟子？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古怪。
司九黎不敢掉以轻心，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了小半个时辰，司九黎终于是到了临虚仙尊住处的阵法外，门口守着个弟子，瞧见他有点尴尬，“司九黎？”
“我想见师尊一面，麻烦帮我通传一下。”
司九黎倒是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朝着那位弟子拱了拱手，说了这么一句。
那位弟子面色有点尴尬，“昨晚师尊与叶师兄一同饮酒，大半夜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似乎是吵了起来，屋子里的东西摔得哗啦哗啦的，师尊怕是心情不大好，谁也不想见。”
叶南期和临虚仙尊？
司九黎又是想到了叶南期看向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他依旧坚持对着那位弟子说道，“麻烦你通传一下师尊，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说。”
司九黎说起慌脸都不红一下，这会儿更是平静极了，仿佛当真有什么大事，要与临虚仙尊商量。
那弟子被唬住了，犹豫了半晌，还是去了。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师尊说让你进去。”
司九黎点了点头，朝着临虚仙尊的住处走了过去。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是，当那弟子准备关闭阵法的时候，一道红影闪过，打晕了他，然后走进了阵法之中。
司九黎进去的时候，临虚仙尊已经坐在大厅等着他了。
明明是初春，临虚仙尊依旧像是怕冷，身上披了一件斗篷，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像是个久病不愈的病人，就连司九黎，都看得出，临虚仙尊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然而，临虚仙尊的嘴唇却不是没有颜色的苍白，像是被谁重重的亲过了，有些红肿。
瞧见司九黎的视线，临虚仙尊下意识的用手抵在了唇边，耳朵尖有点红，他开口说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我说？”
司九黎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想下山一趟，最近山上戒严，我离不开。”
听到“戒严”这两个字，临虚仙尊眉心微动，眼底浮现出一点焦灼与担心，“戒严是怎么回事？”
司九黎把自己从那些弟子那里听说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说是不断有弟子失踪，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猜测是有魔混了进来。”
“不是。”
临虚仙尊下意识的反驳，等意识到了什么，他朝四周看了看，又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因而垂眸不语。
他将手令递给了司九黎，思虑了半晌，才是说了一句，“自己小心些。”
司九黎只当这是句关心，点了点头，谢过了临虚仙尊以后，便是出去了。
临虚仙尊靠在椅子上，只觉得之前心口那点热乎气一下子冷了下去，他浑身有些发冷，一股迫切感催促着他，让他有些焦灼。
然而此时门突然打开了。
一身红衣的叶南期走了进来，他的面色有些疲惫，眼睛发红，但一双眼睛还是固执的看着临虚仙尊，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句，“师尊……”
临虚仙尊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只觉得被叶南期亲过的嘴唇还在发烫，他耳朵尖红着，然而声音却是冷厉异常，“你怎么还在这里？”
叶南期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师尊，昨日是我错了，我不敢借着酒意对您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求师尊您不要赶我走……”
临虚仙尊喉头有些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昨日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
他顿了顿，又是说道：“你，今日便是下山出去历练，近日不要回来。”
叶南期猛的抬头，眸光灼灼，有几分不敢置信和痛苦，“师尊，你要赶我走！”
他几步走近了临虚仙尊，带着无法压抑的怒气，“师尊，你就那么忘不掉那个女人吗！”
“我对您的心意，您看不见吗，为什么一直在忽略我，一直拒绝我，”说到最后，叶南期罕见的有几分示弱，他抓住了临虚仙尊的手，“师尊，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临虚仙尊半闭着眼睛，却是一点点的扯开了叶南期的手，他冷着脸，咬着牙冷淡的说道，“滚出去！”
“这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不听的话，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子。”

第90章 小兔子乖乖28
叶南期浑身僵住了，他一点点的抬起头，眼底闪过一缕不敢置信和怒意，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半晌又是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苦涩的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师尊，你当真，就如此不喜欢我吗？”
甚至想要赶他走。
他同临虚仙尊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在临虚仙尊的心底，他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早已经死去的女人吗？
叶南期既觉得难堪不甘，又觉得恼火。
临虚仙尊心尖一痛，他看着低着头，仿佛浑身的傲骨都被抽去了的叶南期，手指动了动，想要去碰一碰叶南期，然而他手腕上的伤痕骤然痛了起来，他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他身上的伤痕提醒着他，他永远都无法让叶南期如愿，倒不如什么都没有开始比较好。
想到这里，临虚仙尊掩去了眼底的痛色，脸色重新变得了冷漠了起来，他看着叶南期，眸色冰冷，仿佛高山上积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冷得叫人心口发凉。
他抿了抿淡色的嘴唇，应了一句，“是。”
临虚仙尊面无表情的说着，“我与你，绝无可能。”
他没有说喜不喜欢，只是说了一句绝无可能。
若是平时叶南期应该可以听得出这里头的漏洞，但此时他早已经是叫临虚仙尊这刺人的话给伤了心，他紧握着的手指有些颤抖，眼底压抑着一抹深色，像是痛得难以自抑。
叶南期站了起来，他双凌厉的凤眼眼尾微微下垂，有些泛红，像是沾染着怒火和绝望，他走近了几步，一只手捏住了临虚仙尊的下颔，“师尊，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这么多年的情分，仿佛在临虚仙尊的心底什么都没有留下。
临虚仙尊后背紧紧的绷着，他的喉头尝到了一抹苦涩的血腥味，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永远也忘不了师妹。”
叶南期的手骤然一松。
他低着头，那张张扬而又俊美的脸藏在了阴影处，像是染上了一层灰，让人窥不见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叶南期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似乎都被踩碎了，他麻木的看着地上，心口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半晌，他才是缓过了劲，缓慢的说道，“我会走的。”
他像是在提醒自己，又是重复了一遍，“我会走的。”
再纠缠不清还能怎么样，师尊已经拒绝了他，而且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师妹。
他是如论如何，都比不过一个死人的。
宫殿的大门“咣当”一下关闭了，也隔绝了临虚仙尊的视线，他已经是看不见叶南期了。
临虚仙尊唇边落下一缕细细的血线，他咳嗽了一声，目光痛苦而又压抑，声音也是低低的，像是风雪之中的一片雪花，“对不起。”
司九黎倒是不知道临虚仙尊的宫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第二日叶南期便是收拾了东西，出了天犀宗历练去了，归期不定。
按理说叶南期此时正是元婴后期，正是准备冲击化神期的时候，应当留在宗门好好修炼才是，谁知道竟然在此时离开了宗门。
不少人说是叶南期与临虚仙尊不合，叶南期离开之前似乎与临虚仙尊大吵了一架，而后便是收拾东西离开了，离开之时脸色十分难看。
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临虚仙尊更是被天犀宗宗主叫去盘问了好几次。
想去之前天犀宗内令人惶惶的弟子失踪事件，又是想到临虚仙尊突然赶走叶南期，不得不说，他倒是觉得，临虚仙尊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让叶南期离开天犀宗，避开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司九黎拧了拧眉头，他沉了脸，骤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临死之前同他说的那番话，下意识的握紧了掌心。
他怎么忘了，有的人虽然披着人皮，但早已经不是人了，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因为外头的传言，司九黎更是闭门不出，终日在山里练剑修炼，他天赋极高，修炼也是一日万里，又是有着重生之前的心境打底，若是不出意外，估计会成为继叶南期以外的第二个天才。
随着十年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司九黎更是相继突破了金丹期与元婴期，当时引来了雷劫。
那雷劫声势浩大，似乎是硬生生想要劈死他。
司九黎心底骂了一声，估摸着这天道果然是记仇的，重生之前他毁了这方小世界，现如今天道便是来找他报仇了。
不过司九黎并不畏惧，大抵是因为他是混血，身体里既有着魔族血脉，又可以吸收灵气，如今他早已经将魔气吸收进了身体里，又是修炼着灵气，两套功法自成一体，他的修为，要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上不少。
不过雷劫劈完以后，司九黎当真是脱了层皮。
阮棠红着眼睛照顾着他，心底难受得不行，但他是清楚的，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如果司九黎强大不起来，只会任人宰割。
更何况司九黎的身份又是如此的敏感。
不过幸好司九黎到了元婴期以后，身体好上了不少，那点伤没过几日就痊愈了。
司九黎伤好了以后，便是去了一趟藏书阁，挑了几本双修的功法出来。
这一双修，便是一月有余。
昏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着，魔族重欲，当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他还以为司九黎正经克制，现在想来，都是假象。
司九黎将兔子“吃”了一遍又一遍，解决了自己悬在心口上的大事，这才是出了门，去了临虚仙尊的宫殿。
十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是时候该兑现承诺，去秘境帮临虚仙尊寻东西了。
临虚仙尊早早的便是在等着司九黎了，十年的时候，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而过。
不过，让临虚仙尊没有想到的是，司九黎的修为竟然进步得如此神速，十年之前，他才堪堪步入筑基，脱离练气期，但现如今，已经是元婴初期了。
“你修炼的速度，比南期还要快，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临虚仙尊说道，“今年的大比，我已经为你拿到了名额，你只需稳在前三，便可以前往秘境之中了。”
司九黎颔首，应了一声，他与临虚仙尊说了一下关于大比的事情以后，刚准备离开，尚且还没有走出门，又是听临虚仙尊说道，“等等。”
临虚仙尊迟疑的开了口，“若是你夺了名次可以下山，遇见了南期……”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叶南期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他当年的确是伤了叶南期的心，不见他也是应当的。
但他心底难受得厉害。
司九黎看着临虚仙尊，等着临虚仙尊的下文。
临虚仙尊却是摆了摆手，神色冷淡之中透着一点茫然和疲惫，他握紧了手指，这才是开口。
“没事，你回去吧。”

第91章 小兔子乖乖29
司九黎深深的看了一眼临虚仙尊，又是想到了前世临虚仙尊的结局，他装作无意，却是意味深长的的说道，“师尊，有些话还是趁早说出来比较好。”
“否则，若是错过了，便是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他不知道临虚仙尊与叶南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上辈子，那两个人的结局，都不大好。
临虚仙尊目光一顿，嘴唇动了动，握紧了手指，半晌才是说出来一句，“他若是过得好，便是什么都不用问了。”
若是叶南期过得好，他便是没什么牵挂了。
司九黎点了点头，出了临虚仙尊的宫殿，朝着外头走去。
等出了临虚仙尊的住处，他便是觉得外头暖和了许多，不知为何，临虚仙尊的宫殿里头冷得不行，像是要结冰一般。
他揉了揉额角，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快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远远的还没有走到门口，屋子里便是窜出了一个身影。
阮棠往司九黎的身上扑了过去，两条手臂环着司九黎的肩膀，气乎乎的抱怨着，“好慢。”
司九黎轻轻松松的抱起了阮棠，他低头蹭了蹭阮棠的脸颊，嗓音温和，“和师尊说了会儿话，所以回来晚了。”
他说着，又是摸了摸阮棠的腰，司九黎挑着尾音，声音里带了几分压迫感，“动作这么利索，腰不痛了？”
听他这语气，倒像是很期待。
阮棠浑身一绷，他凶巴巴的低下头，咬了一口司九黎的耳朵，气鼓鼓的抱怨，“过分。”
司九黎一点也不体贴。
那一月有余结束，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小兔子。
司九黎被咬了一下，不但不痛，反倒是觉得心尖发麻，他抱着阮棠往屋子里走了进去，“夫夫之间做这种事情，有什么过分的，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那话本子上说了，这叫理所应当。”
司九黎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像是在逗着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他们十年前成了亲，结了道侣契约，现如今已经是夫夫了。
即使十年过去了，两个人不仅相貌没什么变化，感情还是一样的好。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瞪着司九黎，抿着嘴唇，气鼓鼓的，像是要伸出爪子挠司九黎一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等结束以后，他又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司九黎摸了摸阮棠的小爪子，捏起来递到嘴边亲了一下，避重就轻的说道，“我可没有骗你。”
他拿出了自己之前收藏的画册递到了阮棠的面前，让阮棠看上一眼。
这些都是他下山的时候买回来的。
阮棠翻了几页，耳朵尖一点点的红了，他的头也埋得越来越低，甚至想要扎到被窝里去，当个鸵鸟最好。
那书太不正经了。
司九黎一本正经的看着阮棠表情的变化，等他整个人红着脸，就连后颈的皮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粉以后，他才是开了口，“如何？”
他捏起那本画册，在阮棠的眼前晃了晃。
阮棠一下子气急了，咬了司九黎的手一口，他踩着鞋子去了厨房，不理睬司九黎了。
司九黎轻笑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根糖人，在阮棠面前晃了晃，“棠棠？”
阮棠看着司九黎手里那根糖人，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眼巴巴的看着司九黎，“要。”
这天犀宗灵气充足，却就是没有人间那些小吃，阮棠在这山上待了这么多年，说是没有厌烦，那也是假的，但是为了陪着司九黎，他便是将那几分厌烦忍了下去。
待在山上的日子，就等着司九黎给他带些零嘴还有话本子。
司九黎将糖人塞到了阮棠的手里，揉了揉阮棠额前的头发，冷不丁的突然问道，“棠棠，你想要离开天犀宗吗？”
阮棠含着糖人，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前几日师尊委托我帮他一个忙，到时候我带着你下山，等帮完了师尊以后，我们就离开天犀宗，如何？”
司九黎幽深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阮棠，眼底有几分温软，他专注的看着阮棠，“待在这里很无聊吧，到时候我们下山，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去。”
阮棠想了想，伸手抓住了司九黎的手指，抓住以后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小小的撒娇。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阮棠其实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并不是特别的强，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来于世界线的介绍以及话本子，“不过……”
他看向司九黎，小酒窝甜甜软软的，让人恨不得亲上一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反正不离开你。”
司九黎深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他低下头亲了一口阮棠软乎乎的嘴唇，应了一声。
“好了，吃饭去吧。”
宗门大比那天天气倒是十分的好，天犀宗每个峰头的峰主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前去出战，等到最后排出名次，前三名可以同其他门派同样优秀的弟子一齐去进入秘境寻宝。
听说那秘境是个已经飞升的大能留下的，之前一直没有人打开，也没有人踏足，里头的东西都保存得极好，这意味着有更多的人可以寻到那位大能留下的秘宝。
单单是这一项奖励，便是让众多弟子趋之若鹜。
万剑峰参战的名额原本有叶南期一份，但是他离开了十年也没有回来，所以这一个名额临虚仙尊便是让司九黎顶上了。
虽然这一动作招致了不少人的不满，但是碍于临虚仙尊，也没有人敢提出来。
“小子，要我说你现在求饶，倒还可以留个体面，若是待会儿我将你打下台，你可不要哭！”
司九黎第一次的对手是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拿了一把扇子，瞧着身体有些虚，他不过是扫了一眼司九黎一眼，虽然看不出司九黎的修为，但他认定司九黎不过还是当初那个练气期的废物，因而派头大得很。
听着那人猖狂的话，司九黎勾着唇，嘲讽的笑了笑，“蠢货。”

第92章 小兔子乖乖30
司九黎这些年以来一直在万剑峰上深居简出，甚少露面，他身上又是挂了隐藏修为的灵器，因而不少人还以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尚且在练气期的废物。
这些人的态度自然是倨傲，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庆幸，碰上了司九黎，想要赢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这些人的脸，很快就被打得啪啪响了。
司九黎撤了隐藏修为的灵器，强大的气势自然而然的便是爆发了出来，他冷眼看着那人，眼眸深了几分，属于元婴修为的气势便是压得那人冷汗直冒，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司九黎的压制。
“你输了。”
在绝对的修为压制面前，这人兴不起半点反抗的余力，他很快就认了输，咬着牙，屈辱的走下了台。
四周哗然，看向司九黎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惊疑不定。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还不过是练气期的废物，如今已经到了元婴。
当初万剑峰上引来的雷劫，原来是这小子的吗？
修真界以强者为尊，许多人看司九黎的目光便是有些不对了，有些女修看着司九黎的眼底，透着几分仰慕。
阮棠在司九黎的位置上小口咬着一块糕点，气鼓鼓的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像是要赶走那些女修。
不准看，不准看！
那个人是我的，你们不准看！
司九黎余光瞥到了自家小兔子气鼓鼓的动作，不禁勾唇笑了笑，他原本长相便是俊美而又英气，如今十年过去了，五官更加的有男人味，这么一笑，更是勾得底下的女修芳心萌动。
阮棠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糕点，兔耳朵垂在耳边，透着一点恼火。
招蜂引蝶！
他藏着司九黎，不让其他人看到，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宝物快要被别人抢走了。
气哭！
“下一个，”司九黎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指尖弹了弹剑身，神色冷漠，看起来有几分倨傲，“快点，我赶时间！”
他方才可是看见了，阮棠在底下偷偷吃了好几块糕点，这样下去估计会腹部积食，待会儿午饭估计也吃不下去了。
他得下去给自己的小兔子揉揉肚子。
天犀宗这次的宗门大比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分修为等级比试，然后从各个修为等级里挑出最优秀的弟子，这次更是偏向于混战，每个人的修为等级都不大相同，天犀宗只需要挑出最优秀的弟子。
毕竟这次最终赢得宗门大比的弟子是要进入从来没有进入的秘境，若是修为太低，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司九黎的话音刚落，便是有对手上了台，然后不过一招，便是被丢下了台。
打了一上午，等到最后，才是上来了一个主峰的弟子，修为同他差不多，也是元婴初期，不过司九黎剑法却是比那个弟子好了太多，因而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便是获胜了。
这次的比试，司九黎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宗门上下都传遍了，当初的练气期废物现如今逆袭，已经到了元婴初期。
而且在宗门大比之中一路获胜，极有可能拿到秘境名额。
司九黎冷着脸，并不大在意。
或许在他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他也许还会执着着报仇，或者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但是现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出现了更重要的事情。
这些，对于他来说，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司九黎下了台，径自抱起了椅子上的小兔子，他揉了揉小兔子软乎乎的肚子，慢慢拧起了眉头，“肚子都鼓了，到底是吃了多少糕点？”
阮棠不大好意思的用小爪爪捂住眼睛，没说话。
他方才气狠了，就多吃了点。
司九黎正准备教训阮棠，便是听得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一位女修走了上来，面容柔美，脸颊泛着红，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司九黎，大比之后你有时间吗，我这里得了一本剑谱，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第93章 小兔子乖乖31
司九黎还没回答，他怀里的兔子便像是生了气，张着嘴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小兔子看着软绵绵的，其实浑身的毛毛都要炸开了，他用圆乎乎的眼睛瞪着那个女修，气鼓鼓的说了一声，“叽！”
走开！
那女修微微蹙了眉，有几分不解，“司九黎，你这兔子没什么问题吧，要不要送去看看？”
她总觉得那兔子像是出了什么毛病，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咬她一口。
司九黎冷了脸，深色的眼瞳盯着那位女修，眼底透着几分疏离，他用手顺了顺怀里小兔子的毛毛，看向阮棠，语气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小兔子，“不用了，他乖着呢。”
“而且，我已经成了亲有了道侣，若是赴你的约，他会不高兴的。”
虽然他喜欢看着阮棠吃醋炸毛，但是在这种原则问题上，却是绝对不可以含糊不清的。
那位女修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是反应了过来，一脸羞愤的离开了。
阮棠这才是满意了，他用小嘴巴亲了亲司九黎的手背，小爪爪拍了拍司九黎的手臂，又是叫了一声，“叽。”
司九黎揉了揉阮棠的小肚子，拿了颗山楂喂给了阮棠，他叹了口气，“下次可别吃那么多了。”
“也不嫌撑得慌吗？”
阮棠一脸羞愧，他吃着那颗山楂，酸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两个人习惯了一日三餐，因而旁人还在比赛的时候，两个人却是已经回了屋子里吃了顿饭。
一场宗门大比，三日之后落下了帷幕。
期间司九黎保留了一点实力，将自己的名次稳到了第三，便是收了手，因而更加强劲的对手他没有碰上几个。
虽然碰上了一些实力不错的弟子，但他的剑法和剑意还是占了上风，因而没有经历像其他人那样僵持大半天的苦战，反倒是很快就结束了。
出于他母亲临终之前的遗言，司九黎对天犀宗抱有一点不信任，所以他也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天犀宗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令牌，持有令牌的人可以凭此进入秘境，算是一枚通行凭证。
“三天以后，在宗门门口汇合，到时候一起乘飞梭前往秘境口。”
天犀宗宗主扫过一众弟子，眼底带着欣慰以及满足，触及到一旁的司九黎以后，他的目光顿了顿，有几分复杂。
他笑了一声，然后收回了目光。
这三天里，司九黎带着阮棠去了山下，先是采购了一些必需的用品放到了储物空间里，又是带着阮棠在镇子里逛了一圈。
当天晚上，他们便是在客栈里住下了。
阮棠白天玩累了，晚上却是有些困倦，他撑着眼皮子，瞧见司九黎过来了，忍不住伸出手，声音里带了几分困倦，“抱抱。”
司九黎将阮棠抱到了怀里，用手顺了顺阮棠的后背，目光透过半敞的窗户，似乎可以落到更远的山头，另外一边的天犀宗上面去。
“司九黎，你在看什么？”
阮棠瞧着司九黎没睡，忍不住强打着精神，抱住了司九黎的手臂，目光朝着司九黎看向的地方看过去。
司九黎目光闪了闪，这才是开口，“星星。”
阮棠打了个哈欠，小爪爪往司九黎的身上扒拉了一下，“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他躺在司九黎的腿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司九黎，“我的眼睛明明更好看。”
司九黎伸出微凉的手指碰了碰阮棠的眼角，闷声笑着，“是吗？”
阮棠不大好意思的翻了个身，双手扣住司九黎的肩膀，小小声的说着，“嗯。”
“我的眼睛里，不止有星星，还有你。”

第94章 小兔子乖乖32
司九黎闻言，忍不住亲了亲阮棠的眼睑，他脸上那点沉重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那我不看星星了，看你，怎么样？”
阮棠把脸闷在了司九黎的腹部，他抱紧了司九黎，闷声闷气的说着，“不给看。”
司九黎把阮棠往床上抱了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睡着吧。”
“再不睡，眼睛就要熬红了。”
阮棠闭着眼睛，他已经是困得不行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回答着司九黎，“兔子的眼睛，原本就是红的……”
司九黎温声哄了阮棠几句，又是给阮棠盖上了被角，然后站了起来，关上了那扇窗户。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司九黎带着小兔子一起上了飞梭。
这回天犀宗带去的人并不算太多，因而飞梭上还有些空旷，司九黎和阮棠住了一间房，两个人陪着说话，倒也不显得闷。
空闲之余，司九黎便是拿出了临虚仙尊交给他的那张图，摊开看了两眼。
临虚仙尊需要他去找上一株药草，那药草生长在秘境之中魔气最为浓烈的地方，且有魔兽守着，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鲜少有人愿意过去冒险。
万一魔气入体，滋生了心魔，这对于每个修炼之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
临虚仙尊现在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司九黎看了那株药草，看了半天，却是觉得万分的熟悉，似乎他前世当了魔君以后，见过一次。
他想了半天，才是想起来，这株药草叫做赤离草，由于生长条件比较苛刻，所以极其罕见。
它是一种剧毒的药草，但是另外一方面，却是可以当做药引，以毒攻毒，以此来达到解毒的功效。
司九黎盯着上头的赤离草沉思了半晌，临虚仙尊要这药草干什么，难不成是临虚仙尊中了毒，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的虚弱？
他想了半天，却是怎么也想不清楚，原本以为重来一世他也许会看得更清楚，但是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天犀宗，临虚仙尊的事情困扰着他。
而且十年已经过去，那魔族的“魔君”，也该醒来了。
飞梭行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就到了秘境门口。
几个门派的宗主和长老站在那里，联合开启了秘境。
司九黎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闪过了一缕明亮的光芒，整个人如同失重了一般，往下坠落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抱紧了阮棠，将他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等到周身的烈风停止了以后，他这才是睁开了眼睛，脚踏在了实地上。
周身的环境已经换上了一遭，似乎是已经进入了秘境。
秘境之中的空气有些湿润，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周围的树木丛生，高大繁茂，几乎快要挡住了天穹，在这种环境之下，会有瘴气滋生。
司九黎刚准备离开，身后却是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他下意识的抽出了剑，朝着身后用力一刺。
兵刃相接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司九黎对上了来人的双眼，不由得有些怔愣，“叶南期？”
他目光晃了晃，看见了他身后的女人，更是诧异，“你道侣？”

第95章 小兔子乖乖33
叶南期瞧着比离开天犀宗之前阴沉冷漠了不少，他眼尾微微下垂，脸上有几分不悦，手上动作不停，一下子用力的挥开了司九黎的剑，“胡说八道。”
他顿了顿，又是担心司九黎到别人面前胡说，便是补充了一句，“不是道侣。”
司九黎收了剑，目光往他身后那女人上晃了晃，心底闪过一缕疑惑，然而面上却还是漫不经心的。
“谁不知道临虚仙尊的大弟子叶南期不近女色，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我可不就是想歪了吗。”
叶南期听到了临虚仙尊这几个字，骤然握紧了剑柄，凤眸之中翻搅着些不知名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难堪，他咬紧了牙关，想说些什么，却是克制的没有说出口。
当初他被临虚仙尊近乎驱逐似的赶出了天犀宗，被那样冷漠无情的话伤到，他的自尊要求他绝对不可以回头，自从他便是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些年在外头流浪，他刻意的不去听那人的消息，久而久之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临虚仙尊，但是当司九黎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悸动。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人。
叶南期目光闪烁，心口刺痛，他站在那里，沉默而又锋利，浑身沾染着血气，像是一柄已经开过了锋的剑，已经经历了太多，周身的光似乎都内敛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身后的女修却是过来打圆场，“你们误会了，我和叶兄不过是朋友而已。”
那女修面容不似其余的女修带着几分柔美，反倒是英气勃勃，举止大方利落，也不忸怩。
阮棠瞧了两眼，觉得这女修应当是对叶南期没什么意思的。
毕竟若是真喜欢一个人，眼底是有光，是可以看得见的。
司九黎颔首，刚想抱着阮棠离开，又是想到了临虚仙尊临走之前欲言又止的同他说起叶南期。
这秘境如此大，他这会儿刚碰到了叶南期，接下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个机会，索性这个时候帮忙问一下算了。
“对了，临虚仙尊让我若是碰到了你，就问你一句，过得如何？”
司九黎想了想，又是诚实的补充了一句，“他大抵也是念着你的。”
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纠葛，他并不大清楚，但是要他说，还是说开比较好。
叶南期猛的抬起了头，他的眼底闪过一缕不敢置信，面容上的阴郁消退了几分，一点明媚以及期盼落在了他的眼尾。
突然，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沉郁了起来，“我死在外头，也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当初既然肯将他赶下天犀宗，现在说这些关心的话，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那天说过的所有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了他的心口，告诉他，临虚仙尊不爱他，临虚仙尊永远叶忘不了他的师妹。
十年了，若是真关心他，为何不来找他，就算是托别人传信，也都可以。
然而，他等待了那么久，从满心期盼到心灰意冷，却是什么也没有等到。
他若当真是只临虚仙尊的一句话，便是心底又有了多余的想法，那便是纠缠不休，自甘堕落了。
司九离看着叶南期，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叶南期在外头历练了这么多年，似乎更加偏激以及冷漠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话是带到了，”司九黎摆摆手，朝着与叶南期相反的方向走过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他说完以后，便是不再解释，抱着阮棠朝着秘境的另一边走去。
司九黎这人性子有点冷，他原本就不热衷于掺和到别人的感情纠葛里，同叶南期说上两句，还是看在临虚仙尊给的那一堆东西上面。
叶南期信还是不信，在意还是不在意，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司九黎抱着阮棠在秘境之中走了许久，却是没有寻到赤离草，倒是阮棠的幸运金手指发作，两个人搜刮了不少天材地宝，以及灵器。
重生之前司九黎当了魔君，名贵的东西倒是见了许多，只要一抬手，便是有人给他奉上，所以他也并不觉得稀奇。
那秘境里得了的灵药，都喂了阮棠。
听说，若是道侣之间修为差不多的时候可以神识交融。
司九黎想要试一试。
他不大清楚阮棠他们这种灵兽到底如何修炼，但是这种充满灵气属于大补的东西，给阮棠吃到底是没错的。
阮棠倒是没有拒绝，这些灵药甜甜的，吃了以后浑身发热，说不出的舒服，刚好可以当零嘴。
系统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到了傍晚，司九黎找了个开阔平坦的地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件衣服，铺到了地上，又是燃起了篝火，“小兔子，饿不饿？”
阮棠小爪爪揪着耳朵，莫名觉得尾巴还有耳朵都痒痒的，浑身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听到司九黎说话，他有点茫然的抬起头，圆乎乎的眼睛有点无辜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说“你在说什么”。
司九黎摸了一把兔兔的毛毛，在储物空间里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一些干巴巴的干粮，不太好下咽。
他这储物空间并不可以储存活物，也无法保鲜，也不是买不起贵的，只是没想那么多。
偏偏到这时候便犯了难。
司九黎是不可能让自家小兔子吃干粮的，毕竟太硌牙，对小兔子的肠胃也不大好，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就地抓一些食材过来。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司九黎亲了一口阮棠粉色的鼻头，捏了捏他的兔耳朵，这才是问道。
阮棠用小爪爪推开司九黎的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就想趴在衣服上待一会儿。
他的身体那种怪异感，似乎更强烈了。
司九黎在地上画了个阵法，防止有人闯入，他又是往阮棠的兔爪爪下放了个攻击性的灵器，这才是略微安心的去抓猎物了。
他就在附近，若是有人强行闯入，他可以感应到，也可以及时回来。
司九黎出去的时间不算长，约摸一炷香的时间。
然而，等到回来以后，瞧见面前的场景，司九黎却是面色一变。
阮棠不见了踪影，地上那件衣服，也连带着不见了。
他径自丢了猎物，快速的朝着阵法中心走了过去，语气焦灼而又急切，不管不顾的喊着，“棠棠，你在哪里？”

第96章 小兔子乖乖34
司九黎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对着小兔子叫出了阮棠的名字。
他有些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阮棠，心底掠过一缕思绪，毕竟他留在这里的阵法并没有被触动，这意味没有人进入过，那为什么阮棠会不见了呢？
司九黎骤然想起了地上不见的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眼睑微微垂着，声音沉了几个度，“棠棠，我知道你在这里。”
“出来吧。”
司九黎着重强调了“棠棠”这两个字，果不其然，不远处一处草丛，突然动了动。
他看了过去，就看见露出了半个角的衣服，司九黎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
当真是关心则乱，刚才他乱了分寸，倒是忽视了周围，压根就没有想到，阮棠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藏着。
司九黎径自走了过去，就看见了草丛后头缩成了一团的人。
听到身后的动静，阮棠绷紧了身体，伸出手把头顶的衣服往下扯了扯，他低下头，咬紧了嘴唇，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去看司九黎。
“棠棠，”司九黎弯下腰，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腕，目光幽深，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像是哄着阮棠，“怎么了？”
“为什么不看我。”
司九黎原以为阮棠是生气自己知道了他是只兔子却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却没有想到阮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是委屈巴巴的说着，“丑。”
“我现在好丑。”
在司九黎走了以后，他就全身发热，特别是耳朵还有尾巴，那感觉古怪而又微妙，让他忍不住伸出小爪爪抓了一下地皮。
然而，还没等他摸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就不受控制的变成了人形。
而且，变成人形以后，没有变好，他觉得自己现在既不是兔兔，又不是人，就很奇怪。
很丑。
司九黎拧了拧眉头，他握住了阮棠的手腕，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乖，让我看一下。”
“别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治疗迟了，便是治不好了。”
听着司九黎这么说，阮棠这才是松开了手指，慢腾腾的放下了衣服，他红着眼角，委屈巴巴的把自己从黑发里头冒出的兔耳朵捏了起来，拿给司九黎看，“耳朵，没有变回去。”
司九黎眸光一沉。
阮棠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巴，看起来像是要哭了，“还有尾巴。”
司九黎沉着声音安抚似的说道，“不丑。”
他实在没有想到，在阮棠眼里的丑竟然是这样。
在他看来，却是可爱得不行。
他捏了一下阮棠有些发红的鼻子，放轻了声音说道，“别怕，我给你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末了，他低头抵住了阮棠的额头，轻声说道，“棠棠这样，很可爱。”
“我很喜欢。”
司九黎分出了一点灵气进入了阮棠的身体，顺着阮棠的经脉绕了一圈，然后这才是慢慢的收了回来。
“大抵是灵药吃多了，所以灵气外泄，让你不自觉的变成了人形，”司九黎的目光又是落到了兔耳朵上，目光闪了闪，“至于耳朵和尾巴，我也不大清楚是什么原因。”
“但总归是没什么坏处就是了。”
阮棠扁了扁嘴巴，有点不高兴，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兔耳朵耷拉在两侧，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司九黎坐到了阮棠的身边，凑过去，亲了亲那软乎乎的垂耳，勾了勾唇，“这样也挺好的。”
他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耳朵上，像是故意勾引人一般，他闷闷的笑了笑，尾音有几分上挑，听起来格外性感，“我很喜欢。”
阮棠一下子就脸红了，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才是闷出了一句，“变、变态。”
司九黎把阮棠抱到了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胖爪子，问道，“刚刚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而且，为什么要躲起来？”
一提到这里，阮棠浑身的毛毛差点炸了，他有些心虚又有点气愤，整个人气鼓鼓的看着司九黎，没头没脑的说着，“你知道。”
他变成人形以后慌乱极了，毕竟他以为司九黎不知道小兔子就是他变的，现在突然变成了人形，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第一反应自然是藏起来。
毕竟这秘境是靠令牌进来的，他什么都没有，自然进不来，也哄骗不了司九黎。
没想到司九黎竟然早就知道了。
司九黎一点也不慌乱，他平静而又淡然的看着阮棠，捏着他的小胖爪子凑到唇边亲了一口，脸上还有几分笑意，“对，我知道。”
“毕竟我家的小兔子这么可爱，我当然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有点生气，又、又有点开心。
司九黎捏住了阮棠的下颔，目光凝视着他，“棠棠，答应我，以后我叫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回答，好吗？”
他当时那种慌乱无措，以为失去阮棠的心情，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阮棠看出了司九黎眼底的郑重，他低着头，手指握在一起，有点紧张的拨了拨，“我，我不是故意的。”
“以后不会了。”
司九黎哼笑一声，他凝视着阮棠，目光深邃，像是燃起了一簇火光，“要补偿我。”

第97章 小兔子乖乖35
阮棠的兔耳朵第二天就收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九黎所以多余的灵气被消耗了，才收回的如此迅速。
总之，阮棠为了惩罚司九黎，变成了一整天的兔子。
他就不信司九黎还可以对着一只兔子做什么。
司九点哭笑不得，哄了大半天，才是把阮棠哄好，他恨不得立刻举起手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耍流氓再也不执着于画册上的东西了。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两个人在这秘境里寻了大半天，也遇上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碰上了些品行好的，便是交换了一些情报，遇上了一些品行不好、还想打劫他们的，便是反手抢了他们的东西，然后从他们嘴里挖出来些情报。
司九黎做了张地图，把自己知道的大概情况标注在了上头，等到两天以后，地图各个地方几乎是明了了，只剩下了西南方向。
听说西南方向那头是一处断崖，什么都没有。
但是司九黎觉得这秘境估计不止如此，临虚仙尊也是交代了这赤离草就在里头，现如今找不到，估摸是藏到了哪里。
司九黎带着阮棠便是朝着西南方向走了过去。
越是往里头走过去，司九黎便是可以感受到微弱的魔气，他下意识的用自己的魔气包裹住了阮棠，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断崖那头。
阮棠低头往下看了看，里面黑黝黝的，一眼望不到低，他往底下丢了块石头，半天也没有听到回声。
若是普通人摔下去，估计会摔个粉身碎骨才是。
司九黎半阖着眼眸，指尖上溢出了一点魔气朝着下头探了过去，他可以感受得到下头有很浓郁的魔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什么东西隔绝住了。
或许，只有下去看看，才可以知道，里头到底有没有赤离草。
阮棠陪在他身边，好奇的张望着，然而，下一刻他却是觉得浑身一冷，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的灵魂，一只手碰到了他的后背，将他用力往下推了过去。
阮棠双目微微失神，在他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栽下了断崖。
司九黎手里的那缕魔气飞快的朝后刺了过去，然后他整个人跳下了断崖，用力的抱住了阮棠。
他们飞快的朝下坠落，然后，似乎是穿过了某种屏障，魔气骤然大盛。
浓郁的魔气让司九黎的身上渐渐染上了红纹，司九黎深色的眼瞳染上了一点红色，他疯狂的吸收着这些魔气，并不觉得难受，反倒是如鱼得水一般顺畅。
两人平稳的落到了地上，没有受伤。
阮棠惊魂未定，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抓住了司九黎的手。
司九黎把他抱到了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别怕，我们已经安全了。”
“我在这里，我抓着你呢。”
阮棠的手指有点发颤，他揪着自己心口的衣服，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张了张嘴，这才是说道，“我，我不怕。”
他只是，只是兔子不禁吓，容易害怕。
司九黎也不拆穿他，他一只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另外一只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盏灯，用灵气点着了以后，提在了手里。
灯亮了以后，四周明亮了些许，也可以看得起周围的环境了。
阮棠松了一口气，虽然一只手还是抓着司九黎，但也不发抖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对着司九黎说道，“刚才，好像有人推我。”
司九黎抱住了阮棠，顺了顺他的后背，目光却是晃了晃，看向了上头，脸上带了一缕厌恶以及冰冷，“我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
来自血缘以及那位“魔君”魔气的味道。
看来，这十年里魔族并没有闲着，不仅将“魔君”放了出来，还让他其中的某个“兄弟”炼化了”魔君。”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推小兔子下去，估摸着只是想要少一个对手，然后顺利吞噬掉自己，毕竟底下魔气汹涌，没有他的保护，阮棠势必心魔入体，然后死在这里。
只是，那只魔没有想到，他也跟着跳了下来。
“啧，”司九黎眸色泛着红，他有些冷漠的勾了勾唇，像是有些不耐，“真烦。”
他没有找上门，竟然有魔找到了他的身上。
魔族之间可以互相吞噬，若是对方的血统纯正，吞噬掉对方以后，就可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估摸着是为了他身上那一丝魔族血脉，所以才找上了他。
看来，他自己也得做点打算了。
“司九黎，这里好多灵药，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阮棠提着八角灯往旁边照了照，不出意料的看见了许多灵药，不过这些灵药大抵是被魔气灌溉了太久，长得也无比狰狞，看起来有些吓人。
大抵已经不能称作是灵药了。
司九黎经阮棠这么提醒，这才是想起了自己这回来的目的。
他仔仔细细的辨认着这些灵药，却是没有找到赤灵草，司九黎又是往里头走了走，最后终于是在石头缝里找到了一株赤灵草。
司九黎将赤灵草收好了放入盒子里，然后装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这断崖底下魔气充裕，对于司九黎来说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但对于阮棠来说，却不可以久待。
摘完药草以后，两人便是出了崖底，还未走出这块地方，便是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里头传来。
司九黎抱着阮棠，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过去。
不多时，便是走进了一群人，那些人修为皆在金丹期以上，他们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快点……那边等着交差……”
“那两个人看见了……绝对不可以放过……”
模模糊糊的，司九黎听到了这意味不明的两句。
司九黎并没有冲出去，一来他的修为并不如这些人，出去以后反倒是有危险，二来这些人他没有什么印象，绝对不是同他们一齐进来的弟子。
总之，这些人来者不善。
眼看着那群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发现他们了，司九黎狠了狠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手里魔气凝结，猛的朝着断崖下的那层屏障击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层屏障便是碎了个一干二净。
庞大而又浓烈的魔气涌了出来。
那群人脸色一变，飞快的后退。
修真之人对于魔气还有魔物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此时他们也不敢继续看下去了，反倒是转身就走，毕竟若是里头藏着什么魔物，他们这些年的修为，估计便是要毁于一旦了。
等瞧着那些人走远了，司九黎才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树林对面却是缓缓走出了两个人，一个似乎是受了伤，另外一个人搀扶着。
司九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是确定了，“叶南期？”

第98章 小兔子乖乖36（加更两千字）
叶南期似乎是受了伤，他的脸色有些泛白，眼睛半阖着，大抵是站立不住了，所以旁边那个女修搀扶着他，让他不至于跌倒。
两个人艰难的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但是以那女修的修为和叶南期现如今的模样，恐怕是难以抵挡这魔气。
司九黎牵着阮棠径自走了出去，他刻意发出了一点声响，“叶南期，是我，司九黎。”
叶南期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他呼吸深了几许，想说些什么，但是五脏六腑似乎翻搅着，疼痛异常，让他压根是说不出什么话。
他只得是点了点下颔，示意自己看到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司九黎沉着声音说道，“这里四周都是魔气，对你们不大好。”
那女修看着司九黎，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勉强搀扶起了叶南期，朝着外头走了过去。
幸好，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几个人寻了个隐秘的山洞，又是设了隔音的法术，这才是交谈了起来。
还是那位女修先说的话，她警惕的看着司九黎，“你为什么不受魔气影响？”
司九黎扫了她一眼，这才是缓缓说道，“我是混血，身体里有魔族的血。”
叶南期看了一眼那女修，冷淡的出声，“沈渡梨，他没有问题。”
沈渡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现在她和叶南期处于弱势，要是再继续问下去，估计情况会对他们很不利。
她也不是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听了叶南期的话，便是闭了嘴。
倒是阮棠扒拉着司九黎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俩，解释了一句，“我们，我们是过来寻东西的，找到东西以后刚准备离开，然后就遇见了你们。”
司九黎握紧了阮棠的手，在地上铺了件衣服，这才是让阮棠坐下了。
他替阮棠擦了擦手上还有脸上刚刚不小心沾到的泥巴，动作细致，眼底还有几分温柔。
沈渡梨看了一眼阮棠，瞧着那少年乖巧可爱，还有点软乎乎的，怎么也不像是司九黎这种凶神恶煞的人会带在身边的。
偏偏司九黎又是对这少年宠溺至极，她想了想，估摸着司九黎应该也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浑身血气与魔气的恶人。
“你们遇上了什么，怎么如此狼狈？”
司九黎替阮棠擦完了手以后，这才是慢条斯理的问上了一句。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同情心，但之前出现的那伙人来历不明，甚至还有些怪异，司九黎隐隐约约的，总觉得有些不安。
叶南期轻咳了一声，唇色泛白，“我们原本是想去寻点天材地宝，我想……但是走到了一半，我的身体，突然出了问题。”
临虚仙尊的身体在他离开之前，似乎就很虚弱了，他来这秘境，是想碰碰运气，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可以治好临虚仙尊。
但是当着司九黎的面，他便又是想到了自己与临虚仙尊已然闹翻了，这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反倒是略过了。
司九黎看了看叶南期，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青，呼吸也微弱了些许，与其说是出了问题，倒不如说是中了毒。
阮棠看了叶南期半晌，索性让系统扫描了一下。
【宿主，叶南期似乎很早之前就中了毒，不过有什么力量将这毒性压制了下去，所以他这些年才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概是时间太久了，压制他这毒的力量已经渐渐消退了，所以叶南期的身体便是出了问题。】
【而且，压制得太久，这时候的反噬，也就越严重。】
阮棠惊了一下，他扯了扯司九黎的衣角，凑到司九黎的耳边小小声的给他说了系统的扫描结果。
司九黎立刻便是想到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那株赤离草。
他沉着脸看向叶南期，“你的身体怕是中了毒，你之前可有什么印象？”
叶南期一怔，他努力的去回想着有没有那个瞬间，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但是太过久远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他不大记得了。
他的记忆像是被迷雾笼罩，形成了一点空白，只要他一想起来，就头疼欲裂。
叶南期揉了揉额角，有些艰涩的开了口，“我不大记得了。”
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这让几个人陷入了困境。
“那，那几个追着你们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好半天以后，司九黎才又是开了口。
有临虚仙尊在，应当不会让叶南期出事。
毕竟上一辈子，临虚仙尊可是死在了叶南期的前面，直到他带着魔军攻打天犀宗，叶南期也活得很好，不像是中了毒。
提到那几个人，沈渡梨的面色难看了几分，里头藏着一点恐惧，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他们，抓走了几个弟子。”
“进入秘境之前，来的都是些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有所耳闻，那些人修为那么高，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大抵是偷偷进来的。”
“他们仗着修为比其他人高出一筹，便是趁那些人不注意，趁机偷袭，然后将那些人带走了。”
带走的，不止是天犀宗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
“我中了毒，没有掩饰好自己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才是一路逃跑到了这里。”
叶南期垂着眼睛，眼底那点意气风发以及张扬都消失了，他的声音低低的，神色有几分茫然。
“而且他们很奇怪，”沈渡梨继续开口，“来到秘境之中既不杀人，也不夺宝，反倒是偷袭其他人然后抓走他们，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司九黎沉默了半晌，这才是开了口，“之前天犀宗，也发生了几起弟子失踪的事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踪影。”
听到司九黎说这句话，沈渡梨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看向司九黎，“你，什么意思？”
司九黎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莫名的巧合而已。”
那些失踪的弟子，与天犀宗有关系吗？
天犀宗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99章 小兔子乖乖37
叶南期的目光落到了司九黎的身上，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只觉得浑身剧痛，但他还是强撑着，艰涩的问出了口，“你知道些什么？”
司九黎笑了一声，并不回答，“行了，师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你送出秘境才是。”
这秘境已然不安全了，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万一又是碰上那些人，以他们的修为，压根逃不掉。
而且，叶南期身上的毒也需要解决，等到出了秘境，他得联系临虚仙尊。
叶南期见司九黎不说，他便也是不问了，但是司九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却又是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天犀宗。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很是糟糕的状态，这让他无法分出一点心神去思考。
沈渡梨等两个人说完话了，这才是开口，“只要捏碎令牌凭证，就可以出秘境了，我哥这几天都在秘境门口，等出去了以后他可以接应我们。”
那些人应当是看到她和叶南期的脸了，或许他们走出秘境也会遭遇埋伏，有人接应会好上许多。
司九黎挑了挑眉，看向沈渡梨，“你哥？”
“我哥是灵衍宗的宗主沈曜，”沈渡梨说起她哥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原本我说我自己进来的，谁知道他一定要守到门口，不肯走。”
要不是秘境有修为压制，他哥估计就会跟进来了。
司九黎想了想，这才是从记忆的角落里摸出了一点关于这个灵衍宗的宗主的一点消息。
据说是个极其正派的人，修炼成狂，而且极其护妹，当初他们攻打天犀宗，各大宗门惶惶不安的时候，却是这灵衍宗的宗主，率先带着人过来支援天犀宗。
不过最后当然是没救成。
沈渡梨顿了顿，又是说道，“而且，宗门的弟子被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得汇报给我哥。”
谁知道这偌大的秘境之中，他们灵衍宗的弟子，有没有被抓呢。
司九黎见叶南期对沈渡梨还有几分信任，便没有拒绝。
毕竟叶南期现在需要治疗。
一个凭证只可以带上一个人，阮棠现在变成了人，便是没办法出去了。
司九黎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棠棠，要麻烦你变成小兔子了。”
阮棠自然没有异议。
变成了小兔子以后，他自觉的往司九黎的怀里扒拉着，司九黎托了托他软嘟嘟的腹部，将他兜到了自己的怀里。
阮棠用小爪爪指了指地上自己脱掉了的衣服，圆乎乎的眼睛看着司九黎，“叽。”
衣服要收起来。
司九黎摸了摸他软乎乎的毛毛，将衣服收进了储物空间里头，他闷闷的笑了一声，“这么替我节省的吗？”
阮棠挺了挺自己毛乎乎的身体，很是骄傲，他应了一声，“叽。”
节约是美德。
沈渡梨看着阮棠从人变成了兔子，眼底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她只是问了一句，“这位小友，是妖修吗？”
三千世界之中，不止有人、魔，自然也还有妖，她也是听她哥哥提过，有妖修成人形，然后如同修真者一般修炼最终飞升上界。
司九黎也不知道自己家这只小兔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听到沈渡梨这么问，他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搪塞了过去。
变成人形以后，司九黎把热乎乎的小兔子揣在心口，毫不犹豫的捏碎了凭证。
眼前的空间似乎一阵扭曲，下一刻，他们便是出现在了秘境门口。
秘境门口守着一些各大宗门的长老和峰主，他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维持秩序，也是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全。
司九黎站定了以后，转头去看叶南期和沈渡梨的情况，还没看个仔细，沈渡梨就已经叫出了声，“哥！”
那头远远的朝他们走过来了一个人，大抵就是沈渡梨的哥哥，沈曜了。
沈曜的目光扫过司九黎还有已经受了伤的叶南期，微微拧了拧眉，却是没有多问什么，“先上飞梭吧，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相比较与灵衍宗的地盘，沈曜最起码还可以做得了主，也可以保证得了他们的安全。
灵衍宗的飞梭比天犀宗的飞梭大上了许多，而且也有多余的房间，沈曜便是做主将叶南期和司九黎安排住下了。
司九黎从口袋里摸出了传讯符，又是将叶南期中毒和赤离草已经寻到的事情用灵力刻在了符纸上，然后烧给了临虚仙尊。
估摸着临虚仙尊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阮棠乖乖的趴在司九黎的膝盖上，大抵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有点紧张的拿小爪爪扒拉了一下司九黎的衣服，“叽。”
司九黎轻笑一声，拿出木梳给阮棠梳了梳毛毛，“乖，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天犀宗的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这把火烧不到他们的身上。
他真正需要在意的，只有那些魔族而已。
没过多久，沈曜就过来了，他拧着眉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司九黎，“渡梨把事情和我说了，既然你们是她的朋友，我自然也会护你们周全。”
“你那位朋友我方才去看了一下，对于他的毒，我现如今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说到这里，沈曜的脸上浮现出一点郁闷以及歉意，“我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他的毒。”
司九黎点了点头，“多谢。”
沈曜摆了摆手，示意让司九黎不用在意这些，“我听渡梨说，进入秘境以后，叶南期对她十分的照顾，现在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他安置好叶南期和司九黎以后，又是急匆匆的出去了。
大抵是沈渡梨已经把弟子失踪被抓的事情告诉了他，沈曜的面色有几分凝重。
毕竟灵衍宗花了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培养了这些弟子，现如今被抓了去，或许成了他人手里的试验品，又或者是生死不明，这对于灵衍宗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叶南期的状况更加糟糕了，虽然他被灵药吊着命，但是整个人开始发热，昏迷，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没有多少，在梦里也是拧着眉头，像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司九黎去看过他几眼，发现叶南期即使在昏迷之中，嘴里也喃喃念着什么。
“师尊，师尊，不要赶我走……”

第100章 小兔子乖乖38
曾经的叶南期意气风发，肆意张扬，高高在上，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没想到不过是十年的时间，他却是中了毒，躺在这里陷入了昏迷，看着虚弱异常。
他曾经的高傲以及自信似乎悉数被抽离了，现在的叶南期看起来虚弱而又狼狈，他抿着略微苍白的嘴唇，闭着眼睛，在梦里也在卑微的乞求着那个人。
十年了，时间依旧没有磨灭这些与恨意相伴的爱意。
司九黎看了一眼，便是错开了眼睛，没有继续看下去，叶南期如果醒了，估计也是不愿意自己看见他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的。
傍晚的时候，叶南期的情况更加糟糕了，但是期间的时候他却是清醒过了一次。
叶南期拧着眉头，额角上冒着汗水，面色浮现出了一点青灰，即使他的身体状况有些糟糕，但他的眼神却是清醒而又冷静的。
“我，”叶南期开了口，声音有几分艰涩，他看向司九黎，“我想，想见师尊。”
他大概是要死了。
以后他永远都不会去师尊面前去碍他的眼了，这一回，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只要看上一眼师尊，他就满足了。
司九黎摸着怀里的兔子，面色平静，“我给师尊发了传讯符，同他说了你的情况，想必他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叶南期定定的看了一眼司九黎，似乎是在分辨司九黎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他一会儿就感觉到累了，眼皮垂了下去，声音模糊不清，“谢谢。”
司九黎没说话，另外一头的沈渡梨却是有些鼻酸。
当初她遇到叶南期的时候，叶南期便是有些沉默寡言，更多的时候却是静静坐在一旁，手里摩挲腰上挂着的一块玉。
当时她多嘴问了一句，然而叶南期的神色却是变得十分温柔，他那双沉寂而又冷漠的眼底像是点燃了一点星火，让他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是我师尊送给我的，”叶南期抿着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了一点笑，“他当初捡到我的时候，说我的命数太轻，这块灵玉送给我，可以压一压。”
沈渡梨当时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漠而又阴郁的男子，笑起来也是如此的温暖。
在为数不多的交流之中，沈渡梨看出了叶南期那颗小心翼翼的心。
明明喜欢，恨不得想要永远占据，却是要忍痛松手，不去想，不去看。
叶南期强打着精神，目光落在了门口，眼底燃起了一点亮光，有些期待。
就像是他小时候坐在床边，无数次等着临虚仙尊从他的门口走进来。
但是他的精神并不足以支撑他看太久，没过多少时候，他便又是陷入了昏迷。
沈渡梨有些焦急，她看向司九黎，“司九黎，临虚仙尊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过来？”
她很怕，怕到时候叶南期撑不住了。
司九黎还未开口，沈曜却是从外头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冷漠而又疏离的男人。
“师尊。”
司九黎站了起来，目光却是落到了临虚仙尊的发尾，临虚仙尊的发尾，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白了。
沈渡梨好奇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临虚仙尊，从前她只听说过临虚仙尊这个名号，说是他天纵奇才，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是这些年最有可能飞升的人。
这些年临虚仙尊都在闭关，外界已经很少有他的消息了。
面前的男人五官俊美，眸色有些浅，眉眼之间有几分冷淡以及冰冷，面色很是苍白，薄薄的嘴唇更像是没有血色，他的下颔紧紧的绷着，似乎是在紧张，又或者是恐惧。
很好看，难怪叶南期喜欢。
沈渡梨心想，但是看久了，她也看出了临虚仙尊身体的不对劲。
太虚弱了，修为似乎也……倒退了许多。
“司九黎，把门关上。”
临虚仙尊喘了一口气，吩咐了一句。
自从进了房间以后，他的目光便是一直落在了床上的叶南期身上，有几分温柔，却又有些悲伤。
他走到了叶南期的身边坐下，伸出了苍白冰冷的手，握住了叶南期的手，语气小心翼翼的，有些温柔，像是在哄着叶南期，“师尊来了，别怕。”
临虚仙尊眼睫颤了颤，迟疑的伸出手，碰了一下叶南期的脸颊，眸光温柔，“你会好起来的。”
“你以后都会好的。”
司九黎走过去关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阮棠，临虚仙尊和叶南期，以及沈渡梨兄妹。
临虚仙尊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叶南期的手放到了被子里，这才是走到了桌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盆红色的花，花瓣红得像是鲜血，颤动之中仿佛有灵气流动，这花开的妖冶艳丽，隐隐约约似乎可以闻到血腥味。
沈曜脸色大变，他仔仔细细的看了那盆花，又是快步走到了临虚仙尊的面前，捉住了他的手腕，捋开了袖子。
他苍白的手腕赫然是一道又一道的划痕，伤痕交叠，新伤旧伤堆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你疯了，这可是禁术！”
沈曜紧紧的盯着临虚仙尊，语气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
临虚仙尊抽回了自己的手，将袖子往下扯了扯，掩饰住了自己的伤口，镇定而又淡然的说道，“我知道。”
“我会死的。”
他看向沈曜，手指触碰着那株用他的血液还有灵气浇灌成的花，神色平静，“从我下定决心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了。”
他这些年不停的闭关，修为却是没有什么进步，反倒是在后退，身体也在变差，原因就是这个。
他不想死，但是，他当真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叶南期身体里的毒，虽然被他压制了下去，但是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
终有一天，还是会要了叶南期的命。
他不会看着叶南期去死的，叶南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将叶南期当做了生命里的一部分。
沈曜看着神色淡然的临虚仙尊，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颓然的让开了步子，半晌，才是说道，“他，知道吗？”
他，指的是叶南期。
临虚仙尊的手顿了顿，半晌才是看向司九黎他们，他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他不会知道的。”
“你们就说，我不愿见他，我也没有来过。”

第101章 小兔子乖乖39
沈渡梨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等你来？”
临虚仙尊的目光短暂的落在了叶南期的身上，带了一点温柔，他轻声说道，“我知道。”
“但那又如何呢？”他转过头去看沈渡梨，浅色的瞳仁有几分冷淡，他陈述着一个事实，“我快要死了。”
“难不成要我告诉他，我用禁术救了他，自己却是快要死了，南期不会接受的，他只会终日活在痛苦与悲痛之中，恨不得要把这条命还给我。”
“如果说是，这样，还不如就当做我从来都没有来过，”临虚仙尊拿了司九黎递过来的赤离草，用灵力捣碎了，拧出了汁水，一点点的喂到了叶南期的嘴里，“我不会给他希望，他自然也不会痛苦。”
“他以后，都会好好的。”
临虚仙尊这么说，沈渡梨却是无话可说了。
以叶南期喜欢临虚仙尊喜欢得不得了的模样，若是知道了事实，一定会发疯。
临虚仙尊的考虑，却是有几分道理。
她坐在一边，抹了抹眼角，心底郁闷而又难受。
为什么临虚仙尊和叶南期之间必须死一个呢，就不可以都活着吗？
沈曜拿了帕子给沈渡梨擦了擦眼泪，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沈渡梨想的是什么，便是沉着声音说道，“傻姑娘。”
“那花的种子，是很早很早仙界之人以前留下来的灵植，据说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若是要让他生长开花，必须日日以血肉和灵气浇灌。”
“这灵植的催生，依据的是浇灌之人的心，”沈曜的神色有几分感慨，“若是要救叶南期，种花的那个人，必须对叶南期持有最深的爱，迫切的希望叶南期可以恢复。”
沈渡梨抿紧了嘴唇，后知后觉的想到，叶南期是个孤儿，他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亲人了。
外加上这花需要吞噬不少灵气与血肉，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件事情，除了临虚仙尊，谁也没有办法去完成。
“由于着灵植的功效太过于强大，以至于浇灌之人的下场，总是无比的凄惨，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修真界将这种植这花列为了禁术。”
“没想到，临虚仙尊竟然找到了这花的种子，而且还将他种了出来。”
沈渡梨没有说话，她看着临虚仙尊将这花喂给了叶南期，然后又是往叶南期的嘴里塞入了一颗丹药。
大抵是那花的药效太过于霸道，需要其他的东西来调和一下。
临虚仙尊微凉的手指摸了摸叶南期的额头，又是用灵气探查了一下，感觉到叶南期体内的毒在渐渐被压制以后，他松了一口气。
“好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醒了。”
他刚准备离开，叶南期却像是有所察觉，骤然伸出一只手，扣住了临虚仙尊的手腕。
叶南期紧紧闭着眼睛，拧着眉头，哑声叫着，“师尊。”
临虚仙尊看向沈曜，“沈宗主，你们先出去吧我待会儿就来，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沈曜看了一眼叶南期扣住临虚仙尊的那只手，又是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临虚仙尊，突然有些不忍。
他拉着沈渡梨走了出去，司九黎也是识趣的抱起了阮棠，出了门，还很体贴的替两个人关上了门。
临虚仙尊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看着叶南期，手指碰了碰叶南期泛白的嘴唇，目光动了动。
迟疑了半晌，他最终还是没有亲上去。
他扣住了叶南期的那只手，凑到叶南期的耳边轻声说道，“师尊不走。”
“师尊去给你拿东西，你先松开一会儿，好吗？”
叶南期在梦里似乎有所察觉，他动了动手指，迟疑的放开了，而临虚仙尊，则是慢慢的拉开了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
他替叶南期盖好了被子，这才是放轻了步子，走了出去。
房门轻响，然后慢慢的阖上了。
薄薄的门板，像是一堵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两个人。
他永远的将叶南期拒之门外了。
临虚仙尊摩挲着自己的指尖，想到自己方才轻轻碰了碰叶南期，心情便是好上了不少，他走向沈曜的议事厅，沈曜还有司九黎，都在这里等着他。
“沈宗主，我知道那些失踪的弟子，在哪里。”
临虚仙尊开门见山的说道，他的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沈曜紧紧的盯着他，并不插话，等着临虚仙尊继续说下去。
“从很久以前，天犀宗的宗主，就开始抓捕修炼的弟子做实验了，”临虚仙尊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是说道，“当初，和魔族的一场战役，看似是我们天犀宗赢了，但实际上宗主受了很重的伤，他的修为也不再前进了，此生或许都与仙道无缘。”
“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后来，天犀宗不断地有弟子失踪，虽然并不显眼，但我还是注意到了，我偷偷跟踪宗主，这才发现，他似乎在利用这些弟子做什么实验。”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将修炼之人身体里的灵气与修为，注入到自己的身体，进而强行提高自己的修为。”
“南期是天生的天灵根，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还没等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宗主就将目标放到了南期的身上，他想要剖了南期的灵根，进行研究，用来获得源源不断的灵气。”
“我当时发现了他的目的，装作无意破坏了他的行动，但是我因此受了伤，而南期则被他下了毒，宗主用这毒控制着南期，防止他逃走。”
“虽然我短暂的将毒压制住了，然而之后一段时间，我也被监控了起来，天犀宗无时无刻都有人监视着我的行动，后来，大抵是怕我知道些什么，宗主的行动停止了一段时间。”
“不久之前宗门内弟子又开始失踪，我便是知道，他们又开始行动了。”
临虚仙尊眼睫微微颤抖，他握紧了手指，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担心宗主会继续对南期做些什么，所以才会将叶南期赶走。
“我知道，他们将那些弟子关押在了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临虚仙尊看向沈曜，继续说道。

第102章 小兔子乖乖40（加更一千字）
沈曜看了一眼临虚仙尊，脸色有些沉重，“你可以确定你说的，没有半句谎话吗？”
临虚仙尊淡淡的笑了笑，“绝无半句谎话。”
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了，每每想到那些无辜的弟子就这样死去，他明明知道真相，却是被困在天犀宗，半个字都无法说出口时，他的内心，总会愧疚难安。
如今，他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沈曜沉吟了片刻，这才是慢慢开口，“临虚仙尊，此事事关重大，又是关于天犀宗的名声，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只听你的话，便是断定天犀宗的罪名。”
“这件事情，我会联合其他五大宗门的宗主一齐商量一下，等得出了结论，我会同你说的。”
临虚仙尊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天犀宗屹立在修真界这么多年，声名在外，深得人心，若是突然有个人说天犀宗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顿了顿，认真的看向沈曜，“必要时刻，可以搜魂，我记忆里的证据，是不会作假的。”
沈曜一惊，苦笑道，“你可真是大胆。”
搜魂之术的确可以看见记忆里记录的东西，但是对人的身体却是有着不可磨灭的损伤。
临虚仙尊没有回答，只是固执的看着沈曜。
沈曜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倒是应下了，当天晚上便是找来了几个宗门的宗主，让他们看看自己宗门的弟子，是否有在秘境之中失踪的。
几个宗主面面相觑，又是见沈曜如此坚定，便是半信半疑的开始查探自己宗门的弟子。
除去秘境之中命牌碎了的，每个宗门大都消失了两三个内门弟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即使搜遍了秘境，也没有找到。
若不是刻意查探，他们或许也发现不了这件事情，毕竟历练之中有人死亡和失踪，太正常了。
但是每个宗门都有差不多人数的弟子失踪，这便是过于巧合了。
沈曜这才是让其他人退下了，并且设了个隔音法术，这才是沈渡梨和叶南期见到的那拨人，他们所说的话还有做的事情，以及临虚仙尊说的那些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几个宗主。
“有人暗地里进入了秘境，而且还偷偷抓走了宗门的弟子。”
“听说天犀宗内部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有弟子或多或少的失踪了，若是任由天犀宗继续下去，说不定我们其他的弟子，也会遭殃。”
毕竟人总是会不满足的，难不成天犀宗的宗主吸收了他人的灵气与修为以后，还会嫌修为不够吗？
指不定以后还会把他们这些修为高的人当做目标。
外加上那些失踪的弟子，许多来源于修真世家，那些弟子若真是失踪了，这些修真世家估计会第一个找上门来。
若是闹起来，着实棘手。
几个宗主心底有了数，其中一个开口问道，“临虚仙尊他可以保证，他说的都是实话吗？”
“临虚仙尊说，可以搜魂，他绝无半句谎言。”
几个宗主沉默了一阵子，随即对上了视线，半晌，才是点了头，“让临虚仙尊过来吧。”
沈曜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鉴于之前寻找弟子的动作，或许就已经是打草惊蛇了，沈曜决定，趁着这个时间，攻其不备，直接进入天犀宗，将那些弟子带走。
当天深夜，几位宗主和临虚仙尊就出发了，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大宗门的精锐弟子和长老。
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还会有部分修真世家前去支援，毕竟，失踪了的弟子许多都是这些修真世家的孩子。
整个天犀宗，已然成了众矢之的，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就在当天深夜，临虚仙尊离开后的半个时辰，叶南期，也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第103章 小兔子乖乖41（加更两千字）
叶南期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他以为自己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毕竟所有人对他这毒都束手无策，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当时正在被一点点扯入黑暗之中，那种彻骨的冰冷像是要淹没了他，他困得厉害，忍不住想要阖上眼睛，一觉睡过去。
但是现在，他醒了过来。
叶南期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目光晃了晃，落到了一旁的沈渡梨身上，他想说些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却又是害怕得到自己的那个答案。
沈渡梨错开了目光，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了叶南期的唇边，“我哥说你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司九黎说现在太晚了，就抱着他那只兔子去睡着了，我闲着无事，就过来照看一下你，没有想到刚好你就醒了……”
沈渡梨絮絮叨叨的，但是却是没有说到叶南期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叶南期哑着声音开了口，打断了沈渡梨的话，凤眸紧紧的盯着沈渡梨的脸，“师尊，来了吗？”
沈渡梨动作一顿，她原本是低着头的，此时抬起头看向叶南期，神色平静，“没有。”
她抓紧了杯子，心底难受得紧，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临虚仙尊，没有来。”
临虚仙尊说的对，告诉了叶南期又有什么好的呢，两个人注定无法在一起，说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如今叶南期什么都不知道，痛过了这一阵子，以后就好了。
叶南期眼瞳一颤，他抿着嘴唇，抓紧了手指，无意识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早就应该认识到这个事实了。
师尊早就放弃了他，不会再见他了。
沈渡梨看着叶南期这幅模样，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将自己盛水的杯子往叶南期递了递，干巴巴的问道，“要，要喝水吗？”
叶南期强撑着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接过了杯子一口饮了下去，然后这才又是躺到了床上，背对着沈渡梨。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沈渡梨听着叶南期气息有些不稳，她便是沉默的站了起来，往外面走了过去。
等听到门被轻轻关上以后，叶南期这才是阖上了眼睛，面色隐忍而又绝望，他的语气轻轻的，“师尊，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明明，他差点就要死了。
第二日司九黎抱着阮棠去看叶南期的时候，就见叶南期眼角有些泛红，但面色却是平静而又沉默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宗主不是说我的毒治不好了吗，为什么我的毒突然就解了？”
等所有思绪都沉淀下来以后，叶南期便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司九黎捏了捏小兔子软乎乎的耳朵，这才是慢慢开口，“因为秘境之中发生了弟子失踪的事情，几个宗主都来了灵衍宗的飞梭上，沈宗主找他们帮你看了看，其中有一个人恰巧知道该如何解你的，所以你便是被治好了。”
几个宗主手里总是有个什么秘宝或者珍稀的东西，救了叶南期，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果然，被司九黎这么一解释，叶南期便是点了点头。
司九黎给叶南期说了一下关于秘境之中弟子失踪，几个宗门的宗主已经准备去寻弟子的事情，“他们已经去了天犀宗，估计过不了多久，事情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听到司九黎提起天犀宗，叶南期骤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一点记忆的碎片掠过，下一秒又是消失于无形，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记忆。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说的时间不算长，毕竟所有的事情还不算明晰，现在谈论也不大好。
就在司九黎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南期却是突然开了口，他垂着眼睛，眼底落下了一片浅色的阴影，像是有限落寞，“说来也可笑，我总觉得，师尊似乎来过。”
当时他陷入昏迷，神志不清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师尊的声音，带着一点久违的温柔，对着他说不会走。
似乎是在哄着他。
这种温柔，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司九黎定定的看了一眼叶南期，“你觉得来过，便是来过吧。”
叶南期只觉得司九黎这态度极其敷衍，他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们回天犀宗？”
他当时，或许只是做了个梦吧。
“等几个宗主在天犀宗得出个结果以后，现在回去，无异是将自己置身于风暴中心，不划算。”
司九黎淡淡的说道，“若是天犀宗当真是做出了那些事情，估计事情不大好收场。”
叶南期骤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我师尊，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听到叶南期问了这么一句，司九黎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不会。”
叶南期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毒才刚刚解，精神难免有些疲惫，此时和司九黎说了这么些会儿话，已经累到不行了。
叶南期对着司九黎摆了摆手，“我先睡一会儿，若是有消息，通知我就是。”
司九黎应下了。
其实对于天犀宗的事情，司九黎倒是不怎么关心，反倒是沈渡梨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向，并且时时刻刻给司九黎和叶南期提上几句。
那日晚上沈曜和几个宗主在临虚仙尊的带领下，顺利潜入了天犀宗，临虚仙尊对天犀宗的地形以及机关十分熟悉，外加上是大晚上的，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关押那些弟子的地方。
不过带着那些弟子离开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
沈曜当机立断将天犀宗宗主抓捕其他弟子强行提升自己修为的事情抖落了出来，人证物证都在，在场的弟子以及峰主都不大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他们带去的长老还有弟子迅速控制了场面，天犀宗的宗主负隅顽抗，沈曜和几个宗主联手抓住了他，并且还抓了几个同伙。
为了天犀宗的名声，这件事情并没有大肆宣扬出去，但是修真界却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情，由此，天犀宗声名大跌。
这期间叶南期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准备着要回去了。
然而这几日，司九黎的脸色却是不见缓和，反倒是愈发凝重。
原因无他，他感受到了自己身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似乎是在窥伺着他。
有魔，找上门了。

第104章 小兔子乖乖42
“司九黎，你怎么了？”
阮棠伸出手在司九黎的眼前晃了晃，有点好奇。
司九黎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将阮棠往自己的身上抱了抱，他低下头亲了一口阮棠的鼻尖，神色自若，“没什么。”
阮棠不满的鼓了鼓脸颊，“骗人。”
他的小爪子不安分的捏了捏司九黎的脸颊，像是生了气，“我的脸上是不是写了我很好骗这几个字，你都对着我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司九黎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他深色的眼瞳凝视着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冷漠而又凌厉，然而露出浅淡笑意的时候，那点凶恶以及冷漠便是被冲淡了。
他亲了亲阮棠的嘴唇，闷笑着说道，“我可不敢。”
“毕竟我家小兔子可是要凶我的。”
之前在天犀宗上还是软趴趴的，乖得不行的小兔子，这回也会窝在他的怀里闹脾气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眼睫毛颤了颤，有些羞涩和胆怯，他捏着自己细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晃了晃，别扭的说道，“我才没有。”
他，他可乖了。
而且要不是司九黎太、太过分，他也不会生气的。
司九黎勾了勾唇，浅浅的笑了，他将阮棠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好了，早点休息吧。”
“等到明天，我们可就要回去天犀宗了。”
“等把叶南期送回去了，我们便收拾东西离开，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阮棠点了点头，他打了个哈欠，明明困得厉害了，却还是拿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司九黎，他一只手扯住了司九黎身前的衣服，含糊不清的说道，“要亲亲。”
“亲亲完才可以睡。”
每次睡觉之前，司九黎都会给他一个晚安口勿，这么每天下来，他便是习惯了，现在司九黎若是不做这个动作，阮棠就觉得很难受。
司九黎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放软了声音哄着阮棠，没过一会儿，阮棠就睡着了。
阮棠闭着眼睛，在司九黎的怀里窝成小小的一团，他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司九黎身前的衣服，像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怎么也不肯松开。
司九黎从储物袋里头拿了一点安神香，点燃了以后放到了床头。
甜腻的香味一点点的萦绕在鼻尖，在室内散了开来，阮棠睡得更沉了。
这个时候，司九黎才是敢一点点的将阮棠抓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指拿来了，他起了身，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外头那缕魔气化作了一只乌鸦，像是在引路一般带着司九黎走下了飞梭，进入了一片荒无人迹的林子之中。
司九黎跟在那只乌鸦的身后，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见月光之下，一个身影慢慢的从林子之中走了出来，那人的脸侧还有耳边弥漫着魔纹，魔气在他的身体周围横冲直撞，似乎是想要冲出去吞噬什么。
那只乌鸦缓缓的停在了那人的手臂上，下一秒便是化成了魔气钻入了那人的身体里。
“你果然来了，司九黎。”
那人看向司九黎，眼眸泛着几分红色，他的唇边还残留着一点血迹，似乎是吃了什么血肉，补足了之前亏损的血气。
“不对，我应该说，我的弟弟？”
司九黎脸上露出了一点厌恶，他侧过脸，眼尾带着一点冷漠，“你到底是在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么多，他不大记得，眼前这个到底是谁了。
不过当初他在那里的日子，并不算好过，那些所谓的兄弟，恨不得将他欺辱到死，他像是一只落水狗，过得可怜而又可悲。
所幸，他到底还是逃了出来。
司九黎浅色的眼眸染上了一点红色，他看向面前的这只魔，薄唇微抿，冷笑了一声，“怎么，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要将我吞噬掉吗？”
那只魔手上聚起了一团魔气，神色有些不耐烦，略显急躁，“你以为我愿意见你这个血统不纯的废物吗，若不是……”
他尚且没有完全吞噬当初的“魔君”，两只魔时时刻刻都在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在他意外吞噬了自己的兄弟以后，他才是发现，他可以吸收对方的魔族血脉，进而将自己强化，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他也可以压制住身体里的“魔君”。
前不久他的几个拥有魔族血脉的兄弟，都已经被他吞噬完了，但是“魔君”却还没有完全压制下去，他听说人类这里开了一个秘境，或许有天材地宝出没，也许可以帮他一把。
谁知天材地宝没有找到，倒是让他看见了司九黎。
他这个混血的弟弟，身体里的魔族血脉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以及纯净。
吞噬了司九黎，他就可以完完全全得到“魔君”的力量了。
司九黎嗤笑一声，他收敛起了自己的灵气，运转起了身体里的魔功，他上辈子的修为原本就不低，那些炼化了的魔气也随着他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因而修炼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他身体上的魔气大涨，脸侧以及身体上，也缠上了深红色的魔纹，司九黎勾着眼尾，眉目冷淡，乍一看过去，竟然有几分妖冶。
与他对面的那只魔对上，他气势甚至隐隐压了那只魔一头。
“来吧，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可以吞噬谁？”
司九黎冷淡的垂着眼睫，唇畔的笑容带了一抹嘲意，他快步走了上去，一只手抓住了那只魔的肩膀，森冷而又浓郁的魔气刹那之间便是裹住了那只魔的身体，将他吞了进去。
那只魔惨叫一声，却也是不甘示弱，他运转起魔气，试图吞噬司九黎，两个人的魔气混杂在了一起，很快就将两个人的身体吞没了。
四周魔气大涨，很快魔气就包裹住了这一片森林。
相比较司九黎的游刃有余，那只魔的嘴里却是不停的发出了惨叫声。
被魔气消融的这种痛苦，是格外难以忍受的。
但是司九黎上辈子被充当祭品，便是这么一点点被魔气吞噬掉的，若不是他的意志过于坚定，他也许也死在了那里，被所谓的“魔君”吞噬了。
上辈子已经经历过的痛苦，这辈子便是觉得可以忍受了。
两个人对峙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还是那只魔坚持不下去了，魔气也是所剩无几，最终被司九黎给吞噬了。
司九黎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血色，耳边似乎残留着其他人不甘的尖叫以及哀嚎，那些多余的魔气裹挟着负面的情绪进入他的身体，一点点的点燃他内心的不甘以及野心。
“只要你愿意，整个魔族，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第105章 小兔子乖乖43
听到这句话，司九黎有些想笑。
或许在旁人的眼里他这前半生过得太过于凄惨，爹不疼娘不爱的，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四处流浪，回到天犀宗以后情况也没有好转 ，反倒被欺负得更惨了。
心魔大抵是认为他的愿望就是得到整个世界，然后将曾经欺辱他的人踩到脚底下，让他们万劫不复。
然而，心魔忽略了一个变数，那就是，他是重生而来的。
前世他得了魔族，也得了整个世界，但是随之而来的空虚几乎要将他淹没，最后他亲手毁灭了这个世界。
这一世，司九黎并不觉得自己得到了这个世界，有什么用。
太无聊了。
而且，自家小兔子还在房间里等着他回去呢。
他所有遗憾的、难过的，都有阮棠替他抚平了，有了阮棠在，他才意识到，永远执着于过去，或许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他现在，只要自己的小兔子。
司九黎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攥住了一缕黑气，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将那黑气给捏碎了。
那黑气消失以后，他眼前的血色以及耳边的惨嚎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魔气之中尚且还沾染着之前留下的血气，但是司九黎勉强还可以接受。
他吸收了那些魔气，将其融入了丹田之中，等掩藏好了身上的气息以后，司九黎这才又是原路返回，去了飞梭上的房间里头。
阮棠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他怀里搂着一件衣服，整张脸贴在了衣服上，嘴里似乎在说什么梦话，眉毛皱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司九黎去看床头的安神香，已经烧得差不多，快要熄灭了。
他连忙去了安神香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头，又是脱了身上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司九黎的气息，阮棠丢了手上的那件衣服，委屈巴巴的往司九黎的怀里窝了进去，手脚并用的缠住了司九黎，似乎是想要他不再离开。
“明明是只小兔子，怎么变成了八爪鱼？”
司九黎安抚似的亲了亲阮棠的额角，声音温柔，他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睡吧，我不走了。”
等第二天阮棠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
他像是有些失神了一般，摸了摸司九黎，圆乎乎的眼睛眨了眨，“好奇怪。”
“怎么了？”
司九黎略微绷紧了身体，身上的衣服他换掉了，也不会沾染到魔气，周围的东西他也收拾好了，应当不会留下半点破绽才对。
阮棠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我昨天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你跑了，不见了。”
“我拼命的想醒过来，但是一直醒不过来。”
司九黎轻笑一声，捏了捏阮棠的鼻尖，“难怪你昨天委屈巴巴的往我怀里缩，原来是在梦里受了委屈。”
阮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梦里都是假的，”司九黎起身穿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好了以后又是走了过去开始给阮棠穿衣服和靴子，“那是骗子在骗你呢。”
系统面无表情：呵呵。
昨天晚上他看见司九黎给阮棠点了安神香以后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转头就看见司九黎一个人出去会那个魔君了，他顿时就急了。
要是司九黎死了，自己宿主指不定得伤心死，而且反派都死了，这任务要怎么玩儿？
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叫阮棠，用尽各种办法，就是希望阮棠可以醒过来，然后去帮司九黎一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司九黎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系统恨得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的那点担心，都喂了狗。
司九黎这玩意儿竟然隐藏了自己的修为，那周身的魔气，那么浓郁，都可以赶得上对面那位魔君了。
不是说，司九黎叛离师门以后，才开始修炼魔功的吗？
系统陷入了沉思。
这个司九黎，不对劲。
垃圾公司，垃圾剧情，竟然没有提示他们司九黎不对劲，也幸亏自家宿主幸运值满分，这才是得了反派的信任，没有被司九黎一剑砍死。
现在听着司九黎诋毁他，系统顿时不高兴了。
嘿，信不信他对着宿主耳边吹吹风，给你买瓶泻药，让你嘚瑟？
司九黎完全不知道系统到底在想什么，他和阮棠洗漱完以后，便是去了大厅吃早饭。
叶南期和沈渡梨早就到了，司九黎寻了个位置，给阮棠拉开了椅子，又是盛了一碗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乖乖喝着粥，司九黎在一旁给他剥了个鸡蛋，叮嘱了一声，“小心烫。”
修真之人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辟谷了，但是还是有人习惯了吃饭，满足口腹之欲。
阮棠没法忍受天天吃辟谷丹，前几天是司九黎给他做的饭，谁知道沈渡梨和叶南期看见了，也馋了，忍不住想要蹭个饭。
沈曜自然是不会亏着自己的妹妹，这几日他专门让灵衍宗的厨子来了飞梭上，给沈渡梨他们几个做饭。
“飞梭再飞上一整日，等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大概就可以到天犀宗了。”
沈渡梨吃了个玉米卷饼，顺便汇报了一下进程，司九黎点了点下颔，专心致志的投喂着阮棠，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南期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筷子，有些紧张。
他已经十年没有回去过了。
师尊，还好吗？
想到这里，叶南期又是敛去了心底那点想法，神色平静了下来，尽量不露出半点破绽，他应了一声，“嗯。”
沈渡梨估摸着叶南期还没有放下，也就没有提临虚仙尊，她想了想，又是说道，“过几日便是七夕了，到时候镇上会举办灯会，你们有没有人想去看一看？”
她之前被他哥管得很严，很少参加这种节日活动。
司九黎抬头，看了一眼沈渡梨，淡淡的应了一句，“去。”
不过还没等沈渡梨高兴，他又是开了口 ，“不过我不会带你的。”
沈渡梨一拍筷子，不高兴了，“凭什么啊？”
司九黎握住了阮棠的手，抬起来在沈渡梨的眼前晃了晃，“我要和我的道侣一起去。”
他说到这里，有些嫌弃的看着沈渡梨，“你，站在里面的话，太碍眼了。”

第106章 小兔子乖乖44
沈渡梨看了一眼司九黎和阮棠两个人交握的手，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是道侣？”
等这句话说完以后她又觉得自己蠢，之前阮棠和司九黎同吃同住，不是道侣还是什么？
司九黎斜睨了她一眼，并不说话，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你看不出来吗。”
沈渡梨对着司九黎咬牙切齿，半晌又是想到了什么，她垂头丧气的摆了摆手，不说话了。
去了也是看着人家浓情蜜意，她估计到时候自己会噎得慌。
而且司九黎多待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少活几年，这张嘴，太毒舌了。
“吃饱了吗？”
司九黎瞧见阮棠放下粥碗，便是拿了帕子给阮棠擦了擦嘴巴。
阮棠乖乖的点头，应了一声。
他有些想到了什么，突然扯了扯司九黎衣服的下摆，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亮晶晶的渴望，“要练字。”
其实最近在飞梭上很无聊，毕竟地方就只有那么一丁点，想做些什么都不可以，不过昨日司九黎答应了他，要教他识字练字，打发打发时间。
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阮棠可以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并且可以和对方顺利的对话，但是要是让阮棠正确的书写出来对应的文字，就有点困难了。
听着阮棠迫不及待的声音，司九黎捏了捏阮棠的鼻尖，沉着声音安抚道，“好了，咱们现在就去。”
“别急。”
司九黎的储物袋里有纸和笔，他带着阮棠回了房间以后，便是将这些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又是给阮棠磨了墨。
“想写什么字？”
司九黎低下头，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他也不指望可以教阮棠太多的东西，只不过是飞梭上太无聊，姑且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所以他对阮棠并没有太过要求，整个人是宠溺而又近乎纵容的。
阮棠想了想，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司九黎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甜甜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要写，司九黎的名字。”
他还从来没有写过司九黎的名字呢。
司九黎幽深的眸光落到了阮棠的身上，像是平静的湖泊突然泛起了阵阵波澜，他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好。”
他捏着笔，率先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司九黎的字很好看，刚劲清俊，自有一番风骨，阮棠模仿着司九黎的动作，别别扭扭的抓起了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墨点子。
他鼓了鼓脸颊，不服输似的，抓着笔模仿着司九黎的那几个字，在纸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等写完以后，阮棠看了看自己写的，又是看了看司九黎写的，一下子红了脸。
他把手背在身后，垂着眼睛，略圆的桃花眼里沾了一点水光，看起来有点委屈，“我，我写的不好。”
司九黎绕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握住了阮棠那只握笔的手，他的嗓音低沉，声音里带了一点愉悦的笑意，微凉的唇瓣贴着阮棠的耳廓，哑声说道，“我教你。”
他几乎将阮棠整个人圈到了怀里，阮棠后背紧紧的贴着司九黎的身体。
司九黎的气息密不通风的包裹着阮棠。
明明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了，但是这种简单的触碰还是会令阮棠心悸而又羞涩。
“发什么呆呢？”
司九黎亲了亲阮棠的耳廓，他的动作很轻，那微凉的口勿像是一片雪花，一下子落到了阮棠的耳朵上。
“我，我没……”
阮棠小小声的辩驳着，但是压根没有任何说服力。
司九黎瞧着他这幅窘迫的模样，也不多说话了，他只是轻轻抓了一下阮棠的手，带着他提笔写下了一个字。
他看起来细致而又耐心，冷淡的音色里也多了一点温和，像是怕吓到了阮棠，他一点点的给阮棠讲着握笔的姿势以及写字的技巧，看起来很是专注。
阮棠盯着司九黎的侧脸，圆乎乎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变得有些朦胧，他专注的看着司九黎，像是被吸引力一般。
“棠棠？”
司九黎叫了一声阮棠，阮棠这才是回了神似的，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小刷子似的眼睫毛颤了颤，有些无措和羞怯。
所幸，司九黎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再度给他讲了一遍，阮棠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禁有些懊恼。
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都怪司九黎，魅力太大了。
司九黎教了阮棠小半个时辰便是停了下来，他坐在阮棠身边，看着阮棠一点点的临摹，不多时便是有模有样了。
他松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看起来就乖得不行。
荷包里头放了些果脯，都是用灵果制成的，酸甜可口，前几天司九黎给阮棠做了些，阮棠很喜欢吃，今天他就将果脯装满了荷包，递到了阮棠的面前。
“饿了可以吃一点。”
阮棠眼睛一亮，一只手抓着荷包，小酒窝软乎乎的，像是蘸了蜜糖，甜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他乖乖的看着司九黎，想道谢又是觉得太过于客气，便是拿了自己写的最好的那一张字，邀赏似的递到了司九黎的面前，“我会写你的名字了哦。”
要是他的尾巴可以露出来的话，估计早就翘得老高了。
司九黎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笑意，他仔细的收好了那张纸，“我会收好的。”
他顿了顿，又是夸奖了阮棠一句，“棠棠很棒。”
阮棠这才是心满意足的含着果脯继续写字了。
几缕柔和的微风穿过了半开的窗户，落到了司九黎的面颊上，司九黎半阖着眼睛，心底说不出的平和和满足，甚至还有几分惬意。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很快就到了傍晚，飞梭稳稳的落到了天犀宗的山门前，司九黎牵着阮棠的手走了下去，一抬眼，就看见了临虚仙尊。
临虚仙尊的白色的发尾被藏了起来，看起来没有半点问题，他的目光晃了晃，落到了司九黎的身后，眼底有几分柔和以及欢喜，然而，这点情绪，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然后，又是恢复成了一贯的冰冷和淡漠。
叶南期神色平淡，他走到临虚仙尊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拱手，他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弟子，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错来。
“师尊。”

第107章 小兔子乖乖45
临虚仙尊略略颔首，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走吧。”
叶南期用力的扣紧了手指，用力的按捺下了自己心底即将冒头的情绪，这才是跟在了临虚仙尊的身后，走向了大殿。
天犀宗比以前冷清了不少，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天犀宗名声受损，底下的弟子走了不少，剩余的人心惶惶，又是对了天犀宗有了阴影，到了夜晚以后，几乎不会出来走动。
原本离开的弟子应该更多的，是临虚仙尊出来，一手稳定了局面，几个峰主更是压住了他们手底下躁动不安的弟子，这才是避免了天犀宗遭受了更大的损失。
几个人到了万剑峰，临虚仙尊引着他们去了自己的住处。
临虚仙尊走了一段路，似乎有些疲惫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半阖着眼睛等着身边的小童把茶水倒上了以后，这才是缓慢的开了口，“天犀宗内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叶南期绷紧了下颔，点了点头，“不过只是听了个大概，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临虚仙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是将之前天犀宗宗主如何将那些弟子带着，然后囚禁起来挖了他们的金丹元婴，给自己提升修为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如今宗主已经被囚禁了起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各大宗门的宗主就会给他一个判决，如今，天犀宗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今天，我这个时候叫你们来，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前几天我给自己推算了一番，如今我修为停滞不前，是缺了一份机缘，若是得了机缘，便可就此飞升，”临虚仙尊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等到天犀宗的事情解决，我便是要去寻那份机缘了。”
“届时万剑峰的峰主空缺，我决定从司九黎和叶南期你们两个人之间选上一个人，接任峰主之位。”
他话音刚落，叶南期便是站了起来，他微挑的丹凤眼看着临虚仙尊，眼底一片怒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是在临虚仙尊扫过来的目光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南期颓然的坐下了，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沉声说道 “是我太激动了，你们继续。”
临虚仙尊抿了抿泛白的嘴唇，这才是慢慢开口，“你和司九黎，两个人，必须有一个得接任我的位置。”
他才刚刚说完，司九黎就开了口，“我拒绝。”
司九黎握着阮棠的手指，他低着头，神色冷淡，精致的眉眼之间有几分不耐，“我和阮棠准备事情结束以后，四处游玩，我没有时间管理万剑峰。”
而且他还是半人半魔的混血，若真是接任了，估计也有许多弟子不服的。
想必临虚仙尊也是想到了这上面，他的目光落到了叶南期的身上。
叶南期低着头，他的嘴唇颤了颤，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半晌，他才是平静的抬头，应了一声，“我是万剑峰的弟子，若是师尊真要走，万剑峰我自然会照看好。”
这件事情说完，也就没有了别的事情了。
司九黎牵起阮棠的手，率先朝着外头走去，叶南期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师尊。”
他哑着声音开了口，那声音有几分凉意，像是藏着什么绝望，“你就当真要如此避着我吗？”
叶南期不大信什么机缘的事情，他只觉得是临虚仙尊在躲着他。
因为那份背德的师徒之间的感情，不对，应该说是他单方面的感情，不仅让临虚仙尊避他如蛇蝎，甚至还想要逃离。
临虚仙尊没有开口，他坐在那里，半敛着眼睛，神色平静而又淡漠，像是不把任何人看进眼里。
叶南期冷笑了一声，他的自尊与爱意被放到地上反复践踏，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他这份感情，注定不会得到回应。
“我怎么忘了，师尊你是没有心的，你心心念念的永远只有你的师妹，我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心血来潮之时，随便养养的玩物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才可以随时丢弃，也一定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叶南期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后，定是如师尊所愿，接管万剑峰，娶上一个女修，生上几个孩子，将师尊你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完以后，便是大步走出了这里，半点停留的意愿都没有。
临虚仙尊坐在那里，身体有些僵硬，方才叶南期说的话，像是刀子一般，割在了他的心口上，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他以为只要叶南期过得好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他才是发现，他自己也是会嫉妒的。
临虚仙尊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轻轻眨了眨眼睛，一点水珠滴落到了手背上，滚烫滚烫的，烫得他的心有些发慌。
“对不起。”
叶南期一路回了自己的住处，又是发了一顿脾气。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与临虚仙尊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气氛实在是僵硬，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眨眼之间，便是到了七夕。
司九黎和阮棠当天晚上便是下了山，准备去看看山下的花灯。
镇上倒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花灯从街头挂到了街尾，各种模样的都有。
听说这若是有情投意合的男女，买上一盏莲花灯，一同放入河中，这辈子便是可以长长久久，永远不分离。
虽说是民间传说，但是司九黎倒是记在了心里。
他给阮棠买了一盏小兔子灯，让他提到了手里，阮棠对手里的小兔子灯爱不释手，时不时的都有摸摸。
司九黎剥了个糖炒栗子，将栗子仁放入了阮棠的口中，“喜欢七夕吗？”
阮棠嚼着栗子，嘴巴里鼓鼓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很热闹。”他又是补充了一句。
“那以后我们每年都来。”
司九黎捏了捏阮棠的腮帮子，勾了勾唇角，眼底带了一点笑意。
两个人一起在镇上逛了逛，看了路边的杂耍，也猜了几个灯谜，司九黎还给阮棠赢了一根糖人，阮棠明明馋极了，但就是不肯吃，固执的非要留下。
两个人随着人群一同走了出去，过了不多时便是瞧见了护城河，河中成片的莲花灯随着水波流淌，河边男男女女的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
司九黎去买了两盏莲花灯，分别在上面写上了自己和阮棠的名字，这才是拉着阮棠，将点燃了的莲花灯往河中放了过去。
“司九黎，你信神仙吗？”
方才那个传说他也听见了，他以为司九黎是不会信这些的才对。
阮棠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的一起放了河灯。
“不信。”
司九黎微凉的手指握着阮棠的手，声音却是淡淡的，他自己一路走来，不信神佛，也不尊天道，只信自己。
不过，涉及到阮棠的事情，总是有例外的。
他侧过头，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眼睛，司九黎的眉目温柔，声音放缓了许多，“我不信神佛，但是我信我们可以长长久久。”
“棠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番外一：往事（1）
万剑峰的交接工作准备得差不多了。
叶南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揉了揉额角，正准备起身，突然觉得一阵心悸。
他急促的喘息着，手指不自觉的扣住了心口，浑身上下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像是，突然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南期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这才是慢慢的起了身，朝着屋外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上师尊一面。
他朝着山上快步走了过去，现在已然是天黑了，然而临虚仙尊的住处，却是漆黑一片，一点灯光也没有亮起。
叶南期手指有些发颤，他走到了门前，用力的敲了敲房门，哑着声音喊道，“师尊？”
里头没有人回答他。
叶南期心底涌上一阵无措以及慌乱，他用力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叶南期叫了临虚仙尊几声，但是没有任何人回答。
里头寂静一片，安静得不像话。
叶南期静静地站在那里，心底有种明晰感，他很清楚到底临虚仙尊已经走了，但他依旧固执的叫了一声，“师尊？”
没有人应答他。
为什么，临走之前都不同他说一声，就这么离开了。
真的，对自己有那么避之不及吗？
叶南期握紧了拳头，站在了那里，神色慢慢变得麻木了起来。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师尊不走出那么绝情的一步，他就永远学不会面对这个现实。
叶南期慢慢的捂住了脸，心底像是在滴血，他咬着牙，呼吸发紧，“师尊，你真狠心。”
他除了这一句话以外，便是说不出多余的话了。
师尊已经离开了，再多的话也没有意义了。
叶南期在临虚仙尊门口枯坐了一晚上，第二日司九黎过来时便是瞧见了他，他拧了拧眉头，“师尊已经离开了。”
“你待在这里有什么用。”
叶南期看了司九黎一眼，眼尾微微垂了垂，苦笑了一声，“你说话可真不客气。”
司九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困得不行，昨日他没怎么休息好，此时脸色不大好，对着叶南期说话自然也是不客气的。
“赶紧走吧，”他说了一句，瞥见叶南期脸上的神色以后，又是顿了顿，“总归是会见面的。”
叶南期沉默的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毕竟他觉得师尊是铁了心想要远离他，说不定等师尊真的寻了机缘，直接飞升上界，到那时候，更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他这辈子，大抵是与师尊无缘了。
司九黎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即使万剑峰少了临虚仙尊，但叶南期还是将万剑峰打理得很好。
他原本就是临虚仙尊的徒弟，天之骄子，又是深得人心，做起这些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
沈渡梨担心叶南期，留下来待了几天，瞧着他没什么事情，便是要回灵衍宗了。
刚好，司九黎也准备带着阮棠下山了，这回正好和沈渡梨一起下山。
“比起初见你的时候，现在的你倒是沉稳了许多，”沈渡梨拍了拍叶南期的肩膀，有些感慨，“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叶南期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初见我时，我是个什么模样？”
“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搭理人，傲气得很，还有点阴沉，”沈渡梨摆着手指数出了一大堆，“瞧着就不好接近。”
叶南期哼笑了一声，并不接话。
若是以前的他，怕早就要恼羞成怒了，但是这么些年，遇见了许多的事情，他早已经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师尊将万剑峰托付给了他，他自然就得接下这责任，等到以后师尊回来了，才不会叫他失望。
沈渡梨有些感慨，“你如今当真是沉稳了许多，等到以后你若是想来灵衍宗，可以随时来找我。”
“到时候我做东，带你去玩一圈。”
叶南期点了点头，应下了。
司九黎见他们之间的谈话告一段落以后，这才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用红绳挂着的拇指大小的陶瓷白猫，递到了叶南期的面前。
他面不改色的说道，“临虚仙尊让我交给你，让你贴身挂着，不可以摘下来。”
叶南期狐疑的看着司九黎手里那个普通至极的陶瓷猫咪，“当真是师尊让你给我的？”
司九黎镇定的点头，“前不久他让我交给你，我太忙了，忘记了。”
“你就说要不要，不要的话我给你退回去。”
司九黎又是说了一句，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听到这句话叶南期连忙接了过去，拿到了手里，“我知道了。”
虽然他有点怀疑，但是听到师尊这两个字，又是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渡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司九黎，她和司九黎都清楚，临虚仙尊已经……不在了。
既然已经不在了，又怎么会在临死之前送什么东西给司九黎呢？
不对，那天临虚仙尊去世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只有司九黎和阮棠，指不定这东西当真是临虚仙尊送的呢？
沈渡梨心底的心思转了几个弯，但是到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几人说了几句话，便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司九黎抱着阮棠和沈渡梨一起下了山，万剑峰骤然冷清了下来。
前几日天犀宗的几个峰主将前宗主做的那些事情整理成了宗卷，打算存档封存起来，叶南期恰巧看见了，便是拿了过来，打算了解一下。
看完了以后，叶南期却是有些心神不定。
上头说是从他进入宗门那一年，前宗主就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找弟子开始实验了，甚至当他看见一些有根骨的好苗子以后，还会控制起来。
宗卷上没有留存受害者的名字，但是叶南期却是觉得心底有些异样。
他的记忆里缺了一块，或许和这有关，然而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想久了反倒是头疼，叶南期索性是合上了卷轴，打算睡上一觉。
这几日他忙于万剑峰的琐事，太累了。
叶南期正准备躺下，一低头又是瞧见了司九黎给的那只陶瓷猫咪，思虑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将陶瓷猫咪挂在脖颈上。
那只小猫咪，恰巧就挨在他的心口。
这一觉叶南期睡得并不大安稳，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似乎是在睡觉，屋子里很黑，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那人沉沉的笑了一声，“天灵根，是个好苗子。”
“不知道挖出来以后，还可不可以用。”
番外一：往事（2）
叶南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梦境之中的视角对换，他此刻仿佛变成了那个小小的自己，惊慌而又恐惧，无力的挣扎着，他张着嘴，想要叫临虚仙尊的名字，却是半个字也喊不出去。
那人站在漆黑的屋子里，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那声音却是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那人双手按住了他的腹部，另外一只手隐隐裹挟着锋利的灵力，就要朝他的腹部挖过去。
仿佛是要将他的灵根硬生生的挖出来。
叶南期拼命的挣扎着，浑身冒着冷汗，然而他的动作不过是蜉蝣撼树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眼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叶南期绷紧了身体，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然而，黑暗再次袭来，朝着他扑了过去。
噩梦也到了尽头。
叶南期醒了过来，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起身灌了一口凉茶，清醒了许多。
或许是睡觉之前，他看了关于前宗主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所以梦里也做了那样古怪的梦。
叶南期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心前的陶瓷小猫，原本冰冷的陶瓷被他捂了许久，上头也染上了淡淡的温度，这让叶南期莫名觉得安心了许多。
他低头凝视着那只陶瓷小猫，手指轻轻碰了碰，微挑的凤眸有几分沉静和苦涩，他沉默了片刻，这才是说道，“以后，你就陪着我吧。”
代替师尊，陪着我。
整个万剑峰太安静了，安静得叶南期有些害怕。
叶南期第二日便是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他照常处理着万剑峰的事情，然后便是练剑。
临虚仙尊的住处空置着，叶南期怕上面积了灰，脏上，等以后临虚仙尊回来了怕是住不惯，他便是日日过去打扫。
除了临虚仙尊的住处，叶南期待得更久的地方大抵就是万剑峰的峰头了，他平时总在那里练剑，等练累了 ，便是靠在树下，望着山下的方向。
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天犀宗宗门的方向，要是有人回来了，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眨眼之间，冬至降临，没过多久便是要过年。
以前过年的时候，山上的弟子会一起吃个饭，互相说上几句吉祥话，算是一起过了年，今天也不例外。
叶南期早早便是在宗门口等着了，他在宗门门口守了许久，等到天都黑了，他的头上、肩膀上堆了些雪花以后，这才是挪动着步子，慢慢离开了。
他以为，师尊就算厌恶自己至极，也是舍不得万剑峰上一众的弟子的。
但是看来，他猜错了。
叶南期有些失落，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了通讯器，拨给了司九黎。
不多时，通讯器上头显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司九黎，司九黎有些不耐烦，他看着叶南期，拧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叶南期搓了搓自己发冷的手，手指不自觉的捏着自己心口的陶瓷小猫，慢慢的说道，“想同你说一声新年好。”
他顿了顿又是说道，“如果师尊在你那里的话，你也帮我同他说一声吧，祝他新的一年里安好。”
司九黎“啧”了一声，“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临虚仙尊在我这里。”
叶南期方才喝了些酒，此时接着酒意上头，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他喜欢他的师妹。”
师尊那么喜欢他的师妹，说不定会出现在司九黎的身边，毕竟师尊的师妹，是司九黎的娘。
叶南期手指摸到了一旁的酒壶，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闷了一口，重复了一遍：
“他喜欢他的师妹，不喜欢我。”
哪怕是他讲将自己的真心剖开了，递到了临虚仙尊的面前，临虚仙尊也只是淡淡的掠过了一眼，从来不放在眼里。
司九黎有些无语，“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临虚仙尊喜欢我娘？”
叶南期眼尾染了一抹红，他嘴唇动了动，这才是闷声闷气的说着，“师尊说，永远忘不了他师妹。”
司九黎捏了捏鼻梁，他揉了揉怀里阮棠的软毛毛，斟酌了一下言语，这才是开口，“你知道吧，外面都在说，我的母亲洛溪在战场上被魔族掳走，然后才有的我。”
“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娘临死之前和我说，他是被自己的父亲，天犀宗的宗主，亲手送给魔族的。”
“当初我娘被封印了一段记忆，过了许久以后才解开，这段记忆是关于她与天犀宗宗主的，当初天犀宗与魔族打仗，天犀宗其实赢不了魔族，但是为了天犀宗的名声，他又不得不打赢这场战役。”
“天犀宗的宗主查到魔族领军的魔主，是个好色之人，最喜欢美人，所以为了赢，他主动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了魔族，商量求和。”
“当时魔族原本就不大想打下去，现在机会送到了面前，他们自然是立刻就答应了。当初魔族退兵，世人皆以为是天犀宗打败了魔族，殊不知，这不过是天犀宗宗主将自己的女儿当做筹码换出去以后，得来的虚伪的胜利而已。”
叶南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听到了这么一段秘辛，他看着司九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没想到却是司九黎嗤笑一声，“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想说，当初你临虚仙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等过后他才发现了不对，于是想要将我娘带回来，不料却是被天犀宗宗主拦住了，并且关了他百年的紧闭。”
“等到他被放出来以后，我娘早就死了，”司九黎看向叶南期，“他一直觉得是他的过错，觉得若是他早些发现这里头的猫腻，便是不会让我娘死得那么早，所以师尊一直很愧疚。”
“他忘不了我娘，是因为，明明有机会可以保护她，但是却没有做到，他对我娘，不过是近乎兄妹之间的亲情而已。”
司九黎抿了抿嘴唇，觉得临虚仙尊就是心太软，这些事情与临虚仙尊又有什么关系呢，要想瞒一个人，怎么都可以慢下去的。
他娘的死，又不关临虚仙尊的事情。
叶南期怔怔的看着司九黎，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的被颠覆了。
他似乎窥到了谎言的一角，随时都有可能触碰到真实。
但这让叶南期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番外一：往事（3）
叶南期开始仔仔细细的回想临虚仙尊曾经说过的话。
师尊说，我与你，绝无可能。
师尊还说，我永远忘不了师妹。
等到现在，叶南期才是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师尊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回答他。
师尊从来没有说，我不喜欢你。
叶南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疼，他握紧了手心，搜刮着自己的记忆，想要回想起当时师尊对着他说这些话的表情，然而，他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少了那些怒气以及冲动的情绪，叶南期这才是察觉到其中隐隐的不对劲。
他用力的握紧了手，指节泛白，半晌，才是颓然的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
“师尊，我不明白。”
他喃喃的说着，眼尾红了一片，他平日里高傲而又矜贵，此时却是低着头，一杯杯的喝着酒，一遍遍的说着，“师尊，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似乎是喜欢他，却又总是要拒绝他？
叶南期将自己灌醉了，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卧室，脑袋里没有半点思考的余地，一倒头便是睡了过去。
屋子的窗户没有关上，大半夜里竟然下起了雨，雨声阵阵，夹杂着雷声，让睡梦之中的叶南期皱紧了眉头。
他又是做了很早之前的那个梦。
梦里，他被按着要挖灵根，就在他绝望之际，紧紧关着的那扇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临虚仙尊出现在门口，他冰冷淡漠的脸上浮现出薄薄的怒色，他厉声说道，“宗主，你在做什么！”
叶南期惊惶的抬头，月光透过敞开的门扉，照亮了整个屋子，叶南期也看清楚了面前这人的脸。
是天犀宗的宗主。
天犀宗的宗主收回了手，看向临虚仙尊，眸光冰冷，甚至还有些不悦，“临虚，你现在这幅样子，成何体统，我不过是想探一探这孩子的灵根而已，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叶南期惊恐的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察觉到天犀宗宗主看过来的视线，阴毒而又冰冷，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的缠绕着他。
临虚仙尊快步朝着叶南期走了过去，“宗主，你若是要探完了他的灵根，就赶紧离开吧，恕不远送！”
他这话似乎激怒了天犀宗宗主，“你这幅样子是防着我吗，我告诉你，这孩子灵根不错，我要带他离开，由我亲自教导他修炼！”
天犀宗宗主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还是舍不得叶南期的灵根，若是得了灵根，指不定他就可以知道源源不断吸收灵气的秘密。
说到底，便是要去拿叶南期做实验。
临虚仙尊自然是不肯，他抱着叶南期，冷笑了一声，“不必了，宗主，我自己带回来的孩子，自然是要我亲自教导。”
天犀宗宗主恼羞成怒，他怒喝一声，“你别不识抬举！”
临虚仙尊将叶南期护在了身后，与天犀宗宗主打了起来，他与天犀宗宗主修为差不多，竟是将天犀宗宗主的气势压了下去，占了上风。
然而天犀宗宗主一个假动作，便是朝着叶南期偷袭了过去，冰冷的剑气凌厉而又锋利，叶南期僵硬的坐在那里，全身无法动弹。
下一刻，他就会被砍成两半。
然而，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临虚仙尊硬生生受了这一击，气血翻涌，他擦去了唇边的血迹，吐出两个字，“卑鄙。”
他拿着剑，站直了身体，却是将叶南期完完全全的护在了身后，他的眼底翻搅着怒意，“宗主，若是你执意想要带走南期，我若是要与你玉石俱焚，也是不怕的。”
临虚仙尊手里拿着剑，一步步的朝着天犀宗宗主走了过去，似乎察觉不到痛意，半点也不怕。
然而，天犀宗宗主却是咬咬牙，不敢继续打下去，转身离开了。
他怕死得很。
临虚仙尊瞧见人走了，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将叶南期抱到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别怕，师尊来了。”
这个拥抱带了一点血腥气，但是叶南期却是觉得无比安心。
他正要抬手擦去临虚仙尊唇边的血迹，突然一阵剧痛卷席了他的全身，他痛得浑身颤抖，蜷缩在床上，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怕是中了毒，这毒，我也无能为力。”
临虚仙尊似乎是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了，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一双微凉的手却是握住了他的手，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会好起来的。”
“师尊，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点微凉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叶南期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了。
外头的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丝透过支开的斜窗，落到了他的手背上，这才是惊醒了他。
叶南期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很早以前，丢掉的部分记忆。
他枯坐在床上，像是接受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神色有些麻木，心尖一下下的抽搐着，痛得有些发抖 他的眸光晃动了一下，落到了之前的卷轴上。
叶南期这才是攒起了些力气，翻开了卷轴，目光重新落到了之前记录上的卷轴上。
前宗主很早以前就开始抓弟子做实验了。
很早，早到他刚刚进入宗门，就被前宗主盯上了。
他被师尊救了，但是却也中了毒。
叶南期继续翻看着，果然，在他离开天犀宗的那段时间，宗门内弟子频频失踪，当初师尊赶他下山，只是为了保护他。
当初他下山之时他心底无比的怨恨和绝望，但现在知晓了原因，他却只觉得愧疚而又痛苦。
他无数次对着师尊说，师尊，你可真绝情。
但是现在，知晓了这些，他却觉得自己愚蠢而又任性，他在师尊的庇护下，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在师尊保护他的时候，他却是无数次指责着师尊。
怪他没有心。
然而师尊却是一个人承担着记着的痛苦，不可以说，生怕给他一点痛苦。
他几乎不敢想象，宗主会为了针对师尊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叶南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他浑浑噩噩的伸出手，用力的按在了作痛的心口，几乎是想要将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疼痛之余，他的脑子却是无比的清醒。
师尊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拒绝。
为什么师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看起来格外虚弱。
这些，到了现在，都有了答案。
他中了毒，却是没死。
但是师尊却是离开了万剑峰，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去相信，他身体的好转，与师尊有莫大的关系。
那日在飞梭上，他恍恍惚惚听到了师尊的声音，原来不是梦。
师尊，来看他了。
叶南期浑身僵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袋里成形，他猛的站了起来，甚至没顾着穿上鞋子，便是疯了似的，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他跑到了临虚仙尊的住处，用力的推开了门，现在再看无比熟悉的布置，他却是觉得浑身发冷，心似乎都在发颤。
他仔仔细细的看过了每一样东西，这才是发现，师尊，什么都没带走。
这不可能的。
叶南期无比熟悉临虚仙尊的性格，临虚仙尊有一点强迫症，外头的东西用不习惯，许多东西必须得用自己自带的。
然而，这里所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
叶南期双腿一软，心尖上似乎被划得鲜血淋漓，他怔怔的看着四周，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恍惚，下一刻便是要一头栽倒下去。
他在临虚仙尊的住处不吃不喝待了三天。
叶南期终于在一处隐秘的暗室里，发现了临虚仙尊留下的手札。
以鲜血和灵气灌溉，可解百毒。
叶南期的手骤然一松，他浑身发着抖，浑身的气血倒流，刹那之间他便是呕出了一口鲜血，血腥气在他的嘴里徘徊不去，让他隐隐有些作呕。
他脸色苍白，目光空洞，眼底带了些红血丝，“不，不会的，都是假的……”
“师尊一定还活着，还活着的……”
叶南期流着眼泪，呼吸发颤，有些卑微的反反复复的说着。
他颤抖着手，拿出了通讯器，拨给了司九黎，他的声线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了一般，眼底带着一缕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光。
“师尊还活着吗？”
番外一：往事（4）
司九黎看着那头眼底泛着红血色，看起来疲惫而又憔悴的叶南期，喉头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半晌才是开了口，“活着。”
叶南期紧紧握着那份手札的手松了松，似乎是放了心，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起来像哭又像是在笑，“那师尊，现在在哪里？”
司九黎目光凝了凝，却是一时半刻没有开口。
也不是他故意瞒着叶南期，但是他对临虚仙尊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叶南期身体发颤，他看着司九黎，眼睛发红，语气笃定，“你在骗我。”
“我早就该知道的，你们都在骗我。”
叶南期深呼吸着，浑身痛得发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似乎每一次呼吸，他的整个人都像是一张薄纸一般被撕裂开。
他用力的将那通讯器丢了出去，那通讯器砸到了墙上，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再也无法使用了。
叶南期强撑着站了起来，精神有些恍惚。
师尊死了。
这个事实不断地提醒着他，让他额角抽搐，心口闷痛，他用力的握紧了之前挂在心口的那只陶瓷小猫，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曾经的他，面对着师尊离开万剑峰，尚且也可以撑下去，不仅是因为被伤了心，更多的却是觉得，这辈子，总有再见的时候。
见不到，默默地守护也好。
但是现在，他才是撕破了那些谎言，窥见了那让他绝望而又痛苦的真实。
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叶南期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临虚仙尊的房间，临虚仙尊虽然离开有些时候了，但是里头却还是留下了一点临虚仙尊的气息。
清清淡淡的，透着一点冷，正如同临虚仙尊这个人。
叶南期蜷缩着身体，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用力的揪住了临虚仙尊的被子，他压低了头，声音也是低低的，带了一点哭音。
“师尊，不要丢掉我一个人。”
他曾经如何得意气风发，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像是一道光，让人觉得炫目。
而如今，他像是丢掉了全部，什么都不剩下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师尊，我要去何处才可以寻到你。
叶南期跪坐在冰凉的地上，目光直愣愣的看向了一侧桌上放着的匕首。
他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慢慢的伸出了手。
凛冽的剑光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握紧了匕首，将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慢慢的刺了过去。
然而，等到剑尖刺破衣服的时候，他才像是猛的清醒了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匕首，眼底复杂无比。
他的命，是师尊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他糟践自己的命可以，但这是师尊的命。
叶南期丢了那柄匕首，听着那匕首摔到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师尊，你这是算准了一切吗？”
算准了他对师尊的感情，所以不会下手。
他，死不了。
叶南期的眼睛红得厉害，他信步走出了房间，有些茫然的看向临虚仙尊的住处，脑袋里头一片混沌，像是已经旧了的器具，发出了脆弱的“嘎吱”声。
他停在那里，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目光有几分浑浊，半晌，他才是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却是轻松了几分。
“师尊，你没有死，”他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着，唇边的笑意却是没有消下去，“司九黎也说了，你没有死的。”
他脚步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上了自己的剑和储物袋，踏着月色，离开了万剑峰。
“师尊，我来找你了。”
第二日着急赶回来的司九黎和沈渡梨看见的，便是空空的房间，叶南期已经不见了人影。
沈渡梨急得团团转，“我就知道，他是受不了的，这下要怎么办？”
司九黎眼底带着青黑，他熬夜赶回来的，一晚上没有睡，“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将他找回来。”
沈渡梨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发愁，“以他的修为，要将他带回来，怕是有些难。”
她又些想到了什么，“那天你给叶南期那个坠子，是怎么回事？”
司九黎按了按额角，显然也是有几分疼痛，“那是棠棠给的一件灵宝，可以收敛温养魂魄，临虚仙尊的魂魄，就在里面。”
临虚仙尊用自己的血和灵气浇灌那株活死人肉白骨的花，已然是逆天之举，藏在那灵宝里头，也可以躲避天道的惩罚。
等到以后临虚仙尊的气息与那灵宝纠缠在一起，届时天道分辨不出来，自然就可以躲过了。
沈渡梨有些惊讶，“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师尊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彻底醒来，若是等到叶南期寿命耗尽，师尊还醒不过来了呢，现在的师尊，只不过是活着而已。”
“现在告诉叶南期，也不过是给他无望的期待而已，”司九黎叹了一口气，“我原本想等这件事情稳妥一点，再告诉他的。”
谁知道叶南期竟然发现得这么快。
而且……司九黎的目光落到了手上怎么也没有信号的通讯器上，叹了一口气。
他估摸着叶南期压根就没有带通讯器，自然他也无法告诉叶南期这件事情。
叶南期这一失踪，就失踪了四百年。
或者是，是疯了四百年。
修真界之中曾有人见过叶南期，叶南期疯疯癫癫，见人就问，“我的师尊你可曾见到过？”
司九黎和沈渡梨找了无数次叶南期，但是到了最后 ，也还没没有把人带回来。
又是一年除夕，叶南期茫然的行走在月色之下，大雪纷飞，几乎是要遮蔽了他的双眼。
四百年了，他几乎走遍了整个修真界，但是依旧没有寻到临虚仙尊半点影子。
叶南期走的累了，随处寻了一处地方坐下，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了他的肩头与发梢。
他握紧了心口的陶瓷小猫，突然痛哭出声。
他寻不到，到处也寻不到师尊的踪影。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是无法继续将自己骗下去了。
四百年了，师尊已经死了四百年了。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叶南期终于是骗不下去自己了，他也终于是疯够了。
他恍恍惚惚的回了万剑峰。
被迫在万剑峰上处理了四百年事务的司九黎，对着叶南期实在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他的目光落到了叶南期颈上的陶瓷小猫上，目光一凝，他骤然伸出手，将那陶瓷小猫勾了过去，探出灵气感受了一下，眼底带了一丝喜色。
叶南期尚且不明白司九黎到底在做什么，下一刻就听到司九黎说道，“师尊还活着，不是骗你的。”
“师尊的魂魄就在这陶瓷小猫里面，用你的灵气蕴养了四百年，师尊大概是要醒了。”
叶南期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狂喜，等到最后，他已经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用力的握紧了司九黎的手，“你说的，可是真的？”
司九黎拧了拧眉头，“骗你做什么，你自己用灵力一探便知。”
叶南期先前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挂坠，便是从来都没有想要过试探什么，然而司九黎这么一说，他才是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灵力，进入了陶瓷小猫里。
那里头，有个虚弱的魂魄静静的蜷缩在那里。
叶南期眼眶一热，那魂魄的五官和气息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他只要看见，几乎便可以落下眼泪。
司九黎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后，终于是舒坦了，到这个时候，他也是可以甩掉烂摊子了。
“师尊临走之前将万剑峰交给你打理，他竟然走了四百年……”
叶南期一凛，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些许笑意，“谢谢你了。”
“万剑峰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似乎终于得到了些许支撑他的力气，叶南期迅速接手了万剑峰的事务，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两百年过去了，临虚仙尊还是没有醒过来。
在这漫长的等待期里，叶南期变了许多。
他脸上的笑容很少，惯常便是面无表情，眉眼之间带了一抹冷色。
很多人说，他与临虚仙尊很像。
临虚仙尊不在的这六百年里，他将自己，活成了临虚仙尊。
这样，就像是临虚仙尊从未离开一般。
司九黎和沈渡梨对叶南期这幅模样很是担心，但是他们俩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这是心病，需得心药医。
叶南期对此不置可否，他冷着脸，走向了自己的卧房，每日他都会抽出一点时间，与那陶瓷小猫输送一阵灵气，然后说上几句话。
只有这样，他才是略微心安一点。
这回也是一样，但是当叶南期走进卧房以后，却是瞧见桌上软垫上放着的陶瓷小猫，不见了踪影。
叶南期手指微微发着抖，呼吸急促，眼睛瞬间便是红了，他刚想发怒，却是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那人的脚步声，他曾经听过了无数次，此时自然是无比熟悉。
叶南期僵直了后背，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这只不过是自己片刻的错觉而已。
然而，身后那人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音色有几分冷，然而，却是压抑着莫大的激动以及欢喜。
“南期，我回来了。”
番外二：同心锁
自临虚仙尊回来已经有好些时日了。
然而叶南期也还像没有回过神似的，每日守在临虚仙尊身边，时不时的会叫上一声“师尊”，若是没有回应，便是焦灼的转身，不安的去看临虚仙尊。
临虚仙尊看得有些心疼。
他虽然这些年都在灵器里头沉睡，但是叶南期这六百年如何过的他也是从司九黎和沈渡梨那里听说了一二，只要一想到叶南期这么些年的经历，他就觉得心似乎都要碎裂了。
当时他只想着让南期活下去，但是却是没有细想，若是他死了以后，南期会怎么样？
叶南期是他照看着长大的，对于叶南期，他再了解不过了。
南期，定是要痛不欲生的。
或许，当时不是没有细想，只是他不愿意去想而已。
让南期活下去，是他当时唯一的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临虚仙尊的眼眸深了几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冰冷的表情也是融化了些许，他浅色的眼瞳盯着叶南期，半晌，薄唇抿了抿，才是开口：
“南期。”
叶南期走到了临虚仙尊的面前，他伸出手，想碰一碰临虚仙尊，但又是顾忌着什么，手指顿了顿，没有什么动作。
他显得有些拘谨，僵硬着一张脸，问道，“师尊，有什么事情吗？”
临虚仙尊放下了手里的书卷，伸手碰了碰叶南期的脸颊，他的眼眸那些细碎的冰冷悉数被拂去了，此时只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温柔。
他有些踌躇的问道：“你可曾怨我？”
虽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保护叶南期，想要对叶南期好，但是曾经的拒绝是真的，那些伤痕也真真切切的在叶南期的心口上留下过。
就在他死去以后，也是折磨了叶南期好一段时间。
他太过于自私了。
听到临虚仙尊的问话，叶南期连忙摇头，他半跪在地上，脸颊贴在了临虚仙尊的膝盖上，一只手握住了临虚仙尊的手，眼睛发红，有些哽咽，“师尊，你可以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弟子又怎么会怨你？”
他已经无法去回想当初失去临虚仙尊以后，他过的那六百年的生活，只要一想起来，那些心痛的感觉，便是让他难以呼吸。
他不怨，他只是后悔。
后悔怎么没有早点记起那些记忆，后悔没有看出临虚仙尊那些看似强硬的伪装。
他太过于愚蠢了。
临虚仙尊浅色的眼瞳注视着叶南期，他的手指细微的颤抖了一下，叶南期的温度似乎通过交握的手传了过来，烫得他的心尖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忍耐了半晌，开始略微克制的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南期，你之前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临虚仙尊说得吞吞吐吐，话尾刚落，便是侧过了脸，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原本便是个面皮薄，习惯将事情藏在心底的人，此时叫他说出这些心里话，便是有些难为情了。
但既然还可以活过来，他便是不想再像以前那般，什么事情都憋在心底了。
至少坦诚一些。
叶南期原先不大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瞥见了临虚仙尊的脸色以后，突然便是明了了。
他凤眸里带着热烈的笑意，唇角勾了勾，一如既往的情深，“师尊，我心悦你。”
“曾经说过的无数次的喜欢，都算数的。”
临虚仙尊的手抖了抖，目光落到了叶南期的脸上，他纤长浓密的眼睫半敛着，眼底有了些泪意，他反手握住了叶南期的手，应了一声。
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之前说的，都不作数了。”
那些冰冷而又绝情的拒绝，都不作数了。
临虚仙尊认真的看着叶南期，浅色的眼瞳显得专注而又温柔，耳根又是红了一大片，显得有些羞涩，他的舌尖抵着那些字，一点点的把曾经那些不曾说过的话说出了口。
“我也是喜欢你的。”
叶南期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压住了眼底的泪意 ，他哑着声音说道，“师尊，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六百年的等待，才换来了新的重逢。
他这一生，还有多少个六百年呢，时光匆匆，他却已经是耗不起了。
临虚仙尊伸出手，他微凉的手指慢慢的擦去了叶南期的眼泪，他弯下腰，唇瓣轻轻碰了碰叶南期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南期，师尊在这里。”
南期，受了太多的苦了。
他曾经问过司九黎和沈渡梨，南期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动作该如何安抚，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回答，“大概需要师尊你哄哄他。”
“多与他亲近一点。”
所以，纵使临虚仙尊有多么脸皮薄，他也想要对给自己这个伤痕累累的弟子，一点安全感。
叶南期后背绷紧了一点，他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临虚仙尊，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问道，“师尊，我可以，亲你吗？”
临虚仙尊轻咳一声，侧过了脸，眼睫颤了颤，却是闭上了眼睛。
两片唇轻轻碰了碰。
有微热的呼吸从临虚仙尊的脸上一掠而过，却是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他用力的扣紧了手，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是开口，“今天晚上，同我一起睡吧。”
叶南期有些诧异，他抬头，没有说话。
临虚仙尊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握住了叶南期的手，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一个人睡不好觉，时不时的要来我房里确认一遍我是不是还在，前两天就在我房间门口睡着了。”
听着临虚仙尊说话，叶南期难得的有些脸热。
这行为，难免有些不妥。
他抓紧了临虚仙尊的手，点了点头，“师尊，我知道了。”
临虚仙尊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才是缓缓开口，目光温柔，“南期，不用害怕。”
“师尊，永远在你身边。”
叶南期低下头，慢慢的将脸埋在了临虚仙尊的肩膀上，笨拙的点了点头。
临虚仙尊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的冰冷散去，神色柔和，“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同我撒娇。”
叶南期蹭了蹭临虚仙尊，闷声说道，“我喜欢师尊，想要师尊多宠着我一些。”
他可以感受到，临虚仙尊那份深藏在冰面底下的爱意，温柔而又包容。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沉迷。
临虚仙尊用手指亲昵的摸了摸叶南期的脸颊，眼底温柔而又深沉，听了这话，他想了一会儿，这才是从储物袋里头，拿出了一个锁似的东西。
“南期，这是同心锁，”临虚仙尊唇瓣抿了抿，面上虽然是冷着的，可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缕羞涩，他顿了顿，这才是缓缓的开口，“道侣之间，若是用了这同心锁，便是可以永结同心，永远无法分开。”
他亲手将那枚锁放到了叶南期的手心里。
“师尊，是愿意被你锁住的。”

第108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
【宿主，请注意，我们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的声音在阮棠的脑海中回响，不是刻板的电子音，反倒是多了一点关心，【你还好吗？】
上一个世界阮棠和司九黎待了长达千年的时间，公司虽然模糊了阮棠的记忆，但是千年的记忆太过于庞大了，所以他很担心，阮棠会出什么问题。
阮棠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下，将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挥开了，这才是软软的开口，【不用了，我们赶紧去下个世界吧。】
系统这才是应了一声，【宿主，下个世界，可能会…咳咳，你不要担心。】
他有些含糊的略过了关键词，似乎是羞于启齿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然而阮棠迷迷糊糊的，压根没有听到这句话。
【传送开始——】
阮棠只觉得一阵失重感袭来，下一刻，冰冷的水流包裹住了他，争先恐后的向他的口鼻之中倒灌过去，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水中扑腾着，生怕自己会在水中溺死。
毕竟，一只兔子，是不会游泳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阮棠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冰冷的水流似乎是从他耳后的裂口之中排了出去，他的呼吸很是顺畅，即使在水中，也没有什么窒息感。
阮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自己面前透明的玻璃，他歪了歪头，有些好奇的想要靠近，然而下一刻，“哗啦”的拨水声响起。
浅蓝色的鱼尾在水中划了一下，激起了阵阵水花声。
阮棠这才注意到，他光着上半身，腰腹以下是一条漂亮而又有力的鱼尾，那浅蓝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上好的宝石，让人难以忽视。
【宿主，你现在是一条人鱼。】
阮棠想了半天，才是确定，自己的那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人鱼这个物种。
他不大了解，所以眼巴巴的看着系统，希望他可以再讲几句关于人鱼的事情。
然而，系统还没有说话，就有两个看样子像是研究人员的人走了过来，推着阮棠所在的水族箱，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皇太子真的要给这个人鱼和元帅赐婚吗，”其中一个研究人员皱着眉头说道，“这条人鱼智商不太高，看起来傻乎乎的，检测出来的精神力也只有b……他怎么配得上元帅。”
阮棠听出来这个人在嫌弃自己，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气鼓鼓的用手指在玻璃上戳了一下，按下了一个圆乎乎的指印。
他才不傻。
另外一个研究人员叹了一口气，“听说他和元帅的婚姻匹配率很高，而且元帅从战场上回来以后，精神力严重受损，必须得用人鱼的精神力来安抚……”
“人鱼的受孕率那么高，若是元帅的精神力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寿命必然会大大缩减，元帅好歹也得留下自己的子嗣……”
说到这里，那人似乎也有些不忍，他轻咳了一声，“快到了，这些话咱们私底下讨论讨论便是了，千万别让别人听到。”
“放心，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那两个人止住了话头，阮棠却是有些好奇的甩了甩尾巴，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有一点水光，他拖长了声音问道，“系统，受孕率是什么啊？”
系统难得得卡壳了一下，半晌，他才是小声说道，【就是，生宝宝的概率。】
阮棠瞪圆了眼睛，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他结结巴巴的反问道，“生、生宝宝？”
但是，他是个男人啊。
【宿主，不要慌，我给你看一看这个世界的世界线，你就清楚了。】
系统立刻稳住了阮棠，并且轻缓的将所有的资料传送给了阮棠。
这是一个星际世界，不仅有人类，还有人鱼。
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发展，人类文明达到了一个空前发达的高度，然而星际社会之中，人类的受孕率却是越来越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新生儿出生。
就在皇帝一筹莫展的时候，科学家们在深海里发现了人鱼，他们捕捉了人鱼进行研究，却是得出了一个令人惊喜的研究结论。
人鱼不仅可以修复和提高人类的精神力，受孕率也比人类高上许多。
一时之间，人鱼变得极其抢手，许多人对人鱼趋之若鹜，上流社会之中，甚至以圈养一条人鱼为荣。
但是人鱼的数量始终是有限的，这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帝国面临的问题，直到后来科学家研究出了改造基因的药剂。
这种药剂可以将普通人类改造成人鱼，接受改造的人的精神力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受孕率却是可以大大提高，有了这个药剂，帝国受孕率低的问题便是迎刃而解。
这个世界的反派叫做顾谈与，是帝国的元帅，为人冷淡而又不近人情，手腕铁血，精神力极高，在世界线里出现的时间不是很多。
他是女主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女主是人鱼与人类的混血，从小没了父母，被顾谈与的父母收养，从小她对顾谈与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但是偶然一次意外，身为皇太子的男主看上了女主，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系列强取豪夺以及虐心虐身的各种桥段，爱得那是一个死去活来。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皇太子看出了女主对顾谈与依旧恋恋不忘，心底醋意大发，出于对顾谈与手中军权的忌惮和嫉妒，他暗地里便是使了手段，害得顾谈与在战场上被偷袭，精神力受损。
并且在顾谈与回来以后，给他和一条人鱼赐了婚，强迫他们进行婚姻绑定，以此绝了女主的心思。
那条人鱼是很早以前捕捉的野生人鱼，傻乎乎的 ，身体也不大好，精神力也只有b，表面上他是体恤对顾谈与，实际上则是想要顾谈与的精神力，永远恢复不了。
顾谈与接受了这条人鱼，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不过并没有和他结婚。
男主自然是不满，但是这个时候女主不停地与他闹脾气，数次想要逃走。
她朝着顾谈与求助，顾谈与看在她是顾家养女的份上，出手帮了他，然而女主性格软弱，一转头却是轻而易举的被男主哄了回去，还反过头将顾谈与供了出来。
男主原本就是看不惯顾谈与，这回更是将顾谈与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去，他数次对着顾谈与下绊子，想要杀死顾谈与。
在最后的世界线里，男主谎报军情，故意将顾谈与引入了敌军之中，顾谈与孤军奋战，寡不敌众，最终战死。
看完了剧情线，阮棠拧着眉头，尾巴拍着水，有些不高兴，“他们都好坏。”
顾谈与也不像是一个反派。
系统还没来得及哄着他，阮棠就已经被推着进入了大厅，此时大厅里头，早就有人等候着了。
阮棠一抬头，就瞥见了不远处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帝国的军装，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腰挺的笔直，整个人看起来修长而又挺拔，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墨绿色，眼尾细长，长眉如墨，五官凌厉，凝神盯着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压迫力。
这大概就是顾谈与了。
阮棠甩了甩尾巴，贴近了水族箱的玻璃，目光专注的看着顾谈与，有些出神。
研究人员引着顾谈与上前，“元帅，这就是那只人鱼了。”
顾谈与细长的眼尾挑了挑，似乎是有些出神，他伸出手，贴在了玻璃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阮棠瞧见了，略圆的桃花眼亮了起来，他伸出手，一下子把自己的手贴到了玻璃上，露出了一个乖乖软软的笑容。
两个人的手重合到了一起，仅仅只是隔着一层玻璃，倒像是在牵手。
顾谈与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阮棠这个举动十分有趣，他的嗓音有一点哑，更多的却是成熟的性感，以及来自战场上拼杀出的血气，让人不寒而栗。
“小人鱼，你知不知道，你被送给我，是要干什么？”
阮棠鱼尾拨动了一下，整个人翻出了水面，接触到了略显湿润的空气，他扒拉着水族箱的边缘，眼巴巴的看着顾谈与，无辜而又乖巧的说道：
“生、生宝宝？”

第109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
四周一片寂静。
就连顾谈与那张冷漠而又凌厉的脸上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抬头看着阮棠，细长的眼尾挑了挑。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可真有趣。”
阮棠用鱼尾拨起了一点水花，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他双手扣着玻璃，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着顾谈与。
他、他是被夸了吗。
顾谈与扫了一眼阮棠，便是收回了视线，对着身边的研究人员说道，“就这只了是吗，待会儿送到我的家里，我会派人过来接他过去的。”
这条人鱼虽然傻了点，但是还算顺眼。
他也不算讨厌。
他说着就要离开，阮棠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巴巴的伸出了手臂，细白的手指抓了抓，鱼尾扑腾着，像是要抓住顾谈与，但是他怎么都够不到。
水花四溅，这动静闹得有些大。
顾谈与尚且还没有走出门，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瞧着那条人鱼看着自己，眼角微红，桃花眼泛着水光，像是在闹着脾气。
顾谈与拧了拧眉，墨绿色的眼底染上了一点不悦，他的脸上压着薄怒，迈着步子，还没有走上多远，就又重新回到了阮棠的面前。
“怎么回事？”
他问着身边的研究人员。
身边的研究人员也不大清楚这条人鱼到底是怎么了，瞧见元帅发问，便是干巴巴的说道，“兴许，兴许是舍不得元帅你走。”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差点咬了咬舌头。
毕竟许多从外头抓来的人鱼都是野性难驯，对人类也没有太多的臣服，说是粘着元帅，他也不信。
顾谈与墨绿色的眼瞳扫了过来，里头的光冷冽而又尖锐。
他也是不大信的。
但是，顾谈与还是让人送了个台阶式的梯子过来，他走上去以后，刚好可以站在那头，与阮棠说上话。
“怎么，这么不乖？”
顾谈与声音低低的，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阮棠，神色不明，细长的眼尾却是微微垂下了一点，像是有些失望。
他原本就是没有养过什么东西，生怕一不小心就养死了。
若是这么不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阮棠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顾谈与的衣角，脸颊忍不住蹭了蹭顾谈与的手，他的姿态又娇又软，像是在撒娇。
他含含糊糊的说着，“乖的。”
你不走，我乖的。
顾谈与的手指擦过了柔软的皮肤，有些冰凉，但是却是像是水豆。腐，轻轻一捏似乎就要碎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亲近人、会撒娇的人鱼。
他沉默了半晌，才是沉着声音说道，“我得回家了，待会儿我会让人来接你，把你送到我家。”
顾谈与不是不要自己。
阮棠抿了抿嘴唇，露出了甜甜软软的小酒窝，然后他抓住了顾谈与的手，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撒娇。
顾谈与想了一会儿，难得的耐着性子 ，没有将手挣脱。
过了一会儿，他才是叮嘱了一句，“你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了。”
他说完以后，便是从梯子上下来了，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回，阮棠也没有再闹。
他缩在恒温箱的一角，无力的摆了摆鱼尾，百无聊赖的吐了几个泡泡。
他要乖乖的。
顾谈与不喜欢不乖的孩子。
没过多久，恒温箱上似乎盖上了什么，四周也变得不透明了起来，里头的水轻轻的晃了晃，像是有人抬着他的恒温箱，往外头走了出去。
阮棠微微打起了一点精神，知道这是要去顾谈与的家里了。
顾谈与离开研究所以后，径自走向了自己的悬浮车，身后一个娃娃脸的青年给他开了车门，问上了一句，“元帅，人鱼，怎么样？”
那娃娃脸的青年脸上沉稳，心里头却是止不住的给皇太子扎小人。
皇太子不安好心，给他们家元帅准备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鱼。
他正想着，身后的元帅却是搓了搓指尖，墨绿色的瞳色深了几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很乖，很黏人。”
那娃娃脸的青年明显是有些不信的，他顿了顿，又是问道，“元帅，需不需要给那人鱼准备点礼物？”
他看其他有人鱼的贵族，都是这么哄人鱼的。
顾谈与半阖着眼眸，闭目养神，他淡淡的说道，“那你随便准备点吧。”
他并不打算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人鱼身上。
那娃娃脸的青年领了命，眼珠子转了转，到了大商场以后下了车，买回了一大包东西。
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看起来还有些小女生。
顾谈与一向是不关注这些，因而也没有仔细看。
等回到元帅府以后，人鱼已经被送到客厅了。
阮棠原本兴致缺缺的趴在恒温箱的边缘上，用尾巴搅着水，听见声音以后，立刻抬了头，看向顾谈与，目光发亮。
这回阮棠换了个小一点的恒温箱，顾谈与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同阮棠说话。
“硫玉，东西。”
顾谈与想到了让娃娃脸青年去买的礼物，正好人在这里，干脆就一起送了。
硫玉将那个花花绿绿的袋子拿了过来，递到了顾谈与的手边，“元帅，给。”
顾谈与伸手，似乎是想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他拿到了一半，摸到了里头的材质以后，一张脸僵硬了些许。
瞧着阮棠还好奇的看着自己，他用眼刀子剜硫玉一眼，这才是一脸平静而又镇定的，从袋子里头拿出了一只……小黄鸭。
“送给你的……礼物。”
阮棠接了过去，看了看顾谈与，又是看了看小黄鸭，他将小黄鸭放到了水上，看着小黄鸭浮起来以后，又是拿了起来，用力的一捏。
那个硅胶玩具立刻发出了一声“叽”。
这“叽”的一声，让顾谈与难得得有了一点羞耻心。
顾谈与面无表情：“硫玉，去屋外跑三十圈。”
他强调了一下，“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阮棠抿着嘴唇笑着，唇畔的小酒窝甜甜的，就在顾谈与以为阮棠是在笑话自己的时候，阮棠却是抓住了顾谈与的手，眼底闪着光，专注的看着他。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大捧棉花糖，带着一点甜滋滋的味道。
“很喜欢。”

第110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
顾谈与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小人鱼，唇角勾起了一点淡淡的弧度，他凑近了阮棠，呼吸温热，声音沙哑而又性感，“你这是，在讨好我？”
谁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个橡皮玩具而已。
大抵只有小宝宝才会喜欢。
阮棠浅色的眼瞳专注的看着顾谈与，他有些紧张的绷起身体，像是受不了这么亲密的靠近，耳朵尖都红了一点，然而他的手指却又是偷偷摸摸的抓紧了一点顾谈与的手。
像是个贪心的孩子，明明拿不下多少，却偏偏还要任性的霸占。
听见顾谈与这么说，他歪了歪头，想了半天才是回答。
“是你的，都喜欢。”
他微凉的手指抓着顾谈与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顾谈与轻而易举的就可以从这只小人鱼的眼底看出认真以及依赖。
不是讨好，是喜欢。
顾谈与轻笑了一声，他细长的眼尾勾了勾，往下垂了几分，神色有些莫名，他看了一眼那只小黄鸭，之前的尴尬倒是冲淡了几分。
“那这个就送给你了，”顾谈与轻吁了一口气，僵硬的后背松了一点，他将手边的那个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递给了阮棠，“这些全部都是你的了。”
那里头还有好几只不同颜色的橡皮鸭子。
阮棠高高兴兴的抱住了，毫不吝啬的对着顾谈与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顾谈与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手，吩咐佣人推着阮棠往外头走去，他在元帅府里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生态模拟池，那即将是小人鱼的住处。
阮棠捏着小鸭子，让他漂浮在水上，他看见顾谈与在身边，也不闹，反倒是乖得不行。
顾谈与侧头看了小人鱼一眼，眸光微动。
原本送阮棠去生态模拟池这种事情让其他人来做就可以了，但是顾谈与又是想起了那天自己转身走了以后，小人鱼甩着尾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是要哭了。
哭起来也是麻烦，他勉强看着好了。
说是模拟生态池，但是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很大的游泳池而已，里头的水很深，也很清澈，四周有控制水温和模拟环境的按钮，可以根据人鱼的需求将其调整成最合适的模式。
其中一个佣人想要伸手，将阮棠抱出来，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阮棠的鱼尾一划，便是躲开了。
那个佣人一怔，咬了咬牙，招呼着其他同伴想要按住人鱼，将他强行从恒温箱里头抱出来，然而还没等他们碰上去，阮棠的鱼尾一甩，便是狠狠地将他们的手拍开了。
顾谈与原本在另外一边用光脑给下属发着消息，一抬头，就看见了阮棠凶巴巴的模样，他的桃花眼有些偏圆，眼尾泛着红，皮肤又白又软，像是个小奶包，发起脾气也是奶凶奶凶的。
他皱了皱眉头，拨开佣人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佣人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他、他不给碰。”
顾谈与拧了拧眉头，这才是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资料，人鱼的身体极其敏感，占有欲又是很强，除了爱人以外，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
一旦惹恼了他们，人鱼的凶性上来了，单单是一条鱼尾，便是足以拍断成年人的骨头。
就连在研究所里头，对待抓捕来的野生人鱼都是动用的机器，不敢直接上手。
顾谈与犯了难，他正打算吩咐人下去，找机器管家过来将小人鱼送下去，就看见小人鱼主动朝他游了过来。
阮棠似乎是懂了他们的意思，乖乖的对着顾谈与伸出了双手，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乖巧，“抱抱。”
顾谈与握着光脑的手一下子紧绷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看过的资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他养的这条小人鱼一点都不凶，反倒乖得不行。
阮棠看着顾谈与不动，索性是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顾谈与的手腕，他微凉的鼻尖蹭了一下顾谈与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柔软的声音。
像是顾谈与不答应，他就不放开。
顾谈与被缠得没有办法，他抿了抿唇，低下头，有些无可奈何，“怎么这么会粘人。”
他弯下腰，有力的手臂扣住了阮棠的腰身，一只手托着他的鱼尾，将他从水中抱了出来。
“哗啦”一声，透明的水珠子争先恐后的从阮棠浅蓝色的鳞片下滑了下去，那浅蓝色的鳞片像是上好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浅浅的反射出一点温润的光泽。
顾谈与的目光落在了上头，眼底闪过一缕惊艳。
他伸出手扶住了阮棠的后背，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以免摔下去。
当他的手触碰到阮棠光洁的后背的时候，指尖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人鱼的身体柔软而又纤细，腰身有些单薄，但是皮肤却是白皙得有些晃眼，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几个印子。
阮棠倚靠在顾谈与的身上，一只手抓住了顾谈与身前的衣服，他仰头看着顾谈与，目光专注而又柔软，不知道是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
瞧着人鱼这幅模样，顾谈与抿紧了嘴唇，忍不住绷直了身体。
幸好恒温箱到水池的路并不算太远，走几步就到了，顾谈与停在了池边，松了一口气。
他弯着腰，就要把阮棠放到水池里，眼前却是一晃，唇角一凉。
小人鱼的脸上带着得意，他低下头，又是拿柔软的嘴唇碾了碾顾谈与的唇角，这才像是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般，鱼尾一摆，往水池之中跳了下去。
水花飞溅，沾到了顾谈与的裤腿上。
顾谈与才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小人鱼给轻薄了。
他细长的眼尾挑了挑，墨绿色的眼瞳晦暗不明，他弯下腰，捏住了小人鱼的下颔，沉声问道，“为什么亲我？”
阮棠不大好意思的甩了甩鱼尾巴，浅色的眼瞳看着顾谈与，半晌，才是低低的咕哝了一句，“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顾谈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口之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热烈情绪，又满又胀，一点点的吸引着他去亲近顾谈与。
每当顾谈与绷着脸，他就想亲亲顾谈与，摸摸顾谈与。
顾谈与眼皮跳了跳，耳朵尖红了一点，脸上却是带了一点薄怒，他伸出手，恶劣的抚上了阮棠的肚子，语气淡漠。
“怎么，难不成你当真是想要给我给我生上一窝孩子吗？”

第111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4
阮棠睁圆了眼睛，眼底有几分无辜和天真，听见顾谈与这句话，他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羞怯的眨了眨眼睛，小小声的说道，“一窝，是不是太多了？”
虽然系统说他这个位面可以生崽崽，但是不一定可以生出来呢。
顾谈与手指顿了一下，半晌他才是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要不要吃东西，我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阮棠有些呆，听到顾谈与说到吃东西这个话题上，立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顾谈与轻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手心有些出汗，他敛了脸上的神色，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阮棠，半晌才是说道，“你在这里乖一些。”
“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
阮棠又是舍不得的攥住了顾谈与的衣角，略圆的桃花眼中染了一点水色，他委屈巴巴的看着顾谈与，想要顾谈与多陪自己一会儿。
明明才没有见到多少时间，顾谈与就要走了。
顾谈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年纪小爱撒娇的恋人。
明明他的脾气不算是好，但是碰上阮棠以后，却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
顾谈与伸手圈住了阮棠的后背，轻轻抱了一下阮棠，脸色还是冷着的，但是语气却是放缓了许多，“乖乖的，知道吗？”
阮棠得寸进尺的将脸往顾谈与的心口上蹭了蹭，嘴巴里咕哝着，像是要记住顾谈与的气味，过了半晌，这才是磨磨蹭蹭的离开。
顾谈与收回了手，又是叮嘱身边的佣人仔细照顾小人鱼，这才是起身离开。
他这些日子因为精神力受损，所以暂时被皇太子停了职务，但是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去交接完成。
顾谈与径自进了书房，硫玉早就已经跑完三十圈回来了，他将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到顾谈与的桌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提什么意见了。
他原以为元帅是不大喜欢那条人鱼的，毕竟皇太子分配过来的人鱼，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鱼。
所以买礼物的时候，他是故意买了小黄鸭，想要下一下那条人鱼的面子，谁知道弄巧成拙，下了元帅的面子。
还被罚了一顿。
顾谈与忙着工作，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自己后院里头养着的人鱼，一连三天都没有去看阮棠，等到硫玉试探性的提起的时候，他才是想了起来。
他揉了揉额角，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走吧，去看上一眼吧。”
硫玉点了点头，这三天都是他去给那条人鱼喂食的，他原本以为野生人鱼都是高傲而又凶狠的，谁知道去了以后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个棉花糖馅儿的小可爱。
还傻乎乎的。
每天都守在水池旁边等着元帅，自己用食物哄他他也不理，硫玉挖空了心思同这条小人鱼说了些元帅的事情，倒是意外的吸引过来了小人鱼。
不过硫玉也有分寸，只说了些星际人民都知道的元帅的经历，还有一些元帅的偏爱的食物。
小人鱼很好哄，他只不过说了些这些东西，小人鱼就同他交上了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硫玉会在元帅面前提起小人鱼的原因，他实在是见不得小人鱼每天可怜巴巴的等着，见不到元帅以后，委屈得眼睛红红的。
顾谈与进入小人鱼的住处以后，就瞧见小人鱼甩着尾巴浮在水面上，捏着那只小黄鸭，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着，落下的弧度有几分落寞。
“今天顾谈与会来，”他放了一只小黄鸭上去，傻乎乎的又是继续将另外一只小鸭子放了上去，“今天顾谈与不会来……”
由于那几只小鸭子的总数是单数，所以数到的永远都是不会来。
小人鱼数着数着，眼角一下子红了，他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语气里带了一丝哭腔。
“今天顾谈与还是不来。”
听着小人鱼孤零零的在水面上数着，顾谈与骤然觉得自己的心疼了一下。
这心疼来得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毕竟小人鱼之前那么乖。
顾谈与快步走到了水池边，声音温柔了些许，他站在阮棠的身后，微微俯身，“猜错了，今天顾谈与会来。”
阮棠听到了顾谈与的声音，一下子转了身，脸上是很明显的兴奋以及高兴，他的声音抬高了一点，“顾谈与！”
他叫出了声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气鼓鼓的转身，拿后背对着顾谈与，“我生气了。”
阮棠甩着鱼尾巴，神色有些落寞，“你都不来看我。”
“大骗子。”
他等了好久好久。
顾谈与伸出手抚上了阮棠的后颈，用上了一点劲，摩挲了一下，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之前的确也是他自己说有时间会来看阮棠，谁知道隔了这么多天。
“抱歉，这几天太忙了。”
他摩挲着阮棠的后颈，墨绿色的眼瞳深了几许，语气却是平静而又温和的，“你是个乖孩子。”
“很听话，很乖。”
被顾谈与这么夸，阮棠忍耐不住，这才是看向了顾谈与，他的脸颊在顾谈与的衣服上蹭了蹭，像是一只黏人的猫咪，看起来又乖又软。
“我不生你气了，”阮棠笑了起来，酒窝甜甜的，他很认真的说着，“我很好哄的。”
顾谈与叹了一口气，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算得上是哄呢。
说到底，还是小人鱼太乖了。
顾谈与微微有些愧疚，他还想说些什么，衣角却是被扯了扯，他低下头，就看见阮棠的手指攥得紧紧的，里头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送给你。”
顾谈与伸出手去接，有什么轻而坚硬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心里，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手心里是一枚浅蓝色的鳞片。
“这个是回礼，”阮棠有些羞怯的笑了笑，他的手背到身后，像是有些无措，“你送给我礼物，我给你的回礼。”
看着顾谈与的神色有些不明，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只有鳞片，你那天看了一眼，好像很喜欢……”
那鳞片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谈与就打断了他，他抬头看向阮棠，“痛不痛？”
阮棠摇了摇头，他甩着尾巴给顾谈与看，“这几天已经长好了，一点也不痛。”
人鱼的鳞片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换成是人类，就相当于是切肤之痛。
怎么会不痛呢？
顾谈与只觉得心口搅着什么，让他难以维持面上的冷静，“你这几天等我，就是为了把这个送给我吗？”
阮棠点了点头，攥紧了掌心，有些失落，“你一直都不来……”
顾谈与抿了抿唇角，细长的眼尾往下垂了几分，像是有些懊恼，他低下头，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眉眼，“怎么这么傻。”
“以后不要数鸭子了，”他抿着嘴唇，墨绿色的眼睛很是深邃，他淡淡的说道，“它不准。”
“因为以后，不管是数到来还是不来，顾谈与，都会来。”

第112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5
阮棠呆呆的抬头看向顾谈与，他听出了这句话里头承诺的意味。
他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道，“以后，都会来看我吗？”
顾谈与握紧了手上的那块鳞片，他低下头，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墨绿色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冷漠了，他伸出手背，蹭了蹭阮棠的脸颊，回答道，“会的。”
乖孩子，是会有奖励的。
阮棠这才是高兴了起来，他对着顾谈与笑了笑，目光又是落到了一旁，瞧见了硫玉以后，他挥了挥手，“硫玉，你也在。”
硫玉将一碗草莓放到了阮棠的面前，“你的眼睛里是不是只看得见元帅，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阮棠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顾谈与，只觉得心底甜滋滋的，他双手撑在水池边缘上，得意的甩了甩尾巴，语气又甜又软，很是直白，“我喜欢顾谈与。”
所以他只看得见顾谈与。
硫玉看了一眼一旁的元帅，闷笑了一声，“这是元帅给你的带来的草莓，刚刚从外头买回来的。”
这是种植星上刚出来的奶油草莓，个头大，而且汁水多，吃起来也很甜，在星球上很受欢迎。
顾谈与从厨房里瞧见了，估摸着小人鱼说不定喜欢，所以才带来了。
阮棠拿了一颗草莓放到唇边，咬了一小口，甜甜的汁水立刻溢了出来，他有点满足的吮了吮，看起来很是喜欢。
硫玉是个热情而且话多的人，他总可以找出话题和阮棠聊上几句，顾谈与站在一旁，骤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冷落了。
他拧了拧眉头，目光落到了硫玉的身上，半晌才是开口，“硫玉，去看一下，我的机甲做完保养送回来了没有？”
硫玉一愣，瞥见了元帅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细长的眼尾勾了勾，神色莫名。
他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下了，连忙往外头跑了出去。
顾谈与半蹲在阮棠的面前，伸手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抱到了水池的边缘上坐了下来。
阮棠有些紧张的抓住了顾谈与的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重新滑下了水池。
毕竟他的鳞片很滑，而且水池上方才被他一不小心拍了点水上去，滑得很。
顾谈与低头看着阮棠纤细柔软的后颈，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半晌，他才是半阖着眼眸，掩饰住了那双墨绿色眼睛里头的神色。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和硫玉这么要好了？”
阮棠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回想，“前几天你一直不来，他和我说话。”
“说了好多你的事情，我喜欢听。”
听了阮棠的话，顾谈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是伸手碰了碰阮棠的脸颊，“以后可以问我，我也可以告诉你。”
大抵是源于掠夺以及独占的本性，他不大高兴阮棠的注意力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夺走。
毕竟，这是他的，小人鱼。
阮棠自然是乐意的。
他巴不得和顾谈与多待些时候。
顾谈与盯着腮帮子鼓鼓的阮棠，手指动了动，从碗里拿出了一颗草莓，动作自然的送到了阮棠的唇边，“吃吗？”
阮棠低下头，咬住了那颗草莓，他只咬了一半下来，还没来得及吞咽，就瞧见甜甜的草莓汁水流到了顾谈与的手指上。
他下意识的将草莓吃了下去，然后低下头，咬了一下顾谈与的手指。
顾谈与绷紧了后背，墨绿色的眼睛里头像是在翻搅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他的下颔微微收紧，呼吸急促了几分，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小人鱼的力道并不重，反倒像是小猫在伸爪子，软绵绵的。
顾谈与的声音沙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乖，把牙齿松开。”
阮棠很听话的松了口，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什么以后，他侧过了脸，耳朵尖红通通的。
顾谈与也没有生气，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目光灼灼，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调皮。”
阮棠红着脸，伸手递了一个草莓喂到了顾谈与的唇边，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也喂你。”
他有些紧张，脊背的线条拉直了，有几分柔美，他偷偷看了顾谈与一眼，然后小小声的说道，“你也可以咬我。”
似乎是想说，这样就扯平了。
顾谈与觉得有些好笑，他张嘴吃了那颗草莓，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不咬你。”
“我怕，你会哭。”
之前哭得鼻头红红的，眼睛也泛着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要是小人鱼哭起来，他是没有什么把握哄回来的。
阮棠收回了手指，细白的手指蜷了蜷，像是有些无措，他侧过头，便是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两个人又是聊了一会儿天，更多的时候其实是阮棠在说，顾谈与在听。
就在顾谈与准备起身，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我哥呢，我哥在哪里，我要见哥哥！”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但是由于刻意抬高了音量，以至于声音太过于尖锐。
人鱼对声音敏感许多，阮棠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顾谈与脸色冷漠，甚至隐隐的有些不耐烦，他站起了身，准备走出去应付一下外面的女生。
毕竟那也算是顾家的养女，他名义上的妹妹。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去，外头就闯进来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的长相并不是很惊艳，但是却是清丽的，让人舒服的，皮肤白皙，个子有些娇小，看起来很让人有保护欲。
阮棠估摸着，这个应该就是女主了。
瞧见了顾谈与，那个女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去，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哥，你的精神力，真的倒退了……”
“怎么会这样？”
顾谈与有些头疼，他按了按眉心，一言不发。
阮棠在一旁看着，谁知道那个女生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以后，骤然变得尖锐了起来，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哥，这就是皇太子给你匹配的那条人鱼吗？”
“你，不是真的要娶他吧？”

第113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6
顾谈与拧了拧眉头，神色冷了些许，“顾玥，你的教养呢，大呼小叫的，是个什么样子！”
顾玥浑身一冷，察觉到了顾谈与不悦的脸色以后，才是讪讪的住了嘴，她低着头，嗫嚅着说道，“对不起哥，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她之前被皇太子关在了皇宫里头，得知顾谈与精神力受损的消息以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顾玥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身为帝国最高元帅，指挥着第一军团，永远都是风光无限的兄长，竟然会在战争里头精神力受损。
这无异于高高在上的神明，从云端跌落。
顾谈与眸色微动，他常年在外征战，比起家，更多的时候是待在军营里头，对于顾玥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情，仅仅只是负担着一份身为兄长的责任感而已。
他也以为顾玥对他这个兄长没什么感情，没想到顾玥竟然如此紧张他。
顾谈与细长的眼尾垂了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会好的。”
顾玥冷静下来以后，目光看向了阮棠，眼底带上了一点敌意，“哥，你当真是要娶他吗？”
她握紧了手指，压下了心底的嫉妒与愤怒。
顾玥有些不甘心，明明这么些年以来，是她先喜欢上顾谈与，也是她陪伴在顾谈与的身边，她无法忍受，顾谈与会与其他人结婚。
顾谈与淡淡的扫了顾玥一眼，然后低下头，轻轻揉了揉小人鱼的耳朵，动作轻柔，语气是一贯的疏离和冷淡，“我的精神力受损，需要小人鱼的帮助。”
他这句话倒是默认了。
“可是哥……”
顾玥还要再说话，却是被顾谈与打断了，顾谈与墨绿色的眼瞳冷淡的凝视着顾玥，他的五官凌厉而又深邃，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力，“好了，不要说了。”
“顾玥，你方才不是还在担心我的精神力的事情吗，现在有了小人鱼帮我，我的精神力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你不应该感激他吗？”
顾谈与的声音冷淡而又平板，像是没有太多的情绪，然而当他挑着细长的眼尾的时候，却是给了顾玥一种极大的压迫力。
顾玥就算是再不情愿，现在却也是被顾谈与这简简单单一句话逼入了死胡同。
若是她不感激那条人鱼，方才说的担心顾谈与岂不是成了惺惺作态？
顾玥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对着阮棠说道，“谢谢你，你可一定要帮我哥治好精神力。”
阮棠牵着顾谈与的衣角，往顾谈与的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小半张脸看着顾玥。
他不喜欢女主。
顾谈与以为顾玥方才吓到阮棠了，又是沉了脸色，他低下头，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安抚了几句，“乖，别怕。”
“我就在这里，谁也伤不到你。”
阮棠抓住顾谈与的手指，侧过头去小小的亲了一口，他的声音又软又甜，笑的时候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不怕。”
顾玥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白莲花，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给吓着了？
她气得不行，然而还没说上几句话，顾谈与又是看向了她，问道，“你和皇太子是怎么回事？”
顾玥心底“咯噔”了一下，想到那人霸道的面容，心底有些发热，然而下一刻，却又是有些纠结。
“我听说，皇太子将你带到了皇宫里头，”顾谈与略略提点了顾玥一句，“如果他强迫你，顾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自己心底最好有个决断。”
顾玥压低了头，讷讷的应了一句，不敢在说些什么了。
她得不到顾谈与，皇太子虽然霸道而又专制，将她关在了皇宫里头，但是对她却很好，一时之间她有些迷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送二小姐回去，”顾谈与吩咐着一旁的佣人，他看向顾玥，“回顾家还是回皇宫，你自己做决定。”
只要他一日还待在帝国元帅这个位置上，皇太子就对他有所忌惮，保住顾玥，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顾玥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直直的看着顾谈与，“我知道了，哥，你好好保重身体。”
等到顾玥走了以后，四周又是恢复了寂静。
顾谈与重新坐到了阮棠的身边，目光落到了那条鱼尾上，他拧了拧眉心，轻声说道，“拔掉鳞片的地方在哪里，我看一下。”
阮棠目光闪了闪，小声说道，“不，不用了。”
伤口虽然长好了，没有再流血，但是少了一片鳞片，有些难看。
他不太想让顾谈与看见自己难看的模样。
顾谈与长眉微敛，眸光深沉，他深呼吸了一下，语气里头像是藏着寒气，“听话。”
“不听话的话，我会生气。”
他已经无比清楚小人鱼的软肋到底是在那里了，不出意外。
听到这句话以后，小人鱼委屈巴巴的低头，将鱼尾抬了起来，“我，我给你看。”
“你不要生气。”
顾谈与半抱住了小人鱼的尾巴，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缺了一块鳞片的地方很是显眼，顾谈与一眼就看到了。
那上头被拔掉了一片鳞片，现如今长出了一层不透明的薄膜，过不了多久这块薄膜就会硬化，然后长成鳞片的模样。
顾谈与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那痛感并不是很明显，但也并不足以让他忽视。
他吩咐一旁的机器人助手将恢复喷雾拿了过来，顾谈与拿着喷雾往阮棠的伤口上喷了几下，这才是开口，语调沉沉，“下次，不要在做这种傻事了。”
阮棠不高兴的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反驳着，“才不是傻事。”
顾谈与听见了，扫了一眼阮棠。
阮棠却像是个不服输的小孩子，虽然捂着嘴巴，但眼睛还是盯着顾谈与，看起来凶巴巴的。
顾谈与忍不住伸出手，有些无可奈何点了点阮棠的额头，他将喷雾放了回去，正准备站起来，阮棠却是攥住了他的手，手指握紧了几分，他的声音细细的颤抖着，“顾谈与。”
“你，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

第114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7
顾谈与动作一顿，他低头看向阮棠，细长的眼尾勾了勾，眼底染了一点笑意，“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阮棠抿了抿嘴唇，眼睫毛飞快的眨了眨，他的脸颊上染上了一点热意，他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但还是攥着顾谈与的衣角，坚定而又缓慢的点了点头。
“是想的。”
顾谈与弯下腰，一只手摩挲着阮棠的脸颊，墨绿色的眼眸深邃而又幽深，他眼底翻搅着莫名的情绪，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小人鱼，你真的是喜欢我，喜欢到想要和我结婚吗？”
“你真的，懂喜欢是什么吗？”
顾谈与有的时候觉得，这条小人鱼傻乎乎的，对着他有着天生的亲近以及依赖，小人鱼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爱情，他又是怎么懂，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阮棠的脸上有些无措，但是他抬头看向了顾谈与，目光专注而又认真，“我懂的。”
“比如说，我很喜欢吃草莓，但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份草莓。”
“我只会把它分给你。”
他有点孩子气的说着，耳朵尖红红的，带了一点甜意，“别人都不给。”
顾谈与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被阮棠说得有些心口发热，索性是侧过头，不说话了。
阮棠对着他捧上了一颗干干净净的真心，像是要将他自己唯一的、最喜欢的东西，全部都送到顾谈与的手心里。
这滚烫而又热烈的感情令顾谈与有些不大自在，顾谈与轻咳了一声，对上了阮棠柔软而又明亮的眼睛。
他不大好忽略过这个话题，便是低下头，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沉声说道，“看你的表现。”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有点不满。
但是他想了想，又是伸出了细白的手指，抓着顾谈与的手，“那你要多来看看我。”
他在这水池里头，可没有办法表现。
顾谈与点了点头，慢慢的收回了手，脸上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是语气却是温和了不少，“我先回去了，还有一些事情得让我去处理。”
他伸出手，抱着阮棠放下了水池。
顾谈与的手指触上了柔软细腻的皮肤，像是有些局促，他的动作很快，收回手以后便是转过了身，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我走了。”
他这些年在军队里度过，没有情人也没有喜欢的人，更是没有与其他人有过太过于近的接触。
此时触碰到阮棠，倒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阮棠看着顾谈与离开的背影，甩了甩尾巴，缩在水池的一角，无聊的玩了一会儿鸭子。
顾谈与离开了以后，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宿主，你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许多没有出声的系统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这几天在系统空间里头无聊，翻看了好几本话本，里头讲的是一出虐恋情深的故事。
说是魔尊养了个少年，平日里待他极好，吃穿不短，用的也是最上好的东西，然而，魔尊对着那少年，却像是当做宠物的方式，更多的时候则是把少年晾到一边，有兴致的时候才会想起。
想起以后就是一系列无法描述的东西了……咳咳，扯远了。
它觉得，自家宿主和顾谈与有些像是这个情况。
【宿主，顾谈与对待你的态度，像是宠物，你们俩的关系，不太平等。】
毕竟阮棠现在是条人鱼，必须得待在水里头生活，但是更多的时候，顾谈与却是在陆地上的，所以一旦顾谈与想不起阮棠，阮棠就处于一种被动的地位。
系统看了一眼任务进度，啧啧的感叹了一声，【要是再这么养下去，说不定他会把你当成儿子，而不是恋人了。】
阮棠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也是想起了顾谈与前几天都没有过来，“那我要怎么做？”
【当然是时时刻刻黏在顾谈与的身边，必须得变出双腿才可以。】
系统不留余力的为自家宿主操心着终身大事，【一般来说，等到宿主您进入成熟期，就可以自主的变出双腿了，但是鉴于您现在距离成熟期还有一段时日，我推荐您使用系统商城里头的药剂。】
【虽然有一点的副作用，但是保证注射完以后，就可以上岸了。】
系统有些心虚的遮掩下了副作用，毕竟这个副作用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幸好阮棠不太喜欢过问这些，所以倒是瞒了过去。
阮棠用系统积分兑换了药剂以后，手上就出现了一管银色的药水，他盯着看了半晌，觉得有点漂亮，过了一会儿，这才是打开喝了下去。
【宿主，喝完以后并不会立刻见效，需要一段时间的反应期。】
阮棠点了点头，把药剂的瓶子放到了系统空间里，生怕到时候顾谈与看出什么端倪。
一直到了晚上，阮棠睡着以后，那管药剂似乎都没有发生作用。
另外一边，顾谈与正准备睡觉，身体突然一晃，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他绷紧了身体，额头上冒着冷汗，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自从他的精神力受损以后，时不时的就会头疼，这疼痛深入骨髓，像他这种明明已经习惯于忍耐疼痛的人，此时都有些受不了。
顾谈与身体有些发软，他正打算挨过这次精神力暴动，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柔和而又温暖，触碰到他的精神力的同时，他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
陌生的精神力？
顾谈与目光朝外望了过去，眼神一凛，墨绿色的眼瞳幽深而又冷冽，像是一柄出鞘的刀，他顺着那精神力的源头往外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水池前。
水池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顾谈与正打算开了这里的照明设备，突然水花四溅，冰凉的水珠子被甩了出去，月光之下，人鱼的尾巴散发着粼粼的光晕。
阮棠的腰身单薄而又纤细，珍珠白的肤色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冷光，他伸出手，抱住顾谈与的身体，用力的将顾谈与拉下了水池。
冰冷的水波朝着四周挤压过来，顾谈与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小人鱼柔软的嘴唇，便是贴了上来。

第115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8
顾谈与手指一颤，他托住了阮棠的后背，微微后退，想要分开两个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然而阮棠却是双手抓住了顾谈与的肩膀。
隔得这么近，顾谈与几乎可以听见阮棠急促的呼息声，他半扣着阮棠的肩膀，几乎可以感觉得到阮棠的皮肤发着烫。
火烧似的。
一股柔和温暖的精神力覆上了顾谈与的身体，顾谈与闷哼一声，大脑深处的剧痛缓解了不少。
顾谈与清醒了片刻，他用力的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声音微哑，“小人鱼，你到底，怎么了？”
阮棠脸颊贴着顾谈与的肩膀，轻轻蹭了几下，下一刻，他却是面色泛白，痛苦的咬牙，阮棠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撒娇，“难受。”
顾谈与张了张嘴唇，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是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原本是带着明显异物感的鱼尾，变得柔软了几分，顾谈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过去，眼瞳微缩。
阮棠的鱼尾，变成了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顾谈与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腰，将他往水池上方带了过去，水池之中“哗啦”一声，水花四溅，顾谈与半抱着阮棠游上了岸。
他低着头，细碎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淌落，滴滴答答的溅碎在了地上。
顾谈与将自己额前的短发朝后抓了抓，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拧着眉头，墨绿色的眼瞳深邃而又凌厉，整个人的气势都有几分危险。
他托着阮棠的下颔，舌尖抵着牙齿，眸光冷冽森寒，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缓缓问道，“还难受吗？”
阮棠温顺的摇了摇头。
水光从他的脖颈上滑落，月光落到了他白皙的皮肤上，在上头覆上了一层冷色，顾谈与的视线缓缓下移，像是被烫了一下，他遮掩似的侧过了头，耳根子发红。
顾谈与解下了自己的外套，往阮棠的身上披了过去，他半阖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垂着，在眼底落下了一点浅淡的阴影。
小人鱼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人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离开研究所之前，研究所里的人对他说的小人鱼的成熟期与现在对不上号。
换句话来说，小人鱼的成熟期提前了。
外头有些冷，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顾谈与并没有贸贸然的继续询问小人鱼。
他伸出手，抱住了阮棠的腰，另外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指，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顾谈与的声线是有些冰冷的，但是他的声音里头却是带了一点关切和温柔，“可以自己走路吗？”
顾谈与这个时候有些懊恼，他当初接手小人鱼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多的关心，以至于看有关人鱼的书籍也是潦草而又短暂的。
现如今小人鱼突然化出了双腿，他震惊的同时，有些疑惑，却因为并不熟悉人鱼这方面的资料，而有些束手无策。
阮棠拉着顾谈与的手站了起来，然而还没有走上几步，便是一软，差点摔倒，幸亏顾谈与抱住了他。
他这个身体从来都没有走过路，所以双腿有些有些无力的，暂时还不太会走路。
顾谈与拧着眉头，沉吟了片刻以后，他打横抱起了阮棠，让阮棠窝在了自己的怀里。
比起上次人鱼的身体，顾谈与此刻更是十分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怀里抱了个精致的少年。
不再是决定随意养养的人鱼，反倒是一个比他小上一些的年轻人。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握紧了手指。
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像是一块镜子，骤然被打碎了，顾谈与生出了几分责任感和另外一些古怪的情绪。
顾谈与努力抱着小人鱼，耳尖红了一点，他目视着前方，目光却是有些飘忽，“抱歉。”
阮棠抓紧了顾谈与的衣角，手指攥得紧紧的，他圆乎乎的眼睛里染了一点水光，衬得他有些天真乖巧，他摇了摇头，“不，不用道歉。”
顾谈与也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是他变出双腿的时候太匆忙，所以才什么都没有穿。
之前阮棠的精神力扩散到了整个元帅府，惊动了不少人，不过顾谈与已经通过光脑发了消息下去，说是不必在意。
然而，大半夜的，元帅抱着阮棠上楼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人给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抱紧了阮棠，挡住了其余人的视线，进入了房间里头。
顾谈与将阮棠放到了床上，他打开了恒温系统，房间里头骤然温暖了起来，等到顾谈与放下了控制器，就瞧见阮棠已经将衣服脱了下来。
“怎么脱了？”
阮棠捧着衣服，发丝上往下滴着水，他委屈巴巴的说着，“难受。”
衣服黏在身上，他浑身难受。
顾谈与从浴室里拿了毛巾，递到了阮棠的手心里，语气温和，“你擦一擦身体。”
阮棠一只手拿着毛巾，另外一只手却是勾住了顾谈与的手指，他的浅色的眼瞳专注的看着着顾谈与，声音甜甜软软的，“你帮我，好不好？”
顾谈与动作一顿，他低下头看着阮棠，喉头动了动，“咱们俩，授受不亲。”
方才的帮忙，只不过是迫不得已而已。
阮棠却是将毛巾放到了顾谈与的手心里，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授受不亲了？”
“我都是你的鱼了，你想看那里，想摸那里都可以，”他握紧了顾谈与的手心，小酒窝甜甜的，像是含了一点蜜糖，“哪里都亲得了的。”
顾谈与哭笑不得，他还准备说些什么，阮棠却是红了眼圈，他抿着嘴唇，眼睛里头染上了水光，语气也是可怜巴巴的，“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不来看我，也不愿意和我结婚，也不喜欢亲我，要是你讨厌我的话，就把我放回研究所好了，我也不勉强你，等到以后研究所肯定还是要给我匹配一个……”
他的话说到这里，嘴巴就被顾谈与捂住了。
顾谈与墨绿色的眼底压抑着怒气，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讨厌你。”
“不过，你休想去找别的男人。”

第116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9
等顾谈与说完这句话以后，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不妥。
他的占有欲，在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得如此重了。
从小到大，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东西没有太多，他对很多东西都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得到的欲望，但是唯独到了小人鱼这里，却是成了例外。
一听到小人鱼说以后会研究所，重新匹配其他人，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心就已经率先做出反应了。
他是不愿意的。
顾谈与深吸了一口，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眸色沉了几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内心却是无比诚实的渣男，明明还在考虑要不要结婚，但是他的内心却已经私自将小人鱼划分成为他的人了。
“顾谈与？”
阮棠伸出手轻轻在顾谈与的眼前晃了晃，目光盯着地上一小块反光的地板，小小声的说道，“你不愿意，也没有事的。”
其实他也不大愿意强迫顾谈与，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想要依赖、粘着顾谈与，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
现在回过神，大概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他现在充其量不过是顾谈与养的一条人鱼而已，又不是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让顾谈与帮他擦身体，不仅是不矜持，也是不应该。
阮棠攥住了毛巾，一点点的从顾谈与的手心抽了出去，然而，这动作不过是进行到了一半，顾谈与却是骤然握住了他的手。
顾谈与闭了闭眼睛，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带了一抹深沉的颜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轻咳了一声，抓住了毛巾，“我帮你。”
他低下头，拿着毛巾轻柔的擦过阮棠的皮肤，一点点的将上头的水珠擦了干净。
阮棠握紧了手指，眼睫毛颤了颤，他低着头，脖颈和脸颊都红了个彻底，像是甜甜的苹果，不知道咬下去一口会不会咬出清甜的汁水来。
顾谈与绷紧了手臂，没过多久就给阮棠擦完了身体。
他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虽然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是不大平静。
他比阮棠好不了多少。
“你今天晚上就先睡在这里吧，明天我再让佣人给你收拾一下客房，”顾谈与尽量柔和了声音，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睡衣，递给了阮棠，“这是我的，你先将就着穿一下，明天我再带你去买。”
阮棠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上那件睡衣上头沾满了顾谈与的气味，他忍不住想要抱住，然后蹭一蹭。
阮棠换上了那件睡衣，但是顾谈与的衣服要比阮棠的长上不少，袖子和裤腿几乎是垂了下去，顾谈与便是伸手，给阮棠仔细的折了几道。
两个人靠得很近，阮棠忍不住把脸埋到了顾谈与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以后，轻轻蹭了一下。
顾谈与没有后退，他摸了摸阮棠的头发，轻声说道，“很晚了，睡吧，否则明天是起不来的。”
他都占了阮棠那么多便宜了，必须负起责任来，从今天开始，他要学会如何当好一个丈夫。
第一条，对于小妻子的亲昵和撒娇，不可以拒绝，还可以适当的鼓励。
阮棠往顾谈与的怀里窝了一下，像是很安心。
顾谈与关了灯，便是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他可以察觉到一股柔和而又温暖的精神力与他的精神力接触到了一起，想说可以抚平他所有的疼痛，他拧起的眉头松了一点，来自大脑深处的疼痛也舒缓了不少。
顾谈与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小人鱼，他的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那柔软的头发，似乎觉得很是舒服。
等到第二天，顾谈与就面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昨天他的手明明安分的放到一边，连阮棠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但是今天，他竟然紧紧的抱住了阮棠，似乎生怕阮棠逃脱。
顾谈与轻吁了一口气，慢慢的松开了手。
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他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平常无法表露出来的特殊癖好。
或者，变。态欲。
顾谈与揉了一下额角，他的精神力出了问题以后，各方面都有些不稳定。
他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然而等看清楚了以后，却是愣了一下。
他的精神识海里头原本有着各种撕开的裂缝以及漏洞，甚至还有像是被咬掉一部分的空洞，现如今，其中几个似乎是被补好了。
顾谈与的目光落到了还在床上的阮棠身上，他伸出手，拨了一下阮棠纤长卷翘的眼睫毛，脸上浮现出一缕温柔的神色，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低声说道：
“谢谢。”
他可以肯定，自己精神力的好转，一定是与阮棠有着关系的。
阮棠睡得不太安稳，顾谈与一动，他就醒了，然而在看清楚顾谈与的脸以后，他又是露出了一个软软甜甜的笑容，他的声音清脆，听着欢欢喜喜的，“顾谈与！”
顾谈与揉了一下他的头发，“饿了吗，要是不饿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阮棠看着他，“你呢？”
顾谈与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起床，昨天还有一些剩下的公务没来得及处理。”
不过他也就忙得了这几天，等什么都交接完了以后，他就清闲了。
阮棠听了这话以后，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也起床。”
顾谈与不在的话，他也睡不好觉。
顾谈与带着阮棠去了浴室，他家里都有备用的牙刷还有毛巾，所以倒也不必让阮棠和他共用。
两个人洗漱完以后，顾谈与吩咐机器人管家找了一下，找到了自己高中时期的一套T恤衫和裤子。
这些衣物都是洗干净以后套上袋子放着的，因而很干净。
阮棠穿上以后，虽然还有些大，但也可以穿得下，穿着的时候看起来不是那么夸张了。
顾谈与带着阮棠下楼以后，阮棠莫名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多了许多视线，等他转过头，却又看不见了。
“等一下我把管家的管理权限也分给你一下，这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吩咐机器人管家了。”
顾谈与对着阮棠说着，就叫来了机器人管家。
“元帅，请问，小人鱼的权限设置在什么级别的？”
机器人管家的声音平板而又毫无感情，然而顾谈与却是硬生生的听出了一点八卦的意味。
顾谈与轻笑了一声，云淡风轻的说道，“最高级别。”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小妻子，你的另外一个主人了。”

第117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0
周围似乎有人传来了小小的抽气声，然而在顾谈与淡漠而又危险的眼神之中，那些佣人又是绷紧了身体，压低了头，噤若寒蝉，半个字也不敢说。
“是，主人。”
机器人管家应了一声，他看向了阮棠，做了个鞠躬的动作，颇为绅士的说道，“夫人，机器人304号竭诚为您服务，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我一定为您做到。”
阮棠听着“夫人”这两个字，耳朵尖红了一下，又是有些别扭。
顾谈与伸出手，攥住了小人鱼的手指，他捏了捏那柔软纤细的指根，看出了一点小人鱼的不自在，便是吩咐机器人管家，“不用叫夫人，叫小少爷好了。”
他虽然喜欢叫小人鱼小妻子，但那也只是出于情趣。
阮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这一点在顾谈与心底是十分清楚的，虽然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是他还是想要尊重一下阮棠。
“是，元帅，小少爷。”
阮棠听着机器人管家的称呼，松了一口气，他紧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顾谈与，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唇角微微翘着，看起来温暖而又柔软。
顾谈与心尖微动，他伸出手指摩挲了阮棠柔软的嘴唇，这才是低声叮嘱道，“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和管家说，不要怕麻烦。”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看着顾谈与，那双眼睛水润而又温软，他抓住顾谈与的袖子，脚尖晃了晃，小小声的应了一句，“嗯。”
顾谈与带着阮棠吃完了早饭，原本他是打算带着阮棠去买衣服的，但是军部又是发来了几个急件需要他来批复，顾谈与没有办法，只得将计划挪到了下午。
“抱歉，”顾谈与手掌摩挲着阮棠的侧脸，目光里有些歉疚，“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等我过些日子轻松一点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阮棠乖乖的蹭了蹭顾谈与的手心，他也不觉得失望，“你去吧。”
顾谈与略略点了点下颔，他让机器人管家照顾着阮棠，自己则是起身上了楼，开始批复文件。
帝国与联邦积怨已深，在他因为精神力受损所以暂停了军部的职务以后，联邦就开始了不停地试探，前几日在交界线上还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交火。
大抵是在试探他还有帝国皇帝的态度。
顾谈与拧起了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有些不耐烦。
他效忠的是帝国，并不是皇帝，因而他也不愿意搅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但是，皇太子明显对他有着深深的忌惮，否则他也不会把小人鱼分配给自己了。
顾谈与从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那里头是小人鱼之前在研究所的资料。
上头记载着小人鱼身体并不是很健康，精神力只有b，而且不喜欢动弹，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这大概就是皇太子将小人鱼送来的目的，看起来像是关心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他的姿态，但是暗地里已经忍不住想要将他废了，好叫他永远都回不了军部，也操纵不了机甲。
顾谈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缕冷光，他唇畔的笑容有几分冷淡和嘲讽，他伸出手指抚过那份资料，然后猛的合上了。
可惜，这些没有一项是真的。
他想到了这几天小人鱼的表现，又是想到了昨天晚上小人鱼的精神力，怎么也不像是b级。
而且又乖又可爱。
顾谈与轻轻舒了一口气，目光晃了晃，重新落到了文件上头。
过了没有多久，房门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小缝。
阮棠从门缝偷偷摸摸看了顾谈与一眼，正当他想要缩回身体，关上门的时候，却是猝不及防的听到了顾谈与的声音，“躲什么呢？”
“我人在这里，怎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顾谈与支着手臂托着下颔，看向阮棠，他轻笑了一声，脸上的冷漠融化了些许，一双眼睛里带了一点玩味，他朝着阮棠勾了勾手指，“来。”
阮棠心底紧张得很，他一步步的走到了顾谈与的面前，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儿，他低着头，攥紧了自己的衣服袖子，讷讷的开了口，“对不起……”
顾谈与捏着阮棠的下颔，让他抬头看向自己，他墨绿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阮棠，声音平静，“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过来打扰你的。”
阮棠有些懊恼，明明机器人管家和他说，只能看一眼，没想到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竟然也会被抓包。
顾谈与轻叹了一口气，他放下了手里的笔，伸手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坐下，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道什么歉，用不着。”
“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打扰我。”
顾谈与细长的眼尾挑了挑，墨绿色的眼瞳浮现出一缕温和以及深意，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你是我的小妻子，我合该宠着你。”
“虽然我没有什么经验，但我还是会去学的，”顾谈与注视着阮棠，眼睫毛低垂，他那张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点不满，“你应该要坦率一点。”
阮棠想了想，握紧了手心。
他不太开心似的，愤愤的咬了一口顾谈与的颈侧，像是泄愤一般用牙齿磨了磨，“我不高兴。”
“我想见你，想你抱着我，想你亲亲我。”
他又是亲了亲那处的咬痕，有些无措，他红着脸，闷声闷气的说道，“我难受。”
顾谈与喉头微动，他只觉得自己颈侧的咬痕，并不疼，反倒是有些细细麻麻的痒，仿佛是痒到了他的心里。
他俯下身，亲了亲阮棠小小的耳垂，嗓音微哑，“乖。”
顾谈与俯身亲了上去。
这一亲就亲了十分钟左右。
阮棠的嘴唇被亲得发红，他把脸颊埋在顾谈与的心口，像是不好意思见了，怎么也不肯抬起头。
顾谈与抚着阮棠白皙的后颈，眼底多了几分餍足，他这才是开口，“我让人在书房里多加一张桌子，你就在这里陪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闷声笑着的时候，阮棠窝在他的身前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点震动。
“毕竟，我的小妻子总是得有一点特权的。”

第118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1
阮棠抓紧了顾谈与的衣角，拧巴成了一团，他红着脸，雀跃而又兴奋。
听着顾谈与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叫着他“小妻子”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
顾谈与打开光脑，叫了机器人管家上来，搬来了一张桌子和椅子，放置在了一侧。
那位置靠近窗户，阳光充足却并不刺眼，外头湿润的空气吹进来，甚至还可以感受到一点花香。
顾谈与给了阮棠一本故事书，虽然他这时候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但是他也不想让阮棠太过于无聊。
阮棠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翻阅着故事书，外头的阳光落到了阮棠的鼻尖，将他浓密的眼睫似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有种说不出来的动人。
顾谈与怔愣了一瞬间，墨绿色的眼底染上了几分占有欲，他闭了闭眼睛，喉头微动，克制的将这点情绪压入了自己的心底。
房间里静悄悄的，阮棠捧着那本故事书，时不时的抬眼看向顾谈与，每看上一眼，心底就会满足一分。
阮棠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点奇怪。
【咳咳，宿主，这就是副作用了，】许久不出声的系统又是出来说话了，【你之前不是打了那个药剂吗，这个药剂有一点副作用。】
【它可以放大人心中的欲望，】系统停顿了一下，仔仔细细的解释着，【比如说你喜欢顾谈与，这个喜欢只有一百分，他可以放大到一千分。】
【你喜欢顾谈与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亲亲他，抱抱他，做尽一切亲密的事情。】
总之，阮棠做什么都会无比迫切。
就是冲着这一点，所以系统才是将副作用隐瞒了下来。
他这可是拉进宿主和反派感情的重要工具。
阮棠呆了一下，难怪，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很不对劲，老想缠着顾谈与。
他咬了咬指尖，有些紧张。
他原本就是喜欢顾谈与喜欢得不得了，这下，怕是喜欢都要满得溢出来了。
“什么时候，副作用可以消下去呀？”阮棠在心底问着系统。
【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消退了，宿主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正常生活。】
毕竟阮棠生活重心，都是在顾谈与这里。
顾谈与你这个性冷淡，我可是把我家水灵灵的大白菜摆好了，放到你嘴边，就看你啃不啃了。
阮棠想了想，倒也觉得可以接受。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完了饭以后，顾谈与就带着阮棠出去买衣服了。
顾谈与带着阮棠去了自己母亲经常喜欢去逛的商场，他自己的衣服也是从里头置办出来的。
刚刚走进一家服装店，便是有售货员迎了上来，“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等售货员看清楚顾谈与的那张脸以后，一下子捂住了嘴，结结巴巴的说道：“元、元帅？”
顾谈与作为帝国的元帅，在星网上十分的出名，身后跟着一大批迷弟迷妹，许多少年的偶像就是进入军校，成为元帅的手下。
他的知名度可谓是极高。
不过顾谈与本身战斗力极高，外加上又是靠的实打实的军功上任的，所以即使有粉丝也不会像明星那样引起躁动，更不会有人打扰他。
“给他挑一点衣服，”顾谈与牵着阮棠的手，目光淡淡的，“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
那售货员看了一眼阮棠，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晃了晃，心底惊讶了一下。
元帅单身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是铁树开花了吗？
虽然惊讶，但她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专业素养，带着阮棠去了休闲区，里头的衣服大多数是颜色活泼一点的，很有少年感。
顾谈与让阮棠挑了几件，在试衣间里试了一下，便是包了下来。
他的目光晃了晃，又是落到了隔壁的西装上。
顾谈与不禁有些意动，他牵着阮棠的手，做主挑了一件，在阮棠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去试试？”
阮棠抱住了那套西装，往试衣间走去，没过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有些紧张的看着顾谈与。
顾谈与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调整了一下阮棠的领结，笑声低沉，“很好看。”
阮棠穿着这一身，像是童话里走出的小王子，唇红齿白，精致而又贵气。
顾谈与的手指动了动，目光微暗。
他将这些衣服都买了下来，放到了星际列车里头，然后又是带着阮棠在外面吃了一顿饭，这才是回去了元帅府。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星网上闹翻了。
“震惊！帝国第一元帅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帝国元帅顾谈与当天与一名少年出入服装店和饭店，举止亲密，疑似情侣……”
“帝国元帅不顾皇太子定下的婚约，愤然出轨……”
………
看着星网上各大营销号的标题，顾谈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第119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2
“元帅，要不要处理一下？”
一旁的副官看见标题以后嘴角抽搐，只想说这些营销号节操都不要了，什么脏钱都敢赚，这么诋毁元帅就不怕被抓吗？
顾谈与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他垂着眼睫，墨绿色的眼瞳冷冽而又幽深，眼底怒意翻涌，有几分不悦，“你以为，要是没有人在后面做推手，他们敢发这些东西吗？”
皇太子。
顾谈与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幕后的那人到底是谁，毕竟营销号的标题一边倒都是侧重于他“出轨”，不顾皇太子赐婚，明明手握重兵却是不把皇室放在眼底。
皇太子打的大概是想要抹黑他的名声的主意，等到以后想要对付自己，也有了个好理由。
“现在压下去或者删掉这些东西，反倒是越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况且若是皇太子继续在后头推波助澜，即使他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还不如将事实摆在这些人的面前。
顾谈与拧了拧眉头，淡然的从光脑上调出了自己的星网账号，发布了一条内容。
“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在星网上直播。”
他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沉着而又冷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最好的反驳就是给出实锤，让他们亲眼见证，网上的传言都是错的。”
顾谈与是帝国的元帅，位高权重而且年轻有为，颜值也高，曾经有人发布了几个顾谈与在战场上操纵着机甲与虫族搏斗的视频，流畅利落的操纵技术也为顾谈与吸引了大批的技术粉。
到了现在他的星网账号粉丝也破了八千万。
不少人都守着顾谈与的星网账号，希望这位冷漠而又铁血的元帅可以分享一下他的私生活，哪怕是发出几张照片让她们看一看也行。
但是顾谈与只用星网账号转过一些官方消息，最近一年更是什么都没有发布，星网账号上差点长了草。
现在好不容易顾谈与发了一条内容，粉丝们立刻陷入了疯狂之中。
没过多久这条消息就被推上了热搜。
“啊啊啊啊啊，元帅竟然要开直播，我终于可以再看一看元帅的脸了！”
“元帅竟然会开直播，这简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楼上是村里才通网吗，看看今天早上各大营销号转发的文案，我估计元帅说不定就是专门解释这件事情的，啧啧，这一点也不符合元帅的画风。”
“呸，别胡说！哪里来的十八线来贴我们家元帅，我绝对不会相信那些无良营销号的，再说了，皇太子赐婚给元帅，问过元帅的意见了吗，还没结婚就迫不及待打上出轨的标签，这摆明了就是诬陷！”
“照片明晃晃的摆在那里还不相信，楼上脑残粉，鉴定无误。”
………
不管星网上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风波，顾谈与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径自下了楼，准备去找阮棠说会儿话，毕竟一大早看见那些营销号胡说八道，十分的坏心情。
顾谈与走下楼以后，四处环顾了一下，阮棠却是不在客厅里。
厨房里头却是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顾谈与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厨房门口。
“阿姨，这个要煮多长时间啊？”
阮棠站在厨房阿姨的身边，指了指面前正在炖的莲子雪梨枸杞汤，他的鼻尖动了动，说道，“好香。”
“元帅口味偏甜，平时要是做了总会多喝几口，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给你，你以后自己炖汤给元帅试试，”厨房阿姨笑了笑，将做法细细的给面前这个小少年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语气揶揄，“你做出来的，在元帅看来指不定更甜一点。”
阮棠一下子红了脸，他把手背到了身后，不好意思似的低着头，脚尖磨了磨地面。
“我，我会学的。”
他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又是松了松，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阮棠不记得自己在之前的位面有没有学过这些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会做饭的。
顾谈与在厨房门口闷笑出声，他挑了挑细长的眼尾，眸色温柔，他走近了几步，扣住了阮棠的肩膀，语气亲昵，“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
“小人鱼，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出来一下吗？”
阮棠点了点头，揪住了顾谈与的一小片衣角，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到客厅坐下了，顾谈与犹豫了一下，这才是开口。
“今天下午我有一场直播，你可以配合我露个面吗，”顾谈与把玩着阮棠修长柔软的手指，然后亲昵的抬起，亲了亲他的指节，“大家都不知道我要结婚了，我想把你介绍给大家。”
“毕竟，我可是有主的人了。”
阮棠眨了眨眼睛，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攥紧了顾谈与的一小片衣角，他有点紧张的应下了。
“好。”
顾谈与捏了捏他的脸颊，明明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却是在阮棠的脸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红痕，顾谈与低下头，亲了一下那一小块地方，“怎么这么乖呢。”
阮棠越乖，他就越想欺负。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早就有不少粉丝还有网友蹲守在顾谈与的直播间了，上百万人挤进去，差点导致直播间崩溃，还是技术小哥紧急加班，才堪堪维护住了直播间的稳定。
进去的粉丝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水池旁边的元帅，元帅并没有穿军部的制服，反倒是穿了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衣，领口微松，露出一点锁骨以及修长的脖颈，看起来有些随意，不像以前那么禁欲。
“awsl！元帅的锁骨！”
“我都多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见元帅的脸了，元帅你真的好帅！”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等等元帅旁边水池里头，好像有……人！”
……
顾谈与将光脑投屏调整了一下，对准了水池里头的小人鱼。
阮棠甩了甩尾巴，水珠子从他的发梢滴落，从身上滑过，他伸出手，揪住了顾谈与的一片衣角，好奇的往摄像头那里看了看。
顾谈与用手指擦了擦阮棠眼尾的水珠，动作亲昵而又克制，他对着直播间里头的粉丝说道，“这是我的赐婚对象，皇太子分配给我的小人鱼。”
他将手机偏转，然后让阮棠上了岸，仔细给阮棠穿上了衣服和短裤，这才是将摄像头调了回来，他冷着脸，淡淡的说道，“这也是今天各大营销号传出的照片里头的另外一个主角。”
“如你们所见，小人鱼已经到了成熟期了，现在变出了双腿。”
顾谈与轻轻用毛巾擦着阮棠湿润的头发，然后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尖，在阮棠敏感的后移的时候，他抱住了阮棠，低低的笑了一声，对着镜头说道：
“我们即将结婚了，希望你们可以祝福。”

第120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3
屏幕上死寂一片。
过了半分钟左右，密密麻麻的弹幕刷过了整个屏幕，几乎是让人看不大清楚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字。
“？？？？？？！！！”
“怎么回事，我不过看个直播的时间，元帅就脱了单，竟然还快要结婚了？”
“我失恋了！我枯了！”
“虽然很难受，但是还是要恭喜元帅，顺便提一下，元帅的小人鱼也很可爱。”
……
屏幕上乱糟糟的，顾谈与也没有去管，他低下头，用毛巾将阮棠的头发擦得半干了，才是松了手，他将毛巾放到了一旁，又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奶糖，放在阮棠的眼前晃了晃，“要吃吗？”
阮棠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要的。”
顾谈与剥了糖纸，递到了阮棠的唇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墨绿色的眼瞳里头却是带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他低低的说道，“张嘴。”
阮棠将那颗糖含到了嘴巴里，还不小心吮了一下顾谈与的手指。
顾谈与的手顿了顿，他摩挲了一下指尖，掩饰住了眼底的深邃以及暗沉。
等到他再去看弹幕的时候，弹幕上已经彻底变了画风。
“元帅夫人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像是小松鼠。”
“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真好，垃圾营销号，胡乱造谣，我差点就信了！”
“元帅夫人叫什么名字，我听元帅一直叫他小人鱼。”
……
阮棠偶然扫到了这条弹幕，他圆乎乎的眼睛盯着手机，声音乖乖软软的，“我叫阮棠。”
“不是可以吃的软糖，”看见弹幕上有人拼错了，阮棠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他的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一板一眼的，配合着认真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可爱，“我不可以吃的。”
顾谈与轻笑一声，目光专注的看着阮棠，并不插话。
“元帅平时喜欢做什么，”阮棠看着弹幕上的问题，认真的回答，“他一直都在处理事情，好忙的，有的时候也会看看书。”
“不会无聊，我不无聊，我可以陪在顾谈与身边，他还会亲亲我，我喜欢待在他身边。”
“我最喜欢吃糖，”阮棠看着弹幕上的问题，突然顿了顿，轻声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元帅问你要糖的话，你会给吗？”
阮棠侧头，看向顾谈与，他咬了咬嘴巴里的糖块，想了想，“会哦。”
“顾谈与，你想要吃糖吗？”他问着顾谈与。
顾谈与不太清楚阮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眼底有几分笑意，“你现在身上都没有糖块，要怎么给我？”
阮棠镇定自若的将光脑投屏盖了下去，对上了桌面，然后凑过去，亲上了顾谈与的嘴唇。
糖块的味道蔓延开来。
等到分开以后，阮棠的嘴唇被亲得有些发红，他的眼睫毛颤了颤，桃花眼湿润，他喘了一口气，小声的问着顾谈与，“吃到糖了吗？”
顾谈与侧头亲了亲阮棠的眼睫毛，他的声线有些冷冽，声音里染了一点愉悦，“很甜。”
不止是糖甜。
直播间突然黑了的粉丝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声闷哼声传来，伴随着细微的水声以及少年带着哭腔的软软声音，“呜……”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到阮棠重新将讲光脑投屏打开，一群人看见了他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心底那点猜测终于是实锤了。
“当众喂狗粮，你们考虑过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了吗？”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元帅铁树开花以后，竟然这么热情，还把小可爱给咬疼了……”
“终有一日一刀在手，砍尽天下恩爱狗！”
“搬好小板凳坐着磕糖，我搞到真的了！这一对我站了！”
……
顾谈与唇角勾起了一点细微的弧度，他看向了光脑屏幕，淡淡的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再见！”
伴随着粉丝们的惨嚎声，顾谈与关闭了光脑直播。
等到关了以后，他伸出手，牵住了阮棠的手指，带着他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走在路上，顾谈与想了想，还是开口，他侧头看向阮棠，目光专注，“刚刚在直播上，和粉丝说的话，不是假的。”
“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他认真的说道，墨绿色的眼瞳幽深而又深沉，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怕惊吓到了阮棠，“这周周末，可以和我一起回顾家，见一见我的父母吗？”
顾谈与也想过直接和阮棠去结婚中心登记，但是他忍不住想要更加妥帖一点，给予阮棠更多的尊重。
婚礼，还有家长的认同，一样都不可以少。
阮棠蜷了蜷手指，明明结婚这件事情是他一直期盼着的，但是临到头以后，他却又是生出了几分羞怯以及紧张。
听着顾谈与这么认真的询问自己，他忍不住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好半晌，他才是应了一句，“好。”
他也想去看看，这么好的顾谈与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样。
两个人一同回了客厅里头，顾谈与进了书房，准备将自己这周周末带阮棠回家的事情告诉一下父母，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吓着阮棠。
他这边甜甜蜜蜜的，另外一边皇太子却是盯着上了热搜的“元帅夫夫共撒狗粮”，“元帅直播”，“元帅夫人超可爱”，“给不给糖给元帅”，一下子红了眼。
不过是一下午直播的功夫，这些热搜词条便是冲上了热搜，之前的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现在大家都知道，元帅有了结婚的对象，就是皇太子赐婚的那条小人鱼，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也很稳定。
皇太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到了座位上。
“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过招而已，顾谈与，我还没有输，”皇太子笑了一声，“你现在不过是个精神力受损的残废而已，你以为那条人鱼治得好你吗？”
一想到顾谈与手上的军权被他回收了一部分，他就有些兴奋。
他用力的握紧了手，眼底闪过一缕阴狠，皇太子高声吩咐着侍从，“去，将顾二小姐带过来。”

第121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4
顾谈与尚且并不知道皇太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头正抱着阮棠在怀里，看着星网上大家的评论。
他侧过头，亲了亲阮棠的鼻尖，修长的手指理了一下阮棠的碎发，“大家都很喜欢你。”
阮棠有些脸红，他往顾谈与的怀里靠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的扣住了顾谈与的手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那，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要是面对别人，他大抵不会这么紧张，但是面对着顾谈与的父母，他总是想要留下给他们一点好印象的。
但是，偏偏阮棠没什么经验。
毕竟他不过是只化形没多久的兔子，虽然话本子里头见过了不少，但更多的却是恶婆婆刁难媳妇儿的故事，不得不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他紧张的同时，还有些害怕。
“不会，”顾谈与将阮棠抱了起来，与自己面对着面，他的目光专注而又深邃，像是藏着一点星光，让人微微有些目眩，“我家棠棠很讨人喜欢。”
“爸爸妈妈都会喜欢你的，不用担心。”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阮棠的后颈上轻轻摩挲，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而且，我自己的婚事，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即使爸爸妈妈不同意，但是他们也无权干涉。”
顾谈与挑了挑细长的眼尾，他的气质冷冽而又清冷，脸上更多的是面无表情，因而看起来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十分的笃定以及可靠。
阮棠松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他对着顾谈与露出了一点笑容，眼睫毛颤了颤，看起来像是羞怯而又不好意思。
顾谈与抱着阮棠翻开了一下星历，毕竟已经在商量结婚了，得选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才行。
阮棠懵懵懂懂的，不大清楚这里头的条条框框，不过顾谈与和他说的时候他倒是听得认真。
最终，两个人选定了一个结婚去登记的时间。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周末的时间。
阮棠一大早就醒了，他坐在床上，软绵绵的打着哈欠，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都还没睁开。
顾谈与刚好走到房间里，瞧见阮棠半坐着打哈欠，眼角红红的，眼底泛着水光，不由得莞尔，“怎么醒得这么早？”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软着声音说道，“睡不着，紧张。”
他磨磨蹭蹭的挪到了顾谈与的身边，张着手臂，带着鼻音软乎乎的撒着娇，“抱抱。”
顾谈与轻笑一声，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他顺势抚了抚阮棠的后背，动作轻柔，“我陪着你呢。”
阮棠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顾谈与的肩膀，半是依赖半是乖巧的说道，“那你多给抱抱我。”
顾谈与抱抱他，他就不紧张了。
对于阮棠的要求，顾谈与一向是有求必应的，他亲了亲阮棠的耳朵尖，低声说道，“要是困再多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自己的小人鱼还小，又乖又软，还很喜欢撒娇。
但是他很喜欢就是了。
阮棠靠在顾谈与的怀里，眼皮子发沉，没过一会儿，就靠在顾谈与的身上睡着了。
听着怀里人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顾谈与将阮棠往自己怀里抱了抱，索性又是睡了一个小时。
等到闹钟醒了以后，顾谈与才是从衣橱里头拿出了不久之前买的衣服，给阮棠一点点的穿上了。
阮棠乖乖的伸着手，任由顾谈与摆弄，他有点忐忑的拿着水润的眼睛看着顾谈与，像是一只不安的小鹿，“好看吗？”
“很好看，”顾谈与是不吝啬给予阮棠夸奖的，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将阮棠牵到了浴室，之前管家就已经给阮棠买好了洗漱用品，“先刷牙洗脸，早饭已经做好了，等我们吃完饭再过去。”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拿了牙刷开始刷牙，他动作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到了楼下，开始吃早饭了。
早饭过后，顾谈与拿上了之前给父母买的礼品，带着阮棠上了车。
瞧着外头的风景飞快的退后，阮棠这才是生出了一点不真实感，他握紧了手指，掌心有些黏糊糊的，都是汗水。
他盯着外头的风景，皱着眉头，一张软乎乎的小脸板着，看起来正经无比。
顾谈与有些忍俊不禁，他握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掰开了阮棠紧握的手指，往阮棠的手心里放了一颗糖。
阮棠有点茫然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的糖果，又是盯着顾谈与，目光晃了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的侧过了头，耳朵尖红通通的。
他又是想到了那天在直播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凑过去让顾谈与吃糖。
现在想起来，突然很害羞。
顾谈与看着阮棠害羞得似乎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像是一只羞怯而又敏感的小兔子，后颈上都染上了一点粉色，禁不住心尖一动。
他哑着声音对着阮棠说道，“棠棠，转过来。”
阮棠以为顾谈与真的有什么事情，他好奇的侧过头，刚准备说话，柔软的嘴唇便是被亲了一下。
等到阮棠被放开以后，他已经被顾谈与欺负得眼睛都红了，他委屈巴巴的用手捂着嘴巴，身体微微后靠了一点，凶巴巴的瞪着顾谈与。
不过由于他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水意，因此看起来软趴趴的，一点也不凶。
他的嘴巴又被亲肿了，还有点刺痛。
阮棠闷声闷气的说着话，语气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抱怨，“你怎么那么喜欢咬我嘴巴啊？”
幸好这是顾谈与自己专属的星际列车，由人工智能自动开车，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否则让别人看到了，他估计要把头埋到膝盖上，不敢抬起来了。
毕竟太羞耻了。
顾谈与长眉微敛，目光幽深，他伸出手指摩挲着阮棠的下颔，语气轻快，“棠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他侧过头，轻轻咬住了阮棠软软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又性感，“谁开发谁负责，谁污染，谁保护。”
“棠棠，是你先开始的。”

第122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5
阮棠一怔，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几次的亲亲，的确都是他自己主动的，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难不成是他带坏了顾谈与？
阮棠瞪圆了眼睛，他有点紧张的摩挲着自己的衣角，纠结了半晌以后，才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那、那好吧，我负责。”
顾谈与伸出手，摩挲了一下阮棠的眉眼，看着他不情不愿甚至还有点委屈的模样，喉结滑动了一下，他脸上淡漠冷冽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眼底满含深意，“棠棠，你得理解一下。”
阮棠一下子握紧了手心，凶巴巴的看着顾谈与，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他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拍了一下顾谈与的手背，因为心软，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像是发泄完了自己的怒气，别别扭扭的转过头，盯着外头飞快掠过的风景，小小声的说道，“下、下次再说。”
顾谈与轻笑一声，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的小耳朵，声音低沉而又愉悦。
他就知道，棠棠总是偏心自己的。
又乖又软，像是一块甜甜的糖糕。
阮棠抿着嘴唇，心底有些心虚。
他没有拒绝顾谈与，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自己也会忍不住。
忍不住黏住顾谈与，忍不住想要亲亲顾谈与。
要是他现在拒绝了，要是等以后顾谈与不让他亲，该怎么办？
星际列车的速度很快，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就到了顾家的庄园。
看着庄园里头的喷泉水池，还有路边高大的树丛以及修剪整齐的草坪，他贴在玻璃窗上，看了好半天。
等到几分钟以后，才是到了里头的别墅。
顾谈与下了车，打开了车门，牵着阮棠的手走了出来，一旁早就有机器管家从车里头拿了礼品守在一旁了，他们对着顾谈与毕恭毕敬的说道，“少爷。”
“进去吧。”
顾谈与轻轻点了点下颔，冷淡的应了一声，他带着阮棠走进了大门，瞧见客厅里坐着的人以后，眼瞳微缩，更是有几分厌恶。
他将阮棠护在身后，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谈与的父亲顾先生皱紧了眉头，对着顾谈与使了一个眼色，“谈与，怎么和皇太子说话的？”
皇太子秦澧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叔叔，没关系，是我不请自来了。”
他看向顾谈与，“我是陪着顾玥一起过来的，她在皇宫里待久了有些想家，我想着自己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秦澧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柔和，眼底却是带了几分恶意，“你的精神力怎么样了，那只小人鱼治得好吗，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提到精神力这个话题纯粹是故意恶心顾谈与的。
毕竟谁都知道顾谈与精神力受损，不仅无法操纵机甲，而且还停了军职，现在只能待在家里，守着一条人鱼指望他可以恢复自己的精神力。
这未免太可笑了。
顾先生眼底一沉，面上浮现出薄薄的怒气，顾谈与却是悄悄对着他摆了摆手，顾谈与看向秦澧，淡漠的说道，“多谢皇太子操心，我一切都好。”
用不着你假惺惺。
秦澧牵着唇角，掩饰住了眼底的一抹冷笑。
得了吧，我看你还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你们都愣在这里干什么，”顾夫人从厨房里出来，适时的打断了彼此的僵持，她对着顾谈与温柔的笑了笑，“谈与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干什么不坐着，又不是客人。”
她的目光又是落到了阮棠的身上，笑眯眯的询问着，“你就是我们家谈与放在心尖尖上的那条小人鱼吗？”
顾夫人虽然已经是一位母亲了，但是保养的很好，外加人星际上的人普遍寿命都在两百多岁左右，所以她显得很是年轻漂亮，只有眼尾淡淡的细纹才暴露了一点她的年龄。
她温温柔柔的问着阮棠，看起来很是亲近。
阮棠揪紧了顾谈与的衣角，红着耳朵，勉强抑制住了想要往顾谈与身后躲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对着顾夫人说道，“顾夫人，您好，我是阮棠。”
瞧着阮棠有点紧绷，顾夫人也没有为难阮棠，反倒是笑了一下，“你可真乖。”
“谈与，赶紧带着棠棠坐下吧，桌上有水果。”
顾夫人笑眯眯的说着，看起来脾气好得不得了，没过多久，顾玥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哭红了的。
大抵是太久没有回家了。
瞧见了顾谈与以后，顾玥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顾谈与的目光，她弱弱的叫了一声，“哥。”
前几天皇太子问她要不要回顾家待一会儿，他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去，很久没有回家的顾玥自然是答应了，没有想到刚到家以后，她才是从养母那里得知，今天哥哥要带着他的小人鱼回来。
是来见家长，顺便商量一下婚事。
她的心一下子凉了。
倒不是因为婚事，而是因为自己带着皇太子选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那天她在直播里看到她哥哥对着阮棠露出的笑容，顾谈与的目光专注而又温柔，是从来都没有向别人展露过的柔情。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她默默地将这份感情埋在了心底，毕竟且不说顾谈与已经有了爱人，就她现在与秦澧纠纠缠缠的模样，也不适合去干涉顾谈与的生活了。
但是前几天在朋友的口中，她才得知，哥哥精神力受损以后，皇太子立刻收了哥哥手里的军权，还让他待在家里休息，相当于是变相的革职。
顾玥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其实哥哥有些讨厌皇太子。
她被夹在哥哥和皇太子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避免两个人的见面。
没想到这一次回来，竟然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撞上了。
顾谈与看向顾玥，应了一声，“嗯。”
他想了想，又是补充了一句，“回来以后，多陪陪爸妈，他们很想你。”
顾玥眼圈红了红，应了一声。
几个人坐在那里聊天，皇太子面上维持着风度，但是说出的话却又总是藏着一点软刀子。
他瞧着阮棠软趴趴的，像是个没主见的，便是有些看不上，但是察觉到顾谈与的态度，似乎对阮棠十分的好。
他勾了勾唇，决定从这两个人的关系下手，秦澧虚情假意的说道，“你们真的决定要结婚了吗？”
“才认识这么点时间，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不如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第123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6
阮棠的心口一紧，他盯着秦澧，眼底带上了几分敌意。
他虽然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秦澧的话他还是听得懂的，秦澧的话简直就是放到明面上的挑拨。
顾谈与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手，轻轻抚了抚，似乎是在安慰，他冷着脸，淡淡的说道，“赐婚的是皇太子你，不想让我结婚的也是皇太子你，皇太子你不觉得你插手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吗？”
他看向秦澧，眼底闪过一缕厌恶，“我听说最近联邦似乎又在边境试探，事情报上来以后还没有得到解决，皇太子不去管国家大事，反倒是热衷于做媒，关心我的私生活，这可真是……”
顾谈与的话说了一半，接下来便是没有说了，明面上是给秦澧留点面子，但实际上他侧过头，语气里带了一点嘲意，像是一个巴掌打到了秦澧的脸上，让秦澧一下子攥紧了手指。
秦澧没想到不过是说上一句挑拨的话，竟然引得顾谈与说出这种毫不客气的话。
他冷着脸，心底怒气汹涌，“真是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感情…倒是如此好。”
顾谈与竟然为了一条人鱼让他下不来台。
“这是自然，”顾谈与撩了撩眼皮子，目光沉静而又淡漠，“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我的父母商量一下婚事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家事。”
言下之意就是轮不到秦澧来干涉。
秦澧气的得牙痒痒，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不占理，即使他是皇室之中的人，他也是没有半分可以置喙的余地的。
“秦澧，”顾玥看着两个人针锋相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扯了扯皇太子的衣角，半是劝慰的说道，“我们去后花园逛逛吧，屋子里太闷了。”
秦澧冷着脸，攥紧的手指指节发白，他强撑着面试扭曲的神色，应了下来。
等出了屋子以后，他立刻甩开了顾玥的手。
秦澧信步走到了一旁，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顾玥一个，他的语气有些阴冷，“我想自己走走，你别跟过来。”
顾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底一酸。
她有些迷茫，秦澧对待她的态度，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吗？
对她好的时候，竭尽所有的宠着她，但是不好的时候，却也是这么的无情。
顾谈与看着秦澧离开了客厅以后，松了一口气，他挺直的脊背微微松了一点，然后靠在了沙发上，神情有几分烦躁以及不悦，“可算是出去了。”
顾先生喝了一口茶，没有出声。
显而易见的，他对秦澧的态度也并不满意，毕竟秦澧刚才说的话，几乎是句句往顾谈与的痛处踩，他作为顾谈与的父亲，自然是不高兴的。
顾谈与摸了摸阮棠细软的发丝，低下头问着他，“没有被吓到吧？”
阮棠摇了摇头，他不自觉的把头埋到了顾谈与的心口，闷声闷气的说，“不喜欢他。”
“他很讨厌。”
竟然说顾谈与和他认识的时间短，感情不够深，让他们考虑一下再结婚，阮棠听着不喜欢。
顾谈与手指摩挲着阮棠修长纤细的后颈，力道有一点大，他似乎也是在忍耐着什么，想到了秦澧以后，墨绿色的眼睛冰冷而又幽深，他哄着阮棠，“我们不理他。”
他带着阮棠过来见家长，秦澧当着他和阮棠的面说感情不够深，要不要延后婚期，无论这是否是出于虚情还是假意，秦澧说出的话都没有给阮棠面子。
当然，他也不觉得秦澧是真心的为他们俩考虑的。
阮棠窝在顾谈与的怀里点了点头，他黏着顾谈与了半晌，才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还是在顾谈与的家里，顾谈与的父母还在对面坐着呢。
他手忙脚乱的推开顾谈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太、太丢脸了。
顾夫人捂着嘴轻笑，“棠棠，不用拘束，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里，你们在家里怎么样，这里就怎么样，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事实上，她还想多看看两个人的互动，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年少老成，一举一动都很沉稳，整天冷着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顾谈与的脸上看到这种温柔而又深情的表情，整个人冷漠深邃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生人勿近了。
这对于顾谈与来说，倒是个挺好的转变。
阮棠听了这话，把头埋得更低了，他红着脸，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是小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顾谈与握住了阮棠的手，捏了捏，他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柔和而又幽深，专注的看着阮棠的时候，像是有着无限的情深。
一家人就着婚礼的事情商量了一遍，正如顾谈与所说的，顾谈与的父母对于他的婚事并没有多余的插手，只说按照顾谈与和阮棠得意愿来办，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也可以尽管提。
等到顾玥和秦澧从后花园里回来，顾谈与正坐在椅子上和顾先生下棋，阮棠坐在旁边剥着橘子，仔细拈干净了上头的白络，这才是喂到了顾谈与的唇边。
顾谈与惯常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亲了亲阮棠的手指，“乖。”
顾玥心底五味杂陈，她看着一旁的秦澧，心底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些难受。
秦澧作为皇太子，是绝对不会给她剥橘子或者削苹果的，曾经她也对着秦澧撒着娇试图让他帮自己剥个橘子，但是秦澧却是不悦的拒绝了。
“这些事情，佣人就可以做了，你何必找我呢。”
秦澧当时的表情很是漫不经心，“你要记住，我是帝国的皇太子，以后的皇帝，这些小事，还轮不到我动手。”
顾玥看着顾谈与和阮棠的互动，心底有些羡慕。
等到下完棋以后，顾谈与被顾夫人叫进了书房，顾夫人在书房里一面翻找着，一面对着顾谈与说道，“你老实给我交代一下，你和阮棠发展到哪里了，有没有负距离的接触？”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顾谈与，目光严肃，“你得维护一下你自己属于男人的尊严。”

第124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7
顾谈与身体微微僵硬，一言不发。
顾夫人看了他一眼，虽然说顾谈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校还有军部，但是孩子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顾谈与这沉默底下的意思呢？
她叹了一口气，问了一句，“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亲亲吧？”
顾谈与垂着眼睑，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在眼底落下了一点淡淡的阴影，即使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顾夫人还是可以从顾谈与的脸上，看出一点无措。
“我这个老母亲，真是要为你操碎了心。”
顾夫人扶额，她走到书架前头，将书架上厚厚的政治经济学还有什么机甲养护指南等书移开，这些书挪开以后，后头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头放着一些书册还有漫画。
封皮看起来花花绿绿的，顾谈与随意扫过去一眼，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顾夫人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顾谈与，“这可是我这些时候偷偷攒下来的，你爸不知道，可千万别让他看到了。”
顾谈与默默的盯着手里的书册还有漫画，恍然之间似乎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顾夫人拍了拍顾谈与的肩膀，“你从小性子就冷，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喜欢过什么人，对这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需求，我和你爸爸都怀疑过你是不是性冷淡。”
“你现在终于要有了自己的爱人了，所以这方面知识的欠缺，说什么也得补上，不然，你可是会被嫌弃的。”
顾谈与绷着脸，好半天才开口，“母亲，我参加过军校开展的生理知识课，我也很清楚的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是该怎么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夫人就打断了他，“你这孩子，你得学会取悦你的伴侣。”
“光靠你知道的那些刻板的生理知识，是做不到的，”顾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把那些册子往顾谈与的怀里推了推，“总之，你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夫人说完以后，便是走出了房门。
本来这些事情用不着她来说，但是她实在是担心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要是弄疼了阮棠，指不定阮棠生气了，要和他离婚。
好不容易铁树开花，这桃花可不能跑了。
顾谈与墨绿色的眼睛凝视着手里的书册，半晌，他才是若无其事的揣进了怀里，信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郑重其事的放到了枕头底下。
或许，他真的应该学一学。
等放完东西以后，顾谈与就去了楼下，顾玥和秦澧坐在客厅里头说着话，顾玥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要开饭了，不如留下来尝一尝我的手艺吧。”
顾夫人对着秦澧说道，她看着秦澧似乎没有主动离开的打算，因而主动开了口，留秦澧吃饭，毕竟，也不可能说是他们吃饭，就让秦澧看着，或者说赶秦澧离开。
秦澧勾唇笑了笑，有几分优雅从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谈与虽然心底不喜秦澧，但脸上还是淡淡的，他拉着阮棠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起身给阮棠拿了饭碗和筷子过来，“要喝汤吗？”
餐桌中心放了一碗西西里果炖排骨汤，西西里果是约特星的特产，个头不大，口味酸甜，煮出来的汤并不油腻，反而很是开胃，很多人都喜欢吃饭之前喝上一碗。
汤碗放得有点远，顾谈与担心阮棠盛不到，便是主动问出了口。
阮棠还没有喝过这种汤，连忙点了点头，顾谈与站了起来，用汤勺给阮棠盛了一碗，看着阮棠眼巴巴的望着，他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提醒了一句，“还有点烫，小心一点。”
阮棠原本伸出去的小爪子又是乖乖缩了回来，他拿起小汤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才是送进了嘴里，等尝到味道以后，他的眼神一亮，“好喝。”
“那等回到家以后我让厨师给你做，”顾谈与含笑望着阮棠，语气温柔，“不过现在只能喝一碗，喝多了你就吃不下饭了。”
他和阮棠待了这么多天，早就已经熟悉了阮棠的食量，虽然不挑食，却是个小鸟胃，吃不了太多的东西，吃了一碗饭就很容易饱了。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圆乎乎的眼睛看着顾谈与，温顺而又依赖的回答着，“我听话的。”
“乖，有想吃的菜告诉我，我帮你夹。”
顾谈与应了一声，他怕阮棠第一次来他家太过于拘束，因而不敢夹菜。
看着顾谈与和阮棠之间的互动，顾玥不禁有点羡慕，她看了一眼秦澧，却是没想到秦澧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温和的说着，“赶紧吃吧。”
顾玥心底松快了许多，她低头吃了一口饭，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秦澧见状，心底松了一口气，他这回原本就是借着顾玥的名头来顾家的，顾家也知道自己和顾玥的事情，要是他冷着脸，岂不是当面告诉顾家夫妇自己没有照顾好顾玥吗？
所以他连忙哄了一下顾玥，所幸顾玥也的确好哄，没过一会儿，就开心了起来。
吃完了饭以后，秦澧总算是没有留下的理由，准备离开了，毕竟他的身份不同，而且也不像顾谈与与阮棠那样和顾玥是未婚夫妻，所以也不太方便久留。
临走之前秦澧看了一眼顾玥，语气温柔，“玥玥，你之前就说想父母了，要不要再多待一会儿？”
他无比的清楚，给一巴掌再给几颗甜枣的这几步。
方才冷落了顾玥，想必顾玥心底也不舒服，现在让顾玥多留一会儿，还可以在顾玥心底留个好印象。
果不其然，顾玥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
顾谈与没心情去送秦澧，他早就和阮棠去了房间里头，收拾了一下行李以后，他让阮棠先去洗澡了。
听着浴室里头的水声淅淅沥沥，顾谈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顾夫人给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册子。
顾谈与的手，抖了抖。

第125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8
顾谈与下意识的要将书合上，倒是一想到顾夫人说的那句“男人的尊严”，他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下去。
顾谈与呼吸微乱，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擦过漫画里头的人物，墨绿色的眼睛眯了眯，细长的眼尾微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棠棠，哭起来会不会更好看。
顾谈与心头微动，像是终于多了几分兴趣，他用着一种认真学习的态度将顾夫人给他的那一摞东西看了大半，看完了以后，他喉头动了动，有些发紧。
浴室的门“咔哒”一下开了，顾谈与连忙将那些书塞到了枕头底下，他面无表情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整个人正经得不得了。
如果可以忽视他紧抿的嘴唇和收紧的下颔的话。
阮棠穿着小黄鸭睡衣走了出来，他原本就是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的，略圆的桃花眼之中带了几分天真和无辜，此时发梢往下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有些微红，衬着身上嫩黄色的小黄鸭睡衣，十分的显年纪小。
顾谈与的眸色骤然深邃了几分。
他看着阮棠，目光闪烁，眼底竟然透露出几分危险，“棠棠，过来。”
阮棠听着顾谈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主动凑近了顾谈与，细白的手指在顾谈与的喉咙处摸了一下，有些担忧，“你的声音怎么了？”
顾谈与只觉得阮棠的动作像是只小猫，软绵绵的伸着爪子，那动作轻轻的，却是一下子抓到了他的心口上。
他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那只手，手指在阮棠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点占有欲和急切，顾谈与注视着阮棠，下颔微微收紧，“没事。”
顾谈与的手指摸了摸阮棠滴着水的发尾，他别过眼睛，拿起了一旁的吹风机，“我给你吹吹头发吧，头发没干睡觉容易头疼。”
阮棠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顾谈与，但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床边上，任由顾谈与拨弄着他的头发。
感受到顾谈与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梭，那动作温柔无比，柔和的暖风吹得阮棠有些昏昏欲睡，顾谈与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阮棠没怎么听清楚。
他回过头，眼尾泛着红，像是一只皮毛柔软、红着眼睛的小兔子，阮棠一脸的迷糊，“顾谈与，你刚刚说了什么，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我没有听清楚。”
顾谈与摸了摸阮棠的头发，觉得吹得也是差不多干了，索性是关了吹风机，将东西放到了一边。
他凝视着阮棠，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眼睑，墨绿色的眼睛深邃而又幽暗，“秦澧说，我们没有深入了解过，所以让我们多考虑一下。”
阮棠一听到这句话就气到了，他凶巴巴的看着顾谈与，挥着自己的小爪爪，语气里虽然有些不确定，但依旧不肯输了气势，他瞪着顾谈与，“难不成你还真想多考虑一下吗？”
要是顾谈与说是，他就……他就离家出走。
顾谈与轻轻勾唇，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有几分温柔。
他轻轻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呼吸发烫，顾谈与的声音里带了一点诱哄，“棠棠，我们来互相了解一下吧。”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他还没有回答，顾谈与便是亲了下来。
窗外似乎是要下雨了，微凉的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将窗帘拨得胡乱拍打着窗户，卷着一点灰尘。
一只肥啾站在了窗口躲着雨，圆头圆脑的叫着，看起来格外可爱。
外头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窗户。
所幸这场小雨也只下了半个小时多。
等到风停雨歇，屋子里的动静也停了下来。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气味，空气又热又暖，阮棠抿着嘴唇，蜷缩在被子里头，脸颊埋住了一小半，赌气似的背对着顾谈与。
顾谈与伸出手抱住了阮棠，将他挪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亲了亲阮棠的耳垂，轻声说道，“棠棠？”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含着一点水光，眼尾泛着红，他转过头，咬了咬顾谈与的肩膀，声音委屈巴巴的，“你坏。”
顾谈与安抚的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他抱着阮棠朝着浴室走去，等会到房间以后，他又是从抽屉里头挑了药膏，给阮棠抹上了。
抹药膏的时候，阮棠就在顾谈与的怀里睡着了。
顾谈与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房间里头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和阮棠也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他不太想伤到阮棠，便是忍了下来，待会儿打算去浴室冲个凉。
阮棠双腿大概是由鱼尾化成的，所以特别白皙柔软，轻轻一碰，就会染上一点红痕。
顾谈与摩挲着阮棠颈侧的一点红痕，墨绿色的眼瞳里头压抑下了一点占有欲以及冲动，他摸了摸阮棠那一点红痕，抱住了阮棠，去浴室冲了凉以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上的时候，阮棠难得起晚了。
主要是大晚上的实在是闹了太久，阮棠体力也不太行，所以等到醒过来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
“你怎么不叫我？”
阮棠委屈的扯着顾谈与的衣角，凶巴巴的问道，他才刚刚来顾谈与家第一天，说不定就给顾谈与的爸爸妈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我看你睡得太香了，没舍得叫你，”顾谈与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仔仔细细的给他穿着袜子，他幽深的眼瞳里头温柔而又深沉，“放心，爸妈那边不会说你的。”
顾谈与这番话说得的确是没有错，看到阮棠下了楼以后，顾夫人目光发亮，她笑眯眯的对着阮棠说道，“棠棠，肚子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去热饭。”
阮棠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顾夫人特意让人给阮棠放了个软垫在凳子上，等到阮棠吃饭的时候，她又是把顾谈与拉到了一边，脸上笑眯眯的，语气意味深长：
“儿子，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动派。”

第126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19
顾夫人拍了拍顾谈与的肩膀，“妈妈也不给你压力，但是你们决定要孩子吗？”
“如果不要的话，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顾谈与沉默了半晌，这才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母亲，我知道了。”
顾夫人对着顾谈与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追忆的说道，“我那几个姐妹的儿子里头，就只有你，单身这么久，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个女朋友，没想到你竟然是要最早结婚的。”
“不知道我会不会是最早当奶奶的。”
顾夫人喃喃自语，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顾谈与的目光看向了阮棠，阮棠正坐在椅子上吃着包子，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贪吃的小松鼠，有种说不出的机灵和可爱。
棠棠，还是个孩子呢。
顾谈与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和柔和，他现在还不准备要孩子，毕竟，棠棠还太小了，而且，他还是想多宠棠棠几年。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棠棠的注意力说不定或多或少也会分出一点到孩子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顾谈与就醋得厉害。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种想法是无比可笑的，但是他就是还想独占着阮棠，想要阮棠全心全意的看着自己，不分出一丝余光给其他人。
顾谈与喉头动了动，平静而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母亲，棠棠还小。”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并不想太早要孩子。
顾夫人笑了笑，挽了挽自己耳边的发丝，温柔的笑了笑，“妈妈也不逼你们，你们自己有计划就好了，我只不过是想想而已。”
毕竟她现在都可以到自己小姐妹的面前去炫耀，自己的儿子终于要结婚了。
阮棠吃完了饭，和顾谈与在后花园里头散了一会儿步。
后花园里种了大片的玫瑰花，昨天下了一场雨，花瓣上沾了些水珠，看起来更加的娇艳欲滴。
顾谈与弯下腰，折了一支玫瑰花，递给了阮棠，他难得的有些羞涩，面色也是不大自在，墨绿色的眼瞳却是深深凝视着阮棠，他轻声说道：
“棠棠，送给你。”
他记得，很多人谈恋爱的时候，都会送喜欢的人玫瑰花。
这代表着爱意和祝福。
顾谈与亲了亲阮棠的手背，神色有些歉疚，“抱歉，我以前都没有送过花给你。”
他当时忙于公务，很少抽出事情去陪着阮棠约会，就连这些普通情侣都会做到的事情，他也没有做到。
现在想起了，顾谈与心尖一阵阵的刺痛，有些难受。
阮棠接过了那支玫瑰花，放到鼻尖闻了闻，目光一下子亮了，他抿着嘴唇朝着顾谈与笑了笑，“好香。”
听到顾谈与的后半句话，他伸出手勾了勾顾谈与的手指，姿态亲昵，“现在你不是已经补上了吗，心意到了，就好了。”
阮棠倒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他的心愿很小，也很好满足，只要可以陪在顾谈与的身边，这比送他什么都好。
顾谈与看了一眼花园里头的玫瑰花，牵住了阮棠的手，“这是父亲给母亲的种的玫瑰花，所以我只拿一支就好了。”
“等到回家，我也给你种上一片。”
他认真的看着阮棠，目光专注，“棠棠，等到回家以后，我们把那些没来得及做的事情，都补上。”
阮棠刚想摇头说不用，顾谈与却是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阮棠柔软的唇上，阻止了他想要说出来的话。
“棠棠，他们有的，我也想给你，”顾谈与的下颔轻轻蹭了蹭阮棠轻柔的发丝，他将阮棠拥进了怀里，细长的眼尾微微下垂，“棠棠这么好，就算我给得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阮棠认真的点了点，也不再拒绝了。
顾谈与低下头将那只玫瑰花别在了阮棠的领口，他轻轻理了一下阮棠的发丝，声音里含着笑意，“咱们回去吧，我的小王子。”
阮棠红了耳朵尖，细白的手指抓住了顾谈与的手，朝着屋子里头走了过去。
到了客厅以后，顾先生扫了顾谈与一眼，这才是开口说道，“谈与，到书房里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先前皇太子还在这里，他顾忌着，所以便是没有对着顾谈与问出口。
等到了书房关上了门以后，顾先生才是迟疑的开口，“谈与，你的精神力，怎么样了？”
他不敢说得太过于直白怕伤了顾谈与的自尊心，毕竟任何一个人从sss＋的精神力掉到了b，都会心理失衡。
出了事情以后，顾谈与也没有第一时间对家里说，反倒是自己扛着，等到这件事情爆出来以后，才是通知了家里。
顾先生不免觉得忧心。
“父亲，我的精神力已经好了大半了。”
顾谈与唇角带了一缕不明显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哦，已经好了大……”顾先生忧心忡忡的回答着，等到他意识到这句话以后，睁大了眼睛，猛的站了起来。
“已经好了大半了！”

第127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0（催更票过25加更一张）
顾先生明显有些失态，他紧张的看着顾谈与，面色凝重，又是重复问了一遍，“你没有骗我？”
不是他不相信顾谈与，而是顾谈与这孩子向来报喜不报忧，许多事情总是喜欢埋在心底，半个字也不说，外加上这精神力受损不大容易治，阮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强大的人鱼……
顾谈与摇摇头，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父亲，是真的。”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测一下。”
当初顾谈与出了事情以后，顾先生就往家里购买了一套检测精神力的设备，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顾先生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把机器打开，你输入你自己的精神力。”
他出了书房将设备拿到了顾谈与的面前，打开了检测系统，顾谈与如约将精神力一点点的输入进去，等输入到他可以承受的极限以后，他停下了动作，眉心皱了皱。
检测设备上的指针稳稳的停住了，停在了a＋！
顾先生死死的盯着检测结果，有些激动和欢喜，他拍了拍顾谈与的肩膀，喉头动了动，却又是说不出话。
这个结果比起之前的结果，要好上太多了！
而且，既然结果是a＋，说明还有可以增长的空间，如果说按照这个进度慢慢修复下去，大概过不了多久，顾谈与就可以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了！
顾先生激动过后，又是重新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顾谈与，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顾谈与现如今的变化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他沉着声音问道，“是…阮棠帮你的吗？”
顾谈与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小人鱼，冷冽寒凉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温度，“多亏了棠棠。”
否则，他的精神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好。
顾先生看着顾谈与这幅模样，笑了笑，“这么多天了，总算是有几件好事了。”
“阮棠既然帮了你，等到结婚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他，”顾先生的性格有些冷硬内敛，不似顾夫人那么温柔，因而说出的话也是不是那么的柔软，“否则，我和你妈妈这边，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顾谈与正了脸色，认真的应答，“父亲，你放心吧。”
他用自己的性命和荣誉起誓。
既然喜欢了，就一定会喜欢一辈子。
顾先生是清楚自己儿子这个性子的，因而也没有多加嘱咐，只是提点了一两句而已，他想了想，又是说道，“你精神力恢复了大半的事情，暂时瞒着皇太子那边，不要说出去。”
皇太子处处针对顾谈与，要真让皇太子知道了顾谈与的精神力有恢复的可能，到时候又是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
现在可以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总归是自己掌握了先机，也要轻松一点。
“我知道的，父亲，”顾谈与想起皇太子，冷了脸色，唇角带了一点淡淡的嘲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睫毛微微垂着，“父亲，我不可能一直后退下去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皇太子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容忍下去。
顾先生看出了顾谈与神色里头的不耐，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迟疑的说道，“且不说我们顾家世代忠于帝国，你妹妹又是喜欢皇太子……”
顾家现在的顾虑太多了。
顾谈与眯了眯眼睛，冷淡的说道，“我会有分寸的。”
他也希望秦澧多一点分寸，不要总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提到了秦澧以后，顾谈与的心情有些糟糕，他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对着顾先生说道，“父亲，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顾先生摆了摆手，“你下去陪着阮棠吧，他在楼下一个人，怕也是不适应的。”
顾谈与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看着顾谈与离开的背影，顾先生叹了一口气。
皇太子心高气傲，自尊心强，从小顾谈与就比皇太子优秀，不止是精神力，就连在军校里头的成绩，也总是稳稳压着他一头。
外加上皇帝陛下也不是什么靠谱的，时不时的用顾谈与来打击皇太子，由此，皇太子便是单方面对着顾谈与憎恨了下来。
这些年以来，他们顾家的呼声越来越高，外加上手上实打实的把握着军权，功高震主，皇太子自然是想要将他们手上的军权剥离出来。
在他退休以后，顾谈与得了元帅的位置。
两个人碰到一块去以后，皇太子更是不会手下留情，因而这些时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顾谈与身居高位，但这个位置却不是那么容易坐的，他代表着顾家，却是背负了太多。
对于这个孩子，顾先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补偿。
顾谈与出了书房以后，就看见阮棠坐在下面，似乎是和顾玥在说话。
瞧见顾谈与走近了，顾玥低下头，讷讷的叫了一声，“哥。”
阮棠将手上的草莓递到了顾谈与的嘴边，笑眯眯的说道，“我在和玥玥聊天。”
顾谈与张口吃了那草莓，眸色暗了几分，他伸出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角，语气有几分酸，“我才去了没多久，你就已经叫她玥玥了吗？”
阮棠尚且还没有察觉到危险，他呆呆的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顾谈与低下头，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有些不满，“你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而且每次也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阮棠眨了眨眼睛，圆乎乎的眼睛有些水润，看起来有些无辜和乖巧，“顾顾？”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根羽毛，一下子就搔到了顾谈与的心尖上，让顾谈与有些心痒。
顾谈与有些口干舌燥，他很想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今天全部补上。
阮棠歪了歪头，瞧见顾谈与似乎很喜欢，他又是凑近了一点，亲了一口顾谈与的脸颊，小小声的撒着娇，“顾顾。”
顾谈与的名字不适合叠字，叫出来以后有些别扭，但明明是有些别扭，顾谈与却是觉得阮棠叫出来很可爱。
听着也很顺耳。
顾谈与的眸色加深，上下两片唇碰了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旁的顾玥却是突然开口咳嗽了一声。
“咳咳，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她是不是应该在车底？

第128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1
顾谈与扫了一眼顾玥，那目光里头有几分不悦，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打扰人谈恋爱都是要被驴踢的。
顾玥低着头，她握紧了手里的马克杯，掌心被发热的杯壁烫得发红，她仿佛没有什么知觉，只是垂着眼睛，语气有些羡慕，“哥，我真羡慕你们。”
刚才她和阮棠聊了一下，阮棠和她说了一些他们平日生活的事情，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相处，她却是可以从这些动作里头，读出几分甜蜜。
但是反观她和秦澧，她可以感受到秦澧对她的好，但是她唯独没有那种被放在心尖上宠爱的感觉。
是不是，她太矫情了？
顾谈与看了一眼顾玥，察觉到她脸上落寞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秦澧对你不好？”
他不太喜欢秦澧，因而方才没有怎么观察两个人的相处，此时看见顾玥这幅模样，虽然他和顾玥之间的感情很淡，但顾谈与还是对秦澧有些不满。
“不，不是，”顾玥嗫嚅着说道，或许是顾谈与的气势太盛，所以她在顾谈与的面前总是有些抬不起头，“不是不好。”
“他给了我很多，我到了皇宫以后一直过着精致奢侈的生活，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就会有仆人送到我的手边，我有很大一个衣柜，里面装着我一直喜欢，但是没有买的衣服……”
顾玥抿着嘴唇说着，眼睛却是闪过了一缕复杂的情绪，她叹了一口气，“什么都很好，但是，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个什么地方漏着风。”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是养女，所以即使在顾家，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想要的不敢主动开口去要，生怕自己被丢弃。
这种想法如影随形的伴随着她长大，也让她变得软弱而又不自信。
皇太子将她接到了皇宫以后，她不用顾忌什么，想要都可以说，在一些事情上，皇太子是温柔体贴的，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却是冷酷而又无情。
她像是一丛菟丝子一般攀附着皇太子，只要扯掉她的藤蔓，离开了皇太子，她似乎随时都会枯萎。
阮棠看着顾玥，他想到了剧情里面，顾玥得知秦澧利用她，并没有真心的爱着她，数次想要逃跑，但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总会被秦澧哄回来，而且还会连累顾谈与。
这大抵是源于顾玥内心根植的不自信以及软弱吧。
她怕，怕自己离开了秦澧，一无是处，无法生存，所以即使忍着心痛，却又是不自觉的依赖着秦澧。
阮棠想了想，又是问道，“你平时和他是怎么相处的？”
顾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事情很多，偶尔会陪一陪我，但是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在宫殿里头做自己的事情。”
比如喝个下午茶，或者是试穿新衣服，做一下美甲，自己看看书。
“一个人的话，不会无聊吗？”
阮棠侧头看向顾玥，略圆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解，他牵住了顾谈与的手，轻轻晃了晃，“要是不和顾谈与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会很无聊。”
“我不喜欢那样。”
顾玥握紧了手指，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他毕竟是皇太子。”
阮棠侧头想了想，询问道，“你要不要在找一份工作？”
只有真正有了自己的钱，花自己的钱的时候，才会更加有底气，当顾玥见识过更多更美妙的风景以后，也会更加的自信，更不会对秦澧的囚笼，有半分的留恋。
阮棠并不想顾玥到时候与秦澧上演你追我逃的狗血戏码的时候，连累到顾谈与。
毕竟如果顾玥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是会第一个朝着顾谈与求救。
若是因为她软弱不自信的性格连累到了顾谈与，让秦澧更加憎恨顾谈与，他绝对不会放过……顾玥。
阮棠低下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收紧了手指，瞧着依旧是那副软弱而又无辜的模样，但是细细看过去，他的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点凶狠。
涉及到了顾谈与的性命，他不会有半点手软。
所幸现在的剧情还没有走太多，还可以挽回。
“可是，秦澧…皇太子不让我出皇宫，我没办法去做别的事情。”
听到阮棠这么说，顾玥有些意动，她刚想答应下来，却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现在很多事情都可以不用出门做的，”阮棠前几天才翻过星网，倒是了解一点，“比如说主播，写手，画手，都可以在家里做。”
阮棠打量了顾玥几眼，笑眯眯的说道，“玥玥，你长得这么漂亮，嗓音条件也很好，可以试试去当主播，唱歌给其他人听呀。”
顾玥脸一红，她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渴望，但是她没有贸然应下来，只是说道，“我考虑一下。”
她从小到大也学过一些乐器，虽然并不是像大师那么的精通，但是也算是可以熟练的上手。
阮棠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顾谈与却是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用力的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掌心，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都和她聊这么久了，总得分出一点时间给我了吧。”
不用问，醋精在线吃醋了。
阮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听到这句话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嘴，圆乎乎的眼睛看着顾谈与，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在说“你说的都对，都听你的”。
顾谈与牵着阮棠朝着外头走去，然后上了车。
“去哪里？”
阮棠有些不解，看顾谈与的动作，似乎是要去外面。
顾谈与侧身，给阮棠扣上了安全带，他的鼻息掠过阮棠的脸颊，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吻过，阮棠低下头，脸颊红得滴血。
“去外面一趟，有些东西得买一下。”顾谈与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东西？”
顾家每天吃的食物都有专门的厨房准备，必需品也会由管家采购，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们亲自去买的。
顾谈与墨绿色的眼瞳凝视着阮棠，眸色幽深而又暗沉，他勾了勾唇角，脸上那点冷漠消失了，竟然出乎意料的有几分邪气。
“小雨伞。”

第129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2
“什、什么？”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耳根子到脖颈都红了起来，他捏着自己的小爪爪，有些无措。
“没有听清楚吗，”顾谈与笑了一声，笑意并不是很明显，但是那张冰冷的脸却是骤然生动了起来，变得无比的吸引人，“那我再说一遍……”
他逗着阮棠，刚准备开口，一只白皙柔软的手便是急匆匆的挡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说出口。
阮棠脸色涨得通红，他凶巴巴的瞪着顾谈与，“不，不准说！”
明明之前顾谈与还那么纯情，亲他一下都不肯，这到底是打开了什么神奇世界的大门，导致顾谈与变得这么的……流氓？
顾谈与抓住阮棠的那只手，薄唇亲了亲阮棠的掌心，脸上笑意明显了几分，他低沉的声音轻轻说着，“好了，你害羞我就不说了。”
他启动了车子，细长的眼尾挑了挑，目光有几分深沉，“我只是觉得前几天的了解一点也不够深入而已。”
阮棠捂着耳朵，眼底无辜极了，他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往外头看了看。
顾谈与也不敢把兔子逼急了，否则，兔子可是要咬人的。
虽然并不痛就是了。
车里头寂静了半晌，阮棠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戳了一下窗户，手指动了一下，半晌才是闷闷的问了一句，“你会吗？”
毕竟顾元帅单身了那么多年，生活干干净净的，从来都没有过性。生活。
顾谈与勾唇笑了笑，他细长的眼尾垂了下来，冷着脸的时候，显得气势有几分肃杀以及凌厉，他加重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强调道，“我当然会。”
虽然顾谈与分不大清什么牌子，或者是什么比较好用，但是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顾谈与早上趁着阮棠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登录到了星网最大的论坛上。
“求助，最近准备结婚了，想给伴侣一个好一些的初次体验，但是之前一直没有性生活，所以对很多东西并不是很懂，请问工具买那种的最好，哪种用起来最舒服？”
底下的星网网民争先恐后的给顾谈与答复，甚至还有人列出了一张工具单子，放上了链接，专门介绍给了顾谈与，甚至留言，“效果不错，我用了以后我家那位迫不及待的扑倒了我，我身上的印子过了三天，都还没有消掉。”
顾谈与想了想，默默地点进了链接，加入了购物车。
嗯，不是他想动的手，只是手自己动了而已。
他记下了几个点赞最多，看起来最中肯的回答，然后面无表情的关上的页面，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顾谈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淡然自若的轻点下颔，浑身上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听到顾谈与的回答，阮棠骤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咬住了后颈的兔子，无法动弹，后背有些发凉，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咬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挣扎。
总之就是很慌，非常的慌。
阮棠缩在车上，像是一只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软毛兔子，他圆乎乎的眼睛警惕的瞪着顾谈与，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不止是有些惊慌，还有些痴迷。
他对顾谈与，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抵抗力。
多看顾谈与的那张俊美的脸，他就会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车子开了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顾谈与牵着阮棠的手下了车，进了里面。
一进去以后，阮棠就被里头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不同口味，不同材质的工具给震惊了，他转过头，看到了别处挂的东西，又是呆了呆。
上头有各种其他的东西。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阮棠只看了一眼，似乎就像是被烫到了视线，匆匆把目光移开了。
顾谈与倒是镇定自若，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距离古地球公历大概过了几千年，在这方面倒是远比之前要开放得许多。
阮棠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目光也不敢往其他的地方偏，他抿着嘴唇，一只手扯住了顾谈与的衣角，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猫咪，生怕自己被坏人掳走。
顾谈与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问着阮棠，“喜欢什么口味的？”
他的手上摆着柑橘味、草莓味、巧克力味的，当然，还有更多，但是顾谈与没有拿起来。
阮棠呼吸急促，他伸出手，闭上眼睛胡乱一指，不敢仔细去看。
顾谈与去碰阮棠的后颈，却是摸到了一片温热，他略微低下头，去亲阮棠的耳垂，“怎么，害羞了？”
阮棠捂着耳垂，猛的蹲下了，他捂着脸，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不好意思的呜咽。
要是兔耳朵还在的话，他早就揪着自己的兔耳朵挡在脸上，不敢再看什么了。
顾谈与伸出手，把阮棠搂了起来，他轻轻哄着阮棠，“好了，不逗你了。”
“我们挑完以后，就回去吧。”
他这么说以后，阮棠才是轻松了一点，他抓着顾谈与的袖子，寸步不离。
顾谈与快速的选了几样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就带着阮棠走出了店门，回到了车上。
阮棠手心有些黏腻，他委屈巴巴的伸出手，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掌心，看着顾谈与的目光有些哀怨。
顾谈与，真的是个坏蛋。
还总喜欢逗着自己玩。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顾谈与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墨绿色的眼瞳温柔而又深沉，“回去我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和芒果慕斯，好不好？”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讨价还价，“要两个。”
顾谈与没有立刻应下来，只是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两个可以，但是今天只能吃一个，否则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阮棠点了点头，乖乖应下了，刚才那点不开心也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以后，顾夫人早就做了饭，等着他们了。
等吃完饭以后，顾谈与带着阮棠去钓鱼，守了一下午，顾谈与钓上了两条草鱼，还挺大的，分量也足，但是足够吃上一餐。
阮棠一条也没钓上来，他气不过索性脱了裤子，化出了鱼尾自己下湖去抓鱼，倒是抓起来了几条小鲫鱼，有点小，肉不算太多。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美滋滋的将这些鱼送给了顾谈与。
晚上喝完了香浓的鲫鱼汤以后，阮棠抱着一碗草莓，到了房间里，准备看一看顾夫人推荐的电视剧。
顾谈与坐在阮棠的身边，看了半集以后就有些不耐烦了，他侧过头，看着阮棠吃着草莓，阮棠的唇边染了些淡红色的汁水，那张薄红的唇，似乎变得更加甜了。
顾谈与的眸色深了几许，喉头微动，有些口干舌燥。
他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有几分强势的让阮棠看着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别吃草莓了。”
“我们来，种草莓吧。”

第130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3（推荐票和月票加更）
那碗草莓在两个人的动作碰撞之间一不小心撒到了床上，而后碾碎了。
阮棠还觉得有些可惜。
他都没吃够呢。
外头似乎又在下雨了，阮棠模模糊糊的听不大真切，或者是，他已经无法分神去注意外头的动向了。
等到结束以后，阮棠又是哭了。
他的身体发着抖，细白的手指攥着床单，像是一只受了欺负的软毛兔子，眼睛圆乎乎的，眼尾带着红，眼泪无声的流着，整个人似乎都可以掐出水来。
顾谈与耐心的哄着他，“乖，不哭了，我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顾谈与，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更是委屈，“难受。”
“抱歉。”
顾谈与有些懊恼，他以前在军队里头是最为克制守礼的，可偏生遇到了阮棠，一切都不一样了。
最终顾谈与还是把阮棠抱到了浴室里，给他洗了个澡，他又是将床单被子什么的全部都换了一遍，等弄好了以后，这才是将阮棠抱上了床。
关了灯以后，房间里头一片寂静。
阮棠别扭了许久，困意涌上来以后，又是不自觉的翻了个身，贴近了热源，抱住了顾谈与。
顾谈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阮棠搂到了怀里，想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外头的雨一点点落到了窗户上，雨丝卷席着凉气飘进了纱窗，顾谈与精神奕奕，此时半点睡意也没有。
他低下头，凝视着阮棠的脸颊，目光柔软了几分，他的心头火热，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此时有几分惬意和舒适。
顾谈与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点浅淡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阮棠额前一点细碎的发，动作轻轻的，似乎是怕吵醒了阮棠。
他点开了手腕上的光脑，找到了自己发上论坛的那个帖子，在最底下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已体验，效果不错。谢谢大家的推荐。”
顾谈与回答完以后，这才是抱着阮棠，闭上了眼睛，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两个人都起晚了一点，顾夫人也没有让人打扰他们，只是吩咐佣人热了饭，等顾谈与他们起床以后就端上去。
顾谈与醒的比阮棠早一点，他小心翼翼的拿来了阮棠放在他的身上的手，起了身，穿上了衣服。
今天天气不太好，是个阴天，似乎随时都会下雨。
顾谈与去了外头，吃完了早餐，又是打开光脑吩咐了管家一件事情，然后这才是回了房间。
阮棠已经醒了，他窝在床上，用着手背揉着眼睛，似乎迷迷糊糊的，尚且还没有彻底清醒。
顾谈与把阮棠扶着坐了起来，又是往阮棠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他轻声问着阮棠，“棠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阮棠身体一动，就疼得厉害。
他的眼睛里染着水色，眼尾的红还没有消下去，垂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疼，不想下去。”
顾谈与揉了揉阮棠的发丝，声音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那我把早饭端上来，你就在床上吃，好不好？”
阮棠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圆乎乎的眼睛看着顾谈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顾谈与的一只手，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像是小奶猫在磨着牙。
“昨天说了让你停下，你都不听。”
阮棠气乎乎的看着顾谈与，凶巴巴的，但是因为声音软绵绵的，却是没有什么气势，反倒是像是小猫咪挥着自己的小爪爪，可爱得不行。
“棠棠，要不要刷牙，”顾谈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是及时转移了话题，“我给你挤好牙膏，你就在这里刷一下牙吧。”
他说着走进了浴室，去给阮棠挤药膏去了。
阮棠气得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他用自己的小胖爪子狠狠拍了一下被子，瞧着气鼓鼓的。
别人坚决认错，死性不改，顾谈与倒好，直接转移话题。
一点认错意识都没有。
顾谈与拿了一个小盆放到床旁边，阮棠不用下床，就在床上刷了牙。
他又是浸湿了毛巾，给阮棠擦了一下脸。
这才是让机器管家带着早餐送了上来，床上摆了一张小桌子，早饭都放在上面，阮棠想要吃什么，顾谈与就拿起来递到了他的唇边。
不过阮棠的胃口小，没吃多少就饱了。
“要吃水果吗？”顾谈与让机器人管家把东西拿下去了，他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有些担忧，“还是拿你喜欢的草莓吗？”
原本阮棠还挺喜欢草莓的，但是现在一提到草莓，他就想起了昨天。
顾谈与目光深邃，细长的眼尾微勾，似笑非笑，他的声音也是沙哑而又性感的，“很甜。”
短短两个字，就叫阮棠红了脸。
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法直视草莓了。
“不、不用了！”
阮棠掀起被子，又是躺了进去，他半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有些羞怯，“我，我要睡觉了。”
昨天两个人闹到很晚，今天又是个阴天，阮棠只觉得自己困得不行，还想再多睡一会儿。
顾谈与用手指理了理阮棠的碎发，眼睛里带着笑意，显然，他也和阮棠想到一块儿去了，“乖，你睡一会儿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起身拉上了窗帘，屋子里昏暗一片，阮棠嘴巴里头咕哝了两句，声音小小的，但是顾谈与没有听到。
瞧见顾谈与出去以后，阮棠有点失望的裹紧了小被子，“笨死了。”
他打了个哈欠，但是又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唇畔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似乎是有些满足。
等到阮棠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的身体好了一点，也不好意思赖到床上不肯起床了。
阮棠穿了衣服走到了楼下，顾谈与似乎在在楼下和顾夫人说话，顾夫人瞧见阮棠下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棠棠，我们刚才还提到你了呢。”
顾谈与握住了阮棠的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了。
顾夫人朝着两个人挤眉弄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了，不如，就挑个时间去领一下证吧？”

第131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4
对此，顾谈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身上，有几分专注和认真，“棠棠，你愿意吗？”
阮棠应了一声，耳朵尖有些发红，他结结巴巴的，看起来有些慌乱无措，“愿、愿意的。”
他化形之前也是看过凡间的新郎新娘成婚的，那个时候新郎的家丁在路边撒喜糖，阮棠偷偷摸摸捡到了几颗，剥掉糖纸以后他咬了一口，吃着甜丝丝的，他含了好久都舍不得吃掉。
以前的时候他吃别人的喜糖，现在，他也可以吃上自己的喜糖了。
“现在婚姻登记中心还没有下班，要不现在就去登记一下，怎么样？”
顾夫人看了一眼时间，提议道。
她还真的怕，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冷漠而又克制，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未婚对象了，她还真怕煮熟了的鸭子飞了。
“咳咳，”顾谈与咳嗽了一声，他垂着眼睑，一本正经的说道，“棠棠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是等明天或者后头吧。”
阮棠听到这句话，原本脸上消退下去的热度，这回一下子又涨了回来，他压低了头，脸颊通红，手指却是偷偷抓住了顾谈与的手，掐了一把。
这到底是谁害的。
顾夫人一怔，看了一眼阮棠低着头，羞怯而又不好意思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顾谈与的“学习资料”都是她给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顾夫人却是温和而又镇定的喝了一口茶，对着顾谈与说道，“行，等棠棠身体好些了再去。”
她也没有说什么“年轻人要克制”，一来这种事情是克制不住的，二来，她现在等不及想要当奶奶，想要阮棠生出一个软嘟嘟的团子给她带。
阮棠小小声的应了一句，转过头，却是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顾谈与。
顾夫人喝完了茶以后，准备和顾先生出门去看电影了，据说主演的演员是顾夫人很喜欢的一个男明星。
“难怪顾叔叔出门的时候，脸那么黑。”
阮棠小声嘟囔了一句，他的目光四处晃了晃，却是没有瞧见顾玥。
“玥玥呢，”阮棠扯了扯顾谈与的袖口，有些疑惑，“她不在家吗？”
顾谈与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天早上皇太子派人把她接走了。”
那个时候顾谈与还在楼上哄着阮棠吃饭，所以并不知道，等下楼以后，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估计是怕他和秦澧的人起冲突，所以顾玥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拿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跟着一起走了。
阮棠靠在顾谈与的身上，有些不解，“为什么，皇太子要把玥玥关起来，不让她随意离开？”
他听顾玥说过，她每天活动的地方都在皇宫，即使皇宫那么大也总会有逛完的一天。
到时候，岂不是很无聊吗？
顾谈与的神色微动，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托住了阮棠的下颔，低声问道，“我，是不是也是一样？”
“没有带你出去过，让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放你去找其他人。”
他让阮棠的生活重心里只有自己。
现在想来，顾谈与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一点过分。
阮棠重重的摇了摇头，抿着嘴唇，气哼哼的伸出手去捂顾谈与的嘴巴，“不准你这么说你自己。”
“才不是这样。”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顾谈与的嘴巴，软声说道，“我是你的人鱼，所以就是要养在你身边的。”
“要是离开了你，我才是会活不成的。”
“但是玥玥不一样，她是天生的自由的鸟，不属于秦澧，强行关在笼子里，既没有人陪伴，也没有自由，我和玥玥是不一样的。”
“你和秦澧，也是不一样的。”
若是说顾谈与将他关入了囚笼之中，那他大抵还会自己给自己套上锁链。
他的全部都是顾谈与的。
顾谈与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他勾了勾唇角，捏了捏阮棠的小嘴巴，“嘴巴里头是吃了糖吗，怎么这么甜？”
阮棠对着顾谈与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那你要尝一尝吗？”
顾谈与眸色骤然深了几分，他捏住阮棠的下颔，低头口勿了上去。
他心底那些沉郁以及阴暗的情绪，骤然之间，便是烟消云散了。
顾谈与只觉得自己冷硬的一颗心似乎是泡到了蜜糖里头，甜丝丝的。
两个人休息了一晚上，阮棠抹上了论坛里头特别推荐的药膏，那药膏还挺有用的，等到第二天阮棠就好了大半，走路也不疼了。
两个人商量着去把结婚登记一下。
在星际之中，纸质的结婚证已经被弃用了，现在去进行结婚登记，两个人的光脑档案会进行变更，财产以及个人信息都会对夫妻或者夫夫彼此开放，双方可以领到一张电子档案版本的结婚证，如果需要的话，当事人可以自行打印出来。
顾谈与去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伪装，因此一进去就有人认出他了。
不停地有人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还有他身边的阮棠身上，似乎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元帅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顾谈与面无表情的将阮棠往自己的身后揽了一下，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他抬起头，与其他人对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冷漠而又冰冷，倒是吓退了不少人。
他的动作明晃晃的传递出了一个意思，大概就是，我的人，你们看什么看？
婚姻登记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只要了三分钟，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
顾谈与还要了一张电子版本的结婚证，打算回去的时候打印出来，然后用相框裱起来。
“棠棠，我们回家吧。”
顾谈与牵着阮棠的手，两个人一同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他的手心有些黏腻，似乎是紧张。
从今天起，阮棠就是他的‘小妻子’了。
“不是说在外面吃吗？”
阮棠有点疑惑的看向顾谈与，他望着顾谈与的眼睛，有些被吸引了。
顾谈与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轻声说道，“棠棠，你知道古地球人结婚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吗？”
他看着阮棠无辜而又天真的眼睛，心尖有些发热，顾谈与的薄唇微抿，哑声说道：
“是洞房花烛夜。”

第132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5
阮棠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有些沉默。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什么洞房花烛夜？
阮棠轻咳一声，伸出手去勾顾谈与的手，他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咱们还是去吃饭吧，我饿了。”
“其余的，等晚上再说。”
顾谈与亲了一口阮棠的耳朵，闷笑了一声，“这么迁就我的吗？”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将阮棠怎么样，毕竟前天晚上才做过一回，阮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
“走吧，你想去吃什么，我带你过去吃。”
阮棠捂着自己发热的耳朵，牵着顾谈与的衣角，这才是上了车。
这几天的天气似乎都不太好，阴沉沉的，阮棠的身体虽然是人鱼，但他做兔子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他不太喜欢这种潮湿的天气。
一旦皮毛沾了水，浑身就湿哒哒的不舒服，更严重的，甚至会在雨天死去。
他打开了光脑，在上面搜索了一下，似乎是瞧见了什么，眼睛一亮，“顾谈与，我要吃麻辣烫。”
顾谈与的动作一顿，他拧了拧眉头，转过头看向阮棠，“身体不疼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捏着自己汗湿了的掌心，有点不敢面对顾谈与，但他还是坚持说着，“不，不疼了。”
人鱼的身体似乎和人类的不同，虽然敏感至极，但是在另外一方面，恢复力也是极强。
到了今天，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阮棠揪住了顾谈与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猫儿似的眼瞳水润而又乖巧，他拖长了声音，“想去。”
顾谈与按了按额角，看了一下阮棠想去的那个麻辣烫店，里头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口味，有不辣，麻辣，中辣，特辣。
他耐不住阮棠撒娇，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个人去了麻辣烫店，顾谈与和阮棠一边走，一边夹着鱼丸、海带还有香菇之类的，他给阮棠选了一份麻辣口味的，汤底吃起来没有那种嘴唇发烫的感觉，倒也还算是温和。
不过阮棠的胃口有点小，吃了大半就吃不下了，最终还是顾谈与把他剩下的给吃完了。
两个人吃完了以后，就回到了老宅。
顾先生坐在客厅里头，看见顾谈与回来了，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你光脑屏蔽了其他人的信息吗，军部的人都已经发消息发到我这里来了。”
“我都已经停职了，有什么事情处理也轮不到我这里，”顾谈与坐在了沙发上，神色平静而又淡漠，似乎并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一日我回不了军部，我就不会去处理那些事情。”
“我没有义务。”
与那些老狐狸周旋的事情，就轮到皇太子去做了。
毕竟，是皇太子让他停了职，又收了他的权，难不成现在还要他卖命吗？
他这个时候，就应该进行新婚蜜月才对。
顾先生看了一眼顾谈与，也没有去劝，他看了一下阮棠，“已经登记了吗？”
提到这个，顾谈与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将自己的光脑放到了桌上，给顾先生看了一眼，“对，已经登记了。”
顾夫人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既然你们举行婚礼的时间已经定了，那请柬，还有礼服之类的事情，也要尽快提上来了。”
顾谈与在来到老宅之前就已经把这些事情想好了，“请柬已经做好了，场地我已经派人去接洽了，硫玉去找了婚庆公司，他们会把场地布置什么的安排好的。”
“礼服已经订好了，等明天我带着棠棠过去试一试，然后把照片拍一下。”
顾夫人点点头，“既然你都吩咐人去做了，我也就不插手了。”
“如果忙不过来，到时候再找我帮忙。”
“母亲，您放心好了，”顾谈与点了点头，“对了，等明天我就和棠棠回家了，事情有点多，再到您这边耽误也不太好。”
临近婚礼，总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的，虽然他也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手下，但顾谈与不大放心，还是想要自己看着一点。
“行，”顾夫人倒是干脆，“我也需要和你爸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顾先生淡定的喝着茶，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的时候，阮棠倒是终于履行了中午在婚姻登记中心的承诺。
他被顾谈与里里外外的吃了一遍。
阮棠这回反应比昨天好一点，最起码没有像昨天那样哭得那么惨。
顾谈与抱着他洗了个澡，又是重新上了药以后，这才是搂着阮棠睡着了。
阮棠迷迷糊糊的，眼皮子往下垂，差点睡着的时候，脑袋里头突然幽幽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宿主，我的眼前怎么一片马赛克。】
【我是不是瞎了。】
阮棠一下子清醒了，他红着脸，在心底问着系统，“你这些天去哪里去了？”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宿主，我看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就…就去，相亲了。】
阮棠差点被口水呛住了，“相、相亲？”
【对，你不知道，咱们公司系统成千上万，但是单身的不少，我这不是看着你有了对象，我内心空虚寂寞吗，这回公司组织了一个相亲，我就去了。】
“那你……怎么样？”
阮棠含含糊糊的问道。
【碰到了一个中意的，但是没敢去要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下次碰不碰得到。】
系统有些惆怅的说着，他晃了晃脑袋，【先不说我了，棠棠，你身体还好吗？】
顾元帅可是可以手撕虫族的存在，应该很…猛吧。
【我这里有花花牌养护液，你要吗，三个积分一瓶，】系统查看了一下阮棠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积分，买这种东西，完全都是绰绰有余，【不贵的。】
阮棠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身体，最终还是买了。
“顾谈与的精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阮棠试探性的伸出手，碰了一下顾谈与的额头，眼底有几分担忧。
正是因为精神力受损，所以秦澧才对顾谈与步步紧逼，他想着，最起码得修复好顾谈与的精神力，这样等到以后，顾谈与也可以与秦澧抗衡。
系统扫描了一下，【好了差不多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一声。
【要想好得更快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得要宿主你牺牲一下才好。】

第133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6（催更票过25加更一章）
阮棠后知后觉僵直了身体，问道，“牺牲什么？”
他总觉得，系统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怀好意。
系统笑了一声，【宿主，我这里有更加高级位面的精神修复营养液，可以快速修复顾谈与受损的精神力，但是由于是更加高级位面的东西，所以顾谈与可能承受不住。】
【宿主你可以喝下这份精神修复营养液，届时宿主你的精神力会变得强大许多，你就可以用你自己的精神力去修复顾谈与了。】
阮棠点了点头，又是觉得不对劲，“那，你说的牺牲是什么？”
【由于精神力的暴涨，宿主你可能会感受不适或者是兴奋，迫切的想要发泄出来这些多余的精力。】
阮棠歪了歪头，似乎一下子就懂了系统的歪心思。
他动了动手指，眼尾垂下了一点，委屈巴巴的说道，“那、那花花牌养护液，我再多买点吧。”
系统欢快的点着积分，【好再来啊～】
顾谈与第二天就和阮棠一起回到了元帅府。
硫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瞧着两个人回来他挥了挥手，“元帅，你们终于回来了。”
顾谈与点了点下颔，牵住了阮棠的手，两个人一起下了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随口问道，“最近家里还好吗？”
硫玉撇了撇嘴，觉得糟心，“最近总有人来找元帅您，说是想和元帅您商量点事情，不过您不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坐会儿就走了。”
“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
顾谈与垂着眼睫，目光有几分冷，他若有若无的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嘲意。
之前把他赶走了，这回想要他出力，没门。
这几天虽然顾谈与和阮棠不在家，但是房间依旧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将行李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是出了门。
顾谈与和阮棠去试了礼服，然后拍了几张结婚纪念照片。
结婚纪念照很简单，就是两个人穿着礼服肩并肩，看着镜头微笑，顾谈与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动作亲昵而又自然。
虽然两个人没有太多的亲密动作，但是仅仅只是看一眼照片，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是相爱的。
拍完了以后，阮棠才算是松了一口。
两个人上了车，顾谈与要凑过来亲他，阮棠连忙推开了，“刚才化妆师在我脸上扑了一点粉。”
他很认真的说着，拒绝的意思很坚决，“你会亲得一嘴巴粉的。”
顾谈与闷笑一声，从车子里头拿出了卸妆湿巾，他捏着阮棠的下颔，仔仔细细的擦着阮棠的脸，等擦干净了以后，这才是低下头，亲了一口阮棠的额头。
“好了，这回没粉了，”顾谈与松了手，握住了方向盘，“今天回家去吃吧。”
阮棠自然是没有意见。
下午的时候，顾谈与拿了请柬出来，一个个的写上了受邀请人的名字，他的字清俊有力，带着几分棱角和风骨，阮棠在一旁临摹着顾谈与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阮棠不太想大办婚礼，和顾谈与商量了以后，决定就请自己的亲朋好友，因此请柬也没有多少张，两个人没写多久，就一下子写完了。
顾夫人和顾先生那边顾谈与也送去了几张空白的请柬，看看他的父母想要请一些权贵之类的，也算是成全了彼此的脸面。
等到睡觉之前，阮棠将那瓶精神修复营养液给喝了。
不得不说，系统说的的确没有错，他非常的兴奋，兴奋到看向顾谈与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顾谈与从浴室出来以后，就发现阮棠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他一双略圆的桃花眼里头含了些水雾，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有点无辜和天真。
阮棠的脸颊上染了一点粉，薄红的唇紧紧的抿着，手指勾着床单，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
顾谈与走近了，凑了过去，捏住了阮棠的下颔，目光幽深，“怎么这么看着我？”
“是想亲我吗？”
阮棠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顾谈与，他主动凑近了，颇为实诚的点了点头，声音又甜又软，“想。”
他顿了顿，双手抱住了顾谈与，脸颊蹭了一下顾谈与的肩膀，“不止想亲亲。”
顾谈与的眸色一下子深了，他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有些无可奈何的叫着阮棠，“棠棠。”
最后的确是不止亲了一下。
随后，顾谈与才发现，阮棠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黏自己黏得厉害。
哭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家里的工具也急剧减少，没过多久一下子就空了。
偏偏阮棠还缠着顾谈与，顾谈与呼吸急促，忍耐不住，最终还是陪着阮棠胡闹了一通。
人鱼的受孕率极高，顾谈与担心阮棠会怀上宝宝。
阮棠却是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窝在了顾谈与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安稳，细白的手指攥着顾谈与的衣角，有些依赖。
顾谈与叹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眉眼，低声说道，“小坏蛋。”
婚礼照常举行，两个人在神父前宣誓，然后交换戒指，亲吻。
顾谈与难得的有几分腼腆，看着阮棠的时候，耳尖红了一点，似乎是热意上了头。
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有些细微，但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发自真心的高兴，并没有半分不满。
皇太子当天也到了现场，毕竟是皇家，顾谈与虽然不耐烦，但也没有将他赶出去。
不过，阮棠当时看了一会儿，发现皇太子并没有和顾玥待在一起，两个人像是闹了什么矛盾，顾玥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说是没事。
这场婚礼虽然办得并不大，但是在网上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竟顾谈与身份显赫，网上也有许多女友粉。
之前直播的时候还有许多人不相信阮棠和顾谈与是真的，知道现在她们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但是也有许多阴谋论，说是顾谈与并不是真的喜欢阮棠，只是为了应付皇太子而已，否则婚礼又怎么会办得那么简单？
婚礼过后的两个月，阮棠的胃口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每天都可以吃上两碗饭，还不算上夜宵和水果。
平日的时候，看书看着看着，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整个人似乎变得越来越嗜睡。
顾谈与观察了阮棠一周以后，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134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7
棠棠，是不是怀孕了？
顾谈与有些不确定，他摸着阮棠微凉的手，放到手心里暖了一下，“棠棠，你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阮棠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他窝在被窝里头，握着顾谈与的手，用脸颊蹭了一下，小小声的说着，“困。”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精神修复营养液的后遗症，等他睡醒了以后，要问一下系统。
不过多亏了那个精神修复营养液，顾谈与的精神力修复得差不多，接下来即使秦澧想对着顾谈与耍什么阴招，也不足为惧。
“我找医生来给你看一下好不好？”
顾谈与觉得自己有点心慌，他拧着眉头，墨绿色的眼瞳凝视着阮棠，语气下意识的放缓了几分，似乎是在哄着阮棠。
阮棠将脸埋在了枕头上，眼睑垂着，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顾谈与叹了一口气，打开光脑让自己的私人医生过来，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医生检查一下阮棠的身体，万一不是怀孕，是生了病的话，也可以早点治好。
阮棠只睡了半个小时，就被顾谈与叫了起来，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
“棠棠，吃饭了，你不饿吗？”
顾谈与有些无奈的把阮棠抱在怀里，给他穿衣服，穿袜子，阮棠没骨头似的软在顾谈与的怀里，他打了个哈欠，眼尾泛着红，有几分慵懒和困倦。
他用鼻尖碰了碰顾谈与心口的衣料，像是小猫在撒娇，他的声音又软又糯，还有点可怜巴巴的，“饿了。”
顾谈与给阮棠穿好了以后，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语气有些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只小猪。”
吃得多，睡得久。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顾谈与，气乎乎的，“才不是小猪。”
猪有小兔子可爱吗？
饭桌上厨娘端上了一碗鸡汤，上头熬了一层薄薄的鸡油，顾谈与接了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这才是递到阮棠的唇边，“来，尝一口。”
阮棠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迟疑的张口，却是闻到了一股腥味，最终还是忍受不住，侧过头干呕了起来。
顾谈与连忙放下了那碗鸡汤，推远了一点，倒了一杯清水给阮棠，面上有些焦急，“棠棠，先喝口水。”
阮棠喝了一口水，呼吸平复了下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也没有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了。
他捂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顾谈与的目光有些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谈与好心好意喂他吃东西，他竟然一转头差点要吐出来。
一想到这里，阮棠委屈的就想哭。
顾谈与拿了餐巾纸擦了一下阮棠的嘴巴，声音温和了几分，“乖，不怪你。”
他心底的那个猜测，又是落实了几分。
顾谈与看着面前有些懵懂无辜的阮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眉眼，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阮棠也还是个孩子呢。
“把这些撤下去，换一些清淡的菜，荤腥少一些，”顾谈与对着佣人吩咐道，看着桌上那碗鸡汤，他忍不住揉了一下眉心，“最近不要煮鸡汤了，炖些清淡少油的，比如菌汤什么的。”
佣人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开始将桌上的菜端了下去。
阮棠可怜巴巴的看着桌上被撤走的菜，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顾谈与俯身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你刚才不是吐了吗，吃这些的话，会难受的。”
阮棠有些无措，也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喝口汤身体也会变得这么奇怪。
联想到之前他胃口变大，还一直想睡，阮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抓紧了顾谈与的衣角，紧张的问道，“我是不是生病了？”
顾谈与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有些想笑，“别胡思乱想。”
“说不定是好事呢。”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阮棠平坦的腹部，墨绿色的眼瞳骤然深邃了几分，顾谈与两片唇碰了碰，似乎无声的说了什么，阮棠没有听清。
还没有等新的饭菜端上来，顾谈与预约的私人医生就已经来了。
那医生用特殊的仪器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恭喜，这位先生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他是顾家的私人医生，自然清楚元帅最近结了婚，娶了一条人鱼。
人鱼的受孕率极高，怀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阮棠瞪圆了眼睛，小爪子动了动，看着自己的腹部，想摸却又是不敢摸。
他，他肚子里头有小崽崽了吗？
阮棠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怎么怀崽崽这么容易。
顾谈与推算了一下日期，大概就是婚礼之前没有套子的那一次。
没想到竟然一次性就中标了。
“怀孕初期，会有一些妊娠反应，这是正常现象，不过元帅您家的小人鱼似乎身体有些单薄，需要补充一下营养，是药三分毒，我看不如食补温和一点。”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一道精光闪过，“对了，开头的几个月禁房事。”
顾谈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又是问了医生一些问题，包括关于食补的一些方子，等问完以后，这才是让医生走了。
阮棠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还没回过神。
顾谈与走近了他，神色紧张，他压低了声音看向阮棠，“棠棠，对不起。”
他握住了阮棠冰凉的手，“你现在还太小了，孩子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个困扰。”
他怕阮棠是不愿意的，毕竟阮棠还这么小，这么年轻，有了孩子以后，估计一两年的时间里得不了什么空，必须全心全意的照顾才可以。
孩子太小了，离不得人。
阮棠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瞪圆了眼睛看着顾谈与，凶巴巴的说着，“才不是，崽崽才不是我的困扰。”
他盯着顾谈与，有些别扭，“我刚才只是在想，你之前说让我生一窝崽崽，还算不算数？”

第135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8
顾谈与的手一顿，细长的眼尾挑了挑，心底的那点恐慌一下子就散了，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阮棠的眉眼，温声问着，“你想吗？”
阮棠红着耳朵尖，脚尖悬空晃了晃，他的眼睛盯着地板的缝隙，支支吾吾的，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顾谈与问他想不想，他是想的。
毕竟，这是顾谈与和他共同孕育的生命。
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的成长的感觉，但是他可以分辨出，自己是喜欢的。
顾谈与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嘴唇，这才是开口，“我怕你疼，怕你难受。”
“我舍不得。”
怀孕以后，阮棠会嗜睡会有孕吐，身体也会发酸，说不定还会有水肿，虽然帝国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一定程度，已经可以无痛分娩。
但是生孩子之前的阵痛，却是无法避免的，他不想阮棠难受。
顾谈与觉得，自己又不是皇帝，又没有皇位需要继承，孩子不需要那么多，只要有这么一个就好了。
他全部的爱都分给了阮棠，要分出一点给孩子，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再让他分出更多，他也是没有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想到自己刚刚还没喝的鸡汤，不由得有点痛心，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应了一声，“那就先要一个。”
这个时候，佣人已经将重新做好的菜端上来了，没有多少荤腥，罕见的清淡。
顾谈与也没有说让厨房给自己做什么大鱼大肉，他怕阮棠看着馋，看着自己吃阮棠会委屈。
左右也不过几个月，他陪着阮棠一起吃清淡一点就好了。
阮棠吃了一碗半的饭，剩下半碗，顾谈与怎么哄他也吃不下去了。
顾谈与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是倒了一杯牛奶，加了点蜂蜜，让阮棠喝下。
他听那个医生说，怀孕初期可以喝牛奶补充一下营养和蛋白质，睡前喝一杯，对阮棠的身体好。
阮棠“吨吨吨”一下把牛奶全部喝完了，一口气不带停的，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嘴唇旁边沾了一圈奶胡子。
顾谈与耐心给他擦了，然后牵着阮棠出去散了会步，这才是带着阮棠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以后，阮棠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上等着顾谈与，他小心翼翼的敲着系统，【系统，我有小崽崽了。】
系统原本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之前相亲看上的那个系统，结果听到阮棠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啥？】
【你，你揣了个娃？】
虽然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过了一会儿，阮棠才是重新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这一回系统的声音颇为郑重其事，【宿主，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离开了以后，你的崽崽要怎么办？】
阮棠一呆，半晌他才是回答，“等我离开的时候，我就是寿终正寝了，是自然死亡的，我陪伴着崽崽走过了一段时间，承担了自己的责任，接下来的路，崽崽自己可以走下去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让阮棠微微有些失落和酸涩，但是自从他答应了快穿公司的任务以后，他比凡人多了更多的寿命和时间，相应的他也无法停留太久。
他陪伴着崽崽长大，等到崽崽独当一面，可以承受所有，他自然是会离开的。
在这一方面，阮棠是看得很开的。
他是一只灵兽，不仅活得久，分离在他的生活里是常事，曾经陪伴他的小蝴蝶，小兔子，会因为修为不够，或者没熬过雷劫而死去。
他早就已经可以熟练的面对分离了。
系统一下子哑了声，他有些心虚的说着，【好，好吧。】
这可不是阮棠自己，还有系统可以做得了主的事情。
毕竟孩子，原本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
但是这些事情太过于复杂，系统也只了解到了一点皮毛，他并不打算和阮棠说清楚。
说多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顾谈与从浴室里头出来，就瞧见阮棠坐在床上，似乎是在发呆。
他走了过去，把阮棠抱到了怀里，声音微哑，“在想什么？”
阮棠乖乖的回着，“想崽崽。”
阮棠的身材偏瘦，现在月份又早，因此看不出什么动静，阮棠也想象不出，自己的肚子里头，竟然会有一只崽。
顾谈与伸手摸了一下，动作很是轻柔，“我问了医生，得等到四五月个的时候，肚子才会显怀，到时候，也会有胎动。”
阮棠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
“早点休息吧，”顾谈与揽着阮棠，把他抱到了怀里，“有我在呢。”
第二天顾谈与把阮棠怀孕的消息发给顾先生和顾夫人以后，顾夫人连忙赶了过来。
她脸上虽然带着优雅的笑容，但是内心实在是兴奋激动得不行，早早的就往自己的小姐妹群里把这件事情发了出去，着实让一群姐妹酸得不行。
都是恰了柠檬的。
顾夫人叮嘱着顾谈与，给他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是新手，总会有些不足的地方需要注意。
“棠棠，身体还好吗？”
顾夫人朝着阮棠温和的笑了笑，她和阮棠说了一会儿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说道，“棠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一逛，外头有小宝宝的小衣服，还有小鞋子，可可爱了。”
顾谈与小时候不喜欢穿这些，她买了这些以后，都是堆到了角落里，积上了灰。
现在她终于要有自己的小孙子或者孙女了，顾夫人一颗热爱打扮他人的心，又是复活了。
阮棠想了想，有些好奇，便是点了点头。
顾谈与不想拘着阮棠，便是同意了，他带着顾夫人和阮棠去了最大的商场，那里头也有母婴店，卖的是奶粉，还有小孩子的衣服，玩具之类的。
顾夫人兴致上来了，带着阮棠逛了许久，也买了许多东西。
逛久了以后，阮棠有些口渴，顾谈与便是起身去了一旁的店里买了一杯热茶。
顾夫人手里提着袋子，打算与阮棠一同下自动扶梯，去楼下的休息区歇一会儿。
自动扶梯那里的人有点多，两个人等了一下，等前面的人少了以后，在准备下去。
就在阮棠准备迈开步子走下去的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了一股很大的推力。
他的身体晃了晃，就要一头从自动扶梯上滚落下去。

第136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29
阮棠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了过去，然而四周却是没有什么可以握住的东西来阻止住他下落的惯性。
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这么摔下去，绝对会出事的。
“棠棠！”
顾谈与猛的丢下自己手中的绿茶，朝着阮棠扑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原本就不算很远，在这么一瞬间顾谈与爆发出来自己sss＋的体质，快速朝着阮棠扑了过去。
他强势而又庞大的精神力在四周蔓延了开来，牢牢捕捉到了阮棠的身影。
顾谈与纵身一跃，终于是够到了阮棠，他双手抱住了阮棠，用力的将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是后背朝下，顺势倒了下去。
显而易见，他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抵抗住一部分的冲击。
阮棠瞳孔微微睁大，他死死的揪住了顾谈与的衣角，心慌意乱之余终于是记起了系统。
【宿主，放心，交给我。】
系统对着幕后黑手咬牙切齿，他用数据链标记住了那人以后，才是点开了商城，毫不犹豫的往顾谈与的身后套上了几个能量护盾。
狠狠摔到地上以后，顾谈与并没有感觉到骨骼错位的疼痛，或者是，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擦了一下，然后便是停住了。
出乎意料的，他连一点小擦伤都没有。
不过顾谈与也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事情了，他抱着阮棠坐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将阮棠打量了一遍，“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阮棠像是吓到了，脸色有些泛白，他垂着眼睫毛，呼吸急促，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顾谈与的手，像是没什么安全感。
好半天，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句，“没受伤。”
顾谈与抱着阮棠站了起来，目光在四周扫视了几眼，却是没有看到，推了阮棠的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指不定是在他扑下来救阮棠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我们去医院一趟，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顾谈与细长的眼尾垂着，有几分凌厉和冷漠，他摩挲着阮棠因为受惊而有些泛白的嘴唇，心底的恐慌尚且还没有消退下去，这让他有些不安。
他扣住了阮棠的手腕，对着匆忙下来的顾夫人说道，“母亲，您先报警，我带棠棠去医院去看一下。”
顾夫人此时也是吓白了脸，她看着顾谈与怀里低着头似乎是有些萎靡的阮棠，心底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她非要带着阮棠出来逛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们快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顾夫人对着顾谈与摆了摆手，拿出了光脑开始联系警察。
她的身份就意味着那些人不敢对她轻举妄动，而且这里这么多人，要是对着她耍阴招，也不太方便。
况且，警察很快就来了。
顾谈与点了点头，他直接拦腰抱起了阮棠，将他抱着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阮棠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浅色的眼睛圆乎乎的，泛着水色，他用没有血色的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颈侧，像是吓坏了的小猫在寻求安抚。
顾谈与抱着阮棠进了后座，将行驶模式调成机器自动驾驶，设好了目的地以后，他摸了摸阮棠的后背，轻声哄着阮棠，“别怕，我就在这里。”
阮棠紧紧的攥着顾谈与身前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着，方才在外面，他不敢露出什么胆怯的模样，这回被顾谈与这么抱着，心底的那些恐惧以及惊慌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全部涌了上来。
他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往顾谈与怀里钻了钻，声音可怜巴巴的，“我害怕。”
要是真摔下去了，这个在自己的身体里的小生命，是不是也会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口似乎堵了一口郁气，那郁气像是一只小兽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不禁有些委屈和难受。
顾谈与的衣服湿了一小片，但是他也没有嫌弃阮棠，他只是耐心的抱着阮棠，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等到阮棠哭够了以后，他这才是拿出了帕子，擦了一下阮棠的眼泪，动作轻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顾谈与的目光注视着阮棠，他的面色柔和了几分，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冷酷，“伤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杀了他们，还算是便宜他们了。
他墨绿色的眼瞳阴沉而又压抑，眼底的冷光宛如出鞘的刀剑，锋利而又冰冷，让人避之不及。
顾谈与侧了侧头，没有让阮棠瞧见自己的这一副神情，怕吓着阮棠了。
阮棠抿紧了唇，抓紧了顾谈与的衣角，他将那一小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却是没有说话。
不仅是顾谈与不放过，他也绝对不放过那些人。
他不是圣母，不管那些人到底为什么人工作，但的确是真切的伤害到了他们。
等到了医院以后，阮棠的神色倒是平静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笑模样。
在医生那边检查完，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些惊吓，需要在家里多调养几天。
顾谈与的手放到了阮棠平坦的小腹上，目光闪烁，虽然他知道崽崽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他还是张了张嘴唇，轻声说道，“有爸爸在这里。”
所以，什么也不用怕。
顾谈与在车上的时候就吩咐了自己的下属去了警察局，守着一下顾夫人。
等把阮棠送回了家以后，他这才是去了警察局。
“有什么线索吗？”
顾谈与径自走了进去，浑身的气压很低，他的气息冰冷，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警察局里的人自然都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元帅，瞧见顾谈与过来了，他们不禁绷紧了身体，“元帅，我们查了各个方位的监控，终于拍到了一张嫌疑人的正脸，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将他逮捕了。”
商场里头有监控，外头的道路都有天眼，只要是出行就必须核对面部信息，只要被拍到了以后，嫌疑人就逃不出去。
顾谈与点了点头，他的气质凌厉而又锋利，脸上没什么表情，“麻烦你们了。”
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嫌疑人，也没什么大作用，毕竟那个人的后头，肯定有其他人在指使。
棠棠有了崽崽的事情不过昨天才知道，今天就已经有人故意针对棠棠下手。
顾谈与的眸色冷了几分，他握紧了手指，目光里头有些细碎的光影在晃动，乍看下去，倒是有几分深不可测。
他得清理一下身边的人了。
在警察局备案完以后，顾谈与和顾夫人一起回了顾家。
阮棠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抱了个兔子形状的抱枕打着哈欠，瞧见顾谈与回来了，他连忙把兔子抱枕放了下去，想要踩着拖鞋去抱顾谈与，却是被顾谈与伸手按回了沙发上。
“乖乖坐着，不可以乱跑。”
顾谈与叮嘱了一声，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碰了一下阮棠的嘴唇，“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阮棠点点头，应下了。
他侧过头，瞧见了顾夫人，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妈妈。”
顾夫人伸手摸了摸阮棠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这次是我不好，原本带着你出去只是想着屋子里太闷，想让你出去逛一逛，谁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妈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阮棠笑眯眯的看着顾夫人，他露出了自己甜甜软软的小酒窝，“您不用想太多，这不是您的错。”
只要想对付顾谈与，对付自己，总会找机会的。
这和顾夫人没关系。
“母亲，棠棠说得对，这和您没关系，”顾谈与将削好了的苹果递到了阮棠的手中，又是拿餐巾纸擦了一下手，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下次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他说着，带着硫玉去了书房，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没过多久，家里的佣人全部都被清理了一遍，只留下了几个厨子，其他的都用机器人代替。
这些厨子平日里就待在厨房，就算有什么核心关键的事情，他们也听不到。
元帅府开出的工资很高，听到自己被辞退了以后这些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他们对着硫玉好说歹说了半天，硫玉这才是扯了扯唇角，高声说道，“你们之前，有人背叛了元帅，将元帅府的消息往外头递。”
“我们分不清到底是谁背叛了，所以只好一起辞退了。”
他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硫玉并没有走远，反倒是躲到了不远处，看着一群人互相扯皮，指责，然后怀疑，最后不欢而散。
从这些人指责的话里，硫玉察觉到了一个人的不对，赫然就是那天的厨娘。
那厨娘被指责了几句，眼珠下睨，她压低了头，似乎是有些心虚。
硫玉偷偷摸摸跟在了厨娘的身后，瞧见那人联系上了一个管事，她与那管事说了会儿话以后，这才是走了，那管事也跑了，进了皇宫里头。
虽说不知道到底是哪位皇子，但到底是皇室之中的人。
听到这里消息以后，顾谈与手上下意识的使劲，一不小心用了力，将手上的一根笔掰断了。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森寒而又冰冷，隐隐有几分夺人心魄，“我一退再退，谁知道他却是得寸进尺。”
顾谈与站了起来，去换上了军部的衣服。
他的身材笔直而又挺拔，腿长肩宽的，将一身衣服撑得很有气势，顾谈与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对着硫玉说道，“去军部。”
“是我的东西，我都得拿回来了。”

第137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0
顾谈与径自朝着军部里头走去，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敢拦住他。
毕竟顾谈与虽然被皇太子收了权，但是名义上依旧还是带伤休假，元帅的名头和官衔其实都是还在的，外头的士兵目不斜视，径自放了行。
顾谈与来了军部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皇太子原本还在和几位将军商量这些日子以来联邦骚扰帝国边境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眉心攥紧了几分，他低着头，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这些天他实在是不太好过。
先是军部这边，他收了顾谈与的权以后，底下隐隐有人不服他，这些日子以来不服的声音愈发变大，民众对于联邦骚扰帝国边境这件事情还没解决表示非常不满意，甚至含沙射影的暗示，是他这位当权者的不是。
秦澧看到这些话以后，心底膈应得慌。
顾玥最近也越发不受他的掌控，她不愿意一直待在皇宫里，甚至萌生出了想要离开的心思，为此，秦澧与顾玥大吵了一架，这几日都在冷战之中。
秦澧原本觉得哄一哄就好，毕竟顾玥单纯又好掌控，谁知道顾玥竟然拿出了顾家来压他，还说如果不答应让她离开，她就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发布到星网上，让网友来看看，到底是谁做错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不少。
秦澧愈发觉得头疼，网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怎么说他他都可以想象得到了，而且在这件事情上秦澧的确是心虚。
他当时的确是有一部分的小心思，是打算将顾玥掌控在手中，借此得到顾家的权力，若是不从的话，顾玥便是他的筹码。
秦澧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眼底都有了淡淡的乌青。
现如今听到了顾谈与来到了军部，他的心头骤然便是有了一个猜想，他咬牙切齿的，差点将手里的笔掰断。
“顾元帅来了吗？”秦澧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赶紧让他进来。”
“毕竟顾元帅精神力受损，难得来军部一趟，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他握紧了手，面上挂着笑，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旁的将军都是老狐狸了，怎么会看不出来秦澧对顾谈与的敌意呢，他们两个人都不想得罪，因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倒是旁边有年纪轻的少将还有副官，从属于顾谈与那一派，听说顾谈与过来了，脸上倒是露出了一点激动的神情。
但是秦澧的话又是给了他们一记重击，顾元帅的精神力受损，再也驾驶不了机甲，也无法上战场，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皇太子停了职。
秦澧的话音刚落，顾谈与便是几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整齐的军装，气势凌厉而又冷漠，他抬了抬手，似笑非笑，“不用了。”
“我已经来了。”
秦澧坐在原来的座位上没有动，他看着顾谈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顾元帅来，到底是为什么？”
他故意叫着顾谈与“顾元帅”，为的就是提醒顾谈与，他虽然担了元帅的名头，但现在已经是个无法使用机甲的废人了。
不过，这倒是正合了顾谈与的意思。
顾谈与笑了一声，拉开椅子在秦澧的正对面坐下，他细长的眼尾轻轻勾了勾，墨绿色的眼睛深邃而又幽暗，语气是轻飘飘的，“我来军部，自然是来销假，重新复职的。”
他不待秦澧出声，又是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什么！”
秦澧面色变了变，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怎么可能……那条人鱼又瘦又小，研究所里头的人也说是精神力低下，怎么会这么快就治好了顾谈与？
想到了下属报告给了自己的消息，秦澧心潮起伏不定，更是有几分暴怒。
一旁几个将军听到了这句话有几分诧异，但是诧异过了以后，他们又是面色如常的对着顾谈与道贺，“顾元帅恭喜你了。”
属于顾谈与那一派的几个人更是喜不自胜，接二连三的对着顾谈与道贺。
顾谈与面不改色，他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的视线落到了秦澧的身上，这才是开了口，“也多亏了皇太子给我赐了婚，有了人鱼的帮助，所以我的伤才可以好得这么快。”
秦澧的脸绿了几分。
他送给顾谈与人鱼，一方面完全是想要将顾谈与的伤拖下去，最好永远都好不了，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得个好名声。
谁知道那条人鱼，竟然真的治好了顾谈与。
身边的几个人反应了过来，也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夸了秦澧几句。
秦澧还得强撑着说不用谢。
他只得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苦涩往肚子里头咽，脸上还得露出得体的笑容。
这对于秦澧这种心高气傲，心眼针尖大的人来说，大抵算是一种打击。
顾谈与看了一会儿，缓缓的笑了，那笑容里头透着几分恶意。
他又是开口，“皇太子，既然我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可否尽快将文件工作交接给我，离开了这么些天了，我听说联邦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
顾谈与这么堂而皇之的问出了口，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当做是见证，秦澧压根说不出口自己不想给。
外加上那日他收了顾谈与军权的时候，为了羞辱顾谈与，他甚至还故作大方的说，只要顾谈与精神力恢复，他立刻就把军权还给他。
他当时以为顾谈与这一辈子都好不起来。
这一回，又是“啪啪啪”的打脸了。
秦澧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唇色有些泛白，“好没好，都是顾元帅的一面之词，不如等回去将检测报告送过来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就想拖住，只要现在不答应，等顾谈与回去以后将这件事情拖住，顾谈与也没有办法奈何他。
“只要将检测报告交出来，就好了吗？”
顾谈与低头捻了捻指尖，神色意味不明。
秦澧又是恢复了一点镇定，他点了点头，“自然，难不成我还会反悔不成。”
“行，”顾谈与简单的应了下来，他看着秦澧，唇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带着一点嘲弄以及怜悯，“这可是皇太子你自己说的。”
就在秦澧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时候，顾谈与招了招手，对着身边的硫玉说道，“硫玉，让人把机器抬进来。”
市面上自然有卖精神力测量器的，他早就猜到了秦澧会这么说，所以早早的就让硫玉准备好了。
硫玉应了，带着人将精神力测量器抬到了室内，顾谈与镇定自若的将精神力输入到了机器里头，计量精神力的刻度表一路飙升，已经达到了顶峰。
瞧着，似乎还有往上面升的趋势。
机器发出了一声“嘎吱”声，似乎是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精神力，下一刻就要被撑破。
顾谈与从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等着机器将检测报告打印出来以后，放到了桌面上，他轻飘飘的说道，“皇太子可以看看。”
“机器是从卡尔公司购买的，上头还有防伪标志，做不了假，也改动不了，我这里有核准码，皇太子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为了防止秦澧又找出什么其他的借口，顾谈与直接拿话堵死了秦澧。
秦澧沉默的去看了一眼顾谈与放到了桌上的检测报告，sss＋巅峰，甚至报告书上给了一行字，说是超出了测量范围，有更多的进步空间。
在绝对的武力以及无法作伪的检测报告面前，即使秦澧有再多的不甘，他也无法没了理由拒绝。
“我待会儿让人把文件交接给你，”秦澧心底有气，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好看，他走过去握了握顾谈与的手，“顾元帅，恭喜你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没有半分恭喜的意思，反倒还有些阴沉和咬牙切齿。
顾谈与勾了勾唇角，“还是多亏了皇太子。”
秦澧气得心口疼，他冷着脸让人把文件交给了顾谈与，又是让人把这件事情说了一声。
才刚刚吞下去没多久的军权，竟然又被一口吐了出来，这让秦澧如何不气。
他径自回到了休息室，摔碎了一套茶具。
顾谈与就着会议室开了一个会，商量了一下针对联邦骚扰帝国的措施，等会议散了以后，顾谈与让硫玉拿着文件，准备回家一趟。
他并不打算在军部多待，他放心不下阮棠。
阮棠这几日胃口不算好，他找厨房学了几道菜，还准备给阮棠做一下。
刚当爸爸，顾谈与还是有些慌乱和无措的。
走出了军部，刚准备上车，秦澧从一侧走到了顾谈与的面前，他的语气阴沉，“顾谈与，你非要和我作对是吧？”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谁可以忍受其他人手握大权，并且顾谈与在民众之间的名声非常好，秦澧还没当上皇帝，便是觉得忍不了。
他也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顾谈与冷着脸，眸光凌厉而又冰冷，像是出鞘的刀剑，沾着血气，“皇太子你在说什么，我不大懂。”
他侧过头，自顾自的说道，“前几日我的小妻子出了意外，差点被人从自动扶梯上推下去。”
秦澧眼珠动了动，没吭声。
然而顾谈与却是直视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猩红，他脸上的平静碎去了，语气阴狠而又阴冷，完全没了从前的顾虑。
“谁要是动了我的小妻子，我就杀了谁。”

第138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1
秦澧望着顾谈与幽深而又冰冷的眼瞳，那里头的杀意与血气像是一柄利刃，带着开锋的冷光，直直的刺向他，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面上镇定，手心却是冒着冷汗。
他心底几个念头转了过去，最终还是站在了那里，抿着唇角，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你以为是我做的吗，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
“再说了，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谈与冷淡的看了秦澧一眼，他收回了目光，“有没有什么好处，皇太子想必也是清楚的。”
他不想和皇太子多谈，便是伸出了手，打开了车厢，走了进去，“皇太子，我还要处理军务，没有时间与你闲谈了。”
“若是皇太子还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用光脑联系我的副官，他会代为转达的。”
硫玉站在一旁，配合的朝着秦澧笑了一声。
秦澧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却还是拼命的抑制着。
现在顾谈与的精神力已经回复了，在民众之间的呼声又是极高，更何况军权他也已经还回去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与顾谈与撕破脸皮。
他只得忍着顾谈与的不尊和轻蔑。
顾谈与对着硫玉轻轻点了点下颔，硫玉便是启动了车子，朝着回家的方向开去。
车窗的玻璃升了起来，顾谈与盯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秦澧，他面无表情的用食指轻轻在扶手上点了点，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车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倒还是硫玉开了口，“元帅，方才皇太子那张想发怒却偏偏得忍着的表情，可真够好笑的。”
硫玉是顾家捡回来的孤儿，从小跟在顾谈与身边长大，帮顾谈与做事，这些年以来见多了皇太子那边使出来的手段，对皇太子不仅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十分厌恶。
当初顾谈与精神力受损，这个皇太子也是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更别提后面大大小小的刺杀，实在是让人心寒。
顾谈与垂着眼睑，眼睫根根分明，一点浅色的阴影落到了他的眼底，他看了一眼窗外，这才是说道，“硫玉，他还是皇太子。”
他一只手抬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力的握紧了上头的肩章，尖锐的棱角刺着他的掌心，痛感太过于细微，便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那么对元帅你，难不成元帅你还要放过他吗？”硫玉不满的嘟囔了两声，神色愤愤不平，“夫人差点被推下自动扶梯，万一真摔下去了，小少爷说不定就没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头，却是从后视镜里头看见了顾谈与的神色，冰冷而又凌厉，脸上带着几分薄怒，他墨绿色的眼瞳又是深邃了几分，似乎是在翻搅着什么晦暗而又复杂的情绪。
“元帅？”
硫玉张了张嘴，叫了一声顾谈与。
顾谈与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他慢慢的攥紧了五指，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了几分，“这次我和他说的那几句话，就当做是警告了，只要他知道收手，那么我只会给他一个痛苦的教训。”
“但是要是他还是不知悔改，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皇太子还是帝国的皇室，顾家世代都在军部任职，若是他做了什么事情，牵连到了顾家和他的父母，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顾谈与的身份、责任都在提醒着他要守护帝国，然而他守护的这个帝国的当权者，却是拼命的在背后想要置他于死地。
“那夫人的事情，就算了？”
硫玉试探性的问道。
顾谈与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伤害了棠棠，他怎么会让秦澧全身而退呢？
秦澧让棠棠不痛快，他就要让秦澧不痛快。
“他不是很喜欢杀人吗？”顾谈与勾了勾唇角，唇角的笑容有几分嘲意，“那就让他也感受一下，濒临死亡的痛苦。”
硫玉应了一声，脸上倒是高兴了不少。
他性格单纯，这些年帮顾谈与做了不少事情，也知道秦澧手底下的手段，他瞧着秦澧就不顺眼，在他认为秦澧这种人早就应该得到报应了。
现在得了顾谈与的命令，他便是有理由可以对付秦澧、给他下绊子了。
顾谈与回家的时候，时间还没有到中午，他脱了军装，换上了家居服以后，这才是打开了冰箱，准备给阮棠煮点东西吃。
这些日子以来阮棠的胃口不大好，时不时的会有孕吐，不过去医院了以后，医生只说这是正常的，开了点叶酸给他们，就让他们回来了。
阮棠的身形有些瘦弱，这些日子没怎么吃好，下颔都有些尖了，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也没有平日里头明亮，反倒是雾蒙蒙的，带了几分困倦以及疲惫。
中午吃饭的话还是要吃正餐的。
顾谈与战场上握惯了武器还有机甲，但是在做饭这件事情倒是有几分笨拙，他练习了好久，试吃了好几次，觉得味道差不多了，才是敢做给阮棠吃。
毕竟之前他的日子过得很粗糙，上战场的时候更多喝的是营养剂，在家的时候有佣人做饭，所以他进厨房的次数很少。
阮棠睡了很久，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顾谈与不见了。
他踩着毛茸茸的兔子头拖鞋，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一下楼他就发现了在厨房里头做饭的顾谈与。
顾谈与还在切菜，身后突然贴上来了一个暖乎乎的柔软的身体。
他喉头微动，轻微的抽了一口气，似乎是有几分压抑，“棠棠。”
阮棠抱紧了顾谈与，有些撒娇似的用脸颊蹭了一下顾谈与的后背，“你怎么不见了？”
“今天去军部复职了，所以出去了一段时间，”顾谈与侧过头，有些按捺不住似的亲了一口阮棠柔软的嘴唇，“抱我抱得这么紧，我可忍不住了。”
他才刚刚开荤没一段时间，阮棠就怀上宝宝了，这对于顾谈与来说，极其考验他的耐性。
阮棠瞪圆了眼睛，一下子松开了手，他捂着自己的嘴巴，闷声闷气的说着，“我没有刷牙。”
顾谈与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哼笑了一声，“我又不嫌弃你。”
“你先去刷牙，我把菜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阮棠乖乖的应了一声，去洗漱完以后，这才是坐到了椅子上。
他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多少弧度的肚子，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下，半晌，才是又软又甜的问道：
“顾谈与，宝宝的名字，你想好取什么了吗？”

第139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2
顾谈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阮棠才刚刚怀了崽崽，就差点被人从自动扶梯推了下去，他关心则乱，又是急着找秦澧报复回来，倒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给崽崽取名字这件事情。
顾谈与莫名有些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是转过身看向阮棠，问道，“棠棠，你有什么想法吗？”
阮棠傻乎乎的摇了摇头，眼底一派天真懵懂。
他以前是只公兔子，尚且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怀上小崽崽，取名字这种事情，更是没有想到过。
他晃了晃自己的脚尖，朝着顾谈与笑了一下，露出了甜甜软软的酒窝，“想要你取。”
他不确定，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以后，是否还记得这个世界的事情，他自己具有太多的不确定了，而顾谈与是崽崽的另外一个爸爸，是这个世界上与崽崽联系更加紧密的人。
他想要顾谈与来给崽崽取名字。
顾谈与绷紧了身体，显然对这种事情有些无措，他想了半天，这才是开口，“等我晚上的时候，翻一翻星际字典，查一下。”
毕竟这可是他家崽崽的名字，一定要郑重再郑重。
阮棠看着自己都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也不着急，自然是点了点头。
现在才两个多月，距离崽崽出生，还早得呢。
顾谈与转身利落的炒了菜，将饭菜端上了桌。
其中一道加了一点辣，为的是调剂一下口味，毕竟这几天做的营养餐都是清淡的，阮棠吃起来似乎也是恹恹的，没什么胃口。
阮棠夹了一筷子，他不太能吃辣，但是这几天吃惯了清淡的菜色，这一回倒是有了一点胃口。
他的嘴唇泛着红，似乎是辣到了，充盈着血色，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娇艳欲滴。
顾谈与忍住了想要亲阮棠一口的冲动，他起身给阮棠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了阮棠的手边，“棠棠，少吃一点，小心刺激到了胃。”
虽然他只放了一点辣，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阮棠。
阮棠舔了舔嘴唇，应了一声。
他只吃到了一点，但也是满足了，毕竟嘴巴里头也不是那么的淡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顾谈与专门拿出了星际字典，一个个的翻开着，思忖着到底该给崽崽取个什么名字。
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顾元帅，当了新手爸爸以后，却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阮棠坐在他身边，原本还兴致勃勃，等到后头，听顾谈与说多了，倒是打了个哈欠，靠在了顾谈与的怀里，昏昏欲睡。
“我看论坛上说，古地球的时候，大家都说贱名好养活，都是叫什么狗蛋，狗尾巴草，木根之类的，我们要不要也给崽崽先取个小名……”
顾谈与话音刚落，阮棠昏昏沉沉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吓醒了。
“不、不行，我反对！”
阮棠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他压根无法想象，等崽崽出生以后，自己对着崽崽喊，“狗尾巴草，快点过来，爸爸喂你吃饭”。
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顾谈与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既然棠棠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还是“小妻子”的话比较重要。
取名一直没有取出来个结果，倒是又过了两个多月。
阮棠的肚子已经有了弧度了，摸着软软薄薄的皮肉，似乎可以感受到底下的小生命。
顾谈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阮棠抱到自己的怀里，一边亲着他，一边摸着阮棠的小肚子。
阮棠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他一向是迁就着顾谈与的。
况且，这几个月，实在是憋坏了顾谈与。
要是不让顾谈与望梅止渴一下，估计顾谈与当真会压着他，一口口的将他“吃”掉。
阮棠的孕吐好了许多，他现在也吃得进去东西了，不仅吃得进去，而且吃得也多。
前几天厨房里头做了一碗鸡丝面，汤底清亮而不油腻，很合阮棠的胃口，他吃了自己的一大海碗，又是瞄上了顾谈与碗里头的。
阮棠看着顾谈与，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又馋又乖，像是想偷偷去吃小鱼干的猫咪，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只得乖乖收着爪子，对着顾谈与露出“我可乖了”的眼神。
顾谈与的心一下子就化了，他主动把自己的那碗面推到了阮棠的面前，轻笑了一声，“小馋猫。”
阮棠夹着鸡丝面，喝了一口汤，他笑眯眯的对顾谈与说着，“谢谢顾顾。”
这些日子以来顾谈与还是会学着下厨，也会朝着厨房里的厨子讨教。
毕竟阮棠依赖他，之前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吃得下去顾谈与做的饭菜。
晚上的时候，阮棠闲着无聊，打开了光脑翻看了一下，这才是发现，皇太子秦澧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是倒了大霉。
先是和侍从一起出门的时候遭受了枪。击，虽然那发子弹并没有击中，但是却是擦着秦澧的脸过去的，要是一不小心，便是会有性命之忧。
还不止这个，比如参加宴会的时候，吊灯坠落，别人都没有伤到，就伤了秦澧的胳膊。
这回他上了电梯，因为供电突然断了，秦澧被困到了电梯里大约半个小时，听说这半个小时，秦澧差点疯了，在里头大声辱骂。
星网上放出了一张秦澧的照片，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好，脸色苍白，眼底透着青黑，有几分暴躁和可怜。
阮棠看了以后，倒是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之后顾谈与有和他说过推他下去的凶手，幕后的人极有可能是皇太子。
毕竟他死了以后，顾谈与的精神损伤不仅没办法治好，皇太子还可以借着舆论炒作一波，说是顾谈与不满皇太子的指婚，暗地里下杀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到时候在星网上带一带风向，估计顾谈与就会成为千夫所指。
所以，阮棠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这个皇太子。
不仅不喜欢，还讨厌得很。
报复皇太子以后，顾谈与一直提防着皇太子的反扑，但是他没有想到，皇太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经常乘坐的星际列车被做了手脚，半路上引发了爆炸。
阮棠在光脑上看见了新闻，他手上拿着的毛线团，一下子就掉了。
他猛的站了起来，想朝屋外走去，还没有走出门，一下子就被拦住了。
“小少爷，元帅吩咐了，你不可以出门。”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阮棠，不让他离开。
毕竟外头的局势的确很危险，他们不能保证阮棠的安全。
阮棠浑身颤抖，他的眼圈发红，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我、我要去找他……”
“顾谈与，会没事的，对不对？”

第140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3
阮棠一下子慌了神，他吸着鼻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想到顾谈与万一死了，他的心就像是硬生生的被挖出来了一块，疼得他攥紧了五指，指节发白。
他也不管外头是不是有皇太子的人守着，毕竟他有系统，也可以从系统商城那里买点自保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是死不了的。
他现在，更怕顾谈与死了。
【宿主，别慌，我可以检测到顾谈与还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他没有死。】
系统检测到阮棠的精神力有些失控，连忙说道，【而且，你现在太激动了，对自己身体也不好。】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略微平静了一点，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是回到了屋子里头坐下了。
他半靠在沙发上，身体并没有完全松懈下去，隐隐紧绷着，只要顾谈与一回来，他就会立刻冲上去。
“系统，你没有骗我对吧？”
阮棠将脸埋在了手臂上，闷声闷气的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了一点哭腔。
此时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外头守着的士兵，也只是以为阮棠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他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以前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元帅和这条人鱼不过是利益婚姻而已，两个人有名无实、也没什么感情，现在看见了阮棠这幅模样，他们才是意识到，这夫人对元帅大抵是真爱。
要是元帅真出了什么问题，这位才新婚没多久的“夫人”岂不是要怀着遗腹子，硬生生的守活寡吗？
阮棠没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他握紧了手指，脸色苍白，身上似乎是冒了冷汗，浑身黏腻，有些不大舒服。
但是他也没打算去洗澡或者做些什么，只愿意守在这里。
系统劝了他两回，阮棠却是固执得不肯答应，只愿意待在这里。
这里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这样顾谈与只要回来的话，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但是顾谈与还是没有回来。
阮棠坐在那里，愈发的觉得时间难挨，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都要僵硬了，手指木然，几乎是抬不起来。
他的一颗心，似乎变成了气球，里头的气体已经充满了，现如今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只要轻轻一碰，似乎就可以爆裂开来。
光脑发出了“滴滴”的声音，阮棠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慢慢的往下睨，等瞥到上头的消息以后，他的眼瞳骤然睁大了一点，阮棠紧张而又激动的扣紧了光脑，浑身却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上面是顾谈与的留言，“棠棠，我没事，只是刚刚发生爆炸的时候光脑被炸坏了，刚刚去换了个新的，所以现在才和你联系。”
阮棠抿了抿嘴唇，他伸出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这才是小心翼翼的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我等你回来。”
有了顾谈与的消息以后，阮棠整个人倒是松快了不少，没有先前那种一动不动的紧张模样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多了一点圆润的弧度，阮棠眉眼弯弯，带了一点轻松的笑意，“大爸爸没事。”
“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阮棠去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不过即使洗完脸，他的眼角依旧是有些发红，眼睛雾蒙蒙的，一看就知道之前哭过。
【系统，我要兑换两支修复剂。】
阮棠一边在柜子里头将小型治疗修复仪拿出来，一边对着系统说道。
这个位面的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像是一些小伤口用治疗修复仪的话，只要几秒就可以完完全全修复好，不留半点疤痕。
但是阮棠怕顾谈与受了严重的伤也不肯说，还要急着赶回来，到时候这种家用的小型治疗修复仪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系统商城的修复剂效果很好，可以快速治愈伤口，无论是多严重的伤，只要几支下去，都可以愈合。
虽然效果很好，但是相对的，扣积分也比较多，一支要一百积分。
【好，已经扣除积分，放到了系统空间了，宿主您可以随时取出来用。】
系统应了一声，打开系统商城把东西买了下来。
阮棠把小型治疗仪拿到了楼下，又是去了厨房，打算炖一点补汤给顾谈与，但是厨房里的厨子立刻接了他手里的活儿，“小少爷，厨房里头油烟重，你闻到了会不舒服的，这些事情让我来就可以了。”
“您说说，您要喝什么？”
阮棠的身体比较瘦弱，刚开始有了小生命的时候，孕吐反应比较严重，一丁点油烟味都闻到了都会想吐，当时顾谈与就严禁他进入厨房，自己做完饭以后，也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所以厨子才会严防死守，怕等顾元帅回来以后，不仅要责罚他们，还要扣钱。
“就炖点补血的汤好了，”阮棠虽然有些无奈，但他也不是不听话的人，他退到了厨房的门口，对着里头的厨子说道，“等顾谈与回来以后，我和他一起喝。”
厨子应了一声，利落的开始处理了。
阮棠去倒了一杯热水，趁着没人注意，将修复剂到入了半支进去。
他也不敢倒得太多了，怕万一顾谈与的伤好得太快，会起疑心。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顾谈与这才是回来了。
他才刚刚走到家门口，阮棠立刻踩着乱七八糟的拖鞋，往外头跑了过去。
顾谈与一身衣服上沾了些血，脸颊上也有轻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去了，硫玉跟在他的身后，他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原本阮棠想扑到顾谈与的怀里，现在瞧见了顾谈与的模样，也只敢虚虚的抱一下，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痛了顾谈与。
顾谈与却是伸出手臂，用力的将阮棠往怀里按了按。
鼻翼之间都是顾谈与的气息，阮棠的眼睛又是红了，他埋头在顾谈与的怀里蹭了一下，手指抓紧了顾谈与后背的衣服，“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慌得很厉害。
顾谈与亲了亲阮棠湿漉漉的眼睫，伸出手抹掉了他的眼泪，他的声音放轻了些许，“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想到你还在家里等我，我就不敢那么轻易的死了。”
他的人生一半都没有走完，他想要和阮棠去做的事情都没有去做，他要是死了，阮棠孤零零的带着孩子，会不会被欺负？
一想到这里，顾谈与就只想拼命的活下去。
两个人在外头说了几句话，阮棠拿着那杯温热的水递到了顾谈与的手，“喝口水。”
顾谈与接了过去，一下子就喝完了。
他伸出手，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坐下，下颔摩挲着阮棠细软的发丝，他一只手抱着阮棠的腰，一只手盯着阮棠的腹部。
“他在家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顾谈与喜欢和阮棠肚子里的小生命说上几句话，即使一直得不到回应。
但是今天，顾谈与才刚刚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像是被轻轻顶了一下。

第141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4
阮棠也感受到了那一丝动静，他瞪圆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小腹，有几分惊奇。
“是崽崽在动吗？”
他歪了歪头，懵懵懂懂的看着顾谈与，问道。
顾谈与亲了一口阮棠的脸颊，手指有些轻颤，他垂着眼睫，墨绿色的眼瞳幽深，含了几分喜悦，“是崽崽在回答我们，说他今天很乖。”
他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道，“对不对？”
阮棠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明亮，像是藏着小星星一般，他伸出手勾住了顾谈与的手指，软声说道，“他很乖，没有闹我。”
“崽崽在和我一起等你回来。”
顾谈与半阖着眼睛，有些庆幸的说道，“幸好我回来了。”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阮棠拿出了小型治疗修复仪，给顾谈与将脸上还有手上的伤痕都修复了一下，他还准备去扒开顾谈与的衣服，看看他身上的情况，顾谈与却是按住了他的手。
顾谈与挑了挑细长的眼尾，墨绿色的眼瞳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阮棠，有几分不正经，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扒了我的衣服吗？”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他缩回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而已。”
顾谈与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放心好了，我没事，我身上的这些血，是别人的。”
他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厨房里在煮什么？”
阮棠这才是想起了厨房里厨子做的补汤，他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治疗修复仪，跑到厨房门口问了一声。
厨子将红枣枸杞乳鸽汤盛了出来，让机器助手端到了桌子上。
阮棠把汤碗里的汤搅了几下，蒸腾的热气直直的往上头冒，等凉了一会儿，不那么烫嘴以后，阮棠才是把汤碗挪到了顾谈与的面前。
“补血的，你要多喝一点。”
他郑重其事的说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顾谈与的汤碗，似乎生怕顾谈与不合作。
顾谈与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拿起了汤勺，应了一声，“我听你的。”
一碗汤喝完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怕阮棠晚上会肚子饿，顾谈与又是吩咐厨房做了饭菜，让阮棠多多少少吃了一点。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去花园里头散了会步。
那天在老宅里顾谈与承诺要给阮棠栽种下属于他的玫瑰，他也的确没有食言，这花园后头，种植了大片大片红玫瑰，花香馥郁，清风吹过之时，暗香浮动。
每天早上，顾谈与都会剪下一束玫瑰插在客厅里头，这样无论阮棠要做些什么，都可以看到。
阮棠散了会步，有些困倦了，他洗完澡，便是准备睡觉了。
顾谈与的指尖勾着阮棠细软的发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温柔和性感，“你先睡吧，我还要和硫玉开个会。”
阮棠眼皮阖了阖，他抱住了被子，闻着上头顾谈与的气息，便是沉沉睡了过去。
顾谈与吩咐了硫玉几件事情，然后这才是去了浴室。
他脱了衣服，露出了里头被绷带缠住的伤口。
当时爆炸来得太突然，他反应还算快，在爆炸的前几秒逃了出去，但是爆炸的余波震伤了他的身体，飞散的材料碎片在他的身上弄出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后头还有人对着他们紧追不舍，看样子是想下杀手，顾谈与和硫玉撑了许久，这才是等到了救援的人。
当时顾谈与就昏迷了，被硫玉送往了医院。
伤口只处理了一半，顾谈与怕阮棠担心他，只得让手下买了光脑回来，给阮棠发了条消息。
他身上的伤口现在仅仅只是被治疗得止住了血，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只要动作大一点，伤口很容易再次撕裂。
但是顾谈与担心阮棠，因此还没有治好，就回来了。
顾谈与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绷带，用治疗修复仪又是将伤口短暂的处理了一遍，这才是重新绑好了绷带，他穿着睡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上了床。
阮棠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往顾谈与的怀里钻了钻。
顾谈与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后背，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却没有任何睡意。
他十分清楚，皇太子的报复绝对不止如此。
另外一头，皇太子得知了顾谈与没死的消息，又是在书房里大发了一顿脾气。
他如今有些阴沉，眉心团着些暴躁，在他身边伺候的佣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惹怒他。
皇太子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攥紧了五指。
一击不成，顾谈与以后肯定会防备，而且顾谈与也会调查出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们两个人算是在明面上撕破脸皮了，以后少不得得提防对方。
秦澧只要一想到之前遭受的事情全部都和顾谈与有关，外加上自己的那个管事，还有在外头的线人，一个被抓进了大牢，一个突然摔断了腿，他就怒火中烧。
顾谈与压根就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
他现在只想除掉顾谈与，以绝后患，毕竟他也不需要如此不听话的手下。
正在秦澧琢磨着该如何对付顾谈与的时候，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急报，是来自边境的急报。
联邦大举入侵帝国边境，边境十二座城已经接连失了两座，战况紧急。
秦澧盯着这封急报看了半天，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顾谈与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因而一直在家里和阮棠相处。
每次崽崽在阮棠的肚子里动一下，两个新手爸爸都会有些紧张，顾谈与更是难得的有些兴奋，不过面上不显，他沉着声音说道，“这么好动，等长大了以后一定和我一样，双手操纵着机甲，在战场上建军立功。”
阮棠捂着嘴巴笑出了声，满打满算，肚子里的宝宝才只有五个月，顾谈与却已经是想得那么远了。
又过了些时候，阮棠和顾谈与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趟检查，在照片里头，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崽崽成形的身体。
然而，两个人开心的日子并没有太久。
一天，顾谈与尚且还在军部工作，突然听到了一阵紧急集合的铃声，一群军官朝着会议室跑了进去。
为首的将军脸色沉重，他点开了投影仪，上头正正放着帝国边境的地图。
“据我的下属来报，联邦大举入侵边境，现如今已经攻下来六座城，要是边境这条线被联邦突破，我们估计会失掉大半领土。”
“有人愿意出战吗？”

第142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5
顾谈与站在一旁，盯着那张地图，半晌没有说话。
他觉得有些古怪。
毕竟帝国边境仅仅只有十二座城，联邦仅仅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拿下了帝国边境近乎半数的城池，他同联邦的军队打过交道，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如此迅速。
况且，在他击退了联邦的大军以后，联邦元气大伤，之前虽然在骚扰边境，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过于严重的后果。
所以，这次战争的时间线，绝对有问题。
会议室里陷入了罕见的沉默，大多数人刀山血海里来去，也同联邦的军队打过了无数次交道，怎么会看不出这里头的怪异呢？
正是因为分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没有人敢轻易应下来。
显然开口的那将军也是如此，他沉默的看了大家一眼，心底将皇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便是查探了一番，皇太子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并不算好，他使了点手段便是问出了话，早在一个月以前，消息便已经递过来了，只不过是皇太子压下了而已。
帝国未来的皇帝，竟然将边境人民的性命不放在眼里，不仅不派人出兵，甚至还将此时压了下来。
这将军一肚子的火气，但是怕此时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动摇军心，便是埋在了心底没说。
顾谈与攥紧了眉头，他拿起光脑，给外面守着的硫玉发了一条消息，让硫玉去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发完消息以后，会议室里头突然走进了一个人。
顾谈与眯了眯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是秦澧。
秦澧缓步走进了会议室，寻了个位置坐下了，“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联邦大举入侵帝国边境的事情了，不知这件事情，大家商讨得如何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到了顾谈与的身上，“顾元帅，你身为帝国的元帅，又是有着sss＋的精神力，不如就由你身先士卒，先带一批军队前往边境吧。”
顾谈与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澧，此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秦澧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想要趁这次战争，彻底解决了自己。
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死一个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他握紧了手指，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半晌才是松开了眉头，沉声说道，“我身为帝国的元帅，这自然是我的义务。”
“不过，我前些日子受了伤，现在伤还没好全，就算是去了战场，也没有完全胜利的把握，”顾谈与故意咳嗽了一阵，他握拳抵在了唇边，挡住了那一缕笑容，“不如，皇太子你同我一起去吧。”
秦澧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而不等秦澧开口，顾谈与又是说道，“联邦已经打下了帝国大半的边境城，若是这件事情传到了星网上，不仅会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也会成为攻讦皇太子你的把柄，毕竟这么些天一直都是皇太子你把持着帝国的诸多事宜。”
“若是皇太子你同我一起去，不仅可以稳定军心，也可以获得民间的声望，这对于皇太子你来说，不是正正好吗？”
末了，他又是说了一句，“况且，这边境的事情我觉得有几分古怪……”
他才说到这里，秦澧就已经开了口，“行，我同你一起去。”
他当初只是草草处理了这件事情，若是让顾谈与查出来公布了出去，也不知道他这皇太子之位，是否还坐得安稳。
况且，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利无害，他还可以亲眼见证，顾谈与的死亡。
何乐而不为？
顾谈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缕浅淡的嘲意，他应了一声，又是与会议室里头的人商量了一下，这才是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点兵，今天晚上出发。”
早到一日，便是可以多救几个人。
他手底下的人应了一声，下去点兵收拾东西去了，顾谈与也开了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没有脱下军装，只是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一些东西装入了空间纽之中。
阮棠看他神色匆忙，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顾谈与将边境爆发战争，自己今天晚上就要出发去打仗的事情简短的和阮棠说了一下。
阮棠茫然的睁大了眼睛，他一只手攥紧了顾谈与的衣角，眼角红了一点，他委屈巴巴的说着，“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谈与要离开他，奔赴战场，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怕得厉害。
但是阮棠却也是知道，自己是没什么立场去阻拦的，毕竟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头，顾谈与为了帝国的民众，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顾谈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抱住了阮棠，他用手轻轻抚着阮棠的后背，动作轻柔，一点温柔的口勿落到了阮棠的眉眼之间，“棠棠，别怕，等着我。”
“我会让母亲过来照顾你的，说不定等我回来，崽崽也快出生了。”
顾谈与嘴唇动了动，却是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话。
毕竟现在的局势对于帝国来说，很是不利，他也没有把握，可以绝对的力挽狂澜。
阮棠攥紧了顾谈与的衣服，红着眼睛应了一声。
顾谈与时间紧张，这次回家收拾东西，也不过是寻了个机会同阮棠见个面，说上几句话而已。
他没有停留太久，便是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傍晚，阮棠便是从光脑上看见了文章，以“联邦入侵，边境情况危急，顾元帅率军前往边境！”、“这一次，顾元帅是否可以归来”等等为题目的营销号比比皆是。
底下的网友评论也很多，甚至还有人科普了帝国现如今的困境，阮棠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他握紧了手指，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种时候，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在系统那里买些幸运道具，让系统放到顾谈与的身上。
这场战争，打得尤其是艰难。
差不多四个多月，尚且还没有结束。
阮棠肚子里头的崽崽，却是越长越大，终于是忍不住要出来了。
一天早上，阮棠才刚刚喝完一碗玉米浓汤，小腹却是一阵坠痛，他脸色发白，脚有些软，差点是战力不住，然而下腹的坠痛感却是愈发强烈。
家里的佣人立刻打了急救电话，七手八脚的把阮棠送上了救护车，然后联系了顾夫人。

第143章 听说我有小尾巴36
阮棠被送进了产房，随后顾夫人就赶来了。
她急匆匆的，脸上瞧着有些慌乱，似乎生怕阮棠出了什么事情，等见到了产房里头的阮棠以后，她才是镇定了下来。
医生走了过来，对着顾夫人略略颔首，“夫人，恁放心吧，现在帝国的分娩技术很是发达的，不仅无痛，就连难产出现的几率也很小了。”
顾夫人往产房里头看了两眼，确定阮棠并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是松了一口气。
“夫人，请您这边来，需要您签一份风险书，还要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那医生对着顾夫人说道，顾夫人点了点头，跟着一起去了。
孩子的出生极其顺畅，阮棠也没受什么苦，只是觉得有些疲惫而已。
因为孩子是足月生产的，所以也没有放到保温箱里头，只是是软乎乎的大毛巾抱着，放到了阮棠的身边。
阮棠看着软嘟嘟的崽崽，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他和顾谈与的孩子。
崽崽的嘴巴长得很像阮棠，但是眉眼之间的影子，更像顾谈与，特别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简直与顾谈与的眼睛如出一辙。
顾夫人方才出去买了一份粥，这时候才是回到病房里头。
她打开了保恒温盒，又是给阮棠的前面支了个小桌子，这才是把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吃点东西吧，毕竟生孩子也很费力气的，”顾夫人接过了崽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逗了一下崽崽，忍不住感叹，“这眼睛长得真像谈与小时候。”
阮棠吃了一口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妈，你给崽崽拍张照吧，这样等顾谈与回来以后，他也知道崽崽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他还记得顾谈与出发之前，和他说，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崽崽的出生。
顾谈与应该也是不想错过崽崽成长的每一个瞬间吧。
顾夫人笑了笑，拿了光脑拍了照片，等到她想退出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弹出来的一条消息，她扫了一眼，一下子站了起来。
“棠棠，”顾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压抑着激动，“谈与，谈与他们要回来了！”
阮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七手八脚的打开光脑，开始搜索信息。
历时四个多月的战争终于是结束了，顾谈与带着他的军团与联邦的军队僵持了四个月，最终寻了破绽设了局，一举将联邦的军队击溃，最终收复了那六座城池。
不过这场战役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皇太子秦澧在与联邦的对战之中，不幸卷入了爆炸之中，尸骨无存。
顾谈与则是伤到了一条手臂还有一只眼睛，不过好在以帝国现如今的水平，这些伤并不致命，也可以复原。
阮棠那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他用手背擦着眼睛，两只眼睛都被他揉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兔子。
顾夫人递了纸巾给阮棠，温声劝慰着，“这是好事，不哭了，等谈与回来了，指不定要心疼你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终于是止住了泪意，他一口一口的将粥给吃完了，等吃完了以后，这才是抱着崽崽，脸上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笑意，他逗着崽崽，“崽啊，你大爸爸要回来啦！”
怀里的崽崽乖得要命，他挥着自己的胖爪子，对着阮棠毫不吝啬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阮棠看得心都要化了，他亲了一下崽崽的额头，“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抱着崽崽，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等到你大爸爸回来了，要把他说一顿，他都说要给你取名字了，竟然到现在，你都没个大名。”
“而且，他走那么久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这句话说了半截就没好意思说了。
毕竟在顾谈与不在的时候，他总是抱着顾谈与的衣服睡觉，似乎这样就可以感受到顾谈与的气息，仿佛顾谈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似的。
不过四个多月，也算是有些长了，他怀里的衣服，都快没有了顾谈与的气味了。
要不是还有崽崽，阮棠估计就得去找顾谈与了。
一整天下来，阮棠都在和崽崽说话。
他虽然是人鱼，有生育功能，但是他身上没有母乳，所以是顾夫人去了外头买了奶粉回来泡给崽崽喝的。
阮棠虽然已经把崽崽生下来了，但是还得在医院里头修养两天，顾夫人便是带着佣人去了外头，买回来了毛巾，脸盆，还有一张婴儿床。
婴儿床里头铺着小被子，只是把崽崽放到里头，轻轻晃一晃栏杆，整个床都会晃起来。
崽崽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游戏，一被放进里面去，就笑了起来。
一直等到晚上，顾谈与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阮棠也明白，边境到这里最起码要两天才可以到，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着，要是顾谈与一下子就回来了，该多好。
他白日里折腾了太久，眼皮子早就垂下去了，勉强把怀里的崽崽哄睡着以后，他抱着崽崽，也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里头，一阵微凉的气息靠近了阮棠，阮棠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到有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一侧看过去，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顾谈与。
顾谈与手上打着夹板，一只眼睛被纱布包了起来，造型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是阮棠却是鼻头一酸，差点落了眼泪下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顾谈与的脸颊，嘴唇有些发颤，“是不是很痛？”
顾谈与摇摇头，“来之前做过处理了，没什么大事，不是很痛，你不要担心。”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怀里，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激动，他墨绿色的眼瞳轻颤了一下，手掌伸了出去，想摸一摸崽崽柔软的脸，却又是怕自己的手上的茧子刺痛了小孩子娇嫩的皮肤。
顾谈与沉着声音，声音里带了几分温柔，“咱们的崽崽看起来很乖。”
他抬起头去看阮棠，“像你。”
阮棠抓住了顾谈与的一只手，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他嘴里嘟囔着，“也像你。”
“辛苦你了，”顾谈与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臂把阮棠抱在了怀里，他低下头去寻阮棠的唇，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半晌，他才是用力的抱紧了阮棠，“我很想你。”
他无时无刻都在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
阮棠窝在顾谈与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以后还要走吗？”
顾谈与摇摇头，“不走了。”
“联邦以后也不敢入侵了，我也可以卸职了，”他拿起阮棠细白的手指，亲了几下，“以后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补上这些日子以来的空缺。”
“永远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番外一：后续1
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以后，阮棠有些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
顾谈与揉了揉阮棠的发丝，压低了声音说道，“睡吧，我到旁边陪着你。”
医院旁边有一张陪护床，虽然有些窄，但是顾谈与勉强还是可以睡下去。
阮棠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揪住了顾谈与的衣角，有点舍不得顾谈与离开，他小小声的说道，“你把床拼一下，我们一起睡。”
“那张床太窄了，你又受了伤，会不舒服的。”
顾谈与也不大想离开阮棠，他想了想，便是将那张陪护的床拼到了阮棠的床边。
他脱了外套和鞋，上了床，完好的那只手抱住了阮棠，沉着声音说道，“很晚了，睡吧。”
阮棠将宝宝放到了婴儿床里头，给他盖好了被子，这才是自动窝到了顾谈与的怀里，他把被子往顾谈与的那边拽了拽，应了一声，“好。”
他的脸颊贴着顾谈与的胸膛，鼻尖都是顾谈与的气息，阮棠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他一只手拽住了顾谈与完好的那只手，与他十指交扣。
他垂着眼睑，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顾谈与是熬夜赶回来的，此时也有些累了，他亲了亲阮棠的发丝，这才是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顾夫人过来送饭的时候，才是发现顾谈与已经回来了。
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是顾谈与警觉性高，顾夫人一进来，他就醒了。
顾谈与睁开眼睛下了床，他牵了牵睡得有些皱的外套，起身把衣服和鞋子穿上了，“母亲。”
顾夫人看着顾谈与缠着绷带的眼睛还有手臂，眼睛有些发热，几乎是要流下眼泪，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身上的这些伤，怎么还没有处理好？”
顾谈与递过去了一张卫生纸给顾夫人，有些无奈，“母亲，别哭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眼底没有半分波动，“我只不过是着急回来，所以这些伤只处理了一半而已。”
从战场上回来差不多需要两天多的时间，他硬生生的将时间压缩到了一天，在进行虫洞跳跃的时候，身体太过于虚弱，导致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口再次崩裂。
他着急着见到阮棠，便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
“你现在赶紧去给我处理一下，”顾夫人变了脸色，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等阮棠见到了，也会心疼的。”
顾夫人很好的拿捏住了顾谈与的死穴。
顾谈与原本想说阮棠已经见过自己这副模样了，但是他又是想到了昨天晚上阮棠红着眼睛碰着自己伤口的样子，又是沉默了。
最终，顾夫人还是让顾谈与去处理了一下伤口。
虽然说不会一下子好全，但是可以让伤势减轻，也不会给身体太大的压力。
等到顾谈与伤口处理完，他又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洗漱完以后，换了一套新衣服。
军部那边的事情有硫玉帮忙处理，暂且可以松一口气。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阮棠正坐在床上喝着粥，顾夫人逗着小孩子，瞧见顾谈与回来了，她把崽崽往顾谈与的怀里一塞，“我去给咱们崽崽泡个奶粉，你抱着崽崽一会儿。”
顾谈与手脚僵硬，整个人被挺得笔直，阮棠甚至可以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几分无措和慌张。
他抱着崽崽，不像是抱着孩子，倒像是揣着个秤砣。
阮棠和顾夫人两个人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起来。
偏偏崽崽大胆得很，不仅不怕顾谈与，反倒是咿咿呀呀的伸出手，藕节似的小手伸着，似乎是想要抓到顾谈与。
顾谈与紧绷着脸，下颔收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然而，这更显得他整张脸冷漠而又凌厉。
崽崽抓了半晌，抓不到以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谈与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下去。
这软软的，带着一点奶香味的小孩子就像是面团，顾谈与必须得很小心的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才可以抱住崽崽。
他生怕把小孩子给弄伤。
阮棠看着顾谈与那张冷漠而又无措的脸，也是捂着嘴巴笑了一声，他朝着顾谈与伸出手，“我来抱吧。”
顾谈与连忙把孩子递了过去，阮棠抱着崽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又是轻声哄了几句，崽崽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顾夫人泡了奶粉，估摸着温度差不多了，便是把奶瓶递给了阮棠，让阮棠喂给崽崽。
她寻了个位置坐在一旁，笑着说道，“咱们的崽崽是个男孩子，你想好到底取什么名字了吗？”
“我昨天回去的时候你爸还和我说，要是你还不取名字，就让他来了。”
阮棠幽怨的看了顾谈与一眼，嘟囔了两句，但是没说出声。
顾谈与光是从口型就可以辨认得出，阮棠是在说，“大骗子”。
他轻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大好意思，半晌，他才是回答，“就叫顾明止吧。”
顾夫人思索了一下，“明辨是非，不随以止，这个名字还不错。”
阮棠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捏着崽崽软软小小的手，笑着说道，“崽崽，听见了吗，你的名字叫做顾明止。”
顾夫人在病房没有待太久时间，她空出了大半的时间让两个许久不见的小年轻说会儿话。
阮棠和顾谈与说了一会儿话，目光瞥到了顾谈与身上的伤，心底有些疑惑，“这伤，是怎么来的？”
明明他都斥巨资给顾谈与买了许多的幸运道具了，按理说顾谈与遇到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怎么还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顾谈与垂着眼睫，墨绿色的眼睛里头有几分愤怒，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是慢慢开口，“刚到边境的时候，我们与联邦进行了一场苦战，但是幸运的是，我并没有受什么伤。”
“在我们夺回了两座城以后，我们的军团与联邦陷入了僵持，那个时候，我已经得到了调查结果，边境的战事，是皇太子有意压下来，目的就是派我出兵。”
顾谈与提到这里，突然握紧了手指，冷声说道：
“当时我便是已经防备着皇太子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皇太子竟然会和联邦勾结！”
番外一：后续2
顾谈与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厌恶以及愤怒，他的胸口起伏着，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从来都没有对皇位有过什么想法，他们顾家这么些年一直做的，都是保家卫国，保护帝国的民众，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遭到皇太子的猜忌。
“皇太子当时执意去追联邦的军队，他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又是皇室的太子，将来以后肯定是会继任帝位的，几个将军放心不下，便是追了出去，我跟着他们后面一起追了出去。”
“他早就和联邦暗中有了勾结，承诺只要除掉我，就将边境的四座城割让给联邦，于是联邦与他一同谋划了这次的陷阱。”
“我们追了出去以后，被早就埋伏好了的联邦士兵冲散，大家奋起抵抗，但联邦的军队人数占了多数，一些士兵都被杀死了，只剩下我和几位将军。”
“我们商量四散逃跑，皇太子执意要跟着我，我便是带上了他，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联邦士兵，怎么都杀不完，等好不容易逃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可以休息一下了，谁知道皇太子便是露出了真面目。”
顾谈与的眉头抽搐了一下，眉心紧紧的皱着，他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他把我们的位置共享给了联邦军队。”
听到这里，阮棠瞪圆了眼睛，他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怎么这么坏！”
“他当时以为我逃不出去，必死无疑，所以便是将一切和盘托出，”顾谈与冷笑一声，“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录了音。”
“联邦的军队赶了过来，但是硫玉的支援却还没有来，我被围困在那里，腹背受敌，眼睛都杀红了，但是敌人还是一批一批的来。”
“不过，在对战之中，我发现，这个废弃的工厂，其实是一个化工厂，在角落的地方堆放着一些积了灰的易燃易爆物，我当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索性设计联邦军引爆了那堆东西。”
当时他的精神力透支得厉害，机甲也损坏程度到了50%，即使负隅顽抗，最后他也会被联邦军抓住。
顾谈与咬着牙，抱着就算是死也要拖人下水的想法，引导联邦军“一不小心”引爆了那堆东西。
当时他刻意移到了最远的地方，然后在爆炸的一刻就开启了机甲里头的逃生舱，乘着气浪准备逃出去。
但是热浪滚滚，逃生舱很快就支撑不住，破裂了开来，浓烟滚滚，他的一只眼睛进了异物。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火海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股推力，将他用力的推出了出去。
他虽然是从爆炸处逃了出去，但是跌落下去的时候，手臂骨折了，浑身多处挫伤，几乎是不能动弹。
但是好在硫玉来得及时，将他抬了出去，回到了营地里医治。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他这伤还是养了小半个月才只好了一点。
到现在顾谈与都不太明白，当时自己身后的推力，到底是什么。
阮棠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心虚。
他想到了自己买的那一堆幸运道具，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起了作用，所以顾谈与才是活了下来。
系统缩在空间里头，并不作声。
毕竟他们这个任务是给反派送温暖，反派要是死了的话，还怎么送温暖？
当时是不留余力的保下顾谈与的性命了。
系统心虚的看了一眼阮棠被扣了一大半的积分，不敢说话。
他还是不要告诉阮棠好了。
顾谈与摸了摸阮棠的头发，“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
当时那些将军问他皇太子去了哪里，他只说是联邦突袭围困，他没来得及救出皇太子。
至于他手上关于皇太子叛国的证据，他已经备份了以后，提交给了皇帝。
想必，皇帝是该有一个决断的。
毕竟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以后，帝国的根基，指不定是要动摇的。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阮棠出了院，在家里带崽崽。
顾谈与则是在军部辞了职，在许多人的多方挽留之下，他只挂了个闲职，为的就是可以多回去陪一陪阮棠。
两个新手爸爸在照顾孩子上面没什么诀窍，经常手忙脚乱的，顾谈与还特地去买了育儿手册回来看。
不过，在抱着崽崽的时候，他依旧会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每次看到这一幕，阮棠总是会笑出声。
孩子长得很快，很快就学会了翻身和爬。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爬来爬去，要是爬累了，就乖乖趴在那里，用着一双乖巧水灵的眼睛看着阮棠和顾谈与。
阮棠点了点崽崽的鼻头，“小乌龟。”
崽崽对着顾谈与伸出了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但是就是发不出清晰的字来。
顾谈与对着崽崽这个动作很熟悉了，他抱起了崽崽，双手撑住崽崽的腰，往半空中一举，“来，崽崽，举高高！”
崽崽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露出了唇边的小酒窝。
阮棠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举高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撑着下颔，心底甜丝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盛满了他的心，有些酸胀。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是他自己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阮棠看着崽崽小手乱挥着，抓着顾谈与的头发，顾谈与虽然痛了，也不吭一声，只顾着带着崽崽玩。
“崽崽，别抓痛了大爸爸，”阮棠起身，哄着崽崽把崽崽的小胖爪子松开了，他看了顾谈与一眼，叹了一口气，“不痛吗？”
顾谈与笑了一声，笑容不复以前的冷漠，倒是意外的有些孩子气。
自从有了阮棠和崽崽以后，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痛，”顾谈与摇了摇头，一只手抱住了崽崽，一只手牵住了阮棠的手，他凑上去亲了一口阮棠的指节，目光温柔，“走吧，咱们回家吃饭。”
“今天晚上有你喜欢吃的烧汁虾，我等会儿给你剥虾吃。”
阮棠应了一声，他牵着顾谈与的手，朝着屋子里走去。
他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顾谈与和崽崽陪着，今后的日子想必一定会更加幸福。

第144章 喂养那只小少爷1
离开位面世界，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下意识的揪紧了自己的心口，面色发白，似乎是有些难受。
【宿主，你怎么了？】
系统刚刚和公司上级报告完上个位面发生的事情，一转头，就看见阮棠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似乎是战力不住，他一下子就慌了。
阮棠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憋闷的难受。
他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便是掉了下来，落到了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闷声闷气的回答着系统，“难受。”
好像，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系统一惊，骂了一声公司，以为公司模糊记忆的东西出了毛病，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他有点心慌，便是开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宿主，你想起了什么吗？】
阮棠用手臂擦了擦眼睛，摇摇头，眼睛发红，声音里头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是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系统顺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这才是开口，“宿主，要不我给公司打个报告，让你休息一会儿？”
高强度的快穿任务的确是会让宿主身心疲惫，丧失斗志，更别提阮棠只是一只软软小小的兔子了。
不过，明明他都已经模糊了阮棠的记忆了，明明都已经记不得那些过往了，怎么还会难受呢？
阮棠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蹲在地上，半晌，他才是摇了摇头 “不了。”
他不想孤零零的待在系统空间，越待越难受。
似乎冥冥之中他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继续将任务做下去，就可以见到……
见到什么？
阮棠自己也说不上来。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他就伸出手摸一摸阮棠了，这瞧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红红的，又委屈又憔悴。
【棠棠，下个位面，你得有心理准备一点，毕竟日子过得有点“艰苦朴素”。】
阮棠尚且还没明白系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系统的电子音便是响了起来：
【传送开始——】
他的眼前绽开了大片的白光，整个人晃了晃，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落到了实处，不知道踩着什么。
阮棠试探性的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脚下踩着块大石头，手上抓着块白绫，要把自己的头往里面钻。
他吓得抖了抖，连忙手忙脚乱的松开了白绫，下了石头。
刚来第一天差点就要自杀，阮棠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看起来弱小可怜而又无助。
阮棠抿了抿嘴唇，缩成了一团，这个时候，他才是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自己很熟悉的古代装束。
他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系统，这个位面是古代位面吗？”阮棠忍不住晃了晃脚尖，眼底带了点希冀，“会不会是我之前待过的那个位面？”
他都好久没有见过蝴蝶君了，还有那只陆龟，自从老鹰捉去了以后，也不知道过得如何了。
【宿主，很抱歉，这个位面并不是你曾经待过的位面，这里是一个全新的架空位面。】
阮棠抿了抿嘴唇，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有些失落，半晌他才是露出一个笑容，“不要紧，你把这个身体的身份和世界线给我看一下吧。”
系统点了点头，尽量放轻了动作，自从第一次因为技术不熟伤到了阮棠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失误过了。
很快，阮棠便是接收了这个身体的身份以及大致的世界线。
这个世界是个架空世界，他所在的王朝称作大澧，前不久大澧才与周边的一个国家打过了一场仗，此时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反派的名字叫做虞黎，是山下一个叫做柳家村里头的人，他父母都是当年逃荒到了柳家村，后来便在此地落了户。
虞夫虞母两个人落了户以后分到了一点田地，不过两个人还算是勤劳能干，日子也就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不至于说是大户人家，但是日子却也比其他村民好上许多。
在虞黎出生以后，他们便是给虞黎定了娃娃亲，对象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柳娇娇。
两个人长大以后，两边的家长都提过几次这件事情，虞黎放在了心上，偏偏柳娇娇却是对这桩亲事不满极了。
她是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模样也生得好，在柳家村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被人夸赞多了，她也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子，自认为虞黎配不上她，一心想要找个富商或者是个有功名的书生。
用她的话来说，便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一个村夫的。
但是虞黎并不知道柳娇娇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直对这门亲事很上心，对着柳娇娇更是好得没有话说，只要柳娇娇提了什么要求，他都会去做到。
但柳娇娇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甚至享受着虞黎对她的好。
后来的一天，虞家突然失了火，当时虞黎去山上给柳娇娇打猎了没有回来，火太大了，虞夫虞母没跑出来，就这么没了。
虞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家被烧毁了，日子也有些难过，偏偏柳家见虞黎什么也没有了，便是到了虞黎的面前，强硬的退了亲。
虞黎这才是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恰巧当时大澧打仗征兵，他便是草草收拾了点东西，去了战场。
柳娇娇在虞黎走了以后，在山上救了一位男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宋景明。
宋景明受了伤，眼睛暂时失明了，在柳娇娇的细心照顾之下，他很快就好了起来，同时，他也喜欢上了柳娇娇，两个人情投意合，宋景明商量着要来给柳娇娇提亲。
那宋景明是个书生，本身就有功名在身，家里也是名门大户，只不过这次出来游历，一时不慎遇上了水贼，他的仆从被杀，船也被烧了大半，他自己受伤以后匆忙从船上跳了下来，逃过了一劫，却是顺着水流一直到了柳家村，然后被捡到了。
柳娇娇自然是满意他的身份的，于是高高兴兴的开始准备亲事。
然而与此同时，虞黎也回来了。
他在战场上落了一身的伤，但也活了下来，军中发了一笔抚恤费，他拿了钱回到了柳家村。
但是由于在战场上常年杀敌，他身上的杀气和血气都很重，外加上他变得沉默了许多，导致压根就没有人敢接近他。
虞黎回来以后，柳娇娇担心虞黎将当初两个人有婚约，并且柳家强退了婚事的事情说出去，便是出面警告了虞黎一番，谁知被虞黎一刀差点戳到了脑袋，吓得她连忙跑了。
柳娇娇心底记恨上了虞黎，便是不停的针对虞黎，她在宋景明的面前，将虞黎塑造成了一个死缠烂打的恶棍，以至于宋景明也用过手段去针对虞黎。
然而虞黎不仅轻松的化解了，甚至提了刀到柳娇娇家去，一刀插到了桌板上，将柳娇娇好生一顿威胁。
柳娇娇心底堵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再惹虞黎，她和宋景明离开了这个小村子，去了京城。
但是她没有想到，虞黎并没有放过她，在她和宋景明成婚的当天，虞黎寻了宋景明，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宋景琛并没有成亲，反倒是不知道逃去了哪里，自此以后，谁也没了他的消息。
柳娇娇成了大家的笑话，宋家人不仅觉得柳娇娇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更是觉得柳娇娇是个丧门星，当即就赶走了柳娇娇。
柳娇娇恍恍惚惚，不知道该去哪里，仅仅只是凭着一点银钱寻了个小院子住下，但是很快钱被花光了，她没有居所，又被流氓骚扰，最终咬咬牙，嫁给了一个富商当妾。
富商的正妻不是个好相处的，一年以内她流掉了两个孩子，后来因为她这性子不大讨喜，那富商很快就冷落了她，她的日子更是艰难。
等到后来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候，柳娇娇更是痛恨不已，她为自己一生所做的错事忏悔，又是觉得，自己当初做什么去招惹虞黎呢？
看完了以后，阮棠面色有些古怪，好半晌他才是迟疑的开口，“所以，任务目标是虞黎吗？”
他总觉得虞黎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去送温暖。
毕竟虞黎到了最后，谁都报复了，不止是伤害了他的柳娇娇，还有宋景明。
连男女主都没落到什么好，他自己送到虞黎的面前，这岂不是送兔子入狼口吗？
【咳咳，任务目标的确是虞黎，】系统有点尴尬的说道，【宿主，你还是赶紧下山吧，要是天黑了，山上是有狼的。】
阮棠看了一眼四周高大的树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一脚深一脚浅的顺着系统指定的路返回，路上的树枝挂破了他的衣服，把阮棠心疼得不得了。
他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地主家的小少爷，也是从小精细的养着，弄得原主有些不谙世事，甚至可以说是天真。
原主的父母出去省亲，回来的途中遇到山贼，便是被杀了，噩耗传来以后，原主身子骨弱，差点承受不过来，昏了一天次。
他手上的家产也把握不住，被亲戚瓜分了，自己也被赶出了家，伤心欲绝之下，原主承受不住这些，索性寻了个山头上吊自杀了。
阮棠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毕竟，他也是连个家都没有了。
他正想着，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连翻带滚的滚下了斜坡，扑了出去。
眼看着下面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坚硬的石块，不死也要磕出一脑袋血，阮棠有些悲愤的抱住了脑袋，希望自己不要撞傻。
系统说他本来就够傻的了，要是更傻，还怎么完成任务。
他曾经听说过守株待兔这个故事，却是没想到他自己可不就是那只傻乎乎的往树上撞的兔子吗？
然而，下一秒，阮棠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人身上，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嘴巴重重的磕到了什么上面，顺带也将那人压倒在了身下。
阮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的眼睫毛纤长而又浓密，一双桃花眼略微有些圆润，红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乖巧而又可怜。
他委屈巴巴的撑着手臂，身体刚动了动，就听到身下那人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无奈和冰冷，“小少爷，可以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吗？”
“你坐到了不该坐的地方。”

第145章 喂养那只小少爷2
阮棠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目光落到了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男人脸上。
那个男人五官俊朗，有几分英气以及沉着，他的面部线条轮廓很是深邃，然而他皱紧了眉心，抿着嘴唇，显得有几分沉默。
“对、对不起。”
阮棠撑着手臂慢慢的从男人的身上起来了，他方才从山上跌下来，衣服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皱巴巴的揉成了一团，皮肤上还有些刺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划伤了。
但是幸好有面前这个男人缓冲了一下，否则他估计得摔个头破血流。
那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背对着阮棠，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黑了一点。
任谁也压到了那处，都不会好过。
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阮棠怯生生的看着他，他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眼角红红的，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兔子，看起来格外的好欺负，他小心翼翼的凑近了男人一点，“你，没事吧？”
那男人转过头，看了一眼阮棠，半晌才是闷声闷气的开口，“快天黑了，山上有狼，赶紧回家吧。”
瞧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怎么会跑到这种山上呢？
虞黎只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提醒了面前这个小少爷一句。
阮棠抿了抿嘴唇，脚尖在地上踢了踢，整个人显而易见的低落了下去，他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哦。”
虞黎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捡起来他放在一旁的背篓还有柴刀，朝着山下走去。
然而，还没走多久，他就发现后头那个小少爷偷偷摸摸跟了上来。
那小少爷像是他以前养过的一只软毛兔子，眼睛看起来水润又明亮，眼角还有点红，看起来又乖又胆小，瞧见自己看过来以后，立刻低下头，无助的抓着袖子，委屈巴巴的，似乎会哭出来。
虞黎迟缓的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前头走了过去。
阮棠试探性的伸出了步子，一点点的挪到了虞黎的身边，他歪着头，拿着圆乎乎的眼睛打量着虞黎，看起来有点好奇，却又是有点胆怯。
【宿主，愣着干什么鸭，赶紧搭话，这个可是你的攻略对象！】
系统急了，声音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他想了想，又是去自己的数据库里头翻资料了，他记得自己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买了不少话本子，是时候拿出来重温一下了。
阮棠看着虞黎，怎么也看不出来，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会是报复了男女主的反派。
毕竟虞黎看起来沉默而又老实，一点不像是有心眼，会拿刀威胁人的人。
虞黎察觉到了阮棠毫不掩饰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了阮棠，终于是按捺不住开了口，他直白的问道，“为什么跟着我？”
阮棠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耳朵尖红了一点，他结结巴巴的给自己辩解，“我，我只占了一点地方。”
他还拿自己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不，不会，碍到你的。”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柔顺的发丝垂着两侧，看起来慌张而又羞怯。
似乎是不善与人交流，眼角和耳朵尖都红了一点。
虞黎原本便是个沉默的性子，听到面前的小少爷这么回答的时候，愣了一下，半晌才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说不定是这小少爷不认得路了，所以才跟在他的身后。
虞黎想了想，也没说不让小少爷跟在自己身后，只是低着头闷声往前走。
“系统，他的话好少，”阮棠偷偷摸摸和系统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他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呀？”
而且他刚刚还一不小心撞到了虞黎的身上，虞黎说他坐到了不该坐的地方，他瞧见虞黎的脸色黑了一点，也不知道那地方是不是撞坏了。
想到这里，阮棠又是红着脸忸怩的问了一句，“系统，你有没有能让人…嗯，就是让人…做那种事情不会累的药啊？”
系统兴奋的数据链都抖了一下，【有有有，这东西便宜，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好久没有看见宿主这么自觉了。
竟然一开头就这么让人兴奋吗？
【对了，据我分析，虞黎遭逢大变，又在军营里过了好几年，他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话不多说就是。干的类型，他不怎么说话，不是针对宿主你。】
【他就是那个性格，你可以和他多说一会儿话，引导话题哒～】
系统越说越开心，说到最后，声音里还带了一个飘飘然的波浪号。
阮棠定了定心，又是跟上了虞黎的步子。
虞黎似乎刻意放缓了脚步，怕阮棠跟不上。
“那个，你的身体还好吗，需要去看大夫吗，”阮棠挑了个话题开口，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虞黎，声线有些软，“我可以付钱的。”
虞黎听到这个话题，眉尾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阮棠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目光闪烁，并没有回答。
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眼，阮棠就看出了虞黎的意思。
你浑身上下这么破，哪里还有钱可以看大夫？
阮棠又羞又臊，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染上了一抹绯红，他耳根子也红透了，眼睫毛颤了颤，凶巴巴的说着，“我以后会有银子的！”
虞黎看了一眼软毛兔子凶巴巴的挥着爪子，不置可否。
两个人走了一路，快要下山的时候，阮棠这才是忍不住了，终于迟疑的开了口，“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突兀极了，但还是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被赶出了家，没，没地方可以去。”
虞黎扫了他一眼，想到了自己才修好的房子，但只不过一瞬间，他又是掐灭了这个念头，他闷声说道，“不行。”
不过是才认识了这一会儿，就要跟着自己回家。
非亲非故的，他又不是什么做善事的大老爷，而且这小少爷穿的衣料极好，恐怕非富即贵，怕是去哪个亲戚家，都会过得更好。
阮棠眼角一下子红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虞黎，见虞黎态度坚决，有些不知所措。
偏生系统还在催着他赶紧跟着虞黎，不然今晚就要睡到外头喂狼了。
他慌里慌张的伸出细白的手指攥住了虞黎的衣角，有些耍无赖，“我，我会洗衣服做饭，还会打扫房间的！”
虞黎并不松口，面色也是淡淡的，“这些我也会。”
阮棠委屈的看着虞黎，气乎乎的，他收紧了手指，“我还会暖。床！”

第146章 喂养那只小少爷3
虞黎的神色凝固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他听说过有些大户人家有些人有龙阳之好，经常去南风馆，难不成这小少爷，也有这种癖好？
他沉默了半晌，才是问道，“你知道暖。床，是什么意思吗？”
阮棠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就是把被窝弄暖，然后等你上床睡觉吗？”
他的毛毛可暖和了，又软又细，他都不轻易给别人暖暖的。
虞黎看着面前傻乎乎的小少爷，唇角勾起了一点细微的弧度，他的眼神微动，半晌才是开口，“以后，不要轻易对别人说这句话。”
否则，还不知道会被谁骗走。
“那，那你可以收留我吗？”
阮棠的提议被否决，有些失落，他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虞黎，眼底含了一抹水色，看上去有些期待和雀跃，他原本便是生得好看，唇红齿白，眉目精致的，此时这么看着虞黎，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更像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兔子了。
虞黎的喉头动了动，却是没有贸贸然的应下来。
他此时手上没什么正经的活儿做，只有打仗完以后发下来的抚恤金，重修了房子以后便是用了不少，养活他自己倒是可以，多加一个人，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活。
要是养不活了，到时候又是丢掉吗？
虞黎一直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在当初知道了他与柳娇娇的亲事以后，他虽然对柳娇娇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村子里的人都是这样，成亲生子，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便是把柳娇娇当成了自己以后的亲人，承担着那份责任。
“不行，”虞黎眸光闪烁，他开了口，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点碎银子，“你赶紧走吧，这点钱应该够你一晚上客栈了。”
阮棠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他把钱重新塞回了虞黎的手心，“那我用这些钱，可以住在你家吗？”
虞黎收了钱，眉心皱起了一点，半晌，他才是开口，“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重新迈开了脚步，这一回也没有等着阮棠，反倒是走得很快。
阮棠被虞黎拒绝，突然心底有些难受。
明明才只认识了一会儿。
他一下子红了眼圈，小跑着努力跟在虞黎的身后，时不时的拿袖子擦一擦自己的眼睛，委屈巴巴的，又可怜又倔强。
虞黎一路回了自己的家，在阮棠跟过来的时候，关上了大门。
门槛上放着一点碎银子，正是之前他给阮棠的那些。
阮棠拍了拍门，怎么叫里头都没有应，直到他手都拍红了，这才是失落的坐在了门槛上，窝成了一团，有些难受。
走了这么久，他的脚又酸又疼，手臂上之前被树枝划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原本他就不是一个会忍痛的人，这回又是第一次受了这么对待，忍不住呜咽出声。
他低声呜咽着，用手背抹着眼泪，嘴巴里还停不住的嘟囔，“大坏蛋！”
系统低声哄着他，【宿主，不哭了，要不咱们先拿这些钱去住一宿客栈，马上就要天黑了。】
阮棠原本就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之前的任务也没有被任务目标拒绝得这么狠，所以一时之间难受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就要在这里等着他。”
阮棠擦了擦眼泪，鼻头发红，他的声音里还有抹不去的哭腔，“要是走了，他就更不愿意收留我了。”
他心底还是清楚的，任务为重。
阮棠虽然娇气，但哭一会儿也好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天空中传来了隐隐绰绰的雷声，倾盆大雨突然落了下来。
虞黎听着外头的雨声，突然有些坐立难安。
那小少爷，不会还在外头吧？

第147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4
那小少爷细皮嫩肉的，看起来还有点傻，若是放在外头给淋雨淋坏了，指不定更是容易被人骗了去。
之前隔着门板，他似乎还听到了小少爷的呜咽声。
就当是日行一善算了。
虞黎沉着脸，拿起了墙角的油纸伞，撑了起来，走到了院门口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他就瞧见了窝在角落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少爷。
那小少爷浑身湿透了，面色发白，眼睫毛上沾了一点雨珠子，一抬眼那点雨珠子便是落了下去，看起来脆弱而又可怜。
虞黎将伞撑到了那小少爷的头顶上，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微微叹了一口气，“进去吧。”
阮棠嘴唇泛白，他用力的抓住了虞黎的手撑着站了起来，明明脆弱而又狼狈，偏偏又是朝着虞黎露出了一个又软又甜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天真稚气。
偏偏又乖软得不像话。
他勾着虞黎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虞黎目光暗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领着小少爷进了屋，把之前烧了的热水倒到了浴桶里头，让小少爷洗了个澡。
“衣服我放在床边了，你待会儿自己换上。”
他抿了抿嘴唇，将自己的一套旧衣放到了床边，抬眼的一瞬间，恰巧瞧见了阮棠乖顺的脱了衣服。
阮棠的皮肤细腻白皙，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仿佛带着一点暖光。
虞黎匆忙的移开了眼睛，有些狼狈。
这小少爷，怎么生得比女人还精致？
“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他撂下这一句话，便是出了门，去了厨房。
外头的雨还没有停下，凉气扑面而来，他心底的那点不自在才是终于散去了。
等虞黎端着姜汤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瞧见小少爷乖乖坐在床上，晃着自己白生生的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轻轻将姜汤放到了小少爷身旁的桌子上，语气算不上有多和缓，“把姜汤喝一下。”
阮棠应了一声，他不太喜欢姜汤的味道，但还是捏着鼻子全部给喝下去了。
等喝完了以后，他皱着眉头，眼睛里充盈着水光，看起来又像是想哭了。
这姜汤不知道是怎么煮的，不仅不怎么甜，反倒像是放了好几块老姜，辣得很。
阮棠水润的眼睛盯着虞黎，眼角有些发红，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软毛兔子，让人想摸一把他的毛。
“你是不是打算收留我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很用力的保证，“我很有用的！”
“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虞黎拧了拧眉头，觉得这小少爷是缠上自己了，但是对着小少爷这幅模样，他又是狠不下心去拒绝。
他的手指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是开口，“你今天先休息一晚上吧。”
剩下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一时之间怒从心起，胆子肥了不少，索性耍起了无赖。
他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胡乱滚了几圈，霸占了床，“我要和你待在一起，就要待在一起！”
“就要！就要！”
虞黎给他的那件衣服原本就是大了不少，阮棠如今在床上这么一滚，领口都扯开了不少，露出了肩头。
他明明耍着坏，偏偏却是不怎么讨人厌，只觉得有些可爱。
虞黎头皮有些发麻，心尖像是被人碰了一下，他板着脸，走上前按住了阮棠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领口，仔仔细细的帮阮棠把衣服整理好了。
他沉着声音说道，“衣服穿好。”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头看着虞黎的动作惊了一下。
不是，你这个善变的男人。
之前你恨不得扒了棠棠的衣服，现在竟然亲手给他拉上了？
系统抽了一根数据烟，有些沧桑。
二狗子，你变了。
这个世界，又轮到他来发光发热了。
阮棠反手抱住了虞黎的手，脸颊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闷闷不乐的说道，“要留下。”
虞黎喉结动了一下，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有消下去，又是被阮棠这么抱着，他有些受不住。
他原本便是沉默寡言，对于这种场面更是不大会应付，索性点了点头，“行，我收留你。”
阮棠松了手，高兴得不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虞黎。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就瞧见虞黎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用平静而又不容拒绝得语气说道：
“不过，你留下来的话必须得帮忙，我养不起一个闲人。”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会赶你走。”
他站在阮棠的面前，他的身材高大，五官俊朗而又深邃，整个人的阴影像是一座小山，压到了阮棠的面前，让阮棠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他也清楚虞黎并没有和他开玩笑，于是连忙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我，我会的。”
【宿主，请注意接收任务。】
许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开了口，【请给虞黎暖一次床，让他和你共睡，完成任务以后，积分＋5】
阮棠慢慢的瞪圆了眼睛，整个人窝到了被窝里头，他盯着虞黎，迟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勾住了虞黎的小指。
他的脸被闷在被窝里头，有些喘不过气，看起来染了一片绯红，他的声线是清润的少年音，说话的时候可以发软了几分，听起来又软又甜，像是在撒娇。
“我，我现在给你暖床。”
“你，你要进来吗？”
他掀开了自己的被角，有些期待的看着虞黎。
即使虞黎知道阮棠口中的“暖床”不过是暖被窝而已，但听到阮棠的话以后，他的眉头还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跳，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看着阮棠，咬着牙教训他，“以后不许把那两个字挂到嘴边上。”
阮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天真而又茫然。
虞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口气。
他这房子才刚刚修好，其他房间只有个雏形，就床都没准备好，被子也就这么一床。
今天晚上他也只得和这小少爷挤一下了。
虞黎脱了自己的外衣，躺到了床上，然而还没有躺上多少时间，一个温软的身体，便是滚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一下僵住了。

第148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5
他是很清楚，小少爷并不是女人的。
但是这小少爷浑身很软，骨架也没有成年男人那么大，看起来很小一只，仿佛随时可以窝在他怀里，他呼出的气息落到虞黎的心上，那阵气息微热，似乎还带了一点甜味。
虞黎有点不大自在。
他一下子就睡不着了，索性低头问了小少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喜欢吃糖吗？”
阮棠迷迷瞪瞪的打着哈欠，不太清醒的拖长了尾音回答，“喜欢。”
“对了，我叫阮棠，你可以叫我棠棠。”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告诉虞黎自己的名字。
糖糖？
虞黎皱着眉头，目光凝视着怀里的小少爷，思忖着这小少爷是糖包成精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他想了一会儿，骤然清醒了过来，倒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个念头有几分好笑。
虞黎垂了眼睑，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是醒了过来。
原因无他，阮棠窝在他的怀里，呼出一阵阵热气，整个人缠住了他的手臂还有身体。
黏人得厉害。
两个人紧紧的贴着，虞黎却是出了一身的汗，他原本就不太喜欢与人亲密接触，阮棠缠得太紧，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虞黎有些僵硬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谁知道阮棠却是拽得很紧，似乎在睡梦之中察觉到了虞黎的意图，他低着头，哼哼了两声。
声音又糯又软，像是不满极了。
“冷，”他不自觉的呢喃着，薄红的嘴唇上下碰了一下，又是往虞黎的怀里窝了窝，“抱抱。”
虞黎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少爷，最终还是认命的抱紧了他。
等抱紧了以后，他这才是察觉到这小少爷的手脚发凉，难怪那么黏人。
他思忖了一下，把小少爷的两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又是将小少爷整个人抱紧了一点。
要是这小少爷生病了，指不定还要他掏银子找大夫。
他是怎么捡回来了这么一个麻烦？
虞黎一边想着，一边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才刚刚放晴。
阮棠半闭着眼睛，意识还不大清醒，细白的手指忍不住伸出手在一旁摸索着，似乎是想要找到身边那个人。
系统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宿主，别找了，人家早就起床了。】
阮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穿上了他昨天的靴子，走到了床边。
外头干净清爽的风扑面而来，阮棠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瞧见虞黎在院子里头练刀，他的动作简洁有力，不过是几个劈砍的招式，被他做来却是英姿飒爽，看起来有格外有男人味。
阮棠托着下颔，不由自主的看入了迷。
虞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头看向了窗户那头，瞧见了小少爷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以后，他难得的有些卡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才是沉着声音开口，“赶紧洗漱，出来吃饭吧。”
阮棠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小跑着到了屋子里头，把衣物一件件的套上了，整个人收拾整齐以后，才出了房门。
虞黎递了一个竹筒和柳枝给阮棠，让他沾着盐洗漱一下牙齿，他自己则是拿了木盆，去水井旁给阮棠打了半盆冷水。
他起身去了厨房，倒了半瓢自己早上烧的热水到了木盆里头，这才是端到了阮棠的面前。
这小少爷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家里人精细的养着的。
要是用冷水，肯定不习惯。
阮棠艰难的用柳枝刷了牙，这才是小跑着过来准备洗脸。
“等等。”
虞黎突然开了口，语气是一贯的平静无波，“手伸出来，我给你挽一下袖子。”
“要是在沾了水，我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穿了。”
阮棠乖乖伸出两条手臂，任由虞黎动作，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简陋的晾衣绳上，却是瞧见了自己昨天脱下来的衣服。
全都被人洗干净了，晾在了上头。
就连亵裤，也没有放过。
阮棠一下子红了耳朵尖，非常的不好意思，他用脚尖磨了磨地面，这才是小小声的道歉，“对、对不起。”
明明昨天虞黎才说不养闲人，但是今天他不仅什么都没做，还让虞黎帮他洗、洗贴身的衣物。
虞黎的目光顺着阮棠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下子僵硬了，他原本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被阮棠这么一道歉，他就觉得心口似乎燎起了一把火。
那火顺着他的血液燃到了四肢百骸，烫得他耳朵都有些发红，既羞耻又恼怒。
他硬邦邦的回着，“下次你自己起早一点。”
他是绝对不会再帮这个小少爷洗衣服了！
阮棠连忙应下了，他低下头洗了脸以后，便是和虞黎一起吃了早饭。
早饭煮的粥，粥是用糙米煮的，有些硬，并不如精米那般好喝下去。
但是阮棠也并没有挑剔，因为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小少爷。
当初是兔子的时候，他还被外头的狼吓得窝在自己的兔子洞里头不敢出去，饿了一天。
所以，他一点也不挑食。
虞黎刚刚回到村子里头，屋子才刚刚建起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忙。
他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劈着一堆小山似的柴火，阮棠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乖得不行。
莫名其妙的，虞黎又想起了自己以前养过的那只兔子。
日头渐渐上移，阳光一下子烈了起来。
虞黎的后背湿了不少，他口干舌燥的，刚想进屋喝点水，就见一旁伸进来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透着一点粉色，那手上拿着一个茶杯。
“给你，喝水。”
虞黎目光微动，接了过来一口喝光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的脸上，忍不住抿了抿嘴唇，闷声说道，“去屋子里去吧，外面热。”
阮棠傻乎乎的摇头，非要跟在虞黎的身后。
虞黎见柴劈得差不多了，便是带着阮棠一起进了屋子里头。
他拿布巾擦了一下脸，这才是说道，“我下午要上山一趟。”
虞黎下半句话还没说完，阮棠就急匆匆的应了一句，“我，我也要去。”
虞黎盯着阮棠看了一眼，这才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茶杯，平静的说道，“山上有狼。”
他又是补充了一句，“会吃兔子的那种。”
他勾了勾唇角，“会把兔子一口吞掉，连骨头都不剩下。”
阮棠一呆，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他傻乎乎的望着虞黎，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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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6
虞黎眼底闪过一缕浅淡的笑意，他喝了一口茶杯里头的水，这才是慢慢开口，“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
阮棠一下子急了，他抓着自己的袖子，水润的眼睛里头带了一抹控诉，他咬着嘴唇，明明怕得厉害，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我、我，不、不怕。”
不、不就是狼吗，有什、什么好怕的。
他、他一点都不怕
阮棠暗地里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踢了踢脚尖，有些不满，“我上次去山上，也没有碰见狼的。”
虞黎挑了挑眉头，声音平静，“只不过是你上次没有碰到罢了。”
阮棠委屈的垂着眼睛，一只手拽住了虞黎的袖口，细白的手指用力的握紧了，大有你不带我走，我就不放开的意思。
黏人得很。
他的声音小小的，似乎是沾了一点甜味，明亮水润的眼睛偷偷去看虞黎的表情，“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虞黎揉了揉眉心，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按了一下，不痛，反倒是有些麻痒。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是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意思，“那山上又热，蛇虫也多，小少爷你怎么受的住？”
小少爷皮肤细腻柔软，水豆。腐似的，仿佛轻轻一碰都会留下一个红印。
要是虫子咬了，小少爷指不定还得哭。
他这话其实是松口了的意思了，阮棠笑眯眯的，连忙点头，“受得住，受得住。”
阮棠这么一说，虞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拿了柴刀别在腰上，又是将墙上挂着的弓箭都拿了手中，还没招呼小少爷走，一转头，他就瞧见小少爷背了个竹筐，往背篓里放了个水壶，还拿了个小锄头。
瞧见虞黎看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眼弯弯，酒窝像是蘸了蜜糖，“我认识一点药草，我们可以卖药材赚钱。”
其实他自己是不大会的，但是有系统在，他可以辨别出药草，也可以学会正确的采摘手法。
这山上其实也不是没有村民上山去挖过药草的，但是由于不怎么认识药材，也不大会采摘，药性流失，所以就算卖给医馆，也不怎么值钱。
虞黎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怎么说话。
这小少爷适应得如此之快，亏得他之前还在担心他。
虞黎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朝着外头走去，阮棠连忙跟了上去。
上山的路越往上越难走，阮棠走得一晃一晃的，虞黎在前面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索性停了脚步。
他拧着眉头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伸出手，不冷不热的说道，“牵着。”
他的语气不怎么热络，阮棠匆忙一下子握住了虞黎的手，生怕虞黎反悔了。
刚刚牵住的一瞬间，虞黎浑身一僵，差点没有松开。
小少爷的手虽然不算小，但是手指却是很软，手背上还有些肉。
他的皮肤很白，手背上隐隐浮现出一点青筋，放在虞黎自己的手心里，两个人的肤色倒是成了鲜明的对比。
虞黎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碰到过像小少爷这样的男人。
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粗，谁的手都没小少爷这么软。
虞黎后背有些发热，他握住了阮棠的手，一言不发的带着他往山上走去。
走到了半山腰，虞黎这才是停了步子。
越往里头走，林子深处就越危险，不止有狼，还有野猪之类的，不少人贸贸然进去以后丢了性命。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还好说一点，但是带着阮棠，虞黎不敢冒这个险。
“我现在要去打猎，你就跟在我身后，知道吗？”
虞黎叮嘱了阮棠一句，他深色的眼瞳凝视着阮棠，瞧着阮棠乖乖点了头，这才是转过了身。
他的箭法很是不错，没过一会儿就用箭射中了两只野鸡。
等再拉弓准备猎只野兔的时候，他瞥见了一旁的阮棠，最终还是把弓箭放下了。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阮棠跟在他身后，如果系统扫描到了草药以后，他就会叫虞黎一声，让他停下等自己一会儿。
两个人仅仅是上山，便是费了大半个时辰。
下午的时候日头正烈，阳光烫得人浑身发热。
虞黎出了一身的汗，瞧见身后背着背篓走得满脸通红的小少爷，他皱了皱眉头。
“过来。”
他皱着眉头对着阮棠说道。
阮棠脚酸得厉害，但他也不敢停下说自己难受，怕虞黎觉得自己没用，要把自己赶出去。
他乖乖走到虞黎面前，却是没想到虞黎拉着他坐到了树底下。
“坐会儿吧，”虞黎语气淡淡的说道，“我累了。”
阮棠连忙点头，他偷偷摸摸的揉了一下脚腕，心底有些庆幸。
幸亏虞黎累了，不然接下来走下去，他还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他从自己的竹筐里拿出了水壶，往虞黎的面前递了递，一张脸热得红扑扑的，“要喝水吗？”
虞黎眸色深了几分，眼睛半阖着，将水壶推了回去，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你先喝。”
阮棠看了一眼虞黎，这才是收回了水壶，喝了一大口。
他小巧的喉结吞咽着，因为嘴巴有些小，水从壶嘴里漏了出来，沾湿了他的下颔和衣襟。
虞黎骤然移开了视线，心跳得有些快。
等到阮棠再把水壶递给他的时候，他才是喝了一口。
喝的时候尚且有些漫不经心，等喝完以后，才想起来两个人都沾了那壶嘴，一时之间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水壶给丢掉了。
他以前倒是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到了小少爷这里，怎么就这么奇怪？
虞黎拧了自己一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给你。”
虞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通通的野果，用水壶里头的水洗了一下，递给了阮棠。
阮棠接了过去，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冒了出来，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他侧头去看虞黎，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怎么不吃？”
虞黎挽着袖口，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多的。”
他也就路上瞧见了，就给小少爷摘了一个。
怕小少爷半路上叫苦。
阮棠一怔，白皙的手指攥紧了几分，他抿了抿嘴唇，“我，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的！”
虞黎笑了一声，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挖的那些药草身上，有些好奇，“你这挖的都是些什么？”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药材，不过也有几株比较罕见的，入药的时候有奇效，大概可以卖不少钱。”
阮棠顿了顿，又是补充了一句，“还有壮。阳的药材。”
他的声音很小，但虞黎还是听见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阮棠，虞黎的面部轮廓深邃，剑眉星目，有些英气，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些凶。
阮棠委屈巴巴的开口，带着一点坚持。
“都是给，给你用的。”

第150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7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着，“那、那天我压到了你那儿，我怕、怕坏掉了。”
虞黎的眉头抽了抽，半晌接不上话。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用不着。”
“我好得很。”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虞黎，手指无措的蜷了蜷，他以为虞黎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又是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凑到了虞黎的身边。
“那个什么，我、我也不是说你一定就就坏、坏掉了，但是，不要忌讳这些，也不好害羞，该看病该喝药的时候，还是得看一看，万一真坏了，就娶不到媳妇儿了……”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一双眼睛里头带着几分真诚和无辜，但就是这样，才让虞黎心底翻腾着火气。
虞黎一双大手扣住了阮棠的手腕，他的手铁钳似的，让阮棠挣脱不得。
任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说那处坏掉了，是个男人也受不了。
“我没坏，”虞黎咬着牙说着，他作势伸出手去拉阮棠的手，“你要不要看看？”
阮棠瞪圆了眼睛，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他支支吾吾的，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低垂着，像是有些羞怯和不大好意思。
他是想摸摸看的。
但是虞黎现在似乎很生气，他很担心如果自己开口说了的话，虞黎会更加生气。
虞黎瞧见阮棠的半张侧脸染上了绯红，似乎还是不怎么解气，他恶声恶气的说着，“再说了，我娶不娶得了媳妇小少爷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娶了小少爷你算了！”
阮棠心口一跳，把头压得更低了，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红着脸，也不敢再提给虞黎治病这件事情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虞黎先起了身，硬邦邦的说道，“我前几天在这里设了几个陷阱，我现在去看看有没有猎物中了陷阱掉进去。”
阮棠跟在了虞黎的身后，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虞黎设了陷阱的地方。
里头的地洞倒是有只狐狸，虞黎抓了起来绑了腿提到了手里。
两个人在山上待了许久，虞黎看了一眼天色，拧了拧眉头，“咱们赶紧下山吧，待会儿就天黑了。”
天黑以后，山上更是危险。
阮棠点了点头，刚准备迈着步子离开，就发现自己的竹筐似乎被人拉住了，他迈不开步子。
他懵懵懂懂的回过头，就瞧见虞黎站在他身后，沉着脸，紧紧抿着嘴唇。
“把竹筐卸下来。”
虞黎开了口，语气有些淡。
阮棠把背上的竹筐放到地上以后，虞黎主动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他一只手提着猎物，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走吧。”
阮棠两只手空空的，肩膀上的担子也卸了下去，舒服了不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虞黎却是回过头盯着他，语气不容拒绝，“愣着干什么。”
虞黎牵着阮棠下了山，他刻意放缓了步子，让阮棠可以跟得上他的步子。
阮棠看着虞黎高大的背影，晃了晃神。
虞黎的话很少，有的时候很沉默，也不太会说话，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却是很体贴，很温柔。
阮棠下意识的抓紧了虞黎的手，轻轻晃了晃，他的嘴里哼着歌儿，似乎心情很好。
虞黎瞥了他一眼便是收回了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花了大半个时辰走下了山，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黄昏，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炊烟。
两个人到了家以后，虞黎倒也不急着将猎物剥皮，反倒是先去了厨房做了饭。
本来这件事情是要让阮棠来做的，但是虞黎没有提。
虞黎将自己猎来的那只野鸡去了毛，一半放到罐子里面煮了起来，另外一半则是剁成了几块，炒了一盘菜。
往日里他自己一个人都没有吃得这么好。
毕竟肉都是些精贵的东西，像柳家村的村民里一年估计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如此大盘大盘的吃肉，平日里也不过是煮点鸡蛋，放上一小片腊肠、腊肉，沾点荤腥罢了。
阮棠将药草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去镇上把这些药材卖给医馆。
没过多久，虞黎就做好饭了，他把那几盘菜端了出来，又是盛了饭，让阮棠过来吃饭。
两个人吃了饭以后，虞黎将狐狸皮剥了炮制了一番，这种狐狸皮卖到镇上，还可以卖到不少钱。
阮棠则是去烧了一大锅热水，他们今天都上了山，身上都是汗，必须得洗一下。
【宿主，请接收任务。】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头一边翻看着话本子，一边处心积虑的想给阮棠和虞黎创造机会。
【请让任务目标替你上药，完成任务以后，积分＋3】
虞黎这种伪直男，他见多了！
他就不信，有他支招，棠棠还拿不下来。
阮棠应了系统一声，等烧好热水以后“噔噔噔”的跑到了后院喊虞黎洗澡。
等两个人都洗完以后，阮棠的手臂却是有些刺痛，他一向是怕疼，有些受不住了，这才是不自在的走到了虞黎的面前，问他有没有药膏。
“怎么了？”
虞黎披衣坐在床边，他将油灯拨亮了一点，深邃的眼睛盯着阮棠。
阮棠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背了一下，不敢开口。
虞黎皱着眉头，拉着阮棠到了自己的面前，捋开了阮棠的袖口，在上头瞧见了几道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因为浸了水，边缘有些微微泛白。
虞黎连忙拿了药膏过来，给阮棠抹上，他有些不悦，“怎么昨天的时候不说？”
他的手指刚刚碰上伤口，阮棠就哆嗦了一下。
他怕疼得厉害，眼睛里头弥漫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水润而又可怜。
“疼……”
阮棠的声音颤了颤，有一点哭腔。
虞黎动作一顿，下手轻了些许，他不自在绷着脸，想哄哄面前这只可怜巴巴的少爷，却是因为不善言辞，卡壳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他低下头，绷着脸给阮棠吹了一下。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肩、肩膀也疼得厉害。”
他把衣服脱了下来，肩膀上青了一大块，大概是那竹筐里头的东西太重了，他皮肤又细嫩，一不小心就压出了淤青。
虞黎别开了眼睛，浑身僵硬。
阮棠白生生的后背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深吸了一口气。
半晌，才是缓缓开口，“去床上趴着。”

第151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8
阮棠趴在了床上，把脸埋在了被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是虞黎这么一说，他就觉得浑身发烫，像是着了火。
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似乎谁对着他，说过。
虞黎从柜子里头翻出了药油，倒了一点到手心上，他看着阮棠白皙的后背，只觉得肩膀上那淤青有些刺眼。
“可能会有点疼，”他提醒着阮棠，“要把淤青揉散了，伤才会好。”
阮棠的身体颤了颤，他缓缓揪住了被子，试图将自己盖起来。
他有点想反悔了。
虞黎马上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后背，牢牢的制住了他，他沉着声音说道，“别动。”
他的一只手沾了药油，用力的揉着阮棠肩膀上的那块淤青。
阮棠呜咽一声，小动物似的把头埋到了被子里，眼角染了一点水意。
肩膀上不仅疼痛，随着手掌与皮肤的摩擦，沾了药油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烫。
阮棠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身后虞黎的呼吸声却是格外清晰。
他后颈上吹来了一点温热的风，是虞黎的鼻息。
等抹完药油，虞黎去洗了个手，用布巾擦干净了以后，就瞧见了窝在被窝里把自己团成了一团的阮棠。
像是一只躲在兔子洞里头不肯出来的傻兔子。
“怎么了？”
虞黎扯了扯被子，把阮棠拉了出来，瞧着他的脸有些发红，水润的眼睛里头带了一抹水光，他眼角眉梢上有几分羞怯，像是不好意思了。
见虞黎问他，阮棠提起被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娇气。”
虞黎喉头动了动，他想伸出手摸一下阮棠的脸，但是半晌他也没有动弹。
阮棠气哼哼的，对着虞黎吐了一下舌头。
虞黎眸光暗了几分，他拉开被子，吹灭了油灯以后，躺到了阮棠的身边。
两个人并排躺在了床上，阮棠往虞黎的怀里窝了一下。
察觉到阮棠的动作以后，虞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一旁的阮棠，“冷？”
阮棠乖乖点头，应了一声。
虞黎叹了一口气，主动张开了手臂，“到我怀里来。”
反正昨天也抱过一次了。
而且他火气旺，抱一会儿阮棠应该就不冷了。
虞黎半阖着眼睛，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明天早上我们去镇上，将那些东西卖了。”
“得起早一点，到时候搭村长家的牛车，早点睡吧。”
他之前还有一些炮制好了的皮毛，这回索性一起带到镇上去卖掉。
阮棠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细软的发丝掠过虞黎的下颔有些微痒。
虞黎的心，突然跳了跳。
第二日两个人起了个大早，虞黎先是将自己那些兔子皮狼皮还有狐狸皮收拾到了包袱里头。
怕小少爷看着害怕。
这一回虞黎没再让阮棠背着背篓了，他自己主动背着了，领着阮棠朝着村口去。
今天村长家刚好要到镇上去，他前几日便和村长家商量好了，今天搭他们家的牛车过去。
这村里到镇上有些远，若是要走路，估摸着得走个两个时辰，坐牛车的话比较快。
虞黎和阮棠来得早，两个人占了个靠前边的位置，虞黎给了两个铜板给村长家的大儿子柳成，就当做是车费。
柳成摸着铜板，见虞黎多带了一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阮棠觉得有些眼生。
不过虞黎长得凶，又是不言苟笑，他也不敢去问。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村口又是走来了几个人，等走近了，虞黎才是勉强认出来，其中一个是柳娇娇。
柳娇娇瞧见了虞黎，轻哼了一声，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对着旁边一个男子说道，“景明，咱们赶紧上车吧，待会儿没位子了。”
虞黎眼底有几分冷意，他淡漠的看了一眼柳娇娇，移开了视线。
谁知道柳娇娇心底却是不满了，她觉得虞黎没把她放在眼里，便是开了口，“虞黎，你怎么也去镇上，我听说你回来以后修了屋子，银钱就用了大半。”
“你还有钱买东西吗？”

第152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9
柳娇娇一双眼睛盯着虞黎，眼尾勾着，有些嘲讽。
她这话实在是不得体，特别是宋景明还在她身边看着，但是她打从心底厌恶虞黎，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虞黎定了亲，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特别是现在虞黎还装作看不见她，半句话也不同她说，似乎是看不起她。
她心尖就那么一点大，自然是愤恨。
宋景明有些尴尬，他扯了扯柳娇娇的袖子，“娇娇，坐着吧。”
柳娇娇这会儿还没和宋景明成亲，自然还是在宋景明面前端着的，她轻声细语的说着，“景明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坐了下来，对着宋景明低声说道，“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虞黎。”
宋景明皱了皱眉，眼底有几分厌恶。
他听柳娇娇说过，虞黎这人对着她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还强迫她定了亲事。
阮棠看着柳娇娇，气得脸都红了，他抓着虞黎的手，故意问道，“哥，怎么还不走啊？”
“车上有苍蝇一直在叫，叫得我头疼，”他踢了踢脚，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想拍苍蝇了。”
虞黎看着阮棠的脸，脸上掠过了一丝浅淡的笑意，“马上就走了。”
柳娇娇气得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她瞪着阮棠，“你说谁是苍蝇！”
阮棠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谁应不就是谁了吗？”
“我哥有没有钱买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指摘吗？”
阮棠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油桃，塞到了虞黎的手心里，这才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起码我哥多带了一个人还知道给钱，你给了吗？”
宋景明原本就是面皮薄，听到这话立刻就让柳娇娇把钱给了。
坐了人家的车怎么可以不给钱？
柳娇娇原本就没想着给，她觉得都是村里人，用不着，被宋景明这么一说，只得不甘不愿的掏钱给了出去，肉疼得不行。
阮棠和虞黎一路上说着话，倒是没再搭理柳娇娇。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一行人终于是到了镇上。
虞黎先带着阮棠去了收皮毛的地方，将自己那一包袱的皮毛卖了出去，因为剥得比较完整，量也比较大，那掌柜给了五两，还约定了要是有货以后再来。
两个人收了钱，在街上找人打听了一下医馆，里头坐诊的大夫大多数都会收药草。
两个人去了最近的仁心堂，坐诊的是个老大夫，虽然年龄有些大，但是红光满面，一点也不显老。
“大夫，你这里收药草吗？”
阮棠拿着背篓站在那大夫的面前，乖乖的问道。
“收是收的，不过你得给我看一下，要是损坏了或者不能用，我也是不要的。”
那老大夫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阮棠，捋了捋胡须说道。
面前这小少爷看起来年轻，也不大像是会采摘药草的模样。
阮棠将自己摘的药草整整齐齐的放到了一旁，这些药草都被他按照系统教他的方法清理过了。
那老大夫翻看了一下，竟是瞧见了一株老山参。
大抵是百年以上的了，根须分明，很是完整。
这老山参极其难找，他之前翻了几座山，要么是年份不够，要么就是太小。
“你这药草我都收下了，”那老大夫瞧见了老山参，乐不可支，“以后若是还有药草，都往我这边送，只要没有问题，我都收的。”
他喊一旁的小童算了价钱，光是那老参就给了十五两银子，外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阮棠这一趟竟然赚了二十两。
倒是比虞黎赚得还多。
阮棠收了钱，将钱塞到了虞黎的手心里，“给你。”
虞黎拧了拧眉头，“这是你的钱。”
阮棠勾了勾虞黎的手心，声音又甜又软，“都给你。”
“你养我就好啦。”

第153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0
虞黎下颔绷紧了，他的目光深邃，眼底闪过了一缕复杂的情绪，“你以后总要娶亲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可能养阮棠一辈子。
现在，他也不过是暂时收留一下小少爷而已，等到小少爷有了钱以后，始终还是会离开的。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虞黎，恨不得咬虞黎一口。
“不娶亲，”他闷闷不乐的说着，头发上一缕乱翘的呆毛晃了晃，“反正我是不会娶亲的。”
以后，说不定是嫁人。
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虞黎，恰巧和虞黎对上了视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脸。
阮棠耳朵尖红透了，指腹来来回回摩挲着衣服的下摆，心跳得有些快。
虞黎轻咳一声，“你的钱先放我这里存着吧，要是想用，再问我要。”
他侧过头去看小少爷，就瞧见小少爷穿着麻衣走在日光底下，侧头去看路边的小吃。
小少爷的皮肤隐隐有些白得发光，他的一双桃花眼略有些圆润，倒是为他多添了几分稚气和无辜，看起来倒像是个乖巧的少年。
虞黎只当小少爷方才得那些话不过是随口说出的胡话，算不得真。
说不定等到以后，就想娶亲了。
毕竟少年人没什么定性，整天想一出是一出。
“饿了吗？”
虞黎看了一眼阮棠，出声问道。
两个人今天早上起得早，也没吃东西，虞黎尚且还忍受得住，但是小少爷就不一定了。
虞黎待会儿还得买些东西，他们和柳成约定了两个时辰以后在城门口碰头，要是在这里吃一顿，怕是时间有些不太够。
阮棠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他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不饿。”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肚子却是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阮棠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一下子红了脸。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不知所措似的，支支吾吾半晌却也是说不出话。
虞黎平静的眼底掠过了一丝笑意，他带着阮棠去了一旁的馄饨摊子，要了两碗馄饨。
“吃一会儿饭，耽误不了太长时间的，不用担心给我添麻烦。”
他伸出手，用茶水烫了一下杯子，这才是给阮棠倒了一杯热茶。
很快馄饨就上来了，汤汁清亮，滴了几滴香油，放上了一点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卖相很好。
阮棠终于是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眼睛看了虞黎一阵，这才是拿起了勺子，乖乖吃起了馄饨。
两个人吃了馄饨以后，虞黎付了钱，他带着阮棠去买了一些盐和种子，又是去给量了几丈棉布，打算让村里的大娘给阮棠做几件衣服。
总是穿自己的麻衣也不大好，那麻衣的材质有些粗糙，他瞧见阮棠细嫩的皮肤被磨红了些许。
但是阮棠从来不和他提。
路过点心店的时候，虞黎顺手进去买了些糖和糕点，量不是很大，竟然也花了他一两银子。
他顺手揣进了怀里，回头瞧见了阮棠眼巴巴的目光，终于是忍不住，揉了揉阮棠翘起的那撮呆毛，“都是你的。”
“回家再吃。”
阮棠看了虞黎一眼，忍不住用自己的头顶蹭了蹭虞黎的手掌心，乖乖应了一声，“好。”
去城门的路上，虞黎给阮棠买了根糖葫芦。
那山楂外头裹了一层薄薄的糖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意外的开胃，阮棠吃得停不下来。
他举起手上的糖葫芦递到了虞黎的唇边，非要虞黎咬上一口。
虞黎拗不过他，低下头咬了一个下去，面不改色。
“酸吗？”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望着虞黎，里头藏着几分狡黠，像是天真的小孩子做了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不但不惹人厌恶，反倒是有几分灵动。
虞黎盯着小少爷沾了糖渣的嘴角，微微俯下身，伸手按住了小少爷的肩膀。
小少爷像是受了惊的猫儿，吓得后退了一步，似乎生怕他做些什么。
虞黎勾了勾唇角，唇畔的笑意弧度有些浅淡。
他伸手抹去了小少爷唇角的糖渣，淡淡的说道，“酸。”
阮棠瞪圆了眼睛，呆呆的举着糖葫芦，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只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虞黎的衣角，“我，我甜的。”
吃一口他，中和一下。
然而虞黎压根没有领会到阮棠的意思，或者说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收回了手指，上头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他有些出神，到了现在他才是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就神使鬼差的伸出了手，去擦了一下小少爷的嘴角。
但是，小少爷的唇，很软。
虞黎垂下了眼睑，眼底掠过了一片深色。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说道，“走吧，我们赶紧去城门口吧。”
阮棠用脚摩擦了一下地面，抿着嘴巴，有些不高兴。
他怎么都撩不动虞黎。
虞黎是不是根木头，都没什么反应。
两个人去了城门口，柳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两个人来得不算晚，柳娇娇和宋景明还没有到。
虞黎带着阮棠坐到了牛车上，此时日头已经有些大了，热得人的身上直冒汗。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娇娇和宋景明这才是姗姗来迟，宋景明倒还好，同柳成道了歉，偏偏柳娇娇倒像是与宋景明吵了架，自顾自的坐上了车。
“上车吧，就等你们了。”
柳成的脸色不大好，语气也有些生硬。
宋景明苦笑着上了牛车，看着一旁的柳娇娇，叹了一口气。
等到牛车上了路，一旁的几个婶子坐在一旁聊天，阮棠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虞黎压低了声音，对着阮棠说道，“回去的话还要些时候。”
阮棠今天起得早了，这会儿困意上涌，也就没有拒绝，靠在了虞黎的身上。
虞黎举起了袖子，挡在了阮棠的头顶上，遮住了那一片阳光。
他的声音沉静，“睡吧，我给你挡着太阳。”
阮棠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不用”，还没说出下句话，他便是靠着虞黎的身体睡了过去。
一旁的柳娇娇，看得酸得不行。
宋景明性子有些傲，也不大会体贴人，这个时候同虞黎一对比，她又是想起了虞黎的好来了。
阮棠睡了没有半个时辰，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脸颊贴在虞黎的衣衫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虞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拿了一个糖块，塞到了阮棠的嘴里。
“乖，起来了。”
柳娇娇看着虞黎手里的糖，有些眼热。
她伸出了手，递到了虞黎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娇娇软软的笑容来，“虞黎，也给我一块吧。”

第154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1
柳娇娇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
她长得好看，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讨好她，只要她说一声，田里头的活儿也会有人帮她干完。
只要她长得好看，谁都会讨好她。
虞黎看了一眼那只手，将油纸包塞到了自己的怀里，淡淡的拒绝了，“你想吃的话，你可以自己去买。”
“这些，都是他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阮棠身上，神色有几分专注和认真。
柳娇娇空荡荡的掌心悬在那里，有几分尴尬。
她瞪了虞黎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宋景明拉住了，宋景明的脸色有些黑，他加重了语气，叫了一声柳娇娇的名字，“柳娇娇！”
柳娇娇收回手，脸上有些委屈，她瞪着宋景明，有些埋怨，“你凶什么凶呀！”
“还不是因为你买不起，我才吃不到的嘛，你也像他那样，给我买一包呀！”
宋景明现在住在她家，吃穿用度都是从她家里支钱。
要不是见宋景明之前身上穿得好，她早就发火把宋景明赶出去了。
宋景明皱紧了眉头，盯着柳娇娇。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变得如此之大？
明明，柳娇娇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闷，宋景明也不愿意去哄柳娇娇。
阮棠靠在虞黎的怀里，盯着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世界线里头说柳娇娇尽心尽力照顾宋景明，宋景明伤好以后与柳娇娇感情日渐深厚，在虞黎回来之前，就决定要成亲了。
但是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成亲的样子。
柳娇娇似乎嫌弃宋景明得很，宋景明似乎也有些迟疑。
牛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是回到了柳家村，此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
虞黎到家以后，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了，又是去找了个盒子，给阮棠把糕点和糖放到了里头。
“一天不可以多吃，”虞黎把盒子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叮嘱了小少爷一声，“糖吃多了，牙齿会坏掉的。”
“知道吗？”
阮棠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的点头。
他瞧了虞黎一眼，有些好奇。
他自己也是软糖，虞黎吃多了他以后，牙齿会坏掉吗？
过了一会儿，虞黎便是出去了一趟，他去先去把棉布给了一个熟悉的大娘，让她帮忙做两件衣服，工钱照给。
之前在成衣店里头他给阮棠量过了尺寸，这会儿便是报给了那位大娘。
先前他家里还有一些田地，此时已经荒芜了，不过进入军中以后，可以免掉田税，因而这么多年，村里也没人把田地收回去。
虞黎准备种点瓜果蔬菜，到时候自给自足，不至于没有吃的东西。
之前他一个人住，日子糙了些，他也不大在意，但是养了小少爷以后，他却是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忙了一天，两个人都有些累，等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虞黎是热醒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他身边有个软乎乎、冰凉凉的东西，虞黎忍不住抱紧了，轻喘了一口气。
阮棠迷迷糊糊的，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呢喃出声。
“热……”

第155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2
虞黎皱了皱眉头，呼吸灼热，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身下那个人的后颈，愈发用力的将怀里的人抱紧了。
阮棠轻哼一声，只觉得有些难受，他忍不住挣扎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要哭了。
虞黎终于是醒了过来，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尚且意识还有点不大清楚，但是他掀了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脸色立刻黑了一瞬。
他有了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虞黎被小少爷念叨多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没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少爷，小少爷动着身体，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他凑过去听了一下，脸色更不好了。
虞黎松开了小少爷，径自起床穿了衣服，到外头打了一盆井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冰到了脸上，虞黎喘了一口气，身上压抑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
他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
之前在军营里头，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时时刻刻都会有性命之忧，他很少有这种反应，就算有也都是自己草草解决一下。
没想到和小少爷睡在一张床的时候，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虞黎拿起了长剑，又是练起了剑法。
说不定是火气太旺了，现在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兴许就不会了。
他沉着脸，一把剑舞得风风火火，倒像是在耍大刀。
必须要尽快分床了，否则虞黎不确定这种事情还会不会发生第二次。
虞黎练完剑，出了一身的汗，他冲了个冷水澡，穿了衣服以后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虞黎早就不在身边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的穿了衣服去洗漱，走到一半就瞧见了虞黎，他有些软乎乎的凑过去，脸颊贴着虞黎的后背，“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虞黎浑身紧绷，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想挪开步子逃跑，但是怕小少爷摔着了，便只得是像根柱子般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半天，才是回答，“睡不着。”
他握紧了手指，耳朵泛着红，小少爷靠着他，他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早上他把小少爷紧紧抱在怀里无意识的磨蹭。
这太不成样子了。
小少爷虽然生得唇红齿白，皮肤柔软细腻，比柳家村里的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但他却不是一个女人。
他也从来没有把小少爷当成是女人。
所以他做出这种事情，既羞愧而又难堪。
虞黎动了动手腕，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他的声音沉静，“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吧。”
阮棠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早饭喝的是粥，炒了一盘花生米，一小碗自己腌的萝卜丝，以及一盘凉拌黄瓜。
阮棠不挑食，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虞黎坐在他对面，喝了一碗粥以后这才是开口，“待会儿我要去扯草翻田，外头太阳大，你就在屋子里头不要出门了。”
这几天天气闷热，太阳也毒，在太阳底下站个两个时辰，一定会晒黑不少。
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小少爷白生生的肤色晒黑。
阮棠抿了抿嘴唇，闷闷不乐的垂下了头，有些不高兴。
他也想出门，但是虞黎肯定不乐意。
虞黎瞧着他这幅模样，手指动了动，想摸一摸阮棠的头发，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今天中午吃玉米怎么样？”
他努力的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看见婶子家玉米熟了，中午回来之前我问她买些，回来给你蒸着吃，好不好？”
“很甜的。”
阮棠喝了一口粥，这才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虞黎不让他去，他可以偷偷过去，反正虞黎也不知道自己会去。
阮棠晃了晃脚尖，又是开心了起来。
虞黎还以为自己哄好了阮棠，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又是盛了一碗粥，低头吃了起来。
冷不丁的，阮棠却是嘀嘀咕咕的，又是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他抱怨的开了口，“今天早上，我梦见了一只狼，一直在追着我，咬我。”
“弄得我很难受。”
“咳咳！”
虞黎呛了一口粥，他有些狼狈的抹了抹嘴唇，止住了阮棠的话头。
他一抬头看见阮棠无辜而又乖巧的模样，心底有些愧疚得很，脸颊有些火辣辣的。
“梦境而已，”虞黎喝了一口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笃定的开口，“现在你已经醒了，别怕了。”
阮棠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是吗？”
他用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些茫然，他嘀咕了一声，声音小小的，“为什么非要往那儿咬呢。”
虞黎见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虞黎去刷了碗，这才是扛起了锄头，朝着田里的方向走了过去。
阮棠在家里没有事情做，便是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脏了的地方都擦干净了。
他这一打扫，就做了大半个时辰。
要瞧着太阳渐渐大了起来，外头也热了起来。
【请注意接受任务。】
系统又是开了口，【给虞黎送一趟水，完成任务以后积分＋3】
虞黎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
早上只不过是灌了两碗清粥，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估计早就消化得没有了。
阮棠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了一袋子玉米面，他便是将玉米面倒了一些出来，加水加盐，然后烧热了灶，做了一些玉米锅贴。
他做好了以后，从外头摘了一片大叶子，洗干净叶子以后把锅贴包到了里面。
阮棠找到了自己的那个小背篓，往里面放入了锅贴和满满一壶的水，戴上锥帽以后，出了门。
有系统在，他自然是不会迷路，也知道虞黎在那里。
一路走过去，村里不少人投来了视线，阮棠压低了头，有些害怕。
他的步子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虞黎在的那块田。
远远的他就瞧见虞黎站在那里，顶着太阳扯着田里的草，他的后背湿了大片，随着他的动作，后背的肩胛骨露出流畅而又利落的曲线，带着一股男人味。
阮棠快步跑了过去，脸上挂着笑，“虞黎！”
田里的男人听见声音，立刻抬起了头。
他瞧见脸颊红扑扑的小少爷朝着自己跑了过来，眸色一下子深了起来。

第156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3
虞黎剑眉微拧，汗水顺着下颔滴了下去，他放下了手里的草，起身快步朝着阮棠走了过去。
还没等阮棠说话，他就开了口，语气严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待在家里吗？”
他的面容深邃，不笑的时候很有几分冷厉，外加上他的语气严肃，阮棠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阮棠手指扣着背篓的袋子，低下头，脚尖磨着地面，不说话。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怎么不说话？”
虞黎瞧着小少爷汗湿了的头发还有晒红了的脸颊，拧着眉头，心底有些烦躁。
怎么这么不听话？
外头这么热，太阳这么大，小少爷细皮嫩肉的，要是晒伤了怎么办？
阮棠被虞黎凶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他吸了吸鼻子，拿手背擦了擦脸颊，声音小小的问着，“你渴不渴呀？”
虞黎一怔，低头看向了小少爷。
阮棠咬着嘴唇，圆乎乎的眼睛里头雾蒙蒙的，像是含了点水光，他的眼圈有点发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偏偏还要倔强的忍着。
他伸出手将自己后背上的背篓摘了下来，往虞黎的面前递，结结巴巴的说着，“里面有水，还有吃，吃的，你拿着吧。”
“你不喜欢我来，我，我就不来了。”
阮棠低着头，鞋尖无措的磨了一下地面，转身就要离开。
虞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听见小少爷说要走了，他脑袋里面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行动了起来，握住了小少爷的手腕。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沉默了一会儿，才是将小少爷拉着带到了树下。
这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生得极其高大，绿阴如盖，枝繁叶茂，遮住了大片的阳光。
虞黎脱了自己的外衣垫在草地上让小少爷坐下，这才是慢慢开口，他不大会说话，因而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
提到这里，阮棠一头扎到了虞黎的怀里，抱住了他，他可怜巴巴的掉着眼泪，委委屈屈的控诉，“你就是凶我。”
虞黎一凶他，他就很难受。
虞黎感受到自己身前的泪水，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他终于是伸出了手，摸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干巴巴的重复着，“我不是，不是故意凶你的。”
“天气太热了，太阳又大，你看看你的脸上都晒红了，”他抿了抿嘴唇，垂着眼角，“我怕你受伤了。”
他现在家里条件不大好，也买不起那些擦脸擦手的膏药。
所以只得让阮棠待在家里。
想到这里，虞黎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无用了，现在赚钱也赚不了多少，也养不好小少爷。
阮棠揪着虞黎身前的衣服，脸颊闷在虞黎的心口不愿意起来，他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怕。”
他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是开口，声音软软的，带了一点甜意：
“我想你了。”
“你一不在家，我就很想你。”
虞黎心口像是被猫爪子揉了一把，隐隐有些颤动，他呼吸急促，身体僵硬了一会儿，又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捏着阮棠的下颔让他抬起了脸。
瞧见阮棠湿漉漉的眼睫毛和发红的眼睛，他不由得有些歉疚，“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是我错了。”
他伸出手，一点点的抹掉了阮棠脸上的眼泪，动作认真，神色专注。
他常年握着兵器，指腹有些粗糙，抹过阮棠柔软的面颊的时候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阮棠。
阮棠只觉得两个人接触的地方，似乎是有细小的电流经过，让他有些酥麻。
他揪紧了虞黎的衣角，全心全意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呢喃出声，“虞黎。”
虞黎放下了手，将阮棠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坐在这里吹会儿风吧，树荫底下凉快。”
阮棠点点头，从背篓里拿出了水和锅贴，递到了虞黎的面前，“要不要吃一点？”
虞黎正好饿了，便是点了点头。
吃东西的时候，阮棠不喜欢自己拿，非要从虞黎手上那一块上揪下来一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若是虞黎不给，他就像是讨食的小松鼠，拿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无辜而又天真的看着虞黎，阮棠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声线清亮，带着一点少年人的清脆，虞黎听得时心口有些发麻。
他受不住阮棠撒娇，便是撕了一点塞到了阮棠的手里。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甜蜜而又融洽，方才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虞黎也不敢让小少爷回去了。
他怕小少爷又哭。
那滚烫的眼泪落到他的心口，他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既然小少爷喜欢黏着他，那就黏着好了。
虞黎从地上摘了几根草，手指灵巧的动了动，便是编出了一只小兔子。
他把那只略显粗糙的小兔子放到了阮棠的掌心上，又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他一声，“你乖，就在这里坐着，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阮棠捏着那只草兔子，连忙点了点头。
“我很乖的。”
虞黎轻笑了一声，这才是重新回到了田地里。
阮棠托着下颔看着虞黎扯草翻地，仅仅只是看着他虞黎，他都可以消耗掉一上午的时间。
等到快到晌午了，虞黎便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阮棠走了过去，拿着自己的衣袖给虞黎擦着汗，他掂着脚，动作有些笨拙。
两个人靠得很紧，虞黎甚至可以闻到阮棠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
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后退了几步，干咳了一声，“我，我自己来吧。”
阮棠点点头，刚要去背背篓，就被虞黎抢了过去，虞黎沉默的看着阮棠，日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动，“我来。”
两个人一齐朝着虞黎的屋子那边走去，走到半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个二十对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衣服没怎么好好穿，嘴里叼着一根草，看起来有些游手好闲。
瞧见阮棠以后，他的目光亮了亮，连忙吐出了那根草，“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啊？”

第157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4
阮棠往虞黎身后躲了一下，不愿意和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说话。
他才不是什么小美人。
他是虞黎的小兔子。
虞黎拧着眉头，有些不悦，“柳余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柳余桑看了一眼虞黎身后的小美人，越看越带劲，他看着虞黎，伸手就要往阮棠的肩膀上搭过去，“那什么，我就是想和小美人交个朋友，不行吗？”
他喜欢长得好看的美人，看见好看的人，也觉得赏心悦目。
虞黎冷着脸，伸出手掐住了柳余桑的手腕，用力一握，柳余桑立刻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声。
“疼疼疼！”
“大哥，你你赶紧松开呀！”虞黎这一手并没有留情，柳余桑痛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他哑着声音说道，“我不碰，不碰了还不成吗？”
村里都说这虞黎是个煞神，他之前还不相信，但是现在他才是知道了，这虞黎压根就惹不得。
他不就想和这小美人说句话吗，至于这么粗暴吗？
等到柳余桑被虞黎松开以后，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怒瞪着虞黎，“你至于这么凶吗？”
“小美人又不是你家的！”
虞黎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好意思，他还真是我家的。”
他伸手揽住了阮棠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你再一口一个小美人，信不信我给你一拳头。”
柳余桑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我不问了，成不！”
他龇牙咧嘴的抱怨着，“护得那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媳妇儿！”
他的声音不小，虞黎和阮棠都听到了这句话。
阮棠一下子红了耳朵，水润的眼睛盯着虞黎，他攥紧了虞黎的衣角，呼吸急促，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虞黎身体紧绷，心口似乎有些发热。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目光凌厉的瞪了一眼柳余桑。
那柳余桑也是个识相的，怕虞黎又打他，连忙跑了。
虞黎沉默了半晌，这才是闷声闷气的说着，“你别听他胡说。”
阮棠这回却是没回答，他抓紧了虞黎的衣角，反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是谁啊？”
虽然这个柳余桑有些轻浮，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虞黎低下头，瞧见了小少爷脸上的好奇和疑惑，后背微微绷紧了一些，心口有些涩。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虽然淡然，但是说出口却完全不像那么一回事。
“他是柳余桑，柳娇娇的弟弟，人虽然还不错，但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喜欢看美人，看见好看的都喜欢上去说两句话，这个人太轻浮了，不适合……”
虞黎说到这里，止住了话头。
阮棠有些无辜的眨着眼睛，“怎么了？”
虞黎心口一拧，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说“这个人不适合你，你不要对他感兴趣”，但这明明就是阮棠自己的事情，他又做不了主。
“没什么，”虞黎摇摇头，“走吧，咱们回家，我给你蒸玉米去。”
阮棠乖乖的抓着虞黎的手，跟着一起回去了。
回去以后，虞黎先去一旁柳婶子家换了一篮子玉米，刚把玉米拿了回来，小少爷就拎了过去，说是让虞黎休息，自己来剥。
虞黎沉默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底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却是忍不住落到了小少爷的身上。
小少爷正坐在外头剥玉米，他低头的时候，修长白皙的颈子露了出来，那柔软细腻的皮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的勾人。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虞黎的目光暗了暗，呼吸急促了几分。
心尖，似乎是燎了火。

第158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5
他绷直了后背，伸手拿了一旁的凉水，猛的灌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动，那点火才是略微消下去了一点。
虞黎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小少爷又不是女人，他也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每次看到小少爷，总是会忍不住的心头火热。
虞黎半阖着眼睑，有些不知所措。
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他实在是坐不住，便是走到了小少爷的旁边，和小少爷一起剥起了玉米。
阮棠抬头看了虞黎一眼，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带了一点不乐意，他气鼓鼓的说道，“不是说好了我自己来的吗？”
他拧玉米叶子拧得高兴，像是个小孩子一般，还没有玩够。
虞黎止住了阮棠的动作，他拧着眉头轻咳了一声，“好了，这些就够了。”
“多了也吃不完。”
阮棠这才是放下了自己的玉米，有点悻悻的站了起来。
虞黎伸手拈去了他头发上的一片叶子，脸色不大自然，动作小心翼翼的，还有些僵硬，“去屋子里坐着吧，我去煮饭。”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屋子里头。
虞黎轻轻吁了一口气，手指微微放松，掌心却是多了一点汗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又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转头去了厨房里头。
至于第一天他收留阮棠时说的那些话，全部被他抛到了脑后。
到现在，饭是他来做，衣服也是他来洗。
虞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小少爷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变得粗糙。
阮棠到了屋子里头坐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他敲了敲系统，打算和系统聊会儿天。
系统在空间里头长吁短叹的，【宿主，你这一点也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在种田。】
【咱们可不是种田系统啊。】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抿着嘴唇，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他，他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
每次碰到他的时候，总是回下意识的僵硬然后躲避。
说不定虞黎就喜欢女人呢。
阮棠晃了晃自己的脚尖，心情有些低落。
【胡说八道】，系统抖了抖自己的身体，一脸的不相信，【以我看了这么多话本子的经验来看，他绝对对你有“兴趣”。】
【他就是个伪直男，直了这么多年了，所以一时之间心里头转不过弯。】
【只要宿主你诱惑一下他，第一个忍不住的绝对是他！】
系统愤愤不平的将自己空间里头那一摞《如何掰弯伪直男》《直男的掰弯方法》等等拍了拍。
他以自己的统格保证，虞黎绝对不直。
阮棠还想和系统多说两句话，外头虞黎就喊他过去吃玉米了。
玉米放在蒸笼里蒸了不少时间，此时外皮滚烫，阮棠冒冒失失的拿起了一个，有些被烫得眼泪汪汪的，猛的放下了。
虞黎皱着眉头，捉住了阮棠的手递到自己的眼前看了一下，瞧见白皙的指尖红了一点，忍不住屈指轻轻敲了敲阮棠的头，“你呀，笨死了。”
他把药膏拿了过来，抹了一点到了阮棠的指尖上。
阮棠委屈巴巴的抱住了虞黎，把小脑袋往他的怀里埋，他的脸颊蹭了蹭虞黎的心口，哼哼唧唧的，像是只炸了毛的兔子。
“我才不笨，”他咬住了虞黎的颈侧，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凶巴巴的，“我聪明着呢。”
虞黎被咬得心头起了火，连忙抱住了阮棠的肩膀，将他推开了一点。
他的眼神慌乱，身体还有些僵硬，颈侧沾着水的，方才阮棠柔软的唇贴上去，他头皮发麻，浑身都有些战栗。
虞黎的眸色暗了暗，嗓音有些沙哑，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阮棠的唇，动作有些粗鲁，“不许乱咬人。”
阮棠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他移开眼睛，踢了踢脚尖，小小声的辩解着，“我咬得很轻的。”
虞黎沉默的垂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和小少爷，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等到玉米凉了一点以后，阮棠这才是伸出自己的小爪爪，一点点的试探了一下，等确定不那么烫以后，这才是递到了虞黎的面前。
“你先吃。”
阮棠扯了扯虞黎的衣角，水润的眼睛看着虞黎，有些无辜，还有一点讨好。
虞黎有些无奈，瞧着小少爷这张软乎乎的脸，再大的怒气也都消散了。
他看了一眼小少爷，故意咬了一大口，看着小少爷眼巴巴的可怜小表情以后，这才是重新还给了小少爷。
阮棠拿着玉米，像是只讨食吃的小松鼠，腮帮子鼓了鼓，看起来又软又乖，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虞黎看着看着，唇畔忍不住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过了些时日，秋天便是到了。
虞黎抓紧了耕田播种，然后去山上多打了些猎物。
毕竟到时候到了冬天，下了大雪，路也不好走，不方便去镇上，冬天很多猎物也都会冬眠了，打猎更是困难。
虞黎想尽可能的多存点银子，到了冬天好把小少爷养得好一点。
阮棠在家里也没有闲着，他会时不时的打扫屋子，在后边的菜地里种点蔬菜，给虞黎烧水。
即使虞黎不喜欢他做这些事情，但他也还是会帮忙。
他总是想帮着虞黎一点的。
“我给你烧了热水，你现在就可以去洗澡了。”
阮棠对着虞黎弯了弯眉眼，觉得自己可以帮到虞黎，便是十分的高兴了。
虞黎有些疲惫的擦了脸上的汗，他才刚从田地里回来，忙了一天了，有些累。
他低下头看着阮棠，伸出手抹去了阮棠脸上的一撮灰，虞黎闷笑了一声，“小花猫。”
阮棠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脸，眨了眨眼睛，专注的看着虞黎。
虞黎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呼吸却是有些发热，“他握紧了手指，急匆匆的去了厨房，“我先去洗澡了。”
他打了一桶热水放到了浴桶里，又是收了干净的衣服。
才刚刚脱了衣服坐到了浴桶里，身后的门“嘎吱一下开了。
阮棠捏着擦澡巾走到了虞黎的身后，伸手碰了碰虞黎紧绷的后背，呼吸温热。
“我，我来给你搓背的。”

第159章 喂养那只小少爷16（小修，订阅过的可以重新看一下哒）
虞黎动了动身体，耳根子发红，他几乎是要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沉到水底下去才安心。
他平静的声音里难得的有些失控，“不用，你出去。”
阮棠捏紧了手里的搓澡巾，有些无措的动了动，他几乎是要将那搓澡巾捏成麻花，但他还是按照系统教他的，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虞黎眉角抽了抽，放在水底下的手骤然握紧了，他沉默的抿了抿唇，问着自己：
你在怕什么？
他自己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虞黎轻吁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强撑着说道，“你擦吧。”
阮棠目光一亮，柔软的手指放到了虞黎柔韧的肌肉上。
之前这还是系统给他发布的任务，系统说按照他教的对虞黎来说，虞黎就不会拒绝。
没想到系统说的竟然是真的。
虞黎半阖着眼睛，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不去听不去看，似乎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是阮棠的存在，似乎在挑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突然，虞黎骤然一动，水声“哗啦”作响。
虞黎低着头，急匆匆的说道，“好了，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和沙哑。
阮棠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听虞黎的话，乖乖出去了。
虞黎耳根发红，目光幽暗，他低下头看着水下，身体动了一下。
幸好有水挡住了，阮棠没看见。
他苦笑一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迷茫。
阮棠在外头等了许久，才是见虞黎出来。
按照以前虞黎的速度，应该很快才对。
虞黎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黑，看见阮棠以后，下意识的偏过去了目光，仿佛不自在极了。
“怎么了？”
阮棠眼巴巴的凑了过去，他伸手去摸虞黎的额头，摸的一手的滚烫。
难不成发烧了吗？
虞黎偏过脸，脸上的热度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喘息一声，闷声说道，“你，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把水热一下。”
要是他出来得早点，阮棠还可以洗上热水澡，但是他在房间里头耽误太多的时间了。
不过……没办法。
想起自己刚才做的荒唐事，虞黎用力的扳断了一根树枝，嘴唇抿得很紧，心跳有些加快。
两个人洗完澡以后，又是到了很晚了。
虞黎去了外头锁好门，才回到房间里，就瞧见阮棠偷偷摸摸的往嘴巴里含了一块糖。
他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了，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拧着眉头，一只手掐住了阮棠的下颔，沉声说道，“不是说了，晚上不准吃糖的吗？”
阮棠委委屈屈的垂着眼睛，一只手握住了虞黎的手，撒娇似的勾了勾，“我，我忍不住。”
他的眼睛有些水润，像是某种害羞而又无辜的小动物，阮棠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一次。”
虞黎轻叹了一声，松开了手。
“吃完了记得刷牙，否则牙齿会坏掉的。”
他给阮棠倒了一杯温水，就坐在阮棠身边等着他把那块糖吃完。
离得近了，他可以闻到阮棠嘴巴里甜丝丝的味道。
虞黎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到了阮棠薄红的嘴唇上。
他小口小口的咬着糖块，唇瓣微张，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勾人。
虞黎喉咙发紧，他一下子移开了目光，喘了一口气。
他刚才，竟然想亲一亲小少爷，尝尝他嘴唇里头的糖块，到底甜不甜。
他可真是个禽兽。
明明小少爷对他这么信任和依赖，但是他竟然有了这种龌龊的想法。
不对，这是不对的。
他或许只不过是一个人了太久，所以生出了这种想法吧。
阮棠倒是不知道虞黎那边在纠结什么，他吃了糖以后漱完了口，便是翻身一滚上了床，窝到了虞黎的怀里。
虞黎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万般情绪翻搅，但到了最后，也只是归于一声沉沉的叹息。
第二日两个人上了山，阮棠摘了些蘑菇还有木耳，挖了一些笋子。
山上的栗子，野果都熟了，虞黎带着阮棠摘了好一些，打算回去以后吃。
等两个人背着背篓回家以后，路上倒是碰到了他们以前经常换东西的柳婶。
柳婶半路上碰见了他们，硬是拉着虞黎说了几句话，先是胡乱侃了一通，到了最后，这才是说到了重点。
她这是来说亲的。
想把自己的侄女嫁给虞黎。
虞黎先前沉默寡言，有些孤僻，村里人自然是不大喜欢的，但是虞黎好歹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父母双亡，嫁过去以后也不用伺候公婆。
而且这些日子虞黎经常上山打些猎物，那猎物拿到镇上去卖，少说也可以赚个几两银子，嫁过去以后，怕是吃穿不愁。
所以柳婶这才是动了心思。
“我那个侄女，干活儿是一把好手，性子也温顺，你要不要…见上一面？”
这里的风气比阮棠以前待过的古代要开放许多。
阮棠听着听着，心底就不是滋味了。
他愤愤不平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土疙瘩，转身就走。
虞黎一看阮棠走了，就有些心慌意乱，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拒绝了柳婶。
“抱歉，柳婶，不用了，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他说完以后，急匆匆的跟在了阮棠的身后，倒是把柳婶丢到了一旁。
先前他从军中回来以后琢磨着，干脆顺遂平淡的过完一生，不要有什么波折，娶个媳妇儿，不要求爱他，只要相敬如宾就好了。
但是这些念头，放到了现在，却是轻易的被他丢到了脑后。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两个人先后回了家，虞黎抓住了阮棠的手臂，不让他逃跑了。
“怎么了？”
虞黎手指颤了颤，还是伸手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心头却是发着颤。
“我是不是要走了？”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里头蒙着水雾，声音有些低落，他捻着自己的衣角，眼睫颤了颤，看起来有些脆弱。
“等你娶了亲以后，我就不可以待下去了，这里是你的新娘子的，你也是你的新娘子的。”
“你以后会有别人的，我就得走了。”
他真的很想留在虞黎的身边，但是虞黎不喜欢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虞黎脑袋里空白一片，喉头发紧，他下意识的抓紧了阮棠的手，不想让阮棠离开。
他喘了一口粗气，眼眸暗了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虞黎伸出手抱紧了阮棠，声音沙哑：“不会有别人的。”
“我只要你。”

第160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7
虞黎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眼尾，动作小心翼翼的，他紧抿着嘴唇，喉头干涩，又是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不会有其他人。”
他曾经想要的那些，他全都不要了。
他只要小少爷。
阮棠低下头，有些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虞黎的手，唇畔的酒窝甜甜的，像是盛满了蜜糖，他伸出小拇指勾了一下虞黎的手，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我们拉钩。”
虞黎沉沉的笑了一声，伸手勾住了阮棠的小指，两个人拉了勾。
明明只是小孩子的把戏，阮棠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看起来雀跃而又兴奋，目光都亮亮的。
看起来又软又乖。
虞黎静静地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睛里头闪过了一缕温柔，他终于是抬起手，摸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发丝，认真而又专注的问道，“这下不生气了吧？”
阮棠后知后觉的有些羞怯，他垂着眼睫，背着手，对着虞黎笑了笑，“我，我先去洗手了。”
刚才在山上挖蘑菇摘野果的时候，他的手沾了些泥巴还有灰尘，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
小爪子脏兮兮的，肉垫就不会是粉粉的了。
虞黎走了上去，给阮棠打了一盆水，这才是抓着小少爷有些脏的手，放到了水中，仔细的给他清洗着。
两个人贴得有些近。
虞黎低着头，可以瞧见小少爷白皙的耳朵，他的皮肤有些薄，耳垂有些饱满的，像是一块绵软甜蜜的点心，也不知道咬上一口，到底是什么滋味。
虞黎喉头发紧，目光晃了晃，半晌才是艰难的将自己的目光从小少爷的耳朵上离开。
曾经的他尚且不懂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当初千般万般的对柳娇娇好，也不过是源于那一份责任。
等到对了小少爷有了情。欲，他才是后知后觉的触碰到了那一点苗头。
情与欲是分不开的，因为喜欢小少爷，才会产生情欲这种东西。
虞黎想，他大概是很喜欢，很喜欢小少爷了。
他给小少爷洗了手，又是拿布巾擦了擦，这才是走到一旁，拿了木桶过来，接了一桶的水。
今天摘的那些野果悉数被虞黎放了水里，等洗干净了以后，他挑了个熟透了的递给了阮棠。
阮棠咬了一口，觉得很甜，便是凑过去也让虞黎吃了一口。
两个人分完了果子以后，虞黎这才是准备去做饭。
而阮棠则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树荫处，一点点的将前几日打回来的栗子打开，将里头完整的栗子剥了出来。
栗子壳上头都是刺，阮棠一不留神就会被扎上一个小口子，疼得他红了鼻头，抽着气，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像是个小哭包。
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虞黎的位置，瞧见虞黎没看见，这才是抹了把眼泪。
系统在空间里头咬着小手绢，【棠棠，要不就不剥了吧？】
阮棠认真的剥着栗子壳，手脚麻利的将里头的栗子捡出来，然后拒绝了系统，“不可以。”
“虞黎得赚钱的。”
他自己虽然是只兔子精，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他不想要被虞黎养着，什么都不做，那样虞黎会很辛苦的。
系统虽然也很想兑换出手套给阮棠，那玩意系统商城里头买一送一，但是要是被虞黎看见了，也不好解释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不太想给阮棠添麻烦。
等阮棠剥完了满满一篓子的栗子以后，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将东西放到了墙角的阴凉处。
“棠棠，过来吃饭了。”
虞黎招呼着阮棠过来吃饭，他伸手给阮棠擦了一下额头上薄薄的汗水，神色有些温和，“怎么弄得满头大汗的？”
阮棠仰头乖乖的让虞黎给他擦着额头，却是并不回答。
他的手背在身后，藏住了手上的伤口，并不让虞黎发觉。
待会儿让系统给他治疗一下就好了，不过是小伤口，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但是阮棠没想到虞黎那么敏锐，他握筷子的时候动作有些别扭，竟然一下子就被虞黎察觉到了。
虞黎沉着脸，神色有些阴郁，他放下了筷子，语气刻意的严肃了一些，“把手伸出来。”
阮棠吓得抖了一下，他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胆怯而又紧张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白皙的手指上，有着好几个小红点，都是被栗子壳上的刺扎出来的。
虞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径自走到了屋子里，拿了药膏，一声不吭的给阮棠抹到了手指上。
阮棠另外一只手抓紧了虞黎的衣角，他看着虞黎的脸色，小小声的叫了他一声，“虞黎……”
虞黎叹了一口气，“去剥栗子了？”
阮棠点了点头，他垂着眼睫，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养我，要很多银子。”
“我想，帮忙的。”
这些天虞黎忙得脚不沾地，不仅忙着种田，还得上山打猎，他不想虞黎那么辛苦。
他想自己也帮帮忙。
虞黎眸光微动，呼吸都沉了几分，他握着阮棠的手指，手指摩挲着阮棠纤长的手指以及脆弱的指骨，动作有些用力，似乎是想要在上头留下自己的痕迹。
“下次，要是受伤了，不要瞒着我，”他妥协了似的开口，“知道吗？”
他拦不住小少爷，但他不会让小少爷受到一丁点多余的伤害。
阮棠乖乖的点头，虞黎这才是放过了阮棠。
因为手上的药膏没有干，虞黎索性就不让阮棠去握筷子了，他端着饭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给阮棠喂着饭吃。
等到虞黎自己吃的时候，饭只是温热了，但是虞黎倒也不介意。
又是过了几天，阮棠跟着虞黎一起上山打猎，再过两三天他们便是要到镇上去了。
山上也有零零散散的村民，有着小伙子特意摘了花，往姑娘的鬓发上戴着，那姑娘捂着唇笑，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阮棠的目光在上头停留了一会儿，有些羡慕。
等到他与虞黎一起下山的时候，虞黎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一大束花，递到了阮棠的怀里。
虞黎用手指捏了捏阮棠的脸颊，闷笑了一声，他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放到身后的手却是攥紧了，似乎是有些紧张。
“喜欢吗？”

第161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8
阮棠抱着那一捧花，弯了弯眉眼，笑容乖巧，带着一点天真和稚气，“喜欢的。”
虞黎松了口气，他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水，略略点了点下颔，沉默的侧过了头，便是不说话了。
看来，他没有送错。
阮棠主动去抓虞黎的手指，两个人十指交扣，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等到回家以后，阮棠便是找了个瓶子，将花全部插到了瓶子里头，放到了窗台上。
这可是虞黎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他要好好养着。
“对了，过几天镇上会有灯会，要去看吗？”
虞黎低头杀着鱼，去了鱼鳞，又是熟练的剖了鱼腹，将里头不可以吃的丢到了一遍。
他刚才去河里捞鱼，捞到了一条大草鱼，这会儿他杀鱼，中午打算给小少爷做炖鱼汤喝。
“不过年不过节的，为什么会有灯会？”
阮棠手里拈着一块果干，小口小口的咬着，不由得有些纳闷。
“是镇上的商会举办的，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举办灯会，然后各个饭庄的老板都会开着小摊子道夜市里头卖吃食，他们还会评比出年度最佳的美食到底是谁，届时就需要人去品尝。”
虞黎抬起头解释着，又是补充了一句，“可以说，这是我们这边的特色了。”
他的目光暗了暗，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却是将那点疑惑按进了心底，半点也不大想提。
阮棠一听到有好吃的，连忙点头，“要去的，要去的。”
其实这不过是那些商人为了将自己的吃食卖出去而想出来的点子罢了，但是大家都图个热闹高兴，自然也是高高兴兴的参加了。
而且秋收农忙以后，手里有些银子，自然也是舍得花上那么一点钱，买上一点糕点或者小吃的。
虞黎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容，看着小少爷高兴，他心底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吃过了午饭，虞黎出去了一趟。
他前几日猎到了一头野猪，那野猪肉交给了另外一家猎户，让他帮忙带到镇上给卖掉，两个人约定今天去拿银子的。
这野猪肉在镇上是个稀罕东西，酒楼里头宴请客人就喜欢用野猪肉，肉质鲜美，也不腻，虞黎猎到的那头野猪个头大，称起来最起码有两百多斤。
虞黎这回撞了大运，倒是拿了满满一荷包的钱回来了。
当然，那猎户出了力气，他也分了点银子过去，算是当做报酬了。
等到虞黎回到家的时候，却是瞧见家门口站了两个人。
那柳余桑不知道为何又来了，他站在门口与阮棠说着话，眉飞色舞的，神色还有些暧昧，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小少爷竟然垂着眼睫，有些害羞的笑了一下。
虞黎的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整个人有些不是滋味。
他像是吃了一颗尚且还未成熟的青梅，酸涩的汁水在口中弥漫，让他有些难以下咽。
他快步走了过去，就听见柳余桑轻咳了一声，“一定要去那儿，知道吗？”
柳余桑伸出手，似乎是想拍一拍阮棠的肩膀，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压抑着怒气，“不想要你的手了吗？”
他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柳余桑转过头，干笑着看着虞黎，“那什么，虞哥，你回来了啊。”
虞黎不大高兴的垂着眼睑，皮笑肉不笑，“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竟然到我家门口来调戏人了。”
“冤枉！绝对是冤枉！”
柳余桑被虞黎这么一笑，浑身都有些打颤，“我就是和阮棠说了两句话而已，绝对没有调戏他，绝对没有！”
他说得信誓旦旦的，虞黎便是放下了一点疑惑。
虞黎的目光望向了柳余桑的身后，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人来接你了。”
柳余桑一愣，一转头便是看见了宋景明。
宋景明满眼的不耐烦，他径自走上前对着虞黎说了一声抱歉，这才是拖着柳余桑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都多少次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轻浮！”
“要你管！我就是轻浮，总比你睁眼瞎要好的多，你干嘛非要来找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绝对不可能看着你祸害其他小姑娘！”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柳余桑忿忿不平，他转过头看向了虞黎家门口的方向，就看见虞黎已经牵住了阮棠的手，拉着他往家里的方向走去了。
进去以前，还往这里看了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警告和威胁。
“啧，这个闷。骚！”
虞黎牵着阮棠进了屋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呼吸以后，这才是抬眼看着阮棠，“他和你约了什么地方见面吗？”
阮棠一下子红了脸，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虞黎，却是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没有。”
像是属于自己的宝物被其他人觊觎，虞黎的心底突然生出了几分烦躁。
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小少爷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要小少爷想要离开，随时都会离开。
这让虞黎浑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常年在军营里待着，让他多了几分凌厉的气质，“真的吗？”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
虞黎心中微定，这才是放开了手，他低下头，凝视着他的小少爷，嗓音微哑，“棠棠，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是吗？”
到了现在他才是想起来，他并没有问小少爷索要一个承诺。
即使是口头上的承诺，他也会心安许多。
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到，要是哪一天小少爷想离开他了，想要成亲了，他会怎么做？
虞黎扯了扯唇角，眸色深沉，像是大片大片的墨色在渲染，他哼笑了一声，心底却是涌现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
将小少爷关起来，锁住。
那个时候的小少爷，才只属于自己。
阮棠并不知道虞黎心底在想什么，他抱住了虞黎，在他的心口上蹭了一下，有些乖软，“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他并不在乎其他人。
虞黎抱着小少爷，手指顺着他纤弱的后背慢慢的滑下，带着一点占有欲。
他想，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迫切的想要，将小少爷占为己有。

第162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19
虞黎用力的抱住了小少爷，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触到了阮棠的后颈，轻轻磨蹭了一下。
小少爷的后颈白皙而又柔软，水豆。腐似的，带着一点甜甜的香味，像是一块糕点，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尝一尝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虞黎的手轻轻颤了颤，他装作不经意似的，低下头，微凉的唇擦过那柔软的皮肤，随后便是若无其事的抬起了头。
他的眼眸暗了暗，带了一抹深沉。
不够。
这滋味，大抵是隔靴搔痒，落不到实处，心底的那把火，反倒是更盛了。
阮棠扯着虞黎的衣角，似乎是感觉到了一旁虞黎身体的僵硬，他疑惑的蹙了眉头，“虞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少爷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了虞黎的心口上。
虞黎喉结紧了紧，眼眸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猛的背过了身，声音沙哑，“没事。”
他快步朝着外头走去，“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
“等等，还没有烧热水。”
阮棠看着虞黎快步走了出去，步履之中似乎还带了一点慌张，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是走了出去。
然而阮棠说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虞黎的声音远远的从外头传了出来，闷声闷气的，“我身体好，没事。”
他现在急需要凉水来泄火。
虞黎盯着自己的下半身，有些无奈的笑了。
仅仅只是看着小少爷，他便是起了反应，幸亏小少爷没有看见。
他脱了外衫，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薄薄的肌肉覆盖在上面，并不显得夸张，反倒是线条流畅利落，带了几分性感。
阮棠偷偷摸摸躲在了门后，悄悄伸出了半个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门框，脸颊已然是红了，但是他却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怎么也舍不得收回。
虞黎用水瓢舀里水缸里的一瓢冷水往自己的身上搅过去，冰冷的水珠触到了温热的皮肤，然后接二连三的溅落在了地上。
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冷。
但是那点令人尴尬的反应却是消了下去。
他匆匆擦了一下身体，转过身准备穿上衣衫，却是对上了门后那双水润乖巧的眼睛。
阮棠脸颊泛红，眼睛水润，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瞧见虞黎看过来以后，他慌里慌张的缩回了身体，然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这句话显得欲盖弥彰极了，等说出口以后，阮棠又是后悔了。
他从自己手指的缝隙偷偷去看虞黎，似乎是想从虞黎的脸上，看出一点花儿来。
瞧见虞黎把衣服穿好了，他有点失落的踢了踢脚尖，眼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挣扎欲飞的蝶。
虞黎径自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他的身材高大，几乎是比阮棠高了一整个头，阮棠才堪堪到了虞黎的心口。
他这么一站，便是给了阮棠极大的压迫力。
虞黎的眼睛像是浸润在水中的一块上好的墨玉，他轻轻俯下身，冰凉的唇几乎是要触到阮棠的耳垂，他的呼吸灼热，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小色。鬼。”
阮棠的脸上像是着了火，他猛的蹲下了身体，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耳朵尖都红得发烫了。
看起来羞怯而又胆小，像是一朵长在地上的小蘑菇。
虞黎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就见阮棠呜咽了一声，身体颤了颤，敏感得发抖。
真敏感。
虞黎得了些趣味，却也是不忍心再逗着阮棠，他俯下身抱住了阮棠，将这只红着眼睛发着抖的小兔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乖，我不逗你了。”
“你以后想看，直接同我说一声就好了，不用偷偷摸摸的。”
伴随着虞黎的笑声，阮棠羞愤的瞪着虞黎，一双眼睛水润，眼尾泛红，眼睛里头像是揉碎了一阵月光，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这个人，坏死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便是将这茬儿揭了过去。
没过几天，就到了看灯会的那天。
村里也有不少人想趁着这个时候去镇上，要么摆摊，要么全家人去逛一逛，总是便是热闹得很。
幸亏虞黎早些和村长家的柳成约了位置，否则那牛车他还坐不下。
几个人傍晚便是出发了。
傍晚的天气并不闷热，反倒是有些凉爽，这路程到了镇上去以后，灯会也才刚刚开始。
虞黎和阮棠上了车以后才发现，宋景明和柳余桑也来了。
柳余桑是个话多的闲不下来，旁边宋景明又是看着他不许他同人家小姑娘说话，他只得是和阮棠说上两句。
偏偏他说上两句的时候，一旁的宋景明和虞黎都冒着冷气，仿佛是谁欠了他们俩钱一般。
“你们两个一起来看灯会吗？”
阮棠有点茫然的看着宋景明和柳余桑，毕竟在剧情线里头，宋景明和柳娇娇是一对，来看灯会的话，应该是宋景明和柳娇娇才对。
柳余桑眉心抽搐，显然也觉得不对劲。
“我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来不了，我要过来，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缠上了，非要和我一起去。”
宋景明在一旁冷哼一声，他原本是个脸皮薄的书生，然而这些时候和柳余桑相处，硬是将自己的脸皮磨厚了不少。
“我不来，你便又是要调戏人家小姑娘了，”宋景明皱着眉头，一板一眼的说道，“成何体统！”
柳余桑气得不行，“关你什么事，你这个睁眼瞎，我爱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你凭什么管我！”
宋景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柳余桑扭过头，愤愤不平的捶了一下膝盖，嘟囔了几句，大抵是在偷偷骂着宋景明。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行人才终于是到了镇上。
镇上张灯结彩的，四周都挂上了灯笼，各式各样的，有老虎灯，兔子灯，也有嫦娥奔月，后羿射日的花纹，四周的小贩卖着糖葫芦，捏着泥人，还有各色的小吃，隔着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香味。
虞黎没有跟着柳余桑他们一起走，他牵着阮棠，去买了一盏兔子模样的花灯，递到了阮棠的手心里。
他轻轻笑了一声，明明面容深邃冷峻，带了几分沉默和凌厉，眼底却是温柔得不像话。
“这小兔子，像你吗？”

第163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0
阮棠伸出手拨弄了一下那小兔子的耳朵，他弯着眼睛，笑得洁白的牙齿都露出了一点，唇畔的酒窝深深，像是蘸了蜜糖，沾了一点甜意。
没等他回答，虞黎却是盯着那小兔子灯看了几眼，似乎是有些不满，他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是说道，“有些不太像。”
他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深邃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自然而然的说道，“小少爷，要更好看些。”
阮棠伸手握住了虞黎的手，圆乎乎的眼睛里有些天真和懵懂，他举起那兔子灯看了半晌，鼓了鼓腮帮子回答道，“我觉得，还是很好看的。”
虞黎给他买的东西，都是好看的。
谁也不准说不好看。
虞黎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带着他在人群之中行走着，姿态有些漫不经心，他的眼底深沉，却又像是这黑漆漆的天幕，在看向阮棠之时，坠落了数不清的星光。
“大抵在我的眼里，小少爷一直是最好看的吧。”
谁也比不上的好看。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阮棠却是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他的耳朵尖红透了，头也是压低了几分，握着兔子的那只手紧了紧。
阮棠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偏生虞黎也不进行这个话题了，他带着阮棠四处走了走，碰见好吃的，或者是有趣的小玩意便是给阮棠买下，让阮棠试一试。
两个人紧紧扣着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阮棠的心跳得很快，他可以感受到虞黎手指的温度以及包裹着他手指的力度，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他曾经还是一只小兔子的时候，一直对人间里头的花灯会很感兴趣，但是山上化形的动物并不是很多，蝴蝶君更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没有人可以陪着他一起去。
阮棠的胆子很小，人多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的发颤，或许还会从人形变成兔子。
花灯会上人潮拥挤，阮棠看一眼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所以他一直不敢一个人去。
他们山上有个斜坡，那里可以窥见镇上的一角。
阮棠窝在那里，满眼的羡慕。
现如今，他的愿望倒也已经是实现了。
有个人，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拥挤的人潮之中，这个人会牢牢的护住他，会给他买上一盏兔儿灯，会毫不吝啬的给他所有的温柔。
阮棠的目光发亮，他抓紧了虞黎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虞黎捏了捏他的鼻尖，剥了个糖炒栗子塞到了阮棠的嘴巴里，“要去放河灯吗？”
阮棠想到了柳余桑同他说的话，不禁点了点头。
柳余桑那天到了他家门口，他原本是不太想和柳余桑说话的，他怕虞黎生气。
阮棠不想做任何让虞黎生气的事情。
但是柳余桑同他说了灯会的事儿。
他说灯会的那一天，会有不少的人去护城河那边放花灯，据说只要写上在花灯上写上自己喜欢人的姓名，向河神许愿，河神一定会保佑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也算是镇上的传统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不少年轻人都在河边结缘，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因而放花灯的人便是更多了。
柳余桑一手撑着墙壁，似笑非笑的看着阮棠，“怎么，难不成你不愿意和虞黎一起去吗？”
似乎是瞥见了阮棠脸上的惊诧和不知所措，他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柳余桑瞧见虞黎过来了，却是故意对着阮棠说道：
“一定要去那儿，知道吗……”
虞黎带着阮棠一起去了护城河，在一旁的小贩那里买了花灯，顺便还拿了毛笔，蘸了墨，准备写上自己心上人的姓名。
阮棠背对着虞黎，一笔一划很是认真的将虞黎的名字写了上去。
他在前几个世界的时候，应该是学过字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写的时候手却是自己动了起来，一点也不生涩。
虞黎目光往阮棠那边晃了晃，奈何小少爷当得太过于严实，他竟然是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边边角角。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小少爷的名字写到了花灯上头，等写完以后，他搁了笔，带着阮棠寻了个僻静的空位置，便是将河灯放了出去。
“棠棠，你是怎么知道，要把心上人的名字写到花灯上的？”
虞黎目光深沉，眼底似乎是有深沉的墨色在搅动，他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口。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写的名字，是谁的？
一想到小少爷或许写上了其他人的名字，他嫉妒得有些发狂，心底的酸气一阵阵的往外面冒，似乎是泡到了醋坛子里头一般。
“那天柳余桑和我说的，他说写上了心上人的名字，河神就可以让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阮棠拨了拨水，送着河灯飘远了，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虞黎，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乖软，“你知道，我对着河神，许了什么愿望吗？”
虞黎喉结动了动，他似乎从阮棠的目光之中窥见了什么，手指隐隐发着颤。
阮棠的声音清润，声线有些甜，他拽紧了虞黎的衣角，生怕他逃走了似的。
他看着虞黎，紧张而又羞怯，“我对着河神许了愿，我说，我喜欢虞黎，很喜欢的那种，河神可以保佑我，让我和虞黎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吗？”
阮棠的眼睫毛颤了颤，那纤长浓密的眼睫勾起了一个卷翘的弧度，在眼底落下了淡色的阴影。
那阴影藏起了眼底的羞怯，忐忑，希冀以及不安。
虞黎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阮棠的手，他的血液里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低下头，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
他的声音沙哑，带了一抹急切和激动，但他还是用着坚定而又平缓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着，“河神说，你的愿望，他一定会实现的。”
“因为，虞黎他，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第164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1
阮棠低下头，脸颊埋在了虞黎的心口，微凉的衣衫蹭着他的鼻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紧紧的抓着虞黎的衣角，声音结结巴巴的，“那，那我们说好了，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他完全都没有想到，日思夜想的事情竟然可以这么快就达成，一时之间，阮棠还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之前他一碰虞黎，虞黎就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系统空间里头的系统暗暗腹诽，他就知道虞黎一点都不直，小兔子勾勾爪子，虞黎就主动把小兔子揣到怀里，抱走了。
哼！他看了这么多话本子，也不是白看的。
瞧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系统也没出声打扰他们，毕竟对于他来说，只要阮棠和任务目标在一起了以后，这个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半了。
自家的小兔子真的是他带过的最省心的一任宿主了，每次都傻乎乎的送上门。
卖了他还要帮别人数钱。
虞黎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他用力的抱住了阮棠，像是要将小少爷融入骨血之中，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身体上似乎点了一把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在这失控与疯狂之中，他又是多了一抹理智和清醒。
他很清楚，和小少爷在一起以后，他曾想规划的，或者是曾经想要的那些，大抵都是要离他而去了，这条路，原本就是要比平常人走得艰难些。
若是被人发觉了他与小少爷的关系，指不定还要被戳着脊梁骨骂。
在这么一刻，虞黎想到的仅仅只是，他要保护好小少爷。
虞黎的呼吸滚烫粗重，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却又像是羞赧了一般，退了回去，他坚定而又缓慢的说道，“小少爷，你是我的了。”
两个人只不过是抱了一会儿，便是分开了。
幸亏此处僻静，没有什么人，外加上天色昏暗，看不太清楚人影，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看得清楚他们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阮棠像是只捧了松子的小松鼠，看起来又无辜又可爱，还带了一点美滋滋的。
他往周围看了一下，瞧见没有人，便是按捺不住，凑到了虞黎的身前，亲了一口虞黎的脸颊。
温软的唇触碰到脸颊上的时候，虞黎尚且还没有些怔愣，等他反应过来了以后，耳根子便是红了一大片，后背紧紧的绷着，浑身僵硬，像是找不着北了。
他喘了一口气，别过了眼睛不去看阮棠，声音沙哑，声线染上了几分欲。望以及性感，“小少爷，你就别捉弄我了。”
虞黎怕自己忍不住，就在这里剥了小少爷的衣服。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里带了一抹无辜和天真，他托着自己的下颔，一本正经的看着虞黎，声音甜丝丝的，“我喜欢亲亲。”
“喜欢亲你。”
虞黎慌忙站了起来，手指无措的搓了搓，他的眼眸暗了几分，深邃而又暗沉，搅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回去。”
“回去再亲。”
阮棠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脸上挂着笑，丝毫不知道自己就像是即将步入狼口的肥兔子。
只需要那只狼张一张口，就可以将这只肥兔子囫囵吞下。
他低着头，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那一小块皮肤光洁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虞黎手指动了动，手掌抚上了阮棠的后颈，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阵，像是扣住了猎物的要害，不让他逃脱。
阮棠抓住虞黎的手晃了晃，他侧过头，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虞黎，眼底泛了一点水光，眼尾红红的，他含糊不清的打了一个哈欠，小小声的说道，“我有点困了。”
“想回去了。”
虞黎轻轻碰了碰阮棠的脸颊，温声哄着他，“那咱们就回去。”
两个人原路返回，路过护城河中心河岸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声“哗啦”巨响，虞黎眯着眼睛看过去，不知道是谁掉下了河。
紧接着便是有个年轻的男子下去捞人了，隔得太远，虞黎也没有看清楚脸。
他不甚感兴趣的牵着阮棠的手，朝着城门口走过去。
那头看热闹的人倒是挺多的，毕竟这个世界虽然风气比阮棠之前的开放，但若要是有女儿家的落了水，叫人看去了身体，也还是得嫁过去的。
而且，八十年前也不知道是谁，开发出了一个救人的法子，说是嘴对嘴渡气，就可以救溺水之人。
虽然后来证实的确有用，但是碍于女儿家的脸面以及清白，很少有人使用，除非情况迫不得已。
到了城门的时候，柳成已经是等在那儿了。
毕竟灯会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大部分的人都回来了，虞黎点了点，还差宋景明和柳余桑。
他抱着阮棠上了牛车，让阮棠靠到了自己的怀里，阮棠打着哈欠，闭着眼睛，嘴里嘟囔了两句，含含糊糊的，虞黎也听不大清。
系统在空间里头对着阮棠提着建议，【棠棠，我看你家虞黎挺害羞的，万一那个事儿上放不开，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岂不是堪忧吗？】
阮棠原本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听到这句话，又是一个激灵，回了神，他呆呆的回答，“对哦，那你说，怎么办？”
【棠棠，这个时候就要轮到你主动了，你主动些，他害羞点，两个人互补，挺好的。】
系统笑了两声，他生怕阮棠不相信，又是吓唬了他一下，【我听说，很多夫妻感情不和谐，都是因为那种事情没办好，你可一定要注意呀。】
阮棠嘴巴里头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便是闭上了眼睛，虽然打起了瞌睡，但是脑袋里还是想着这件事情。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宋景明和柳余桑这才是回来了。
两个人身上都滴着水，不只是是掉哪个池子里头了，柳余桑的神色别扭而又恼羞，他皱着眉头，不愿意搭理宋景明。
宋景明拧了拧自己身上的水，对着车上一行人道了声谦，这才是坐上了车。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柳余桑，眼神飘忽。
一路上阮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困得不行，下车的时候，还是虞黎扶着他的。
两个人的家有些偏远，路过小树林的时候，阮棠却是猛的听到了一阵暧昧的低喘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要哭不哭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
阮棠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刚准备问虞黎一声，虞黎却是猛的捂住了他的嘴，带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可以感受到，虞黎的手心发着烫，握着他的手腕有些用力。
“小少爷，别看。”

第165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2
两个人快步走出了小树林，到了屋里以后，虞黎紧绷的后背，这才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抿着嘴唇，耳根泛红，手指依旧扣着阮棠的手腕，“小少爷，要不要去洗澡，我给你烧水去。”
虽然虞黎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方才那树林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一听便是清楚了。
他不乐意小少爷瞧见其他人的身体，心底有些醋。
索性小少爷什么也没看清。
虞黎轻咳一声，还准备说些什么，阮棠却是突然靠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贴得极近，虞黎头皮发麻，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难得的有些无措，一双手像是不知道往哪里放，“小少爷，你，你先放开我。”
阮棠这个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被系统灌输了那么多，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兔子了。
他又是想到了系统和他说的，要主动。
阮棠索性踮起了脚，凑过去去亲虞黎的嘴唇，他圆乎乎的眼睛盯着虞黎，小小声的问道，“你会吗？”
“我、我也可以的。”
这几乎是一个邀请了。
忍耐了一路的虞黎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断掉了。
他的眸色深邃，隐约泛着红，虞黎用力的箍着阮棠的腰，将他压倒在了床上。
外头似乎刮起了风，一阵猛烈的风敲打着窗户，将窗户撞得“嘎吱”响。
天幕之中的星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抵是被盘踞了的黑云遮掩住了，没过多久，外头便是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倾盆的大雨落在地面上，顺着干裂的缝隙涌入，那原本盛开着的花儿，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最终无力的垂着头，被迫承受着这疾风骤雨。
幸亏虞黎他们回来得早，否则也是要淋成了落汤鸡。
这场雨下了许久，清爽的风带来了一阵凉爽。
虞黎起了身，将窗户打开了一半，外头清新的雨水气息裹挟着泥土的腥气便是吹了进来，也带走了一点室内的火热和气味。
阮棠无力的伸展着身体，像是一支沾了雨水的花儿，带了几分脆弱以及苍白，他弯着脊背，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落了几个红痕。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他累极了，此时垂着眼睑睡得正熟，他纤长浓密的眼睫勾勒出了一个卷翘的弧度，在眼底落了一层阴影。
看起来乖巧又软糯。
像是一块小甜糕。
虞黎精神得很，他用手仔仔细细的触碰着阮棠身上的痕迹，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容。
他披了衣服去烧了热水，抱着在他怀里窝着不情不愿直哼唧的阮棠去简单的洗了一下，又是换了一套新的褥子。
等弄完了这一切以后，他才是抱着小少爷，一起陷入了深眠。
第二日阮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腰更是有些难受，阮棠口干舌燥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虞黎看起来那么害羞，自己一碰就僵硬，但是在情事上却是极其凶猛。
简直就是“埋头苦干”的类型。
系统在空间里头喝着最新出品的数据饮料，幽幽的说道，【宿主，你要记住，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早说了，我这儿菊花养护液多着呢，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这玩意儿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毕竟广大宿主都需要这个。
阮棠在床上打着滚，乱翘着腿，听见系统这么说，有些疑惑，【我怎么记得，我以前，好像买了很多？】
他积分都扣了不少了。
系统咳了一声，慌忙说道：【是你自己上个位面用了的，我可没贪污，我们系统用不着这个。】
阮棠埋头想了一阵，怎么也想不到上个位面的记忆，他想起了应该是公司抽去了他的感情，模糊了他的记忆。
他晃了晃小脑袋瓜子，自暴自弃的不去想了。
虞黎从外头走了进来，瞧见阮棠醒了，怔了一下。
他面皮发烫，耳朵根都染上了红，手臂绷紧了，似乎是很不好意思，虞黎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棠棠。”
阮棠听得耳根有些发麻，他看着虞黎，委屈巴巴的，“腰酸。”
虞黎连忙走了过去，先是给阮棠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咕噜咕噜喝下去了，倒像是一只贪吃的小松鼠，紧紧的捧着松子不肯松手。
等喝完了以后，他这才是让阮棠躺下了，给他按了一会儿腰。
他在军营了待了很长的时间，也跟着老军医学过一点人体穴位，此时帮着阮棠按着腰，阮棠倒是舒服了不少。
“我煮了米酒，放了荷包蛋，要吃吗？”
虞黎一边帮阮棠按着腰，一边轻声说道，他脸上有些歉疚，毕竟昨天晚上他没有控制住自己。
但是这种事情，压根也不是说停就可以停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尖有些有些发热，目光落到了阮棠后颈的红痕上，眼眸又是深了几许。
阮棠早就饿了，此时连忙点头，他皱着眉头，“不要溏心蛋。”
他吃不惯溏心蛋的口感。
虞黎浅笑着应了一声，他扶着阮棠坐了起来，往他身后塞了一层被子，阮棠靠着堆成一堆的软乎乎的被子，腰也会舒服许多。
米酒才刚刚煮好，有些烫。
虞黎也不让阮棠拿着，他自己拿着汤勺，吹得温热了，这才是一口口的喂给了阮棠。
他这个宠溺劲儿，要是让旁人看见了，估计会惊掉下巴。
毕竟谁家的媳妇儿也没有这么宠着的，大多数第二天还要扛着锄头去田里干活，又或者是洗衣服做饭。
等虞黎给阮棠喂完了，帮阮棠擦了一下嘴巴，阮棠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娇气了。
“下、下次，我自己来。”
他抱着膝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虞黎，透着些乖巧，他的脸颊有些肉。感，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像是个没长大的少年，精致又可爱。
“当初你收留我的时候说了，家里不养闲人的。”
虞黎动作一顿，怎么也没想到，阮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轻咳一声，“我当初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听听就过去了，不必当真。”
他把汤碗放到一旁，低头去亲阮棠柔软的唇，目光深邃而又温柔，像是含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你也不是什么闲人。”
“你是我的，小新娘。”

第166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3
阮棠一下子红了脸，他扣紧了自己的手指，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嘴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虞黎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这个口勿轻轻柔柔的，不含半点欲望，倒是有些宠溺与欢喜。
他伸出手拥住了阮棠的肩膀，两个人一起靠在了床上，虞黎抿紧了嘴唇，深邃的目光专注的看着阮棠，语气坚定而又认真，“棠棠，我们会成亲的。”
等到他赚了银子以后，他会和小少爷成亲的。
旁人有的，他都想给小少爷。
阮棠点了点头，他有些困倦的靠在了虞黎的怀里，脸颊贴在虞黎的衣衫上蹭了一下，“好。”
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但是虞黎既然想要去做，他也不会反对。
毕竟，这代表着虞黎很重视他。
两个人坐在床边说了会儿话，虞黎便是让阮棠躺下了。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阮棠垂着眼睫应了一声，又是有些昏昏欲睡。
昨天的菊花养护液买少了，回头要和系统说一声，多买一点。
睡过去之前，阮棠是这么想着的。
虞黎径自出了门，去了另外一户人家那里头买了一只老母鸡。
前些日子因为说亲那件事情，柳婶儿面上过不去，心底存了气，见着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也不愿意同柳婶打交道，便是换了另外一家人。
毕竟没有什么人，是愿意把钱往口袋外面送的。
他之前也想过养些小鸡，那些小鸡毛茸茸的，嘴巴嫩黄，看起来很是可爱。
他估摸着小少爷应当会喜欢，谁知道才和小少爷提了一下，小少爷便像是吃了醋，不准他去碰那些毛茸茸的小鸡仔。
当时小少爷把自己团成一团，幽怨的看着自己，圆乎乎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又可怜，他奶凶奶凶的说着，“不准摸别人的毛毛。”
虞黎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再也没想着养什么小鸡了。
这户人家离虞黎的家有些距离，虞黎回去的时候倒是碰到了宋景文，宋景文手里提着药包，脸色有些焦灼，瞧见虞黎以后，示意性的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像村里人那样怕虞黎，瞧见虞黎也是斯文有礼的，有股读书人的气质和风骨。
虞黎顿了顿，却是什么也没问出口。
他回到屋子的时候，阮棠还在睡，虞黎轻轻阖上门，杀了鸡以后放入了罐子里头炖了起来。
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眼睛，喉结上下滑动。
他以前听人说，那种事情以后，都是要补补的，否则会影响寿数。
昨天晚上用的脂膏，还是买给小少爷用来护手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虞黎的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耳根子红了一片，目光却是暗了暗，铺染着几分欲望。
等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他得问一问老板，有没有那种东西。
阮棠的身体好得很快，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外加上有系统帮忙，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可以四处蹦跶了。
已经渐渐入了秋，天气也凉爽了几分。
虞黎上山的次数多了不少，阮棠也会跟着一起去摘些草药，又或者是找些果子。
那些果子放久了以后会坏掉，阮棠便是将这些制成了果脯或者是泡了酒，放到罐子里头储存着，到了冬天倒是可以成为零嘴。
期间两个人又是去了镇上一趟，虞黎卖了些肉和皮毛，又是买了些糖块，糕点，还有蜂蜜。
这些东西都有些贵，但是虞黎花起钱来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一回阮棠去交药草的时候，虞黎只是将他送到了那里，自己却是一转身，拐向了另外一个铺子，等出来以后，他怀里便是揣了个盒子和一本册子。
这铺子经常卖些药丸、药膏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画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以前虞黎经过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来到这铺子里头买这些东西。
那盒子里头的膏体柔软，带了一丝药草的清香，听老板说，这是上品，虞黎便是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了下来。
此时他揣在怀里，却是觉得那一块地方着了火似的发烫，这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指，喘了一口粗气。
阮棠尚且不清楚虞黎到底去买了些什么，他瞧见虞黎面色自若，唯独耳根泛了红，浑身僵硬，就连后背也绷紧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阮棠傻乎乎的伸出手，去摸虞黎的脸颊，“你去买了些什么？”
虞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力的握住了阮棠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下他喉头的干渴，“等回去，我都告诉你。”
兔子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下一刻即将以身饲狼。
夜深人静，虫鸣阵阵。
阮棠哭得抽抽噎噎的，那药草包做的枕头都浸了水，他攥着细白的手指，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一摸便是水痕。
虞黎伸出手指给阮棠擦着眼泪，脸上带了一抹歉疚，他轻声哄着阮棠，“是我不好，别哭了。”
“吃不吃糖糕，我喂给你吃好不好？”
阮棠眼角泛红，圆乎乎的眼睛泛着水光，他哭的鼻头都有些红了，索性凶巴巴的咬住了虞黎的手指，牙齿磨了磨，在上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你……你坏死了，坏蛋！”
阮棠一时嘴拙，也想不出什么犀利的话可以骂一骂虞黎，他扁着嘴翻过了身，拿后背对着虞黎。
似乎这样就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而，虞黎的目光里头像是有火星闪过，他的手放到了阮棠的腰上，一下子握紧了。
屋子里头又是想起了抽抽噎噎的哭声，软乎乎的，带了一点甜腻的喘息，让人耳朵发麻。
系统的眼前一片马赛克，他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肥皂剧，开始看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却是连一点爱也不肯分给我！”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爱的只有…一个人，你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
“不，我不相信！”
…………
系统眨了眨眼睛，吃了一口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数据爆米花，嘎巴一声，他咂咂嘴，这个口味还不错。
听着里头的为什么，他都忍不住想说为什么了。
为什么他的宿主脱单了，他还是一只万年单身狗！
为什么他的宿主可以享受生命大和谐，他就只能在这里看这种狗血肥皂剧！
这对他的统生，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看着飞速消耗的菊花养护液，系统啧啧了两声，又是添了些上去。
虞黎，可真是老黄牛，耕地都不含水分的。
第二天阮棠在虞黎怀里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咬了一口虞黎的肩膀。
虞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阮棠细软的长发，嗓音沙哑而又性感，他的目光温和，“怎么了？”
阮棠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警惕的看着虞黎，圆乎乎的眼睛瞪大了几分，虽然他努力想要营造出自己很凶的表情，但是奈何整个人软乎乎的，看起来倒是奶凶奶凶的。
虞黎想伸出手去抱阮棠，阮棠却是闷着头不肯给他抱，他气鼓鼓的说着，“我生气了。”
昨天他明明都说了不要了，但是虞黎就是不肯听他的话，非要把他弄哭。
虞黎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干脆利落的道了歉，“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他伸出抓住了阮棠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拍过去，力道不重，但是拍的一声脆响。
阮棠吓得瞪圆了眼睛，托住了虞黎的下颔，去看有没有伤到，瞧着没红，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虞黎的手揣到了自己的怀里，语气凶巴巴的，“不准打了。”
虞黎把主动送上门的小兔子抱到了怀里，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好，不打了。”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虞黎便是起了床去给阮棠煮饭去了。
阮棠趴在床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虞黎诓了。
虞黎就认了错，也没说下次改不改，还使了一出苦肉计让自己心疼他。
毫发无损，还得了自己的亲亲抱抱。
阮棠啪的一下拍了一下床板，没把怒气发泄出来，反倒是手给怕疼了，委屈得眼泪汪汪的。
虞黎一点也不老实人。
什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都是假的。
又过了几天，虞黎地里种的花生红薯什么的都熟了，他背着箩筐去了田里头，打算讲这些东西都挖出来。
阮棠照例是中午的时候带着吃食去看虞黎，走到田埂上的时候，倒是碰上了柳余桑。
柳余桑似乎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手里提着个篮子，大概也是来送饭的。
瞧见阮棠看向自己的篮子，柳余桑不大自在的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才是说道，“这是给宋景明送的。”
前些日子他和宋景明去灯会上落了水，他感染了风寒，他父母觉得宋景明有责任，便是让宋景明去田里干活，不到晚上不准回来。
宋景明从小到大哪里做过这些，他又是个弱书生，出去两趟，手指上就磨出了血痕。
柳余桑便是趁着这个时候过来给宋景明送饭，然后帮帮宋景明。
提到宋景明的时候，柳余桑下意识的低头，手指摩挲着那篮子，有些不自在。
阮棠只觉得世界线似乎一团糟，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他看向柳余桑，忍不住问道，“你和宋景明，是不是……？”

第167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4
阮棠的话还没有说完，柳余桑就先出声打断了阮棠想要说的话，“不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关系！”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脸，眼神游离，看起来有些暴躁和恼羞。
柳余桑喘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那个篮子，眼神晃了晃，“你别胡思乱想。”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有些无辜和天真，他弯着眉眼笑了一声。
他还什么都没说，柳余桑却已经是什么都交代了。
系统在空间里头“啧啧”了一声，【越是想否认，心里就越在意。】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自己心里也是往那方面想的吧。】
说到这里系统嘿嘿的笑了，他还真的有些好奇，柳余桑和宋景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余桑顿了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睛里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轻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赶紧走吧，省的饭菜都冷掉了。”
阮棠也不喜欢刨根问底，既然柳余桑不说，他也不会去抓着问。
两个人走了一路了，便是走到了田地里头。
虞黎的田地与柳余桑家的田正好相对，隔得老远都可以瞧见虞黎和宋景明的身影。
阮棠背着自己的小背篓连忙朝着虞黎的方向跑了过去，他的脸颊因为一路走来染上了绯红，看起来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的脸上带着雀跃和兴奋，阮棠拖长了声音叫着田里的男人，声线甜软，“虞黎！”
田里的男人立刻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过去，等到阮棠想往他怀里扑的时候，他却是伸出手抵住了阮棠的肩膀。
“我身上都是汗，会弄脏你的。”
他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了，后背的衣衫湿了不少了，这汗味不是很好闻，所以虞黎并不太想让阮棠抱着他。
阮棠却是不管不顾的往他的怀里钻，他的脸颊贴着虞黎的心口，柔软的嘴唇不经意之间亲了一下虞黎的锁骨，他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满是笑意，“就要抱。”
虞黎伸出手抹去了阮棠鬓角的汗水，他拿小少爷一直是没什么办法的，瞧着阮棠这么说，只得是勾唇笑了笑，满目温柔。
他牵住了阮棠的手，将阮棠往树荫底下带过去，“走吧，我们去树底下坐一会儿。”
柳余桑站在田埂上，看着虞黎和阮棠已经往树荫底下走过去了，他踟蹰的握紧了掌心，咬咬牙，也是下地去找宋景明了。
宋景明原本半蹲着身体正在拔草，一转身就听到了柳余桑的声音，干巴巴的，也没有了平时那股骄傲劲儿，“宋景明，过来吃饭吧。”
柳余桑盯着宋景明晒成了蜜色的皮肤，有些愧疚和不安。
他的心底像是猫爪子抓一般，嘴唇张了张，一度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那些话便又是咽回了嗓子里头。
以前宋景明的肤色很白，就算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但是内在的斯文气质也会让人认出来他是个读书人，但是现在晒成了这样，一点也不像是大家口中的白面书生了。
宋景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也不见什么抱怨，“这里晒，去树荫底下吧。”
柳余桑就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跟在宋景明的身后，他抱紧了篮子，讷讷的道了歉，“对、对不起。”
那天晚上他心底存了对宋景明的气，故意去捞人家小姑娘的花灯，谁知道一头栽倒在了河里头，而且他又不会水，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宛如秤砣般往下坠，还呛了好几口水。
河边人多，宋景明被拦在了外头，虽然很快下了水来救他，但他当时已然是溺水了，差点没了呼吸。
宋景明用那古法救了他，但是他对着宋景明就不自在了起来。
毕竟两个男人亲口勿什么的……
柳余桑侧过头，耳根通红，眼前又是浮现出了那天的情景，半晌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宋景明目光深了深，他盯着柳余桑，手指攥紧了，“以后不准去捞人家小姑娘的花灯了。”
“也不准去骚扰其他人。”
柳余桑涨红了脸，忿忿不平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却还是僵着脸应下了，“知道了。”
看在宋景明救了他的份上，他不和宋景明计较。
两个人到了树荫底下，柳余桑自来熟的蹭到了阮棠的身边，“棠棠，来让我看看，你给你家虞黎带了什么好东西吃？”
阮棠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自己背篓里面准备的饭盒拿了出来。
这饭盒还是虞黎做的，饭盒盖子上雕刻了一只软乎乎、乖巧灵动的小兔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前几天他在系统空间里头买了菜谱，现如今便是一样一样的学着给虞黎做饭。
前几日他们上山摘了些酸梅，他就做了酸梅酱，今天和排骨一起煮了，做了一道酸梅排骨，排骨泛着焦糖色，吃起来酸甜可口，也不腻味。
柳余桑看了一眼，突然就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饭盒拿过去给宋景明了。
毕竟他带来的东西比较简陋，只有一碗饭，一个比较简单的菜，还有两个玉米面馒头，外加上一个鸡蛋。
这鸡蛋还是他好不容易从家里抢过来的。
家里人谁也不肯给宋景明花费多余的口粮，柳余桑特意省了自己的鸡蛋，带给了宋景明。
宋景明看了柳余桑一眼，便是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饭盒，也不嫌弃饭菜简陋，拿了碗筷低头吃了起来，看样子是饿狠了。
柳余桑给他剥着鸡蛋，有点心疼，他讷讷的说道，“你慢点吃。”
“不够的话我再回家里去拿。”
宋景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柳家虽然不穷，但是抠门得很，每日吃些东西，都有定量，家里的老人原本也看柳余桑不顺眼，又怎么会给柳余桑吃的呢？
他握紧了筷子，看向了柳余桑，喉头微动，眼神有些发暗。
阮棠却是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他从饭盒里拿出了一小盒冰粉，上头撒上了红糖水、花生碎，还有一些切成了小块的果干。
“我今天在山上的时候看见了一些冰粉籽，搓出来以后就做成了冰粉，要试一试吗？”

第168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5
这冰粉搓出来以后需要静置，然后放入少量石灰水，这个时空自然是没有，阮棠索性是在系统那里买了一些。
这东西在商店里头属于滞销品，除非特别需要，否则是没有什么宿主要买这个的。
阮棠买了石灰以后，系统还顺便附送了一小袋子葡萄干，让阮棠随便磕着玩儿。
虞黎以前没有吃过阮棠说的这冰粉，但是既然是阮棠给他端过来的，估计即使是毒药，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这冰粉软糯带了一点弹性，吃起来又凉又甜，虞黎往嘴里送了一勺，又是转过头问向阮棠，“棠棠，你吃过了吗？”
这东西味道不错，很消暑气，虞黎虽然觉得好吃，但却忍不住想要把剩余的留给小少爷，让小少爷多吃一点。
阮棠托着下颔看着虞黎，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早就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凶巴巴的看着虞黎，“必须全部吃完。”
这么一碗也不大，以虞黎的食量肯定可以吃完的。
虞黎用手挽了挽阮棠面颊旁边有些汗湿了的发丝，眼底温柔，带了一抹笑意，“好。”
一旁的柳余桑眼巴巴的看着，他从来没有吃过阮棠口中说的这个冰粉，此时还有些好奇。
他虽然有些嘴馋，但也没有贸贸然的开口问阮棠要，毕竟那是阮棠做给虞黎的，人家小两口的……
阮棠瞧见了，忍不住笑了，“我家里还有多做的，待会儿你到我家去，我请你吃。”
柳余桑连忙点了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难得有些乖。
瞧见宋景明吃完了，他把那个剥了壳的鸡蛋递了过去，又是从怀里摸出了个布袋子，不大，但硬是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柳余桑将布袋打开，里头放了满满的枣子，个头挺大，饱满而又泛着红，肯定是熟了。
他倒了几颗递给了阮棠和虞黎，剩余的就全给了宋景明。
柳余桑托着下颔，冲着宋景明有些不正经的笑着，“前些日子我和二根一起去山上找果子，恰巧碰见了这野枣树，摘了这一袋子，连我爹娘都没分，就全给你了。”
宋景明默默的收好了那袋枣子，他伸出手，揉了揉柳余桑的头发，“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给你再摘一袋。”
柳余桑躲过宋景明的手，瞪着他，有些不耐烦，“你别摸我的头，男人的头是可以摸的吗？”
而且宋景明的语气也是怪里怪气的。
柳余桑心底炸了毛，脸上有些焦躁和不耐，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烦些什么。
虞黎和宋景明还要在田里干活儿，阮棠便是收拾了东西，带着柳余桑去了家里。
他盛了一碗冰粉，放了红糖葡萄干还有花生碎，搅拌了以后端到了柳余桑的面前。
柳余桑也不客气，低头便是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柳余桑咂了咂嘴巴，“主要是我以前都没有吃过，这倒是个新鲜东西。”
阮棠拿了自己挑出来的冰粉籽放到了柳余桑的面前，“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找到的，山上多得很，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拿。”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可以做成吃食。
他想了想，突然拍了拍桌子，“棠棠，不如你拿着这个到街上去卖一下，如何？”
现如今虽然入了秋，但有“秋老虎”在，天气也依旧没有如何的凉爽。
届时这么一碗冰凉软糯的冰粉，肯定有人买。
关键是还没什么竞争对手，毕竟这是个新鲜物件。
柳余桑虽然平时不务正业，看起来有些游手好闲，但他经常去镇上走动，脑子也比其他人灵活。
他敲了敲掌心，问着阮棠，“棠棠，不如你问一下虞黎，愿不愿意去镇上卖这些？”
毕竟虞黎和阮棠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在这村子里头待久了以后，难免会有闲话。
还不如去镇上买座宅子，安静又舒适，左邻右舍谁也不认识，关起门来以后谁也管不着。
到时候只要对外说是兄弟相依为命，便是可以了。
虞黎现在虽然上山打猎，赚的也不少，但是山上地势复杂，也有猛兽出没，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柳余桑把这些顾虑说给阮棠听了，便是拍了拍阮棠的肩膀，“你问问你家虞黎，我想他心底应当是有打算的。”
他说这些心底倒是没什么花花肠子，他只是觉得虞黎和阮棠两个人感情好，但是两个男人的感情也是不容于世，多多少少要比其他人艰辛许多，倒不如支个主意让两个人轻松一些。
况且，阮棠是个小美人，他倒是不希望小美人到时候出什么事情。
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阮棠把柳余桑说的这些话给虞黎说了，虞黎沉默了半晌，突然抱紧了阮棠，闷闷的叫了一声，“小少爷。”
他比柳余桑还要更早的去想过这些，也在努力的攒银子了，但却迟迟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目标。
或许是时间太短暂了，但对于虞黎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迫切。
他不想去依靠小少爷的力量，但现在却还是要小少爷来帮忙。
这显得他很没有用。
阮棠拿脸颊蹭了一下虞黎的脸颊，亲了虞黎一口，“你要努力呀，你说了，要娶我的。”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不多，但恰巧都是虞黎可以给得起的。
听到阮棠的话，虞黎目光深了深，他低下头去亲阮棠的嘴唇，喉头发出一声沙哑的喘息，“我会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小少爷了。
两个人敲定了具体的事情以后，就由阮棠来制作冰粉，虞黎带着冰粉去镇上卖。
虞黎特意租了柳成家的牛车，用木板拼成了一个简易的台子，上头可以放上红糖水，花生碎，还有果干，葡萄干。
第一天去的时候，只卖了一半，但是虞黎倒不是很着急，毕竟冰粉这东西经得起放，也不会坏掉。
他们初步定价小碗两文钱，大碗三文，走得薄利多销的路线，而且这东西又没竞争对手，又便宜，很快虞黎带出去的就卖光了。
接下来的几天虞黎的生意十分的好，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光顾，几天下来，虞黎和阮棠算了一下钱，差不多就有十几两银子。
这比打猎还要采药赚钱多了。
等到后头虞黎也有些手忙脚乱的时候，他们便是雇了柳余桑和宋景文过来帮忙，几个大男人一天下来，也累的不行。
他们这些天的动作村里人都看着，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是虞黎摆了摊子赚了大钱，来虞黎家的人便是多了不少。
就连许久不见的柳娇娇，也出现在了虞黎的面前。

第169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6
柳娇娇对着宋景明和虞黎都看不上眼。
对于她来说，虞黎是个地里刨食的，要是嫁过去了指不定得受多大的苦。
至于宋景明，当初她看宋景明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以为宋景明家世不错，便是…缠住了宋景明，想要嫁给他。
谁知道这么些天宋景明待在自己的家里，也没说自己的身世如何，只说是个书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门一时遭遇了不测。
他对于回到自己的家似乎并不热衷，也不见出去寻自己的亲人。
柳娇娇便是坐不住了。
她也不是什么耐心的人，没过几天就对宋景明失了兴趣，之前宋景明对她还算耐心，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态度隐隐有些冷淡。
两个人之间一时冷淡了下来，柳娇娇还想过把宋景明赶走，但谁知柳余桑拦住了，态度破天荒的强硬，宋景明便是被柳余桑给留了下来。
想到这里，柳娇娇面上浮现出了一缕怒色，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的掐住了手心。
她停在了虞黎的家门口，想要敲门，又是拉不下去那个脸，半晌，她才是咬了咬牙，娇娇柔柔的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要滴出水：
“虞黎，你在家吗？”
屋子里头没有人应答，她又是叫了几声，里头这才是传出了响动，阮棠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衣服穿得有些凌乱，也没怎么整理好，似乎是匆匆穿好了跑出来的。
昨天虞黎折腾他到后半夜，他浑身酸痛，哭得抽抽噎噎的，倒头就睡了过去。
睡到现在，才是被柳娇娇给吵醒了。
阮棠用手背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尾，他一双水润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起来有几分无辜和茫然，瞧见是柳娇娇，阮棠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声线又软又甜，却是带了几分凶巴巴的意味。
“虞黎他不在。”
柳娇娇看见是阮棠，心底有些狐疑和不耐烦，但她还是端着面上的娇柔，轻声问着阮棠，“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
阮棠看了看日头，心底有了数，却是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看起来无辜又无措，“我不知道。”
他知道也不告诉柳娇娇这个坏人。
虞黎是他一个人的，才不要分给其他人。
而且阮棠也没有忘记，世界线里头的柳娇娇是如何轻视虞黎的，而且在虞黎从军中回来以后，柳娇娇数次威胁虞黎，甚至是报复虞黎。
若不是虞黎自己够狠，说不定到最后受伤的就是虞黎了。
想到这里，阮棠便是对柳娇娇没什么好脸色。
他瞪圆了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柳娇娇，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而且我哥哥在不在，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阮棠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并不蠢，能让柳娇娇这么腆着脸送上门的，估计就是瞧着虞黎赚了钱，想要来分一杯羹。
柳娇娇自小娇宠着长大，脾气大，听见阮棠用这么不客气的语气说话，火气立刻上头了，她的嗓音抬高了有些尖利，“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和我说话！”
“我和你说，你哥哥和我定了亲，全心全意的待我好的时候你是没有看见，指不定等下回我来了这里，你还要叫我一声嫂子！”
她扫了阮棠一眼，眼神有几分轻蔑，“这都快正午了，你竟然还赖在床上，像你这样的懒汉，信不信我让你哥哥立刻把你赶走！”
阮棠身体颤了颤，他凶巴巴的等着柳娇娇，眼角泛红，半晌说不出话，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这不是委屈的，是气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娇娇的脸竟然这么大，都可以去烙饼了？
这亲事是多少年前了的，本来就被柳娇娇退了，现如今竟然又拿出来说道，还要不要脸？
而且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以自己的嫂子自居，还说要把自己赶走，阮棠都替柳娇娇臊得慌。
或许柳娇娇没有搞清楚，叫哥哥，就不一定是哥哥。
阮棠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棠棠。”
他一抬头，就看见虞黎、宋景明还有柳余桑都回来了 他们身后还拉着一辆牛车，上头放着那个简易的小推车和木桶。
虞黎瞧见柳娇娇以后，攥紧了眉头，似乎是有几分不耐和厌恶，他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然后将阮棠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
柳娇娇面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刚想说话，就见阮棠从虞黎身后探出了头，气呼呼的告状。
“她说你和她有婚约，要来当我的嫂子，还说我懒，要让你把我赶出去。”
阮棠低着头，不高兴的踢了一脚脚边的土疙瘩，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日光落下来以后，在他的眼底落下了一点阴影。
虞黎心口一颤，冷着脸反驳，“胡说八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是你们柳家拿了定亲信物到了我的面前，退了这门亲事。”
虞黎拧着眉头，他的五官深邃，如同刀雕斧凿一般，看起来英气而又凌厉，又因为在军营里待了不少时候，手里沾了血气，生气的时候，凶得不行。
柳娇娇看了一眼，便是低下了头，觉得心有些颤抖，她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头带了些眼泪，“虞哥，你当初待我那么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
“但是我也没办法，我父亲母亲不乐意，就凭我自己，我又能如何呢，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虞黎黑着脸，厉声说道，“闭嘴。”
柳娇娇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捂住了嘴唇，看起来有些惊惧。
“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当初待你好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定亲了，我对你有几分责任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点也没有，你不必心存妄念。”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惹人心烦。”
虞黎的眼睛乌沉沉的，泛着一点冷光，他淡淡的勾着唇，拿起了自己手里的砍刀，一刀劈向了墙面，“若是还有下回，我这刀，也不会留情面。”
他说着，带着阮棠走到了屋内，也不去管身后柳娇娇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到了屋子里头，虞黎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嘴唇，手臂僵硬，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抓阮棠的手。
“小少爷？”
阮棠气呼呼的抽回自己的手，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生气了。”
他凶巴巴的看着虞黎，手指却是无措的抓紧了，“你以前，对柳娇娇，很好很好。”
“对吗？”

第170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7
虞黎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他伸出手去勾阮棠的手指，眼底虽然有些焦急，但还是耐下心解释着，“棠棠，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我对她好，只是因为我和她定了亲，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阮棠低着头，晃了晃脚尖，用力的攥紧了虞黎的手指，气呼呼的，心口酸得不行。
他也知道不可以怪虞黎，但是一想到虞黎曾经全心全意的待柳娇娇好，他就像是吃了一颗酸梅，浑身酸得不舒服。
他不高兴。
像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出了一半给其他人。
明明都是他一个人的。
瞧着阮棠并没有应答，虞黎用力的抱紧了阮棠，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后颈，他不大会说话，这个时候更是嘴笨，也想不出什么哄阮棠的法子。
他只是想抱着小少爷，不让小少爷离开自己而已。
阮棠低下头，扒开虞黎的衣服，咬了一口虞黎的肩膀，他磨了磨牙齿，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咬了一会儿他就停下了，有些愧疚的亲了咬痕一下，这才是闷闷的说道：
“对不起。”
虞黎磨摸了摸小少爷细软的头发，脸上倒是不见半分怒意，有的只是纵容以及宠溺，他深邃的眼眸很是温柔，语气平缓，“生气的话，多咬几口。”
“只要可以让我家小少爷消气，都好办。”
阮棠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红，他窝在虞黎的怀里，手指攥紧了虞黎的衣角，讷讷的说道，“不咬了。”
他举了举自己的小爪爪，水润的眼睛盯着虞黎，有些羞怯和不自在，阮棠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会心疼的。”
他这幅模样看得虞黎目光暗了暗。
虞黎低下头，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将阮棠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阮棠细白的手指揪住了虞黎身前的衣服，将那衣衫抓得皱巴巴的，好半天才是被放开。
“以后、以后，”阮棠气息不稳，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只准对我一个人好。”
他凶巴巴的看着虞黎，像是一只没断奶的小猫崽，明明一身的奶味，动作也是可爱至极，偏偏要装出一副“我超凶你一定要听我话不然我挠你”的表情。
虞黎的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丝，他闷闷的笑了一声，“好。”
他侧过头，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只对我的小新娘好。”
阮棠羞怯的垂着眼睫毛，修长细白的手指扣在一起把玩着，支支吾吾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虞黎没忍住，又是亲了他一下。
等到两个人的话都说完了，阮棠这才是想到了虞黎赶了一路回来的，他连忙去倒了一杯水给虞黎，又是体贴的打了扇子，给虞黎扇着风。
“小心累着你了。”
虞黎勾唇浅笑，舍不得阮棠这么动手。
偏偏阮棠却是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弯着眼睛笑着，“不累不累。”
虞黎便是没有阻拦。
他又是想起了方才小少爷闹小脾气的时候凶巴巴的样子，这回除了一些不安焦躁和小心翼翼以外，心底却是多了一份甜意。
小少爷吃醋了。
平时小少爷很乖，也很听他的话，虞黎虽然清楚自家的小少爷也喜欢自己，但心底总归是有些不安的。
毕竟小少爷看起来像是个小少年，无辜而又茫然，他不属于柳家村，虞黎总是担心小少爷分不分得清好感以及喜欢，但是从今天小少爷生气的样子看来，小少爷的确很喜欢自己。
不过，即使小少爷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也不会放开小少爷了。
虞黎抬起手，挡住了唇边的一点笑意，喝下了茶杯里最后一点水。
“对了，虞黎，我这里还有一张新的方子，是一些卤菜小吃，你要不要顺便带到镇上去卖卖看？”
阮棠从厨房里拿出了自己做的那些卤菜，有卤鸡爪，卤鸡翅，卤豆干，卤豆皮，鸭脖等等，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吃的，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冰粉可以赚钱，卤菜应该也可以。
毕竟这个世界还没有发明卤汁卤菜这种东西，他调制卤汁的时候，有些调料还是从系统空间里面买来的。
虞黎拿了双筷子，试吃了几口，目光难得的有些波动，比起冰粉，他更喜欢这些卤菜小吃。
“好，下午的时候，我带去试试看看。”
他们在镇上卖冰粉，已经是打出了名头，每天都有不少顾客，若是顺带卖这些卤菜，大抵也是可以的。
“不要做太多了，先试着带过去一点看看。”
虞黎叮嘱了阮棠一声，他看着桌上的卤菜，目光闪了闪，却是什么也没说。
家里并没有鸡鸭，小少爷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方子，为什么小少爷都知道？
虞黎握紧了手指，却是选择什么也不说。
他怕若是挑破了，小少爷便是会如话本子里头讲的那样，离他而去。
阮棠去盛了饭，中午和虞黎一起就这些卤菜吃了顿饭。
等到下午的时候，虞黎就将这些装了起来，放到了牛车上，带去了镇上。
柳余桑和宋景明两个人来得有些晚，柳余桑大抵是和宋景明吵了架，此时看着宋景明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耐烦，甚至是有些别扭。
他侧过了头，沉默着，也不和宋景明说话。
宋景明沉默的看着柳余桑的侧脸，用力的攥紧了手指，他阖了阖眼睛，压抑住了自己心底的情绪。
虞黎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氛围，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去掺和算什么？
今天的吃食卖的也不错，就连小少爷给的那些卤菜也卖出去了不少，价钱不算很贵，也有不少的人愿意尝试。
毕竟这是谁也没有吃过的吃食，大家总是想尝个新鲜的。
等傍晚坐着牛车回去以后，虞黎把柳余桑和宋景明的工钱结了一下，便是着急去见他的小少爷了。
柳余桑拿着钱，闷着头往前边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宋景明守了一下午了，终于是忍不住，他瞧着一边有片竹林，一只手便是用力的攥住了柳余桑的手，将他拉进了竹林，抵在了竹子上。
他的呼吸温热，悉数喷洒在了柳余桑的脸上，这让柳余桑耳根泛红，暗暗握紧了手指。
宋景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暗沉：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不和我说话？”

第171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8
柳余桑握紧了手指，瞧着宋景明的半张脸，恍惚之间有几分不真切，他低着头，咬了咬牙，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使劲儿推了推宋景明的身体，发着脾气，“你既然喜欢我姐姐，就不要离我这么近。”
他的眼睛泛着红，目光却是不愿意和宋景明对上，只是狼狈的看向一旁，语气有些凶，尾音轻颤，又是藏了些脆弱和委屈。
若不是当初宋景明非要在他落水以后亲他那么一回，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柳余桑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但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口闷了一口气，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他微长的指甲深入皮肉，尖锐的痛楚让他清醒了不少，柳余桑又是冷了脸，有些不耐烦，“赶紧松开我，把我拦在这里让人瞧见了算什么。”
这几句话说得生分得很。
宋景明听着柳余桑说的这些话，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到了柳余桑的唇上，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手指骤然握紧了。
他恨不得把柳余桑的嘴唇堵上，叫他再也不能说出这些令人伤心的话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姐姐了！”
宋景明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将眼底的怒意压了下去，再次开口，他的嗓音微微沙哑，虽然语气有些激动，但是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
柳余桑细长的眼尾挑了起来，看起来惊诧而又愤怒，他瞪着眼睛，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以为我眼睛是瞎的吗？”
“那几日我姐姐总要跑到房间里头来照顾你，你还和她一起去上街，当时你们俩走得那么近，你一直忍着她的脾气，你还说你不喜欢？”
他们一家人也以为，柳娇娇或许可以和宋景明成亲。
况且当时柳娇娇刻意在他的面前炫耀了好几次，说宋景明家世兴许不错，等到以后宋景明将她带回家，她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过上好日子了。
宋景明喉头动了动，有几分懊恼和后悔，但他还是保持了冷静，“她跑到我们房里以后，我不是拒绝了让她出去了吗，而且我和她一起上街，不是你们家里人说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我才跟了过去的吗？”
一听到宋景明这些话，柳余桑又炸了，他使劲推着宋景明，冷笑了一声，“那照你这意思，都是我们家的错了？”
一听柳余桑这话，宋景明就觉得自己头发发麻，他抱紧了柳余桑，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背，安抚性的轻轻拍了几下，语气缓和了下来，“当初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
他似乎是难以启齿，半晌才是开口，“当初我眼睛出了问题，烧得迷迷糊糊的，神智也不太清醒，但是我是记得的，有人在他的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同我说话。”
听到这句话，柳余桑骤然僵硬了一下。
他挣扎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低着头，握紧了手指。
“我对那个人有好感，”宋景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当时我当时意识朦胧，并不大听得清那人的声音，醒过来以后，我问是谁救的我，你姐姐连忙应了一声，我便以为是她。”
他捏紧了拳头，把柳余桑抱到了怀里还觉得不够，下颔却是蹭了蹭柳余桑的头顶，“之后我对她却是多有纵容，但那并不是喜欢。”
“之后的接触，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等到那次一起上街以后，我便是看出来了，她不是我抱有好感的那个人。”
宋景明托住了柳余桑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他一字一句，认真而又专注的解释道，“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一个柳余桑而已。”
或许当初的只是些微的好感，但是同柳余桑的相处之中，他已然是深陷。
柳余桑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乱，虽然宋景明对他说了喜欢，但是他不确定，他这份感情懵懂而又不自在，而且他们两个人都是男人。
在阮棠的事情上他看得清楚，但是在自己的事情上，他却又是当局者迷了。
他胡乱推了推宋景明的身体，喉咙发哑，眼神恍惚，“不可以！”
“我、我们都是男人，你以后，不要……”
宋景明脸色发黑，他厉声说道，“柳余桑，你仔细想想，方才你不高兴，到底是因为我喜欢你姐姐而不高兴，还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不高兴！”
柳余桑一怔，宋景明却是粗鲁的口勿了上来。
他这个人长得斯文，但亲起来却是粗鲁而又青涩，柳余桑的嘴唇都被宋景明咬破了皮。
他们身后的那杆竹子被撞得摇晃不已，竹叶“窸窸窣窣”的飘了下来。
等亲完了以后，柳余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捂住自己的唇，手指发颤，却是没了力气逃走。
“你、你，”柳余桑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头发干，“你让我想想。”
“你总得让我想一下。”
宋景明抿了抿嘴唇，又是恢复成了那一副斯文冷静的样子，他后退了半步，淡然自若，“好。”
“我给你时间思考，”他伸出了手，比了一下手势，“三天，三天的时间，给我答案。”
柳余桑瞪了宋景明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是明显的宋景明似乎并不准备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他用力的抬起袖子抹了一下嘴唇，朝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路都不回头，连身后的宋景明也懒得去理会了。
他当初肯定是脑子里头进了水，才会救了宋景明，还让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天气转凉，虞黎依旧是每日到镇上去卖着卤菜，冰粉倒是没怎么做了。
这些日子以来虞黎算了一下，刨去成本，他们大概赚了两百两。
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人上来，但是虞黎会武功，来了不少人都打得哭爹喊娘的，最后狼狈离开了。
他们小吃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在镇上倒是小有名气。
这天虞黎原本收拾了东西，正准备离开，面前却是站了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对着他笑了笑：
“虞黎是吗，我们少东家，想和你见上一面。”

第172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29
虞黎眸色微动，似乎是意料之中，他对着一旁的柳余桑和宋景明说道，“你们先把东西带回去吧，我待会儿就回去。”
柳余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宋景明却是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虞黎跟着那管事一同离开了以后，去了镇上最有名的一家酒楼，风味楼。
柳余桑气狠了，他一下子甩开了宋景明的手，“就让虞黎一个人上去，当真是没问题吗，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棠棠又该怎么办！”
宋景明握住了柳余桑的肩膀，目光沉静，被柳余桑的手甩开了以后也不觉得难堪，他的语气平缓，“虞黎在军营带了许多年，武功不错，没有什么人可以轻易的伤到他。”
“若是我们跟去，反倒是成了累赘。”
宋景明生了颗七窍玲珑心，虞黎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得到，“那风味楼的管事，是去找虞黎谈生意的，这生意人和气生财，总归是不会动手的。”
柳余桑听宋景明解释了这么一大通，心底终于是舒服了不少，他捏了捏手指，想起了方才的粗鲁，想对宋景明说句抱歉，却又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宋景明清楚他的性子，也不怎么生气，他只是勾了勾唇角，用着一双沁凉而又平静的双眼看着柳余桑，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听到宋景明提起这个话题，柳余桑恨不得转头就走。
这几日他遇见宋景明就如何老鼠遇见了猫，躲都躲不及，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想起那日宋景明粗鲁的亲口勿，让人心尖发颤。
偏偏柳家屋子不够，宋景明同他挤在了一间屋里头，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入了梦以后，总会瞧见河水将他淹没，他难以呼吸，手脚像是坠了千斤的重量，怎么都抬不起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水中的时候，一双手破空而来，揽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抱了出去。
他闻到了新鲜的空气，却是干咳不已，救了他的那人却是低下头，粗鲁的堵住了他的唇，渡了气过来。
那张脸，恍然就是宋景文。
柳余桑便是这么被吓醒了。
宋景文看着柳余桑有些闪躲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搓着指尖，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淡淡的说道，“我的家人来寻我了。”
柳余桑猛的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让我一起离开，说是要带着我回京城，明天下午的我们走水路坐船离开。”
宋景文的语气轻飘飘的，那双沉静的眼眸专注的看着柳余桑，“在我走之前，给我个答案吧。”
“只要你留我，我一定会留下。”
他与柳余桑轻轻擦身而过，温热的呼吸似乎是落到了柳余桑的耳廓上，“我是真的喜欢你。”
柳余桑恍恍惚惚，坐在牛车上的时候，止不住的拿眼睛去看宋景明，宋景明却是一反常态，不仅不与他说话，也不粘着他，只是沉默的赶着牛车。
怎么就要走了呢？
柳余桑攥紧了手指，头疼欲裂，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揪了起来，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宋景文的家在京城，与柳家村隔了很长很长的路，他怕是一辈子都去不了一次。
若是宋景明真的走了，这一辈子，怕都是再见不到一次了。
柳余桑面色苍白，到了柳家村以后，才想起来该把事情和阮棠说上一声，他的脚步顿了顿，又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阮棠的家。
阮棠原本早就在家里等着虞黎回来了，谁知道只瞧见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柳余桑，他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巴。
虞黎去哪里了？
柳余桑瞧见了阮棠，这才是轻咳了一声，将之前在镇上发生的事情给阮棠说了一声。
他说完以后，却是看见阮棠松了一口气，神色也不怎么紧张，甚至还哼着小曲儿从屋子里头拿出了果干，咬了几口以后，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个贪吃的小松鼠。
“你、你不担心吗？”柳余桑迟疑的问道。
阮棠摇了摇头，吃着嘴里甜滋滋的果干，他用舌尖拨了几下，圆乎乎的眼底带了几分无辜和天真。
他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自信满满的说道，“虞黎很厉害的。”
“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
柳余桑长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看来是我多心了。”
阮棠将自己的宝贝糖罐儿拿了出来，拿了一颗糖给柳余桑，他侧着头去看柳余桑，“你怎么了，这些天一直不开心。”
柳余桑把糖塞到了嘴巴里，犹豫了半晌，这才是把自己和宋景明那点破事说了出来。
“我就是觉得，他家世好学问也好，我不过是个村夫，他肯定可以有更多的人选择，而且我和他是两个男人，这男人和男人搭伙过日子……”
他吞吞吐吐的，又是想到身边的阮棠和虞黎两个人就是两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他一下子闭了嘴，有些尴尬，“我不是说你们不好。”
阮棠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个，“其实你就是怕而已。”
他明明生的脸嫩，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像是那家还未成年的小公子，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似乎颇有新得，“你是喜欢他的，否则直接拒绝就好了，怎么会同意考虑一下呢。”
“但是你又是怕的，毕竟你们俩门不当户不对的，他自己自卑，觉得不配，更何况万一以后宋景明负了你，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男人面临的东西要更多，你怕处理不好……”
阮棠这么硬生生的将柳余桑的心理挑破了，柳余桑却是苦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我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我去孤注一掷。”
阮棠又是往嘴巴里塞了一颗糖，语重心长的说道，“送你一句话。”
“珍惜眼前人。”
柳余桑眼睫颤了一下，索性不去提这个话题了，他伸出手，对着阮棠说道，“棠棠，糖再分我一颗呗。”
阮棠抱紧了自己的糖罐，脸上满满都是不舍和警惕，如临大敌般的拒绝了，“不可以！”
“这是虞黎买给我的，我每天都舍不得吃，存了好久的。”
柳余桑原本就是逗着阮棠玩的，此时也没有再要下去，他看了一眼天色，便是摆了摆手，“我回家吃饭去了，否则我爹娘又是得逮着我骂了！”
他走了以后，院子里一下空了下来。
阮棠枕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无聊的数着罐子里的糖，等把糖翻来覆去的数了几十遍以后，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
他一下子抬起了头，连自己心爱的糖罐都顾不上抱，一下子扑到了外头虞黎的怀里，“虞黎！”
阮棠忿忿不平的咬了虞黎一口，他拖长了声音抱怨，声音甜甜软软的，“好慢。”
“我都等你好久了。”

第173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30
虞黎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腰，将他往自己的身上托了托，他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脸上带着些许歉疚，“抱歉。”
他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问道，“吃了饭了吗？”
阮棠含着嘴巴里头的糖块，摇着头，含含糊糊的说道，“你没有回来，等你。”
虞黎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丝，喉头发紧，“傻乎乎的。”
“我才不傻呢！”
阮棠晃了晃自己的脚尖，从虞黎的身上跳了下去，他是个心大的，也不计较虞黎说自己傻乎乎的，这时候反倒是去了厨房，将里头已经煮好了的饭菜端了出来。
虞黎用手碰了一下，已经是温热的了。
他连忙扯住了阮棠的手腕，让他坐在凳子上头，语气有些强硬和不容拒绝，“你先吃饭，剩下的饭菜我来端出来。”
“下次不要等我了。”
虞黎自己吃些冷的饭菜倒是不要紧，毕竟十几年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日子苦些的时候，他也不会热饭菜，有的时候就会将就着吃上几口。
倒是小少爷……他不想小少爷和自己过委屈日子。
阮棠扁了扁嘴巴，像是受了委屈一般，闷声闷气的拿筷子戳着碗里头的饭，整个人都低落了下去。
虞黎将剩余的饭菜端了出来，这才是凑过去，抓住了阮棠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我不是凶你，”虞黎面色僵硬，越是紧张越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只是舍不得。”
他夹了一筷子肉丝到阮棠的碗里，轻声哄着阮棠，“小少爷，吃饭了。”
“明天我从镇上给你带山楂糕，好不好？”
阮棠听着身旁虞黎说话，那股委屈劲儿又是慢慢的散了，他不是不知道，虞黎总是不想苦了自己。
但是和虞黎在一块，他也是愿意吃苦的。
他勾了勾虞黎的手心，终于是侧过头，对着虞黎笑了笑，那笑容乖巧而又温顺，他软软糯糯的说着，“还要糖葫芦。”
虞黎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他轻笑了一声，“都买。”
两个人吃完了饭以后，虞黎下午不打算去镇上了，他托了个村民给宋景明和柳余桑带了话，让他们俩下午不必过来。
上午做好的东西都卖了出去，也不用担心会有剩余什么的。
他抱着阮棠去了床上，打算睡个午觉。
阮棠窝在了虞黎的怀里，抓住了他的手指，低着头把玩着，虞黎的大手包住了阮棠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不问问，我和风味楼的管事出去，是去谈了什么吗？”
他低下头，唇瓣擦过阮棠的耳垂，低声说道。
“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阮棠打了个哈欠，眼底泛着水光，他蹭了一下虞黎的肩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无论虞黎想要去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虞黎将他的肩膀揽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心底却又是有些温暖，“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卖了你吗？”
阮棠哼唧了两下，眼睫毛颤了颤，“你才不会。”
“我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
虞黎闷笑了一声，捏了捏阮棠细腻的脸颊，眸色深了几许，这才是慢慢的开口说道，“风味楼的少东家，想要买下卤汁和卤菜的方子。”
“我说，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要回去问我夫人一下。”
“棠棠，你说要不要答应呢？”
阮棠瞪圆了眼睛，窝在虞黎的怀里，他思忖了一下，也没说让虞黎做主，毕竟虞黎专门到他的面前这么说，应该也是想要他的意见的。
“他给多少银子？”
虞黎比了一个手势，“七百两。”
这数目倒也不是个小数目了，放在这柳家村里头，节省一点，怕是可以让普通的村民过上一辈子。
“不过买下我们的方子以后，他说我们就不可以再卖了，也不可以将这方子卖给其他人。”
阮棠想了想，“那就答应了吧。”
他扯了扯虞黎身前的衣服，忍不住笑了一下，“反正我们也不靠这一个方子赚钱。”
系统手里的方子多的是，没了这个方子，到时候再挑另外一个就好了。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可以跟着虞黎过日子就行了，这日子也不用多好。
当年他还是只兔子的时候，饥餐露宿的，还要时时刻刻担心着会不会有狼过来咬他。
有一段时间里，他提心吊胆的，甚至都饿瘦了。
他真的不是个娇气包。
虞黎略略点了点下颔，他抚了一下阮棠的后背，手指触碰着阮棠薄薄的眼皮，手指有些冰凉，“好。”
“那明天我到镇上去，再和他们说。”
阮棠含糊应了一声，卤汁的方子他倒是有，但是一部分东西这个世界没有，得让系统弄出替代品才成，不然把方子卖出去了，那人做不出来，指不定还要把事情怪到虞黎头上。
他闷头靠在了虞黎的怀里，呼吸轻缓，没过一会儿便是睡着了。
第二日系统把替代品的方子交给了他，他负责誊抄了一遍，然后把方子给了虞黎。
虞黎与那风味楼的少东家商定了，签了单子，到最后也不知道虞黎到底是怎么谈的，竟然比预期还多了一百两。
总共是八百两。
有了方子以后，虞黎立刻去镇上看了宅子，他选了一处比较僻静，但是修缮比较完好的宅子，不算是很大，但是有个大院子，里头还有着一些家具。
装下他和阮棠，足够了。
大澧这些年一直在打仗，死了不少人，屋子都空闲了不少，卖不出去。
虞黎捡了个便宜，连带所有的一共花了四百两。
他揣着那张地契，心尖像是冒了火，有些兴奋和激动，虞黎握了握拳头，目光发亮，他上了牛车，迫切的想要回到柳家村，回到他和阮棠的屋子里头。
他和阮棠，终于是要有自己的新家了。
他承诺了阮棠许久的事情，也终于可以实现了。
另外一头柳余桑因为不用和虞黎一起到镇上去卖东西，他倒是睡了一上午，但是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头有吵闹声。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房门，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娘，你们在吵什么？”
柳大娘又是愤怒的拍着桌子，“你说吵什么，你救回来的那个宋景明，今天他们家里人把他带走，却是没给我们一分钱！”
“好歹我们也供他吃住了这么久，这个白眼狼！”

第174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31
柳余桑的脑袋一空，耳边“嗡嗡”作响，此时竟然是连柳大娘剩下的话都有些听不太清了，他抓紧了自己的手指，神色惶然，“宋景明，走了？”
柳大娘忿忿不平的说道，“可不是吗，来了好几个人把他接走了，我瞧着倒是非富即贵，到我家住了这么久，竟然半个子也不给！”
“可怜我家娇娇，照顾了他那么久！”
柳娇娇面色有些难堪，她握紧了双手，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大娘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她竟然，看走眼了？
宋景明不是个穷酸书生，身份大有来头，非富即贵？
柳娇娇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吸了几口气，身形晃了晃，目光晦暗。
胃里头翻腾着，一点恶心感弥漫了上来，又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有些慌乱，原本宋景明还在这里，她还可以想出个法子，但是宋景明走了，她现在又该怎么办？
柳大爷磕了磕自己的烟杆儿，叹了口气，“行了，他那种非富即贵的人家，又怎么是我们高攀得起的，娇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要挑个好人家嫁过去，不受苦便是成了。”
柳余桑只是听了柳大娘的一句话，便是拔腿朝着外头跑了过去，就连柳大娘在他耳边的大声呼喊都没有听到。
他跑得满头是汗，呼吸急促，整个人累的不行，半路上碰见了柳成，倒是坐上了他的牛车，朝着镇上跑了过去。
柳余桑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有些恍惚。
怎么就走了呢，怎么说走就走呢？
明明，明明还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怎么就走了呢？
难不成宋景明是不稀罕了吗？
京城里头要比这儿繁华许多，说不定有数不清的美人排着队等着宋景明，要是宋景明去了，怕是更瞧不上自己了。
他的脑袋里头“嗡嗡”作响，嘴唇被咬得有些泛白，他用力的抓紧了手指，耳朵边有些响起了阮棠说过的话。
珍惜眼前人。
是不是他太迟疑了，想得太久了，宋景明不愿意等，也不愿意继续喜欢他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柳余桑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仿佛要裂开了。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柳余桑直奔码头。
他还记得，宋景明对他说过，是要走水路离开。
码头上人来人往，不仅有抗包的大汉，也有来来往往的商客，柳余桑一时之间看花了眼，找不到宋景明在哪里了。
他的喉头发紧，呼吸急促，手心里头全部都是汗。
就在他茫然失措的时候，他突然瞧见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宋景明脱掉了粗麻布衣，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那料子看起来很好，衬得他有几分英气，倒不像是别的书生那般羸弱苍白。
他与一旁的仆人说着话，姿态镇定而又从容，不慌不乱，身上那种天生的贵气让他在这个忙碌的码头有几分格格不入。
柳余桑的脚步停住了，他突然有些胆怯。
明明不过是隔着几步的距离，但是他却是觉得自己与宋景明之间像是隔着天堑，两个人有着云泥之别。
他一点也配不上宋景明。
柳余桑咬着嘴唇，平日里头的骄傲劲儿都给磨没了，他看着宋景明一点点的往前头走去，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珍惜眼前人。
阮棠说过的那句话在他的耳边回响，柳余桑突然之间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朝着宋景明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用力的拨开了一旁的人，眼底只剩下了眼前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
他不甘心的，他也不愿意就让宋景明这么离开。
柳余桑抓住了宋景明的衣袖，手指紧紧的攥住了，不让他再走出半步。
宋景明的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了一缕暗色，他对着身边的仆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不远处的茶摊等着自己。
等吩咐完这一切以后，他才是低着头，看向了柳余桑，“今天早上我看你没醒，也就没有叫你，家里人又催的急，所以就先走了，我估摸着你应该是不会给我那个答案了……”
宋景明才说到这里，却是被柳余桑打断了，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喉咙里头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过了的，只要我留你，你就不会走。”
他用力的扯住了宋景明的袖口，声音微弱，却是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似的莫大的决心，“别走。”
“算我求你了。”
宋景明沉静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柳余桑，他握住了柳余桑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慢慢开了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柳余桑抬起头看着宋景明，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对于他来说，太艰难了，他还说不出那三个字，但是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以后，和我一起搭伙过日子吧。”
他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毕竟宋景明已经将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他退无可退。
宋景明指尖擦过柳余桑的掌心，勾唇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便是牵着柳余桑去了一旁的馄饨摊，给他叫了一碗馄饨。
“你早上应该还没有吃饭，现在吃点吧。”
柳余桑盯着面前的那碗馄饨，半晌才是点了点头，吃了起来。
宋景明深深的凝视着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其实，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叫柳余桑，故意让柳家的人把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柳余桑，故意出现在柳余桑的面前。
他之前很清楚，柳余桑就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回头。
宋景明想要的，是柳余桑再也没有顾虑，冲到自己的身边。
事实上，他也赌对了。
买了宅子以后虞黎就带着阮棠去了镇上的宅子，并且选了一间房当做是他们的卧房。
这些天两个人的东西还没有搬完，但是阮棠已经是在屋子里头住下了。
毕竟床什么的，又大又软，做某种事情的时候，也比较活动得开。
这天阮棠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了日上三竿，等揉着眼睛看向四周以后，却是瞧见了满目的红色。
窗户上甚至贴了红色的“囍”字。

第175章 喂养一只小少爷32
阮棠瞪圆了眼睛，坐在床上还没有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披着衣服踩着鞋子，刚要下床，房门却是“嘎吱”一声打开了。
虞黎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拿了个包袱，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阮棠看不见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醒了？”
虞黎身高腿长，身材高大，站在阮棠面前以后阴影投射了下来，笼罩住了阮棠，倒是给了阮棠极大的压迫感。
阮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他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扯了扯红色的帷帐，又是瞧见了桌上摆了两根龙凤呈祥的红烛，尚且还没有点燃。
桂花，花生，红枣分成三堆摆在盘子里头，堆得很高。
“这是，怎么回事？”
阮棠才刚刚睡醒，脑袋有些不大清醒，他圆乎乎的眼睛带着水光，看起来有几分潋滟，里头藏着几分无辜和懵懂。
他的脸颊有一点肉，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略圆，半坐在床上的时候，倒像是哪家还没长大的小少爷，透着几分稚气。
虞黎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眼底藏着脉脉温柔，“这是…惊喜。”
他半跪在地上，托起了阮棠的手指，指尖摩挲着阮棠纤细的指骨和白皙的皮肉，有几分迫切，他的目光明亮，闪烁着一点光芒，“小少爷。”
“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阮棠原本还是傻乎乎的分不清楚情况，听到这句话以后，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小爪爪递到了唇边，咬了一口。
疼。
他呆呆的想着，原来这不是做梦。
“小少爷？”
虞黎有些踟蹰和无措，他低下头，亲了一口小少爷的指节。
一米八几的个子，看起来高大而又威武，但是偏偏在阮棠面前，却是露了怯，带了几分紧张。
阮棠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他猛的撞到了虞黎的怀里，抱紧了面前这个男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愿意愿意！”
“我愿意得不得了，高兴得不得了！”
阮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从虞黎的身上跳了下去，他穿了鞋子慌慌张张的去找洗脸水，“我还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
他气鼓鼓，凶巴巴的，像是一只挥着小爪爪喵喵叫的猫咪，“你怎么不早一点叫我！”
这么重要的日子！
虞黎抱住了他，顺着阮棠的后背，温声哄着阮棠，“棠棠，不要着急。”
“这是自己的亲事，即使起晚了，也不会有人说你的，你想怎么来都可以。”
他说着，将包袱打开了，包袱里头放着两件喜服，都是新郎款式的。
“来试试，”虞黎略微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阮棠柔软的脸颊，目光专注，“看看合不合身。”
应当是合身的，毕竟每天晚上，虞黎都会用自己的手量过阮棠的尺寸。
他早已经是熟记于心。
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阮棠目光发亮，他拿起了其中一件略小一点的喜服，展开看了一下，唇边露出了一个甜软的酒窝，看起来乖巧而又可爱。
他现在只穿了里衣，正好可以将这件喜袍穿在身上。
喜袍略微收腰，阮棠穿在身上以后，艳丽而又庄重的大红色衬得他眉眼昳丽，似乎透着明丽的光，腰身很细，似乎虞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他在虞黎的面前晃了晃，雀跃而又兴奋，“虞黎，好看吗？”
虞黎给阮棠整理了一下领口，他勾着唇，唇畔的笑容浅淡而又温柔，像是一缕春风掠过，带着几丝温暖，“好看。”
“你是最好看的小新郎。”
他先去外头给阮棠打了温水，让阮棠洗漱完以后，这才是穿上了自己的那件喜服，然后牵着阮棠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到了晌午了，成亲完以后，刚好可以吃上一顿饭。
外头整个院子上都贴上了“囍”字，甚至还挂上了红绸布和灯笼，看起来喜庆而又热闹。
“棠棠，没有办法请更多的人过来，抱歉。”
虞黎略有些歉疚的垂了垂眼睑，握紧了阮棠的手指。
他和阮棠都是男子，这注定了他们俩的关系见不得光，他没有办法像是其他人成亲那样，宴请众人，大发喜糖，在其他人的祝贺和道喜之中成亲。
阮棠摇摇头，他自然是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他不会去责怪虞黎。
毕竟在他们以前的时代里头，即使会有男子在一起，但那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你可以和我成亲，我就很满足了。”
阮棠笑了出来，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他侧着头，冲着虞黎吐了吐小舌头，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不过，我请了两个人，当我们的主婚人。”
虞黎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前厅里。
柳余桑和宋景明正坐在前厅里说话，瞧见两个人来了以后，柳余桑对着阮棠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暗示什么，“棠棠，恭喜呀。”
阮棠垂着眼睫，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看向一旁的宋景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男主来当主婚人。
这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柳余桑看着阮棠和虞黎，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手牵着手，一个高大俊美，一个乖巧温顺，仅仅是从颜值上来说，就已经足够相配了。
“真羡慕。”
他喃喃的，忍不住说出了口。
宋景明看了柳余桑一眼，目光沉静而又沁凉，他反手牵住了柳余桑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等下次，让他们给我们主婚。”
柳余桑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却并没有反驳。
高位上一边放着虞黎父母的牌位，之前虞黎问过阮棠，但是阮棠说得含糊不清的，便是没有设。
阮棠其实自己也记不清了，毕竟他当时也不过是一只小兔子。
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只兔子。
“快点，不要错过吉时了。”
柳余桑和宋景文站在一旁，对着阮棠他们招手。
虞黎和阮棠站在正中间，手里扯着一根红绸。
柳余桑脸上带着笑意，“一拜天地——”
虞黎和阮棠对着门口拜了一下，系统空间里头的系统哭得稀里哗啦，活脱脱像是一个老父亲要嫁了儿子。
“二拜高堂——”
虞黎和阮棠再度拜了一下，虞黎心口激荡，他看向那对牌位，嘴唇微动。
爹娘，我已经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了。
“夫妻对拜——”
虞黎和阮棠面对着面，弯下了腰，两个人的眼睛里头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唇角噙着笑意。
这一拜以后，从此风风雨雨，共度一生。
白首不相离。
番外一后续
礼成完以后就是吃酒席了。
阮棠喜欢身上的这件喜服，不想换下来，虞黎也就由着他，也没让他换下来。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桌子上的菜肴都是从风味楼里头订做的，刚才才拿回来，现在还是热乎乎的。
虞黎还叫了几壶花雕酒，一同放在了桌子上，毕竟今天是他和阮棠成亲的日子，做什么都要尽兴。
瞧见那花雕酒，柳余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壶花雕酒，却是被宋景明伸出筷子，一下子就打到了手背上。
“我给你倒。”
宋景明沉着声音，目光沉静的看向柳余桑，语气虽然不太严厉，但是柳余桑却是有些怕。
他缩回了手，又觉得掉面子，便是气哼哼的拿着筷子夹着菜，不大想理宋景明。
自从他和宋景明在一块以后，他就被宋景明吃得死死的，这也不可以做，那也不可以做，逮到他和小姑娘说上几句话，就是一顿教训。
柳余桑虽然没有定性，有些轻浮，但却也不是个滥情的人，那日他也没和小姑娘说些什么，不过是打探了一些事情，谁知道这么巧就被宋景明逮到了。
关键是，柳余桑竟然下意识的心虚了。
这么就导致了宋景明死死的压了他一头，他完全都翻不了身。
宋景明倒了一杯酒放到了柳余桑的面前，沉声说道，“少喝一点。”
那杯子小小的，倒进去了也不过两三口而已，这还要他如何少喝！
柳余桑瞪圆了眼睛，整个人气的不行，但是他又不敢反抗宋景明，只得是珍惜极了一般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喝着那酒。
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阮棠瞧见了，忍不住有些发笑。
柳余桑身上有股骄傲劲儿，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却是被宋景明给治住了。
他以前虽然推测过，但是没有想到柳余桑竟然真的可以和宋景明在一块，毕竟宋景明可是这个世界线的男主。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阮棠抿了一口花雕酒，猫儿似的一小口，却是被辣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几个人，坚强的问出了这句话。
虞黎有些无可奈何的夹了一口菜给阮棠，让他解一解辣。
听到阮棠这句话，柳余桑看向宋景明，握着筷子的手颤了一下，他抿着嘴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个人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倒是没有想过未来和以后的事情。
他才刚刚和宋景明在一起，也不敢想得太深，想得太远。
等到阮棠现在提起来，他才是想到，宋景明已经从他家搬出去了，怕也是回不去了，而且宋景明的家里人又是来寻他，说不定是要回去的。
万一回去了，会带他走吗？
等回了京城以后，他们两个男人还可以在一起吗？
一想到这里，柳余桑不禁有些惊慌，却是没有想到宋景明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坚定而又不容拒绝的眼神，似乎是在说，“有他在，不必担心。”
宋景明夹了一筷子菜，吃完了以后才是缓缓开口，“我打算下海经商。”
他手里有些银子，家业大部分都把持在自己的手里，外加上以前倒也是开了不少铺子，倒是有些闲钱可以支持他这么去做。
“我曾经在书上看见过，在我们大澧以外的地方，还有着不同的国家，我想要通过这些河口，大海去看看其他地方，然后做上一笔生意。”
正好也可以躲避一下自己的父母。
阮棠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菜，又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去喝了一口酒，“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若是成了，以后指不定可以暴富。”
“不过万一不成，便是血本无归。”
他看向柳余桑，薄红的嘴唇动了动，“你要带着余桑去吗？”
宋景明还没有回答，柳余桑便已经是抢先开了口，“去，怎么不去！”
“就算是血本无归，那也是他的钱，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空荡荡的和他去，就算空荡荡的回来，也是不差什么的！”
柳余桑举起酒杯一口干了里头的酒，他侧头去看宋景明，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紧了宋景明的手，“反正我就跟着他。”
阮棠见状，也不再什么了。
虞黎倒是开了口，“那要赶在冬天来之前，赶紧出发，万一等河水结了冰，就走不了了。”
宋景明点了点下颔，“已经找好船了。”
这个酒席吃了半个时辰，等到最后，倒是阮棠和柳余桑都喝醉了，虞黎便是让宋景明带着柳余桑去客房休息，自己则是把阮棠抱去了房间。
帷帐被放了下来，遮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龙凤呈祥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了。
又过了几天，虞黎和阮棠回了一趟柳家村，准备将剩余的东西全部都收拾走，到时候把院子和门锁上，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虞黎特意租了一辆马车，一路去了柳家村。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之时，却是听到柳大婶和其他人说着话，“听说那柳娇娇怀孕了？”
“千真万确，我瞧见她肚子都大了……”
“啧，听说她死活不肯说出来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她娘现在天天在屋子里哭……”
“我倒是听说那孩子是镇上金大的，说是瞧见过那金大带着她去买过首饰，不过金大虽然有钱，但是家里的那个老婆可不是吃醋的……”
……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听不见了。
虞黎这才是想起来，之前买了宅子以后经常见柳娇娇在自己屋子附近晃悠，欲言又止的，不过他当时无暇顾及她，见多了便是拿了柴刀又是吓唬了她一次。
后来柳娇娇就不敢来了。
怕是当时就已经有了孩子了。
又过了些日子，柳余桑和宋景明准备离开了。
那天阮棠和虞黎去送了他们，当时柳余桑站在甲板上，从下往上看过去，整个人似乎都变小了许多。
阮棠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还有些不舍。
虞黎不着痕迹的握了一下阮棠的手，很快又松开了，他勾唇淡淡的笑了，安抚着阮棠，“放心好了。”
“他们的未来，一定会幸福的。”

第176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
从世界位面里头脱离以后，阮棠心情有些不太好。
虽然系统将他的记忆模糊了，感情暂时性的抽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让他有些不适。
难受却又甜蜜，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情绪不大高，甚至说是有点低落。
系统一下子慌了，他紧张的摸出了自己新买的眼镜戴上了，眯着眼睛观察着阮棠，【崽啊，你是不是不舒服？】
阮棠恹恹的低着头，打不起精神，摇了摇头。
【要不，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回来？】
系统试探性的说道，他搓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心慌慌，思忖了半晌，他还是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公司。
任务还是得做下去，万一这过程之中出了什么事情，怕是得不偿失。
几个世界都与那个人白头到老，贸贸然抽离，对阮棠还是有影响的。
就好比系统，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上个世界阮棠和虞黎成亲的样子，两个人并肩而立，笑得幸福甜蜜，系统还拍了张照片存了起来。
因而到现在，对着阮棠他多多少少有了点身为老父亲的体贴。
公司那头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将公司发过来的邮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系统的声音一下子雀跃而又兴奋了，【棠棠，公司给你发福利了。】
【说是你进行了这么多次任务，不仅完成了任务而且还获得了极其高的积分，他们决定给你公司员工福利，不过仅限于下个位面。】
阮棠已经记不得自己先前到底是如何任务了，不过听到系统提到了福利，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飞升到高级位面以后流浪街头，差点没有饭吃。
“什么福利？”
系统将手里的一份基因转化液送到了阮棠的手里，言简意赅的说道，【这是一份基因转化液，可以对你的身体进行转化，让你具有某种动物的基因和能力。】
他又补充了一句，【在下个位面很有用的。】
听到系统这么说，阮棠忍不住拿起了那份基因转化液看了两眼。
那基因转化液呈现淡淡的粉色，冒着气泡，看起来像是一杯桃子味的果酒。
【不过，这份基因转化液具有不确定性，我也不知道宿主你被改造的动物基因是来自于那种。】
阮棠点了点头，薄红的嘴唇抿了抿，一双水润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果酒”，有些好奇，“现在就喝吗？”
【等到下个位面再喝。】
系统说完了这一句以后，又是调出了下个位面的大门，无比正经的说道，【3、2、1，位面传送开始——】
阮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还有些发昏。
【宿主，已经到了位面世界了。】
听到系统这么说，阮棠这才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这次的位面，是一个现代位面。
他坐在一张梳妆台前边，梳妆台上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有一瓶桃子味润肤露被打开了，阮棠的手臂上还有一点没有抹开。
镜子里头倒映出了一张年轻水嫩的脸，里头的小青年长得精致而又乖巧，一双桃花眼略有些圆润，眼瞳是浅浅的琥珀色，微微浸润着水光，注视着其他人的时候，显得无比的深情。
若是穿上西装，戴上领结，便是从童话里头走出来的小王子。
不过，镜子里头的人却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睡衣，那白色白得有些透明，几乎是挡不住什么。
系统在阮棠的脑袋里头尖叫了一声，颤颤巍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棠棠，这…莫不是书中说的，情。趣睡衣？】
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里头总会有小三勾引着男主，那小三就是穿着一身这么衣服，款款走到男主的面前，娇笑一声，“我这今天这一身怎么样？”
然后就是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大家你懂我懂，都懂。
阮棠有些无助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心想着自己又不是女生，怎么还穿起裙子来了？
而且，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事儿的。
他环视着这个房间，找到了衣柜，准备到里面找件新衣服，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咔哒”声。
房门被打开了。
外头被推进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坐在轮椅上，似乎是双腿出了问题。
那男人的面容深邃凌厉，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是透着几分上位者威严，他淡淡的扫了阮棠一眼，那一眼里头没什么表情，然而却是硬生生叫阮棠腿软了。
阮棠一头栽到了衣柜里头，恨不得不出来才好。
他闻到了天敌的味道。
有狼。
那男人瞧着阮棠呆呆的把自己往衣柜里头缩，像是一只呆头鹅，恨不得把衣柜里头的衣服挡在他自己的头上，挡住自己的身体才好，然而身体的下半截不管怎么挡都露在了外面。
那圆润可爱的脚趾还动了动，似乎是无措极了。
蠢。
厉连停拧了拧眉头，还没说话，身后的管家就已经是开了口，“夫人。”
“咱们先生就由你来照顾了。”
他这潜台词就是，怎么还不过来接手。
阮棠恨不得大哭一声，他的小身板抖了抖，这才是不情不愿的从衣柜里头走了出来，往厉连停的面前走过去。
然而越靠近，他就越怕。
那股狼的气息吓的得他腿软，一双眼睛泛着水光，还有些发红，委屈巴巴的，活脱脱像是一只被欺负哭了的兔子。
厉连停更是不悦，他沉着脸，眉头拧紧了，长眉微敛，浑身的气势更盛。
然而还没等他开头，就瞧见自己的小娇妻没走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到了地上，一头栽倒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他还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一弯腰就可以看得见脊背的线条。
管家惊讶了一瞬。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的小妖精，敢直接往先生怀里扑的。
啧，真是大胆。
厉连停的双腿没了知觉，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往自己的怀里扑的，他手指动了动，眸色阴沉，思忖着要不要把人给掀翻。
然而，下一刻，自己的小娇妻便是抱住了他的大腿，半跪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他浑身发着颤，细软的头发一晃一晃的，那呜咽声细细小小的，听得人的心都软了几分。
厉连停手指一顿。
他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哭什么？
难不成他的脸很难看，难看到自己刚娶了妻子，就把人给吓哭了？
厉连停黑着脸，托着阮棠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自己，他冷着声音，目光也是带了几分怒气，“你哭什么？”
面前的青年生得面嫩，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少年，他的眼尾泛着红，略圆的桃花眼里头水雾朦胧，眼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而又无助。
听到厉连停的声音，阮棠的身体颤了颤。
他低下头，用手背抹着眼泪，却是并不回答。
然而在心底，他已经是呼唤了系统无数遍，【系统！我要离开，我不做任务了！】
为什么，面前的男人是只狼！
阮棠即使换了身体，但是内里已经是那只怂怂的软毛兔子，曾经怕狼被吓的几天不出兔子窝，硬生生饿瘦的几斤。
现在让他和一只狼想出，这不就是硬生生把他这只乖巧又可爱的肥兔子，往狼嘴里头送吗？
【棠棠，任务一旦开始，不可以强制抽离。】
系统同情的看了一眼阮棠，毕竟谁也没有想到，随即生成任务位面，竟然会匹配到这种位面。
【而且，如果你不赶紧回答问题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吃了你。】
系统也没有吓阮棠，毕竟这个位面确实是十分的特殊。
厉连停原本就不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身体出了问题以后，他变得暴躁而又阴沉，此时久久得不到这人的回答，心底生出了几分不悦，他刚要抬手，将这人甩出去，就发现，面前的小青年伸出了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手指白生生的，修长而又漂亮，引得厉连停多看了一眼，这动作也就停下来了。
谁知道下一刻，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小娇妻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琉璃似的，他红着眼角，带着哭腔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厉连停头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被碰了瓷。
就比如说你扶着老奶奶过马路，老奶奶却是腰一弯，躺在了地上，撒泼打滚说你把她摔了。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是谁见着他，就像是兔子见了狼，哆哆嗦嗦的，哭得抽抽噎噎的？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当然，喜欢也是称不上喜欢的。
阮棠抹着眼泪，委委屈屈的控诉，“你一见着我，就黑着脸。”
厉连停抽了抽眉头，手指握紧，“我天生脸黑。”
“你一点也不主动，不热情。”
小娇妻又是控诉着。
厉连停再次给自己抹黑，他黑着脸，继续说道，“我一直性冷淡。”
阮棠往他那儿看了一眼，小声问道，“那你还能行吗？”

第177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
厉连停的眉心跳了跳，他垂眸去看阮棠，唇角勾了勾，看起来阴沉而又暴躁，“你待会儿，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阮棠的下颔，力道有些重，那白生生的下颔立刻红了一小块儿。
衬着阮棠水雾朦胧的桃花眼，倒是格外的可怜。
他原本对这个替嫁过来的私生子，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他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看看他还可以使出什么花招。
阮棠哆哆嗦嗦的，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出窝的小鸡崽，浑身抖个不停，恨不得赶紧回到鸡妈妈的怀里头缩着，不去理会这只狼。
然而鸡妈妈没有。
“鸡爸爸”系统冷酷无情，【宿主，把这个大魔王伺候好了，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那身后的管家瞧着这新夫人和厉连停之间的对话，默默地松了手，略微弯了腰，“先生，我先下去了。”
这新婚之夜，打扰了两个人办事的话，不太好。
即使大家心底都有数，厉连停怕是对阮家送过来的这个私生子满心怨怼，估计一点兴致都没有。
厉连停点了点下颔，攥着眉头，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皱纹，看起来阴沉而又暴戾。
等管家出去了以后，他这才是侧过头，厉声对着阮棠说道，“还不扶着我到床上去？”
阮棠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落到了厉连停的腿上，支支吾吾的问道，“要、要不要洗个澡？”
厉连停冷笑一声，眼底带着讥诮，“你以为我会让你碰我的身体，占我的便宜吗？”
“你不过是个被替过来的私生子而已，真指望我会和你当夫妻？”
他说话句句带刺，换上一个脸皮薄的人，怕是要被说得哭出来。
阮棠脸皮也薄，但是对着厉连停却是生不起来气。
他后退了几步，丈量了一下距离以后，这才是好声好气而又慢吞吞的说道，“不洗澡，很臭。”
阮棠的目光注视着厉连停，那略圆的桃花眼里头就带着俩字，“你臭”。
厉连停又是黑了脸，他压低了声音，暴躁而又怒气冲天。
这个小鹌鹑竟然还敢嫌弃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瞧见小呆头鹅突然笑了起来，他弯着眉眼，眼睛里头干净而又澄澈，唇边的小酒窝深深，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厉连停心底有些莫名的情绪。
“你打不着我。”
阮棠晃着脚尖，深刻的觉得，自己拉开了和厉连停的距离，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了。
厉连停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呆头鹅，把自己刚才那么一点好感给扯了回来，然后按回了地里。
是他有毛病。
他不想继续和阮棠僵持下去，索性阖了阖眼睑，眉目阴沉，冷声说道，“我来之前，洗了。”
他的声音阴冷，还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暴戾。
自从双腿无法行走以后，连洗澡这种事情都需要其他人帮忙，旁人不断投来怜悯而又同情的目光，似乎是觉得他可怜极了。
厉连停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和尊严，似乎被人死死的踩到了地上。
这些人用行动一遍遍的告诉他，他现在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阮棠看了一会儿厉连停，似乎是在观察他有没有撒谎，看了一会儿，他又是慢慢的回到了厉连停的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
厉连停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的从喉咙里头挤出几个字，“抱我上床。”
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小呆头鹅身板这么弱小，看见自己就在发抖，怕是压根就抱不起来自己。
待会儿估计还得让管家上来一趟。
厉连停握紧了手指，想到了楼下那些等他看他笑话的人，有些屈辱，却又觉得难堪。
他垂着眼皮，冷漠的开口，“抱不上去，就给我睡床底。”
阮棠手指忍不住发抖，他对狼天生有着一种恐惧以及害怕，这是刻在骨子里头的本能，压根就无法消除。
但是他现在咬着嘴唇，用积分向系统兑换了一份大力汽水。
和大力水手的菠菜差不多一个作用，只不过汽水比较好喝，还带气泡。
阮棠稳稳当当的把厉连停抱上了床，他半跪在床上，苍白着脸，一颗颗的给厉连停解开衬衣的扣字。
厉连停一手握住了阮棠的手，眼底压抑着几分不悦，“你想做什么！”
阮棠有些茫然的抬头，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有些无辜，“换衣服，睡觉。”
他骤然想到之前厉连停说让他试试，忍不住皱了眉头，有些苦恼，“现在就要试试吗？”
“会不会太晚了？”
对上了厉连停乌沉沉的目光以后，他缩了一下，抖着身体，白生生的下颔垂着，“好嘛。”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阮棠觉得自己真的是善解人意的典范了。
厉连停半晌没说话。
老实说，他被吓到了。
他以前身边虽然不乏有自荐枕席的人，但是那些人最起码还披着一块遮羞布，哪有这个小呆头鹅这么直接？
难不成今天晚上，他要变成…下面那个？
他现在双腿出了问题，就刚才小呆头鹅抱着自己的那个力气，要真是想扑上来，他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厉连停脸更黑了，他一只手握住了阮棠的手腕，将他压到了床上，“你老实一点。”
他觉得自己满心疲惫。
原本说今天晚上给阮家送过来的那个私生子一个教训，但是他现在，只想要这个小呆头鹅闭嘴，不要搞事情。
厉连停控制住了自己怀里扑腾着的阮棠，被子一掀，言简意赅的抛出了一个字，“睡！”
阮棠缩在厉连停的怀里，抖个不停。
他真的好怕。
万一厉连停大半夜的变成了狼，一口把他吞了该怎么办？
系统叹了一口气，【宿主，你这样下去的话，还怎么完成任务？】
【万一下回其他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勾搭上了厉连停该怎么办，你本来就不受他待见，说不定以后得待遇更差。】
阮棠吸了吸鼻子，心想，就厉连停这个臭脾气，还看得上谁。
他握紧了被角，对着系统一脸坚定，“反正我是正妻，大老婆。”
本宫不死，尔等永远是妃！

第178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
系统无话可说了。
他怕等阮棠出了这个世界以后会后悔，毕竟这任务目标也不是别人。
估计想起了这些事情以后，还得哭鼻子。
他干咳了一声，看着阮棠在厉连停的怀里瑟瑟发抖，估计是睡不着了，便是开了口，【我给你传送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线，还有你的身份资料。】
阮棠一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就多了很多东西。
他梳理了半天，这才是给弄清楚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新世界，在几百年以前，人类世界出现了一种病毒，将不少人变成了丧尸，社会秩序崩溃，人类却是束手无策。
在当时科学家的主持下，一批志愿者注射了新型的基因融合药水，使得一批人拥有了可以变成动物的能力，比如老虎、狮子、大象等。
当然，这种基因融合药水并不稳定，身体素质较为弱小的人，会变成仓鼠，兔子等一些比较弱小的动物。
在花费了一百年的时间里，人类终于将这种病毒以及所有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而他们的基因也产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到了现在，人类分化成了两种，一种是普通人类，一种是动物人类。
动物人类可以从他们继承下来的动物基因里头进行分化，依据自己的身体素质，逐步拥有属于动物的力量，在人类和动物两种形态之间切换。
而普通人类则是无法变成动物，他们的基因无法产生变化，也无法分化。
这个世界的女主叫做阮青涟，是阮棠这个身体同父异母的姐姐。
阮青涟天真而又单纯，一直向往着浪漫自由的爱情，因此一直对家里人给她订下了这门亲事十分的抗拒，对她而言，厉连停刻薄而又无趣，无法给她想要的爱情。
即使她一直抗拒，但是阮家为了巴结上厉家，自然不会让她结束这门婚事。
阮青涟苦恼不已，父母对她十分宠爱，她不忍心伤了父母的心，也不想和厉连停结婚，她偷偷摸摸的交往了一个男朋友，自认为是真爱。
但是眼看着婚约将近，在订婚的前一天她到酒吧借酒浇愁，谁料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阮青涟慌慌张张，索性直接逃了婚，和自己的男朋友跑了。
而厉连停不仅没有等到订婚的新娘，回家的途中还出了车祸，双腿断了，也站不起来了。
厉连停被家族里头撸了公司的职务，整个人成了一个废人，吃饭睡着都需要人帮忙，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嘲讽同情他，明面上甚至使着绊子。
阮家觉得厉连停什么都不是了，因而也到了几分轻视，竟然送来了一个私生子，代替阮青涟嫁给厉连停，说是给厉连停的补偿。
这对于厉连停来说，更是将他的尊严往地上踩了个彻底。
后来的阮青涟回来了以后，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当年一夜。情的男主你追我赶，萌宝从中助力，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然而谁都忘记了，那个被逃婚，还断了双腿的厉连停。
厉连停以极快的速度吞掉了整个厉家，将当初嘲讽打压他的人，一一赶出了京市，他手段狠厉，没过多久，就弄得男主的公司破产，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男女主蜗居在一件小房子里，紧巴巴的过日子。
这个时候，厉连停出现在了一家人的面前，温和的提了要求：只要阮青涟回到他身边，他就立刻收手，不会再报复他们。
阮青涟早就已经受够了现在的日子了，柴米油盐将她的天真浪漫悉数击碎，她得到拥挤的菜市场和买菜的大妈为了几毛钱争个不停，她也得到超市里头挑着那些降价打折的东西。
这对于旁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阮青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她干脆利落的答应了，离开了自己的孩子和老公。
阮青涟原以为厉连停对她还有几分爱意，但是没想到，她遭受了更大的折磨。
末了，厉连停还要说上一句，“你以为我真的会看上你吗，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他放了阮青涟走，但这个时候的阮青涟已经无处可去了，阮家早就已经破产了，她的丈夫和儿子也不会接纳她，对于他们来说，她不过是个背叛者。
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以后，阮青涟便是疯了。
没了厉连停的打压，男主很快东山再起，娶了个新的老婆，那继母对着孩子也很好，一家人其乐融融。
阮青涟，被所有人遗忘了。
看着阮青涟的结局，阮棠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么厉害一个男主，还需要他送什么温暖？
他自己就可以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由于双腿受伤的那段时间，其他人对厉连停的轻慢和懈怠，厉连停的身体很不好，三十多岁就死了。】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听了这个结局，阮棠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他压着心底的那点胆怯，抬头看了一眼厉连停。
厉连停似乎是累极了，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脸，鼻梁高挺，面部线条轮廓深邃而又利落，眼窝微深，看起来格外英俊。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那么早就去世了呢？
【对了，宿主，我还需要提醒你，原主因为最开始勾搭不上厉连停，转而和厉连停的弟弟勾搭到了一起，给厉连停戴了绿帽子，还偷了厉连停公司的机密文件，最终，被喂了狗。】
系统语重心长的教育他，【所以，不要想着逃跑，也不要想着出轨，知道吗？】
阮棠哆哆嗦嗦的点头，怕得不行。
他想起了这个世界的动物人类这个设定，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小小声的问着系统，“厉连停是不是……”
【狼。】
没错，就是阮棠最怕的狼。
阮棠觉得自己大概是晕过去比较好，不然他真的是没有胆子睡。
谁见过兔子和狼一块儿睡觉的。
【咳咳，棠棠，不要着急，之前公司不是给了你一瓶基因转化液了吗，你喝了以后，指不定就不怕了。】
阮棠想起了那瓶粉色的气泡果酒，大着胆子，小小声的许着愿：
“我要变成小老虎。”

第179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4
系统干笑了一声，也没说可不可以，只是安抚了阮棠一声，【宿主，你现在喝下去试一试吧。】
阮棠的目光放到了身边熟睡了的厉连停身上，他小声的问着系统，“会不会吵到他？”
厉连停虽然看起来暴躁而又阴沉，但是却是难掩疲惫，方才阮棠看见他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色，估计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现在厉连停好不容易睡着了，阮棠不太想吵醒他。
系统想了想，给阮棠推荐了一下系统商城里头的安神香。
【保证点燃以后安睡好眠，再大的动静也吵不醒。】
阮棠猫着腰，偷偷摸摸从厉连停的怀里蹭了出来，他用积分买了个小香炉和安神香，然后点燃了。
他侧过头，看向厉连停，瞧见他眼睑微动，眉心的皱纹松开了以后，这才是轻呼了一口气。
【宿主，你不怕他了吗？】
系统试探性的问道，没想到话音刚落，阮棠的脸又是白了。
他的牙关上下打着战，小身板抖个不停，原本神色还有些呆，这下却是白着小脸，眼底泛着水意，眼睫毛颤了颤，似乎下一秒都可以哭出来。
阮棠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委屈和哭腔，“我、我还是怕。”
方才他担忧着厉连停的身体，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系统一提醒，他就又慌了。
“我，我要变成小、小脑斧，”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细白的手指捏的发紧，因为紧张害怕甚至声音都有些走调，“这样，我，我就不怕他了。”
他以后还是要照顾厉连停的，现在这样怕得厉害还怎么照顾。
厉连停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他哭，要是他哭多了，厉连停说不定就不要他了。
虽然阮棠嘴巴上和系统说自己只要是正妻就可以了，但是一想到厉连停和其他人亲近，他的心就像是被罩了一层东西，密不透风的，让他喘不过气。
而且还有些疼。
系统满脸慈爱的看着阮棠，【宿主，你先喝了这瓶基因转化液吧，说不定公司就实现了你的愿望了呢。】
阮棠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粉红色。气泡水，拧开了盖子，全部喝下了。
他咂巴咂巴嘴巴。
有点甜，还挺好喝的。
喝下了基因转化液五分钟左右，阮棠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着火了似的，灼热而又滚烫，他有些难耐的躺在了床上，侧过头，用发热的脸颊蹭了一下冰凉的床单。
热意之中夹杂着疼痛，阮棠呜咽一声，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含着水光，他的皮肤似乎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像是热度浸透了皮肤。
屋子里头开了空调，但是对于阮棠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阮棠抬起眼睛，目光落到了厉连停的手上，那只手宽大而又有力，指节修长，如同玉石般白皙。
他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用脸颊蹭了一下厉连停冰冷的手背。
阮棠眯了眯眼睛，细长的眼尾轻轻勾了勾，像是一只猫咪似的，享受极了。
那点微凉的力度并不足以抵消身上的热度，他变本加厉的凑了过去，整张脸埋上了厉连停的胸口。
等基因转化液的后遗症消退了以后，阮棠这才是反应过来自己对着厉连停做了什么。
他的呆毛胡乱翘着，整个人都有些呆，瞧见厉连停没有醒过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阮棠盯着厉连停的脸，耳朵尖红了红，他慌乱的低头，手指抓紧了床单，小小声的说着，“我，我会负责的。”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夫夫关系了。
厉连停要是想摸自己，他、他也会让他…摸的。
毕竟他的毛毛可软、可舒服了。
【系统，喝下了以后，就可以了吗？】
阮棠把空瓶子放回系统空间里头，问着系统。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两到三天的时间内，基因转化液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的身体，那个时候，你就和这个世界上的动物人类差不多了。】
系统调出了使用说明书，仔细的看了一遍以后，这才是给了阮棠答复。
公司出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特别是这种不要钱的。
系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再坑点回来就好了。
每个位面结束以后，他都可以拿到积分抽成，他现在已经攒了一笔钱了，到时候就可以买身体买车买房买媳妇儿了。
当初相亲结束以后，他拿到了对方的联络号，但是他有点自卑。
虽然他是个勤奋好学又聪明的系统，但是奈何出厂的时候，没有个好身体。
他这个身体，就像是一团大号的棉花糖。
听说这种基础身体可以给宿主带来亲近感，隔壁有个008系统，刚接待了宿主，就被咬了一口。
惨还是真的惨。
阮棠听了以后，安心了不少，折腾到现在，他有些累了。
他打着哈欠把安神香收到了系统空间里头，这才是重新窝到了被窝里头，蜷缩成了一小团。
第二天清晨，厉连停的生物钟叫醒了他。
他的眼皮动了动，身体倒是说不出的轻松，他这一晚上睡得很好，倒是没有失眠。
自从双腿出了问题以后，他有轻微的焦虑。
到了晚上要么睡不着，要么睡着了以后梦里光怪陆离，每次醒来以后冷汗涔涔，让他有些暴躁和不耐烦。
厉连停动了动手臂，刚想要撑起手臂让自己坐下来，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他僵硬的转头，就瞧见了自己新婚的小妻子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抱着自己的一条手臂，闭着眼睛睡得深沉。
他的眼睫纤长而又浓密，带着卷翘的弧度，在眼底落下了浅淡的阴影。
小呆头鹅睡着的时候，很安分，甚至可以说是乖巧，他的脸颊上有一点肉，衬着有些年轻稚气的面容倒是出乎意料的有些可爱。
厉连停喉头微动，目光深沉，他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似乎是想要碰一下阮棠的脸颊。
突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先生，老爷和夫人让我叫您下来吃饭。”
阮棠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咕哝着说了一声什么，他低下头，脸颊蹭了一下厉连停的肩膀，这才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要吃饭了吗？”
厉连停早已经是收回了手，他冷淡的盯着阮棠，眉心带着一股阴沉和戾气，“松手，赶紧起来。”
阮棠这才是瞧见了自己抱住了厉连停的手臂，他慌慌张张的松开了手，有些无措和紧张。
还有一点小小的懊恼。
他怎么、怎么又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厉连停。
而且，他现在，似乎不怎么怕厉连停了，现在简单得靠近，也不会怕得想要发抖。
【怕什么，你是他的妻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系统给阮棠鼓劲，他看了一眼厉连停的冷脸，对着他扮了个鬼脸。
刚才想伸手又不敢伸手的到底是哪个臭男人。
阮棠从床上爬了下来，从衣柜里头找出了自己和厉连停的衣服，放到了床上。
等他自己穿好了衣服以后，转过头这才是发现，厉连停已经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自己将衣服给穿上了。
不过裤子，还是阮棠帮的忙。
厉连停的脸色很黑，他放在一旁的手掌攥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等到阮棠抱着他，把他放到了轮椅上以后，他这种阴郁而又暴躁的情绪这才是达到了极致。
每天早上都需要经历这么一回，他就像是一个废人，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
厉连停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到了阮棠身上。
若不是阮家送来这么一个私生子让他娶了，怕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一个残废。
就连雇来的一些佣人，都觉得他太过于麻烦，眼底隐隐带着轻视和同情，不知道这个小呆头鹅，可以坚持几天？
阮棠倒是丝毫不知道厉连停的想法，他拿了牙刷和牙杯，让厉连停刷完牙，等刷完牙以后，又是拿了热毛巾，想要给厉连停擦一下脸。
厉连停的脾气阴沉而又暴躁，此时瞧见阮棠想要碰他的脸，便是侧过了头，“别碰我，我自己来。”
阮棠没有强行给厉连停擦脸，他看得出来，厉连停的自尊心很强，他不想要其他人把他当成一个废人看待。
等洗漱完以后，两个人去了餐厅。
自从厉连停的双腿出了问题以后，他就搬到了一楼住，等阮棠推着厉连停到了餐厅的时候，各式各样的目光便是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厉连停在自己家人面前勉强收回了自己的黑脸，装出了一副冷静而又沉着的模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想要上来踩他一脚，他越是失控，越是不冷静，看他笑话的人也就越多。
餐桌的一旁坐着厉连停的父母，爷爷，还有大哥大嫂，一个弟弟，到了现在，阮棠还没记清楚他们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阮棠替厉连停升高了轮椅，方便他可以吃饭，这才是落了座。
一道声音却是打破了平静，“二哥，你怎么对二嫂这么冷淡，大嫂现在里里外外的照顾你，应该挺辛苦的，你就算不喜欢，也体谅一下她吧。”
说话的是厉连停的三弟，着语气听着像是在给阮棠打抱不平，实际上则是在给阮棠上眼药水，顺便踩厉连停一脚。
毕竟谁都知道，阮棠这个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就是在嘲笑厉连停。
厉连停握紧了筷子，满眼阴霾，他勾唇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就发现自己身边的小呆头鹅坐直了身体，认真严肃的说道，“谢谢三弟关心，我不辛苦。”
他给厉连停夹了一筷子菜，声音细细软软的，含了几分甜意，：
“老公，吃菜。”

第180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5
厉连停原本还是面无表情，听到阮棠这一声甜甜软软的声音，心底有些不大自在，他侧过头扫了阮棠一眼，这才是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嗯。”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一家人都有些惊讶。
毕竟谁都知道阮棠不过就是阮家送过来凑数的私生子，对于厉连停来说，更是一个耻辱。
但是厉连停竟然给了阮棠好脸色，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时之间，阮棠只觉得一家人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晃了晃，似乎是觉得纳闷和稀奇。
一旁厉连停的那个弟弟还要再说话，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便是有些不耐烦了，他重重的咳了一声，“景逸，吃饭。”
厉景逸讪讪的闭了嘴，倒是不敢再挑刺了。
一顿饭的时间，倒是没有多少人敢说话，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等到早饭结束了以后，老大厉易成站了起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公司，自从厉连停的双腿受伤了以后，他就被停了职位，现如今是厉易成接替了他的位置。
厉连停目光从厉易成的身上一晃而过，慢慢的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眼底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
“连停，今天该去医院做检查了。”
厉夫人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温声开口。
她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到了厉连停的身边，手心安抚的放在厉连停的肩膀上，目光微微闪烁，带着一股劝慰的意味，“会好起来的。”
厉连停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但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上，他还是勉强答应了。
厉连停侧头扫了阮棠一眼，口气略微缓和，“去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儿出去一趟。”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去了房间里面，等再出来的时候就背了个小背包出来。
那背包不算小，上头有两个兔耳朵挂着，拉链上还挂了个兔子头，看着有些幼稚。
厉连停抿了抿嘴唇，眼神有几分嘲讽，“推我。”
他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但是阮棠也没有生气，他好脾气的走到了厉连停的身后，给他推着轮椅。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佣人或者保镖来做的，但是一来厉连停不喜欢其他人靠近自己，二来那些人眼底的同情和怜悯让他着实有些不耐烦。
这小呆头鹅看着还勉强顺眼。
阮棠推着厉连停往外头走了过去，厉连停想起了什么，嘴唇动了动，眼神冷了几分，“这些天你在外面的时候配合一下我。”
“我们装作是一对真夫妻。”
他若是对着阮棠冷淡亦或者打骂，被人抓到了把柄，传出去了以后，他怕是再也无法踏入公司的大门了。
这个家里，总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企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若是表现得看起来像是接受了阮棠，在他爷爷和阮家的那边，姑且也过得去，还不会落下个虐待的名声。
阮棠呆了一下，低头看着厉连停，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带了几分困惑和无辜，“我们，不是本来就是真夫妻吗？”
阮家让了一笔大生意给厉家，而且还送了这么个私生子给厉家，姿态放得极低，厉老爷子自然是应下了，让厉连停和阮棠领了证，不过没有办喜宴。
厉连停脸色黑了，“我说的是真夫妻。”
他原本想说自己和阮棠压根没有感情，自己对阮棠厌恶至极，若是阮棠配合一下自己，等到以后就和平离婚。
他还没有说出口，却见阮棠看向了自己，眼睫毛颤了颤，他鼓着腮帮子，似乎是不高兴了，“昨天晚上，是你自己拒绝了的。”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石子，小小声的说道，“不然就是真夫妻了。”
系统说了的，真夫妻，都是有夜生活的。
厉连停被噎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耳根有些红，他看了一下这青天白日，抿了抿嘴唇，绷着下颔，“大白天的，不准说这些。”
这个小呆头鹅，怎么这么不知羞。
“那晚上就可以说了吗？”
阮棠有些好奇的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温热的鼻息掠过厉连停的发尾，有几分亲昵。
厉连停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眉目阴沉，他沉着声音说道，“离我远一点。”
他为了防止阮棠继续问下去，便是转移了话题，“总之，你配合我就可以了。”
阮棠推着厉连停，想了想，有些疑惑，“怎么配合？”
厉连停抬了抬眼帘，语气淡漠，“在外面装作和我很亲近就好了。”
他的目光晃了晃，瞧见了不远处的厉景逸，眉心皱了起来。
厉连停刚准备说话，就发现阮棠突然凑近了，温热的呼吸落到了他的颈侧，他不自在的偏头，刚想说让阮棠离自己远一点，突然就感到唇畔一软。
有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阮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甜甜软软的，带着清脆的少年感，“是这样吗？”

第181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6
厉连停顿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这小呆头鹅亲了自己。
他冷了脸色，眉眼之间都是阴戾和暴躁，幽深而又深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阮棠，似乎是要将阮棠撕碎了吞入腹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平时，阮棠早就哆哆嗦嗦，用手背抹着眼泪认错了。
毕竟他的面前可是一头狼。
但是自从喝了系统给的基因转化液以后，阮棠就觉得自己胆子大了不少，面对狼也不怕了。
毕竟他可是小老虎。
系统看着略微膨胀的小兔子，心虚得不敢出声。
这个基因转化液是根据本人的身体素质来转化的，要是一个有八块腹肌的猛汉，说不定还有可能变成大老虎。
就自家小兔子这个身体，身娇体软，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红印子。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阮棠看着发怒的厉连停，弯了弯眉眼，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乖巧而又可爱，“配合你呀。”
“你不是说要在外面和你亲近吗，”阮棠低垂着头，专注的看着厉连停，眼眸水润而又乖软，像是一只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小动物，“我做不得不对吗？”
厉连停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更黑了。
他强调了一句，“我说的是，装作和我亲近。”
没让他真亲。
厉连停眯了眯眼睛，看着阮棠，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扶手。
他有些怀疑，这小呆头鹅在借机占自己便宜。
“二哥二嫂，你们俩感情真好。”
厉景逸扫了一眼厉连停，对着阮棠轻声说道，“二哥双腿出了问题，脾气难免有些暴躁，还请你多担待，多给二哥一点耐心。”
厉连停冷笑一声，他从早上就看厉景逸不大顺眼了，此时更是开口怼了起来，“关你什么事，我媳妇儿还需要你交代吗？”
“二哥，你怎么这么说，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厉景逸叹了一口气，又是看向阮棠，“二嫂，二哥就是这个脾气，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很好，”阮棠皱着眉头，固执的反驳着厉景逸，他心思敏感，自然是看出了厉景逸的不怀好意，“我很喜欢，厉连停。”
“他做什么，我都高兴。”
他说着，便是推着厉连停的轮椅朝着停车的车库走了过去，不再理会厉景逸了。
等瞧见四周没人，阮棠这才是抱着厉连停上了车，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又是把折叠起来的轮椅放到了后面。
他这个身体拿了驾驶证，虽然阮棠自己没有学过，但是依据身体的本能，还是稳妥的将车开到了医院。
医生是早就预约好了的专家，厉连停进去以后便是拍了片子，又是做了一些检查。
阮棠在外头坐着无聊，便是剥了一颗糖，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拿着粉色的糖纸，细白的手指捋了捋糖纸上头的褶皱，慢慢的将那糖纸叠成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等到检查完以后，那医生便是交代了一声需要注意的事项，阮棠听得认真，倒是厉连停坐在一旁，慵懒的垂着眼皮子，眼尾微勾，有些犀利和冷淡。
他像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听着的都是关于别人的事情。
等医生开了一些药，阮棠拿着了便是塞到了自己的小背包里头。
出了医院以后，厉连停心情不太好。
阮棠将自己用糖纸叠的那颗小小的爱心放到了厉连停的手心里，轻声哄着他，“好了，不要不开心了。”
“给你一颗小心心。”
厉连停瞪了阮棠一眼，语气不耐烦，“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
他捏着那个糖纸做的心，随意的丢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阮棠伸出手，给厉连停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有些不服气的反驳，“才不是把你当小孩子哄。”
他微暖的手指碰了一下厉连停的耳朵尖，笑得乖软，一双略圆的桃花眼明亮，有几分讨喜，“是把你当老公哄。”
厉连停毫不客气的推开了阮棠的手，心情却是稍微好了一点。
“走吧，回去吧。”
自从厉连停的双腿出了问题以后，上厕所还有洗澡，这些都成了问题。
不过现在厉连停结了婚，这些事情自然都落到了阮棠的身上。
每一次给厉连停帮忙的时候，他的脸都红的滴血，像是染上了一层桃花似的粉，耳朵尖滚烫，眼睛里头泛着水光，活脱脱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然而明明受不了，阮棠偏偏还控制不了他的眼睛，总要低头去看。
下一刻，就被厉连停屈起食指，轻轻敲在了额头上。
“闭上眼睛，不许乱看。”
厉连停黑着脸，盯着小呆头鹅的脸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很是怀疑下一刻他就会晕过去。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洗完澡以后，阮棠还想帮厉连停按摩一下小腿，但是被厉连停拒绝了。
“已经没用了的东西，费什么力气。”
厉连停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冷着脸看了阮棠一眼，催促着说道，“赶紧睡觉。”
阮棠扁着嘴巴，委委屈屈的蹭了过去，钻到了被子里头。
睡之前厉连停将空调的温度打高了一点，毕竟这小呆头鹅的身体一看就不怎么好，要是冻感冒了，以他这幅身体，也没办法照顾他。
但是半夜的时候，倒是厉连停先热醒了。
他额角带着汗，身边像是有个小暖炉烘烤着他，一点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了他的胸口，又软又痒。
厉连停躲了一下，那东西锲而不舍的蹭了上来，似乎是存着几分骚扰他的心思，他这才是胡乱摸了几下，不耐烦的伸手一把攥住了，手劲有些大。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哭腔，软软糯糯的，似乎是委屈极了，“疼……”
厉连停一下子惊醒了，他听出了这是阮棠的声音。
等等，自己手上抓住的，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东西，身为动物人类的视力极好，黑夜之中，他可以瞧见自己的手上赫然是一条蓬松柔软的尾巴。
猫尾巴似的。

第182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7
厉连停拧了拧眉心，抬手摸索着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厉连停定了定神，往身边的阮棠看了过去。
阮棠背对着他，微微侧着身体，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他黑色的发丝之间似乎支棱起了一个三角形的耳朵，白色的底色，掺杂着一些灰色的毛毛。
厉连停眯了眯眼睛，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尾巴，毛茸茸软乎乎的，他忍不住又是掐着尾巴根摸了下来。
手感不错。
阮棠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头带着哭腔，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别碰。”
那尾巴相当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敏感得很。
厉连停盯着自己的小妻子，手指微动，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反倒是推了一下阮棠的后背，力道不算大，语气冷淡，“起来。”
阮棠弓起身体，把头埋到了枕头上，耳朵尖抖了抖，他轻哼着，声音又娇又软，反倒像是撒娇。
厉连停抿紧了嘴唇，下颔微微收紧，面部冷硬了些许。
现在这么晚了，让阮棠起来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不弄清楚这件事情，厉连停无法放下自己的心。
毕竟，他之前听说过，阮家的这个私生子，是个普通人，身体里并没有动物基因。
怎么突然就长出了猫尾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了这里，厉连停眼神一凛。
他一只手支起了自己的身体，靠近了阮棠的耳边，深邃而又冷冽的眸光之中带了几分恶趣味，嘴唇微动，“再不起来，我就撸你尾巴了。”
“撸秃毛的那种。”
阮棠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似乎有人在吹气，那热乎乎气流往他耳朵里钻，似乎是要把人给烫伤。
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厉连停的声音，“撸秃你的毛。”
阮棠一下子吓醒了。
他要是成了秃毛兔子了，绝对丑得不行。
厉连停肯定也不会喜欢的。
阮棠半睁着眼睛，眼睫毛颤了颤，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无辜而又可怜。
两个人一下子对视上了目光。
阮棠醒得太快，厉连停没来得及移开身体，他此时俯视着阮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阮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他歪了歪头，耳朵尖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些好奇，“你是要，偷偷亲我吗？”
厉连停一下子脸黑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阮棠就继续开了口，他看着厉连停，目光专注而又认真，唇畔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想亲我的话，不用偷偷的哦。”
“现在就可以。”
他快速的抬起了头，趁着厉连停没有回过神，一下子亲到了厉连停的唇角。
“啾”的一下。
厉连停骤然握紧了手，他瞪着阮棠，浓墨似的长眉攥了起来，有几分不悦和怒色，他冷笑了一声，“动不动就占我便宜，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阮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了一点泪水，他有点无辜，“我的身份不就是你的合法伴侣吗？”
“我一直都认的很清楚的。”
厉连停被噎了一下，他略有些狼狈，此时色厉内荏的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舌灿莲花，偏偏对上这个小呆头鹅，却总是被噎得说不出话。
阮棠不打算继续和他谈论下去这个话题了，他揪住了厉连停的衣角，有些疑惑的晃了晃，“天还没有亮，这个时候你叫醒我，干什么？”
提到这个，厉连停瞬间有了底气。
他撑着身体靠在了床头半坐了，却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攥住了那只猫尾巴，手指顺着尾巴根攥住了，一把撸了下来。
厉连停的眸色冷淡，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阮棠，揉着那毛茸茸的尾巴，问道，“你说说，这是什么。”
阮棠浑身哆嗦了一下，面色潮红。
他琉璃似的浅色眼瞳里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有几分明净，阮棠攥紧了床单，委屈巴巴的垂着耳朵，小小声的抱怨，“难受。”
他分不清楚这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却也不是纯粹的难受。
厉连停的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了的炭，此时倒是有些烫手，他连忙松开了阮棠的尾巴，侧过了头，耳朵尖泛着红色。
他可没有欺负小呆头鹅。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动物人类的？”
厉连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才是慢慢的开了口。
阮棠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倒是没怎么看清，此时骤然听到了厉连停的问话，他不禁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细白的手指。
“我、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也没有想到……”
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着，说得也不太清楚，厉连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说多什么。
在医学上也发现了几起分化得比较晚的例子，比如成年了以后，身体里的基因才开始了变化，厉连停曾经看到过，倒也不是那么惊讶。
而且阮棠是阮家的私生子，想必阮家对他也不怎么重视，也没有普及过相关的知识。
阮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厉连停抿了抿嘴唇，看了阮棠一眼，随即又是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等明天去医院检查一遍。”
他不确定这种分化比较晚的情况会不会携带天生的残缺，去医院检查一遍比较好。
阮棠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尾巴，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事儿一般，好奇的摸了摸。
他侧头看向厉连停，忍不住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动物？”
厉连停一怔，仔细想了想，估摸着是猫，但也不是特别的确定。
“要不你变成动物，我来看一看。”
阮棠还没有试过，但是这和他兔子变成人差不多，他很快就摸到了诀窍。
那衣服松松垮垮的塌在了床上，里头钻出来了一个小脑袋。
短毛，毛色有渐变层，底毛是白色，背部的毛毛有六分之一是灰色，圆乎乎的眼瞳泛着幽幽的蓝色，身体看起来不大，像是没长大的小猫，透着一股子乖巧和可爱。
厉连停很快就认出来了，他忍不住摸了一把毛毛，轻咳了一声，这才是开口，“你这个品种是英短银渐层。”
“挺可爱的。”

第183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8
阮棠呆了一瞬间，耳朵立刻耷拉了下去，他用自己的小爪爪拍着床单，有几分幽怨。
他，他不是小老虎吗？
他明明，就、就是小、脑、斧！
系统轻咳了一声，【那什么，宿主，都是猫科动物，差不多的。】
阮棠抱着自己的小尾巴把自己团起来了，尖尖的小牙磨了一下，看起来凶巴巴的，“我要退货，你们的基因转化液虚假宣传。”
系统心虚得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和阮棠商量，【宿主，退货了以后你就会变成普通人，到时候厉连停站在你的面前，你会怕的。】
阮棠忍不住含住了自己的小爪爪，有些纠结。
要是他再表现出自己怕厉连停，厉连停会不会生气，生气了以后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思忖了半晌，又是问了一句，“那我还可以重新买一瓶基因转化液吗？”
【不可以哦，这是公司的赠品，并不外卖，而且宿主你用过一次了，第二次就没什么作用了。】
眼瞧着阮棠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不少，系统有些再接再厉，继续说道，【我可以免费送你五盒花花牌养护液哦。】
阮棠数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账单，发现自己大部分的积分，都用在了花花牌养护液上了，每次的支出都十分的大。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屈从在了花花牌养护液的诱惑之下。
厉连停看着那猫咪浑身软乎乎的毛毛，手指动了动，却是没有动手。
然而那小猫却是迈着小步子，跌跌撞撞的窝到了他的怀里，小巧的鼻头蹭了一下他的衣服，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软着声音喵了一声。
我不高兴，要你抱抱。
厉连停喉结滑动，他的手轻轻放到了猫咪的身上，忍不住摸了摸。
软乎乎的毛毛手感很不错，他下意识的用手指勾了勾猫咪的下颔，瞧着这小猫眯着眼睛，舒适而又惬意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厉连停就摸得更加带劲了。
他将猫崽抱了起来，那小猫的尾巴便是勾到了他的手腕上，圈了起来，带着某种占有欲。
这猫崽乖得很，任由厉连停撸着他的毛毛，顺向来一次，反向来一次，毛毛一下子就炸了，但他也不吵闹，也不抓人，反倒是乖乖的收着自己的小爪子，把尖锐的爪子藏到了肉垫里头。
“真乖。”
厉连情不自禁的低下头，用自己的手指尖碰了一下猫在的鼻头。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唇角微微勾着，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等到他摸完了以后，那猫崽这才是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踩着肉垫，跑到了那堆衣服上，变成了人形。
厉连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绷紧了身体，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撸猫撸得太高兴，竟然忘记了，方才那个乖乖软软的猫崽，是自己的小妻子。
厉连停盯着自己摸毛毛的那只手，眼底复杂万分，甚至带着强烈的波动。
这罪恶的手。
他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
阮棠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转过头看向了厉连停。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呆毛胡乱翘着，一双眼睛圆乎乎的，眼瞳是浅浅的琥珀色，衬着那乖巧的面容，厉连停竟然真的看出了几分小猫崽的影子。
瞧着厉连停看着他自己的手，阮棠歪了歪头，柔软的嘴唇上下碰了一下，突然开口：
“摸都摸了，你还想要不认账吗？”

第184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9
厉连停黑了脸，他半靠在床头，放置在身旁的手握紧了，耳根不大明显的红了，他张着嘴，反反复复，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的确是他摸的，也没人强迫。
还是这该死的控制不住的双手惹的祸。
阮棠看着厉连停这幅窘迫而又心有不甘的表情，觉得有些想笑。
他蹭到了厉连停的身边，抓住他的指尖晃了晃，撒娇似的带着一抹甜，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明亮而又乖巧，“我又没有怪你。”
“别生气了，”阮棠试图哄着厉连停，他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淌着蜜，“我们是夫妻，摸一摸也是无所谓的。”
“下次你想摸我的毛毛，我也不会拒绝的。”
厉连停绷着嘴角，一言不发。
他撑着手臂钻到了被窝里头，扯着阮棠也把他拉着躺了下来，厉连停闷声闷气的说道，“睡觉。”
他把灯熄了，室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阮棠原本就是困得不行，这会儿在厉连停的怀里寻了个位置窝了起来，便是阖上了眼睑。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困意，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对着厉连停说了一句“晚安”。
厉连停浑身僵硬，半点睡意都没有。
这小呆头鹅哄人倒是有一套，嘴巴挺甜的。
像是吃了蜜。
这些天他多少次被这小呆头鹅堵得说不出话，偏偏又是被哄着哄好了。
一想到这里，厉连停就觉得自己没有面子。
跟在自己这么一个废人身边，这小呆头鹅到底想要什么，总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想到这里，厉连停唇角微勾，眼底的嘲意愈发明显，他垂着眼睑，面色冷淡。
他低下头去看阮棠，瞧见了那蓬松柔软的头发以后，动了动手，却还是没有动作。
第二天的时候，厉连停带着阮棠去医院挂了号。
医院里头有专门针对动物人类分化的科室，医生让阮棠做了几个检查，等拿到检测报告以后，他拧紧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大好。
厉连停沉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他瞥了一眼外头等着的小呆头鹅，那小呆头鹅坐在凳子上吃着糖，脚尖一晃一晃的，腮帮子鼓鼓的，小孩儿似的，瞧着傻乎乎的。
那医生将检测报告递给了厉连停，语气有些怜悯，“他分化得太晚了，身体机能出了点问题，影响到了动物形态，或许，他的动物形态永远都只会保持在这个大小，没有长大的可能。”
这相当于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残废。
厉连停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呼吸急促，他垂着眼睛，敛下了眼底的复杂，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阮棠变成猫以后，身体比较小，软乎乎的猫崽似的，没有半点攻击力，看起来很可爱。
但是一般只有成年形态的猫，身体素质也会提高不少，跳跃力也会增强，攻击力也会上涨不少。
然而这些东西，完全从小呆头鹅的身上剥夺了。
厉连停和医生在里头交谈了许久，等到阮棠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才是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阮棠看见厉连停的神色似乎是温和了许多，虽然还是冷着脸，却是多了一份耐心。
厉连停给阮棠解释了一下他的病情，言语很是简洁，他扫了一眼阮棠，目光沉郁，眉宇之间有说不出的坚定，“咱们厉家，养一个闲人，还是足够的。”
养着也是养着，反正吃得也不多。
阮棠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去，他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和厉连停上了车以后，双手扒着车窗，瞧着外头闪过的店铺，心底有些发痒。
厉连停瞄见了，神色动了动，让司机停了车，去一旁买了个冰淇淋回来。
他拿了拿冰淇淋，递到了阮棠的面前，语气冷硬，也没有什么表情，“吃。”
阮棠瞪圆了眼睛，眼底闪过了一缕惊喜，看起来又呆又乖。
厉连停靠坐在一旁，心底的恶感减少了不少，倒是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他和这小呆头鹅，差不多都是废人了。
先前他一腔恶气不知道冲着谁发，父亲爷爷漠视，公司的职位也被抢走了，弟弟恶语相向，就连佣人都有几分轻慢，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其他人对他的同情。
来了个被塞过来的私生子以后，他的脾气都冲着他发泄了。
这会儿，厉连停倒是后知后觉的有些歉疚。
这些事情，总归阮棠也不知情，也无法抗拒，轻贱他的，是阮家而已。
现如今在厉家，也只有他和阮棠一起扶持了。
他们是“同类”。
想到这里，厉连停不知道为何，心底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看着这小呆头鹅倒是顺眼不少。
这倒也说不上是喜欢，只不过是好感度从负一千，变成了零而已。
阮棠倒不知道厉连停心底产生了什么变化，他这会儿便是想着如何照顾厉连停。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会推着厉连停去花园里头走一走，外头的空气新鲜，比闷在房间里好上许多。
厉连停虽然黑着脸拒绝了，但却是拗不过阮棠。
厉家人由着两个人折腾，对于他们来说，厉连停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无论做什么，都不要紧。
厉景逸大抵是被敲打过了，这些日子也没来赶着不痛快。
阮棠从外头买了些药材，又是从系统那里头买了一瓶修复液，每天晚上都要给厉连停泡脚，然后按摩小腿上的穴位。
厉连停不大高兴，然而阮棠倒是答应了给他撸毛，他想了想，倒也是同意了。
不过这个活儿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阮棠的力气有些小，每次按完以后，他都累得满头大汗。
厉连停看在眼底，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撸毛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对此，阮棠很愁，他怕自己哪一天，真的被厉连停给撸秃了。
厉夫人找过了厉连停一次，她蹙着眉头，语调轻柔，似乎是难以启齿，“连停，你和阮棠，如何了？”
厉连停目光幽深，并没有开口说话。
厉夫人却是鼓了一口气，慢慢开口，“要不，你和阮棠，要个孩子吧。”

第185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0
厉连停握紧了手指，眼底翻搅着些莫名的情绪。
厉夫人怕伤了厉连停的自尊心，连忙解释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喜欢阮家那孩子，但是现如今，你的身体这个样子了，还有谁……”
她说到后面，止了话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声细语的解释道，“你这辈子，总不能没有孩子，绝了后。”
“我看阮家那孩子性子乖，若是有了孩子，说不定你们以后还可以培养出感情，过得好些，我总不能看着你孤零零一个人。”
家里现在的情况她看在眼里，但她人微言轻，也说不上什么话，外加上她原本就是个柔顺依从的性子，只得是从厉连停这里说上几句。
厉连停喉头动了动，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亲近。”
“就算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他垂着眼睛，一股尖锐而又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胸口冲撞，让他疲惫而又疼痛难忍。
他的母亲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这句句实话，却像是针扎在他的心口，让他仅剩的自尊摇摇欲坠。
佣人推着他到了自己的房间，厉连停打开了门，便是瞧见了坐在屋子里头的阮棠。
阮棠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身体，似乎是在画些什么，他的发丝柔软，露出的那截后颈干净而又白皙，腰身很细，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厉连停眯了眯眼睛，自己推着轮椅走了过去。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阮棠慌里慌张的收起了东西，然而手上的那个本子没有拿稳，“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纸页微微摊开，露出了上头的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上画的是一张素描，厉连停黑着脸，皱着眉头，看起来无可奈何而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神态和动作都抓得很好，看起来很传神。
厉连停一看，就黑了脸。
方才那点暧昧的想法立刻就没有了。
他抢在阮棠之前捡起了那张画，拿在了手里，对着阮棠晃了晃，像是抓到了阮棠的小尾巴一般，有些得意，“偷偷画我，嗯？”
阮棠无措的抓着那只笔，低着头，下颔几乎是要戳到胸口去了，脚尖磨着地面，看起来可怜巴巴得。
他两只耳朵滚烫得发着红，看起来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也不知道一口咬下去，会不会有汁水淌出来。
厉连停靠近了些许，他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怎么不说话？”
手底下的皮肤柔软细腻，白生生的，像是上号的瓷器，泛着通透的光泽。
厉连停逗着猫儿似的，摸了一下，有些上瘾了。
阮棠捻着自己的衣角，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有些委屈，他结结巴巴的，“就、就是画你，怎么了……”
这小呆头鹅还敢顶嘴。
厉连停抿着嘴唇，下颔的弧线微微紧绷，他凑近了阮棠，语气有些霸道，“你得给我报酬。”
阮棠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气的男人，想了半天，索性是低头亲了一下厉连停的唇。
厉连停一愣，下一刻，阮棠却是抱着他，又是亲了好几下。
啾啾啾。
“一下不够的话，几下够不够？”
阮棠温热的呼吸落到了厉连停的脸颊上，裹挟着一股橘子的甜味，并不算甜腻。
厉连停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颈，强迫他弯了腰与自己面对着面，他敛着长眉，目光幽深。
“这么喜欢亲我吗？”
他方才倒是忘了，这小呆头鹅一言不合便是亲人，偏偏吻技又生涩得不行，倒像是个小孩子。
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到底还喜欢自己什么？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目光怯生生的，听到这句话，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眨了眨眼睛，小小声的说着，“喜、喜欢的。”
要不是怕厉连停生气，他还会多亲几口。
厉连停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阮棠，心尖发痒。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小呆头鹅相处起来，也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他心底的某个地方似乎是在催促着他，让他赶紧亲上去。
厉连停终于动作了起来，他拉着阮棠，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只手却是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绝对不是阮棠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亲亲。
阮棠被亲得有些恍惚。
他艰难的呼吸着，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脸颊泛着红，一只手抓住了厉连停身前的衣服，整个人忍不住缩到了厉连停的怀里，埋住了自己的脸。
厉连停顺着阮棠的后背，目光幽深暗沉，他捏了捏阮棠后颈的软肉，问着他，“下次还敢不敢随便亲人了？”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阵，这才是闷声闷气的说道，“敢。”
“下、下次还要亲。”

第186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1
厉连停拧着眉头，伸出手使劲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喉头微动，却是闷闷的笑了一声，“小色鬼。”
他唇角的笑容很淡，像是一点雪花，落到手心里很快就消融了。
但是这的确是他双腿受伤了以后，这么些天以来，真心露出的一个还算愉悦的笑容。
阮棠低着头，额头胡乱蹭着厉连停的胸口，像是一只黏人而又喜欢撒娇的猫咪，又乖又软。
厉连停捏了捏他的后颈，拇指擦过，倒也没像以前那样生起气以后就黑着脸，让阮棠赶紧离自己远点。
他的目光沉静而又平和，脸上那种强烈的抗拒和冷淡消失了不少，厉连停扫过自己手上的那个素描本以后，慢慢的开了口，“喜欢画画？”
阮棠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抬起头，瞧见厉连停注视着自己，又是伸出手臂环住了厉连停的肩膀。
阮棠眯着眼睛，眼尾微勾，鼻尖触碰着厉连停的衣服，似乎是在嗅闻着厉连停的气味。
他要把厉连停的气味牢牢记住，以后厉连停就走不丢了。
走到哪里，他都可以找得到。
等到厉连停催促似的用略微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阮棠的后颈，阮棠一下子软了身体，窝在厉连停的怀里，不情不愿的开了口，“不喜欢画画。”
“只喜欢画你。”
这个身体的原主曾经是美术专业的学生，接手了原主的身体，阮棠多多少少也会了一些东西。
他对画画没什么兴趣，只是喜欢画厉连停而已。
厉连停闷笑一声，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把阮棠的嘴唇捏成了小鸭子嘴。
“怎么这么会说话，是吃了糖吗？”
难不成是在讨好他吗？
厉连停低下头，去瞧阮棠的眼睛，却是干干净净，温顺而又依赖，不见半分讨好，乖得不行。
有的时候，厉连停觉得阮棠不应该是猫崽的，他更像是一只软毛兔子。
又乖又软，也不闹心，瞧见自己不高兴了也只会拿他的软毛毛蹭一蹭自己。
阮棠嘴巴被捏得嘟了起来，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他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无辜，“你不是尝过了吗？”
“我吃没吃糖，你应该知道的。”
厉连停一下子松了手，他盯着阮棠，目光晦涩难辨，带着几分深沉，他动了动嘴唇，侧过头，露出了线条利落干净的侧脸，半晌才是说道，“我、刚才没尝出来。”
阮棠晃了晃脚尖，他探过身捧住了厉连停的脸颊，歪了歪头，很是大方的说道，“那就再亲一下好了。”
“不过，要亲得轻一点哦，刚才你咬得我嘴巴好痛……”
他委委屈屈的抱怨着，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再度被厉连停亲住了。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等厉连停放开了阮棠以后，阮棠小脸涨得通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嘴唇被亲得殷红，有些发肿。
厉连停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便是侧过了头，盯着百叶窗前头飘摆不定的窗帘，喘息声不定。
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
这小呆头鹅，亲起来味道还不错。
阮棠怕在厉连停身上坐久了，厉连停的腿会麻，他连忙跳了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滚烫发热的脸颊以后，这才是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他咕噜咕噜喝完水以后，瞧见厉连停往窗外看，以为厉连停是想要出门去透透气，阮棠想了想，走到了厉连停的身后，弯着腰问着厉连停，“要不要去花园里头逛一逛？”
厉连停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不太想拒绝阮棠。
外头才下了一场雨，空气很是凉爽潮湿，阮棠推着厉连停在花园里头转了一圈。
阮棠摘了支花，装模作样的送到了厉连停的面前，厉连停攥紧了眉头，却还是黑着脸收下了。
他脸上明明嫌弃得很，但是回到卧室里面以后，又是找了个花瓶，灌了一点水，将那支花插到了里面。
不过那支花也没有开太久，过几天就枯萎了。
厉连停瞧见了，心情不是很好，唇角的弧度都是往下垂着的。
然而等他离开房间再回来以后，发现瓶子里头又是被人重新换上了一支花。
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厉连停盯着那支花看了许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唇角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子不是那么难挨了。
有的人陪着自己，比想象之中的似乎要好得许多。
厉连停这些日子不用去公司，日子过得很悠闲，他也不着急，毕竟厉易成的能力有限，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估计还要找自己。
他是腿受伤了，又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厉连停的身边有阮棠陪着，也不觉得闷。
两个人有的时候会玩会儿电子游戏，阮棠傻乎乎的，每次总输，这个时候厉连停逮着机会嘲笑他，嘲笑完以后，又是手把手的教着阮棠通关。
厉连停不太喜欢出门，两个人便是在花园里头走走，每次也总是阮棠推着厉连停。
思来想去，厉连停便是让人在花园里头装了个秋千，有的时候他也会推着阮棠玩一会儿。
这要是让外头的人瞧见了，指不定得惊掉下巴，毕竟向来冷情冷心的厉连停，竟然会推着一个少年荡秋千。
阮棠还是第一次玩这个，刚被荡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抓紧了两边的绳子，一双桃花眼瞪圆了，看起来又惊讶又有些雀跃。
等多玩了几次以后，他便是得了趣，缠着厉连停推他。
换成了其他人，他别别扭扭的，委屈巴巴的，还不愿意坐。
厉连停拿自己娇气的小妻子没有办法，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坐上去吧，我推你。”
他手劲大，阮棠体重也不算是轻，推一推也没有什么大事。
阮棠细白的手指抓紧了绳子，一转头亲到了厉连停的唇角上，小酒窝若隐若现，“谢谢老公。”
他撒娇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些好话的。
厉连停摸了一下自己被亲到的地方，唇角勾了勾。
等到阮棠玩累了，厉连停便是让佣人递了橙汁过来，端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有些惊讶的女声，“连停？”

第187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2
厉连停转过头，瞧见身后的女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宋雪莱，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女人个子娇小，面容清秀柔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类型，这个女人叫做宋雪莱，是厉连停的大学同学。
宋雪莱的家境很不错，经常来往于上流社会之中，厉连停出席酒会的时候碰到过几次，说过几句话，但也并没有深交。
不过厉连停有些疑惑，宋雪莱和他们家并没有什么利益往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里。
宋雪莱的一双眼睛紧紧的厉连停，她的目光在厉连停和阮棠之间晃了晃，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厉连停的问话，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身后追着过来的厉景逸便是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我请学姐到我家的，有什么问题吗？”
厉景逸防备的看向厉连停，有些紧张，似乎生怕厉连停会和他抢人似的。
厉连停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和宋雪莱之间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便只是轻轻点了点下颔，示意自己打了招呼。
“棠棠，我有点累了，咱们会卧室吧。”
阮棠喝完了橙汁以后，把杯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转过身，就要推着厉连停回卧室。
然而还没转身，就听到宋雪莱有些紧张的开了口，“连停，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不如叙叙旧吧？”
她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厉连停，生怕厉连停拒绝。
那眼睛里头的期盼，倒是让阮棠有些不大舒服，他气鼓鼓的走到了厉连停的身前，挡住了宋雪莱的目光。
他的，不给看。
厉连停握住了阮棠的手，手指轻轻抚了抚，唇畔沾染着浅淡的笑意，他动了动唇，没回答宋雪莱，反倒是问了一下阮棠，“棠棠，要留下吗？”
阮棠气鼓鼓的，不大情愿。
然而瞧见了一旁厉景逸愤恨不甘的眼神以后，他又是开心了不少，他反手握住了厉连停的手指，瞪了厉景琛一眼，言简意赅的说道，“留。”
系统在空间里头直拍桌子，【对，就该这样，气死这个臭弟弟！】
【让他总是冷嘲热讽的，他就是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这回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我爱你你爱他他却爱着另一个他！】
“既然棠棠说留下来，那咱们就说两句吧。”
厉连停眼尖，显然也是发现了厉景逸有些扭曲的面容，还有那藏也藏不住的愤懑不平，他估摸到了阮棠的意思，大抵是想要给他出口气。
一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明显了一点，目光也是看向了宋雪莱。
宋雪莱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她握紧了手指，脸红了几分，声音细如蚊呐，“那，那我们找个地方聊会儿吧。”
花园里头搭了个葡萄藤花架，底下放了石桌石凳，平日里可以坐在那儿聊会儿天。
几个人便是去了那里。
阮棠把其中一个石凳搬开，推着厉连停去了桌边，宋雪莱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不禁暗了几分。
厉连停抿着嘴唇，不知道和宋雪莱说些什么，一时之间便是没有开口，倒是宋雪莱，握着手指，反反复复的深呼吸，这才是开了口，“你这些日子以来，都不怎么出来了。”
“我一直都没碰上你。”
厉连停喝了一口佣人送上来的茶，这才是缓缓开口，“你也看到了，我出了车祸，双腿出了问题，不大方便出去了。”
宋雪莱紧紧的咬着嘴唇，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哭出来，“你在我心底，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没怎么变过。”
即使没了双腿，也是意气风发，让人忍不住心动。
她看着厉连停，瞧见他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双腿残疾而低落阴郁，也没有像厉景逸说的那么暴躁，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早知道她当初就不应该听厉景逸的话，就应该早早的来找厉连停才好。
厉连停眼底没有丝毫波动，他放下了茶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对了，我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小妻子，棠棠。”
阮棠气哼哼的拍了一巴掌到厉连停的手里，有些凶巴巴的看着宋雪莱。
他经历了几个世界，虽然记忆和情感被模糊掉了，但是这种本能的反应还是在的。
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对着厉连停有意思。
说出的话也是古里古怪的。
宋雪莱显然也是有所耳闻，她看向阮棠，手指收紧了几分，眼底带着轻蔑，“他，就是阮家那个私生子……”
在他们这些上流社会之中，私生子是上不了台面的，也拿不到公司，顶多到时候分点分红而已。
宋雪莱看不上阮棠的身份，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瞧见厉连停冷淡的看着他，目光幽深冰冷。
厉连停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像是淬了冰般寒冷，“请注意你的言辞。”
“不管他以前的身份怎么样，现在，他是我的妻子，你应该给予应当的尊重。”
“如果你学不会的话，我们也没有必要说下去。”
反正厉景逸那张臭得不行的脸，他也是欣赏够了。
宋雪莱抿了抿嘴唇，“对、对不起。”
她原以为厉连停对这个私生子并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想来，大抵是她想错了。
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
凭什么这个私生子可以得到厉连停的爱，她就不行，她一点都不比这个私生子差的！
难不成，是自己没有赶到好时候，没有在厉连停的最低谷安慰厉连停吗？
宋雪莱低着头，握紧了手指，半晌，她才是抬起头，有些哀求的看着厉连停，“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上几句话吗？”
她匆匆的补充，“不，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厉景逸不太想同意，但还是红着眼睛，走到了不远处。
阮棠看了一眼厉连停，又是看了一眼宋雪莱，咬着尾音，凶巴巴的说着，“不要太久。”
厉连停除了他，谁也不会喜欢。
小猫崽的尾巴翘了翘，莫名的自信。
厉连停有些烦躁，但是他很好的压制住了这份不耐烦，淡淡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宋雪莱红着脸，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怯生生的说道，“连停，我喜欢你。”
“我一直都想嫁给你，但是你出了车祸以后，一直没有出门，你和阮青涟的婚事没有成功，我还高兴了好一阵，后来我才知道，和阮家的这个…他结婚了。”
“只要你娶了我，我会帮你的，帮你拿回公司，帮你报仇。”

第188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3
厉连停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他看着宋雪莱，目光凉薄，带着几分嘲意，“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宋家的女儿，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宋雪莱脸色一白，嘴唇发着抖，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厉连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唇畔的弧度有几分紧绷，他侧过头去看不远处的阮棠，声音轻柔，“我有夫人了，我们的感情很好。”
那头的阮棠低着头用脚尖磨着地面，似乎是察觉到了厉连停的目光，他一下子转过头，看向了这边，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小酒窝甜滋滋的，像是灌了蜜糖。
宋雪莱手指抓紧了自己的包包，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喜欢了很久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是景逸让我不要过来……”
她试图辩解着，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厉连停就打断了他的话。
“宋女士，你以为，我厉连停是那种别人关心几句，我就会爱上的人吗？”
厉连停的面容立体俊美，眼窝深邃，他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动作优雅而又清贵，他扯了扯唇角，压抑着几分怒火，“就算是，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他还没有见过这种赶着上来当小三的女人。
而且，当初他双腿受伤了以后，来看他的人寥寥无几，宋雪莱怕是听了厉景逸的话，不敢来而已。
更何况，即使是来了，厉连停也不会让他留下。
小呆头鹅，是个意外而已。
厉连停不准备在和宋雪莱说下去了，他现在是有小娇妻的人了，需要避嫌。
他抬起手，对着那头的阮棠招了招手。
阮棠目光一下子亮了，他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头顶的小呆毛一翘一翘的，等到了以后，他挡在了厉连停的面前，不让宋雪莱再去看他。
再看可是要收钱的。
厉连停伸手压了压阮棠头顶上的呆毛，阮棠便是乖乖弯着腰，任由厉连停动作。
他偷偷摸摸伸出手，勾住了厉连停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水润的眼睛乖巧而又温顺，像是一只软毛兔子，乖得不行。
厉连停握住了他的手，摩挲了一下，这才是开口说道，“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阮棠乐颠颠的直起身，推着厉连停朝着屋子里头走了进去。
期间，没有给宋雪莱半分眼神。
阮棠推着厉连停到了房间里头，他也没走，反倒是半跪到了厉连停的身前，两条手臂枕在了厉连停的膝盖上，拖着自己绵软的小尾音，哼哼唧唧的问着：
“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从厉连停这个角度望下去，便是瞧见阮棠温顺的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看起来无辜而又无害，他的一双眼睛是略圆的桃花眼，认真注视着厉连停的时候，总是显得无比的深情。
今天的阮棠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那领口有些大，低着头的时候，便是松松垮垮的垂了下来，几乎可以瞧见精致的锁骨，以及小半片胸膛。
看起来白皙而又柔韧，水豆。腐似的。
厉连停用舌尖顶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喉头吞咽了一下，忍住了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他伸出手，托住了阮棠的下颔，目光幽深，像是藏着什么阮棠看不懂的东西似的，“很想知道？”
阮棠连忙点头，眼睛水润润的，小狗似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殷切。
厉连停心底生出了几分捉弄他的心思，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椅背，薄唇微抿，“叫我一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小呆头鹅面皮薄，似乎害羞得很，每次都只有在讨好他自己的时候，才会叫上一句。
厉连停想现在就听阮棠叫。
阮棠呆了一瞬间，淡淡的红色立刻染上了脸颊和脖颈，放在厉连停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是无措极了。
他的眼睛里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怯生生的偷偷拿眼睛看着厉连停，等瞧见厉连停的眼神以后，这才是狠下了心，结结巴巴的叫着，“老、老公。”
明明以前喊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不自在，但是现在单独这么叫，阮棠却是浑身泛红，恨不得将自己蜷缩到一起。
可惜现在没有白毛毛挡住自己的脸。
阮棠的声音软绵绵，像是泡在了糖水里头，勾起了厉连停的火气。
厉连停目光深邃了几分，呼吸灼热，他的喉头动了动，便是侧过了脸，不去看阮棠了。
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仅仅只是这么一声，可是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是继续开口，“宋雪莱说，想嫁给我。”
厉连停的话音刚落，阮棠便是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幼兽一般龇着牙，凶巴巴的挥着小爪子，“不准！”
“她不要脸！”
阮棠气得浑身的毛毛都要炸了，他和厉连停好好的，怎么总有人想要上来掺一脚。
厉连停给他顺了顺毛，又是摸了摸阮棠泛红的眼尾，哄着他，“我没有答应他。”
阮棠一口咬住了厉连停的手指，用牙齿磨了磨，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不准答应。”
“以后不许见她。”
他凶巴巴的咬着厉连停，明明自己是逞凶的那个人，但声音里却是听出了几分委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厉连停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手指勾了勾他的下颔，逗猫似的，“好，不见她。”
“一句话也不说。”
阮棠气鼓鼓的抱住了厉连停，像是抱住了属于自己的糖块，舍不得撒手，生怕其他人抢去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厉连停的魅力有多大。
厉连停双腿受伤了，都有人愿意贴上来，要是等他把厉连停治好了，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取代他，和厉连停在一起。
阮棠不愿意了，他凑过去，拿嘴唇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厉连停的耳垂，“以后，只要我一个人。”
厉连停顺了顺他单薄的脊背，应了一声。
他捏了捏阮棠的后颈，“那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些好处？”
阮棠双手抱紧了厉连停，闷声闷气的回答着，“你说。”
厉连停目光暗沉，薄唇贴到了阮棠敏感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撩过，让阮棠浑身发痒：
“你把耳朵和尾巴变出来，让我玩一会儿，怎么样？”

第189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4
阮棠抓紧了厉连停肩膀上的衣服，思忖了一下，这才是结结巴巴的回答，“那，那你轻点摸。”
他的尾巴，很敏感的。
厉连停应了一声，唇畔勾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正经而又清贵，“不会弄疼你的。”
不过别的，可说不准了。
阮棠傻乎乎的，信以为真，便是变出了自己的猫耳朵还有尾巴。
幸亏他今天穿了一条比较宽松的裤子，微微拉下来一点，就可以把尾巴放出来，也不用闷在里面太久。
就是那里的皮肤接触到空气，有些微凉，这让阮棠很是不适应。
厉连停的手指骨节分明，看起来修长而又白皙，若是弹起钢琴，怕是极大的视觉享受。
他伸出了手，摸到了阮棠的尾巴根，一点点的朝着尾巴尖撸了过去。
那略微蓬松的短毛微微收拢，扫过了厉连停的掌心，带来了一抹轻痒，并不难受，反倒是让厉连停的唇角掀了掀。
阮棠面红耳赤，身体不自觉的发着抖，他压住了喉咙里头的闷哼声，尾巴忍不住动了动，勾住了厉连停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尾巴，被摸得好奇怪。
厉连停眯了眯眼睛，眼尾微勾，目光看起来幽暗而又深沉，仿佛是翻搅着什么，他轻轻掐了一下阮棠的尾巴尖，声音低沉，“不乖。”
阮棠浑身一软，差点从厉连停的身上滑下去，他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松开了尾巴，乖顺的躺在了厉连停的掌心里头。
像是要上断头台似的。
厉连停轻笑一声，心情好上了不少，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耳朵尖，故意问道，“难受吗，又不疼。”
阮棠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思忖了半晌，耳朵尖却是一阵湿润，他绷紧了身体，眼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手指抓皱了厉连停身前的衣服。
一抬头，便是瞧见厉连停含住了他的耳朵尖。
阮棠红了脸，一下子就把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
这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努力想要从厉连停的膝盖上跳下去，躲起来。
然而厉连停的一只手臂扣住了他的腰身，牢牢的困住了他不让他动弹，厉连停捏着阮棠的下颔，瞧着他泛红的眼尾和泛了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目光暗了几分。
“怎么这么不听话。”
阮棠红着脸，想要辩驳，厉连停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猛的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阮棠无力挣脱，像是一只猫崽，被提住了后颈，就算凶巴巴的挥着爪子，也没有什么用处。
厉连停占足了便宜，他伸出手，摸了摸阮棠湿润的唇，便是低下头，鼻尖蹭着阮棠的肩膀，似乎是在嗅闻着他的气息。
系统宛如一个老父亲一般，对着厉连停越看越不顺眼，【老牛吃嫩草。】
毕竟阮棠原本就是傻乎乎的，对上厉连停以后，压根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呆呆的挨着欺负。
阮棠晃了晃自己的脚尖，伸手去推厉连停的脸，他气哼哼的，“知道欺负人。”
不对，就知道欺负兔子。
厉连停摸了摸阮棠的脸颊，闷笑了一声，“饿了吗，应该是到吃饭的时间了。”
阮棠从厉连停的身上跳了下来，他捏了捏厉连停的腿，“麻了吗？”
厉连停看着阮棠白皙的手指，指甲修得很是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一下子绷紧了身体，轻咳了一声，“没麻，不用给我捏了。”
“下去吃饭吧。”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到了饭点以后，佣人陆陆续续的将菜上到了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阮棠的错觉，阮棠总觉得今天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格外的僵硬以及紧绷。
厉连停扫过了他父亲和大哥难看的脸色，心底有了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给阮棠夹了一块酱汁烧肉，“棠棠，来，多吃一点。”
阮棠乖乖的低着头吃着饭，丝毫没有察觉到餐桌上的暗流汹涌。
最终，还是老爷子开了口，“连停，等下午你到公司去一趟，帮帮你哥哥吧。”
厉连停心底嗤笑一声，觉得可笑极了，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做慈善的吗，之前觉得他没用了，就将他踢出公司，现在公司里头出了问题，就又要让他进去给其他人善后。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善良。
不过厉连停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厉易成警惕的看了厉连停一眼，紧张的说道，“爷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厉连停没插话，径自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的给阮棠夹点菜，看起来就像是收起了尖爪的狼，有些懒洋洋的，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老爷子脸黑了不少，他思忖了半晌，这才是开口，声音里头有着淡淡的警告，“你最好可以解决好。”
这一餐饭有人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厉连停和阮棠吃了个心满意足。
等到回了房间以后，厉连停让人查了查厉易成到底干了什么，没过一会儿，那人便是回了消息。
原来厉易成工作能力不行，又是急于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拿下一笔大单子，却又是吞不下去，签约了以后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最后只得是毁约，反倒是让公司赔了上亿的违约金。
厉连停冷淡的笑了笑，眼底透着几分嘲意。
他自己手里有着自己的人脉还有关系，手上也有着几家公司，以前他看中厉家，觉得那是个庞然大物，这会儿想了想，倒是觉得做自己的事业更重要。
关键时候也不用受到制约。
若是接手厉家的家业，指不定得商业联姻，他和阮青涟的婚礼便是一个例子 那个时候他满心工作，并不在乎以后谁和他过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在意了。
没过多久，那边给厉连停传来消息，厉易成事情没办好，惹怒了老爷子。
厉连停笑了笑，就听到了敲门声，说是老爷子请厉连停过去说会儿话。
这一趟谈话说不上多么愉悦，但是厉连停也从老爷子手里抠下了不少东西，只要一想到厉易成的脸色，厉连停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等回了房间以后，厉连停又是把自己的小娇妻抱到了怀里，亲了一口以后，这才是问道，“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公司玩一会儿？”

第190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5
阮棠歪了歪头，抱着手里的苹果，还有点茫然，半晌，他才是点了点头，“要去的。”
他看之前系统给他推荐的一些小说里面，总有一些小妖精想要勾搭里面的总裁大人，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头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阮棠觉得自己必须要去坐镇。
谁敢勾引厉连停，就咬谁。
厉连停拿过了阮棠手里的苹果，“是要吃吗，我给你削皮。”
他说着，拿过了一旁的水果刀，仔仔细细的削完了苹果皮以后，削完了以后却是没有直接给阮棠，反倒是用仔仔细细的雕出了一只比较粗糙的小兔子。
厉连停将那只苹果兔子递给了阮棠，勾唇笑了笑，面色很是淡然，“本来说给你雕一只猫咪，但是想了想，还是兔子更适合你。”
又软又乖，没有猫主子那么傲娇。
想摸尾巴尖就给尾巴摸，乖得让人心软。
阮棠捧着那只苹果兔子，都有点舍不得吃了，他目光微微的发着亮，崇拜而又佩服的看着厉连停，“喜欢。”
厉连停对这种目光很是受用，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阮棠的鼻尖，冷冽的目光温柔了些许，他的嗓音低沉，性感而又磁性，“那亲一下？”
阮棠乖乖的凑上去，等被亲得满脸通红以后才是被放了开。
厉连停手上都是苹果汁液，他让阮棠推着他去了卫生间洗了手。
“苹果要赶紧吃，待会儿氧化了，不仅变得不好看，而且也不好吃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叮嘱了他一声，阮棠脚尖磨了磨地板，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很是心痛不舍的把苹果兔子给吃掉了。
吃掉了，没有了。
他这幅幅模样让厉连停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好了，下次再给你雕就好了。”
阮棠这才是重新高兴了起来。
“棠棠，我今天晚上得看一会儿资料，可能要晚一点，你就先睡觉吧。”
厉连停刚从老爷子那里拿来了关于公司的资料，他有一段时间里没有在公司了，股份和人事都有略微的变动，厉易成野心不小，换掉了他不少人。
阮棠点了点头，乖乖的抱着平板窝到了懒人沙发上，厉连停要工作，他也不会刻意的去吵着厉连停。
等到厉连停出了房间，阮棠便是拿出了手绘板，把之前厉连停给他削苹果兔子的一幕，画成了条漫，然后贴到了微博上。
他画出的人物条漫可爱而又萌趣，配合着甜炸了的情节，让人少女心爆棚，忍不住摆着小板凳坐下磕糖。
特别是里面软趴趴的小兔子和口不对心大总裁的相处，处处透着甜蜜，简直是让人上瘾。
之前阮棠还只是打算做一个记录，把他和厉连停之间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但是随着粉丝越来越多，也有圈内的大V转发以后，他这个账号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粉丝差不多五六万了。
每天都有人在底下嗷嗷吃糖，说是不够。
“呜呜呜，甜炸了，老夫的少女心爆棚了！”
“我酸了！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真的很羡慕太太了，竟然有这么一个撩的对象！”
“这糖我磕了！太太不够啊，请再多更一些吧！”
“我突然也想找对象了！”
………
阮棠翻看着下面的评论，给她们一一点了赞。
不知道厉连停看到了以后，会怎么样？
阮棠又是刷了一下微博，发现有人@了他，他忍不住点了过去，发现是有人写了篇同人短文，里面的主角就是小兔子和大总裁。
他懵懵懂懂的点了进去，越往下拉，脸色就越红，等到后面，整个人脖颈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蘸了胭脂一般。
阮棠“啪”的一下把手机倒扣在了沙发上，忍不住把自己团了起来。
那竟然是一篇车速极快的肉文，肉香四溢，汁水淋漓，让人大晚上的睡不着觉。
阮棠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有些纠结。
厉连停的双腿出了问题，还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他还记得第一天厉连停和他说，他自己是性。冷淡，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以后都没有“性福”生活了吗？
阮棠变成了猫崽，伸着自己的小爪爪，伸了个懒腰，他在懒人沙发上滚了滚，小耳朵晃了晃，有些焉巴巴的。
看来这个世界也不用什么“花花牌养护液”了。
他不自觉的把这句话说出了声，系统一听，整个统都有些抗拒。
这怎么行！
每个世界宿主都会购买大量的“花花牌”养护液，然后大部分积分分给商城，他也会得到一部分积分。
要是没了这部分积分，他怎么才可以存钱买房子买媳妇儿！
绝对不行！
系统搓着下巴，【棠棠，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叫做实践出真知。】
【说不定厉连停当时只是骗你而已呢，他是个假的性冷淡！】
阮棠用小爪爪抱住了一旁厉连停给他买的小鱼干抱枕，圆乎乎的蓝色眼睛里头透着无辜和呆萌，“那怎么，实践啊？”
系统一拍巴掌，瞧见阮棠上钩了，连忙说道，【你摸一摸，不就知道吗！】
多简单的事儿！
阮棠总觉得系统的声音说不出的荡漾，但他却也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想了半天，他这才是含着自己的小爪爪应了一声，“好，好吧。”
等到厉连停回到房间里头，就瞧见了一只乖乖窝在被子里头的小猫崽，似乎是睡熟了，喉头发出了一点咕噜声。
厉连停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盖住了阮棠的整个身体，面不改色的让管家进来，把他放到了床上。
管家出去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毕竟没有看见阮棠。
厉连停自己脱了衣服，换上了一旁的睡衣，便是躺到了床上，他掀开了被子，怕把阮棠给闷住了，但是被子上头，阮棠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阮棠没有睡着吗？
厉连停尚且还有些疑惑，就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似乎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按了按。
像是，猫爪爪的肉垫。
他额角一抽，面色发黑，掀开了被子，从里头揪出了小猫崽崽。
厉连停提着小猫的后颈，咬着牙，问道，“棠棠，你在做什么？”

第191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6
小猫崽崽即使被提住了后颈，也依然无辜的回望着厉连停，看起来单纯而又无害，他歪了歪头，喵了一声。
厉连停抓住了他的一只爪子，轻轻晃了晃，目光深邃暗沉，他抿着薄唇，“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说，还敢不敢了？”
阮棠一下子变成了人形，窝到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透着几分无辜和委屈，他收回了自己的小爪爪，抱怨的说道，“我只是试一试而已。”
厉连停眯起了眼睛，托住了阮棠的下颔，“试一试也不行。”
他低下头，凑到了阮棠的耳边，呼吸灼热，那滚烫的气息掠过阮棠的耳垂，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这让阮棠忍不住微微战栗，浑身软了几分。
厉连停咬了咬阮棠的耳垂，压低了声音，声音沙哑，“会起火的。”
到时候阮棠便是引火上身。
厉连停年纪已经是二十七八了，虽然这个年纪可以说是黄金单身汉，但是相比较阮棠来说，倒是年长了不少。
他以前既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性行为，人生里头只剩下了工作。
现在和阮棠相处，要是阮棠稍微撩拨他一下，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阮棠扁了扁嘴，捂着自己的耳朵，面颊红通通的，他瞪着一双眼睛，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控诉着厉连停，“才不会。”
“你自己说过你是性冷淡的。”
那么冷淡，怎么会着火呢？
厉连停一怔，想了半天才是想起了阮棠刚刚嫁进来的那天，自己似乎是说过这种话。
现在想了想，脸略微有点疼。
明明都是他自己说过的话，但似乎总是在打脸。
他想了想，又是低下头，抱紧了阮棠，将他按向了自己的胸膛，似乎是想要将阮棠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厉连停理直气壮的回答，“现在不是了。”
他低下头去寻阮棠的嘴唇，在两个人略微急促的喘息之中，压低了声音回答，“遇见了你，就不是了。”
阮棠被亲得说不出话，只得是用力抓紧了厉连停身前的衣服。
等过了一会儿以后，厉连停亲了亲阮棠的额头，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睡吧。”
阮棠也不再说话，他可以感受到厉连停的热度，像是火一般灼烧着他。
原来还真不是性冷淡。
厉连停自从那天主动亲了阮棠以后，便是决心要和阮棠过下去一辈子了。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呆头鹅自己不算讨厌，陪在自己的身边也挺舒服的，与其说针锋相对，不如让自己过得高兴一点。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动了心。
厉连停暂时没有碰阮棠，是因为他自己这无力而又丑陋的双腿，自从双腿废了以后，生活无法自理，很多事情都需要假借其他人的手。
骄傲如厉连停也会产生一点自卑的情绪，他怕阮棠会后悔，怕阮棠以后会嫌弃自己，索性想要多给阮棠一点时间。
若是阮棠真的是确定了，不想放开了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抓住阮棠。
两个人睡了一觉，第二天便是去了公司。
厉连停的办公室还是那一间，先前老爷子没让人碰，便是留了下来。
阮棠推着厉连停上电梯的时候，四周投来的目光是惊讶而又错愕的，更多的是探究。
许多人已经知道了厉连停的双腿出了问题，但是跟在厉连停身边的这个年轻男生却是第一次瞧见。
而且两个人之间动作亲昵，看起来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这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未来的老板娘吗？

第192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7
前头引路的秘书带着厉连停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头还是原来的摆设，冷淡而又简洁。
厉连停看着熟悉的办公室，却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浅浅的嘲意。
他再次回来了。
没过多久秘书就来敲门，说是会议已经准备就绪了，重要的股东都已经到场，等着他过去主持。
厉连停略略点了点下颔，神色冷淡，等看向阮棠的时候，他眼底又是多了几分温和，“棠棠，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如果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外面的秘书说。”
阮棠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用手做了个打气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要加油哦。”
他做这个动作还有几分笨拙，做出来以后倒是显得又乖又傻。
但是，怪可爱的。
厉连停没忍住，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把阮棠的头发弄得乱蓬蓬的，这才是轻笑了一声，“小呆头鹅。”
阮棠气鼓鼓的拍了拍沙发，头顶的呆毛胡乱翘着，不服气的辩驳着，“才不是。”
他才不是小呆头鹅。
他是小兔子，皮毛最软最可爱的小兔子。
厉连停让秘书推着他去了会议室，进去之前，他低声嘱咐了秘书几句，这才是自己推着轮椅进入了会议室。
秘书愣了几秒，有些意外。
阮棠在办公室里头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了，便是拿出了手机刷了一下。
然而等他刷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皱了皱眉头。
他微博底下有人愤愤不平的在说他抄袭另外一位太太的创意，画出来的一些情节甚至有些相似，简直是臭不要脸。
阮棠的粉丝自然是不容许有其他人污蔑自己喜欢的画手，便是反驳了起来，一来二去，一些人就撕了起来，那条评论便是不停的被顶高，让阮棠给看见了。
抄袭，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阮棠画出来的东西都是他平时和厉连停相处的日常，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但是另外那位画手的粉丝在他的评论底下不停的说着他抄袭，而且大范围的开始挂人，阮棠一下子就生气了。
他抿着嘴唇，点开了那位画手的微博，发现那位画手也是在画条漫，里面的主人公是一只狐狸和一只狼，里面的攻也是总裁。
二者在设定上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阮棠继续看了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里头的花园，秋千，用苹果削成的小动物，很像自己的条漫里面的，但是那位画手开始连载这个条漫的时间比他略微早一些，所以部分人就说是他抄袭这个画手。
他刷新了一下微博，发现那位画手发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太太画出来的东西和我的这么相似，我只是想说，都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谁也不会容许有人偷走自己的孩子，我希望有些人可以自重。”
阮棠和那位画手在圈内都是小有名气，在那位画手下场了以后，事情一下子闹大了，甚至在挂上了微博热搜的尾巴。
不少人到阮棠的微博底下谩骂，说他抄袭，是偷别人孩子的小偷。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淡了不少，他虽然傻了点，但是这种事情，必须早点解决，在对方泼脏水的时候，以更加有力的证据快速打脸，才可以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他动了动手指，编纂了一条微博，“我没有抄袭，我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和我家厉先生之间发生的真实的事情，包括一些场景，还有东西，等我回家以后，会拿出证据。”
即使阮棠这么说了，也有人不相信，甚至还有人嘲讽，“得了吧，就你，难不成你还有个总裁老公，怕不是得了臆想症！”
“承认自己抄袭有那么难吗，要是你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发生过的，我就直播吃键盘！”
“垃圾垃圾！不要脸！”
………
不过网上再怎么谩骂，阮棠也不去管了。
他打理这个微博账号原本就只是为了记录他和厉连停发生的事情而已，其他人的谩骂，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生气，是因为，有小偷，把他和厉先生之间的回忆偷走了，而且还伪装成了自己的东西。
阮棠每画一张条漫，都会存起来，电脑里头会自动显示存储日期，里头有好几张，都要比另外的画手早一些。
这些都是证据。
阮棠刷了刷时事新闻，突然听到办公室的门敲了敲。
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质的蛋糕盒子，另外一只手上端了一杯奶茶，“夫人，厉总说您早上没怎么吃饭，吩咐我下去买了一份蛋糕和一杯奶茶。”
她将蛋糕和奶茶放到了桌上，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阮棠。
面前的男生唇红齿白，面容精致而又秀气，脸颊上有一点肉，圆乎乎的眼睛看起来又乖又无辜，这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反倒像是哪家还没长大的小少爷。
一想到厉总当时吩咐的时候，向来冷漠阴郁的眼睛里头多了一丝柔和以后，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厉总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和工作相亲相爱到地老天荒。
厉总到底是哪里拐来的这么乖的小孩儿？
阮棠看向了秘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秘书，“谢谢。”
“麻、麻烦你了。”
他红着脸，躲躲闪闪，看起来羞怯而又紧张，声音也是软乎乎的。
秘书多看一眼一眼，都觉得母爱泛滥。
“不用谢，都是厉总吩咐的，”秘书将奶茶往阮棠面前推了推，“奶茶是温热的，夫人趁热喝吧，待会儿就凉了。”
阮棠咬着吸管，摆摆手，结结巴巴的说着，“叫、叫我阮棠，或者棠棠就好了。”
秘书忍不住自己想要摸一摸阮棠细软蓬松的头发的手，含笑点了点，“棠棠。”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秘书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便是出了门。
她拿出了手机，偷偷用自己的小号在八卦群里发了一句话。
“今天来的那个小可爱，是总裁夫人，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瞬间炸了。

第193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8
毕竟厉连停一直是公认的黄金单身汉，虽然当时说要订婚，但后来新娘跑了不是吗，这婚也没有订成，反倒是让厉连停伤了腿。
这些日子以来，厉连停一直没有出来，怎么就突如其来多了一个夫人？
群里都是匿名的，不少人都开始发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竟然失恋了！”
“不是，哪儿来的人倒贴我们厉总，我不相信厉总的眼光竟然那么差！”
“也不是说眼光差，就是觉得不搭吧……”
“要我说，厉总年纪明显比他身边那个男生大，说不定还是厉总占了便宜。”
“我呸，厉总有钱有颜，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就是不相信，厉总竟然娶了一个男人。”
……
国家早就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无法接受。
群里的人仗着这是个八卦群，便是肆无忌惮的发言，大部分都在讨论阮棠，思忖着厉总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然而，没过多久，群里突然禁言了。
一个管理突然发声，【虽然我觉得没必要将我的私生活公布出来，但是看见你们讨论得这么厉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公布一下。】
【今天跟着我身边的那个男生叫阮棠，是我合法的结婚对象。】
大家心想这是哪儿来的沙雕，冒充厉总发声，一看群昵称，那人明晃晃的写着，厉连停。
原本还有人不信，但是接二连三的有管理出来应声，【收到。】
其中有人认出来了，有个管理是厉总身边的秘书。
有人的手机一下子吓掉了。
不是，厉总，你这么闲的吗？
群里一片死寂，等到禁言结束了，也没有人敢出声。
最终，还是有人打了头，发了一句，“恭喜。”
一群人开始刷恭喜，一直把刚才的讨论给刷下去了。
阮棠窝在办公室里头吃完了蛋糕，又是翻出了一本小说开始看了起来。
等了很久，厉连停这才是略带疲惫的回到了办公室里头，瞧见乖乖窝在沙发上等着他的阮棠以后，厉连停心底一片熨帖。
有人等着他的感觉，很不错。
瞧见厉连停回来以后，阮棠连忙跳下了沙发，去推厉连停的轮椅，“要不要喝水？”
他想着厉连停出来以后说不定会口渴，就去了茶水间倒了热水过来，放到现在已经温热了。
不过，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那些员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厉连停的确是有些口渴，便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过了阮棠手里的杯子。
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方案给敲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厉连停还得处理一下公司积攒下来的文件，他的目光触碰到待在一旁的阮棠，忍不住有些歉疚。
明明是他叫阮棠过来的，却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陪着阮棠。
阮棠倒是没有不高兴，他低下头，揉了揉厉连停的大腿和小腿，“今天还没有按摩。”
他不仅在系统那里拿了修复液，还去了一个老中医那里，学了一套按摩的方法。
毕竟如果双腿长期不运动，肌肉会萎缩，到时候厉连停不仅站起来需要重新开始，而且小腿也会有些难看。
像厉连停这么骄傲的人，一定受不了。
厉连停揉了揉太阳穴，他不太想拒绝阮棠，但是他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阮棠的目光晃了晃，看向了厉连停的那张办公桌，办公桌底下有一个可以放置双腿的空余部分，待下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你工作你的，我帮你按我的。”
他指了指那个空余地方，又是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的笃定和自信，“我窝起来很小的。”
厉连停拗不过他，便是答应了。
事实上那个地方却是可以塞得下去阮棠，甚至还绰绰有余。
阮棠找了张纸垫在了地上，便是坐了下来，他蜷着腿，低下头给厉连停按摩着小腿肌肉。
厉连停双腿原本没有什么感觉，他专心致志的办公，但是一低头，却是瞧见阮棠半跪着身体，低着头，面朝着自己大腿以上的部位。
看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厉连停一下子脸红了，他伸出手按住了阮棠的肩膀，嗓音干涩，“棠棠，你先出来吧。”
阮棠乖乖的爬了出来，还有些不解，“怎么了？”
他还没有帮厉连停按完呢。
厉连停轻咳了一声，垂着眼睑，眸色发暗，他收紧了手指，声音沙哑，“这个姿势，不太好。”
“出来按吧。”
阮棠没想清楚姿势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但厉连停既然这么说了，他便是应了下来。
厉连停低下头，看着阮棠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呼吸有些发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了一点轻微的感觉。
等到中午的时候，厉连停带着阮棠去了公司的食堂，打菜的阿姨看着阮棠生得乖巧，还多给了他一勺糖醋排骨。
他的餐盘里头的菜叠得很高，像是冒了尖。
厉连停有些吃味，“棠棠你怎么这么受欢迎。”
那么多人喜欢自己的小娇妻。
厉连停现在看谁都觉得像是情敌。
阮棠拿起了筷子，略圆的桃花眼专注的看向厉连停，小酒窝软乎乎的，“大家都喜欢给我加菜。”
他挑了餐盘里头的糖醋排骨放到了厉连停的碗里，歪了歪头，目光温软，像是蘸了蜜糖。
甜丝丝的。
“但是，我只会把我碗里的糖醋排骨分给你。”
大家喜欢他，但他只喜欢厉连停。
厉连停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转头，吃了一口糖醋排骨，倒是只觉得甜了。
两个人的互动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机拍了照，但是厉连停没有管。
他把阮棠带到公司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炫耀自己有了小娇妻。
其他人这些单身狗。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回了家。
阮棠想着微博上的事情，便是先将电脑里头的条漫时间截了出来，传到了网上。
他拿着手机，对着外面的秋千和花园拍了几张照片，但是想到了苹果小兔子，他就有些犹豫。
阮棠一步步的蹭到了厉连停的身边，蹲到了他的脚边，抱住了厉连停的大腿。
他的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嘴巴抿了抿，继而又是偷偷摸摸的去看厉连停的神色，像是一只胆小而又敏感的小动物。
“想要，苹果小兔子。”

第194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19
厉连停低下头，看向了阮棠，心底软成了一片。
他只觉得阮棠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动物，现在窝在洞口偷偷摸摸观察着他，要是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胆怯的缩回兔子洞里面。
明明以前厉连停怎么看这个小娇妻都不顺眼，但是现在却是觉得，怎么看都可爱。
他弯下身体，有力的双手轻松抱起了阮棠，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目光里头带着笑意，“小呆头鹅。”
阮棠不服气的想要辩驳，厉连停却是已经将他整个环到了怀抱里，从一旁的果盘里头拿出了一个苹果，放在手里掂量，他另外一只手拿起了水果刀，在苹果上比划了一下。
厉连停的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握着水果刀的时候，都有几分养眼。
他削着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却是没有断过。
阮棠呆呆的看着，一只手甚至抓住了厉连停的手臂，手指无意识的蜷缩捏紧了几分，嘴巴微张，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厉连停见不得他这么可爱的样子，看了一眼以后就有些心痒，他低下头重重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嘴巴，这才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厉害吗？”
阮棠仰头看过去，乖乖的点头，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而又讨喜，“超厉害。”
厉连停这才是满意了，他一面给阮棠削着小兔子，一面说道，“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如果削苹果的时候果皮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的话，就可以为自己的亲人祈福。”
他不太记得这个说法到底是哪里听来的，厉连停以前并不大关心这些，或许是有人在他的面前偶尔提过。
厉连停忍不住用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面色认真，“现在，我就祝我的小妻子，永远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阮棠抓紧了厉连停的手臂，脸颊埋在了厉连停的胸前，耳朵尖烫得厉害。
他没有想到，厉连停认真起来，这么让人心动。
好害羞。
厉连停将那小兔子雕了出来，送到了阮棠的手上，“好了。”
阮棠想到了正事，连忙拿出了手机，从厉连停的膝头跳了下去，准备拍个照片，将之前拍的都发到网上去。
他“噔噔噔”的窝到了角落里头，警惕的看着厉连停，没好意思让厉连停知道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连停很忙，还是不要打扰的比较好。
看着阮棠的动作，厉连停忍不住拧了拧眉，目光暗沉，他收紧了手指，心底有几分复杂的情绪在翻搅。
有什么自己不可以知道的事情吗？
或者说，小呆头鹅有了连自己都不可以说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厉连停更加的不悦，从前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占有欲有这么的强，但是现在，他发现他无法容忍自己和阮棠之间有小秘密。
他只需要现在出去打上一个电话，小呆头鹅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发到他的手机上，事无巨细。
但是，厉连停不太想这么做，那太像是监视了。
他怕阮棠不高兴。
厉连停按了按自己的心脏，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睫，敛住了眼底的暗色。
他侧了侧头，沉静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很是专注的看着阮棠，加重了语气，“棠棠，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我吗？”
阮棠不自觉的咬了一下指尖，有些纠结。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厉连停，怕给厉连停带来麻烦。
瞧着阮棠没说话，厉连停的眼瞳缩了缩，又是加重了语气，“连我也不可以说吗？”
阮棠与厉连停对上了视线，最终他没有犹豫几秒，便是走到了厉连停的面前，把微博上发生的事情给了厉连停看了。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只是，不、不想给你惹麻烦。”
“没有故意不告诉你。”
厉连停扫了几眼，整个人脸色黑了不少，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睛透出了几分冰冷，他勾着唇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臆想症？”
阮棠可怜巴巴的伸出手，勾了勾厉连停的小指，求着饶，“我错了。”
“你不要生气。”
厉连停扣住了阮棠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虽然看起来动作很是粗鲁，但并没有伤到阮棠，他一字一顿的告诉阮棠，“你、没、有、错。”
“是他们错了。”
底下一些评论恶臭而又不堪入目，厉连停看到了，都觉得伤眼睛。
“我不觉得麻烦，”厉连停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厉了，便是缓和了脸色，轻声说道，“我是你的谁？”
阮棠眨巴眨巴的眼睛，傻乎乎的回答，“老、老公。”
厉连停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头，义正言辞的说道，“乖，老公护着你，天经地义。”
他说完了以后，给公司的法务部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关注一下这件事情，将所有造谣的，转发超过500的存档记录下证据，然后起诉他们。
那头领头的律师听到了以后，先是有些不解，毕竟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杀鸡焉用牛刀，但他还是应下了。
电话那头可是厉总。
阮棠的证据发了上去，顺便还说了一下关于自己条漫里头的特定场景以及元素出现在另外一个画手条漫里头的事情，他怀疑另外的那个画手抄袭他，然后反咬一口。
阮棠给出的证据很充足，比如每一条条漫的创作时间，里头不乏有比另外那个画手创建时间早的，另外，他漫画里头的场景以及部分标志性东西，都拍图发到了微博上。
这么一来，底下的谩骂的确是少了不少，阮棠的粉丝也将那些恶评压到了下面。
但是依旧还有人死咬着不松口，他们不说阮棠抄袭了，反倒是说阮棠避重就轻，反泼另外一个太太脏水。
“谁知道你是不是盗图，这是不是你自己家，都说不定呢！”
“你漫画里头的那些场景，秋千什么的不是大众梗吗，怎么就你可以画，别人不可以画吗？”
“得了吧，你画里的总裁都是臆想出来的，大家都是假的，谁比谁高贵，凭什么你要污蔑人家太太抄袭？”
厉连停看了一眼，骤然冷笑一声。
他点了点微博，开了直播。
一众吃瓜群众，还有粉丝和黑粉顺着链接点了进来，就瞧见画面晃了晃，里头出来了一个面容俊美冷峻，看起来淡漠而又不近人情的男人。
那男人微微点了点下颔，“我是厉连停，是你们太太的丈夫。”
“是个总裁。”

第195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0
不少人一进直播就被面前这个男人帅到了，毕竟这个男人生得俊美，抬手之间有股优雅与贵气，冷淡着目光看人的时候，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我的妈，太太的老公，怎么这么帅……”
“awsl！我磕到真的了！我原地旋转尖叫爆炸！”
“太太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所以才有了个这么帅的老公吧！”
“得了吧，他说是总裁就是了，那我还说我是总统呢！”
“关键是人家这一身贵气，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啊。”
……
弹幕层层叠叠，几乎是要将人的脸完全挡住，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圈子里头的事情了，厉连停一露面以后，倒是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
小姐妹互相一通消息，就连其他圈子里头的姐妹也来看热闹了。
厉连停扫了一眼弹幕，神色冷淡，“看来是我介绍得不够详细。”
“我是厉连停，厉氏的总裁，前些年的深海隧道，天澜小区都是我们厉氏负责开发的。”
他这么一说，弹幕更是炸了。
厉氏谁没有听说过，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手底下负责的业务范围极广，不仅开发房地产，承包大型工程，也开发高新技术产品。
就连娱乐圈，游戏行业以及美妆行业也多有涉猎。
前些年的深海隧道建成了以后，厉氏更是大出风头，股票都涨了不少。
大家一听，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这人在吹牛。
“得了吧，你编谎话的也编得靠谱一点吧，你以为厉氏的总裁就像是大白菜啊！”
“我的妈，你要是厉氏的总裁我就直播吃屎！”
“等等……我搜出来了，厉氏的确是有这个人，厉连停，厉氏控股大股东！”
“什么？？？？？？？”
“那什么、会不会是重名了……”
厉连停冷笑一声，“前些年有我出席慈善活动的照片，尽可以搜一下。”
他以前以工作为主，不太喜欢露面，也不上杂志，大家只知道厉氏，不知道他厉连停，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到厉连停这么说，马上就有人跑过去搜了。
没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姐妹们，我回来了！我搜到了，厉氏现任总裁厉连停，有人拍过照片，的确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妈，这么说，眼前这个真的是厉总了！”
“呜呜呜太太，你拯救的不是地球，你拯救的是银河系吧！”
“之前说直播吃屎的那个，赶紧滚出来！”
………
不少人不相信，亲自动手去搜了，但是，脸皮都被打得啪啪响。
厉连停让佣人拿了手机，对准他们，然后牵住了阮棠的手，“这是我的小妻子。”
弹幕上又是一阵彩虹屁，谁也没有想到，阮棠竟然长得这么年轻。
“之前说我家棠棠有臆想症的，建议去看一看脑科，你遇不到，就不许别人是真的了吗？”
他让佣人将视频的屏幕调转了一下，“至于那些说什么大众梗，场景普通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这盏灯，在我家棠棠的条漫里头出现过，这是我从一个设计师那里定制的，灯罩上头的花纹是独一无二的，市面上没有任何替代品或者仿冒品。”
厉连停又是带着人去了客厅，花房，花园还有秋千，展示了一下阮棠条漫里头出现的场景以及物件，都是独家的，并不存在什么大众。
阮棠的条漫，不过是还原了家里的真实情况而已。
“真的是壕，壕无人性……”
“我算是相信了，这真他。妈是个总裁，谁家的花园这么大的，比我家加起来还大。”
“我搜了一下厉总刚刚说的那些物件，网上的确是没有同款……”
“这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厉连停半阖着眼皮，神色淡淡的，他侧过头，亲了一下阮棠的手指，这才是开口。
“对于网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造谣，恶意中伤他人，谩骂我家棠棠的人，我已经委托了厉氏的法务部接手了这件事情，相信不少人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接到法院的传票了。”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关掉了直播。
然而网上却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件事情冲上了热搜，也让不少圈外人得知了这件事情。
厉氏的员工还偷偷摸摸留言，“我作证，这的确是我们厉总，还有夫人……”
“附上今天在公司食堂拍下的照片一张，照片为证。”
“厉总总是这么护妻，昨天在群里也是。”
有了这些人作证，厉连停的身份算是实锤了，还锤得死死的，这让那些说阮棠有臆想症，虚构人物的人简直是无地自容，脸都要被打肿了。
他们默默地删掉了自己说的话，特别是说要吃键盘和吃屎的那两位。
在阮棠和厉连停的证据不断摆出来以后，关于阮棠和那位画手之间的风向便是颠倒了。
更别提是有人在那位画手的条漫里找到了关于阮棠家里的部分场景和摆件，特别是厉连停提到的台灯，灯罩上的花纹，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已经无法用大众梗结束了，谁抄袭，简直是一目了然。
即使那位画手删除了，却也是无济于事。
当初阮棠被骂得有多厉害，现在他就被反噬得有多么严重。
“我的妈我到底是粉了个什么玩意儿，抄袭了其他人反倒是反咬一口？”
“我就想问一句，人家太太有总裁，你家也有吗？”
“基本上已经是实锤了，这里附上整件事情发生的链接以及给出的证据，大家可以看一看。”
“您简直是不要碧莲。”
“我现在就忍不住口吐芬芳，一口唾沫淹死你得了，简直是浪费我的感情，亏我当初那么真情实意……”
那位画手不敢回应，在家里砸了不少东西以后，抖着手准备发一个道歉声明，等这件事情平息了以后再重新来过。
没事的，没事的。
大家都会原谅她的，只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
她强笑着，打开了微博，底下的恶评让她浑身颤抖，痛苦万分，但她无法视而不见。
正当她准备撰写微博博文的时候，突然瞧见了一个热搜。
“厉氏法务部声明。”
她的手一抖，连忙点开了热搜，当头就是厉氏的微博发出了一纸文件，然后@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她。
“……鉴于网上的发言对阮棠先生造成的恶劣影响，厉氏决定走司法程序，如今已经收集证据完毕，准备提起诉讼……请记住，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那位画手用力的攥紧了心口的衣服，痛哭出声。
她完了。

第196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1
事情解决得很顺利，等到解决完了以后，阮棠还有些回不过神。
从事情发酵到现在，仅仅也不过是过了五六个小时而已，而厉连停只是开了个直播，就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了。
不得不说，厉连停真的很厉害。
回想起厉连停的一系列操作，阮棠呆呆的看着厉连停，一只手忍不住抓住了厉连停的衣袖，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嘴巴微张，倒是有些傻气。
厉连停察觉到了阮棠的目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有几分想笑，“怎么，傻了吗？”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厉连停，等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指尖搓了搓，脸颊泛红，“我、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厉连停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眼尾微勾，眉目深沉，浑身的气势更甚，“你这是在小瞧你老公吗？”
不过一想起自己刚见到阮棠的时候，那副模样的确也不怎么样。
他轻咳了一声，松了手，轻轻揉了揉阮棠泛红的脸颊 “叫老公。”
阮棠眼底含着水光，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一张口，声音绵软软糯，像是含了蜜，“老公。”
厉连停目光一深，扯着阮棠把他抱到了怀里，又是把人亲的喘不过气了。
阮棠的嘴唇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下楼吃饭的时候，遮遮掩掩的低着头，耳根子发烫，不敢让人看到自己被亲肿了的嘴。
不过等坐到了位置上以后，就算他想藏也藏不住了，厉夫人瞧见了，倒是和善的笑了笑，甚至有些满足。
毕竟小两口的感情这么好，以后就算厉连停出了什么问题，阮棠也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厉父和厉老爷子看了两眼，心底有了底，但却是什么都没说。
阮棠伸着筷子，准备去夹一筷子麻辣肉片，但是才刚刚伸出手，就被厉连停挡住了手。
“你嘴巴上有小伤口，现在不可以吃辣的。”
厉连停说得云淡风轻的，然后给阮棠夹了一筷子莴笋，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阮棠，目光柔和，然而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吃点清淡的。”
阮棠气鼓鼓的，整个人差点变成了河豚。
他嘴巴上的小伤口到底是谁咬的？
阮棠猛的将莴笋塞到了嘴巴里头，低着头不去理厉连停了，厉连停轻笑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小心噎住了。”
“待会儿我让苏阿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小蛋糕，别生气了。”
听着厉连停这么说，阮棠这才是勉强原谅了他。
不过一桌子的人看在眼里，倒是觉得阮棠有些恃宠而骄了，毕竟阮棠不过是个私生子的身份塞过来的，没有婚礼，只是简单的领了证而已。
许多人都有些瞧不起他的身份。
谁知道他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厉连停这么鬼迷心窍的？
厉景逸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二哥，没想到你和二嫂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当初你那么嫌弃，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辈子僵持下去呢！”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婚姻里面的事情，你弄不懂，也是情有可原，”厉连停淡淡的说道，“前几天来的宋小姐，我看你好像有些动心，你追到了吗？”
厉连停说话简直是往人的心口上踩。
很明显宋雪莱不仅对厉景逸没有意思，而且还喜欢厉连停，现在厉连停提起这件事情，厉景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宛如吃了苍蝇一般。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丢了筷子，愤愤的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厉连停没管他，等明天他就停了厉景逸的卡，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厉易成对于厉连停接手了他手里的事情十分的不满，他捏紧了拳头，想要开口，厉老爷子却是阖了阖眼睛 ，突然说道，“连停，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你哥哥留下的那堆烂摊子还要麻烦你收拾了。”
厉连停勾了勾唇，并没有说话。
而厉易成听到老爷子提起这茬，也没有了再开口的勇气。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厉连停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里头谈了一下，等到厉连停临走之前，老爷子这才是开口，“连停，公司还是要靠你了。”
他的儿子，太过于平庸，压根无法担起公司的重任，厉景逸顽劣而又天真，厉易成性子高傲自大，而厉连停心思深沉，眼光独到，倒是可以继承公司，结果双腿出了问题。
他原本想要扶起厉易成，谁知道厉易成竟然捅了那么大个篓子，公司里头的股东多有不满，兜兜转转，老爷子才发现，还是之前被他放弃的厉连停最合适。
厉连停面无表情的出了门，一句话没说。
厉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手里还有公司的股份，仅仅只凭着这个，就可以拴住厉连停了。
厉连停拿了烤好的小蛋糕，又是端了一杯热牛奶，让佣人推着他进了房间以后，却是发现阮棠给他倒了一盆草药水，正在试探温度。
“棠棠，过来吃蛋糕了。”
他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又是推着轮椅去拿了块湿毛巾给阮棠擦了擦手指，“累着了吗？”
厉连停不太想阮棠去干这些，毕竟他的双腿出了问题以后，早就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不过阮棠在他双腿的这方面固执得不行，除了药草泡双腿，还要按摩和针灸，厉连停拗不过他，也就随着阮棠去了。
“不累。”
阮棠擦完了手，有些想要低下头去给厉连停脱鞋，被厉连停阻止了。
“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去吃蛋糕。”
阮棠退了几步，等厉连停脱完鞋袜以后，他才是帮着把厉连停的腿扶到了泡脚的盆里。
厉连停看着他的动作，突然问道，“棠棠，你是不是很在意我的…腿？”
因为见不得他残疾，所以才想让他治好的吗？
“很在意，”阮棠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很讨厌。”
怜悯，可怜，甚至还有嘲笑。
“而且，现在很多事情不方便做，等治好了以后，会方便很多。”
比如床上，姿势不太方便。
厉连停对着阮棠招了招手，亲了他一口，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自己虽然觉得没什么希望，但他不想扫了阮棠的兴。
等泡完脚以后，两个人洗了澡，就关灯上床睡觉了。
厉连停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然而半夜的时候，厉连停却是突然觉得浑身发热，明明已经没有知觉的小腿，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第197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2
厉连停竭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是觉得眼皮像是有着千斤重，他的意识昏沉，呼吸灼热。
阮棠睡眠轻，身边厉连停的热量传过来，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摸了摸厉连停的额头，烫得厉害，连忙去拧了湿毛巾放到厉连停的额头上敷着了，“系统，厉连停是发烧了吗？”
他要不要现在打电话，让厉连停的私人医生赶紧过来？
【宿主，不用担心，这是修复液在起作用，现在厉连停身上的都是正常反应，不会出事情的。】
系统这么一说，阮棠这才是略微放了心。
之前他原本想让厉连停直接喝下修复液，但是一来修复液太过于强悍，他怕厉连停无法承受，二来如果厉连停的腿直接好了，怕是要引起其他人怀疑。
就厉家屋子里头的几个兄弟，都没几个对厉连停怀着好意。
万一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把厉连停带到了实验室解剖，该怎么办？
所以阮棠听了系统的建议，将一整支修复液分成了十几次倒到了厉连停的草药水里头，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的修复厉连停的双腿。
现在估计是量变造成了质变，修复液直接起到作用了。
厉连停满头大汗，神色有几分痛苦，阮棠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给他降着温。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厉连停身上的发热才是消退了下去，神色也平静了下来。
阮棠守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情况以后，这才是窝到了厉连停的身边，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厉连停第二天早上醒的很早。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头脑清醒，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厉连停抿着嘴唇，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双腿，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伸出手，用力的压了一下小腿，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知觉。
即使很细微，但是却也是可以感觉得到。
厉连停睁大了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有些激动的拿了手机，预约了自己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的医生，然后打电话让管家进来，将他收拾好了，送到了车里头。
保镖一路开着车将他送到了医院。
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得出的结果却是让人惊讶的。
厉连停双腿的知觉神经恢复到了一定程度，只要做了手术以后，就可以恢复正常，重新站起来了。
“手术有95％的成功率，厉先生请不用担心，我们医院已经做过了许多次这种类型的手术，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
医生翻看着资料，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毕竟这位厉先生的双腿之前也是在他们医院诊治的，许多专家看完以后也都是束手无策，现在竟然可以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
厉连停握紧了轮椅的椅背，呼吸急促，他眨了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以后，才是干涩着声音开口，“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
厉连停是这个私人医院的投资人，当然是有优先手术的权利，那医生找来了院长，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下午就可以和厉连停进行手术了。
他们还得和医院里的专家商量一下手术方案。
厉连停点了点头，让保镖把他推着送回了家。
等回到家，瞧见了床上安稳睡着的阮棠的时候，他这才是像是回过了神，内心的激动以及狂喜像是爆炸了的气球，一下子喷涌而出。
他尚且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双腿可以恢复的一天。
双腿残疾以后，他崩溃过，愤怒过，抱怨过，最终都变成了死寂。
他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必须依靠他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见其他人的同情怜悯，永远无法站起来。
但是，现在他的腿，竟然轻飘飘的，在他毫无预兆的时候，就好了。
厉连停看着浴室里面放着的洗脚盆，还有针灸用的长针，他的眼瞳颤动了一下。
不是没有预兆的。
他的目光火热而又专注的看着阮棠，手指扣住了阮棠的肩膀，低下头吻住了阮棠的嘴唇。
他的亲吻灼热而又具有压迫力，像是一只野兽，几乎是要将阮棠吞噬。
阮棠被硬生生的给亲醒了。
他胡乱推着厉连停，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喉头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泣，绵软而又泛着甜意。
亲了好一会儿，厉连停这才是松开了他。
阮棠瞪着圆乎乎的眼睛，凶巴巴的打了一下厉连停的手臂，结结巴巴的问着，“你、你干什么，一大早这么热情？”
厉连停抱住了阮棠，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要将阮棠揉到自己的怀里，再也分不开才好。
他的喉头发紧，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颤抖，“棠棠，我的双腿，可以好了。”
阮棠的气势一下子消下去了，他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摸了摸厉连停的小腿，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去看了医生是吗？”
他注意到了厉连停身上换了衣服，估计是外出去了。
厉连停点了点，将医生说的话给阮棠复述了一遍。
他平日里最是冷静自持了，但是这个时候倒是流露出了一丝激动和欢喜，脸上的笑容很明显。
阮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亲了亲他的唇角，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阮棠陪着厉连停去了医院，在外头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医生推着厉连停去了病房里头。
“手术很顺利，只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双腿基本上就可以痊愈了。”
主治医生对着阮棠说道，他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给阮棠，等说完了以后，这才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件事情过几天厉家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毕竟阮棠得去陪着厉连停，而厉连停晚上也没回来，一连几天下来，总会有人生疑。
厉老爷子一查就查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然后才是狂喜。
厉连停的双腿已经恢复了，厉家的继承人，也不需要更换了。
他去了一趟医院，和蔼而又慈祥的嘱咐了厉连停，让他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情，他会暂时看着的。
厉连停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外加上阮棠时不时的给他喝些系统商城里的恢复药剂，一个半月以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刚到家，厉连停便听到了一个消息。
他那个逃婚的未婚妻，阮青涟回来了。

第198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3
厉连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笑了一声，没有在意。
当初逃婚的时候逃得那么干脆，让他丢尽了脸，现在回来了，难不成还指望着他一笔揭过吗？
阮家虽然误打误撞的将自己的小妻子送了过来，但他可不准备放过阮家。
修养了不少时日以后，厉连停的腿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进行复健了。
厉家请了专业的护理人员来指导厉连停，厉连停尝试自己走路的时候，阮棠就在旁边陪着，一开始的时候厉连停还会因为许久没有走路而摔跤，后来就可以使用拐杖走上几步了。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厉连停练习的时间长了，也可以丢掉拐杖自己走上一段路了。
只不过走多了还是会腿疼，所以轮椅也没有丢掉，厉连停觉得累了，阮棠就推着他走上几步。
两个人去医院上复查了一次，厉连停的双腿恢复得很好，再过不久，就可以完全丢掉轮椅，彻底站起来自己走路了。
公司的时候厉连停彻底接手，到了现在，他似乎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厉总了。
但是公司的员工还是发现了一点厉总的不同的，那就是曾经冷酷而又不近人情的厉总，竟然每天都会让秘书去买甜甜软软的小蛋糕，放在办公室里头，等着夫人过来吃。
她们也见过夫人，长得精致而又乖巧，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甜甜的小酒窝，一双眼睛清澈而又温顺，像是某种温顺的小动物。
也难怪厉总脾气都好上了不少。
阮棠不乐意待在家里，毕竟厉景逸总是阴阳怪气的，而且厉易成似乎是在外头借酒消愁，回来了以后就和自己的老婆吵架，闹得脑袋疼。
所以阮棠时不时会到厉连停的办公室等他。
厉连停的办公室原本简洁干净，东西也很少，随着阮棠来了以后，厉连停就在旁边置办了一个很大的书架，上头放着各种各样的小说和漫画。
一旁的冰箱里头装着果汁饮料水果，还有各种甜点还有小蛋糕，要是阮棠饿了，就可以去取。
就连秘书都忍不住咋舌，厉总也太宠妻了吧。
不过接手了厉氏以后，厉连停的时间被压榨得厉害，每天晚上回来得很晚，甚至还会出去应酬。
这天晚上，厉连停又是加班到了很晚，晚上的时候他只是匆匆吃了几口饭，到了现在，简直上又饿又累。
大晚上的许多店都已经关了门，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厉连停不太想吃里面的东西，便是让司机开了车，径自回了家。
他看了一眼手机，阮棠前几个小时发了消息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厉连停忙着工作，手机开了静音，倒是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他连忙发了消息，【宝贝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了，估计阮棠已经睡着了，便是没有再发消息过去。
等他回了家，开了门，却是瞧见厨房里头亮着灯，一股香味传了出来。
阮棠端着一大碗牛肉面走了出来，瞧见厉连停，目光亮了亮，带着欢喜和雀跃，“饿了吗，要不要吃宵夜？”
厉连停脱了外套，拦起了袖子，接过了阮棠手里的碗，放到了餐桌上，他伸出手，拨了拨阮棠耳边的碎发，声音磁性而又温柔，“怎么还没有睡？”
阮棠去厨房把自己的那碗端了出来，又是递给了厉连停一双筷子，听到厉连停的问话，他抿着嘴巴委屈巴巴的说着，“你不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他本来睡了的，但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发现冷冰冰的，一下子又惊醒了。
没有人抱着他睡，身边也是冷冰冰的，阮棠气鼓鼓的，睡不着了。
他和系统一起看了两集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看得直打哈欠，系统倒是精神奕奕，吃了数据爆米花，看得十分认真。
“对不起，我爱的人，只有春花。”
“那我算什么，我嫁给你了五年，孝顺公婆，给你生下了孩子，王大贵，你现在竟然要和我离婚，你还是不是个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破坏你们家庭的，我，我会退出的，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
………
阮棠看得辣眼睛，他有些饿了，就下楼给自己煮碗面，想到了厉连停还没回来，索性多煮了一点，等着厉连停一起回来吃。
厉连停搬了椅子坐到了阮棠的身边，脸色柔和了些许，目光有些歉疚，“对不起。”
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日程，不过现在对于阮棠来说，还只是一个秘密而已。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气氛很是融洽，吃了面以后，阮棠径自把碗放到了洗碗机里头。
阮棠刷了牙，拿出了一点精油，准备给厉连停按摩一下。
毕竟整日在办公室里头坐着，腰颈都会僵硬不少，时间久了以后，还会落下脊椎病。
厉连停洗完澡以后，就从浴室里头出来了。
他围着浴巾，神色慵懒而又贵气，透着几分性感，阮棠看了半天，有些发怔。
厉连停脊背的线条优美而又有力，肌肉柔韧紧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阮棠耳根发红，脚趾无力的蜷缩着，呼吸急促，他的声音细如蚊呐，结结巴巴的，“你，你趴下，我给你按摩一下。”
厉连停似乎看出了阮棠的羞怯，他轻笑了一声，趴在了床上，任由这阮棠按摩着他的身体。
阮棠的手法很好，厉连停一开始很是放松，但是时间久了以后，感觉到阮棠手指的力度以及触感，他却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目光暗了几分。
曾经的他，因为双腿的原因有几分自卑，怕阮棠会后悔，但是现在他的腿已经好了，自然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阮棠收了手，原本打算去洗个手，谁知道下一刻却是眼前一花，厉连停一只手撑在了他的颈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灼热，声音却是沙哑而又性感：
“棠棠，我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夫妻义务了？”

第199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4
等到天蒙蒙刚亮的时候，阮棠这才是被放过了。
他困倦的翻了个身，手指胡乱摸到了一旁厉连停的手臂，一张口咬了上去。
不过由于太累了，他压根没什么力气，只得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喉头咕噜了一声，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两个字，“禽兽。”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虽然他理解，厉连停单身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对象，更别提是性生活，但是把他翻来覆去的弄了几个小时，是不是太过于精神了？
一盒的小雨伞，用了四个。
阮棠觉得自己的腰，大概是要断掉了。
他可以支持分期付款，但是也不可以一次管饱啊。
厉连停用手指理了理阮棠的头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眼底带了几分餍足，“乖棠棠，睡觉吧。”
阮棠呜咽了一声，眼皮子沉重，闭上眼睛就慢慢睡了过去。
厉连停瞧着外头的天色，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也到了四点多，快五点了，他想了想，给秘书发了条消息，说是今天请假。
他一只手托住了阮棠的后颈，让他枕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另外一只手揽住了阮棠的腰，两个人便是睡了过去。
阮棠睡了一下午，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懵，他撑着身体准备坐起来，谁知道腰酸背痛的，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去了一般。
他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他把被子盖到了头上，整个人窝成了一团，心怦怦直跳。
像是在打鼓似的。
他的脑袋乱糟糟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咔哒一声就打开了。
厉连停端着白粥和一碗小菜到了房间里头，瞧着被子抖动了一下，就知道阮棠醒了。
他将手里的碗放到了桌子上，伸出了手，连人带被子将阮棠揪到了自己的怀里，“棠棠，醒了？”
阮棠迫不得已冒出了头，气鼓鼓的瞪着厉连停，“过分。”
厉连停低下头，亲昵的蹭了一下阮棠的鼻尖，目光沉沉，嗓音说不出的温柔，“乖。”
“饿了吗，吃点东西吧，”他往床上支了张小桌子，把白粥和小菜放了上去，“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阮棠差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仅身体疼，还吃不了肉。
他愤愤不平的挖着白粥，眼睛里头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厉连停哄了他好一会儿，才是把人给哄好。
阮棠躺在床上，没有事情做，就拿出了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
之前的事情发生以后，阮棠就没怎么登上自己的号发些条漫了。
这会儿登上去以后，才是发现自己竟然多了十几万的粉丝，都是之前那件事情出了圈以后，慕名而来的读者。
大部分人都对厉连停和阮棠的日常抱有好奇，底下一大堆读者嗷嗷待哺，甚至是催着他们什么时候再开一次直播。
甚至还有一大批读者给阮棠和厉连停开了微博超话，热度持续上涨，规模还不小。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拿出了数位板，画了一张昨天晚上他和厉连停排排坐吃面的图片，然后发了出去。
“嗷嗷嗷嗷，太太你终于更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有放弃！”
“奶奶，您关注的博主终于更新了！”
“是我的错觉吗，这么看过去，厉总不仅有些温柔，甚至还有点……乖巧？”
“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真相了。”
……
阮棠看完了评论，又是搜了一下后续，发现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个抄袭他的画手已经删博，注销了账号。
据知情人透露，被厉氏法务部门状告了的一干人等，罚款了不少钱，那个抄袭阮棠的人，由于造谣和人身攻击，甚至还拘留了几天。
虽然只有几天，但她的资料上留下了案底，估计没有哪个公司，会录用有案底的人。
“对了，这个画手，”厉连停坐在阮棠的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着微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才是开口说道，“宋雪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黑你的。”
宋雪莱不经意之间翻到了阮棠画的条漫，看着厉连停和他的相处，又酸又嫉妒，最终她找到了这个画手，给了她一笔钱，想让她针对阮棠。
那个画手原本就不满阮棠，毕竟两个人都是画手，题材相近，阮棠的粉丝和热度却是要比她要高上不少，在收到了宋雪莱的私信以后，她们一拍即合，做了这件事情。
阮棠想了老半天，这才是想起那天那个娇娇弱弱的女人，似乎是想抢自己的老公。
他气鼓鼓的咬了厉连停一口，“招蜂引蝶。”
厉连停并不在意，反倒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往这里再咬一口。”
阮棠红着脸，不说话了。
还是厉连停的段位高。
“前些日子，我拦了宋雪莱他们家的几笔生意，又是抢了他们好几个生意合作对象，现如今他们家资金链断裂，银行也拒绝给他们贷款，他们一家现在得变卖家产，补上这个漏洞，想必宋雪莱也不好过了。”
厉连停摸了摸阮棠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一口，“算是给你报仇了。”
既然宋雪莱自持宋家有钱，他就要让宋雪莱变得没钱。
这下，他倒是想看看，宋雪莱还有什么资本值得她骄傲。
过了几天以后，由厉家举办的一个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个晚会一来是庆祝厉连停的双腿得以恢复，二来是恭喜厉连停重新回到了厉氏，三来，也是厉连停想向所有人宣布，他现在的“小妻子”，就是阮棠。
原本厉老爷子死活不同意第三点，他觉得阮棠配不上厉连停，也不乐意向这些生意伙伴宣布阮棠的身份，但是厉连停的态度很是坚决，他最终没有办法，还是同意了。
酒会上觥筹交错，厉连停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他高大而又挺拔，他五官俊美而又深邃，眼瞳的颜色很深，浓墨似的，冷淡的盯着人的时候，倒是显得无比的凌厉。
他端着酒杯和不少生意伙伴问好，阮棠不喜欢这种场合，便是坐到了一侧，吃着盘子里头的小蛋糕。
厉连停浅酌了一口酒杯里头的酒，刚准备去找阮棠，却是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叫着他，柔软而又娇俏，“厉二哥。”
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
厉连停转过身，便瞧见面前穿着一身香槟色露背小礼服的女人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眼底有几分胆怯不安。
“我、我是阮青涟，厉二哥，不记得我了吗？”

第200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5
厉连停盯着她看了几眼，冷笑了一声，“我当然记得。”
逃了订婚，害得他丢了面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前些日子他顾着复健，还没来得及抽出时间来清理阮家，现在阮青涟就到自己面前来了。
简直是蠢透了。
阮青涟眼底带了几分惊喜，她上前了几步，抓住了厉连停的衣摆，眼睫低垂着，看上去有几分柔弱，“厉二哥，对不起，当初我不是故意离开的……”
“是郑文，非要带着我走，我挣脱不了，所以才……”
她说着，就忍不住有些哽咽，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相貌的确是生得好看，现在一哭起来，美人垂泪，如同一束被打湿的百合，不胜娇弱。
阮青涟从小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天真不谙世事，甚至带了几分浪漫，当初她和厉连停见了几面以后，就觉得厉连停古板而又冷漠，她怕得厉害，更是觉得厉连停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
所以明明父母和她说过以后阮厉两家会联姻，她却也没有放到心上，反倒是和郑文谈起来恋爱。
郑文是个大学生，英俊帅气，弹得一手吉他，甚至会念诗给她听，阮青涟被迷了眼，觉得这就是她追求的爱情了，所以郑文提出了私奔以后，她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郑文将她带去了一个小山村，两个人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灰头土脸的，阮青涟被娇惯着长大，很快就受不了现在的日子，然后和郑文频繁的争吵。
郑文一怒之下，哄着骗走了她手上的钱，然后将她丢在了那里，自己一走了之。
阮青涟实在是没有办法，手上没钱又回不去，更让她觉得绝望的时候，她竟然有了孩子。
最后，还是她主动给阮家打了电话，让阮家的人将她接了回来。
她真的是受够了那穷困的日子了，现如今瞧见了厉连停，这才是发觉，其实厉连停也不错，要是嫁给了厉连停，这一辈子估计就是衣食无忧了。
所以阮青涟终于是放下了自己的天真，想要和厉连停套近乎。
然而，厉连停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
“明知道要和我订婚，你还在外面交男朋友，更何况你说是郑文带走你的，难不成你自己没长嘴，不知道喊人吗？”
厉连停嗤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杯壁，听着里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这才是问道，“怎么，你以为你对着我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不好意思，我还有脑子和智商。”
又不是二流小说里头那种没有脑子的男主，女主哭诉几句就怂了。
阮青涟流着眼泪，无助的站在那里，“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只想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厉连停微微抬头，思索了一下，这才是故意说道，“行，那你把阮家给我吧，给了我就考虑一下。”
“阮家所有的资产，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个机会。”
阮青涟一下子噎住了。
她红着脸，抽抽噎噎的回答，“我、我做不了主，这是阮家的事情。”
要是没了阮家，她更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啧，你看看你，既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又什么都不愿意。”
“你的诚意在哪里？”
厉连停恶意的刁难着阮青涟，目光往一旁的餐桌那头看了看，瞧见了阮棠正看着这里。
他转过身，刚准备离开，就发现阮青涟抓住了他的手臂，“厉二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不然你怎么愿意和我订婚……”
她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厉连停笑了。
“我倒是不知道阮家大小姐竟然有这么大的误解，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长得没有我的妻子漂亮，也不如他聪明，更不如他可爱，更何况他还比你专一，我凭什么不喜欢他而非得喜欢你？”
他这两句话说得有些大声，一时之间吸引了酒会上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嘲笑轻蔑亦或者是讥诮的目光落到了阮青涟的身上，几乎是让她无地自容。
她颤颤巍巍的松了手，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结婚了？”
那她刚刚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底，岂不是试图勾引厉连停，插足他的家庭的女人吗？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她握紧了拳头，恼怒而又无地自容，明明厉连停可以告诉她的，她就不会做出这么些丢脸的事情。
厉连停低头看着她，嗤笑了一声，“当然是为了看你笑话。”
这会儿阮棠吃完了小蛋糕，就瞧见厉连停和一个女人在说话，而且说了有一会儿了，他不由得有些泛酸。
他放下了餐盘，气鼓鼓的朝着厉连停那里走去。
厉连停握住了他的手指，亲昵的亲了一口，这才是淡漠的看着阮青涟，“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妻子。”
他介绍的时候，语调带着亲昵，温和极了。
像是呵护着自己的珍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让自己的宝物震碎了。
阮青涟像是吃了一口黄连，苦涩至极，甚至是无比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厉连停对待爱人是这幅模样，她说什么，也不会逃婚……
“老公，她是谁啊？”
阮棠挽住厉连停的手臂，侧过头看向阮青涟，看起来有几分疑惑。
“一个无关紧要而又痴心妄想的人而已，不用去管。”
厉连停牵着阮棠的手往前面走去，他冷淡的声音像是一个巴掌，瞬间打到了阮青涟的脸上，有些生疼。
阮青涟看着厉连停和他的小妻子，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想了半天，她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直到厉连停牵着他的小妻子对着来宾们说道，“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妻子阮棠。”
“当时结婚得太过于匆忙，没来得及举办婚礼，下个月十五，厉氏庄园，欢迎大家前来观礼。”
宾客们虽然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厉连停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会不给厉连停面子，一时之间鼓掌的鼓掌，恭喜的恭喜，十分热闹。
阮棠。
阮青涟头皮发麻，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那个私生子弟弟吗？
她一直瞧不上眼的存在，竟然爬到了她头上，取代了自己，和厉连停结婚了！
阮青涟呼吸急促，心神恍惚，几乎是要昏厥过去。

第201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6
她站在那里，半句话也说不出，身边人传来的目光，几乎是叫她无地自容。
“那不是阮家的阮青涟吗，她怎么还能到厉家的酒会上来，厉家可真是脾气好，换成是我，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逃了婚还让厉连停丢了脸，她干出这种事情，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她们阮家干出的事情也不是挺恶心的吗，我听说厉连停现在娶的这个，是阮家送过去的……”
这个人才刚刚开了口，另外一个人就捅了捅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先不说厉连停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阮棠，但现在要大办婚礼，足以看出厉连停的态度，是重视阮棠的。
现在说这种话，岂不是招人嫌吗？
那人被提醒了，这才是讪讪的闭上了嘴。
阮青涟站在原地，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话，此时握紧了手指，寻了一个角落坐下，试图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是她爸妈把阮棠送过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酒会结束以后，她这才是慌忙回到了家，一把把手里的包包丢到了桌子上，有些崩溃的问道，“妈，厉连停结婚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而且，那个私生子，是你们送过去的！”
阮父放下报纸，严肃着一张脸开口，“疯疯癫癫的，像个什么样子。”
阮母牵着阮青涟坐在了沙发上，耐心而又温和的说道，“当初你逃了婚，我们对着厉家那边没办法交代，只得是把他送了过去。”
阮青涟双手捂着脸，流着眼泪，“是他抢走了厉连停！”
说不定就是那个私生子在厉连停的耳边说她的坏话，所以厉连停才不原谅她的。
都是那个阮棠！
如果没有阮棠，说不定她还可以和厉连停重新在一起，她肚子里头的孩子，就有着落了。
阮母轻轻摸了摸阮青涟的脸颊，温声哄着她，“阮棠过去，肯定是极其不讨喜的，你还有机会，不要哭。”
阮父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他家老爷子肯定也是不满意的，到时候我和他老爷子说上一声，让你们多见几面。”
当初他们送了私生子过去，不亚于是在羞辱厉连停，现在厉连停重新掌握了厉氏，指不定还要报复他们一家。
这个时候阮父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和厉连停重新联姻，两家是姻亲，重新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阮青涟被她父母这么一说，也安心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满心想着一定要赶走阮棠那个私生子，重新夺回厉连停。
阮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阮棠和厉连停并不知道阮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若要是知道了，估计得笑到肚子疼。
不知道阮家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厉连停酒会上喝了不少酒，倒是没有彻底的醉了，但整个人也有几分微醺。
他半阖着眼睛，两只手把阮棠抱到了怀里，高挺的鼻子胡乱蹭着阮棠的后颈，似乎是在嗅闻着阮棠的味道。
阮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偏偏又是挣脱不开，只得是低喘一声，勉强抓住了被单，保持了平衡。
“你今天，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想到今天酒会上发生的事情，阮棠就有些吃醋，他勉强开口，结结巴巴的问道。
但是一说话，声音就软了几分，又甜又糯，像是浸了蜜糖，尾音有些飘。
厉连停一口咬住了阮棠的后颈，缓慢的舔舐了一下那咬痕，动作斯文而又优雅，像是进食之前的克制。
阮棠后知后觉的才察觉到了几分危险，他身体细细的颤抖着，像是一只软毛兔子，害怕自己被吃掉。
现在他才想起了，身后的男人，有着狼的基因。
厉连停低低的哼笑一声，抱着阮棠躺在了床上，他用手指拨了一下阮棠的发丝，这才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阮棠说了。
“那，要是她真的答应把阮家给你，你会原谅她吗？”
阮棠气鼓鼓的咬了一口厉连停的肩膀，凶巴巴的，他忍不住冒出了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勾着厉连停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像是要将他圈住一般。
厉连停捏了捏阮棠的耳朵尖，气定神闲的开口，“当然不会。”
“我只说了我会考虑，又没有说一定原谅。”
更何况，阮家，若是他想要，自己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拿到了。
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羞辱阮青涟而已。
阮棠这才是放了心，低着头往厉连停的怀里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尖耳朵扫过厉连停的下颔，又痒又麻。
厉连停只觉得自己之前喝下的酒精一下子发酵了起来，血液里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棠棠，来顶高高吗？”
他侧过头，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声音沙哑的问道。
阮棠一下红了脸，尾巴根却是被厉连停攥住了，厉连停低下头去亲他，声音含糊不清，却又是异常的性感，“不用收回去。”
“我喜欢。”
……
自从厉连停宣布了阮棠和他的婚礼以后，厉连停更加忙碌了。
毕竟得确定婚礼的地点，装扮，还有请柬，厉连停原本就有些忙，这下子更是抽不出时间来。
不过，阮棠总觉得，厉连停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但是厉连停不说的话，他也不太好意思问。
这天，阮棠在家里，却是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他原本想要删除，却是被系统提醒了一声，【是女主。】
阮棠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了短信。
阮青涟约他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过去赴约。
就昨天他看见的那样，阮青涟对着厉连停绝对有想法，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倒要看看，阮青涟想要说些什么。
等到了咖啡厅以后，阮棠就瞧见了阮青涟，他径自走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阮青涟轻笑了一声，目光高傲，“我想让你，把厉连停还给我。”

第202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7
阮棠用很是稀奇的眼神看着阮青涟，“你是刚刚才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吗？”
不然怎么产生了厉连停是她的错觉？
“首先，厉连停并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合法的丈夫，”阮棠用力的咬着字，强调了丈夫这两个字，瞧见阮青涟的脸色变了以后，他继续说道，“其次，厉连停在酒会上的话，你还没有听清楚吗，他一点也不喜欢你，甚至是厌恶你。”
阮青涟忿忿不平的抓紧了包包的带子，做了美甲的手指颤了颤，她心口苦涩而又恼火，却依旧是强撑着说道，“你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
“你取代了我的位置。”
听到这里，阮棠更想笑了，他嘲讽的看着阮青涟，只觉得面前的女人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主动逃了订婚，怎么，在外头吃够了苦头，现在觉得厉连停好了？”
“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把厉连停当什么了，一个想要的时候可以玩玩，不想要的时候直接丢掉的玩具吗？”
“更何况，现在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你想要，我也不给。”
“就是不给你。”
阮棠的话轻轻松松的，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偏偏这声音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到了阮青涟的脸上，让她难堪而又愤怒。
阮青涟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是平静下来了自己的情绪。
她盯着阮棠看了半晌，这才是缓缓说道，“你的身份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注定给不了厉连停帮助，厉连停的爷爷，绝对不会喜欢你。”
阮青涟说着，突然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推到了阮棠的面前，“厉连停这几天都在外头，一直没有回去，你不在意吗？”
“我告诉你，他爷爷让我和厉连停见了几面，吃了几次饭，要是相处得好，我还是会和厉连停结婚，你这个位置，迟早还是我的。”
阮棠收敛了自己的笑意，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去看那几张照片，照片拍的有些模糊，大抵就是厉老爷子和阮父阮母，以及厉连停还有阮青涟走在一起进入了餐厅，并且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啧。
“怎么样，相信了吗，你对于厉连停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我身后有阮家，厉家和阮家联合，绝对可以帮助厉连停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看着阮棠脸上的表情，阮青涟终于多了一丝底气，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是你，还不如早点离开，也不至于让自己没了脸面。”
阮棠拿起照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你知道，上一个对厉连停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娶我这种话的人，下场怎么样了吗？”
“她家破产了。”
“他说，既然财力是你威胁我的倚仗的话，不如我就让你，一无所有吧。”
听到这句话，阮青涟眼瞳微缩，带了几分惊惧。
她才刚刚回到这里，没有打听到那么多事情，但是阮棠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却是忍不住心底一阵发凉，后背发麻。
“厉连停说，他想要的，自己会伸手去拿，”阮棠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看着阮青涟，轻笑了一声，“有些人眼巴巴的送上去，他也不屑要。”
阮青涟又惊又慌，没想到阮棠一点也不受挑拨，而且还反过来威胁他，不过一想到厉老爷子和自己的父母做自己的支撑，她又是多了几分底气。
她愤恨的看着阮棠，“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厉家的！”
阮棠拿了桌上的照片，站了起来，对着阮青涟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反倒是有些敷衍的回答，“行行行，我等着。”
和阮青涟的一番谈话，阮棠倒是占尽了上风，不过是打打嘴炮而已，谁怕谁？
他其实恶心阮青涟恶心得厉害，但是却是没有动手，万一阮青涟对着厉老爷子告状，到时候占了下风的，就变成他了。
厉老爷子看不上他，肯定会站在阮青涟的那头，到时候怕又是为难厉连停。
不过，打蛇要打七寸，这个时候打两巴掌也不过是不痛不痒而已。
他要阮青涟满以为自己可以成功的时候，跌落谷底，身败名裂。
阮棠回家以后，盯着那张照片，怎么看都有些不大顺眼，而且这几天厉连停早出晚归的，也没和他说这件事情。
他心底酸得厉害。
阮棠拍了照片发给了厉连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要离家出走。”
厉连停才刚刚完成一笔单子，就发现阮棠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勾了勾唇角，眉眼温柔的点开，谁知道看到了以后，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厉连停将自己手里的资料往一旁一放，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秘书踩着高跟鞋跟在后头，急急忙忙的问道，“厉总，你去哪里，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
厉连停长腿一迈，冷着声音回答，“推迟！”
小妻子都要走了，还开什么会！
他启动了车子，给阮棠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被挂断了，厉连停紧抿着嘴唇，眉心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阮青涟。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深邃而又阴狠，像是容忍度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阮青涟。
竟然还敢去找小呆头鹅，指不定就是凭着这张照片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小呆头鹅。
看来，他真的是对阮家太过于宽容了。
厉连停一路回了家里，心中慌乱而又恐惧，生怕一进门，就发现阮棠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他打开了房间，发现阮棠正窝在床上，低头画着什么，神色很是专注。
厉连停一路以来，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他舔了舔嘴唇，喉头干涩，厉连停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伸手去抱阮棠，“棠棠。”
阮棠后退了几步，不给抱。
“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阮棠的目光委屈而又难过，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窝成了一团，控诉着问着厉连停。
厉连停和阮青涟吃饭，都没有和他说。
“你不解释清楚，就不准碰我。”

第203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8
阮棠凶巴巴的看着厉连停，脸颊微微鼓了鼓，像是一只气炸了的河豚，肥嘟嘟的，却是没有半点刺，看起来就很好摸。
厉连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暗了几分，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捏一下阮棠的脸颊，却是被阮棠气鼓鼓的伸出手给打掉了。
阮棠瞪圆了眼睛，一双桃花眼里头含了薄薄的水光，显得奶凶奶凶的，他盯着厉连停强调道，“说不准碰，就不准碰。”
看来说的是真的了。
厉连停喉头有些干涩，他的手指收拢了几分，目光盯着阮棠白皙细腻的皮肤，抿了抿嘴唇，这才是说道，“我去之前，不知道爷爷找了阮青涟。”
“我去了以后才知道阮青涟也在，爷爷不准我离开，在公共场合我不想让爷爷难堪，就一起走了进去，和爷爷说了几句话以后，我就借口离开了。”
“我发誓，我一句话也没有和阮青涟说。”
阮棠怀疑的看着厉连停，歪了歪头，问道，“真的？”
厉连停连忙点头，“真的，真的！”
阮棠注视着厉连停，神色松动了些许，他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目光温软而又乖巧，“好吧，原谅你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他很好哄的，厉连停说上几句话，他就心软得不行了。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厉连停。
厉连停应了一声，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他伸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揉。捏着他细腻的皮肤，一寸寸的抚过，“棠棠，阮青涟和你说了什么？”
阮棠轻哼了一声，把阮青涟那些话大致复述了一遍给厉连停。
说到这里，他抬头瞪了厉连停一眼，忍不住咬了一口厉连停的锁骨，用牙齿叼起软肉轻轻磨了磨，含糊不清的说道，“她说我占了她的位置。”
“胡说八道。”
厉连停立刻就否认了，他掐住了阮棠尖尖的下颔，用力的吻了上去。
他亲吻的力道很大，几乎是要让阮棠喘不过气来。
厉连停抓着阮棠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沉着声音，认真而又坚定的说道，“这里，从来都只住了你一个人。”
“我只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带着几分沙哑，裹挟着直白的爱意，轻轻勾着阮棠的耳朵，让阮棠忍不住后背发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阮棠红了脸，努力伸出手，抱住了厉连停的后颈，主动亲了上去。
……
等到阮棠睡着了以后，厉连停把薄毯往阮棠的身上扯了扯，又是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分，生怕阮棠冷到了。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这才是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棠棠，再等等我。”
他很快，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
阮青涟回了家，简直是窝了一肚子火。
其实她之前说和厉连停吃了几次饭，不过是骗人的而已，之前厉老爷子把厉连停骗出来了以后，厉连停半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而且很快就离开了。
再后来，不管厉老爷子怎么说，厉连停都不肯出来了。
想到了这里，阮青涟将桌上的化妆品用力的挥到了地上，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额角抽搐，似乎是疼得厉害，“为什么！”
为什么厉连停要对那么私生子那么好，她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私生子了！
她将屋子里头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的，等发泄完自己的怒气以后，屋子里头已经凌乱一片了。
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连忙将屋子收拾了。
阮青涟好半天才顺过了气，拿了电话约了自己以前的小姐妹出去逛街，逛街到了一半，几个小姐妹找了个咖啡厅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谈起了宋雪莱。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厉连停的一个同学，圈子里似乎流传过，说是宋雪莱喜欢厉连停。
“你们听说了吗，宋雪莱家里破产了……”
“我听我哥说，说是被厉氏拦截了几个大单子，又是抢了很多大客户，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公司的资产被清算了……”
“厉氏无缘无故的，干什么去针对宋家啊？”
“我听说是宋雪莱不要脸想去当小三，还说有了宋家的帮助，一定可以让厉连停重新拿回厉氏，结果……”
“要我说，想当小三，她现在就是活该。”
几个小姐妹还说了什么，阮青涟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我，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她六神无主，心底涌上了一股寒凉，腿隐隐有些发软。
原来，阮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是宋雪莱。
阮青涟隐隐有些恐惧，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心底慌张极了。
“没事，厉老爷子还站在我们这边，厉连停不会针对他爷爷的……”
然而，在这么提心吊胆了几天以后，厉连停的报复，还是来了。
阮家不停地被厉氏打压，厉连停像是发了狠一般，恨不得像踩死臭虫一般，踩死阮家这些让人恶心的人。
即使会在短暂的时间里，让厉氏元气大伤，他也不在乎。
阮父脸色发青，手指颤抖着，阮母坐在一旁流着眼泪，阮青涟更是面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难不成他们阮家，要完了吗？
想到了这里，阮青涟一个激灵，她伸出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腹，目光压抑而又绝望，唇角却是诡异的挑了挑，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妈，我还有一个办法。”
厉家。
“混账！你看看你这做的是什么事情！”
厉老爷子抄起了桌上的紫砂壶，用力的往厉连停的脸上砸了过去，他气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你在外头养着玩玩儿不要紧，我也不反对，但是你身边的位置，必须留给一个对于你来说，有用的人！”
厉连停躲开了紫砂壶，一只手用力的握紧了阮棠的手，他的语气有几分冷淡，“爷爷，我做不到。”
厉老爷子坐在了沙发上，眼底闪过一缕精光，他握紧了手杖，冷哼了一声，“你要是做不到，就把厉氏给我交出来。”
“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你。”
他满以为可以用厉氏威胁到厉连停，谁知道厉连停却是果断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棠棠，走，和我去收拾行李吧。”

第204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29
阮棠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厉连停牵住他的手往房间走过去的时候，他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回过了神。
他瞪圆了眼睛，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脸色比锅底还要难看的厉老爷子，这才是伸出手，勾了勾厉连停的小指，忐忑不安的小声问道，“真的走吗？”
厉连停带着阮棠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就瞧见阮棠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睫毛轻颤，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一只不安的猫崽子，恨不得窝到自己的怀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动作轻柔，声音也温和了几分，“不要紧，原本就是打算带你走的，现在不过是到了时候而已。”
厉连停神色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耐与怒气，似乎是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
就连听到老爷子不让他接手厉氏，他也没有什么表情。
阮棠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还在发呆，就听到厉连停喊他，“棠棠，这个玩偶，要不要带过去？”
厉连停手里拿着一个小鱼干玩具，那是之前他给阮棠买的，摸上去手感很好，比猫崽子的身体要小一点。
阮棠变成了猫崽子以后总喜欢抱着这个小鱼干玩具睡午觉，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格外可爱。
“要，”阮棠连忙跑了过去，把小鱼干玩具抱到了怀里，又从旁边拿出了几个画册，“这些都要带过去。”
他也抽不出时间去想刚才的事情了，此时挽着袖子低着头，和厉连停一起收拾着东西，然后放到了行李箱里面。
厉连停没有收多少衣服，在他们即将入住的地方衣服以及日常生活用品他都准备好了，所以他只拿了自己和阮棠的有效证件，还有银行卡。
阮棠拿的东西也不多，收拾了十分钟左右以后，厉连停拖着行李箱，牵着阮棠出了房间。
一家人都有些震惊，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厉连停是真的进去收拾行李了。
厉老爷子用力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瞪着厉连停，大声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厉连停目光深邃而又冷淡，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淡淡的说道，“爷爷，厉氏我还给你，我要做什么，你也不必管了。”
“你！”
厉老爷子喘了一口气，呼吸急促，他盯着厉连停，浑浊的眼睛里头带了几分怒火和不悦，“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前几日他让厉连停和阮青涟见上几面，厉连停不仅不见面，而且还拒绝了他联姻的要求，这些天甚至开始打压阮家。
真的是心野了！
“你要是走出了这个家，就再也不必回来了！”
厉老爷子余怒未消，他捏紧了手上的拐杖，一旁的管家赶紧上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倒是要看看，厉连停没有了厉氏的一切，还以为可以过上现在的日子吗？
厉连停听到这句话，倒也不意外，他轻轻点了点头，牵着阮棠，走出了大门。
厉父哄着老爷子，没有分出一点阳光给厉连停，厉母看了几眼，却是压低了头，半个字不敢说。
她在这个家里地位太低了，宛如一株菟丝子依附着厉父，如果扯断了，便是失去了倚仗，很快就会枯萎。
厉家的两个兄弟神色各异，厉易成甚至是乐见其成的，至于厉景逸，怕是盼望着厉连停永远不要回来就好。
厉连停把行李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牵着阮棠上了车，司机在前头开着车，厉连停和阮棠并排坐在后头，他念了一个地址，让司机开过去。
身后的别墅越来越远，厉连停看了一眼以后，漠然的回过了头，半阖着眼睛，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
厉连停从小就是被忽视的那个，等稍微长大了一点，因为自身展现出来的天赋，他才从老爷子那里得来了一丝关心。
然而这份关心十分的廉价，当他没有完成好老爷子给他的任务以后，他就会受到斥责，甚至是严厉的惩罚。
父亲乐见其成，母亲也不敢阻拦，只有等大家都睡了的时候，才会偷偷塞给他一点伤药。
这次的受伤，厉连停更是看清了老爷子，他不过是老爷子手底下的提线木偶，用厉氏这个鱼饵勾着他。
只不过是为了一点利益，就轻易的同意了阮家的建议，将私生子送入自己的房间，丝毫不管自己被侮辱以及践踏的尊严，甚至在自己有了小妻子的情况下，撮合阮青涟和自己。
他早就该离开了才对。
阮棠侧过头，眼睫毛颤了颤，他像是一只软毛兔子，温顺的亲了亲厉连停的唇角，声音甜软，软软糯糯的，“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们回去吧。”
他虽然不耐烦厉老爷子还有厉景逸，但是那毕竟是厉连停的家人，他怕厉连停伤心。
厉连停看着外头，眉目清冷，唇角却是轻轻勾着，难得有了几分轻松，“不，我觉得很开心。”
“而且，回去让你受气吗？”
“我可舍不得。”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手指，指尖摩挲着阮棠的无名指，觉得那里空空的，让他有些不满。
“等到了我们的新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会有人打扰，而且也不会有人逼着我联姻。”
关键是，只有他和阮棠两个人。
别墅很大，可以做很多事情，也不会有人看到。
阮棠手指发痒，但他又是贪恋着厉连停的温度，舍不得把手指移开，只得是松松的抓住了厉连停的手，弯着眉眼轻轻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厉连停看得心尖发热，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抱住阮棠，捏了捏小呆头鹅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棠棠，准备好和我过二人世界吧。”
司机将车开到了厉连停说的地址，厉连停拿了行李箱，握着阮棠的手，带着他进了新家。
花房，秋千一个都没有少，花园里头还栽着一些果树，不少已经成熟了，挂了果子。
房子很大，虽然比不了老宅，但是住下他们两个倒也是绰绰有余。
明亮的阳光投过落地窗投射到了屋子里，给所有的家具，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暖光，像是染了一层滤镜一般，看起来温柔极了。
客厅里头铺了一层软毛毯子，沙发上摆了好几个猫爪以及胡萝卜的抱枕，阮棠忍不住扑了上去，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头，手里抱了个胡萝卜抱枕。
厉连停将东西收拾了，下了楼，瞧见阮棠露出了耳朵和尾巴，窝在沙发上，玩着自己的毛茸茸尾巴。
他轻轻勾了勾唇，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小袋猫薄荷倒在了手心里，慢慢的走到了阮棠的面前，然后在阮棠的面前摊开了手。
“棠棠，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205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0
阮棠浑身有些发软，他撑着身体凑过去，歪了歪头，忍不住舔了一口。
呜！
阮棠一下子有些飘飘然了，他的脑袋里头混沌一片，尾巴却是忍不住卷住了厉连停的手腕，整个人往他身上蹭着，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眼尾泛红，沁了些眼泪。
他小口小口的舔了一下厉连停的脸颊，整个人攀到了厉连停的身上，软乎乎的猫耳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厉连停的下巴，闷闷的哼出了声，那声音又软又娇，让厉连停呼吸一下子重了几分。
他用力的抱住了阮棠，手指抚过阮棠细腻温软的皮肤，目光暗了暗，下一刻，他就重重的吻了上去。
“棠棠。”
“地上新买的软毯，不要浪费了。”
……
阮棠后背磕青了一块，白皙如玉的皮肤衬着那块青紫，显得很是刺目。
这是之前在地毯上的时候，一不小心磕到了的。
厉连停拿了药膏，抹了上去，动作轻柔，生怕阮棠疼了。
阮棠身体有些疲惫，他半阖着眼眸，察觉到厉连停的手指以后，身体下意识的颤了颤。
因为那猫薄荷，他维持着那软成了一团，对着厉连停不停的喵喵叫的模样一下午，稀里糊涂的被厉连停哄着，做了许多平日里压根不会答应的事情。
比如，在地毯上，还有落地窗户旁。
阮棠脸皮薄，平日里逗几下就会脸红，更别提是这种随时都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待了没一会儿，他就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流着眼泪抽噎着发着抖，要厉连停赶紧走。
太过分了。
尾巴都要被撸秃了。
他窝在毯子里头缩成了一团，眼角的泪痕都没有干，厉连停凑过去擦了一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在阮棠的发顶揉了一下，这才是出了门，轻轻带上了房间。
因为这件事情，阮棠一整天都没有理会厉连停，厉连停哄了许久，这才是让阮棠原谅了他。
除去这件事情，阮棠在新家里头待得很是愉快。
没有厉老爷子给厉连停相亲，也不用见到厉景逸阴阳怪气的脸，有的时候累了，变成猫崽崽窝在沙发上就可以睡一个下午。
厉连停不喜欢其他人到屋子里头来，所以只是周末的时候，会吩咐阿姨定时过来打扫卫生，做饭之类的，要么是他来，要么就是阮棠。
你做饭我洗碗，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吃完饭以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或者是厉连停处理工作，阮棠在一旁玩游戏，倒也不会打扰到彼此。
厉连停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点家庭的温暖。
他此时已经彻底交接了厉氏的工作，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公司，虽然朝九晚五的上班，但是倒是没有像待在厉氏那样，忙得分身乏术。
厉连停和阮棠过得不错，然而厉家的老爷子却是快气死了。
之前厉连停肆意打压阮家，虽然压得阮家喘不过气，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厉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虽然即使停止了打压，但是却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关键是厉连停现在走了，这堆烂摊子还得让他来解决。
厉易成野心有余，能力不足，才处理了没多久，事情更是一团糟，厉老爷子迫不得已自己出面，稳住了局势。
然而在这么个紧要的关头，却是杀出了一匹黑马，在厉氏股价下跌的时候，疯狂收购厉氏的股份，一时之间，厉氏的股份被人咬去了不少。
厉老爷子气得差点进了医院。
他对着厉连停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承认，厉连停的能力的确是出众，现在厉氏十分需要厉连停。
但是老爷子不想低头，也不愿意放弃控制厉连停，只要厉连停答应联姻，厉氏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思来想去，他倒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没过多久，阮父带着阮青涟去了一趟老爷子的办公室，双方不知道谈到了什么，出来的时候，阮父和阮青涟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厉连停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小盒子，勾了勾唇角。
“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阮棠抱着小鱼干玩具，歪着头看着厉连停，眼底一片懵懂。
厉连停看了一眼导航，这才是开口，“估计有点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阮棠乖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是睁开了，郑重其事的对厉连停说道，“到了，要告诉我哦。”
厉连停应了下来。
小呆头鹅，也不怕自己把他给卖了。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厉连停这才是停了下来，下了车，推了推阮棠的肩膀，“棠棠，已经到了。”
阮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周，有些茫然。
这儿似乎是在山上，空气有些冷，四周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高大的树木。
厉连停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阮棠的身上，牵着他朝着一旁的天文观测台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人。
厉连停按了指纹，打开了大门，带着阮棠走到了最高处，那里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这里的天文观测台，是我投资的，”厉连停安抚似的对着阮棠笑了笑，示意阮棠去看天文望远镜，“这架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一颗新发现的星星。”
“我把他的命名权买了下来，取了名字，叫做，棠棠。”
阮棠一下子脸红了，紧张得手指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他抿着嘴唇，乖顺的顺着厉连停的动作，透过天文望远镜，去看那颗叫做“棠棠”的星星。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些，阮棠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形容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当真是漂亮极了。
厉连停轻轻哈出一口气，掌心冒着冷汗，他另外一只手攥紧了盒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慢慢的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单膝跪地，一只手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两枚戒指。
“棠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之前的结婚太仓促潦草了，对不起，”厉连停明显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是重新开口，“现在，我只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阮棠呆呆的怔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是缓缓伸出手，接下了戒指。
他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
“我愿意的。”
厉连停站了起来，给阮棠戴上了戒指，在烂漫的星空下，他亲吻了一下阮棠的嘴唇。
“我爱你。”
“星星可以作证。”

第206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1
外头的温度很低，阮棠却是觉得自己的心口暖乎乎的，倒也不觉得寒冷。
厉连停伸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哈了一口气，目光柔和，“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牵着手朝外头走了出去，厉连停打开了后备箱，却是从里面拿出了一束鲜花，他递给阮棠，难得的有些不大好意思，“这个，送给你。”
阮棠伸手抱过了那一束鲜花，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红了耳朵尖，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傻乎乎的小呆头鹅，用脚尖磨了一下地面以后，他抬起头，亲了一下厉连停的唇角。
还没等厉连停反应过来，阮棠就钻进了车里，一张小脸挡在了花后头，似乎是不好意思看厉连停，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快、快走吧。”
厉连停失笑，他打开了车门，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途有点长，阮棠抱着花窝在了后座，倒头睡了过去。
厉连停目光扫了过去，盯着阮棠微微有点肉。感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心底的某个地方像是重新被填满了一般，不再空洞异常。
两个人回到家以后，阮棠困得厉害，厉连停勉强撑着他洗漱了一下以后，就睡了。
明明已经结婚了许久，但是这回厉连停重新求婚以后，阮棠却是有了一种在和厉连停恋爱的感觉。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视，阮棠却也总会莫名其妙的脸红。
心里头像是住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的乱跳。
之前准备了许久的婚礼，厉连停倒是没有放下，虽然他和阮棠已经离开了厉氏，但是厉家的老宅也还是需要借用的。
不过厉连停并没有着急去找厉老爷子，厉氏的情况现在并不太好，他又让自己手底下的公司收购了一些小股东手上的股份，对于这种情况，厉老爷子不会坐视不理，迟早回来找他的。
果然，没过多久，厉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
“连停，有时间的话出来见我一面吧。”
厉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隐隐有些失真，“爷爷年纪大了，难不成你真的是要放着厉氏不管，要逼死爷爷吗？”
厉连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敛了下去，他冷淡的盯着鱼缸里头的一尾小金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爷爷你说什么呢，你身体好得很，厉氏缺了您都不行。”
“更何况，不是爷爷您让我交出来厉氏的权力的，怎么变成我要逼死爷爷您了，这顶大帽子，我可不敢接。”
厉老爷子没想到厉连停竟然这么直白，油盐不进的，他有几分心烦，但是一想到阮父和阮青涟同自己说的事情以后，不由得按捺下了这点心烦气乱。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停，过两天厉氏有个酒会，你好歹也是厉氏的继承人，还是过来参加一下吧。”
他这个酒会一来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儿和阮家和解，另一方面，就是关于阮父提出的那个建议了。
想到了这里，厉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头闪过了一缕精光，“你总不能看着厉氏就这么被人吞下去吧，爷爷都已经这么老了还要替厉氏操心……”
厉连停打断了厉老爷子的话，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爷爷，只是去参加酒会的话，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厉老爷子的眉心跳了跳，好半晌才出声，“你要我答应什么？”
“过些日子就是我和棠棠举行婚礼的日子了，厉氏的庄园，我要借来用一下。”
厉连停淡淡的说道。
一听到厉连停谈起结婚还有阮棠，厉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想到厉氏的烂摊子还必须靠着厉连停解决，他又是压下了那点怒气。
他捏紧了拐杖，硬邦邦的应下了，“好，我答应你。”
只要那件事情成了以后，他就不怕厉连停不听他的话，到时候目的达成了，那个私生子怕也是不会留在厉连停的身边了。
厉连停轻笑了一声，问了一下酒会的时间和地点，便是挂了电话。
到了酒会的那天，厉连停给阮棠选了一身西装，牵住了阮棠的手，带着他进入了会场。
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西装，看起来倒像是情侣装一般，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清楚这些日子以来厉氏发生的事情，心底和明镜似的，这厉氏估计最后还是得厉连停来主持大局，所以这些老狐狸也都笑着和厉连停说了几句话，顺便还谈了一下以后的生意。
阮棠听着无聊，自觉找了个角落坐下，拿了一块小蛋糕慢慢吃着。
他环顾着四周，却是在角落里瞧见了阮青涟。
阮青涟穿了一身豆绿色的长裙，在角落里和几个女人说着话，她侧过头的时候瞧见了阮棠，目光顿了顿以后，又是收了回去。
倒没像是之前几次见面一般上来嘲讽阮棠，或者是朝着厉连停贴了上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阮棠抿了抿嘴唇，喝了一口一旁的气泡水，打了个小小的嗝。
另外一头厉景逸端着酒杯走近了厉连停，他看着厉连停的表情有几分不甘，但是却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脸色，虽然笑容有几分僵硬。
“哥，你终于肯回来了，之前，是我太幼稚了，一直针对你。”
厉连停一双眼睛深邃而又幽深，里头像是藏匿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对着厉景逸扯了扯唇角，轻轻点了点下颔。
厉景逸将自己手里的酒递了过去，微微笑着，“现在，恭喜你重新回来，我敬你一杯。”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敬酒，又是打着忏悔的旗号，要是厉连停不接，怕是要惹人非议。
厉连停接了那杯酒，喝了一半以后，这才是对着厉景逸笑了笑，却没有接什么话茬。
那头的阮青涟见厉连停喝了酒以后，轻舒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厉连停就觉得有些头晕发热，他抿了抿嘴唇，扫了不远处一眼以后，这才是拿了自己的房卡以后，上了电梯，朝着酒店的套房走了过去。
阮青涟擦了擦自己的掌心，过了一会儿以后，才是提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第207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2
厉连停手上的那张房卡是厉老爷子准备的，厉老爷子也给了一张给阮青涟，方便她可以进到厉连停的房间里头。
前些日子她和厉老爷子商量了，只要大家当众瞧见厉连停和她有一腿，阮棠一定接受不了，到时候厉家不用厉家来赶，阮棠一定会自己离开。
这厉连停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虽然这么做听起来名声不太好，但是再这么下去，阮家一定会扛不住厉连停的打压宣布破产的。
阮青涟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咬了咬牙。
到时候只要她一口咬定肚子里头的孩子，是厉连停的，想必厉连停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阮青涟看了一眼房卡上的门牌号，选定了其中一个房间，刷了卡，走了进去。
房间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才刚刚走进去，一个裹挟着酒气的身影就压了下来，在她的身上胡乱摸着，阮青涟咬着嘴唇，不自觉的迎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宴会上引起了一场骚乱，原因是厉连停和阮青涟一起消失了，不见了踪影。
厉老爷子脸色很是难看，他朝着众人道着歉，问着其他人有没有见到过厉连停。
过了许久，这才是有服务生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说是看见两个人上了电梯，去了酒店楼上的房间。
这场酒会不仅来了许多社会名流，也来了一些记者，听到服务生这句话，这些记者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腐肉一般，一个两个的目光发亮。
厉连停前些日子才说要和现任妻子补办婚礼，这会儿又是和陌生女人一起上了酒店开房，而且听说这个陌生女人还是厉连停的前未婚妻。
这可真是一出狗血酸爽的三角恋。
几个人的目光落到了刚从厕所里头出来的阮棠身上，不由得精神了几分，他们一个两个的凑了上去，把相机对准了阮棠，“厉夫人，请问一下，你知道你老公和阮家的大小姐去酒店上头开房的事情吗？”
阮棠一愣，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那几个记者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却是见阮棠凶巴巴的瞪着他们，“你们胡说，我老公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厉老爷子轻咳了一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阮棠，“是不是胡说，我们上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毕竟，连停一开始，就不喜欢你。”
他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却又是给了这些记者无限遐想的可能，厉连停说不定还没有忘记旧爱，表面上对着阮棠深情专一，但是实际上，早就和阮青涟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他们身上，这绝对是一件丑闻，不仅会藏着捂着，也要花钱压下去，这厉老爷子却像是巴不得将这件事情揭发出来，还暗自透露给了娱记消息。
看来，传闻里头厉老爷子不喜欢阮棠这个私生子，想和阮家联姻的消息，是真的。
他们这么想着，看向阮棠的目光里头带了一点同情。
不过这既然是厉家的家务事，他们也不乐意掺和进去，因此一些老狐狸倒是没有进去。
反倒是一些小年轻，比如厉连停的朋友，还有阮青涟的小姐妹，都跟着一起上去看热闹了。
电梯里站了不少人，阮棠低垂着头，站在角落里头，攥着衣角，似乎是无力而又悲伤。
然而一旁的娱记却是闻到了一股甜甜的草莓糖的味道，他一转头就看见这位厉夫人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讨食的小松鼠，脸上不见半点担心。
这怎么回事？
难不成厉夫人对厉连停，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喜欢吗？
这位娱记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网上说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到了地方以后，阮夫人连忙问酒店经理要了房卡，打开了房门。
她屏住了呼吸，心尖隐隐在颤抖，掌心冒着汗，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喜悦。
只要这件事情成了以后，他们阮家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或者说，过得比以前更好！
阮夫人打开了房门，听着里头男女的粗喘声，猛的按亮了灯光。
一男一女翻滚在床上，那些记者猛的挤了进去，疯狂的按下了快门，不停地拍着照片。
床上的女人尖叫一声，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她的头发披散着，遮挡住了她的半张脸，然而她的唇角却是勾了勾，露出了一个得逞了的笑容。
“等等，”其中一个娱记盯着照片，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人，好像不是…厉总。”
众人的眼前被灯光晃了一下，等适应了灯光以后，这才是看清楚了床上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是挺着个啤酒肚，赘肉一层叠着一层，游泳圈似的，他的头发也不长，中间似乎隐隐有些秃顶。
此时撅着屁股藏在了被子里头，挡住了自己的脸，不敢露出来。
厉连停生得高大俊美，怎么也不会是这么一副模样的。
阮青涟听到娱记浑身一僵，她不敢置信的朝着身边的男人看了过去，就看见了那男人的脸，大概三十多岁左右，油腻又显老。
刚才和她缠绵的人，竟然是这个老男人！
她盯着这个肥肉似的老男人，胃里翻搅，几乎是要吐了出来。
“等等，这不是王总吗？”
身后有人认出来这个男人的身份，小小声的说道，原本还在后头看热闹的女人一僵，拨开了人群冲了进去，瞧见那王总以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王总一抖，对上自己气势汹汹的老婆，他一下子腿软了。
他是圈子里头公认的惧内，怕老婆，生怕被老婆打，此时连忙喊道，“老婆，是这个女人主动送上门的，我喝了点酒本来想睡一觉，她打开了我的房门直接走了进来，把衣服脱了……”
阮青涟脸色煞白，刚想说话，就被那王总凶悍的老婆甩了一巴掌，用力的揪住了头发，“臭不要脸的婊。子，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
她力道有些重，阮青涟白皙的小脸一下子被扇肿了，浮现出了鲜明的五指印。
阮青涟从出生以来还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忍不住尖叫一声，打了回去。
两个女人厮打成一团，一旁的人却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成了这样。
阮母委顿在地，脸色煞白，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尖锐，抬高了以后叫得人耳膜生疼，“厉连停呢，厉连停去了哪里！”
她才刚刚说完，厉连停就从隔壁的房间里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抱住了阮棠的肩膀，对着阮母挑了挑眉，有几分诧异和疑惑，“您找我，有事吗？”

第208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3
阮母大惊失色，她几乎是没有了力气站起来，声音也微弱了下去，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会……你不应该在这间房间里面的吗！”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厉连停会在其他的房间里面？
厉连停听到这句话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他的眸色冷淡，面无表情的问道，“阮夫人，你这话说得真是蹊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房间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属于客户的隐私了吧？”
他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眼底隐隐有几分讥诮，“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和你女儿有点什么吗？”
厉连停说完以后一旁看戏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怎么阮夫人这么轻车熟路，一路把他们带到了这间房间，而且见到那个男人是王总以后，一下子变了脸色。
厉老爷子也是，这件事情不想着遮掩，反倒是带着娱记过来抓奸，这压根是想把自己的孙子往泥地里头踩吧。
这件事情估计就是厉老爷子和阮家想要算计厉连停，给他下。药想要抓奸，然后强迫厉连停娶了阮青涟。
可真不要脸。
厉老爷子看清楚了房间里头的情况以后，面色铁青，他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既然阮青涟没成功，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看着厉老爷子转身就走，阮母脑袋发麻，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半晌，她才是哀叫一声，挣扎着扑到了厉连停的面前，扯住了厉连停的衣服，歇斯底里的喊道，“不行，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她清清白白的女儿竟然被一个肥肉似的老男人玷污了清白，在场还有这么多娱记在，要是照片流出去了以后，这让她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她不能就让阮青涟就这么毁了，哪怕是从厉连停的手里拿到一笔钱，送阮青涟出国也好。
厉连停还没说话，阮棠却是伸出了手，强硬的掰开了阮母的手指。
阮棠天生一双桃花眼，略微圆润，生得唇红齿白的，眉目之间温柔而又天真，看起来就像是个年纪小，又好说话的。
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冷淡而又厌恶。
“凭什么要厉连停给你交代？”
“是厉连停主动把房卡给了她吗，还是厉连停让她爬到了里头那个王总的床上的，厉连停又不欠她的，这件事情又不是厉连停指使的，凭什么要厉连停负责？”
“而且，最开始让这些记者过来抓奸的人，不是你吗，当时你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女儿主动爬人床这件事情捅出去，怎么，现在知道羞耻了？”
阮棠抿紧了嘴唇，声线清亮，落到阮母的耳朵里头，更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得她生疼。
阮棠脾气温柔，平日里也不怎么发火生气，这回倒真是被这家人的手段恶心到了。
万一厉连停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防备，让阮家人得逞了……阮棠压根不敢去想，到底会怎么样。
“我和厉连停结了婚，合法的，有结婚证的那种，你女儿还想上厉连停的床，我告诉你，钥匙三元一把，10元三把，你配吗？”
你不配，配个几把！
阮棠闭紧了嘴唇，唇色抿得泛白，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厉连停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顺了顺阮棠的后背，安抚着阮棠。
“好了，和这种人生什么气，别把自己恶心到了，乖。”
阮棠侧过头，把脸埋到了厉连停的胸口，用力的攥紧了他的衣服，把厉连停平整的西装捏得皱巴巴的。
“哼！”
他的小尾巴翘了翘，整个人凶巴巴的。
他可生气了，超生气的那种。
厉连停顺了顺阮棠的毛，这才是冷着声音对着阮母说道，“棠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希望你碰瓷的话也不要碰到我身上，毕竟这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
阮母愤怒的瞪着厉连停，双眼几乎是发红。
如果厉连停不知情的话，又怎么会换了房间呢，这摆明了是厉连停算计的，偏偏她又是说不出口，毕竟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
就算是相信了，也只会对她们母女嗤之以鼻，毕竟谁还会等在原地，等着你来算计的？
厉连停冷眼看着她，又是对着一旁的娱记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跟我的小妻子感情很好，希望各位可以如实报道。”
一旁的娱记连忙点头，“当，当然了。”
“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不早了，大家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厉连停看向周围看热闹的，勾着嘴角轻声说道。
看见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一众人准备离开了，谁知道房间里头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隐隐还有女人痛呼的声音。
众人往房间里头一看，却是瞧见阮青涟摔到了地上，腿间隐隐有血流了出了，那王总的夫人脸色煞白，“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什么都没做！”
阮青涟抱着肚子缩着身体，唇色发白，似乎是痛得厉害了，忍不住哀叫了几声。
一旁连忙有人打了120，叫了救护车过来。
“她这是……流产了吗……”
其中有生过了孩子的女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她说完以后忍不住看向了厉连停。
幸亏厉总没中计，否则这不是当了接盘侠了吗？
简直是绿云罩顶呀！
不过这女人也是缺德，有了孩子还这么胡来，甚至还想要让厉总接盘，小心下辈子投胎当猪！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过来了，带着阮青涟上了救护车。
这出大戏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阮家小姐竟然闹出来了这么多瓜。
第二天娱记把这件事情发到了微博上，标题怎么刺激怎么来，阮青涟的名声几乎是臭了。
因为这件丑闻，阮家的股票又下跌了不少，阮父气急败坏，却是发现也联系不上厉老爷子了。
到了最后，阮家还是破产了。
阮青涟的孩子倒是保了下来，没过多久，孩子的父亲找了上来，他听说了阮青涟的事情，对这种女人嗤之以鼻，只是和阮青涟做了一份协议，孩子归他，他会给阮青涟五百万。
阮青涟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
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阮青涟拿了五百万去了国外，然而她却是改不掉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又是吃不了苦，很快钱用光了以后，她就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度日，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不过厉连停却是没心思去管阮青涟了，原因无他，他和阮棠的婚礼，终于要开始了。

第209章 豪门替嫁小娇妻34
婚礼很是盛大，几乎邀请了s市大半的社会名流。
阮棠不乐意请阮父阮母，但他也没有别的亲人，索性在微博上找了几个铁粉，问她们愿不愿意过来。
毕竟除了厉连停，之前在事情发酵的时候，也是这部分粉丝挡在了他的面前，对他不离不弃，每天早上还会不停打卡，安慰他。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很可爱真诚的女孩子。
那几个粉丝很快回应了他，无一例外都同意了。
阮棠包了她们的机票钱还有住宿钱，等她们下了飞机以后找了助理去接她们，顺带将她们带到了厉氏旗下的酒店里头。
等到举行婚礼那天，看到阮棠和厉连停穿着西装，并肩走向神父，一个高大俊美，一个温软乖巧，看起来倒是意外的般配。
几个粉丝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心底的激动压根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呜呜呜，我也算是亲眼看到厉总和棠棠举行婚礼的人了，太幸福了！”
“我粉的cp锁了，钥匙被我吞了，祝你们白头偕老，白首不相离！”
“这个颜值，我真的爱了！”
她们发着评论，没去的粉丝酸得不行，柠檬都吃了一大堆。
厉连停和阮棠交换了戒指，在神父面前宣誓。
最后厉连停低头轻轻吻到了阮棠的唇上，动作温柔，他轻声说道，“我爱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阮棠闭上了眼睛，眼睫毛微颤，他握住了厉连停的手，带着坚定的力度，这足以表明了他的决心。
等两个人完成了婚礼以后，厉连停和阮棠去度了蜜月，整天吃吃喝喝的，说不出的快活和高兴。
没有工作，也没有束缚，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棠在外面买了不少特产，回来以后做了个抽。奖，权当做是粉丝福利了。
厉连停凑过去看了一下阮棠的手机，有些吃味，“说，我还是不是你最重要的老公了？”
阮棠爬到了他的怀里，捏了捏厉连停的鼻子，用自己的猫尾巴勾住了厉连停的手腕，目光亮晶晶的，“天天待在一起，你都不会觉得腻了吗？”
厉连停哼笑一声，“不腻，我都还没抱够呢。”
他从一旁的果盘里头捻了一个红透了的樱桃含在了嘴里，舌尖动了动，再展示给阮棠看的时候，樱桃梗已经被打上了结。
厉连停撸了一把猫尾巴，有些得意，“我刚学的，厉害吗？”
他和阮棠待得越久，脸上那些冷淡什么的都不复存在了，反倒还有些小小的幼稚。
阮棠凑过去，亲了亲厉连停的唇角，“超厉害。”
两个人在这边歪腻着，厉家那边却是不太好受了，原因无他，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是和厉连停闹掰了，公司没守住，倒是被人收购走了不少股份。
收购走他们股份的人成功越过了他们，成了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而厉家手上的股份不停缩小，估计过不了多久，厉氏就要改名了。
然而没等老爷子再来找厉连停，厉连停却是去了公司，在股东大会上，他代表公司作为第一大股东出席，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老爷子瞧见了他以后，差点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厉氏不再是厉家的厉，而是厉连停的厉了。
公司攥在了厉连停的手里，就算厉老爷子还想坐些什么，也是没了倚仗。
又过了半年以后，有出版社找了阮棠，阮棠将自己的条漫做成了合集，进行了出版，名字叫做《厉先生总是不开心》。
序言上写着，“厉先生总是皱着眉头，也不爱说话，总是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叫着我棠棠。”
“他说，棠棠，亲我一下吧。”
“我的棠棠，拥有一个小小的魔法，那就是会把总是不开心的厉先生，变得很高兴。”
……
漫画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小的字——献给厉先生的情书。
这本漫画上架了以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里头，销售量瞬间就过了几千，更别提是厉连停买了一千多本，说是要放在家里珍藏。
漫画很快就售罄了，不少粉丝在阮棠的微博底下嗷嗷大哭，说是没有抢到。
不过没过多久，出版社又是加急加印了数千册，这回倒是满足了不少读者，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坐在后花园里头，阮棠和厉连停坐在秋千上，厉连停拿着漫画翻看了几遍，还有些意犹未尽。
“棠棠，是什么时候想着要把我们的故事画出来了？”
厉连停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发梢，闷笑了一声以后问道。
阮棠晃了晃秋千，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头，衬得他的一双眼睛，明亮而又温柔。
“我只是想着，说不定等我们去世了以后，还会有人看着这些漫画，依旧还会有人记得我和厉先生的故事的。”
“他们也会记得——棠棠一直爱着厉先生 。”

第210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
再次从位面世界里抽离以后，阮棠的反应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定了定神，脸色有些红润，看起来精神不错，“系统，我们赶快去下一个位面吧。”
系统挠头，【宿主，你不难受了吗？】
阮棠摇了摇头，唇边带了两个小小的酒窝，“我不难受。”
他虽然已经从位面世界里头脱离开来了，但是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男人的低声呢喃，“我会来找你的。”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男人的名字以及相貌了，但是仅仅只是记住了这么一句话，四肢百骸之中似乎就已经生出了无穷的力量，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或许，下个位面，还会再相遇的。
系统看着阮棠心情这么好，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他迅速开启了位面通道，【宿主，请准备好，传送开始——】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等阮棠回过神以后，一抬头，就瞧见四周站了几个少年少女，一个两个精神劲头很足，眼底带了几分兴奋。
【请注意，已经达到位面世界，这里是上剑宗的大殿内。】
系统标记了一下坐标以后，就安静了下来。
阮棠没有等到熟悉的世界线传送，不由得有些茫然和慌张。
“你们都已经顺利通过了宗门考核，想过要拜哪个峰主为师吗？”
坐在正上方的宗主突然开口，他看起来大抵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有种说不出的洒脱以及儒雅。
提到这件事情，一时之间安静的大殿突然热闹了起来，突然走出来了一位少年，直直的看向宗主，“宗主，我记得上剑宗广收弟子的时候曾经说过剑尊也会在此次考核之中收上一名弟子，为何剑尊并没有来？”
剑尊白清酌，剑法高深，问天榜实力排名第一，曾经仅凭一剑便是荡平了域外天魔，守住了天岚关，也阻挡住了这些域外天魔进攻修真世界的脚步。
白清酌一战成名，被世人尊称为剑尊，正是因为有这么个人物在，上剑宗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少人进入上剑宗就是想拜白清酌为师，学得一招半式。
但是白清酌为人清冷淡漠，甚少把什么放在他的心里，他深居简出，鲜少出门，不少人前去也只是吃了个闭门羹。
就连宗门的面子，他也很少给。
系统一边轻声给阮棠介绍着，一边看向了大殿内，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这白清酌，就是你这次的任务目标。】
宗主听到这少年的问话，脸色僵了僵，他瞪了一眼一旁无比心虚的几位峰主，轻咳一声，“师弟他马上就来了。”
白清酌一直一个人住在苍雪峰，也没什么人陪他，几个师弟师妹怕白清酌这一辈子都要孤独终老，聚在一起想了个昏招，那就是给白清酌找个小弟子，找个人陪着他养老。
这件事情不仅没和白清酌商量，也没有和他这个宗主报告，就打着白清酌要收徒的名号把消息散布了出去，以至于现在这件事情变得无比的尴尬。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这些昏招，都该去思过崖去面壁才对。
之前他请了白清酌四五次，白清酌才是松口打算露上一面，也没说到底收不收徒。
现如今宗主的这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大安心。
那位少年还想再问，大殿门口却是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身白衣，眉目俊美精致，鼻梁高挺，唇色有几分浅淡，他的神色清冷而又冷漠，眼底锋芒毕露，仿佛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看起来当真是如同雪山上纷飞的雪花，冷得刺骨。
他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褶皱，看起来高冷而又禁欲。
阮棠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白清酌会变成反派。
白清酌对着宗主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师兄。”
他寻了个位置坐下，浅淡的眸色之中半点波澜也没有掀起，姿态倒是多了几分随意。
宗主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的对着底下的少年少女说道，“既然剑尊已经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虽然不少人仰慕剑尊，但是白清酌却都是拒绝了他们，这些少年迫于无奈只得是各自挑了适合自己的峰主。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阮棠和之前开口的那位少年。
那少年大步向前，走到了白清酌的面前，目光坚定，“我仰慕剑尊您许久了，请剑尊收我为徒。”
白清酌身体不大舒服，此时在这里坐了许久有些不耐烦，听到这少年的话他径自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不适合你。”
那少年咬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瞧见白清酌进攥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几分，他抬了抬手，对着阮棠说道，“过来。”
阮棠挪着小步子走到了白清酌的面前，怯生生的看着他，手指攥着衣摆，他结结巴巴的叫着白清酌，“剑，剑尊。”
白清酌只觉得面前的少年身上带了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这味道无比的熟悉，甚至让他撕裂了一点的灵魂，都舒服了不少。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开了口，目光紧紧的盯着阮棠，似乎是想从他身上开出来个究竟。
阮棠慌慌张张的摸了自己的口袋，从里头摸出了一把包果脯，放到了白清酌的掌心里。
瞧见白清酌盯着自己，他又是红了脸，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糖炒栗子，再度交给了白清酌。
然而白清酌的神色高深莫测，幽深而又清冷，他一语不发，只是看着阮棠。
阮棠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包糯米糍，依依不舍的交了出去，“没、没有了。”
他的一双眼睛圆乎乎的，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人像是被欺负狠了的软毛兔子，可怜极了。
白清酌莫名的，有了罪恶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没收来的零食，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他沉声说道，“就你了。”
一旁的宗主惊讶而又痛心。
是不是苍雪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太久了，师弟连凡人间的小零食都吃不到，这才是轻易的被零食给收买了。
但是，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几个峰主暗暗决定，回去以后，就给师弟攒上几车小零食送到苍雪峰上，否则，这么容易被拐走还得了？
白清酌弯了腰，抱着阮棠到了怀里，他淡淡的说道，“师兄，我先带着他回苍雪峰了。”
“身份玉牌过两天送上来。”
阮棠此时是个少年的身体，唇红齿白的，身体也单薄，个头甚至比其他少年矮些，被白清酌抱在了怀里，也没什么违和感。
白清酌御剑飞回苍雪峰的时候，下意识的将怀里新手的小徒弟抱紧了一些，挡住了外头的冷风。
小徒弟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仅仅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那股淡淡的甜香味又是浓郁了几分，白清酌下意识的低下头，鼻尖蹭了一下小徒弟的后颈。
等他回过神，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偏偏小徒弟还没有察觉，反倒是伸出手碰了一下白清酌苍白的唇色，有几分担心。
“师尊，你的身体是不是太虚了，我会炖杜仲党参乳鸽汤，还有苁蓉杞子羊腰汤，回去我给你炖得喝，好不好？”
小徒弟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唇上，软软的，白清酌忍不住想要将那手指含到唇中，用牙齿轻咬一下，尝一尝这味道到底有没有他闻到的这么香甜。
他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等回过神以后，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些都是壮阳补肾的东西。
白清酌掐了一把小徒弟软乎乎的脸颊，面上明显多了几分波动，声音冷淡而又冰冷。
“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棠像是只小松鼠窝在白清酌的怀里，圆乎乎的眼睛明亮而又含着笑意，他抱住了白清酌的手臂，不让他去掐自己的脸，“师尊，我错了。”
他的尾音又软又甜，但是也不腻味，反倒是让人心底发麻。
白清酌把小徒弟裹在了怀里，心底有些触动，偏生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着脸淡声说道，“这一个月，都不许吃糕点果脯。”
阮棠委委屈屈的缩在白清酌的怀里，气成了河豚。
太过分了。
苍雪峰一年四季都是大雪天，山上的气温低得不行，一到了上面，阮棠还没走下去，整个人就打了个喷嚏。
他实在是太冷了。
白清酌皱着眉头带着阮棠去了山上的一处温泉上，“你现在泡个温泉，我去给你拿衣服。”
温暖的水浸泡着全身，阮棠一下子就不冷了。
白清酌给他拿来的是一套上品法衣，可以自动抵御寒冷以及炎热，甚至可以调整大小，抵御来自金丹修士的一击。
阮棠穿上了以后，却是没有瞧见自己的那套旧衣服，不禁有些奇怪。
白清酌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已经丢了。”
他这么一说，阮棠倒是没有怀疑。
然而等到半夜的时候，白清酌却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物，赫然就是阮棠白天穿过了的那套衣服。
白清酌犹豫了半晌，这才是低下头，将鼻尖轻轻碰到了衣服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第211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
那股淡淡的甜味似乎透过单薄的衣衫一点点的渗入了他的呼吸之中，并不腻人，反倒是有几分清甜，这气味一点点的勾着白清酌，让他忍不住将那衣服抱紧了几分。
等到回过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白清酌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清冷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类似于难堪以及痛苦的情绪。
当初世人皆知他一剑荡平了域外天魔，守住了天岚关，却是不知道他因为那次与域外天魔的对战透支了身体，灵魂隐隐撕裂了一部分。
一直到现在，他灵魂上的裂口依旧还没有治愈，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他在苍雪峰上闭门不出。
不知为何他这小徒弟身上的清甜味道可以缓解他灵魂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会下意识的、迫不及待的离那味道更近一些。
之前他抱着小徒弟来这苍雪峰，一来是小徒弟还不会御剑飞行，他带着省事，二来就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离小徒弟更近一些。
白清酌盯着自己手上小徒弟的衣物，额角有几分疼痛。
偷拿小徒弟衣物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是他又是忍不住。
也不知道下一回，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白清酌伸出手按了一下额角，将手上的衣物丢到了一旁，盘腿而坐，准备修炼一晚上。
然而，闭上了眼睛，他却是许久没有静下心来，最终，他还是认命的把小徒弟的衣服抱到了怀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舒服。
另外一头阮棠裹着被子躺在了床上，浑身冷得发抖，他有些受不住这天气，又是去把白清酌给他的那件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法衣穿上了，这才是舒服了许多。
【系统，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可以给我吗？】
阮棠搓了搓自己的手，说话的时候呼出了一团团白气，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引得他浓密纤长的眼睫毛上似乎也覆上了一层霜白色，唇色都浅淡了几分。
【宿主，你这位面，你要小心。】
系统的声音罕见的严肃了几分，即使看不见系统，但是阮棠也听得出来系统的认真。
“怎么了？”
阮棠歪了歪头，很是不解的喃喃问道。
下一刻，庞大的世界线就进入了他的脑中，已经来了这么多次，阮棠多多少少有些适应了。
等看完了世界线以后，阮棠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里头并没有女主，反倒是有主角受和主角攻。
主角受叫做宋明珏，来到修真世界以前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出车祸死亡以后来到了这个世界，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
这个攻略系统要求他攻略各式各样身处顶端的男人，只要攻略成功一个男人，有了攻略值，就可以给他提供灵石以及功法，甚至是各种各样的道具，帮助他走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宋明珏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进入了上剑宗，成为了白清酌的弟子。
最开始他将目标放到了白清酌的身上，但是白清酌为人淡漠清冷，欲望也很浅淡，无论如何他都没能得手，就连攻略值也很低。
宋明珏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一面勾引着白清酌，一面先后攻略了阴骛皇帝、狠厉魔君、温润竹马、宝珍阁的少东家……总之，这世界上身处于顶端上的男人，没有不被他的魅力折服的。
然而到了最后白清酌依旧是不为所动，宋明珏一气之下，设计让自己的后宫灭了上剑宗，上剑宗全宗上下几千人，包括白清酌的师兄弟，没有一人幸亏。
偌大的上剑宗，只剩下了一个白清酌。
宋明珏只想看看，当这个人没了宗门，从高处跌落到尘埃之中的时候，白清酌还会不会答应自己。
宗门覆灭以后，白清酌被各方人马追杀，谁料他竟是入了魔。
入魔以后的白清酌得了传承，一步步的让所有人进入了他的圈套之中，皇朝覆灭，魔族被悉数收到了他的收手下，宋明珏的后宫一个个先后死在了他的剑下。
宋明珏更是被他抽出了神魂，放在了九天玄火之下炙烤了九九八十一天，在极度痛苦之中烧成了一撮烟灰。
由于宋明珏攻略的都是这个世界最顶尖、最重要的男人，在被白清酌杀死以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动乱之中，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因而天道将白清酌判为了反派。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头，有另外一个系统，他是你的同事吗？”
阮棠抱着竹枕问着系统，不禁有些疑惑。
一听阮棠这话，系统连忙反驳，【呸呸呸，才不是，我们公司才不会出品这种掠夺他人气运的系统，我们是安全的，有星际证书的。】
他怕阮棠听不懂，又是解释道，【这个攻略系统挑选的对象都是这个世界有大气运的人，在攻略的过程中他会将这些人的气运掠夺走，从而为那个主角受提供灵石，灵药，以及各种道具。】
【气运掠夺多了以后，这个世界以后的发展也会慢慢变得缓慢，这个世界的天道才刚刚生出意识，如同懵懂的小婴儿一般，他并不明白这些，只知道是白清酌杀了那些人，导致世界混乱，所以才判定白清酌成了反派。】
系统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他看向床上躺着的阮棠，【不过棠棠你来了就好了，毕竟我们可是要给反派送温暖的。】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他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露出了圆乎乎的眼睛，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系统，软声软气的问着系统，“系统，你怕他们吗？”
系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跳脚，【我才不怕那个系统，我比那个系统高级了不少的！】
阮棠笑了笑，眉眼弯弯，温润而又乖巧，“你不怕，我也不会害怕的。”
既然他来了，就绝对不会再让白清酌被人逼到那种地步。
系统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小孩儿，心底那点因为另外一个系统的存在产生的不舒服，也都消散了。
第二日阮棠醒得很早，周围的环境太过于陌生，他有些不大习惯。
一大早起来以后，阮棠洗漱了一番，便是去了白清酌的屋子里头，去找自己的师尊。
白清酌一个人住惯了，也没有设下什么阵法以及结界，昨天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意识还有些昏沉。
等听到门突然被嘎吱推开的声音以后，他才是猛的清醒了过来。
“师尊，你抱着的，那是什么……”

第212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3
阮棠微微睁大了眼睛，只瞧见了白清酌怀里露出了一抹衣角，有点像是他之前穿的那件衣服。
白清酌立刻将衣服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头，他低垂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眸色浅淡，“什么也没有。”
他看起来无比的正经以及坦荡，脸都不红一下。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以为自己看错了，便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靠近了白清酌，碰了一下白清酌的手。
他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才看见世界的猫崽，又好奇又惊讶，“师尊你是暖的。”
白清酌看起来冷心冷清，什么也不关心，阮棠还以为他整个人是雪做的，身体也是冰的。
白清酌垂着眼睛摸了一下阮棠的手，然后这才是慢慢的攥在了手心里头，“山上太冷了？”
他这才是想到自己的小徒弟不过练气期，尚且还无法抵御寒冷，山上也没什么御寒的阵法，昨天晚上怕是冻了一晚上。
想到这里，白清酌眼睫颤了颤，有几分内疚，“是为师不好。”
他自己在这山上待了许多年，一个人住习惯了，倒是没有想到过多了个徒弟该如何照顾。
阮棠摇了摇头，伸出手抱住了白清酌的身体，他有些撒娇的将头靠在了白清酌的腹部，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师尊的身上也暖和。”
白清酌手足无措，一低下头，便是瞧见了小徒弟浅青色的血管和白皙的皮肤，水豆。腐似的，又软又白，似乎下一秒咬破了以后，里头就会淌出清甜的汁水，让人口齿生津。
他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牙齿，呼吸重了几分。
“起来，”白清酌轻轻弹了一下阮棠的额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抱着师尊，成何体统。”
阮棠故意痛呼一声，嘴巴里头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我还小。”
白清酌想到了之前从自己小徒弟手里没收来的糕点以及糖炒栗子，不禁有想笑。
的确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是抱久了他又是忍不住低下头想去嗅自己小徒弟身上的甜味，甚至想要伸出舌尖舔一舔，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么下去白清酌怕自己的身体失控。
他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瓶辟谷丹，递给了阮棠，“这是辟谷丹，你每日吃上一颗，便是不用吃饭了。”
他这山上也没什么东西可吃。
阮棠一下子苦了脸，从白清酌的怀里爬出来，不情不愿的收下了。
他吃了一颗，没滋没味的，还不如糖豆好吃。
“我想吃肉，吃饭。”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清酌，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眉梢都是控诉。
“那些东西你吃了以后身体里会产生杂物，妨碍修炼。”
白清酌从床上起来以后，给自己使了个洁净术，便是推门去了外头。
外头的风雪已经停了下来，但是依旧还有些冷，阮棠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
白清酌带着他去了一处开阔的地方，递给了他一柄剑，这才是轻轻开口，“挥剑三百下。”
“你的基础太差了，必须要多练。”
以他的眼光来看，小徒弟虽然根骨不错，也是水系灵根，但是身体太软了，挥剑起来太过于绵软无力，发挥不出来剑的威力。
阮棠点了点头，认真的挥着手里的剑，目光专注，倒也没想着偷懒。
白清酌手上没什么御寒的东西，索性去了隔壁的灵玉峰，问自己的师姐要了一套天羽被，又是拿了一个暖手炉。
临走之前他师姐还打趣似的问他，“怎么，大忙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还是有徒弟好，没有徒弟，我们怕是几百年都见不到你一次。”
白清酌面无表情，手上却是不留情，又把他师姐桌上的一桌糕点顺走了。
“诶，那可是我徒弟特意下山去八宝阁给我买的，白清酌，把我的糕点给我放下。”
师姐气得不行，但是气过了以后，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这个师弟，终于是有了一点烟火气。
白清酌将被子铺到了阮棠的床铺上，又是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头拿出了一堆灵石，在阮棠屋子外头摆了一个阵法，隔绝了外头的寒气以及冷风。
等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这才是去了阮棠练剑的地方。
阮棠鼻尖冻得有些发红，眼睫毛上沾了一点雪花，他依旧还在一丝不苟的练着剑，呼吸之间大团大团的白气哈出，看起来傻乎乎的。
白清酌拧着眉头，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太差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垂着手臂，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师尊。”
他太没用了。
白清酌盯着阮棠，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阮棠的手腕。
“我教你。”
他站在了阮棠的身后，牵着阮棠的手，带着他挥动着手里的剑，提醒着阮棠挥剑的力度以及角度，甚至还教了他一招半式。
阮棠练久了，身上发了热，那热意顺着两个人紧贴的胸膛传了过来，裹挟着一股浅淡的清甜。
白清酌一下子僵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阮棠泛红的小耳朵，目光幽暗，那种想要靠近的本能又是翻搅了上来，下一刻，他便是轻轻碰了上去。
很甜，很舒服。
阮棠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耳垂，又轻又浅，还没等他问出口，便感觉到白清酌低下了头，他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耳畔，灼热而又滚烫，“雪，下下来了。”
细碎的雪花落到了手上，冰冰凉凉的，阮棠摸了一把，便是以为方才的触碰，不过是雪花罢了。
练了一天的剑，阮棠手脚都有些发软，等晚上泡在温泉里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泡完了温泉以后，他整个人窝到被窝里头，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白清酌坐在床边，手上放着自己小徒弟的衣物，嘴唇抿着，四周气压很低。
没有味道了。
他再度嗅了一下小徒弟的衣服，但是那股清甜的味道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都不剩下了。
白清酌抱紧了衣服，灵魂撕裂的疼痛让他有些难以呼吸，他犹豫了许久，这才是将衣服放到了一旁。
掐了一个决以后，闪身到了阮棠的房间。

第213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4
外头的月光清冷皎白，透过窗户以后照亮了阮棠的小半张脸。
阮棠似乎是白天累着了，此时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就连屋子里头进来了人也不知道。
他的肤色细腻白皙，浓密纤长的眼睫垂着，薄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只手松松的揪着被角，看起来乖巧而又安静。
白清酌恍了神，等他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低下了头，鼻尖触到了阮棠柔软的脸颊，清甜的味道盈满了呼吸之中，让他既是满足又是慌乱。
他慌慌张张的直起了身体，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难堪以及窘迫。
由于灵魂撕裂，他会下意识的去亲近小徒弟，甚至做出这些轻薄小徒弟的事情来。
一想到今天练剑之时，他恍惚之间落在小徒弟耳畔那个似是而非的轻吻，他就更觉得心口慌乱，舌尖发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不愿意如此轻薄小徒弟，却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若是叫小徒弟知道自己对他做了这种事情，小徒弟怕是要怨恨自己。
他为了一己私欲收了小徒弟为徒，只想着让自己好过，现如今却又是无法克制住自己轻薄小徒弟的举动，怕是害了小徒弟。
白清酌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苦涩，他只觉得自己当真是个伪君子。
他站在阮棠的床边了许久，半晌才是转身掐了决离开了。
第二天阮棠起床以后，倒是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他照例将自己收拾好了，便是去了白清酌的屋子，准备找师尊练剑，然而却是没有找到人。
阮棠踩着雪在山上找了许久，这才是在山头上找到了师尊。
白清酌坐在石凳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拧着眉头，眉心染上了一丝愁绪。
阮棠搓了搓自己的手，呼了一口气，这才是走到了白清酌的面前，软着声音叫了一声，“师尊。”
听到阮棠的声音，白清酌一惊，似乎是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了出来，他扫了阮棠一眼，错开了眼睛，看向了不远处，轻轻“嗯”了一声。
“师尊，外头这么冷，你在做什么？”
阮棠呼出一口气，伸手去碰桌上的茶壶，里头冰凉冰凉的，“茶水也是冷的，师尊，我去给你重新烧一壶吧。”
白清酌摇摇头，“无妨。”
他拿了茶杯准备递到唇边，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他的手指。
那只手手背上有些肉，看起来软嘟嘟的，指尖上泛着浅淡的粉色，看起来很好捏。
阮棠皱着眉头，圆乎乎的眼睛望着白清酌，看起来凶巴巴的，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嘴唇抿得紧紧的，“师尊，不可以喝。”
“现在天这么冷，喝凉的会生病的。”
小徒弟看起来很是坚持。
白清酌垂着眼睛，将茶水放下了。
他已经是修道之人，喝点凉水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他也没有说出口。
白清酌还是第一次收徒弟，外加上因为之前轻薄小徒弟的事情，他对着小徒弟便是多了几分包容以及宽厚。
阮棠托起茶壶，运起自己身体里不多的灵气加热了那壶热水，这才是倒给了白清酌。
他像是一只小松鼠捧着榛子一般，把茶杯捧着到了白清酌的面前，乖巧而又认真，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师尊，暖暖手。”
白清酌的手指触碰到发热的杯壁，手指都染上一抹温暖。
他的面容清冷，眼尾都染上了一抹寒霜，听到阮棠这话，也只是轻轻点了点下颔，并没有回话。
阮棠也不觉得白清酌无趣，反倒是和白清酌讲起了话，包括他在镇上吃到的花生酥糖还有糖葫芦。
他托着下颔，一双眼睛明亮温顺，嘴里讲着白清酌没有吃过的那些东西，看起来兴高采烈，即使白清酌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只是短暂的给了一点回应，他也不觉得无趣。
末了，他这才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卖乖讨喜的对着白清酌笑了笑，托着尾音说道，“师尊，我想吃糕点。”
白清酌盯着自己的小徒弟，这才是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块糕点，放到了阮棠的手里，“不可多吃。”
阮棠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手心里头的一小块糕点，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
他凑到了白清酌的身边，脸颊胡乱蹭着白清酌的外衫，像是在撒着娇，有些孩子气。
白清酌闻到了那股清甜的味道，重重的闭了眼睛，僵硬的伸出手扶住了阮棠的身体，声音清冷，“别乱动。”
阮棠扁了扁嘴，不情不愿的直起了身体。
他将那块糕点分成了两半，很是干脆的递给了白清酌一半，“师尊，一起吃。”
明明自己只有一块了，还有分给自己一半。
白清酌说不出自己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看着自己小徒弟期待的目光，这才是迟疑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小口。
甜甜的味道，带着一股桃花的香气。
“师尊，你喜欢吃吗，我还有好多，”阮棠撑着下颔盯着白清酌，目光亮晶晶的，“师尊，其实我自己也会做，就是苍雪峰上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也就没有什么材料了。”
白清酌吃完了手里的小半块，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这才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是你的了。”
“我没收了，都是我的。”
他说完以后，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委屈巴巴的，不禁有些想笑。
傻徒弟。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自己的师尊，这才是从白清酌清冷的眼底，看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师尊也会欺负人。
白清酌将自己手上的糕点渣子收拾干净了，这才是对着自己的小徒弟招了招手，“过来。”
阮棠气哼哼的起身，站在了白清酌的面前，就见白清酌拿出了一块精致小巧的玉牌，递给了他。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白清酌的徒弟了。”
“有师尊护着你，谁都伤害不了你。”

第214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5
阮棠看着白清酌清冷而又认真的眼睛，耳朵尖骤然红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羞涩得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团。
心跳得好快。
他用脚尖蹭了一下雪花，这才是结结巴巴的开口，“师、师尊，可以、可以帮我挂到腰上吗？”
白清酌一怔，他并不太清楚自己的师兄们教徒弟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瞧着阮棠绞着手指，看起来又羞怯又无措的样子，沉吟了片刻以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捻着玉牌的穗子，将细绳穿过小徒弟的腰带，然后打了个结。
两个人靠得很近，白清酌几乎可以闻到小徒弟身上的甜香，透过薄薄的衣衫弥漫了出来，一点点的勾着他。
有点像是方才吃过的糕点，很甜。
想到这里，白清酌的手抖了抖，飞快的退了开。
他侧过头，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好了。”
阮棠并没有发现白清酌的不对劲，只是托起了自己的玉牌看了半晌，满足的笑了笑。
白清酌盯着他的笑容，垂下了眼睫，好半天才是站了起来，朝着一旁的空地走了过去，“到了练剑的时候了。”
阮棠那点高兴没有了。
他委屈巴巴的跟在白清酌的身后，脸颊鼓了鼓，气呼呼的。
阮棠在这苍雪峰上待了不少时日，一来二去的，也与其他峰头上的弟子混熟了。
他生得唇红齿白的，年纪又小，声音软软糯糯的，看着就讨人喜欢，底下的师兄师姐去山下的话，都会给阮棠捎点东西吃。
不过每次阮棠拿回山上以后，都会被师尊没收。
“师尊，我分给你一半，你把剩下的给我，好吗？”
阮棠抱着白清酌的腰，脸颊胡乱蹭着白清酌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看起来又乖又软，还有几分无辜和可怜。
白清酌半阖着眼睛，对于小徒弟总对着自己撒娇他已经有些习惯了，此时倒是隐忍而又克制的伸出手，低下头，凑近了阮棠。
他面容生得俊美精致，气质又是清冷，此时低下头即便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阮棠，都有几分难言的冲击力。
“不可以。”
“我没收了以后，这些都是我的，你分给我一半，我就只有一半。”
白清酌看着阮棠，淡淡的说道，“师尊又不傻。”
阮棠眼尾泛红，他气呼呼的咬住了白清酌的衣衫，牙齿磨了磨，把白清酌的衣服沾上了一点口水，“师尊坏死了。”
要是师尊没这么聪明，该有多好。
白清酌只觉得自己的胸膛发着热，阮棠的呼吸滚烫，牙齿隔着衣物磕着自己的皮肤，让他头皮发麻，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那股清甜的香味钻到了他的鼻尖，他呼吸急促，忍不住想要迫切的亲上去，吻遍这泛着甜味的皮肉，一寸寸的留下自己的痕迹。
但是，白清酌还是忍住了，他的声音沙哑，轻轻拍了拍阮棠的肩膀。
“棠棠，别闹。”
阮棠这才是不情不愿的起身，他看着白清酌衣服上的湿痕，一下子红了耳朵尖。
“师尊，我给你擦擦。”
他往自己的怀里摸了一下手帕，却是摸了个空。
“怎么又不见了，”阮棠垂着眼睫，眼睫毛颤了颤，有些奇怪，他抬起头，傻乎乎的看着白清酌，“师尊，手帕不见了。”
他这手帕一直揣在怀里，贴身放着，但是不知道为何，总是不见了。
白清酌面无表情，后背微微挺直了，“不见了就算了，下次下山再让他们给你带上一条。”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高兴。
不过这不高兴很快就过去了，他想起了今天师兄们带来的食材，目光明亮了几分，“师尊，我去做饭了，今天师兄给我带来了新食材。”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白清酌说话，“师尊，待会儿记得要来吃哦。”
白清酌点了点头，他放出了神识，等察觉到阮棠离开以后，挺直的后背才是放松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那帕子质地柔软，边角的地方绣了一只兔子。
白清酌握紧了帕子，半晌，才是低下头，将脸埋在了帕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睫颤抖，耳根子染上了一抹红，脸上的清冷也不复存在了，倒像是染上了一抹欲。色。
白清酌略有些满足，眸色发暗，他用脸颊蹭了一下手帕，这才是收回了那帕子，仔细的放回到了怀里。
等一股寒风吹了过来，白清酌又是清醒了几分。
他有些羞愧，却又是止不住自己这难以控制的本能以及欲望。
但这已经是他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办法的。
原本他是想要让阮棠下山的，最好离自己远远的，但是与师兄商议过以后，他又是怕万一宗门里的弟子踩高捧低，欺负自己这个小徒弟。
而且，对上小徒弟的视线，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白清酌现如今只敢偷偷摸摸拿点不影响小徒弟生活的东西，不去轻薄小徒弟。
但若是以后小徒弟怨恨自己，他也可以承担这些后果。
过了许久，白清酌才起了身，朝着屋子那头走去。
小徒弟喜欢做饭，做糕点，白清酌便是给小徒弟修了一间木屋，给小徒弟当做饭的地点。
“师尊，你来得正好，我已经做好了。”
阮棠探出了半个头看向白清酌，抿着嘴唇对着他笑了笑，“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端出来。”
他很快端出了几道菜，外加上一罐汤，那汤用盖子盖着，也分不清到底炖的什么。
阮棠将手里的一盘糕点放到了桌上，把筷子分给白清酌，“师尊，不用担心，这些我都是用灵肉和灵药做的，不会遗留杂质。”
自从白清酌不让他吃凡间的东西以后，阮棠就开始钻研到底该如何吃下东西而不留下杂质。
想了许久，才想到了改良的方法。
白清酌扫了一眼阮棠，目光清冷，唇角却是隐隐含着笑，“练剑不见得你如此用功，偏生吃这一方面，一点就通。”
阮棠吐了吐小舌头，把那罐汤往白清酌的面前推了推，他挺直了小身板，郑重其事的说道，“师尊，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
“杜仲党参乳鸽汤，补身体的。”

第215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6
白清酌眼睫一颤，他抬起头，清冷深邃的目光瞧着阮棠，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确定是要给我喝的吗？”
阮棠拿了碗给白清酌盛了一碗，殷勤的推到了白清酌的面前，他似乎没有听出自家师尊声音里头的古怪，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眼眸水润，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师尊身体虚，多喝一点。”
“之前说给师尊炖汤喝，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食材，现如今师兄们把灵肉和灵药送来了，刚好就可以给师尊炖上了。”
听着小徒弟的话，白清酌的目光有几分难以言喻，他抿了抿嘴唇，最终才是沉默的叹了一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歹也是小徒弟的一片心意。
白清酌拒绝不了，阮棠守着他瞧着自己的师尊将这汤喝了大半。
等喝完了，阮棠这才是递过去了一杯清茶，他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深情而又无辜，声音乖巧，“师尊，以后我天天给你炖。”
白清酌身体僵硬了片刻，那拒绝的话含在嘴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过了半晌，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吃了饭以后，阮棠休息了一会儿，又是开始练剑了，前些日子白清酌教了他一套剑法，到了现在他还无法熟练流畅的使出来。
白清酌坐在一旁的石桌边上，手上端着一杯热茶，一旁还放了几块桃花酥，他坐在一旁盯着阮棠练剑，没过多久，宗主就来了。
宗主倒是不客气，坐在了白清酌的对面，伸手就想要拿桌上的桃花酥，被白清酌对着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师兄。”
白清酌半阖着眼睛，眼睫上像是覆上了一层霜，他的声音冷清，“这是棠棠给我做的。”
宗主笑了两声，给自己灌了一杯热茶，“分你师兄两块糕点怎么了，怎么这么小气。”
白清酌收紧了下颔，慢吞吞的摇了摇头，冷着脸拒绝了。
有了徒弟忘了师兄。
宗主哼了两声，在白清酌面前那点仙风道骨全都没有了，他往阮棠那边看了看，这才是感叹一声，“啧啧，有了小徒弟就是好，现在连糕点都吃上了。”
“早知道我就早应该听你那几个师兄师姐的话，给你找个徒弟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忘记了不久之前还说要将那几个一大把年纪还折腾的师弟师妹全部送去思过崖关禁闭。
白清酌喝了一口茶，眼睫垂着，挡住了眼底的思绪与幽光，他没说话。
“对了，我这次来，是几个长老那边催我让你下山讲上几次课，你也知道你名气大，慕名而来的人太多了，咱们也不好说全部赶出去。”
宗主和白清酌闲聊了几句，这才是提到了这次的重点，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白清酌喜欢清静，也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听到宗主这么说，他沉思了半晌，倒是没拒绝，只是抬头看着他，目光幽暗，“去也不是不可以。”
“师兄你得我帮我寻些东西过来。”
宗主听见白清酌应下以后一口气就松了下来，听到白清酌这么说，连忙摆手，“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算不答应这件事情，我都会帮你寻过来的。”
“都是师兄弟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们这几个师兄弟亲如一家人，师父飞升之前也曾说过要多照顾他这个不爱说话的师弟，以前的时候，几个师弟师妹就乐意逗着白清酌，现在年纪大了，也就沉稳些了。
白清酌眉梢微动，勾了勾唇角，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那我就先谢谢师兄了。”
宗主从怀里摸出来个储物袋，往白清酌的面前递了递，“你三师兄去了一趟山下，给你买了点东西，不怎么值钱，就给你解解闷。”
他到现在都还没忘记，自己这个小师弟从他那个小徒弟怀里没收的几块糕点和小零食。
这可怜得哟。
这苍雪峰上鸟不拉屎，什么都没有了，嘴里可不得什么味儿都没有吗。
白清酌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然后把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给宗主说了一声，说完以后，他这才是从雪里挖出来了两坛子酒，让宗主带下山。
宗主兴高采烈的抱着酒坛子下了山，恨不得沿着苍雪峰对着自己那几个师弟炫耀一圈。
白清酌打开储物袋，往里头看了看，发现里头是小山似的一堆零食，包括小徒弟之前念叨的糖葫芦，糕饼，糖块，以及各式各样的甜点。
他想了想，拿了一串糖葫芦，剩下的都收了起来。
阮棠练完了一套剑法，一转头盯住了白清酌手里的糖葫芦，兴高采烈的收了剑，连忙小跑着过来了。
白清酌没说给他，他也不敢说要，只是半蹲在白清酌的脚边，圆乎乎的眼睛像是染上了一层薄雾，水润而又可怜，一只手轻轻扯了扯白清酌的衣角，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想叫人抱抱他。
看起来乖得不行。
白清酌轻叹一口气，脸上的冷漠也维持不住了，伸手把糖葫芦给了他。
当初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这个徒弟这么会撒娇卖乖呢？
阮棠咬着外头的糖衣和山楂，又酸又甜的味道盈满了口腔，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吃。”
他举起糖葫芦，往白清酌那里递了递，目光温软，“师尊也吃。”
白清酌早就已经是习惯了小徒弟的投喂了，这会儿咬了一口，他吃不惯这个有些酸的味道，吃了一口就摇了摇头。
谁知道阮棠也不介意，低下头就在他咬过的地方吮了一口，粉色的舌尖舔舐而过，看得白清酌忍不住低下头，握紧了自己的衣摆。
他抿紧了嘴唇，呼吸似乎都发着烫。
等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白清酌想着这件事情，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小徒弟粉色的舌尖，舔舐过自己咬过的那块地方，那方才不小心沾到上面的津液都混到了一起。
白清酌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脸上染上了一丝潮红，他只觉得下午喝过的汤此时发挥了作用，那灵气裹挟着热气朝着下腹冲了过去，让他浑身燥热。
灵魂撕裂的痛苦隐隐加剧，白清酌有几分恍惚，等他再度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是到了小徒弟的屋子里，走到了阮棠的床边。
阮棠睡得深沉，柔软的发丝披散在身后，他侧着头，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纤长的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了浅色的阴影，嘴唇看起来很软，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白清酌盯着那片细腻白皙的皮肉，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低下头，亲了上去。
神使鬼差的舔了舔。

第216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7
小徒弟的那块皮肤又软又嫩，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轻轻碰一下就会红上一小块，像是不久之前吃过的水晶冻，让人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白清酌眸色暗了几分，他轻轻舔舐着小徒弟的脖颈，一只手轻轻托住了阮棠的脸颊，呼吸滚烫，带着几分灼热的意味，一点点的掠过阮棠的皮肤。
然而，这对于他来说，似乎是饮鸩止渴，白清酌只觉得自己喉咙里渴得要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多尝一下那甜软的滋味。
那微凉的唇舌移到了阮棠的面颊上，轻轻碰了碰，湿漉漉的舌尖抿过，落到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等到白清酌回过神，他已经是将小徒弟脖颈以上全部舔了一遍。
一只手还放在了小徒弟的腰带上，正准备解开。
白清酌面红耳赤的直起了身体，却是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心底的餍足以及精神上的舒适。
他又是轻薄了小徒弟，这回做得更过分了。
白清酌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尽量想让自己忽略心底的那一抹异常，他动了动手指，红着耳朵尖将阮棠的被子盖好，又是给他压了压。
到底，该怎么办？
白清酌掐诀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
阮棠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脸上还有脖颈上有些黏，问了系统系统也不回答，他对着镜子里头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痕迹，于是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洗漱完以后就去找了白清酌，谁知道白清酌不知道怎么回事，垂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与自己对上视线。
阮棠气鼓鼓的伸出手，掐住了白清酌的下颔，不让他避开自己的视线，他拧着眉头，凶巴巴的看着白清酌，“师尊，你怎么不看我。”
他软了声音，低下头与白清酌额头抵着额头，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有几分紧张和胆怯，“是不是弟子惹你生气了？”
阮棠觉得自己很笨，说不定是哪里没有做好，惹到了师尊，让师尊对他不耐烦。
白清酌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心尖有些发颤，好半天他才是摇摇头，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没有生气。”
“是师尊自己的问题。”
阮棠身体滑了滑，整个人窝到了白清酌的怀里，他半蹲着身体，双手抱紧了白清酌的腰身，一张脸埋在了白清酌的腹部，小心翼翼蹭了一下。
“师尊不可以不要我。”
白清酌浑身发热，昨夜的事情在眼底闪过，他冷清的神色裂开了些许，半天他才是伸出了手，环住了阮棠单薄的肩膀，抿了抿嘴唇，“不会不要你。”
自己的小徒弟像是一只软毛兔子，又乖又软，脾气也很好，陪在自己的身边也不觉得闷，会兴高采烈的分给自己食物，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可爱。
他眼睫毛颤了颤，思忖了半晌，这才是问道，“若是师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域外天魔还在外头虎视眈眈，他这病也不太方便说出口，若是隔墙有耳叫人听见了，整个上剑宗估计是得乱上一场。
再加上，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昨天那变态似的举动。
怕吓着了小徒弟。
阮棠打断了白清酌的话，闷声闷气的开了口，他的尾音软软的，听起来倒像是奶声奶气的，“无论师尊对我做了什么，都不是对不起。”
“反正我最喜欢师尊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白清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清酌的。
若是想要，都拿去好了。
白清酌握紧了手指，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冰，却是遇到了滚烫而又热烈的如同岩浆一般的感情，几乎是要将他融化了。
他半阖着眼睛，纤长的眼睫毛挡住了大半眼瞳，只露出了一点深邃暗沉的余光，像是所有拼命压抑的，克制的那道封印，顷刻之间便是灰飞烟灭了。
白清酌声音有几分沙哑，“当真？”
阮棠点了点头，又是往白清酌的怀里头蹭了一下，像是一只软毛兔子，试图用自己软乎乎的毛毛温暖着这个人，“我就要师尊一个人。”
白清酌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抿了抿嘴唇，“孩子气。”
但是即使这么孩子气的话，却又像是解开了他心底一道枷锁，让他不那么愧疚和羞耻，心底莫名放松了许多。
他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的想着，果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白清酌扶着阮棠站了起来，拿干净的帕子擦了一下他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阮棠的下颔，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小哭包。”
他原本就是生得好看，此刻笑出来以后，却是宛如春风化雨，清浅而又温柔，一下子惊艳到了阮棠，阮棠盯着白清酌的脸，呆呆的，还有几分回不过神。
好半晌，他才是红了耳朵尖，一头往白清酌的怀里钻，害羞似的用面颊蹭了一下白清酌的衣衫，小小声的说道，“师尊，笑起来很好看。”
白清酌顺了顺他的后背，有些无奈，他抱住了阮棠，下颔轻轻蹭着阮棠柔软的发丝，眸子微微眯着，“师尊，给你一个愿望。”
“无论你想让师尊做什么，都可以。”
阮棠歪了歪头，看向白清酌，刚想说话，却是被白清酌轻轻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唇，白清酌眼尾微勾，轻笑了一声，“嘘，现在还不可以许愿。”
“得再等等。”
等你发现了我做的事情以后，到时候，你想杀了我，都可以。
阮棠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师尊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是他好哄得很，被师尊抱了几下，那点气劲一下子就散了，此时窝在师尊的怀里，恨不得变成一只小兔子，让师尊揣在怀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白清酌到了宗门的论道坛讲了几次课，每次来的人都将论道坛塞得满满的，一眼望过去，都是一张张仰慕而又渴望的脸。
毕竟剑尊的威名怕是三岁小儿都知道。
阮棠像是怕白清酌丢了，每天都要过来将白清酌送过去，然后接回来，黏人得很。
这天讲完了以后，白清酌便是离开了论道坛，还没走多久，迎面便是碰上了一个人。
“剑尊，”那弟子站在一旁，拎着个小篮子，面红耳赤的，看得出来是羞赧极了，他似乎是特意等在了这里，“听说剑尊您喜欢吃些糕点，我做了一点，剑尊可否尝一尝？”

第217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8
白清酌拧了拧眉头，冷淡的拒绝了，“不用。”
他侧过身，径自想从这个弟子身边走过，那个弟子却是眼明手快的拽住了他的衣摆，手指指节攥得发白，眼睫垂着，面色泛红，声音怯怯的，“剑尊，我、我只是想报答你而已。”
“当初域外天魔攻入了叶城，是剑尊您一剑扫平了他们，将他们赶出了这里，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报答剑尊您而已。”
那弟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年轻精致的脸。
白清酌之前在大殿上见过这个少年，但是此时再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只觉得他这张脸，变得很奇怪。
眼尾细长，眸光流转，垂着眼睛的时候眼角染了一抹红，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不自觉的妖媚。
他抬头看着白清酌，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白清酌突如其来的有些烦躁，他扯开了自己的袖子，声音像是裹着冰，“不用。”
“不要碰我。”
那弟子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阮棠却已经是小跑着过来了，他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大抵是日头有些烈，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睛湿漉漉的，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师尊，走了，我已经做好饭了。”
阮棠揪住了白清酌的一只袖子，轻轻晃了晃，像是一只讨人喜欢的猫咪，叫声甜软，撒着娇让白清酌摸摸他。
白清酌只觉得小徒弟身上淡淡的清甜味道扑来，冲淡了空气之中那点甜腻而又让人不大适应的味道，他的眼神晃了晃，清醒了些许。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阮棠的脸颊，“走慢些，小心摔着了。”
白清酌说完以后收了帕子，面无表情的走在了前边，期间一点眼光也没给那弟子落下。
阮棠转过头，好奇的去看那提着篮子的弟子，只见那弟子扣紧了手心，低着头，面容笼罩在了阴影之中，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是阮棠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像是炸了毛一般，浑身说不出的不对劲，宛如遇到了敌人。
【宿主，这就是主角受，宋明珏，方才他已经对着任务目标出手了。】
【检测到使用过道具的痕迹，你看他的脸，和之前在大殿上的有些许不同，应该是用了魅惑的道具，短暂时间内可以提升自己的魅力值，然后勾引白清酌。】
系统早就防备着这一人一系统了，见到了宋明珏以后立刻开了全方位监控，然后运用数据分析出了结论。
毕竟那系统有的东西，他也有，不过阮棠不怎么喜欢用，大部分用的，还是花花牌养护液。
阮棠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抓紧了白清酌的衣角，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仰头去看白清酌的脸色，却是瞧见自家师尊脸色清冷，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了？”
白清酌伸手摸了一下小徒弟的头发，弯腰凑近了些许，靠近了小徒弟以后，他心底平静舒服了不少，没有了方才那种烦躁感。
“刚才那个人，师尊你觉得……”阮棠鼓了鼓腮帮子，圆乎乎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白清酌，眼睫毛颤了颤，像是扑棱的蝶尾，“你觉得他好看吗？”
“你喜欢吗？”
白清酌被问得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冷声说道，“不好看。”
“也不喜欢。”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分不清楚喜欢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方才那个弟子，他没什么感觉，甚至往严重了讲，还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抵触。
阮棠一下子被哄得高兴了起来，他抓着白清酌的手，软乎乎毛茸茸的头发往白清酌的手上蹭了一下，唇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像是在卖乖讨好一般。
“师尊要是没什么喜欢的人的话，就喜欢喜欢我好了。”
他仰头看着白清酌，浅色的眼眸如同琉璃一般剔透，看起来无辜而又天真，他的眼睫毛很长，垂着眼睛的时候在眼底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似乎是碾碎了那些羞怯和柔软。
“我、我很乖的。”
白清酌手指微微蜷缩，像是生平里头第一次有些无措，他的心底软化了几分，像是被蘸上了一点蜜糖，变得又甜又软。
他又是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眸光深邃而又幽暗，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次，白清酌倒是没有遇到那个弟子了，不过对于他来说，或许他连那个弟子的脸很快都忘记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一度的除夕就要到了。
不过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光阴如梭，时间弹指而过，山上也没多少人庆祝除夕这个节日。
白清酌修炼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却是瞧见自己的门口被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那雪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袍，手里插着木棍，像是在练剑一般，白清酌神色微动，眯了眯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才刚刚靠近，身后就跳出来了个毛茸茸的小徒弟，一下子扑了他满怀。
白清酌扶着小徒弟的肩膀，神色有些无奈，他低下头，捏了一下阮棠软软的脸颊，“怎么冒冒失失的。”
阮棠披着一件披风，披风的边上包了许多白色的毛毛，他原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的，此时围着一圈白毛毛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软毛兔子了。
“师尊，吓到你了没有，”阮棠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他把自己冰冰凉的手去摸白清酌的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尊，这个雪人像你吗？”
白清酌看了一眼雪人的豆豆眼和胡萝卜做的鼻子，沉默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他摸了一下阮棠冰凉的手，眉心攥紧了，有些不悦，“你怕冷还去玩雪，手这么冰。”
阮棠哈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冷。”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蹲下身去揉出了一个雪球，团在了手里，转过头对着白清酌笑了笑，“师尊，我还要堆一个雪人。”
阮棠嘀嘀咕咕的，一边对着雪人，但是嘴巴却是没有停下来，“这一回我要堆一个我。”
白清酌皱着眉头，有些不解，但还是陪着他鼓捣着雪，“为什么？”
“师尊一个人在那里多清冷，我要堆一个我来陪着师尊。”
“有我在，师尊也就不会寂寞啦。”

第218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9
白清酌一怔，他望着阮棠，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无措。
从前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待在苍雪峰上寂寞，只觉得很安静。
他平日里除了修炼和练剑，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孤身一人倒是落得清净。
但是小徒弟上山以后，时不时的做些糕饼甜点，站在他身边练剑，两个人会说会儿话，他的耳边全部都是小徒弟的声音，声线柔软，泛着淡淡的甜。
白清酌只要一想到，小徒弟不在身边，苍雪峰又变成了往日那般安安静静的模样，他就觉得舌尖发涩，像是吞了黄莲，满满的苦味。
他垂着眼睑，眼底的光芒幽深而又深邃，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抬起了头，走到了小徒弟的身边，给他堆了个雪人。
阮棠将自己的披风接了下来，披到了雪人的身上，他把带子系上了以后，又是找了两根树枝当成是雪人的手，插到了雪人的身上。
其中一只树枝搭在了白清酌那只雪人的身上，远远看过去，倒像是阮棠的这只雪人乖顺的牵着白清酌这只雪人的衣角一般。
“好了，”阮棠拍掉了自己手上的雪花，弯着眉眼，笑得温顺，“师尊，走吧，我们去吃早点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隐隐泛着红，似乎是冷着了，原本运用灵力到手上就可以解决，但是阮棠想了想，还是伸出了一只手，递到了白清酌的面前。
“师尊，我手冷，”阮棠凑了过去，圆乎乎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奶声奶气的，“想要师尊捂捂手。”
白清酌身体一僵，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肩并着肩朝着屋子里头走了过去，半路的时候白清酌回过头看了一眼，远远的他可以瞧见那两个雪人并肩站在一起，互相依靠。
白清酌只觉得心底空空的地方似乎是被塞了什么又软又甜的东西，他握住阮棠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像是抓住了这只软毛兔子，让他再也逃不了了似的。
既然说是要陪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再让小徒弟离开了。
上剑宗并不过年，倒是底下的镇上还有城里倒是喜气洋洋的，阮棠下不了山，便是托了师兄下去买了些东西，带到了山上。
阮棠用红纸剪了些窗花，贴在了窗户上，又是将在镇上买的红灯笼挂在了外头的树上以及屋子的屋檐下，等到晚上一出门，外头便是亮堂堂的。
苍雪峰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庆祝，白清酌便是在雪地里将自己酿的酒挖了一坛出来，抹了泥土，放到了桌上。
“这是前些年酿的一坛梨花白，应当是可以喝了的，”白清酌将盖子掀开，浓郁的酒味便是透了出来，他倒了一壶到了酒壶里头，给阮棠倒了一小杯，“你年纪还小，喝不得那么多酒。”
阮棠扁了扁嘴巴，气鼓鼓的，但是又说不过白清酌，只得是委屈巴巴的拿了那一小杯酒。
他喝了一小口，谁知道却是呛得眼尾泛红，眼底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水光，“咳咳。”
“辣。”
他拖着小奶音，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
白清酌连忙给他夹了一口菜，喂到了阮棠的嘴巴，“吃点菜，解解辣。”
阮棠吧嗒吧嗒嚼了吞下去了，又是喝了一大口茶，他盯着那杯酒，目光里头带了些试探，又像是多了几分忌惮，像是想用小爪爪去抓鱼结果被鱼一尾巴甩到了脸上去的猫咪，跃跃欲试，又怕受伤。
他又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这回只喝了一点，倒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味儿来了。
夜渐渐深了，白清酌将桌上的菜收拾了一下端了出去，等再回到屋子里头，那一壶酒已经是空了。
自己的小徒弟捧着那个杯子，像是小松鼠捧着榛子，傻乎乎的笑着，他脸色红了些许，眼尾泛着一抹桃色，唇瓣柔软，沾了点水光。
他笑眯眯的看着白清酌，圆乎乎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水光，似乎是喝醉了，也认不出人来了，偏偏他还是要拖长了声音喊着，“师尊……”
白清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清冷，“醉了吗？”
阮棠使劲的摇摇头，看起来傻乎乎的，“才、才没有醉。”
他抱住了白清酌的腰身，用发烫的脸颊蹭了一下白清酌微凉的衣衫，似乎是舒服了，他半闭着眼睛，喃喃的说道，“师尊，要抱抱。”
白清酌听着他的声音，就有些面红耳赤了，他俯下身，将阮棠打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师尊送你去睡觉，你乖些。”
阮棠老老实实的窝在白清酌的怀里，脸颊贴着白清酌的胸膛，他细白的手指攥紧了白清酌的衣服，将那一块衣服揉得皱巴巴的。
白清酌把他抱到了床上，又是脱了鞋袜和衣服，刚准备给阮棠盖上被子，阮棠突兀的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半晌才是掀开了，阮棠尚且还有些迷糊，眼睛湿漉漉的，沾了些水汽，他歪了歪头，“师尊？”
白清酌应了一声。
阮棠双手环住了白清酌的肩膀，不甚清醒的抱怨了一声，“热，渴。”
酒精在他的身体里挥发，他浑身发热，喉头却是有些干咳，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阮棠的目光晃了晃，落到了白清酌的唇上。
白清酌的嘴唇薄薄的，看起来很软，也不干涩，上头甚至还沾了点水汽，大抵是方才喝茶的时候沾上的。
阮棠睁着一双圆乎乎的眼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邪火，他用力的压下了白清酌的身体，亲上了白清酌的嘴唇。
阮棠轻轻蹭了一下白清酌的嘴唇，眼睫颤了颤，软软的呢喃出声，“凉凉的，舒服。”
白清酌骤然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等察觉到阮棠伸出软软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以后，他更是闷哼一声，浑身一麻。
之前他偷偷摸摸的碰阮棠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碰到过阮棠的嘴唇。
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出乎意外的，白清酌并不抗拒，相反，他倒真的是觉得自家的小徒弟软软甜甜的，浑身带着奶味，就连嘴唇上也透着清甜的香气。
这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等察觉到阮棠依旧还是摸摸索索的亲他的时候，白清酌终于是按捺不住，扣住了小徒弟的肩膀，深入的吻住了他。

第219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0
阮棠目光迷离，他睁着一双湿漉漉水淋淋的眼睛看着白清酌，呼吸急促，被亲得几乎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紧紧的拽着白清酌的衣服，声音里头带了几分哭腔，他断断续续的轻哼着，“疼……咬轻一点……”
白清酌半阖着眼睛，细绒般的眼睫垂了下来，挡住了那眼底的凌厉以及幽深，他那张清冷淡漠的，犹如九天之上的神佛的面容终于是变了，变得狂热而又迫不及待。
仿佛是血液里头燃起了一把火，滚滚的热血让他一颗冰冷的心几乎是有些发烫。
在这种热度之下，他控制不住自己，动作有几分粗鲁。
阮棠被迫承受着，等终于被放开了以后，他迫不及待的呼吸着，眼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动物，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
他醉得迷迷糊糊的，其实也分不太清眼前人的面容了，但是下意识的，他只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
白清酌鸦羽似的长发披散在了肩头，顺着前胸垂落了下来，阮棠细白的手指不自觉的伸了伸，抓住了那缕长发，唇角抿了抿，笑了起来。
他傻乎乎的说着醉话，“师尊。”
白清酌抿了抿嘴唇，压下了自己有些难以言喻的欲望，他拨了拨阮棠额前的碎发，轻声哄着自己的小徒弟，“乖，睡吧。”
经过这么一遭，白清酌也不打算离开，他盯着小徒弟手指里头牢牢扣住的那一缕长发，唇角禁不住勾了勾。
他脱了鞋袜，侧身躺在了阮棠的身边，让阮棠窝在了自己的怀里，又是伸手将被子盖上了。
小徒弟喝完了酒以后，浑身暖烘烘的，像是只软毛兔子，又软又暖和。
白清酌与他靠得很近，挨得久了手臂还有胸口也多出了一点温暖。
他还没有什么睡意，此时睁着眼睛抬头往窗外看过去，外头夜色已经是深了，细碎的星子洒落在天幕上，零零散散的，月光如水般冰凉。
白清酌是他师父捡来的孤儿，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了，他在上剑宗待了很久，上剑宗也不过除夕，以至于他甚至都不记得这个节日到底是怎么过了。
但是有着小徒弟陪着，他却是觉得很热闹，很安心。
白清酌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有这么多清晰而又鲜明炽热的情绪，这些情绪满满当当的塞入了他的胸膛，让他这颗冰冷的心也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点火热。
他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睡着的阮棠，他的肤色冷白，脸颊上还染了一点红晕，泛着水光的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白清酌眼睫颤了颤，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亲了一下小徒弟的脸颊，这才是把甜甜软软的小徒弟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阮棠醒得有点早，他喉咙有些干渴，大抵是昨天酒喝多了的缘故。
【宿主，早上好。】
系统在空间里头磕着瓜子，心想着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两个人的感情怎么这么慢。
一个偷偷摸摸，一个傻乎乎的，这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捅破这层窗户纸。
阮棠刚醒，还有些迟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尾困在了岸上的游鱼，有些动弹不得，像是什么箍住了他的全身，强迫他靠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听到系统的声音，他在脑海里与系统交流，“早上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系统很久没有出来了，怎么突然就来找他说话了。
【当然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惊动了本系统我。】
系统的声音有些荡漾，声线晃了晃，波浪号似的，【宿主，看看你现在窝在谁怀里呢。】
阮棠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清酌那张清冷淡漠的脸。
此时白清酌还没有醒，他纤长浓密的眼睫半垂着，外头浅浅的光晕照了进来，衬得他眼底落了淡淡的阴影，他的鼻梁高挺，嘴唇不再是平日里的苍白，反倒是有了血色，唇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小口子。
倒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白清酌抱着他，手臂揽着他的腰，在阮棠试图挣扎的时候，他轻轻顺了顺阮棠的后背，模模糊糊的吐出了一个字，“乖。”
阮棠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咪，此时缩着自己的爪子，有些无措和胆怯。
【啧啧，他嘴上那个口子，还是你昨天咬出来的。】
系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阮棠闲聊，他一半说着真话一半说着假话，【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轻薄了你这高岭之花似的师尊，往他嘴巴上咬了一口。】
【怎么，你不记得了，棠棠啊，咱们可是正经人，不可以提起裤子不认账，知道吗？】
阮棠听见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这才是小小声，委屈巴巴的说着，“还、还没脱呢。”
系统磕着瓜子差点被呛到了，【那什么，我这不是字面意思，是你做了这种事情得负责，你师尊活了这么多年，就被你夺了清白，多无辜。】
阮棠可怜巴巴的垂着眼睛，试图记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脑袋里面闪过了一些零星的记忆，比如昨天他喝醉了扒着师尊，拉下了师尊亲他，嘴巴还说着什么，再往多了想，他已经是记不住了。
他红着耳朵尖，圆乎乎的眼睛里头的水光晃了晃，像是池塘里头溅起了一点水花，阮棠偷偷摸摸抬起头，看了一眼师尊，细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一下子握紧了。
他，他昨天怎么这么大胆。
怎么就轻薄了师尊呢？
阮棠小猫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歪了歪头，有些别扭的想着，他现在都不太记得味道了。
师尊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系统点到为止，并没有把人逼得太紧，他只是磕着瓜子给了个建议，【那什么主角受已经打算抢人了，你得守好了。】
他说完以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就下线了。
提到主角受，阮棠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要救师尊的话，首先得错开师尊和主角受，不让师尊落入主角受的手里，最好逼他放弃师尊，其次就是还得拆开主角受那堆乱七八糟的男人，守住上剑宗。
这些日子以来，师尊和上剑宗的几个师兄师姐相处，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并不热络，但是阮棠觉得，他师尊是真心把这几个师兄师姐放在心上的。
宗主他们更不必说，也都是把师尊放在心上，关心师尊的。
上剑宗对于师尊来说，是家的存在。
所以在世界线里面，上剑宗覆灭，大家都死了以后，师尊这才是堕了魔。
对于主角受，阮棠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用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
要是动手杀了的话，被世界意识察觉到，他估计就被被降下天雷，魂飞魄散了。
阮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牙齿咬着嘴唇，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是按住了他的下唇，止住了他的动作。
“在想什么，”白清酌凑了过来，呼吸一点点的打在了阮棠的脸上，他的目光幽深而又专注，“嘴巴小心咬出血了。”
阮棠连忙松开了牙齿，白清酌手指磨蹭了一下，这才是不紧不慢的松开了手。
他的手指有些湿润，大抵是沾了点阮棠的水。
白清酌垂着眼睛，挡住了眼底的痴迷和狂热，他摩挲了一下那沾着水的手指，忍不住想要低头去尝一尝，到底还是不是昨天那个清甜的味道。
他这个想法有些变态，又有些疯狂。
灵魂撕裂以后迫不及待的亲近与内心那些温暖的情绪纠缠到了一起，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对于阮棠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想要将自己的小徒弟一寸寸的占有。
让他的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痕迹以及气味。
“师尊，”阮棠扯了一下白清酌的衣角，瞧见白清酌平静而又温和的望过来，他忍不住低下了头，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师尊，我昨天晚上……”
白清酌身体一僵，他张了张嘴唇，想要说话，但是阮棠却是先开了口。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很是明亮，眼睫根根分明，垂着眼睑的时候，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看起来紧张而又羞怯，“我、我会对师尊负责的。”
白清酌一愣。
没有等到白清酌的回答，阮棠有些失落，小狗似的扒住了白清酌的肩膀，但还是一鼓作气，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昨、昨天晚上我轻薄了师尊。”
他想了一会儿，又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小声说了一句，“我喜欢师尊的。”
“以后，我会哄师尊高兴，给师尊做糕点，陪着师尊一起练剑，师尊想要什么都可以，”阮棠涨红了脸，水润的眼睛里头带了一抹无措，半晌，他才是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白清酌，小声问道，“师尊，我可以对你负责吗？”
他傻乎乎的，纤长的手指揉来揉去的，看起来忐忑而又不安。
毕竟那么多人喜欢师尊，他又没什么大用，可以给师尊的很少。
但是，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白清酌目光幽深，他的喉头吞咽了一下，五指攥紧，应了一声，“好。”
阮棠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又惊又喜，湿漉漉的眼睛小鹿似的，活泼而又明亮。
白清酌伸出手指，挑了一下阮棠尖尖的下颔，他的呼吸灼热，目光锐利，眉目之间清冷依旧，偏生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棠棠，现在，你就来哄哄师尊吧。”

第220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1
阮棠浓密的眼睫颤了颤，耳朵尖红了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咬下去几乎可以尝到清甜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浅色的眼瞳偷偷摸摸瞧了一眼白清酌，这才是飞快的抬起头，红着眼角有些颤抖的亲到了白清酌的唇上。
师尊的唇看起来有些薄，但是亲上去以后出乎意料的有些软，像是之前吃过的糯米糍。
白清酌修长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下一刻便是攥紧了自己的衣摆，他的心潮剧烈的起伏着，但是面上依旧摆出了一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阮棠瞧见白清酌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过他师尊应当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看起来禁欲而又冷清。
若不是发生了昨天他轻薄白清酌的事情，他就没有想到过，他的师尊会和什么人在一起。
又或者是去主动亲吻什么人。
阮棠伸长了手臂，抱住了白清酌的腰，窝在了白清酌的胸前，他用脸颊蹭了一下白清酌的身体，浅色的眼瞳里头透着依赖和温顺。
像是巴着主人不松手的小猫崽，软乎乎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摸一把。
阮棠眼巴巴的抬起头看着白清酌，他抿了抿柔软的唇瓣，又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亲了一下白清酌的下颔。
这个吻湿润而又温软，带着一点甜腻。
“师尊，我哄好你了吗？”
他揪着白清酌的衣摆，略圆的桃花眼看着白清酌，眼尾微勾，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又乖又软，眼底似乎全然只有白清酌一个人。
白清酌喉结微动，他受不住阮棠这样的眼神，此时就忍不住想要再度吻下去，吮一吮小徒弟湿软温热的舌尖。
但是他又是怕吓到了阮棠，索性是低下头，抱住了阮棠，脸颊埋在了阮棠的脖颈上，灼热的呼吸一点点的喷洒在了那一小块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不着急，日子还长着。
白清酌按捺住了胸腔里头那股迫不及待的狂热和急切，手指轻轻顺了顺小徒弟的后背，修长白皙的手指停在了阮棠的尾椎上。
阮棠倒是没有察觉，他又是忍不住用嘴唇碰了碰白清酌的脖颈，黏人得很。
但是怕师尊嫌弃他，他又是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皱巴巴的衣服，“师尊，不早了，该练剑了。”
白清酌坐在床上，眼睑微微下垂，敛住了眼底的一抹失落。
他还想再让小徒弟多亲亲他的。
即使是这么想着，白清酌还是抬起了头，对上小徒弟依赖而又专注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在小徒弟的心底，怕是个禁欲而又冷漠的人，高山之巅的雪做的，不染半分情欲。
白清酌握紧了手指，眸色暗了几分。
这不是他。
他从床上起了身，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脱外衣，此时已经睡得有些皱巴巴的了。
阮棠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像是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臭。”
他几步走到了白清酌的身边，凑近闻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师尊你的身上也是，有我身上的酒味。”
白清酌对着自己使了个清洁咒，身上骤然焕然一新，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眼尾微勾，似乎是笑了，“师尊也是臭的吗？”
阮棠一呆，被自家师尊的美色迷了眼睛。
他凑过去，嗷呜一口咬在了白清酌的肩膀上，舌尖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这才是慢吞吞的说道，“香的，又香又甜。”
阮棠松开以后，盯着那个咬痕，是觉得那是某种印章，他喃喃自语：
“还是我一个人的。”
他一个人的师尊。
白清酌自然没有错过阮棠眼底的痴迷，他满意的抿了抿唇，伸出手摸了一下阮棠的长发，轻轻应了一声。
阮棠受不住自己身上酒气，便是去一旁的温泉那边洗了个澡。
他主动敲了一下系统，“系统，负责以后我该做些什么呀？”
系统宛如一个尽职尽责的老母亲，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儿子给送出去，他的语气激动，【当然是冲上去，把他扑倒！】
说完以后他又是想到了阮棠的薄脸皮，之前的时候碰一碰几乎都会红着脸很久，【你们不会还只是亲亲吧？】
阮棠把自己的身体沉了下去，眼睫毛湿漉漉的垂着，像是被雨水打湿的一支花，他“咕噜咕噜”的吐了个泡泡，这才是怯生生的说道，“师尊，很禁欲。”
“也很矜持。”
【我呸！】
系统气急败坏的反驳，他可是见过那个男人大晚上到阮棠的屋子里头，抱着自家宿主又亲又舔，差点连衣服都扒了。
这还是禁欲呢，这要是禁欲，那么他就是色情狂魔了！
不过这件事儿他也不要说出来，要等自家宿主自己发现，毕竟这可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情。
系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是说道，【你别看一些人表面上清冷禁欲，光风霁月的，实际上吧，内里完全不一样。】
【你看看你师尊那个腰，那个身体，上了床怕就是野兽了，换成你估计得死在上面了。】
听着系统越说越不堪入耳了，阮棠红着脸拍了拍水面，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说了。”
系统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遁得没影了。
此刻，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白清酌抱着衣服从外头走到了温泉的一旁，他的目光从阮棠的锁骨上一闪而过，这才是轻声说道，“你忘了带衣服。”
阮棠因为刚才的话不敢抬头看白清酌，此时红着脸，接了衣服，小小声的说道，“谢谢师尊。”
他站了起来，水珠子从他的身上抖落，伸出的那截手臂白皙如玉，皮肤细腻，指尖上都透着淡淡的粉。
白清酌艰难的移开了视线，心口像是藏了一把火，把他烧得口干舌燥。
阮棠使了个术法弄干了身上的水，他匆匆套上了衣服，走到了白清酌的身边，压低了头，尖尖的下颔几乎是要抵在胸口上了。
“师、师尊，我，我好了。”
白清酌和他一起往练剑的那块地那边走了过去，远远的，却是迎来了四五个人。
阮棠一抬头，眼尖的看到了宋明珏。

第221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2
阮棠下意识的拽住了白清酌的袖子，往前一步，挡在了白清酌的面前。
他可没有忘记，世界线里面的宋明珏是多么恶劣，屠了上剑宗满门以后，走到了一身狼狈的白清酌面上，冷笑一声看着白清酌，“高高在上，不惹凡尘的剑尊，现如今倒是跌落到了泥地里，真是可笑。”
“这就是你不顺从我的下场。”
“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
“若是你乖乖的同我在一起，便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情了，你想想，他们会不会半夜入你的梦，来找你呢？”
这些话犹如最尖锐的利器一寸寸的钉入白清酌的心脏，让他痛苦不堪。
也正是这样，他的师尊才是入了魔。
现在，阮棠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会护住师尊，护着师尊所珍视的一切。
白清酌看向了不远处走过来的人，目光闪了闪，他拉着阮棠坐在了石凳上，从储物戒里头取出了茶壶，加了水以后，用手里的灵力煮了一壶茶。
他倒给了阮棠一杯，声音淡淡的，却是有几分关切，“暖暖手。”
阮棠握紧了杯子，如临大敌的看着走过来的那些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毛都炸了。
过来的是宗主，还有那天宋明珏选的一个峰主，以及一位长老。
宋明珏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起来听话又乖巧，宗主的脸上则是带了些尴尬以及不悦，另外那位峰主脸上带着怒气以及怨气，面色忿忿不平。
“师弟，”宗主顺势坐到了白清酌的身旁，轻咳了一声，“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谈那位弟子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心虚，尤其是瞧见了白清酌冰冷的脸色以后，他连忙举手，“放心，师兄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绝对不强迫你任何事情。”
白清酌轻轻扯了扯唇角，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垂着眼睑，目光淡漠，“找我，什么事情？”
他向来冷心冷情，这数百年以来除了练剑和修炼以外，再也没有分出半点心思。
虽说先前守住天岚关那件事情他神魂撕裂了一小半，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在这修真界的地位无人可敌，这世上也没多少人可以勉强他做什么事情。
那位长老和气的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位小弟子，想来你山上和你修炼一阵子。”
“他有师父教，何必来找我。”
白清酌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这态度明显是拒绝的。
另外那位峰主也是白清酌的师兄，此时听见这句话，面皮抽了抽，“我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当初明明拜了我为师，修炼是不见半点认真，却是瞒着我偷偷找了长老，说想要到师弟这里来，你若是当初不死心，就不应该拜我为师，怎么，难不成我是你退而求次的替代品？”
“现在长老说一定可以将你送上这苍雪峰，你就想一脚踢开我了？”
这峰主脾气爆，也有自己的傲气，他知道自己不如白清酌这个师弟，但是宋明珏偷偷找了这位长老更是将他的面子往地上使劲的踩。
况且拜师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可谓是无比重大，毕竟在天道的见证之下成为师徒，就相当于是命运之中有了某种联系。
压根不是宋明珏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这位峰主的话，宋明珏的脸色白了白，他立刻跪了下来，看向了白清酌，“剑尊，我只是记挂着您的救命之恩，想要报答您，我剩下的半辈子都是您的，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外加上道具的加成，几个人看着他，都觉得他有些可怜柔弱。
“这位长老只是想帮我完成愿望而已，还请您不要责怪他，师父，我知道是我错了，只怪我太想要报答剑尊，没有征取您的同意。”
宋明珏这么一说，倒是让那位峰主下不来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逼着宋明珏不让他报答白清酌呢。
一想到这里，他心底又是一股恶气冒了出来，合着全是好人，就他一个恶人是吧？
他忿忿不平的灌了一口热茶，心底破口大骂，面上还要撞得若无其事。
那位长老笑了笑，隐隐用长老的身份压着白清酌，“清酌，不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了他为徒吧。”
“毕竟我也算是与你师父师兄弟一场，也算是你半个长辈了。”
白清酌听他们这么说了一通，心底烦躁得不行。
他重重的将茶杯放下，言简意赅的说道，“不收。”
“我师父还未飞升之前，从未逼着我做些什么事情，他的面子都不顶什么用，何况是长老你。”
“若是你真的喜欢，不如你收下好了。”
阮棠听一耳朵，只觉得这长老的语气不像是在催着白清酌收徒，反倒是催着他收着小妾。
那长老气得面皮涨红，被白清酌说了几句，脸上挂不住，几乎是下不来台。
“宗门养你这么多年，你对得起宗门吗！”
白清酌面色一冷，目光犹如冰锥一般刺向了那长老，“我如何对不起宗门了，当初域外天魔大举进攻，我护着上剑宗的弟子，守住了天岚关，那时候的长老，你在哪里？”
天岚关一战，是白清酌的成名战，也是这些长老无法正视的。
毕竟当初的他们还在上剑宗里面，不肯出来支援，当时的情况太过于恶劣，白清酌几乎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就连带着神魂也撕裂了一些。
那长老张了张嘴，被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了，我不收徒，更何况现如今我已经有了徒弟，这苍雪峰更是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白清酌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擦过阮棠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抚。
他看向宋明珏，皱起了眉头，“我说过了，不需要你报恩。”
“以后不必再说了。”
他轻飘飘的撂下这一句话，却是断了宋明珏的妄想。
宋明珏眼角泛红，不情不愿的跟着长老走下山。
他回过头，眼底是阮棠和白清酌并肩而坐，一起喝茶的画面，两个人靠在一起，姿态亲昵。
白清酌虽然脸色依旧很冷，但是唇角却是轻轻勾起，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宋明珏一下子握住了手指，眼底翻搅着怨毒以及恨意。
“只要有阮棠在白清酌身边，我永远近不了白清酌的身。”
“系统，我要阮棠死。”

第222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3
宋明珏的系统用着刻板而又机械的电子音回答道：【只要你有攻略值，什么都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你一个男人也没有拿下。】
宋明珏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师兄那个不是快了吗，你急什么。】
有了系统的道具在，还怕有什么人迷不上他吗？
就只有白清酌，只有他不受道具影响，只有他最特别。
宋明珏深吸一口气，他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
至于阮棠，不过是一块拦路石罢了，只要碾碎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等到瞧见那长老和宋明珏走了，宗主才是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苦着脸说道，“可算是走了，你不知道他找我过来的时候，我心多累。”
“原本事情就已经够多了，这种事情还要我过来帮忙说上两句话。”
另外那位峰主冷笑一声，“得了吧你，你不天天念着要过来看师弟吗，这不正好如了你的愿？”
宗主反驳一句，“你自己不也是吗！”
两个人都活了上百年了，竟然就在这里吵起架来了。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自家师尊，心底忍不住咋舌，自家师尊当真是这上剑宗的团宠，几个师兄都宠着师尊。
最终还是那位峰主转移了话题，他忿忿不平的对着白清酌说道，“师弟，我总觉得那宋明珏有几分古怪，他嘴上说着要报恩，总要往你身边撞，谁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念头，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白清酌还未回话，宗主倒是纳闷的开了口，“你觉得他会对师弟打什么注意？”
“剑法，还是功法，或者是名声？”
宗主搓着下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位峰主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指不定是为了咱们师弟的美色呢！”
“你怕是不知道，咱们修真界，无论是那些正经不过的仙子，又或者是妩媚的妖女，都盼着能与咱们的师弟春风一度，说是只见剑尊面上正经冷淡，不知床上该是如何姿态。”
“若是睡一晚上，怕也是值得了。”
宗主目瞪口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清酌，活脱脱像是个在提防外头的臭小子，怕自己的女儿贞操被夺走的老父亲。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师弟长到了这么大，竟然还得防着暗处觊觎小师弟身体的人！
白清酌面无表情的捂住了阮棠的耳朵，薄唇微抿，吐出了几个字，“污言秽语。”
那峰主厚着脸皮倒也不生气，他只是啧啧两声，“师弟，这种程度你就受不了了？”
“人皆有欲望，就连四师弟都喜欢下山逛逛花楼呢，你性子如此古板冷淡，万一等有了道侣，你技术太差，被道侣嫌弃该怎么办？”
他拍了拍白清酌的肩膀，“不要怕，师兄这里有山下买来的避火图，简单易懂，图文清晰，一学就会，怎么样师弟，要不要……”
白清酌忍无可忍，使了个禁言术，让自己这个师兄闭了嘴。
等安静了以后，他这才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耳根还隐隐有些泛红。
这禁言术那峰主自己也可以解开，他打了个响指解开了以后，有些嬉皮笑脸的说着，“师弟恼羞成怒了！”
宗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苦口婆心的劝着，“你总逗着师弟做什么，小心他拿剑把你砍下这苍雪峰，到时候你又得落荒而逃了。”
“再说了，道侣这件事情，怕是没希望了，”宗主轻咳了一声，“当初师弟说此生只愿与剑为伍，不愿意找什么道侣。”
阮棠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白清酌。
白清酌早就是把手放下来了，此时浑身僵硬，对上小徒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
“那万一他要是真的有了道侣呢？”
那峰主不大正经的问道。
宗主想了想，勉强回答道，“只要不要找个比他小太多的就行了，以免传出去人家说他老牛吃嫩草……”
他这话才说到一半，嘴巴就张不开了。
白清酌面无表情的给宗主也下了个禁言术。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将两个不着调的师兄赶下了山，然后坐在了石凳上，喝了一口凉水。
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然而小徒弟才刚刚成年，可不是宗主嘴里说的老牛吃嫩草吗？
阮棠抿着嘴角，抬头去看自己的师尊，发现师尊冷淡冰凉的眼睛里头竟然带了一点委屈。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便是见不着了。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甜甜软软的，他凑了过去，亲了一下师尊的唇角，声音又软又甜，“师尊不老。”
他抓住了白清酌的手，半蹲着抬头去看白清酌，目光温顺而又乖巧，眼底干干净净的，他认认真真的看着白清酌，“我们现在刚刚好。”
白清酌下意识的握紧了阮棠的手，他垂着眼睛，轻轻的应了一声。
小徒弟，真乖。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便是去练剑了。
阮棠已经学完了白清酌教的那套剑法，现在白清酌会陪着阮棠对练一会儿，挑出他动作里头的缺陷以及弱点。
等到晚上吃完了饭，白清酌把阮棠送到了房间里头，刚准备离开，却是被阮棠握住了手。
阮棠抿了抿嘴唇，想到了今天系统说的话，他忍不住凑了过去，鼓了鼓脸颊，“师尊，不可以走。”
他的眼睫颤了颤，呼吸急促，耳朵尖红得滴血，目光却是怯生生，“要亲亲。”
白清酌站着不动，他便是主动凑了上去，两个人亲到了一起。
阮棠主动伸出了舌尖，舔了一下白清酌的嘴唇。
他按照系统教的，想要更进一步，下一刻，白清酌便是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阮棠眼前一花，嘴唇再度被噙住了以后，换来了一个湿热而又急促的吻。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师尊看起来如此清心寡欲，竟然也会这么急切。
像是要将他整个儿吞下去。
阮棠细白的手指紧张的捏了捏，便是伸出手去，想试试自家师尊的身材，到底是不是系统说的那么好。
会、会让他死在床上的那种。
白清酌目光暗了暗，抓住了阮棠那只细软的手，他的呼吸灼热，一双眼睛也不再清冷，反倒是像是压抑着什么。
“棠棠，你在摸什么？”

第223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4
阮棠一下子被抓了包，一双眼睛瞪得圆乎乎的，透着一点惊慌以及不知所措，像是一只傻乎乎的猫崽，又呆又乖。
他无助的蜷缩了一下手指，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谁知道手指却是被白清酌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头，怎么也挣脱不了。
白清酌用唇角碰了一下阮棠被吮得红肿的嘴唇，他垂着眼睛，鸦羽似的眼睫浓密而又纤长，那目光里头滋长的欲望以及迫切都被他挡住了，“棠棠，回答我，嗯？”
他最后发出的这个单音简单极了，偏偏却又是无比的性感以及温柔，阮棠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耳根泛红，反手抓住了白清酌的手。
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摸摸、师尊。”
他不太好说是系统说的话，便是想到了今天峰主说的那些话，索性闭了闭眼睛，颇为心虚的把黑锅甩到了峰主的头上。
“就，今天峰主说过的，”阮棠一双桃花眼略显无辜，他歪了歪头，想了想，又是抿着嘴唇小小声的解释了一下，“我想看看，师尊是不是当真如此……”
是不是当真如此“能干”。
系统说这个是要看腰腹力量的。
白清酌面无表情，实际上耳朵尖已经红了。
他磨了磨牙，决定明天就提着剑和师兄去比试一场，毕竟师兄自从成了峰主以后，就许久没有活动了。
竟然敢带坏自己的小徒弟。
他目光晃了晃，又是落到了自己小徒弟的身上，眼睛微微眯了眯，带了几分不悦。
“想看？”
白清酌凑了过去，灼热的呼吸打在了阮棠的耳垂上，他不轻不重的用唇瓣碾了碾，咬了一小口。
阮棠的耳朵一向是敏感，此时被白清酌这么触碰，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圆润可爱的脚趾卷了卷，喉头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呜咽。
白清酌勾着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他半坐着身体，脱下了外衣，又是抓住了阮棠的手。
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以后，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还有些颤抖。
不过很快他又是没有时间足够思考这些了，白清酌再度亲了过来。
阮棠迷迷糊糊的，他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似乎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头，他似乎窥见了师尊的热切以及狂热。
好像，也不是那么…禁欲。
等白清酌放开了以后，阮棠已经把白清酌的衣服抓得乱七八糟了。
阮棠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窝进了被子里头，偷偷摸摸掀开一条缝看着白清酌，像是把自己塞到壳里的小乌龟，生怕师尊责怪他。
白清酌脸色淡然的整理好了自己得衣服，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脸颊，他的声音清冷，却是颇有些意味深长，“以后喜欢什么，都可以和师尊说。”
“师尊都会满足你。”
他刻意加重了“满足”这两个字的声音。
阮棠小小的抽了一口气，闷得满脸通红，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是小兔子团着自己的身体，短短的尾巴翘了翘，羞怯又怕生。
总觉得，师尊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
但是乍一听，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
系统适时而又恰当的从空间里头吱了一声，【啧啧，你师尊真的是公狗腰。】
【棠棠，手感怎么样？】
原本系统不过是想问问阮棠摸过以后的感受是什么，但是阮棠瞪圆了眼睛，却是抓错了重点，他气鼓鼓的瞪着系统，凶巴巴的问道，“你看了师尊的身体？”
“不准看！”
“快把那截数据删除掉。”
系统心里苦，他连忙辩解，【那什么，我只是猜测，猜测，一般来说在小说里头，像这种重要人物，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配置都是最高级的。】
【比如说拥有几条灵脉，容颜俊美，令人过目难忘，修为逆天，足以让所有人仰望，包括身体方面也是一样的，公狗腰，一夜七次不停歇。】
系统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总算是把阮棠心底的那点疑惑给打消了。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数据模拟出来的汗水，忍不住感叹一声，“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他这个老父亲太可怜了。
阮棠将信将疑，但是好歹没有再质疑系统了，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的时间，白清酌已经将自己收拾整齐了。
他半坐在床边，给阮棠盖上了被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攥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阮棠的掌心。
阮棠忍不住甩了甩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白清酌，委屈巴巴的，“师尊，痒。”
白清酌搓了搓阮棠额前的发丝，声线冰凉，却是温和了许多，“乖，睡吧，师尊守着你。”
他的目光幽深而又暗沉，透不出了一丁点光亮，宛如一片深邃广袤的大海，若是陷进去以后，几乎是要溺死在这双眼睛里。
他原本想留在这里陪着阮棠一起睡，但是阮棠没有出声，他也说不出口。
不过，反正小徒弟睡着了以后，机会多得是。
到时候，他再偷偷摸摸过来便是可以了。
阮棠闭着眼睛，眼睫毛颤了颤，有些困意，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但是下一刻，他几乎是可以感觉到一阵破空声快来，寒气四溢的灵剑朝着阮棠刺了过去。
距离太近，阮棠压根来不及躲闪。
然而下一刻，一柄长剑从斜地里刺了过来，挡住了这一剑。
白清酌面色愈发冰冷，他的长剑里灌满了灵气，径自朝着那偷袭的黑衣人攻了过去。
他成名已久，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修为极高，那黑衣人不敌，一柄剑被白清酌砍成了两半，剑尖直直的飞了出去。
宋明珏心底一慌，心底打鼓，然而白清酌却是不给他逃跑的余地，几乎是在剑尖被砍成了两半的同时，白清酌便是一剑刺向了那黑衣人的胸腔，势必是要一剑杀了他。
然而，剑尖遇上了阻力。
似乎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那黑衣人的面前，挡住了白清酌的剑。
白清酌目光一冷，手指用力，那屏障发出了“咔嚓”声，却是没有彻底碎了开。
眼看着那黑衣人转身要逃跑，阮棠立刻在系统那里购买了道具，消了宋明珏制造出来的屏障。
白清酌只觉得手上的阻力消除，他握紧了自己的佩剑，灵力裹挟着剑意冲向了那黑衣人的后背，瞬间划出了一道伤痕。
宋明珏的后背顿时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第224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5
白清酌眉头拧了拧，还待再砍一剑，那黑衣人的身体突然化成了一缕缕黑雾，刹那之间便是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
方才那一剑他用了差不多五分力量，原本应当是顺顺当当会将这黑衣人砍成两半的，但是剑刃飞过去的时候，似乎是遇到了阻力，竟然只砍出了一道伤口。
这很不对劲。
“师尊。”
阮棠抱着被子，叫了一声白清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和甜意，像是之前吃过的糯米糖糕，上头洒满了糖粉。
白清酌一下子从思绪里头抽离了出来，快步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将阮棠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阮棠乖乖摇了摇头，他伸手手指偷偷摸摸揪住了白清酌的一点衣角，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怯生生的，像是受惊了的软毛兔子，恨不得一头躲到兔子洞里头藏起来。
其实，阮棠是不怕的。
但是系统说，装出怕的样子的话，师尊会抱抱他。
他想要师尊抱抱亲亲。
阮棠忍不住蜷了蜷手指，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了下来，又是拖长了尾音，软软的叫了一声，“师尊。”
白清酌摸了摸阮棠的头发，将他抱到了怀里，他伸出手顺着阮棠的后背，动作里头带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害怕是吗？”
阮棠下意识的开口，“不……”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他又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圆乎乎的眼睛躲闪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开口，“怕的。”
他低着头，白清酌看不见他的表情，便以为他现在是强装镇定，索性又是把小徒弟往怀里带了带。
白清酌捏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耳垂，目光深邃而又幽暗，他拨了拨阮棠额前的头发，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声音虽然冰凉，却是有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乖，师尊守着你。”
阮棠被亲了一下，小耳朵立刻就红了。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脚趾头无意识的蹭了一下，他浅色的眼瞳里头似乎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清浅而又剔透。
看起来乖极了。
白清酌愣了一下，有几分失神。
他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沉默的走到了床边，收起了自己的灵剑，打算就坐在床边守着阮棠一晚上。
谁知道刚刚坐下，他的袖子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白清酌一低头，就瞧见小徒弟主动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乖巧而又温顺的笑了笑，露出了甜甜的酒窝，“师尊，进来睡。”
他的衣领敞开了些，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一块水晶冻，咬下去口齿生津，舌尖还泛着一点甜味。
这下正是合了白清酌的意。
白清酌眸光微暗，脱了外衣，便是一起窝到了被子里头，他伸出手，将阮棠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是将被角压平，压得结结实实的，并不透风。
他的唇角无意识的蹭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尖，温热的呼吸便是落在了上边，白清酌的声音低沉，泛着一点微冷，“还冷吗？”
阮棠整个人被抱住了，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他此时心跳加速，整个人都热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不冷。”
想了想，阮棠又是把脸埋在了白清酌的胸口，补充了一句，“师尊很暖和。”
他还想说，以后可不可以一直抱着他睡，但是这个念头不过是出现了一会儿，又是被他按捺了下来。
这一次不过是事出有因，师尊才会抱着他一起睡。
以师尊的性格，应当是不会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以及亲密接触什么的。
他才这么想着，系统却是嗤笑了一声，摆明了是在嘲讽。
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
不喜欢有亲密接触？
得了吧，要是白清酌当真是这种性格，母猪都会上树。
阮棠听着系统在空间里头阴阳怪气的，却是没有多想，他困得厉害，一闭上眼睛，便是睡着了。
白清酌看着阮棠睡得安稳，胸口微微起伏，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啄吻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唇角。
两个人靠得很近，那股清甜的香味若有若无的萦绕在白清酌的鼻翼，让白清酌有些沉迷。
按理说他以后估计得依靠着阮棠身上这种清甜的香味过上一辈子了，但是出乎意料，他倒是没有多少抗拒。
反倒是有些心满意足。
白清酌的目光落到了阮棠露出的纤细柔软的颈子上，他的眸光暗了几分，喉头有些干渴，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系统被迫马赛克了一回。
虽然这种马赛克机制是为了保障系统的精神安全，防止宿主在做某种事情的时候让系统吃上狗粮，羡慕嫉妒恨，但是这种打上马赛克，若隐若现，半遮半漏，系统觉得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大了。
即使他啥也没看到，但是他已经可以预料到，白清酌又做了什么变态而又痴汉的事情。
噫。
第二天阮棠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的被窝，里头冰凉得很，估计人早就起来了。
阮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下去，穿上了衣服，等他坐到了镜子前边的时候，却是瞧见了自己脖子还有胸口上，有好几个深红色的痕迹。
这种痕迹他已经很熟悉了。
是吻痕。
难不成师尊趁着自己睡着了以后……阮棠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真奇怪。
等他穿好衣服走到外头以后，却是瞧见客厅里头又是来了宗主，宗主和白清酌似乎正在说些什么，宗主的眉头皱得很紧，怒气冲冲的。
“太猖狂了，竟然直接冲到师弟你的苍雪峰上想要杀人，这到底有没有把师弟你放在眼里！”
宗主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气得不行。
这人一点也不把他的师弟放在眼里，他师弟可是整个修真界里头的青年才俊，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竟然想在他师弟眼皮子底下杀人？
“师兄，这件事的重点不在这里，”白清酌敲了敲桌面，目光冷峻，“我使剑的时候，察觉到了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我的剑尖，但是他的修为并不如我。”
“而且我用了五成的力量砍下去，原本他应该当场死亡，但他却只是受了皮外伤，而且他竟然化成了一缕缕黑雾，突然消失了。”
“这个人很奇怪，”白清酌撩了撩眼皮子，“为了防止他混入宗门之中，伤害其他人。”
“我建议现在就下令，在宗门之中进行检查。”

第225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6
说是检查，倒不如说是搜查。
白清酌砍下来的那道灵力和剑意，即使用了最顶尖的伤药，也无法快速痊愈，无论如何，都会留下血痕和伤疤。
更何况那道伤痕皮肉翻卷，几乎是深可见骨，想必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治好。
白清酌和那个黑衣人打完了以后，便是快速开启护山大阵，封锁了整个上剑宗，进来容易出去难，那黑衣人应当有很大概率还在山上。
这也是白清酌让宗主搜查整个上剑宗弟子的原因。
宗主对着那个不把他师弟放在眼里的黑衣人咬牙切齿，他忿忿不平的拍了拍桌子，头也不回的下了苍雪峰，立刻传了命令下去，让各个峰主开始检查一下自己的弟子。
至于那些外门弟子，便是有外门中的管事进行检查。
【宿主，你觉得主角受这回有可能被扒出来吗？】
系统啃了个商城里头用数据模拟出来的水果，含糊不清的问着阮棠。
阮棠练着剑法，额角滴着汗水，后背几乎是湿了一大片，他软声软气的回着系统，“不会。”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那么容易出事的，”阮棠喘了一口气，“别忘了他还有系统。”
系统冷哼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咬着果子，【要是可以逮住那个系统就好了，上报给公司，肯定有一笔奖金。】
然而他就又有私房钱了。
阮棠严肃着一张软乎乎的脸，语气很是正经，他试图表现出自己很可靠的样子，“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拿过来。”
他的尾音有些软，听起来有些可爱，以至于这冲淡了他的严肃以及正经，反倒衬得他有点像是强装大人的小孩子。
系统含糊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不过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吗？】
他问了阮棠一句。
阮棠将灵力灌入剑中，用力的挥出一剑，他的眼底杀气腾腾，不远处的雪堆被冲击得雪花四散，地上都裂出了几道口子。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撒下，落在了阮棠的长睫上，阮棠眉目覆上了一层冰霜，整个人如同一柄开锋的剑刃，意外的有些锋芒毕露。
他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只是反问了系统一句，【你这里有可以让伪装失效的道具吗？】
系统应了一声，却是不明白宿主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阮棠抿了抿唇，眉眼含笑，他伸出了食指，抵在了唇边，轻声说道，“等着瞧好了。”
听说上剑宗开始搜查后背上有伤痕的男子，宋明珏就慌了神。
他后背的剑伤太重了，外加上里头裹挟着白清酌的剑意，即使他用了系统给的伤药，那伤却也不见得好上多少。
皮肉翻卷的伤口让他痛得发抖，偏偏他却是屏蔽不了痛觉，也没有什么道具可以帮忙减缓这种疼痛，宋明珏脸色苍白，整个人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冒着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头捞出来的。
整个人意识都有些不大清楚了。
听到外头敲门声的时候，宋明珏有些恍惚，半晌才是哑着声音问了一句，“谁？”
外头的人应了一声，声音颇有些温润，“是师兄我。”
“明珏，师父通知我们去大殿集合，说是上剑宗混入了一个魔族，半夜行刺剑尊，甚至还在剑尊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剑尊在那魔族的身上留了一道剑伤，所以师尊让我们过去检查一下。”
提到魔族，那师兄的声音也有些不大平静了。
毕竟当初域外天魔侵略整个修真界，烧杀抢掠，做了不少毫无人性的事情，若不是当初剑尊守住了天岚关，估计修真界早已经沦落，而他们则成了域外天魔手下的奴隶。
因而修真界不少人对着魔族有着天生的厌恶，更别提这次是人人敬仰的剑尊遭遇了行刺。
“明珏，要与我一起去吗？”
那师兄盯着门板，明明没有看见人，他却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似乎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难以平静，心底充斥着爱意。
宋明珏咬了咬嘴唇，却依旧是尽力平稳住了呼吸，强撑着回答了一句，“不用了师兄，我身上出了些汗水，想先换身衣服再去。”
那师兄虽然有些失落，却是没有勉强，叮嘱了宋明珏几句以后，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宋明珏这才是发疯了一般，用力的将桌上的被子和茶壶扫到了地上，他面色苍白，面色狰狞，眼底却是带着惊慌以及无措，以及一点怒火。
“该死的阮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白清酌，若是有哪一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定要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的任务还没有开始，现在怕是就要被抓住杀死了，这让宋明珏如何甘心！
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一条生命，难不成他现在就要死在上剑宗了吗？
“系统！系统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宋明珏心慌意乱，这会儿求到了系统的身上。
系统停顿了几秒钟以后，这才是缓缓开口，【我这里有暂时可以遮蔽伤口的道具，但是扣除了道具积分以后，你的积分就是负数了。】
【到时候，你每天晚上都会遭受到三次电流攻击，直到你的积分成为正数为止。】
宋明珏有些害怕，但是这个关头他也没什么办法了，咬咬牙，兑换上了。
他还有师兄，只要今天可以和师兄发生关系，积分自然就会回来。
宋明珏兑换了道具以后，忍着疼痛去了大殿。
他昨天晚上明明设下了屏障，但是屏障却是失效了，他怀疑这个世界里头有和他一样有着系统，可以使用各种道具的人。
所以在检查期间他一直有些害怕，道具会突然失效。
然而一直等检查完了以后，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宋明珏一下子放下了心。
等走出了大殿以后，宋明珏并肩与师兄走在一起，他抿着嘴唇，装成了一副羞怯的样子，脸颊有些泛红，看起来天真而又胆小，“师兄，今天晚上，可以……来我房间里吗……”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但是师兄还是听见了。
那师兄目光微亮，心底闪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却是被他忽略了，他忍不住握住了宋明珏的手，微笑着应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似乎是不听使唤，叫嚣着让他一定要去。
到了晚上，宋明珏早早的就等着了。
他原本想让白清酌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但是白清酌并不怎么受道具影响，他也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师兄。
虽然不是顶好，但也是不差就是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宋明珏装出了一副羞涩而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师兄的腰身。
屋子里头燃起了甜腻的香料，熏得人脑袋有些发昏。
那师兄恍恍惚惚，吻住了宋明珏，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
衣物被脱下以后径自甩到了地上，宋明珏闭着眼睛正准备享受，却是发现自己身后人的动作突然停了。
“你怎么了？”
他转过头，想问问为什么，却是瞧见了那师兄面色厌恶而又恐惧，似乎是难以置信，又像是遇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身上的伤……我竟然会与你……”
他颠三倒四的说着，整个人瞪大了眼睛，面色泛白，手指抓紧了腹部的衣衫，几乎下一刻就要吐出来。
面前这个人是被剑尊刺伤的魔族！
他竟然与一只魔有了肌肤之亲……
宋明珏一惊，却是发现自己所使用的道具，全部失效了。
他遮掩剑伤的道具失效了，那皮肉翻卷的剑伤露了出来。
对着师兄用的催情香以及道具也全部失效了。
正当宋明珏慌乱而又恐惧的时候，突然听见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检测到好感度不停降低，已成负数。】
【攻略失败。】
【电流惩罚，立刻开始。】

第226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7
系统的话音刚落，宋明珏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在他的身体里炸开，剧烈的疼痛袭来，他闷哼一声，两眼发黑，猛的摔到在了床榻上。
他这具身体已经开始修炼了，这种电流对于他来说并不致命，偏偏却是可以给他难以忍受的折磨。
宋明珏紧咬着嘴唇，双手和双腿几乎是在打哆嗦了，他无力的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却是瞧见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那师兄满目怒火，重重的提起了长剑，朝着他的心口刺了过来。
“魔族，你该死！”
不仅蛊惑了他，让他做出了这种事情，甚至还敢上苍雪峰刺杀剑尊，实在是罪无可恕。
宋明珏被电流惩罚过的身体有些无力，但是眼瞧着锋利的剑尖朝着他刺了过来，在这种威胁生命的情况下，他拼命调动起了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灵力，朝一旁滚了过去。
那剑尖刺穿了宋明珏的肩膀，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宋明珏痛得面色发白，他蜷缩起了身体，惨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夏末的蝉发出的最后一声无望的哀鸣与挣扎。
宋明珏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了道具在手，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明明他已经要补足积分了，现如今却是引狼入室，差点被面前这个人杀死！
眼瞧着师兄再度举起了长剑，宋明珏忍着身体里电流的刺痛，叫着系统，“系统，快点，带我离开！”
“快点！”
即使他叫的如此凄惨，但是系统依旧冷漠的用着电子音回答道，【对不起，您的积分已经是负数了。】
【没有可以兑换的道具。】
宋明珏剧烈的喘息，伤口上头不断的流出血液，他的面色发白，那尖锐的剑尖上头反射的白光几乎是要将他的眼睛灼伤，他攥紧了五指，咬着牙横了心，“我用我的灵魂，灵魂兑换！”
“要是我任务失败，我的灵魂就给你，任你处置！”
刚见面的时候，系统便是说过，灵魂也是属于能量的一种，但是当时宋明珏只和系统约定了完成任务，却是并没有把灵魂交给他。
系统只要想要收集能量，就不会不答应。
系统顿了顿，这才是再度开口，他冰冷的电子音里头竟然多了几分诡谲以及愉悦，【交易完成。】
在系统出声以后，那师兄的剑便已经是落了下来。
然而剑尖穿透了床板，原本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却是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那师兄面色发白，四处张望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披上了衣服冲出了房间。
他一口气跑到了峰主那里，将自己看见的事情全盘托出。
没过多久，宗主便是召开了一次会议，随即便是发布了通缉令，附上了宋明珏的画像，开始在全修真界里头通缉这个无比古怪、疑似魔族的弟子。
那天发生的事情系统弹出了弹窗，监控下来以后给阮棠看了。
【宿主，不去追吗？】
系统看着宋明珏被电流惩罚以后，五指弯曲，浑身抽搐，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活该。
自己可真是个好系统，任务又少，又没什么惩罚手段，所以宿主才在自己的手底下活得这么滋润。
甚至还胖了几斤。
阮棠低头编着一个剑穗，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个宋明珏还有利用价值，想必他的那个系统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去，之前我们出手过一次，现在他们肯定早有防备，不会那么轻易中招了。”
“况且我现在也不方便出手，动作太大，要是被天道盯上了，我估计就得强制脱离这个世界了。”
猫抓老鼠，总是喜欢将老鼠玩弄得精疲力竭，然后才会一口吃掉。
现在，也是如此。
阮棠勾了勾唇角，眉眼之间鲜少的多了几分锋利以及尖锐，他抬起头，目光冷淡，“且先让他多活几日吧。”
“反正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系统窝在系统空间里面看着自家宿主，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总感觉他家宿主也不如以前那么好哄，那么单纯了，现在怕就是个夹心软糖了。
阮棠仔仔细细的编好了剑穗，举起来看了几眼以后，目光又是温软了下来，他翘着唇角，唇畔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在做什么？”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伴随着那人低沉而又清冷的声音，阮棠耳朵有些发麻，又是被他温热的呼吸烫了烫，脊背忍不住弯曲了下来，整个人颤了颤。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耳朵，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紧张，带了一点控诉和委屈，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师、师尊。”
阮棠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穗，往身后藏了藏，那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一些，耳朵尖却是红通通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似乎戳破以后，甚至会有殷红的血珠子滴落下来。
白清酌站在阮棠的身边，他早已经是看清楚了阮棠紧张的动作，却依旧是专注而又认真的注视着阮棠，语气温和了些许，“藏了什么？”
阮棠对着白清酌这样的目光有些受不住，他低下了头，埋住了自己因为紧张和羞怯有些泛红的脸颊，半晌，才是犹犹豫豫的将手心里的剑穗往白清酌的面前递。
他拼命稳住了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有些快到不正常的心跳，想要用很平常的语气对着师尊说话，偏偏等到了最后，又是结结巴巴的。
“送、送给师尊的。”
阮棠看不透白清酌那层冰冷的面孔下到底藏了些什么，因而面对白清酌的时候总是有些无措以及忐忑。
师尊会不会以为他是小结巴？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结巴的，但是对着师尊，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总是会……害羞。
白清酌接过了那不太精巧的剑穗，召出了自己的灵剑，将剑穗挂到了剑柄上，目光温柔了些许。
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阮棠，他凑了过去，像是对待自己的珍宝一般，反复亲了亲阮棠的唇角，也就这个时候他流露出了些许冷漠以外的情绪，“我很喜欢。”
“永远不会摘下来的。”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自己的小徒弟了。

第227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8
阮棠乖乖抬起头，温顺而又乖巧的任由白清酌亲着自己的唇角。
听见白清酌这么说，他一下子抱住了白清酌的腰，整张脸埋到了白清酌的胸口，小狗似的胡乱蹭了一下白清酌的衣襟，声音又甜又软，“那就说好了。”
“不许摘下来。”
白清酌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轻声答应着，“嗯，不会摘的。”
阮棠在自家师尊的怀里窝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又是忍不住去看白清酌的表情，他细白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怯生生的。
他怕师尊觉得他太黏人了。
白清酌伸手抚了抚阮棠头发上胡乱翘着的一撮呆毛，目光晃了晃，半晌，才是开了口，“对了，你之前说过，想在山上种些东西。”
阮棠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但是苍雪峰上太冷了，而且一直不停的下雪，什么都活不了。”
白清酌偏移了一下视线，目光落到了一截枯枝上，神色平静，“现在，可以了。”
“什么？”
阮棠还没有懂自家师尊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但是白清酌却并不做过多的解释，反倒是牵起了阮棠的手，带着他朝着后山那边走了过去。
两个人走到了一处空地，停在了一块石头的面前，那石头是一块极品灵石，灵气充足，外加上体积庞大，要是放到外头去，估计是人人艳羡，拼命想要买下来的存在。
白清酌伸出了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了空中，以指为笔，似乎是在画什么阵法，他落笔处有淡淡的灵气逸出，而后慢慢形成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整个苍雪峰似乎都震了震。
然而下一秒，阮棠却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地上的积雪瞬间消融，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灵力掠过，扫去了积雪，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不远处不知何时种下了一批树苗，此时却是拼命的长大，发芽抽枝，开出了淡粉色的桃花，到了最后，那淡粉色如雾如霞，延绵不绝的开出了一大片。
竟然是一片桃林。
阮棠忍不住使出了灵力，腾空而起，只见大半个苍雪峰已经是冰消雪融，林木郁郁葱葱，不见了当初的清冷以及孤寂。
那淡粉色的桃林占据了一大片位置，无比的显眼。
等到脚落到了地上，阮棠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白清酌却是侧头看了过来，目光幽深，语气却是平静而又镇定的，他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问了阮棠一句，“喜欢吗？”
阮棠睁大了眼睛，一只手拽住了白清酌的衣袖，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垂下了视线，讷讷的说道，“师尊，是不是花了很多灵石？”
苍雪峰上大抵是有一个用灵石布成的大型阵法，这才是强制苍雪峰改变了自身的环境，由冬到春，灵气在阵法内循环，进而稳固住了现如今的环境。
但是苍雪峰如此之大，这到底是投入了多少灵石，才达成了现在这种效果？
不知道为何，阮棠突然想起了老乌龟之前给他讲过的，烽火戏诸侯，以及“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故事，莫名的有些心虚。
师尊，会不会已经穷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头的灵石，将储物袋解了下来，递给了白清酌，他一脸郑重其事，甚至脸上还写着“我很担心你但是我不说出来”，“师尊，给你。”
“以后，我来养你吧。”
他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兔子了，可以养家糊口了。
白清酌拿着储物袋，不由自主的有些失笑，“师尊还有灵石。”
阮棠一脸怀疑。
白清酌拿下了自己的储物戒，连带着阮棠的那个储物袋，一起给了阮棠。
“当初我一战成名，被封了剑尊，便是有不少人想要过来求我指点，指点之前，他们便是留下了一些东西，说是学费。”
“我平日里用不着，到了现在还有许多剩余的。”
“大抵有三条灵脉，以及极品法器，还有宝衣，各种奇珍异草，堆着很占位置……”
阮棠忍不住接过来看了一下，立刻被晃花了眼睛。
对比一下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点灵石，阮棠立刻就觉得羞耻极了。
他、他还大言不惭的说想要养师尊。
他怎么这么蠢。
“我不可以收，这是师尊的钱。”
阮棠一脸认真的将储物戒还给了白清酌。
他好养活得很，每天也用不了多少灵石的。
白清酌目光暗了暗，伸手接了过来，又是将储物戒戴到了阮棠的手指上。
那储物戒自动缩小，牢牢套住了阮棠的无名指。
白清酌抓着阮棠的手，亲了一下阮棠的指尖，目光含笑，思索了半晌以后，这才是慢慢的开口，“这是聘礼。”
“以后，你来养师尊。”
阮棠被白清酌说的面红耳赤的，手指挣扎了一下，却是被白清酌扣住了，两个人十指相扣，看起来亲昵而又自然。
这山上的异动自然是被上剑宗所有人瞧见了。
宗主原本正在与峰主下棋，瞧见了山上的动静以后，便是叹了一口气，“这苍雪峰以后怕也是叫不了苍雪峰了。”
连个雪都没有，叫什么苍雪峰。
一想到这里宗主不禁有些惆怅，他想起了之前白清酌问他要了些种子和树苗，又是搜刮了些灵石过去，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小师弟也会哄人开心了。”
明明之前冷漠又不爱说话，还总是在闭关，甚至拒绝了不少女修。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怪不得那天小师弟给他禁了言，原来是对着他那句“老牛吃嫩草”恼羞成怒了。
宗主又是拍了拍栏杆，忿忿不平，“为什么我们整个上剑宗的人，都得看着小师弟显摆？”
有了喜欢的人很了不起吗？
一旁的峰主嗤笑一声，“你懂什么。”
这压根不是简单的哄人开心或者是示爱。
苍雪峰小师弟住了那么多年，意义早就不一样了。
这苍雪峰便是如同小师弟的一颗心，清冷而又孤寂，终年大雪，山上也没什么活物，不允许任何人停留。
现如今苍雪峰冰雪融化，甚至还种了一片桃花林，这大抵是意味着小师弟终于是敞开了心扉，接纳了那个小徒弟。
这不只是哄他那个小徒弟开心。
更是白清酌双手捧上的一颗…真心。

第228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19
苍雪峰上头自从设了阵法以后，便是冰雪消融，四季如春，连带着阳光也是暖洋洋的。
阮棠是灵兽成精，到了春天的时候总是有几分躁动，窝到白清酌的身边的话才会舒服些。
他这具身体虽然是修炼之人，但是灵魂里头还是留了点灵兽的本能反应，比如春天到来以后的某种下意识的反应。
想要顶高高。
阮棠眯了眯眼睛，眼角的余光落到了一旁的白清酌身上，他便是瞧着白清酌盘腿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修炼，那张俊美而又冷漠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深邃，看起来清冷而又不近人情。
师尊，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阮棠叹了口气，有些怀念自己以前那毛茸茸的皮毛以及小巧的身体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窝到白清酌的怀里，怎么蹭蹭都可以。
“怎么了？”
白清酌睁开眼睛，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那双浅色的眼眸看起来幽深而又淡漠，看向阮棠的时候偏偏却又是专注而又认真，仿佛全世界里头便只有阮棠一人入了他的眼一般。
阮棠被这种眼神蛊惑了，他伸手抱住了白清酌，脸颊蹭了一下白清酌的脖颈。
他湿润柔软的唇瓣亲了亲上头白皙的皮肤，而后又是重重吮了吮，他像是忍耐不住了一般，牙齿细细的轻咬着，像是一只撒着娇有些不满的猫崽。
白清酌心跳得有些剧烈，他握紧了修长的手指，耳根有些发烫，但还是一动不动，任由着阮棠又亲又咬。
他低着头，眼底掠过了一抹暗色。
阮棠扯了扯白清酌的衣领，还打算扒拉几下，就被白清酌握住了手腕。
白清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上的劲儿有些大，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棠棠？”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几分，但是身体里的躁动却又是折磨着他，让他有些难受。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习惯忍耐的人，更何况灵兽大多数比较直白，欲望对于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阮棠“嗷呜“一下咬住了白清酌的手腕，舌尖轻轻舔了舔，略圆的桃花眼里似乎氤氲着水雾，看起来有些朦胧而又无辜，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师尊，同我双修吧。”
白清酌一怔。
他的心顿时跳得急促而又剧烈，怀里像是揣了一只疯跑的兔子，面上的冷清都有些难以维持，心底的欲望便是如同野草般疯长了起来。
他几乎是呼吸不过来，血液里头燃了一把热火，烫得他浑身灼热。
白清酌动了动嘴唇，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阮棠环住了白清酌的肩膀，拿柔软的唇去蹭了一下白清酌的嘴唇，他拖长了声音，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天真，软乎乎的撒娇，“师尊，要双修。”
系统说过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虽然是只灵兽，但是身体这么躁动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是豁出去了求着师尊了。
“师尊……”
白清酌还没有被小徒弟黏得这么紧过，他只觉得自己被小徒弟清甜的味道包围了，手底下柔软的触感以及唇上轻轻掠过的唇瓣，都让他难以控制住自己。
他受不住小徒弟的撒娇。
一刻也受不住。
白清酌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背，咬住了小徒弟红通通的耳朵尖，哑着声音回答道，“好。”
阮棠这才是高兴了起来，他欢欢喜喜的去亲白清酌的唇，白皙修长的手臂扣紧了白清酌的肩膀，整个人温顺而又乖软。
他故意学着话本子里头的语气和词句，软着声音勾着白清酌，“师尊要多疼疼我。”
白清酌在这苍雪峰上待了数百年，清心寡欲，外加上修炼的功法的原因，那方面的欲望都少有，更别提是什么经验了。
此时被小徒弟这么一说，手指立刻收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低着头将脸颊埋在了阮棠的颈窝里，声音低沉，似乎是受不住阮棠这么说话，语气里还有几分懊恼，“你别勾我了。”
白清酌怕阮棠再勾下去，他估计得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
阮棠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
应下了这件事情以后，隔天白清酌便是提着剑去了当初那位峰主的山上。
见着白清酌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那峰主不由得有些心虚，以为白清酌想来打人了。
毕竟以前他得罪了小师弟，小师弟就会打着切磋的名义与他打上几场，每次都以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而告终。
“小师弟，你、不会是想来和师兄切磋的吧？”
那峰主盯着白清酌手上的灵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底骂着自己，叫自己管不住嘴，非要嘴贱。
白清酌拇指抵住了灵剑的剑柄，推开了半寸，神色沉着而又淡漠，“原本是想的。”
“不过，”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口，“你那日说的，避火图，给我，切磋就可以免了。”
那避火图，也叫春。宫图。
那峰主一惊，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贱贱的，他搓着下巴，“嘿嘿，师弟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有问我要这种东西的一天，难得，可真是难得！”
“怎么，终于想要开荤了吗？”
白清酌被这么一调侃，耳根发烫，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伸手握住了灵剑，僵直了后背问道，“给还是不给？”
“给给给！”
那峰主一抖，连忙将自己的存货给了白清酌，甚至还有些心疼，“小师弟啊，这些可是我的珍藏，有些我自己都还没有看过，你可得好好学习一下。”
“切莫让你那徒弟看不起你。”
白清酌被说得浑身不自在，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不一会儿便是不见了。
那峰主倚靠在了窗边，喃喃自语，“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清酌原本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待他将那峰主给的册子细细研读了以后，他又是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当初偷偷摸摸亲小徒弟，太过于低级了。
白清酌抬手合上了册子，目光沉沉，他呼出一口气，抬起了步子，朝着温泉那边走了过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徒弟在那里。

第229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0
阮棠白皙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有些微微泛红，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晃了晃头，伸出手想要去抓岸边的衣物，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是快了他一步，捡走了他的衣服。
白清酌攥紧了那衣物，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浅色的眼瞳里头闪烁着莫名的光。
像是一只野兽，即将撕开伪装着的那层斯文的表皮，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猎物吞入腹中。
阮棠抬起头，眼底还有几分无辜，他伸出手问着白清酌讨要着自己的衣物，“师尊，衣服。”
白清酌勾了勾唇，轻笑一声，伸出了手，却是没有将衣物还给阮棠，反倒是紧紧的扣住了阮棠的手，将他整个人从温泉里头拉了出来。
下一刻，阮棠就被按到了一旁冰凉的青石板上。
……
阮棠觉得自己差点是要死了。
他现如今是对系统的话深信不疑，当初系统所说的那些，当真是成了现实。
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染上了白清酌的痕迹以及气味，从里到外，都被这个人侵占了。
明明师尊看起来是那么禁欲清冷。
但到了现在，阮棠才是窥见了白清酌清冷表象之下的狂热以及痴迷，他所剩无几的那些热情悉数灌注到了他的身体里，几乎是要将他烫伤。
到了现在，阮棠依旧还记得在他即将陷入黑暗之前，师尊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棠棠，乖。”
明明声音是那么温柔，下一刻便是不容拒绝的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将他从黑暗之中拽起，而后再度迎上狂热。
阮棠躬起身体，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他后背薄薄的皮肉覆盖在骨架上，精致的蝴蝶骨带了几分美感，斑驳的红痕错落在身体上，带了几分靡丽。
白清酌抬手将阮棠扶了起来，又是将一旁的小碗拿了过来，里面捣碎的灵果果肉加上牛乳煮成的东西，灵气十足，又极其香甜，阮棠平日里总会喝上一碗。
“来，张嘴。”
白清酌眉心舒展，神色还有几分温柔，他舀了一勺递到了阮棠的唇边，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阮棠累得手指都动不了，只得是乖乖张着嘴任由白清酌喂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修为差得太大了，因而阮棠体力不支的时候，白清酌还极其兴奋。
但是托这次双修的福，阮棠被白清酌倒灌了修为，修为倒是一口气提上去不少。
这简直就是他单方面采补师尊，偏偏师尊还十分的乐见其成。
瞧见阮棠望着自己，白清酌忍不住垂下了眼睛，将空了的小碗放到了一旁，又是拿了帕子擦了一下阮棠的唇角，低声问着，“怎么了？”
阮棠鼓了鼓面颊，有些不高兴，“师尊，你不要再把修为给我了，我自己可以修炼的。”
白清酌细绒似的眼睫颤了颤，下一刻便是抬起了头，他的面容清冷而又俊美，眼底却是多了几分笑意，“你平日里除了窝在我身边睡觉，便是练剑，再者就是鼓捣那些吃食，哪里有时间可以修炼。”
他这话说得还算是轻了的，其实阮棠一天里头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了。
窝在他身边睡觉，给他做些新鲜的糕点，又或者是讲些故事，忙忙碌碌的，鲜少有时间修炼。
被白清酌这么一挑破，阮棠一下子红了耳朵尖，他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颊，却是半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口。
半晌，他才是委屈巴巴的开口，“因为，师尊比较重要呀。”
阮棠又不求什么飞升，对着修为什么的也没有其他人那种迫切的心思，他就想待在白清酌身边，陪着白清酌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一直到死为止。
白清酌伸出手，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多给你点修为，到时候你也可以自保。”
阮棠嘀嘀咕咕的，不服气的辩驳着，“反正，反正师尊会保护我的。”
白清酌板着脸，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就知道依赖师尊。”
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是没有反驳阮棠的话。
这些日子阮棠练剑也不勤快了，要是换成两个人是师徒关系的时候，白清酌定然不会轻饶阮棠，指不定还要冷声说他几句。
但是换成了现在的关系，白清酌就舍不得了。
毕竟，两个人既然发生了这种关系，那就应当是道侣了。
哪有对道侣那么严格的。
他的道侣还是得有些特权的。
所以，现在白清酌便是没有催着阮棠，只是让阮棠想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
即便是这样，阮棠竟然还是没有多少空余时间。
因为白清酌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是哄着阮棠，偏生阮棠也不怎么会拒绝，一闹下去时间一会儿就过了。
系统看着空间里头上涨的积分，忍不住偷笑。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禁欲吗？
他的宿主，真是个小可怜。
不得不说，系统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闲暇之余，阮棠便是开始研究灵食这种东西，他想要在修真界里头开上几家酒楼，里头专供这种用灵气十足的食材做出来的美食。
到时候天底下所有人，只要是有钱有势的，或者是修炼之人，比如这些世界里头的气运之子，都可以吃到这些东西。
届时，他只需要在菜里面加入专克另外一位系统道具的东西，就可以保证那些气运之子会被主角受迷惑的几率小一些。
如此一来，就可以保住上剑宗了。
除了研究菜谱，阮棠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从那日和师尊双修开始，他就已经莫名失踪了三件贴身里衣以及五件亵裤，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到处找也找不到。
阮棠有些茫然，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之前的时候，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情，不过当初他没有放在心上。
【嘿嘿，我知道你的这些贴身衣物都去哪里了。】
系统突然在空间里头贱贱的笑出了声，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才是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的师尊偷走了，然后拿去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230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1
阮棠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他看起来惊慌而又笨拙，宛如一只懵懂无知的软毛兔子听见了外头守了只大灰狼，想要“嗷呜”一口吃掉他。
他细白的手指攥紧了，勾在一起绞了绞，似乎是无措极了，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不、不会……”
师尊那么清冷禁欲，仿佛解开他的衣带、弄乱他的衣领便是一件罪大恶极而又犯罪的事情。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变、变态的事情。
系统在空间里头嗤笑一声，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宿主，你是不是傻。】
【你都快被他弄死在床上了，你还觉得他禁欲？】
【他就是个变态。】
【你之前的帕子，里衣，还有底裤，都被他拿走了。】
【前些日子你早上起来，是不是觉得脸上湿湿的，他舔的。】
系统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数据链似乎抖了抖。
清冷禁欲的剑尊眉眼之间染上了深切的欲望，他看起来色。气而又靡丽，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阮棠拉下深渊，与他一同沉沦。
这种反差，实在是刺激。
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刺激。
听着系统一字一句的说着，阮棠忍不住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他捂着耳朵，目光无辜而又惶然，语气温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才不会相信呢。
大抵是之前的时候白清酌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阮棠闭上眼睛想到的，只有白清酌坐在雪地里，细绒似的眼睫微微垂着，淡然自若的喝着茶，他的眼底淡漠，仿佛什么也装不下。
偏偏却又是奇异的有些沉稳而又温柔。
系统气得在空间里头转了转，咬牙切齿的说道，“不信的话，今天晚上我让你看看。”
“咱们守株待兔，看你师尊敢不敢来。”
阮棠歪着头想了想，倒是同意了。
哼。
反正师尊绝对不会这么变态的。
阮棠自信满满，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灵食的方子，便是去山下找了师兄，想找他们一起做笔生意。
上剑宗上大部分人虽然练剑，以剑尊为目标，但是也有小部分人身后关系网极广，以做生意为乐趣，手底下甚至还有不少酒楼铺子。
阮棠找的就是这么一位师兄。
他先是找人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是将自己的方子拿了出来，顿了顿以后，才是说道，“我这里也有灵石，需要多少都可以找我拿。”
阮棠的本意也不是赚钱，他只是想遏止住剧情的发展而已。
他得保护师尊。
那师兄摆了摆手，笑了笑，“这原本就是个赚钱的法子，你出了方子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出钱，再说了，你家里也不是很阔绰，我看你也没怎么下山做过任务，哪里来的灵……”
他说到这里，却是一下子停住了。
原因无他，他瞧见了阮棠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戒指古朴而又简洁，上头刻的花纹都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剑尊几百年以来从未离手的这枚戒指吗？
怎么一下子到了小师弟的手里？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师兄发出了灵魂三连问。
剑尊因为当年的一剑荡平域外天魔的壮举，现在他的画像还被挂在床头以及门上辟邪。
这师兄从小看到大，对剑尊身上的东西都熟悉极了。
他轻咳一声，“咳咳，你这戒指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难不成你是制了个仿品？”
那师兄嘀咕了一声，心想平日里也没见着这位小师弟对剑尊如此痴迷呀？
他才掠过了这么一个想法，就瞧见小师弟低下了头，手指摸了一下那戒指，那略圆的桃花眼里头染上了几分深情以及艳丽，他眼尾挑了挑，笑了一声，“不是。”
“这是聘礼。”
师兄的心底闪过了一连串的卧槽。
宗主在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等到阮棠离开了以后，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好不容易等清醒了，他又开始思忖，以后该叫阮棠什么。
是叫小师弟，还是……剑尊夫人？
阮棠心情有些愉快的回了苍雪峰，才刚刚进了大厅，就瞧见白清酌坐在椅子上，低头抿着茶，他素来有些苍白寡淡的唇瓣沾了一点水光，被热气烫得泛了红，像是浓稠艳丽的海棠花花瓣。
“回来了。”
白清酌眼睑微抬，扫了一眼阮棠，神色淡淡的，“去哪里玩去了？”
阮棠凑了过去，小狗似的抱住了白清酌的腰身，脸颊蹭了一下白清酌的微凉的衣服，讨好又卖乖，他哼哼唧唧的问着，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鼻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师尊想我了吗？”
白清酌动作微顿，低头看了一眼阮棠。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幽深，宛如深邃平静的海面，却是不知海底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漩涡，藏起了怎样凶狠的巨兽。
瞧着白清酌不说话，阮棠有点失落，不过他很快又是打起了精神，他对着白清酌眨了眨眼睛，圆乎乎的眼睛里头藏着几分灵动，“我去见了师兄。”
“师尊，你会吃醋吗？”
他托着自己的下颔，半跪在白清酌的身边，头顶的呆毛翘了翘，看起来傻乎乎的，“不知道师尊吃起醋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话音刚落，便是听到了一阵低沉而又略微沙哑的声音，“你不会想知道的。”
白清酌掐住了阮棠的下颔，动作难得的有些粗鲁，他幽深的眼眸注视着阮棠，面色虽然裹着冰霜，另外一只手却是轻轻抬了起来，抚摸着阮棠的面颊。
他的动作温柔而又亲昵，宛如情人之间的缠绵，带了些隐晦的勾。引以及挑。逗。
白清酌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想知道的。”
若是真吃了醋，便将他关在屋子里头。
不让他穿上一件衣服。
脚腕上得扣上黑色的镣铐以及锁链。
他的身上，一定得沾上自己的味道，“从里到外”。
得瞧着他细细软软的抽噎，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门。

第231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2
阮棠被吓了一跳。
他总觉得自家师尊的眼底似乎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狂热而又贪婪，似乎一沾上他就得发生什么剧烈的化学反应。
白清酌摸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他的吻也是清清淡淡的，“怎么了，吓着了吗？”
阮棠摇了摇头，别扭的哼了几声，“我、我才不怕。”
他不觉得师尊会伤害他。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便是到了傍晚，阮棠去煮了饭，两个人一起吃了以后，阮棠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清酌眯了眯眼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在小徒弟面前表现的还是有几分克制的，所以小徒弟不提的话，他也不怎么直白。
更多的时候，白清酌只会隐晦的勾着小徒弟，叫他主动说出那些让人又羞又恼的话来。
但是今天小徒弟竟然不上钩。
白清酌坐在原地，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半晌，他才是勾了勾唇角，细长的眼尾挑了挑，似乎是猜测到了某种情况。
他难得的有些愉悦。
阮棠听了系统的话，大半夜里头精神气十足的阖着眼睛，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怎么师尊还没有来？”
系统面无表情的抽了一口数据烟，冷酷无情的说道，【快了。】
【宿主，我告诉你，今天你这就是求锤得锤。】
他手里握有白清酌的证据以及视频，但是他没有选择发给阮棠，反倒是要让阮棠亲自抓到白清酌。
一只兔子妄图想要抓住一只狼，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是被“嗷呜”一口，吃掉。
系统心情愉快，他这也是为了帮助宿主更快的促进感情的发展，完成任务，给反派送一下温暖。
绝对不是为了坑宿主一把。
系统还想说两句，但是监控到了某个声音，他猛的下了线，只留下了一句，【来了！】
阮棠闭着眼睛，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因为视线一片黑暗，所以他的听觉以及嗅觉要比其他时候更加的敏感。
他可以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到了他的床边，每走一步，那声音便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了鼓面上，让阮棠有些颤抖。
清冷淡雅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然后越来越近，一抹冰凉的发丝落在了他的脖颈上，滑动之间带来了轻轻的麻痒，宛如羽毛挠在心尖上。
师尊，到底想干什么？
阮棠脑中才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唇角便是被亲了一下。
细碎的亲吻从唇角落到下巴，在慢慢滑到了他的胸口以及锁骨上。
那人似乎是在吃什么美味的点心，时不时的会用滑腻柔软的舌尖舔了舔，那略尖的牙齿细细的研磨，一口接着一口，他当真是将这点心仔细的品尝了一番。
像是平日里吃不起糖的孩子，某日里突然得到了一块精致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点心，他既是迫不及待，又是舍不得，到了最后便是颇为珍惜的舔了舔，又是咬了一小口，等到那甜味在唇齿之间散尽了，他这才是满足的咬了下一口。
然而，这对于阮棠来说，几乎是莫大的折磨了。
他的眼睫颤了颤，完全装不下去了。
但是下一刻，衣带被扯了一下，一股凉意窜上了他的胸口。
阮棠涨红了脸，猛的抓住了白清酌的手腕，眼睫毛细细的颤抖着，惊慌而又委屈，“师尊。”
白清酌抬起头，一只手支着脑袋，唇角勾了勾，似乎是得了些趣味，“不装睡了吗？”
阮棠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白清酌一直都知道他在装睡，但还是故意做给他看。
他委屈巴巴的压低了头，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垂着，像是小狗垂着耳朵，垂头丧气的，“师尊，你、你做什么……”
阮棠支支吾吾半天，吞吞吐吐的，说到最后耳朵尖都红了，却又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气哼哼、凶巴巴的凑过去咬了一口白清酌的下颔，在上头留下了一个咬痕以后，这才是红着脸说道，“你变态！”
做什么要去偷自己的那些东西。
明明又是给摸，又是给亲的。
就连提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要求，他也都答应了。
被阮棠拆穿了以后，白清酌却是莫名轻松了些许，他清冷的神色有了几分变化，他捏着阮棠的脸颊，亲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唇，等了许久才放开他。
“怎么，不喜欢这样的师尊吗？”
之前的时候是他顾虑得太多了，既想要满足自己心底那些近乎变态的想法以及欲望，却又想在阮棠的面前六留个好印象。
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等现如今被拆穿了以后，白清酌也没见小徒弟心底有多排斥，便是定了心，他抿了抿阮棠的唇肉，似笑非笑。
阮棠红着脸答不上来。
等过了许久，他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喜、喜欢。”
他见过师尊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色。欲，说不出的诱惑以及勾。引，简直是引人犯罪，只要一想到师尊拿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不仅觉得变态，还觉得尾椎发麻。
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白清酌满意的勾了勾唇，唇线绷紧了几分，他凑过去，咬着阮棠敏感的耳朵，声音低哑，“乖孩子。”
“不过，偷偷摸摸想要抓住师尊的把柄，”他拖长了声音，声线染上了丝缕的喑哑以及性感，“是会受到惩罚的。”
“来，抱住师尊。”
……
阮棠很庆幸，自己的修为并不算很高。
否则师尊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从头到尾将这件事情想了一遍，发现除了自己发现了师尊的真面目，他竟然没有讨到半点好。
系统又骗他。
阮棠气鼓鼓的找系统理论，结果被系统说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只是说让你亲自抓到你师尊，又没说一定保证你不会出事，我没说过的事情我可不认。】
系统得意的笑了笑，还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卡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下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抬高了声音，气势汹汹的吼道，【靠，棠棠，那个狗系统又带着主角受回来了！】

第232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3
之前宋明珏被上剑宗通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阮棠整天想着怎么哄自家师尊，倒也没怎么管。
毕竟一旦等他手里的灵食起了作用，他估摸着宋明珏即使用手里的道具勾。引那几个气运之子，效果应当也会大打折扣，如此一来宋明珏也不会轻易的得到好感度和积分。
没了积分，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倒是没想到，被捅了一剑又是被通缉，宋明珏竟然还有胆子重新回到上剑宗。
这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阮棠想了想，想起了方才系统的停顿，不禁有些疑惑，“系统，你刚刚怎么突然卡了？”
“难不成是垃圾黄色文件太多了，中了病毒……”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见系统在空间里放一些难以入耳的视频以及录音，还有系统乐得在空间里面打滚，嘿嘿嘿的笑着。
那笑声，贱贱的。
对于阮棠的怀疑，系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心虚，他大声说着话，试图掩盖住自己的心虚，【才没有，我只是在学习而已。】
【我刚才卡顿是因为那个狗系统对着我用了干扰的道具，我一不留神着了他的道。】
【像这种比我低级的系统，我一个可以打三个。】
他只是不小心中招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系统捣鼓了一阵子，阮棠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地图，上头标注了一个红点，那红点还在一闪一闪的移动，似乎是朝着苍雪峰的方向移了过来。
阮棠抬手，点开了那个红点，上头出现了一个少年，这少年面容精致，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清澈而又无辜，眼尾有着一颗小小的红痣，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像是一只无辜的绵羊。
【这是主角受吗，他怎么换了张脸？】
阮棠拧了拧眉头，心底莫名的有几分怪异感，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莫名的熟悉。
【对，他是主角受，毕竟主角受被上剑宗通缉了以后，如同过街老鼠四处躲躲藏藏，要是不换张脸，压根活不下去。】
系统看了半晌，突然搓了搓下巴，整个系统都暴躁了，他吼了一声，【等等，他这张脸怎么和宿主你的脸长得有些像，我靠——】
【哔——哔——】
系统又是说了什么，阮棠只听得见一阵消音，大概是骂了脏话，然后被屏蔽了。
【这个不要脸的——】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扇了扇风，整个人像是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这个小贱人是照着他宿主整的。
阮棠慢慢的皱紧了眉心，眼底闪过一缕厌恶。
任谁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照着自己的模样换了张脸的人，都不会开心。
他烦躁的召出了灵剑，细白的手指握紧了剑柄，呼吸重了几分，阮棠眉眼冷淡，似乎是生气极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阮棠用牙齿重重的顶了一下上颚，那双温软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几乎是在瞬间，他就猜透了宋明珏的意图，“他想要勾。引师尊。”
竟然还没有放弃。
宋明珏想要用这张与他相像的脸去勾。引白清酌。
一想到这里，阮棠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他绷紧了身体，整个人凌厉了几分。
这是一种自己千辛万苦得到了以后藏起来的宝贝被觊觎的感觉。
让他，很不高兴。
阮棠浑身涌起了灵气，他径自踩上了长剑，朝着苍雪峰的大厅上飞了过去。
宋明珏心情还不错的接近了大厅，他轻轻哼着歌，脸上带着笑容。
之前他一面逃亡，一面忍受着系统的点击，日子过得可谓是生不如死，但是在他还是足够幸运，碰上了一位攻略目标，用了道具以后，积分涨了一大截，他也总算不用受那折磨人的电击了。
原本系统建议他先去攻略其他目标，但是宋明珏却还是回到了上剑宗。
他对着白清酌念念不忘。
毕竟那可是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剑尊，他忍不住想要看见白清酌的脸上浮现出潮红，露出青涩而又快活的表情。
攻略白清酌，得到的心理上的快感远远要比攻略其他人强得多。
系统没说什么，他只在乎积分和力量。
宋明珏在逃跑之前就知道白清酌极其宠爱他这个小徒弟，如今重新回到上剑宗，他竟然发现白清酌竟然耗费了大笔的灵石在苍雪峰上刻上了阵法，只为了给小徒弟种上一片桃花。
这让他既是不甘心，又是嫉妒。
他想要霸占这份宠爱，想要白清酌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所以，宋明珏换了张脸，换了一张与阮棠无比相像的脸，只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成功一点。
只要让白清酌染上情毒，将他带上自己的床，白清酌就绝对离不了他。
宋明珏径自走进了大厅，寻了半晌，才是在后面的静室里面找到了白清酌。
白清酌此刻还在盘腿打坐修炼，听到动静以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人。
那人背对着自己，在桌上摆弄着什么，身影很是熟悉，但是气息却是有点陌生。
“你是什么人？”
白清酌目光幽暗，缓缓开了口。
山下他设了阵法，除了上剑宗的一众师兄弟以及长老，应当是没什么人可以进得来的。
宋明珏转过了脸，模仿着阮棠露出了一点软软的笑意，“师尊。”
白清酌面无表情，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宋明珏咬了咬牙，走近了白清酌，他凑了过去，神色暧昧，“怎么，师尊，我不像他吗？”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张脸？”
白清酌阖了阖眼睛，淡声说道，“你丑。”
宋明珏气得脸皮抖了抖，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白清酌却是猛的抬手，一柄灵剑在他的手里成形，他五指握紧，剑尖刺向了宋明珏的喉咙，姿态从容，却又是无比的凌厉。
“要么滚，要么死。”
他这么杀气腾腾的，宋明珏反倒是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尖，冷笑了一声，并不害怕，“师尊，你还没有察觉出来你身体的异样？”
宋明珏的目光落到了室内的香炉上，方才他往香炉里头放入了些许东西，只要白清酌吸入了这香气，便会情欲猛烈，压根离不得男人。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你中了我的情毒。”
他笑了笑，靠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摸白清酌的脸，“待会儿，你就会哭着求我了。”

第233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4
白清酌垂着眼睫，似乎是想偏过头，但是瞧见了门口的人影以后，幽暗的眼底划过了一缕浅浅的笑意，他抿了抿嘴唇，竟是没有动弹。
阮棠才刚刚赶到静室，就瞧见了宋明珏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碰自家师尊。
他只觉得一阵怒火从心口冲了起来，阮棠耳边“嗡嗡”作响，眼角泛红，他盯着宋明珏，身形微动，那灵剑便是顺着顺着宋明珏的手猛的砍了过去。
他来的悄无声息，系统又是替他屏蔽了宋明珏的系统，以至于宋明珏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那灵剑已经是切入了皮肤。
宋明珏惨叫一声，手上鲜血直流。
他手腕上的切口平整而又规矩，那只被砍掉的手摔到了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些灰尘。
天空之中一个炸雷响了起来，云层翻滚，似乎是在警告阮棠，不要触犯了规矩。
阮棠面无表情，他伸出了手，缓缓握住了白清酌的手指，“我的。”
“你不准碰。”
宋明珏手腕剧痛，即使阮棠下手的干脆利落，但是等他回过神以后，这痛感几乎是要将他折磨疯。
他面容扭曲，豆大的汗水从鼻梁上往下滴，在地上积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洼，宋明珏喉头含含糊糊的，却是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阮棠，甚至还让阮棠从他的身上，砍下了一只手。
阮棠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剑尖挑起了他的下颔，他的一双桃花眼里头尽是寒凉，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冰冷，“下次，要是再让我瞧见你碰我的师尊，我便是砍下你的手脚，将你喂鱼。”
宋明珏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之前小尾巴一般跟在白清酌的身后的那个小徒弟。
明明动不动就会脸红，声音也是软乎乎的，竟然会露出这么冷酷的一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棠抿了抿嘴唇。
天道不让他动手，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系统，人都在我手上了，你不是要吞噬他的系统吗，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系统得意的搓了搓手指，【好嘞！】
宋明珏原本仗着有自己的系统和积分在，并不惧怕阮棠，但是下一刻，他却是感觉到大脑剧痛，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人撕碎了一般，他用力的扣住了地面，五指磨出了血痕。
系统和他是一体，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系统的能量似乎是在流失，像是有什么人在抽取着系统的能量，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个惯常冰冷的系统终于是有些慌了，他试图与那股力量抗衡，却是被压得毫无反抗之力，到了最后他终于是没了办法，形态都有些不稳，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消失。
想到这里，那个系统开始疯狂的抽取宋明珏的灵魂之力。
宋明珏浑身抽搐 他惨叫一声，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看起来格外狼狈。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半死不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阮棠冷眼看着他，开口让系统停下了。
系统美滋滋的把能量给吞了，打了个饱嗝，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宋明珏，【宿主，那个系统——】
“不着急。”
阮棠漫不经心的点了点下颔，他瞧着那系统裹挟着宋明珏的身体消失了，这才是在脑海里开口，“让宋明珏这么死了，不仅天道会盯上我们，而且也太便宜他了。”
“他现在积分所剩无几，系统也只剩了一口气，等到系统驱使着他去勾引任务目标的时候，他们又会发现，没有人会受他们控制。”
“这样一来，那系统没有力量，暂时脱离不了，就只会把怒气撒在宋明珏身上，而宋明珏没有了道具，他便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他要看着宋明珏每日痛苦不堪，却又是求死不得。
等到宋明珏受不了的时候，他就让系统吞了宋明珏的系统，再杀了宋明珏。
听了阮棠的话，系统打了个寒颤，默默地锁定了那个系统。
他们两个人对上宋明珏和他的系统，大抵就相当于大神对上菜鸡，砍起来毫不费力。
阮棠伸手毁灭了香炉，让系统消除了那道具的作用，走到了白清酌的面前。
“师尊，你怎么样了？”
阮棠伸出了手，碰了碰白清酌的脸颊，发现有些滚烫，热度惊人。
他瞪圆了眼睛，慌慌张张的问着系统，“怎么回事，这情毒不是解除了吗？”
系统装死，直接下线了。
还没等阮棠再问两句，阮棠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压倒在了静室的地上。
灼热的呼吸一点点的喷洒在了他敏感的耳垂上，阮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揪住了白清酌的衣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堵住了嘴唇。
阮棠呜咽一声，委屈巴巴的，“呜，轻点……”
白清酌扣住了他的手腕，嘴唇薄红，眼底带了一点暗沉的光，他拖长了声音，声线有些性感。
“小徒弟，来帮师尊解一下毒吧。”

第234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5
阮棠额角的发丝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头捞出来一般，他细白的手指蜷了蜷，眼尾泛红，眼睫毛湿漉漉的，喉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
像是被揪住了尾巴的小猫，逃脱不得以后只得盘着身体，用那双水润无辜的眼睛看着对方，发出乖软的讨饶声。
白清酌伸手抚了抚阮棠的脸颊，给他擦去了眼泪，阮棠却是敏感得厉害，身体颤抖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抓住了白清酌的手，“师、师尊，我、我不成了……”
“不要继续了……”
他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只软毛兔子一般。
白清酌低沉的笑了一声，逗猫似的用食指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心情愉悦，“乖。”
“我不闹你了。”
他穿上衣服以后，又是一副高冷禁欲、清冷出尘的姿态，仿佛方才凶狠而又狂热，几乎要将阮棠融化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阮棠哼哼唧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盖上了，他背过身，不太想理白清酌。
白清酌搓着阮棠后颈上的一个淡红色的吻痕，目光幽暗，心底丛生的欲望将他缠绕得密不透风，他盯着自己的小徒弟，呼吸重了些许。
那块细腻的皮肉被白清酌揉搓，很快就红了一小片，阮棠闷哼一声，白清酌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清醒了几分。
他把阮棠抱到了怀里，站起了身，“师尊带你去清洗一下。”
阮棠打了个哈欠，脸颊往白清酌的怀里蹭了一下，这才是问道，“师尊，你身体怎么样了？”
其实他更想问一下，那情毒到底解了没有。
他来得晚，但也听见了宋明珏的那一句，若是沾上了情毒以后，怕是以后离不得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心口发紧，恨不得再砍那宋明珏几剑，让他再痛苦几分。
只为了自己的私欲，便是要将师尊变成那副模样，实在是丑陋。
凭什么这样的人还可以成为主角，被天道庇护呢？
白清酌用柔软的布巾擦拭着阮棠的身体，听到阮棠这句话，突然顿了顿，他拧了拧眉头，神色难得的有些犹豫，半晌才是凑到了阮棠的耳边，一口含住了阮棠的耳垂。
阮棠又惊又慌，敏感得耳垂被咬了一口，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师尊！”
“方才，是骗你的。”
水汽蒸腾，阮棠有些晕乎乎的，耳边白清酌清越含笑的声音却是无比的清晰。
“我没有中毒。”
从那人进来以后白清酌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修炼了许久，修为高深，五感自然也比普通的修炼之人更加敏锐，香炉里头加入了东西的那一刻他立刻察觉到了。
因此白清酌便是闭了气，用灵气在身体前边扫出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原本那人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一剑杀了他了，但是瞧见小徒弟来了以后，白清酌又是改变了注意。
他想看看小徒弟会怎么做。
当然，瞧见小徒弟一门心思的帮自己解毒，明明受不住了，却还是红着脸，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委屈巴巴的主动。
白清酌异常的满足。
阮棠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去看身后的白清酌，气鼓鼓的，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崽。
他用力的咬了一口白清酌的脖颈，小小的牙齿磨了磨，怕把白清酌咬痛了又是懊恼的放轻了力道，含含糊糊的说道，“师尊，你混蛋。”
怎么可以这么骗他。
难怪系统也要装死下线，原来师尊压根就没有中毒。
白清酌抱住了阮棠，手指顺着他的后背抚了抚，俊美精致的面容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他用手指梳理着阮棠的长发，对阮棠的动作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轻声说道，“棠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闯进来的那人看着他的目光很是熟悉，白清酌想了许久，这才是从记忆里头翻出来了一份，很久很久以前，长老带来了一个弟子。
那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便是如此，恶心而又滑腻，带着满满的私欲。
叫什么来着……宋明珏。
好像是这个名字。
即使是换了一张脸，但小徒弟似乎也很快的认出了他，外加上之后那宋明珏突然倒地，浑身抽搐，痛呼惨叫，当时小徒弟就站在宋明珏的面前，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白清酌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
小徒弟有秘密瞒着自己。
阮棠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连咬着白清酌的牙齿都放轻了几分。
他低着头，有些心虚。
白清酌轻轻松松转移了话题，他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让他略微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棠棠，你有秘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吐字的时候不紧不慢，目光却是深沉而又不见一丁点光亮，“师尊不会去探究你的秘密。”
“但是，你不准离开我。”
白清酌薄唇微抿，眼睫垂了下去，挡住了眼底的冷光，他伸出手亲昵的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继续说道，“否则，师尊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明明他现在修为极高，但是对于小徒弟身上那股奇异的波动竟然有些心慌。
那似乎是他无法抓住的力量。
阮棠乖乖窝在白清酌的怀里，缩着自己的小爪爪，摇了摇头，“师尊，我不会走的。”
他似乎将这句话说过了许多次，恍恍惚惚的倒是有几分熟悉。
但是等真要再去想的时候，他却又觉得，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听着他的承诺，白清酌这才是满意了，他亲了亲阮棠的唇角，笑了一声，“走吧，我们去屋子里。”
宋明珏逃跑以后，阮棠一直让系统监控着他的动向，每天听着系统汇报他被电了多少个时辰吃了多少苦头，阮棠心底的郁气倒是消散了些许。
不过让阮棠没有想到的是，宋明珏在外头竟然开始大肆宣扬剑尊与自己的小徒弟有私情，不合礼数，伤风败俗。
白清酌先前一个人住在山上，虽然名声响亮，却是没有多少风花雪月的事情足以让众人八卦，听到这件事情以后，不少女修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上剑宗的几个长老也找了上来。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你这个徒弟在一起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和他在一起，便是伤风败俗，罔顾伦理！”

第235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6
听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阮棠脸红了一下。
他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白清酌，看见自家师尊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禁觉得，还是师尊的段数比较高。
之前床榻上的时候，师尊总喜欢让他叫上一些羞耻的称呼，阮棠浑身发软，脸红不已，却又是躲不过，只得是闭着眼睛软着声音委屈巴巴的叫了。
这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听到那长老的这句话，白清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反问道，“不知长老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句话的？”
他是个孤儿，被他早已飞升的师父捡到以后带到了上剑宗，师兄师姐们对他多有关照，但是这长老对他没有半点恩惠，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情，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去置喙了？
那长老自然也是听懂了白清酌的这层意思，他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冷声说道，“自然是以宗门的名义。”
“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就是有辱门楣，伤了我们上剑宗的脸面！”
白清酌冷笑一声，“当初域外天魔烧杀抢掠，长老们却是龟缩在上剑宗不肯迎战，当时上剑宗的脸面怕就是被你们丢干净了吧！”
“更何况这不过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上剑宗何干，若是有人背地里骂上几声，也只是对着我而已，与宗门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同不同意，与我有什么关系，长老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大人物了，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同意吗？”
白清酌音色清冷，但是句句戳人肺管子，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唇角微微下垂，乍一看过去便是带了几分嘲意。
他没有轻易的说出脱离宗门，还是看在一旁的宗主和几个师兄师姐的面子上。
毕竟师兄师姐这几百年以来对他无比关心，他虽然冷心冷情，但也还是记得这份温情的。
那长老捂着心口，被气得不轻。
他看向一旁的宗主，忍不住拱了拱手，“宗主，你说说，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宗主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我怎么看，当然是横着看完竖着看了。”
“要我说，这件事情是我师弟的私事，他若是愿意，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再说了，我师弟这么多年没个道侣，现如今终于有了喜欢的人，我若是棒打鸳鸯，良心实在是过不去。”
“长老，不是我说你，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不如消停一点，带带孙子什么的，让自己高兴些，何必过来管这些闲事呢？”
那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却是没什么话可以说。
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对着白清酌一点原则也没有，肯定是站在白清酌这边的。
他也说不出来什么让白清酌离开上剑宗这种话，毕竟正是因为白清酌，上剑宗声名远扬，每次都有数不清的人前来拜师。
若是将白清酌赶了出去，对于上剑宗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那长老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索性是冷哼一声，带着剩余的几个长老拂袖离开了。
等那长老走了，宗主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一转头，他就发现其实小师弟已经是极其不耐烦了。
白清酌一只手搭在了剑柄上，仿佛随时都会拔出灵剑，像切瓜一般砍上长老几刀。
就你有嘴，就你会叭叭叭。
“师兄，外头是怎么传我和棠棠的？”
白清酌收回了手，喝了一口茶，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茶杯，姿态随意而又漫不经心。
他并不是在意外面的人如何说他，只是因为他身居高位，又是曾经击退过域外天魔，不少人膜拜仰慕他，自然也不会对着他说什么难听的话。
那些轻慢难听的话，估计便是落到了小徒弟身上。
宗主干笑一声，没说话。
他听了一耳朵，外面大抵便是说白清酌这个徒弟如何能耐，竟然可以勾。引到剑尊，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术，他们以玩笑的姿态提起阮棠，说到最后便是些狎昵恶心的话。
宗主不敢说。
他怕小师弟生气，一剑将自己砍了。
白清酌冷笑一声，也是猜到了，他伸手将手里的茶杯捏了个粉碎，眼底戾气横生，半晌他才是用帕子一点点的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他思虑了一下，这才是看向了一旁的阮棠，目光温和软化了些许，没有了方才的凌厉冷漠。
“棠棠，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第236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7
阮棠尚且还没有回过神来，等意识到白清酌这句话的分量以后，他瞪圆了眼睛，细白的手指无措的抓紧了衣摆，“我、我……”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在这个世界里，若是两个人成了亲，便是要以神魂发誓，此后的命运彼此交缠，为天道所见证。
阮棠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尊竟然现在这么轻易的就提了成亲，这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他、他还以为要更久，才会……
白清酌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他的语气温和了些许，“不愿意吗？”
阮棠压低了头，尖尖的下颔戳着胸口，他耳朵尖和脸上冒着热气，整个人羞涩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是抿了抿嘴唇，“愿意的。”
白清酌这才是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语气轻了些许，“乖。”
白清酌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垂着眼睑，他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似乎是心情很好。
他一直都无比的清楚，小徒弟不会拒绝他。
没有一件事情会拒绝他。
哪怕是在床上，即使承受不住了，也会乖乖的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喉咙里头发出细细小小的呜咽，委屈巴巴的，又可怜又无措。
依旧是无比的顺从。
阮棠揪住了白清酌的一点衣角，手指无措的揉了揉，等把那点衣料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以后，他才是平复下了自己的呼吸，脸上的热度也稍稍退了下去。
“那什么，阮棠，你前些日子做的桃花酥还有吗，师叔嘴馋了，想吃几块。”
宗主笑眯眯的看着阮棠，突然开口说道。
阮棠傻乎乎的，听到这句话连忙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厨房里面还有些，师叔我去给你拿。”
他抿着嘴唇，耳尖红红的，估计一摸又是滚烫的温度，他像是一只慌里慌张的兔子，跑得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白清酌盯着阮棠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重新给自己拿了一个茶杯，慢慢倒上了一杯茶，问道，“师兄，你特意支开棠棠，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宗主干笑一声，“那什么，我只是想同你说一声，成亲这种事情是大事，你这么下决定是不是太过于轻率了？”
他瞧见白清酌注视过来的冰凉眼神，连忙举起了手，“那什么，师兄不是不同意，只是想让你慎重考虑一下，若是为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想要保住小徒弟的名声，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决，不是非要成亲。”
“你是修炼之人，这一辈子也还长，你那小徒弟对你全心全意，若是你日后反悔了，喜欢上了其他人，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呢？”
白清酌沉默的听完了以后，这才是缓缓的开口，“不会有其他人。”
他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捧雪，眼神淡漠而又冰冷，“师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天生感情淡漠，爱这种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如今我已经全部分给了棠棠，再也分不出多一点的给其他人了。”
更何况，他无比清楚自己心底对小徒弟的欢喜以及占有欲，这是对其他人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的情绪，或许这种情绪大部分是因为神魂撕裂，但是白清酌是知道的，小徒弟是特别的。
就这么下去，过上一辈子，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不行。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如此陪到他身边了。
宗主看了一眼白清酌，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也不会劝你了。”
“丈夫与师父是不同的，师弟，你还是得多学学。”
白清酌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他与宗主商量了一下婚期以及成亲的诸多事宜，等到阮棠回来以后，两个人还在讨论到底要用什么料子来做嫁衣。
阮棠一听，又是忍不住蹲到了地上，成了一朵可怜巴巴的小蘑菇。
好羞耻。
白清酌注意到了阮棠，目光动了动，对着他招了招手，有些失笑，“蹲在地上做什么，过来坐。”
阮棠将手里的桃花酥放到了桌上，抿着嘴唇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坐在了白清酌的身边，听到两个人讨论婚事，他忍不住把滚烫的脸颊贴到了白清酌的胸口，又是用力的蹭了蹭。
白清酌拨了拨阮棠的碎发，声音温和，“害羞什么，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已经……”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阮棠捂住了嘴巴。
阮棠凶巴巴的看着他，眼尾泛红，微微垂着，看起来又凶又委屈，“不、不准说。”
宗主还在这里，听到了像是个什么样子。
宗主将那盘桃花酥揣到了怀里，很是自觉的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就先下山了。”
他得抱着这盘桃花酥，去几个峰主的山头上炫耀一下。
等瞧着宗主走了以后，白清酌便是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他托着阮棠的下颔，细细的亲吻着阮棠的嘴唇，姿态亲昵而又温柔。
“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等成了亲以后，他们便是知道，不是你勾。引我，缠着我，而是我离不开你。”
阮棠往白清酌的怀里蹭了蹭，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生气。”
“反正师尊是他们得不到的男人。”
像他师尊这种孤高清冷，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少得了一两个爱慕者呢？
哼，他才不会生气呢。
等到成亲那天，上剑宗来了不少客人，筵席上坐了不少女修，都是听说了剑尊要成亲的消息，特地赶了过来的。
此时她们看着穿着一身喜服的白清酌，心口绞痛，几乎是要滴血。
她们也不奢望可以摘到白清酌这轮明月，但是偶尔仰头看看也好，可偏偏半路上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硬生生把月亮给带走了。
想想就想哭。
阮棠顶着一众女修羡慕嫉妒的眼神，抓住了白清酌的手，与他拜堂成了亲，并且还在天道的见证之下，交换了心头血，立下了契约。
白清酌用力的握紧了阮棠的手，冰冷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缕笑容，他轻轻点着下颔，声音不大，却是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从此以后，棠棠便是我的夫人了。”
“希望各位谨言慎行，若是让我听到了什么关于我夫人的风言风语或者是难听的话……”
他勾唇笑了笑，下一刻剑光闪过，地上一下子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

第237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8
婚礼结束以后，白清酌“护夫”的名号便是传了出去。
谁都知道白清酌在婚礼上没了平日里的冷漠和不近人情，反倒是一反常态的变得凌厉而又尖锐，他轻易的挥出了一剑，恶狠狠的威胁了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人，为的就是维护他的夫人。
不少女修的心，再一次碎成了玻璃渣。
一时之间，不少人便是住了嘴，也不敢背地里如何议论阮棠了。
毕竟这可是剑尊，即便实力再强，估计也挡不住白清酌一击。
白清酌砍人大抵就像是砍西瓜那么简单。
虽然也有不怕死的，但是前天才刚刚说完，今天就被人套进了麻袋，打得鼻青脸肿的，都没脸出来见人。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白清酌动的手，但是谁也不敢去触白清酌的霉头。
阮棠与白清酌成亲了以后，倒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若是非要找出什么细微的不同，大抵就是师尊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和不加节制了。
阮棠的积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大部分都是购买了花花牌养护液。
每天晚上，他都可以听见系统在空间里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
再这么下去，阮棠觉得自己的腰估计就要断掉了。
苍雪峰上就那么大一点，整天除了修炼和练剑以外便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但是自从两个人成亲以后，白清酌对阮棠的要求便是低得不行。
不需要将剑法练得如何的出神入化，只需要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记得往他身后躲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时间又是空出了不少。
这些时间便是全部被师尊霸占了，用来“白日宣淫”。
阮棠搓了搓脸，决定不可以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师尊，不如我们下山，去玩一玩如何？”
阮棠紧张而又忐忑的看着白清酌，手指捻着自己的衣角，对着书房里面看书的白清酌提出了建议。
白清酌目光微错，他挑了挑眉，“苍雪峰上太闷了吗？”
他仔细想了想，这才是想到，像阮棠这个年纪的少年都喜欢玩闹，陪着自己住在苍雪峰上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对于阮棠来说，或许太过于无趣了。
他在这山上待了许多年，早已经是习惯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考虑到阮棠的感受。
白清酌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搓了搓阮棠细软的发丝，他半阖着眼睛，目光幽暗，“听你的。”
“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阮棠兴奋的拿出了一副地图，指了一个位置，“师尊，不如我们先去这里吧。”
“听说这永乐城里头奇工巧匠众多，有许多精致精巧的玩意，我想去看看。”
其实，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原因是，阮棠让系统监控着主角受，发现主角受去了这里。
估计又是去找他的后宫了。
他想要亲自去看看，主角受受挫的模样。
白清酌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半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对了，我听说你家在永乐城隔壁的南回城，不如我们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你应当也是想你的父母的吧。”
小徒弟才上山没多久，也是个半大的少年，他尚且没有斩断凡人的亲缘关系，应当也是想父母的。
阮棠紧张的握紧了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并不是原主，关于原主的父母也不过是从世界线里窥见了寥寥几句，大抵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到了最后便是一笔带过。
只说是原主的父母极其宠爱他，当初离家之时也是万分不舍，恨不得跟着一起去，原主兜里头的那些糕点什么的，都是原主的父母装进去的。
生怕孩子饿着了。
阮棠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幸好白清酌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两个人又是聊到了别处，阮棠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下山之前知会了一声宗主，又是给他们自己使了个伪装以后，这才是往永乐城走了过去。
白清酌太过于有名，画像简直是人手一张贴在床头，人人瞻仰膜拜，甚至还上了香。
估计一出去就会被人认出来。
在阮棠与白清酌成亲的前些日子，与阮棠合作的那位师兄便是给阮棠传了话，说是灵食这个方案大获成功，吸引了不少修炼之人，酒楼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阮棠立刻让系统使用了道具，吃过灵食的人，便是绝对不会再受到其他系统道具的影响。
到了现在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最终的效果到底如何。
阮棠和白清酌乘了飞舟，不过半日便是到达了永乐城。
两个人寻了间客栈，白清酌平日里不爱说话，这次却是主动开口，只要了一间房。
那小二看着两个人，半晌才是回过了味，他满面笑容的带着阮棠和白清酌去了房间，十分的有职业素养。
阮棠红了耳朵尖，慢吞吞的跟在白清酌的身后，等关上了房间以后，他扑通一下扑倒在了床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白清酌倒是淡然自若，他捏了捏阮棠的小耳朵，淡声说道，“我们是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像我们这种新婚夫妻，自然是要甜甜蜜蜜的维持感情才好。”
他说着，又是亲了亲阮棠敏感的耳垂。
阮棠浑身发抖，几乎是要受不住，他闷哼一声，手指攥得紧紧的，羞怯而又紧张，半晌，他才是软着声音说道，“师尊，凡间不比苍雪峰，这屋子也不隔音。”
“今天晚上，你、你轻一些。”
白清酌收紧了手指，咬住了阮棠的耳廓，他沉沉的笑了一声，似乎是有几分愉悦，“听你的。”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阮棠耳朵上的热度还没有消下去。
他们才刚刚坐下，便是听到一阵骚乱声，店门口站了个年轻人，衣衫破旧，目光慌乱，嘴上却是嚷着，“我要见白烨，你们让我进去！”
“我们少主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不如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那管事似的中年人眉头都不见抬一下，怎么也不肯通融。
远远看过去，他眼底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
那年轻人脸涨得通红，说到最后愈发愤怒，他抬高了声音，还想说些什么，脸色却是一变，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第238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29
阮棠定睛看过去，倒是有些意外。
是宋明珏。
他来这里便是想看看宋明珏和他那个系统到底是如何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在此处遇见了他。
宋明珏摔倒在地上，面色狰狞，呼吸微弱，他双手扣着地面，指尖磨出了深色的血痕，看起来极其恐怖。
周围人一阵惊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宋明珏，众人议论纷纷。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难不成是有人暗地里对他下了手？”
那管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先前也见过这个年轻人突如其来白了脸，似乎是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痛苦，然而见着了他们家少主以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已。
然而众人的目光望着他，他不得已还是让几个仆从将宋明珏抬到了屋子里头，然后去找了少主。
见着宋明珏的身影消失，阮棠这才是不紧不慢的收回了视线，他敲了敲桌面，找来了小二，大方的给出了一块上品灵石，“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小二收了灵石，上道的用八卦的语气绘声绘色的讲道，“那个年轻人手艺不错，才刚到了我们永乐城便是出了一把风头，千机楼的少主白烨对他极其赏识，前些日子对着这年轻人殷勤至极，要什么给什么，像是中了邪一般。”
“怕是即便是想要月亮都会给他摘下来。”
他对着阮棠挤了挤眼睛，“两人虽然对外说是知己，但听说两个人一个屋子睡觉，估计也不只是知己这个关系这么简单。”
阮棠想到了白清酌刻意叫了一个房间，不禁有些耳热，他咳嗽一声，“那我方才看着他们似乎也不像是你说的这么亲近。”
那小二一拍大腿，小声说道，“我方才不是说像是中了邪吗，现如今这邪气解除了，这少主可不就恢复了原样吗，那年轻人整日过来叫嚷着要见白烨，偏偏白烨就像是醒悟了一般，让他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阮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让小二下去了。
看来那灵食还是有点用处的，那白烨的迷恋一下子就解除了。
阮棠正想着，突然耳垂一热，他慌里慌张的抬头，就发现不知何时白清酌已经靠近了他，薄唇抿住了他的耳垂，甚至还恶劣的用牙齿轻咬了一下。
阮棠的耳朵原本就是敏感得厉害，此时被这么咬了一下，他脸颊和后颈上都沾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是阳春三月的桃花，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靡丽。
“师尊！”
他又恼又羞，索性是伸出了手臂，将自己的脸埋到了臂弯里头，像是一只自暴自弃的鸵鸟，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还是在外面呢。”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一支绵软蓬松的棉花糖，几乎要甜到人的心里去。
一想到这客栈的大厅里头坐了这么多客人，他们瞧见了白清酌方才的举动，阮棠就忍不住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白清酌摸了摸阮棠红得发烫的小耳朵，轻笑了一声，他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颔，低头去看阮棠，那双清冷淡漠的双眸看起来幽暗而又深邃，像是漆黑的夜幕密不透风的裹住了天空，遮挡住了那些星河，以至于瞧不见一点光亮。
“怕什么，咱们是成了亲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的语气闲适，自从与阮棠成亲以后，他便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以前尚且还可以绷得住一点清冷克制的外表，现如今却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露出本性。
“棠棠，”白清酌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搓了一下阮棠的耳垂，等到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变得红通通了以后，他这才是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很在意刚才那个人吗？”
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眼睫遮挡住了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然而那眼尾微微勾起，却也是显露出了几分凌厉以及冷漠，像是开锋的刀刃，闪烁着雪亮的寒光。
阮棠听出了白清酌声音里头的不满，他猛的抬起了自己泛红的脸颊，圆乎乎的眼睛又软又乖的望着他，有些兴奋，“师尊，你吃醋了吗？”
白清酌扣住了阮棠尖尖的下颔，手指轻轻勾了勾，目光罕见的带了几分压迫，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反问道，“棠棠，你是想要师尊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吗？”
阮棠一抖，连忙伸出手抵住了白清酌的嘴唇。
他像是一只被揪住了尾巴的猫咪，看起来懊恼而又委屈，“不亲。”
说了以后，他又是补充了一句，“等会房里，再亲。”
白清酌轻笑一声，阮棠的态度取悦了他，让他有几分满足，他便是松开了手，收起了自己凌厉尖锐的气势。
阮棠哼哼唧唧的靠近了白清酌，这才是交代了，“那个人，是之前想要非礼师尊的，宋明珏。”
“我就是想看看他笑话。”
白清酌唇线绷紧了几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往阮棠身上看了一阵，那目光里头带了几分探究，但是很快，他又是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小二很快就将饭菜上上来了，阮棠拿了碗筷，却也是忽视了白清酌那略显怪异的目光。
这饭菜不过是普通人的饭食，白清酌吃了几口便是没动了，阮棠倒是觉得还挺合口味的，吃了不少。
吃完了饭，两个人在外头逛了一圈，阮棠买了不少精巧的小玩意，最喜欢的还是一个穿着白衫手里拿着木剑的木偶，只要拧了发条以后，还可以做出各种动作。
若是贴上了傀儡符以后，甚至可以走动，端送一些东西。
白清酌掏钱买了下来。
等到半夜两个人回到了床上，阮棠自然又是被压着欺负了一番。
这客栈隔音并不是很好，阮棠被“欺负”得眼泪涟涟又不敢叫出来，反倒是将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偶尔也只是从喉头发出几声小动物似的呜咽。
可怜巴巴的。
等回过了神，白清酌这才是恶趣味的告诉他，自己之前已经施了隔音的结界，没有人可以听得到。
阮棠原本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以后气得伸出爪子挠了白清酌几下。
过分。
云雨初歇，阮棠被白清酌抱着，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他用脸颊蹭了一下白清酌的胸口，含糊不清的问道，“师尊，你当初为什么选了我当徒弟呀？”
剧情里头师尊选了宋明珏，他当时也没做什么，怎么师尊就选了他呢？
白清酌沉默而又犹豫，半晌才是说道，“当初我抵挡域外天魔之时，神魂撕裂，这些年以来一直疼痛难忍 ，但是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亲近和舒适。”
“我会忍不住想靠近你。”
阮棠瞪圆了眼睛，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抿了抿嘴唇，心口突然有些憋闷和痛意。
师尊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神魂撕裂的原因将他当成了药，所以才离不开他呢？

第239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30
阮棠突然有些害怕。
他害怕这份喜欢是以神魂撕裂带来的亲近建立的，一旦师尊伤好了以后，这份喜欢也会渐渐消失。
毕竟，现在他对于师尊来说，是特别的，是他的药。
这份神魂撕裂带来的亲近给了他一个桥梁用来靠近白清酌，然而到了现在，却是因为这份亲近，却又是让两个人之间似乎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越是喜欢，越是患得患失。
越是喜欢，越是想要计较得更清楚。
阮棠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一下，闷闷不乐的将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清酌。
白清酌有些怔愣，他伸出手抚了抚阮棠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般，“棠棠，怎么了？”
阮棠揉了揉眼睛，眼角有些泛红，“没什么。”
“我要睡了。”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声很快平稳了下来。
白清酌有些无措，又是有些紧张，他的心慌乱而又不安，像是在发着抖，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得是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阮棠的后颈，声音并不冷静，“棠棠，你不要吓我。”
“也不要不要我。”
他伸出手，抱紧了阮棠，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这么一想，便是想了一整晚。
白清酌对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在苍雪峰上也有几个师兄宠着，先前与小徒弟的交流，大多数也是阮棠做主导。
他太过于被动。
甚至连偷拿小徒弟的衣服，也只是偷偷摸摸的，等到人不在了，才敢嗅闻一下上头的气息。
等到阮棠第二天醒过来，就瞧见白清酌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目光专注，而又占有欲十足，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般。
阮棠吓了一跳。
他伸出温热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白清酌的眼皮子，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师尊，你一晚上没睡吗？”
白清酌握住了阮棠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心中依旧还有些不安定，他迟疑的问道，“棠棠，你昨天是生气了吗？”
阮棠摇摇头，他将白清酌按在床上躺下，“没生气。”
“师尊你再多睡一会，我们可以下午再出去。”
他不是生师尊的气，只是害怕而已。
白清酌已经是修炼之人，一晚上不睡倒也是没什么，但是喜欢小徒弟关心而又熨帖的语气，他便是翻了个身，抓住了阮棠的手，不舍得松开。
“你陪着我。”
阮棠点了点头，主动窝到了白清酌的怀里，陪着白清酌补眠。
他心不在焉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敲了系统，【系统，师尊神魂撕裂这个病症，该如何治愈？】
若是留着，终究是个隐患，他也不忍心想要师尊再这么继续痛苦下去。
【啧，你确定要治愈吗，万一治好了以后，他不喜欢你了，该怎么办？】
阮棠顿了顿，“我不想我对师尊的爱成为他的负担和痛苦。”
“若是他不喜欢我了，我也会陪着他一直到老的。”
他除开白清酌的夫人这个身份以外，还是师尊的徒弟以及这个世界的任务者，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师尊的。
他一直是为了守护师尊而存在的。
无论师尊到底喜不喜欢他。
系统叹息一声，【傻兔子。】
他在系统商城里头点了几下，【三百积分一颗，万能修复丹，什么都可以修复，你家师尊的神魂撕裂这种症状估计得吃上三颗。】
九百积分。
阮棠眼睛眨都不眨的购买了，系统倒是抽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觉得可惜还是觉得肉痛。
两个人按照约定，去了隔壁的南回城找到了原主的家。
等回去以后，家里的仆人似乎还不大认得出阮棠了，看了许久以后这才是确认了，他惊叫一身，连忙去找了家主。
阮棠的娘一看见阮棠眼泪珠子就止不住了，她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你一去也不寄上一封信，娘还以为你把家里给忘了。”
虽说修炼之人必须得斩断亲缘，但是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舍不得。
原主的父亲沉默的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看着阮棠无措的哄着自己的夫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位仙长是……？”
他看向了阮棠身后的白清酌，此时白清酌已经是去掉了脸上的伪装，原主的父亲只看了一眼，便是认了出来，他激动的想要下跪，“剑、剑尊！”
白清酌连忙抬手，“不用多礼，这些日子还要在你们家多叨扰几日了。”
“剑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可以到我们家里住上一阵子，是我们家莫大的荣幸。”
“对对对，蕙兰，赶紧去安排一下住处。”
阮棠的父母极其热情，白清酌几乎是要招架不住。
等吃完了晚饭以后，他这才是得了一点喘息的空余。
但是，等到准备睡觉的时候，白清酌一下子僵硬了。
阮父阮母准备了两间屋子。
两个人才刚刚成亲，便是要分开睡觉了。
白清酌冷了脸，心底有几分烦闷，这几日他可以感受到阮棠对他的躲避，两个人之间冷淡了许多，连亲吻都变少了，更别提是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小徒弟对着他腻味了吗？
白清酌垂着眼睛，掐了个决到了阮棠的屋子里，阮棠正准备睡觉，听到动静却是吓了一跳。
“师尊，你怎么来了？”
阮棠拨亮了油灯，半坐着靠在了床边，揉了一下眼睛。
白清酌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他的身材高大，投射下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阮棠，让阮棠莫名的生出了几分压迫感，“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阮棠眼睫毛颤了颤，勾住了白清酌的衣角，问了一句，“师尊，你感受一下你的神魂。”
白清酌神色微动，虽然不太清楚阮棠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但是他还是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但是却是猛的睁大了眼睛。
他的神魂正在愈合，那裂痕都变小了不少。
如果继续下去，大概可以痊愈。
“师尊，一开始你对我的亲近，是因为我的气息可以让你好受很多，你对我的喜欢，也正是来源于此，若是你的神魂痊愈，你还会喜欢我吗？”
白清酌眸光幽暗，他刚准备开口说话，阮棠却是捂住了他的嘴唇。
“师尊，你的神魂治愈以后，你不必忍受疼痛，你也不必依赖我了，或者说，你离得开我。”
“曾经你没有做成的那些，都可以去完成，不必被伤势拘束，你修为高深，是这百年以来最有望飞升的一个人。”
“我觉得，师尊，你得审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
“你是不是真的，非我不可。”

第240章 师尊，请受徒儿一拜31
说这话的时候，阮棠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抓紧了被角，烛光轻轻跳动，摇晃着的阴影落在了他的脸侧，他的表情掩藏在了黑暗之中，有些不大明晰。
他是喜欢师尊的。
说出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心口想是要裂开了一般，难受而又痛苦，但是，万一师尊只是因为神魂破损而喜欢他，并不是非他不可，那么他也是不愿意困住师尊的。
明明他的师尊那么好，却是要因为神魂的原因一辈子和他绑在一起，再也无法飞升。
白清酌目光恍惚了一阵，半晌他的眼底便是浮现出了一缕怒意，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目光冷淡了下来，利剑一般直视着阮棠，“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
他俯下身，扣住了阮棠的下颔，粗鲁的吻住了阮棠的嘴唇，带着几分心慌意乱。
他只觉得听着阮棠这些话，自己的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此时“呼啦呼啦“往外头漏着风，又冷又凉。
白清酌迫切的想要抱住小徒弟，感受着他暖乎乎的温度，将这处漏风的大洞填补上去。
阮棠呜咽一声，手指挣扎了几下，却是被白清酌紧紧扣住，无法动弹。
白清酌为人清冷淡漠，宛如高山之上终年不化的冰雪，但是他的吻是灼热而又迫切的，带着要将阮棠融化的热度，一点点的将阮棠吞噬殆尽。
等到阮棠终于被放开以后，阮棠面色绯红，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急促的喘息着，伸出手用力的擦了一下嘴唇。
白清酌还待说些什么，阮棠却是猛的抓住了被子，将自己罩到了被子里头，闷住了自己。
像是一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笨手笨脚的，不肯爬出来。
他闷声闷气的说道，“师尊，回去吧。”
白清酌盯着那团被子，手指握紧了一下，面色铁青，眸光暗了下去，他坐到了床边，压抑着心底的怒意以及慌乱，沉声说道，“不准躲着我。”
阮棠没有回答，被子却是细微的抖动了一下。
白清酌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不肯离开，但是阮棠又是将自己闷到了被子里头不肯出来，若是自己不走，阮棠怕是不肯出来的。
他思虑了半晌，怕阮棠把自己给闷坏了，他扯了一下被子，轻声说道，“我待会儿就走，你别把自己闷到被子里头。”
“棠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既然我们成了亲，我们就是夫夫，这辈子也不会分开。”
他不想和小徒弟分开。
白清酌说了这些以后，阮棠依旧还是没有回答，白清酌只得是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白清酌走了以后，阮棠这才是从被子里头钻了出来，他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没有干的泪痕。
显然是刚才哭过了。
【宿主，既然那么舍不得，干嘛要将他推开呢？】
【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不会和你分开吗？】
系统有些纳闷，他到底还是模拟出来的人工智能，即使看了再多的话本子，依旧还是不大懂阮棠的感情。
阮棠擦了擦眼睛，抱住膝盖，呆呆的看着跳动的烛光。
没有从白清酌的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若是他不是非我不可，那这份爱我情愿不要，毕竟如果当初他神魂受损，又是出现了什么李棠、白棠的，他岂不是也会选择他们吗？”
“我只是想听他说一句，他只爱我，最爱我，非我不可。”
“其他人都不要。”
阮棠斩钉截铁的说道，他难得的对着白清酌有了几分强势，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些话底下，是深藏着的不安以及忐忑。
系统看着阮棠，决定自己再去翻读一下话本子，将人类之间的感情理解得更深一点。
白清酌略有些烦躁。
小徒弟又是在躲着他了。
两个人一天都见不了几面，看来小徒弟是摆明了要让他想清楚之前晚上说的那几个问题了。
白清酌在这方面简直就像是一个次次考不及格的差生，他像是野兽一般凭直觉行事，但是阮棠说的话太过于复杂，他便是理解不了。
于是白清酌找了当初那位峰主和宗主，想问问他们，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当初他离开之前，宗主给了他一面水镜，可以远距离沟通，白清酌现如今便是拿了出来。
“师弟，怎么了，在外头不是和自己的小徒弟浓情蜜意的吗，怎么有时间找咱们？”
那峰主不大正经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
白清酌脸一下子黑了，“宗主，师兄，我有一事不解，想请你们解惑。”
两个师兄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白清酌将自己最开始因为天岚关那一战神魂受损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宗主就已经慌了神，“神魂受损这种大事，你竟然还瞒着我们！”
“现在还是日日疼痛吗，不行，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要找药谷那些人给你治一治！”
峰主瞧了一眼白清酌的脸色，一巴掌拍到了宗主的后背上，“安静，看看师弟怎么说。”
白清酌略略点了点下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
他又是将自己因为神魂受损而亲近小徒弟这件事说了出来，“这几日棠棠同我闹了别扭，他似乎是…想同我分开。”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清酌抿了抿唇角，神色低落了下去，他垂着眼睫，颇有些落寞。
那峰主敲了敲桌子，和宗主对视了一眼以后，这才是开口，“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一字一句给我复述出来。”
白清酌乖乖说了。
宗主想开口劝劝白清酌，毕竟这个师弟似乎天生少了根筋，感情淡漠，所以对他人的感情并不敏锐，这小徒弟摆明了就是想要小师弟确认自己的感情，是不是非他不可。
他还没说话，那峰主便是踩了他一脚，让他闭了嘴，那峰主故意说道，“你是个什么意思，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没错。”
“你这感情原本便是来得不纯，原本就是因为神魂受损的原因才会亲近他，万一当初出现的不是阮棠，而是其他人，你不照样也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当初你与他成亲，也只是为了止住其他人的话头，你因为神魂受损的原因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因此这么和你的小徒弟过上一辈子，也并不是不可以。”
“他在你心底特别，也是因为他是你的药而已。”
那峰主的话像是尖针一般戳到了白清酌的心口，让他疼痛异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
“要我说，你还不如和你小徒弟解除了契约，放他离开，以后找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那个人与你不同，非他不可，此后也只爱他，只喜欢他，不会喜欢其他人。”
那峰主话音刚落，白清酌便是切断了水镜的联系。
他气得不行，一脚将桌子给踢得散了架。
那木头“叮叮当当”的碎了一地，便是如同他慌乱而又不安的心跳声。
他心底的那处空洞越来越大，几乎是要将他吞噬。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小徒弟。
那头宗主长叹一口气，“你怎么那么和他说，你知道的，他不懂，这些对于他来说，太复杂。”
峰主轻笑一声，“就是要让他开窍，让他懂，否则夫人都跑了，以后就得和我们这些老光棍一起打光棍了。”
白清酌走出了院子，四处找着小徒弟，路上碰上了管家，管家笑着对着他，“夫人们给小少爷安排了相亲，这修仙之路太过于漫长，夫人膝下也只有小少爷一个孩子，咱们阮家岂不是断了香火，总得是要让小少爷留下孩子的。”
听见这句话，白清酌脑袋里头的弦一下子断了。
他匆匆掐了个决，便是到了大厅。
阮棠坐在大厅，低头与对面的女子说些什么，那女子低头一笑，不胜娇羞。
白清酌沉了脸色，眸光暗了几分，他大步走了过去，掐住了阮棠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带了起来，朝着外头走了过去。
阮夫人连忙站了起来，“剑尊！”
然而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两个人便是不见了踪影。
阮棠一晃神，整个人便是被压到了床上，手腕举过头顶，然后被白清酌拿了缎带，慢条斯理的绑了起来。
“师尊！”
他咬着嘴唇，又慌又羞耻。
白清酌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手指抚着阮棠柔软薄红的唇瓣，盛怒之下，他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小徒弟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正如同他不愿意小徒弟有其他人，小徒弟也希望他不可以有其他人。
希望只爱他，最爱他，非他不可。
绝对不可以有其他人。
他喉头干涩，半晌才是开了口，“当初我神魂受损，便是偷偷拿了你的衣物，明明可以安抚住神魂，但是你一站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了。”
“当时我不大懂，现在想来，只是因为对你情深难以自已，偏偏却是将这感觉归到了神魂受损这件事情上。”
“你是特别的，不只是因为你可以安抚我撕裂的神魂，更是因为，你是阮棠。”
“是那个会给我做桃花酥，会给我暖手，会陪着我练剑，会软声叫着我师尊同我撒娇的阮棠，我在苍雪峰上孤寂了数百年，是你走进了我的心。”
“当初让你同我成亲，只是因为我想而已，想让你只看着我，陪着我，我只想绑住你。”
“并不是因为神魂受损的原因不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所以才想和你过一辈子，而是，和我成亲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我，非你不可。”
他认认真真的剖析了自己的一颗心，从前那些迷雾一般看不清的心意，此时都有了答案。
或许当初出现了其他人可以治疗他的神魂受损，他怕也只是会将那人丢给宗主，让他配合药谷给自己治疗。
但是从小徒弟蹲在他的身边，乖乖软软的叫了一声“师尊”开始，一切都开始不同了。
是他太过于蠢笨了，一直不开窍。
“对不起，喜欢上我这种人，很辛苦吧。”
白清酌低下头，抿了抿阮棠的湿漉漉的眼睫毛，轻声说道，“我之前，一直没懂你的心意。”
“以后，我会学的。”
学着去爱。
这长长久久的千年，要一直爱下去。
阮棠呜咽一声，伸手抱住了白清酌，滚烫的眼泪落到了白清酌的脖颈上，他抽噎着，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其他人都不要，只要你。”
“我最喜欢你了，师尊。”
白清酌细细的亲吻着自己的小徒弟，顺了顺他的后背，给阮棠擦干了眼泪，他咬了一下阮棠的耳朵，“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该计较的事情，还是得计较的。”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阮棠听出了白清酌语气里面的不对劲，还没说话，就听到系统提示了一声：
【久违的小黑屋警告，终于来了！】
——
剩下的几千年，白清酌倒也没有飞升，只是陪着阮棠一起游遍了整个修真界。
阮棠见证了主角受的惨状，等到那系统将主角受折磨得精疲力尽，数次想要自杀以后，他这才是让系统抓了那只系统。
宋明珏在系统消失以后，毫不犹豫的自杀了。
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白清酌的寿命到头了。
他依旧是一副光风霁月，清冷淡漠的模样，不过神色有几分疲惫。
白清酌靠在藤椅上，一只手扣紧了阮棠的手指，目光温柔，带着浅浅淡淡的爱意。
这千年的时间，小徒弟教他学会了爱，如何去爱人。
他终于体会到了爱到底是何种滋味，也学会了如何去爱人。
“下辈子，也要来找我。”
白清酌抓紧了阮棠的手，目光暗沉而又深邃，他固执而又贪婪的看着阮棠，不肯移开视线，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都千年了，师尊都不会觉得腻吗？”
阮棠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软软的酒窝问道。
他是个任务者，等到位面结束以后，记忆就会抹去，到时候他如何去找师尊呢？
白清酌握紧了阮棠的手，力道有些大，他闷声闷气的说道，“不腻。”
他又是重复了一遍，“要来找我。”
阮棠舍不得他这个样子，心疼而又心酸，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到阮棠答应了，白清酌这才是安心而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微松，呼吸慢慢消失了。
阮棠揪紧了白清酌的衣袖，眼泪又是流了出来，落到手背上，又烫又疼。
他闭上了眼睛，消散了意识，喃喃自语，又依赖又眷恋，承诺一般：
“师尊，等我。”

第241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
再度脱离世界以后，阮棠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他刚想说什么，眼皮却是有几分沉重，一股沉重的睡意袭来，他有些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休眠开始。】
系统瞧见阮棠睡着了以后，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和公司沟通了一下，这才是将阮棠脑袋里面的记忆全部都模糊了，又是将感情抽取了出来，做完了这些以后他依旧还是不怎么放心，索性是让阮棠多休息了一段时间。
这千年的时间太过漫长，在这段感情里面阮棠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正是因为这样，这份感情与喜欢便是刻入了骨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况且在离开之前，阮棠还承诺了要去找白清酌。
明明知道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竟然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简直是为那个男人着了魔。
系统不禁有点担心阮棠醒来以后事情会不受控制。
公司将那件事情设为最高机密，他无法告诉阮棠，然而阮棠还是得一个接着一个世界的送温暖，如果不模糊掉记忆以及抽取感情，估计阮棠早就精神崩溃然后辞职了。
毕竟这可是一只一生只爱一人的小兔子。
痴情得很。
阮棠醒来以后头还有些昏沉，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扁了扁嘴巴，眼角红红的，看起来委屈而又可怜，“头疼。”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半夜把我揍了一顿？”
系统一下子炸了毛，【才不是，我是这种系统吗！】
想到了阮棠刚刚醒过来，他的语气又是缓和了几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头，想了想，这才是回答道，“头疼，脑袋里空空一片。”
“我已经抽离世界了吗？”
系统松了一口气，谨慎的点了点，【对的，待会儿就要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他迷茫而又失落的抱住了自己，眼睛有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哭。
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小小声的说着，“要找到他呀。”
找到谁？
阮棠不记得了。
但是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却是坚定而又执着，“答应好了的，要找到他呀。”
阮棠鼓了鼓脸颊，湿漉漉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他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系统，去下一个位面吧。”
或许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下一个位面。
系统心底觉得有些古怪，但是瞧着阮棠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他还是收起了自己的谨慎，【请宿主准备好。】
【三、二、一，传送开始——】
阮棠只觉得一阵眩晕，他握紧了手指，浑身一轻，等再度回过神以后，他慌张了一瞬间。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喜欢我？”
阮棠抬头看过去，微微瞪圆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低垂着眼睑，带着一副银边眼睛，眼尾细长，面容斯文而又俊美，脸上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他低着头，勾着手腕上的一截红绳，淡淡的问着阮棠。
阮棠心口发热，晕眩了一阵。
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似乎大了几分，迫使着他答应下来。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双略圆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那男人，他的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有几分深情。
那男人扫了阮棠一眼，思忖了半晌，眼底掠过了几分不耐烦，但是才是点了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阮棠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那“女朋友”几个字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
他、他这一个位面是个女孩子吗？
阮棠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去摸摸自己还有没有男孩子该有的东西，但是他现在还面对着面前这个男人，没敢伸手。
瞧见阮棠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男人拧了拧眉头，“怎么，想要反悔了吗？”
阮棠连忙摇头。
“跟上来。”
男人率先转过身，往前边走了过去，阮棠小媳妇儿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压低了头，软趴趴的，看起来有些乖软。
这么一低头，阮棠就看见了自己腿上套着的白色丝袜以及小皮鞋。
他更慌了。
这、这个位面，他到底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阮棠有些忐忑和不安，他伸出了细白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抓住了男人的一小片衣角，试图找到一点安全感。
那男人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细长眼尾勾了勾，“不要随便碰我。”
阮棠低着头，小皮鞋轻轻踢了一下石子，他忍着怯意和不自在，小小声的说道，“那你牵我的手，可以吗？”
“不可以。”
那男人垂着眼睛应答，他的眉眼冷峻而又淡漠，那股斯文气息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自然是不肯去牵阮棠的手，只是转过了头，放任了阮棠牵着他的动作。
他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男朋友的样子，但是阮棠温顺而又乖巧，胆子还有点小，自然是不会大声质疑。
况且，他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怎么弄明白，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棠在心里小声问着系统，语气有些着急。
虽然他对面前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但是这种一头雾水的感觉让他尤其难受。
【首先，面前这个男人是你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叫做贺听寒。】
【其次，你是个女装大佬。】
阮棠的脑袋一下子懵了，整个人被震了一下，压根回不过神。
女、女装大佬？
阮棠的知识层面有限，虽然从前去过了许多位面，但是记忆已经模糊了，况且他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还不太清楚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
他低着头，迷迷糊糊的跟在了贺听寒的身后，等回过神以后，两个人已经到了酒店，贺听寒办了入住拿了房卡，正准备开门。
“等、等等，我们到、到酒店来，干什么？”
阮棠手心沁着汗水，他揪紧了贺听寒的衣角，小刷子似的眼睫颤了颤，看起来像是一只软毛兔子，胆怯而又警惕，偏偏还有几分可爱。
贺听寒觉得有些好笑，他低下头去看阮棠，俊美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推了一下眼镜，淡淡的说道：
“开房还能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第242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
阮棠眼睛瞪得更圆了，像是受惊了一般，手指不自觉的想要松开，却是被贺听寒一把攥住了细细的手腕，无法挣脱。
贺听寒刷了卡将阮棠拉到了房间里，他松了松领口，目光凌厉，唇角的笑容有几分玩味，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阮棠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刚才系统给他科普了一下女装大佬到底是什么，以至于他现在心情还有些复杂。
他怕待会儿自己脱了裙子，比贺听寒还大。
这就很尴尬了。
不知道贺听寒会不会揍他一顿，毕竟原主之前追求贺听寒的时候，并没有坦白自己的真正性别。
现在木已成舟，锅就落到了阮棠的头上了。
瞧见阮棠没什么反应，贺听寒敛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坐到了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双手微微撑起，看起来斯文而又贵气。
他嗤笑一声，“骗你的。”
“我只不过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和你谈一下事情而已。”
阮棠磨了磨脚尖，手指不自在的抓着裙子的边缘，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贺听寒，小声问道，“我、我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然后做一下心理建设。
贺听寒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细长的眼尾勾了勾，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点了点下颔，沉声说道，“你随意。”
阮棠立刻去了洗手间，然后反锁上了门。
洗手间里头挂了一面很大的镜子，阮棠一进去，几乎就可以瞧见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穿着藕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缀着缎带以及蝴蝶结，里头似乎是穿了裙撑，整个裙子看起来有些蓬松。
【宿主，这个叫lo裙。】
系统给阮棠科普了一句。
阮棠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直勾勾的盯着镜子，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裙子的颜色很挑人，黄皮黑皮穿出去了都有些尴尬，偏偏阮棠穿着这裙子倒是衬得手臂修长白皙，皮肤细腻光洁，一点也不违和。
他扎着双马尾，脖颈上带着颈带，遮住了小巧的喉结，眼皮上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影，还染上了细闪亮片，眼尾甚至俏皮的勾了一个小小的桃心。
镜子里头倒映出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穿着可爱的lo裙，白色的丝袜以及巧克力色的小皮鞋，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格外可爱。
阮棠后知后觉的掀起裙子，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面。
哦，还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子，毕竟连胸都有了。
等等，胸。
阮棠低着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前，脸色大变。
他涨红了脸，又慌又害怕，声音结结巴巴的，带着哭腔 “系统，我、我怎么会、怎么会有……”
虽然弧度不大，但还是有的。
【放心，这是假的，穿戴式的，不是真的。】
系统安抚了阮棠一句，心底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对阮棠的同情。
瞧把孩子吓的。
阮棠又是将自己看了几遍以后，这才是安了心。
不得不说，原主的技术还是挺好的，最起码阮棠仔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这也要得益于原主的先天优势，皮肤白皙，骨架小，手腕和脚腕都很细，一张脸生得精致而又乖巧，桃花眼温柔深情，女装以后大概也可以评上校花了。
【宿主，现在我把世界线传给你。】
这个世界里头的主角受叫做宋清，攻叫做白旭，两个人从大学起就开始谈恋爱了。
不过因为两个人性格不合，因而矛盾不断，大学毕业以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到了最后又是破镜重圆。
贺听寒大学期间就对宋清有好感，他暗示过一回，偏偏宋清只把他当朋友，时不时还会对着他诉苦。
等大学毕业以后，他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宋清表白，宋清当时正陷入失恋之中，苦闷之下答应了。
这一答应不要紧，等到白旭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后，他又是失魂落魄，忍不住去想白旭，而白旭也并没有放弃宋清，百般挑逗宋清。
宋清发现自己忘不了白旭，便是去找了贺听寒要求分手。
贺听寒要是答应了，他就是个深情男配了，可他偏偏是个反派，听到宋清要求分手以后，他去调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结果发现宋清与白旭藕断丝连，就差把绿帽子给他戴头上了。
他这个人原本就是高傲而又偏执，宋清做出这种事情压根没有顾虑到他的心情，他盛怒之下，便是和白旭各种对着干，使绊子，成为了宋清与白旭两个人之间的大反派。
到了最后，白旭实在是承受不住贺听寒的打击报复，带着宋清前往了国外，再也没了消息。
原主在剧情里头告了白，但是贺听寒压根就没有答应，阮棠过来以后，便是成为了那一只小小的蝴蝶，导致了剧情线的变动。
【宿主，你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还不如直接讨贺听寒欢心，等他发现真相不会打你一顿。】
【他比你高那么多，肯定也有腹肌，一拳头下去，估计要把你打哭。】
系统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言语之间很是担忧。
阮棠抖了抖身体，有些想哭。
他洗了个手，这才是往外头走了出去，坐到了贺听寒的对面。
贺听寒收回了放在手机上的视线，这才是淡淡的开口，“刚才我答应你，不过是一时兴起。”
“我并不喜欢你，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月的试验期，如果你可以让我动心的话，我会让你转正。”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他，圆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一只乖得不行的小狗狗。
贺听寒垂下了眼睛，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
他对着宋清抱有些许好感，然而宋清却是和白旭在一起了，这让他有几分不悦。
贺听寒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被其他人比下去过，宋清这个决定这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他又不是找不到对象，何必在宋清的身上吊死。
这个叫阮棠的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找麻烦。
这个想法的确是有些冲动，贺听寒答应了以后就有些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做数也不太好，所以他也没有否认。
“如果到时候我对你还是没有什么想法，我们就分手。”
贺听寒冷淡着一张脸，继续说道，“以及，不准随便碰我，也不准亲我。”
“要有亲密接触的话，必须提前请示。”
“有事情自己做，不要总来找我。”
系统啧啧两声，【我的妈，这简直就是注孤生的节奏。】
“如果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
贺听寒挑了挑眼尾，垂着眼睑，目光扫过了阮棠的身上。
阮棠忙不应迭的摇头，双手抓紧了裙摆，脚尖晃了晃，无措的低着头，声音软软的，“不、不分手。”
好不容易可以靠近贺听寒，要是分手了，再找机会可没那么容易了。
贺听寒点了点头，站起了身，“走吧，下去吧。”
选择酒店谈事情，不过是这里比较隐私而已。
两个人出了酒店，贺听寒准备去吃午饭，阮棠小尾巴似的跟在贺听寒的身后，不肯离开。
贺听寒有些不耐烦，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声清润的男声，“听寒，你怎么在这里？”
马路上走过来了两个男人，恰巧就是宋清和白旭。
贺听寒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打算去吃饭。”
宋清的目光落到了贺听寒的身后，他瞧见了阮棠，有些好奇，“这位是？”
阮棠往贺听寒身后躲了躲，一只手揪住了贺听寒的衬衣，怯生生的露出了小半张脸，他的眼睛圆乎乎的，泛着水光，看起来又乖又软，像是一只胆怯的猫儿。
“我、我是贺听寒的…女、女朋友。”

第243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3
宋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看向了贺听寒，有些不可置信以及诧异，“听寒，你交了女朋友了？”
贺听寒勾了勾眼尾，姿态漫不经心，他拨了拨手腕上的红绳，脸上依旧是斯文而又淡漠的表情，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嗯。”
白旭防备的看了一眼贺听寒，即使他已经和宋清在一起了，对于这个隐性的情敌他还是无比警惕。
看着贺听寒身后那个乖乖软软的女生，他吊儿郎当的问出了口，“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
毕竟贺听寒那张脸高深莫测，一双眼眸深不见底，没有什么看得穿他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他唯一表现出有兴趣的，只有宋清一个人，所以白旭问出这句话，有着试探的意思。
贺听寒听出了白旭的意思，眉头拧了拧，有几分不耐烦，他往身后看过去，瞧见了阮棠小松鼠似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又紧张又胆怯，一双眼睛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乖得很。
这么看了一眼，他心情又是好了许多。
“她，挺可爱的。”
神使鬼差的，贺听寒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等说完了以后，他又是有些懊恼。
听到这句话宋清心底有点说不清楚的失落，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压了下去，这才是缓缓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好，我是宋清，这位是白旭，我们是听寒的朋友。”
阮棠揪着贺听寒的衣摆不肯放手，他圆乎乎的眼睛胆怯而又乖巧的望着宋清，听见宋清的话他将脸往贺听寒身后藏了藏，这才是小小声的回答，“你、你们好，我叫阮棠。”
他倒也不是怕宋清他们。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穿了一身女装在这么几个人面前晃悠，他就有些莫名的刺激和胆怯。
害、害怕。
白旭看着阮棠抓着贺听寒的衣服不放，对两个人的关系又是相信了几分。
毕竟贺听寒很不喜欢其他人碰他，就连宋清，也不例外。
宋清盯着阮棠抓着贺听寒衣服的手，侧了侧视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抓了抓手指，这才是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刚好可以庆祝一下你找了女朋友。”
他还想多观察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宋清心底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总觉得贺听寒找了女朋友和自己有关，这不过是贺听寒想气一气自己而已。
白旭原本有些不情愿，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刚好可以带着宋清秀一下恩爱，好让贺听寒死心。
贺听寒唇角的弧度微微下陷，他看向宋清，目光幽深而又深邃，这眼神太过于锐利以及凌厉，宋清不由自主的错开了视线。
他总觉得自己想了什么，似乎已经被贺听寒看穿了。
“好，现在就去吧。”
贺听寒应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淡淡的问道，“去哪里？”
“这附近有个私房菜馆，我们就去那里吧。”
白旭提议道，等到几个人同意以后，他便是牵住了宋清的手，将他带着往前边走过去。
宋清挣扎了几下，挣脱不了，不由得僵硬而又尴尬的笑了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白旭，现在是外面，你就不可以注意一点吗？”
他们俩都是男人，这大街上都是人，他有点受不了旁人的目光。
白旭却是浑不在意，他一直是个想做就做的自在性子，此时听到宋清声音里头带了几分怒气，他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哄了宋清几声。
阮棠看向宋清和白旭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有些羡慕。
他看了一眼身旁身高腿长，俊美而又斯文的贺听寒，又看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又有力，很好看。
想牵手手。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看了好几眼以后，贺听寒推了推眼镜，侧过头，拧了拧眉头，“总在看我干什么？”
阮棠连忙低下了头，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有些不自在的踮了踮脚尖，小耳朵红通通的，他不敢去看贺听寒，也没有回答。
贺听寒目光深了几分，瞧着他这幅软趴趴、怂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蠢死了。
他侧过头，没说话，然而还没有再多走几步，他的手指就被勾了勾。
方才话都不敢多说，满脸通红的小家伙伸出手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猫咪让人瞧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便是试探性的伸出了他柔软的肉垫，要是有什么不对，随时便会缩回手。
“做什么？”
贺听寒目不斜视，淡淡的问道。
“想、想牵手，”阮棠细白的手指无措的捏了捏，圆乎乎的时候扫了贺听寒一眼，他似乎是被吓到了，又是补充了一句，“我、我现在请示。”
“可、可以吗？”
贺听寒出乎意外的并不排斥，他抓住了那温热柔软的手，扣进了掌心里，他心底像是有什么翻搅了起来，随即又是被压了下去，“三分钟。”
“只准牵三分钟。”
虽然觉得三分钟太短了，但是真的被贺听寒牵住手以后，他又是忍不住自己兴奋雀跃的小表情，小皮鞋磕了磕地面，脸都红了。
宋清和白旭说完话，一回头，就看见后头两个人牵着手，一个低着头乖乖跟在身边，一个侧过头去看一旁的马路，看起来倒是纯情得很。
看起来像是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到了私房菜馆以后，白旭勾了几个宋清喜欢的菜，又是让宋清看了以后，这才是递到了贺听寒的手里。
贺听寒没什么要求，随意点了两个菜，刚想把菜单给服务员，又是想到了自己刚刚交的女朋友。
他慢吞吞的把手收了回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阮棠先是看了一眼贺听寒点的菜，记下以后，这才是随便点了一个菜。
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以后，没过多久，第一道菜就上了。
阮棠看着热气腾腾的菜，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白旭率先拆了筷子，“他们家的麻辣兔肉做得可好吃了，我之前吃过一次就忘不了，快，趁热吃。”
阮棠手腕抖了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兔、兔肉？

第244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4
阮棠迟迟不动筷。
宋清注意到了以后，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怎么了，不喜欢吗？”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没敢伸出筷子，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桌子上划拉了两下，“嗯，我、我不太喜欢。”
吃兔肉的话，总有一种罪恶感。
毕竟是自己的同类。
宋清宽慰了他一声，“没关系，接下来还有菜，挑你喜欢的吃就可以了。”
他说完以后，抬头去看贺听寒，“听寒，要不要吃一口，白旭说这个还挺好吃的。”
阮棠的心再一次被吊了起来。
他完全无法想象到贺听寒张嘴吃兔肉的样子，那吃的不是兔肉，吃的是他自己的肉！
他明明这么可爱、毛毛软乎乎的，还可以给摸摸。
害、害怕。
贺听寒盯着那盘麻辣兔肉，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排斥，他侧过头，便是瞧见了阮棠盯着自己，眼睛瞪得圆乎乎的，又紧张又无措，他的后背绷紧，如临大敌似的。
倒还真像是一只蠢兔子。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兔肉。”
贺听寒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拒绝了。
阮棠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慢慢放缓了下来。
听到贺听寒这么说，宋清心口紧了紧，他勉强笑了笑，“是吗？”
白旭倒是吃得带劲，他含含糊糊的说道，“难怪你们会在一起，这口味倒是差不多。”
宋清看了一眼贺听寒，然后低下了头。
等到后头，有些陆陆续续上了几盘菜，其中有一道麻辣小龙虾。
白旭特意点的，为的就是给宋清剥虾，然后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友力，打脸贺听寒这个情敌，好叫他不要觊觎宋清。
阮棠盯着那盘小龙虾，有点想吃。
他以前住在山里，一辈子没去过海边，海鲜都没吃过，后来化成人形去了镇上，镇上也没人卖这种小龙虾。
这让阮棠有点馋。
宋清分了阮棠两个手套，给他示意了一下该怎么剥，阮棠认认真真的看完了，这才是笨手笨脚的剥着手上的小龙虾。
由于动作太过于笨拙，他剥出来的卖相都不太好，虾肉坑坑洼洼的。
“听寒，你怎么不吃？”
宋清有些疑惑，他还准备说些什么，白旭却是剥了一个虾肉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不吃就咱们吃。”
白旭说着，顺带给了贺听寒一个挑衅的眼神。
贺听寒喝了一口茶，挑了挑眼尾，淡淡的笑了笑，他拨了拨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慢慢的开口，“我有洁癖，这东西太麻烦了。”
他才刚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碗里被放了一个虾肉，卖相不是很好，被剥得很丑。
阮棠舔了舔嘴唇，目光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虾肉，好半天才是抬起头，弯了弯眼睛，小酒窝软乎乎的，“给你吃。”
好吃的，要第一个给贺听寒吃。
贺听寒没有忽视阮棠方才有些渴望的眼神，这虾肉他奋斗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是剥出了这么一个。
察觉到贺听寒迟迟没有动筷，他低下了头，莫名有些羞愧，他笨拙而又乖巧的解释着，声音结结巴巴的，“我、我剥得不太好。”
贺听寒垂着眼睑，敛下了眼底的古怪与波动，他拿起了筷子，夹起了虾肉，对着阮棠说道，“张嘴。”
阮棠乖乖的张嘴，虾肉就被塞到了阮棠的嘴里。
贺听寒收回手，眼尾细长，扫了阮棠一眼，姿态有些漫不经心，“我还没有懒到要抢小朋友食物。”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咬字有几分奇特，说到“小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莫名还有几分温柔。
虽然这么说了，阮棠还是有些低落。
肯定是他的手艺不好，回去要多练练。
白旭和宋清坐在对面，看着贺听寒投喂着阮棠，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震惊。
不是，这还是贺听寒吗？
竟然用自己的筷子喂其他人吃东西？
等到这顿饭结束以后，白旭还有点回不过神。
等出了门，他这才是想起了，他这一顿饭是要示威加上秀恩爱，怎么自己被秀了一脸？
靠。
阮棠和贺听寒的大学并不是同一所，但是彼此靠近，只需要坐一站公交车就可以到。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贺听寒也并不清楚阮棠的事情，他性子原本就有些高傲冷淡，也没怎么想到过去打听阮棠的情况。
四个人走到了贺听寒的大学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这才是终于到了宿舍楼底下。
贺听寒可是金融专业的高岭之花以及w大赫赫有名校草，论坛贴吧里头，十个帖子有八个在舔贺听寒的颜以及各种偶遇照片。
此时瞧见贺听寒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女生走到了一起，不由得都起了好奇心，宿舍里头甚至还有好几个人探出头去看。
“听寒，走吧，咱们回宿舍里面去。”
宋清招了招手，他们俩住在同一个寝室。
贺听寒随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瞧见阮棠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一脸认真的踮了一下脚，很有耐心的请示，“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贺听寒伸出手，抵在了阮棠的额头上，将他稍微推开了一点，“速度太快了。”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贺听寒，“那再牵一下手可以吗？”
贺听寒摇头，那副银边眼镜上头闪过一道浅浅的光，他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回去吧。”
阮棠叹了一口气，一脸的“虽然说你这么冷酷无情但谁叫我是你的对象呢我还是要包容你”的表情。
贺听寒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瞧见阮棠后退了两三步，伸出了自己的手凑到唇瓣边碰了一下，然后对着贺听寒认认真真的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那个小小浅浅的吻似乎穿过了空气，凑到了贺听寒的脸颊上。
“就当做是我亲到了哦。”
他对着贺听寒摆了摆手，“明天，明天我来找你。”
阮棠说完也不给贺听寒拒绝的机会，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跑了。
贺听寒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顿了顿，这才是回到了寝室。
刚刚到了寝室里头，贺听寒就被寝室里头的几个室友围了起来，几个室友“嘿嘿”的笑着，“老四，下面那个萌妹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飞吻的滋味怎么样？”

第245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5
贺听寒听到这句话一怔，想起了阮棠对着自己认认真真比着飞吻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唇。
蠢死了。
又不是真的亲到了。
瞧见贺听寒不回答，那两个室友也不生气，只是用胳膊肘戳了戳宋清，“咱们金融学院的高岭之花终于被摘走了，这下女生们总算可以多看我们几眼了吧！”
“老四，要不是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带你那女朋友出来吃个饭，认识一下？”
贺听寒眉心微动，想了想以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
他不确定这一个月以后是不是还会和阮棠在一起，如果到时候分手了的话，认识了自己的室友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有对谁动过心，对于宋清也不过是细微的好感而已。
贺听寒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喜欢上阮棠。
宋清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心也定下来了些许。
“话说老四，你找的那个女朋友是哪个大学、哪个专业的？”
老大有点好奇的问道。
贺听寒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除了阮棠的姓名以外，其余一概不知。
阮棠似乎也没有主动对着提过这些。
看见贺听寒有些沉默，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情你还是问清楚一些吧，免得被人给骗了，你看老二，就天天守着一个女装大佬看直播，那么可爱的一个妹子，掏出来说不定比他还大呢！”
老二忿忿不平，“我家糖糖那么可爱，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听见“糖糖”这两个字，贺听寒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情绪。
他竟然是想到了阮棠。
“老四，要不要来看看我家糖糖，他超可爱！”
“不过他今天没有开播，请了假。”
老二拿着手机，不留余力的给贺听寒推荐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主播，表情兴奋而又跃跃欲试。
贺听寒对这些并不大感兴趣，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躺倒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是进入了睡梦之中。
他又是做了之前的那个梦，一个声音柔软而又清润，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等我。”
那声音里头含了几分伤心，更多的却是眷恋而又依赖，贺听寒听到了耳朵里，只觉得心口发闷，疼得厉害。
他猛的清醒了过来，忍不住伸出手拨着手腕上的红绳，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的发丝凌乱，倒是显得有些狼狈。
慢慢的，贺听寒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睡梦之中总会梦见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还有一个柔软清润的声音对着他说等我，一来二去，贺听寒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他的父母带着他去了寺庙，让大师看了以后，那大师便是给了他这么一截红绳，让他戴在手上，说是可以镇住有些虚散的魂魄。
等把东西给完以后，那大师又是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前世之缘未了，今生便是再续前缘。”
贺听寒对这话的反应有些平淡。
他不信鬼神，更何况那不过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无论上一世他到底是谁，都和这一辈子的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得不说戴上了红绳以后，这种梦倒是少了不少，他的身体也好了些。
贺听寒有些烦闷的下了床，洗了把脸，他细长的眼尾轻轻下垂，唇角的弧度有几分不悦，等他戴上银边眼镜以后更是多了几分斯文以弱气，显得镜子里头的人彬彬有礼。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刚刚到六点，寝室里面的几个人还在睡，只有他先起来了。
贺听寒洗漱完了以后，就瞧见多了两条消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
【你起床了吗？】
【我在楼底下等你。】
贺听寒想起了昨天离开之前阮棠说是要来找他，他走到阳台上，往底下看了一眼，便是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松了松眉心，拿了钥匙以后便是走了下去。
一下楼，便是瞧见阮棠小跑着走了过来，今天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裙，脚上踩着细跟凉鞋，长发扎了起来，看起来很清爽。
“这么早来干什么？”
贺听寒看着阮棠，觉得有些头疼。
他记得自己昨天才说过，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来找他。
没想到今天阮棠就跑了过来。
他还记得自己昨天才说过，阮棠乖，不会太麻烦，谁知道今天就给他带来了麻烦。
“来接我的男朋友。”
阮棠凑过去，细白的手指试探性勾了勾贺听寒的手指，他圆乎乎的眼睛望着贺听寒，乖巧而又温软，他晃了晃贺听寒的手，撒娇似的问道：
“别人的男朋友都去找他的女朋友了，我家的男朋友怎么还不来呀？”
阮棠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但是声音软糯，看起来倒是奶凶奶凶的。
贺听寒手指动了动，想要去捏一捏阮棠的脸颊，方才他的不悦以及不耐烦此时倒是消去了不少。
他勾了勾眼尾，唇角的弧度微微下陷，看起来斯文而又克制，“走吧，去吃早餐。”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以后，贺听寒没有什么事情做 索性便是打算去一下图书馆把自己放在那里的书拿过来。
学校的电梯算不上很大，这一趟倒是来了不少学生，十几个人挤进去，便是将电梯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贺听寒拧了拧眉头，看着委屈巴巴的缩在自己身前，却是半步也不敢贴近的阮棠，他啧了一声。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非要这么听话。
贺听寒猛的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用一条手臂隔开了前边的学生，不让他们碰到阮棠半点衣角。
阮棠面红耳赤，一张脸埋在了贺听寒的胸口，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贺听寒的气息。
他喉头发出了一声小动物似的呜咽，用脸颊蹭了一下贺听寒的胸口。
贺听寒浑身一僵，手臂圈着阮棠的腰身，却是冒出来了一个莫名的想法。
这小孩儿的腰，真细。
等下了电梯以后，两个人立刻分开了。
但是贺听寒后知后觉的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棠，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是想问一下阮棠，但是张了张口，又是有些迟疑。
阮棠歪了歪头，无辜而又纯然的看着贺听寒，“怎么了？”
贺听寒犹豫了一下，这才是低下头，凑到了阮棠的耳边，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到了他的耳边，阮棠敏感的颤了颤，下一秒贺听寒突然开口：
“你的胸，怎么变得这么平了？”

第246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6
阮棠听见这话，耳根红了红，呼吸急促，他低下了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团成一个团子。
他凶巴巴的瞪着贺听寒，手指来来回回的摸着衣角，好半天才是红着脸问了一句，“你、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小了……”
阮棠这么一说，贺听寒也觉得有些失礼，他轻咳了一声，侧过了头，看向了一旁，耳根不自在的红了一点点。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阮棠鼓了鼓脸颊，细绒似的眼睫扑簌了一下，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试图掩盖住语气里的紧张以及难为情，“之前那个…是假的，我、我在网上买的……”
他说完以后，还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贺听寒，像是一只抱着榛子的小松鼠，一旦发生什么不对劲，随时便是要逃跑。
贺听寒揉了揉额角，又是重重的咳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呛到了，“嗯。”
“那什么，我不歧视平胸。”
“小点也没什么。”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贺听寒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神情有几分狼狈。
他僵硬着步子和阮棠并肩走在一起，趁着阮棠不注意的时候，便是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阮棠。
还没等阮棠发现，他又是急匆匆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视，装出了一副斯文淡漠的表情，看起来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阮棠低着头，下巴戳着胸口，他揪起自己T恤领口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眼睫毛颤了颤，随后便是委屈巴巴的咬了咬嘴唇。
他、他压根不是平胸，而是没有胸。
要是贺听寒喜欢的话，该怎么办？
【我这里有两个方法。】
系统贱兮兮的笑出了声，他在空间里头数着自己的积分，漫不经心的说道，【第一个办法就是，多吃点木瓜，听说可以丰胸，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二个办法嘛，就是……揉一揉。】
阮棠的脸颊立刻滚烫了起来，他羞于启齿，只是绷紧了身体，在心底对着系统说道，“闭嘴！”
“不准说！”
这个不正经的系统。
每次和系统说话，总觉得像是在逛窑子，而系统就是个拉皮条的老鸨。
【那什么，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着想吗，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系统张口就来，把阮棠说得一愣一愣的。
阮棠说不过系统，纠结了一番以后，决定不理他了。
肯定系统又是看了不该看的小黄书。
贺听寒扫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阮棠，瞧着他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像是一朵垂头丧气的小蘑菇，他以为阮棠还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心底也有几分不自在。
他伸出了手，学着之前阮棠的样子，勾了一下阮棠的手心，虽然他的动作有几分僵硬，但还是努力的想要哄着阮棠。
贺听寒眼尾上挑，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阮棠，唇角的弧度微微勾了勾，俊美斯文的面上倒是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邪气，“不要生气了，好吗？”
“方才是我不对。”
阮棠气鼓鼓的捏了一下贺听寒的手，又是舍不得一般，抓紧了贺听寒的手指，两个人十指交扣。
“那要补偿我，”他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掰了几分，等数完了以后，他才是理直气壮的要求，“要牵五分钟的手。”
好歹比上次多了两分钟。
贺听寒心底有些发笑，他终于是伸出手，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没出息。”
他还以为阮棠会打蛇上棍，谁知道这么怂。
两个人孩子气的牵着手，一直走到了贺听寒放书的书桌旁。
贺听寒收拾了几本，拿到了手里，却是并没有留在图书馆，反倒是带着阮棠离开了。
两个人挑了个人少的奶茶店，这才是坐了下来。
贺听寒拿了关于高数的资料书，低头翻看了起来，阮棠凑过了头，看了两眼，就觉得头晕。
他起身去点了一杯奶茶和一杯金桔柠檬，拿到了以后，端到了贺听寒的手边，自己则是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微信。
才刚刚打开，就听见“叮叮咚咚”的有人发了消息。
【表弟：哥，我有个事情想咨询你一下。】
【表弟：如果有一个你朝夕相处，和你关系很好的朋友，向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阮棠分享了一个链接过去。
【糖：《不要轻易说爱，中学生如何对待早恋》】
【表弟：……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表弟：对了，你昨天怎么没有直播啊，出什么事情了吗？】
阮棠手指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他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才知道，原主是个女装大佬，在网上还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一般就是唱唱歌聊聊天之类的。
为了防止他的身份暴露，他还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平时就住在外面，万一学校查寝，他才会偶尔回去一趟。
【糖：嗯，有点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表弟：……你这语气，难不成你找对象了？？？】
【表弟：哥！ ！ ！你看上谁了，和我说说！ ！】
阮棠没有管兴奋至极的表弟，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他的心思怎么那么好猜。
太难了，他太难了。
贺听寒听着阮棠的叹气声，有些无可奈何的抬起头，看向了他，“无聊了吗？”
他将自己的数学题推给了阮棠，又是分了一支笔给他，淡淡的说道，“不如做做题吧。”
阮棠委委屈屈的放下了手机，小媳妇儿似的低下头看着题目。
他这个身体的原主是汉语语言专业的，课程里面压根就没有高数，以至于他看题目都有些读不大懂。
但是既然贺听寒让他做题，阮棠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拉系统开始讨论。
贺听寒看了一会儿，发现身边没了动静，不由得有些静不下心。
他一转头，就发现小孩儿低着头，垂着眼睑，一脸专注的盯着题目，时不时的还要拿笔验算一遍，看起来无比的专注以及认真，倒是分不出一点目光给他了。
明明是他让阮棠做题的，这会儿阮棠不看他了，他又觉得不舒服。
贺听寒喝了一口金桔柠檬，莫名觉得舌尖有些酸。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细长的眼尾垂着，突如其来的问道，“数学和我，你选什么？”
阮棠呆呆的抬头，然后毫不犹豫的选了数学。
贺听寒脸更黑了，他心尖窜出了一口闷气，让他不上不下的，“为什么？”
阮棠语重心长的说道，“恋人会离开你，金钱会诱惑你 生活会背叛你，只有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怎么都不会。”
他说到最后，委屈巴巴的看着贺听寒，将自己空白一片的书页给他看，小尾巴摇了摇，似乎在说，放过我吧。
贺听寒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心口那股气散了一点，他点了点下颔，目光深沉，声音却是和缓了些许，“算了，别做了。”
他倒是没想到，阮棠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小麻烦精。
两个人在奶茶店看了一上午的书，时不时的阮棠会和贺听寒说上几句话，贺听寒漫不经心的应了，给出了几个简短的答复。
下午的时候阮棠有课，便是回了自己的大学，等上完课以后，他这才是去找了贺听寒一起吃晚饭。
吃完晚饭差不多到七点多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明月挂在了天幕上，皎洁轻透的月光撒下，薄纱似的轻盈凉薄。
阮棠和贺听寒一起走在路上，肩并着肩，阮棠捏着贺听寒的衣角，看了一眼月亮，这才是对着他弯了弯眉眼，小酒窝又甜又软。
“今晚月色真美。”
贺听寒看了一眼天空，莫名想起来曾经曾经学过的一篇课文，目光微动，顺口接了下去：
“适合刺猹吗？”

第247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7
阮棠呆了一瞬。
系统适时的在空间里头鼓了鼓掌，他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男人以后干脆就改名叫做贺&#183;闰土&#183;听寒算了。】
【不解风情，木头桩子。】
贺听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太过于煞风景了，他轻咳了一声，揉了揉额角，不自在的别过了头，耳根有些红，似乎是窘迫，“那什么，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
他似乎在阮棠面前丢了脸。
阮棠歪了歪头，脚尖蹭了一下地面，沉思了片刻以后这才是慢吞吞的开口，“你喜欢刺猹吗？”
“我可以给你找找。”
不知道的还以为阮棠是在讽刺贺听寒，但是贺听寒瞧着阮棠认真而又专注的目光，浅色的眼瞳里头倒映着他的身影，看起来乖乖，又听话又温顺，像是一只无害的软毛兔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垂着眼睑，唇畔的弧度微微上挑，贺听寒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轻声说道，“笨死了。”
阮棠鼓了鼓脸颊，不服气的瞪着贺听寒，“我才不笨。”
他可聪明了，不然那么多兔子，怎么就只有他修炼出了人形呢？
贺听寒松了手，食指摩挲了一下，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红绳，眼底掠过了一抹深色。
似乎对着阮棠，他总是很容易做出一些以前他压根不会做的事情来。
“很晚了，你要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贺听寒顿了顿，目光落到了阮棠身上，那幽深而又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阮棠，薄唇微抿，淡淡的问道。
阮棠一慌，他当然是不可能被贺听寒送着回寝室，毕竟那可是男寝，他要是被送过去了，肯定得露馅。
而且原主从前也没有穿着女装在学校里出现过，要是被人认出了他的脸，他估计得成为学校贴吧里面的头条。
“不，不用了，”阮棠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无措的捏了捏裙摆，他的指节有些泛白，细绒似的眼睫颤了颤，半晌才是小小声的说道，“我，我自己可以。”
贺听寒眯起了眼睛，他斯文的笑了笑，声线却是压低了几分，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之前你送了我一趟，这一趟也应该是我把你送回去才可以。”
他握住了阮棠的手，发现阮棠的手冰凉一片。
贺听寒亲昵的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手背，声音轻缓而又从容，“毕竟，你可是我的女朋友。”
“对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h大哪个院的，宿舍楼在哪里，下次我可以去找你。”
阮棠身体轻颤了一下，圆乎乎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贺听寒，他的声音细细的，有几分甜腻，“我、我不经常住在寝室，是住在外面的。”
“你、你要想去的话，下、下次我可以带你过去。”
他外面租住的那间房间里面堆满了粉色的娃娃抱枕，以及心形的靠垫，柜子里面女装混杂着男装，直播的设备也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要是让贺听寒知道了自己主播的身份，贺听寒绝对会知道他是个女装大佬。
到时候贺听寒一定会和他…分手。
阮棠才找到了自己心底那个一直念叨着要找到的人，这回怕是要把衣角捏得紧紧的不肯松开才是，他又怎么舍得分手。
而且分手以后，怕是再也无法接近贺听寒了，任务也会失败。
贺听寒伸出手，手指托住了阮棠的下颔，慢条斯理的摩挲了一下，他斯文而又内敛的笑了笑，细长的眼尾挑了挑，声音轻缓，却是带了几分蛊惑，“今天晚上，不行吗？”
阮棠只觉得自己的马甲已经快要被扒下去了。
要是不把这个圆过去，系统估计都救不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主动抓住了贺听寒的手，握在了掌心里，用脸颊胡乱蹭了一下，目光却是亮晶晶的。
他的眼睫毛扑簌了几下，声音绵软，像是一颗甜腻的水果糖，“去的话，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贺听寒动作一顿。
他轻咳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个问题，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无论怎么听，似乎都有一股迫不及待的感觉。
难不成，阮棠是误解了自己想要对他做什么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贺听寒呛了一下，他侧过了头，耳根泛红，他伸出手抵住了自己的唇，有些难为情，停顿了一会儿以后才是解释道，“我只是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而已，不是想做别的事情。”
他压低了声音，“这太快了。”
“我送你到校门口吧，太晚了就没有公交车了。”
贺听寒语速有些快，他胡乱扯出了一个理由，抓住了阮棠的手腕，带着他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
等贺听寒把阮棠送到了车上以后，这才是平静了些许。
他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扯走了话题，以至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贺听寒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眼底掠过一抹暗沉。
方才阮棠的表情很不对劲，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呢？
贺听寒想了想，索性是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位h大在学生会工作的学长，拜托他帮自己问一下h大有没有一个叫做阮棠的女生。
这几天以后阮棠经常过来找贺听寒，两个人吃吃喝喝看看书，倒也没什么不同，不过这回贺听寒因为上回的事情，倒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阮棠的身上。
他总是注意到了一些莫名的小事情，比如阮棠很喜欢吃草莓，眼睫毛很长，手腕很细，没有打耳洞，也不怎么带首饰。
不知不觉的，他的注意力便是被带偏了。
阮棠遇见过宋清两回，宋清依旧是那副温润体贴的模样，和白旭的感情似乎渐入佳境了，以至于落到贺听寒身上的目光都少了不少。
不过贺听寒也并不在意就是了。
这天阮棠刚直播完，还没来得及卸妆，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是贺听寒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他才刚刚接了电话，就听到对面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大利索的说道，“你、是老四、老四的女朋友吗，他现在喝多了，你过来、过来接一下他吧。”
阮棠估摸着应当是贺听寒的室友，便是问了地址，打车过去了。
老大打了个酒嗝，打了几个电话让人过来把宋清和老三领走了。
现在已经挺晚了，估计宿舍门都关了，他们也没带身份证，住不了宾馆，只能到朋友家将就一晚上，偏偏其他几个人喝的烂醉，他拖都拖不动，只能等人过来接走。
老四手机上排第一个的就是这个“小麻烦精”，他估计应该是老四的女朋友，便是把人给叫过来了。
没想到老四还挺有情趣的。
他抹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就瞧见门被推开了，外头进来了个穿着衬衫百褶裙的女生，长发披肩，脸有些熟悉，似乎是哪里见过，倒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女生声音绵软甜腻，似乎是有些不自在，“她”小小声的说着，“我、我来接贺听寒。”
老大一听，连忙帮着那女生搀扶贺听寒，将人送到了计程车上。
阮棠把贺听寒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屋子那里，反正贺听寒醉了，也看不见，等明天贺听寒醒之前，他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贺听寒醉了以后倒是安安静静，也不会发酒疯，只是半阖着眼睛，侧头倒在了阮棠的肩膀上，他的呼吸里头带着酒意，一点点的落到了阮棠的脖颈上。
阮棠那一小片皮肤被吹得有些发烫，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想要躲开，却是被贺听寒用力的按住了。
贺听寒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没有清醒，他含糊的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低声说道，“别动。”
阮棠立刻一动也不敢动了。
等到了出租屋的时候，贺听寒似乎已经清醒了几分，阮棠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房间里面带，谁知道人太沉了，两个人一下子都摔到了床上。
贺听寒似乎摔懵了，他掀开眼皮，眼睫毛颤了颤，半晌才是后知后觉的抱住了阮棠。
他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蹭着阮棠的颈窝，声音微哑，手臂随之也收紧了几分。
“你，闻着怎么这么甜？”

第248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8
这味道有点熟悉，似乎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贺听寒拼命搜刮着自己的记忆，但是喝醉了以后，越想却是越头疼，他喘了一口气，细碎的发丝散乱在眼睛，显得他有几分狼狈，“头疼。”
阮棠有些心疼，他轻轻嘀咕了一声，“让你喝这么多。”
一身的酒气，有些熏人。
说归说，但他还是撑起了身体，半坐在了床上，他让贺听寒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摘了贺听寒的眼镜，两只手轻轻给贺听寒按摩着太阳穴，软声问着他，“舒服了些吗？”
他平日里与贺听寒说话，总是将声音低了几个度，变得甜腻而又轻软。
现在他趁着贺听寒醉了，便是没什么顾忌，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清润而又甜软，带了几分少年感，倒是少了几分甜腻。
贺听寒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真的是醉得迷糊了，他抱住了阮棠的小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说着醉话，“……要吃桃花酥。”
没有人回应他，他便又是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
阮棠听见桃花酥以后，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流淌了出来，混杂着悲伤以及欣喜，奇怪而又微妙。
他盯着贺听寒，眼角泛红，胸口闷闷的，阮棠忍不住俯下身，抱了一下他，“明天给你做。”
贺听寒半阖着眼睛，目光聚不起焦，他努力看着阮棠，似乎是想要看清他的模样，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迷茫的开口，“……我已经等很久了。”
“你来了吗？”
喝醉酒以后，平日里那些不敢说的不敢想的，此时似乎都可以发泄出来。
他面上装着不在意，口是心非的说着那不过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但是，还是…在意。
所以他等了很久，二十多年以来没有一个喜欢的人。
等到终于等不及了，他开始试着去找梦里的那个人，他仔细的通过声音辨认着，对于宋清的好感，也不过是源于声音而已。
但是对阮棠，他有了一点在意。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阮棠听着贺听寒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现出了一点酸楚以及难受，他抱紧了贺听寒，声音有些颤抖，“嗯，我来了。”
“我就在你身边。”
贺听寒闭上了眼睛，手指拽住了阮棠的一片衣角，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
第二日贺听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拧了拧眉头，摸索着戴上了眼镜，目光凌厉而又冷峻，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对，他还是记得一点的。
他抱着阮棠，问他怎么那么甜。
贺听寒揉了揉额角，耳根子红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心想着以后怕是不能再喝酒了。
“你醒了吗，”阮棠推门到了房间里，看见贺听寒醒了以后，将一套衣服放到了床上，“这是我刚到外面买的，你可以洗个澡以后换上。”
他顿了顿，这才是慢慢开口，还有些嫌弃，“你的身上，都是酒味。”
贺听寒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他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了。”
“昨天麻烦你了。”
阮棠摇了摇头，“你洗完以后，就出来吃饭吧，洗漱台上有新的牙刷贺漱口杯。”
贺听寒等到阮棠出去了以后，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是松了下来，他看着这间屋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一些私人物品，也没怎么看见，电脑桌上空出了一大块地方，边沿上落了点灰，像是…特意收拾过了一般。
贺听寒狐疑的去了浴室，洗漱完以后，在浴室看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一根长头发。
枕头上也没有。
按理说女生多多少少也会掉一点头发，一般来说会落到地板上，或者浴室里，但是阮棠的房间里，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听寒出了房间，到了客厅，阮棠已经是将饭菜摆到了桌子上，“过来吃吧。”
方才还不觉得饿，贺听寒现在倒是饿了，他走到了桌前，和阮棠一起吃了中饭。
阮棠的手艺很好，贺听寒吃到了八分饱以后便是停下了，阮棠见状，去了一趟厨房，拿出了一盘糕点放到了贺听寒的面前。
“这个季节没有桃花了，所以做的是荷花酥。”
但是荷花酥还是切成了桃花的模样，看起来粉嫩小巧，看起来格外可爱。
贺听寒一怔，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想起了昨天晚上听见的话，心底顿时又是有点心疼，他认认真真的看着贺听寒，目光专注，“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贺听寒握紧了手指，沉默的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心底翻搅着，带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味道，他似乎以前吃过了一般。
很甜，甜到心里去了。
贺听寒没吃完，阮棠便是拿了小盒子给他装了起来，让他带走了。
因为这件事情，贺听寒心不在焉了好几天，看书的时候想着阮棠，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也想着阮棠。
那天喝醉酒的晚上，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了。”
今生再续前缘。
贺听寒的心，跳得有几分急促。
还没等贺听寒理清楚自己的思绪，那个学长便是发来了消息：
【我查了一下我们学校的学籍档案，没有一个叫阮棠的女生。】
【不过，倒是有一个叫阮棠的男生。】

第249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9
贺听寒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刻意收拾过的房间，没有一根长发的浴室，还有之前平了不少的胸口，以及阮棠遮遮掩掩的态度……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老大那句“说不定是女装大佬”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贺听寒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还有些不敢相信，现在摆出来的证据太过于单薄了，并不可以完全证明阮棠是个…男生。
说不定，是个巧合呢？
贺听寒手指动了动，发给了那学长一条消息，“有没有那个阮棠的照片？”
那个学长过了一会儿这才是发了消息过来，【没有照片，不过我这里有他的院系班级，还有寝室号，如果你想和他见一面的话，可以去找他。】
没过多久，他就把这些信息给发了过来。
贺听寒半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颔，他垂着眼睛，细长的眼尾微勾，深不见底的眼瞳之中掠过了一缕复杂以及怒火，他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却是没有到达眼底。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舌尖顶了顶上颚，咬着字叫着阮棠的名字，“阮棠，不要让我发现你骗我……”
贺听寒敛下了自己心底莫名的情绪，打开衣柜找出了一件休闲服穿上了，他戴上了隐形眼镜，又是找到了老二的帽子，戴到了头上，这才是出了门。
他记得前些天阮棠和他说过，今天有课，所以没办法过来。
之前学校之间进行交流赛的时候，贺听寒来过几次h大，此时走过去，倒是并不陌生。
他朝着宿舍楼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给阮棠发消息，“在做什么？”
阮棠摸出了手机，瞧见是贺听寒给他发的消息，唇角忍不住翘了翘，“要去上课了。”
贺听寒压低了帽檐，寻了个不打眼的地方站着，然后继续回消息，“出了宿舍楼了吗？”
“刚刚出来。”
看见了阮棠这句话，贺听寒手指攥紧了几分，他斯文的勾唇笑了笑，拿起了手机，给阮棠打了个电话，目光却是紧紧凝视着宿舍楼门口。
此时宿舍楼门口人并不是很多，贺听寒立刻便是瞧见其中有个男生接了电话，他眯了眯眼睛，躲到了树后面，然后故意说道，“棠棠，我到你们学校了。”
“现在我来找你了，我们一起去听课怎么样？”
那个男生立刻左右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白皙的脸红了些许，又紧张又慌张。
与此同时贺听寒便是听到了阮棠又软又甜的声音，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可、可以下次吗，今天有点不太方便。”
贺听寒托着下颔，目光注视着那个男生。
身形有些单薄，腰很细，穿着皮卡丘印花的T恤和长裤，头发蓬松而又细软，看起来很好摸。
他此时拿着手机，眼尾薄红，圆乎乎的眼睛似乎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说些什么。
这个小骗子。
贺听寒垂着眼睛，心底已经是确定了七八分，他盯着那个男生，这才是冷淡的开了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以后便是挂了电话。
那个男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可怜巴巴的戳着手机，似乎是在打字，他在太阳底下站久了，白皙的皮肤染上了潮红，鼻尖上带了汗珠。
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呜咽着想要咬着他的裤脚，让人把他带走。
贺听寒看了他许久，这才是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手机“嗡”的响了一声，是阮棠发过来的消息。
【对不起，我明天去找你可以吗，我最近新学了一种糕点，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贺听寒嗤笑一声，想说不用了，但是按键按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
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搭了公交回到了寝室。
他将帽子还给了老二，又是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目光沉沉的看着手机上的那句话，一双漆黑的眼眸愈发的深邃，像是几万英尺底下的海沟，深不见底。
原先他是愤怒的，怒火仿佛烧到了他的骨血之中，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生来高傲，凡事都占着主导权，自尊心也强，现在被阮棠这么戏弄，自然是面上挂不住，心底不舒服。
但是一想到握着他的那双手上温热的温度，还有小麻烦精又乖又软的叫着他的名字，胆怯而又依赖，还有特意做出的那一份荷花酥，那天喝醉以后抱紧他的那个怀抱……
他的愤怒又是慢慢消退了些许。
要是在一开始他得知了阮棠欺骗了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分手，但是现在……他竟然有些狠不下心。
他对着阮棠动了心，有了几分浅浅的喜欢。
贺听寒并不在意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对宋清有了几分好感了，但是阮棠欺骗他的这件事情要让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大佬一回寝室就发现贺听寒坐在桌前，也没有和他那个小女朋友一起出去，不由得纳闷，他拉开了椅子，坐到了贺听寒的对面，“老四，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
贺听寒捏了捏鼻梁，犹犹豫豫的问着老大，“如果你的女朋友欺骗你的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会原谅她吗？”
老大想了一下，“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贺听寒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比如你的女朋友是个女装大佬。”
老大一慌，连忙站了起来，“卧槽！”
“肯定是要分手的！我又不喜欢男人，不要gay我，我喜欢妹子！”
贺听寒听了老大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手指点了点桌面考虑了半晌，半阖上了眼睛。
他想了一个晚上，最终有了决断。
刚好，第二天阮棠过来找他了，贺听寒面色平静的下了楼，瞧见了阮棠以后，他垂下了眼睫，目光深沉，半晌才是开口，“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阮棠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慌。
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听到贺听寒淡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们……”

第250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0
“我们周末去约会吧。”
听到这句话，阮棠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底还带着一点茫然，他看着贺听寒，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贺听寒的脸颊，歪了歪头，“真的吗？”
总感觉，这不像是贺听寒会说出来的话。
贺听寒面不改色的抓住了阮棠的手指，放在手心摩挲了一下，他挑了挑眉，唇角轻轻勾了勾，轻笑一声，“不想去吗？”
阮棠连忙点头，应了一声，“想的。”
“那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贺听寒深不见底的眼眸凝视着阮棠，那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多余半分的情绪，他抓紧了阮棠的手，淡淡的说道，“我们的关系，该有点进步了。”
他想了一晚上，要让他和阮棠分手，他不甘心。
这个小骗子让他动了心，现在想要抽身离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必须要让阮棠受到一点惩罚。
阮棠伸手抓住了贺听寒的衣角，低着头将脸埋到了贺听寒的胸口，他像是一只小猫一般胡乱蹭着，软乎乎的撒着娇，嘴里嘟囔了一声，“你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贺听寒发现了什么，要和他分手。
昨天贺听寒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很奇怪，他想了想，决定以后还是要将马甲藏好一点。
要是贺听寒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
贺听寒环住阮棠单薄的肩膀，低下头，鼻尖在阮棠的耳畔轻轻嗅了一下，“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很甜的味道。”
阮棠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他揪着贺听寒的衣服，将那一块揉得皱巴巴的，他后背绷得紧紧的，羞窘的忍不住想要蹲在地上窝成一团。
半晌，他才是结结巴巴的回答，“草、草莓味。”
贺听寒揉了揉阮棠的后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以后一直用这个味道吧。”
“我很喜欢。”
阮棠只觉得自己被贺听寒揉过的那个地方像是着了火，灼热而又滚烫，带着一点麻痒感，让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他凶巴巴的瞪着贺听寒，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调戏了一般。
贺听寒细长的眼尾微勾，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他打量着阮棠的身体，怎么也分不出来，这竟然是一个男人。
阮棠生了一会儿气以后才是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把东西给贺听寒。
他将手里一直提着的手提袋递给了贺听寒，脸颊侧到了一边，别别扭扭的说道，“给你。”
“新做的糕点。”
贺听寒接了过去，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他呼出了一口气，胸腔里面像是灌满了什么东西，让他有些闷闷的。
明明应该是生气的，但又是这种小心翼翼的温柔让他难以割舍。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容和爱着的。
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阮棠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的使劲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声音低沉，“小麻烦精。”
阮棠皱了皱鼻子，脸颊红通通的，“才不是！”
“我很乖的。”
他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不让贺听寒去摸，却是从指缝里偷偷摸摸去看贺听寒，认认真真的用软软的声音强调着。
要是可以看见原形的话，估计可以看见软蓬蓬的兔尾巴一甩一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贺听寒轻哼了一声，也不多说，只是牵着阮棠的手，带着阮棠去喝奶茶。
要是真乖的，怎么会骗自己呢？
明明就是一只黑心兔子。
很快就到了周末，贺听寒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宋清瞧见了，随口问了一句，“出去玩吗？”
贺听寒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着宋清，“去约会。”
宋清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他看向贺听寒，目光里颇有几分难以置信。
老大啧啧了两声，“果然，恋爱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贺听寒没有管他们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就出了门，去接了阮棠出门。
两个人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游乐场，旋转木马、过山车、激流勇进都玩了一遍，阮棠虽然觉得有些新鲜，但是兔子生来就胆小，玩多了以后，忍不住双腿发软，只得是紧紧抓着贺听寒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手。
贺听寒带着他寻了个树荫坐下，给他买了个冰淇淋，看着阮棠眼尾泛红，委屈巴巴的舔着冰淇淋，要哭不哭的，便是觉得有些想笑，“怎么胆子这么小？”
啧，都快哭了。
这也算是惩罚了吧。
阮棠气呼呼的瞪了贺听寒一眼，手指抓着贺听寒的衣角，依旧不肯松手，他穿着小皮鞋的脚尖晃了晃，这才是小小声的说道，“我怕。”
贺听寒托着下颔盯着阮棠，眼尾染了一抹笑意，“本来还想着带你去鬼屋的，还是算了。”
两个人说着话，这太阳却是烈得很，阮棠的冰淇淋融了不少，朝着他手上滑落。
贺听寒眸色深了几分，他凑了过去，舔掉了那些融化的冰淇淋。
他湿软的舌尖掠过阮棠的手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偏生阮棠却是一下红了脸，他手指蜷缩了几下，整个张脸埋到了膝盖上，不肯去看贺听寒。
太羞耻了。
贺听寒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伸出手勾住了阮棠的长发，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挑着眼尾，面上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了？”
阮棠凶巴巴的把头发抢了过去，又是三口两口把冰淇淋给吃完了。
“流氓！”
他气鼓鼓的提起裙子走到了前面，不肯理贺听寒了。
贺听寒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又是翻开天气看了一会儿，这才是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
阮棠一个人走在前面，后头突然却是没了什么人，他委屈巴巴的四处望着，生怕贺听寒将他抛下了。
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贺听寒唇瓣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找什么呢？”
阮棠低着头，红着眼睛不说话。
贺听寒却是抬起了阮棠的手腕，将一根线绑在了阮棠的手腕上，他的手指修长，动作慢条斯理，看起来有几分温柔。
“好了，乖，不要生气了。”
阮棠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只兔子气球，那兔子有点丑丑的，偏偏阮棠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下去。
他伸出手，抓住了贺听寒的衣角，又是红着脸，重新黏了上去。
一点也不生气了。
两个人是下午去的，吃完晚饭以后已经很晚了。
阮棠和贺听寒准备回去，然而外头突然下起了小雨，雨势骤然变大，两个人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
“算了，今晚先不回去，就到外面住一晚上吧，”贺听寒伸手给阮棠挡着雨，带着他去了附近一家酒店，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发丝上溅落，“回去还得坐一个半小时的车，这样会感冒的。”
贺听寒拿出了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拿了房卡带着阮棠去了房间。
刚到了房间，贺听寒便是打开了灯，脱下了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他看着站在一旁没有动弹的阮棠，挑了挑眉头，故意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湿衣服要不要脱一下？”

第251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1
阮棠低着头，两只手揪紧了裙摆，像是一只胆怯瑟缩的小动物，小心翼翼而又发着抖，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在这里脱吗？”
贺听寒笑了笑，挑了挑眉，“想什么呢，当然是去浴室里面脱，浴室里面应该有浴袍，你可以穿上。”
阮棠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穿上浴袍以后贺听寒指不定会发现他身体的不同，他就有些忐忑。
毕竟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要是贴身一点的话估计什么都可以看到。
阮棠咕哝一声，有些懊恼。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而且他和贺听寒还住在一间房间里，做点小动作都可以看见，这不是逼着他和贺听寒“坦诚相见”吗？
他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还是进了浴室，找到了浴袍以后脱了衣服，摘了假发，然后匆匆洗了澡。
贺听寒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喉结微动，目光偏移了几分，落到了浴室那扇门上。
门上安装的是磨砂玻璃，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得见一片朦胧，带着淡淡的水雾，并不是十分明晰。
然而贺听寒只是看了一眼，便是侧过了头，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浓密的眼睫垂了下去，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捏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热的耳垂，不禁有些懊恼。
不过是男人的身体而已，又没什么看头，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点了点膝盖，拿出了手机。
他前几天就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今天会下雨，今天又看了一遍时间，预估了下雨的时间以后便是带着阮棠出去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淋了雨。
他算计好了这一切以后，为的就是让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独处，然后攥住阮棠的小尾巴，让他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自己的马甲会掉。
看着阮棠委屈巴巴的还要拼命藏起自己的马甲，他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的愉悦。
贺听寒才这么想着，阮棠便是从浴室里面出来了。
他两只手揪紧了浴袍，一张精致乖巧的脸板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进行一场关乎他性命的考试，无比的认真严肃。
阮棠低着头，踩着拖鞋，不自在的蜷了蜷白嫩的脚趾，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可以进去了。”
贺听寒站了起来，往浴室门口走了过去，越过阮棠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冰凉手指扣住了阮棠的后颈，恶意的摩挲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角不经意的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瞧着那小巧的耳朵变得通红以后，他这才是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阮棠脸一下子红了，他猛的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捂住了自己滚烫发红的脸，呼吸有几分急促，像是一朵水灵灵的小蘑菇，“才、才没有！”
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出来，和贺听寒互通了心意，他自然是不怕贺听寒“吃”了他。
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掉马，要是让贺听寒摸到了什么不该摸到的东西……
阮棠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贺听寒一拳下去，他估计会哭很久吧。
贺听寒细长的眼尾勾了勾，带了几分愉悦，“我先去洗澡了，你可以看一会儿电视或者做些其他事情。”
他说完以后径自走到了浴室里面，关上了门。
阮棠僵硬的走到了沙发面前，打开了电视，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啦哗啦”的，愈发让他觉得不安。
万一贺听寒待会儿想做些什么，他要怎么办？
要怎么拒绝？
想了半天阮棠都没想出什么主意，慌乱而又无措，恨不得眼前出现一堆沙子，让他把头给埋进去。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阮棠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跳下去，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瞪圆了眼睛，又慌又惊，小爪爪缩紧了，忍不住想找个狭窄的地方把自己藏进去。
“怎么了，这么怕我？”
贺听寒走了出来，一边用酒店里面的一次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向阮棠，他明明知道阮棠这么惊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偏偏不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而又疑惑的样子问着阮棠。
阮棠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到了电视屏幕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哼唧两声，声音软软糯糯的，“才、才不怕。”
贺听寒走了过去，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摸了一下下巴，啧了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阮棠这才注意到，电视屏幕上放着一部法国电影，两个人面对着面，亲得有滋有味，缠缠绵绵，密不可分的。
他一下子就红了脸，他抓着遥控器，声音细细的，发着抖，“我现在就换一个。”
贺听寒按住了他的手，低垂着眉眼，目光幽暗而又深邃，他颇为克制而又斯文的浅笑了一声，俊美的面容上带了几分深意，“不用了，你喜欢的话，就看这个就好了。”
阮棠还想要再解释什么，贺听寒却是突然伸出了手，抱住了阮棠的身体，轻易就将阮棠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让他背靠着自己窝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颔枕在了阮棠的肩膀上，唇畔蹭了一下阮棠的耳垂，手臂收紧了几分，将阮棠整个人牢牢束缚到了自己的怀里。
贺听寒的声音低哑，带了几分不容拒绝，“就这么看。”
阮棠浑身僵硬，他后背贴着贺听寒的胸膛，淡淡的暖意顺着衣服传了过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贺听寒却是浑不在意，只是慵懒的垂着眼睛，用手指拨了一下阮棠的头发，“专心。”
阮棠强迫自己看向屏幕，谁知道没过多久，屏幕上男女主又是亲了起来。
他蜷缩起了身体，刚想说不如换个电影吧，突然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颔，强迫他转头，贺听寒目光幽暗深沉，面上一副斯文正经，却是微微倾身，吻住了阮棠。
唇齿轻碰之间，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却是带了几分愉悦，“棠棠，我们来做些快乐的事情吧。”

第252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2
阮棠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压根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面色潮红，细白的手指抓紧了贺听寒的浴袍，忍不住心想，当初是谁说不准亲他不准抱他，现在主动的又是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伸出手胡乱推拒着贺听寒的胸口，已然是呼吸不过来了，然而下一刻贺听寒的一个动作却是让他浑身一僵。
贺听寒伸出手撩开了他的衣摆摸到了他的后背。
阮棠飞快的按住了贺听寒的那只手，眼角泛红，眼底带着水光，却还是凶巴巴的说道，“不、不准、随便乱摸！”
他明明看起来委屈极了，偏偏还硬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看起来不但不凶，反倒还有一点可爱。
贺听寒原本就只是试探，此时闷笑一声，凑过去又是啄了啄阮棠柔软的唇瓣，“棠棠，你怎么这么可爱。”
阮棠闷闷不乐。
可爱，要是知道我掏出来比你还大，你看看我可不可爱。
他忿忿不平的用手打了一下贺听寒的手背，气呼呼的，抬起手的时候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是落下去的时候却又是轻飘飘的。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打贺听寒。
贺听寒托着下颔，侧头看着阮棠，目光深邃，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棠棠，舍不得打我吗？”
他这么一说，阮棠就看不惯贺听寒这幅样子了。
阮棠严肃着一张脸，捧住了贺听寒的脸颊，鼓了鼓腮帮子以后，一口咬到了贺听寒的脸颊上。
“我、超级舍得！”
阮棠气鼓鼓的瞪着贺听寒，叉着腰，小尾巴甩了甩，他嘀嘀咕咕的说道，“咬死你这个大坏蛋！”
他这一口咬下去不轻，虽然并没有出血，却是留下了一个小巧的牙印。
贺听寒摸了一下，倒也不生气，反倒是眯了眯眼睛，声音放弱了几分，故意说道，“好痛。”
阮棠连忙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他好哄得很，贺听寒这么一说他就信了，此时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那、那我给你吹吹吧。”
他鼓着腮帮子给贺听寒吹了几下，微凉的风夹杂着几分甜味，像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
他不想要吹吹，他想要阮棠舔上一小口。
贺听寒半阖着眼睑，神色微动，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压抑住了自己那个莫名的念头。
他明明是来惩罚阮棠的，可不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想到这里，贺听寒伸手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
阮棠乖乖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关掉了电视机。
贺听寒要了一间大床房，因此床很大，睡下他们是绰绰有余。
阮棠深吸一口气，紧张的把自己塞到了被子里面，他捏紧了小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就安全了。
他缩在床角，拉高了被子，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他的声音绵软甜腻，“晚安。”
贺听寒哭笑不得，走到窗户旁开了窗，这才是重新回到了床边，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晚安。”
他刚要走，衣角却又是被阮棠攥紧了，阮棠伸出手，目光专注认真的看着他，“还要。”
“还要再亲一下。”
贺听寒停住了步子，凑了过去，俯视着阮棠，轻笑了一声，“还要亲哪里？”
阮棠害羞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才是把被子扒开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目光依赖而又渴望，“亲一下。”
贺听寒食指勾起，轻轻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小麻烦精。”
“ 晚安吻只能亲吻额头，不然小朋友会蛀牙的。”
他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又是揉了揉他额前的发丝，声音放缓了几分，带了一点低哑，“乖，睡吧。”
阮棠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贺听寒的脸上移开，这才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贺听寒关上了灯，睡在了另外一旁。
他和阮棠之间差不多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是他也没有刻意的凑近。
他在“守株待兔。”
x市这几天天气有些反常，昼夜温差大，更别提晚上还会下一场大雨，他刚才打开了窗户，冷风自然而然会吹进来。
他凑头看着阮棠，目光灼热。
果不其然，阮棠睡着了以后嫌热蹬掉了被子，贺听寒把被子收了起来，往床角堆了过去。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着睡意，在他快要睡着之前，阮棠主动缩到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身体。
贺听寒轻笑了一声，看着阮棠熟睡了以后没有半点防备的面容，忍不住捏了一下阮棠微翘的鼻尖。
傻乎乎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身上，放在一侧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虽然已经知道了阮棠是个男生，但是他还是带了几分疑惑以及好奇。
贺听寒垂着眼睛，一本正经的伸出了手，掠过浴袍摸了一下阮棠的胸口。
果然，是平的。
贺听寒耳根发红，他轻咳了一声，试图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他不是在占阮棠的便宜，只是本着探索求真的念头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他用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这才是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贺听寒顶着一个还未消下去的牙印回到了寝室。
老大第一个发现了贺听寒的不同寻常，他摸着下巴啧啧两声，“怎么，老四你是惹你女朋友生气了？”
“夜不归宿，回来以后又带着这么一个牙印，难不成你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贺听寒低头沉思了片刻，倒也没有反驳。
的确很美妙。
宋清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不舒服。
贺听寒拿出了手机，没理会在他耳边让他多说点恋爱过程的老大老二，反倒是点开了淘宝。
他翻看着女装，挑了几件可爱的裙子放到了购物车里。
回头让阮棠穿给他看好了。
肯定很可爱。
贺听寒压抑着自己心底莫名的激动，一本正经的挑着东西，等逛到了另外一个页面以后，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瓶樱花粉的指甲油。

第253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3
贺听寒双腿交叠，一只手轻轻点在了手机屏幕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想到阮棠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指上染上淡淡的粉色，他的心就好像被猫爪挠了一下，有点莫名的发痒。
他又是看了看，挑了好几个红色系的指甲油，然后和那些可爱的女装一起下了单。
老大凑了过来，看了一下贺听寒的页面，忍不住发出一声大笑，“老四我没有看错吧，你竟然在看女装和指甲油，难不成你想当女装大佬了？”
他将贺听寒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又是咂巴咂巴嘴，“老四你这颜值可以的，穿上女装以后一定也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贺听寒斯文的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伸出手猛的勾住了老大的脖子，将他压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客气。
老大痛得大叫，“诶诶诶，我的老腰，等等，我的老腰要断了！”
老二在一旁玩着手机，看见这一幕以后忍不住啧啧感叹了一声，“老大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四对你做了什么呢。”
老大挣扎着从贺听寒的手底下挣脱出来，扶了扶自己的老腰，听到老二这句话抓起枕头就是一顿暴打。
“呸，淫者见淫！”
两个人又是闹成了一团，宋清却是看向贺听寒，问了一句，“不会是送给你女朋友的吧？”
贺听寒看了一眼页面，心情大好，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嗯。”
“他很可爱。”
宋清心底“咯噔”一声，目光有些哀怨。
他还以为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贺听寒的内心，自己是特殊的。
当初贺听寒和阮棠在一起，他以为两个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分手，谁知道两个人到现在还在一起，现在看贺听寒这个样子，明显是喜欢上了。
毕竟以贺听寒冷淡而又傲气的性子，怎么会特意抽时间去看这些东西？
他嫌麻烦还来不及呢。
宋清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每当白旭和他吵架闹脾气的时候，他总会拿白旭和贺听寒对比，如果当初他选择的是贺听寒的话，会怎么样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听寒，中午一起去吃个饭吧。”
贺听寒头也没有抬的说道，“不用了，我和棠棠约好了，今天中午要一起出去吃。”
宋清咬了咬牙，半晌没有说话。
老大又是凑了过来，贱兮兮的问道，“老四，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下弟妹啊，咱们哥几个请客，凑一桌，一起吃去吃个饭呗。”
贺听寒眸色深不见底，听到老大这句话，他垂着眼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老大，“过两天我给她说一声，到时候再约日子。”
老大应了一声，又是抓了抓头发，“话说，我那天看着弟妹，觉得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贺听寒低着头给阮棠发着消息，面不改色的说道，“好看的人千篇一律。”
老大好半天才是琢磨出来了贺听寒这意思，这不是拐着弯夸他女朋友好看吗？
他一巴掌拍到了贺听寒身上，“我算是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会说这种话。”
“弟妹可真是能耐，这百炼钢硬生生给化成了绕指柔。”
贺听寒笑而不语。
他摸了摸心口，嘴唇抿了抿，一种无言的滋味在心口划开，甜滋滋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又是过了几天，贺听寒的东西终于到了，他填的地址是阮棠租住的那个小区，快递发消息过去的时候，阮棠正在和贺听寒讨论要吃点什么。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信息，有点疑惑，“我什么都没买，哪里来的快递消息？”
贺听寒镇定自若的牵住了阮棠的手，手指挤入了阮棠的指缝里，两个人十指交扣，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淡淡的开口，“我买的，填的是你的地址。”
“待会儿去你家，顺便拿一下。”
听到贺听寒要去他家，阮棠倒也是不慌，毕竟之前贺听寒去过他家一次，他就开始防着这一天了。
前些天他把会引起贺听寒怀疑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至于直播用的东西，只有等到晚上要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完也会收起了放回去。
“待会儿要去吃些什么？”
贺听寒伸手帮阮棠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低下头问着阮棠，他的目光深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的时候，阮棠总会有莫名的紧张。
他像小孩子一般背着手，细长的手指捻了捻，这才是开口，“去吃小龙虾吧。”
阮棠耳根泛红，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却是带了几分雀跃以及欢喜，他晃了晃贺听寒的手，像是一只软毛兔子乖乖的撒着娇，“我、我练习了好多遍，现在已经可以把虾剥得很好了。”
贺听寒骤然想起那天阮棠剥了好久都没舍得吃的虾，递给了他以后，他当时因为卖相不好以及对阮棠没什么感情，所以一口没吃，拒绝了阮棠。
没有想到，阮棠现在还记在心底。
他的舌尖骤然尝到了一丝苦涩，心口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有些喘不上气。
他深邃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脸上，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们两个人去的还是之前那家私房菜馆，叫了几个菜以后还是叫了一份小龙虾，阮棠兴致勃勃的给贺听寒剥着虾，他这回熟练多了，剥出来的虾肉也很完整，卖相很好看。
贺听寒盯着阮棠的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心底闷闷的，恨不得回到那天，把那个不识相的自己给揍上一顿。
“手疼吗？”
他冷不丁的问出了一句话，贺听寒还记得之前阮棠笨手笨脚的样子，一看就是不习惯做这些的。
阮棠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想了一下，还是坦诚的说道，“之前的时候会不小心划到手，剥多了手指也会痛，不过等熟练以后，就好很多啦！”
他露出了一个甜软的笑容，小酒窝深陷，看起来又软又乖，“我现在会剥了，是不是超级厉害！”
贺听寒低着头，垂着眼睛，慢慢伸出手，攥住了阮棠的手腕。
他扯掉了阮棠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俯身凑过去，慢慢含住了阮棠的食指尖。

第254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4
指尖湿热，似乎还有舌尖轻轻舔舐而过。
阮棠呆了一瞬间，突然红了脸，他结结巴巴的问着，“你、你干什么呢！”
贺听寒又是亲了一下阮棠的指尖，带着一点怜惜以及亲昵，他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听你说疼，我就想亲亲你。”
阮棠侧过头，不自在的晃了晃脚尖，嘀咕着，“又没什么，我喜欢的呀……”
他愿意为了贺听寒去做任何事情，即使他不会，也会努力去学习。
贺听寒伸出手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目光闪了闪，“傻乎乎的。”
两个人继续吃饭，贺听寒只让阮棠剥了几个小龙虾就没让他继续剥了，反倒是他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做起剥虾的动作十分有美感，阮棠看入了迷，等到贺听寒把虾肉塞到他嘴巴里以后，他这才是回过了神。
阮棠顺从的吃着虾肉，又是咂巴了一下嘴巴，有些懊恼，“说了是我来给你剥的。”
贺听寒靠近了阮棠几分，慢慢靠近，他紧紧的盯着阮棠，薄唇微抿，神色有几分温柔，似乎是想要亲过来，阮棠呆呆的望着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没有等到亲吻，却是听见贺听寒轻笑了一声，阮棠气鼓鼓的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被贺听寒耍了。
然而贺听寒却是伸出手指轻轻抹过了阮棠的唇角，他的动作温柔，带着一点亲昵以及暧昧，“酱汁，沾到嘴巴上了。”
阮棠伸出手胡乱抹了一下嘴巴，一抬头，就瞧见贺听寒轻轻抬手，吮了一下手指，细长的眼尾挑了挑，眼尾染了一抹漫不经心，他轻笑了一声，“味道还不错。”
他这动作做起来暧昧而又勾人，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斯文克制，阮棠看着，莫名浑身发热，身体都软了几分，就好像是贺听寒亲了他一般。
他有有些不会思考了，脑袋里面炸出了烟花。
就连接下来吃饭，阮棠都吃得没什么滋味。
他觉得贺听寒就像是一只狐狸精，一下子就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两个人原本是想要回阮棠租住的小区的，但是贺听寒打算去图书馆借两本书，阮棠也并不着急，两个人就一起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靠刷卡进去，贺听寒这里拿了老大的卡，给阮棠刷了一下。
两个人去了四楼，图书馆四楼没有空调，现在又是个大热天，阮棠和贺听寒走进去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几个学生。
阮棠和贺听寒走在书架之间，贺听寒并不是很专心的挑着书，阮棠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糖，摊开了手心凑到了贺听寒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要吃吗？”
贺听寒扫了阮棠一眼，似笑非笑，却是摇了摇头。
阮棠便是自己剥了糖纸，伸出淡粉色的舌尖将糖果舔到了嘴巴里，他腮帮子鼓鼓的，吮着糖块，像是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贺听寒手指顿了顿，他闻到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带着一点草莓味。
他侧过头，目光落到了阮棠的唇上。
那唇瓣柔软，泛着淡淡的粉色，唇上泛着淡淡的水光，像是一支沾了露珠的花儿，等着人去采摘。
贺听寒心中一动。
阮棠依旧还在折着那小小的糖纸，并没有注意贺听寒拾的心底到底闪过了什么念头。
贺听寒凑到了阮棠的耳边，尾音翘了翘，轻声问着他，“我想吃糖了。”
阮棠立刻乖乖去摸口袋里头的糖果，谁知道下一刻贺听寒将他压到了书架上，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颔，猛的吻了下来。
“呜……”
阮棠胡乱挣扎了几下，却是完全挣脱不开。
他眼角泛红，身体绷得很紧，那颗草莓味的糖块被贺听寒的舌尖拨了拨，到了最后便是在唇舌之间融化了。
细微的水声在一小片地方里头响起，伴随着委屈巴巴的闷哼声，那声音软极了，像是猫崽子不满的叫声，勾的人有些心痒。
阮棠被贺听寒牢牢罩住了身体，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之下，他恍恍惚惚的便是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贺听寒掌控了，无法挣脱，只能安心待在他的怀里。
这是公共场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
阮棠愈发敏感，身体碰一下，便是轻轻颤抖着，被贺听寒亲久了以后眼尾泛红，声音里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哭腔。
他软了身体，眼底水雾朦胧，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那湿漉漉的眼睫颤抖着，像是林间一只不谙世事的软毛兔子，眼睛红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欺负得更厉害些。
过了好些会儿，贺听寒这才是放开了阮棠。
他伸出手勾了勾阮棠的下颔，眼底带了几分餍足，脸上斯文克制的表情散去，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心满意足的野兽。
贺听寒眯了眯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糖果然很甜。”
他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放心，前几天这里的监控坏了，一直没修，什么也没拍到。”
“刚才也没人经过。”
阮棠身体轻颤了一下，觉得自己方才太过于失态了，被亲了几下以后，差点有了反应。
他身体正敏感着，被贺听寒这么一碰，他都是抖了抖，此时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将身体上的情欲消散掉。
要是让贺听寒知道，就完了。
两个人挑了书以后，离开了图书馆。
一直到离开的时候，阮棠脸上的热意依旧还没有消退下去。
两个人回了小区，贺听寒拿了快递，好几个大袋子以及小盒子，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到家以后，阮棠去给贺听寒拿了瓶冰水以后，就见贺听寒坐在沙发上，依旧将那些快递拆开了。
一套jk制服，一件兔女郎装，还有一套开叉很大的旗袍，外加上五六瓶指甲油。
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贺听寒对着阮棠招了招手，细长的眼尾勾了勾，像是只狐狸一般，“棠棠，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喜欢那一套？”
阮棠走了过去，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浑身像是着了火，只有握住冰水的那只手带着一点正常的温度，他羞耻得整个人似乎都要蜷缩起来，偏偏人又乖，贺听寒叫他过来，他也就过来了。
贺听寒抱着阮棠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下颔抵在了阮棠的肩膀上，呼吸若有若无的落到了阮棠的耳垂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引诱：
“挑一件你喜欢的，穿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第255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5
阮棠呼吸急促，手指紧紧的抓着贺听寒的衣服，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用小爪爪捂着耳朵，什么都没听到。
偏偏贺听寒不放过他，贺听寒轻轻咬着阮棠的耳朵，细致的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呼吸都有几分灼热，“棠棠？”
阮棠捂住自己的脸，半晌才是磨磨蹭蹭的指着那套jk制服，支支吾吾的说道，“就、就那件吧。”
最起码那件还是正常的衣服，不像另外的两件，有些露骨。
贺听寒松开了阮棠，手指抚了抚阮棠的后背，他轻轻吻了吻阮棠的长发，这才是轻声说道，“去吧。”
阮棠像是一只羞怯而又紧张的兔子，抱着那套衣服跑到了房间里面，然后还锁上了门。
贺听寒交叠着双腿，双眸深不见底，带了几分露骨的占有欲以及深意，他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颔，有几分期待。
过了十分钟左右，阮棠这才是穿着裙子，走了出来。
他的双腿笔直修长，白皙而又细腻，体毛也很少，看起来光洁极了。
阮棠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整个人不自在的侧过头，眼角泛红，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紧张极了。
贺听寒目光深邃，瞧见阮棠这幅模样以后，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故意买小了一码，以至于上衣短了一截，阮棠只需要微微抬手，就会露出细瘦的腰身。
他的腰比其他男生的要细上许多，看起来柔软而又白皙，阳光落上去以后，撒上了淡淡的金色，像是一道可口的点心，让人忍不住尝上一口。
贺听寒喉头吞咽了一下，血液里头像是着了火，身体也有几分躁动。
阮棠也发现衣服似乎是小了，他扯了扯上衣，想要遮挡一下，但是在贺听寒灼热的目光底下，他的头越来越低，耳根也越来越红。
这种目光，带着一股侵略感以及独占欲，像是要将他整个吞下去。
贺听寒换了一下姿势，对着阮棠勾了勾手，“棠棠，过来。”
阮棠白皙的脚趾踩在地上，柔软的毛毯擦过，带来一点细微的痒。
他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羞意，一步步的走向了贺听寒。
才刚刚走到贺听寒的身边，阮棠就觉得一阵失重，整个人被压到了沙发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灼热而又迫切的吻。
这一次的亲吻时间比之前的还要长。
阮棠喉头呜咽一声，他在接吻的时候不太会被鼻子呼吸，亲久了有些喘不过气，又是被贺听寒抱着，便是委屈巴巴的哼唧了几声。
像是要哭了一般。
偏生这一次贺听寒像是铁了心一般非要将他欺负哭，阮棠眼角泛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睫毛湿漉漉的，就连呜咽声都是小小的。
他的腰间被贺听寒握着，由于力气太大了，他的皮肤又嫩，所以留下了几个青紫的指印。
贺听寒终于是放开了阮棠，他亲了一下阮棠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微哑，“棠棠，抱歉。”
“我稍微，有些忍不住了。”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中，阮棠迫不及待的呼吸着，甚至还呛咳了几声。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贺听寒，还没说话，贺听寒眸色又是深了几分，“棠棠，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阮棠浑身轻颤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还没拒绝，贺听寒又是抱住了他，他轻轻抚着阮棠的头发，轻笑了一声，“这样的棠棠，太可爱了。”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亲了亲阮棠的脸颊，一声迭着一声的问道，“可以吗？”
阮棠原本就有些心软，对着贺听寒更是没有什么抵抗力，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贺听寒拿出了手机，对着阮棠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阮棠穿着裙子，衣襟微乱，满脸潮红，目光朦胧而又迷离，嘴唇微微张着，薄红的唇瓣被亲过了以后湿润而又微肿，看起来有几分勾人。
又欲又纯。
像是一张单纯的白纸，被他慢慢的涂上了靡丽的颜色，虽然依旧带着原本的单纯，但是一举一动却是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诱人。
贺听寒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心底的欲望便是微微滋长。
他迫不及待的低下头，要是亲了亲阮棠的耳垂、脸颊。
两个人隔得极近，阮棠一下子察觉出了贺听寒身体的不对劲。
他伸出手捂住了脸，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不敢去看贺听寒。
贺听寒摘下了眼镜，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一下，他锋利而又俊美的眉眼露出了出来，这动作倒是带了几分难言的性感。
阮棠脸更红了。
贺听寒太帅了。
贺听寒慵懒的挑了挑眉，脱了T恤，细长的眼尾微勾，带了几分邪肆，“浴室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阮棠连忙点头。
贺听寒大摇大摆的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以及喘气声，阮棠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再度成了一朵小蘑菇，恨不得扎根在地上，贺听寒看不见他才好。
等到贺听寒出来以后，他的发丝微微湿了，泛着水汽，一双眼睛锋利而又深邃，那股斯文的气息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突然凌厉了起来。
他坐到了沙发上，挑了一瓶豆沙红的指甲油在阮棠面前晃了晃，声音拖长了些许，“要不要试一试？”
阮棠动了动嘴，想要拒绝。
毕竟他以后还要去上课，这要是涂上了以后，室友会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
但是对着贺听寒的目光，他又是怂了。
过了一会儿，贺听寒便是捏着阮棠软软的指头，给他一点点的将指甲油涂了上去。
不得不说，阮棠的皮肤白，那指甲油涂在他手上以后，倒是亮了几分，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贺听寒欣赏了半天，甚至还叮嘱阮棠不准用卸甲油卸掉。
阮棠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等到当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不少人发现了他手上的指甲油，纷纷问他到底是怎么回去。
阮棠想了想，无奈的笑了笑，“男朋友的恶趣味。”
于是，贺听寒的寝室，当天晚上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声。

第256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6
老二嚎个不停，活生生像是被抢了女朋友，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
老大和贺听寒就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去看老二，老大走过去，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老二抱着平板，又难受又气，“糖糖竟然有男朋友了，他竟然有男朋友了！”
贺听寒听见“糖糖”这两个字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是想起来了，这是老二之前追的那个女装大佬主播。
之前老二对这个主播的喜欢大家都有目共睹，不仅天天追着看直播，甚至还会打赏参加转发抽。奖，总之就是很狂热。
老大虽然对于这个主播无感，但是还是有点心疼老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会谈恋爱的，你看老四，他这朵高岭之花不也被人给摘了吗，放宽心一点。”
老二又是嚎了一阵，眼睛红得不行，“不知道糖糖的男朋友到底是谁，说不定是个吃软饭的丑男呢！”
“他肯定没我高没我帅也没有我有钱，凭什么他可以得到糖糖，我不服！”
“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约出来，揍一顿！”
“让他打糖糖的主意！”
贺听寒在一旁听着老二一口一个“糖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中了箭的感觉。
他轻咳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主播吗？”
老二扭扭捏捏的，“主要是糖糖长得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抱抱亲亲他。”
贺听寒捏了捏额角，有些头疼，“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听心底越窝火。
大概是那个主播和棠棠的名字谐音了，导致老二一提起那个主播，他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小男朋友。
老大同情的看了一眼老二，贡献出了一包泡面，忍痛说道，“兄弟，化悲愤为食欲吧，我这泡面就请你了！”
老二龇牙咧嘴，“我们的兄弟情只值一包泡面？”
老大十分坦诚，“其实我还有点舍不得，我存了好久的。”
老二忿忿不平的把泡面给泡了，叼着个小叉子又是嚎了一会儿。
贺听寒拿出电脑处理了一下公司里面的事情，又是分析了一下股票以后，这才是收回了目光。
他家小有资产，学习金融也不过是为了毕业以后去接手家业而已，大三的时候他就开始了创业，到了现在他基本上已经站稳了脚跟，事业蒸蒸日上，只有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他才会出现在公司，更多的时候都是电脑远程处理或者是开视频会议。
他一面处理着事情，一面听着老大和老二吵吵闹闹的，不由得觉得有些想笑。
今天因为正事忘记和阮棠说寝室聚餐的事情了，他的手指顿了顿，又是有几分心不在焉。
他低垂着眼睑，想着今天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挑了挑唇角，就连老二说了什么“指甲油”之类的话，他都没听到。
等明天再去找棠棠好了。
贺听寒推了推眼镜，抬头看见文档里他打出来的这一排“棠棠”，忍不住笑了笑，他抿了抿唇，这才是一点点的把字给删了。
事情处理完以后贺听寒就睡了。
这几天阮棠其实有点忙，他比贺听寒低一届，现在大三，很多同学已经开始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考试了，他前些日子刚刚报了名，也要开始准备复习了。
大三的课程虽然比大一大二的时候轻松一点，但是他要复习、还要直播，阮棠的时间其实是有点吃紧的。
以至于他和贺听寒见面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这天中午，阮棠便是过来找贺听寒一起吃午饭，贺听寒想要带着阮棠去找个餐馆去吃，被阮棠给拉住了。
“去食堂吃吧。”
阮棠扯了扯贺听寒的衣角，他不清楚贺听寒的家境，但是两个人大学生天天下馆子，总有些浪费钱，他怕把贺听寒的生活费给花光了。
贺听寒挑了挑眉，手指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怎么，给我省钱？”
阮棠红了脸，小皮鞋踢了踢贺听寒的脚尖，他低着头，小声问着，“去不去？”
贺听寒牵住了阮棠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手指头，“去，咱们棠棠都发话了，怎么会不去呢？”
他带着阮棠往食堂的方向走过去。
食堂里头要刷饭卡，支付宝微信什么的都不可以用，所以贺听寒占了个位置，让阮棠坐着，自己过去买饭了。
阮棠托着下颔刷着微博，昨天晚上他爆出有男朋友以后他的微博底下就十分热闹了，关于他恋情曝光的事情甚至还上了热搜，虽然是在最底下，但是也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他看了一下微博底下的留言，痛哭流涕的有，祝福的有，脱粉的也有，但是阮棠倒不是很在意。
这里不是他生活的世界，身份、职业、包括这些粉丝的喜欢都不属于他，只有贺听寒是他唯一的真实。
总不能说一辈子瞒着粉丝，让贺听寒当他的地下恋人吧。
就算贺听寒愿意，他也不愿意。
阮棠随手对着窗户和饭桌拍了张照片，并且配了文字：和男朋友一起吃饭[小兔子微笑]
他将微博发上去了以后，也不管吃了狗粮的粉丝如何哭嚎，便是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你是，贺听寒的女朋友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阮棠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男生站在他的身后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这个男生长得还算不错，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他生得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带了几分风流多情和玩世不恭。
有点像是电视里面的二世祖。
阮棠轻轻点了点头，他有点疑惑的望着这个年轻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西早就知道贺听寒这个女朋友了。
前些日子里论坛和贴吧里面十个就九个帖子都在讨论贺听寒交了女朋友这个话题，他当时嗤之以鼻，毕竟以贺听寒这个看似斯文实则冷漠的性子，怎么会喜欢上其他人。
结果今天一到食堂，他就看到了贺听寒和这个女生亲密的走在一起，陈西玩过不少男人女人，他很清楚贺听寒看向这个女生的目光里有什么。
深切的喜欢以及疯狂的占有欲。
陈西向来就与贺听寒不对付，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家里人总是拿贺听寒和他比来比去，时不时的敲打他一番。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陈西也不会这么恨贺听寒，但是贺听寒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般，多看他一眼，仿佛就会污了他的眼睛。
这让陈西怒火中烧。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到了面前的女生身上，目光温柔之中夹杂着几分阴冷，“贺听寒那个性格，你受得了吗？”
“不如跟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第257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7
阮棠扫了他一眼，还没说话，目光突然亮了几分。
陈西只觉得身后一冷，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扣住压到了身后，他膝盖一痛，整个人摇摇晃晃跪到了地上，整个人以一种很屈辱的姿势被人压着，姿态狼狈。
“挖墙角挖到我头上了，我看你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贺听寒冰冷又是含着怒气的声音在陈西的耳边响了起来，陈西下意识的一抖，手臂和膝盖疼的发麻，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准你喜欢就不准我喜欢了吗？”
“贺听寒，我劝你赶紧放开我，否则……”
他说到一半贺听寒便是打断了他，贺听寒松开了陈西，从口袋里拿出了帕子，仔仔细细的将手指擦拭得干干净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嗤笑一声，下颔微微抬起，看向陈西的目光里满是嘲讽以及冷漠，“否则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我吗？”
“别忘了，你那一笔烂账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想，立刻给你曝光出来，递到你爷爷面前，到时候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贺听寒这么一说，陈西下意识夹紧了腿。
他这么一动，周围立刻传来了几声轻笑，似乎是在嘲讽他一般。
陈西涨的满脸通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当即就要站起来和贺听寒打一架，但是一想到贺听寒手里还捏着他的把柄，他又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不敢动手。
他恨恨的看了贺听寒一眼，目光阴冷，“贺听寒，你给我等着。”
他动不了贺听寒，还动不了他的小女朋友吗？
陈西转身出了食堂，目光却是如同一条阴冷的蛇，死死的盯住了阮棠。
贺听寒将放在一旁的餐盘端了过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他的面色冷郁，仿佛结着冰霜，原本唇角微微上挑的弧度又是落了下去，似乎是生了气。
阮棠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一下贺听寒的手背，他努力哄着贺听寒，“你不要生气了。”
“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对我说，下次我看到他，肯定会躲得远远的。”
贺听寒下颔绷紧了几分，目光深不见底，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半晌他才是将买过来的芒果奶用吸管插开了，递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的喉头动了动，这才是慢慢说道，“你离他远一点，他这个人私生活混乱，而且还喜欢用一些过分的手段。”
“不要喝他递过来的东西，知道吗？”
听到贺听寒的话，阮棠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就差举起手发誓，绝对离陈西五米远了。
他哄了贺听寒好一会儿，贺听寒的心情才是好了几分。
两个人吃了饭以后，贺听寒这才是将寝室里面聚餐的事情给阮棠说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给阮棠撑着伞，“老大老二他们都很想见你。”
阮棠想了想，应了下来，“那你们挑个时间吧，我们出去吃顿饭。”
看贺听寒的神色，贺听寒似乎和几个室友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肯定是要给贺听寒的朋友一点面子的。
贺听寒点了点头，想起了前几天阮棠和他说的教师资格证考试的事情，“资料书什么的都买了吗？”
“在网上买了，然后买了一些网课，这几天一直在看。”
阮棠乖乖的应着，他揉了揉眼睛，看书看久了以后眼睛都花了。
他莫名有了一种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贺听寒伸出手，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眼皮，“注意时间，千万别近视了。”
他想了想，又是问道，“去买两盆植物放到你手边吧，学习累了可以看一下。”
阮棠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兔子怎么可以近视呢？
他想到了小时候一些妈妈都会哄着小朋友，让他们多吃胡萝卜。
原因就是没有见过一只兔子近视。
他怎么可以成为那个例外呢？
想到了这里，阮棠立刻兴奋了几分，他握住了贺听寒的手，朝着花鸟市场走了过去。
阮棠挑了一盆仙人球，一转头就发现贺听寒倾身看着一盆含羞草，目光有几分专注。
“你喜欢含羞草吗？”
阮棠凑过去，刚想说如果贺听寒喜欢的话可以买回去，还没开口，贺听寒就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很像你。”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含羞草的叶子，那害羞草立刻就将叶子闭合了起来。
和某个一害羞就忍不住把自己蜷缩成球的小兔子，有些像。
阮棠看着看着，满脸通红，半个字也辩驳不了。
两个人拿着盆栽去结账的时候，老板挂在笼子里的一只鹦鹉突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恭喜发财！”
“百年好合！”
贺听寒忍不住笑了笑，一边付钱一边说道，“老板，你这鹦鹉还挺聪明的。”
那老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你可以摸一摸他，他可乖了。”
贺听寒想了想，忍不住伸出了手。
那鹦鹉羽毛整齐而又光滑，不见丝毫杂乱，显然是喂养得很好。
他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阮棠抱住了。
阮棠气鼓鼓的瞪着贺听寒，凶巴巴的，“不准！”
怎么可以摸其他人的毛毛呢！
他瞪着那只鹦鹉，把贺听寒的手抱紧了几分，谁知道那只鹦鹉的豆豆眼亮了亮，突然拍了一下翅膀，似乎很是兴奋，“哦！美人！”
他的发音很是古怪，像是咏唱一般。
贺听寒的脸一下子黑了，他收了老板找的钱，牵着阮棠就出了花鸟市场。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只鹦鹉了。
等贺听寒把阮棠和那两盆盆栽送到租住的房子以后，他还是臭着脸，闷闷不乐的。
过了几天以后，寝室里的几个人约定了聚餐的时间，宋清虽然有点不太想去，但还是应了下来。
老大老二倒是很兴奋。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去了一家餐厅，要了一间包厢。
他们到的时候贺听寒和阮棠还没有过来，几个人便是讨论了一下贺听寒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老大和老二说得正带劲，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贺听寒带着一个女生出现在了门口。
老二扫了一眼，一双眼睛瞪大了些许，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他揉了揉眼睛，猛的站了起来，呼吸急促，脸有点红，“糖糖！”

第258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8
老大给了老二一胳膊肘，“你干什么叫人家那么亲密，小心老四揍你！”
老二高兴得语无伦次，又是紧张兴奋，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着，“不是，那、那是糖糖啊！”
他说完以后立刻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凑到了阮棠的面前，高兴得满脸通红，“糖糖，我、我是你的粉丝，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阮棠浑身僵硬，甚至还有些崩溃。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贺听寒的室友里面竟然有自己的粉丝，他现在的小马甲是不是随时都会被扒掉了？
贺听寒听到以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底却是没有什么笑意，“粉丝？”
等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立刻想了起来，老二整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女装大佬“糖糖”。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那个主播和自己的小男朋友联系起来，没想到，小主播竟然就是阮棠。
他扣紧了阮棠的肩膀，唇角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声音低沉，风雨欲来，“乖，回去以后我们再算一下账。”
阮棠咬紧了嘴唇，轻颤了一下，不敢去看贺听寒的脸色。
他恨不得一头栽在沙子里头，把自己当成一朵透明的小蘑菇。
呜，他的马甲，怎么掉得这么快。
老大有点疑惑，“老二，你是说他是你喜欢的那个……女装大佬主播？”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清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拖拽一声，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阮棠和贺听寒，目光灼灼。
他的声音轻颤，“听寒，你之前知道他是男生吗？”
如果不知道的话，阮棠这简直是欺骗贺听寒的感情。
他这话一说出来，老大立刻变了脸色，他紧紧的盯着贺听寒，似乎是想要从贺听寒的脸上看出个什么答案来。
老二感受到这紧张的氛围，这才是清醒过来，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这下他连签名都不敢要了。
“你们放心好了，糖糖绝对不是那种人！”
老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然而在老大的眼底，他现在已经被打成了脑残粉，没有发言权。
贺听寒扫了一眼老二，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我当然知道。”
“之前我就知道了，”贺听寒面不改色的说道，他捏了捏阮棠的小耳朵，慢条斯理的开口，“至于他穿女装这件事情，他的兴趣，我的情趣。”
老大一抖，看向贺听寒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这个禽兽。”
宋清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他面色苍白，这才是慢慢开口，“是我多想了，对不起。”
老二殷勤的想要给阮棠拉开椅子，被老大给提到了一边，老大拍了他一巴掌，“你干什么呢，人家是老四的女朋友，这种事情轮得到你来做？”
“你看看老四那眼神，要不是你粗神经，你早就被戳死好几次了！”
老二一哆嗦，对上了贺听寒的视线。
贺听寒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目光阴沉冰冷，颇有几分电视剧里高智商的杀人凶手。
老二抱头，一动也不动，再也不敢去阮棠的面前去刷存在感了。
几个人坐在座位上以后，贺听寒拿了菜单，点了几道阮棠喜欢的菜，这才是将菜单推了过去。
贺听寒和阮棠坐得很近，讨论吃什么菜的时候头挨着头，亲昵而又自然，贺听寒甚至还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
老二就差咬着手帕哭了，他又心痛又委屈，最终忿忿不平的点了几瓶啤酒。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点，你想想你那天晚上说的话，说糖糖的男朋友肯定是个吃软饭的丑男，没你高没你帅没你有钱，还要把他揍一顿，老四那天可都在场听着呢。”
老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放心，我会给你求情的，让老四不打死就成。”
老大嘿嘿笑了一声，面带怜悯。
老二就像是个没气的气球，一下子焉儿下去了。
趁着等菜的时候，贺听寒在微博上搜了一下“糖糖”这个微博，顺利的找到了阮棠的微博。
他翻开了一下，最上面就是一套穿着各种裙子的写真，照片拍得很可爱，一点也不色。情。
贺听寒的手指顿了一下，开始“刷刷刷”保存。
等保存完了以后，他这才是翻开了一下阮棠的微博。
自从说了他有了男朋友以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发些关于他们的日常了。
比如上次去的食堂，还有买回来的含羞草……贺听寒看了一会儿，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你们疯狂舔屏的人，是我的人。
反正你们碰不到，亲不到，摸不到。
抱着这种幼稚的想法，贺听寒终于看开了些许。
他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握在了手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防止阮棠胡思乱想。
阮棠抿了抿嘴唇，心终于定了些许，他抓住了贺听寒的手，垂着头，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像是一只垂颈的天鹅。
很快菜就上上来了，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倒还算融洽，老二给自己灌着啤酒，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贺听寒。
等快吃完以后，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举起一罐啤酒对着贺听寒，他打了个酒嗝，仗着醉意忿忿不平的说道，“你一定要对糖糖好！”
贺听寒扫了他一眼，拿了一罐啤酒给他碰了一下杯。
“我肯定会的，”他淡淡的说道，“我男朋友，我不对他好，还有谁有资格对他好。”
老二没话说了，没过一会儿就醉死了过去。
好歹也是真情实意追过的主播，现在便宜老四了。
不过老四长得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有钱，一招就可以把他打趴下，他已经阻止不了这份爱情了。
吃完饭以后，几个人各自打车回家。
贺听寒和阮棠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阮棠的家里。
一到家里以后，阮棠立刻像是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贺听寒。
贺听寒脱了外套，又是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他走近了阮棠，将他堵在了沙发角里。
他的呼吸粗重，声音低哑，带了一丝不满，“你给那么多人看过了你的女装，是吗？”

第259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19
阮棠退无可退，后背抵着沙发，贺听寒的带了一丝酒气的呼吸落到他的面上，让他瑟缩了一下，目光惊慌而又胆怯。
他咬了咬唇，忍不住仰起头，想拉开一点距离，谁知道贺听寒扣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再移动半分。
贺听寒目光幽深，鼻尖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怎么不回答？”
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贺听寒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隔开了阮棠的双腿，这使得两个人的姿态更加亲密，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便是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阮棠脸涨得通红，他不安的绞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半晌才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
“我，我之前骗了你，我、我其实是男生。”
他闭着眼睛，眼睫毛颤了颤，眼底黛色的阴影随之晃动了一下，正如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不安得厉害，“那个、主、主播是我的副业，照片是粉丝要、要的福利。”
贺听寒细长的眼尾挑了挑，他慢条斯理的勾着阮棠的下颔，轻轻摩挲一下，像是在逗着自己的猎物。
他的声音轻了些许，带了几分诱哄，“先前怎么不说？”
阮棠更羞愧了，要不是贺听寒制着他他早就把自己团成一团缩起来了，他抬起眼睛飞快的看了贺听寒一眼，又是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怕、怕你打我。”
“我怕疼。”
平时那里磕青了一下就忍不住冒了眼泪泡泡，委屈巴巴的，非要让哄一哄、抱一抱。
贺听寒想起了平时阮棠的表现，轻轻颔首，揉了一下阮棠泛红的眼尾，这才是慢慢开口，“娇气。”
阮棠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他飞升以前也不是这么娇气的，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哄成这样了。
贺听寒修长手指理了一下阮棠鬓角的碎发，他低着头，细绒般的眼睫垂着，遮挡住了眼底深沉而又复杂的心思，过了一会儿他这才是缓声开口，“你骗了我。”
“你不仅对我隐瞒了自己的性别，还有做主播这件事情，”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略微咬着字，强调了一句，“我实在是很伤心。”
阮棠心口“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有点慌。
他抬头看着贺听寒，便是瞧见贺听寒别过头，下颔收紧了几分，眸光暗淡，眼尾垂着，有着几分平日见不着的低落。
自己惹了贺听寒伤心。
一想到这一点，阮棠整个人就无措恐慌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揪住了贺听寒的衣摆，轻轻晃了晃，眼角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望着贺听寒，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想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不要不要我。”
虽然贺听寒一直没有说要分手，但是他还是有点害怕。
他不想分手。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贺听寒的。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以后，贺听寒的唇角翘了翘，他那点微微上挑的弧度很快便是掩饰了下来，他凑了过去，咬了一口阮棠圆润的耳垂，声音低沉，“怎么惩罚你，都可以？”
阮棠浑身一颤，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贺听寒眼底闪过一缕笑意，他摩挲着阮棠后颈一小块皮肤，轻声说道，“我想要你穿我那天买来的衣服。”
他补充了一句，“今天就先穿那件旗袍好了。”
阮棠一想到那件开叉得很大的旗袍，整个人的脸又是红成了煮熟了的虾子。
他犹豫半晌，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贺听寒站了起来，分开了一点距离，让阮棠站了起来，去了卧室。
他托着下颔盯着房门，过了一会儿又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机，看了一会儿阮棠拍的那些写真。
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他迫不及待的抬头看了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太过于急切，他又是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假装从容。
阮棠躲在门口，闭紧了两条腿，又是扯了一下裙摆，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以后，掌心还有些汗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套淡蓝色的旗袍极其贴身，将阮棠浑身上下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那腰身细细的，一侧开叉也很高，走路之间可以瞧见雪白的皮肉若隐若现。
阮棠浑身不自在，走路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
他今天戴了一顶半长的黑色假发，这么乍一看过去，倒真像是哪家羞怯温婉、尚且没有出过门的大小姐。
贺听寒并未起身，他交叠了一下双腿，遮掩住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他托着下颔，目光牢牢的阮棠，他面上虽然挂着斯文得体的笑容，但是那野兽一般的目光早已经是将他的所思所想曝光得一干二净了。
等到阮棠终于挪到他面前以后，他牢牢的按住了阮棠的后颈，亲了上去。
————
那身旗袍已经被撕得不能看了。
阮棠窝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他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这才是哑声哼唧了一声，“窗户，打开。”
屋子里的味道散不出去，只要一闻到，他就有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贺听寒洗了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他穿着白衬衫，胸口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了性感的身体。
他此时一只手捋着额前的头发，眉眼锋利尖锐，薄唇微抿，另外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将银边眼镜给自己重新戴上了，动作不紧不慢的，甚至有些优雅。
听见阮棠的声音，他走了过去，将窗户开了，这才是去浴室里倒了热水，又是拿了毛巾过去，给阮棠擦了一把脸。
方才他已经带着阮棠洗过了澡，但是不可控制的，又是荒唐了一回。
“你不回寝室了吗？”
阮棠乖乖仰起头，让贺听寒给他擦着脸，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已然是恢复了平时清亮的声线，没有了往日的甜腻。
贺听寒摸了一下手里的红绳，侧头看向阮棠，眉眼含笑，“刚刚才那么亲密过，现在就想赶我走了？”
“这么无情的吗？”
阮棠在被窝里翻腾了一下，裹紧了被子，耳根红红的，还有点消不下去的害羞，“随便你。”
贺听寒收拾了手边的水盆，又是掀开了被子，将阮棠抱到了怀里。
他亲了亲阮棠的小耳朵，“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第260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0
几个人吃完饭已经到了八点多了，又是闹了这么两回，夜已经是深了。
阮棠困得厉害，往贺听寒怀里拱了拱，便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贺听寒关了灯，将阮棠抱紧了一些，他心底兴奋得厉害，虽然不露声色，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但是也是有些睡不着的。
他这兴奋不知道是因为和阮棠毫无距离的亲密，还是因为阮棠的声音像极了他梦中那个人的声音。
或许，两者皆有。
贺听寒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慢慢的解了下来，放到了一旁。
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然而这一回他却是没有再做那个从他小时候一直重复到大的梦，那声音也没有出现过。
一夜好眠。
阮棠难得的睡了个懒觉，等他醒过来以后还有些茫然，等到昨天晚上荒唐的记忆一点点的浮现以后，他又是将被子一盖，将自己闷到了被子里头。
羞耻。
太羞耻了。
他竟然真的因为愧疚，任由贺听寒为所欲为，那些一听来就十分羞耻的要求他也是抽噎着答应了。
过了好半天，阮棠这才是找了自己的衣物，慢吞吞的穿上了，他踩着凉拖，一点点挪出了房间。
腰还是有些酸软，走上几步他都要歇会儿。
他揉了一下自己的腰，想到了昨天贺听寒从口袋里拿出润滑液以及小雨伞的时候，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以及动作，肯定是早有预谋。
至于之前说的什么伤心，也都是假的。
只是想让他自己这只傻兔子乖乖入套而已。
阮棠好歹也进入了几个位面世界，心理成熟了些许，虽然最开始对着贺听寒的事情因为太过于在意以至于心慌意乱，但是没过多久，他便是意识到了贺听寒不动声色的腹黑。
自己的男人，不宠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阮棠自然是乖乖配合。
贺听寒简直是给几分阳光就灿烂，得寸进尺，得尺进丈，想到这里，阮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慢慢走到了客厅，一转头就发现贺听寒正在厨房里头煮着粥。
即使在厨房里头，他依旧是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乱了阵脚。
阮棠凑过去，抱住了贺听寒的腰，他微微探头，目光看向了锅里的粥，鼻尖微动，“好香。”
“我饿了。”
贺听寒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手指摩挲着阮棠纤细的指骨以及柔软的皮肤，另外一只手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尖，“再煮一会儿就好了。”
阮棠眼巴巴的点了点头，像是看见了胡萝卜的小兔子，目光灼灼。
贺听寒捏住他的下颔，让他偏移了目光，他轻笑了一声，面容斯文淡漠，一双眼睛锐利而又深邃，像是深海之下潜藏着什么巨兽，莫名的让人心慌。
“这种目光，只可以看着我。”
这种迫不及待的、渴望的、垂涎的目光，只准看向他一个人。
阮棠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他抓住了贺听寒的手，将他的手指拨了下去，他讷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总这么捏着我。”
像是个霸道总裁强宠小娇妻一般。
贺听寒笑了笑，却也没答应。
没过一会儿粥就熟了，贺听寒给阮棠盛了一碗，让他端到了饭桌旁。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刚准备吃，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大打来的。
贺听寒接了电话，老大的大嗓门一下子就传了出来，“老四，快要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要是点名的话你帮我答一下到吧，”贺听寒给阮棠挑了一下生姜，这才是慢悠悠的回答，“棠棠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老大嘀咕了一声，有些纳闷，“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卧槽！老四，你这个禽兽！”
孤男寡男的，彻夜不归，身体不好。
把这几个词串联到了一起以后，老大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贺听寒也没有反驳，只是哼笑了一声，那声音意味不明的，老大却是一下子懂了。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那头老二就开始嚎了，“老四你这个禽兽！”
“斯文败类！”
老大连忙捂住了老二的嘴，对着手机说道，“那啥，老二酒喝多了，脑袋有些不清醒，我们待会儿给你答到，你不用担心。”
他说完以后就挂了电话。
老大不免有些同情老二，他拍了拍老二的肩膀，“好了，今天哥带你去喝酒，不醉不归。”
“你别嚎了，听话点。”
老二忿忿不平的瞪了一眼老大，走进了教室。
宋清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没看见贺听寒，他不禁有些疑惑，“听寒呢？”
老大笑了笑，“在阮棠那里，不来上课了。”
宋清咬了咬嘴唇，还准备问点什么，白旭却是撞了一下宋清，“宋清，快上课了，赶紧到教室里面去吧。”
白旭看了一眼宋清，瞧着他脸上的神色，不免有几分不悦，“宋清，你不觉得你对贺听寒的关注太多了，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宋清面色有点难看，“他是我室友，我关心他一句又怎么了，你怎么总是在乱吃飞醋，你就不可以理智一点吗？”
白旭捏紧了拳头，“你是关心他一句吗，你看看你自己失魂落魄的脸，像是只把他当室友吗？”
“我乱吃飞醋，那你好歹给我一点安全感啊，平时也不愿意牵手，接吻推三阻四，也不把你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关系吗？”
他压低了声音，恼怒的说道。
“我们的关系，见得了光吗，你可以忍受得了那些异样的目光，我不行！”
宋清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他坐到了座位上以后，还有些平静不下来。
比起自己与白旭这段糟糕而又互相伤害的关系，贺听寒和阮棠两个人却是无比的幸福。
宋清心底带了几分恼火以及嫉妒，他拿出了手机，匿名在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扒一扒高岭之花贺听寒的“现女友”】
由于这个帖子爆料太过于刺激，很这个帖子就成了热门，有不少的人进去参与。
下午贺听寒和阮棠一起回了学校。
阮棠这回没有穿女装，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以及长裤，也没有戴假发，看起来十分清爽。
一路走过来，贺听寒敏感的发现有人打量着他们，他不动声色的扣住了阮棠的肩膀，带着他往宿舍楼走过去。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瞧见几个女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瞪着阮棠，突然开口，“变态！”
“你这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压根配不上学长！”

第261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1
贺听寒眉眼阴沉，眼底的寒意几乎是要化成实质，他握紧了阮棠的肩膀，目光尖锐而又凌厉，声音里压抑着怒气，“我的男朋友不配，难不成你配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那个女生脸色一白，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学长，我只是为你好，你不要被他骗了，他这种喜欢穿女装的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而且他和你谈恋爱，没告诉你男人的身份，这不就是欺骗吗？”
她说到后面以后，似乎是觉得有了底气，语气忿忿不平，义愤填膺。
在她的眼里，女生穿裙子没什么，一个男生长相阴柔，还喜欢穿裙子化妆成女生，多让人不舒服，这不是变态，有病吗？
贺听寒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要尊重其他人的兴趣爱好吗？”
“他喜欢穿什么，喜欢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是不是袁隆平老爷子让你吃得太饱了？”
“也对，我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也不是每个人的父母都会让他们的孩子明白教养和尊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女生被说得脸色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几个朋友，似乎是想得到一点帮助。
其他一个女生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她胆怯的开口对着贺听寒说道，“学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一个女生呢，她都哭了，你的话是不好听，但是好歹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贺听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了，我辩驳她和她是女生有什么关系，怎么，她辱骂我的男朋友，我还得哄着她，对她说上几句不哭不哭吗？”
“她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我就得听她的话，忍受辱骂我的男朋友吗？”
“至于你们说的他欺骗我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我早就知道他是男生这件事情了，没有什么欺骗，我爱他，无论是男是女。”
贺听寒这一番话几乎是要打击得几个女生说不出话来，她们瞪着贺听寒身边的阮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们几个都是对贺听寒有好感的人，毕竟贺听寒长得俊美又斯文，成绩一直很优秀，年年拿奖学金，在一众女生眼里就是一朵可望而又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现在论坛上爆出了贺听寒的“女朋友”是个女装大佬，并且还隐瞒了性别，欺骗贺听寒的感情，甚至还是个什么主播。
现在网上对主播的风评都不太好，她们下意识的以为贺听寒被人骗了，一面是嫉妒一面更是发泄心底的愤怒，所以她们主动过来打抱不平，甚至还打算拆穿那个“女朋友”的真面目，让贺听寒看清楚真相。
“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他？”
其中一个女生不甘的问出了口。
贺听寒准备说话，却是被阮棠握住了手，阮棠用手指轻轻勾了勾贺听寒的掌心，示意自己来说话。
“第一，我长得好看，穿上女装以后我也很好看，比你们都好看。”
“第二，我从来不会打着为贺听寒的好的旗号去逼迫他做出什么选择。”
“最后，他喜欢我，是我和他的事情，与外人无关，也没有必要和你们说。”
阮棠干净温软的目光看着她们，歪了歪头，唇角翘了翘，带了几分疑惑，“难不成你们还想在我这个刚刚被你们骂过变态恶心的人身上取经，然后试图吸引贺听寒吗？”
那几个女生脸色涨得通红，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阮棠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薄红柔软的唇瓣上下碰了碰，说出的话却是无比尖锐，“真是讽刺呀。”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辈子你们都没有机会了，”他抬起手晃了晃自己与贺听寒十指交扣的手，轻声说道，“他这一辈子，都被我霸占了。”
阮棠的眸色很浅，明明是一副温顺乖巧如同羊羔般的长相，但是这一回看人的时候却是多了几分了冷意，带着重重的警告。
他转过头，和贺听寒一起进了宿舍楼。
现在男女的宿舍楼受得很严，都是刷卡出入，那几个女生没有办法进来，也没有那个脸敢进来。
贺听寒牵着阮棠的手，走到了自己的寝室，打开了房门。
老大他们还在上课，这会儿不在寝室。
贺听寒拖出了自己的椅子，把老二的软垫拿了过来，垫在上面以后，这才是让阮棠坐下了。
他给阮棠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一旁，这才是半跪着站在了阮棠的面前，一只手摩挲着阮棠的脸颊，目光深切而又温柔，“不要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阮棠乖乖蹭了一下贺听寒的手指，“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她们还不值得。”
那些女生并不是个例，在原主刚开始做主播的时候，也会有人对他穿女装抱以恶意，原主即使伤心但还是忍受了下来，而阮棠则是因为不在意，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
在贺听寒以外的事情上，他更多的是不在意以及漠然。
毕竟飞升之前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子，每天除了躲着天敌，就是吃吃睡睡，日子惬意得不得了。
贺听寒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他摸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这才是说道，“你先玩会儿手机，我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完以后就走到了一边，将论坛打开了。
上头最火的一个帖子题目就是“扒一扒贺听寒的“女朋友”。
楼主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下贺听寒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把贺听寒骗到手的，包括穿女装，还是某某平台的主播，到了最后楼主甚至隐晦的暗示了一下这个主播见不得光，卖。肉搏关注。
贺听寒看了一下帖子，发现里面楼主不经意透露的一些细节似乎并不是普通同学可以知道的，这个人似乎对他和阮棠的恋爱状态十分了解。
贺听寒眯了眯眼睛，打开了手机，找到了一个在自己公司的计算机专业的学长，让他把所有提及“贺听寒”女朋友的帖子全部删除。
然后查一下最热的那个帖子的楼主的IP，找一下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过多久，那个学长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我找到了。】
【帖子是一个叫宋清的人发布的。】

第262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2
不少人在论坛上准备吃瓜看戏，然后一点进去，发现所有关于贺听寒女朋友的帖子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痕迹。
有人不信邪，重新发布了一个，但是下一刻立刻就被删除了，连点水花都看不见了。
直到他们发现了一个置顶的帖子，题目叫做【吃瓜看戏造谣口吐芬芳的全部给我进来】。
啧，什么人这么嚣张。
这么嚣张的题目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迫不及待的点了进去，瓜还没有吃到，就吓了一跳。
楼主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贺听寒。】
w大许多人都知道贺听寒从来没有出现在论坛上，他并不热衷八卦，斯文却是冷淡，前去告白的没有一个成功的。
而且有毕业的学长透露贺听寒大三时期就已经开始置办自己的公司了，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见贺听寒多高调，但是现在，这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竟然破天荒的在论坛上开了口。
而且很有可能是他删了所有关于他“女朋友”的帖子。
头一回，贺听寒竟然这么高调。
底下不少人开始刷贴。
“男神看我！”
“啊啊啊啊是是贺神，真的破天荒头一回看见他发帖，我要截图留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的妈我竟然看见了活的男神，我太兴奋了！”
“男神是要澄清关于今天那件事情吗？”
“有什么好澄清的，不就是个女装大佬骗感情吗，啧啧，真的同情他。”
“楼上有什么好同情的，那个女装大佬的照片还挺好看的，你说不定连这么漂亮的男朋友都找不到呢！”
………
底下刷了几十楼，贺听寒这才是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将最开始造谣那个楼主的IP地址放到了下面，然后点明了他的身份。
宋清。
【这不仅是澄清，更是通知，事实摆在这里放着了，如果还有人张口乱造谣，辱骂我的男朋友，断腿和律师函二选其一。】
【以及这件事情给我男朋友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我会将这件事情上报给校方以及提起诉讼。】
……
看见了贺听寒的回复以后，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卧槽，贺听寒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就是谈两句八卦吗，叫他一句贺神，他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我就要说，我就不信了，你还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楼上的，小心断腿或者律师函！”
“我男神真的帅爆了！”
“就我关心那个火起来的帖子的楼主是宋清吗，他不是贺听寒的室友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靠，这不是插兄弟两刀吗，什么仇什么怨？”
“说不定，他是暗恋贺听寒呢？”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贺听寒是认真的，不少人依旧在论坛上发布这件事情，然而没过多久就被删除了。
至于那些叫嚣得最凶的，造谣辱骂阮棠的，刚出校门就被外面的小流氓打了一顿，最严重的一条腿骨折了，进了医院。
那些小流氓不知道躲哪里了，那里也没什么监控，那人吃了个闷亏，腿痛得不行的时候，骤然想到了贺听寒说过的话，浑身冒起了冷汗。
他给自己打了石膏的腿拍了照，发到了论坛上，然后这才是写了一篇八百字的道歉小作文，表示是自己的错，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卧槽，真的断了腿？？？？”
“这应该是巧合吧，也没什么证据可以表明是贺听寒做的。”
“楼上说的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浑身冒冷汗。”
由于不停地删帖子，热度便是下去了，外加上贺听寒的断腿警告在前，没什么人再敢谈论这件事情了，风波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阮棠和贺听寒走在路上，也没什么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他们了。
不过这也只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在贺听寒发布完声明以后，论坛上乱成了一锅粥。
最恐慌的还是宋清。
他盯着手机上贺听寒发布的声明，手指将手机捏得紧紧的，面色苍白，后背都湿了一块。
方才他太过于嫉妒，愤怒之下便是将帖子发了出去，但是他没有想到贺听寒竟然查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查到了他的头上。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宋清浑身发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低着头，却是听见外头喊了一声，“宋清，出来一下。”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学院里的书记。
宋清顶着全班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落到他身上的目光灼热，隐隐让他有了一种被烫伤的错觉。
他恼怒而又羞耻，浑身隐隐颤抖的，却是一步步的朝着书记走了过去。
由于贺听寒坚决这件事情要严肃处理，所以宋清被记了一次过，档案上留下了污点，以后想从事公职人员的工作，或许会被刷下来。
正当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以后，就瞧见贺听寒发给了他一张照片。
是关于他散播不实谣言的起诉书。
根据我国的法律是可以构成诽谤罪，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的。
宋清一僵，他脑袋阵阵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跑到了寝室，果不其然，贺听寒正在寝室里面。
瞧见宋清回来了以后，贺听寒抬起头，看向了他，眸光深不见底，带了几分寒意，他并未开口说话，宋清就已经是急急忙忙开了口，“不要！不要起诉我！”
“求求你了，听寒！”
宋清走近了几步，想要去抓贺听寒的手，却是被贺听寒避开了，他僵硬了片刻，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求求你了，我以后还要工作，要是留下了案底，我该怎么办？”
“你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你会落到什么结果吗？”
贺听寒低着头，冷淡的说道，他并不被宋清的话所打动。
宋清脑袋里头的一根弦一下子就断裂了，他红着眼睛看向贺听寒，“贺听寒，好歹你也喜欢过我，你就不可以念一下旧情吗？”
“明明之前你喜欢的是我，如果当初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263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3
宋清急促的呼吸着，心口发着堵。
如果他当初选了贺听寒，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变成像阮棠这样无忧无虑，被人牢牢的护在身后，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贺听寒细长的眼尾挑了挑，神色有几分淡漠，“当初我只是对你有几分好感，还算不上喜欢。”
“而且，你忘记了吗，你有了男朋友，现在你对我说这种话，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他实在是对宋清有些无语。
已经有了男朋友对着他的态度还这么暧昧，现在甚至还说出了这种话，他把白旭放到了什么位置上？
宋清揪紧了心口，神色苍白，“我、我没有。”
他只是不甘而且嫉妒而已，在他和白旭因为鸡零狗碎的事情吵架的时候，贺听寒竟然和阮棠甜甜蜜蜜，他不满而又愤恨。
贺听寒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了，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总之诉讼书我已经让我的律师帮我写好了，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宋清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却是突然传来了响动。
白旭红着一双眼睛从门外走了进来，显然是把刚才的话全部听见了。
他看着宋清，眼底压抑着暴怒以及不满，“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听你这话，是想往我头上戴绿帽子了吗？”
“要是当初你不答应我的追求，选了贺听寒我也不会强求，但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又想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他几步走到了宋清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外面拖过去。
“你这个懦夫！”
白旭哑着声音说道，“你不敢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其他人，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哄骗我而已！”
宋清奋力挣扎着，整个人狼狈不堪，他的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恐慌，等白旭拖着他到了一处小树林以后，冷不丁的，白旭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过了不久，宋清是鼻青脸肿出来的。
他和白旭，也完了。
想到了这里，宋清突然捂住了脸，失声痛哭了起来，他流着眼泪，脸上的伤口扯得有些疼痛，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改变？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关于宋清的网络传谣案也顺利开庭，由于宋清的情节轻微，所以也只是拘留了十天而已。
然而等宋清出狱以后，因为压抑以及心理落差，他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他的父母给他办理了休学，将他送去了国外治疗，此后再也没有回到过学校。
宋清的抑郁症并不在贺听寒的料想以内，但是他也并不是很同情宋清，但凡宋清可以摆正自己的态度，不去招惹自己和棠棠，他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宋清离开以后，阮棠和贺听寒之间的生活也没有多少变化。
倒是老大和老二，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扭扭捏捏的，似乎是在躲着对方。
原先一个两个的都是期末临时抱佛脚，现在竟然比贺听寒跑图书馆还积极。
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另外一个人便是留在寝室看书，简直就是泾渭分明。
贺听寒懒得掺和进去，他急着要和阮棠出去约会。
此时已经步入深秋了，阮棠穿了一层奶白色的打底裤，这白色原本有些显胖，但是穿在他身上以后，却是显得他的双腿笔直修长，脚踝纤细。
他穿着一套小裙子，又是在外头穿了一件猫耳针织开衫，看起来格外可爱。
两个人在外头看了电影，便是回到了寝室里头。
老二着耳机心不在焉的刷着题，目光却是有些失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听寒倒了杯热水，递给了阮棠，让他捂捂手，“最近复习得怎么样了？”
教资就要开考了，阮棠这几天和他约会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阮棠晃了晃脚尖，脱了自己的小皮鞋，一条腿搭在了贺听寒的膝盖上，他乖带巧的笑了笑，“已经确定在哪个学校开考了，酒店我也订好了。”
“完全没问题的。”
因为考试的时间比较早，考场又是在别的学校，为了防止时间不够，阮棠一早订了那边的酒店。
“到时候要我陪着你一起去吗？”
贺听寒又是问了一句，他盯着阮棠搭在自己腿上的腿，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不用了，要是你过来陪着我，说不定我就没什么心思想着考试，光想着你了。”
阮棠喝了一口水，唇瓣被热水沾湿以后显得水润而又薄红，看起来像是一支被雨水弄得湿漉漉的玫瑰。
他弯了弯眉眼，说出的话还有几分甜腻。
贺听寒凑了过去，扫了眼背对着他们的老二，然后亲了一下阮棠，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吃了糖吗，怎么说话这么好听？”
在寝室里头，贺听寒十分的有分寸，没亲一会儿就退开了。
他算了一下日子，阮棠的生日似乎也没剩几天了，到时候得记着给阮棠买礼物。
贺听寒捏了一下阮棠的小脚丫子，问道，“冷不冷？”
“不冷。”
阮棠伸长了腿，故意用脚在贺听寒的小腹胡乱蹭了一下，他水润乖巧的眼睛望着贺听寒，眼底却是闪烁着微光，乍一看过去，还有几分狡黠。
“你冷吗，我给你暖暖。”
贺听寒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动了一下身体，按住了阮棠的脚，目光深了几分，“棠棠，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阮棠故意勾了一下贺听寒，此时得逞了以后，见他身体似乎有了异样，连忙想要缩回腿，不给贺听寒摸。
他圆乎乎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贺听寒，目光纯良，“我什么都没做呢。”
贺听寒深吸一口气，顾忌着身后的老二，又是想着这是在寝室，只得是放过了阮棠。
他想了半天，便是摸出了手机，调到了b站的一个视频页面，让他去看上面的热评：
“左联：骚又骚的很，弄你又不肯
右联：宿舍人又多，你又不敢摸
横批：晚上等着”。
贺听寒目光深不见底，他望着阮棠，声音沙哑，“这个对联，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264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4
阮棠脸涨得通红，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就整个人儿被抱了起来，被贺听寒抱到了怀里。
贺听寒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亲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瓣，他哼笑了一声，目光深沉，然后重复了一遍那个对联的横批，“回家等着。”
阮棠哼哼唧唧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不满又像是在撒娇。
两个人在寝室没有待太久，毕竟老二还在，总不好往老二嘴里塞狗粮，好歹之前老二还是阮棠的粉丝，在他的面前和其他男人秀恩爱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以后，贺听寒拿了围巾低头给阮棠围上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修长，给阮棠围围巾的动作也是赏心悦目的。
阮棠乖乖仰头，一动不动，温润乖软的眼睛看着贺听寒，那浅色的眼瞳里头倒映着贺听寒的身影，似乎是将贺听寒完全框入了他的世界。
等围巾围完以后，贺听寒这才是牵住了阮棠的手，往外面走过去，“走吧，回家吧。”
两个人出了寝室的门，老二偷偷摸摸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是松了一口。
他发呆完以后发现这两个人竟然亲起来了。
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他没有对象吗？
一想到对象，老二脸上的神色僵硬了几分，他胡乱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以及失落，半晌，他才是耸了一下肩膀，拿起了手机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不想了，去吃饭算了。
饿死了。
他才刚刚用钥匙把门给锁了以后，刚准备离开，就看见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
那人插着耳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老二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是用力的掐了一下手心，叫了一声，“老大。”
老大一抬头，瞧见老二以后脚步停住了，脸上有几分踌躇。
他有点躲避的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又怕伤心老二的心，刚准备开口胡乱扯个理由出来，就听到老二突然开口，声音说不出的坚定，“老大，咱们聊聊吧。”
“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
当天晚上回去以后，阮棠就被狠狠折腾了几回。
关键是因为之前他故意勾。引贺听寒，所以回去以后贺听寒让他再勾。引一遍。
阮棠先是不肯，贺听寒就将他按在床上狠狠撩拨了一遍，撩得他面红耳赤的，双腿发软，几乎是站立不住，就在阮棠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进行下去的时候，贺听寒抽身离开了。
尾椎酥麻，急促喘息着的阮棠委屈巴巴的看着贺听寒，身体不上不下，他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眼底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难受。”
贺听寒轻笑一声，他轻轻摘下了眼镜，露出了锋利而又冷淡的眉眼。
他细长的眼尾微勾，然后不紧不慢的伸手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黑色的衬衣衬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形成的强烈反差让阮棠呼吸又重了几分。
看起来斯文而又禁欲。
贺听寒俯身看向阮棠，伸出了手，他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掩藏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声音里带了几分诱哄，“棠棠，勾。引我。”
“取悦我。”
“让我为你着迷。”
阮棠一时之间被美色迷了眼睛，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搭在了贺听寒的手上。
第二天醒过来以后，阮棠已经无法直视床边的白色及膝长袜，以及兔尾巴和兔耳朵了。
贺听寒，简直就是禽兽。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教资的考试时间了。
当天晚上阮棠就收拾了东西去了预订好了的酒店里头，到了以后他和几个朋友去看了一下考点，基本熟悉了附近的建筑。
几个朋友约着一起去吃火锅，阮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给贺听寒发了几条微信，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约着晚上一起视频聊天。
贺听寒那头很快就应了，然后叮嘱他现在天气太冷了，不少喝太多冷的饮料，小心感冒。
阮棠乖乖应了，然后给他发了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
几个人到了一家火锅店，点完了菜以后阮棠很乖的只要了小半杯冰雪碧，浅浅的抿了几口就放下了，只是用舌头尖试了一下味道。
火锅店里头温度比较高，阮棠就脱了外面的外套，放在了一旁，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抬手夹菜的时候总会露出了一截细腰。
不远处的陈西搓着下巴盯着那截细白的腰身，目光阴郁而又垂涎。
他玩过了不少男人女人，倒是还没有碰上过阮棠这种类型的。
腰很细，皮肤又白，似乎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一点青紫的印子。
他的手臂柔软纤长，身量有几分单薄，个子在男生里面不算很高，要是去跳舞的话，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滋味。
陈西从这么侧面盯着阮棠，看着他小扇子似的眼睫毛扑棱着，嘴唇因为太辣变得薄红，像是抹上了一层胭脂。
越想他的心底就起了一把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甚至还有几分蠢蠢欲动。
这可是贺听寒的男朋友，要是玩起来的话，肯定很带劲。
贺听寒那个家伙，估计会气死了。
陈西想了想，决定是时候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阮棠吃火锅的时候，只觉得附近有一道恶心黏腻的视线盯着他，他扯了扯自己的卫衣，将外套穿上了，身体罩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忙着吃火锅，所以他也没有去问这件事情，直到回到了酒店里，他还没打开房门，就瞧见对面远远走来了一个人。
是陈西。
阮棠瞧见以后连忙把门给打开了，然后关上了门，将这道视线阻隔在了房门外面。
他厌恶的蹙了蹙眉头，手机“嗡嗡”的响了一声。
阮棠连忙拿了出来 瞧见是贺听寒打过来的视频通话以后，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方才脸上那点不高兴刹那之间便是不见了。
他迫不及待的点了接听，然后乖宝宝似的坐在床上，等瞧见那头的贺听寒以后，他弯了弯眼角，唇畔露出了软乎乎的小酒窝，“听寒。”
贺听寒问了一下他刚刚做了什么，虽然之前发了微信告诉了贺听寒，但是阮棠还是不厌其烦的重新告诉了贺听寒一遍。
说完了以后，阮棠犹豫了一下，想到了陈西看向自己黏腻的目光，他鼓了鼓勇气，还是理直气壮的对着贺听寒打了小报告。
“我刚才看见了那个陈西，他和我住在一家酒店里。”

第265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5
贺听寒扯了扯唇角，眼底露出了几分厌恶，他看着阮棠，身体坐直了些许，有点紧张的问着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阮棠摇摇头，“那倒没有，他好像是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是我把门给关上了。”
“不过之前在火锅店的时候，好像一直有人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贺听寒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他叮嘱着阮棠，“他的手段很脏，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喝他给的东西，知道吗？”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他给贺听寒打完小报告以后就不想再谈这件事情了，以免坏了他和贺听寒两个人的心情。
贺听寒见状便是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贺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时间也不算早了，便是温声对着阮棠说道，“明天你要考试，记得早点睡。”
阮棠眼看着贺听寒就要挂断视频了，他连忙举起手，慌慌张张的说道，“等、等等！”
贺听寒望着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阮棠咬着嘴唇，手指抓紧了床单，耳朵尖红了一点，他偷偷摸摸的抬起头，看了贺听寒的脸色一眼，这才是开了口。
“我想、想你了。”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但是贺听寒还是听见了。
贺听寒一怔，还准备说些什么，那头的阮棠却已经是红着脸说了一句“晚安”，然后将视频挂断了。
这个小家伙。
贺听寒双手握拳抵在了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唇畔的笑容却是扩大了几分。
他拿着手机调出了之前阮棠给他发的考试时间，记下了考完以后的时间以后，这才是合上了手机。
阮棠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整个人窝在了床上，抱住了枕头，缩成了一团。
贺听寒会不会笑他太娇气了？
他有点忐忑的揉了揉泛红的耳朵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去洗了个澡，等出来以后就发现贺听寒发了两条微信给他。
【我也很想你】
【晚安】
阮棠抱着手机忍不住傻笑了一阵，他设置了闹钟，这才是睡了过去。
考完三门以后，已经到了傍晚了。
阮棠才刚从考点里头出来，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长款风衣，里头穿着白色的衬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而又从容。
不少路过的女生频频把目光放到那个男人身上，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上去要微信了。
阮棠气鼓鼓的走了过去，眼睛瞪着圆乎乎的，似乎是在谴责贺听寒竟然在外面拈花惹草。
贺听寒抬手去牵他的手，然后捏了一下他软乎乎的脸颊，他勾了勾唇角，笑眯眯的，“怎么啦？”
阮棠盯着那几个女生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给她们微信了吗？”
贺听寒摇了摇头，摸了摸阮棠的头发，他故意问道，“吃醋了？”
阮棠十分坦诚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咂巴了一下嘴，“超级酸。”
贺听寒喉结微动，想要亲一亲阮棠，但是顾忌这还是在外面，他只得是按捺了下去。
他牵起了阮棠的手，把玩着他泛着浅粉色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给。”
“我说我有了男朋友，要是给了的话，他会吃醋生气的。”
阮棠松了一口气，高兴了几分，他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这时候又是支支吾吾的反驳，“也、也没有很生气。”
他、他还是大度的。
才不是那种贺听寒摸一下其他人的毛毛就会吃醋生气的小兔子。
阮棠和自己的几个朋友打了声招呼以后就跟着贺听寒一起离开了。
贺听寒扫了一下周围，敏锐的瞧见了一个仓促离开的背影。
他冷笑了一声，心想着陈西果然是个猪脑子，他当初再三说了自己手里一大把陈西的黑料，没想到陈西不仅不在意，甚至还敢到他这里来挖墙角。
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西家的老爷子传统而且古板，要是知道他在外面玩男人玩女人，估计会把陈西的腿给打断。
贺听寒想了一下，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他收起了手机，带着阮棠吃了晚饭以后，这才是回到了阮棠的家里。
因为今天阮棠考了一天了，所以贺听寒也没有做什么变态的事情，等洗完澡以后，阮棠就乖乖上床睡觉去了。
他睡得很深，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只乖乖软软的小猫。
贺听寒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将他抱到了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陈西倒是没有到阮棠面前出现了，阮棠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几天他总觉得自己家附近似乎有陌生人出没，进屋的时候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
等他用了系统查了一下以后，才知道，原来是陈西让人跟踪他，盯着他，想拍一些他和贺听寒的亲密照片发给贺听寒的家里。
他觉得贺听寒的家里肯定也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如果拍到了照片的话，贺听寒的下场肯定和他一样惨。
阮棠实在是被这个人恶心到了，他报了警，指证了在他附近徘徊的可疑人物，然后警察就将他们带走了。
身边总算是清净了一些。
大四的课少了许多，贺听寒也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在公司附近置办了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只要拎包就可以进去住。
他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阮棠，他不知道邀请阮棠和自己同居会不会拒绝。
因此这件事情就搁置了下来。
这天晚上阮棠和贺听寒刚刚睡着，就听到外头“咚咚咚”的敲门声，外头似乎有醉汉大声的说着什么。
阮棠揉着眼睛半坐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就要下床，被贺听寒按住了。
贺听寒亲了一下阮棠，温声哄着他，“乖，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他才刚走到玄关就听到陈西在外面骂着，“阮棠你清高个什么劲你不知道被贺听寒上过多少次了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给我出来……”
贺听寒冷了脸，一把打开了门。
他一脚把陈西踹了出去，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西，眼神阴郁冰凉，“怎么，是想不开想过来找死吗？”

第266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6
贺听寒那一脚正中陈西的腹部，陈西躺在地上，躬着身体，好半天都直不起腰。
他干呕一声，目光溃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认出来了面前这个人是贺听寒。
陈西扯了扯嘴角，厉声喊道，“贺听寒，都是玩男人你比我高尚多少，你他妈竟然还敢把我的事情告诉我家里，你等我……”
陈西醉得厉害，把平时不敢说出去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他烂泥似的躺在地上，面色酡红，偏偏嘴巴还不干不净的。
贺听寒一脚踩到了陈西的手上，用力的碾了碾，他淡淡的笑了笑，“是之前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陈西面色狰狞，痛得头皮发麻，他拼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是被贺听寒踩得严严实实的，“你他妈给我放开！”
贺听寒怕惊醒了阮棠，便是面无表情的拖着陈西，将他丢到了小区外头。
他松动了一下筋骨，捏了捏拳头，低头看着陈西，挑了挑唇角，“刚好，就当锻炼一下好了。”
“我好久都没有动过手了。”
等回到了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贺听寒在浴室里头用香皂搓了好几次手，等洗干净了以后，这才是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阮棠睡得不大安稳，察觉到动静以后立刻窝了过去，等触碰到贺听寒的身体以后，他哆嗦了一下，“好冰。”
贺听寒只穿着睡衣在外头待了半个小时，身上那点热气早就散了，此时衣服上都沾了几分凉意。
他推了推阮棠，想等身体暖了以后再去抱自己的小兔子，谁知道阮棠又是哼哼唧唧的粘了上来，小肚皮蹭了一下他的手，他打着哈欠，声音里多了几分困意，“我给你暖暖。”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阮棠半闭着眼睛在贺听寒的身上嗅了嗅，他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贺听寒抚了抚阮棠的后背，轻描淡写的说道，“外头有只疯狗在乱吠，我把他给踢出去了。”
阮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想出来，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陈西被揍得爬都爬不起来，贺听寒又是将他的外套给扒了，晚上气温又低，他差点冻死在外面。
最后还是他被冻醒了以后挣扎着给家里打了电话把他接走了，后半夜他直接被送到了医院里头。
最后又是住了半个月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阮棠就起来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才是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不对，我昨天晚上明明听到了人的声音，外面到底是谁？”
贺听寒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衣服，听见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下，罕见的告诉了阮棠实情，“是陈西。”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发了酒疯，在你家门口骂了很久。”
阮棠当真是不知道陈西竟然这么执着。
要是昨天晚上贺听寒没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碰上陈西……
有系统在，他一个可以打三个。
但是阮棠想了想，还是“噔噔噔”跑过去抱住了贺听寒，小狗似的亲了一下贺听寒的脸颊，温顺而又乖软，“幸好有你保护我。”
贺听寒抱着阮棠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的额头低着阮棠的额头，目光深邃，似乎深深的想要望到阮棠的心底去，“棠棠，你愿意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吗？”
阮棠一愣。
贺听寒捏了捏阮棠的小耳朵，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陈西都已经找到你家这里了，说不定以后他还要骚扰你，我无法保证每时每刻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他低下头，纤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深沉的情绪。
贺听寒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声线甚至还有些性感。
他刻意的引诱着阮棠，“我很担心你。”
“你愿意，搬过去和我住在一起吗？”
他又是再一次问了一遍这句话，阮棠早已经是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之下了，这会儿话还没有听完，就连忙点头，“去去去！”
等到住在一起了以后，相处的时间应该会更多吧？
阮棠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腰，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当天贺听寒就帮阮棠收拾了行李，然后打车带着他去了新家。
贺听寒买下来的房子挺大的，住两个人绰绰有余，阮棠一进卧室就看见了那张大床，估计两个人在上头翻个三四圈都不会掉下来。
阮棠打开了行李箱，将衣服挂到了衣柜里，贺听寒则是站在旁边帮他整着生活用品，等弄完了以后，两个人便是出门去吃了饭。
天气愈发寒冷下来，阮棠越来越不想出门，只想窝在温暖的被窝或者是空调房里头。
他翻看了一下天气，估计过两天要下雪。
他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估计再过半个小时贺听寒就要从公司里头回来了。
等同居了以后，阮棠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有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说这个公司的老板并不算多敬业，很多时候非要他哄半天才肯出门。
总觉得，贺听寒越来越幼稚了。
也不知道是被谁传染的。
阮棠摸了摸自己略长的发梢，熟练的给自己扎了一个小揪揪，等扎完以后，他这才是找出了印着小兔子的围裙，围上了以后开始做饭。
大概是经过了几个世界点亮的都是厨艺，以至于他现在做饭已经很熟练了。
很快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阮棠坐了四菜一汤，端到桌子上以后，他脱了围裙，给贺听寒打了电话。
那头“嘟嘟”的响了两声，说是正在与其他人通话，请稍后再拨。
阮棠有些疑惑的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就听到了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他连忙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对夫妇，穿着得体，气质也很好，瞧见是阮棠过来开门，那对夫妇对视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诧异。
阮棠笑了笑，露出了乖巧的小酒窝，“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其中那个夫人犹豫的开了口，“我是贺听寒的母亲，请问你是？”
阮棠瞪圆了眼睛，有些慌乱。
这个是…未来婆婆？

第267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7
阮棠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是贺听寒的对象的事情告诉给贺听寒的父母，他想了想，还是选了最稳妥的一个回答，“我是他的朋友。”
他说着便是打开了门，“叔叔阿姨，快进来坐吧，外面太冷了。”
贺父贺母笑了笑，不露痕迹的打量了阮棠一阵，这才是走进了屋子里。
前些日子这栋房子刚买下来的时候他们过来看过，虽然已经装修完了，但是也只有简单的家具，丝毫没有什么家的气息，看起来冷冰冰的。
这一回他们过来，却是瞧见地上铺上了软乎乎的毛绒毯子，阳台上放了好几盆植物，绿葱葱的，一旁的桌子上摆放了花瓶还有相框。
花瓶里的花大抵是新买的，花瓣娇艳欲滴，甚至还有两支半开的花骨朵。
贺母凑过去看了一眼相框，里头是自家儿子和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照片。
两个人看着镜头，自己家的儿子手放在人家的肩膀上，以一种占有的姿势将人圈到了怀里，看起来十分霸道。
他看向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贺母一下子就懂了，那是在贺听寒眼底难得一见的喜欢以及温柔。
贺母心底有了数，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她坐到了沙发上，和贺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阮棠去厨房接了热水过来，给贺父贺母倒了两杯茶，他生得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睛温软而又干净，细软的头发垂在耳侧，十分的显小，乍一眼看过去倒像是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贺母握住了杯子，提心吊胆的问了一句，“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现在是在读高中吗？”
阮棠红了耳朵尖，掌心顺着裤腿上蹭了几下，他眼睫毛扑棱了一下，这才是强忍着羞怯慢慢的开了口，“我叫阮棠。”
“今年已经大学了。”
贺父贺母同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的儿子还没有那么禽兽，没有对着未成年下手。
贺母面容温柔，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十分的和气，阮棠对这种人天生就有几分好感，不知不觉的就被贺母套了话，问出了家里的情况和贺听寒平时相处的点滴。
他不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说到难以启齿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羞红了脸，不自在的动了动双腿，结结巴巴的含糊的一笔略过。
看着阮棠红了眼尾，可怜巴巴的攥紧了衣角，贺母连忙掠过了话题，轻咳了几声，又是说起了别的。
棠棠这么小个身板，也不知道会被自家儿子折腾成什么样子。
她深谙自家儿子斯文冷漠的外表底下到底是如何的腹黑以及禽兽，像棠棠这种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的，肯定玩不过。
想到这里，贺母又是对着阮棠温柔了几分，她慈爱的看着阮棠，这才是道出了这次的目的，“其实我们这次来，是听寒和我们说他有了个十分喜欢，非他不娶的人，过些日子要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听寒他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长大了以后很多方面也不需要我们插手，我们一直以为他要孤独的过下去一辈子，谁知道他突然给我们找了个对象，我们俩按捺不住，所以就先过来了。”
贺父抿了一口茶，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他在家里一贯没什么地位，无论什么，听老婆的就是没错了。
贺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真挚而又温柔，“听寒想找什么对象，我们都不会插手的，只要他可以幸福就好了，毕竟人生在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不如让他活得自在快活一点。”
贺听寒从小身体便是不太好，等到年龄渐长以后情况更是愈发严重，去了寺庙请了大师以后情况才好了些，贺母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贺听寒，没能给他一个健康活泼的身体，因而在各种事情上对他多有宽容。
她不知道贺听寒的身体以后还会不会坏下去，但是至少，她希望贺听寒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体验一番温暖与爱，万一要离开了——也比冷冰冰的离开要好。
阮棠看着贺母的眼睛，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他捏了捏手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指纹开锁的声音。
大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贺听寒穿着长外套，里头是一套西装，他围着围巾，手上抱了一束玫瑰花，另外一只手上提了个小盒子，他一进门就瞧见了自己的爸妈，还有对面羞涩局促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阮棠。
他忍不住笑了笑。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贺听寒换了拖鞋，将玫瑰花放到了桌子上，又是将手里的小蛋糕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凑过去，自然而然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温声说道，“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草莓蛋糕吗，今天下班我路过西点屋，顺便给你买回来了。”
阮棠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躲闪不及，被贺听寒结结实实的亲到了。
等反应过来以后，他面上发烫，整个人慌慌张张的，像是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贺父贺母，紧张的捏紧了手指，“你、你干什么呢？”
阮棠看起来凶巴巴的，似乎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上一口。
贺听寒浑不在意，他搓热了自己的双手以后这才是去握住了阮棠的手，“爸妈，正好你们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棠棠就是我给你在电话里说的，我喜欢的人。”
阮棠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坐直了身体，紧张而又严肃的板着脸。
贺母看得好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一进屋子里就看见那张照片了。”
“你可真是，满眼的心思一丁点也藏不住。”
贺听寒笑了笑，没有反驳。
阮棠有些迷迷糊糊的，还没怎么听懂这话，突然想起了自己桌上的菜，连忙站起了身，“菜，菜都要凉了！”
贺父贺母这才是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这冬天气温低，饭菜有些凉了，阮棠端到厨房里又重新热了一遍。
“叔叔，阿姨，过来一起吃饭吧。”
阮棠多做了两个菜，端到了桌子上，贺父贺母也没有客气，坐到了对面。
阮棠给贺听寒盛了碗汤，“赶紧喝一口，暖暖胃，外面那么冷。”
贺听寒不紧不慢的喝着汤，一口下去胃里暖和了不少，阮棠看着他喝完了，这才是催促他开始吃饭。
他还是最近才知道，贺听寒创业初期公司事情太多，吃饭也不规矩，时不时的会胃痛。
虽然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阮棠依旧很担心，时不时的会炖点汤给贺听寒养着。
贺父贺母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只觉得噎得慌，饭还没吃就饱了。
倒还是贺母先开了口，她目光发亮，很是殷切的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268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8
阮棠一下子呛住了，他咳了好几声，脸都涨红了，眼睛里头泛着水意，整个人茫然无措，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贺听寒，想听一下他的回答。
贺听寒给阮棠倒了杯水，又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等到阮棠终于停下咳嗽以后，他这才是慢条斯理的回到了之前那个问题，“爸妈，我们还没毕业。”
“棠棠也还小，现在提这个，也太早了。”
贺母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就自己儿子这个性子，既不会哄人，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还有几分性冷淡，要是把棠棠给欺负跑了，到哪儿还找得到第二个这么乖的小孩儿？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儿子也是个有主意的，就让他自己来吧。
不过，听寒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正常人不是都想着要早点把对象娶回家吗？
贺听寒吃了一口菜，慢悠悠的说道，“好歹也要等到毕业。”
一毕业就去拿证。
贺母沉默了半晌，还是默默吃了一口菜。
啧啧，还是急的。
几个人吃完了饭以后阮棠想要去洗碗，贺听寒拉住了他，“我去吧，我待会儿放到自动洗碗机里头就可以了。”
“现在天气太冷了，你不要碰冷水。”
阮棠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也没有固执的说要自己去。
家里面他做饭，贺听寒洗碗，反正家里有自动洗碗机，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贺父贺母和阮棠说了一会儿话以后，就离开了。
阮棠送着贺父贺母出了门，回来以后脸颊都冻冷了，他搓了搓自己软乎乎的脸颊，抱着桌上的玫瑰花不知道放到哪里。
“怎么又买了花呀，都放不下了。”
阮棠小声抱怨着，声音绵软，听不出来是在抱怨，反倒像是在撒娇。
贺听寒洗了手，擦干净了手指以后这才是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他脸上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并不张扬，反倒是使他的眉眼都温柔了些许。
“我希望我的小王子每天都可以收到漂亮的花，”他捏了捏阮棠的小耳朵，声音低沉，“明天我再让人送两个花瓶过来。”
在关于他的事情上，贺听寒总是异常的执着。
阮棠也没有再说了，毕竟贺听寒送他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
两个人吃完了饭，洗了个澡，这才是相拥着睡了过去。
贺听寒的体温偏低，阮棠总是乖乖的将贺听寒睡得那块地方睡得暖乎乎的，等到贺听寒进来以后，就不至于寒冷。
他像是个小火炉一般，贺听寒冬天抱着阮棠，也不用担心夜里会太冷。
阮棠的教资面试已经通过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拿下教师资格证的证件了。
但是其实他也有些苦恼，是去成为一个老师，还是继续当主播。
因为这些天备考，阮棠将直播时间压缩了些许，一看到微博底下粉丝不停的催更，他还有几分心虚。
趁着现在时间告一段落，他打算增加直播的时长，把之前欠下来的时间补完。
等开了直播以后，弹幕上不停的闪过粉丝的留言，一部分是关心他的学业，另一部分是抱怨他很久没开直播，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在舔他的颜。
阮棠把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太详细，他说完了以后，又是按照粉丝的要求唱了几首歌。
“喝口水，小心嗓子哑了。”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阮棠耳朵一麻，他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边转过身，一抬眼就可以看见贺听寒站在他身边，给他递了一个猫咪马克杯，里面泡着枸杞红枣茶。
嗯，十分的养生。
阮棠接过去，小小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等再抬头看向电脑的时候，弹幕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填满了，阮棠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才是分辨出了些许。
“awsl！我的妈，这个声音好性感，我要怀孕了！”
“阿伟乱葬岗，我只想说，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不，你不可以！这难不成是糖糖的男朋友吗，这对cp我锁了！钥匙我吞了！”
“我手控，这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握起来的弧度都那么恰到好处，我忍不住想吹彩虹屁了！”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截图！赶紧截图！”
————
贺听寒不过是只开了口，露出了手而已，就这么受欢迎，要是露了脸，阮棠有点不敢想象。
他有点小小的吃醋，索性将贺听寒往旁边拉了一下，避开了摄像头。
不给你们看。
他的粉丝很明显的发现了他的小心机，纷纷敲字，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看糖糖这吃醋的小模样，肯定是男朋友特别好看，他才会想着藏起来，不给我们看。”
这个粉丝的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阮棠有些窘迫，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贺听寒，竟然发现他在笑。
他气鼓鼓的瞪着贺听寒，给他做着口型，“不准笑”。
贺听寒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扫了一眼弹幕，眯了眯眼睛，他突然扯住了阮棠衬衣上的领带，将他猛的往前一拉，吻上了他的嘴唇。
粉丝们正哈哈笑着呢，突然瞧见阮棠被拉住了领带，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出了直播画面。
很快，就想起了黏腻的水声以及软乎乎的轻哼声，那声音甜软，带着哭腔，勾得人心痒痒。
“这是在……亲亲？”
“啊啊啊啊啊我好想穿过这个电脑，去看一下另外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大佬写文的，给大佬递笔！”
“棠棠好可怜，被亲得像是要哭了。”
————
贺听寒记得这是直播，没亲几下就松开了，他的拇指缓缓擦过阮棠柔软的唇瓣，目光闪了闪，这才是开口说道，“我先出去了，你继续。”
阮棠看了一眼弹幕，简直是没眼看。
这还让他怎么继续播下去！
又过了几天，老大突然打来电话，说是他和老二想请贺听寒和阮棠一起吃个饭。
贺听寒听他语气轻松，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老二和好了？”
老大笑了笑，“早好了。”

第269章 你的小裙子真好看29
“行，那你定一下时间，到时候我们过去。”
贺听寒应了一声，他听着老大这语气还挺轻松高兴的，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事儿要告诉他们。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是挂了电话。
贺听寒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务，没过一会儿阮棠就走了进来，他嘴里含着一颗草莓味的糖果，说话之间嘴巴里都是甜甜的气味。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吗？”
他拖了张椅子，坐到了贺听寒的对面，脚上勾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兔拖鞋，一晃一晃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贺听寒带着金边眼镜，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打着字。
他的一张侧脸斯文而又冷峻，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么看过去，倒是还有几分禁欲。
“嗯，老大打过来的，约我们过几天一起去吃饭。”
他想了想，又是补充了一句，“大概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们，然后庆祝一下吧。”
阮棠抬起了脚，整个人缩在了椅子上，把自己团成了一团，他的双腿曲起，下颔垫在了膝盖上，“有什么好事，难不成是考研录取了，还是出去实习找到工作了？”
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考研的话还是有些早的，至于找工作，倒是有点可能。
听到这句话，贺听寒抬起了头，他推了一下眼镜，神色有几分意味深长，“说不定还是别的方面。”
比如说，爱情。
他说到这里便是没有在细说了，只是用深邃幽暗的目光看向了阮棠，他温和的挑了挑眉，“怎么没有继续直播了？”
听到这句话，阮棠脸一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别扭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弹幕上不停刷着让他脸红耳赤的话，他原本就是个脸皮薄的，这回更是羞臊不已，干脆关了直播。
贺听寒轻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到这里陪我一会儿吧。”
阮棠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干脆就去书架上拿了本小说，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看了起来。
贺听寒轻轻抬头，一眼就可以看见阮棠的身影。
他的头发细软，眼睫毛黑长，金色的阳光从外头透了进来，落到他的发梢，将那一小缕头发染成了金色，在这并不浓烈的阳光之下他的面容柔和，带着几分少年感。
很可爱。
当阮棠站在贺听寒随时随地可以看见的地方的时候，贺听寒总觉得心底终于是安定了许多。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目光深了深。
他才不会告诉阮棠方才自己是故意的，毕竟那么多粉丝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表达出热切而又浓烈的喜欢以及热爱，他们大胆而又直白，这让贺听寒难免有了几分危机感。
所以，他故意亲了阮棠，告诉这些人，这个人是自己的。
老大约定的那天外头下了一场小雪，贺听寒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色的围巾，他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拥着阮棠，那黑色的大伞将阮棠整个人牢牢的笼罩住了，不让他沾染到半片雪花。
阮棠裹着白色的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团子，他的鼻头泛红，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细碎的雪粒子落到了伞面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几个小孩子在一旁的空地上堆着雪人，打着雪仗，玩得高兴了，都可以听到他们清脆又欢快的笑声。
阮棠眼巴巴的望着他们，有些羡慕，又有点渴望。
他还没有玩过呢。
贺听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伸出手将捏了捏自己口袋里头捂着的阮棠的手，忍不住问道，“不怕冷吗？”
“怕，”阮棠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他连毛毛都没有了，所以现在也开始怕冷了，“但是有点想玩。”
“那等回去以后再说，”贺听寒也没有拒绝阮棠，“现在外面太冷了，要是你感冒了就得喝药打针了。”
餐厅并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餐厅，进了包厢。
老大老二早就等着了，这回见到了阮棠，老二依旧很热情，“糖糖！”
“前两天我看了你的直播，你和老四的感情真好，”他对着贺听寒挤眉弄眼，“她们还专门开了个超话给你写文画同人图，我去看了几眼，超刺激！”
阮棠一下子就脸红了。
贺听寒扫了老二一眼，哼笑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四个人坐了下来，勾了菜，等到服务员出了包厢以后老大才是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又不太好意思。
倒是老二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我们俩在一起了。”
阮棠慢慢的睁大了眼睛，还有些不太敢相信，他喝了一口热水，抿了抿唇，这才是说道，“恭喜。”
老二得意洋洋的，“是不是觉得很难相信，老大这回也落到我手里了。”
贺听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们谁掰弯了谁，毕竟之前老大还是一副我是直的不要gay我的惊恐表情，现在竟然弯了，老实说我很好奇。”
老大咳嗽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老二，很有求生欲的说道，“那什么，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老二倒是不介意，他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大概是互相掰弯吧。”
之前他们俩那次出去喝酒，喝醉了以后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后面这份感情在不停的变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大概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反正现在他是我的人，他珍藏的泡面现在也都归我了。”
老大爽朗的笑了笑，“别说是泡面，现在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我也都给你找来。”
看着两个人插科打诨，感情挺不错的，阮棠笑了笑，还挺高兴的。
一顿饭结束以后阮棠和贺听寒一起回了家。
等到下午的时候外头的雪停了，阮棠便是出去堆了个雪人，贺听寒在一旁帮他打下手。
等到最后雪人堆完了以后，阮棠脸颊红扑扑的，身上都发热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并不算很可爱的雪人，踮着脚去给它系着围巾。
贺听寒站在一旁，拿着相机给阮棠拍了几张照片。
给阮棠拍照大概算是贺听寒最近的兴趣爱好，他拍了以后洗出的照片放在了相册里面，到了现在为止已经放满了三个大相册。
即使拍了这么多，贺听寒依旧还是乐此不疲。
等堆完雪人以后，阮棠乖乖的去浴室里头洗了个澡。
原本晚饭是阮棠打算来做的，贺听寒却是主动开口说他来做，还难得的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阮棠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完了饭以后两个人没像平时那样早早的就睡了，贺听寒挑了张碟片，和阮棠一起看起了电影。
影片差不多两个多小时，阮棠窝在沙发上越看越困，到了最后他打了个哈欠，靠在了贺听寒的肩膀上睡着了。
贺听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拿出了生日蛋糕和玫瑰花，又是一根根的往蛋糕上插上了蜡烛。
他看向了一旁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阮棠，慢慢的俯下了身，轻轻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棠棠，生日快乐。”
阮棠一下子就醒了。
他揉着眼睛半坐着，就瞧见了面前的生日蛋糕，他有点呆呆的看着贺听寒，一双温软的眼睛迷茫而又无辜，好半晌，他才是回过了神，“我的生日？”
他当初还是灵兽的时候并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毕竟当时还未开化灵智，只知道吃草睡觉，没有一只兔子会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阮棠当时也没这个概念，而且在灵兽之中，大家也不在意这个，毕竟灵兽的生命之长，有点时候浑浑噩噩便过去了，谁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少个年头了。
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生日蛋糕，阮棠有点新鲜和兴奋。
他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是00：00。
难怪贺听寒要熬到这么晚，原来是要给自己庆祝生日。
贺听寒将蜡烛一根根的点燃了，他走过去关了灯，屋子里顿时黑暗一片，只有蛋糕上的蜡烛还在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的光。
“棠棠，许个愿望。”
贺听寒的声音温柔而又磁性，阮棠慢慢闭上了眼睛，心底仿佛有热潮涌动，温暖一片。
他许了一个愿望。
下个世界，还要和这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贺听寒走过去，打开了灯，然后给阮棠分了蛋糕。
阮棠吃了一嘴巴的奶油，贺听寒抬手抹走到他唇畔的奶油，他放到唇边吮了吮手指上沾到的奶油，忍不住笑了笑，“很甜。”
阮棠一下子红了脸，他哼唧了几声，又是摊开了自己的手，“我的礼物呢？”
贺听寒扣住了阮棠的掌心，唇角翘了翘，他伸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摘下来，绑到了阮棠的手腕上。
“生日礼物。”
“在我很小的时候，身体总是不好，还会经常做梦，梦里我总会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让我等他，也会看见一些模糊的画面。”
“这红绳是寺庙的大师给我的，他说前世之缘今生来续，我梦见的大抵是前生之事。”
“我原先是不信的这些，碰到你以后我便是一下子就信了，”贺听寒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瓣，“那天我喝醉了以后，你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
“你来了，我等到你了。”
阮棠怔怔的看着贺听寒，心底酸软一片，他眨了眨眼睛，落下了一滴眼泪。
并不是因为伤心或者是难受，反倒像是什么愿望达成了以后激动而又开心的眼泪。
阮棠抱紧了贺听寒，心口发紧，却又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他声音里头带了一点鼻音，“嗯，你等到我了。”
在他听从内心的声音不停的寻找着贺听寒的时候，贺听寒也在等他。
他毫不怀疑这一切。
或许从一开始贺听寒答应他的告白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贺听寒摩挲着阮棠手腕上的红绳，眉眼温柔，“我想，这是我们之间的红线。”
“所以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等到下一世，红线依旧会把我们牵连到一起。”
“下一世，就让我来找你吧。”

第270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
从任务位面抽离以后，阮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声音，似乎是系统的报警声。
他一阵恍惚，整个人的意识突然一黑，像是沉入了寂静无声的海底，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棠突然听到一阵吵架声，那声音太过于混乱，以至于阮棠分辨不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模模糊糊的只是听出了几个简单的词，比如“匹配率”、“危险”以及提到次数最多的那个“他”。
对于那个“他”，这些人似乎抱有极大的尊敬以及诚意，字里行间十分恭敬。
阮棠还想再听清楚一些，那些声音便是停止了。
等到阮棠清醒了以后，还有几分恍惚，系统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他，【宿主，你没事吧？】
阮棠摇了摇头，将自己方才听到的话藏在了心底，谁也没说。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摸到了一条红绳。
阮棠抬起手，目光专注，他看了好一会儿那条红绳，过了半晌才是软软的笑了笑，【我们去下一个位面吧。】
系统迟疑的点了点头，【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二、一，传送开始——】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阮棠闭上了眼睛，身体一轻，随后便是落到了实处。
————
这是一间昏暗而又狭小的房间。
窗帘拉得紧紧的，不透出一丝光亮，不远处的桌上放满了瓶瓶罐罐，甚至还有坩埚上头煮着东西，冒着一阵阵的气泡。
屋子正中间画了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那阵法古怪而又玄妙，伴随着男人低沉而又嘶哑的声音一点点的亮起，最后刮起了若有若无的风。
站在屋子中央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肤苍白不见丝毫血色，他的五官深邃而又阴郁，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发尾还微微有些卷曲。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宛如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中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看起来不那么的纯净，反倒是多了几分压抑。
洛德念完了咒语，阵法却是没有丝毫动静，他握紧了拳头，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或许召唤阵法失败了。
连魔鬼也不肯施舍一点怜悯给他。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里头闪过了些许疯狂而又狰狞的念头，眉眼之间慢慢染上了一层阴郁狠厉，他松开了自己苍白的手指，看向了一旁尚未完成的药剂。
正当他转过身想要喝下。药剂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软而又带着几分小小傲气的声音，“喂，召唤我，你想要做什么？”
洛德慢慢的转过头，方才毫无反应的阵法之中站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只恶魔。
黑色的发顶长着小巧的红色犄角，身形细瘦，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以及黑色的背带短裤，面容精致柔和，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傲气以及矜贵，乍一看过去，倒像是还未成年的少年。
洛德呆了一会儿，好半天没说话。
阮棠没有得到洛德的回答，忍不住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他的尾巴细长，通身红色，看起来十分的有韧性，尾巴尖尖上是个小小的红色爱心的形状，看起来就十分可爱。
“喂，你怎么不说话？”
阮棠踩着小皮鞋，靠近了洛德，似乎是不服气，脸颊鼓鼓的。
洛德的声音沙哑，他握紧了药剂，心底有些失望，半晌他才是缓缓开口，“你太小了。”
或许帮不了自己。
阮棠听出了洛德的言外之意，罕见的有些生气，他细长的尾巴“啪啪”的打在了洛德的手臂上，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我不小了！”
“我是大恶魔！”
或许是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以至于他很难接受别人叫着他小恶魔，一叫他就要发火。
那细长的尾巴搭在洛德的手臂上，并不用力，只是带来一阵酥麻。
洛德苍白的面颊泛上一点红色，他哑着声音道歉，“抱歉。”
阮棠气鼓鼓的坐到了一旁的床上，小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床面，他抬头看着洛德，“召唤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我们恶魔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阮棠深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洛德，声音拖长了些许。
洛德看着面前的小恶魔，又是想到了他现在的处境，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希望您可以解决。”
“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阮棠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又是联想到了剧情，心底有几分疼痛。
这个世界对于洛德来说太过于不公，没有纯正的血统对于他来说便是原罪，他从小受尽了苛责以及歧视，等长大了以后，却是发现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到了现在，他已经是声名狼狈、一无所有。
“可以。”
阮棠站了起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两个人不过咫尺之间的距离，就连温热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得到。
洛德从未与人靠得这么近过，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
阮棠笑了笑，故意往洛德耳垂上吹了一口气，看着那耳垂慢慢变红以后，他这才是开口说道，“我要你的灵魂，你的身体全部属于我。”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洛德只觉得后背像是窜起了一阵细细的电流，他低下头，苍白阴郁的面容看着阮棠，薄唇紧紧的抿着，看起来并不恐惧，反倒是多了几分松快，“好。”
阮棠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尾巴轻轻勾了一下洛德的手腕，“脱衣服。”
“我要与你立下血誓，血誓达成以后，就无法反悔了。”
洛德一怔，卷曲的黑色发尾微微垂了下来，遮挡住了他泛红的耳朵。
他艰难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上半身。
他的上半身苍白却并不瘦弱，肌肉线条很是分明，但是他身上交错的伤痕以及淤青破坏了这分美感，甚至还有几分狰狞。
洛德显然是清楚的，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敏感以及脆弱，很快又是掩饰了下去，变得平静而又沉默。
他只希望，面前的小恶魔不要介意他这一副丑陋的模样。
阮棠心底一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在洛德的心口画上了一个复杂的纹路。
明亮的红光亮起，代表着血誓已经完成了。
洛德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却是突然单膝跪地，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腕，轻轻吻上了他的手背，虔诚而又认真。
他的唇冰凉，像是一片雪花。
“我的，主人。”

第271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
阮棠心跳加速了几分，他侧过头，装作打量这个房间的模样，目光晃了晃，“你，你先起来吧。”
洛德松开了阮棠的手，重新站了起来。
他恭敬而又谨慎的站在一旁，微微躬着身体，灰蓝色的眼睛亮了几分，他哑着声音，难耐的再度叫了一声，“主人。”
阮棠托着下颔，深红色的眼眸明亮而又剔透，他的小尾巴拍了一下这张狭窄的单人床，示意他坐下，“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么我就会保护你。”
“将你遇上的麻烦说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洛德喉头微动，手掌在灰扑扑的长袍上擦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不敢靠近阮棠。
他太脏了，会玷污主人的。
“前些日子我的实验论文的数据被人剽窃了，他提前将论文发表了出来，然后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抄袭了他的东西。”
提到自己遭遇的事情，洛德眼底闪过了一缕狠厉与冰冷，他握紧了自己苍白的手指，咬着牙，“他在业界名气很大，粉丝也很多，以至于他在网络上引导流量，我毫无反击之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不久之前他帮助一个女生逃脱学校里小混混的纠缠的女生反咬他一口，说是他猥亵强迫她。
这件事情爆出来以后，他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校方也停了他的职位，让他暂时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他生来便是混血，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因为血统遭遇的歧视以及不公平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洛德拼命的往上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如今的地位，却是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功亏一篑，然后再度被踩入泥地里，这让他如何甘愿。
在主人来之前，他险些要绝望了。
洛德将这些事情讲述给了阮棠，他扯着唇角，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藏着隐痛，像是一片压抑的天空，他哑着声音，“主人，我没有做这些事情。”
阮棠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坐。
“我会帮你的。”
洛德迟疑了一下，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您是我的主人，我不可以和你坐在一起。”
他是卑贱的，脏污的。
阮棠不耐烦的甩了一下尾巴，他猛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捏住了洛德的下颔，拧着眉头反问了一句，“主人的话都不听了吗？”
洛德配合着他的动作，微微俯身，被自己的主人这么亲密的触碰，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淡淡的红色，“主人。”
“我听话。”
阮棠这才是松了手，他伸出手将洛德耳畔的长发理了一下，露出了那没有半点血色的皮肤，他亲昵的摩挲了一下洛德的脸颊，凑了过去，声音甜软，又是带了几分警告，“听着，洛德。”
“下次要是还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你尝到一点教训。”
“不听话的仆从，总该是会受到惩罚的。”
小恶魔温热细白的手指搓着那冰凉苍白的耳垂，直到耳垂被搓得发热，染上了一层深红色的、靡丽的颜色以后，他才是满意的松了手。
洛德深吸了一口气，脊背上仿佛有电流闪过，带给了他莫大的刺激与兴奋。
他坐到了床边，只不过只是坐到了一个小角角，没挨多少地方。
阮棠看了一眼，心底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纠正他。
他甩了甩尾巴，轻轻扫过了洛德的膝盖和大腿，那深红色的爱心形状的尾巴尖尖戳了一下，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恶作剧。
洛德绷紧了大腿，低下了头，黑色的卷曲的发尾垂了下来，遮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攥住那根细长的尾巴，勾在手腕上好好的把玩一下。
不、不可以亵渎主人。
阮棠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他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我会陪着你，去你任课的学院一趟，那些事情都会解决的。”
“今天晚上我会暂时在你这里睡一晚上。”
阮棠不太想回到地狱去，那里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无论是建造出来的宫殿还是生长的植物，看起来奇异而又美丽，但是他明显不太习惯。
洛德睁大了眼睛，难得的有些失态，他灰蓝色的眼睛有些呆呆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以后他连忙从柜子里头拿出了备用的干净的被子，给阮棠换上了，他自己则是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他看着自己的主人躺在了床上，有些懊恼。
早知道前些日子就把屋子收拾干净一些了，这样也就不必让主人住在这么脏的地方了。
这简直是玷污了主人。
阮棠翻了个身，似乎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他温软的声音传了出来，“洛德，不要胡思乱想。”
洛德抬起头，阴郁冰冷的眉眼看着自己主人的后背，心底升起了一点淡淡的满足。
他轻声应了一声，藏起了声音里的那些脆弱以及敏感，“是，我的主人。”
阮棠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阮棠尚且还有些迷糊，他迟钝的去慢慢拉开了窗帘，一抬头就看见洛德低着头进了门，身体绷得紧紧的，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手上捏着什么。
“洛德，怎么了？”
阮棠穿上了鞋子，走到了洛德的面前。
“对不起，”洛德低着头，脸色白了几分，愈发没有一点血色，他唇色浅淡，额上还沾了一点血痕，他敏感的后退了几步，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深邃，“他们不肯卖给我面包。”
而且还驱赶他，甚至伤到了他。
他前些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屋子里只是硬邦邦的难以下咽的黑面包，他不想把这种难吃的东西给主人吃，所以打算出门去买。
阮棠眯了眯眼睛，有些生气。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洛德额头上的伤口，用魔力简单的治愈了一下，那点小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他握住了洛德的手，朝着外头走了出去，阮棠硬邦邦的撂下了一句，“我们出去吃。”
“我看谁还敢欺负我的人。”
洛德住的环境很差，大概可以算得上是平民窟，狭窄破旧的房间，从地上淌过的污水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角落里堆着一大堆垃圾。
“主人，我抱着你过去吧，这里太脏了。”
洛德忍不住说道，他自己早已经是习惯了，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主人也陪着他一起习惯。
阮棠看了洛德一眼，深红色的眼眸温软而又乖顺，他抿了抿嘴唇，“不用。”
洛德一怔，就见阮棠已经走出了这里。
到了主街道上，路上的人多了不少，瞧见洛德的身边多了一只恶魔，众人的目光明显胆怯了几分，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着洛德做些什么。
恶魔狡诈而又阴险，喜欢破坏，崇尚力量。
在武力上，只有天族才可以抵御他们。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老鼠洛德吗，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是吗，现在你又跑过来吃苦头？”
“你这个混血的杂种，做了那么多恶心事，你压根就不配住在这里，赶紧滚！”
对面来了几个青年，是人类。
自从八大种族进入和平纪元以后，各族成员开始混居，文化也渐渐开始融合，八大种族共同促成了首席会议，关于种族的重大决定由议会商议决定。
阮棠冷笑了一声，深红色的眼睛冰冷一片，他勾了勾手腕上的红绳，那红绳从手腕上掉落以后，变成了一根红色的长鞭。
他一鞭子打到了那青年的脚边，地上的大理石立刻碎成了粉末，足以可见这一鞭子到底有多大力气。
“我倒是想看看，这回到底是谁吃苦头，又是谁滚。”

第272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
“他、他是只恶魔。”
有人认出了阮棠标志性的犄角以及尾巴，后退了几步，眼底全是恐慌以及惧怕。
“怕、怕什么，”方才辱骂洛德的年轻人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对着我们动手的……”
他话音刚落，那根长鞭便是用力的抽到了他的身上，那青年尚且没有预料到，面色狰狞，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一扑，跪到了地上。
阮棠面无表情的再度扬起了长鞭，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凡是刚才辱骂过了洛德的人，他一个也没有放过过。
惨叫声一声迭着一声，哭爹骂娘的，以及皮开肉绽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这只恶魔看起来并不凶恶，甚至带了几分少年的清润以及天真，他生得唇红齿白的，唇边还有两个浅浅的笑涡，他生了一双桃花眼，浅笑的时候一双眼睛温柔而又多情，有几分动人。
然而现在使着鞭子的时候，却是傲慢而又高高在上，仿佛自己做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你还讲不讲理，”一旁有人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瞪着阮棠，眼底藏着仇恨与愤怒，“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阮棠歪了歪头，修长细白的手指抚着火红色的长鞭，他偏头笑了笑，笑容甜软而又无辜，“讲理？”
“你见过恶魔讲理吗？”
他们恶魔一向都是不服就干。
谁打赢了谁就是理。
恶魔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碾压了过来，那人身体并不强壮，被阮棠压了这么一下，他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肩膀发着抖。
阮棠走了过去，沾了血珠子的鞭子勾到了那人的下颔，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在那人恐惧不已的眼睛里头，阮棠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只恶魔面无表情，深红色的眼睛尖锐而又冰凉，“谁动了洛德，我就要让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了些许，这一条街的人都听得到。
方才还在一旁旁观、自以为与自己无关的人刹那之间脸就白了。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欺负过洛德。
毕竟洛德是个混血，身体又不好，而且还没什么力量，拳打脚踢是常态，就连嘴碎的妇人都会在闲暇之余以一种轻蔑的语气提起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
阮棠站直了身体，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才，你们谁对洛德动了手？”
“如果都不说，我就把你们都收拾一遍，然后把你们的灵魂都——吃了。”
那个笑容柔软而又乖巧，配上微微甩了甩的桃心小尾巴甚至还有些可爱，但是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却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少人互相指认，然后阮棠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些欺负了洛德的人。
他全部都收拾了一遍。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整条街上都传遍了——洛德将灵魂卖给了一个恶魔，现在恶魔带着他过来复仇了。
收拾了这些人以后，阮棠走到了洛德的身边，“走吧，去吃早餐。”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阮棠，专注而又认真，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到了最后却也只是吐出了两个字，“主人。”
这是他的主人。
强大又温柔，不容任何人亵渎。
那根深红色的鞭子像是抽到了他的灵魂上，让他止不住的战栗以及颤抖，呼吸急促，后背酥麻一片，让他有几分迷醉。
阮棠刻意走到洛德的面前，小尾巴甩了甩，甚至故意勾了一下洛德的手腕，他挑着小尾音，“我是不是很厉害？”
洛德低下头，微微躬身，右手放到胸前，行了一个优雅的礼，他黑色的微微卷曲的长发垂到了前方，眉眼阴郁而又苍白，“主人，您很强大。”
他凑过去亲吻了一下阮棠的手背，姿态虔诚，“我永远向您臣服。”
阮棠有些不自在，耳朵尖红了一瞬，他的小尾巴甩了一下洛德的手，“行了，走吧，去吃早餐。”
洛德喉头吞咽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自己主人小尾巴的手，灰蓝色的眼睛里带了几分遗憾。
两个人朝着街上走了过去，在阮棠这只恶魔的保驾护航之下，没有什么人敢对着洛德口出恶言。
阮棠很快就到了那家面包店，店主站在柜台后面，瞧见那只恶魔以后，浑身一抖。
“对、对不起！”
那个店主飞快的给洛德鞠了一躬，他压低了头，抖着手将店里面卖得最贵的奶油面包递了一大包给洛德，“请、请原谅我，我向您赔罪！”
阮棠托着下颔，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臂，“洛德，收下吧。”
洛德面色阴郁而又苍白，他伸出来的手指也是没有半分血色，像坟地里爬出来的尸体。
那店主有几分惧怕，但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厌恶的神情。
洛德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灰蓝色的眼瞳敏感的缩了缩，眉眼阴郁而又狠厉，他对着店主笑了笑，那笑容诡谲而又苍白，让人浑身发凉。
那店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阮棠走过去，踢了一下那店主，嘟囔了一声，“怎么这么胆小？”
他最终还是留下了一枚金币放到了桌上，然后带着洛德离开了。
两个人吃了一顿早餐，这才是朝着洛德就职的学院走了过去。
学院门口有保安守着，瞧见洛德以后还是放了行，虽然洛德现在被停了职，但还是学院的教授，他没有权利拦他。
至于洛德身边的那只恶魔，他不敢拦，索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学院里头此时有不少学生没有课，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人类、兽人，还有少量的天族，不过翅膀的光都有些淡，显然都只是些小崽子而已。
阮棠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很是骄傲。
还是他最厉害。
“你们校长室在哪里？”
阮棠看了一下四周，问着洛德。
自从进入了学院以后，洛德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大稳定，他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半点血色，眉眼阴郁之中又是多了几分冷酷。
他闭了闭眼睛，这才是说道，“主人，在神学院的三楼。”
校长是只六翼天使，实力强大。
但也正是这个人，毫不犹豫的给他盖了章，判定了他论文抄袭以及猥亵。
他永远都记得那双冷酷冰冷的金色双眼，不含半分感情。
阮棠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洛德冰凉的手心，仿佛是在安慰。
他径自带着洛德走到了校长办公室，然后——一脚踢开了门。

第273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4
“恶魔？”
坐在办公桌后的六翼天使轻轻抬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小恶魔，心底有几分好奇，“不知道阁下来到我们学院，有什么事情？”
阮棠收起了自己的长鞭，拉着洛德寻了沙发坐下了，他托着下颔，眉眼弯弯，小酒窝还有几分甜软，“我来为我的人讨回公道。”
“听说你将他停了职，什么也没有调查就判定了他的罪名是吗？”
校长看向洛德，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厌恶，他双手握紧了，然后淡淡的的说道，“如果您是来商量这件事情的话，那没什么可说的。”
“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当事人的指证以及实验数据的对比，都可以证明。”
阮棠坐直了身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他挑了挑眉，目光冰冷，“我们恶魔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商量这个字。”
“我说了，我是给他讨回公道。”
他就差明晃晃的说出你们的处理有失偏颇，并不公道了。
校长皱了皱眉，心底有几分不耐烦，他刚想让人请他们离开，就见阮棠一下子站了起来，恶魔的气息铺天盖地的释放了出来，强大的威压压得不少人喘不过气来。
更为脆弱的人甚至跪倒在了地上，抬不起头来。
“如果你不处理，我就用自己的手段来处理。”
阮棠舍弃了长鞭，召出了自己的三叉戟，他握在了手里，脸上扬起了一抹恶意的笑容，“我会带着那两个有罪的人下地狱，然后让人吃了他们的灵魂。”
“天使的公正，也不过如此，到底还是夹杂了自己的私欲。”
系统昨天给了他世界线，他看了一遍。
洛德被污蔑被泼脏水，这个校长明明察觉出了端倪，但是他却是判定了洛德有罪。
只是因为洛德是巫妖和天使的混血。
在他的眼里，洛德是堕落失败的产物，天使的血脉被玷污，让他觉得厌恶。
他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歧视着洛德，甚至高高在上的审判着洛德。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不是地狱！”
那只六翼天使终于是被激怒了，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朝着阮棠攻击了过去。
天花板摇摇欲坠，阮棠终于展露出了自己黑色的翅膀，他脚尖一踮，飞了起来。
两个人打了起来，碎裂的石屑纷纷往下掉。
他们飞到了半空中，黑红色的暗光与金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伴随着让人耳膜发痛的爆鸣声。
这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观战。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一个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到了地上，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四周石板龟裂开。
等到尘埃散去，那只六翼天使狼狈的摔倒在了坑底，雪色的翅膀被三叉戟刺穿了以后，血色蔓延开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阮棠收起了黑翼落到了地上，他一步步的走到了六翼天使的面前，抽走了自己的三叉戟。
“啧，真狼狈。”
他深红色的眼睛温软而又乖巧，唇畔的笑容甚至还有些温柔，嘴巴里吐出来的字却是让四周静了静。
“鸟人，再不给我处理我就拔光你翅膀上的毛。”
天使与恶魔向来不对付，若是来的是其他人，或许不会打起来。
但是对于这两个种族来说，互相厌恶是刻在基因里的。
那只六翼天使咳了一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向阮棠的眼底带了几分不甘，但是恶魔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若是不甘心，怕是要被打到甘心才是。
天使的翅膀近乎他们的半身，极其敏感，即使他可以治愈，但是这种疼痛却是让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屈从了，“好。”
阮棠收回了自己的三叉戟，抿了抿嘴唇，嘀咕了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但是受这具身体的影响，他的骨子里刻上了暴虐以及好战，总是想以打架的方式解决。
不服，打到服为止。
洛德走到了阮棠的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压抑，他轻轻抬手，苍白的手指抓着手帕，给阮棠擦拭了一下额角上的汗水。
阮棠一怔，却是乖乖的仰头，任由洛德给他擦着脸。
他乖得不行，小尾巴一晃一晃的，尾巴尖尖上的那颗小桃心还戳了一下洛德的手臂，像是在炫耀。
洛德的心跳急促而又剧烈，他晃了一下神，目光追逐着阮棠，声音沙哑，“主人。”
伴随着六翼天使被重重的压到泥地里，压在他头顶沉闷的、让人难以呼吸的黑暗，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透进来了一道红色的阳光。
这阳光温暖而又明亮，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肮脏，胆怯而又敏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主人。
我的、主人。
他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几个字，面容病态而又苍白，他仿佛是想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吞入腹中，刻入骨血，然后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六翼天使很快寻了一间没有损坏的会议室，将所有人带了进去，然后找来了那个女生以及指控洛德抄袭的教授。
那个女生显然是围观了方才的战斗，此时浑身发抖，惧怕而又恐慌。
阮棠坐在椅子上，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目光沉沉，“好好说，给我说实话。”
“要是有一句谎言，恶魔就会吃掉你贪婪污浊的灵魂。”
那个女生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希冀的看着洛德，希望他可以帮帮忙。
然而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冰冷，甚至压抑了几分疯狂以及狠厉，衬着他苍白的皮肤，显得有几分骇人。
面对着这样的洛德，这个女生说不出半个字，甚至还觉得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收紧了手指，让她喘不过气。
她哆哆嗦嗦的，最终还是流着眼泪，尖声喊了出来，“是他们逼我的，我不过是个人类，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会殴打我，侮辱我，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有什么不对！”

第274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5
“洛德救了我一次，就不可以救我第二次，再帮帮我吗！”
“再说了，他不过是个混血，血统污浊，人人都可以踩一脚，大家都这么欺负他，凭什么我不可以！”
洛德垂着眼睑，灰蓝色的眼睛里头一片麻木灰暗，他苍白阴郁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抿了抿唇，唇色愈发浅淡，上头没有半点血色。
那天他把这个女生从那些小混混手里救出来以后，身上被打得都是淤青，这个女生虽然发着抖，却还是对着他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但是现在，她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以后，便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推出来，只是为了保全她自己。
明明自己也救过她的，不是吗？
洛德勾了勾唇，唇畔的笑容带了几分嘲讽，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半晌才是压下了心底的怒意。
他没有说话，身边的阮棠却是冷着声音，抬高了声音开了口：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要帮你，帮你这种白眼狼一次是他蠢，难不成你以为他还会蠢上第二次吗？”
“就凭他之前帮了你，你就不该这么欺负他，你简直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阮棠伸手抓住了洛德的手指，握在了手里，温热的指尖摩挲了一下仆人苍白冰凉的皮肤，似乎是在安慰。
他有些厌恶的对着那个女生说道，“和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脏。”
那女生一噎，看着面前的恶魔，想要反驳但是又是不敢说出半个字。
很快，那个抄袭了洛德论文数据的教授也来到了会议室。
他一打开门，瞧见里面的阵仗以后有些奇怪，但是瞥见了那个面色苍白的女生以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校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关于论文抄袭的事情，你说洛德抄袭你的论文和数据，是吗？”
阮棠目光锐利，他盯着那个教授，突然开了口。
那个教授略微镇定一点，他点了点头，“没错，毕竟我的论文比洛德的论文提前发表了好几天，这个时间差就可以证明。”
“那不知道教授你有没有具体的实验过程，书面的表述以及各项实验数据的记载？”
阮棠又是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当初这个教授看到了洛德的实验成果以后，只来得及记下了几个关键的数据，然后就写了一篇论文，抢先把成果发表了出来。
这才过去了几天，他一定是没有那个时间去完善数据的。
果不其然，那个教授脸色变了变，这才是缓缓说道，“前些日子实验室里出了点问题，仪器损坏了，这些东西也都没了。”
阮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温温软软的笑着，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是吗？”
“不过在这之前，这些数据应该是记在了这位教授的脑袋里了吧，你应该是有记忆的，不如现在口头复述一遍？”
那个教授额角冒着冷汗，支支吾吾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来得及记住。
当初他偷了洛德的实验成果，不过是看在洛德是个混血，又是没有什么后台，好欺负。
所以他也没有花上太多的心思，毕竟洛德已经被赶出学院了。
但是他现在面前坐着的这只恶魔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就开始给洛德撑腰了？
那个教授看了一眼一旁的校长，却是发现校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色隐隐有几分不耐烦。
“说不出来了？”阮棠一下子冷了脸色，“偷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还在网上引导舆论攻击洛德，给你脸了？”
“一大把年纪了，老脸都给丢干净了。”
“你！”那个教授涨红了脸，面皮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你怎么确定那就是洛德的实验成果，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初洛德进行实验的那间实验室，因为学生操作不当引起了火灾，一不小心烧坏了大半仪器，洛德的那些实验数据，全部都没有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正大光明的引导舆论的原因，毕竟洛德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阮棠笑了笑，侧过头去看洛德，温热的手指捏了一下他的掌心，“洛德，把证据拿出来。”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里头多了几分光亮，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手札，翻开了里面的记录，将实验过程以及数据全部都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偏差。
甚至得出来的结果，要比那个教授的还要完善。
毕竟这个教授当初偷走的，还是个不完整的实验成果。
教授面露惊慌恐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洛德竟然有实验数据的备份。
阮棠看着面前的女生和教授，对于这两个在最开始差点要将洛德逼入绝境的人，没有半点好感。
“澄清这两件事情，给洛德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否则，你们这座学院，我来一次拆一次。”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一旁的校长脸色铁青，却又是不得不应下了。
阮棠就坐在这里，看着校长以学院的名义给洛德正了名，解释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评论底下有人还不相信，大声嚷嚷着这是污蔑以及强权，阮棠顺手就将刚才拍下来的视频放了出去，挂到了网上。
教授和女生丑陋的嘴脸，一看便知。
这两件事情其实并不难解决。
但是先是校长不给洛德解释的余地，直接给他判了死刑，其次就是教授将网上舆论的风向都对准了洛德。
他即使辩解，在其他人眼底也不过是狡辩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没人给洛德撑腰而已。
不过现在他来了，就没人可以欺负洛德了。
阮棠处理了这件事情以后，就带着洛德办理了离职手续，离开了学院。
此时已经是到了中午了，两个人在外头吃完了饭，最终回到了洛德住的那个屋子里。
洛德看着屋子里的瓶瓶罐罐和一地脏乱，苍白的耳朵红了一点，他连忙弯下腰，收拾着屋子。
“主人，对不起，我这里太脏了。”
阮棠不怎么在意的坐到了一旁的床上，他托着下颔盯着洛德，突然开口说道，“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带着你走。”

第275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6
阮棠问完这句话以后，后知后觉的有些赧然。
他这话倒像是小说里头大侠对着身世凄惨、困于闺阁的大小姐说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浪迹天涯一般，整得有点像是要私奔。
他轻咳了一声，小尾巴不自觉的晃动了一下，把床垫拍得“啪嗒”响。
洛德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有几分诧异，不过他倒是没怎么犹豫，“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对于这个小镇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在这里得到的更多的都是些灰色的、让人窒息的记忆，要是离开的话，他也不会舍不得。
阮棠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他看不惯这里的镇民对洛德的所作所为，洛德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会受什么窝囊气。
“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买了明天的车票，到时候咱们就离开这里。”
阮棠摸出了手机，订了两张车票。
时代在发展，恶魔也要与时俱进才对。
洛德点了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他要带的并不多，就两本笔记以及他研制出来的几瓶魔药，还有一些材料。
仅仅只是装了一个背包，就放完了。
阮棠在一旁看着他，也没有出声，等到洛德收拾完了以后，他这才是走到了桌前，从空间戒指里头拿出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那蛋糕散发着奶油的香甜气息，中间点缀着七八颗鲜红水润的草莓，闻起来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送给你。”
阮棠将蛋糕推到了洛德的面前，小尾巴勾了一下洛德的手腕，他笑起来的时候小酒窝甜甜软软的，“麻烦已经解决掉了，吃块蛋糕吧。”
有他在，剧情后面发生在洛德身上的那些悲惨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庆祝一下的。
洛德被阮棠塞了一个叉子，后背还有些僵硬，他有些无措的看了阮棠一眼，似乎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甜甜软软的蛋糕。
一来是没有钱，他大部分的钱都用在了实验材料上，剩下的钱只够他买上几个黑面包。
二来是因为镇上的人厌恶他，他们的目光让洛德十分不自在，每次他都是急匆匆的出门然后回来，恨不得没人注意到自己才好，所以自然也是没有想过去买这些东西。
“怎么，要我喂你吗？”
阮棠坐在一旁，支着手臂撑着自己的脸颊，对着他笑了一声，有些调笑的意味。
洛德苍白阴郁的脸立刻就红了，他慌慌张张的用叉子叉了一小口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洛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满胀了几分，不难受，反倒是很舒服。
从前，他收到的只有其他人厌恶歧视的目光，即使有过短暂的笑容，但是最后依旧会变成插入他心口的一柄刀。
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蛋糕，这还是第一次。
只有主人，会这么温柔的对他。
“不好吃吗？”
阮棠看了一眼洛德的脸色，有些疑惑。
洛德连忙摇头，又是吃了好几口，他的表情有些享受，但是每一次都避开了那上头的红润香甜的草莓。
或许是想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吧。
阮棠想了想，也没有开口。
洛德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恶魔，握着叉子的手颤了颤，他黑色的微卷的发尾垂在了胸前，轻轻晃悠了一下，像是他不安而又颤抖的心。
他用叉子插了一颗草莓，缓慢的抬手送到了阮棠的面前，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头像是下过了一场雨，那浅浅的晦涩与阴郁都消散了不少，他的声音有些哑，“主人，请你吃。”
阮棠侧过头，乖乖的张口咬了下去。
那草莓很大，一口咬下去草莓汁都爆了开来，吞咽不下去的浅红色汁水顺着阮棠薄红柔软的唇角滑了下去，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洛德眼瞳微缩，敏感的绷起了身体，呼吸急促。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用苍白的指腹擦拭干净了，等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阮棠脸颊红了一点，他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唇，小猫似的，“挺甜的。”
洛德后背又是窜起了一阵酥麻，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撑着书桌，之前擦过主人唇角的手指仿佛是在发烫，那热意一点点的从手指爬到了脸上。
他趁着阮棠不注意，做贼似的吮了一下手指。
一个大蛋糕阮棠没有吃多少，剩余的洛德全部吃完了。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在半敞的窗户上淌过，一阵清凉的风吹了进来。
阮棠眯了眯眼睛，有些享受。
不过洛德这房子的确是不怎么样，地势有些低，外头的水淌了一些进来，地上很潮。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阮棠看着洛德拿了被子准备往地上铺，连忙叫住了，“等等。”
“地上太湿了，你这么睡对身体不好，”他看了一下狭窄的单人床，眯了眯眼睛，决定以后要买张大床才好，“和我一起睡一晚上。”
“反正明天也要走了，将就一晚上也没什么问题。”
这床太小了，或许两个人睡起来都不舒服，但好歹要比地上好上不少。
洛德一愣，抱着被子的手差点松了，他慌慌张张的抱紧了被子，有些无措的红了耳朵，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主人……”
他后退了半步，但是在阮棠的眼神底下他还是脱了外衣爬上了床。
这床睡两个人果然很勉强，阮棠努力窝在洛德的怀里，缩在一起，才是睡了下去。
洛德抱着自己软乎乎的主人，手臂僵硬，阴郁苍白的脸上有些无助，偏偏阮棠那根小桃心似的尾巴尖还不老实的往他手臂上碰了碰。
像是在调戏老实人一般。
洛德垂涎那根小尾巴很久了，瞧着主人的小尾巴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终于是伸出了手，抓住了那根小尾巴，甚至还捏了一下小桃心。
恶魔的尾巴也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十分敏感，除了主动攻击以外，剩余的作用就是在床上了。
阮棠浑身一软，后背酥酥麻麻的，眼尾红了些许，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甚至还带了几分哭腔，“混蛋，你在干什么！”

第276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7【修】
他转过头，气鼓鼓凶巴巴的瞪着洛德，可惜眼睛红红的，兔子似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是一团甜甜软软的棉花糖，一戳软趴趴的。
洛德松了手，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阮棠，眼睛里头带了几分无辜，他浅色的唇抿了一下，有些疑惑，“主人，怎么了？”
阮棠看着洛德，气得小尾巴又是抽了几下洛德的手臂，“不准随便摸我的尾巴。”
那小尾巴细长而又有力，唯独小桃心的地方柔软了一点，抽到了洛德苍白的手臂上以后，上头立刻出现了几道红痕。
洛德不甚在意，反倒是敏感的绷紧了身体。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黑色微卷的发尾遮住了小半张脸，他侧着头，脸颊埋在了阮棠的后颈上，耳朵红了些许。
不痛，反倒是滋生出了一点酥麻和甘甜的愉悦，让他有些心慌，他忍不住抱紧了阮棠。
温热潮湿的呼吸一点点的沾染到了阮棠的耳朵尖上，阮棠侧着身体，轻轻踢了一下洛德，似乎是在生气，“不要靠我靠得这么近！”
他小声嘀咕着，气哼哼的，“一点也没有仆从的样子，以下犯上！”
过了一会儿以后，他又是将薄薄的毯子往洛德那边拽了一下，他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别扭，“晚上小心着凉。”
“睡了。”
他说了这句话以后，便是闭上了嘴巴，不肯再泄露出一点自己的心思了。
外头淅淅沥沥的又是在下着小雨了，雨水从屋檐上滴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洛德轻轻应了一声，阴郁晦暗的眼睛盯紧了自己的主人，眼底浮动着深沉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恋恋不舍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睡着了。
阮棠窝在洛德的怀里，闭着眼睛倒也没有睡着，反倒是在想着这个世界的剧情线。
这个世界虽然一直在发展，八大种族开始混居，但是彼此之间的矛盾以及歧视链一直没有解决，他们耻于与外族结合，生下来的混血孩子也会受到歧视以及不喜。
女主叫爱莉，她的灵魂从异世界穿越而来，受异世界思想文化的熏陶，她一直致力于消除这种对于血统的歧视，主张人人平等，不应该以血统来区分贵贱。
在她以消除对混血种的歧视为事业发展的时候，遇到了志同道合的男主，两个人在彼此的相处之中动了心，在打败了恶毒反派以后成功在一起了。
而洛德，就是他们遇到的那个恶毒反派。
女主爱莉遇到洛德的时候，是在中央学院里头，当时她只是觉得这个教授过于阴郁苍白，眼底总是压抑着什么，并不讨人喜欢。
她对着这个教授并不在意，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成立了社团，以社团的名义开展“血统平等”活动，然后发放一些传单以及小册子。
当然开头总是有些困难的，爱莉受到了刁难，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再度遇到了这个古怪的教授。
这个教授替他赶走了刁难者，甚至好心的替她发了部分传单，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交谈之中爱莉才知道这位教授也是混血种，曾经因为血统原因遭受过歧视和鄙夷，但是所幸的是他已经走了出来，现在他想要为爱莉的事业出一份力。
洛德很快就得到了爱莉的信任，在进行一些大事上她从未瞒着洛德。
然而当光明城笼罩上了一层血色，大量的亡灵魔法在城内蔓延，她的父亲——天族的大天使中了毒，性命垂危，身边的朋友接连失踪以后，爱莉这才惊觉，原来洛德是一条已经露出了獠牙的毒蛇。
他靠近爱莉，不过是因为爱莉的身份可以更好的实现他的计划而已。
洛德憎恶这些高高在上的种族，也怨恨这个世界对混血种的不公平以及歧视，他看不上爱莉这种温吞而又缓慢的方法，洛德只想要打碎这个世界的规矩，然后以自己的意志重建秩序。
但是到了最后，他失败了。
爱莉不可能看着他就这么伤害自己的亲人以及朋友，她将洛德困在了火焰之中，烧死了他。
又是过了几百年以后，血统的歧视链终于是迎来了终结，爱莉完成了自己的事业，被记载在了史书之中，被后人铭记。
阮棠通过世界线里头粗略的片段断定在洛德前往中央学院之前应该也发生过什么，导致他变得极端而又阴郁，满眼戾气与疯狂。
正巧他被召唤到了洛德的身边，还有能力可以改变这一切。
但是真到了这里以后，阮棠又十分心疼洛德了。
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洛德现在就是个小白菜，惨兮兮的。
世界线里头埋下了部分伏笔，但是却又没有完全解释，比如为什么洛德后期得到了强大的力量，没有自己的出现关于威胁以及抄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还有后文里头写过洛德曾经死过一次，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去又是如何复活也没有说。
在进入世界之前，他听到的那个声音说的“危险”，是指洛德吗？
阮棠只要一想想，都觉得头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反正他要守着洛德几百年，等到女主的事业线完成以后，到时候估计一切谜团都会迎刃而解了吧。
阮棠昨天晚上睡晚了一些，又是和洛德一起挤在一张狭窄的小床上，第二日他醒得稍微有些晚。
他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和洛德吃完早饭以后就去了车站。
阮棠订了两张去中央学院所在的光明城的票。
那里比这个小镇要包容许多，虽然歧视也在，但不会有这种摆放在明面上的恶意。
或许，洛德可以交上两个混血朋友。
火车上的座位有些硬，阮棠娇气，坐了一会儿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阮棠在座位上反复调整着姿势，等到最后他终于是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歪着身体靠在了洛德的怀里，将自己全身的重量放到了洛德的身上，小小的红色犄角蹭了一下洛德的胸口，有些依赖，像是一只伸着爪爪的猫崽子。
洛德伸着手，灰蓝色的眼睛沉郁深邃，他想要扶一下阮棠，苍白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想碰又不敢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但是他渴望主人的触碰，渴望这种亲密无间的、温热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哪怕是用小尾巴胡乱抽几下也行。
只要一碰到，他就觉得浑身战栗，头皮发麻，说不出的满足。
但是他是低贱的混血种，主人是高高在上的恶魔。
他不配。
阮棠窝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他拿出了自己的眼罩戴上了，声音含含糊糊的，还有几分甜软，“我再睡一会儿。”
去光明城大概还要坐五六个小时，他昨天没有睡好，现在就又困了。
窗外的风景不停的掠过，洛德看了一会儿便又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阮棠，喉结动了动，眼底带了一点渴望。
他着魔似的慢慢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阮棠红色的犄角。
那对犄角并不大，反倒是小巧而又可爱，他一只手似乎就可以完全包进去，不露出半点。
就在他即将碰到了一瞬间，阮棠突然动了一下。
洛德一惊，敏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后背绷紧了几分，灰蓝色的眼睛深了些许。
他攥着自己胸口的衣领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带着冷汗，却也不敢再去尝试了。
洛德定了定神，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魔法笔记，开始复习一些比较简单的魔法。
大抵是他有亡灵族的血统，在学习亡灵魔法的时候他得心应手，很是熟练。
但是镇上的人惧怕亡灵，也歧视他，他也不敢在其他人面前使用这些魔法，只敢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找来一两只老鼠实验一下。
洛德翻看了两页，很快沉迷了进去，直到自己的椅子被敲了敲，他这才是如梦初醒一般，抬起了头。
面前站了个兽人族的女生，她长得很可爱，看见洛德看过来以后，她轻声问道，“你好，可以和我换个座位吗？”
她指了指过道另外一边的男生，“那是我的男朋友，我买票的时候没有买到一起的座位，你可以和我换一下吗？”
洛德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主人，微微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那个女生为难的咬了咬嘴唇，“真的不可以吗，我真的只是想和我男朋友靠近一点而已，要不我出两倍的价钱把这个座位买下来……”
那个男生也看了过来，看着洛德的眼神活生生就像是拆散牛郎和织女的王母娘娘。
洛德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怀里的人却是突然直起了身。
他一只手摘下了眼罩，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洛德的肩膀，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看起来亲密极了。
阮棠的声音乖软，刚睡醒以后还有些慵懒，“不行。”
他扫了那个女生一眼，故意凑到了洛德的耳边，亲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若无其事的靠在洛德的怀里，“我也想和我男朋友坐在一起。”
“所以我不想换。”
那个女生瞪圆了眼睛，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她不好继续纠缠下去了，只好是转头离开了。
阮棠打了个哈欠，摘了眼罩，看着洛德，眼睛里头带着一层水雾，有几分不悦，“怎么连拒绝别人的话都不会说？”
真舍得离开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坐吗？
洛德低着头，苍白的脸红了红。
方才被亲了一下，他浑身战栗，头皮有些发麻，一颗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了。
此时他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阮棠，嘴唇微张，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亲密的事情，此时半个字也不会说了。
阮棠托着下颔看了洛德一会儿，心中微动，他又是故意凑过去，用自己小小的犄角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洛德更是手足无措了。
阮棠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跳加速，心底说不出的甜软滋味。
明明他和洛德不过只是认识了几天，但是却像是相处了许多年一般，他对着洛德亲近而又依赖。
即使做些太过于亲密的动作他也不觉得排斥。
方才他醒过来听见洛德在和其他女生说话，想也没想就亲了洛德，又是赶走了那个女生。
这种占有欲不想是主人与仆人之间的，更像是——恋人之间的吃醋。
看着洛德坐在他的面前，眉眼阴郁苍白，眼睫毛温顺的垂着，明明像是一只形单影只的孤狼，偏偏在他的面前又是乖得很。
“怎么，”阮棠的手指亲昵的蹭了一下洛德的掌心，故意问道，“主人亲一下就不行了？”
“你从身体到灵魂可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想干什么，洛德都无法拒绝。
洛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被主人的犄角蹭过的地方隐隐发着热，被亲过的耳朵尖已经是滚烫滚烫的了。
太舒服了。
内心代表着欲望的巨兽张着大嘴，带着无底洞似的压根填不饱的胃，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主人的触碰。
这是主人自己送上门的。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深了几分，目光灼热而又热切，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扣住了阮棠的手，浅淡的唇抿了一下，声音微哑，“主人，还想要。”
“还想要再亲一下。”

第277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8
阮棠眼睫毛颤了颤，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洛德的耳朵，心底还有些紧张。
他一抬头就看见洛德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发着亮，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他伸着手摸着耳朵，浅色的唇抿了又抿，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忠心而又温顺的大型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是不由自主的转过头，错开了视线。
火车不停地行驶着，阮棠在火车上买了两份餐，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给吃完了。
七八个小时以后，火车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光明城。
光明城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主城，八大种族混居在这里，里头不仅居住着大量的天族，还有少见的恶魔和亡灵族，这在其他城镇是看不见的。
虽然光明城里头对混血种依旧歧视，但是比起之前的那个小镇子要好上不少，最起码洛德走在街上没有遭受到显而易见的恶意与排斥。
阮棠带着洛德买下了一栋正在出售的房子，是一栋复式的小洋房，带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头种了不少花，还有一个葡萄藤花架，看起来很好看。
作为一只在地狱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的恶魔，阮棠倒是不怎么缺钱的。
他现在只想把自家的小仆从养得好一点。
阮棠专门空出了一间房间用来给洛德当实验室，洛德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有实验材料全部摆放在了房间的架子上，看起来整整齐齐的，比之前干净不少。
屋子被重新收拾了一遍，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也重新买了一份。
洛德将两只款式一模一样的漱口杯摆在了洗漱台前面，看着两只杯子紧紧的挨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红了脸。
像、像是情侣一样。
阮棠铺完了被子，路过浴室瞧见洛德红着脸发着呆，他忍不住靠在门框上用小尾巴戳了一下洛德，尾巴尖上的小桃心晃了晃，他有些好奇，“你在想什么呢？”
洛德一下子清醒了，他支支吾吾的，望着自己的主人，说不出话来。
阮棠也不逗他了，他凑到洗手池前面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走吧，今天先出去吃一顿饭，明天我们再自己做。”
洛德点了点头，瞧见阮棠滴着水珠的手指，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轻轻抓住了阮棠的手腕，认真而又仔细的擦拭着阮棠的手指。
他的动作明明很正常，但是阮棠却是感觉到了一道炙热而又贪婪的目光跟随着洛德的动作，一点点舔舐过了他的手。
从指尖到指缝，一点点的，没有放过一个地方。
阮棠不自在的蜷缩起了手指，他将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圆乎乎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有些无辜，“好了，已经干了。”
他仔细的看了一眼洛德的眼睛，却是什么也没有察觉。
“走吧，我们出门吧。”
阮棠说完了以后率先走出了房间，洛德看着他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深沉，他唇角的弧度轻轻上翘了一点，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两个人出了门，吃了顿饭，又是去买了一些食材带回了家。
“现在我们到了光明城，你有什么打算吗？”
阮棠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头拿出了一本书，一边倚靠在沙发上翻着书，一边问着洛德。
洛德有些犹豫，但还是主动开了口，“我之前将我的简历投给了中央学院，他们已经录取了我，明天我就可以去上课了。”
即使现在主人留下了他，但他依旧在害怕或许会有那么一天被抛下。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叫他永远留在主人身边。
提到了中央学院，阮棠手指顿了顿，不自觉的想到了女主。
女主爱莉也在这个学院里头，两个人如果是按照剧情发展的话，这个时候应当已经成为知己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心底有些泛酸。
啧。
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才不是那种只是因为仆从以后或许会和其他女人亲近而吃醋的小兔子呢。
“主人，您不高兴吗？”
洛德敏感的察觉到了阮棠有些不悦的情绪，他垂着眼睛，立刻开了口，“如果您不高兴，我马上就辞职……”
阮棠连忙拿了个草莓堵住了洛德的嘴，“没有不高兴。”
“你要去的话也可以，不过如果有交好的朋友必须要告诉我。”
他晃了晃自己的脚尖，细白的手指勾着手腕上化成了红绳的鞭子，眯了眯眼睛，“绝对不要瞒着我什么事情，否则……”
“我的鞭子可不会留情。”
洛德咬着自己嘴里甜甜的草莓，听到阮棠提到了鞭子以后，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耳畔染上了一点潮红。
他垂着眼睑，低声应着，“主人，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瞒着您的。”
他看了一眼那细瘦白皙的手腕上那根红绳，后背酥麻，呼吸急促，不知为何，还有几分期待。
第二天阮棠起得很早，他拿出了昨天买来的面粉、鸡蛋还有糖，根据系统提供的教程，烤出了几盘色泽金黄，泛着甜香味的小饼干。
洛德在一旁看着，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有几分专注和认真。
他忍着没有开口讨要，反倒是克制而又规矩的站在一旁，手指一根根的收紧了。
看见阮棠把小饼干收起来以后，他低下了头，灰蓝色的眼睛阴郁而又深沉，叫人分辨不出来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情绪。
或许是失落，或许是嫉妒。
阮棠瞧见了，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吃完了早餐以后带着洛德去了中央学院。
洛德的职位是学院的副教授，一个星期仅仅也只有两三节课，更多的事情则是用来研究课题和发表论文。
阮棠看了一下洛德所在的办公室，位置还挺宽敞的，里头的老师只有两个，都是人类，看着人还挺和气。
他略微放了心。
等快要离开的时候，他这才是从空间戒指里将那袋小饼干拿了出来，放到了洛德的面前，“喏，今天早上不是看了很久吗，送给你的。”
“如果交到了朋友，也可以分一点给朋友。”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送点小饼干给洛德的朋友，说不定他们也会对着洛德多关照一点。
要是他早上就把小饼干给了洛德，估计洛德压根不会带到学院，反而是会放到屋子里藏起来。
洛德一下子抬起了头，目光都亮了几分，他抱紧了那袋饼干，苍白阴郁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阮棠放心了几分，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洛德压根就没有答应下来他说的“分给朋友”那句话。
洛德恨不得把那袋饼干藏起来，又怎么舍得分给其他人呢？
待会儿洛德有一节课，阮棠也不准备走了，准备蹭一节课，听一听他家的仆从讲起课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阮棠翻看了一下发给洛德的课表，记住了教室号，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拉着洛德朝着教室里头走了过去。
一路上不少人把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身上。
一来是光明城恶魔很少见，二来就是阮棠长得并不像是书里所说的凶恶而又粗鲁，反倒是唇红齿白的，精致而又贵气，像是哪家走丢的小少爷。
最关键的是面前这个小恶魔的犄角和小尾巴都超级可爱，尾巴尖尖竟然是小桃心的形状，不知道摸一下会是个什么感觉。
阮棠对他人的目光并不是很敏感，倒是洛德一下子注意到了，他将自家的主人往身后拉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他眉眼之间浮现出几分阴郁以及戾气，灰蓝色的眼睛深了几分，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人，都在窥探他的主人。
“喂，那个小恶魔，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含了几分惊喜。
一听到“小恶魔”这个词，阮棠就不高兴了，他晃着自己的小尾巴，一转头，倒是瞧见了一个恶魔。
那恶魔比他高上了不少，体格健壮，尾巴很粗，泛着黑色，尾巴尖是个三角形，看起来尖锐而又锋利，这尾巴要是抽到了其他人身上，估计得断上几根肋骨。
“小恶魔，你是新生吗，是要去那间教室，我可以带你过去。”
这个恶魔殷勤的看着阮棠，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他一张脸有些凶，五官硬朗，看起来倒是比阮棠更像个成年人。
“那不是克莱德吗，他怎么跑到那个恶魔面前去献殷勤去了？”
“啧，中央学院恶魔那么少，更多的长得比他还粗犷，他肯定看不中，这回是想努力脱单了吧！”
“也对，那小恶魔长得挺好看的，也难怪克莱德回过去献殷勤。”
一旁有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传来，阮棠一下子就黑了脸。
他冷着脸拒绝了，“不用，有人带我。”
阮棠走过去牵起了洛德的手腕，向前走了几步，又是被那只恶魔给拦下了。
“不过是一个混血而已，他长得没我强壮，血统也没有我纯粹，脸色这么白，你怎么看上他的！”
“我们恶魔，天生只找强者当伴侣。”
克莱德不满的说道，“这种混血种怎么配得上你！”
不配。
洛德低下头，灰蓝色的眼睛底下翻搅着戾气与疯狂，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后背肩胛骨的地方更是痛苦不堪，像是有什么想要从皮肉里挣脱开。
这个人，想要抢走主人。
他不许。

第278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9
阮棠用力的握紧了洛德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克莱德，声声音冷了下去，“你再说一句他配不上试试？”
克莱德摸了摸头发，没看出来阮棠生气，他傻乎乎的，还以为阮棠是真的想要他重复一遍，当即又是说了一遍，“他就是个混血种，没什么力量，当然配不上你，你看看我……”
他的话没说下去。
阮棠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深红色的眼瞳冰冷极了，“给我滚。”
“他配不上，你以为你就配得上了吗？”
克莱德被抽得懵了，他看了一眼阮棠，还想要靠近，又是被抽了一鞭子。
鞭子抽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周围人看着克莱德，不由得面露同情。
克莱德抹了一把脸，心头也起了火气，“不要给脸不要脸，要打架的话我也是不怕的！”
他在中央学院横行霸道，鲜少有人打得过他，不少人见着他就躲。
今天他好不容易看上了个什么人，竟然被甩了两鞭子，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要是其他几个恶魔听到了，不得笑死他。
克莱德召出了自己的武器，黑色的翅膀轻张，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巨鸟一般朝着阮棠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他手里的刀上布满了血色的咒语，显然是加持了什么咒语。
“主人！”
洛德浅蓝色的眼瞳缩了缩，紧张焦灼的开了口，他额角冒着冷汗，唇色又是白了几分，后背的疼痛又是加剧了几分。
他此时无比的恼恨自己是个混血。
恼恨自己没有丝毫力量，恼恨自己卑微下贱，被所有人看不起。
恼恨眼看看这人欺负主人，他竟然帮不上半点忙。
洛德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两股力量互相碰撞对抗，钻心的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开，他咬牙坚持着，身上冷汗涔涔。
阮棠并没有发觉洛德的不对劲，他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洛德，捏了捏他的手指，“不用担心。”
他站在原地，也没躲开，只是轻轻动了动指尖，那道红色的鞭子已然是卷住了克莱德的身体，用力的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克莱德的身体沉重，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四周的石板都裂开了些许。
克莱德挣脱不了这鞭子，在坑底发狂了一般扭动着身体，阮棠扫了一眼，又是将他砸了几下。
这几下硬生生是将克莱德砸得头晕眼花，他灰头土脸的待在坑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伤到这只小恶魔，就已经被反杀了。
阮棠看了一眼地上克莱德方才脱手的武器——一柄绘满了血色魔咒的大刀，品级似乎还挺高的。
他乖乖软软的笑了笑，一脚踩了上去，用了十成的力气。
那刀“咔嚓”一声，断了。
“以后，再敢说他配不上，这刀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阮棠抓着洛德的手，一只手收回了自己的鞭子，朝着教室走过去。
洛德回过头，灰蓝色的眼瞳冰冷阴郁，泛着几分戾气以及疯狂，他压了压自己唇角的弧度，握紧了苍白的手指。
克莱德好半天才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浑身作痛，身上都是灰，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摸了摸自己作痛的胸腔，看着地上裂成了两半的武器，心痛又难过。
怎么看着乖乖软软的像是一只兔子，怎么就是只钢牙小白兔呢？
武器断了，他老爸肯定要扒掉他的皮。
洛德跟在阮棠的身边，身上的痛意消散了些许，他低垂着头，眼睑微微垂着，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猝不及防温热的掌心落到了他的额头上，似乎是在试探温度。
阮棠凑了过去，两个人靠得很近，洛德几乎可以看见主人深红色的眼瞳像是一团火，包裹住了那眼瞳之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他有些出神的望着，身体似乎暖和了些许。
“怎么身体这么冷，还出了一身的汗？”
阮棠只觉得自己像是碰到了一块冰，森冷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了上来，他忍不住往洛德的身体里输送了一点魔力。
他的魔力是纯正的火红色，是热的，正好可以给洛德取暖。
洛德抿了抿苍白的唇，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腕，他用力的将阮棠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身体与身体相贴，即使隔着一层衣物，却也是让他几乎愉悦的从喉头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的下颔垫在阮棠的肩膀上，黑色的微卷的发尾垂了下来，扫到了阮棠的后颈上，略微的有些发痒。
“主人，”洛德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他却也只是说道，“我属于你。”
他想要说的不是这一句，但是那句话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低贱的混血种，没有丝毫力量，仅仅是靠着主人的保护，他才可以走到这里。
主人对着他宽容，却不是他僭越的理由。
明明，他一直在疯狂的渴望着这个人。
阮棠一怔，摸了摸洛德的肩膀，“怎么了？”
洛德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新站了起来，“主人，走吧。”
阮棠见状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两个人去了教室，阮棠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靠洛德靠得很近，他几乎可以闻到洛德身上若有若无的药剂的苦味。
他仰起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洛德。
或许是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他没有之前的那种紧张与敏感，反倒是从容自信了不少。
虽然洛德脸色苍白，眉眼之间带有几分挥散不去的阴郁，但是他面容俊美，鼻梁高挺，拿着书卷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病弱美人的气质。
阮棠心跳加速，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家的小仆从怎么这么好看？
洛德走下了讲台，一只手拿着书，目光却是不经意的飘到了一旁坐着的小恶魔的身上去了，他耳朵尖红了几分，被主人以这种目光看着，他的身体都忍不住绷紧了几分。
他拿着书，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正当洛德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睛，刚准备走过去，一只手却是从旁边飞快的伸了过来，偷偷摸摸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洛德的脸，一下子红了。

第279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0
洛德绷紧了身体，灰蓝色的眼瞳瞪大了些许，他抿紧了浅色的唇，耳根红了一片。
他的心像是被浸入了甜甜的糖水，又甜又腻，他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克制住了自己有几分急促的呼吸。
阮棠托着下颔，略圆的桃花眼看起来干净而又温软，像是春日的湖水带着微暖的温度，轻轻泛起细碎的波光，他对着洛德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洛德像是被电到了，匆匆别过了头，说话的时候甚至还讲错了几个字，颇有些语无伦次。
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马上调整了过来。
阮棠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对着洛德眨了眨眼睛就让洛德有了那么大的反应。
现在还是在课上，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洛德，便是规规矩矩坐到了一旁，再也没做什么小动作了。
洛德讲了一会儿又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阮棠，瞧见自己的主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他不禁有些失落。
他强打着精神，语气冷淡的讲完了自己该讲的东西。
两节课的时间有点长，阮棠坐了一会儿没有事情做，外加上洛德讲的一些东西他有些听不懂，索性是趴到了桌上打起了瞌睡。
一些坐在后排的同学瞧着那只恶魔明目张胆的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打瞌睡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靠，这也太大胆了，他肯定要被扣平时分！”
“我看这个教授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一看就是那种小心眼、脾气又不好的，你说他这不是作死吗？”
一个女生凑了过来，参与到了聊天里头，“你们没觉得这个教授长得很俊美吗，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吸血鬼，苍白阴郁又优雅……”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我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种族的，说不定是个混血种……”
混血种会继承父母两人的天赋，然而这两种力量会在身体里冲撞互相排斥，无法融合也无法发挥出来，进而导致混血种不仅没什么力量，天生身体也不怎么好。
“混血种又怎么了，我是看脸又不是看力量，要是看力量的话我自己一个就可以打三个了！”
那个女生是龙族的，龙族天生神力，原形有小山大小，一个打三个还是谦虚了。
那个男生有些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另外一个男生却是突然“卧槽”了一声。
“你们快看那个教授！”
男生和女生一抬头就看见了那眉眼阴郁苍白，看起来有些阴沉、不近人情的教授突然解开了自己的长袍，低下头温柔的将长袍盖在了那个小恶魔的身上。
他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有几分温柔，浅色的唇角翘起了几分弧度，他的姿态看起来亲昵而又虔诚，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一般。
“教授这么温柔的吗？”
先前那个女生喃喃自语，表情有几分沉迷，“要不，我也装睡好了……”
毕竟这个新来的教授长得太帅了，温柔苍白系的，有种病美人的气质。
还没有等她付诸于行动，第二节 课的时候就有一个女生倒在桌上装睡了。
洛德拧了拧眉头，有几分不耐烦，他灰蓝色的眼睛冷了下去，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抿了抿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那女生醒了过来，表情含羞带怯的，眼底还有些期待。
洛德冷着脸，“课堂上睡觉，下次上我的课的时候交两篇针对我这节课讲的内容的论文上来。”
那个女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
她有些不甘心的站了起来，指着面前还在安安稳稳睡着的小恶魔，忿忿不平的问道，“凭什么他就可以睡觉，我就不可以了？”
洛德眉眼阴郁，他灰蓝色的眼睛低垂，修长的手指伸到了浅色的唇边，示意她噤声。
“小声点。”
他侧过头，去看睡得安稳的小恶魔，眉眼柔和了几分。
等转过头以后，他又是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阴郁而又森冷，像是起了雾的森林，透不进半点阳光，“那是我的主人。”
他用着一点宠溺而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我的主人想要做什么，自然都是可以的。”
教室里死寂了片刻，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最后还是那个龙族的女生先从震惊里面回过了神，她抽了一口气，“卧槽主仆，真会玩儿，刺激刺激。”
周围两个男生一脸一言难尽。
等到下课了以后阮棠这才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抱着肩膀上的那件有些宽大的长袍，使劲蹭了蹭，鼻尖嗅闻着上头洛德的味道，还有些迷糊。
“主人。”
洛德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额头，他有些贪恋的摸了一下，心尖颤了颤，后知后觉的有几分不满足。
阮棠揉了揉眼睛，后知后觉的抱住了洛德的手臂，有些依赖的胡乱蹭了几下，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崽，“下课了？”
洛德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掠过阮棠的发梢，轻轻碰了一下，“嗯，主人我们该走了。”
阮棠并没有发现洛德的小动作，他站了起来，看着肩膀上披着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睡着了。”
洛德摇了摇头，“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朝着外头走回去。
路过学院的时候有个女生发着传单，阮棠随手接了过来，等瞧清楚上面的字以后，他的眼瞳缩了缩。
上面写的是“拒绝种族歧视，混血种也有人权。”
刚才那个是女主爱莉！
阮棠回过头，已经看不见那个女生的身影，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洛德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有些奇怪的问道，“主人，怎么了？”
阮棠随手将传单揉成了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他看着洛德，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接女孩子发过来的传单。”
万一擦过了爱情的火花怎么办？
洛德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只会有主人一个人。”
他似乎是答非所问了，阮棠却是觉得心底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泡，像是喝了甜甜的水蜜桃汽水，那甜味还在舌尖上，怎么都消不掉。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家里，洛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为了保险，他还将自己的房门反锁了。
洛德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和外套，又是一点点的脱下了最里面的衬衣，那白色的衬衣后背的一块地方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鲜血干涸了以后黏在了衬衣上，将衬衣脱下来无疑是将伤口再度撕裂。
洛德脸色苍白了几分，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背对着镜子。
在他肩胛骨的地方，生出了两道血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生长出来。

第280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1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找出了药剂一点点的涂到了伤口上，冰凉的刺激感让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眉眼阴沉了几分。
后背在生长的，大概是他的翅膀。
方才他受到了刺激，身体里的力量开始碰撞，属于天使的那一部分血脉力量受到了冲击，所以承载着天使大半力量的翅膀也想要从皮肉之中挣脱，生长出来。
不过，这翅膀怕是永远都长不出来了。
这是混血种天生的缺陷，混血生来就没有力量。
洛德用力的掐紧了掌心，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阴霾，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略微垂下的眼睑挡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他又是想到了今天那个恶魔的话。
像他这种低贱的混血种，不过是个仆人，又怎么奢望可以得到主人呢？
他没有力量，也保护不了主人。
洛德绷紧的身体颤了颤，他咬着嘴唇，细细的血线从唇角滑下，衬着他苍白阴郁的面容，倒是增添出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药剂。
那药剂透着淡淡的绿色，阳光之下倒是照出了几分剔透。
这瓶药剂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出他的血脉力量，让他同时得到巫妖和天使的力量。
但是这个过程之中他或许会承受极大的痛苦，或许还会……死。
当初如果他没有成功召唤出来主人的话，他或许会喝下这瓶药剂。
洛德用力的握住了微凉的瓶身，他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药剂，到了最后他终于是伸出手，拔出了盖子。
他喝下了药剂。
巨大的灼热感和痛苦卷席了他的全身，他闷哼一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到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扣着地面，身体发着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到了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洛德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小时候，他因为混血的身份被人压到了角落里打了一顿，然后抢走了口袋里放了很久也舍不得吃的一颗草莓糖。
当时他也是这么狼狈的倒在了地上，阳光明明很温暖，但是落到他的身上却是带着彻骨的冷意，他像是一堆人人厌弃的垃圾，没有任何人关心着他。
洛德眼瞳的颜色开始了变化，一只变成金色，另外一只却是变成了灰色。
他张了张嘴，竭力将目光往向了门口，似乎可以透过薄薄的门板，看到客厅里那只尾巴尖是桃心形状的小恶魔。
洛德收紧了手指，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谁也抢不走他的主人。
阮棠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又是从空间戒指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几本古籍。
正巧洛德要进行研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有作用的。
洛德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一直都没有出来。
阮棠看了看，也没有贸贸然去打扰洛德，他看了一眼时间，去了厨房，开始做饭了。
大概是因为前几个世界做得次数多了，阮棠自己做菜倒是做得很熟练，没过一会儿他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等到饭蒸得差不多了，阮棠这才是去敲了敲洛德的房间，“洛德，出来吃饭了。”
房间里头没有什么人回应他。
阮棠皱了皱眉头，再度敲了敲门，“洛德？”
没有听到洛德的回答阮棠一下子有些心慌，他抿着嘴唇，一个助跑准备踢开门，谁知道门突然一下子打开了。
阮棠受不住自己往前冲的劲，踉踉跄跄的一头扑到了面前男人的怀里。
“主人，怎么了？”
洛德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额前的发丝汗湿了些许，他面色苍白，唇上没有半点血色，眉眼之间还带了一点疲惫。
阮棠一头闷到了洛德的怀里，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鼻翼之间全部都是洛德的气息，他像是一只小狗一般胡乱嗅了嗅，滚烫的脸颊往洛德的衣服上蹭了几下，他抱住了洛德的腰，出乎意料的有几分乖巧温顺。
“我刚才叫你吃饭，你怎么一直都不回答？”
洛德勾了勾唇角，绷紧了身体，他克制的阖了阖眼睑，这才是说道，“方才我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您的声音。”
“主人，对不起。”
阮棠直起了身体，摇了摇头，“道什么歉，赶紧下去吃饭吧。”
他说完了以后却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凑到了洛德的身上，轻轻揪起了洛德的衣领，闻了闻，“怎么这么重的药味？”
阮棠比洛德矮了不少，此时他低下头勾起了洛德的衣领，凑过去嗅闻的动作，落到了洛德的眼底简直就像是阮棠凑过来像是在亲他的锁骨一般。
唔。
洛德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后背仿佛有电流掠过，他用力的掐紧了掌心，勉强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红着脸慢慢的说道，“睡之前我做了点药剂实验，或许那个时候把药味沾到身上了吧。”
阮棠半信半疑，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洛德下了楼去吃饭了。
这还是阮棠第一次给他下厨，洛德目光亮了几分，身体上的疼痛都有些顾不上了，他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排骨，眼睛眯了眯，有几分满足。
“味道怎么样？”
阮棠自己也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发挥得还可以。
“喜欢。”
洛德托着下颔，灰蓝色的眼睛有几分幽深，他抿了抿苍白的唇，舔去了唇上沾到的酱汁，漫不经心的问了阮棠一句，“主人，你给其他人做过吗？”
阮棠坐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乖乖的摇了摇头，“没有。”
“我又不是谁都给做饭的，就给你做过。”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深红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洛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说起来说好了你是我的仆人，但是你好像都没有伺候过我。”
听到这句话，洛德猛的抬起头看着阮棠，他握紧了叉子，眼睛垂了下去，有几分低落，“主人，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你不要赶我走。”
阮棠站了起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手指勾了一下洛德黑色的微卷的发尾，他想了想，有些无辜的歪了歪头，眼睛干净而又真诚：
“那你今天晚上伺候我洗澡吧。”

第281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2
洛德手一抖，银质的筷子轻轻敲到了瓷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耳根发红，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幽深而又深邃，像是翻搅着薄薄的雾霭，让人瞧不清里头到底藏了什么情绪，洛德抿了抿嘴唇，后背发着颤，他极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嗓音低哑，“主人。”
阮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乖软的笑了笑，一只手伸出去摸了摸洛德的脸颊，“怎么，不愿意吗？”
洛德只感觉主人柔软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
明明这温度并不高，但是他却是觉得心尖像是被人烫了一下，让他慌里慌张的，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呼吸一下子粗重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整个人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一口叼住面前的软毛兔子。
洛德攥紧了掌心，压抑住了眼底的渴望与狂热，他低下头，眼睑垂着，低低的应了一声，“愿、愿意。”
阮棠这才是点了点头，他托着下颔，圆乎乎的眼睛清澈透亮，泛着一点温软，“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呢，动不动就脸红。”
万一以后顶高高的话，岂不是会晕过去？
洛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阮棠逗够了，这才是放过了他。
两个人吃完了饭，阮棠将自己找出来的两本古籍给了洛德，让他拿过去研究。
今天天气不是很热，外头一阵阵的往屋子里吹着凉风，阮棠躺在了藤椅上看了一会儿书，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揉了揉眼睛，手上抓着那本书“刷”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洛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将书捡到了一旁放着了。
他也没走，只是拖了张椅子坐到了一旁。
细碎而又和煦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到了阮棠的眼睫上，他的眼睫毛纤长而又浓密，像是一把小刷子似的，低垂着的时候像是一只被雨水沾湿了翅膀的蝴蝶。
洛德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阮棠的唇上了。
那唇瓣看起来柔软，泛着薄薄的红色，像是之前吃过的饱满而又鲜艳的草莓，轻轻咬下去一口，就会有清甜的汁水流出来。
他的目光深了深，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一点点的碰到了那薄红的唇瓣。
仅仅只是触碰到洛德依旧还有些不满足，他伸出了指尖，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唇，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以后，他慢慢的用苍白的手指去触了触那湿润的唇缝。
洛德呼吸粗重了几分，他吞咽了一下唾液，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攥紧了，浑身发颤，像是有些难以承受这偷来的亲密。
阮棠睡梦之中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嘴唇微张，湿软的舌尖轻轻扫过那冰凉的指尖，下意识的吮了一下。
洛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绷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欲望以及占有欲，他的呼吸急促，身体起了反应。
这下他不敢在继续引火了，匆匆进了浴室以后便是洗了个澡，顺便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
不过，像这种比平时亲近了不知道多少的触碰，多多少少让洛德满足了几分。
但是满足过后，又是极大的空虚，他的心口像是裂开了一个大缝，叫嚣着不够。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触到更多，像是更多、更深毫无阻碍的亲密接触，想要将主人牢牢的占据。
不分给任何一个人。
阮棠睡了一觉以后已经到了下午，他有些迷糊的从藤椅上坐了起来，一抬头便是瞥见洛德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简单的衬衣，袖口轻轻挽着，一只手拿着书，面色沉静而又淡漠，眉眼虽然染了一点阴郁，但是这并不损耗他的俊美和英俊。
阮棠迷迷糊糊看了一会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从洛德的身后抱住了洛德。
他将脸颊埋在洛德的后颈，轻轻蹭了蹭，带了几分乖巧，他的尾音往上挑了挑，声音又软又甜，还有些清脆，“我的仆人真好看。”
洛德绷紧了身体，他总是很容易脸红，此时他捏紧了书页。
不是紧张，而且激动。
他的声音沙哑，“主人。”
他交叠着双腿，换了一个姿势，生怕自己起了反应让主人瞧见了。
阮棠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他脸颊红红的，等去了厨房以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着洛德有着天生的喜欢和依赖，只要简简单单的陪在他的身边，他都觉得高兴得不行。
更别提是这种情不自禁的亲密接触，让人既难为情又觉得怦然心动，心跳加速。
他对着洛德的感情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单纯了？
他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洛德，把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小耳朵，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着洛德动手动脚就有些脸红，他深吸了一口，决定要和洛德谈恋爱。
他要回去问一下系统，要怎么追人才可以。
洛德并不清楚阮棠在厨房里头到底想了些什么，他一直记着中午主人说过的，伺候他洗澡。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几乎是看不进去半点东西，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主人白皙细腻的皮肤。
像是之前吃过的奶白色的果冻，又软又滑，不知道咬下去一口，是不是甜甜的。
洛德喝了一口冰水，身体上的热度终于是消退了几分。
两个人吃完了饭以后，阮棠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洛德眼睫毛颤了颤，内心实在是不怎么平静，他忍不住抬起眼睑，偷看了阮棠一眼，又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
主人，是不想洗澡了吗？
等看完了自己追的连续剧以后，阮棠终于是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脚尖踢了一下洛德的小腿，“洛德，给我去放洗澡水。”
洛德猛的站了起来，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听见浴室里头传来了他闷闷的声音，“主人，浴缸里已经放好水了。”
阮棠踩着拖鞋起身，走到了浴室，他一边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对着洛德说道，“你帮我把我的睡衣还有浴巾拿过来一下。”
洛德目光停在了阮棠那一小片锁骨上，听到阮棠的话像是惊醒了一般，他出了浴室，将衣服找到了以后心不在焉的走到了浴室。
一抬头，白玉似的后背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洛德恍惚了一阵，就瞧见阮棠半靠在了浴缸里。
洛德闷哼一声，热流从身下涌过，他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果然，流鼻血了。

第282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3
水温微微有些烫，但是却是意外的舒适，阮棠半躺在浴缸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泡个热水澡仿佛全身的疲惫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洁白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像是春日开出的一片片桃花花瓣，轻轻一碰，就揉碎了。
洛德喉结微动，他吞咽了一下，垂着灰蓝色的眼睛拿出了手帕，将鼻血擦了个一干二净。
等擦完了以后，他这才是迈着步子走到了阮棠的身后，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心尖上说不出的激动与颤抖，清了清嗓子，“主人，我给你洗澡。”
阮棠湿漉漉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红着耳朵尖应了一声，却是绷直了后背，有些不自在。
之前他让洛德伺候他洗澡不过是见洛德脸红，逗起来有些好玩而已。
但是现在却是轮到他紧张和心跳加速了。
浴室算不上多宽敞，洛德进了浴室以后原本不大的空间就显得越发狭小，薄薄的水雾盈满了浴室，甚至模糊了那暖黄色的灯光，一点点水花撩动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暧昧和旖旎。
洛德将衬衣微微挽高了一些，他伸出手捧起来了一捧水往阮棠的身上浇了过去，清亮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溅落，一点点的淌过胸膛。
只不过是看了一眼，洛德竟然有几分口干舌燥。
他略略用水打湿了阮棠的身体，又是伸出手去挤一旁的沐浴露，柑橘味的沐浴露带了几分清香和酸甜，余调略略有些涩。
冰凉的沐浴露抹到阮棠身上的时候，阮棠颤了一下，似乎是适应不了这冰凉的温度，很快火热的手掌摸开了冰凉的沐浴露，带着一点茧子的手指滑过细腻柔软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和战栗。
阮棠大脑一片空白，却是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脸颊红红的，像是偷喝了酒一般。
手指搓起了细腻的泡沫，慢慢的照顾到每一个地方。
阮棠平日比较爱干净，所以身上也没什么污垢，洛德也不敢用力揉搓，毕竟主人的皮肤过于细腻脆弱，他生怕力道重了就给主人留下了红痕。
洛德垂了垂眼睑，灰蓝色的眼睛冰凉而又幽深，他的眼尾带着永远消退不去的阴郁苍白，他抿着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即使沾着黏腻的泡沫，但是动作却依旧是赏心悦目的。
阮棠呼吸急促，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他只觉得洛德的手指比平时的热上许多，轻轻落到他后背脊骨上的时候，似乎要将他烫伤。
他打着哆嗦，身体不自觉的敏感了几分。
又舒服又“难受”。
阮棠一双略圆的桃花眼湿漉漉的，泛着浅浅的水光，他眼尾染了一抹红，喘息声忍不住大了一点，下一刻，耳朵却是被轻轻咬了咬。
微凉的呼吸带了一点药剂的苦涩，一点点掠过他敏感的耳廓，身后男人的声音低哑，却又是性感的要命，“主人，舒服吗？”
阮棠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水花四溅。
阮棠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等反应过来以后他已经被洛德用浴巾裹着，抱出了浴室。
他只记得自己仰着头，略微溃散的眼瞳里可以瞧见暖黄的灯光像是晕开了一圈光圈，模模糊糊的，水声十分的清晰，“哗啦哗啦”的溅到了地上。
“主人，”洛德明显是有些开心的，他凑过去，试探的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舒服吗？”
阮棠脸一下子红了，他艰难的缩着身体，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头，蓬松柔软的被子盖着头，只露出一双圆润清亮的眼睛偷偷摸摸看着洛德，羞怯而又欢喜。
被自己的仆人搓个澡就起了反应，这也太丢脸了。
阮棠胡乱踢了踢自己的小脚丫子，有些懊恼。
洛德看着自己主人的动作，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可爱，他的心像是被泡入了甜甜的气泡水里头，软绵绵，甜滋滋的。
他凑过去摸到了主人纤细的手臂，轻轻捏了一下，“主人，身上还没有擦干，出来吧。”
阮棠捂着脸，细白的手指挡着发烫的脸颊，觉得有点丢脸，索性躲在被子里当了小乌龟，无论洛德怎么哄他都不肯出来。
洛德想了想，低哑的声音柔软了几分，他轻轻扣着主人的手腕，指尖摩挲了一下，“要是主人出来，我待会儿给主人摸小翅膀。”
阮棠一下子窜出了半个身体，目光惊喜而又雀跃，他的声音绵软，像是蘸了蜂蜜一般，“什么翅膀？”
他的心底像是猫爪子挠一般。
偏偏洛德只是伸出了食指轻轻按了按唇，做了个保密的姿势，他轻轻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等我给主人擦干了身体以后，我再告诉主人。”
阮棠这才是不情不愿的爬到了床边，坐下了。
洛德用柔软干净的毛巾揉了揉阮棠微微湿了的发尾，又是给他将身体擦干了。
他半跪在地上托起了阮棠的一只脚，仔细的擦过阮棠白嫩的脚趾，他的姿态虔诚，像是臣服又像是心甘情愿的被圈养。
阮棠舔了舔嘴唇，移开了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被咬了一个牙印，是方才在浴室里他情不自禁的仰起脖颈的时候，洛德咬上的。
那个时候洛德灰蓝色的眼睛深沉，眼底罕见的多了几分凌厉和尖锐，像是裹入了几分疯狂和贪婪，他迫不及待咬上来的样子，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野兽。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仆从。
但是他并不讨厌，反倒是很——喜欢。
等擦完了身体以后洛德给阮棠穿上了睡衣，他修长苍白的手指一颗颗的给阮棠扣上了扣子，那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几分从容不迫。
阮棠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许久。
他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一下。
等到穿完了睡衣以后阮棠有些兴奋的抓住了洛德的手腕，他的目光发着亮，“要摸小翅膀！”
洛德宠溺的笑了笑，抬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阮棠。
他后背的线条流畅而又性感，上头交错着一些伤痕，看样子依旧有很久了。
阮棠心口一窒，有些难过，不过这情绪他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看见洛德两边肩胛骨的地方闪过了一道柔和的光，像是有什么在生长。
下一刻，两只覆着洁白柔软的羽毛的巨大羽翼一下子出现在了阮棠的面前。

第283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4
阮棠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洛德的翅膀，但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洛德微微收拢了自己的翅膀，坐到了阮棠的身旁，他主动将翅膀递到了阮棠的手心里，灰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却是很有耐心，“主人，你可以摸摸的。”
听到了洛德的允许，阮棠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洛德的羽毛上。
大抵是洛德的羽翼才刚刚生长出来，外侧的羽毛并不怎么硬，反倒是洁白而又柔软，特别是内侧底下还有刚长出的细绒，软乎乎的，手感说不出的好。
阮棠忍不住伸出了手，抱住了这温热的羽翼，用脸颊蹭了一下。
他将脸埋在了羽毛里头，呼吸微乱，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他用手指轻轻捋了一下羽毛底下的细绒，唇瓣碰了一下那洁白的羽毛，好半天才是抬起头，目光清亮柔软，“好喜欢。”
洛德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脊背，他慢慢呼出一口气，从一旁拽了个枕头过来挡住了自己的身体，若无其事的说道，“主人，你喜欢的话可以多摸摸。”
翅膀存储了天使大半的力量，原本就十分的敏感，外加上他这翅膀又是新长出来的，轻轻碰一下就会让他喉头发紧，后背发麻发软。
主人这么抚摸，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阮棠抱了一会儿，又是忍不住趴到了洛德的后背上，他哼哼唧唧的撒着娇，脸颊蹭了一下洛德的脸颊，乖乖软软的说着，“要抱着睡。”
洛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艰难的应了一声，“好。”
阮棠欢呼一声，立刻趴到了床上，等到洛德躺下来以后他立刻抱住了洛德的翅膀，脸颊又是蹭了蹭，小酒窝若隐若现。
洛德收起了半只翅膀，又是关了灯。
整个人房间一片黑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透过来半点光。
阮棠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熟了，他抱着洛德的翅膀，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往洛德怀里窝了窝。
他的动作有些大，睡衣被扯起来了一截，露出了一段白皙柔软的腰身。
腰真细。
洛德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他们还在那个平民窟的时候，那狭窄的床上他紧紧的抱住主人的腰，两个人贴得很近，隔着薄薄的衣服都可以感受得到身上的热意。
自从到了光明城以后，他还是第一次和主人靠得这么近。
洛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手指一根根的收紧了，他伸出了手，慢慢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巨大的翅膀微微伸展，然后裹住了阮棠，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的。
像是藏住了自己的珍宝。
藏在自己的怀里，谁也偷不走。
自从洛德露出了自己的翅膀以后，阮棠就像是着了迷，时不时的凑过去挨挨蹭蹭，抱着洛德撒娇要摸摸翅膀。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他还一脚踩到了小镇那位六翼天使的身上，骂了一句鸟人。
不过让阮棠有些失望的是翅膀一点也不小，他不可以捏住随时把玩，实在是有些可惜。
后知后觉的阮棠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板着脸，故作严肃，但是脸上却是起不来半点凶劲儿，反倒是可爱极了，他问着洛德，“你的翅膀，是哪里来的？”
洛德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镇定自若的回答，“我是巫妖和天使的混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力量有所增强，所以翅膀就长出来了。”
阮棠抱着一个猫爪抱枕，狐疑的看着洛德，好半天才是打消了疑惑。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担忧的伸出手，探了一下洛德的额头。
洛德摇了摇头，他试探性的抱住了阮棠，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细软微卷的黑色发尾扫了一下阮棠的脖颈，带了几分微微的痒，“没有不舒服。”
前几天在浴室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他的胆子便是大了一点。
瞧见主人并不拒绝他，他更是有些得寸进尺的凑过去用冰凉的唇轻轻碰了碰阮棠的耳垂。
阮棠用自己的小尾巴勾了一下洛德的手臂，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好了，你该去上课了。”
洛德恋恋不舍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披上了黑色的长袍，拿上了书以后，他凑过去亲了阮棠红色的小犄角，“主人，我走了。”
阮棠捂着自己的两个小角角，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洛德，他红着耳朵尖，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等你回家。”
等说完了以后他又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气鼓鼓的。
他的角角是随便可以乱摸的吗！
虽然的确很舒服。
洛德照例去上了两节课，下课的时候有人将他堵在了小树林里头。
洛德眯了眯灰蓝色的眼眸，眼底一片冰凉。
他记性很好，面前这个人他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个人是那天对着主人求爱的恶魔，叫做……克莱德。
克莱德撸了一把袖子，狞笑了一声，“总算堵住你了，你以为那个小恶魔会护着你一辈子吗，我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力量的差距，混血永远就是没有力量的废物，你配不上他！”
他回去思来想去，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打不过那只小恶魔，还打不过这个混血种吗？
此时天色昏暗，树林里头阴暗了几分，洛德眉眼阴郁，面色苍白，灰蓝色的眼睛泛起了戾气，他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多了一点嘲意，“是吗？”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是克莱德愤怒的扬起了拳头，他叫嚷着，“你一个混血种还敢看不起我！”
他的拳头还没有打出去，整个人却是被控制住了，白森森的骸骨抓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挪不动半分。
洛德缓缓笑了笑，瞧着克莱德涨红了脸，却是被白骨拽在原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细长的眼尾挑了挑，故意问道，“怎么，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连一只混血种都打不过，你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黑色的长发垂在了胸前，苍白的手指抬了起来，点在了克莱德的眉心，有几分漫不经心，“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玩具，你应该挺喜欢的。”
等到洛德出了树林以后，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里多了只打鼓的塑料小熊，似乎是发条启动的，现在一下又一下的打着鼓，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将水晶球放到了口袋里头，唇角勾了勾，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您好，请问您有兴趣加入我们‘混血平权研究社’吗？”
洛德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缓缓摇了摇头。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那个女生又是说道，“我们研究社里面最近研究出了一种药剂，可以提高混血的力量，您想要试一试吗？”
听到这句话，洛德脚步顿了顿，停了下来。

第284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5
洛德眯了眯眼睛，心底有几分狐疑，他面色平静淡漠，慢慢开了口，“你先带我看看你说的药剂，否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那个女生看着洛德隐隐有些怀疑抗拒的态度却也是不生气，她柔柔的笑了笑，笑容温和，“当然可以，你可以跟着我去我们的研究社里面看一看。”
她引着洛德往一处教学楼走过去，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叫爱莉，是研究社的社长。”
洛德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垂着眼睑，灰蓝色的眼睛带了几分淡漠和不在意，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爱莉对着洛德很感兴趣，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这位混血教授的名声了，有个恶魔主人，专攻药剂学，发表过数篇重量级的论文，忽略混血种血统的话，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如果可以将这人吸纳到她们研究社里面，她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一定可以迎刃而解，她们研究社在以后的发展上说不定会少上许多阻力。
爱莉所说的研究社在教学楼的二楼，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头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有两个人在一旁做着实验，记录着数据。
瞧见爱莉进来以后，那两个人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快步走到了爱莉的面前，面上带着笑容，“爱莉，你回来了。”
“这是新来的成员吗？”
他们有点好奇的看着洛德，彼此对视了一眼。
对于这个教授他们也略有耳闻，毕竟开学的时候那个笑起来乖乖软软的小恶魔一脚踩碎了克莱德的刀，狠狠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爱莉温柔的看着洛德，弯了弯唇角，“这位教授想要看一看我们研究出来的力量强化液，或许他会被我们的成果吸引呢。”
洛德不置可否，他只是摩挲了一下指尖，淡淡的说道，“可以看了吗？”
那两个研究社的成员不太喜欢洛德的态度，当下脸色变了变，但是在爱莉的要求下，他们还是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支力量强化液递到了洛德的面前。
洛德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支浅绿色的力量强化液，他研究了一下色泽，然后打开了盖子，轻轻嗅了嗅，目光沉了几分。
这支力量强化液大抵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剂的低配版本，里头存在不少缺陷，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强化混血种的力量，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必须持续长时间的服用才可以。
或许还有部分副作用。
洛德漫不经心的盖上了盖子，将药剂还给了那两个研究社的成员，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想要用这种研究成果来拉拢我，那就不必了。”
他的目光幽暗，唇角轻轻扯着，带了一点漫不经心的嘲意，“缺陷太多了。”
他说完以后转身朝着外头走了出去，爱莉既是不甘心又是兴奋，她忍不住跟在洛德的身后走了几步，“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当一个没有力量的混血种，成为你主人的附庸吗？”
“只要我们成功了你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不会被任何人看不起！”
洛德脚步没有停，他径自出了教学楼。
爱莉追不上他，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那里，那两个研究社的成员快步走到了爱莉的身边，有些忿忿不平的抱怨着，“不过是抱到了大腿而已，都是混血种，谁瞧不起谁呀！”
“爱莉，你干什么非要执着于拉着他进入研究社，他那么傲慢，我不喜欢他！”
爱莉压下了眼底的不耐烦，她轻轻笑了笑，轻声细语的解释着，“他只是闻了一下就猜出来了我们药剂里的缺陷，这不是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吗，如果可以将他拉拢到我们的研究社里，药剂就可以被完善，以后再使用就不会有任何缺陷。”
她扫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声音带了几分诱哄，“难不成你们不想要得到力量吗？”
面前的两个人沉默了。
爱莉握了握自己的手指，眼底带了几分重重的势在必得。
洛德坐了车，回到了家里。
他还以为那个爱莉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提高混血种力量的药剂，原来连自己的药剂都不如，不仅力量低微，而且还一堆副作用。
况且，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爱莉找上自己的目的一点也不单纯，不仅是看上了他的能力，估计还有他身后的——主人。
或许他们以为拉拢了自己说不定可以借主人恶魔的力量为他们开路。
洛德垂着眼睑，冷笑了一声。
简直是痴人说梦。
阮棠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一边做饭一边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洛德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水晶球，放到了桌上，拧动了发条，他看着水晶球里头那只打鼓的小熊眼底浮现出了几丝浅淡的笑意，“捡到了一个小玩意。”
阮棠一出厨房就瞧见了桌上的水晶球，他看了两眼，随口说道，“里面那小熊还挺可爱的。”
洛德伸手抱住了阮棠的肩膀，冰凉的唇上下蹭了蹭阮棠的耳垂，略带着醋意的说道，“不准说他可爱。”
阮棠眼睫毛颤了颤，他捂着自己泛红的耳朵尖，脚尖在地上磨了一下，这才是结结巴巴的哄了一句洛德，“但、但是，最、最喜欢你。”
洛德灰蓝色的眼眸深了深，他闭了闭眼睛，轻哼了一声，这才是放开了阮棠。
阮棠拍了拍洛德的手臂，“快点过来吧，吃饭了，我做了几个新菜，你试一下合不合你的口味。”
洛德乖乖的点了点头，他故意侧过头，示威似的看了一眼水晶球里头的小熊，冷淡的嗤笑了一声。
羡慕吗。
第二天去了学院里以后，学院里头传遍了克莱德晕倒在了小树林里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听说灵魂被人抽走了。
一些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隐晦的目光落到了洛德的身上，惧怕而又恐慌。
洛德浅浅的笑了笑，眉目松快了些，带了一点愉悦。
他难得的有了一点好心情，不过这份好心情到了下课以后看见了等在一旁的爱莉以后，就消失殆尽了。
爱莉对着洛德友好的笑了笑，今天她难得打扮了一番，头发扎成了麻花辫，上头簪了几多小花，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活泼而又娇俏，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洛德，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她对着洛德招了招手，目光发亮。
洛德黑了脸，眼底带了几分不耐烦，他径自走了过去，语气冷淡，“不用。”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爱莉并不气馁，反倒是笑眯眯的说道，她双手合十，做了个请求的动作，有些调皮，“另外，我想问你一下关于药剂的问题，可以吗？”
洛德还想要拒绝，一抬头，眼瞳却是缩了缩。
不远处站了只小恶魔，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衣和背带短裤，小皮鞋不耐烦的在地上磕了磕，小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原本他是想打招呼的，瞧见洛德身边的爱莉以后，目光冷了下来。

第285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6
“主人。”
洛德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神色紧张，他抿了抿浅色的唇，后背绷紧了，有些慌乱，“您过来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
阮棠原本便是临时起了心思过来，没想到竟然看见洛德和爱莉并排走在一起，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还有些融洽。
温婉娇俏的女生脸上带着笑，探着身体撒着娇，男人高大俊美，虽然不苟言笑，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但是站在一起却是十分般配。
阮棠心底冒出来的酸水估计可以当成醋蘸饺子吃了。
此时他听到洛德这句话，更是凶巴巴的瞪了洛德一眼，“怎么，我过来是打扰你们俩约会了吗？”
洛德一愣，连忙解释道，“主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不过是路上碰到了而已……”
爱莉听到洛德这句话有些不满的嗔怪了一句，她的眼眸明媚而又温柔，“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明明昨天还和我一起去了研究社里参观的，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吧？”
她说完了以后，又是看向了阮棠，“我正打算和洛德一起去喝咖啡，你是洛德的主人吗，要一起去吗？”
阮棠眼尾微勾，染上了一抹恼怒，他压着自己的怒气继续问道，“昨天还一起去了研究社参观了是吗？”
难怪昨天回来的有些晚，洛德竟然还瞒着自己，半个字也没有说。
瞧见阮棠脸上的怒气，洛德呼吸急促，灰蓝色的眼睛里藏了几分不安，“主人，昨天我只是好奇才过去了看了一眼而已，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爱莉有些不满了，她扯住了洛德的衣袖，“洛德，你用得着这么撇清楚关系吗，他虽然是你的主人，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你，让你没了自由，你又不是他的附庸！”
“洛德有自己正常的人际交往，你是洛德的主人也不用管得这么严吧！”
阮棠听了这句话怒极反笑，他抄着手臂，盯着爱莉扯着洛德衣袖的那只手，冷笑了一声，“洛德，我没有给你自由是吗？”
“行，今天晚上你不用回家了。”
他说完了以后转身就走，语气冷淡至极。
洛德心尖一痛，他嫌恶的甩开了爱莉的那只手，灰蓝色的眼睛冰凉一片，他的眉眼阴郁而又冷漠，像是淬了冰霜的刀刃，让人忍不住退避，“滚！”
爱莉被这么吼了一句，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跺跺脚，气愤的转身离开。
洛德就是只舔狗。
舔到最后绝对会一无所有。
洛德快步跟上了阮棠的步伐，他伸出手想要去扣阮棠的手腕，才刚刚碰到阮棠温热的皮肤，阮棠便是冷下了脸，甩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
“主人。”
洛德张了张嘴，神色有些无措，他攥着心口的衣服，呼吸急促，心口泛起了剧烈的疼痛。
主人让自己不要碰他。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和爱莉去研究社，也不该和她走在一起，都是我的错，您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洛德修长苍白的手指攥紧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脆弱和敏感，他数次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阮棠的手腕，但是到了最后却是克制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他怕自己再次遭到主人的拒绝。
主人就是照进了他灰暗人生里的一缕红色阳光，现在光拒绝他的触碰，他这让他忍不住恐慌而又绝望。
他灰蓝色的眼睛暗沉而又冰凉，像是装满了什么沉甸甸的阴暗病态的念头。
一路上阮棠没有理他，洛德只得是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回到了家。
幸好，主人并没有真的拦住他不让他到家里来。
洛德紧绷的心略略松了些许。
阮棠坐到了沙发上，他沉着脸，一只手勾着手腕上的红绳，淡淡的说道，“跪下。”
洛德立刻半跪到了阮棠的面前。
“衣服脱了，”阮棠捏着手上火红色的鞭子，垂着眼睛，心底的恼怒还没有消掉，他拖长了尾音，哼笑了一声，“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如果交了朋友，一定要告诉我。”
“不然，会有惩罚。”
洛德低垂着头，脱掉了外袍和衬衣，露出了精壮的身体和苍白的皮肤，他的身体隐隐有些颤抖，呼吸急促，声音里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高兴，“请、请主人惩罚。”
阮棠弹了弹火红色的长鞭，站了起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
他俯下身，鞭子抵到了洛德的下颔上，用力的抬起，迫使洛德抬头看向自己，他的眉眼尖锐而又冷淡，“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说，交了朋友，要和我说，你什么也没有透露。”
“我说，不许接其他女生发的传单，你不仅接了，还去了她的研究社。”
“主人说的话，对于你来说是束缚，所以你一个字也不听，是吗？”
“洛德，我以为你会听话的，”阮棠不紧不慢的说着，深红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洛德，温热的手指抚着他的面颊，“我对你很失望。”
洛德的心一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住了，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的抓紧了手指，细绒似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唇色越发浅淡，没有什么血色。
“主人，我错了。”
他才说了这么一句，一道鞭子甩到了他的后背，带着疼痛，却又是裹挟着酥麻和兴奋，窜上他的脊背，冲上他的大脑。
洛德喘息一声，却是越发兴奋。
疼痛夹杂着愉悦，让他头皮发麻，他后知后觉的尝出了几分甘甜的滋味，身体也越发的敏感，几乎是要软倒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勉强扣着地面，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那根火红色的长鞭，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染上了几分深色的欲望。
阮棠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柔软的唇瓣碰了一下洛德的眉骨，他的声音近乎呢喃，“是不是非要让你疼，你才长记性。”
洛德听得一清二楚，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生出了几分近乎痴迷的渴望。
下一刻，那长鞭又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洛德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第286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7
阮棠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他盯着洛德后背上浮现出的两道微肿的红痕，闭了闭眼睛，半晌，又是丢了鞭子坐到了沙发上。
“知道错了吗？”
他细长的小尾巴拍了拍沙发，垂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颔，声音冷淡。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幽暗而又深邃，他尽力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苍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他慢慢回答道，“主人，我知道错了。”
“主人以后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当他听到了主人对他说“失望”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冰水之中，彻骨的寒意从骨髓之中滋生出来，让他忍不住打着颤。
他害怕被主人丢弃，下意识的抗拒这件事情的发生。
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主人的。
阮棠听着洛德有些脆弱低哑的声音，心底的恼怒一下子就消散了。
方才在中央学院门口他的确是很生气，但是一路回来以后他略微平静了一点，方才抽洛德的那两鞭子也不过是想让洛德长点记性而已。
他不想伤害洛德，也不想看见洛德真的成为他的仆从。
他是喜欢洛德，想要追求洛德的。
阮棠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余怒和冷意消散了，他对着洛德勾了勾手，目光温软，“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你过来吧，我给你把伤口上一下。药。”
“你交朋友我并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和我说一声。”
洛德低垂着头站了起来，他半侧着身体，略长的黑发从一侧垂下，遮住了他通红的耳尖，他的脸涨得通红，动作迟缓，遮遮掩掩的似乎是在挡着什么。
“怎么了？”
阮棠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药膏，一抬头瞧见了洛德有些别扭的姿势，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我记得我没有伤到你的——下半身吧？”
洛德苍白的皮肤上也染上了几分潮红，他抿了抿薄薄的唇，目光游离，并不与阮棠对上视线。
他不敢对着自己的主人说自己起了反应。
毕竟仅仅只是因为那两鞭子，他就亢奋而又愉悦，后背像是电流窜过，头皮发麻，心也软得不像话，这太变。态了。
阮棠忍不住仔细的看了两眼洛德，一下子就发现了洛德的异常。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温热的手指拨开了他一侧的长发，捏了捏他的耳垂，他凑了过去，唇瓣若有若无的亲了一下洛德的下颔。
阮棠的声音清亮，带了一点玩味，“我的小仆人对着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可都看见了。”
洛德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力的握紧了手指，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发出了一点低哑的声音，“对不起，主人。”
“是我亵渎了主人。”
他垂着灰蓝色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一颗心也变得无处安放，他眼底交织的脆弱与戾气，两者交缠在一起，他的目光幽暗，叫人瞧不分明里头到底藏了点什么。
主人是高高在上的恶魔，他不过是主人的仆从而已。
他对着主人的身体有了反应，这的确是亵渎了主人，但是他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现在的他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谨慎低微的认着错，低眉顺眼的想要寻求主人的原谅，另外一半却是更加疯狂而又贪婪的渴求着主人，只等着主人放松警惕以后，便是一口将主人吞下，永远的占有主人。
阮棠耳朵尖有些发热，他搓了搓手指，竟然有些雀跃和兴奋。
洛德对着他有了反应，是不是代表着洛德对着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的小尾巴兴奋的甩了甩，有些难耐的伸出手勾住了洛德衬衣的领口，细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带着几分暧昧。
他踮着脚凑到了洛德的耳边，轻轻说道，“洛德，你可真够变态的。”
洛德眼瞳一颤，有些难堪敏感的低下了头。
下一刻阮棠却是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颔，软软的笑了笑，他的尾音翘了翘，声音绵软，“但是，我很喜欢。”
“主人我，允许你亵渎。”
洛德一下子抬起了头，似乎还不太明白阮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一片衣角，苍白的手指攥紧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也只是吐出了几个字，“主人……”
阮棠便是干脆的凑过去，亲了一口洛德的嘴唇。
仅仅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触碰他还有些不满，他索性是一只手按住了洛德的后脑，将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又是往深吻了几分。
客厅里响起了黏腻的水声以及低低的呜咽声，听着便是让人有些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分开了，阮棠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他的舌尖被吮得有些发疼，刚才他怎么也推不开洛德。
洛德就像是吃到了一颗合乎心意的糖果，怎么也不肯咽下，非要含到融化才肯罢休。
原本是阮棠主导，没想到到了后边，竟然变成了洛德。
阮棠眼尾泛红，呼吸急促，他用脚尖踢了一下洛德的小腿，气鼓鼓凶巴巴的说道，“松开我。”
他刚才被洛德抱得紧紧的，身体贴着身体，仅仅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洛德的火热。
太羞耻了。
洛德松了松手臂，却依旧是抱着阮棠，不肯松开他。
他灰蓝色的眼睛明亮了几分，仿佛是拨云见月，眼底的晦暗与阴霾消散了不少，他勾着唇角，目光兴奋而又期盼，仿佛是在等着阮棠说些什么。
阮棠喘了一口气，呼吸通畅以后，他捏了捏自己通红的小耳朵，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以后也不准随随便便和其他女生单独相处。”
他深红色的眼瞳注视着洛德，看起来认真而又专注，阮棠向来坦荡诚实，现在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我刚才生气，其实是我吃醋了而已。”
“我不喜欢你和其他女生单独相处，我怕你喜欢上她。”
阮棠说到了最后，难得的还有些羞涩，他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凑到了洛德的耳边，一只手抓着洛德的衣角，小小声的说道，“我喜欢你。”
“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洛德的眼睛睁大了几分，他向来苍白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难以置信，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此时他竟然有几分怔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人，对着自己……表白了？
主人喜欢自己？
他的脑袋里反反复复的回荡着这几句话，一颗心像是被泡入了蜜糖之中，整个心变得又甜又软，似乎可以掐出甜滋滋的糖水来。
瞧见洛德半天没有回话，阮棠捏了捏自己有些潮湿的掌心，眼睛水润而又委屈，像是一只要被人抛弃的小狗崽，“你喜欢我吗？”
洛德这才是回过神，他用力的抱住了阮棠单薄的身体，微凉的鼻尖胡乱在阮棠白皙的颈侧蹭了几下，像是一只大型野兽在撒着娇。
他语无伦次的说道，“主人，我太高兴了。”
“对不起，我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我没有想到主人也喜欢我，我只是…这就像是在做梦，主人喜欢我，这真的是太让人高兴了。”
他不过是个卑贱的混血种，是主人将他从黑暗之中拉了出来，又将他带到了这里，给了他新的生活。
他渴望着主人，忍不住想要亵渎着主人，这些阴暗的念头宛如黑暗之中见不得阳光的植株，拼命的扎根疯长，将他的心密密麻麻的缠了起来。
洛德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念头竟然这么轻轻巧巧的就达成了。
主人傻乎乎的自己撞到了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又是反反复复亲了几下阮棠的唇，目光里有说不出的愉悦，“主人，我也喜欢你。”
阮棠满脸通红，他侧过头，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知道了。”
洛德说了那么一串话，他自己听得都有些脸红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拽住了自己的小尾巴胡乱塞到了洛德的手里，上头的小桃心一颤一颤的，他小小声的说道，“你、你不是喜欢摸我尾巴吗？”
“现在你可以随、随便摸了。”
阮棠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给不了什么其他的给洛德，外加上洛德平时表现出来喜欢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以前只喜欢偷偷瞄自己的小尾巴，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摸过。
反正、反正尾巴给洛德摸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软绵绵红通通的小桃心，洛德轻轻捏了几下，又是一路顺着细长的尾巴摸到了尾巴根上。
阮棠闷哼一声，双腿发软，浑身战栗，几乎是站立不住了。
他的尾巴，实在是太敏感了。
仅仅只是碰一碰，就会让他软了身体。
洛德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抱着阮棠坐到了沙发上，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指，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几下阮棠的耳垂，灰蓝色的眼睛深邃而又晦暗，似乎藏着几分渴求。
阮棠对上他的视线，耳朵尖又是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一掐几乎可以滴出清甜的汁水来。
他结结巴巴的问着，“怎，怎么这么看、看着我？”
洛德轻笑一声，含住了他微张的唇瓣，他垂着眼睛，声音低哑：
“主人，帮帮我，可以吗？”

第287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8
阮棠和洛德都重新换了一条裤子。
浴室里“哗啦啦”的放着水，洛德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以后拿了过来，仔细的擦干净了阮棠的手指，他的动作轻柔，似乎生怕弄疼了阮棠。
阮棠轻轻嗅了嗅自己的手，苦着脸，“有味道。”
他说完以后也不让洛德继续擦了，自己起身去了浴室，拿香皂把手指搓得干干净净。
洛德捏了捏自己的指尖，进了浴室从阮棠的身后将他整个人抱到了怀里，他低下头亲昵的蹭了一下阮棠红色的小犄角，“主人，是不喜欢这种事情吗？”
明明刚才还那么开心的。
眼前主人这双深红色的眼睛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沁出了一丝泪珠，他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眼尾泛着一点红，像是卸下了之前的尖锐以及高傲，变得温顺乖巧。
宛如一只红着眼睛的软毛兔子，无论怎么揉搓，都不会生气。
简直是又乖又可爱。
阮棠动作停了一下，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半晌才是说道，“太、太多了。”
他不知道洛德是不是以前都没有自己弄过，结果攒了太多了，现在一股脑的弄了他一手。
听到这句话，洛德愣了一下，他又是用力的抱了一下阮棠，湿润的舌尖舔了一下阮棠的后颈，他的嗓音低哑，“以后，就不会这么多了。”
他笑了笑，“毕竟有主人了不是吗？”
阮棠恼羞的瞪了他一眼，偏生现在红着耳尖红着脸，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反倒像是在软绵绵的撒娇。
洛德也不害怕，他现在几乎是已经看出了阮棠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软趴趴的，风一吹就倒。
他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一双手，放到了水龙头底下细致的给他清洗了一番，等冲干净了泡沫以后，他给阮棠擦了擦手。
“很香。”
阮棠窝在洛德的怀里，后背贴着洛德结实的胸膛，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有些雀跃的心情和加速的心跳。
两个人洗完了手以后照例还是阮棠去做饭，洛德跟在他的身后给他打着下手，有模有样的学着。
他学习新东西的能力很强，现在学习起做饭，似乎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个人吃完了饭以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阮棠目光扫了扫，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有点诧异的说道，“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水晶球呢？”
洛德回想了半天，这才是想起了被自己带回来的克莱德的灵魂。
他四处翻找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像是记起了什么，这才是走到了柜子旁，打开了柜门，从里面拿出了那只水晶球。
“差点都把你给忘了。”
里头打鼓的小熊不知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些颓靡和怏怏不乐。
“前几天把他放到柜子里，忘记拿出来了，”洛德苍白修长的手指拧了一圈发条，眼尾细长，他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这是我路上捡的，已经找到失主了，明天我就还回去。”
毕竟原本他就是为了惩罚克莱德所以才把他的灵魂塞到了水晶球里面的小熊里。
这会儿他和主人互通了心意，可不能让其他人来打扰自己的二人世界。
算了一下时间也该让克莱德的灵魂回去了，否则引来其他麻烦可谓是得不偿失。
阮棠点了点头，他也不过是突然想到了，所以随口提了那么一嘴而已。
他伸了个懒腰，躺到了洛德的大腿上，眼睛眯了眯，打了个哈欠，哼哼唧唧的说着，“想睡觉了。”
“主人，那我去抱你去卧室。”
洛德一只手勾住了阮棠的腰，另外一只手托住了阮棠的后背，将他稳稳的抱了起来。
虽然他瞧着面色苍白，唇瓣也是常年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力气却是挺大的，手很稳，抱着阮棠也不怎么费劲。
阮棠半张脸埋到了洛德胸口，鼻尖嗅着洛德身上略微苦涩的药剂味，整个人乖乖的蜷缩在洛德的怀里，又胆怯又乖顺。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一直扮演着的是保护者的角色，他习惯了去护着洛德，现在窝在洛德的怀里以一种依赖的姿势依靠着洛德，这让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有些别扭的红了耳朵尖，细白的手指攥着洛德的衬衣，将那一小块布料捏得皱巴巴的。
“那天主人陪着我走过地上都是污水的贫民窟的时候，我就很想抱一抱主人了，”洛德用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顶，眼睛眯了眯，有几分满足，“现在，我终于可以抱到主人了。”
“不想主人碰到脏东西。”
“以后，我会保护主人的。”
阮棠红着一张脸把脸埋到了洛德的胸口，试图给自己降一下温，他故意张嘴咬了咬洛德的衬衣，将那块衣料咬得湿哒哒的，这才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嗯。”
他、他才不是害羞了。
只是太热了而已。
阮棠洗了澡以后坐在了床上，他拿出了药膏，一边旋开了药膏盖子一面对着浴室里头的洛德喊道，“洛德，后背的伤口不要沾水。”
洛德倒是不觉得痛，但是既然主人这么说了，他也只是用热水擦了一下身体便是出来了。
“过来，我给你擦药。”
阮棠盘腿坐在床上，眼睛里头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眼底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黛色阴影。
洛德口干舌燥，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脱了上衣，背对着阮棠坐在了床上。
阮棠那两鞭子并不重，皮都没有破一点，只是浮起了两道深红色的红肿，看起来有些骇人。
微微带着一点苦涩的药膏轻轻涂抹到了伤口上，裹挟着一股清凉和浅浅的刺痛，洛德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主人手指的触感以及力道，那只手碰到伤口引起的疼痛即使十分轻微，却是让他头皮发麻，呼吸急促，整个人敏感而又兴奋。
阮棠手指顿了顿，从洛德的身后凑过去，轻轻往洛德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怎么，兴奋了？”
洛德灰蓝色的眼眸幽暗而又狂热，他垂着眼睑，用力的捏了捏手指，声线沙哑而又性感，“是，主人。”
“但是，一兴奋就很想，很想狠狠地、深深地‘抱’主人。”

第288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19
阮棠听着洛德的话，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用力按了一下洛德后背上的红痕，气鼓鼓的说道，“其实你不是想说抱这个字的是吧？”
洛德倒也不觉得疼，他身体颤了颤，呼吸灼热，一只手伸了过去扣住了阮棠的手，亲了一下阮棠白瓷般的指尖，“主人可真了解我。”
他的目光直白热烈，里头的小心思阮棠看得一清二楚。
阮棠红着脸抽回了自己的手，凶巴巴的瞪了洛德一眼，“你什么都不要想。”
洛德垂着眼睛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擦完了药以后时间也不早了，阮棠原本就发困，这个时候一下子窝到了被窝里头，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他的小尾巴拍了拍另外一旁的床垫，声音软糯，含含糊糊的叫着洛德。
“洛德，过来睡。”
洛德应了一声，躺到了床的另外一侧，他伸出了手，手指动了动，想要去抱一抱阮棠，但是又生怕阮棠拒绝。
主人会不会嫌自己太黏人了，会不会不高兴？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动作。
倒是阮棠主动往洛德的怀里靠了过去，他伸出一条手臂抱住了洛德的腰，脸颊蹭了一下洛德的衣料，他轻声说道，“以后，都陪我睡吧。”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亮了几分，他浅色的嘴唇碰了碰，又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得是用力的抱紧了阮棠，微凉的嘴唇反复亲了几下阮棠红色的小犄角。
他一下子亢奋了起来，没怎么睡着。
倒是阮棠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一下子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之中，薄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洛德看了阮棠好几眼，这才是恋恋不舍的闭了闭眼睛，他往阮棠那边凑了一下，心底默默的背了几十遍药剂合成原理，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第二天洛德早上没什么课，他一大早就起来了，给阮棠做完了早饭以后，出去跑了一圈。
这对于他来说有些难得。
毕竟他的身体里有巫妖的血统，他一向是更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不喜欢运动的。
不过今天是个特例。
一大早醒来以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瞧见熟睡了的主人以后他这才是相信昨天的一切，并不是他做的一个美好的梦。
主人说喜欢他。
他们甚至还做了一点亲密的事情。
洛德后知后觉的从舌尖抿出了一点甜味，他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点潮红，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太刺激，太兴奋了。
他只有出去跑个几圈才冷静得下来。
洛德回来的时候阮棠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他那一份早餐了，他咬着吐司面包，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睛里沾染着薄薄的水汽，似乎是还没睡醒。
“洛德，早。”
洛德应了一声，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到了阮棠的手边，这才是坐到了阮棠的对面。
阮棠小口抿了一口牛奶，小猫咪似的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还没喝完，唇边便是沾了一圈奶胡子。
洛德目光晃了晃，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他忍住了自己想要凑过去亲一口的欲望，低下头吃了一口吐司，嘴巴里没什么味道，干巴巴的。
不知道主人亲起来，是不是也有一点甜甜的奶味呢。
“对了，这个月月底，光明城有满月祭，你想和我一起去参加吗？”
阮棠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极力维持着镇定，桌下的脚尖却是忍不住蹭了一下地面，显得有几分忐忑。
洛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灰蓝色的眼睛专注的望着阮棠，唇边带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忍不住问道：
“主人，你这是在约我出去约会吗？”

第289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0
阮棠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叉子，红着耳朵尖一副“你要这么想我也只能宠着你了”的表情，他大着胆子鼓起勇气，凶巴巴的点头，“对，你去不去？”
洛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颔，他注视着阮棠，唇角的弧度轻轻勾了勾，灰蓝色的眼睛里头带着一点温柔，“去，当然去。”
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桌上，整个身体探了出去，微凉的指尖蜷了蜷，下一刻便是触碰到了阮棠的唇角，像是一片冰凉的雪花。
他一点点的将那点奶渍给抹掉了，动作轻柔仔细，目光专注而又深情。
“主人，我很期待。”
阮棠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到洛德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后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洛德一张脸虽然俊美，但是平日里总是苍白而又阴郁的，像是一头不合群的孤狼，带着几分攻击力，而这一回他舒展了眉眼，眼底也少了几分冷漠和阴郁，看起来眉眼舒朗，风光霁月。
很、很吸引人。
阮棠的一颗心跳得比平时还要剧烈，怀里像是揣了一只羞涩的小兔子，“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怔怔的抬头，就瞧见对面的洛德若无其事的抬起手，轻轻舔了一下手指上的牛奶。
他的动作做得暧昧而又色。气，眼睑微微垂着，带着几分愉悦和满足，“甜的。”
阮棠两只手捂住了脸，小蘑菇似的蹲在了地上，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洛德去洗了碗，又是去了杂物间里头提了工具箱。
阮棠两只爪爪托着下颔，半跪在沙发上看着洛德进进出出，不由得有些疑惑，“洛德，你在做什么？”
洛德将自己微长的黑发往身后拨了拨，一只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锤子，淡淡的的说道，“我想把客房里面的那张床拆掉，反正也没什么用了，太占位置了。”
万一以后主人生气了，说不定会让他出去睡客房。
他现在把床给拆了，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他要把一切可能发生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阮棠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睛圆滚滚的，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咪，他傻乎乎的点了点，“对哦，以后的确是用不着了。”
反正以后洛德是要天天和他睡在一起的。
就算生气了——嗯，也要天天睡一起的。
反正他超级好哄的。
听着阮棠的话，洛德的动作顿了顿，他抿了抿浅色的唇，心底像是灌入了甜甜的糖水，整个人都满足了几分。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就想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洛德把床给拆了以后，剩下的木板不知道放哪里，他索性是画了张设计图，做了个书架。
阮棠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是走到了洛德的身边给他帮忙。
他一向是好满足得很，就算是到旁边帮忙搬一下木板，或者拿一下钉子也挺开心的。
洛德拿着锤子将钉子锤到了木板里头，一转头就瞧见主人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像是一只玩玩具玩得正开心的小猫咪，小尾巴一甩一甩的，那桃心的小尾巴尖拂过地板，沾了一点灰尘。
洛德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伸手去抓阮棠的小尾巴，那小尾巴像是有了预感一般，甩向了另外一边。
像是在逗着洛德一般，洛德抓了几回，一直都没有抓到，却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主人……”
洛德索性从后面抱住了阮棠，下颔垫在了阮棠的肩膀上，他微凉的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继而含住了以后用力的吮了一下，湿润的舌尖扫过，他含糊的问了一句，“主人，在干什么？”
阮棠的耳朵原本就敏感，此时被这么亲了一下，他一下子蜷缩起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谁知道撞到了洛德的怀里，让洛德抱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的抱住了手底下的一块木板，怯生生的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随便画一画，没、什么……”
洛德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阮棠的耳垂，一只手顺着阮棠微微松起的衣服探了进去，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请求，“主人，我想看看。”
阮棠被咬得呜咽一声，一双眼睛里头染上了薄薄的水雾，他咬着薄红的嘴唇，看起来要哭不哭的，还有些可怜。
他向来是对洛德没什么办法的，更何况洛德还这么的粘人。
阮棠委屈巴巴的拿出了那块木板，递到了洛德的面前，他低下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白生生的下颔几乎是要埋到了胸口。
洛德抱着阮棠，低下头去看那块木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阮棠去拿了一支马克笔，在木板上画了好几个小人。
一个长着羽毛翅膀的小人对着另外一个长着小尾巴的小人抱抱亲亲举高高，虽然只是简单的简笔画，但是里头的那种亲密和喜欢却是怎么都挡不住。
洛德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木板，目光一点点的温柔了下来，他的心酸酸胀胀的，像是充斥了许多从前他从未拥有过的情绪，让他难以维持住他的冷静。
和主人在一起以后，他似乎拥有了许多从前不敢想，也从来不会有的东西。
明明从前的他渴求的不过只是那么一丁点，但是现在，他变得更加贪婪了。
他垂着眼睑，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扑簌了一下，也遮挡住了他眼底深沉而又狂热的情绪，他的脸颊埋在了阮棠的后颈上，湿热的呼吸一点点的触碰着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尾音挑了挑：
“主人，这么喜欢我的吗？”
阮棠将自己团成了一团，脸埋在了手臂上，过了好半天，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小小声的回答着，“很喜欢你。”
洛德抓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到了一起，慢慢的变成了十指交扣的姿势。
就着这个姿势，洛德凑过去含住了阮棠的唇，细密而又温柔的亲吻着他，他轻笑了一声，胸腔闷闷的震动，话里带了几分意有所指。
“主人，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的。”
包括抱抱、亲亲。
以及没有提及到的，顶高高。

第290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1
两个人将书架给做好了，阮棠画了画的那块木板放到了最下面，拼成了一个抽屉。
洛德将剩余的碎木板扫到了垃圾桶里，又是将地板收拾了一遍，等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他索性是将之前放不下的书摆放到了这个新书架上，很快，书架就被摆满了一大半。
洛德随手抽出来了一本坐在了椅子上读了起来，他看得很专注，碰到不会的还会随手记下来。
毕竟下个月的时候中央学院会组织一次野外学习，顺便寻找一些稀有植物，他在这一方面了解的不是很多，所以这个时候他希望自己可以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东西。
阮棠找了一本漫画书凑到了洛德的身边坐下了，瞧见洛德在做正事他也没有过去打扰，只是盘着腿将漫画放到了腿上，一只手拿着一小杯草莓冰淇淋，另外一只手拿着小勺子，时不时的吃上一口。
等一个姿势坐累了，他便是曲起了一条腿，一只手靠在了上头，另外一只脚轻轻点了点地面，调皮的晃了几下，配合着嘴里轻哼的小调，显得格外悠闲。
洛德看了一会儿书就看不下去了。
他的脑袋里全部都是那只晃来晃去的脚丫子，白皙而又柔软，像是蚌壳里头刚刚剥出来的软肉，带着淡淡的青筋，脚趾微微蜷缩，就连脚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里的薄樱。
他灰蓝色的眼眸暗上了几分，眼底翻搅着贪婪的情欲以及狂热，恨不得现在就半跪在阮棠的面前，亲吻着他白皙的脚背，捏一捏那有些小巧精致的脚踝。
洛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下颔微微紧绷。
他放下了书，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低头去看他手里的漫画书。
阮棠诧异的抬头，他含着勺子尖，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我吵到你了吗？”
他合上了漫画，“要不我出去看吧。”
原本他只是想挨着洛德而已，但是既然打扰到了洛德做正事，那还不如出去看。
洛德摇了摇头，他拖过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修长苍白的手指点了一下阮棠的漫画书，目光灼灼，“没有吵到我。”
“只是主人在我身边，我总会情不自禁的去看主人，看不进去半个字。”
“说到底，还是主人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
至于是哪种吸引力，他便是按下不提了。
毕竟在他脑海里滚过的种种念头，说出来以后他怕吓到了主人。
毕竟只是亲一下就脸红的主人，太可爱了。
阮棠鼓了鼓脸颊，红着脸往嘴巴里塞了一勺冰淇淋，他圆乎乎的眼睛乖巧的望着洛德，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要不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是他自己做的，里头撒了些草莓干，又是淋上了一层草莓酱，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洛德望着阮棠被冰得泛起了红的嘴唇，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阮棠拿着勺子挖了一勺，正准备递到洛德的唇边，手腕就被洛德握住了，猝不及防的，他被捏住了下颔，洛德一下子吻了上来。
这个吻狂热而又迫切，唇齿相碰，阮棠刚刚吃上一口还没有化掉的冰淇淋就被尽数掠夺殆尽。
洛德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背，灰蓝色的眼瞳缩了缩，像是兽类碰到了合乎自己心意的猎物，他的进攻寻迅猛而又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并不温柔。
然而等到一口咬到了猎物以后，他便是有些满足的用修长的手指抚了一下阮棠的后背，像是哄着自己的猎物，好让他乖乖跟着自己进入洞穴里头。
阮棠呜咽一声，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染上了一点薄红，那双眼睛里头宛如春日的一汪春水，明晰而又温软，泛起了一点浅浅的涟漪。
他无力的靠在了洛德的怀里，那只端着冰淇淋的手轻轻颤抖着，险些将手里的冰淇淋给摔出去。
还是洛德握住了他的手腕，稳住了他的动作。
等这一个亲吻结束以后，阮棠红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呼吸急促，他抓着洛德的衣角，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以、以后，不准亲这么久了！”
他气鼓鼓的警告着洛德，小尾巴“啪啪”的打在洛德的手臂上，用了一点力气，并不是十分疼痛，反倒是微微的刺痛之中夹杂着些许麻痒。
洛德头皮发麻，脊背微微紧绷，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眼角，舔掉了那一点眼泪。
他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话却是没有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主人，我听你的。”
阮棠将手里融化了大半的冰淇淋放到了一旁，他抿了抿唇，“我、我去做饭，你专心看书。”
他说完以后便是拿着漫画书跑了出去，像是一只软毛兔子，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洛德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惋惜和遗憾。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是重新回到了桌前，拿起了那本还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了下去。
中午两个人吃完了饭，一起睡了午觉。
下午的七八节课，洛德还要过去上课，阮棠想了想，也跟着过去了。
毕竟昨天的时候女主爱莉还跟在洛德的身边想要和他去咖啡，万一今天爱莉又找过来了，想和洛德去喝奶茶该怎么办？
有他在，反正爱莉应当是做不了什么的。
阮棠在心里做了个小兔子打拳的动作，一只手牵住了洛德的手，两个人朝着中央学院走了过去。
才刚刚进门，他就瞧见了之前大言不惭的那个恶魔，似乎是叫……克莱德。
不过这一回克莱德瞧见了洛德以后，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咪，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的面色苍白，整个人一转身，拔腿就跑。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无辜，“他怎么了？”
洛德捏了捏阮棠柔软的手指，轻笑了一声，“听说前不久他生病住院了，可能到现在他的病还没有好吧。”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洛德一起去了教室。
爱莉早早就打探到了洛德的教室，在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她估摸着昨天晚上洛德应该是和他的主人吵架了，这会儿她过来安慰一下洛德，说不定可以将洛德引入自己的研究社。
正当她抱着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瞧见了洛德和阮棠手牵着手走进了教室，两个人的姿态亲密，与平时相比少了些距离感。
爱莉一下子惊到了。
洛德这只舔狗，舔到最后竟然应有尽有？

第291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2
爱莉咬着嘴唇，有些不悦。
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她估摸着自己的计划大概是没什么作用了，这个时候她说什么，洛德估计都听不进去。
爱莉坐在原地，有些恼怒。
她一方面觉得洛德自甘堕落，明明是个混血种，偏偏还要去认一个恶魔当主人，将自己的人生交给其他人掌控，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洛德的这个主人太过于自私霸道，肆意的掌控着洛德的人生，不给他自由。
要不是她的药剂还需要洛德过来改良，她绝对不会把一点目光放到洛德的身上。
现在，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将这两个人分开。
只有两个人分开了以后，或许洛德才有可能加入自己的研究社，替自己办事。
确定了自己的思路以后，爱莉的目光又是平静了下来，她温柔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副平静可亲的模样，问着一旁的女生关于洛德的喜好。
恰巧这一回她身边坐着的是上一回的龙族女生，那个女生挠了挠头，有些为难，“教授每次都是上完课就走，平时对着我们也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教授喜欢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凑到了爱莉的耳边小小声的说道，“不过，教授有喜欢的人，这个我知道。”
她指了指前排的阮棠，脸上带着笑，“教授叫他主人，还特别宠他，上一回上课的时候，他坐在第一排光明正大的睡觉，教授甚至还给他盖了衣服。”
“当时有人想要效仿，结果被教授叫起来罚写了论文，教授还说，自己的主人比其他人都要特别。”
那个女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特意加重了“其他人”这三个字。
爱莉听得头疼，甚至还有点噎。
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拿了书挪到了其他位置上坐下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生估计是洛德和他主人的CP粉，这会儿拼命的给自己发狗粮呢。
洛德怎么会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除了他的主人以外，爱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什么合乎洛德心意、可以讨好他的东西。
等到爱莉一走，那个女生立刻变了脸，冷哼了一声。
旁边一个男生探过头，有些奇怪的问着她，“你干嘛对那个女生说这些东西，她对着你打探教授的事情，说不定是对教授有意思呢？”
那个龙族的女生叉着手，气哼哼的，“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什么假的东西，我就是知道她对教授有意思才这么说的，防止她跑过去打扰人家的感情。”
“况且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对真的CP，每天那点糖都还不够我吃的，现在跑出来拆我CP的人，我一定一爪子挠死她。”
那个男生听不懂女生说的什么话，摇摇头听课去了。
两节课一下子就过去了，阮棠坐在前排看着小说，这是他以前收藏下来，但是没来得及看的。
讲的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鬼攻和阳光学渣受的故事，整篇文肉渣很多，感情也很甜，时不时的还会冒出一点情话。
比如什么“春风十里，不如你”，“纸短情长，还吻你万千”，虽然不是原创，但是配合着剧情一起食用，倒是说不出的有滋有味。
阮棠甚至都想撸起袖子摘抄两句了。
阮棠的小说还没有看完，洛德的课已经结束了。
下课铃声响了以后，阮棠倒是不急着走，反倒是坐在了座位上，等着学生离开。
洛德站在讲台上，有两个学生过去问了问题，他耐着性子站在那里，用简练的语言回答了一下，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过坐在一旁的阮棠。
到了最后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学委有急事要走，便是把钥匙和设备放到了洛德那里，让洛德到时候帮忙还一下。
洛德想了想，倒也是同意了。
他捏着那根钥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挑了挑，带了几分愉悦和温柔。
等到那两个问问题的学生走了以后，爱莉终于逮到了空隙，她快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露出了一个温柔娇俏的笑容来，“洛德，一起去吃晚饭吧。”
“学院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卤菜，我可以带你过去尝一下，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洛德还没有说话，阮棠就坐直了身体，用手机敲了一下桌面，“他不去。”
爱莉转过身，皱着眉头，眼底带了几分不悦怒气，“虽然你是洛德的主人，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干涉他的人际交往和自由吧？”
“你凭什么不让他去？”
阮棠一只手撑着下颔，薄薄的眼皮垂着，目光冷淡，他笑了笑，“就凭他是我男朋友。”
“你见过谁会心大到让自己的男朋友单独和一个目的不纯的女生出去吃饭的，我现在没有生气，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爱莉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他不是还叫你主人吗？”
阮棠站了起来，走到了洛德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爱莉，嗤笑一声，“情趣而已。”
“怎么，不准吗？”
爱莉转头去看洛德，发现洛德望着她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淡漠和厌恶，像是瞧见了什么脏东西。
她骤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忿忿不平的跑出了教室。
不过是一个混血种，竟然瞧不起自己？
明明是主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让人恶心。
赶走了爱莉以后阮棠神清气爽，他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对着洛德说道，“走吧，去把设备和钥匙还一下，我们就去吃饭。”
洛德勾了勾手里的钥匙，动作不紧不慢的，“等等。”
“怎么了？”
阮棠已经走下了讲台，听到洛德这句话，有些疑惑的转头看过去。
洛德走到了阮棠的面前，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阮棠的手指，他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带了几分压迫感，“我记得之前的时候，主人在这间教室里偷偷摸摸勾了一下我的手心。”
“主人在勾。引我。”
他不给阮棠辩驳的机会，故意不容拒绝的说道。
“不过，现在轮到我了。”
阮棠被压到了课桌上，身体往后仰着，耳朵尖泛红，紧张而又无措，他开口叫着洛德的名字，“洛……”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洛德修长苍白的食指按了一下他的唇，止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他灰蓝色的眼睛幽暗而又深邃，似乎涌动着异样的光彩，他轻声哄着阮棠，声音低哑：“现在，你是我的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乖，叫我——教授。”

第292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3
阮棠后腰抵着课桌，一只手被洛德攥住了，几乎是动弹不得，退无可退。
偏生洛德凑到了他的耳边，湿热的呼吸碰着他的耳廓，他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嗓音低沉而又沙哑，“不叫吗？”
“不听话的学生，是会受到惩罚的。”
阮棠耳朵发麻，他下意识的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红着脸，好半天才是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教、教授。”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藏着一点怯意和紧张。
要是可以变成原型的话，他几乎是要变成小兔子用自己的两只爪爪拉住自己的长耳朵捂住眼睛了。
太、太让人害羞了。
洛德一只手摩挲着阮棠的后颈，动作不紧不慢的，听到阮棠叫的这一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了一点笑意。
不过他依旧是有几分不满足，他抿了抿淡色的唇，面无表情的说道，“声音太小了。”
阮棠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脚尖点了点地面，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委屈，像是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兔子。
他扁了扁嘴巴，迫不得已的颤抖着声音，可怜巴巴的重新叫了一声：
“教、教授。”
洛德目光深了些许，像是燃起了某些浓烈而又灼热的东西，他苍白微凉的手指揉弄着阮棠薄红的唇，用了点力气，多了几分色。欲。
他用着夸奖的语气说道，“乖孩子。”
“听话的学生，是会有奖励的。”
阮棠傻乎乎的抬头，眼底还有一点无辜和单纯，他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是一捧绵软的棉花糖，泛着糖果般的色彩，“什么奖励？”
洛德苍白的手指掐住了阮棠的下颔，突然吻了上去。
他的吻灼热而又猛烈，像是灼烧着的烈火，几乎是要将阮棠融化了一般。
阮棠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将洛德胸前的衣服捏得皱巴巴的，他喘不过气来，喉头发出了几声呜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洛德点到为止，到了后面，他的动作又是轻柔了下来，他有些温柔的吮了一下阮棠的唇，这才是退开了一点距离。
阮棠眼角发红，他捏着自己细白的手指，后腰抵在冰凉的桌子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的面皮薄，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羞怯，更何况这还是在教室里面。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教室。
阮棠平复着呼吸，往教室门口看了一眼，他鼓起勇气，小小声的问着洛德，“教、教授，现在已经奖励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洛德细长的眼尾勾了勾，眼底多了几分戏谑，他清楚阮棠的想法，但他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不可以。”
“在走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抓住了阮棠的小尾巴，捏了捏上头的小桃心，苍白阴郁的面容看起来俊美无俦，“回答对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要是回答错了……”
阮棠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的绷着身体，圆润的眼睛瞪大了些许。
像是一只受惊了以后炸毛了的猫。
在阮棠的注视之下，洛德这才是漫不经心的接了下一句，他挑了挑尾音，声音沙哑而又性感，“会有惩罚。”
“让你哭的——惩罚。”
阮棠一颤，他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睛，差点又是要哭出来了。
但是洛德不放他离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什、什么问题？”
洛德揉了揉他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里染上了一点温柔，他轻声哄骗着阮棠，“很简单的。”
“我的问题是，我上课的时候，讲了什么内容？”
按理说洛德才刚刚下课，之前讲的内容应该现在还有记忆才对，但是阮棠两节课都在看小说，但现在脑袋里面也只有方才看过的肉渣，想不出半点东西来。
他支支吾吾的，却是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想不出来吗，”洛德咬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轻哼了一声，他轻轻掐了一下阮棠的尾巴，听到阮棠带着哭腔的一声抽泣以后，他这才是开了口，“教授的课也不听。”
“坏学生，是要被惩罚的。”
阮棠尚且还没有回过神，他整个人便是被洛德抱了起来，抱到了课桌上坐下了。
洛德强硬的含住了阮棠的嘴唇，细碎的吻慢慢往下，一只手顺着阮棠的后摆摸了进去。
——
空旷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还轻轻颤着，听起来无比的委屈。
“疼…呜，不、不要咬……”
阮棠眼睫毛湿漉漉的，一点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下颔滴落，一下子落到了洛德的手背上。
洛德舔了舔嘴唇，直起了身体，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眼角，将眼泪给吻干净了。
“疼吗？”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拉了一下阮棠的衬衣衣领，这才是慢慢的将方才解开了的扣子一颗颗的全部给扣上了。
洛德抚了抚因为刚才动作过大而扯出来的衣服褶皱，灰蓝色的眼睛里头透了几分餍足。
阮棠委屈巴巴的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刚才说了让你不要咬，你非要……”
“好疼的。”
洛德低垂着眼睑，眼睫毛根根分明的垂着，像是一把小刷子，阳光一照过来，便是留下了淡淡的黛色阴影，“主人，对不起。”
“但是，主人对我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平静而又温柔的说着，“我喜欢主人的身体。”
阮棠红着脸慌慌张张的捂住了洛德的嘴唇，“你不要说了，我们赶紧走吧……”
衣料突然擦过胸口，有点疼。
洛德低头咬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老师从门口经过，瞧见教室的门开了半扇，不由得往里面看了一眼，瞧见洛德站在那里还没有走，不由得有些疑惑，“洛德，你怎么还没走？”
洛德平静而又从容的点了点头，“刚刚发现丢了东西，过来找一下。”
“找到了吗，”那老师皱了皱眉头，“这还是老教学楼，也没装监控，万一谁拿走了你也不知道。”
“没事，已经找到了。”
洛德笑了笑，那老师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洛德这才是靠在了桌边，盯着墙壁一侧角落里蹲在桌下的阮棠，目光深沉。
他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的说道：
“主人，出来吧。”

第293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4
阮棠委屈巴巴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瞪了一眼洛德，又像是做贼一般往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瞧见人真的走了，这才是松了一口气，“教授，现在可以走了吧？”
洛德轻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阮棠膝盖上的灰尘，“惩罚已经结束了，走吧。”
他说着就去拿了放在一旁的设备和钥匙，锁了门以后去把钥匙和设备还了回去，这才是和阮棠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阮棠松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整个人略微松懈了一点。
方才在那个随时都会有人走进来的教室里，他的精神紧绷，整个人都比平时敏感了几分，身边衣料摩擦的声音，落到他身上的唇舌的触感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刺激得他想哭。
好在，终于是出来了。
洛德牵着阮棠的手摩挲了一下他纤细的指骨，眸色暗了几分，“主人，生气了？”
阮棠想了想，倒是乖乖摇了摇头。
他红着脸，小尾巴甩了一下洛德的手臂，不轻不重的，反倒像是在撒娇，他小小声说着，“下、下次，不许在外面。”
洛德抿了抿淡色的唇，若有所思的问道，“但是，主人不是也很舒服吗？”
“明明，舒服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阮棠一下子就被勾起了方才在教室里的记忆。
昏暗的教室，衣料摩擦的声音，扣子一颗颗的被解开，攥紧的衣角，以及泛白的指骨，还有灼热的喘息。
这一切，都让人头皮发麻。
“不准说！”阮棠凶巴巴的瞪着洛德，小尾巴“啪啪”的打着洛德的手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反正不准。”
洛德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他眼睑垂了垂，很轻易的便是换了个话题，“主人，晚上我们是在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吃？”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被带偏了话题，他想了想，“在外面吃吧，今天我不想做饭。”
洛德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重新牵起了阮棠的手，“走吧，我们去学院后面的小吃街，那里吃饭的餐厅很多，我们随便挑一家试一试。”
阮棠点了点头，两个人朝着后街走了过去。
这个点路上还有不少学生，长翅膀的天使、带着兽耳和尾巴的兽人，还有部分人类，以及拎着锻造锤的矮人。
阮棠以前没有怎么见过这么多种族的人，每个种族都有着独特的特点，他有些好奇，所以这会儿看得目不转睛的，移不开眼睛。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暗了几分，他伸出了修长苍白的手指挡住了阮棠的眼睛，然后刻意的将阮棠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抱住了他。
他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红色的小犄角，嗓音沉了下来，带了几分不悦，“主人，再看下去，我可是会吃醋的。”
洛德心底纠缠着狂热与疯狂的情绪，他渴望着主人的触碰，也不愿意主人将视线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他清楚这种情绪是不正常的，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也不想去收敛这种情绪。
他迫切的想要占有主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他都不想放过。
阮棠扒拉了一下他的手，他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不看了，你、你先松开我。”
洛德这才是慢慢放下了手，不过他的手也没有移开，反倒是搭到了阮棠的肩膀上，将阮棠往他怀里揽了一下。
要是其他人，大抵会觉得这个男朋友太过于神经质，占有欲太强之类的，但是阮棠不知为何却是觉得这种场景十分的熟悉，他甚至已经习惯了。
他努力踮起脚，亲了一下洛德的下颔，眼睛里头亮晶晶的，像是有星光在闪烁，“不生气了哦。”
“我最喜欢你了。”
洛德一怔，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点薄薄的粉色，他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挡住了自己有些通红的耳垂，有些乖的应了一声。
似乎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哄好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找了一家餐厅，点了几个菜便是坐下了。
洛德用茶水烫了一下杯子，这才是倒了一杯茶给阮棠，递到了他的手边。
阮棠托着下颔百无聊赖的等着上菜，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突然开口说道，“对了，你可以不用叫我主人的。”
洛德眼睫毛一颤，有些慌乱，他努力维持着镇定，掀起眼帘看向阮棠。
阮棠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脸颊，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错开了视线，“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了，总让你叫我主人，好像有些不太好。”
毕竟叫他主人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听起来就有些不对等，仿佛洛德是他的所有物。
之前他听习惯了倒也没觉得如何，但是今天爱莉突然说起这个，他这才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阮棠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洛德，目光微微发亮，他的声音又轻又软，“以后，你就叫我棠棠吧。”
洛德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尖仿佛扫过了一根羽毛，又软又痒。
“棠棠。”
洛德认真专注的咬着字，一板一眼的叫着阮棠的名字，叫到了最后，他的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喜悦和甜蜜。
阮棠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红的耳垂，轻咳了一声，“好啦，我知道你喜欢，你不用念这么多遍啦。”
没过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洛德的胃口好了些，这回倒是吃了不少，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剩余。
两个人牵着手去收银台结账，阮棠原本正在找自己的钱包，一抬头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您好，结一下账。”
爱莉说完话，一转头就看见了阮棠和他身后的洛德，她拧了拧眉头，心底有些不悦和厌恶，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开口打了声招呼，“洛德，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你了，我们真是有缘分。”
洛德原本并不打算搭理，偏偏爱莉身边的一个男生突然说了话，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傲慢，“你就是爱莉这几天追着的那个混血种？”
他撇了撇嘴，“也不怎么样，天知道爱莉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爱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瞪了一眼那个男生，“雷尔，不要这么说。”
阮棠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将钱包往柜台上一拍，冷笑一声，“成天混血种混血种的，几千年了，你们天族这些鸟人还改不了你们这种傲慢的性格吗？”
雷尔黑了脸，“恶魔？”
阮棠摸了摸自己扣在手腕上的红绳，心想着要不给鸟人拔一下毛算了，谁知道洛德却是按住了他的手腕，漫不经心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他保护到了身后。
“要不要比试一下？”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泛着冷意，他面无表情的开了口，“看一看，到底谁才是最没有用的那一个。”
“敢不敢？”

第294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5
雷尔经不起洛德这么挑衅，立刻答应了下来，“好，比试就比试，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吗？”
“不过是一个混血种，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雷尔语气里的轻蔑以及傲慢谁都听得出来，洛德灰蓝色的眼底染上了一丝阴郁，他淡淡的笑了笑，并不理睬雷尔，“我们就选对方最擅长的一项来比试吧。”
“毕竟，如果说连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都输了，不就足以证明这个人可不就是无用至极吗？”
雷尔有些恼怒，他只觉得洛德句句话似乎都是在意有所指，他咬着牙，抬高了下颔，“行，你要比试什么？”
“我这边就比试药剂好了，等到明天我会公布我们比试的内容。”
洛德勾了勾唇角，“你呢？”
雷尔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抚了一下袖子，“飞行。”
“我们就比飞行，众所周知，我们天使的飞行能力算是上乘，这也算是我最擅长的，不算犯规吧。”
阮棠站在洛德的身后，深红色的眼眸像是一丛燃烧起来的烈火，他气鼓鼓的扯着洛德的手，几乎是要拨开洛德暴打一顿雷尔这个鸟人，给洛德出气。
大家都知道混血种没有什么力量，也继承不了父母的种族天赋。
在知道洛德没有翅膀、无法飞行的情况下，这个雷尔还要和洛德比试飞行，这不就是在使诈耍贱吗？
雷尔耸了耸肩膀，有些得意，“我们最开始也没有定下规则，这也不算是违反规定，怎么，你不敢比吗？”
洛德眼底罕见的多了几分笑意，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手背，“我可没有说不敢。”
雷尔有点嫌弃的看着洛德和阮棠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明天早上八点，中央学院的实验室里，我们见面。”
他说完以后转身就走，似乎是觉得同洛德这种低贱的混血种说话，让他丢了面子一般。
等到雷尔走了以后，爱莉这才是有些踟蹰的上前，带着点歉意的说道，“雷尔这个人性格有些冲，我代他向你道歉。”
“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明天不去比试也可以，我会和雷尔说明的。”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觉得他性格冲，那刚才他说那些不礼貌的话的时候怎么不打断他，现在等他走了你再来替他道歉，你问过他愿不愿意了吗？”
“再说了，是洛德自己提出来的比试，明天要是不去，这不就是出尔反尔，要成为其他人的笑柄吗？”
爱莉暗地里咬了咬牙，有些慌乱的解释着，“我、我只是觉得抱歉而已……”
阮棠冷淡的打断了她说的话，“你没做什么，你用不着道歉。”
“只不过你试图引起洛德注意力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低劣，我真的建议你不如多看点书，多学点套路，免得贻笑大方。”
爱莉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就连阮棠和洛德付了钱出了店门，她也没有伸手去阻拦。
半个小时以后，洛德和阮棠一起回到了家。
阮棠使了个懒腰，坐到了沙发上，他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以后，这才是含糊不清的问道，“刚才怎么不让我出去打他一顿，他那么说你，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洛德坐到了阮棠的身边，听到了阮棠的话他只是轻轻笑了笑，声音微凉，“我只是觉得，像他那种人还不如让他丢脸，彻底踩碎他的傲慢，这比打他一顿要让他痛苦得多。”
阮棠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洛德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深了几许，他看着阮棠继续说道，“不过这不过是很小一部分原因而已。”
“我不想总是棠棠替我出头，这样显得我很没有用。”
他凑到了阮棠的身边，咬了一口他手上的苹果，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想要试着去保护棠棠。”
虽然这次的事情因他而起，也算不上什么保护自己的主人，但是站在主人的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面对着其他人，这让他很是满足。
阮棠有些怔愣，他凑到了洛德的面前，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洛德的脸，软软的应了一声，“好哦。”
其实他原本就不太喜欢打斗，毕竟在他以前的世界里，他不过是只软软乖乖的小兔子，处于被狩猎的地位，只会蹦蹦跳跳的逃跑。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总是打架，一来是受到身体里的恶魔基因的影响，二来就是洛德总是被人欺负，他必须要保护洛德。
现在洛德想要反过来保护他，他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天八点，洛德和阮棠准时到了实验室。
雷尔不仅自己来了，甚至还带了不少人过来，实验室里后面一块地方几乎是被占满了。
“我带了点人过来看热闹，你应该不介意吧？”
雷尔占了一块实验台，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歉意。
洛德扫了一群过来看热闹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介意。”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
他说完以后在黑板上写出了十种合成药剂的名称，淡淡的说道，“谁完成的最快，完成度最高，谁就赢了。”
“为了避免有人说评判的结果不公正，我请来了药剂学院的院长做裁判。”
洛德说完了以后，一位发须皆白，看起来很精神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腰挺得很直，面容温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谁也不知道这就是药剂学院的院长。
曾经在某权威杂志上发表过数篇论文，拿过许多大奖，听说嗅觉异常灵敏，几乎可以在几秒的时间里闻出调配出来的药剂的完成度和瑕疵。
雷尔傲慢的点了点头，“开始吧。”
那位院长掏出了怀表，眯着眼睛看着分针滑倒了十二以后，开口说道，“开始。”
洛德和雷尔几乎同时开始动了起来。
雷尔自信满满，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药剂学每次也都是拿的满分，他掌握的知识甚至比其他人还要多得多。
所以，他不可能输。
三个合成药剂完成，雷尔舒了一口气，傲慢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用时已经很短了，他转头去看洛德，以为洛德也许现在还在做第二个合成药剂，他打算嘲笑洛德一会儿。
然而，等他瞧见洛德手里的药剂以后，他眼瞳微缩，手甚至还抖了抖。
洛德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滞，他手边摆着已经完成了个四瓶合成药剂，手上的是第五瓶。
现在这第五瓶，也已经要完成了！
雷尔有些慌张，脸色变了又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么一个低贱的混血种怎么会做得比自己还快！
但是他现在又不可能喊出来，毕竟有药剂学院的院长守在这里，谁都没有作弊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手上的药剂上，然而，他看着第四种合成药剂的名称，却是一下子卡顿了一下，忘记了这部分药剂的合成原理到底是什么。
他额角冒着冷汗，脸色发白，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一旁不知道有谁突然开了口，“他第六瓶合成药剂也要完成了！”
雷尔手一抖，试管从他的手上滑落，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显得无比的刺耳。
雷尔握紧了拳头，浑身发抖，仿佛受到了某种屈辱。
他尝到了满嘴的苦涩味道。

第295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6
雷尔几乎可以感觉到不少震惊、嘲笑以及轻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连一个混血种都比不过，他之前优越感几乎是荡然无存。
不，不对。
这只不过是那个混血种走运，比较擅长药剂这方面的东西而已，这不是他的错。
雷尔磨了磨后槽牙，跳过了第四种合成药剂，开始尝试第五种药剂，但是他没有想到，洛德写下的十种药剂的难度是层层递增的，越到后面，雷尔越是做不出来。
这几乎是触到了他知识的盲区。
就在雷尔还在纠结第五种药剂的时候，洛德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试管，熄灭了酒精灯，他将十种药剂一字排开，朝着一旁的雷尔略微颔首，语气平静，“我已经完成了。”
“需要我等你吗？”
这句话对于雷尔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宛如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雷尔的脸上，将他的高傲扇得荡然无存。
还没等雷尔说点什么，那位药剂学的院长就缓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轻轻打开他完成的药剂成品，嗅了嗅以后这才是夸赞道，“手法娴熟老练，从头到尾也没有出什么错误。”
“药剂完成度满分，你这份答卷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他说完了以后便是看向了雷尔，雷尔在这位院长清明的目光下不自觉的低下头，甚至是有几分羞愧。
那位院长态度温和，“说到底还是洛德欺负你这个小辈了，毕竟他是我们中央学院高薪聘请过来的教授，曾经发表过数篇论文，独立研究出来了好几种新型药剂成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夸赞和自豪，然而雷尔却是握紧了手指，指节发白，眼底藏着几分愤懑。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得意洋洋的时候，这个混血种却已经是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
凭什么，这个混血种凭什么！
他竟然输了！输了！
“不过你的心态也需要调整，”那位院长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试管瓶，叹了一口气，“其实第四种和第五种合成药剂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完成的，不过你太着急了，瞧见洛德领先了你以后，你就慌了神，以至于后面就全部乱了套。”
“摔碎试管这种低级错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雷尔阴沉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输了。”
“但是你不要得意，等到下一个比试，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赢不赢得了。”
洛德浅笑了一声，淡淡的的说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下一个比赛项目是飞行，是在中央学院的操场上。
洛德对着药剂学院那位院长道谢完以后，这才是准备和阮棠一起走到操场。
那位院长和蔼的笑了笑，“我对你们比赛的项目很感兴趣，不如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那雷尔是个心胸狭隘、性格傲慢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万一这雷尔想要对着洛德不利，他在场的话也可以护着洛德一点。
洛德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老院长的心意，他又是道了谢，跟在老院长身边一起去了操场。
路上的时候阮棠抓着洛德的手臂，因为兴奋脸颊还有些泛红，“洛德，你真的好厉害！”
特别是轻轻松松碾压雷尔的时候，简直是太A了！
他之前一直都知道洛德在药剂方面很厉害，但是今天瞧见雷尔发黑的脸色的时候，他这才是真切的领略到了洛德的厉害。
那个雷尔一口一个混血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他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不还是输给了他们家洛德了吗？
这回雷尔的脸估计是要被打肿了。
洛德转过头，额头贴着阮棠的额头，亲昵的蹭了一下，他伸出手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尖，沉沉的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有更厉害的。”
“等回家以后我给你看看。”
阮棠刚想问为什么必须得回家去看，但是他后知后觉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耳朵尖，嘴巴抿了抿以后，便是没有再问了。
老院长瞧着两个小年轻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两口的感情真好。
三个人到了操场以后这才是发现操场的四周看台上坐了不少人，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
“估计又是雷尔找过来想要嘲笑你的。”
阮棠恨不得现在就抽出自己的长鞭，把雷尔吊起来打一顿。
这个雷尔就是巴不得洛德输了，出了丑以后全校都知道。
洛德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缕温柔，“不生气。”
“最后被嘲笑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阮棠气鼓鼓的点了点头，他和老院长跟着洛德一起朝着雷尔的方向走了过去。
雷尔同样找来了神学院的院长——一位光明天使来当裁判。
那位光明天使面色淡漠，不带半点感情，瞧见洛德的面容以后，怔了以后，随即便是有些疑惑的拧了拧眉头。
洛德以为这位光明天使是对自己混血的身份表示厌弃，毕竟十几年以来，他都是这么顶着其他人轻蔑厌恶的目光走过来的，所以他也没有放到心上。
雷尔指了指身边的一根长杆，“从这里开始，是出发的起始点，从这里出发到中央学院的钟楼，然后返回，谁先到达，谁就赢了。”
中央学院的钟楼很高，几乎可以算是光明城的标志性建筑了，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瞧见大半个钟楼的身影。
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种比试就是没有飞行诀窍，仅仅是凭着飞行速度决定胜负。
雷尔得意的抖了抖肩膀，他看向了周围围观的人群，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自己的翅膀放了出来。
他冷笑着看着洛德，“今天，这些观众都会见证你的失败。”
洛德唇角勾了勾，没有回答。
雷尔眼珠子转了转，故意大声问着他，“你的飞行仪器呢，你不打算拿出来吗，不然你指望靠着什么和我比试……”
他看向四周，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瞧见四周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雷尔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却是瞧见了一对白色的翅膀，不带半点杂色，看起来莫名圣洁。

第296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7
雷尔睁大了眼睛，面上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这略显夸张的情绪扭曲了他略带英俊的面容，倒是显得他有几分滑稽可笑。
“不，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有……”
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哑，剩下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洛德不是个低贱的混血种吗，按理来说他应当没有半分力量，也继承不到父母的天赋，但是现在，他怎么突然长出了翅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尔的面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周围围观人群的震惊并不比雷尔少，他们直直的盯着洛德身后的翅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不是混血种吗，怎么会有翅膀……”
“就是说，而且他们天使不是以翅膀的颜色判断血统是否纯粹吗，我看这个洛德的翅膀不带半点杂色，纯白无瑕，比雷尔的翅膀的颜色还要干净……”
“他的血统不会比雷尔还要纯粹吧……”
“啧，那这么说的话雷尔这次比试岂不是必输无疑……”
“雷尔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任何人，这一回他怕不是要狠狠吃个大亏了！”
周围不少人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到了雷尔的耳朵里，雷尔面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又是黑了几分，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怒气宛如尖针一点点的戳着他的心口，眼前一阵发黑。
“闭嘴！”
他突然转过身，大声的吼了一声，面上的高傲再也是维持不住，反倒是失去了理智和风度，显得有些癫狂。
“我不会输！”
雷尔用力的捏了捏拳头，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的双眼阴冷，藏着几分忿忿不平与怨恨。
他说完以后，大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一只手揪住了洛德的衣领，他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屑与轻视，“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所以才有了翅膀，没想到你为了赢我竟然会用这么些下三滥的手段，输不起就直接说……”
相比较雷尔丝毫没有风度的表现，洛德只是没有什么温度的笑了笑，一只手推开了雷尔的手，然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目光淡漠。
“你的想象力真是出色，现在迫不及待的给我扣帽子，到底是我输不起还是你输不起，相比大家心底自有分晓。”
“我并没有使用禁术，我只不过是研究出了可以激发混血身体里的力量的药剂而已，在药剂的作用下，我身体里天使血脉的力量得以最大程度的激发，所以我长出了翅膀。”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曾经洛德是个没有丝毫力量的混血种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现在他长出了天使的翅膀，这足以证明他得到了来自父母血脉的力量。
他制造出了可以激发混血种力量的药剂！
这份药剂成果绝对会引起整个研究界的轰动，毕竟曾经从来没有任何人研究成功过，但是现在他们见到了洛德身上的变化。
洛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例子。
这下，不少人将狂热激动的目光放到了洛德的身上，以至于这场比试在他们的眼里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雷尔环顾四周，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旁药剂学院的院长此时更是惊喜交加，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洛德说一说关于这份药剂到底是如何完成的，相关的实验报告和数据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是顾忌到了洛德还在与雷尔比赛，他还是强行压抑住了这份激动。
他激动得手还有些颤抖，趁着比试这个时间，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自己手底下带着的学生，让他们待会儿赶紧过来抢人。
这个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了，到时候那些老家伙肯定要过来抢人。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估计是抢不过，这时候必须找点帮手过来。
雷尔眉间浮现出一点恼怒与阴沉，他还打算说些什么，洛德却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拧了拧眉头，淡淡的说道，“当初我们约定比试的时候并没有限定比试必须要用什么方法，我现在用自己的翅膀和你比试也没有违反什么规定。”
“你现在迟迟不开始比试，难不成是怕了吗？”
“你！”
雷尔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了自己请过来的那位天使，目光里带了一点恳求。
那位光明天使目光冷淡，他的目光在洛德的翅膀上停留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他看向雷尔，声音冰凉，透着一点不近人情，“他没有什么问题。”
“准备比试。”
身为裁判的光明天使一锤定音，雷尔就算是有些不甘，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和洛德走到了长杆的面前，做了一个准备的姿势。
那位光明天使金色的眼瞳显得平静而又从容，嗓音沉着，“开始——”
两个人便是像离弦了箭一般冲了出去。
阮棠怔愣的看着半空中的洛德，他的羽翼宽大而又有力，飞行起来的姿势甚至还有几分优雅，他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灰蓝色的眼睛澄澈而又明净，在日光底下，倒是显得无比圣洁。
起飞的那一刻一根羽毛从半空中晃晃悠悠的飘了下来，阮棠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抓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将那根羽毛贴到了心口，有些呆呆的看着洛德飞远了的背影，心口发热。
他身体里恶魔的基因让他与天使天生不对付，他们称呼那些长了羽毛翅膀的天使为鸟人，见面就会吵起来。
但是看着洛德，他完全生不起那种厌恶的想法，反倒是想要——臣服。
阮棠肩胛骨那块的地方有些发烫，他的翅膀有些蠢蠢欲动。
一想到这里，阮棠忍不住低下头，用脚尖磨了一下地面，委屈巴巴的握着那根羽毛，有些自卑。
他的翅膀是黑色的，也没有毛毛，不好看。
阮棠用手指捏了捏有些发热的耳朵尖，抬头看向半空中，只见洛德与雷尔的比试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向了钟楼。
洛德比雷尔略微领先一点。
然而就在两个人转身返程的那一瞬间，雷尔突然撞向了洛德。

第297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8
即使隔得有些远，但是以阮棠的力量，却也是将雷尔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捏了捏拳头，一双桃花眼冷了下去，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
在场围观的人一颗心提了起来，但是所幸洛德反应迅速，他的翅膀拍了拍，整个人快速升空，让雷尔扑了个空，倒是雷尔因为速度太快，又是离钟楼太近，竟然一下子撞到了钟楼上面。
洛德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雷尔，径自朝着终点处飞了过去。
身后的雷尔翅膀一阵疼痛，他扑腾了一下，咬着牙跟在了洛德的身后，竭力想要追赶上去，但是每当他拍打一下翅膀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是会从他的翅膀传到了他的脊背上，让他冷汗直冒。
他眼看着自己与洛德的距离越拉越大，他不禁咬紧了牙齿，眼底愤恨而又恼火，脸色苍白。
雷尔捏紧了拳头，加快了速度，他翅膀上的疼痛愈发尖锐，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洛德加快了速度，冲过了终点线落到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输了。
他竟然输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混血种！
雷尔眼前发黑，他缓慢收拢了翅膀，落到了地上。
之前他找来看洛德热闹的人，现在全部都在看他的热闹，他们嘲笑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或许明天他就会成为整个学院的笑柄。
雷尔只觉得自己的骄傲似乎被洛德这个混血种一点点的踩碎了。
他的脸色白了又青，整个人浑身僵硬，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那位光明天使扫了他一眼，眼睛里头带了几分不悦，他淡淡的开口，“洛德——胜。”
这一声宛如直接给雷尔宣判了死刑，又像是将他架到了烈火上炙烤，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洛德偏了偏头，对他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轻蔑而又嘲讽。
雷尔像是炸药桶一般，一瞬间被这个笑容给点爆了，他面色狰狞，目光怨恨，整个人朝着洛德扑了过去，“你是不是很得意，赢了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低贱的混血种可以赢了我，”他像是发了疯一般，双目充。血，“我才没有输，我没有输！”
他越是这个说，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越是怜悯。
连那个光明天使都觉得可笑，他冷淡的看着雷尔的举动，慢慢的开了口，“你们两个，把雷尔带到医务室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洛德后退了几步，看向了雷尔，灰蓝色的眼睛里头镇定而又从容，他的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带了一点嘲意，“雷尔，你可真是输不起。”
“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输给了我——一个你一直瞧不起的混血种，你是不是觉得很耻辱、很难堪？”
“但是你再怎么觉得难堪，也无法改变你输得一塌糊涂的事实。”
“我想比试结果应该可以证明，谁才是最没有用的那一个人了吧。”
杀人诛心。
洛德的每一句话几乎是往雷尔的心底戳着刀子，雷尔嘶吼一声，又是要朝着洛德扑过去，但是身后的人拉着他，却是让他无法动弹。
到了最后，他狼狈不堪的被人打晕以后抬往了医务室。
那位光明天使也跟着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洛德，那目光复杂而又深沉，洛德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何种情绪。
一切尘埃落定，洛德收起了翅膀，阮棠将抱着的衣服递到了洛德的手里。
洛德忍不住低下头，苍白修长的手指揉弄了一下阮棠薄红柔软的唇瓣，灰蓝色的眼睛深沉而又幽深，他哑着嗓子问道，“主人，我厉害吗？”
如果不是顾忌着周围全部都是人，他估计早就亲上去了。
阮棠耳朵尖发着烫，他捏着那根羽毛，眼睫毛颤了颤，有些紧张羞怯的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超、超级厉害。”
洛德轻笑了一声，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他的下颔在阮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看起来懒洋洋的，却又是多了几分满足。
他微凉的唇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这才是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棠棠，回去以后，要奖励我。”
阮棠脸颊闷在了洛德的胸口，呼吸之间全部都是洛德的气味，这让他有些迷醉，他张了张嘴，喘息了一声，脑袋里晕乎乎的，一张脸也有些发烫。
他有些无措的拽紧了洛德的衣角，心跳声似乎突然变大了些许，“扑通扑通”的连他自己都听得十分清楚。
还没等阮棠问出到底洛德想要什么奖励，就听到一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老院长笑眯眯的看着洛德和阮棠，“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想打断你们小两口的亲热，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洛德你那份药剂到底是如何完成的……”
阮棠有些羞窘，他七手八脚的从洛德的怀里挣脱，低着头乖乖站在了一旁。
洛德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淡淡笑了笑，“院长，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这里的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老院长大喜，连忙应了下来，几个人刚想离开这里，就听到一声大喊，“等等！”
接到了消息的其他院的院长快步赶到了这里，厚着脸皮也想让洛德和他们分享一下关于药剂到底是怎么制成的。
毕竟如果这种药剂可以大批制造，一定可以造福不少混血种。
老院长脸一下子就黑了，最终不得以，他还是带着这几个厚着脸皮的院长一起去了办公室。
阮棠虽然对这药剂没什么兴趣，但他还是乖乖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抓着羽毛乖乖听着。
洛德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完成这份药剂的合成原理和数据，以及运用到的一系列药材，甚至他结合自己的状况讲了一下服用以后的效果。
到了最后，他将缺点也一并说了出来，“但是，服用过程中有很强的副作用。”
“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建议不要服用。”
洛德扫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阮棠，并没有将副作用说得很清楚，反倒是刻意的模糊了。
阮棠注意到了洛德的视线，又是听到这句话，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眯了眯眼睛，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等到洛德和几个院长的谈话结束以后，他主动站起了，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洛德有些紧张的跟上了阮棠的脚步，走出了教学楼。
正当他盯着阮棠的后背，思忖着到底要不要开口说明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揪住了衣领，后背撞到了墙上。
阮棠将他抵在了墙上，一只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他踮着脚，努力营造出一种“我超凶”的气势，声音也是凶巴巴的，“说，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不说，我、我就在这里——强吻你。”

第298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29
洛德伸出了手，握住了阮棠那只揪住自己衣领的手，灰蓝色的眼睛泛起了一缕浅浅的温柔，他轻笑了一声，“那我还是不说了。”
“主人还是在这里强吻我吧。”
他垂着眼睛，目光专注而又偏执的落到了阮棠的脸上，浅色的唇抿了抿，他加重了一点声音，“我求之不得。”
阮棠瞪大了眼睛，手指松了松，整个人低落了下来，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洛德，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实在是太坏了”。
洛德苍白冰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手背，喉头吞咽了一下，心底的渴望加重了几分。
他的面容苍白而又俊美，眉眼间染着一点阴郁，此时整个人有些狼狈的靠在墙上，领口的衬衫凌乱，纤长的眼睫毛安分的垂着。
看起来有些低落。
阮棠想了想，凑了过去亲了一下洛德冰凉的唇，他踮着脚，小动物似的用脸颊蹭了蹭洛德的脸颊，似乎是在卖乖讨好。
他一双眼睛水润温软，看起来乖得不行，“亲完要说哦。”
洛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微哑，目光暗了暗，他将阮棠用力的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之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阮棠呜咽一声，浑身发软，身体里像是窜起了陌生的悸动和麻痒。
他的一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最终被洛德握紧了，紧紧的扣在了手心里，继而十指交扣。
阮棠像是一只被猎人抓住了尾巴的软毛兔子，无法挣脱，只得被迫承受着洛德灼热的进攻和侵略。
到了最后阮棠实在是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小幅度的动了一下手，偏过了头，一边喘息着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够、够了。”
洛德有些不满足的吮了一下阮棠的耳垂，喉咙里的喘息声性感而又色。气，他将脸埋在了阮棠白皙的脖颈上，亲出了几个淡粉色的红痕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松开了手。
“主人，回去说吧，”洛德捏了捏阮棠软绵绵的爪子，淡淡的开口，“主人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主人。”
阮棠松了一口气，乖乖的点头，跟着洛德回了家。
两个人回到家以后，洛德从冰箱里端了一杯昨日做出来以后就冰镇起来的蜜桃果酒，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棠棠，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应该很累了，喝口水吧。”
那蜜桃果酒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杯子里头加了冰块还有薄荷叶，切成了爱心形状的果肉随着气泡上下漂浮，看起来清爽而又微甜。
果酒里头的酒精味很淡，几乎是闻不出来。
阮棠还没喝过这种果酒，他端起了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大半，又是抿了抿嘴唇，觉得味道还不错。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暗了几分，他端坐在沙发上，这才是慢条斯理的讲起了关于那份药剂副作用的事情。
“那份药剂的副作用是喝下以后全身会剧痛无比。”
“身体里的力量会重新进行梳理和整合，那个时候喝下。药剂的人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这种疼痛会一点点的磋磨着你的意志，如果撑不下去，大概会活活痛死。”
阮棠听着洛德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起药剂的副作用的时候，便是握紧了手指，他看着洛德，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喝下这份药剂的？”
洛德总是这样，习惯性的会将自己的疼痛掩藏起来，不露出分毫。
自从洛德无缘无故长出了翅膀以后，他就应该发现出一点端倪的，但是他那个时候太过于高兴，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异常。
洛德绷紧了身体，看着阮棠的眼睛，他捻了捻手指，如实说了出来，“那天去中央学院碰到了克莱德以后。”
提起克莱德，阮棠甚至还有些疑惑。
他不记得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倒是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里头阴沉而又冰冷，他藏起了心底的怒火和不悦，咬牙切齿的提醒阮棠，“那只觊觎主人你的恶魔。”
阮棠想了想，这才是有了一点印象。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洛德不悦而又不满的样子，主动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肩膀，“我都不记得他了，你不要生气了。”
阮棠说完以后，又是解开了洛德的衬衣，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还痛不痛？”
洛德摇了摇头，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即偏过头，苍白的耳垂上泛起了一点潮红，“不痛了。”
“主人，你不生气吗？”
阮棠一怔，然后摇了摇头，他抱住了洛德的手臂，轻声安抚着他，“不生气，只是担心你。”
“下次如果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可以吗？”
他的脸颊埋在了洛德的胸口，牙齿磨了磨洛德的衣服，他的声音软软的，含着一点委屈，“我会害怕的。”
害怕洛德会死掉。
害怕洛德丢下他一个人。
他不会对洛德做出这件事情而生气，他清楚洛德喝下。药剂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仆从敏感而又自卑，甚至有些阴郁，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想着要保护自己。
即使忍受着巨大的折磨和疼痛，也不想放弃。
洛德呼吸急促，他一只手扣紧了阮棠的后颈，带着浓重占有欲的抚摸着，他的目光忍耐而又压抑，嗓音沙哑，“好。”
他抱起了阮棠，凑过去一点点的吻着阮棠的唇，浓密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深沉，他近乎直白的剖析着自己，“我不喜欢他们靠近主人。”
“我也不喜欢主人你去看他们。”
“他们不该觊觎主人你，只要他们敢伸出一只手指头，我就杀了他们。”
洛德勾了勾唇角，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平静从容，甚至还有些温和，然而吐出的语句却是让人不寒而栗，毫不掩饰他的杀机。
“我想把主人困起来，只有我找得到，也只有我可以见到。”
“到时候，主人，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他的心思阴暗，像是从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里生长出来的植物，带着腐烂的气息，见不得半点光。
阮棠酒量浅，此时酒意上头，白皙的脸颊上便是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粉色，他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深情而又纵容，还有些乖巧。
他迷迷糊糊的凑了过去，亲了一下洛德的脸颊，“好。”
“那就把我关进你的笼子里吧。”
“把我变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金丝雀。”

第299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0
酒意在血液之中点燃，阮棠呼吸灼热，眼前晕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以至于他看人都不甚明晰。
耳垂似乎被人轻轻舔舐着，湿热的呼吸一点点的喷洒下来，阮棠敏感的哆嗦了一下，浑身紧绷，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却只瞧见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幽暗而又阴郁，眼底压抑着几分深切的占有欲与狂热。
“乖棠棠，尾巴给我摸一下，好吗？”
阮棠听着这个声音，不自觉的交托出了完全的信任，小尾巴甩了甩，主动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歪了歪头，眼底迷蒙一片，还有些无辜，“要轻一点摸哦。”
洛德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小尾巴，揉捏了一下那小桃心似的尾巴尖，一只手却是顺着阮棠的衣摆向上抚了过去。
“主人，我的奖励，我可以自己来拿吗？”
————
傍晚的时候，阮棠才是醒了过来。
此时已经步入黄昏了，天际橙色夹杂着金黄的云彩脸成了一片，并不刺目的阳光照到了卧室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阵橙黄色的痕迹。
阮棠头有点疼，喉咙干涩，腰和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带着一点钝痛，似乎是使用过度了。
他伸出手臂抱了个枕头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自己到底和洛德做了些什么。
记忆里有些细碎的片段闪过，阮棠一下子红了耳朵尖，低头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洛德，太过分了。
竟然一边玩他的尾巴一边那什么，还有他的犄角和他的小翅膀都被把玩了个遍，做了不少羞耻的事情。
明明洛德占据着主导地位，还一直哑着嗓子叫他“主人”，还问他自己这个仆从把主人伺候好了没有。
“棠棠，你醒了？”
洛德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径自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将手里端着的那杯温水一点点的喂给了阮棠。
阮棠原本就有些口渴，这个时候便是捧着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下了一大半，他薄红的唇沾染上了水光，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蕾。
洛德克制的绷紧了身体，什么都没有做。
他怕把主人欺负狠了，到时候主人就不愿意和自己亲近了。
阮棠喝完了水，整个人往洛德的怀里蹭了蹭，他抱紧了洛德的腰，闭着眼睛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说道，“头疼。”
洛德让阮棠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法娴熟的给阮棠揉着太阳穴，“主人喝了点果酒就受不了了，酒量太差了。”
他故意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再喝果酒了，不然以后被人拐走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阮棠想了想那果酒的味道，哼哼唧唧的不答应，“我才没有那么笨。”
他伸出了细白的手指，比了一个手势，眼睛水润，眼尾还染着一点薄红，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就喝一点点。”
洛德喉咙发紧，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湿润的唇瓣，这才是直起了身体，错开视线以后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那就一点点。”
揉了揉太阳穴以后阮棠的头疼好了些，他用脸颊蹭了一下洛德，眼底尽是依赖，他软绵绵的说道，“洛德，我饿了。”
洛德应了一声，却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药膏，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棠，眸光火热，“主人，先把药上了，再去吃饭吧。”
阮棠迷迷糊糊的抬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手突然扣住了的腰身，将他翻了个面。
冰凉手指的触感让他瞪圆了眼睛，情不自禁的闷哼出声。
上完了药以后，阮棠又是把自己闷到了被子里面，怎么都不肯出来。
洛德去浴室洗了个手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他抱住了那团柔软蓬松的被子，轻声哄了许久，这才是让阮棠不情不愿的爬了出来。
今天早上穿的那套衣服被揉得皱巴巴的，已经穿不了了，洛德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衬衣，专注细致的给阮棠扣上了衣扣。
穿衣服的时候，阮棠可以瞧见自己的锁骨一直到胸前都染上了密密匝匝的红痕，乍一看倒像是过敏了一般。
洛德刻意的没有扣上最上面一颗扣子，只要一低头，他就可以轻易的看见阮棠身上被他烙下的痕迹。
独属于他的痕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满月祭。
满月祭顾名思义就是满月的时候会举行的祭典，曾经这是兽人一族专有的祭典，那一天兽人族还未成婚的男男女女会在这个祭典上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在兽神的见证下跳上一支舞，以此定情。
在八大种族混居在一起以后，满月祭逐渐就变成了所有种族都会参加的祭典，每当八月第一个满月的时候，光明城总是会无比的热闹。
满月祭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戴上面具，参加兽神降临的仪式。
阮棠特意在网上定制了两个面具，在满月祭那天的上午刚好到了。
他拿了小刀拆了快递，拿出了那两个面具，走到了书房门口敲了一下门，“洛德，快点出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房门“咔嚓”的响了一声，洛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快速的关上了门。
阮棠只瞧见了一闪而过的金色，但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不过阮棠也没有细究，既然洛德不想提前让他看到，估计是想准备什么惊喜，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这个时候问东问西。
“这是、面具吗？”
洛德抿了抿淡色的唇，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个银色的面具，那面具看起来有几分华丽优雅，通身银色，边缘处嵌上了洁白无瑕的羽毛。
他将那面具戴在了脸上，露出了灰蓝色的眼睛和线条利落的下颔，以及苍白的薄唇，洛德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有几分优雅和傲慢。
如果露出了翅膀以后，绝对会更加的圣洁。
阮棠将自己的恶魔面具往脸上比划了一下，眼睛里头亮晶晶的，“今天晚上是满月祭，我们说好了要出去的。”
洛德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他点了点头，抓住了阮棠的手递到了唇边轻吻了一下，“棠棠，我记着呢，不会忘记的。”
阮棠面红耳赤的抽回手，讷讷的不说话了。
夜色渐浓，满月当空。
光明城灯火通明，不少人戴着面具的人随着人潮一起走向了祭台。
长着狐耳的少女身穿白色长袍，手腕和脚腕上戴着金色的首饰，她的脸颊用金色的颜料涂抹了几道痕迹，简单的构成了一个图案。
兽族的战士捶擂着巨鼓，震耳欲聋的鼓声聪祭台传出去很远，那位少女伴随着鼓声踩着拍子，开始跳起了舞。
一支舞到了尾声，那位少女停下了步子，轻声开口，“兽神在上，满月祭开始——”
祭台附近一阵骚乱，不少人开始向自己喜欢的人发出邀请，请他们跳上一支舞。
这不仅是跳舞，更是含蓄的试探。
人潮涌动，阮棠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等再回过神，他已经是找不到洛德了。
阮棠有些紧张，他四处张望着，然而天色太暗，祭台附近没有人造灯光，只是点燃了一些篝火，身边不少人又是戴着面具，他一眼望过去，根本就分不清楚洛德到底在哪里。
“小恶魔，要不要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吗？”
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强壮的兽人，他金色的眼瞳看着阮棠，眼底浮现出一点兴味。
一只小恶魔，在这光明城里可真罕见。
看起来身段不错，也挺乖巧的，就算不在一起，睡一晚上也是可以的。
阮棠冷了脸，正准备拒绝，一只手突然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洛德的声音低沉而又熟悉，泛着几丝清冷，“不好意思，不行。”
“这个人，是我的。”

第300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1【两更合一哒】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平静而又幽深，面无表情的模样隐隐带着压迫力，他一只手紧紧的将阮棠抱在了怀里，以一种独占的姿势。
对面那个兽人怔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了洛德苍白俊美的面容以及他身后洁白无瑕的翅膀，目光里闪过了一丝惊艳，他看着洛德，忍不住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他不行，你可以吗？”
“可以和我一起跳支舞吗？”
洛德脸色沉了几分，他扫了一眼那个兽人，目光冰冷，淡淡的开了口，“滚。”
“不要让我动手。”
那个兽人听着洛德清冷的声音却是愈发兴奋，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瞧见之前的那只小恶魔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乖巧，他抬起头，手背在身后，细声细语的问着这个兽人，“你想要和我的人一起跳舞是吗？”
那个兽人目光依旧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洛德，听见这句话以后鬼迷心窍的点了点头，谁知道下一刻小恶魔的拳头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阮棠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兽人，他浑身的气势骤然释放了出来，几乎是要那兽人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的人这三个字听不懂是吗？”
那个高大的兽人额角冒着冷汗，他咬着牙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恶魔的气势稳稳的压了下来，他根本移动不了半步。
这完全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意识到自己似乎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他急急忙忙的求饶，“抱歉，我、我不跳了，不跳了！”
兽人崇尚强者，满月祭上经常会发生斗争，来参加满月祭的人早已经是司空见惯，因此也没有出来劝阻或者是帮忙。
在他们看来，只有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心上人的青睐。
阮棠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个兽人，这才是转身牵住了洛德的手，准备先在光明城里转上一圈。
毕竟祭台这里人太多了，就算是跳舞他们两个人也挤不进去，还不如等人少一点再过来。
洛德骨节分明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些不悦，他低声说道，“我一不抓紧了，你就不见了。”
“没有下次了。”
阮棠连忙点头，他晃了晃和洛德紧握的双手，“我保证抓得紧紧的，不松开。”
他想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找不到那个兽人的身影了，他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阮棠抬头去看目不斜视的洛德，眉眼弯弯，“刚才那个兽人……”
阮棠还没说完，洛德就沉着脸开了口，“那个兽人轻浮、花心、还没有实力，这种人不值得棠棠你去关注。”
“忘掉他。”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命令的口吻，整个人像是泡到了醋坛子里面，看起来强势而又不满。
阮棠手指勾了一下洛德的手心，他对着洛德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放心好了，他那种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洛德的脸色这才是明快了一点，他抿了抿了浅色的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别过了头，耳根泛红，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主人，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明明他和棠棠已经成为了情侣，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有些在意，会不会主人喜欢的类型压根就不是他这种的？
洛德苍白的手指攥紧了几分，他面无表情的想，等到主人说出自己喜欢的类型以后他一定会伪装成那个样子，不露半点破绽。
他想让主人再多喜欢他一点点。
阮棠抬头去看洛德的表情，拖长了声音，故意吊着洛德，“我喜欢的那个人的样子——”
洛德专注的注视着他，仔细的听着阮棠说的话，不想错过半个字。
“他有点阴郁敏感，还容易脸红，占有欲很强，时不时会吃醋，对了，他还有些胆小，有些事情嘴巴上说着，却总是不敢去做……”
说到一半洛德就已经听出了阮棠到底是说的谁了。
他抱住了阮棠，下颔抵在了阮棠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棠棠。”
阮棠目光微软，他凑到了洛德的耳边，呼吸温热，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洛德，我最喜欢你了。”
洛德低低应了一声，浑身的气势软化了些许，他微凉的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脖颈，目光愉悦而又餍足，像是一只被喂饱了的野兽，再也吃不起来半点醋。
两个人手牵着手，去了光明城的集市上逛了一圈。
阮棠出来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倒是拉着洛德什么东西都尝了一点。
一盒章鱼小丸子他吃了大半，觉得味道不错便是举着牙签戳了一个递到了洛德的唇边，喂给他吃了一个。
等到两个人逛完了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连路上的人也少了不少。
祭台四周依旧还有零零散散的情侣在一旁跳舞，但是与之前相比，冷清了不少。
洛德看了一眼祭台上供奉的兽神，目光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微微躬身，对着阮棠伸出了一只手，灰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又沉郁，衬着那半张华美精致的面具，衬得他优雅而又贵气，“主人，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阮棠心跳加速，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到了洛德的手上。
满月祭并不要求大家跳什么正规或者是复杂的舞蹈，只要和伴侣配合默契，彼此互相相爱，就可以得到兽神的祝福。
不过即使是这样，阮棠还是专门去学了一段。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和洛德练习过了无数遍，可谓是无比熟练了，但是现在当他一只手搭在了洛德的手心里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洛德苍白修长的手指扣住了阮棠的腰，他似乎察觉到阮棠的紧张，忍不住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手背，目光幽深，“不要怕。”
“有我在。”
阮棠情不自禁的仰起头，看向了洛德。
皎洁轻薄的月光披散而下，将洛德黑色的长发上染上了一点莹白，他面容上的轮廓似乎被柔和了几分。他的鼻梁高挺，下颔紧绷，灰蓝色的眼睛清冷却又是含着万般柔情，乍一看过去倒像是从天而落的神祗。
被这一刻的美色迷了眼睛，阮棠有些出神。
他原本就不信神佛，此时却忍不住在心底想着，如果当真有兽神的话，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和洛德长长久久，永远不要分离。
他们两个舞步配合得十分默契，一直到了最后也没有出什么错。
倒是因为天使和恶魔这一特殊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天使与恶魔生来就不对付，互相厌恶是刻在骨子里头的。
一舞终了，阮棠对着洛德笑了笑，两个人去祭台上供奉的兽神那里祭拜了一下。
拜祭完了以后，不知为何，阮棠只觉得心口有些发热，他看向了祭台上的那座兽神的雕像，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小酒窝。
说不定兽神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将自己和洛德绑定在一起了呢。
两个人结束拜祭以后又是去商店里头逛了一下，买了些东西以后这才是回了家。
阮棠从袋子里头拿出了一对情侣马克杯，上头画着一只兔子和一只狼，两只杯子拼到一起以后兔子和狼两只动物的爪子合到了一起，刚好可以举起一个小桃心。
虽然阮棠怕狼怕得要命，不过洛德似乎很喜欢这对情侣杯，所以到底还是买下了。
“洛德，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我等把这里收拾一下。”
阮棠半跪在茶几面前，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一些东西，他低着头，一边问着一边将手里的面具放回盒子里头。
洛德从身后抱住了阮棠，将他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的后颈，呼吸急促，过了一会儿才是慢慢的开了口，“主人，我有个惊喜，想要给你看一下。”
阮棠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想起了这些天洛德一直在书房里头鼓捣的东西，忍不住回过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洛德，“是什么？”
洛德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浅色的唇瓣，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说出来以后就不是惊喜了。”
“我可以带主人过去看。”
他说完以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带，递到了阮棠的面前，洛德的目光火热而又克制，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不过主人把眼睛给遮住。”
阮棠拿起了那条丝带，莫名绷紧了身体，只觉得有几分怪异。
好像有点——刺激。
他抬起手，用黑色的丝带蒙上了眼睛，手指利落的系上了一个活结。
视线骤然黑暗了下来，他瞧不见半点光亮，但是嗅觉和听觉却比平时敏感了不少。
他可以嗅到洛德身上略带一点苦涩气味，那是他常年混迹在实验室，沾染上的药剂的味道。
洛德的手很大，足以将他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紧紧的握住了。
“主人，这边走，小心一点。”
洛德牵着阮棠，仔细的带他绕过桌子和障碍物。
看着视线被遮挡住以后只能依靠着自己的主人，洛德脸颊上染上了一丝潮红，后背绷紧，像是有电流掠过他的脊背，让他急促的喘息了一声。
阮棠可以听到门“咔嚓”一下被打开了，洛德牵着他走进了房间。
随即便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洛德走到了阮棠的身后，替他松开了眼前的丝带，他俯身啄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亲昵的开了口，“主人，可以睁开眼睛了。”
明亮的光线让阮棠略微有些不适应，他揉了一下眼睛，这才是抬头仔细的看了看眼睛的东西。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金色钟形牢笼。
它几乎是占据了书房的三分之二，数十根金色的栏杆贴着墙壁弯曲着，汇集到头顶的吊灯上，组成了牢笼的一部分。
牢笼里头铺上了一层雪白厚重的软垫，正中间放置了一张三个人并排躺也绰绰有余的大床，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家具。
阮棠睁大了眼睛，又是看向了剩下三分之一的地方挤在一起的书籍，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挤在一起，阮棠忍不住有些想笑。
“主人，喜欢吗？”
洛德伸出手臂紧紧的箍住了阮棠的腰身，他抱着阮棠轻笑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里头透着几分愉悦，而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主人答应过我，要成为独属我一个人的金丝雀的。”
他反复亲了一下阮棠后颈的那一小块皮肤，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过，“主人，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阮棠耳根发烫，他捂住了洛德的嘴唇，红着脸，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我、我知道了。”
那天虽然他喝醉了酒，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陆陆续续的想了起来，一个字也没有忘记。
“我、我说了的，我是愿意住到你给我的笼子里的，”阮棠结结巴巴的陈述了一遍，圆乎乎的眼睛泛着水光，眼睫毛颤了颤，像是颤动的蝶翼，“不会骗你的。”
他说完了以后，便是走到了笼子的面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阮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想了想还是脱掉了袜子和鞋子，赤着脚踩了进去。
毛毯柔软而又厚重，扫到脚心的时候甚至还有点痒，阮棠不自在的缩了一下脚，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甜软的笑意。
笼子的小门“嘎吱”一声合上了。
洛德站在笼子外头，瞧着阮棠坐在那张大床上，小腿笔直修长，他轻轻晃着白皙的脚尖，红着一张脸，不安而又胆怯的看着自己。
怎么会这么乖。
洛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灼灼，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一只手扣紧了金色牢笼的栏杆。
他的主人，被自己锁在牢笼里，成了自己的猎物。
逃不脱，走不掉。
只能同自己日日夜夜沉沦。
他忍不住伸出手，打开了门，径自走了进去。

第301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2
一夜过去以后，金笼里头已经是凌乱无比。
白色的地毯被揉皱了些许，甚至还有一块地方沾上了白色的污渍，一些软毛黏连到了一起。
那张大床的床单皱巴巴的，被子早已经是被甩到了地上，堆成了一团，床柱的地方挂了一副金色的镣铐，随着清风微微晃动，宛如风铃一般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阮棠蜷缩在床上，从肩膀到后背上都被吮出了吻痕，淡淡的粉色夹杂着齿痕，像是一朵小花。
他闭着眼睛，小刷子似的眼睫毛垂着，遮住了一双水润无辜的眼睛，两只手松松的握住，放在了一侧，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修剪得很整齐。
似乎是累极了，他连洛德推开书房房门的声音也没有听见。
洛德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呼吸都放缓了些许，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色牢笼里头的阮棠，眼底翻搅着深沉的颜色，像是滚滚的浪潮几乎是要将人吞噬。
主人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准备的金色牢笼之中，像是一只洁白无辜的羔羊，软绵绵的，又乖得很，会自动送上门，也不怕自己。
他抿了抿嘴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捂住了淡色的唇，目光往一旁偏了些许，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洛德轻咳了一声，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他拿出了手里的留影球，将主人这幅模样拍了下来，然后存进了自己的秘密文件里头。
他反复翻看了一下自己存下来的照片，喉头发紧。
他好像有点渴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洛德的气息，阮棠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才是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
他揪紧了白色的床单，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的扯住了洛德的衣角，往手心里捏了捏。
“主人，要吃点东西吗？”
洛德坐到了床边，往阮棠的身后塞了一个靠垫，这才是轻柔的将阮棠扶了起来靠在了床上。
阮棠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一动作，就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
他一双眼睛瞪大了些许，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崽，浑身的毛都炸了，恨不得挥着小爪爪拍几下洛德泄愤。
阮棠红着脸，又羞又愤怒，他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怎么没有给，给我弄出去！”
刚刚他动了一下就全部出来了。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他亲了亲阮棠白皙的脖颈，带着重重的占有欲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印子。他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想让主人怀上我的孩子。”
“主人，给我生个小崽子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扣住了阮棠的后腰，然后用力的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洛德是故意没有弄出来的。
他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想要将东西留在主人的身体里，宛如野兽标记地盘，他想要从里到外标记主人，证明主人是他一个人的。
听着洛德的话，阮棠更是羞愤交加，他咬着嘴唇，一双桃花眼水光淋漓，像是揉碎了一潭春水，白瓷般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他将头压得低低的，过了一会儿他才是软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我不会。”
他是公兔子，不、不会生小兔子。
洛德瞧着阮棠这幅羞涩得恨不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样子，呼吸更是灼热了几分，他抱着阮棠，一只手放在了阮棠平平的腹部，轻轻揉了一把，故意说道，“说不定会有呢。”
阮棠傻乎乎的，被洛德这么一哄，就有些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洛德却是一下子就吻了下来，他呜咽一声，微微张着嘴承受着洛德的热情，几乎是说不出话。
等亲完以后，他有点迷糊的抬头望着洛德，目光迷离，还有些无辜，已经是记不起刚才到底是说了什么了。
洛德揉了揉他的小腹，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阮棠的耳垂，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阮棠颇为羞耻的咬着嘴唇，一只手将洛德的衣角拽得紧紧的，到了最后，他才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安的点了点，应了。
洛德得逞了以后，唇角轻轻勾了勾，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眉眼间的阴霾消散，眉目舒朗，愉悦而又满足。
他将阮棠从床上抱了起来，细长的眼尾挑了挑，苍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血色，“主人，我带你去洗个澡。”
一晚上，也足够了。
出书房之前他看了一眼这个金色的牢笼，还有些不满意。
只待一晚上，太浪费了。
不过他接下来得听从学院的安排，和班级里的学生一起出门，参加野外实践，寻找一些植物，最近一段时间大抵是没有机会用上了。
洛德带着阮棠去洗了个澡，或许是水太过于温暖，洗到最后阮棠眼皮子垂了垂，又是睡着了。
洛德没有办法，只得是给他草草擦了一下身体，然后将他抱到了床上。
阮棠一睡便是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是醒了过来。
可见他的确是累坏了。
满月祭过了以后，洛德照常去学院里头上课，外出野外实践的日子已经确定了，这一出去大概得出去半个月，在这期间学生必须得采集到学院规定的植物，然后做成一副成功的药剂，否则这一门课的期末成绩会被扣分。
他去领了表以后将这件事情通知给了班级里面。
班级里面的同学倒是无比兴奋，毕竟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光明城里面，很少出去，这一次野外实践在他们眼里大抵可以说是野外郊游。
洛德倒是没有泼他们冷水，他叮嘱了一下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了一下集合时间和集合地点。
上完课以后洛德去了一趟办公室，收拾了东西以后准备去餐厅打包几个菜回家。
昨天主人“累坏了”，估计是没有时间过来接自己了。
他还没有出学院的门，一道身影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洛德拧了拧眉，眼底掠过了几分不耐烦。
拦住他的人是爱莉。
他还没有开口，爱莉却是咬了咬嘴唇，开了口，“我的父亲想要见你一面。”

第302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3
“我与你父亲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见我？”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爱莉，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了些许，看起来有几分冷肃凛然。
爱莉有些心虚，但是她努力压下了这份心虚感，露出了一个柔美的笑容。
她一双翦水秋瞳望着洛德，“你就和他父亲见一面吧，我父亲是光明城的城主，说不定他是听见了你的名头，想要提携你呢。”
前些日子洛德打败了雷尔，并且研究出了可以提升混血力量的药剂，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洛德在学院之中名声大噪。
听说几个院的院长同洛德说了许久的话，这才是放洛德离开，想必是在商量关于药剂的事情。
这让爱莉又怒又难受，如果当时她将洛德拉入了自己的研究社，这份荣光想必也有自己的一份。
她致力于混血平权，不仅是同情那些混血种，更多是是为了天使一族的继承权。
她的父亲是天使一族的族长，也是光明城的城主，她是父亲的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继承人只有她一个，但是她现在并没有什么根基和实力。
如果她拿不到其他人的赞成票，估计等到以后她父亲的权势就会分给旁支。
这让爱莉如何甘心，权势就在她的面前唾手可得，她可不愿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分给其他人。
但是偏偏就是因为那只恶魔，洛德接二连三的拒绝了她的靠近，以至于她连与洛德打好关系都变得很困难。
前几天她在家里长吁短叹，愁容满脸的，恰巧被她的父亲看到了，听她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她父亲只说是要见洛德一面。
或许是想从洛德的手里拿到药剂的所有权，让洛德交出药剂的配方。
洛德看了一眼爱莉的神色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他垂着眼睑，冷淡的拒绝了，“不用了。”
“我不想见。”
他说完以后便是绕过爱莉想要从一旁走过去，谁知道倒是从一旁走出了两个天使，一左一右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两个天使金色的眼瞳森冷淡漠，下颔微微抬着，带着几分倨傲，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们其中一个人慢慢开了口，“城主想见你一面。”
“希望你可以配合。”
另外一个人立刻接了话头。
爱莉站在那里，轻轻挽了挽自己鬓边的碎发，似乎是有了底气，她的目光温柔，而后轻声细语的说道，“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会想知道他们的手段的。”
她走近了几步，走到了洛德的面前，目光灼灼，“你家里那只小恶魔可打不过他们，这是在光明城，只要我父亲一声令下，我可就不保证他的死活了。”
洛德骤然收紧了自己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抬起了头，目光冷厉如刀，仿佛是寒夜里的一捧雪花，冰凉冰凉的，“你的父亲是城主，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爱莉有些得意，“谁让我父亲是城主呢，你无权无势，就得听我的。”
她似乎是想到了阮棠，忍不住撇了撇嘴唇，“像恶魔这种随意吞吃人的灵魂，肮脏至极的物种，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当成宝。”
洛德手指微动，看向了拦住自己左右两边的那两个天使，声音低沉，“带我过去见他。”
那两个天使微微侧头，一人走在前面给洛德带路，一人走到了后面，防止洛德逃跑。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便是将洛德带到了一辆车面前。
洛德走了进去，便是瞧见了对面座椅上做了个中年人。
面前这个中年人面容严肃，眼尾有了一点细纹，看起来很是面善，并不像是洛德曾经见到的那些天使那般高高在上、倨傲而又冷漠。
他端坐着身体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以后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洛德。
等瞧清楚了洛德的面容以后，他的眼底划过了一缕惊慌与诧异，但是随即他很快就压了下去，然后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洛德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这一点反应，他敛了敛眉，微微颔首，“请问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这位城主上下打量了洛德一番，这才是开了口，“我是光明城的城主，得罗。”
“我对你制造的药剂很感兴趣，你有没有和我合作，只要你将药剂的配方给我，持续开发药剂的所有资金我都可以给你，实验人员我也会给你配齐，以后卖出药剂的利润我可以分给你六成。”
听着得罗开出了一系列条件，看似十分丰厚，洛德却只觉得有些可笑。
药剂凭着他自己便可以研究出最后的完美配方，只要有了配方在，后期不缺有人投资，资金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他即使卖出，最后获得的利润绝对比得罗开出的条件丰厚。
洛德浅笑了一声，“抱歉，药剂这方面我并不想和他人合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
他的拒绝并不委婉，一旁听着的爱莉有些恼怒，“你以为是谁在和你谈条件，我的父亲找上你，是你的占了便宜，你不要不识好歹。”
洛德并不说话，他方才只不过是顾忌着阮棠，所以才妥协的上了车，但是真要是打起来，他也是不怕的。
得罗抬起手，制止了爱莉说的话，他双手微微交握，和善的笑了一声，“我的提议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毕竟和我合作的话你做什么都会比较方便。”
洛德淡淡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两个天使面色微微恼怒，他们想要追过去，却是被得罗抬手拦住了。
得罗垂着眼睛，目光淡漠，他开口说道，“查一下这小子的底细。”
————
洛德去了餐厅打包了几个菜，然后带着回了家。
阮棠才刚刚睡醒，他洗漱了一下，便是坐在了餐桌面前吃了饭。
洛德将得罗找了自己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最后还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冷漠，“他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我总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阮棠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果汁，“啧，他以为给你提供资金和技术就可以拿到你的配方了，要是到了后面他不想和你合作了，随时可以把你踢开。”
“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说完以后丢了一个空间戒指给洛德，漫不经心的说道，“里头大概有七八座矿山，宝石黄金银币也都有，还有各种收藏品，你随便用。”
洛德七手八脚的接住，打开仔细看了看，眼睛差点被闪了一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主人竟然这么有钱。
阮棠托着下颔，小尾巴甩了甩，有些小骄傲。
“不知道这些，足不足够让我做你的金主？”

第303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4
洛德收紧了手指上的戒指，忍不住沉沉的笑了一声，他灰蓝色的眼睛淌过了淡淡的温柔，刻意放轻了声音应了一声，“要是主人想当我的金主的话，我一分钱都不要。”
“主人，我想倒贴你。”
阮棠正在喝果汁，闻言呛了一下，他咳得满脸通红，眼尾染上了淡淡的薄红。
对上洛德的视线，他忍不住伸出了两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讷讷的小声呢喃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洛德慢条斯理的剥了个虾放到了阮棠的盘子里头，他并不反驳，只是笑了笑，但是这也足以证明他的态度了。
阮棠倒是挺喜欢吃虾的，他自己也会剥，不过洛德总是替他抢过了这份工作。
洛德手脚利落，剥出来的虾肉也很完整，阮棠只需要动动筷子就好了，久而久之，阮棠就习惯了洛德给他剥虾。
一遍剥，洛德拧了拧眉头，低着头有些疑惑的说道，“不知道上辈子我是不是也是这样替你剥过虾，总觉得莫名熟悉。”
阮棠托着下颔，加了一块排骨喂到了洛德的嘴里，他眉眼弯弯，眼睛里头带着笑意，“难不成我们上辈子也是情侣吗？”
洛德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出乎意外当然坚定，他认真的看着阮棠，“一定是。”
阮棠耳根发热，他掩饰性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鼓了鼓腮帮子，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快穿公司的员工，没有上一辈子，但是洛德这么一说，他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愉悦而又兴奋。
仿佛他们上辈子似乎当真是朝夕相处、恩爱甜蜜的情侣一般。
吃完饭以后阮棠去洗了个澡，然后窝到了沙发上看着八点档的狗血剧，这个时候意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棠棠，最近怎么样？】
阮棠又惊又喜，他下意识的在脑海之中回答道：“系统，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自从他到这个位面，然后到现在，系统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整天忙东忙西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也少了很多事情和他闲聊了。
系统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忿忿不平，他像是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的抱怨着，【别提了，我换了个上司，最近带着我参与了一个重大的项目，整天让我检测数据和波动，我现在都快看吐了！】
他从商城里买了一瓶肥宅快乐水，“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了，【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我终于是有了点时间，可以全心全意监控你这边了。】
【我新上司真的是周扒皮在世，让我打两份工，但是我只领一份工钱，你说坑不坑，这不是在榨干我的剩余价值吗，现在赚钱也太不容易了。】
阮棠用小爪爪捧着热茶呆乎乎的听着系统抱怨，也就听懂了最后一句，他连忙点了点，一本正经应和道，“对，赚钱太难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飞升到高级位面的时候身无分文，又是没有一技之长，以至于找不到工作，差点饿晕过去了。
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赚钱的时候，他还想过让人摸一摸他的软毛毛来赚钱。
摸兔兔啦摸兔兔啦，一块钱四下。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心有余悸的伸出爪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长吁了一口气。
幸好当时没有去，现在毛毛还在，没有秃。
系统像是找到了战友，立刻对着阮棠吐槽了自己的上司半个小时，末了，他才是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棠棠，你知不知道，我上司那个家伙，居然是当初我的相亲对象！】
【我当初不是和你说还不错，可以发展下去吗，结果当时事情太多了，没有继续联系下去，谁知道现在就换他来奴役我了。】
【我现在真的怀疑我当时的眼光，也太……】
系统还没有说完，突然诡异的卡顿了一下。
阮棠傻乎乎的抬头，有些疑惑，“太什么了？”
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差点忘记了这个家伙权限比我高，可以监听到我说的所有的话，他刚才竟然威胁我，真的是卑鄙无耻。】
【算了，棠棠，我们不提这个家伙了，】系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清点了一下阮棠购买的花花牌养护液，【棠棠，你的养护液要用完了，啧啧，你在这个位面到底过得有多刺激呀。】
【我记得我离开之前还有很多的。】
阮棠抱紧了抱枕，窝在了沙发的角落里，没有什么底气的小声辩驳道，“也、也没有什么刺激的……”
主仆，教授，金笼子。
算了，他还是不说了。
系统在空间里头点着物资，极力向阮棠推销着，“花花牌养护液正在做活动，最近买一箱送五瓶，棠棠你要不要买两箱？”
阮棠点了点头，又是在系统那里下单了两箱，以备不时之需。
系统欢呼一声，窝在空间里头点着自己的积分，一边清点一边哼唱着，“变有钱，我变有钱……”
不得不说，之前没了系统的声音阮棠还有些忐忑，但是现在系统回来了以后，他又是觉得自己的心底不那么空落落的了。
他的下颔垫在抱枕上，仔细思索着系统嘴里的那位上司。
别看系统现在嘴巴上这么嫌弃，但是很多书里不都是说，爱情的萌芽大多数都是引起对方的关注开始，无论是好的关注，还是坏的关注。
临睡觉之前洛德把自己要去野外实践的事情给阮棠说了一声，阮棠立刻不满的爬到了洛德的身上，压住了他的手，“那我呢？”
“你是不是要把我丢下了？”
他双手抱住了洛德的腰，脸颊埋在了洛德的腹部，耍赖似的蹭了几下，像是发着小脾气。
洛德有些好笑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发梢，“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当然是会把棠棠你带过去的。”
“不是主人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主人。”
阮棠这才是满意了，主动窝到了洛德的怀里，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颔。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洛德带着阮棠去了集合地点。
两个人刚到，就发觉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

第304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5
这些学生的目光古怪而又难以形容，这眼神里头揉杂了许多情绪，洛德一时之间还有些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倒是有几个学生看向他的目光里头的情绪很是鲜明，其中夹杂着鄙夷和不屑，又像是有些愤怒。
“怎么了？”
洛德拧了拧眉头，眼底透出了几分冷凝与不悦，他扫视了一圈人群，唇角的弧度下垂了一点，显得冷漠而又不近人情。
班上许多人触碰到洛德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开目光，又或者是低下头躲避了开来，其中有几个人动了动嘴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其中有一个女生一脸心碎，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洛德，伤心欲绝的捂住了心口，“我萌的CP竟然be了，我太苦了。”
“现在这磕的不是糖，是夹着屎味的刀。”
洛德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这些学生却是藏着掖着不肯说出来，不仅如此，估计他们还在背地里看着热闹。
他的心情骤然有些不大美妙了。
洛德决定接下来的野外实践，就带着这些学生去最艰苦最偏僻的地方，让他们进行训练。
“好了，赶紧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洛德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怀表，目光冷淡，“不及时上车的，期末成绩不及格。”
他这句话一出来，一群学生骤然绷紧了自己的皮，也不敢八卦或者是看什么热闹了。
他们现在才记起来了洛德现在是整个中央学院炙手可热的人物，几个院长都和他有交情，况且洛德还是他们的老师，掌握着他们期末成绩的生死大权。
这些学生不敢耽搁，径自上了车。
洛德只背了个小背包，他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将这个座位让给了阮棠坐，自己则是坐到了阮棠的身边。
不多时，车子便是启动了。
阮棠一只手撑着下颔，扭头盯着外面飞快掠过的风景，目光隐隐有些发亮。
湛蓝色的天空上头飘过来了几朵棉花糖似的云朵，看起来又软又白，几缕微风顺着车窗吹了进来，带了一点湿气。
洛德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手背，轻声问着阮棠，“要不要吃点小零食？”
阮棠点了点头，从洛德带过来的那个小背包里头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小包话梅。
话梅酸酸甜甜的，含在嘴巴里倒是让人清醒了许多，阮棠眨巴眨巴眼睛，刚想问洛德要不要一颗，就听到身后一阵干呕声。
他转头望向身后，他后面那排座位上坐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面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嘴，眉心死死的皱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阮棠认出来了这就是在外头用奇奇怪怪目光看向自己和洛德的女生，他沉默了片刻，这才是递了一瓶水过去，“喝一口漱漱口吧，我这里还有话梅，你要吗？”
那个女生看见阮棠以后目光亮了几分，瞬间反胃都好了些，她点了点头，接过了阮棠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是从阮棠手里拿了一小包话梅。
拿了阮棠的东西以后那女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瞬间觉得这么贴心的小恶魔，洛德这个大猪蹄子压根就配不上。
女生犹豫了片刻，这才是对着阮棠招了招手，小小声的说道，“那、那个，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阮棠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就听到女生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学院论坛上昨天贴出了好几张洛德和爱莉的亲密照，各种角度都有，那个楼主还信誓旦旦的说爱莉在和洛德谈恋爱。”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要是你和洛德分手了，我可以介绍男朋友给你认识，我们龙族的，保证八块腹肌，强壮有力，都是美男子。”
这个女生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倒是洛德自从力量增长以后听力就变得十分的敏锐，况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一下子就把女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以后，他的脸就黑了。
洛德站了起来，抱住了阮棠的肩膀，将他抱过去背对着这个女生，他不悦的拒绝，语气冷淡严肃，“不要挖我墙角。”
“况且，和爱莉谈恋爱这种传言压根就是无稽之谈，那个自大高傲的大小姐，我多看她一眼就觉得精神受到了污染。”
他环顾着车内的学生，面容苍白阴郁，灰蓝色的眼睛冷漠而又幽深，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靠椅，淡淡的说道，“你们今天早上就是在八卦这件事情吗？”
“是吃太饱了，还是精神力太旺盛了？”
洛德森冷一笑，“本来还想让你们多高兴一段时间的，不过现在我想，你们应当是不需要了。”
他从空间里头拿出了一叠资料，让人分给了所有的学生。
“这是学校要求你们必须采摘到的植物，在出来的这半个月以内，你们一定要采摘齐全，采摘到的植物必须无损他的药用价值，否则会判定为采摘失败。”
洛德看着学生突然苦了的脸，淡然自若的补充，“比如说紫兰花，要用紫兰花制成药剂，他的茎叶、根须必须完整，否则会损耗药剂的药力，所以采摘必须小心。”
“另外，等回去以后你们还得用自己采摘来的植物做成一副药剂，到时候我会根据你们药剂的完成程度评分，事关你们的期末成绩，也希望你们自己可以慎重对待。”
车上顿时一片唉声叹气。
来了这么一出，倒是没什么人有心思想着论坛上那个照片的事情了。
阮棠估摸着大抵又是爱莉弄出来的事情，她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和洛德在谈恋爱，知情的人以为洛德是个渣男，到时候人云亦云，洛德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等到后面爱莉想接近洛德，就容易多了。
阮棠当即联系了系统，让系统黑掉了那个帖子，然后用一个小号登了上去，以知情人的口吻讲述了爱莉倒贴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系统看了那么多话本倒也不是白看的，他写故事写得绘声绘色，吊人胃口，一时之间吸引了许多人过来看热闹。
风向一下子发生了转变。

第305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6
之前一直看热闹的学生找不到被系统黑掉了的原贴，又是找不到地方吃瓜，一刷新却是瞧见了一个与之前吃的瓜完全相反的帖子，便是纷纷涌了进去。
这楼主故事讲得十分吊人胃口，甚至时不时的还会找出一点证据侧面证明一下讲述的真实性，让人莫名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爱莉纯粹是倒贴洛德。
爱莉人长得漂亮，对外表现出来的性格很温柔，在学校里头也有不少追求她的人，看见这个帖子以后顿时大怒，纷纷撸起袖子下场开撕。
被波及的吃瓜群众愤怒反撕，一时之间倒是给这个帖子增添了不少热度。
倒是有人想要删掉这个帖子，但是在系统的控制下这个帖子无论如何都黑不掉，甚至还在最上面挂着，彻底火了。
在系统的浑水摸鱼之下，不少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的人浏览整个帖子，莫名对爱莉产生了一点厌恶感。
就在之前一直吃瓜的学生摇摆不定，不知道该相信谁的时候，突然瞧见了一个用户名叫做洛德的人在这个最热的帖子下回了一句：
“和她不熟，没关系，没想法，不可能。”
学院论坛是可以实名的，但是需要自己上传资料然后去认证，有些麻烦。
本来大家还以为是那个吃瓜群众模仿洛德的语气发布的这条留言，但有好奇的人点开了这个人用户的认证资料，结果竟然真的看见了学校的认证。
很快，这个回复就被顶到了最上面。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人下场，笑死我了……”
“当事人亲自下场辟谣，没关系，没想法，不可能，请大家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
“爱莉倒贴，确认无误。”
“看来我吃的主仆CP还没有be，我原地爆炸螺旋升天法力无边！”
————
在这么一片“哈哈哈哈”声里头，爱莉和洛德谈恋爱的谣言彻底被压了下来，即使还有些微小的声音还在反驳，但是压根也没什么作用了。
阮棠靠在洛德的怀里，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他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睡意，垂着眼睛小声问道，“不是说认证很麻烦吗，你怎么做的？”
洛德从小背包里头找出了一张小毛毯，披到了阮棠的身上，他用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发梢，目光柔和，“我找了院长，请他帮了个忙。”
自从研究出了可以增强混血力量的药剂以后，这些院长几乎是要将他放到案几上供着了，简直是有求必应。
在论坛上加一个身份认证对院长来说可谓是易如反掌，也花不了什么精力。
阮棠点了点头，嘴巴里头咕哝了两句，却是更加亲昵依赖的往洛德的怀里靠了过去，像是一只又呆又傻的软毛兔子。
洛德用手臂将阮棠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身后的龙族女生围观了论坛上的腥风血雨，又是看着自己前面两个人亲昵互动，此时恨不得自打嘴巴子，将前几分钟之前那个主动给小恶魔介绍男人的自己埋到土里。
幸好洛德教授只是口头警告了她一句。
女生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萌的CP发糖，满脸姨母笑。
直到到了目的地以后，她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车子一路行驶，开到后面越发颠簸，直到将他们带到了深山的入口才停了下来。
洛德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确认自己到了目的地以后，他这才是牵着一旁的阮棠主动走下了车。
这回没有他催，不少人就已经冲了出来，寻了个位置开始呕吐了起来。
山路格外颠簸，十分不好走，坐在车上的人死死的抓着椅背，感觉灵魂都要被颠了出去。坐了两三个小时车以后，他们那种宛如去郊游的兴奋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反胃。
洛德扫了一眼车里还没有下来的学生，他若有若无的哼笑了一声，声音冰凉，“剩下的，赶紧下来。”
一群学生连忙拿了自己的东西下了车，才刚刚站定，那车便是一溜烟的开走了。
“等到半个月以后学院会安排人在这里接我们回去，”洛德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神色淡淡的，也不见怎么惊慌，“走吧，进山吧。”
“我在前面带队，班长组织一下人员。”
洛德说完以后主动带着学生走进了山里，剩下的人连忙跟了上去，生怕掉队。
往年中央学院也经常组织学生来这座山里进行采摘植物，大型的凶猛野兽已经被驱逐，森林附近还有学院安排的守卫，学生或许会遇到什么麻烦，但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洛德来之前曾经调出了学院的资料仔细看过了几遍，这回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一条小路，带着学生走了过去。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勘探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才寻了个四周开阔平坦、临近水源的地方让学生搭起了帐篷。
不少学生压根没有出过门，笨手笨脚的，但勉强还算是完成了。
“你们五人一组，以小组进行活动，尽量不要单人出行，也不要走得太远，每天早中晚各清点一次人数，没有到的我会扣分。”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及时按下手里的呼救器。”
洛德理了一下自己袖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看着许多学生朝着森林里走了进去，阮棠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的扯了一下洛德的袖口，“就这样让他们走，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洛德揉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发丝，面不改色，“不会出什么事的，附近有人守着，林子里也没什么大型猛兽，况且这是他们的期末测验，他们必须得完成。”
阮棠还想说些什么，洛德却已经是低头找了块光滑的石头，仔细擦干净了上头的灰尘以后，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坐下来吧，站着会累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难得出来一趟，放松一点。”
洛德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阮棠，目光里头泛着浅浅的温柔，他浅色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带着几分愉悦。
阮棠不想再问了，他坐在了石头上，双腿并拢，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又乖又温顺，他仰头看着洛德，目光亮晶晶的，“想吃烧烤。”
洛德毫无压力的应了一声，“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森林里找一下有没有野味。”
没过多久，他就一只手拖着一头獐子，一只手拎着两只野鸡回来了。
洛德从空间戒指里头拿出了厨具，摆到了一旁。
他寻了几块石头，围成了一圈，将一旁寻到的枯枝点燃以后，他便是将木炭架到了里面。
木炭耐烧，热量也大，晚上烧起来也就不怕冷了，所以洛德带了几袋子，放到了空间里面。
火烧起来以后，洛德煮了一锅热水，将野鸡的毛给去了，又是将獐子剥了皮，分了肉。阮棠也没有闲着，他砍了几根树枝，剥了树皮以后做成了签子，摆放到了一旁。
等到找了大半天，也没多少收货的学生灰头土脸的回来以后，就闻到了一股喷香的肉味。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朝着营地走了过去。
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他们那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冷漠无情的教授正坐在一旁烤肉。
那烤肉香嫩，边缘被烤得微焦，滋滋的往外头冒着油花，一层孜然和辣椒粉撒上去以后，那股微辣的味道夹杂着烤肉的香气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咕噜”一声，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
一群学生站在一旁吞咽着口水，目光渴望，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问洛德讨要一块。
先不说洛德冷漠无情，今天他们才刚刚讨论了人家的八卦，他们实在是没有脸面敢去伸手讨要。
洛德夹了一块烤肉起来吹了几下，阮棠却是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一口咬住他的筷子，将烤肉吃到了嘴里。
“好吃！”
阮棠眯了眯眼睛，微辣的烤肉咬到了嘴里，肉质鲜美，带着一点油花，微辣的味道压下了那一点腥味，他匆匆吃了下去，又是揪着洛德的下摆，撒娇似的又要洛德喂一块。
洛德板着脸，掐着阮棠的下颔示意阮棠张开嘴，瞧见舌头没有烫伤以后，他这才是松开了手，面色稍缓，“吃慢点，没人敢和你抢。”
阮棠乖乖的点头，又是让洛德喂他吃了好几口。
清爽微甜的果汁冲淡了烤肉带来的腻味，搭配起来倒是正正好。
不少学生流着口水，到了最后还是认命走到了一旁吃起了自己准备的面包。
他们找了一上午，实在是太疲惫了，做饭的话太耗时间，而且会做饭的人也没有多少。
那个龙族女生咬了一口面包，一脸垂涎的望着洛德的方向，吸了一大口气。
手里的面包突然不香了。
洛德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这边。
就在不少人以为洛德会可怜可怜他们这些学生的时候，洛德却是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四周霎时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那个龙族女生打破了寂静，她含泪咬着面包，弱弱的开了口，“洛德教授，太记仇了！”

第306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7
一连七天，这群学生都遭受了洛德小心眼的“报复”。
每天都换着花样吃东西，炒成焦糖色的排骨，裹上面包糠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炖成了奶白色的香浓鱼汤……几乎是两个巴掌都数不完。
一开始这些学生还会愤怒，到了最后已经是面无表情听天由命了。
嗯，面包真香。
阮棠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是在洛德的投喂之下，他立刻就抛弃了之前的立场，每天对着洛德撒娇，让他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
不过洛德也没有闲着，除了做饭以外，他还会和阮棠一起出去寻找部分他想要的植物，或许是运气太好，他想要的东西倒都找到了。
阮棠咬了一口手里的野果，和系统在空间里头击了个掌。
有系统全方位的监控和扫描，洛德想找什么东西，都逃不过系统的眼睛。
洛德寻完了自己想要找的植物以后，在外面和阮棠看了会风景，这才是准备回去了。
然而没走多久，阮棠却是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点不对劲，”阮棠指着面前的一块空地，走了过去，“这里的草，似乎被人为的清除过，而且，地上还有烧过的木柴灰烬。”
阮棠扒拉了一下石块，手指沾了沾草地的地面，带出了一点烧过东西的灰烬。
他四处找了一下，还找到了几根被啃过的鸡骨头，上头的牙齿印很小，有点像是牙印。
“学生们每天早中晚都要回去，他们应该不会随便在外面引火吃东西，毕竟万一引来了野兽，也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在刚到的第一天晚上，洛德就把注意事项给他们讲清楚了，应当没人会这么做才对。
还有一点阮棠没说，系统说他检测到了陌生的力量波动，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回去问一下他们。”
洛德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这深山里只有他和这几十个学生，如果不是学生，就是有其他人混到了这山里。
他们经常来这附近，这七天他们与这个人都没有碰过面，说明这个人故意躲着他们。
或许，来者不善。
阮棠和洛德回营地以后问过了所有的学生，没有一个人承认在那边生起火吃过东西，大部分人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目光，表示自己并没有做过。
他们这么一说，阮棠则是更加笃定有生人到了这座深山里，徘徊在他们的附近，暗中窥伺。
他不由得起了几分戒心。
入夜以后，阮棠和洛德睡在了帐篷里，关了灯。
一个学生坐在火堆旁，支着一只手撑着头，守着夜，他眼皮子耷拉着，头一点点的，似乎随时都会睡着。
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利落的打晕了那名学生，然后放轻了脚步，朝着洛德和阮棠的帐篷里走了过去。
他一只手握紧了刀柄，雪亮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银光，看起来森冷而又锋利。
这人撩开了帐篷，举起了匕首，朝着闭着眼睛睡得正熟的洛德刺了过去。
锋利的刀尖直指心口，那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而又利落，似乎只想要一刀结束了洛德的性命，少些麻烦。
然而，下一刻，洛德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开了，他还没有动手，一旁就伸出了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手指纤细，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然而这只手却是猛的抓住了这人的手腕，干脆利落的折断了他的骨头。
只听得“咔哒”一声，那人痛哼一声，匕首再也握不住，掉到了地上。
阮棠一脚踹向了这人的小腿，那人冒着冷汗，堪堪躲过，另外一只手终于是忍不住亮起了魔法，甩向了洛德和阮棠。
不大的帐篷被炸得破烂，阮棠眸色火红，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他抬起手，血红色的力量化成了一堵能量墙，将他和洛德牢牢护在了身后。
巨大的冲击碰到了能量墙以后激荡起了阵阵波纹，而后化为乌有。
那人并不恋战，丢出了这一波攻击以后，他迅速转身，朝着林子里跑了进去。
阮棠和洛德对视了一眼，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但还是追了过去。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那人脚步一停，突然挺直起了身体看向了阮棠和洛德，脸上的惊慌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从容。
月光落到他的脸上，洛德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那双金色的、高高在上的双眼。
一如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天使。
四周灌木窸窸窣窣，不消片刻就走出了七八个人，有兽人也有恶魔，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看起来倒像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团。
“杀了他们，剩下的酬金我就全部给你。”
被阮棠拧断了骨头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完好的那只手上亮起了柔和的金色治愈光芒，很快，他的手就痊愈了。
佣兵团的成员将洛德和阮棠团团围住，不给他们半点逃脱的机会。
阮棠甩了甩小尾巴，松了一下手腕，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好久没打架了，正好我活动一下筋骨。”
他背后黑色的骨翅生长了出来，宽大有力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吹出了细细的风。
阮棠一只手拿出了黑色的三叉戟，巨大的力量威压压下来，霎时之间就有几个人丢掉了武器，软倒在了地上。
他扇动着翅膀，举着三叉戟冲出了包围圈，血红色的双眼兴奋而又灼热，浑身鼓动着战意，那佣兵团一时之间倒是没什么人敢动手。
阮棠啧了一声，对着洛德招了招手，“洛德，他们就交给我了，你去逮那边那个。”
他平时下意识的收敛气息，以至于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恶魔，竟然拥有着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
魔法的爆炸声继而连三的响起，这一片空地被炸得面目全非。
洛德看着自己对面那只前不久见过的天使，冷淡的勾了勾唇，他抬起了苍白的手指，森白的骨架立刻从地下冒了出来，死死的拽住了那只天使的双脚，让他移动不得。
那个天使脸色一变，金色的魔法在手上聚集，他厌恶的伸出手，低头融化了那白骨。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一只白骨做成的手猝不及防的扼住了他的喉咙，那天使被迫仰着头，他身后的骷髅“嘎嘎”笑着，骨头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动，”洛德走近了他，眉眼阴郁苍白，他黑色的长发垂到了他的前胸，发尾微卷，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手指，“脖子被拧断，头和身体分离，这死法可不好看。”
那天使愤怒而又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大意，性命竟然转而握到了面前这个混血种的手里。
他绷紧了后背，只等洛德放松警惕，便挣脱这骷髅的控制，然后一举击杀洛德。
洛德却是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漫不经心的拿出了一瓶药剂，卸了这只天使的下巴，让另外一只骷髅把药剂灌入了这只天使的嘴里。
即使这只天使有心反抗，但是只是不小心喝了一点药剂，脑袋就骤然昏沉了一下，意识更是越来越模糊。
洛德拿出了怀表，瞧着秒针转过两圈，他这才低下头看向目光聚不起焦，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天使。
“叫什么名字？”
他淡淡的开口问道。
那只天使下意识的开口，态度无比的顺从，“科里斯。”
洛德又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点点的放松他潜意识的警惕，等到最后这才突然开了口，提了问题，“为什么追杀洛德？”
这只天使的眼珠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但是在药剂的控制下，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吐露了出来，“洛德的身份，有问题。”
“城主让我杀了他，让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光明城。”
“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洛德也有些意外，虽然他清楚在研究出增强混血力量药剂这件事情上，他不与得罗合作，得罗就一定会对付他。
但是他没有想到，得罗竟然连药剂也不想要了，直接就要斩草除根，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有那么让得罗恐慌的吗？
问出了这句话以后，那个天使面色扭曲，似乎这句话已经触碰到了他内心极力想要保守住的秘密，但是在药剂的作用下，他张了张嘴，僵硬的话语依旧一句句的从他嘴里吐露了出来。
“他与、与前任城主长得有几分像，两个人似乎有血缘关系。”
洛德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此刻听到这句话，眼瞳一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他沉着声音命令道，“你还知道什么，全部说出来。”
这只天使似乎是得罗的得力手下，帮着得罗做过不少事情，因此知道的事情还不少。
前任城主涅达与得罗是亲兄弟，也是竞争者的关系，不过涅达更加被光明城的民众看中，最终夺得了城主的位置。
原本应该皆大欢喜的，但是涅达却是喜欢上了一只巫妖，那巫妖是亡灵一族下一任的继承人，两个人若是结合只能生下混血。
混血天生没有力量，天族和亡灵族自然都不肯答应。
涅达却铁了心，固执的非要与亡灵族那个女人在一起，在两边的压力之下，两个人暗地里决定私奔。
然而他们运气实在是不好，在路上两个人碰到了发狂了的兽潮，涅达死在了兽潮，亡灵一族的那个女人不知所踪。
五年以前，亡灵族的那个女人这才是回到了亡灵族，她性情大变，迅速接手了亡灵族一切事务，成了亡灵族的族长。
亡灵族住在最偏远的地方，常年不曾露面，虽说天族曾经试图想要找过那个女人的麻烦，但是却被狠咬了一口，吃了个大亏。
以至于这么多年他们与亡灵一族，从未有过联系。
听着这只天使的讲述，洛德淡淡的垂下了眼睛，他遮掩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手指却是情不自禁的攥紧了。
这么说，或许他就是涅哒与那个亡灵族女人的孩子吗？
那他又是怎么会被丢弃在孤儿院里，是他的母亲不要他的吗？
洛德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摆了摆手，示意那骷髅松开手，将那天使丢在地上。
他的药剂不会出问题，这个天使说的应该是真话。
但是，涅达的死因或许有问题，否则得罗又怎么会在见到他一面以后，便是迫不及待的指使这人带了一个佣兵团过来，置自己于死地呢。
得罗在心虚，在恐慌。
见到自己说不定就相当于是见到了涅达，他惶恐以前的事情会被发现，又是担心拥有了力量的自己或许可以名正言顺的争夺他城主的位置。
毕竟城主的权利，可以由旁支接手。
洛德掩下了自己心底的冷意，给几个院长发了一条消息。
阮棠早就打完了架，此时乖乖坐在一块石头上逗着那几个佣兵团的人，瞧见洛德走过来以后，他连忙站起身，收起了三叉戟，张着手臂要抱抱。
洛德捏了一把阮棠的小尾巴，脸上的忧虑与冷意都消退了些许，他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目光柔和，“走吧，我们回去吧。”
他们俩出去太久了，难免学生会担心。
阮棠踮起脚，双手捧住了洛德的面颊，略圆的桃花眼专注而又紧张，他软声问着他，“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洛德冰凉的手掌贴着阮棠的面颊，亲昵的摩挲了一下，他想了想，这才是说道，“问出了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等回去我和你说。”
阮棠连忙点点头，他用热乎乎的手指包裹着洛德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有我在呢。”
洛德亲吻了一下阮棠细白的手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应了一声。
刚开始得知自己身份的时候，他的确有些震惊，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骤然得知自己还有父亲母亲，他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二十多年以来因为混血的身份被轻视、被苛责，甚至一度陷入了泥淖之中，无法抽身，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他有父母，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如果他不是混血，是不是会过得不这么悲惨。
他心底有着小小的渴望，但是这渴望犹如一豆灯光，风一吹便是熄灭了。
他不再抱有奢望，学会了去认命，去妥协。
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有了主人，有了新的生活，其余的对他来说多多少少有些无关紧要。
两个人回到了营地，在班长的带领下，一群学生倒是乖乖的坐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洛德简单的讲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略去了关于自己身世那一块，最后总结了一下，“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们可以继续睡了。”
虽然这句话很像是哄小孩子的玩笑话，但是这些学生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不怎么清楚事情的经过，又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听洛德的。
在对着洛德表达了关心以后，这群学生又是三三两两德进了帐篷里。
洛德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顶新帐篷，搭起来以后往里面铺上了毛毯。
阮棠裹着小毯子趟到了帐篷里，他滚到了洛德的怀里，两只小爪爪扒拉着洛德的胸口，又亲近又依赖，洛德一只手抱住他，一边轻声给他讲着之前那个天使说的故事。
“或许我就是涅哒和那个亡灵族女人的孩子，否则得罗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阮棠用脸颊蹭了一下洛德的胸口，“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只是我的洛德。”
“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都是我的。”
洛德收紧了手臂，灰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又深沉，他吻了一下阮棠的发梢，声音沙哑，“我也只有你，主人。”
在他的人心底，二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父母并不比主人重要。
他只爱着自己的红色阳光。
两个人依偎着睡在了一起，就好像是从此以后都要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依赖，永不分开。
第二天的时候洛德收到了几个院长的回复，与此同时，有人来到了森林里接替了他的工作，他和阮棠则是重新回到了中央学院。
几个院长早已经是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看见洛德的身影，其中一个迫不及待的看向洛德，“你说的是真的？”
洛德寻了张椅子拉到了阮棠的面前，让阮棠坐下以后，自己才是坐到了一旁，“真的。”
他淡淡的开口，“这半个月里，我可以将完整的，没有副作用的药剂研制出来。”
几个院长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瞧着洛德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一份药剂研究成果，我必须得在八大种族的首领面前展示，”洛德又是慢条斯理的补充了一句，“毕竟，这是关乎所有种族混血种命运的事情。”
即使混血种在整个大陆上被鄙夷轻视，但依旧有人顶着这些轻视与鄙夷和其他种族的人在一起，几乎每个种族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首领愿意自己的种族之间发生歧视与欺凌这种事情，但是他们却也改变不了这个现状，但如果有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放弃。
几个院长对视了一眼，还是药剂学院的院长先开了口，“我们会帮你联系这些首领，毕竟你所研制出来的那瓶不完美药剂就足以打动我们了。”
他们前些日子研究了一下洛德提供的那瓶药剂，的确是发现可以极大的提高混血种体内的力量，不过同样的，副作用也很明显。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完整的药剂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了。
洛德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十五天以后我会把完整药剂带给院长你们的。”
“你们可以先进行研究。”
听到这句话，几个院长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点笑容，明明心底高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我不着急”的模样。
商量完事情以后，洛德准备回到家里继续做实验，药剂学院的院长却是拦住了他，将他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头。
他目光慈祥，一只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问道，“其实你只要等你研制的这份完整的药剂打出了名气，自然而然可以引起八大种族首领的关注，但是你现在这么着急见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德沉默了片刻，这才是开口说道，“八大种族首领的聚会，得罗是光明城的城主，肯定也会去。”
“我自然是为了去当众打肿他的脸。”

第307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8
药剂学院骤然听到洛德这两句话，有些失态的抽了抽嘴角，他清咳了一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是缓慢的开口，“得罗对你做了什么吗？”
自从那日与雷尔比试过以后，洛德的名声就在整个中央学院里头传开了，大家都清楚洛德的手里有这么一份可以提高混血力量的药剂。
得罗作为这光明城的城主，这件事情自然也会传到他耳朵里头的。
他不信，得罗不会对洛德出手。
听到院长的话，洛德神色微微有些动容，毕竟听到了自己这么毫不遮掩恶意的话，老院长竟然也还是先选择了自己。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他的确找过我，说是想和我合作，但是我没有同意。”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洛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晦涩，他隐晦的提了一句，“院长，不知道你听过涅达这个名字吗？”
老院长眼底精光闪烁，他耷拉着眼皮子，目光在洛德的身上扫视了一遍，似乎猜到了什么。
“前些日子我带着那些学生去深山里头参加野外实践，我遭到了偷袭，不过我抓住了偷袭的那个人从他的嘴里问出了一点东西。”
洛德点到为止，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得很透，但是他漏出去的线索老院长稍微联想一下，估计就可以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院长呼吸有些急促，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洛德点了点头，同老院长告别以后牵住了阮棠的手，朝着办公室外面走了出去。
最近气温下降，室外的空气有些冰凉，吹来的一阵冷风让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将脸颊埋到了衣服的领子里头。
洛德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
他低下头，苍白的手指修长而又灵巧，仔细的整理着领口，洛德的表情专注而又认真，眉眼惯常的染了一抹阴郁，看起来镇定而又从容，似乎并不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担忧。
阮棠搓了一下自己冰凉的手指，鼻尖红红的，“就这么告诉院长没问题吗？”
洛德摇了一下头，将阮棠的手握到了手里揉搓了一下“这件事情告诉院长以后对我们有利，最起码在找来八大种族首领这件事情上，院长或许会出很大力。”
“就算其他人知道了我和涅达有血缘关系也不要紧，一来他们不见得会对我动手，二来我正在研制药剂这个紧要关头，几位院长都不会容许我出事的。”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往洛德的身边凑了凑，他呼出了一口气，有点担忧，“你这些天都要在家里开始研究药剂了吗？”
“嗯，毕竟如果研究出来了药剂以后，这也可以当成是我手里的一份筹码。”
洛德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眼睛底下有些烦闷不悦，但他还是极力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
“走吧，我们去买点菜回去吧，这么些天不在家里，之前没吃完的蔬菜估计已经坏了。”
听着洛德的话，阮棠乖乖的应了一声，他望着洛德的侧脸，心底对着系统问了一句，【系统，现在还可以查出当年涅达死亡的真相吗？】
系统翻查了一下数据，有些遗憾的回答道，“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这边查不到什么。”
阮棠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是振作了起来，“那可以定位到兽潮发生的地点吗？”
【宿主，你想要过去吗？】
“嗯，毕竟这关乎洛德的身世，虽然洛德看起来或许不怎么在意，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父亲，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阮棠弯了弯眼角，深红色的眼瞳明亮，像是一簇燃烧着的火焰，“我不想他难受。”
系统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凭什么他得在这里吃狗粮，然后又得回去被他那个变态上司欺压，统生实在是太艰难了。
他要去系统人权保护中心投诉去！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是沧桑的开了口，【崽，我给你查一查，但是你就算过去了也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痕迹什么的说不定都被抹除了。】
【而且那地方是在野外，不大安全，你自己得注意安全。】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甘甜，“我很乖的，只是过去找一找而已，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
系统听了他的保证，这才是勉强查到了那个地点，然后发给了阮棠。
阮棠拿到了地点以后，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和洛德买完了菜以后，就回了家。
家里好些天没有人在，地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放在厨房的蔬菜叶子已经软了，甚至还有些发臭。
阮棠捏着鼻子把这些蔬菜丢到了垃圾桶里面，然后又是将客厅打扫了一遍。
洛德去了实验室里头，熟练的将一些材料还是器具拿了出来，开始了实验。
这些天他们在野外是在河流的下游洗的澡，衣服也有替换，所以也不算是很脏。
不过阮棠受不住，还是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干净了。
一连几天洛德除了吃饭以外他就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就连吃饭也是阮棠端进去以后强迫他吃完的。
洛德从小缺衣少食的，营养不良，也吃不了什么营养品，要是现在还这么熬下去，估计等到以后身体就会垮了。
洛德虽然着药剂的事情，但是阮棠的话他从来没有不听过。
他就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狼犬，努力藏起自己的爪牙，露出温顺的表情，忠诚的听着主人的一切命令。
在洛德忙着试剂的事情的时候，阮棠也没有闲着。
系统给他提供的那个地址叫做兰图森林，当时兽潮突然发生了以后，涅达自知躲不过，又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便是主动站了出来，拼命护着自己的爱人逃过一劫。
但是他自己也死在了野兽的口中。
兰图森林的不远处有个葛图城，城主是个兽人一族的首领，他们天生对着危险有着灵敏的直觉，因此也躲避过了不少兽潮。
涅达在私奔途中曾经经过葛图城，然后进入了兰图森林，阮棠想要去葛图城里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在离开之前他去了一趟图书馆，搜集了不少资料，对此倒是产生了一个疑惑。
兽潮多发于春秋，这些野兽迁徙又或者是寻找对象或者是水源，很容易引起大规模的兽潮，在这些野兽的脚下，没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
但是当初涅达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盛夏，天气炎热，没什么动物愿意在烈日下进行剧烈运动，这会导致他们身体里的水分蒸发，甚至会中暑而亡。
据说当初光明城的人的确是发现了不少动物尸体，他们也曾经有过疑问，但是一直找不到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兽潮是人为导致的，以至于到了后来就不了了之。
阮棠临走之前用便当盒做了满满一冰箱的速食，只需要同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他担心洛德会忙得忘记了，又是买了点面包和牛奶放到了洛德的实验室里。
他和洛德说了一下这件事情，洛德当时正在专注的进行一个融合药剂的测试，由于太过于专注认真，以至于他并没有听完整阮棠的话，只是以为阮棠要出去一下。
他放心的点了点头，甚至随口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然而一直等到第二天都没有人过来找他吃饭，洛德这才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这几天以来终于是第一次走出了房间，但是客厅里头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冰箱里放满了便当盒，里头都是做好了的饭菜。
要不是贴在冰箱上的便签纸告诉他阮棠是去了一趟兰图森林，他还以为自己成了被人抛弃的孤家寡人。
“我去兰图森林里找一下有没有关于涅达那件事情的线索，五天以后回来，不用着急找我，记得吃饭。”
便签纸的角落里还画了一个笑脸。
洛德摸了一下那个笑脸，目光深邃缱绻，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盯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乏味的抿了一下嘴唇，将热好了的饭菜吃完了以后，又是重新回到了实验室里面。
没有主人在的家里，太冷清了。
这多多少少令他有些难熬。
阮棠一路去了葛兰城，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一间房间住下了。
葛兰城很大，路边随处可以瞧见带着耳朵或者是尾巴的兽人走来走去，路旁不少店铺里头都卖着各式各样的香料，整个葛兰城里头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
阮棠走过路边以后倒是打了好几个喷嚏，显然他对这味道并不太适应。
这些兽人的味觉比他要灵敏，但是他们在这里居住了数年，早已经是习惯了这种味道了。
阮棠装作是外地来的游客，在葛兰城里走走逛逛，不着痕迹的让系统扫描着这座城，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收获。
一直到黄昏以后，阮棠才是重新回到了房间里头。
他的衣服上沾上了不少香料的气味，有些熏人，阮棠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将这衣服丢到了空间里，决定再也不穿了。
他去洗了个澡，坐在床边一边用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思索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老实说，他来之前虽然调查过葛兰城，知道这里不少兽人贩卖香料，但是到了以后，他却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里的香料产业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发达。
涅达经过葛兰城，进入了兰图森林里，到底是什么使他恰巧碰上了兽潮，然后死在了兽潮里面呢？
会不会是他身上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野兽？
比如……香料？
阮棠的动作一顿，想到了沾染到自己身上的那一身香气，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如果得罗当真想要设计涅达，往他的身上撒上一点香料，这香料的气味与涅达从葛兰城里沾染上的香气混杂在了一起，即使到时候光明城的人想要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将一片叶子藏好的办法便是将这片叶子放到众多的叶子之中。
光明城的人不善辨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
就算注意到了，葛兰城那么多兽人带着一身香料味也经过了兰图森林，没有半点事情，怎么就涅达出了事情？
有了这个例子在，他们也不会想到是香料的问题。
想到了这里，阮棠打了个哈欠，擦干净头发以后躺到了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在当地请了个导游，这个导游叫做格耳，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起来热情而又开朗，对着一堆阮棠辨别不出来的香料几乎是如数家珍，对着葛兰城的大街小巷都清楚极了。
不过这个少年有个怪毛病，看着阮棠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低下头，然后脸红。
阮棠没在意，他让格尔带着他逛了一趟香料市场，让系统分析了一遍这些香料有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可惜一无所获。
走了许久又是没什么收获，阮棠神色不自觉的低落了下去，一旁的格耳看见了，有些紧张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角，忍不住问道，“先、先生，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一会儿？”
“我家就在附近，过去的话还可以喝上一口茶。”
阮棠被香料味熏得头晕脑胀，一双脚也有些发酸，他点了点头，应下了。
格耳的家的确是在附近，他们家也不做香料生意，阮棠进去以后呼吸通畅了不少。
格耳家的院子很大，里头养着不少动物，比如牛马羊之类的，看见阮棠看向那些动物，格耳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动物都是我们平时用来替其他兽人拉香料的，平时都是我自己来喂的。”
葛兰城民风淳朴，到了现在城里也没什么机械化的东西，平日里出行就用马车或者牛车，更别提是有网络这种东西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涅达才选择了从葛兰城离开，科技并不发达的葛兰城，可以让他躲避掉天使族与亡灵族的追踪。
格耳给阮棠搬了张凳子，又是给他倒了杯茶，做完了这些以后他又是牵了一只小羔羊到了阮棠的面前，“先生，要不要摸一下小羊？”
阮棠看着嗲声嗲气“咩”了一声的小羊羔，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没等他伸出手，那只小羊或许是嗅到了陌生的恶魔气息，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格耳一下子急了，他想了想，突然站直了身体，进了房间拿出了一小包粉末，倒了一点在阮棠的手心里，“先生，这个味道他们这些动物都很喜欢，再来一次，小羊羔一定会亲近你的。”
阮棠见格耳说得信誓旦旦，便是伸出了手，那只小羊羔嗅闻了几下，竟然忽视了他恶魔的气息，凑到他的手边舔了一下那粉末。
“这个粉末是什么？”
阮棠拧起了眉头，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这粉末。
格耳坐在一旁，乖乖的回答着，“这是我去兰图森林里意外找到的花磨成的粉末，这个花开放的时候没什么味道，颜色也不起眼，但是没想到磨成粉末以后却是很香，而且还可以让这些动物这么听话。”
“这种花很难找吗？”
阮棠用手指捻了捻粉末，递到鼻尖前闻了一下。
“嗯，数量不是很多，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那天我带着我家的小羊去吃草，我们换了个比较远的地方，我看小羊似乎特别喜欢吃这个，就带着这种花回来了，磨成了粉末混杂在草料里让他们吃。”
【宿主，这个粉末里似乎含有部分让动物产生幻觉以及兴奋的成分，如果加大剂量将味道扩散出去，应当可以吸引到不少野兽。】
阮棠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导游的这里发现了这种东西的存在。
如果自己没有跟过来的话，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了吗？
“先、先生，”格耳见阮棠不说话了，支支吾吾的开口，“先生你到这里来，是来旅游的吗？”
阮棠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来找人的，是我朋友的亲人，他是个天使，身边还跟着个皮肤苍白的亡灵族女人，他们两个人二十多年前匆匆忙忙的到了葛兰城，后来倒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格耳年龄还小，不太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他扎耳挠腮的，又不太想让阮棠失望，索性是找来了自己的父亲。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父亲当时也是导游，说不定见过他们。”
等他找来了自己的父亲以后，这个中年人听完阮棠的描述，思索了半晌，这才是吐出了几个字，“好像，我对这对夫妇有点印象。”
“他们，很特别。”
————
原本打算五天以内回去的，阮棠在葛兰城多耽搁了一会儿，八天以后这才是回到了家里。
他风尘仆仆的进了客厅，一抬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不悦的洛德。
洛德盯着桌上的沙漏，声音沙哑，目光暗了几分，主人，你超时了。”
阮棠拖了外套，走到了洛德的身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抱歉，我查出了一点线索，所以逗留了一些时间。”
洛德伸出手，整个人囫囵抱住了阮棠，他的下颔垫在了阮棠的肩膀上，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有些疲惫的垂了垂眼睛，“没有主人在，日子变得太难熬了。”
原本他都打算直接找过去的，但是几个院长拦住他不让他离开。
如果他走了以后，药剂的完整版没有研制出来，到时候在八大种族的首领面前洛德给不出什么交代，估计得罗也会落井下石。
就连老院长也劝了他几句，洛德不得已，只得是埋头实验室，终于提早将药剂研究了出来。
他原本打算今天就走的，谁知道东西还没开始收拾，阮棠就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快回来了。
洛德压抑着自己快要疯魔的情绪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自家的主人。
“抱歉，葛兰城里没有网，也没有信号，所以一直没有发消息给你，”阮棠顺毛似的摸了一下洛德柔滑的头发，声音软糯，“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洛德分享一下他这些天查到的消息，谁知道洛德却是抱住了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
洛德困倦的合上了眼睛，声音含糊不清，“主人，我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阮棠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其实他也有些累了，眼瞧着洛德快睡着了，他索性是和洛德一起挤在沙发上，身体贴着身体，勉强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以后两个人都养足了精神，阮棠便是将自己在葛兰城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然后和洛德商量了一下到时候要做什么。
当洛德听到了阮棠提到了格耳以后，眉心不经意的攥紧了，目光也沉了下去。
不过他很好的将这份不满和不悦掩藏了起来，只等着事情结束以后再算账。
自己在实验室里研究药剂，主人竟然和其他的小子一起旅游？
一想到这里，洛德就觉得自己气得心口有些疼。
当天晚上，他又是将阮棠带到了金色牢笼里头，“睡”了一晚上。
提早研究出来的药剂被几个院长拿去研究了，事实上，他们也验明了这份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却是可以让混血种拥有自己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他们几乎有些欣喜若狂。
因此在请来八大种族首领这件事情上，他们更加卖力了。
两天以后，八大种族的首领依次到达了光明城，然后被请到了议事大厅里面。
几个院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瞧见几个种族的首领来了以后，他们红光满面的起身迎接，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容。
“欢迎来到光明城，几位首领请坐，”老院长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笑着开口说道，“这次请大家过来，是想请大家见证一项足以改变我们每个种族的药剂成果。”
他这句话说得郑重其事、铿锵有力，几个首领虽然在信里已经听说过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听到老院子这句话，心口忍不住火热了起来。
亡灵族的族长坐在一旁，面色惨白，双目有些失神，再次来到光明城她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恨意。
她虽然不愿意再来光明城，但她是一族之长，必须得为自己领地里的子民着想，所以即使她满怀恨意，但还是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药剂的事情，我们会请这份药剂的研究者来详细解释一下。”
老院长面对着几个首领的追问，笑着回答道，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嘎吱”一声，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面色苍白，眉眼俊美而又阴郁，眼窝深邃，披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微长的长发披在胸前，发尾微微蜷起，洁白无瑕的翅膀收拢在身后，看起来淡漠而又从容。
若不是他身后的翅膀，估计许多人都会将他认成是一只巫妖。
亡灵族的族长瞧见这人以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只觉得莫名的熟悉。
她的心脏突然钝钝的疼了起来。
他是——

第308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39
洛德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一旁亡灵族的族长，又是漫不经心的垂下了眼睑，挡住了眼底深沉复杂的情绪。
他抬步走到了药剂学院的院长的面前，然后抹了一下空间戒指，从里头拿出了一瓶淡绿色的药剂。
“经过我和几个院长的测试，这瓶药剂的确可以增强混血种的力量，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老院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院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这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慎重对待。”
龙族的首领是个脾气暴躁的青年，他按捺住了自己焦躁的情绪忍不住开了口，“除非我亲眼看见他的效果，否则你怎么说我也是不相信的。”
“可以。”
老院长好脾气的应下了，他抬起了手，吩咐等在一旁的近卫出去，然后从外头带进来一个混血的青年。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情况，就在全城张贴了告示，有偿自愿来参加这份药剂的人体实验。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敢来，倒是一家穷得揭不开锅的少年来了他们这里，主动要求喝完药剂，参与实验和最后的数据观察。
老院长看他那么一副闭着眼睛、浑身害怕得发抖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等到这少年视死如归的喝下了药剂以后，却是瞬间激发出了他天使族的力量。
他继承到了他父亲的力量。
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老院长他们再招人，就来了许多人堵在了门口，为了一个名额几乎是要挤破头，差点就把老院子他们的门槛给踩碎了。
到了最后，老院长选定了这么一个混血青年。
这个混血青年激动而又兴奋的望着那浅绿色的药剂，手臂隐隐发颤，他深吸一口气，望了老院长一眼，瞧着他点头以后，这才是小心翼翼的捏住了药剂瓶，拔出了塞子，一口将药剂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他后背隐隐发痒，这麻痒感十分强烈，但是却不怎么痛。
下一刻，他头上长出了一对圆乎乎软绵绵的黑色耳朵，看起来估计是觉醒了兽族的力量。
这个青年动了动手指，整只手掌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熊掌，这熊掌比他原来的手大了两三倍，爪子尖锐锋利，若是一爪下去，估计可以拍碎一块大石头。
混血身体里的力量并不明显，近乎于无，但是觉醒了天赋力量的种族不同，其他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种族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八大种族的首领清晰而又直观的看到了这个混血的身体里的变化。
他们激动而又不敢置信的握住了手指，甚至有人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即使听过了老院长介绍这份药剂的作用，但是这么直观的看见这个药剂的作用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则是更大。
“院长，你们这个药剂要怎么卖？”
龙族的首领立刻开了口，看向老院子德目光很是灼热。
他们龙族财大气粗，天生喜欢宝石金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金币做的床上睡觉，完全不缺钱。
龙族的首领开了口以后，其他几个种族的首领也争先恐后的开了口，生怕落后给其他人，这药剂就没有了。
他们身边的亲人也有混血的孩子，虽然作为首领可以庇护一二，但是暗地里的恶意和歧视还是存在的。
若是可以拿到这份药剂，不止他们族里的亲人，或许说整个种族都不用受到歧视和轻视，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混血的孩子，与旁人就没什么不同了。
老院长听到了这话，却是没开口，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洛德。
洛德对着八大种族的首领轻轻颔首，“这份药剂现在还无法大量生产，等到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大量购买了。”
“我和几位院长商量了一下，价格也不会定得太高，希望每个种族的混血都可以用上，然后摆脱掉自己现如今卑贱的地位。”
听到一个月以后才有货，几个首领都有些失望，倒是人族的首领机灵，突然开口问道，“那现在接受预订吗，等一个月以后我让我的人过来取货。”
他这个一说，几个首领纷纷被打开了新思路，七嘴八舌的问着洛德可不可以预订，以免到时候取不到货。
洛德思考了半晌，应下了。
不过预订的话，如果量太大，等到一个月以后或许得分批出货，不过他可以保证的是分给每一个首领的药剂的数量都是相同的。
几个族长连忙应下了，阮棠拿了个小本本在一旁给洛德记着数量，然后拿出了早就准备的合同让几个首领签字。
其中恶魔一族的首领瞧见了阮棠以后，手指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他轻咳了一声，利落的签了字以后就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活祖宗怎么在这里？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阮棠和洛德，发现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气氛有些古怪，似乎——格外黏糊？
难不成这两个人是一对？
这恶魔一族的首领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活祖宗在地狱里头就闲不下来，整日打架，一个月里头他自己就有七八天是鼻青脸肿的。
偏偏阮棠比他辈分大，力量也强，他还拒绝不了。
你说说，一族之长，恶魔一族的脸面，整日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像话吗？
轻松过后，恶魔一族的首领心思又是活泛了起来，如果活祖宗当真与这个洛德是一对，他是不是可以走点关系，让那洛德多分一点药剂给他们恶魔一族？
恶魔一族的首领一拍大腿，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是太妙了，都是娘家人，怎么还不可以对他们恶魔一族好点了？
一行人商量完事情以后，洛德将合同合拢了一下，这才是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这次找几位首领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几位首领。”
几大首领还沉浸在可以得到增强混血力量的药剂的喜悦之中，这个时候很好说话，听到洛德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好脾气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尽管说。
洛德微微点了点下颔，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枚水晶球，淡淡的开了口，“前些日子我陪着学生去参加野外实践的时候，曾经被人带着佣兵团追杀，最终我抓到了幕后的主谋，从他口里问出了一些话。”
“老实说，这些话实在是让我十分困扰。”
洛德说完以后，轻轻点了一下水晶球。
水晶球散发出了淡淡的微光，随即尽职尽责的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了一副画面。
一个天使被白骨禁锢着，双目无神，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外头另外一个人的话。
“为什么追杀洛德？”
“洛德的身份，有问题。”
“城主让我杀了他，让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光明城。”
“什么问题？”
“他与、与前任城主长得有几分像，两个人似乎有血缘关系。”
…………
里头的对话传出来，几个首领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亡灵族族长。
大家都清楚亡灵族族长与光明城前城主涅达之前的一段纠葛，只不过涅达已经死在了兽潮之中，亡灵族族长也从未提过自己有过一个孩子。
被大家注视的亡灵族族长眼瞳微缩，一张苍白的脸更是没什么血色，她张了张嘴，喉头发干，紧张到近乎失语。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神色痛苦而又恼恨。
当初涅达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兽潮之中，她自己也受了伤，那个时候她肚子里孩子已经八个多月大了，谁知道这么一刺激她就动了胎气，勉强找了个地方艰难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当时她还在野外，生完孩子以后就昏死了过去，等醒过来孩子就不见了。
但是她以为是自己生孩子时出了血，吸引来了野兽将孩子给吃了，谁知道等她吩咐人在那里搜查时，却是查出了问题。
压根就没有什么野兽，是光明城的人把孩子给偷走了。
她唤出地下的骸骨和暗处德幽灵，同他们对话，然后寻寻觅觅一路追踪到了光明城，却是发现偷走她孩子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线索到这里便是断了。
但是她恨极了光明城的人，更是恨透了得罗。
她心底清楚，应当是得罗派人带走了她的孩子。
这孩子身体里流着涅达的血，等到以后也可以参与城主的竞选，得罗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
她想报仇，但她手里没什么权势，现如今亡灵族也打不过天使一族，她索性就回到了亡灵族，一边夺了权一边暗地里积蓄力量。
午夜梦回之时，她总是会想到自己那个才刚刚出生的孩子。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她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就被人从她的怀里偷走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派人去找过孩子的下落，但是一直以来一无所获。
难怪，难怪她觉得洛德有些眼熟，原来是这样。
亡灵族的首领站了起来，颇为紧张的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问道，“你、你愿意同我一起做一个血脉牵引之术吗？”
只要滴入两人的鲜血放入血脉牵引之术的阵法里，若是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就可以感受到彼此的血脉联系。
洛德颔首，应了一声。
他觉得亡灵族的族长这要求也不过分，毕竟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要慎重，万一单凭样貌来确认，然后找错了，岂不是啼笑皆非。
阮棠主动上去，在桌上画了个血脉牵引之术的阵法，等他落了笔以后，阵法上闪过了一道血红色的光，整个阵法一下子亮了起来。
洛德和亡灵族的族长依次将血液滴入了阵法里头，只听得到一声铮鸣，血液融合到了一起，化成了一条红色的细线，分别指向了对方。
洛德若有所感，闷哼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了亡灵族族长泛红的眼眶。
他淡淡的笑了一声，“看来我的确是涅达的孩子。”
亡灵族族长正准备点头，就听到洛德话音一转，“这也难怪城主想要杀我了。”
“毕竟我是前城主的孩子，又继承了力量，到时候是可以参加城主的竞选的，外加上我研究出了这份药剂，拉拢民心，你担心我会威胁到你是吗？”
听着洛德不紧不慢的说着这番话，大家这才是把目光放到了末尾从头到尾一直一言不发的得罗身上。
得罗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也没露出什么慌乱的表情，听到洛德这个说话，他也只是和善的笑了笑，“无稽之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你是我哥哥的孩子，我不应该尽力对你好才是吗？”
得罗在外面营造出来的人设一直都是和善宽容的，以至于洛德骤然说出这句话以后，一部分人都不怎么相信。
得罗身边跟着的两个天使绷紧了身体，愤怒的开了口，“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城主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城主宽容善良，从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亡灵族的族长面色狰狞了一瞬间，她下意识的站在了洛德的面前，像是一只努力保护自己孩子的鸡妈妈。
恶魔族的首领犹豫了片刻，瞧见了洛德身边的那位活祖宗，皮一紧，连忙开了口，“谁会保证你为了利益和私欲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呢，你宽容善良，那也只是你愿意给他们看到的而已。”
“我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那种尽善尽美，没做过一件错事的人。”
恶魔这话一出来，对面的天使就炸毛了，他们两族原本就不对付，瞧见恶魔族首领这么说立刻反喷，“你们恶魔懂些什么，你们就是地狱里一群只知道享乐和满足自己欲望的废物！”
这话一下子涉及到人身攻击了，恶魔族首领身边的恶魔也不干了，“呸，你们这群道貌岸然、只知道装清高的鸟人，你们心里脏！”
“脏脏脏！”
两边人立刻对喷了起来，到底还是恶魔更胜一筹，他们的脏话储存量比天使的更多，骂起人的时候更是凶得很。
到了最后，还是洛德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两边镇定，他勾了勾唇，面容冷漠，“正是因为我是涅达的孩子，你才不会对我好。”
“毕竟对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下得去手的人，还指望你有什么良知呢？”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几个院长先前也没有听到洛德提到这件事情，此时面色微变，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药剂学院的院长这才是缓缓开口，“洛德，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
六个种族的首领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总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若是得罗当真弑兄，以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岂不是可怕至极。
这件事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呸，不可以玷污了恶魔。
亡灵族的族长一脸愤怒和隐忍，她想要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她不可以破坏了洛德的计划。
洛德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浅笑着看着对面的得罗，笃定的说道，“自然有证据。”
他说完以后，阮棠就走到了前面，一张小脸板得十分严肃，他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一板一眼的讲解着。
“涅达从葛兰城进入兰图森林，遭遇了兽潮这件事情上有亮哥疑点，一来就是那个时节并不容易发生兽潮，酷夏太过于炎热，很容易造成野兽脱水或者死亡，事后光明城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野兽尸体。”
“二来就是为什么兽潮偏偏是朝着涅达去的，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葛兰城，当初有经历过这次兽潮的兽人，我将这些野兽的行迹描了下来，发现这些野兽的行动并不是盲目的，他们有目的性的涅达那边冲过去。”
阮棠说完以后拿起了一张纸，上头用红色的小点表明了涅达的位置，这些野兽的行踪四面八方的，却是十分有默契的朝着一个地方汇集了过去。
“这两点古怪让我有些疑惑，我去了一趟葛兰城，倒还真让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葛兰城香料十分盛行，从葛兰城里头出去以后身上必然会沾染到香料的味道，或许正是因为这香料的原因引来了这些野兽。”
阮棠说到这里，兽人族的首领便是面带怀疑的开了口，“我其他族人从葛兰城离开，身上虽然也有香料的味道，但是从来没有被野兽攻击过。”
“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直到我发现了这个。”
阮棠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小盒东西，他旋开了盖子，露出了里头白色的粉末。
兽人族的首领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凑近了些许，似乎觉得这味道挺不错的。
“这粉末是我从一个导游那里拿来的，那导游偶然发现了一片不起眼的小花十分吸引他们家的小羔羊，他便是把花带回来以后磨成了粉末，没想到十分受动物，欢迎。”
“只是闻到了一点味道，那只小羊羔就会不怕我大恶魔的威压，过来舔我的手指。”
“如果将这种粉末大量掺杂涅达的身上，又是人为赶来兽潮，让这些野兽闻到这股味道，你们觉得野兽会放过涅达吗？”
阮棠话音刚落，巫妖族的首领就恨恨的对着得罗开了口，“是你！是你设计了我们！”
她再也是忍不住，将自己心底的秘密一吐为快，“涅达说你会帮助他带着我私奔，我们原本是准备从另外一个方向走的，是你给来他一张地图，让我们按着这个地图走，说是更加安全。”
“那张地图必须得经过葛兰城，你是故意要将涅达送上死路的！”
“当初也是你的手下偷走了我的孩子，得罗，你罪大恶极，你应该到地狱去忏悔你的罪行！”
听着巫妖族族长的话，得罗一动不动，只是喝了一口茶，“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至于你说的地图，我更是一无所知。”
“说了这么多，证据呢？”
他看起来丝毫不惧怕，似乎笃定洛德拿不出证据。
阮棠笑了笑，从空间里头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那袋子里装了一枚戒指，“当初你为了让涅达信任你，便是与涅达在葛兰城见过一次面，涅达当初进入葛兰城以后曾经在一家导游家里借住过一段时间，临走之前留下了报酬给他们。”
“这枚戒指，是你与涅达见过面以后不经意之间掉了的，涅达拿到以后并没有还给你，反倒是交给了那个导游。”
“我在城里询问过，在涅达离开光明城之前，你还戴着这枚戒指，怎么这枚戒指会突然出现在涅达的手里？”
“你们见过面，这枚戒指就是证据。”
“你故意将可以引来兽潮的粉末混入到了涅达的袋子里，以至于涅达遭受到了兽潮的袭击，你的双手直接触碰过这粉末，以至于戒指上也沾到了一点。”
“我已经做过比对，戒指上的粉末和我手里的粉末，是一模一样的成分。”
“另外，你不知道的是这花有着一个古怪的特性，一旦有人触碰过他的粉末，只要用这花旁边相生相克的植物做成的药水点在人的血液里，血液会变成蓝色。”
阮棠拿出了一小瓶药水，目光挑衅，还有些小嚣张，“不知道城主你敢不敢试一试？”
洛德拿了那瓶药水，一步步的走到了得罗的面前。
得罗先是言语露了破绽，又是被发现了不可能存在的戒指，紧接着又是查到了他的戒指上有粉末，得罗这些才是慌了神，他耳朵嗡鸣，头脑有些空白。
在洛德过来以后，竟然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对着洛德使出了一个光明魔法。
他慌里慌张，竟然选择了一个最笨的办法——逃跑。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几个院长和首领联手擒住了他，曾经风光无限的城主，一下子变成了阶下囚，狼狈不堪。
那两个天使不怎么相信，但是铁证摆在了面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老院长拍了一下洛德的肩膀，神色复杂，“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洛德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说道，“我相信院长您。”
几个首领见事情解决完，也没他们什么事情了，纷纷离开了这间大厅。
亡灵族的族长斟酌着语言，不知道和自己的儿子说该说些什么，倒是洛德，自然而然的牵住阮棠的手，走到了亡灵族族长的面前，眼底冰霜笑容，面色温柔了几许。
“母亲，这位是我的爱人，阮棠。”
“他就是以后要与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第309章 我是一只小恶魔40
亡灵族的首领红着眼圈，听到洛德这句话眼睛睁大了些许，等惊讶过后便是平静。
她点了点，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一下，好半天才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空间戒指，她递到了阮棠的面前，犹犹豫豫的说道，“我这次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
“这空间戒指里面勉强还有一点金矿，就当成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亡灵族的首领说完以后有些紧张的望着阮棠，生怕阮棠嫌她这点东西太过于简陋，不收她的东西。
阮棠抬头看了一眼洛德，神色忐忑。
他无父无母，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家长，有些无措和紧张，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惹洛德的母亲厌烦。
洛德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收下吧，这是母亲的一片心意。”
瞧着洛德点头了，阮棠这才是伸出了手，接过了空间戒指。
他咬了咬薄红的嘴唇，怯生生的看着亡灵族的族长，“谢、谢谢母亲。”
看着阮棠收下了自己的见面礼以后亡灵族首领的心情这才是松快了一些，心口悬着的一块巨石也放下了，她笑容温和轻松，“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她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了阮棠的手，目光殷切热烈，手指却是紧张得有些颤抖。
亡灵族首领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哽咽的开口说道，“当时是我疏忽才是让洛德被光明城的人偷走了，这二十几年受尽了苦头，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是我不好，希望以后你可以和洛德好好相处，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她在亡灵族一向是铁血冷漠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但是在洛德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每每想起来总是心痛难忍，以泪洗面。
说完这番话以后，亡灵族首领伸出捂住了嘴，侧过头装作不经意的擦了一下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抱歉，我年纪大了，情绪总是很容易激动。”
阮棠反握住了面前这个看起来脆弱疲惫的女人的手，温暖的体温顺着两个人相握的手传过去，似乎要给她一点力量。
“母亲，您哪里年纪大了，看起来年轻得很，还可以活很多年，洛德这不是找回来了吗，以后我和洛德陪着你，把以前没参与的日子全部给补回来。”
阮棠敏抿着嘴唇，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他笑起来的时候乖巧温软，一双眼睛里头像是盛满了细碎的阳光，叫人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亡灵族首领的心定了定，浅笑着应了一声。
现如今设计她爱人的得罗已经被抓住了，等待他的要么是牢狱之灾，要么就是流放，她自己的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变得如此优秀，她的确是该放宽心了。
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里。
她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总是可以补偿自己的孩子的。
阮棠看着亡灵族首领的眉头渐渐松开了，知晓她是想开了，他对着站在一旁的洛德眨了眨眼睛，“洛德，不如我们带母亲回家去吃饭吧，正好可以让母亲见识一下你的厨艺。”
他对着亡灵族的首领一顿吹嘘洛德的厨艺，“母亲，洛德的厨艺可好了，做的酱汁排骨和香辣虾可好吃了，好吃得我每次都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这次让洛德给您露一手，刚好庆祝一下。”
母子之间二十多年终于重逢，自然是该庆祝一番了。
洛德看着阮棠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捏了捏他的鼻尖，阮棠哼哼唧唧的，却又是雀跃的踮了踮脚，眼睛里头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瞧着他这幅可爱的模样，洛德就忍不住想把阮棠变小，然后揣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他揉了一把阮棠乱翘的头发，自然而然的接了话，“母亲，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既然棠棠这么夸我，我自然是要给你们露一手的。”
亡灵族的族长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情不自禁的浅笑了一声，她点了点头，目光和蔼，“好。”
三个人朝着外头走了出去，亡灵族的首领这时候终于是紧张的憋出了几个字，挑了几个话题和洛德交谈了起来。
洛德时不时的应一声，面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不近人情，两个人气氛还算是融洽。
阮棠原本是走在一旁，还没走出议事大厅多远，后面就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冕下，冕下，请等等我！”
这条路上只有阮棠他们三人，阮棠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就瞧见了之前在大厅上帮他们说过话的那个恶魔首领。
那恶魔首领快步跑到了阮棠的面前，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冕下，许久不见了，您这些日没有出现在地狱我还以为您是在修行呢。”
冕下这个词一般称呼语称呼于帝王，按理说他一个恶魔首领实在是没理由对阮棠这个恶魔称呼这个称号。
但是当初八大种族混居之前，一直是阮棠掌握着所有的恶魔，他是几百年以来力量最为强大的恶魔，所有恶魔都忍不住向强者臣服，包括他。
直到八大种族组成了联盟，阮棠不耐烦应付这些，索性是让自己当了首领，他则是跑到地狱一个僻静的地方修了一座城堡，除了时不时会出来找人打架以外，剩余时间都是在城堡里闭门不出。
也没有人知道阮棠到底在做什么。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位祖宗是出来找对象了。
也对，单身了几百年了，是该找对象了。
面前的恶魔似乎是和他很熟，阮棠拧了拧眉头，压下了心底的惊讶，不动声色的冷着脸问了一句，“怎么了？”
阮棠只知道原主的身份以及世界线，如果不是原主身边十分重要的人，就不会给出清晰的资料，以至于阮棠现在其实是有些茫然的。
“冕下，那什么，竟然您已经和那位是一对了，可不可以行个方便，让那位多匀一点药剂给我们，”恶魔族首领厚着脸皮看着阮棠，末了，还来了一句，“好歹我们也是您的娘家人，看在都是同族的份上，冕下您就帮个忙吧。”
听到“娘家人”这个词，阮棠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这事他也不好替洛德贸贸然的答应下来，只是含糊的打了个太极，“我可以帮你说一声，但是洛德要不要答应，就是他的意思了。”
他说完了以后顿了顿，目光又是重新回到了恶魔首领的身上，“你说你是娘家人，那我的嫁妆有吗？”
那恶魔首领脸色一变，苦着脸掏出了自己的小金库，“冕下，当然是有。”
阮棠得意的笑了笑，收了这笔钱，这才是兴冲冲的朝着洛德那边跑了过去。
洛德与亡灵族首领的话早就停了，亡灵族首领发现了洛德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她的问题，目光却是偷偷瞄向了身后。
她转头看过去，就瞧见阮棠与恶魔族的首领在说着话，那恶魔首领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还递给了阮棠什么东西。
这么一来，她就清楚自己的儿子到底为什么心不在焉了。
她主动停下了话头，“不如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棠棠吧。”
洛德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阴郁而又幽深，浅色的唇紧紧的抿着，看起来敏感而又失落。
但是当阮棠朝着他跑过来以后，亡灵族首领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儿子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了光亮，宛如一片绚丽绯红的大火烧过，将他眼底的阴郁失落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一片清明沉静。
看来自己的儿子当真是喜欢极了阮棠。
阮棠牵住了洛德的手，讨好卖乖的蹭了几下，“刚才有熟人找我，我和他说了几句。”
他主动把自己手里的那块通透的蓝宝石递到了洛德的面前，踮起脚凑到了洛德的耳朵，悄声同他说着，“他与我是同族，说是我的娘家人，打算用这个嫁妆来交换，让你给他们分多一点药剂。”
“这个颜色是不是很像你的眼睛。”
听到“娘家人”这个词以后，洛德的脸上和缓了许多。
他低头去看那块蓝色的宝石，看起来纯净而又剔透，没有半点瑕疵，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这莹莹的光晕，宛如一摊流动的水光。
洛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收起了那块宝石，心情变得很好了。
亡灵族的首领看完了这一切，忍不住心想，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随了自己，太好哄了。
这个插曲结束以后，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大门处有两个亡灵族的人守在那里，瞧见了他们的首领以后连忙挥了挥手，“蕾娅，现在回去吗？”
亡灵族的首领，也就是蕾娅摆了摆手，颇有些炫耀的开了口，“我儿子带我去吃饭，我先不回去了。”
“你们要么先回去，要么自己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两个亡灵族的族人面面相觑，族长失踪二十多年的孩子，找到了？
他们面对着面，轻易的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两个人还想问点什么，但是蕾娅已经是坐上车离开了。
阮棠和洛德带着蕾娅去了他们的家。
家里打扫得挺干净的，地上铺了软毛毯子，一旁阳台上还种了许多植物，沙发上放了好几个抱枕，规规矩矩的摆在了一起，桌上还摆了张照片，是阮棠和洛德的合照。
看起来倒是挺有生活气息的。
阮棠让蕾娅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是去给蕾娅倒了杯茶。
洛德脱下外套，拿起一旁的围裙穿上了，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温和，“棠棠，可以给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吗，我够不着。”
阮棠应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规规矩矩的给他系了个蝴蝶结，还打量了一阵。
洛德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亲昵的捏了捏他的小耳朵，这才是叮嘱了一句，“你就在外面陪妈妈说会儿话，或者是看一下电视，我这里马上就好。”
阮棠红了耳朵尖，他羞怯的咬着嘴唇，偷偷摸摸扫了一眼蕾娅的方向，瞧见她没看见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摸了一下额头方才被亲过的地方，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知，知道啦。”
阮棠说完以后就跑到了客厅里，生怕洛德还会动手动脚。
蕾娅带着笑意轻咳了一声，“你和洛德的感情可真好。”
阮棠低着头，有些心虚，他讷讷的应了一声，“嗯。”
“你们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蕾娅又是提了一句，八大种族若是成婚倒也不局限于男女，毕竟像恶魔这个种族，有时候就男女通吃，所以男人与男人成婚，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阮棠之前还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此时听到蕾娅谈起结婚，一张脸顿时更加滚烫发热了。
他捏了捏自己纤长柔软的手指，绷紧了身体，头低得很低，眼睫毛不住的发颤，“我、只要洛德……我都可以。”
蕾娅了然的笑了笑，“我想洛德恐怕也是迫不及待的。”
毕竟方才阮棠与旁人多说了一会儿话，自己这个儿子就宛如醋缸子大翻了一般，他怕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结婚，像是野兽划定地盘一般标记住阮棠吧。
证明这是自己的所有，旁人都不准碰。
蕾娅又是与阮棠说了会儿话，阮棠没什么心眼，没多久就被蕾娅打听清楚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既痛心于洛德之前遭遇的所有事情，愧疚自己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又觉得庆幸幸亏阮棠出现在了洛德身边，保护着他，让他免受苦难。
半个小时以后，洛德做好了饭出来了。
三个人一起吃了饭，蕾娅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洛德做的饭，先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就足以让她惊讶了一番，到入口以后这味道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看来棠棠还说假话，你做饭的确是挺好吃的。”
吃饱喝足以后，蕾娅捧了一杯茶一边消食一边轻声说道。
洛德勾了勾唇角，目光追随着在厨房的零食柜里拿着零食的阮棠，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想给棠棠最好的。”
蕾娅有些嗔怪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才知道你这房子竟然是棠棠出钱买下来的，你这不就像是吃软饭吗？”
“等到以后结婚了，你总得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洛德略略颔首，喝了一口略微滚烫的茶水，喉头微动，目光幽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快了。”
蕾娅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就不得不回去了，毕竟亡灵族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处理。
临走之前她塞给了洛德一个空间戒指，“我准备的聘礼，不要亏待了棠棠。”
洛德含笑应了一声，看着载着蕾娅的车越走越远，收起了空间戒指。
一个月以后，洛德组建了自己的公司，也开设了工厂，压着日期制造出了足够数量的药剂，交接给了几个首领。
洛德还让阮棠以阮棠自己的名义分给了恶魔首领几十支药剂，算是他那份嫁妆的回礼。
这可是把恶魔首领高兴坏了，一连对着洛德说了许多吉祥话，这才是心满意足的走了。
得罗故意杀人，触犯到了光明城的律法，判处了无期徒刑，她要一直待在监狱里待到死为止。
没过多久，洛德就听到消息，得罗在牢里自杀了。
天使生性喜爱洁净，光明城的监狱虽然比其他地方好些但也是监狱，得罗养尊处优惯了，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自然是忍受不住。
蕾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圈通红，她咬牙切齿的深吸了一口气，“便宜他了。”
即使得罗死了，她的爱人涅达也回不来了。
洛德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可以抽出的时间不多，今天却是难得的在家里。
“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阮棠一边问着，一边准备去厨房做完饭，洛德抓住了他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眉眼愉悦，“不用做饭了，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
“算是庆祝药剂卖得很不错吧，”洛德将沙发上的一个盒子递给了阮棠，“新衣服，快去换上吧。”
阮棠一头雾水，但洛德这么说了，他便进了卧室换上了洛德给他的这套衣服。
这是一套白色的西装，看起来简洁大方，腰线的部位收紧了几分，勾勒出了阮棠细瘦的腰身和线条利落的后脊。
阮棠戴着蝴蝶结领结，没有做造型的头发蓬松柔软，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温软多情，看起来倒像是童话里的小王子从故事书里走了出来。
洛德喉结发紧，他松了一下领带，目光暗了暗。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洛德开着车，阮棠看着一侧不停掠过的风景还有些茫然，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海港旁边，阮棠这才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海港的一旁停着一艘私人游轮，洛德牵着阮棠的手，带着他走了上去。
咸湿的海风吹过，并不寒冷，反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甲板上放着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洛德主动拉开了椅子，让阮棠坐了下去，他自己则是坐到了阮棠的对面。
随着两个人落座，后厨的侍者已经开始往桌上布菜了，香味勾引着阮棠肚子里的馋虫，阮棠早已经是饿了，这个时候倒也不矜持，反倒是吃起了饭。
游轮行驶了起来，黑色的海水翻腾着，岸边灯火通明、延绵不绝，仿佛是一条发光的带子，环住了这墨玉似的海水。
在轮船上一边欣赏海景一边吃饭，倒还是挺浪漫的。
阮棠吃完了饭，不自觉的朝着栏杆旁边靠近，他一只手托着下颔，有些疑惑，“怎么想到晚上过来了？”
要是白天，估计可以看见更多有趣的东西。
洛德从阮棠的身后抱住了他，他的下颔抵在阮棠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搔刮着阮棠的耳廓，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是白天过来，就看不到这个了。”
他话音刚落，大片大片璀璨的烟花从天幕之中炸开，明亮的橘黄色，温柔的翠绿色…种种色彩交缠到了一起，几乎是将洛德的侧脸照得无比温柔。
黑色的天幕之上似乎是被种上了一朵朵的花。
阮棠仰着头，兴奋的抓紧了手指，却是发现耳朵尖被人用力的亲了一下。
身后的人骤然松开了他。
他转过头，就瞧见洛德单膝跪地，举起了一枚戒指，认真的看着他，目光期待却又是沉稳，“棠棠，你愿意和我绑定在一起，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吗？”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俊美而又精神，洛德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还未燃尽的烟花，一刹那之间，阮棠甚至觉得洛德望向他的眼睛里有着一个绮丽奇幻的世界，只等他拿了钥匙前去开启。
难怪又是吃饭又是看烟花的，原来是这样吗？
阮棠乖软的笑了笑，伸手拿过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他凑过去，柔软的唇瓣贴了贴洛德的唇。
“我们不是早就绑定在一起了吗？”
从那日洛德从阵法里召唤出他，他亲手给洛德烙上烙印之时开始，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纠纠缠缠、密不可分了。
“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尽头。”

第310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
天使与恶魔这两个种族的寿命都比较长，阮棠和洛德一起共度了两百多年。
直到洛德身体彻底不行了、依依不舍的闭上了眼睛以后，阮棠这才是抓紧了洛德的手靠在了他的怀里，然后脱离了这个世界。
重新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头脑昏沉，意识像是被一片白雾包裹住了一般，他眼皮垂了垂，最终闭上了眼睛睡到了床上。
这一回他没睡多久就听到了上次的那几个声音，模模糊糊的，一开始还有些听不太清楚。
阮棠有些焦急，他总觉得这几个声音说的什么似乎与他有关系。阮棠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是什么也做不了，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垂头丧气。
他在梦里急得团团转，下一刻，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灌入了进来，耳边的声音骤然清晰了起来。
“难度加大以后第一个世界并没有受到排斥，依我看，那位似乎是对他有好感，不如再让他进入几个世界观察一下。”
“行，就这么办吧，我去看一下……那位，他的精神力活跃度似乎上升了一点。”
他们似乎只是短暂交谈了一下，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阮棠忍不住想，那个那位到底是谁，为什么听这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无比的尊敬与慎重，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吗？
他以前和蝴蝶君去小酒楼里头吃饭，听人家客人聊天，那客人也是用这么个语气说着遥在京城的帝王，说话的时候同这些人一样刻意模糊了名讳，若不是蝴蝶君提醒，他还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到底是谁。
阮棠想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
他的意识模糊了几分，眼前晃着一片纯白色，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响了起来，阮棠这才是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看见外面了。
面前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的意识跟在了这个研究人员一起飘荡，一直到这个研究人员打开了一扇门，露出了里头的一张床。
门很快就关上了，阮棠只是匆忙扫了一眼。
床上似乎躺了一个男人，他的身边堆满了医疗器械和一些阮棠看不懂是什么的东西。
这个男人身形颀长，一双腿笔直而又修长，露出的一只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即使穿着特制的病号服里也可以看出这人的身材挺不错的。
可惜阮棠看见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他没有看清楚这人的容貌。
熟悉的白雾将他包裹了起来，下一刻他的意识就被拉回了他的身体里面。
这一回阮棠才是真正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阮棠才是醒了过来，睡一觉以后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也不沉重了，倒是无比的轻松。
系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声音里带着笑意，【崽啊，下个位面比较特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给你挑了个好身份，保证你吃香喝辣的，衣食无忧。】
阮棠睁大了眼睛，浅色的眼瞳里带了几分无辜和疑惑，他柔软的唇抿了抿，刚想问点什么就听到了系统中气十足的声音：
【准备传送，进入倒数，三、二、一。】
【传送开始——】
————
阮棠一阵晕沉，呼吸急促，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到达了位面世界以后，阮棠委委屈屈的哼唧了一声，眼圈红了一点。
系统是太兴奋了吗，怎么给他传送得这么快？
“阮少爷，初步判定您的信息素过敏症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导致的，您介意做一个心理测试吗？”
面前的医生温和的说道，他说完以后抽出了一张测试表，放到了阮棠的面前，示意阮棠填一下。
阮棠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测试表，omega、信息素、发情期等等映入了眼帘，阮棠仅仅只是看懂了发情期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泛着一点水光的眼瞳看着面前的医生，脸上的表情懵懂而又无辜，眼尾泛红，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天真傻气。
阮棠闭紧了嘴巴，细白的手指蜷了蜷，有些沉默，态度也极其不配合。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又是问了几句，察觉到了阮棠躲避的态度以后，这才是站了起来，走向了外面，同阮家父母聊了起来。
他听说阮家这孩子天生性格有缺陷，还有些傻，如今看来外面的传言说的也的确没错。
现在这孩子还得了信息素过敏症，以后怕是找不到什么alpha共度一辈子了。
信息素过敏症是指一个omega嗅闻不到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感觉，即使一个alpha刻意的释放出信息素勾引这个omega，他也不会产生任何腿软脸红的感觉，信息素也不会释放出来，更不会发情。
这样的omega无法与alpha标记，也无法独自度过发情期。
这类病症还是可以治疗的，但是阮家小少爷并不配合，以至于他也是束手无策。
医生向阮家父母解释了一番以后，有些同情的往门里看了一眼，“阮少爷的信息素过敏症似乎并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引起的，我建议你们可以试着去找一个心理医生来为阮少爷治疗一下。”
阮父阮母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它们吩咐管家将医生送出了门，又是担忧的望了一眼房间里坐着的阮棠，心疼的无以复加。
阮棠生得唇红齿白的，一张脸乖软而又精致，黑色的短发微微蓬松，一双眼睛圆乎乎的，与人对视的时候并不设防，看起来有些天真和懵懂。
他此时坐在房间里，低着头，手指微微攥紧，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巴张了张，却又是什么都没说。
“你说棠棠这病要是没有治好，以后该怎么办？”
阮母眼圈红了红，她伸手捂住了嘴，声音哽咽，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
这孩子原本就有些自闭，现在又是得了这种病，以后注定找不到伴侣，要是等她和丈夫去世了，他一个人该怎么过？
阮父也有些心酸，但他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拍了拍妻子的手，“那医生不是说了让我们找个心理医生给棠棠看一下吗，没事儿的，说不定看完医生咱们棠棠的病就好了呢。”
阮母擦了擦眼泪，立刻打起了精神去查整个罗德尔星系上最著名的心理医生。
没过多久，就让她找到了。
这个心理医生叫做白岚诃，就在主星上的中心医院里头挂职，距离他们家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阮母有些惊喜，她一向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查到了这个心理医生以后连忙在页面上预约了，“快快快，叫上棠棠，咱们去中心学院一趟。”
阮父点了点头，去了房间叫了阮棠一声，“棠棠，走吧，要出门了。”
“爸爸妈妈带你去看病，你的信息素过敏症很快就可以好了。”
虽然阮棠还不清楚“信息素过敏症”到底是什么，但他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跟着父母坐上了车。
【宿主，请接收一下剧情线和人物设定。】
一股酸胀感自太阳穴袭来，阮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消化着庞大的世界线。
这个世界是一个ABO世界，世界上的人大概可以划分成为三类，alpha、beta，omega。
男女都可以成为这三类人种，其中alpha的身体素质强悍，释放出的信息素格外的强大并且具有攻击性，释放出信息素不仅可以攻击alpha，也可以令omega失控发。情。
而omega数量很是稀有，他们精致而又脆弱，大多数从事艺术类的工作，他们后颈的部位藏着腺体，alpha可以通过咬住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用以临时标记omega。
每到成年的某个时间点，omega就会产生发情期，发情期到来之前还会发情热，只有alpha才可以彻底标记omega，帮助他彻底度过发情期。
alpha和omega之间可以互相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也会因为对方的信息素产生一定的反应，契合率高的alpha和omega会互相因为对方的信息素陷入狂热。
剩下的beta既没有腺体，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占据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大部分也是从事较为普通的职业。
最后，omega可以生子。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发情期”、“发情热”、“生殖腔”、“标记”这几个词上，忍不住压低了头，耳朵尖滚烫。
这让他有些难为情和羞耻。
车辆一路行驶到了中心医院，阮母带着阮棠找到了白岚诃所在的心理咨询室，拿了预约的号码牌，坐到了椅子上。
他们前面虽然还排了三个人，但是这位白医生速度很快，十分钟以后就轮到了阮棠。
阮棠有些局促的走了进去，坐到了椅子上，脚尖忍不住点了点地板，细白的手指绞在了一起。
他怯生生的看着对面的白医生，像是一只红着眼睛的白毛软兔子，又乖又胆小。
一点风吹草动似乎就可以将他吓回到洞里面去。
对面的白医生面容阳光俊美，五官的线条轮廓很深，一双眼睛是浅灰色的，带着一点外国人的血统，他的气质有些潇洒，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
“叫什么名字？”
阮棠胆怯的看了他一眼，在白岚诃对视过来以后立刻低下头，慌里慌张的攥紧了掌心，小声说道，“棠、棠棠。”
啧，是个气质柔弱，胆子一丁点大的omega。
白岚诃天生对这种娇弱的生物不怎么喜欢，就连以后结婚他也决定了找个beta一起过，现在面前出现了一个omega令他下意识的有些排斥与不耐烦。
“全名叫什么？”
他不耐烦的撩了撩眼皮子，浅灰色的眼睛里头幽深而又冷淡，说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一点，听起来有些凶。
白岚诃忍不住心底嘀咕着，这怕不是个小傻子吧，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就瞧见面前的omega红了眼圈，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他呜咽了一声，像是一只有着粉色鼻头的幼猫，小耳朵都忍不住垂了下来，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又乖有又可怜，“你、你怎么这么凶。”
白岚诃手臂僵硬，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他轻咳了一声，拧紧了眉头，刚准备说话，突然之间却是闻到了一股甜滋滋的奶味。
像是酸甜的草莓和牛奶融合到了一起，这种味道并不浓烈，也不呛喉，甚至还带了几分甘甜，却是让白岚诃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绷紧了身体，难耐的压抑住了自己的喘息声。
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第311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
白岚诃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愈发深邃了起来，他松了松自己衬衣的领口，有些难耐的翻找着抽屉，最终终于从里头抓出了一瓶信息素隔绝剂。
他迅速的往四周喷洒了起来。
草莓牛奶的味道渐渐被遮掩下去了，白岚诃也松了一口气，身体的异状慢慢被消了下去，这让他又是厌烦又是不悦。
alpha基因里的天性导致大部分alpha很容易被omega影响，但是白岚诃天生欲望淡薄，外加上又是在军队里训练了两年，自控力早已经是到达了一种无比恐怖的地步。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一个omega影响呢？
白岚诃拧紧了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笔杆，眼底浮现出了几丝冷意，他看向阮棠，严厉的开了口，“你这么大了，难不成还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吗？”
“你的生理课上关于信息素上的知识都被你忘干净了吗？”
他沉下了脸，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也收了起来，眉目冷峻。
阮棠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的医生，手指无措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水润而又无辜，像是一只咬着主人裤脚呜咽的狗崽，生怕被主人丢掉。
他听不懂白岚诃的话。
他对这个世界还只是一知半解，仅仅只了解了一些表面粗浅的知识，至于剩下的他还是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着这么一双干净而又无辜的眼睛，白岚诃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那点恼火的劲发不出来，倒是憋得他有些心口疼。
怎么这么傻，还这么蠢。
白岚诃向来不喜欢和脆弱柔软的omega打交道，但是面前omega傻乎乎的，又蠢，半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只会睁着一双浅色的眼瞳无辜而又乖巧的望着自己。
坐姿也是端端正正的，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到了腿上，像是幼儿园来的小朋友。
凶了他以后还要哭不哭的，只会偷偷用手背抹一下眼睛。
啧。
小傻子。
面前这个小孩儿嘴里也问不出什么，白岚起身，将阮父阮母叫了进来。
他这才是知道了这个小傻子的名字，阮棠。
面对白岚诃的询问，阮父阮母虽然难受，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个孩子天生性格就有些缺陷，不怎么说话，也很少和我们交谈，他从小就乖，我们以前带他看过医生，但是没什么用。”
“这回他又是得了信息素过敏症，我们请了专家过去检查，没有检查出什么身体问题，这才是带着他到了您这里。”
“白医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棠棠。”
阮母说到最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白岚诃心底五味杂陈，他侧过头去看一旁的阮棠。
阮棠似乎对他们的谈话置若罔闻，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被雨淋湿了翅膀的蝶，带着一丝纤弱。
空气之中飘荡着细小的灰尘，他似乎被呛到了，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他的眼尾泛上了一抹红，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猛的睁大了，又惊奇又无辜。
小傻子。
白岚诃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底生出了一点柔软，他沉着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会尽我所能的。”
阮父阮母连忙道谢。
等了解完阮棠的基本情况以后，白岚诃就请阮父阮母去了外面坐一会儿，自己则是从一侧的书架上抽出了几张测试表放到了阮棠面前。
他一只手撑着下颔，剑眉微扬，俊美而又富有攻击力的面容温和了些许，他轻咳了一声，手指点了点桌面，“阮棠是吧，把这几张表填一下吧。”
阮棠细白的手指蜷缩了起来，歪了歪头，有些不高兴的开口，“棠棠。”
白岚诃一怔，这才意识到面前这小孩儿是在纠正自己对他的称呼。
他笑了笑，眉目俊朗阳光，“好了，棠棠，可以把表填一下吗？”
白岚诃生得俊朗阳光，身材高大，性格洒脱不羁，浑身都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荷尔蒙，他只不过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像是一下子把他和阮棠的关系拉近了。
阮棠的耳朵尖红了些许，他躲闪的侧过头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这才是拿起了那几张测试表，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勾选着。
他低着头，黑色的短发有些蓬松，发丝细软，看上去很好摸。
白岚诃咂了咂嘴，一时之间有些手痒，倒是想凑上去摸一下。
他之前一直想要养只猫或者是兔子，不过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导致计划搁浅，以至于每次他看到其他人星网上晒出的猫咪都有些羡慕，总是不自觉的保存这些图片，云吸猫。
十几分钟以后阮棠很快就填好了那几张表，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将表推到了白岚诃的面前，面色忐忑而又紧张。
像是等着班主任评判成绩的好学生。
白岚诃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忍不住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往脑后捋了一下。
基本知识70％不清楚，关于信息素、发情期之类的问题全部跳过。
太傻了。
白岚诃浑身的气势沉了下去，看起来喜怒不形于色，他浅灰色的眼睛锁定住了阮棠，刚准备说话，瞧见阮棠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以后，又是把话给吞肚子里了。
他喉结滚了滚，这才是干涩的挤出了三个字，“还、可以。”
面前的小傻子的目光一下子亮了，目光雀跃，两只手按着桌面，羞涩的抿着唇笑了一下，唇边的小酒窝甜丝丝的。
白岚诃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口袋，倒是没摸出什么糖之类的。
他不太喜欢吃糖或者是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所以办公室里面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什么都不懂，自己来讲好了。
反正这个小傻子自己要来接手。
鉴于阮棠自身的情况太过于复杂，白岚诃还得分析一下情况，倒是没给出什么疗程。
和阮棠随口聊了半个小时以后，阮棠就要准备离开了。
白岚诃一只手搭着椅子的扶手，架着一只脚，姿态漫不经心的，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只不过还没等阮棠从椅子上站起来，白岚诃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等等，你先别起来。”
这小孩儿不会控制信息素，要是在外面不小心释放出了信息素，估计不少alpha都想把这小孩儿给吞了。
他在书架上拿出下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信息素阻隔贴。
“低下头，把脖子露出来，我给你贴上。”
白岚诃的手指撩过阮棠颈后的碎发，一只手撕开了信息素隔绝贴后面的贴纸，目光垂了垂，有几分淡漠。
一般来说omega是不可以轻易将自己后颈上的腺体露给其他alpha看的。
咬上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是所有alpha本能的冲动。
但是阮棠却是很乖的低下了头，将自己浅粉色的腺体暴露到了白岚诃的面前。
白岚诃目光暗了几分，滚烫的手掌按住了阮棠的颈侧，一只手将信息素隔绝贴抚平，慢慢往上贴了上去。
他的动作缓慢而又慎重，生怕自己碰到阮棠的腺体。
毕竟腺体极其敏感，对于omega来说是一个绝对刺激点，只不过是轻轻一碰，就会获得高。潮般的快感。
阮棠坐了一会儿，却是没等到白岚诃贴上去，他忍不住直起了身，疑惑的转头。
然而，后颈敏感的腺体却是猝不及防的撞到了白岚诃的手指。
阮棠呜咽一声，弓起了身体，呼吸急促，一双浅色的眼睛里染上了薄薄的水光，眼尾染上了大片的绯红。
他转头一口咬上了白岚诃的衣角，难耐的用牙齿磨了磨，眼睫毛湿漉漉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倒是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与此同时，那酸甜又是带着奶味的信息素又是飘了出来。

第312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
白岚诃手足无措，那股隐隐绰绰的甜味让他忍不住用舌尖摩挲了一阵上颚，他盯着那白皙纤细的后颈上的腺体，喉结滚动。
他的血液里似乎点起了一把火，燃烧得滚烫，耳边回响着他的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宛如鼓鸣，震得他的灵魂似乎也在微微发着颤。
咬住他的腺体，标记他。
尝一尝他的味道。
白岚诃闭了闭眼睛，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他咬着后槽牙，动作利落干脆的将信息素隔绝贴贴到了阮棠的后颈上，手指按压住了两边的边角。
阮棠又是不可自控的闷哼了一声，柔软的脸颊贴在了白岚诃的衣服上，胡乱的蹭了几下，声音绵软，像是要哭了一般，“难受。”
信息素的味道被掩盖了下去，空气之中只剩下了少量的残余，白岚诃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清醒了。
他看着抓着自己衣角委屈巴巴的叫着难受的小孩儿，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知道方才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意外，但是他必须要让这个小傻子知道让alpha蹭到腺体到底是多么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拨开阮棠的手，半蹲下身体，与阮棠对视，目光严肃，“以后，不可以让其他alpha摸你的腺体知道吗？”
阮棠含着眼泪，歪了歪头，茫然而又不解。
白岚诃看着阮棠这个模样，眉头拧了拧，骤然生出了几分不悦以及烦躁，冲动之下，他直起了身体，一只手搭在了阮棠的后颈上，隔着信息素隔绝贴轻轻摸上了他的腺体。
即使隔着信息素隔绝贴，但这种轻微的触碰还是让阮棠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白岚诃凑到了阮棠的耳边，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耳垂上的一颗红痣，声音低沉而又恶劣，“这里是你的腺体，被碰到以后，会产生高。潮一般的快感。”
他用力的揉了一下阮棠后颈的腺体，隔着信息素隔绝贴，敏感的腺体受到压迫，立刻产生了汹涌难以压抑的反应。
阮棠哆嗦了一下，满脸潮红，含住的眼泪颤颤的往眼睛外头滴，湿漉漉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他夹紧了双腿，呼吸急促。
他情不自禁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像是受到了教训以后胆怯的缩回了自己爪爪的猫咪，委屈巴巴的躲了一下。
“我、我不给别人摸。”
瞧着白岚诃依旧拿那双凌厉而又充满压迫力的眼眸望着他，阮棠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像是只吓坏了的兔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保证。”
白岚诃还是不说话。
阮棠想了想，伸出手抓住了白岚诃的手，讨好的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掌心，目光温顺而又委屈，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哥哥。”
白岚诃收回了自己的手，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听着这声乖软的哥哥，他倒是觉得心口酥了一下，麻得很。
这小孩儿叫起哥哥来怎么这么甜。
他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倒是收起了阴沉凶狠的表情，他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笑了笑，“听话。”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找你父母了，等明天我会联系你们的。”
白岚诃转身想要坐回办公桌前边，还没几步，衣角就被一只细白的手给攥住了。
阮棠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藏在黑发里头耳朵红通通的，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哥哥，腿软了。”
“站不起来了。”
其实还不止如此，他后面似乎湿了一点。
omega的身体实在是太敏感了，不过只是捏了一下腺体，他就浑身发软，不知道等到真正标记的时候会成什么样子。
怕是“春潮带雨晚来急”吧。
阮棠的声音低低的，怯生生的，还带了一点难以忍受的羞意和慌张。
白岚诃揉了揉额角，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实在是太冲动了，一点也不像他。
之前明明贴信息素隔绝贴就可以让这个小孩儿的母亲代劳的，他竟然自己亲手上手了，更别提后面只是为了给小孩儿一个警告，就摸了一下小孩儿的腺体。
他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懊恼，很快又是平静了下来，白岚诃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抱歉。”
他走到了桌旁，从里头拿出了一袋速溶咖啡，泡完了以后放到了阮棠的面前，不自在的开口说道，“你先坐会儿吧。”
这办公室里头也没有什么一次性的杯子，白岚诃用的是自己的咖啡杯，等小傻子捧着杯子细细的啜饮了几口以后，他才是注意到这件事情。
他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来这件事情。
坐了十分钟左右，阮棠这才是和他父母离开了。
走之前他还很乖的对着白岚诃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白岚诃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一摸自己的后背，整件衬衣几乎是湿了大半了。
这个小麻烦精。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咖啡杯上，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被喝完了。
明明他刚才还看见小家伙苦得偷偷摸摸吐舌头，竟然还给喝完了。
白岚诃拿起了杯子，杯口的位置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像是方才的草莓牛奶信息素。
他将杯子重新放下以后揉了一把脸，心想自己是魔怔了吧。
白岚诃在中心医院只不过是挂个职而已，每天只待三四个小时，之前他离开军部以后就修了个心理学位证，拿了几个权威证明，成了中心医院的一块活招牌。
他的确是有真本事，外加上不少omega、beta也喜欢让他治疗，以至于他的名头越来越响亮。
白岚诃上完了班以后，就提着自己的外套往外头走了出去。
今天周五，他朋友约他去酒吧喝酒。
到了酒吧以后，他就径自去了朋友的卡座，他那朋友叫秦葛，乍一听过去倒像是叫“秦哥”，以至于白岚诃都不怎么愿意叫自己这个朋友的名字，平日里就叫“老秦”。
秦葛倒了一杯酒推到了白岚诃的面前，“可算是可以休息一把了，今天我去了外头谈了一笔生意，那个合作商不知道多难缠，还是你悠闲。”
白岚诃喝了一口酒，转了转酒杯，他嗤笑一声，“得了吧。”
“话说哥，你有没有兴趣谈个对象，我最近碰到了个omega，人长得清秀，还挺乖的，你有没有兴趣见上一面？”
秦葛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做媒了。
白岚诃睨了他一眼，浅灰色的眼睛冰凉冰凉的，藏着雪亮的刀尖似的，“我说了，我对omega不感兴趣，他们太脆弱了。”
像是精美的瓷器，碰一下就会碎掉。
而且再乖，还有自己今天瞧见的小傻子乖吗？
白岚诃漫不经心的想着。
“哥，你不会还坚持着之前那个想法，要和beta过一辈子吧，”秦葛嘀咕了几声，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我看你这些年以来也没找过beta呀？”
其实之前也有不少beta对白岚诃告白，偏生白岚诃全部对给拒绝了。
以至于不少人猜测白岚诃其实是个无性恋，不止不喜欢AO恋，说出来的AB恋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不对味，”白岚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烟，偏头点燃了，幽蓝色的火焰光芒一跳一跳的，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不是我想要的。”
他对感情与性。欲的欲望都很淡，没什么人可以挑动他的情绪。
除了今天那个小傻子。
白岚诃咬着烟头，略有烦躁，“反正要是我找了omega谈恋爱，你就是我哥。”
他说得这么绝对，秦葛也没再继续提这件事情了。
白岚诃和秦葛喝了半个小时的酒，这才是找了代驾，让人把他送回来了。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白岚诃闭着眼睛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他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但是鼻尖依稀可以嗅到酸甜的草莓牛奶味。
让人忍不住扑过去，狠狠地抱在怀里嗅闻。
第二天白岚诃照常去了医院，确定了阮棠的治疗计划以后，他等到下班就去了阮棠的家里。
那天他和阮家父母交换了联系方式，也知道了阮棠家里的地址。
阮棠家在半山腰，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阮棠家的别墅。
阮家父母已经知道了他要过来的消息，连忙打开大门让白岚诃的车开进来了，等白岚诃下了车以后，只看见了阮家父母，却是没看见阮棠。
他心底有点不痛快。
“棠棠听说你要过来，一大早就去了后花园，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白医生你不要见怪。”
阮母带着白岚诃往花园的方向走过去，才刚刚到门口，就瞧见带着小草帽，脸颊上蹭了一点泥巴的阮棠站了起来，手上抱着一束花。
他瞧见白岚诃目光亮了亮，像是只欢快的雀儿扑腾到了白岚诃的面前，把那一束花递给了他，“送给你。”
白岚诃原本是不准备要的，毕竟无缘无故收一个omega的花不太好，但是当他低下头看清楚那束花到底是什么以后，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束花是由艳红的草莓组成，每个草莓的个头还不小，那草莓摆放得整整齐齐，被做成了一束花的形状。
“我今天早上摘的，可甜了。”
阮棠歪了歪头，眼底有几分茫然，他的唇角抿了抿，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你不喜欢吗？”
他犹豫着要收回手，却又是被白岚诃拦住了，白岚诃收了草莓，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谢谢你了，棠棠。”
阮棠这才是开心了起来。
一行人去了客厅，白岚诃将自己带来的文件袋放到了桌上，“关于棠棠的病情，我建议从两个方面入手。”
“棠棠的基础知识太过于欠缺，对外界的认识并不多，我建议可以将他多带出去走一走，散一下心，增强他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和好奇。”
“另外一方面，在信息素过敏症方面，我建议采用脱敏治疗法。”
“也就是说，用另外一个alpha的信息素来刺激他，让他在信息素这一方面的身体机能恢复正常。”

第313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4
阮父阮母也听过这种脱敏治疗法，但是好歹自己的孩子是个omega，如果治疗过程之中发生什么意外，阮棠被引诱发情了，该怎么办？
白岚诃看出了阮父阮母脸上的犹豫，他不假思索的说道，“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全权负责，一旦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我会立刻停下，然后给棠棠注射抑制剂。”
“我在军队里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嗅到omega的信息素就失控，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的。”
白岚诃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沉稳，浅灰色的眼睛如同一汪幽潭，森冷而又冰凉，他身材高大挺拔，浑身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的信服。
阮父阮母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同意了。
他们昨天调查过这位白医生，军部退役以后到了中心医院当医生，不是没有omega或者是beta投怀送抱，但是这位白医生通通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曾经有omega强制发情想要引诱他，结果却是被他手脚利落的注射了抑制剂，然后丢给了匆匆赶来的警察。
以至于阮父阮母对这个男人倒是无比的信任。
“棠棠，要不要出去走走？”
白岚诃坐在沙发上，看向了一旁的阮棠。
他从阮父阮母那里了解到阮棠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出门，更多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发呆，这么待下去对阮棠的心理和身体都没什么好处，所以白岚诃打算带着阮棠出去散散心。
阮棠连忙点头，他“噔噔噔”的上了楼，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这才是走到了白岚诃的面前。
他刚才那件衣服摘草莓的时候沾上了泥巴，有点脏了。
瞧着阮棠要出门，阮父阮母自然也不会阻止，反倒是乐见其成的支持阮棠多出去走走。
阮父往阮棠的手里塞了一张黑卡，叮嘱了阮棠一声，“去外面要乖乖的，不要给白医生惹麻烦知道吗？”
阮棠有些紧张的把卡放进了口袋里，小声应道，“知、知道了。”
白岚诃走之前还没有忘记把那束草莓花抱在了怀里，他气质凌厉舒朗，眼皮半阖的时候有几分漫不经心，浑身的气质倒是与这束鲜红酸甜的草莓花半点也不搭。
他双腿修长笔直，步子倒是迈得很大，走得也快，阮棠跟在他的后边，没走一会儿就跟不上了，索性是小跑着揪住了白岚诃的衣角。
他细白的手指捏住了一小块边角的地方，也不敢用力的扯着，反倒是胆怯而又慌张的，生怕白岚诃把他给丢下了。
这点小动作自然是没有躲过白岚诃的眼睛，白岚诃的脚步顿了顿，这才是下意识的放慢了些许。
他一走起来就习惯按自己的步调走了，倒是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个乖乖软软的omega。
“抱歉，”白岚诃抿着薄唇，浅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他压了压自己的手指，不怎么高兴的模样，“怎么不叫我等等你？”
阮棠一颤，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揉皱了手里的那一小块布料，他低着声音，“不、不想麻烦哥哥。”
“怕哥哥讨厌我。”
他躲闪着低下头，一只脚忍不住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声音软糯，整个人倒是显得无比忐忑。
白岚诃目光一暗。
他这才意识到omega是纤细敏感的，或许第一天他对omega的不喜和厌烦，就已经让面前这个小傻子察觉到了。
那杯明明不喜欢还是喝得干干净净的咖啡，还有明明可以叫住自己让自己放下脚步，但还是忍住不说不想麻烦自己，理由只是不想让自己讨厌他。
白岚诃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闷和难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态度还不错，现在却是发现自己太过于敷衍。
“抱歉，”白岚诃认真专注的看着阮棠，又是重新道了歉，他抿了抿唇，唇线绷紧，“是哥哥的错。”
“不会讨厌你的。”
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一只手在阮棠的头上胡乱揉了一把，“以后要是不喜欢或者难受，都要和哥哥说。”
阮棠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脸上热意滚烫，他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知、知道了，哥哥。”
白岚诃一直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种心太软的人，但是瞧见面前的小孩儿，总是会不自觉的软了心肠。
毕竟太乖了，乖得让人有点心疼。
白岚诃是开了车过来的，他将那束草莓花放到了车台上，让阮棠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把安全带系上。”
白岚诃侧过头，叮嘱了一声。
阮棠笨拙的去抓安全带，但是却是怎么也没有扣好，他低着头，细碎的头发扫过眼睛，让他不大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白岚诃在一旁看不过眼了，便是越过了身体，靠近了阮棠，两只手抓住了阮棠握住安全带扣的手，灵巧的扣上了。
两个人之间隔得很近，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夹杂着一丝浅淡辛辣的酒味传来，让阮棠忍不住呛咳了一声，满脸通红。
被白岚诃碰到的手指似乎沾到了他手上的温度，又像是触了电一般，阮棠忍不住反复捏了一下手指，有些麻。
辛亏这一回他出门贴了信息素隔绝贴，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才没有露出来，否则在密不透风的车里，白岚诃估计又是难以忍受了。
白岚诃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发动了车。
他心底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有些难耐。
小孩儿的手指头软乎乎的，皮肤温热细腻，像是一块暖玉。
两个人一路无话，白岚诃开着车将阮棠带到了动物园，又是在外头给他买了个黄色的小黄鸭背包，让他装了水和面巾纸在里面。
因为现在是星期六，所以动物园里面的人还是挺多的，不少家长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玩。
白岚诃买了票，就带着阮棠走了进去。
他们先去了食草区，看了梅花鹿和长颈鹿，长颈鹿那里还有提供喂食服务的，白岚诃拿过一旁放置的嫩叶，放到了阮棠的手里，示意他可以主动去给长颈鹿喂一下。
阮棠又兴奋又害怕，他小心翼翼的捏起了一截树叶递到了长颈鹿的嘴边，那长颈鹿也不怕生，大口大口嚼着树叶，悠哉悠哉的，一点也不慌。
这么一来阮棠倒是不怎么害怕了，心底的戒备和警惕也降低了一些。
一路上他倒是活泼了不少，白岚诃还带着阮棠去了熊猫馆，不少小孩子围在玻璃面前盯着里头憨态可掬的熊猫，眼睛一眨不眨的。
里头的黑白团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小汤圆，小爪爪揪住一根竹子就往嘴巴里面塞，甚至还有的爬到了树上，奶爸怎么抱也不肯下来。
阮棠看得直笑，两只手扒在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着，在眼底落下了淡色的阴影，他浅色的眼瞳略圆，看起来倒像是一只傻乎乎的迈着步子好奇的望着世界的小猫。
太可爱了。
白岚诃的心底一绷，不自觉的看了许久。
等到看完了熊猫以后，时间也不早了，白岚诃准备去找个餐厅吃一下饭，两个人倒是瞧见里关在里头的几只狼。
那几只狼瞧见了阮棠以后，突然站了起来，嚎叫了一声。
一听到狼嚎阮棠就头皮发麻，他白了脸，一头往白岚诃的怀里撞了过去，两条细白的手臂抱紧了白岚诃，害怕得瑟瑟发抖。
他呜咽一声，没什么安全感的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胸口，呼吸急促，“呜，狼，讨厌狼。”
即使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但是遗留在身体里的本性还是让他不自觉的害怕狼。
白岚诃抱住阮棠有些发颤的肩膀，不怎么熟练的哄着他，“不怕，哥哥在这里。”
“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一旁瞧见他们两个人的，还以为是一对吵架的小情侣。
还有个老婆婆出来劝了一句，“年轻人，你男朋友哭成这样了，赶紧哄哄吧，要以和为贵，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让着男朋友的呢？”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omega。
白岚诃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阮棠的后颈，动作很轻，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外，“乖呀，不哭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傻子这么怕狼。
直到走出了这里，两个人进了餐厅，阮棠才是好了些。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红红的眼睛，眼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对、对不起，哥哥。”
“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岚诃倒是不怎么介意，他点了几个菜，又是问了一下阮棠，这才是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怎么这么怕狼？”
白岚诃摸了一把衣服口袋里面的烟，撩起眼皮子扫了阮棠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阮棠有些难以启齿，在白岚诃的目光下，阮棠抬起了手，用手指在头上比了两个耳朵的样子。
他的声线甜软，像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
“因为，上辈子我是一只小兔子。”

第314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5
他鼓了鼓腮帮子，说得认认真真的，一双浅色的眼瞳瞪得圆乎乎的，眼尾泛着红，倒还真像是一只胆小又柔软的软毛兔子。
白岚诃嗤笑一声，明显是不相信，但他却是伸出了手摸了一把阮棠细软的头发，面上的表情闲适，唇角轻挑，含着一抹笑，“怪不得你软乎乎的。”
阮棠用自己柔软的发顶蹭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掌，低下头，不好意思了。
很快服务员把菜上上来了，白岚诃从一旁取出了吸管放到了手边的蜜桃乌龙里头，他将杯子推向了阮棠，“试一试，这个味道还不错。”
阮棠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喜欢的。”
白岚诃点的几个菜倒是挺合阮棠口味的，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吃完了饭，便是出了餐厅。
中午的太阳有些大，阮棠不过在太阳底下待了一会儿，脖颈和额头上便是出了不少汗。
他的一张脸被晒得有些泛红，唇瓣发干，白岚诃连忙带着他回到了车里。
车里的空调开了以后，便是凉爽许多了。
阮棠摸了一下后颈，信息素隔绝贴的边角似乎翘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便是将那点边缘撕得更大了。
“你在干什么？”
白岚诃瞥见了阮棠的动作，一下子沉了脸。
阮棠有些无辜的回望，目光纯净，“哥哥，信息素隔绝贴不粘了。”
他说完以后抚起了脑后的碎发，低着头让白岚诃去看自己的后颈。
他的身体发了些汗，外加上信息素隔绝贴不怎么黏了，以至于那股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浓郁了起来，闻起来香甜而又青涩。
白岚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了变。
他看着阮棠这一截白瓷般细腻的后颈，目光像是被烫到了，慌忙移开了目光。
他沉着声音，语气有些凶，“不准自己用手抠知道吗，你现在还不会自己控制信息素，要是招来了alpha你就麻烦了。”
阮棠慌慌张张的缩回了自己的手，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有哥哥在。”
白岚诃莫名心底还有点高兴，但是他还是扫了阮棠一眼，目光喜怒不辨。
阮棠伸手捂住嘴，委委屈屈的不敢出声了。
后颈的信息素隔绝贴翘起了边角以后阮棠有些不舒服，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把一整块都抓下来。
就像是女生指甲上的指甲油掉了一块，要是不把剩余的抠下来，就会莫名难受。
白岚诃看着他在一旁乱动，额角抽了抽，上头青筋直跳。
他终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握在手里紧紧的，“不要动。”
阮棠被抓住了以后宛如被提住了后颈皮的猫咪，乖乖缩着爪子，一动也不动了。
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道，“哥哥，我们这是在牵手吗？”
白岚诃手臂一颤，松了手，重握住了方向盘，他轻咳一声，“不是。”
可不能让这个小傻子误会了。
他只喜欢beta，不喜欢omega，AO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牵手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阮棠望着自己被松开的手，失望而又沮丧，他反反复复的瞅了白岚诃几眼，“但是我很喜欢哥哥哦。”
白岚诃心底有些微妙的情绪搅和到了一起，这情绪太过于复杂，他也分辨不出来，他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
他扫了阮棠一眼，又是沉默的转过头，“你还什么都不懂呢。”
还是个小孩儿呢。
没有得到白岚诃的回答，阮棠闹别扭似的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在心底和系统说着话，“系统，我撩不动。”
【你的段数太低了，你在他面前一释放信息素，他臊得眼睛都红了，你再亲密一点试试。】
阮棠脸皮也薄，系统让他再亲密，他也只敢捏一捏白岚诃的衣角。
【再说了，你要是再撩不动他，等到他喜欢上主角受，你就迟了。】
主角受叫做牧迟南，是个用了药剂伪装成beta的omega，他是白岚诃在军部的同事，两个人共事过几次，白岚诃之前想找beta的时候，曾经关注过他，后来退役以后就不了了之。
原著里头牧迟南休假过一段时间，恰巧与白岚诃碰了面，白岚诃主动给牧迟南当导游，半个月下来两个人对彼此有了了解，感情也深厚了不少。
白岚诃后来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回到了部队里头，他原本就喜欢beta，又觉得牧迟南这个人还可以，所以就对牧迟南开始了追求。
牧迟南一面装作不知道白岚诃的心思，一面又是从白岚诃手里拿来了不少资源，在一次野外活动的时候，牧迟南没带抑制剂，发情期到了，便是被正牌攻给标记了。
他原先不喜欢正牌攻，数次利用白岚诃这个反派与他针锋相对，但是两个人相处以后竟然暗生情愫，与此同时，牧迟南omega的身份也暴露了出来。
白岚诃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被这两个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一气之下不仅赶走了牧迟南，还让他坐了两年牢。
但是主角就是主角，正牌攻与牧迟南打着omega平权的旗号形成了一股势力，首先清理了几大世家，包括白岚诃的家。
白岚诃带人出逃，不久以后成为了盘踞在星海一处赫赫有名的星盗，倒是给主角受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主角受和正牌攻成了帝国的皇帝与皇后，然而这个位置他们还没有坐稳几年，就被白岚诃拉着一起同归于尽了。
阮棠不愿意让白岚诃遇到这种结局，自然是在他和牧迟南还没发生点什么的情况下，让他避免去追求主角受。
但是他遇到了麻烦。
白岚诃不仅不喜欢omega，而且钢铁直，撩不动。
车里陷入了寂静，最终还是白岚诃开口，打破了沉寂，“要现在回家吗？”
阮棠闷闷摇头，“不想回去。”
他还巴不得和白岚诃多待些时候呢。
“那就去我家吧，我给你重新贴一下信息素隔绝贴，顺眼试一试脱敏治疗法。”
白岚诃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目光看向了阮棠，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阮棠应了一声，“好。”
白岚诃的家是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一厅，位置还挺宽敞的，阮棠走进去的时候还有点好奇。
屋子里的装修很简洁，阳台上晾了几件衣服，桌上还放了个大鱼缸，里头养了两只王八。
阮棠目光亮了亮，手指戳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想起了很早之前被鹰叼走的陆龟。
大概是被吃了吧。
白岚诃拿着一块毛巾和一张信息素隔绝贴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你后颈上都是汗，擦一下吧。”
阮棠胡乱擦了一把，摸着皮肤没那么黏腻了，就把毛巾放到了一旁。
“把头低下，我把你上面这个信息素隔绝贴撕掉。”
阮棠温顺的低下头，他与白岚诃靠得很近，低下头的瞬间他细碎的发尾可以扫到白岚诃的胸口上。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辛辣微苦，却又是无比浓烈的味道。
像是一瓶呛喉的烈酒，又是沾染了一点青草的芬芳。
像是龙舌兰酒。
白岚诃撕下了阮棠后颈上那块信息素隔绝贴，似乎是碰到了一点腺体，阮棠浑身一颤。
还没等白岚诃换上新的信息素隔绝贴，他就感觉到这小傻子下颔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温软甜丝丝的呼吸一点点的落在了他的耳侧，泛着一点草莓味。
他醉了似的，声音含糊不清，泛着软：
“哥哥，你的信息素的味道，我闻到了。”

第315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6
白岚诃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
一个omega对着一个alpha说这种话，无疑是一种勾引。
他不受控制的释放出了信息素，包裹住了怀里的omega，浓烈而又呛喉的信息素泛着酒的苦涩，却又是异常的醉人。
阮棠闷哼了一声，耳朵尖上染上了一抹潮红。
他夹紧了双腿，一只手揪紧了白岚诃的衣服，脸颊胡乱埋到了白岚诃的胸膛里，小小的尖牙咬住了那一块衣料，舌尖无助的滑过，把那一块地方弄得湿哒哒的。
他的喘息声细细的，又是拼命压低了，声线甜软，模糊不清，有些勾人。
白岚诃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用力的将他压到了沙发上，随后他的手指微错，在腺体边缘带着几分占有欲的摩挲了几下。
他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头冷厉凶狠，不笑的时候显得无比冷酷，他扯了扯唇角，有几分怀疑，“你不是得了信息素过敏症，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吗？”
怎么偏偏就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难不成这个小傻子是装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岚诃的心莫名沉了沉。
阮棠呜咽一声，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染着薄薄的水光，无辜的看着白岚诃。
他脸上泛着红，身体发软，半个手指也提不起来，所以即使白岚诃近在咫尺，他也无法抱住白岚诃，这让他有点失落。
“就是、可以闻到哥哥的味道，”阮棠用自己的脸颊去蹭白岚诃的手，像是一只粘人又依赖得不行的软毛兔子，“哥哥，是特殊的。”
听到特殊这两个字，白岚诃那往下沉的心又是往上提了提，甚至像是被糖水泡软了一般。
还没等他细想这件事情，小孩儿甜丝丝之中还带着几分奶味的信息素逸散在了空气之中，白岚诃绷紧了手臂，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一寸寸瓦解。
他半阖着眼睛，像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吸引力，两只手支在了阮棠的两侧，将阮棠锁在了怀里，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
好甜。
空气之中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纠缠到了一起，像是燃起了火花，四周的气温都攀高了不少，一点点的沾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棠，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眼底早已经是多了些占有欲与掠夺，宛如一只庞大而又凶猛的野兽。
这是来自alpha基因里的天性与本能，
阮棠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他胆怯的蜷起了身体，眼睫毛湿漉漉的垂着，兔子似的。
他忍不住用细白的手指攥住了白岚诃的手，小声叫了白岚诃一声，“哥哥……”
白岚诃眼底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呼出了一口气，唇角挑着，似笑非笑，“这个时候知道叫哥哥了？”
“勾。引哥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阮棠脸一红，他侧过头，嗫嚅着，“没、没有勾。引哥哥。”
白岚诃见他一点没有反省的意思，手指又是擦过了阮棠的腺体，按揉了一下。
阮棠被刺激得一哆嗦，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着哥哥说闻到了哥哥信息素的味道，这不是勾引是什么，你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omega主动去嗅闻一个alpha的信息素，由于信息素的特殊，这个动作本身就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小傻子。”
白岚诃半扶着阮棠让他坐了起来，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凌厉深邃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淡漠，他凑到了阮棠的耳朵旁，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哥哥可受不住你这么勾。引。”
“下一次，可不是叫哥哥几声，哥哥就会轻易放过你了。”
他这一番话刺激得阮棠一张脸红成了樱桃，似乎咬破外衣，就可以轻易吮到里头清甜的汁水与柔软的果肉。
“呜，哥哥，我、我不敢了，”阮棠耳朵原本就敏感，被白岚诃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撩过，刺激得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蜷，“我、我没想着勾…哥哥。”
他不敢说那两个字，便是含糊的掠过了。
白岚诃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拿过了一旁的信息素隔绝贴贴到了阮棠的后颈上。
“我可不相信，要是有下一次，该怎么办？”
阮棠支支吾吾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他鼓起了勇气说道，“那哥哥就打我好了。”
白岚诃睨了阮棠一眼，瞧着omega细腻白皙的皮肤，白瓷似的，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轻轻按一下就可以留下一个红印子。
他摸出了口袋里的烟，叼到了嘴里，眼皮撩了撩，懒懒散散的看了阮棠一眼，“你看起来这么软…弱，我往哪儿打？”
往肉多的地方打吗？
一想到这里，白岚诃轻咳了一声，从茶几上拿了打火机，点着了烟。
阮棠往后退了退，谨慎的停在了几步之远的地方。
瞧着刚才还黏着自己的小孩儿离自己远远的，白岚诃又是瞬间不高兴了。
他拧紧了眉头，长眉如墨，带着几分不耐烦，“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难不成哥哥还会吃了你？”
白岚诃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把这支刚点燃没多久的烟给掐了。
阮棠头埋得低低的，纤长细白的手指无措的抓住沙发的垫子，他叫着白岚诃，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羞意，“哥哥，有裤子吗？”
“我、我裤子……”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是细不可闻，但是白岚诃却是清楚的听到了那两个字。
湿了。
omega的身体太过于敏感，方才被alpha的信息素冲击到了，又是被揉了腺体，阮棠已经是软了身体。
一塌糊涂了。
白岚诃被烫了屁股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也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了，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应该有，我去给你找。”
他进了房间，找出了一条他初中时候穿的运动裤，洗得干干净净的，压到了箱底。
谁知道给阮棠穿上以后，竟然还是长了一截。
白岚诃半蹲着给阮棠挽了一下裤脚，这才是站了起来。
这会儿也才过了半个小时，阮棠吃完了饭，又是玩了大半天，困意上来了。
他看了一会儿电视以后，不自觉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岚诃见状便是拿了一张薄毯过来披到了阮棠的身上，这张毯子是白岚诃平日里经常用的，似乎是闻到了白岚诃的味道，阮棠不自觉的把脸往里头埋了埋，睡得更沉了。
像是小猫崽。
阮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是黄昏了，香槟色夹杂着橘色的晚霞揉杂在一起，在落地窗户前投下了昏黄色光芒。
“醒了？”
白岚诃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刚好我准备做饭了，待会儿就可以吃晚餐了。”
阮棠头发有些凌乱，一根不太听话的呆毛顽强的翘了起来，他睁着迷糊而又水润的眼睛，手背抹了抹眼角，好半天才是应了一声。
白岚诃觉得有些想笑，他看了几眼阮棠，这才是重新回到了厨房里头。
阮棠喝了几口水，倒是清醒了一点。
他还没坐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阮棠站了起来，踩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了个alpha，长得很是高大，面容俊朗年轻，他穿着一件棒球服，脚上踩着一双球鞋，看起来很活泼，倒像是一个大学生。
瞧见阮棠以后，他睁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立刻转身，“抱歉我敲错门了。”
阮棠正打算把门关上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又是转过身，一只手扒着门框，看了一下门牌号，“不对啊，这不就是我哥的家吗，我没看错啊！”
他扯着嗓子开始嚎，“哥！白哥，你在不在，在的话你就吱一声！”
阮棠手足无措，倒是白岚诃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扯着唇冷笑了一声，暴躁而又不耐烦，“滚进来！”
他这反应似乎是认识门外这个人，阮棠松了手，将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缺心眼的人放了进来。
秦葛上下打量着阮棠，瞧见了阮棠穿的那条裤子，突然古怪的笑了笑。
“小omega，你是不是我哥的小男朋友，”他问了阮棠一句，随后又是自言自语，“肯定是，都穿了我哥的裤子了，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都没和他好到穿一条裤子。”
秦葛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我靠，我哥这脸怕不是要打肿了，啧啧。”
秦葛抱着胳膊笑个不停，他跑到了厨房里头，一动不动的盯着白岚诃。
白岚诃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等你叫我哥，”秦葛笑嘻嘻的，“哥你不是说不喜欢omega，要找beta吗，外面那个小omega是怎么回事？”
白岚诃面无表情，“关你什么事。”
“嘿，我作为你二十多年的兄弟难道没有过问的资格吗，你不回答这个也可以，那我问你，他怎么穿着你的裤子？”
“你亲手脱下以后又给人家亲手穿上了？”

第316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7
“闭嘴。”
白岚诃唇线绷紧了几分，他扫了秦葛一眼，“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
秦葛做了个手指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了。
白哥敢做还不准他说了，他可太委屈了。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闲不住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一旁剥着蒜，“哥，外面那个omega真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白岚诃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沉了沉，“不是。”
“不是就不是，不过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的omega保护法严格得很，你可千万不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否则被抓到监狱里就太丢脸了。”
秦葛哼哼哧哧的剥着蒜，剥完了以后放到了一旁的案板上，“比如说摸人家腺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这可是耍流氓！”
白岚诃一刀拍扁了蒜头，耳根有些红，似乎是恼羞成怒，“闭嘴！”
“再叭叭下去这些蒜我就全放到你碗里！”
一看到小傻子，他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是两个人之间是命中注定一般。
一想到这里，白岚诃又脸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想法。
他不相信命中注定。
他也不喜欢omega。
白岚诃催眠似的给自己念叨了几遍，目光沉了沉，脑袋也清明了些许。
一转头秦葛还揪着自己的衣领给自己看他的新衣服，“哥，好看不，我这一身够年轻吧。”
“你又看上谁了？”
白岚诃撩了撩眼皮，往锅里倒入了油以后快速的翻炒，神色淡淡的。
“咳咳，就一个挺年轻的男生，还挺白净斯文的，我特喜欢。”
“难怪打扮得像是个花孔雀。”
白岚诃吐槽了一声，将锅里的菜装到了盘里，一转头就瞧见小孩儿扒着厨房的门框，露出了半张脸，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
像是一只抱着榛子的小松鼠，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逃跑。
“饿了吗？”白岚诃冲着阮棠安抚的笑了笑，深邃俊美的面容上看起来很有男人味，“马上就好了，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秦葛，心稍微定了一点。
幸亏白岚诃不喜欢alpha，否则他还得防备一下秦葛。
白岚诃原本只做了三个菜一个汤，但是秦葛来了以后他又是加了两个菜，等全部做完以后已经到了十分钟以后了。
阮棠乖乖去洗了手，手上沾着水珠，瞧见白岚诃走过来以后他突然对着白岚诃招了招手，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怎么了？”
白岚诃将筷子放到了阮棠的面前，弯腰凑了过去，“想和我说点什么？”
阮棠浅灰色的眼瞳偏圆，弯眉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狡黠，他朝着白岚诃摊出了手，那白白净净的手上什么也没有。
然而下一刻阮棠却是甩了甩手，冰凉的水珠子一下子甩到了白岚诃的脸上。
凉凉的，还有一点酸甜的味道。
“哥哥，笨死了。”
阮棠弯了弯眉，目光温顺乖巧，唇边的酒窝甜软，像是盛了一勺蜜，甜得让人心底都美滋滋的。
他的声音软糯，像是一块洒满了雪白糖霜的小糕点，一戳便是软趴趴的。
明明他的动作带了一点调皮，但是并不让白岚诃感觉到了冒犯。
要是换成了秦葛，估计他一拳头就揍到了秦葛的脸上，把秦葛揍得鬼哭狼嚎的了。
但是现在换成了小孩儿以后，他却是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故意绷着一张脸，目光晦暗不明，像是生了气一般。
阮棠连忙讨好的用脸颊蹭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掌，然后抽出了一张纸巾，“哥哥我给你擦一擦，你不要生气。”
白岚诃忍不住心底发笑，他伸手握住了阮棠细瘦的手腕，挑了挑眉，“不用了。”
“我自己来，”他扫了一旁的秦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没生你的气，故意逗你呢。”
明明刚才还是只乱挥爪爪的小猫咪，一下子就变成了会靠近自己蹭着毛毛的软毛兔子，乖得很。
阮棠鼓了鼓脸颊，目光触碰到了握住自己手的白岚诃的手以后，耳朵尖又是不自觉的红了红，他压低了头，脚尖胡乱点着地面，讷讷道，“哥哥，手……”
白岚诃像是烫到了一般，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垂在桌下，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了一会儿方才那手腕上细腻如玉的触感。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倒是秦葛，突然弱弱的开了口，“哥，可以吃饭了吗，我饿死了……”
白岚诃这才像是骤然惊醒，他揉了揉额角，突然开口，“吃饭吧。”
这一顿饭除了秦葛，剩下两个人倒是吃得心不在焉的。
秦葛蹭完饭以后就回去了，临走以前他趁着白岚诃去洗碗了，拉着阮棠说了几句话，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下我哥的！”
“别看我哥长得有点凶，但他超级居家的，我看你们俩一个alpha一个omega简直是天生一对！”
秦葛刚才可是把这两个人的互动全部都看完了的，他哥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只喜欢beta，啧，骗鬼呢。
他就要当这两个人之间的催化剂，让他们干柴烈火的烧起来！
阮棠被秦葛说得面红耳赤的，他原本就是脸皮薄，这个时候更是抿紧了嘴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等白岚诃洗完碗出来以后，就瞧见阮棠红着脸站在门口，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烟了。
白岚诃有些想笑，他走过去弹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傻了吗，干什么站在这里？”
阮棠捂着自己的额头，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白岚诃，他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磨磨蹭蹭的挪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还委屈上了。
小娇气包。
白岚诃心底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凑了过去，“生气了，不喜欢哥哥了？”
阮棠脱了鞋，抱着膝盖，白生生的下颔垫在了膝盖上，一双偏圆的眼睛看起来纯净而又无辜，他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的，“生气了。”
“我才没有傻。”
他只不过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白岚诃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准备说点什么，就发现手底下的那个小娇气包又是把自己的脸往膝盖里埋了埋，黑发下的耳朵尖宛如红玛瑙一般，似乎要往下滴血。
他闷声闷气的说着，很是坦诚，“生气了也喜欢哥哥。”
白岚诃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忘到了脑后，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心底酸酸软软的，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好像是养了一只软毛兔子，明明不愿意靠近他，但那只兔子偏偏固执的要用自己的软毛毛来蹭他，黏住他。
“那可不行，哥哥要是被你这么喜欢着，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你宠坏了。”
他半是玩笑话的接了这么一句，倒是冲淡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阮棠见好就收，乖乖点了点头。
白岚诃给他调了个台，自己则是上了楼，“我去把你的裤子烘干一下。”
他挺直了腰背，眼睑垂着，一只手却是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这么大个男人了，竟然被个小傻子撩了一把。
白岚诃的胡乱捋了一把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了凌厉的眉眼，他从露台上把阮棠的裤子取了下来。
今天下午就洗了，不过太阳不是很大，裤子也只晾了个半干。
白岚诃开了烘干机，心不在焉的将裤子搭到了上面。
他对着阮家父母保证的那些都成了浮云，一吹就散了，不过幸好他没对着阮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到底为什么他对着阮棠这么没有抵抗力呢？
白岚诃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难不成他和阮棠的信息素是百分之百匹配，也就是大家说的天作之合、命中注定？
要是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拒绝不了阮棠的信息素，而阮棠在产生了信息素过敏症以后依旧还可以嗅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对，两个人互相喜欢，不止看信息素，还要看感情。
他只喜欢beta。
白岚诃抖了抖手里的小块面料，他低头看过去，面色涨红，连忙给放下了。
那是阮棠的贴身裤子。
裤子很快就烘干了，时间也不早了，白岚诃便是开着车将阮棠送回了阮家。
夜晚的气温有点低，白岚诃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赶紧回家吧，不要让叔叔阿姨担心。”
阮棠拢了拢自己肩膀上的外套，只觉得自己似乎被白岚诃的气息包裹着，让他异常的安心。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反倒是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道：“哥、哥哥，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想、想和哥哥联系。”
白岚诃自然没有拒绝，两个人互相添加了微信号，又是存了一下手机号码。
一下子得了两个联系方式，阮棠心底轻飘飘的，走路都轻快了些。
他用力的朝着白岚诃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白岚诃眯了眯眼睛，挑眉笑了。
他一路开车回了家，洗完了澡打开微信以后，这才发现阮棠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他点开语音，就听到了小孩儿绵软微甜的声线，带着一丝轻颤：
“哥哥，晚安。”
“梦里见哦。”

第317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8
白岚诃睡不着了。
他一闭上眼睛耳边就回响起了小孩儿那轻软的声音，这让他的心都乱了几分。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白岚诃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这才是强迫自己放空了思绪，什么都不去想。
当晚他就做了个梦。
他在野外捡了只软毛兔子，皮毛温暖顺滑，两只耳朵支棱着，小尾巴像是个软嘟嘟的球，握上去的手感很不错，抱起来也有些分量。
这只兔子又乖又软，惯会黏着自己，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像是浸染了水光一般，每次都会哼唧一声窝到自己的怀里。
白岚诃对这只兔子喜欢得紧，就连睡着都要抱在怀里。
这个梦太过于美妙，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以后伸手去摸手边的兔子，却是半根毛都没有摸到。
梦醒以后他倒还有点失落。
白岚诃穿上了衣服出门去跑了几圈，然后这才是回家洗了个澡。
他一边烤着吐司一边拿起了手机，却是瞧见了阮棠发了条语音过来。
“哥哥，早安。”
小孩儿的声音轻快柔软，像是一朵蓬松柔软的棉花糖，甜得不行。
白岚诃手指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他想到了自己梦里的那只兔子。
难不成他真正想要养在怀里的，是小傻子这只兔子？
“叮”的一声，吐司烤好了。
白岚诃挥散了自己的思绪，回了个早安过去，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消息过来，白岚诃这才放下了手机。
他吃完了早饭以后就开车去了医院。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岚诃带着阮棠时不时的出去玩会儿，又或者是去吃点东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熟络了。
平时的时候两个人也会互相发消息。
阮棠瞧见什么有趣的东西都会分享给白岚诃看，白岚诃也不觉得麻烦，反倒是和他一来一往的聊着天。
在信息素脱敏治疗这方面上，他们俩倒是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控。
每次白岚诃释放出alpha信息素阮棠都会面红耳赤，他的信息素也会轻微的失控，整个客厅里头都是酸甜又带着几分奶味的草莓信息素的味道。
白岚诃后背都汗湿了，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嗅阮棠的腺体，呼吸微乱。
第一部 分治疗结束以后，阮棠闻到白岚诃的信息素都会下意识的软了身体，迷迷糊糊的凑过去要白岚诃抱。
白岚诃也没好多少，但他还是可以勉强保持着清醒，去浴室洗了个澡。
一个单身alpha和一个单身omega共处一室，而且还互相像对方释放信息素，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岚诃捋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发丝，湿漉漉的水珠往胸膛上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底还有几分不甚平静。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治疗，但是在他这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具备情。色意味了呢。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以后要教阮棠学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否则下次小孩儿再用信息素勾。引他几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岚诃穿上了浴袍，走下了楼。
阮棠原本有些不安的坐在楼下，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听见白岚诃下楼的动静以后，他连忙抬头，目光触碰到白岚诃以后，又是胆怯的垂下了脑袋，耳朵尖通红。
白岚诃穿着一件浴袍，系带有些松松的，衣服并没有牵扯好，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和锁骨，他的发梢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下颔溅到了地上，浅灰色的眼睛半眯着，倒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他径自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身体逼近了几分，带着几分压迫感，“棠棠，你得学会控制你的信息素。”
“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交缠对你和我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睛盯着阮棠，眼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谁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失控，不会标记你。”
“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可以保证。”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咬住阮棠后颈的那块软肉，用尖牙刺入他的腺体。
将自己的东西灌满阮棠的生。殖腔，成结。
阮棠睁着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望着白岚诃，有些无辜和天真，“可、可是，我、我不会呀。”
白岚诃叹了一口气，有些挫败。
但是他说话之前心底倒也有个底，倒也不至于太过于失望。
不过对于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
“我会帮你，”白岚诃定了定神，手臂绷紧了几分，目光幽深，“不过我或许会有一些冒犯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阮棠捏住了白岚诃的一小块衣角，眉眼弯了弯，“不会哦。”
“哥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他看起来顺从而又纵容，就像是白岚诃是他的全部，无论白岚诃做出了什么事情，似乎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原谅的。
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这种想法让白岚诃心尖颤了颤，然后另外一种宛如温水一般的感觉却是涌了上来，包裹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感受到了几分快感与愉悦。
他深吸一口气，长眉轻挑，目光沉郁，然后对着阮棠伸手，“来。”
“到我怀里来。”
阮棠从沙发上爬到了白岚诃的怀里，后背贴着白岚诃的胸膛，小腿晃了晃，情不自禁的碰了一下白岚诃的腿。
白岚诃手指一顿，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纤细的腰身，另外一只手触碰到了阮棠的腺体，轻轻揉搓了一下。
阮棠弓着身体，脚尖绷紧了几分，他转过头，含含糊糊的去咬白岚诃的衣服，目光软成了一汪春水，声音带了几分甜软，“哥哥……”
白岚诃低下头，微凉的唇不经意的蹭过了阮棠的耳垂，又是让阮棠一个哆嗦。
他的眼角沁出了一点眼泪，耳边嗡嗡作响，白岚诃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怎么也听不清。
“棠棠，乖一些，”白岚诃额角沁了些汗水，眉眼却是锋利如刀，他沉着声音捏了一下阮棠的后颈，“按哥哥说的来。”
汹涌的快感从阮棠的尾椎骨窜起，白岚诃的声音传入耳朵，他下意识的按照白岚诃说的做，但是与此同时他却又是觉得委屈。
哥哥，太坏了。
他明明什么都听不清，但哥哥还要让他按照自己说的来做，太过分了。
阮棠揪住了白岚诃的衣角，下意识的转身，一口咬到了白岚诃的锁骨上。
白岚诃闷声一声，声音微哑，似乎压抑着什么，“棠棠？”
信息素渐渐消退，阮棠也回过了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叼着白岚诃锁骨上的一点软肉用牙齿细细的磋磨，像是小猫在磨牙一般。
“唔，对、对不起。”
阮棠红着脸，小小声的开口。
他抿了抿薄红的唇，又是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带着几分歉疚，“哥哥，痛不痛？”
白岚诃抽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阮棠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压了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是染上了一点莫名的性感，“不要乱动。”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不动了。
白岚诃这才是抱着阮棠放到了沙发上，他站起了身，背对着阮棠，声音漫不经心而又慵懒，“你已经学会控制信息素了，下次就按照我说的来做，不要再随便把信息素释放出来了。”
阮棠夹紧了双腿，半晌才是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白岚诃去了楼上，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关门声，再下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身，估计是去洗了个澡。
他摸着自己锁骨的位置，目光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他才是下意识的缓了语气，声音轻了些，也不那么凶了，“你也去洗个澡吧。”
“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到床上了。”
阮棠红着脸，低低的应了一声，快步跑到了楼上。
等到阮棠走了以后，白岚诃这才是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清醒了。
之前他没有教阮棠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是因为要教的话两个人必须亲密接触，他得触碰阮棠的腺体，抱住阮棠的身体。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当是小孩儿的母亲或者是他以后的老公来教，但是他还是自己来教了。
他方才实在是太逾越了。
明明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病患与医生，更多的也可以说是朋友。
但是哪个朋友会揉对方的腺体，教他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的？
男朋友吗？
白岚诃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不是beta了。
半个小时以后，阮棠下了楼。
白岚诃抬了抬眼，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糖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草莓牛奶糖放到了阮棠的手心里，“吃颗糖吧。”
阮棠剥开了糖纸，把那颗糖含到了嘴巴里，他歪着头看向白岚诃，“哥哥，你也喜欢吃糖吗？”
白岚诃看着阮棠柔软薄红的唇瓣，洁白的细齿，以及软乎乎的小舌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装作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语气也很随意，“路上随便买来的。”
事实上，他那天在商店里挑了很久，才挑了这种糖果。
他觉得小傻子那么甜那么软，说不定也喜欢吃糖呢。
所以他才买了一份到家里。
“哥哥，对了。”
阮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一旁沙发上搭着的外套上找了一下，拿出了两张电影票，他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着：
“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第318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9
“电影？”
白岚诃转过头，黑色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眉眼，他浅灰色的眸光晦暗不明，眉头拧了一下，不知道是犹豫还是为难。
阮棠抓着那两张电影票，看着白岚诃这个表情，他怯生生的低下了头，圆润的脚趾蹭了一下另外一只脚的脚背，手指不自觉的缩了缩。
“秦哥送给我的，要、要是哥哥你没有时间，就算了。”
他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浅色的瞳仁略有些圆，此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倒像是一只胆怯的小松鼠，抱着松果犹犹豫豫的不敢送出去。
要是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拉起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把自己藏起来。
白岚诃瞧着阮棠就要缩回手，目光暗了暗，他伸出手拿走了一张电影票，语气有些不自在，“我去。”
阮棠攥着剩余的那张电影票，目光亮了亮，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又软又甜，乖得不像话。
太可爱了。
白岚诃心尖颤了颤，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的唇，侧头看向窗外，眼睑半垂着，脸颊上带了一点热意。
他怕是要完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犹豫的。
“那哥哥这个星期天，咱们一起去看电影。”
阮棠半跪坐在白岚诃的面前，眼睛水润明亮，唇边的小酒窝都露出来了。
“对了，要不是请秦哥吃个饭，毕竟是他给……”
阮棠的话还没有说完，脸颊就被白岚诃掐住了。
白岚诃侧着身，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颊，把他的嘴巴捏成了小鸭子嘴巴。
“啧，不准叫他哥。”
白岚诃深邃凌厉的眉眼带了几分不爽，他捏了几下阮棠肉嘟嘟的脸颊，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下颔，姿态漫不经心的，却又是带着几分压迫力，“你只有我一个哥哥。”
阮棠“唔唔”了两声，乖乖点了点头。
白岚诃这才是松了手。
松开手以后阮棠的脸颊上都带上了红印子，白皙的皮肤上沾着浅浅的红色，倒是意外的多了几分凌虐感。
白岚诃又是皱了眉头，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阮棠却已经是凑了过来，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笑眯眯的，“哥哥，是吃醋了吗？”
“什么？”
阮棠直起身，湿润的呼吸碰到了白岚诃的耳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快和笑意，“哥哥是吃秦葛的醋了吗？”
白岚诃绷紧了身体，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是硬邦邦的回答道，“没有。”
他扫了阮棠一眼，浅灰色的瞳色深了几许。
白岚诃又是固执的重复了一遍，“吃醋什么的，这种事情只有不成熟的人才做得出。”
他站了起来，“我去看一下你的衣服干了没有。”
阮棠盘着腿，一只手支住了自己的下颔，清亮温软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他看着白岚诃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哥哥像是在落荒而逃。
“哥哥，这可是你说的。”
alpha的天性里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信息素的标记更像是一种标记。
这个人是我的，你——不准碰。
这种占有欲体现在各个方面，或许现在白岚诃还没有发觉，但是阮棠在这方面极其敏感，他已经是看出了一点苗头了。
阮棠晃了晃白皙的脚尖，拿起了桌上的饮料，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大口，他在心底和系统交谈着：“哥哥是不是对我有一点动心了？”
【根据他的心跳频率和血液流动速度来计算，在方才的几分钟里，他各方面的数据都有上升，我想这应该是有一瞬间的心动吧。】
系统一板一眼的计算着，等算完了以后又是叹了一口气，【崽啊，你不觉得这个速度太慢了吗，不如咱们给他吃点药吧，一二三生米煮成熟饭，万一到时候你肚子里揣了他的娃，他还会对你不负责吗？】
阮棠默了默，半晌才是问道，“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生子带球跑的小说了？”
系统拿着空间里的小手绢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他绘声绘色的给阮棠说了一段：
【那一夜，她被亲妹妹送上了陌生男人的床，一夜春风，五年以后她强势归来，身边多了两个智商超群的双胞胎，双胞胎一左一右的抱住了男人的大腿，“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阮棠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的关节，有些傻乎乎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当然就是宠，往死里宠！】
系统又是叭叭了两句，【崽啊，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的建议，那什么这可是便捷途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嘶”了一声，像是细微的电流击过身体，让系统头皮发麻。
然后系统就听到了自己那个铁面无私的上司的声音，【企图给任务者灌输不正确三观，警告一次。】
【如有三次警告，小黑屋三天。】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了。
他飞快的下了线，去找自己那个上司求情去了，一路上“爸爸哥哥叔叔”都喊上了，可谓是节操全无。
听到系统没了动静，阮棠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一张脸红通通的，小脚丫子胡乱蹬了几下。
系统这到底是什么鬼主意，要是怀上孩子的话，必须在发情期打开生。殖腔，让alpha成结。
然后灌满他。
太、太羞耻了。
阮棠死死的用自己的爪爪把这个念头按下了，然后丢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月底的周末。
电影是中午十点半开场，看完以后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到时候刚好可以一起去吃个饭。
白岚诃在医院只是挂名，也是有正常的轮休的，因此这个周末他倒是不用去上班。
一大早他就起来了，时间还早他就去外面跑了好几圈，跑完了以后依旧十分亢奋。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omega出去看电影。
他高中毕业就去了军部，军部里大多数都是alpha以及少量的beta，即使有人约他出去，他也总是不感兴趣的拒绝了。
这还是第一次。
白岚诃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早饭，又是刷了两遍牙，将自己的胡子刮干净了。
他打开了衣柜，里头的衣服很少，白衬衣西装裤，还有一些卫衣休闲装。
白岚诃挑了几遍都不太满意，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倚靠在床边给秦葛发着消息。
“你觉得约会穿什么比较好看……”
他想了想，又是删了，“你觉得我穿哪套衣服最帅……”
白岚诃觉得不行，再度删除，“我的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来来回回了半个小时，他一直都没有发出去，倒是秦葛终于是不耐烦了，“哥！我都见你在这儿打了二十多分钟的字了，你写天书呢！”
白岚诃忍了，发过去了两个字，“没事！”
他将手机丢到了一旁，忍不住揉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发丝，倒在了床上，“我这个态度是不是太重视了，又不是约会。”
“不过是看个电影而已，怎么弄得我像是很期待。”
到了最后他还是咬咬牙，挑了一件白衬衣和黑色的长裤，对着镜子一照，倒是显得小了几岁，脸上也没有那么冷厉严肃了。
去接阮棠下楼的时候，阮棠瞧见白岚诃目光一亮，他忍不住笑了笑，夸着白岚诃，“哥，你太帅了。”
白岚诃心底有点得意，但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沉稳的点了点头。
到了电影院以后阮棠拿出了电影票，这才是注意到秦葛给他们的是两张爱情动作片的的电影票，据说网上风评不错，检票口站了不少手牵着手的情侣。
白岚诃身材高大，一张脸俊美深邃，浅灰色的眼眸淡漠而又冷峻，面无表情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唬人，阮棠比白岚诃矮了不少，生得唇红齿白，温软乖巧，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登对。
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瞧见这个场景，白岚诃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声音往外走过去，“我去买饮料和爆米花。”
阮棠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我、我跟着你。”
这里人太多了，他有点认生。
白岚诃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顿了顿，伸手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不太熟练的哄着他，“不怕，哥哥在这里。”
“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回去。”
阮棠连忙摇头，白岚诃见他这么坚持也没说什么，只是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以后就带着阮棠检票进了影厅。
两个人的位置相临，阮棠把可乐放到一旁的扶手自带的杯洞里，端端正正坐在了那里。
倒像是个无比期待春游的小学生。
白岚诃看得有几分忍俊不禁。
影厅的灯一下子关了，整个影厅陷入了一片黑暗，电影也开始了播放。
阮棠专注的看着电影，一只手伸到了爆米花桶里，下一刻，他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了一点滚烫的指尖。
是熟悉的温度。
阮棠抿了抿唇，眼睫毛颤了颤，眼睛盯着屏幕，那只手却是忍不住伸了过去，抓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第319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0
白岚诃一顿。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那只又软又暖的手却依旧是固执的抓紧了他的手掌，不肯放开。
电影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巨大的荧幕散发出微亮的光芒。
白岚诃侧过头，只瞧见这光芒将阮棠的侧脸微微照亮，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点冷白，像是光洁无暇的玉石，通身温润，以至于脸红以后，便是十分明显。
小傻子紧抿着嘴唇，眉心拧起了一点，似乎是紧张，偏偏他又是红着脸，装作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荧幕，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可爱。
白岚诃喉结微动，最终还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两个人牵了好一会儿的手以后，阮棠这才是放开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端起了一旁的可乐喝了一小口。
白岚诃握了握手指，掌心空荡荡的，方才那一点温热的温度似乎也抽离了。
他拧了拧眉头，有几分不爽。
但是小孩儿既然抽出了手，他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继续贴上去，白岚诃呼出了一口气，重新抬头看向了电影。
他对这种爱情电影没什么兴趣，看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他吃了几口爆米花，甜腻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岚诃下意识的端起手边的可乐喝了几口，姿态有些漫不经心的。
“哥哥。”
身边的小孩儿叫着他，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轻颤，像是雨珠滴到了荷叶上，圆滚滚、颤巍巍的滚了一大圈。
“你喝的那杯可乐、是我的。”
他呼出的气息湿软温热，带着一点酸甜的气息，一点点的勾着白岚诃的耳廓。
大抵是害羞了。
白岚诃呛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抹过了自己的嘴唇，又是看向了吸管的位置，有些口干舌燥。
他垂下眼睑，浅灰色的眼瞳转动了几下，扯了扯自己的衬衣衣领，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怎么，哥哥不可以喝你的可乐吗？”
“舍不得这一杯可乐吗？”
他故意这么问着，带着几分捉弄和戏谑的心思。
恨不得把身边这个小傻子抓到自己的怀里揉搓一番，让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才好。
白岚诃刻意放低了声音，声音显得低沉而又沙哑，甚至带有几分磁性，沙沙的刮着阮棠的耳膜，有些发痒。
阮棠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有些通红的耳朵，心跳加速，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着还有几分坐立难安。
“没、没有，哥哥想喝也可以的。”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白生生的下颔压低了，手指无措的捻了几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思忖半晌还是抬头去看白岚诃，浅色的眼睛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瞳仁圆乎乎的，又是睁大了些许，带着些许无辜和纯真。
“但是哥哥，间接接吻了哦。”
阮棠歪了歪头，有点好奇，“哥哥尝到了我的味道了吗？”
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白岚诃呛了一下，手指捂住了嘴唇，目光不自觉的错开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烦躁的坐在了椅子上，心跳得有些快，身上似乎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这让他忍不住解开了一颗自己衬衣的纽扣。
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会撩？
他避开了阮棠的视线，抬头看向荧幕，闷声闷气的回答，“没有。”
阮棠托着下颔也看了一下正在播放的电影，这时候电影里已经进入了高。潮，男女主在接吻。
这里导演还给了一个特写，两个人抱在一起，投入无比，这个吻倒是有些色。情。
影院里响起了惊呼声，似乎是有女生满面通红的扑到了男朋友的怀里，然而白岚诃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阮棠凑了过去，忍不住问道，“哥哥，你接过吻吗？”
对上小孩儿好奇的目光，白岚诃嘴唇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淡漠的回答道，“当然。”
实际上他连其他人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没兴趣，也没个想法。
但是在小孩儿的面前，他怎么会说出自己这二十多年以来都是和右手相伴，没有谈过恋爱，更别提是接吻了。
还是要面子的。
阮棠得到这个回答，情绪低落了一瞬，他松松的抓了抓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说着话，但是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亲过了其他人。
阮棠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忍不住抓住了白岚诃的手。
他捏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指，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儿一般四处把玩着，“哥哥，接吻是——什么味道的？”
“甜吗，软吗，”他托着下颔，目光温软乖巧，像是一只幼兽，有些向往和好奇，“我好想知道。”
白岚诃按了一下眉心，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一时语塞。
他怎么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又没亲过。
但是方才撒了谎，现在又是必须得圆上来，白岚诃略有些头疼。
他半阖着眼睛，浅灰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阮棠，或者说阮棠的唇。
并不明亮的光照着阮棠的小半张脸，阮棠的唇带着浅浅的红，唇瓣看起来很是柔软，兴许是因为刚才喝了可乐，上头沾湿一点水光，看起来像是白岚诃以前吃过的软糖。
剔透柔软，又有几分弹性。
“嗯，很软，像是果冻或者是商店里卖的软糖，亲上去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甜，像是草莓的味道，怎么吃也吃不够。”
白岚诃看着阮棠的唇，目光晦涩，舌尖轻轻顶了一下上颚，咬着尾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椅背，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多了一点笑意。
阮棠听着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发热，他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哥哥，我也想尝一尝。”
“哥哥可以教我吗？”
他看着白岚诃，眉眼弯弯，笑容甜软，却又是有些傻乎乎的。
白岚诃伸出手点了一下阮棠的眉心，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目光凌厉而又严肃，“想都别想。”
“你现在还太小了。”
而且还是个小傻子。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气鼓鼓的转过了身，不看白岚诃了。
他嘀咕了一声，“你不教我，我就去找其他人学。”
“反正其他人总不会拒绝我。”
听到这两句话，白岚诃目光一冷，他收紧了手指，深邃的轮廓愈发显得冷厉而又淡漠。
他情不自禁的想到小孩儿扑到另外一个alpha的怀里，紧张的揪着那个alpha的衣角，闭着眼睛，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羞怯却又是主动的凑过去亲吻那个alpha的唇。
太刺眼了。
靠。
白岚诃将自己额前的发丝往后捋了一下，心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不是喜欢beta的吗，这小孩儿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好了，想亲谁就去亲谁好了，何必去在意呢？
但是——无法不去在意。
白岚诃压低了头，薄唇微抿，一只手捂住了脸，骂出了一句脏话，“操。”
电影结束以后，阮棠没有提起接吻那个话题了，白岚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觉得不悦。
说好的看电影，两个小时下来以后，倒是连剧情都没有看进去。
就只看到男女主那个缠绵悱恻的吻了。
白岚诃怒而下了豆瓣，给评了个四星，并且留言，【本来是来看电影的，结果因为男女主接吻这一幕导致朋友想和我接吻，一场电影下来什么也没看进去，差评！】
这么一看，他倒像是个杠精。
白岚诃发完了以后就删了豆瓣，重新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
电影院的附近有不少快餐店，白岚诃和阮棠一起去吃了午饭。
两个人在商业区逛了一下，倒是瞧见了夹娃娃机。
阮棠盯着夹娃娃机，忍不住扯了一下白岚诃的衣角，目光发亮，“哥哥，我想要那个小兔子！”
白岚诃沉稳的点了点头，抛开了心底一直在想的东西，走到了夹娃娃机面前，“哥哥给你夹。”
他似乎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然而十几分钟下去了，白岚诃已经花了一百多块，他却是一个娃娃也没有夹起来。
“这个机器，一定是坏了！”
白岚诃冷着脸依旧嘴硬，他愤怒了拍了一下按钮，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却是听到了一旁阮棠的欢呼声，“夹到了！”
阮棠从挡板下面拿出了一个兔子毛绒玩偶，举到了白岚诃的面前，“哥哥，看！”
白岚诃轻咳一声，虽然他自己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并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很棒。”
阮棠笑眯眯的把兔子玩偶塞到了白岚诃的怀里，“哥哥，送给你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抓到的哦。”
白岚诃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没有忍住脸上的嫌弃。
太柔软了，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气质。
然而等下午回家的时候，他还是拎着那只兔子玩偶回到了家里。
二者不太相称的画风，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白岚诃躺倒在了床上，一只手捏了捏兔子软乎乎的jiojio，又是点了一下小兔子的鼻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了。
“小坏蛋。”
他不知不觉的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睡了过去，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清醒了过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白岚诃盘着腿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接了电话，“喂？”
“牧迟南？”

第320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1
白岚诃抓了一把头发，倚靠在了床边漫不经心的点着了一根烟，“牧迟南，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是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干什么这么生疏，好歹怎么曾经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吧。”
“我请了个大长假，这些日子要到你这边旅游，你有没有时间请我吃个饭？”
白岚诃抖了抖烟灰，眼睫垂了垂，有几分淡漠，“可以。”
“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在军部里他和牧迟南的关系不算亲密，但面上倒也过得去，毕竟牧迟南这个人细心体贴，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倒是很好相处。
而且牧迟南是个beta，不想omega那么脆弱精致，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他曾经一直喜欢的都是beta。
白岚诃和牧迟南又说了两句话，这才是挂了电话，了，他将手机丢到了床单上，一只手捋了一把额前的发丝，一只手捻灭了烟头，有些头疼。
他察觉到了自己言语里的漏洞。
他说的是“曾经”一直喜欢。
到了现在，他的心已经彻底乱了，像是一池被搅乱了的春水，浑浊而又幽深，叫人瞧不清底下真正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白岚诃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喜欢beta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着那个小孩儿有了一点心动。
但小孩儿是omega。
“啧，”白岚诃拿起了身边的那只兔子，对着那只毛绒兔子的肚皮捏了几下，眼眸半阖着，挡住了他眼底纷杂的情绪，“头疼。”
他站了起来，起身给自己煮了碗面，才刚刚吃完又是接到了秦葛的电话，让他出来喝酒。
“哥你赶紧来，我叫了不少人，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电话里秦葛的声音很是兴奋，挡不住的高兴似乎可以通过话筒传过来，白岚诃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索性是应下了。
到了酒吧以后，秦葛和几个朋友已经开了一大桌酒了，“哥，今天晚上我请客，多喝点！”
白岚诃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了一口，他抿了抿唇，唇角的弧度轻轻勾起，带了一点淡淡的笑，“有什么喜事儿吗？”
“瞒不过哥你，”秦葛摸了摸后脑勺，还有些羞涩，“我前些日子不是在追人吗，现在已经追到了！”
白岚诃回忆了一下，这才是记起那天秦葛到自己家里蹭饭，罕见的穿了一套显年轻的衣服，说是要追人。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秦葛说完以后，另外一个人立刻接了话头，“哥，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啊，你不是喜欢beta吗，我听说牧迟南要到咱们这里旅游，你可以找他发展发展呗！”
他这么一说，剩余的几个人立刻嘻嘻哈哈的起哄，不停地怂恿着白岚诃。
似乎觉得白岚诃当真可以和牧迟南成一对一般。
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睛里头情绪不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一下玻璃杯，没什么表示。
那人又是继续开口：“之前在军部里头，我听说牧迟南还挺喜欢哥你的，你们两个人不也是朋友吗？”
白岚诃心底涌起了几分烦躁，他似笑非笑的看了那人一眼，然而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声音也是裹着冰碴子似的。
“怎么，今天不是来喝酒，是来给我当红娘的吗？”
“我说了我现在想找吗？”
他不笑的时候面容深邃冷厉，带了几分压迫力和锋利，像是开了锋的刀尖，雪亮的光芒晃得人有些刺眼。
他这么一开口，几个人讪讪的闭了嘴，倒是没敢再提了。
秦葛笑了笑，打着圆场，“喝酒喝酒！”
“我哥想找对象关你们几个什么事儿，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一提就提牧迟南，难不成你们谁还收了牧迟南的好处吗？”
秦葛这么一说，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眼底闪过了几分不自在，但他很快又是恢复了自然，和秦葛举着酒杯喝酒了。
气氛一时之间又是热闹了起来。
白岚诃坐在一边，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喝酒也只是略略沾了沾唇，没喝多少。
这些朋友不是他的朋友，是秦葛的朋友，毕竟秦葛生意上的事儿，总是需要找几个玩得不错的公子哥儿一起拉点关系，四处消遣消遣的。
白岚诃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也不需要给这些人面子。
他不喝酒也没什么人敢灌他，白岚诃坐了半个多小时，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似乎是有谁发了消息过来。
是小孩儿发过来的微信。
【哥哥，要早点休息哦。】
【晚安。】
这两条微信底下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那只小兔子给他比了个心。
白岚诃终于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呼出了一口气，淡淡开口，“秦葛，我先走了。”
秦葛喝得不少酒，但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他揉了一下太阳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挺早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哥，这么早就回去了吗？”
白岚诃点了点下颔，心情好了不少。
他用手指叩了一下手机外壳，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家里小孩儿催，不让我睡太晚。”
秦葛用自己迟钝了半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这才是弄明白了他哥说的到底是谁。
他哥可太嘚瑟了。
没想到两个人进展竟然无比神速，果然那两张电影票给出去不亏。
“行，哥你赶紧回去吧。”
秦葛摆了摆手，应了一声，然而那头白岚诃没等他回答，就已经走出去了。
白岚诃低着头看着微信页面，给阮棠回了个晚安过去以后，就回家了。
他只是因为太无趣了所以才回来的。
不是因为那个小傻子。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和白岚诃倒也是经常见面，对于阮棠的脱敏治疗已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除了白岚诃的味道，阮棠倒也是可以分辨得出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
不过嗅到的味道还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除此以外，每次进行治疗的时候，阮棠不仅会出水，甚至还会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和不满，似乎带着几分空虚，让他有些难受。
但是白岚诃不会碰他。
仅仅只是抚慰，也不会触碰到他的身体。
阮棠回去便是打了一支抑制剂，浑身的燥热才是消退了下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快要到发情期了。
毕竟他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而且身边一直有alpha信息素不停的刺激着他，恐怕会加快发情期到来的速度。
他不可以让哥哥再躲下去了。
或许直接他应该直接对着哥哥告白才对。
阮棠浅色的瞳仁睁大了些许，有些圆润，倒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他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了起来，然后在床上翻滚了几下。
如果告白的话，哥哥会是什么反应呢？
别扭的移开眼睛，又或者是故作镇定。
哥哥——应该会答应的吧？
这天白岚诃提早下班，没什么事情做，索性约了阮棠出来。
这个时间点两个人也不太饿，就去了隔壁一家咖啡厅，咖啡厅里头卖的蛋糕味道还不错，阮棠很喜欢，这回白岚诃照例给他点了一份草莓蛋糕。
阮棠捏着小勺子挖了一点奶油放到了嘴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淡开，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幸福得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白岚诃瞧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有那么好吃吗？”
阮棠含糊的点了点头，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白岚诃，握紧了手里的小勺子，有点紧张的开了口，“哥哥，这个周末有空吗？”
“晚上的时候我去你家，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有空，我没什么问题。”
白岚诃喝了一口咖啡，思索了一下，没什么安排就应下了。
“不过是吃个晚饭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一只手托着下颔，俊美凌厉的五官有些迷人，他看阮棠，轻笑了一声，慢慢的开了口。
难不成这小孩儿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白岚诃还想再问几句，偏偏小孩儿却是涨红了脸，抿紧了嘴唇，像是一只紧紧闭着的蚌壳，半个字都不说了。
啧。
到底有什么秘密？
白岚诃烦躁的垂了垂眼睛，将一旁的咖啡喝完了，舌尖弥漫开了一股苦味。
等到阮棠吃完了蛋糕以后，白岚诃站起了准备去结账，却是听到了一道熟悉而又温和的声音，“白岚诃，是你吗？”
白岚诃转过头，身后走过来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眉眼温和，面容清润，身材并不高大，但是腰背挺得笔直，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牧迟南走了过去，拍了拍白岚诃的肩膀，“我今天才到，不过是想喝个咖啡，没想到碰到了你，真是有缘。”
白岚诃也有些惊讶，他勾了勾唇，轻点下颔，“你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两个人叙了一会儿旧，牧迟南这才是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看起来柔软而又胆怯的小omega，他的眸光闪了闪，“白岚诃，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曾经白岚诃说过了许多次自己只喜欢beta，不喜欢omega，想必牧迟南也听说过。
然而这会儿却是让牧迟南瞧见他和omega一起在外面吃着点心喝咖啡，这让白岚诃有些不自在。
白岚诃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错开了眼睛，半晌才是开口，“朋友。”
“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第321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2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白岚诃又是觉得有点不对，他捻了捻指尖，唇线绷紧了几分，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一旁的牧迟南就已经意味深长的开了口。
“原来只是朋友。”
他温和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俩是情侣呢。”
“毕竟白岚诃你不是很讨厌omega吗，现在竟然和一个omega平和的坐在一起吃东西，我刚才看到的时候还大吃了一惊，想着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可以让你打破原则的omega。”
“没想到不是。”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分明是温柔和煦的语气，但是阮棠却是不大舒服的捏紧了指尖，抿紧了嘴唇。
牧迟南是在不着痕迹的告诉他，白岚诃讨厌omega，以及——
他也不是那个可以让白岚诃打破原则的omega。
白岚诃听着牧迟南的这些话，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阮棠，心口发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也不是你这么说。”
“我已经为他打破了很多原则了。”
白岚诃看向牧迟南，浅灰色的眼瞳里头覆上了一层淡漠与冷意，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开口，“毕竟你在这里见到我，还瞧见我和这个小家伙一起吃东西，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他对我来说，的确可以说是特殊的。”
他慢条斯理的反驳了几句，倒是打了牧迟南的脸。
不过牧迟南的脸上倒是不见半分难堪，他拖出了椅子坐到了一旁，双手交握，手肘撑到了桌面上，眼底带着和煦的笑意，“是这样的么。”
“原来是我弄错了。”
牧迟南咬着尾音，低着声音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些哑。
他看了一眼阮棠，轻抬眉头，唇角轻勾，“你好，我叫牧迟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棠后抵着椅背，眼睑垂着，根根分明的眼睫毛浓密而又卷翘，像是一柄小刷子，在他的眼底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他的皮肤白瓷似的，看起来光滑而又细腻，又是生得唇红齿白的，浅色的眼瞳略有些圆润，眼底泛着薄薄的水意，像是一只柔软无害的软毛兔子。
“我、我叫阮棠。”
就连声音也是甜软的，像是一朵蓬松的棉花糖。
似乎和其他的omega没什么不同。
也没什么特殊的魅力。
牧迟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阮棠一番，又是勾了勾唇，找来了服务生叫了一碟蛋糕，“就当做是见面礼吧，请你吃。”
阮棠捏着小勺子慢吞吞的应了一声，“谢谢。”
但是他却只是略微沾了一点奶油，就没有再吃了。
牧迟南和白岚诃说了一会儿话，又是着重提了一下吃饭的事情，就没有再说了，提出告辞了。
“刚到这里，酒店里的东西还没收拾，我先走了，”他的目光看向了白岚诃，目光缱绻，“白岚诃，下次再见。”
白岚诃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牧迟南走出了咖啡店，目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落到了阮棠的身上，他浅笑了一声，眼底晦暗不明，带了几分轻视。
只不过是一只小虫子而已，伸手挥走便是了。
省得碍眼。
白岚诃盯着阮棠面前那份没动多少的草莓蛋糕，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口袋里头的烟，迟疑的开了口，“怎么了，草莓蛋糕不合胃口吗？”
不止是牧迟南点的那份没有吃，自己点的这份草莓蛋糕也只吃了一半。
明明以前很喜欢的。
阮棠歪了歪头，看向白岚诃，脸上罕见的没有露出柔软可爱的笑意，反倒是淡淡的，“没什么胃口。”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岚诃作势要站起来，他忍不住板起了脸，有些焦急。
“不用了。”
阮棠站了起来，他浅色的眼眸盯着白岚诃，“我只是不高兴了而已。”
白岚诃一愣。
“哥哥，走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一下。”
阮棠摸了一下心口，那里有些闷，隐隐约约还有点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爪子挠了一下。
他背对着白岚诃，偷偷用手背揉了一下自己泛红的眼角，委屈得想哭。
阮棠自己心底清楚，白岚诃那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他没有告白，白岚诃也没有答应，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是情侣，但是听到白岚诃那句“只是朋友”以后，他还是难过。
喜欢上对方自然也是想要对方以同样的心情来回馈自己，他只不过是先喜欢上，所以才会被白岚诃的一举一动牵动神经而已。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回答，竟然会委屈得想哭。
他真的是太娇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宠成了这样，太过分了。
牧迟南的出现，给了阮棠一点危机感，他心底设想了无数次该怎么告白，但是他不确定白岚诃是否会接受。
如果哥哥被牧迟南抢走了该怎么办？
而且——刚才在牧迟南的面前，白岚诃说只是朋友，更是让阮棠不高兴。
怎么可以对着情敌说只是朋友呢，他岂不是落了下风？
阮棠闷闷不乐的用脚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不开窍的臭石头。”
“坏死了。”
“大笨蛋。”
白岚诃跟在阮棠的身后，看起来面无表情，然而下颔却是绷紧了几分，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烟盒，掩饰住了心底的忐忑。
两个人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白岚诃的车停在了那里。
走到墙角的地方，阮棠停住了脚步，他将头低了低，“哥哥，你是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白岚诃一顿，浅灰色的眼睛里头浮现出了一点挣扎，他反反复复的摸着口袋里的那盒烟，有些口干舌燥。
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想法宛如危楼一般，即使摇摇欲坠，但依旧还没有倒塌。
他的心底浮现出了一个答案，但是却是给他下意识的按到了内心深处，只是选了一个简单的词来概括了一下。
“特殊的——朋友。”
一听到“朋友”这两个字，阮棠就冷了脸色，他几步走到了白岚诃的面前，用力的按住了白岚诃的后颈，踮着脚，将他拉了下来。
两个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相互触碰。
阮棠咬着尾音，声音里带着些轻快的笑意：
“哥哥，你见过有哪个朋友会去揉对方的腺体的？”

第322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3
“又或者说哥哥你在嗅闻我的信息素的时候，是把我当朋友吗？”
阮棠嗤笑了一声，一只手轻轻点了点白岚诃的心口 用了点力气，“哥哥，这听起来太可笑了。”
白岚诃只觉得自己心口被按到的地方有几分发麻，他不自觉的垂着眼睛去看阮棠，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然而阮棠却是收起了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双浅色的眼瞳有些圆润，“哥哥，我的心思，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他问得直白，是个傻子也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白岚诃唇线绷紧，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缓缓开了口：“你——”
他还没说完，阮棠却是笑了笑，然后用食指按压了一下白岚诃的唇，示意他噤声。
“哥哥，不要问哦。”
阮棠抬头看着白岚诃，用脸颊蹭了一下白岚诃的手背，嘀咕道，“我还在不高兴呢。”
“所以我不会对你说出那四个字的。”
他才不会告白呢。
除非哄他。
阮棠说完了这句话以后，思索了一下，骤然松开了手，直起了身体。
他仰着头看向白岚诃，目光温软，“当然，如果哥哥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朋友的话，这些日子不如咱们就以朋友的态度相处一阵子吧。”
“我们或许都需要冷静一下。”
白岚诃只觉得怀里的温度一下子被抽离走了，身体有些冰凉。
他的心绪剧烈的起伏着，混乱而又嘈杂，额角有些疼痛。
然而始作俑者却是走了几步，若无其事的问道，“哥哥，还不走吗？”
“我想回家了。”
白岚诃揉了一下额角，应了一声，走到了自己车前面，打开了车门，谁知道阮棠径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哥哥，快点上车呀。”
阮棠窝在后座的座位上，抬头看了一眼白岚诃，眼底无辜而又纯净，还有几分乖巧。
白岚诃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是坐到了驾驶座上。
阮棠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假寐着，系统在空间里搓了搓下巴，【崽呀，万一他当真不喜欢你怎么办，那咱们得任务可就失败了。】
“不会失败。”
“哥哥就需要刺激一下，他才会清醒。”
阮棠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打湿了的蝶翼，他低声咕哝了一声，“谁要和你当朋友。”
“我就想你当我男朋友。”
“而且，不是还有你那个主意吗，实在不行我就把他灌醉了，拖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哥哥大概也不会抵赖的吧。”
一想到白岚诃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阮棠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反正总是有办法的。
刺激哥哥是一回事，但是他可不准备丢掉哥哥。
毕竟——真的是很喜欢哥哥了呀。
系统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那什么，崽呀，咱们掠过这个话题吧，我怕我上司听到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关小黑屋。】
系统的每一个数据都在抗拒着，毕竟谁知道小黑屋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总之，崽你怎么心底有数就成，白岚诃也就是太别扭了，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况且二十多年的观念也不是一时之间可以扭转过来的，你不要难受。】
系统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轻咳了一声，拐着弯给白岚诃解释了一下。
阮棠应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恰巧和后视镜里头白岚诃悄悄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白岚诃连忙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
阮棠一条手臂搁到了车窗上，他的脸颊贴在手臂上，望着车窗外，却是偷偷摸摸的翘了翘唇角，笑了起来。
别扭怪。
看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路上阮棠都没怎么说话，白岚诃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平时大多数都是阮棠提起的话题，以至于车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白岚诃有些焦躁的抿了抿唇，然而这条回家的路又是到了尽头——已经到了阮棠的家了。
阮棠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对着白岚诃摆了摆手，“麻烦哥哥了，我先回去了。”
白岚诃摇下了车窗，目光追随着阮棠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以往总会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人，这回却是连头也没有回。
白岚诃回到了家，拿出了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烟盒，丢到了茶几上。
他抽出了一根烟，点燃以后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眼前逸散，白岚诃盯着烟雾，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掐灭了烟，起身去了厨房。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声响，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岚诃有些忍受不住。
没有小孩儿的气息。
一直等到很晚了，白岚诃也没有等到阮棠发过来的晚安。
两个人平时的联系少了很多，大多数是白岚诃发过去的消息，但是阮棠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回了几句，态度不算热情。
白岚诃问起的时候，阮棠觉得有些好笑，他细白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解释道：“哥哥，朋友是不会一整天都黏在一起说话的，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黏黏糊糊的抱着手机聊天，每天雷打不动的说早安晚安，那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阮棠若无其事的这么说着，眼尾的目光却是情不自禁的看向了白岚诃。
白岚诃怔愣在原地，手臂绷紧了几分。
他的心脏有些刺痛，呼吸都粗了几分，心底空荡荡的，像是之前填补在那里的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了，让他有些空虚。
他想要抓住什么，然而那东西却是从手指之间流逝得更快了。
这次的治疗并没有以往的亲密，两个人都克制着彼此的距离，阮棠更是下意识的收敛住了自己的信息素，所以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白岚诃握紧了拳头，浅灰色的眼睛盯着阮棠，瞧见阮棠后颈上的信息素隔绝贴翘起了一个边角，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帮阮棠抚平。
阮棠刻意的躲了一下。
“你的，信息素隔绝贴边角翘起来了。”
白岚诃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
“我自己来，不用麻烦哥哥了，”阮棠笑眯眯的自己抚平了，他看了一眼白岚诃，故意说道，“毕竟腺体不可以随便给alpha碰。”
“这还是哥哥你告诉我的。”
白岚诃唇角动了动，眼睑垂了垂，半句话也没说。
“对了，哥哥，明天我有点事情或许来不了了。”
阮棠撩了一下自己耳后的碎发，看向白岚诃，柔软的唇瓣上下碰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有约了。”

第323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4
“有约了？”
白岚诃唇线绷紧了几分，他低着头，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舌尖似乎尝到了一点苦涩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浅灰色的眼瞳颜色似乎深了一点，“和谁？”
阮棠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果，剥了糖纸以后放到了嘴巴里，他托着下颔笑眯眯的望着白岚诃，声音依旧是软糯的，“哥哥，这个你就不要问啦。”
“我不会说的。”
白岚诃的心口骤然被刺了一下。
他的胸腔里像是团着一股郁气，夹杂了些许焦躁和不安，让他难以呼吸。
阮棠看着白岚诃骤然沉下来了的脸色和握紧了的手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拖长了尾音，问道：“哥哥脸色不好，是生气了吗？”
“不过这种事情太隐私了，就算哥哥和我是朋友，也是不可以说的，”阮棠加重了声音，强调了一下朋友那个字，他故意说道，“但是如果和那个人成了的话，我会和哥哥说的。”
白岚诃咬紧了牙关，舌尖顶了顶上颚，手臂隐隐在颤抖。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用力的攥紧了，他一只手捂着心口，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他眼尾红了几分，心底惶恐而又不安，半晌他才是开了口，声音干涩嘶哑，“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不要去和其他人去约会。”
白岚诃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阮棠的手。
他的声音慌张，心底的空洞越发大了，这让他迫切的想要留住阮棠，“我给你的答案——”
还可以改吗？
不是朋友，是喜欢的人。
是想要紧紧握住掌心不想放开，一起共度余生的人。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棠就轻声开了口，声音冷淡，“哥哥。”
“好像有些晚了。”
白岚诃浑身一震，那只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他拧了拧眉头，眼睑垂着，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是听见阮棠又是开了口：
“时间到了，哥哥我先走了，我今天叫出租回去，哥哥不用送我了。”
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阮棠慢吞吞的看了白岚诃收回去的手，这才是转身出了门。
“哥哥好像很受伤，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阮棠呼出一口气，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忍不住呢喃出声，似乎是有些苦恼。
“到时候再补偿哥哥好了。”
反正他现在要做的是将哥哥这个胆小鬼从蜗牛壳里拽出来。
他想要哥哥主动抓住自己。
系统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默默地将花花牌养护液多添了一点存货。
省得不够用。
阮棠走了以后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白岚诃躺倒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搭在眼睛前，遮住了光线。
他有些疲惫的阖了阖眼睛，尖锐的刺痛感从心口传来，密密匝匝的，停不下来。
是…晚了吗？
所以阮棠要走到其他人的身边了吗？
一想到阮棠会和其他alpha手牵着手、互相拥抱亲吻，甚至是主动露出自己的后颈，让其他alpha咬下去，然后和那个alpha一起度过发情期……
白岚诃焦躁而又不安，他直起身体，一条腿用力的踹了一脚茶几，手指捋了一把后脑勺上的头发，骨节泛白。
他宛如一只困兽，寻不到出路。
黑色的夜幕笼罩住了整个天空，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屋子里一片黑暗，白岚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食欲。
他思考了很久。
到了现在，他才是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那颗心，那被自己拼命掩藏压抑的真实想法。
无关信息素，也无omega，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阮棠而已。
他当初去测验过了，他和阮棠的匹配率极高，两个人可以说是“天生一对”，以至于阮棠的信息素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抗拒。
omega的信息素天生吸引alpha，更别提他们两个人有着这么高的匹配率。
白岚诃明知道自己动了心，但却是担心他是因为信息素才对阮棠产生了类似于动心的依赖感，在此之前他一直喜欢beta，厌恶omega。
万一哪一天阮棠的信息素失了效，他是不是也会失去那份对阮棠喜欢？
到了最后，受伤的或许也只会是阮棠。
白岚诃迟疑而又忧虑，甚至将这份动心藏到了心底，他性格原本就有些别扭，在这件事情上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逃避着小孩儿的感情，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然而现在，他才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小孩儿乖乖坐在椅子上听着自己说话、或者是拽住了自己的衣角软声喊了自己一声哥哥，在动物园的时候因为瞧见了狼所以害怕得死死抓住了自己……
白岚诃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这些画面。
一想到，心底就泛起了一阵甜意，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他喜欢这个小孩儿。
曾经的回忆有多喜欢，到了现在他瞧见冰冷安静的客厅就有多落寞。
白岚诃叹了一口气，给秦葛发了条消息，约他出来喝酒。
两个人还是约在了之前喝酒的那个酒吧。
秦葛到的时候，白岚诃面前已经摆了很多空酒瓶了，白岚诃红着脸还在给自己倒酒。
“哥，你这是——失恋了？”
秦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白岚诃这幅模样。
白岚诃从来都是镇定强大的，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让人安心。
白岚诃瞪了一眼秦葛，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才是撩了撩眼皮沉着声音说道，“做错了事情，后悔了。”
他模模糊糊的知道了小孩儿的心思，却是不自觉的想要去躲避，想要粉饰太平。
所以到了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秦葛坐在了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看了一眼白岚诃，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是…棠棠？”
“你们俩吵架了？”
白岚诃闷头喝酒，并不回答。
秦葛“啧啧”了两声，“那小孩儿对你的心思那么明显了，你不会还看不出来吧？”
“你见过哪个omega会毫无防备的让其他alpha碰自己的腺体，然后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
“肯定是喜欢你的。”
白岚诃哑着声音，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我知道。”
只不过有些…晚了。
秦葛拍了拍白岚诃的人肩膀，陪他喝了一轮酒，等到白岚诃明显醉得狠了，他才是猝不及防的突然问出了口，“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白岚诃揉了一把脸，不太清醒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秦葛听完以后一下子皱了眉头，他用力的将酒杯放到了桌上，酒液溢出去了一点，沾湿了桌子。
“所以哥你就准备把自己灌醉，什么都不做吗？”
“棠棠只不过说晚了，但是又没有说对其他人动了心，和你再也没有可能了。”
“反正他和其他人还没开始，那哥你就努力去抢，把棠棠抢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秦葛忿忿不平，“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愚蠢的。”
白岚诃用力握住了酒杯，浅灰色的眼睛深沉而又幽深，似乎翻搅着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你说得对。”
他魔怔了。
什么都不做，实在是太蠢了。
与其难受，还不如自己伸手去争，去抢。
他要让小孩儿重新喜欢上自己。
秦葛看白岚诃想通了，连忙开口，“哥你不是说棠棠要和其他人约会吗，我这里有棠棠的微信，我帮你问问。”
白岚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没在酒吧待太久就回去了，秦葛看着白岚诃离开的背影，给阮棠发了一条消息。
【没问题了。】
第二天的时候白岚诃瞧见了秦葛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是阮棠约了人在兰久轩吃饭，包厢是301。
白岚诃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了，这才是提前半个小时去了兰久轩一旁的咖啡店守着了。
果然，他看见了小孩儿一个人进入了兰久轩。
那个alpha还没有到。
白岚诃目光深了深，站了起来，朝着兰久轩的包厢走了过去。
他径自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阮棠歪了歪头，装出了一点诧异，“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白岚诃唇线绷紧了几分，他拉开椅子坐到了阮棠的身旁，目光幽暗，声音发紧，“抱歉。”
“一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虽然你说有些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把这些心意说出口。”
“我喜欢你。”
“不仅仅是出于信息素的吸引的喜欢，更是那种想要牵着你一起共度余生的喜欢，是我太迟疑了，不肯回应你的感情，以至于将事情弄得一团糟，让你伤了心。”
“我不想把你让给其他人。”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开始追求你吗？”
白岚诃坐得笔直，后背出了一点汗，手指握紧了，有些忐忑，但是神色却是出乎意料的坚定与温柔。
阮棠托着下颔，问了一句，“为什么之前不肯回应我的感情呢？”
白岚诃把匹配率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苦笑了一声，“当时我尚且还分辨不出我的感情，害怕让你以后受到伤害。”
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而又谨慎的抓住了阮棠的手指，“抱歉。”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阮棠看着白岚诃握住自己的手的那只手，眉眼弯弯，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唇边的小酒窝也深了深。
他凑到了白岚诃的身边，轻轻亲了一下白岚诃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
“哥哥，不需要什么机会了。”
“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了。”

第324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5
白岚诃愣在原地，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
阮棠伸出手在白岚诃的眼前晃了晃，浅色的眼瞳睁大了些许，像是只好奇的猫，他踮了踮脚，又是故意亲了一下白岚诃的唇角。
“哥哥，回神了。”
唇角的触感温热而又轻柔，带着一点甜味，无比的真实。
白岚诃下意识的握紧了阮棠的手，呼吸加重，浅灰色的眼瞳里有几分茫然，他一只手捂住了脸，侧过了头，耳根红了些，喃喃自语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试探性的抬起了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孩儿柔软的面颊，略微粗糙的指尖滑过，缱绻而又温柔。
阮棠乖乖的用脸颊蹭了一下那只手，温软的目光注视着白岚诃，眼睛里头像是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小酒窝深了深，“哥哥？”
白岚诃一下子就醒了神，然后用力的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他原本以为小孩儿已经厌弃了自己，毕竟他的醒悟来得有些迟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一切都是来得这么容易。
阮棠伸出手抱住了白岚诃的后背，脸颊闷在了他的怀里，孩子气的揪了一下白岚诃的衣服，又重复了一遍，“哥哥，我是你的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白岚诃这才是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阮棠坐到了椅子上，按铃叫了服务生，打开菜单准备点菜了。
他来之前还没吃饭，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白岚诃拧了一下眉头，他看向了门口，手指叩了叩桌面，不安而又烦躁，但是还是压着自己的声音，温和的对着阮棠说道，“我们换一家吧。”
“怎么了，这一家的菜还不错的，”阮棠低头勾选着菜品，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岚诃的不爽，“而且我有点饿了。”
白岚诃深吸一口气，揉了一把自己后脑勺上的头发，别扭的侧过了头，迟疑的开口，“你、你不是约了其他alpha吗？”
他不想小孩儿和其他alpha见面。
他会吃醋。
阮棠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托着下颔，歪着头对着白岚诃笑了笑，“原来哥哥是吃醋了。”
“没……”
白岚诃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但是触碰到阮棠的视线以后，他又是将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别扭的开口，“我只是不高兴而已。”
“不要见他，可以吗？”
阮棠看着这样的白岚诃，心尖酥麻，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别扭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思的哥哥，太让人心动了。
阮棠伸手捂住了自己红通通的耳朵尖，低着头，嘀咕了一声，“明明就是吃醋了。”
“明明之前还说吃醋很幼稚。”
阮棠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白岚诃听到了。
白岚诃一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就忍不住呛了一声，脸颊发烫。
他捂住了阮棠的嘴巴，拧着眉，冷着脸，“不准说了。”
太丢脸了。
阮棠弯了弯眼睛，心底发笑，他故意舔了一下白岚诃的掌心，湿软的舌尖掠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水痕。
白岚诃飞快的抽回了手，指尖来回收缩，身体隐隐发热。
“哥哥不用担心了，今天不会有其他alpha来的。”
阮棠听到了敲门声，将勾选好了的菜单交给了服务生，对着白岚诃笑了笑，“从始至终，我等的人只有哥哥你一个人而已。”
“不会有其他人的。”
白岚诃听着这两句话，把事情想了一遍，立刻就想清楚了里头的关节，“秦葛也出了一份力？”
阮棠点了点头，“秦葛哥很主动的说要帮我，然后就帮我把哥哥你骗到这里了。”
白岚诃听到阮棠对秦葛的称呼，一下子黑了脸，他不爽的皱眉，“不要叫他秦葛哥。”
听起来像是在叫秦哥哥。
他吃醋。
“咳咳，反正我也不打算找其他的alpha约会，之前说自己有约了也是骗哥哥你的，哥哥，你生气了吗？”
阮棠看向白岚诃，手指不自觉的抓了抓，有点紧张。
“与其说生气，还不如说是有点惊讶，”白岚诃凑过去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然后亲了亲阮棠的额角，“原本以为是个小傻子，没想到是只小狐狸。”
“聪明点也好，以后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阮棠抓住了白岚诃的手，小声说道，“反正哥哥现在是我的了。”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给上上来了，阮棠饿得不行，倒是吃了不少。
白岚诃倒还不怎么饿，一面帮阮棠倒了杯水，一面又是给阮棠夹了些菜，“慢点吃，不要呛着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阮棠就让白岚诃送自己回家了。
车子停到了阮棠家门口，阮棠解开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白岚诃却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怎么了？”
阮棠回过头，盯着白岚诃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有些疑惑。
白岚诃喉结滚了滚，有几分犹豫不决，他的目光凝视着阮棠的面容，问道，“我们，是不是已经是在交往了？”
虽然刚才两个人说了很多话，但是到了最后却是没有提到“交往”这两个字。
这让他有些迟疑。
“当然是了。”
阮棠点了点头，给了白岚诃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对了。”
阮棠凑到了白岚诃的唇边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哥哥，离开之前要亲一下哦。”
“这是——情侣礼仪。”
他亲完以后就走出了车门，走过了以后还对着白岚诃摆了摆手。
白岚诃怔愣的坐在车里，望着阮棠离开的背影，骤然想到了那天自己也是这么送阮棠回了家。
但是那天的心情与现在的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他只觉得心底的甜意，几乎是要溢出来了。
确认了交往以后，白岚诃就和阮棠一起请了秦葛吃了个饭。
算是报答秦葛给他们俩牵红线这件事情。
秦葛索性顺便把自己的对象也带了过去，介绍给白岚诃和阮棠认识。
他的对象是个年轻的大学生，叫做柯白，面容清秀而又斯文，坐姿规规矩矩的，一看就像是个好学生。
两个人感情还不错，举止亲昵大方，秦葛还忍不住亲了一下柯白的脸颊，炫耀似的看了一眼白岚诃。
一旁的白岚诃吃着狗粮几乎是想要一脚把秦葛给踢出去。
他看着一旁的阮棠，想碰又不敢碰，最终也只是别过了头，装作不经意的碰到了阮棠的手，然后握住了。
阮棠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交扣，撒娇似的轻轻晃了一下，乖得不行。
一顿饭吃完以后白岚诃去结了账，阮棠坐在座位上等着白岚诃，柯白还有课，秦葛就带着他先走了。
不过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阮棠却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闷哼声。
他往声源处望过去，就瞧见刚才还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的柯白用力的将秦葛压在了墙上，一只手扣住了秦葛的两只手，重重的亲了下去。
“哥刚才故意勾引我，是吗？”
柯白托着秦葛的下颔，扯了扯自己衬衣的领口，目光灼灼，方才身上的斯文气全部消失了，这会倒像是野狗一般，又狠又带劲。
秦葛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是被压着亲了几口。
阮棠看得面红耳赤的，连忙拦住了身后的白岚诃，“哥哥，我们换个方向走。”
“前、前面有人。”
白岚诃身高腿长，早就把不远处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了，他“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红着耳朵尖的小孩儿，最终顾忌着小孩儿脸皮薄，还是换了个方向。
两个人上了车，阮棠心不在焉的扣上了安全带，白皙的手指忍不住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他回想着自己刚才瞧见的一幕，偷偷摸摸看了白岚诃一眼。
半晌，他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小声问道，“哥哥，要亲亲吗？”
白岚诃盯着自己还没发动的车，松了一口气。
要是小孩儿在自己开车的时候说这句话，指不定他得把车开到绿化带上去。
他转过脸，深邃的面容刀削斧凿一般，俊美而又凌厉，白岚诃唇线紧绷，浅灰色的眼瞳克制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棠气呼呼的鼓了鼓脸颊，哼哼唧唧的主动凑了上去，含住了白岚诃的两片唇。
他并没有什么经验，只得是有些无措的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白岚诃的唇瓣，小狗似的，又乖又听话，甚至极力讨着主人的欢心。
白岚诃后背绷紧，终于是忍不住，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撬开了阮棠的唇齿，亲了下去。
阮棠身体轻颤，被亲得喘不过气了，双手揪着白岚诃的衣摆，明明已经学会了控制的信息素此刻再一次冒了出来。
车辆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酸甜之间带了几分奶味的信息素立刻盈满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白岚诃后背出了点汗，略长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他一条手臂抱紧了阮棠的腰身，灼热的吻已经从阮棠的嘴唇移到了后颈上。
他隔着信息素隔绝贴反复亲了几下那娇弱敏感的腺体，舌尖抵了抵尖牙，浅灰色的眼睛沉了几分。
“想咬下去，标记你。”

第325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6
阮棠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绵软的颤音，眼睫毛湿漉漉的，他轻轻“唔”了一声，顺从而又依赖的开口，声音结结巴巴的，“可、可以的。”
白岚诃目光沉了几分，他微凉的唇亲了一下阮棠敏感的耳垂，动作暧昧而又温柔，“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尖牙蹂躏着阮棠耳垂上的那一小块软肉，呼吸灼热而又粗重，每触碰一下，阮棠白瓷似的的耳垂就多添了几分红。
到了最后阮棠的小耳朵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殷红如血，散发着甜腻而又芬芳的气息，一口咬下去，似乎可以尝到甜甜的汁水。
阮棠身体细细的颤抖着，眼尾沁出了一点泪水，他咬着白岚诃胸前的衣服，被这么不轻不重的触碰磨得耳根发烫，尾椎窜起了一点酥麻。
他主动抬起手，撕掉了后颈上的信息素隔绝贴，然后丢到了一旁。
“哥哥，咬我。”
alpha与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纠缠到了一起，到了最后混杂成了一种暧昧而又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白岚诃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让他背对着自己，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了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上，那小小的腺体看起来是淡粉色的，脆弱而又敏感，只要轻轻揉弄一下，就会让omega颤抖着声音哭出来。
阮棠难耐的动了动身体，微微侧头想要去看白岚诃，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迟迟不动。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用力的拥到了怀里，与此同时，尖牙刺破了敏感的腺体。
白岚诃用力的咬了下去。
阮棠满面通红，细白的手指攥紧了，骨节泛白，他浑身没了什么力气，半是瘫软的倒在了白岚诃的怀里，目光恍惚，呼吸急促，眼底没什么焦距。
身体仿佛变得无比敏感，仅仅只是衣料与皮肤的摩擦都会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颤颤的掉着眼泪珠子。
腺体的地方疼痛之中夹杂着几分略带甜意的快感，伴随着alpha信息素的注入，那一小块地方着了火似的，发着烫。
白岚诃半阖着眼睛，浅灰色的眼瞳里带着尚未收敛的占有欲与灼热，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腰身，这才是慢慢的抬起了头。
他们两个人的匹配率原本就十分的高，咬住小孩儿腺体的那一刹那他的灵魂仿佛浸泡在了温水之中，暖洋洋的，让人舒适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等到白岚诃回过神以后，小孩儿红着眼尾窝在了自己的怀里呜咽出声，浑身发着烫，耳根到脖颈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白岚诃看得眼瞳的颜色又是深了几分，有些蠢蠢欲动。
这股信息素浓烈而又呛喉，泛着几分冰凉，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一旦有其他的alpha试图用信息素强迫阮棠，就会被白岚诃的信息素给压制下去，甚至还会反击过去。
alpha的力量越强，信息素的攻击性也就越高。
“哥哥，先不回家。”
阮棠伸出手臂勾住了白岚诃的肩膀，脸颊闷在了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开口，“我、我要换裤子。”
omega的身体结构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承。欢和迎合，刚才被白岚诃临时标记了以后，他后面又是出水了。
太丢脸了。
他要是这个样子回了家，估计他爸妈会把白岚诃暴打一顿，然后送上军事法庭。
白岚诃揉了一把阮棠蓬松的发丝，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他低头嗅闻着阮棠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眼底有几分餍足。
他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那待会儿去我家。”
“我们之间的事情，挑个时间和伯父伯母说一声吧，”白岚诃手臂紧了紧，下颔搭在了阮棠的肩膀上，沉着声音开了口，“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要担心。”
这种临时标记不过一个星期就会消散，也不会对omega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白岚诃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临时标记了阮棠，就要负起责任。
毕竟在他咬住阮棠腺体的那一刻，他同阮棠就已经变得密不可分了。
阮棠回过头，与白岚诃额头抵着额头，他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浅色的眼瞳注视着白岚诃，“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哥哥你。”
“哥哥，你还记得你和我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吗？”
他这么一说，白岚诃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对着阮家父母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全权负责，一旦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我会立刻停下，然后给棠棠注射抑制剂。”
“我在军队里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嗅到omega的信息素就失控，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的。”
————
现在想一想这些话，简直是脸上生疼。
在阮棠释放出了信息素以后他不仅没给阮棠注射抑制剂，反倒是咬住了他的腺体，临时标记了他。
在军队里受过的训练完全没什么用，他完全抵挡不住。
要是让阮父阮母知道了自己拐带了他们家乖软的omega，指不定要拿刀架到他脖子上。
白岚诃长叹出一口气，烦闷的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肩膀，“棠棠。”
阮棠笑眯眯的，“哥哥，说话要坦诚，否则是会被打脸的。”
“这辈子估计是不成了，等下辈子吧。”
白岚诃自暴自弃的开口说道。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白岚诃这才是开了车把阮棠带到了自己的家。
阮棠去洗了个澡，穿着白岚诃宽大的睡衣半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他抿了一小口热茶，就瞧见白岚诃接了个电话。
等白岚诃挂了电话以后，阮棠随口问了一句，“哥哥，谁给你打电话呀？”
白岚诃将衬衣的袖口往上挽了几道，然后在冰箱里拿着食材准备做饭，“是牧迟南。”
“他约我明天去吃个午饭。”
白岚诃话音刚落，就瞧见阮棠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自己，脸颊气鼓鼓的，“我也要去！”
他生怕白岚诃不答应，索性在沙发上打着滚，耍着赖，小脚丫胡乱翘着，“我要去，我要去！”
“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第326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7
白岚诃走近了沙发，一只手托着下颔，低头看着阮棠撒娇似的耍无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傻乎乎的。”
“又没有说不带你去，”他伸手将阮棠额前一缕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到了一旁，目光温柔，“你可是我的恋爱对象，当然要把你带过去介绍给他认识一下了。”
“现在我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的对象是个乖软听话的小omega。”
阮棠仰头亲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指，把那只手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像是抓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玩具一般，“哥哥你不怕掉面子了吗？”
“毕竟之前你还超级讨厌omega，说是自己喜欢beta的。”
白岚诃想了想，沉声说道，“我只喜欢你。”
“要是你是alpha或者beta我也照样会喜欢，只不过因为你是omega，所以我才是顺理成章的喜欢上了omega而已。”
他喜欢的是这具皮囊之下温软的灵魂。
乖巧而又无害，伸出小爪爪挠人的时候凶巴巴的，可爱得不行。
阮棠一下子红了耳朵尖，他松了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嘀咕了一句，“哥哥也会说情话了。”
白岚诃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手指，双手撑在了沙发上，“我去做饭了，要吃点什么？”
阮棠抓着一个猫爪抱枕抱到了怀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想了想以后，这才是迟疑的开口，“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没了？”
“哥哥炒的菜都好吃，我都喜欢吃。”
阮棠拍了拍自己的白嫩嫩的小肚皮，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超能吃的。”
白岚诃摸了一把阮棠的小肚皮，直起身，丝毫不觉得自己像是在耍流氓。
“那我现在就去做饭。”
他说完了以后往厨房走了过去，阮棠看着白岚诃的背影，把脸埋到了抱枕里面笑了起来。
系统忍不住在空间里吐槽，【宿主，你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在耍无赖，也就白岚诃吃你这一套了。】
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儿才会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然后半是撒娇半是耍无赖的去央求大人答应自己的条件。
他这么一看宿主，差不多也就三岁。
阮棠捏了一把猫爪抱枕的小爪爪，歪了歪头，目光无辜而又乖巧，“你也说了，白岚诃吃这一套的哦。”
反正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才不管自己幼不幼稚，像不像小孩子呢。
在白岚诃的眼里，说不定他就是个小孩儿呢。
系统想了想，忍不住回想起了前几个世界里头，阮棠也曾经这么撒娇过，甚至还用兔子的原型在任务目标的床上滚来滚去。
啧，反正有任务目标宠着，他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这恋爱的酸臭味。
吃完了饭以后，白岚诃帮阮棠把衣服给烘干了，这才是送阮棠回了家。
阮棠到家的时候阮父阮母都还没有回来，他索性是去了房间里睡下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身上alpha信息素的气息淡了些，但还是可以察觉得到。
不过阮父阮母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白岚诃在帮着阮棠做脱敏治疗，总会释放出alpha信息素的，阮棠身上沾染了那么一点，也是常事。
他们没察觉到，阮棠也没把自己和白岚诃交往的事情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他和白岚诃一起去了牧迟南约定的餐厅包厢里头。
推门进去的一刹那，牧迟南的脸色沉了几分，但是很快又是恢复正常了。
他脸上挂着淡笑，心底却是压抑着烦躁，声线温和，“岚诃，你怎么把这个小omega也带来了？”
难不成是这个小omega死皮赖脸缠着要过来的吗？
白岚诃替阮棠拉开了一张椅子，随即在阮棠的身边坐下了，他伸出手去握阮棠的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想把我交往的对象带来给你认识一下。”
牧迟南脸上温和的面具碎裂了几分。
他一只手支着头，摸了一把脸，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然后露出了恰如其分的惊讶，“你前几天不是说你们只是朋友的吗？”
“而且，你不是不喜欢omega，只喜欢beta的吗？”
白岚诃淡淡的开口，“遇上了喜欢的人，哪里还管到底是beta还是omega。”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对了，我还要多谢你，我这人有点别扭，之前和你说我和棠棠只是朋友的时候有些口不对心，等回去以后我就想清楚了，然后就和棠棠在一起了。”
牧迟南心底翻腾，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
这么说还是他间接帮了这两个人吗？
牧迟南情绪有些不太平静，那边的白岚诃又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话说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和棠棠在一起的人，不祝福一下我们吗？”
“当然是要祝福了，”牧迟南笑了笑，桌下的那只手却是紧紧的握着，指甲掐着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痕迹，“祝你俩百年好合。”
为了防止白岚诃再度说出什么让他心塞的事情，牧迟南连忙拿过了菜单，“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你到我这边来也算是客人，怎么好让你来请客，”白岚诃眉头挑了挑，有几分不满，“还是我来请客吧。”
他说完了以后把菜单递到了阮棠的面前，两个人头挨着头，亲密的讨论着吃点什么。
牧迟南垂着眼睛，眼底一片阴沉。
他的计划，因为这个多余的omega全部打乱了。
原本他在外伪装的身份就是beta，恰巧白岚诃数次说自己喜欢beta，他就起了心思，想趁着这次假期的时间勾。引白岚诃，让白岚诃对自己动心。
只要攥住了白岚诃，白岚诃背后的家族势力足以帮他在军部谋得不少好处。
但是现在白岚诃竟然有了恋爱对象，这么一来他的计划就无法顺利实施了。
牧迟南喝了一口桌上的水，手指握着水杯，沉思了片刻，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
不过，只要这个omega被毁掉了，白岚诃不照样还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吗？

第327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8
牧迟南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水，目光从阮棠的身上掠过，眼底泛了一抹寒光。
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又没有半分武力，脆弱得宛如菟丝子的omega要解决的话十分的容易。
只需要一个alpha就可以了。
如果阮棠被其他alpha强制标记了以后，白岚诃还会要他吗，就算白岚诃想要，恐怕白岚诃身后的家族也不会让这么一个omega进门吧。
牧迟南手指叩了叩桌面，低头挡住了唇畔的一抹笑意。
“我们点好了，你要吃点什么？”
阮棠将菜单推到了牧迟南的面前，对上了牧迟南的视线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呼出了一口气。
牧迟南拿过了菜单随意勾选了几道，就按了一旁的铃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他托着下颔笑眯眯的看着阮棠，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俩既然在交往的话，那现在同居了吗？”
白岚诃轻咳了一声，一只手握拳抵到了唇边，不大自在的摇了摇头，“太快了。”
他睨了牧迟南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浅灰色的眼睛深了几分，侧头看向阮棠的视线认真而又专注，“不过我已经打算把棠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
“不久以后应该会去登记结婚吧。”
牧迟南脸上的镇定与笑容几乎是维持不住了，他的面色扭曲了一瞬，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这么快？”
白岚诃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抬眼之时凌厉而又冷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
牧迟南讪讪的答道，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心底有些慌乱。
“我年龄也不小了，家里人也催过几次，估计家里人也是乐意的。”
白岚诃揉了一把阮棠柔软的发丝，额头与阮棠的额头相触，轻笑了一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我家棠棠结婚了。”
阮棠红着耳朵尖，一只手攥紧了白岚诃的衣角，偷偷摸摸看了白岚诃一眼，眼睛圆乎乎、水润润的，像只小狗那么乖。
牧迟南被迫吃着狗粮，隐隐有些反胃。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手指根根攥紧，野草般阴郁怨毒的情绪在他的心底疯长了起来，一点点的捆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他完全没有想到白岚诃谈恋爱竟然是这个画风，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
他必须得趁着白岚诃和阮棠登记结婚之前赶紧将阮棠这颗拦路石踢开，否则等到白岚诃结婚以后，很多事情要找白岚诃就不太方便了。
一顿饭牧迟南吃得食不知味的，心底揣着事儿。
等吃完了以后白岚诃去结了账，准备带着阮棠离开了。
三个人出了餐厅，眼看着白岚诃要走了牧迟南连忙开口，“岚诃，这些天你可不可以带着我在景点转一转？”
他摸了摸头，看起来无措而又无奈，“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熟人，也不怎么认识路，也只有你可以帮帮我了。”
“好歹咱们也在军部认识了那么久了。”
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是搬出了和白岚诃的人情，换成是一般人可能就答应了。
可惜白岚诃不是一般人。
白岚诃眯了眯眼睛，姿态漫不经心，“抱歉，我现在有了对象，我要避嫌。”
“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我家棠棠会不高兴的。”
牧迟南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努力绷住了自己的表情，眼睛里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比较好说话的阮棠，开口问道，“棠棠，就让岚诃带着我出去一天好不好？”
“我才到这个城市，对四周也不怎么熟悉，你就让岚诃帮帮我吧，我和他不过是朋友而已，你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阮棠歪了歪头，手指捏着衣角，看起来乖巧而又听话，就在牧迟南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阮棠垂着眼睛抿了抿唇，回了两个字：
“不要。”
他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头，很是认真的回答牧迟南，“我会吃醋不高兴的。”
“所以不要。”
白岚诃唇角带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一只手拦住了阮棠的肩膀，将小孩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抱歉了，如果你实在想到处逛一逛的话，我可以把旅游团的电话给你。”
“这附近还有人接私人导游的，我也可以帮你叫一个。”
牧迟南感觉丢脸至极，他抹了一把脸，支支吾吾的开口，“不、不用了。”
白岚诃对着牧迟南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行，祝你玩得开心，既然没其他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牧迟南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唇，啧了一声，心底忿忿不平。
要是没有阮棠，他的计划应该是会进行得无比顺利的。
想到了这里，他拿出了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然后联系上了一个人。
白岚诃带着阮棠上了车，他倾身给阮棠扣上了安全带，然后伸手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干得漂亮。”
“刚才我差点还以为你会答应了。”
阮棠哼唧了一声，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傻。”
当然也有部分人即使心底不高兴，但会顾及男朋友和对方的友谊以及情面而选择答应下来。
但他心底清楚，牧迟南在军部和白岚诃压根就不怎么熟悉，连朋友也算不上，他也没必要给牧迟南这个情面。
更何况牧迟南还一直觊觎着白岚诃，也算是他的情敌了。
“对了，你刚才怎么突然提到了登记结婚了？”
阮棠仰头去看白岚诃，浅色的眼瞳睁大了几分，好奇又纳闷。
像是碰到了逗猫棒的猫咪，忍不住想伸爪子抓几下。
白岚诃亲了一下阮棠的脸颊，“怎么，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他，拍了拍他的手臂，“不要转移话题，快点说实话。”
白岚诃连忙投降，抓住了阮棠的手，“一方面的确是想和你结婚，另一方面就是想提醒一下牧迟南而已。”
“提醒他什么？”
阮棠傻乎乎的问出了口。
“小傻子，”白岚诃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目光深邃，“当然是提醒他——”
“名草有主，不许松土。”

第328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19
白岚诃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了牧迟南那张温和面容下掩藏着的对他的心思。
之前的时候白岚诃尚且还没有分辨出对阮棠的感情，自然也腾不出手去处理这件事情，但是现如今他已经和阮棠在一起了，当然是要干脆利落的斩断牧迟南的心思。
不给他留半点念想。
当牧迟南得知自己要结婚了，感情又或者是其他的他也都得不到，想必就会放弃了吧。
阮棠红着耳朵尖，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抓住了白岚诃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
哥哥，是他的。
两个人去了一趟超市，白岚诃买了一些食材，阮棠则是挑了一点零食。
说是“一点”，实际上白岚诃跟在阮棠身后不停的给他放零食，等结账的时候已经装满了一个大购物袋了。
“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阮棠叹了一口气，艰难的抱着那个大购物袋，像是小松鼠捧着榛果一般，那个大塑料袋挡住了他小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看起来活泼而又灵动。
白岚诃从阮棠的怀里提走了那个购物袋，拎到了自己的手里，他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天吃一点，很快就可以吃完了。”
平日里他也没见小孩儿有什么兴趣或者爱好，现在好不容易主动说想吃点零食，他情不自禁就多放了一点。
他的小傻子，当然是要让他自己来宠着了。
阮棠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应下了。
那一购物袋的零食被他抱回了家，路过客厅的时候阮父阮母还多看了几眼。
“我怎么觉得…棠棠有点不对劲？”
阮母疑惑的问出了口，她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了二楼的方向，“这几天，他好像变得活泼了很多。”
“活泼了还不好吗，之前棠棠一直待在家里，半个字也不说，要真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那才是叫人心疼。”
阮父拍了拍阮母的肩膀，安慰着她。
“不是，他这个活泼，不是一般的活泼。”
阮母在心底找着措辞，想了半天灵光一闪，面色变了变，这才艰难的开了口，“就像是被爱情滋润了一样，红光满面的活泼。”
“你是不是想多了，棠棠心思敏感，也就黏着白医生，哪里还见得到其他什么人，难不成你觉得他是在和白医生谈恋爱……”
阮父爽朗的笑了笑，觉得不太可能，然而在阮母的目光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哑了声。
“怎么不可能！”
阮母抬高了声音，顾忌到楼上的阮棠以后又是下意识的压低了音量，“从前也没见他自己买过零食，要买也不会买这么大一包，很明显是其他人送的，你觉得是谁，不是白医生还会是谁？”
“况且他们俩一个alpha一个omega朝夕相处，信息素互相纠缠，万一一个擦枪走火……”
阮母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前些日子棠棠的身上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还是闻到了，我当时以为是治疗以后留下来的，但是现在想想，说不定棠棠是被标记了……”
阮母越说到后面就越咬牙切齿，“啧，说什么军队里受过专业的训练，说什么一定会注射抑制剂，还不是把我家水灵灵的白菜给拱走了！”
阮父给阮母倒了杯茶，“好了，先别生气了，你这不也是猜测，没什么证据吗，要是冤枉了人就不好了，这样吧，咱们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行，”阮母忿忿不平的应下了，“绝对是他，不会有错！”
阮棠倒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母给盯上了，他这几天跑医院跑得很勤，每次等着白岚诃下班以后就一起去吃饭。
顺便做个治疗。
到了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闻到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但是很淡，并不明显，他也没什么身体反应。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之前的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这几天阮棠迷上了做各种糕点，他缠着家里的阿姨学了好几个小糕点的做法，做出的东西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卖相丑了那么一点。
每当他脸上沾着面粉，虽然笨拙但还是认真的“嘿咻嘿咻”的揉着面团的时候，一旁的阿姨总会露出母爱般的慈祥笑容，对着阮棠一阵跨。
“小少爷太棒了”、“小少爷太有天赋了”、“怎么做得这么好”……这么一通彩虹屁吹下来，阮棠情不自禁的都脸红了。
他做得最好的是兔兔包，外皮被捏成了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里面裹着软糯的红豆泥或者是豆沙，蒸得蓬松柔软，泛着丝丝甜味。
阮棠做了好几个，放到了保温盒里，提着保温盒就走了出去，准备去找白岚诃。
原本阮棠是有司机接送的，但是司机家里出了点事情，请了假，他就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前头是一条繁忙的路口，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麻木和焦急。
阮棠下了车，抱着保温盒准备过马路，就瞧见一旁的路灯下站着个小女孩，她手里抱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无措的望着四周，眼睛里含着眼泪，泫然欲泣。
“小朋友，怎么了？”
阮棠掏出了手帕给小女孩擦了擦眼泪，“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他原本打算把小女孩送到警察局，谁知道刚拿出手机，那小女孩使劲的摇了摇头，抽泣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怕，我想回家，哥哥送我回家好不好？”
阮棠看了一眼四周，“你家在哪里呀？”
小女孩怯生生的指了指一旁的一道暗巷，“要从那里走。”
“太黑了，我、我不敢一个人走。”
路并不算太远，那小女孩又催得急，仿佛阮棠不答应，她随时都会大声哭出来。
阮棠眨了眨眼睛，妥协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带路，哥哥送你回去。”
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小手牵住了阮棠的手，将他往巷子里带了过去。
黑暗一点点的吞没了阮棠的身影。
走了一会儿，阮棠忍不住想开口问问那小女孩的家到底在哪里，就瞧见巷子到了头，面前是一条死路。
那小女孩后退了几步，对他做了个鬼脸，“噔噔噔”的跑了。
阮棠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一只手却是从黑暗里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他胡乱挣扎着，保温盒掉到了地上，里头的小兔子包子滚落了一地，沾上了灰尘。

第329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0
阮棠抓住了捂住他嘴巴的这只手臂，用力的踩了身后这人一脚，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阮棠甚至还用脚尖碾了一把。
身后那人痛呼了一声，手臂也松了松，阮棠逮着机会一口咬了下去。
“操，你他。妈是活腻了吧！”
那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粗暴而又用力的推了一把阮棠，然后捂住了自己的手臂，面色扭曲。
手臂上的牙印很深，甚至还沁出了血珠。
阮棠被推了个踉跄，险些跌倒，他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呸”了几口，脸上带了几分嫌弃。
“脏死了。”
他用力的擦了一下嘴巴，后退了几步，防备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面前的男人终于从房屋交叠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剃了个光头，穿着一件背心，眉毛很粗，面容凶恶，此时扭曲着脸看着阮棠，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是个alpha。
他堵在了巷子口，面对着阮棠，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啧，看着细皮嫩肉的，跟个兔子似的，没想到也会咬人，”他拧了拧手腕，面上浮现出些许满意之色，“不过今天你逃不掉了。”
omega数量稀少，大多数从事艺术之类的工作，他们大多数都会成为上层人士的匹配对象，以至于被保护得很不错，像这种暗巷和贫民窟里生活的alpha或者beta是很难见到的。
“我还没尝过omega的味道，”光头舔了舔嘴巴，露出了一副狰狞而又垂涎的神色，“今天倒是可以开开荤了。”
他几步上前，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似乎想到了什么，从阮棠上衣口袋里摸走了手机。
阮棠完全可以抢回来，但是他想看看这个光头到底想要做点什么。
他观察着光头男的神色，瞧见他顺利找到了白岚诃的电话，然后拨打了出去。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响起了白岚诃的声音，温柔而又低沉，“棠棠，怎么了，等不及了吗，我还有点事情，马上就可以做完了。”
“啧，这个omega是你的吗，看样子似乎还没标记，”光头男斜睨了阮棠一眼，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故意刺激着白岚诃，“长得细皮嫩肉的，想必味道也不错，很快——他就会被我标记，成为我的人了。”
一旦omega被alpha永久标记，他就无法离开这个alpha了，如果离开的话，面临的下场就会是熬不过发情期，然后日渐消瘦，直到死亡。
因此在面临部分omega被强迫以后，要么omega会去割掉腺体，要么就会和强迫他的那个人结婚，然后一起生活。
距离白岚诃上一次给阮棠的临时标记已经过了不久了，阮棠身上alpha的气味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你是谁！”
阮棠听到了椅子拖动的声音，白岚诃似乎是带倒了什么，语气焦灼而又暴怒，似乎压抑着什么。
“哥哥，我——”
阮棠连忙抢过了手机，才开口了几个字，就被捂住了嘴，那光头男对着手机那头的白岚诃得意的笑了一声：
“不必知道我的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omega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远远的丢到了一旁。
光头男倒也不急着逼阮棠，他松开了手，看到阮棠退到了墙角，忍不住笑了笑，“小羔羊，咱们来玩儿玩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耸了耸肩膀，“天生臣服alpha的omega，只要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会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你以为你是其中一个例外，逃得掉吗？”
“要是求我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温柔一点。”
阮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打了个喷嚏，摸了一下鼻子，没什么感觉。
大抵是信息素过敏症还没好全。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一个例外。”
“我半点感觉也没有。”
阮棠歪了歪头，盯着不远处的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冷了几分，“说一说吧，是谁让你过来找我麻烦的？”
来之前他就察觉到了。
吵着让他带她回家、不答应就哭还不让他找警察的小女孩，一看就很像拐卖犯。
毕竟小孩子都知道一个道理——有问题找警察叔叔。
不过他还是跟着进来了，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个alpha，看着他熟练的翻找出了白岚诃的电话，想必幕后黑手和这个光头男提过白岚诃，也说明了自己和白岚诃的关系。
他心底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牧迟南。
“不过是个omega，张狂什么？”
光头男啧了一声，他的身材高大，站在阮棠的面前就宛如一座小山，将阮棠完全笼罩在了阴影里面。
他伸出了手，刚想拽住阮棠，那只白皙柔软的手就先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扭了一把。
剧痛袭来，痛得叫人头皮发麻，光头男脸色苍白，脸上没了血色，他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腕，眼底露出了一点恐惧。
“呀，一不小心用力了一点，”阮棠那张温顺白皙的脸上浮现一点无辜，他看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会控制一下力道的。”
系统这个“重于泰山”的道具，可以让他的身体变得宛如一座大山那么重，每个动作都带着千钧之力，轻轻碰一下，被碰的那个人大概就会让人骨折。
【这里不是仙侠位面了，崽呀你轻一点，不要搞出人命了。】
幸亏面前这是个alpha，身体强度比普通的beta要强上不少，否则手臂都要被拧下来。
阮棠看着自己干净的掌心，呼出了一口气，“我以前仙侠位面用过吗，但是我没什么印象了。”
【你当时替司九黎——】
系统说到了一半，突然咳嗽了一声，停住了嘴。
“司九黎是谁？”
阮棠神色恍惚了一阵，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听到，心湖就泛起了一阵涟漪。
似乎，很重要。
【没什么，就你当初遇到的一个同伴，你帮了他一把而已。】
系统连忙含糊的遮掩了过去，心虚的下线了。
阮棠用脚尖磨了一下地面，他低着头神色有几分低落，像是一支被雨水打湿了花儿。
光头男捂着自己扭曲的手臂，额角冒着冷汗，他一点点的后退，目光警惕。
阮棠呼出了一口气，看了一下面前的光头男，歪了歪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软糯，“我现在有点不高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在哥哥来之前，我会陪你好好玩一玩的。”
白岚诃这边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呼吸急促，他揉了一把自己的脸，盯着地上散乱的东西，目光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他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每个omega和alpha出生以后身体里都会安装一份安全芯片，通过这个芯片可以检查到omega的身体状况，也可以由此和其他alpha进行匹配。
当然，通过这份芯片也可以追踪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一般来说，除非拥有高级权限，否则没什么人可以随意通过芯片来定位omega的位置，这也是一定程度上为了保证公民的隐私权。
白岚诃不可以，但是他身后的家族可以。
他以“白家”的名义，动用了高级权限，定位到了阮棠的位置。
等到消息“滴”的一声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以后，白岚诃立刻直起身，跑出了医院。
根据定位找到了那条暗巷。
黑暗笼罩住了这条暗巷，潲水的臭味弥漫在空气里，污水顺着沟渠滑下，墙壁黑乎乎的，一角堆着些没人收拾的垃圾。
暗巷的深处，似乎有人痛苦呻吟的声音，白岚诃头皮一紧，一颗心像是一只大手用力的攥紧了，他连忙跑了进去。
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即使这么祈祷着，但白岚诃十分清楚，阮棠不过是个omega，脆弱而又敏感，手无——
他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的一幕，还有些不可置信。
阮棠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整齐干净，他拿着手机摆弄着，手机似乎是黑屏了，他赌气似的鼓了鼓脸颊，不太开心。
他的面前躺着个光头大汉，这个大汉手臂不正常的弯曲着，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看见白岚诃走进来以后，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救赎，嘶哑着声音喊道，“麻烦报警，我要见警察！”
“不、不对，还是先给我叫一下救护车吧！”
阮棠看见了白岚诃，目光亮了亮，连忙扑了过去，“哥哥，你来啦！”
白岚诃抱着阮棠，手臂抚了抚他的后背，轻咳了一声，艰涩的开口，“有、有没有受伤？”
阮棠摇了摇头，对着白岚诃做了个鼓起手臂肌肉的动作，“我超级厉害的。”
白岚诃摸了一把他的手臂，那儿软趴趴的，都是软肉，一摸阮棠还会“咯咯”的笑起来。
“哥哥，痒！”
白岚诃惊讶之余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亲了一下阮棠的额角，“你没有受伤就好了。”
“哥哥，他把我手机摔坏了，我打不开。”
阮棠委屈巴巴的把手机递到了白岚诃的掌心里，他不满的用脸颊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胸口，闷闷开口，“要让他赔钱。”
白岚诃宠溺的应了一声，“好，让他赔钱。”
他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报了警，没过多久警车就到了。
“那什么，请问你是受害人对吗？”
警察看着面前这个柔弱无辜的omega，又是扫了一眼死狗一般的alpha大汉，深刻的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警察局做个笔录吗？”
阮棠点了点头，和白岚诃一起去了警察局。
大概是被阮棠打怕了，警察一问他就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代了。
等到后面一米八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我要去医院，他根本就不是omega，是个怪物，力气那么大！”
“一根手指就把我按趴下了！”
阮棠听着声音，尴尬的用手指挠了一下脸颊。
白岚诃勾了勾唇角，有几分忍俊不禁。
他刚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白岚诃瞧见来电显示，眼瞳缩了缩，瓷白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虽然心底有些忐忑，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爷爷。”
那头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岚诃，我听你爸说你今天用了家族的名义开启了最高权限，然后去定位了一个omega？”
“你是有对象了吗，相处得怎么样，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什么时候领证啊，我是不是要有曾孙了？”

第330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1
“爷爷，”白岚诃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额角，打断了那头老爷子的话，“您想得太远了。”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不甘的便辩解道，“怎么就太早了，你这孩子之前就让我担心得不得了，开口闭口不喜欢omega只喜欢beta，给你介绍了那么多beta你也没看上任何一个。”
“爷爷头发原本就少，因为你这事儿爷爷差点给愁秃了头，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老了以后身边没半个伴儿，人家成双成对的在外头跳广场舞，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老人椅上晒太阳。”
“再说了，老李家的曾孙都会爬了，你还没结婚，你对得起爷爷吗，你好不容易有了个对象，当然什么都得抓紧了。我得翻翻字典查一查我的小曾孙叫什么名字了，你觉得白槃这名字怎么样？”
被老爷子这么一通抢白，白岚诃只觉得头更疼了。
爷爷，你的小曾孙压根都还没影呢。
连受精卵都没长成。
不过这话他也不敢这么和老爷子说，只得是委婉的开口，“爷爷，那什么，我觉得……”
白岚诃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又忿忿不平的开了口，“你觉得什么，难不成你是不想负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呢，爷爷这是在帮你呢，难不成你不想把你对象娶回家？”
他这话说得白岚诃一愣。
“我不管，反正这个星期你必须把你对象带过来吃个饭！”
老爷子说完以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白岚诃盯着手机，浅灰色的眼眸沉了沉，他半靠在了墙上，眼睫垂着，耳朵尖红了一点，面上浮现出来几丝挣扎与别扭。
把小孩儿娶回家。
真当他不想吗？
只不过一来他怕见家长太早了，小孩儿不乐意，二来就是阮父阮母那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毕竟他之前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不会碰棠棠，但是到头来却是一点也没做到。
不仅如此，不该做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里，白岚诃就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脸。
当初到底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承诺了那么些话，以至于现在打脸打得太疼了。
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哥哥，你怎么了？”
阮棠看着白岚诃的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伸出手在白岚诃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疑惑和好奇，“是谁来的电话？”
白岚诃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是我爷爷打来的电话，他知道我和你交往的事情了，这个星期想要和你见一面。”
“什、什么？”
阮棠瞪圆了眼睛，浅色的瞳仁睁大了些许，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儿，他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耳朵，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会……”
这么快就要见、见家长了吗，但是他压根就没有一点经验。
万一哥哥的父母和爷爷不喜欢他，怎么办？
白岚诃握住了阮棠细瘦的手腕，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白瓷似的皮肤，一双眼眸沉静如水，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棠棠，不要慌。”
“之前你失踪了以后我用家族的高级权限查了一下你身体里的健康芯片，这才定位到了你的位置，因为用了家族的名义，所以我父母和爷爷那边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才知道了你的存在。”
解释完了以后白岚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爷爷问我我们的关系的时候，我也没有反驳。”
“我喜欢你。”
阮棠红着脸，小蘑菇似的蹲到了地上，滚烫发热的脸颊埋到了膝盖上，似乎要在地上生了根，不肯起来了。
白岚诃半跪在地上，伸手摸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有些歉疚又有些酸涩，“你生气了吗？”
他是不是太鲁莽了。
或者小孩儿并不想这么早就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他们的家人。
“小蘑菇”低着头挪了几步，蹭到了白岚诃的怀里，两条细白的手臂伸出来，紧紧抱住了白岚诃。
他的脸颊贴着白岚诃的肩膀，不肯抬头，半晌才是闷声闷气的说道，“才没有生气。”
“就、就是有点害怕。”
阮棠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一根羽毛飘到了白岚诃的心尖上，他小声开口，“我没有见家长的经验。”
“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蹭了蹭白岚诃的肩膀，软乎乎的发丝扫过白岚诃的脖颈，带了一点酥麻的痒。
白岚诃抱紧了阮棠，亲了一下小孩儿的耳垂，轻笑了一声，“放心吧，不会的。”
他想到了电话里爷爷那个迫切的态度，有些忍俊不禁，白岚诃没好意思告诉阮棠他爷爷已经开始在构想他们两个人的小孩儿到底是什么名字了。
他只是用手指拨了一下阮棠鬓角的碎发，浅灰色的眼睛里头似乎有温柔的阴影在浮动，白岚诃勾了勾唇角，认真专注的看着阮棠：
“我家的小孩儿是最可爱最乖的，他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阮棠仰着头，眼睛里似乎有着细碎的星茫，明明不过是一句哄人的话，但是阮棠偏偏就是被哄得心花怒放。
“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
警察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侧过了头，耳根发红，“里面那个光头已经交代了，这件事情是一个叫龙哥的人让他做的，这个龙哥我们已经让人去调查他的身份了，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以及这个人故意伤害omega，我们明天会把他移交给omega人权保护会接受审判，法律会给他应有的人惩罚的。”
白岚诃点了点头，道谢了以后就带着阮棠离开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医院，请了假以后就送阮棠回家了。
“对了，我的兔兔包，”阮棠这才是想起了之前掉到地上的包子，他抿了抿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白岚诃，“里面还放了豆沙，可甜了。”
“本来是要送给哥哥吃的。”
白岚诃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唇角含着笑意，“下次再吃也可以，辛苦我家棠棠了。”
阮棠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红着耳朵尖，声音细如蚊呐，“不辛苦。”
白岚诃看着他红着脸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兔兔包没吃到，亲一下棠棠也是可以的。”
白岚诃扣住了阮棠的后颈，目光暗沉，他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面颊上，“毕竟棠棠也很甜，不是吗？”
阮棠眼睫毛颤了颤，手指抓紧了衣角，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个人要亲到一起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一声怒吼，“不准亲！”
“你这个禽兽，放开我儿子！”

第331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2
阮棠一慌，七手八脚的推开了白岚诃，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往车窗外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阮母愤怒的脸。
白岚诃倒是格外镇定，他对着阮棠安抚的笑了笑，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无形之中是要给他一点力量。
“别怕。”
阮棠心底平静了一点，他眼睫毛颤了颤，偷偷摸摸看了一眼阮母，这才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妈妈。”
阮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岚诃，又是扫了一眼他们交握的两只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你们俩，都给我出来。”
白岚诃从一侧下了车，牵着阮棠的手一起进了阮家的家门，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阮母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傻儿子和那个拱走他们家白菜的猪排排坐在了一起，还十指交扣，整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像是那用簪子划出一条银河的王母娘娘，抖着手忿忿不平的让自己的儿子坐到了另外一侧。
白岚诃和阮棠面对面坐在，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彼此遥遥对望，倒还真像是被拆散的牛郎织女，就差白岚诃挑两个箩筐，两边放上两个小娃娃了。
阮棠小松鼠似的紧张的捧着茶杯，心不在焉的啜饮几口茶水，时不时的的还把自己的目光看着阮母，生怕她一时之间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
阮父在一旁当着和事佬，一边给阮母扇风，一边轻声说道，“干什么这么生气，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身体，儿孙自有儿孙福，安心点。”
阮母一拍桌子，面色沉了几分，“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棠抱着茶杯，委屈巴巴的吸了一下鼻子，“没、没开始几天。”
还没开始几天，就要被棒打鸳鸯了。
阮母一看自己儿子这幅被拐走了还要帮着人数钱的样子就来气，她抚了抚胸口，舍不得对阮棠生气，一转头就看向了一旁端坐的白岚诃。
“白医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和你的病人在一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棠棠的情况，当初你保证的那些，都被你丢到九霄云外了吗？”
白岚诃后背绷紧了几分，一提到当初保证的他也有些羞愧，“抱歉，是我自制力不够。”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是谁也无法保证的，我喜欢棠棠，无关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只是因为是他而已。”
瞧着白岚诃轻描淡写的开口，阮母忿忿不平，“不是，我家这个孩子，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我让他改行不行？”
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阮棠，哑着声音开口，“可爱。”
“无论做什么都可爱，又那么乖。”
阮母的脸一下子僵硬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乖乖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瞧着自己看过来，又是仰起头，毫不吝啬的给了自己一个乖软甜糯的笑容，看起来可爱得不行。
这个真没法改。
阮父适时的给阮母递上一杯水，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笑得乐不可支，“这证明咱们得儿子魅力也挺大，连白医生也给迷住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愁棠棠嫁不出去吗，现在也可以不慌了。”
阮母嘀咕了一声，“那也不可能是他呀，他负得起责任吗？”
白岚诃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
他连忙保证，“我当然可以负得起责任。”
“现在去结婚登记都可以，我可以让家里人把身份证送过来。”
阮母皮笑肉不笑，“结婚谁不会结，咱们棠棠从小被我宠着长大，娇生惯养，你的工资足以照顾好棠棠吗？”
她平时也不是这么个样子，也不见得嫌贫爱富，但是这偏偏是阮棠的对象。
作为一个母亲，谁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锦衣玉食、过得痛痛快快的，娇生惯养了以后送去吃苦，她肯定是不答应的。
白岚诃端正了自己的脸色，把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下，“请恕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岚诃，帝都白家是我的家族。”
“我的父亲名下的公司有十几家，最出名的是以新能源为开发目标的颂和，仅仅只是这一家公司每年的净利润也有十几亿，不久以后我会继承家业，这些钱应当是可以养得起棠棠的。”
阮母震惊到了以后，半天说不出话。
帝都白家，竟然是那个帝都白家。
即使阮父阮母已经挺有钱的了，但是比起帝都白家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好半天阮母才是重新开了口，她定定的盯着白岚诃，“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对棠棠变心呢？”
帝都白家固然有钱有权势，但是一旦白岚诃不爱阮棠了，又或者是欺负了阮棠，他们压根就说不上什么话，也帮不了阮棠。
“如果我变心了的话，我名下的资产可以全部移给棠棠，在婚前我们可以签订协议，”白岚诃笑了笑，目光沉稳，“若是我真有一天负了棠棠，这笔钱足以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
白岚诃这么一说，阮母竟然隐隐有些动摇。
“那你父母那边，他们会同意吗……”
阮母有些犹豫。
“这件事情您更不用担心了，我爷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棠棠一面了，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或者说，巴不得我和棠棠现在就结婚。”
“这个星期我会带棠棠去见一下家长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想必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阮父拍了拍阮母的手，小声劝道，“不如让他们试一试吧，毕竟我看白医生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心意十足。”
“你个马后炮！”
阮母瞪了阮父一眼，终于还是松了口。
“你们谈恋爱可以，但是进一步的事情，千万不要做，”阮母冷笑了一声，看向了白岚诃，“千万不要占我儿子的便宜。”
“否则——”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我让你这辈子都占不了便宜！”

第332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3
白岚诃后背一凉，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挺直了腰背，脸上摆出了一副正经凛然的模样，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了。
他怕又被打脸。
在阮母这边白岚诃早就没什么信誉可言了，她狐疑的看了一眼白岚诃，然后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既然棠棠喜欢你，那待会儿你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白岚诃勾了勾唇角，目光含笑，“谢谢阮姨。”
阮母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
既然棠棠喜欢白岚诃，她也不会故意做出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毕竟她唯一的心愿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幸福快乐，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更何况白岚诃的条件的确是不错，甚至可以说比他们家好太多了。
之前她家棠棠有些自闭，不怎么愿意出门，也不喜欢和她交流，后来又是患上了信息素过敏症，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当时她听到不少平时与她交好的人在背后嘲笑自己的孩子，说棠棠是个傻子，是个没有价值的omega，像这种omega即使倒贴上去也不会有人要。
阮母当面与她们撕破了脸皮，大吵了一架，回家又是哭了一场。
不是因为这些在背后说让闲话的人，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倘若她和丈夫老了、去世了，到了最后谁来照顾棠棠呢？
万一那个人不是良人，欺负棠棠呢？
到时候她都不在了，又有谁可以护着她的孩子呢？
一想到这些，阮母的心就要疼得裂开了。
不得不说刚开始看见白岚诃和棠棠在一起的时候，她心底的确十分抗拒和反感，但是白岚诃给出的条件一点点的说服了她。
她自己心底也清楚，换成了其他人，或许就不会这么为他们家棠棠着想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喜欢白岚诃。
阮母进了厨房，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了，阮父连忙凑过去，用手指给她抹了抹眼泪，温声宽慰她，“哭什么，我瞧着白医生看起来是个有责任心的，以后等我们老了有他照顾棠棠，你就不用担心了。”
“呸，你就知道给他说好话，”阮母瞪了阮父一眼，语气软化了很多，“我这心里，又难受又高兴，说不出来的感觉。”
“棠棠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点，我们把他养到了这么大，怎么他就被外头那个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呢，但是一想到那是他喜欢的人，以后他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和和美美，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还会有小宝宝，我又高兴得不得了。”
阮父拍了拍阮母的肩膀，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我懂。”
阮母缓了一会儿，这才是从阮父的怀里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一大把年纪了还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她从冰箱里拿出来了菜放到了案板上，阮父凑过去又是故意抱了阮母一下，“怎么不成样子了，我光明正大娶回来的老婆，还不准抱了？”
“油嘴滑舌，”阮母红了脸，“给我洗洗菜。”
阮父好脾气的应了一声，挽起了袖子，给阮母在一旁洗着菜，他忍不住问道，“那白医生在你这里，算是通过考验了？”
“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白医生，多亏了白医生，棠棠变得开朗不少，你也不要对白医生太苛刻了。”
阮母往客厅扫了一眼，心底微动，“我待会观察他一下，要是他对棠棠关心，对棠棠好，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阮父阮母在厨房里做饭，阮棠倒像只软毛兔子，警惕又胆怯，他偷偷摸摸瞄了几眼厨房，挨挨蹭蹭的绕过了茶几，坐到了白岚诃的身边。
等坐下以后他才是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提着心也放下了。
白岚诃看着他这幅模样情不自禁有些失笑，他揉了一把阮棠蓬松的发丝，浅灰色的眼睛沾染着一点温柔，“这么害怕的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浅色圆润的瞳仁里藏着一点心虚，“怕妈妈说我。”
刚才妈妈说让哥哥这辈子都占不了自己便宜的时候可凶了。
“那怎么还要挨着我坐？”
白岚诃故意问道，他微凉的手指碰了一下阮棠的眉心，动作亲昵，“现在不怕阿姨说你吗？”
阮棠呆了一瞬，这才是慢吞吞的说道，“怕的。”
“但是，更想挨着哥哥。”
他低头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细白的手指在沙发上挪动了两下，然后抓住了白岚诃的手。
阮棠不好意思的抬头，凑到了白岚诃的耳边，他紧张的看着白岚诃，耳朵尖泛红，呼吸里裹着一点热乎乎的甜蜜气息，然后小小声和白岚诃说着话。
“最喜欢哥哥了。”
白岚诃反手扣住了阮棠的手，将那个比他的手小了不少的手握到了掌心里。
他低着头，眼睑垂着，浅灰色的眼睛里头翻搅着某些深沉的情绪，宛如暴雨之下的海面，用力的翻滚着雪白的浪花。
白岚诃喉结滚动，他一只手按了一下额角，无奈的看了阮棠一眼，按捺住了想要凑过去亲吻阮棠的欲望。
“棠棠，你不要勾。引我了。”
太磨人。
他现在就想把小孩儿按在怀里亲，亲得小孩儿满面通红，喉咙里情不自禁的发生猫崽似的轻哼声，睁着一双迷糊又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自己，末了用软得不像话的声音喊自己一声哥哥。
但是不行。
阮姨估计还在厨房里观察着他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不忍，说不定就娶不了小孩儿了。
阮棠无辜的看了白岚诃一眼，有些委屈的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白岚诃的小腿，强调道，“我说的是真的哦。”
白岚诃绷紧了身体，生怕自己出现什么丢人的反应。
他生怕小孩儿生气，连忙补救了一句，“棠棠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里参观一下吗？”
“哥哥还没见过棠棠睡觉的地方呢。”
阮棠被白岚诃一句话带跑了心思，这回儿也想不起之前到底在想什么了，听到白岚诃的话他很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他带着白岚诃上了二楼，到了一扇门口挂了一个小兔子的牌子的门前。
兔子门牌上还写了几个字，“棠棠的小窝”。
阮棠打开了门，带着白岚诃进去了。
屋子里的墙壁用天蓝色粉刷了一遍，窗帘是温柔的米色，窗户的地方挂了一盆吊兰，吊兰已经开花了，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不过整个房间里最吸引目光的就是阮棠床上的一只系着丝带蝴蝶结的毛绒熊玩偶，差不多有白岚诃那么高，躺在床上直接占了三分之一的床。
瞧见白岚诃的目光落在了熊上，阮棠不好意思用脚尖碾了一下地面，红着脸过去把毛绒熊抱住了，“妈妈怕我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所以买给我的。”
他半张脸躲在了毛绒熊的后面，有些羞怯，“我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睡觉的。”
白岚诃坐到了床边，一只手撑着下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还有些酸味，“要是和我结婚了，可不能抱这只熊了。”
阮棠一呆，“不可以吗？”
白岚诃伸出手按住了阮棠的后颈，凑了过去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幽深，“两只手都抱着我，哪里还有手去抱这只熊呢。”
他捏着阮棠的下颔，强硬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然后开口：
“只准抱我，其他人不行，这只毛绒熊也不行。”
阮棠放开了熊，抱住了白岚诃，撒娇似的用下巴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肩膀，吃了糖果似的，笑眯眯的说道，“哥哥是个醋坛子。”
“连毛绒熊的醋也要吃。”
白岚诃有些窘迫，但是有前车之鉴在那里，他也并没有急着去反驳，反倒是轻轻扣住了阮棠的腰，哑着声音开口，“哥哥是吃醋了。”
“不过看见哥哥这么坦诚的份上，棠棠要不要奖励一下哥哥？”
阮棠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手指，试探性的问道，“那亲一下？”
“可以。”
白岚诃微凉的手指抚了一下阮棠的脸颊，低下头噙住了他温软的唇瓣。
要“深深”的亲一下。
阮棠细白的手指无力的抓住了白岚诃的衣角，将那一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他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细微软糯的哼声，小动物似的。
白岚诃的手指顺着阮棠的衣摆摸了进去，握住了那细瘦的腰身，指尖略略摩挲，还没什么大动作，就听到了一阵用力的敲门声。
“咳咳。”
阮母板着脸，盯着白岚诃，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白岚诃。
I&#39;m watching you。
“下来吃饭吧。”
白岚诃连忙松开了手，端正的坐在一旁，“阮姨，我们马上就下来。”
阮棠被亲得唇瓣濡湿红肿，眼底的水雾还没散去，此时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阮棠。
她警告了猪千万别拱白菜，没想到她们家白菜竟然会反过来拱猪！

第333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4
下楼吃饭的时候白岚诃还有点尴尬和忐忑。
他轻咳一声，替阮棠拉开了椅子，然后和他坐到了一起，阮母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倒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有点沉默，还是阮父在中间周旋，才没让气氛彻底冷下去。
等到白岚诃要走了阮母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她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抱着手臂倚靠在门口，看着不远处阮棠不舍的牵着白岚诃的衣角，两个人在车前说着什么话。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白岚诃揉了一把自己儿子的头发，然后亲了亲他的额角。
看起来十分温柔。
“放心了？”
阮父走到了阮母的身边，温和的说道，“棠棠长大了，你这么冷着脸对他喜欢的人，他也是会伤心的。”
阮母揉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
她的目光依旧看着不远处的阮棠和白岚诃，显然很是在意，但嘴里却是说道：“等下次来，我会对那小子好点的。”
方才吃饭的时候她看见白岚诃和阮父即使说着话也不忘给棠棠夹菜，动作娴熟亲昵，挑的也都是棠棠喜欢的，显然平时也没少做。
人还不错。
算是勉强过了她这一关吧。
白岚诃开车回了家，才刚刚到家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听着那头说的话，脸色沉了下去，浅灰色的眼睛里像是裹上了一层冰霜，凌厉而又幽深。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他捏了捏鼻梁，回忆着刚才警察说的话，手指叩了叩桌面，目光冷漠。
方才警察同他说了一下意图对小孩儿不轨的那个光头的事情。
光头是一个叫龙哥的手下。
那个龙哥是个混混，手底下聚了一批人，一群人通过时不时的帮人要高利贷又或者是在地下赌场当打手这两种手段赚钱，平时游手好闲的，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据那个龙哥所说，他也不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提了这个要求，然后又派人给他送了一笔钱到他家的门口。
龙哥家里那块是有名的贫民窟，也没什么监控，警方这边也就断了线索。
不过龙哥特意提到一个细节，那人打电话的时候虽然说声音是用变声器调过的，但是提到阮棠的时候声音尖锐了不少。
甚至在强。暴阮棠的时候一定要给白岚诃打电话也是那个人提出来的。
这个举动太过于愚蠢，间接导致了白岚诃迅速找到了阮棠，以及光头被捕。
但是幕后黑手这么要求光头，指不定是和阮棠有什么仇怨。
毕竟让一个alpha听到自己喜欢的omega差点被强。暴、永久标记，这到底是有多恶毒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岚诃深吸一口气，五指用力，将桌上的易拉罐捏成了瘪瘪的一团，然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半阖着眼睛，心底将这件事情过滤了一遍。
幕后指使人这么做应该是想破坏他和小孩儿的感情，但是知道他和小孩儿在谈恋爱的人原本就不多，况且小孩儿的人际关系网也很简单，这么一来要锁定那个人就很简单了。
——牧迟南。
且不说牧迟南原本就对他有意思，那天他也将自己和小孩儿的关系告诉了牧迟南，还故意说了他和小孩儿要结婚的消息。
如果小孩儿真的出了事情，即使他和小孩儿的感情没有受损，但是被另外一个alpha永久标记以后，无论如何他和小孩儿也无法结婚了。
啧。
白岚诃捋了一把自己额前的碎发，目光冷漠阴沉，他拿出了手机，吩咐了事情给自己的下属，“调查一下牧迟南这几天的去向。”
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牧迟南掺和了一脚，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么喜欢alpha强。暴其他人，如果这种事情落到他身上，他还喜欢得起来吗？
两天以后，白岚诃在老爷子一天四通电话的催促之下，终于带着阮棠一起去了白家的老宅。
老宅远离市区，四周的环境清幽安静，空气也很好，很适合老年人静养。
老爷子退休以后就在老宅住了下来，平时白父白母也会过去小住一会儿陪陪老爷子，至于其他的亲戚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在老宅里聚一聚。
阮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坐立难安，他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又是将一旁的果汁拿过来喝了几口。
这一路上他紧张得不得了，一瓶果汁很快就喝了个精光，但他七上八下的心依旧是没有平静下来。
白岚诃看了阮棠一眼，忍不住安抚的笑了笑，“不要紧张，爷爷很好说话的。”
阮棠捏着水瓶，闷闷的把蜷缩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安抚到。
“都怪你，不让我买礼物。”
他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白岚诃几下，脸颊鼓鼓的，埋怨道。
后座上的营养品和茶叶还是白岚诃拗不过他才勉强买下来的。
“你是小辈，爷爷他是长辈，应该是长辈给小辈见面礼才对，不用你买什么的，况且这一次不过是见个面吃顿饭而已，棠棠你也不用这么正式。”
白岚诃捏了一下阮棠有些软肉的手背，唇角勾了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回也只有爷爷和我爸妈在，不用担心。”
白岚诃耐心哄了阮棠好一会儿，这才是让阮棠轻松了一点。
很快就到了白家的老宅。
白岚诃停了车，替阮棠打开了车门，阮棠像只护食的小松鼠一般“噔噔噔”的跑了下来，把之前买的营养品和茶叶提到了手里，还不让白岚诃帮他。
“这是诚意和礼节。”
小孩儿严肃的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看着白岚诃，认真的说道。
偏生他生得唇红齿白的，肤色白皙，脸颊上带了一点软肉，一双桃花眼略圆润，说话的声音也是软糯得不像话，这么一看，倒像是小孩子在装大人。
认真得可爱。
白岚诃侧过头，一只手掩住了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家小孩儿的确是很想表现出他的男友力和体贴了。
瞧见阮棠这么执着，白岚诃也没有阻拦，他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软发，牵着他走进了老宅。
然而一进去就懵了。
原本这个时候老宅应当是清幽而又安静的，院子里只有轻手轻脚打扫的佣人，树枝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
但是这一回，白岚诃一进去就看到了不少人。
一看过去还是只有过年才来的亲戚，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随意站在一块交谈着，脸上带着笑意，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头疯跑，伴随着几声笑声和尖叫声，说不出的热闹。
阮棠往白岚诃的身后躲了一下，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他揪紧了白岚诃后背的衣服，小声问着白岚诃，“哥哥，你们家是今天过年吗？”
难不成哥哥他们家和大家过年的时间不一样，不然明明说只有爷爷和父母，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人？
白岚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岚诃，你总算来了！”
“爷爷从一大早上就在这里等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过来了！”
白爷爷一开口，院子里的视线立刻聚焦到了白岚诃的身上。
白岚诃觉得身上火辣辣的，莫名还有些羞耻。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爷爷，一只手牵着阮棠的手，叫了一声，“爷爷。”
谁知道白爷爷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把目光放到了阮棠的身上，“你就是棠棠吧，可算是让爷爷见到你了，长得真好看。”
阮棠鼓起勇气看了白爷爷一眼，糯声开口，“爷爷好。”
他把手里的茶叶和营养品递到了白爷爷的面前，略圆的眼睛水润而又温软，像是一只小奶狗，目光眼巴巴的。
他不太熟练的开口，说话结结巴巴的，“给、给爷爷的礼物。”
白爷爷的心一下子被戳了一下，他接了礼物，笑眯眯的，“谢谢棠棠了，这么大老远还带了礼物过来，爷爷太高兴。”
管家在一旁想要接过了老爷子手里的礼物，偏偏老爷子还不让，哼了几声，“我要自个儿提着。”
“这可是棠棠给我的礼物。”
老爷子在一旁和阮棠说着话，白岚诃这个亲孙子倒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白岚诃有些麻木的看着四周好奇望过来的亲戚，忍不住朝着老爷子开口，“爷爷，今天大家怎么都过来了？”
老爷子爽朗一笑，“爷爷太高兴了！”
“想想你单身了这么多年，榆木疙瘩似的总是不开窍，现如今终于是有了个对象，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结婚有孩子了，一想到这里爷爷就高兴得不得了，总算是不用为你愁掉我这没剩几根的头发了。”
“因为太高兴了，就忍不住把大家都叫了过来，一起庆祝一起热闹一下！”
底下的亲戚附和着白爷爷的话，鼓了鼓掌，大声说着，“恭喜恭喜！”
白家大部分都是从军或者是有过从军经验，平时在军队里唱歌拉练吼得热热闹闹的，这会儿一喊出来，简直是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白岚诃表情麻木，目光放空。
他甚至有点想转头就走。

第334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5
“咱们在外面站着说话也不太好，大家都进客厅吧！”
白爷爷摆了摆手，外边站着的亲戚就往客厅里面走了过去，虽然客厅空间很大，但是从外面往里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白岚诃看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在抗拒。
然而白爷爷却已经是笑吟吟的带着自家小孩儿走了进去了，白岚诃不得已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对面坐着白爷爷，一旁或坐或站了好些人，然而阮棠一个也不认识。
沙发刚好就在客厅的正中心，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聚集在白岚诃和阮棠的身上，好奇而又疑惑，甚至是蠢蠢欲动。
相比较而言，阮棠就像是只误入狼群的洁白羔羊。
白岚诃对这阵仗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家人里爷爷最操心他，这种操心体现在各个方面，从小关心学习，长大以后关心就业和婚事。
青春期的时候甚至操心了一把他的感情问题。
每次白岚诃赢了什么奖或者是成绩考了第一，白爷爷就会在家里召开小会议，对他进行夸奖，小时候白岚诃还觉得美得不行，长大了以后才知道，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太羞耻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白爷爷就会对着亲戚说他的各种事情，不只是夸奖，还有些糗事，比如摔倒了磕掉了一颗门牙，忍不住尿床上，以及没拿到第一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等等。
曾经不是没有人嫉妒白岚诃可以得到白爷爷更多的关心，但是每年麻木的听白爷爷讲这些事情以后，看向白岚诃的目光里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那什么——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们还是不掺和了。
白家的亲戚这些年以来都十分习惯了，久而久之甚至对白岚诃的各种事情都十分关心和八卦，当初白岚诃直言自己喜欢beta不喜欢omega，白家召开了一次大会，这些亲戚都忍不住纷纷开口提建议。
开了三天会这件事情都没解决。
倒是不停有人过来拍着白岚诃的肩膀表示，“不管你是AO恋还是AB恋，表哥／姑姑／姨妈／叔叔都会支持你的，不用担心，如果需要对象我也可以给你介绍！”
甚至还有小表妹大笔一挥，给他写了几篇以他为原型的AB恋小黄。文，以此来表示对他的支持。
白岚诃并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是反手被老爷子送上了十几次相亲。
他去了几次以后烦不胜烦，索性去了军队，一年都回不来几次，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一点。
但是这回，他又是逃不过了。
果不其然，由白母起头，清了清嗓子以后问道，“棠棠，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家岚诃的呀？”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跟起了三重唱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开了口：
“他不是坚定只喜欢beta不喜欢omega吗，这么一来是不是很难被打动？”
“他是不是特别凶，在某些事情上固执的要命？”
“他情商那么低，又没谈过恋爱，估计连自己喜欢上你都很难察觉到，可真是辛苦你了。”
白岚诃黑了脸，浑身气压低了下去，甚至还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和彼此熟悉了这么多年、听惯了他所有事情的人聚在一起就是这一点不好。
太了解他了。
以至于他压根就找不到地方反驳。
阮棠紧张的揪紧了衣角，小声替白岚诃辩驳，“哥、哥哥，很好的。”
他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细数白岚诃的优点，“哥哥很有自制力，也很体贴，会给我带我喜欢的糖，也会和我一起出去玩。”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老爷子捧着茶杯开了口，语气就像是夸小孩子一样，“哎呀，咱们岚诃也会谈恋爱了，太了不起了！”
四周又是鼓起了掌。
“不过还是棠棠会包容岚诃，不然以岚诃那个臭脾气，还找得到对象？”
“棠棠真的是辛苦你了，来吃颗糖。”
“棠棠，咱们岚诃还要你多照顾，要是他欺负你，你就找我们。”
阮棠听得脸都热了，他抓着白岚诃的手，恨不得把脸埋到白岚诃的胸口，挡着脸不让其他人看见自己。
白家人很多，一说起话来客厅热热闹闹的，白岚诃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和亲戚，阮棠很努力的想要记住所有人，但是记了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就记住了白岚诃的父母还有几个哥哥。
距离开饭还有些时候，阮棠之前在车上果汁喝多了，忍不住扯了扯白岚诃的衣角，红着脸忸怩的开口，想让他把自己带到厕所去。
白岚诃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三四个表妹就靠了上来，“嫂嫂，我们带你过去，家里我们可熟了。”
阮棠不太好意思拒绝，就点了点头。
上完厕所出来，一群女孩子把他带到了椅子上围了起来，贿赂似的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把糖，目光兴奋又雀跃，“嫂嫂，可不可以和我们讲讲你和表哥到底是怎么遇到，怎么在一起的呀？”
“我想听你们的神仙爱情故事，我太期待了！”
“表哥去了一趟军队回来，成天对我们冷着脸，话也很少，我们好好奇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不一样？”
阮棠捧着那一大捧糖，两个口袋里塞的鼓鼓囊囊的，甚至还放不下，活脱脱像是一只屯食的小仓鼠。
他不太会拒绝人，又是面对这么多期待的眼神，只得结结巴巴的讲了起来。
讲到一半，身边围着的人又是多了十多个，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着，显然都很好奇八卦。
白岚诃看着被层层“包裹”着的小孩儿，忍不住起身想要把小孩儿带出来，谁知道几个表哥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了一间客房里。
“岚诃，几个哥哥要给你点好东西。”
其中一个表哥飞快的从客房床垫底下拿出了几盘光碟和书籍，做贼似的塞到了白岚诃的手里，对着他挤眉弄眼。
“这些人你没谈过恋爱，又是在军队里待了几年，这些方面的东西肯定沾都没沾过。”
另外一个表哥一条手臂勾着白岚诃的脖颈笑了笑，忍不住说道，“万一你的omega到了发情期，你什么都不会，可是会被嫌弃的。”
“这些东西可以帮你，从一个alpha变成一个成熟的alpha。”
白岚诃嫌弃的移开了眼睛，冷声说道，“我从生理状态上来说，早已经成熟了。”
“现在才谈对象而且只处于拉小手亲小嘴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几个表哥一起拍了一巴掌到白岚诃的身上，“什么都不懂，可是会被嘲笑的。”
“你要学会让你自己享受，也让学会让你的omega享受。”
几个表哥点到为止，把东西塞给了白岚诃以后就出了门。
白岚诃盯着怀里的光碟和书籍，面色变来变去，到了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伸出手，做贼似的翻开了一页。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任何冲动，甚至还有心情思考一下这个姿势到底合不合理，会不会痛。
要不要做一份笔记？
白岚诃用手指搓了一下下颔，忍不住代入了自家的小孩儿，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抿着唇，心尖发热，血液似乎滚烫了起来，热意一直淌到了心底，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白岚诃深吸一口气，把东西重新藏到了床垫底下，一只手支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从小到大他对这种事情并不热衷，甚至还有些冷淡，自己动手的次数也很少。
原来他压根不是没有冲动，只是非那个人不可而已。
不是棠棠，就不行。
正当白岚诃沉思的时候，房间门“嘎吱”一下被打开了，白岚诃绷紧了身体，下意识的去看自己藏起来的碟片和书籍。
瞧见藏得好好的，他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白老爷子从外头走了进去，手上拿着什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爷爷，”白岚诃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刚才表哥他们找我在这里说了点话，我还没来得及出去。”
他的目光看向了白老爷子的手上，顿了顿，“爷爷，那是什么？”
白老爷子笑眯眯的，“户口簿。”
“趁着这次你过来，要不你就干脆和棠棠把婚结一下吧？”

第335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6
白岚诃忍不住扶额，有些头疼，“爷爷，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就算我自己愿意，阮姨那边也不愿意的。”
白老爷子把户口簿往白岚诃的手里一塞，脸板了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没用，一点也没有继承到你爷爷我的真传。”
“难不成是你这张脸太凶了，不讨棠棠父母喜欢吗，不对呀，明明挺帅的。”
老爷子盯着白岚诃的脸左看右看，陷入了沉思。
白岚诃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明明是去给小孩儿治疗，谁知道把人家小孩儿拐走了。
有这件事情在前头放着，阮母自然对他这个哄走她家小孩儿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将户口簿揣到了口袋里，指尖摩挲着外头硬硬的外壳，叹了一口气，“爷爷出去吧，大家估计还在外面等着您呢。”
白老爷子不甘心的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我还等着抱曾孙呢，你这么没用，我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你这个性子，别扭又顾虑太多，我都怕人家棠棠会甩了你。”
白岚诃动作一顿，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半晌才是沉着声音开口，“我会改的。”
两个人出了房间到了楼下客厅，白岚诃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孩儿坐在椅子上，脸颊一鼓一鼓的，似乎是在吃着什么东西，活脱脱像只小松鼠。
白岚诃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弯下腰侧头去看阮棠，“在吃什么？”
阮棠一抬头，正对上了白岚诃俊美深邃的面容，他红了红耳尖，对着白岚诃乖乖张了张嘴巴，用小舌头拨了一下白色的糖块，糯声回答道，“刚才表妹给的奶糖。”
他唇齿之间染上了一抹甜丝丝的奶味，这让白岚诃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阮棠的信息素。
也是甜丝丝的、带着奶味。
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过去，吸上一大口。
白岚诃搓了一下阮棠额前的碎发，眉眼温柔，“的确是很甜。”
阮棠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将那花花绿绿的糖果摊开在了掌心里，“要吃吗？”
白岚诃随意挑了一颗，浅灰色的眼瞳凝视着阮棠，唇畔噙着一抹笑，他故意说道，“要你喂我。”
阮棠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呆，他笨拙的拿起了一颗糖，剥开了糖纸，小心翼翼的递到了白岚诃的唇边。
白岚诃瞧着阮棠乖顺的低垂着眼睛，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雨水沾湿了蝶翼。
他张嘴吃了那颗糖，装作不经意的吮了一下阮棠的指尖，然后漫不经心的开了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我嘴里的这颗糖，似乎比棠棠你之前的那颗甜。”
“棠棠，你说，为什么呢？”
阮棠被逗得满面通红，被白岚诃吮了一口的手指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麻而又滚烫。
他蜷了蜷手指，鸵鸟似的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
白岚诃伸出手按住了阮棠的后颈，隔着信息素隔绝贴，他的指尖轻轻的扫过，带了几分愉悦，“大概是吃了两颗糖吧。”
一颗糖加上一个棠棠。
“所以双倍的甜。”
阮棠后背紧紧贴着椅子，白岚诃的手臂抓着椅背，几乎是将他圈在了怀里，两个人靠得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四周传来了轻微的抽气声还有惊呼声，虽然动静很小，但是足以打断两个人的亲密。
白岚诃一抬头，就看见四周围了不少人，八卦而又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特别是几个表妹，一脸“我忍不住要鸡叫”了的表情，激动而又满足。
“我还以为岚诃是个木头疙瘩呢，没想到也挺会撩的！”
“当然了，谈恋爱的人和没谈过恋爱的人是相当不同的。”
“表哥真的太撩了，这门婚事我双手双脚支持！”
————
白岚诃脸一下子又黑了。
阮棠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只要一想到刚才他和白岚诃的亲密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他又是羞恼又是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一头栽到了白岚诃的怀里，滚烫发热的脸颊蹭到了白岚诃的胸口，怎么都不肯抬起头了。
阮棠像是一只气鼓鼓、胖乎乎的河豚，恨不得把自己的白肚皮对着白岚诃。
白岚诃哄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是让小河豚把气消下去，一捏也还是软趴趴的。
吃饭的时候还是白家一大家子一起吃，不过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以后，倒是没人再怎么打趣两个人了。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白岚诃找的这个小omega脸皮薄，稍微逗一会儿就红了脸，要是逗着急了，怕到时候白岚诃要找他们算账。
吃完了饭以后白岚诃倒也不急着走，只是带着阮棠在老宅里逛了一圈，等逛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少了不少。
“他们呀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白母笑眯眯的放了个橘子到阮棠的手里，“本来这次来也都是因为岚诃你的事情大老远赶过来的，匆匆忙忙请了假，吃顿饭就回去了。”
阮棠红着脸接了橘子，“谢谢阿姨。”
“和阿姨客气什么，”白母对着阮棠挤了挤眼睛，“等你和岚诃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到时候也要改称呼了哦。”
阮棠紧张的吸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就感觉什么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他一低头，就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抱住了自己大腿，“抱抱。”
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眼睛很大，牙齿米粒似的，手指也是小小软软的，说话的时候奶声奶气的，看起来很可爱。
阮棠手足无措，倒是白母抬手把小孩子抱到了阮棠的怀里，她笑着解释，“这是岚诃表哥的孩子，叫悦悦。”
白母低头逗着悦悦，轻轻抓着她的小手，“悦悦，是不是喜欢这个哥哥呀？”
悦悦举起了小手，拖长了声音，“喜欢——”
小孩子并不重，浑身都是软肉，倒像是个糯米团子，阮棠都不知道把手放到哪里，生怕把小孩子摔了。
悦悦倒是乖得很，也不怎么乱动，她扯了扯阮棠的衣服，砸吧砸吧嘴，奶声奶气的说道。
“哥哥，橘子。”
阮棠应了一声，抱着悦悦伸手给她剥了个橘子。
一大一小凑到一起，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动画片，看起来倒还挺温馨的。
两个人玩了半个小时，还是白岚诃吃醋，让他表哥把孩子抱走了。
等到快要离开的时候，白岚诃坐在车里，一边给阮棠扣着安全带，一边带着酸意忍不住问着阮棠，“棠棠，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阮棠无辜的看了一眼白岚诃，“也还好，哥哥，怎么了？”
白岚诃别扭的侧过了头，没有说话。
毕竟吃一个小孩子的醋，说出来太丢人了。
“不过，抱着悦悦的时候我在想，我和哥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么可爱。”
阮棠眉眼弯弯，他浅色的眼瞳圆润而又乖软，像是一只胆怯乖巧的小动物。
他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白岚诃的下颔，忍不住说道：
“哥哥，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第336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7
白岚诃眼瞳微缩，他伸出手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颈，粗鲁的吻上了阮棠的唇。
唇齿之间气息互相交换，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睛幽深而又深沉，带着几分独占欲，恨不得把阮棠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吞入腹中。
阮棠被迫仰着头，眼底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那股甜丝丝的奶味又是弥漫了出来，充斥着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白岚诃咬了咬阮棠的唇肉，伸出手揭开了那一片信息素隔绝贴，微凉的唇摩挲着那脆弱而又敏感的腺体，辛辣而又呛喉的alpha信息素包裹住了阮棠。
“哥哥，”阮棠喘息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点模糊的哭腔，“要哥哥咬。”
先前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味道早就闻不到了。
他话音刚落，尖锐的牙齿便是咬破了那一小块娇软的皮肤，剧烈而又刺激的快感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阮棠扑过去，他浑身发软，几乎是要溺死在这快感之中。
疼痛之中延绵出了一点甘甜的快感，几乎是让人欲罢不能。
上瘾了一般。
等到结束以后阮棠这具敏感的身体已经是“泛滥成灾”了。
白岚诃拿了面巾纸仔细擦了擦阮棠额角的汗水，将他发软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棠棠，抱歉，”白岚诃懊恼的阖了阖眼睛，盯着阮棠后颈上泛红的腺体，目光沉了沉，“我太激动了。”
平时他都会克制一点，不会太过用力，毕竟腺体太过于脆弱，轻轻一点触碰就会产生刺激感。
但是一听到棠棠说要给他生个孩子，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阮棠半闭着眼睛，有些困倦，他靠在白岚诃的怀里，忍不住软着声音抱怨，“哥哥，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什么时候哥哥才可以真正的标记我？”
omega的身体天生适合承。欢，而且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之下很容易产生快感和情。欲。
阮棠每到这种事情，总是忍耐得很辛苦，但是他也不太好意思和白岚诃说。
一来是他脸皮薄，说不出口，二来就是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他欲。求不满一样。
而且阮棠算了一下，他的发情期估计也快要到了。
到时候就算打抑制剂也没什么用，必须得靠alpha才可以度过。
白岚诃被阮棠这句话说得喉头一紧，他抱紧了阮棠，脸颊埋到了他的肩膀上，“棠棠，我们结婚吧。”
他说了这句话以后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草率，没有鲜花和戒指，只是说一句结婚，对阮棠来说太过于潦草了。
“抱歉，我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就对你说这种话，”白岚诃垂着眼睛，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但是我忍不住了。”
“我想和你结婚，和你拥有自己家，每天可以睡在一起，一起做。爱做的事情，我也想标记你，在你的身体里成结，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以后——也想一起养我们的孩子。”
明明这些事情也是阮棠心底想的，但是听着白岚诃说出来，阮棠心底既是害羞又是满足。
他抬头去看白岚诃，两个人四目相对，白岚诃专注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白岚诃平时不笑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凌厉和冰冷，但是此刻他认真的看着阮棠，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底的温柔却是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柔和了他的眉眼。
“哥哥，我也想的。”
阮棠直起身，抱住了白岚诃的肩膀，他轻声说道，“想和哥哥结婚，想在一起生活。”
“所以哥哥，要快点哦。”
快点把我带回家。
白岚诃沉着声音应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阮棠细软的发丝里，动作轻柔，“不会让棠棠等很久的。”
这回白岚诃送阮棠回家阮母倒是没盯着他们了，态度和缓了些许，甚至还招呼白岚诃留下来吃了顿饭。
吃完了饭以后白岚诃没有急着走，反倒是去了厨房找到了阮母。
“阮姨，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白岚诃看向阮母，虽然心底紧张，但是面上倒是十分冷静，看不出分毫多余的情绪。
阮母擦干了手指上的水，看向白岚诃，“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和棠棠结婚。”
白岚诃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阮母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些许。
满眼都写着“你在想屁吃？”
她才同意两个人谈恋爱，没想到这小子就蹬鼻子上脸，和她提结婚了。
“我是认真的，”盯着岳母要杀人的目光白岚诃丝毫不畏惧，挺直了后背缓缓开口，“我想早些照顾棠棠，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可以给的一切都给棠棠。”
“结婚以后，棠棠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阮姨和阮叔叔你们失望的。”
“而且，棠棠估计快要到发情期了，发情期的时候标记受孕率会很高，万一怀孕了再结婚，我担心外面会有对棠棠不好的言论。”
听到“发情期”这三个字的时候，阮母动摇了一下。
阮棠的发情期比其他的人来的迟，说不定爆发的时候就更凶险，如果那个时候没有alpha，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况且永久标记以后就离不开这个alpha了，与其那个时候不得已让棠棠和白岚诃结婚，还不如现在就让白岚诃主动求婚。
虽然说外面的人有嘴巴也止不住他们想说什么，但是与其让他们传出那些不好的传言，还不如就在源头上掐灭。
以免外头说什么白岚诃不得已负责又或者是奉子成婚。
另外，结婚了她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白岚诃是不是真的对棠棠好，要是只有那么一张嘴皮子会说花言巧语，那她可不管什么帝都白家，抢也要把棠棠抢回来。
阮母思虑了半晌，最终开口，“结婚也可以。”
白岚诃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他的手指握了握，克制住了心底的激动，连忙开口，“谢谢阮姨！”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往外走去，似乎生怕阮母反悔一般，“我去和我爷爷、爸妈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抽个时间和您见一面！”
“到时候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婚礼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布置什么的，爷爷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见到阮姨您的！”

第337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8
阮母张了张嘴，就只瞧见了白岚诃匆匆离开的一个背影。
她有点头疼揉了揉额角，忍不住说道，“这么心急，难不成就这么怕我反悔吗？”
白岚诃走到了阳台上，拿了手机熟练了拨了家里的号码，那头“嘟嘟”响了两声以后很快就接了起来，“岚诃，怎么了，找爷爷什么事情吗？”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那头隐隐还有白母劝他少吃点甜食的声音，生怕他的血糖又提了上去。
白岚诃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笑意怎么都压抑不住，“爷爷，我想结婚了。”
“你想有什么用，你不是还没有过亲家那一关吗，”白老爷子啧啧两声，有些嫌弃，“什么时候你搞定了所有事情再来和我说这句话吧。”
白岚诃将额前的发丝往后捋了捋，一只手捂住了唇，挡住了唇边的笑意，他沉着声音，浅灰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细碎的光，“爷爷，我已经搞定了。”
“阮姨已经同意了。”
“爷爷您和爸妈有时间吗，什么时候可以抽出时间过来和阮姨谈一下我和棠棠的婚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没过一会儿就听到白母大声喊道，“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快点挡住爸爸，一大把年纪了这么瞎折腾，爸，你怎么这么兴奋，难不成吃错什么东西了！”
白岚诃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叹了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被白母接了过去，白母轻咳了一声，偷偷摸摸躲在角落里问白岚诃，“岚诃，你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白岚诃轻声应了一声，“妈，你什么时候可以带着爸和爷爷一起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婚事？”
白母将喉咙里的尖叫压了下去，一只手拼命掐着一旁丈夫的大腿，目光兴奋惊喜，她连忙点头，想到白岚诃看不到又是急忙承诺，“我和你爸最近都有时间，放心，这种大事咱们都不会缺席的！”
“好，”白岚诃松了一口气，又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别扭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小声问着白母，“妈，这件事情…可以尽快吗？”
“我想快一点把棠棠接回家。”
一来是源于他自己心底这种迫切而又焦急的心情，二来就是他担心时间拖久了，阮姨或许会后悔。
白母还从来没听到过自己的孩子用这种期待而又欢喜语气说过话，她一拍丈夫的大腿，兴奋的应下了，“放心，这件事情包在妈的身上了。”
“明天怎么样，或者后天？”
“这件事情你和亲家说一声吧，我们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都可以空出来来谈这件事情。”
白岚诃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漆黑的天幕以及上头细碎的星子，浑身带着一点轻快与愉悦，“妈，谢谢你了。”
“咱们母子说什么谢不谢，”白母掩着唇笑，眼眶却是有点发热，“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怀疑对面那个是不是我儿子了。”
两个人又是简单的聊了几句，阮母就挂了电话。
“想想我前几天还在担惊受怕，生怕岚诃这孩子性子不讨喜，说不定会被甩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就说服了亲家，要和棠棠结婚了！”
“我难不成是做做梦，这掐着怎么一点也不痛！”
白父严肃着一张脸，缓声开口，“老婆，因为你掐的是我的腿。”
白母触电似的收回手，干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白父又是继续说道，“没事，不疼。”
“可以掐的。”
白母小姑娘似的红了脸。
白岚诃这边在阳台上打完了电话，就回到了室内，和阮母复述了一遍白母的话。
“那不如就明天吧，让亲家迁就我们的话，我们也会不好意思的，”阮母喝了一口茶，缓声说道，“公司里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不需要我们整天守在哪里，一些小事交给秘书就可以了。”
他们的生意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相比较帝都白家，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旁的阮棠还有些茫然，他抱着兔子玩偶呆呆的看着阮母和白岚诃，傻乎乎的揪了一把小兔子的爪爪。
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送白岚诃离开的时候，阮棠这才是踮着脚小猫伸爪爪似的抓住了白岚诃胸口的衣服，他瞪着一双略圆的眼睛问道：
“哥哥，你们刚才说的见面，是什么啊？”
白岚诃搓了搓阮棠冰凉的耳朵，亲了一下他的唇瓣，温热的呼吸从唇齿之间传递，带了几分亲昵，“是关于结婚的见面。”
“哥哥之前答应了你的，快吧？”
阮棠一呆，下意识的附和，“太快了。”
说出这句话以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板着脸认真的反驳，“男人，不可以说太快的。”
白岚诃一愣，然后用力的抱住了阮棠，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闷闷的笑了起来，胸腔里带起细微的震动，“棠棠，你怎么傻乎乎的。”
他侧过头，咬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轻声说道，“等结婚以后，你不就知道，我到底快不快了吗？”
阮棠捂着自己的耳朵，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扑棱了一下，眼底洒下了浅色的阴影，他小声的嘀咕着，说话之间呼出了一团薄薄的白气，“哥哥，耍流氓。”
白岚诃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目光专注认真，“耍流氓也只对着我的棠棠耍。”
他亲了一下阮棠洁白细腻的手指，将阮棠往回推了一下，“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大，太冷了，小心感冒了。”
阮棠搓了搓有些冰凉的脸颊，乖乖摆了摆手，“哥哥再见。”
白岚诃瞧着阮棠进了屋子以后这才是发动了车子。
第二天见面之前，阮母打开了自己的衣橱，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总觉得不太满意。
“我觉得都不错，不用再换了吧，”阮父在一旁温声劝着，“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阮母瞪了阮父一眼，“你就只会说不错、还可以，一点建设性的建议都给不出来。”
“再说了，我要穿得体面一点去给我家棠棠撑腰，虽然咱们家底不如白家，但是气势还是得足一点的！”
阮父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一旁等着了。
阮母计算了一下时间，踩着约定的时间点刚刚到了地方。
到了餐厅包厢的门口以后，阮母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挺直了腰背，开了门。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主位上那个健朗精神的老爷子，腿差点有点软了。
白老爷子以前经常出现新闻以及军事频道里，阮母从小到大经常可以从新闻里听到老爷子的名字，这会儿一见到本人，还有些撑不住场面。
“亲家，赶紧来坐吧，”白母招呼了一下阮母和阮父，“站着多累呀。”
她说完以后扯了扯一旁丈夫的袖子，“你说句话呀。”
白父这个人原本性子就冷淡，话也少，此时斟酌了半晌，也只说出了几个字。
“你们好。”
阮父阮母被拉着坐下了，没过多久白岚诃和阮棠也到了，两家人还是第一次见面，气氛有些局促。
倒还是老爷子打破了这有点僵硬的气氛，他笑眯眯的看着阮母，“亲家，我觉得吧两个孩子的婚事不如越早办越好，户口簿我都时刻揣在身上了，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刻就让两个孩子去领证。”
面对着白老爷子这张脸，阮母努力维持着镇定，沉声开口，“结婚我并不反对，但是关于婚礼你们是怎么想的？”
她有点担心白家想低调结婚。
毕竟白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两家的地位明显就无法相比较，万一白家觉得在其他人的面前举行婚礼丢脸，该怎么办？
阮母才刚冒出这个念头，白爷爷就开了口，“我孙子的婚讯，当然是要昭告所有人，让他们看看，我这个榆木疙瘩似的孙子终于铁树开花，有omega愿意要他了！”
“婚礼嘛，当然也不可以草率，先不说婚礼场地还有婚纱照什么的，就拿戒指以及婚纱，那肯定都是要独一无二的，至于婚车，那些宝马奔驰是不是太俗气了，要不要爷爷给你买几架直升飞机过来，一边往下撒玫瑰花瓣，一边给你开道！”
“那些小说里还有什么深海之星，鸽子蛋那么大，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石，结婚的时候把那宝石做成戒指送给女主，可浪漫了，我还专门查了一下，可惜没找到。”

第338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9
“爸！那都是小说里面才有的，都是虚构的，您不要当真！”
白母两只手捂住了脸，一头栽到了白父的胸口，脸上火辣辣的，发着烫。
是她的错。
她应该把家里那堆玛丽苏小说藏得更隐秘一点的，否则就不会被老爷子翻出来，然后还将老爷子荼毒成了这样。
阮母干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再看白老爷子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以及腿软，反倒轻松不少。
“老爷子，您真时髦。”
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当然了，我虽然人老了但是心不老，一直都走在潮流的前沿。”
那什么微博、微信之类的他玩得比白岚诃还顺手，微博上也有不少粉丝，他时不时在上面写下一些科普和小知识，现在已经有了认证。
说到了这里，白老爷子话音一转，“亲家，你觉得这个婚礼怎么样？”
阮母手一颤，抹着冷汗将问题抛给了白岚诃，“这种事情还是孩子们来做决定吧，毕竟结婚的当事人也不是我，如果孩子们喜欢我也没什么意见。”
老爷子看向白岚诃，白岚诃面无表情，一点也不给老爷子面子，“太土了。”
“爷爷，少看点我妈藏起来的那些小说，太没有营养了。”
白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瞪着白岚诃，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自个儿一个人生着闷气。
白母默默低头，试图装作自己是个透明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还是阮母活络了一下气氛，她劝了劝白老爷子，“老爷子，您不要和他们这些小年轻计较了，毕竟这也是他们自己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当然是想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了。”
白老爷子哼了哼，又是瞪了白岚诃一眼。
阮母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老爷子，您刚才不是问他们俩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吗，要不我们现在就挑个日子吧，先领证，再办婚礼。”
“婚礼挑个好日子，场地还有布置什么的，就交给孩子们了，这样一来咱们也可以少操点心。”
白老爷子一听，马上来劲了。
“成成成，还是亲家你说得对，”白老爷子从自己带着那个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日历，“咱们现在就选个日子吧，要选个宜嫁娶、诸事皆宜的日子。”
阮母没想到白老爷子这么积极，但是白家一家人的态度都很不错，也没有那种上流人士的高傲和颐指气使。白老爷子平易近人，白母温柔平和，外加上白岚诃宠着棠棠，想必棠棠嫁进去了也不会受欺负。
她这么一想，原本提着的那颗心就慢慢放下了，索性是抛开了顾虑，和白老爷子交谈了起来。
白老爷子低头和阮母商量着，突然抬起头，悄悄对着白岚诃眨了一下眼睛。
白岚诃抬起了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他垂着眼睛，挡住了眼底的一抹笑意。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三天以后白岚诃和阮棠就可以去领证了，至于婚礼定到了下个月的七号，那天诸事皆宜，更宜嫁娶，是个好日子。
而且时间也不算是太赶，从今天到婚礼那天最起码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虽然后面还有些日子也不错，但是白岚诃心急，白老爷子也心急，便是一一否决了。
阮母一想，白家有钱有势，什么事情办不到，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她索性爽快的点了头，将婚礼的大方向和白家一行人定了。
事情商量完以后，阮母就和白老爷子一行人吃了顿饭，吃完了饭以后，白父开车带着白母和老爷子回老宅，白岚诃却是没有跟着离开。
他叫住了阮母和阮父，目光镇定从容，带着几分沉稳，“伯父伯母，可以和我一起去一下咖啡厅吗？”
阮棠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白岚诃，牵着白岚诃的手晃了晃，似乎是在疑惑。
白岚诃回握了一下阮棠的手，低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金色的日光将他的侧脸线条染得模糊了几分，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冷淡凌厉了，反倒是温柔了些许。
“放心，不是什么坏事。”
阮棠被白岚诃的脸迷了一下，心跳加速，心底那点不安很快消散了。
几个人选了一个稍微僻静一点的咖啡厅，寻了个卡座坐下，白岚诃做主给阮父阮母点了一杯咖啡。
等到服务员离开以后，白岚诃这才是说起了正事，他从一侧拿着的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递到了阮父阮母的面前。
阮母接过来一看，这竟然是一份已经拟好了的合同，末尾的位置还签了白岚诃的名字。
他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转移到了阮棠的名下。
阮母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当初白岚诃的原话上一旦他出轨或者和阮棠离婚，就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分给阮棠一半或者是更多，但是这一回却是全部给了阮棠，自己半点不剩。
她翻开了一下白岚诃的财产，足足列了好几张纸，名下不仅有公司、别墅、股份，还有远在南非的矿山，农场，以及若干收藏品，这些东西合起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而且，白岚诃还没有继承白老爷子和白父的财产，合同的附件里写了若有财产变更，会重新拟定一份合同，然后将这些写入合同之中。
白岚诃揉了一把阮棠细软的头发，笑容阳光而又开朗，他看了一眼一旁尚且还有些懵懂，这才是开口，“这些不算什么。”
“毕竟，您已经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送到我的身边了。”
阮母望着乖乖坐在白岚诃身边的阮棠，倒是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几分，“你要好好对他。”
“虽然或许我不应该让棠棠接受这份合同，但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考虑，我还是想要棠棠签下。”
“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有用到这份合同的时候。”
她把合同推到了阮棠的面前，白岚诃将一支笔放到了阮棠的手里，温声哄着他，“棠棠，把这个签了吧。”
阮棠捏着笔，低头仔细翻看了一下合同，出乎意料的，他没什么犹豫的就签下了。
合同一式两份，白岚诃收下一份，白母拿走了一份。
等到阮母阮父都走了，只剩下了白岚诃和阮棠坐在那里，白岚诃松了松领口，呼出一口气，有些紧张，他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棠棠，咱们也走吧？”
阮棠晃了晃脚尖，歪头看向白岚诃，“哥哥，不问我怎么那么干脆的签下了合同吗？”
白岚诃倒也真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不怎么重要，现在给了小孩儿多少，以后还可以赚回来更多。
他搓了一下阮棠额前的发丝，温声说道，“这不怎么重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棠却是突然拽住了他的领带，将他猛的拉了下来。
阮棠亲了亲白岚诃的唇瓣，目光明亮，耳朵尖泛着红，“哥哥，那些都属于我。”
“但是——我属于你。”

第339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0
白岚诃眼瞳一颤，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侧的手指。
他低头看着仰着头乖巧望着自己的小孩儿，心底空空的一块地方像是被填补住了，不仅是满足的，更是沉甸甸的，十分的踏实。
他最听不得这种话了。
白岚诃托住了阮棠的下颔，用力的吻了下去，阮棠红着脸躲闪着，一只手揪紧了白岚诃的胸前的衣服，结结巴巴的开口，“哥、哥哥，哥哥！”
“现在还在咖啡厅，会有人看见的！”
白岚诃五指插。入了阮棠后脑勺的头发之中，轻轻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目光贪婪而又渴望，他勉强压下了自己的冲动，呼出了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回去，要多说几遍给我听。”
阮棠身体往后蹭了蹭，手指抓了一下脸颊，红着脸，“说几遍都可以。”
白岚诃牵起了阮棠的手，带着他去前台结账，明明牵着手付款一点也不方便，但是白岚诃就是任性而又别扭的不肯松开。
收银台的服务生一边笑着一边给他们结账，“你们两位的感情可真不错。”
白岚诃顿了顿，拿了小票，装作不经意的回答，“嗯，毕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服务生一脸惊喜，“那可真是恭喜你们了！”
阮棠低着头，脸颊发烫，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到了最后他一边回头和服务生说谢谢，一边拉走了白岚诃。
“哥哥，反正那些钱给了我我也不会用，还是给哥哥你来打理吧。”
阮棠牵着白岚诃的手晃了晃，然后又用小指勾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指，他一向喜欢做这些小动作，撒娇似的。
钱是他的，他是哥哥的。
总结一下就是钱和他都是哥哥的。
这么一来哥哥还赚了，白赢了一个他。
“而且哥哥我超级好养活的，”阮棠突然强调，要是有兔耳朵的话，估计早就支棱着竖了起来，活泼的甩来甩去了，“我只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很少的动作，“哥哥养我也不用太费力的。”
白岚诃听着他从这个话题一下子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面上满是纵容，他亲了亲阮棠的眉心，温声说道，只吃那么一点可不行。”
“我家的兔子，当然是要养得肥嘟嘟的，圆滚滚的才好。”
他看着阮棠，总是觉得他像是一只胆怯而又害羞的小动物。
松鼠，猫咪？
不对，大抵是一只红着眼睛的软毛兔子。
看起来无辜又可爱，皮毛柔软，圆滚滚的一团。
害羞的时候会勾着自己的耳朵挡住眼睛，小爪爪一勾一勾的，生气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打“兔子拳”，明明胆怯极了，却又是很粘人，会用自己的软毛毛固执的蹭人。
白岚诃心底像是早就有了画面，不用多想，便是一点点的将这只兔子勾勒了出来。
阮棠瞪大了眼睛，浅色的眼瞳圆乎乎的，“哥哥，兔子养那么胖，是要吃掉吗？”
兔子是不可以养那么肥的，要是太圆了，跑也跑不动，就会被恶狼一口叼住吃掉的。
白岚诃侧头盯着阮棠白皙细腻的颈侧，目光沉了沉，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轻笑一声，“对，吃掉。”
“嗷呜一口，吃干抹净。”
兔子养肥了，当然得一口“吃掉”。
阮棠一颤，怯生生的望着白岚诃。
他总觉得白岚诃的目光像是曾经遇到的一只饿狼，绿油油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吞入腹中。
白岚诃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后颈，避开了腺体的位置，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似乎是在琢磨着要从哪里下嘴才可以。
“棠棠，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正当阮棠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时候，白岚诃却是哑着声音突然开了口。
他来的时候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的，这会儿便是带着阮棠上了车，朝着郊外开了过去。
出了市区以后，附近倒是安静了不少，车辆也越来越少，等到了一处地方以后，阮棠还有些惊讶。
之前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这附近一大块地方连带着附近的荒山全部被人买了下来，似乎是有开发商要在这里建游乐园还是别墅。
由于这地方空气不错，环境保护得也挺好的，所以当时价格被炒得很高。
不远处的山腰上，一座城堡悄然矗立，隔着老远阮棠都可以看得蓝色的尖顶以及白色的墙壁，苍林郁野之间，高低交错的塔尖在树林之间时隐时现，仿佛浅浅的光晕在浮动。
城堡的四周似乎种植了大片红色的玫瑰花，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阮棠坐在车上，小孩子似的双手贴在车窗上，情不自禁望着那座城堡，有些惊讶。
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谁建了这个一个童话一般的城堡以后，白岚诃就开着车去了山腰，城堡黑色的雕花大门缓缓的向他们打开了。
城堡里的入口、窗户、列柱廊都是半圆头拱，窗户的玻璃似乎精心绘制上了一幅幅画，阮棠看不清上头到底画了些什么，但是阳光折射之下，那窗户闪烁着彩色的光芒，看起来美丽非凡。
城堡的墙壁上种植了大片的爬山虎和粉色蔷薇，两侧道路上的树冠被修剪成了兔子的模样，就连城堡前的喷泉里都站着一只高举权杖的兔子国王。
白岚诃牵着阮棠的手走到了喷泉前面，他盯着那只兔子国王，眼尾微勾，忍不住问道，“棠棠，你觉不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冰凉的水花溅到了手背上，阮棠终于从这座城堡带来的震撼之中回过了神，他左看右看，这才是迟疑的开口，“少了……王后？”
他只看见了兔子国王，国王应当是要有王后的吧？
他才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白岚诃沉沉的笑了一声，“对，是少了王后。”
阮棠茫然的转头，就瞧见白岚诃单膝跪地，一只手托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戒指盒子，目光幽深，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磁性：“
“棠棠，你愿意来我的城堡，做我的王后吗？”

第340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1
阮棠浅色的眼睛睁大了些许，看起来圆润而又明亮，他搓了搓指尖，手指揉着衣角，满心震惊，甚至还愣了一会儿神。
白岚诃却没什么耐心等下去了，他牵住了阮棠的一只手，将戒指戴到了阮棠的无名指上。
那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套在了阮棠的手指上，带着一点束缚感，像是圈住了阮棠的一生，这辈子他都无法从白岚诃的身边逃离。
“好了，”白岚诃亲了一下阮棠的眼睛，他的唇瓣有些凉，落到阮棠眼睑上的轻吻宛如一片冰凉的雪花，轻飘飘的，却又是无比的珍重，“我当你答应了。”
他低头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声音磁性而又温柔，带着一点令人面红耳赤的性感：
“我的小王后。”
阮棠红了耳朵尖，一只脚胡乱踢了踢地面上的小石子，他的脸颊鼓了鼓，气呼呼的，“我原本就是要答应的，是哥哥你太心急了。”
他不过是太惊讶了，所以才出了一会儿神。
阮棠一边说着，一边从戒指盒里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细白柔软的手指托起了白岚诃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将那枚戒指戴到了白岚诃的无名指上。
“哥哥，”他抬起了白岚诃的手，亲吻着那枚冰凉的戒指，略圆的眼睛里头带了几分依赖与真诚，“我爱你。”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意义都在于白岚诃。
“我们这辈子也不分开。”
白岚诃用力的将阮棠抱在了怀里，下颔蹭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梢，他一只手按着阮棠的后颈，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不会分开的。”
抱了一会儿以后白岚诃就松开了手，两个人戴着戒指的那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对了，我的小王后，”白岚诃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温声说道，“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的城堡？”
阮棠连忙点头，目光发亮，水润的眼睛里头带着一点雀跃，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崽，乖得不行。
两个人推开了城堡的大门，走进了里面。
城堡中随处可见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细节，而所有门窗、列柱回廊则呈现巴洛克风格，地面上铺着毛毯，圆拱形的窗户经过太阳的照射，在地面上投射出了五彩斑斓的阴影。
阮棠凑过去看了看，这才是看清了窗户上到底绘制的是什么图案。
大抵就是兔子国王打败了恶狼，从恶狼的嘴里救下了另外一只兔子，不久以后，两只兔子坠入了爱河，国王娶了那只兔子，让他当了王后，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了城堡之中。
倒像是童话故事，有些幼稚。
一点也不不像是哥哥的风格。
白岚诃一只手挡在了唇边，头也侧到了另外一边，故意避开了阮棠的视线，似乎是有些别扭，“咳咳，棠棠，我带你去上面看看吧。”
尖塔的中间延伸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阳台，白岚诃牵着阮棠到了上面，新鲜的空气裹挟着凉气扑面而来，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从这里往不远处眺望过去，可以瞧见不远处被树林环抱的湖泊清澈幽蓝，宛如一块纯净的宝石，倒映着湛蓝的天空，水天一色。
几只水鸟展开翅膀划过天空，悠闲的栖息到了水面。
水面晃出了道道涟漪，金色的阳光混合着粼粼的波光，宛如金子一般在水面闪烁。
白色的墙壁上生长着大片的爬山虎和蔷薇，玫红色的小花层层叠叠，一朵接着一朵开着，倒是开出了一片花墙。
“那里，”白岚诃抱住了阮棠，伸出手指了一下花墙的前面，那里架了个葡萄藤花架，天气变凉，葡萄的叶子也掉了不少，“我给你绑了个秋千。”
“你应该会喜欢的。”
阮棠窝在白岚诃的怀里，白岚诃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了他的后背，滚烫而又炽热，让他有些着迷。
他仰起头亲了亲白岚诃的下颔，“哥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白岚诃的手指梳理了一下阮棠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眼尾勾了勾，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占有欲，他抿了抿薄薄的唇，应了一声，“嗯。”
“想把我的小王后藏在我的城堡里，谁也不给看。”
阮棠的脸颊被吹得有些发凉，他侧头用脸颊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胸口，手指蜷了蜷，不自觉的攥紧了白岚诃的衣角，“可以哦。”
他歪头对着白岚诃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很甜，看起来像是灌了蜜糖一般，“哥哥，等到结婚以后，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吧。”
“发情期，也到这里过。”
他刻意加重了“发情期”这三个字的语气，尾音轻轻勾了勾，带了几分愉悦。
白岚诃低头，脸颊埋到了阮棠的肩膀上，半晌才是闷声应了一声，“嗯。”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小孩儿去结婚了。
两个人在城堡里过了一夜，第二天白岚诃把阮棠送回家的时候，阮母脸色出奇的平静，只是把阮棠扯到了角落里，悄声问着他，“棠棠，他弄你身体里面了吗？”
阮棠懵懵懂懂的，半天没听懂阮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懂了阮母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他慌慌张张，急得满脸通红，耳朵尖到雪白的后颈都红透了，“妈妈！没、没有这回事。”
“我们，还、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阮母爽快的拍了拍阮棠的肩膀，安慰着他，“在妈妈的面前还藏什么，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想要做点什么妈妈也不会拦着你。”
“不过吧，妈妈就是想问问你，你做好了要孩子的准备没有？”
阮棠捏着通红的耳尖，盯着自己平坦、还有一点软肉的小腹，咬了咬嘴唇，还是小声说道，“想的。”
“想要哥哥和我的宝宝。”
阮母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阮棠的头发，“你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呢，竟然就想着要当爸爸了。”
“虽然说发情期可以大大提高怀孕率，但是也有部分omega发情期也没有怀上，如果棠棠你想要宝宝的话，平时那什么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弄到你的身体里。”
“而且事后清理，也不要弄出去。”
阮母以一种过来人的经验讲着这些东西，阮棠听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小尾巴打个地洞把自己缩起来。
每当他想逃跑，阮母就会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将他揪回自己的面前。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阮棠和白岚诃一起去登记领了结婚证。
白岚诃军部里随意惯了，日子过得很糙，平日里穿着都有些随意，也不会刻意收拾自己，这回倒是破天荒的拿了白母的水乳，仔仔细细的把脸抹了一遍。
登记结婚那天，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发型也稍微弄了一下。
简单大方的西装衬得他身材笔挺高大，肩宽腿长，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往后捋了过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冷淡而又凌厉，嘴唇薄薄的，颜色浅淡，看起来俊美而又成熟。
甚至还多了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性感。
当他牵着阮棠到了民政局登记的时候，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白岚诃的身上，甚至还有人在小声讨论着这是哪个出道了的明星。
阮棠气鼓鼓的瞪了一圈周围的人，凶巴巴的，像是一只挥着小爪爪的猫咪，恨不得下一刻就一爪子挠上去。
“怎么了？”白岚诃紧紧握住的手松了松，手心都是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紧张吗？”
阮棠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白岚诃，带着白岚诃一起去排了队，心想着自己还是不拆穿哥哥好了。
明明紧张的那个人是哥哥。
拍结婚照的时候白岚诃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怎么看怎么苦仇深恨，一点也不像是个要结婚了的人。
拍照的摄影师有点看不下去了，“那什么，那个alpha，你笑一笑呀，就算结婚这件事情让你再不情愿，你也总得把照片给拍好一点吧？”
白岚诃拧了拧眉，虽然面色依旧是不近人情，但是眼底还是可以看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有不情愿。
他只是太高兴、太紧张了，以至于脸色都僵硬了而已。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哥的反应太有趣了。
除了之前同哥哥闹脾气那一次，他这是第二次从哥哥脸上看出无措的表情了。
他一只手扣住了白岚诃的侧脸，撑起身体靠近了白岚诃，亲了一下白岚诃的唇角。
白岚诃一怔，目光软化了下来，他低下头想和阮棠说点什么，阮棠却是凑近了他的耳边，湿润的呼吸混杂着轻软的声音，让白岚诃有些呼吸急促。
“哥哥，不要紧张，如果待会儿把照片拍好了的话，”阮棠顿了顿，声音有些轻，“今天晚上我们就——做吧。”
白岚诃猛的抬头，似乎是不敢置信，然而他的眼底却是燃起了一簇火苗，随即用力的握住了手指，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微小却又是温柔的笑意来。
他哑着声音回答：“好。”
“没错，就是这样，”摄影师连忙开口，“两个人看向镜头，成了！”
结婚证拿到手以后，白岚诃盯着那两个小红本，颇有些爱不释手。
“棠棠，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白岚诃将结婚证仔细的放到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妥善保管。
他决定等回去以后就把这个裱到相框里，然后挂到客厅的墙壁上，这么一来谁来做客就都可以看到他的结婚证。
肯定都会羡慕他的。
阮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哥哥，先去一趟成人用品店吧。”
白岚诃呼吸一顿，猛的看向阮棠。
阮棠无辜的歪了歪头，“我答应了哥哥的。”
“所以哥哥，我们现在得去买点‘作案工具’，不是吗？”

第341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2
白岚诃呼吸一窒，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发热发烫，着火了似的，汩汩的血液从血管里淌过，让他浑身都发热了起来，掌心甚至冒了一点热汗。
他轻轻颔首，喉头发紧，心底没什么底，但是面上依旧装出了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好。”
“那我们走吧。”
阮棠走过去抱住了白岚诃的一条胳膊，笑眯眯的抬头望着他，“哥哥知道成人用品店在哪里吗，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白岚诃轻咳一声，方才的从容瞬间被打破了，他有点尴尬的拿出了手机，“我搜搜吧。”
其实他也没去过。
阮棠踮起脚尖凑过去看白岚诃的屏幕，细软的头发有些蓬松，毛茸茸的倒像是探头探脑的猫崽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
“原来哥哥也什么都不知道，”阮棠用脑袋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胸口，然后又是对着白岚诃眨了眨眼睛，有几分调皮，“我还以为哥哥什么都懂呢。”
白岚诃一把抱住了阮棠的腰，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有些别扭的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顶，僵硬的开口，“我懂。”
他想起了之前几个表哥给他的光碟和书籍，目光闪了闪。
那些东西他可是看了好几遍，里面的部分生理知识他都参透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实践了。
阮棠以为白岚诃只是不想在他的面前丢脸所以才这么说，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然后随手指了一家，“哥哥，就这家吧。”
“隔得近，还可以早点回去。”
白岚诃记住了地址，手指还有点轻颤，他默默关了网页，然后牵着阮棠上了车。
地址很好找，店面也挺大的，隔得老远白岚诃就看见了店名。
两个人下了车，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耳根都有点发红。
“咳咳，棠棠，进去吧。”
白岚诃垂下了眼睑，挡住了眼底莫测的神色，他看起来从容而又淡漠，面上的情绪很少，下颔的弧线甚至还有些紧绷。
阮棠抓住了白岚诃的手，轻轻晃了晃，故意问道，“哥哥在紧张？”
白岚诃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是开口，“没有。”
不过是挑选一些成人用品而已，他才不会紧张。
然而踏入了店里以后，白岚诃瞥见一旁墙上挂着的情。趣道具，什么鞭子、猫尾巴，项圈之类，他牵着阮棠的那只大手就开始发烫了。
他迅速移开了目光，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太刺激了。
那些不适合他这种新手。
一进门的地方就摆放了各种小雨伞、还有润。滑液，白岚诃带着阮棠走了过去，刚想挑上几盒，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阮棠抓住了手。
“哥哥，”阮棠侧过了头，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被雨水打湿了蝶翼，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难以启齿，又是鼓足了勇气，“不要这个。”
“要、要哥哥留在里面。”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头已经低到了胸口，圆乎乎的眼睛无措的盯着脚尖，恨不得自己可以变成原型，然后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只把小尾巴露给白岚诃看。
白岚诃手指一紧，握紧了阮棠的手腕。
他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冲击得有些发木，什么东西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白岚诃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宛如急促的鼓点，在耳边回响。
“哥哥，有点疼。”
阮棠小声抽了一口气，缩了缩手，目光水润濡湿，像是只受惊了的小动物。
白岚诃一惊，连忙放开了手。
阮棠的皮肤白，又很容易在身上留下印子，白岚诃力气有点大，这么一握就在阮棠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白岚诃浅灰色的眼瞳缩了缩，他小心的伸出手抬起了阮棠的手腕，用唇角碰了一下上头的红痕，有几分内疚，“抱歉。”
说到这里，他又是抬了抬眼睛，眼尾微勾，目光幽深，宛如一杯冰凉而又呛喉的烈酒，“但是棠棠，你总是在勾。引我。”
明明是只乖软的兔子，看起来纯真而又无辜，但是偏偏总是会说出这种话。
“我真的一点也抵抗不了。”
阮棠抓住了白岚诃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踮了踮脚尖用细软的发丝蹭了一下白岚诃的手掌，带了一点讨好。
白岚诃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克制的呼出了一口气，手指绷紧了，指节有几分泛白，他迟缓的吐出了几个字，“那我们买点其他的。”
两个人最后买了一瓶润。滑液，然后去收银台结了账。
出了店以后白岚诃回头看了好几眼那家店，眼前情不自禁浮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道具。
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想象如果棠棠戴上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
阮棠抱着那个粉红色的包装袋，坐在车里有点坐立难安，他看了一眼白岚诃，觉得白岚诃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白岚诃清了清嗓子，插入了钥匙，发动了车，若无其事的开口，“没什么。”
他可真是个有罪的男人。
明明之前进去的时候还心跳加速，紧张不安，谁知道出来以后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两个人领证登记的时候是早上，买完东西已经到了中午。
这一顿饭是在白岚诃的家里吃的，白岚诃下的厨。
吃完了饭以后阮棠给阮母回了个电话，将领证的事情讲了以后，一转头就看见白岚诃在阳台上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底却是染了一点清浅的笑意。
显然也是高兴的。
等白岚诃打完了电话以后，就坐到了阮棠的身边，阮棠剥了一个砂糖橘，分了一大半给白岚诃，“和阿姨说了领证的事情吗？”
白岚诃吃了一瓣橘子，伸手捏了一把阮棠的鼻尖，眸色温柔，“叫什么阿姨。”
“都已经领证了，是不是要改称呼了？”
阮棠后知后觉的红了脸，抱着膝盖把脸颊埋到了腿上，半天也不肯抬头。
白岚诃只觉得自己嘴里的橘子甜得不行，他也不逗自己的媳妇儿了，掏出了一旁搭着的外套里面的结婚照证，拿出了结婚证来了个九连拍。
模糊了一些身份证信息以后炫耀似的发到了朋友圈里。
阮棠拿出了手机，认认真真的戳了一下那个小爱心，给白岚诃点了赞。

第342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3
很快秦葛就给白岚诃点了个赞，然后留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这是哪里P的，给我也P一个呗！”
白岚诃撩了撩眼皮，直接点开了秦葛的对话框把原图给发了出去。
秦葛那头停顿了数秒以后，蓦地给白岚诃发来了数条消息。
“我靠靠靠靠！不会吧，不是真的吧！”
“哥你这速度比坐火车还快呀，有什么诀窍，你也教教我呗！”
“想当年哥你还深夜独自买醉，半死不活需要我这个爱情导师来安慰，没想到现在哥你竟然可以成长到如此地步！”
“猫猫式震惊.JPG”
“哥哥哥！我太羡慕了，羡慕到我的眼里进了沙子，现在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白岚被“叮叮咚咚”的消息搅得有点头疼，直接发过去了两个字，“闭嘴。”
阮棠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疑惑，“秦葛怎么了，他平时话好像没有这么多的。”
“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听到阮棠叫秦葛，白岚诃眼皮跳了跳，心底有点不爽。
但他也没有把这点不爽表现出来，看到阮棠有点疑惑，他就发了一条消息问秦葛，“你吃错药了？”
“呜呜呜哥我家宝贝和我闹矛盾了，我和他已经冷战了一天三个小时八分钟了！”
“我说想闻一闻我家宝贝的信息素，他就生了气，不理我了！”
“哥哥哥，我到底要怎么做！”
隔着屏幕都可以看出秦葛字里行间的沮丧和崩溃，这一回秦葛似乎要比之前任何一段恋爱都来得认真，恋爱以后酒吧都少去了。
白岚诃面无表情，看着秦葛后头一连串的感叹号头皮发麻。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是不是他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不可以给你看，以至于他用这种冷战的手段躲避你的追问。”
白岚诃的消息才刚发出去，那头秦葛就迅速敲键盘回答，“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宝贝！”
“猫猫式咆哮.JPG”
“我家宝贝那么可爱，才不会这么做呢！”
白岚诃脸一下子黑了。
他想起了那天把秦葛按到墙上使劲亲的小狼崽子，忍不住冷笑一声。
秦葛的眼睛是被什么糊住了，这么眼瞎？
他迅速把秦葛拉黑了，倒扣手机，并不打算听秦葛的情感问题了。
不要问。
他什么都不懂。
“不理秦葛的话，可以吗？”
阮棠两只手乖乖托着下颔，膝盖并拢，小孩子似的坐着，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白岚诃忍不住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哼笑了一声，“不管他。”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等他自己想清楚就可以了。”
阮棠想了想，还打算说些什么，白岚诃已经是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沙发重重的往下陷了下去，阮棠像是一只洁白柔软的小羊羔，被咬住了白皙的颈子，无力的挣扎着，但是所有的呜咽以及喘息都被堵了回去。
“哥哥，”阮棠一双略圆的桃花眼里染上了一点水雾，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染了一点薄红，他软着声音开口，“还、还没到晚上。”
再继续下去估计就要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了。
白岚诃的动作顿了顿，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解开了对阮棠的禁锢，沉默的站了起来，走向了落地窗户。
阮棠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有点刺痛的唇，以为自己被放过了。
谁知道“刷”的一声，白岚诃用力的拉上的窗帘。
厚实的窗帘遮挡住了外头的阳光，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半点光也透不进来。
白岚诃抬起手，漫不经心的解开了自己衬衣上头的两颗扣子，他克制的勾了勾唇角，目光明亮，像是洒入了细碎的星子，“天黑了。”
他说完以后大步向前，用力的抱住了阮棠，轻咬着他的耳垂，低低开口，“现在，可以了吗？”
————
傍晚的时候，阮棠才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会儿。
他往身边的热源那里靠了靠，窝在了白岚诃的怀里，嘴里咕哝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又睡着了。
明明他的身体很疲惫，但却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舒适。
白岚诃伸手抱住了阮棠，手指梳理着他凌乱的碎发，温声开口，“棠棠，去洗个澡吗？”
阮棠在他怀里拱了几下，半晌才是半梦半醒似的慢吞吞的摇了摇头，“不要。”
“不可以弄出去。”
妈妈说要怀小宝宝就必须留在里面，不可以弄出去的。
白岚诃亲了亲他的眉心，一想到刚才小孩儿红着眼睛抽噎着，眼睫毛湿湿漉漉的，明明已经受不了了，偏偏还要咬着唇强忍着说要留在里面的样子，心尖就一软。
小孩儿说是一点也不可以流出去。
怎么就这么乖呢。
瞧着阮棠还要再睡一会儿，白岚诃起了身，去厨房给阮棠煮了点粥。
闹了一下午，体力消耗也很大，估计待会儿棠棠起来就饿了。
阮棠当初还以为白岚诃的“我会”只不过是自尊心作祟，不想丢面子而说出来的话而已，但是到了床上，他才彻底懂了白岚诃的“我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会，而且是很会。
更何况alpha和omega的体力差距实在是太大，阮棠连一回都承受不住。
不知道omega是不是天生适合承。欢，因此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还不错，不到半天阮棠已经没有半点不适了。
不痛不酸的。
白岚诃有些食髓知味，先前还顾虑着阮棠的身体不敢太放肆，但是察觉到这一点以后，恨不得天天把阮棠往床上带。
一直到白家举行的宴会到了日期以后，阮棠这才是略微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当初两家人在餐厅里商量的时候就说过如果结婚的话，白家这边会举行一个宴会，邀请自己的生意合作伙伴以及熟人，当众介绍一下阮棠和白岚诃的关系。
白爷爷原本就忍不住想要到处炫耀一下自己那个榆木疙瘩孙子终于有了媳妇儿，自己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有曾孙了，因此对于举办宴会这件事情白爷爷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早早的就把请柬发了出去，然后确定了宴会的日期。
当天参加宴会的时候阮棠一身的痕迹还没消掉，吻痕在衬衣的领口若隐若现，看起来色。气而又暧昧。
阮棠原本贴了个创可贴挡住了吻痕，然而还没出门就被白岚诃压在墙上一把撕掉了。
白岚诃眯了眯眼睛，凌厉深邃的五官俊美而又成熟，他喉结滚了滚，开口说道，“不准遮。”
“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露出了固执的神色，阮棠纠结了半晌，还是没有再挡了。
就当是他宠老公好了。
这回白家邀请了不少人，不止有白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白老爷子的一些熟人以及白家的亲戚，整个大厅觥筹交错，看起来十分热闹。
白岚诃一进门，就有不少人围上来同他交谈，顺口说上一句恭喜。
阮棠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有些不适应，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岚诃，恭喜你了。”

第343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4
面前的牧迟南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身姿修长，他的五官原本就是属于温润柔和的类型，这一身西装倒是衬得他的气质愈发温柔了。
他冲着白岚诃浅笑了一下，又是重复了一句，“恭喜你了。”
白岚诃轻轻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到底还是防备着牧迟南的。
先前光头那件事情他让人查了一下，但是从头到尾牧迟南都没有出过面，一直以来都待在酒店里，也没见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表明那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连他名下的电话联系记录，也没有查到他和什么可疑的人联系过。
不过白岚诃自然是不信的，他让人又往下挖了挖，终于摸到了一点痕迹。
当天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一个小孩子抱着个牛皮纸袋朝着龙哥家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路的时候时候探头探脑的，还有些慌张。
等出来以后那牛皮纸袋就不见了。
结合龙哥所说的话，这个小孩子的嫌疑很大。
白岚诃当天就让人找到了那个小孩，那小孩原本胆子就小，也不禁住吓，被问了两句就全部交代了。
他说是附近一个打工的哥哥给他的纸袋，只要他把纸袋送过去的话，就给他一百块。
白岚诃的人去小孩说的那家店里找了一下他说的那个哥哥，但是没找到人，说是前几天就辞职走人了。
他们只问出了一点信息，那个男生的名字叫迟癸，年龄不是很大，看起来似乎刚刚成年，是个alpha。
迟癸不怎么喜欢和人交谈，平日也是沉默寡言的，家庭信息和个人联系方式也都怎么透露，说不定名字也是伪造的。
不过根据老板的描述，白岚诃的人倒是画出了迟癸的肖像画，大抵有个七八分像，这会儿已经传到了系统里，开始和录入系统的人像做对比了。
接下来，只需要顺藤摸瓜就好。
不过，之前白岚诃看过那张肖像画，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那个男生有些眼熟。
牧迟南对着阮棠打了个招呼，唇角笑意温柔，“棠棠，恭喜你了。”
阮棠不怎么喜欢牧迟南，之前又是发生了光头那件事情，以至于他对这个主角没有半点好感，他垂着眼睛，侧过了头，没吭声。
牧迟南顿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揉了揉头发，温声说道，语气亲昵自然，“棠棠，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要是有的话我向你赔罪。”
“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他这么几句话说下来，倒是显得阮棠斤斤计较，甚至还有些小肚鸡肠。
要是阮棠应了，他自己心底憋屈不舒服，要是不应，身边人还指不定怎么说阮棠，说是白岚诃的伴侣没什么大方样，上不了台面。
这简直是要让阮棠吃个闷亏。
阮棠虽然脾气软，但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事情的时候态度总是十分的强硬，他看了一眼牧迟南，目光冷漠，“你没什么地方惹我生气。”
“我就是很讨厌你，”阮棠扯了扯唇角，目光里带了几分嫌恶，“看着就烦。”
他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不客气，牧迟南几乎是掩不住脸上的僵硬和怒火。
他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抿了抿干涩的唇，看向了一旁的白岚诃，神色不安，“岚诃，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什么了，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棠棠明明还好好的，是不是我们之间走得太近了，所以棠棠不开心了，我会注意的……”
“我和岚诃真的不过是朋友而已。”
牧迟南这么一说，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更是不对劲了。
越是解释，就越乱。
而牧迟南巴不得越乱越好。
白岚诃淡漠的扫了牧迟南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棠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眼底寒光闪过，目光更是凌厉不少，“我们家，棠棠说的算。”
“既然棠棠说不喜欢你，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棠棠面前了。”
白岚诃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却是宛如一把重锤彻底敲碎了牧迟南的自尊以及骄傲。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因为承受不了其他人的目光，转身离开了。
来参加宴会的不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更何况白岚诃的态度摆得这么明显了，他们也不会猜不出来。
白岚诃的媳妇儿，欺负不得。
要是真是不长眼欺负上去了，怕是要被彻底踩到脚底下，狠狠碾碎。
当初白岚诃去了军部，出任务的时候有个绰号叫做“野狼”。
一旦咬住猎物的喉咙就不会松口，明明一击毙命，却是要咬得鲜血淋漓，扯下几块肉才痛快。
没什么人想和白岚诃对上。
白岚诃伸手抚上了阮棠的脸颊，浅灰色的眼睛里头掠过了细微的波动，他拧了拧眉头，有些担忧，“要不要去旁边歇一会儿？”
他记得阮棠胆子小，也不喜欢人多的环境。
阮棠点了点头，对着白岚诃弯了弯唇，露出了小酒窝，“要。”
白岚诃心情很好的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带着他去了角落里，给他夹了几块蛋糕。
来之前阮棠就没吃什么，这个宴会估计还要待些时间，不如吃块蛋糕垫一下肚子。
阮棠张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大口，然而唇角还是沾上了一点奶油。
白岚诃伸手给他擦了擦唇角，目光专注而又温柔，“小笨蛋。”
阮棠不服气似的鼓了鼓腮帮子，喂了一块蛋糕给白岚诃。
白岚诃低头吃了，陪着阮棠在这角落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被白父白母叫走了。
以后的话白岚诃还要接手他们的公司，这会儿过去认识一下人也不错。
期间白岚诃出去打了个电话，“牧迟南怎么会在这里？”
他压根就没有发请柬给牧迟南，之前光头的事情还没个结果，他又怎么会把牧迟南叫过来添堵。
“是顾椋少爷带过来的人，”那人毕恭毕敬的汇报，“听说顾家那位大少爷最近对这个beta十分喜欢，似乎在展开追求。”
白岚诃对顾椋没什么印象，倒是那边的人主动解释了一下，“那位顾少爷之前进入了军队，和牧迟南分到了同一个小组，两个人还出过几次任务。”
“你记得盯住牧迟南，不要让他做什么手脚。”
白岚诃揉了一下眉心，沉声说道，等到那头应了一声以后，他才是挂了电话。
他不确定牧迟南会不会对着棠棠出手，现在只得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阮棠正坐在角落里吃着蛋糕，身边就走来了一个服务生，他微微躬身，低着头，轻声说道，“您好，先生，白先生给您点了一杯果汁。”
“他让我叮嘱您一声，慢点吃，小心不要噎着了。”
服务生说完以后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的白岚诃，似乎是在保证自己的可信度。
阮棠绷紧了身体，红着脸伸手拿了果汁，小声对着服务生说了句谢谢。
果汁是橙汁，没有什么酒精的味道，看起来十分普通。
阮棠闻了闻，低下了头，没什么戒心的喝了小半杯。

第344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5
瞧见阮棠将果汁喝了下去，那个服务生这才是压低了头，略微躬身，准备离开了。
阮棠抿了抿唇，将剩余的半杯果汁放到了一旁，一只手托住了下颔，抬头去看这个略显瘦弱的服务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服务生明显有些惊讶，他压低了声音，凌乱的发丝稍微挡住了眼睛，“我叫迟癸。”
“感觉迟这个姓氏有些少见。”
阮棠打量着迟癸，瞧着他瘦弱的手腕以及不大健康的苍白肤色，眼睫毛垂了下来，细碎的黛色阴影洒落在眼底，“你看起来很年轻，还在上学吗？”
迟癸摇了摇头，“我已经不上学了。”
他并没有想要透露出自己身份信息的意思，也不太想和面前这个娇软的omega说太多的话，毕竟这两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有些危险。
“抱歉，先生，我还要去做其他的事情，恕我无法再和你闲聊下去了。”
阮棠只觉得身体有点发热，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迟癸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先生，杯子要我带下去吗？”
阮棠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没喝完，这么拿下去太可惜了。”
迟癸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转身离开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过不了多久阮棠控就会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进入发情期，发情期的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足以让所有的alpha疯狂，到时候整个宴会估计都会大乱。
待会儿他趁乱将酒杯带走销毁，估计谁也不会注意到。
毕竟他不过是一个小服务生而已，平时都没有谁会多看两眼。
等到迟癸走了，阮棠这才是弯腰拿起了那杯果汁，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玻璃杯，半晌才是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白岚诃从一旁走了过来，目光盯着迟癸离开的方向，眼尾微勾，带了几分冷淡与凌厉，他坐到了阮棠的身边，忍不住问道，“刚才你和那个服务生，说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浅灰色的眼瞳睨向了一边，用着有些别扭又有点控诉的语气说道，“你和他聊了很久。”
他盯着看了很久。
以至于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阮棠原本还在吃着小蛋糕，听到这句话他有点茫然的抬起头，略圆的眼睛里头无辜而又乖巧，他的唇边沾了一点奶油，看起来还有点呆。
“就只是聊了一下天而已，我问了一下他的名字，他说他叫迟癸，”阮棠舔了舔唇角的奶油，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露出了肚皮晒太阳的猫咪，“这个姓氏有点少见。”
白岚诃手指攥紧，指节泛了一点白，他垂下眼睑，挡住了眼底的狠厉与戾气，冷淡的勾了勾唇角，“我不喜欢他。”
“以后不要和他说话了。”
这句话明明说得霸道而又专制，偏生阮棠倒也是不生气，他靠近了一点白岚诃，略圆的桃花眼里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宛如三月的春水，温热而又熨帖，“哥哥又吃醋了吗？”
白岚诃刚想否认，但最终还是沉着脸，难得诚实的点了点头。
阮棠像是讨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眼底喜悦欢欣得很，他凑过去亲了亲白岚诃的下颔，乖乖说道，“我听哥哥的，不和他说话了。”
白岚诃克制的伸出手，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他的目光从阮棠的脸上扫视而过，那平日里生着薄冰的眼底此时竟然滋生出了一点甘甜的温柔和宠溺。
“哥哥不会害你的。”
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小王后。
意图伤害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阮棠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身体似乎在发着热，腺体的地方也有几分不适，酸胀而又压抑。
难不成他是生病了？
白岚诃的鼻尖掠过了一点甜甜的草莓味，那草莓的味道里又是夹杂着几分奶味，让他忍不住绷紧了手臂。
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太熟悉了。
白岚诃伸手扣住了阮棠的后颈，他低下头，微凉的鼻尖碰了碰那一处比较敏感的地方。
温热湿润的呼吸一点点的浸润着那敏感脆弱的地方，阮棠的呼吸更是急促了几分，手脚发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哥、哥哥，你在干什么？”
“刚才，我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白岚诃若无其事的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似乎是有些疑惑，“但是现在再闻，又是没有了。”
他环顾着四周，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那个服务生给你递了什么吗？”
阮棠指了指桌上的橙汁，“迟癸说你给我点了一杯橙汁，我喝了一半了。”
白岚诃的面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方才只注意到迟癸在和阮棠说话，但是却是没有注意到之前迟癸还给阮棠送了这么一杯橙汁。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神色有几分担忧，目光凌厉而又尖锐，掩藏着怒火，“我压根没有给你交过什么果汁。”
白岚诃猛的站了起来，“走，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恰巧在这个时候，白父白母走了过来，白母对着阮棠温和的笑了笑，“棠棠，走吧，爷爷要介绍一下你了，我们带着你过去认认人。”
白岚诃有点着急和紧张，“妈——”
阮棠却是一把抓住了白岚诃的手，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笑容乖巧甜软，“哥哥，不用担心。”
白岚诃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阮棠执拗而又认真的目光里，还是妥协了。
白爷爷此时站在大厅中间，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奕奕，“今天找大家来，不仅是为了聚一聚，更是想介绍一下我家孙子白岚诃的结婚对象。”
“棠棠，过来吧。”
白老爷子将阮棠和白岚诃带到了自己的面前，“下个月七号，他们俩举办婚礼，欢迎大家前来参加！”
白岚诃生得高大俊美，眉眼凌厉冷峻，看起来便是不大好接近，一旁的omega身材修长，眉目精致而又温软，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莫名相配。
更何况白岚诃还刻意的揽住了阮棠的腰，带着几分占有欲，似乎是在示威。
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数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了，此时纷纷送上了祝福。
阮棠站在灯光下，冷色的灯光衬得他肤色象牙白似的，因此他耳朵和脖颈上的潮红，便是愈发清晰。
牧迟南端着一杯橙汁，用酒杯挡住了唇，冷笑了起来。
他一直以来都是用伪装剂将自己伪装成beta，但是这些天伪装剂似乎出了点问题，维持beta的形态并不算稳定，所以他不敢喝酒。
怕酒精引出了omega的信息素，那个时候估计他的身份就会曝光，军队也留不了了。
牧迟南抬头盯着阮棠那张脸，心底愤恨而又怨毒，如果不是阮棠，他估计已经和白岚诃在一起了。
白岚诃的身份足以让他平步青云，一路晋升，但是现在他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牧迟南估摸着药效的时间，在心底倒数着，等着阮棠发情期到来，信息素不受控制，迫不及待对着其他alpha求。欢了。
闹出这种事情，白岚诃还会要阮棠吗？
说不上在这群alpha里，白岚诃争夺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棠被其他人标记。
牧迟南只要一想到这里，都觉得浑身燥热，兴奋不已，身体都有些难以控制了。
他咬着指尖，心底倒数着：
3，2，1——
一股浓烈的信息素陡然在整个大厅里弥漫开来。
有人来了发情期。

第345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6
牧迟南身体一软，整个人几乎是跪倒在了地上，他的面上很快染上潮红，眼前一片模糊，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不停的烧着，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有些烫人。
后颈腺体的地方酸胀，甚至还夹杂着阵阵针扎似的绵密的疼痛，牧迟南死死的咬着唇，压抑着喉咙之间的呻吟，一双眼睛却是怨毒而又愤怒的看向了前方阮棠的位置。
不对，这不对。
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会来发情期呢？
牧迟南大脑昏沉，眼睛也看不清什么了，心底和身体的渴望烧得他口干舌燥，甚至有些心慌。
他之前用了药剂将自己伪装成beta，又是数次使用抑制剂，以至于他的发情期比一般的omega来得更加猛烈。
“这里有omega来发情期了，抑制剂，谁有抑制剂，快点拿抑制剂过来！”
白母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她拿出了手机，迅速拨打了omega保护协会以及医院的电话。
然而此时大厅里面部分alpha已经被信息素的味道引得有些躁动了，处在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引诱。
没等拿来抑制剂给牧迟南注射下去，场面就乱了起来。
有alpha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牧迟南伸出了手，更有alpha开始大打出手，alpha信息素的味道在大厅里冲撞，气味斑驳而又浓烈，让人头晕脑胀。
白母有些受不住这个气味，往白父的怀里靠了靠，她面色泛白，一只手挡住了嘴唇，头晕脑胀的。
虽然她已经被白父彻底标记了，但是当她闻到大量的的alpha信息素的时候，依旧会产生omega的本能反应。
阮棠也没有好受多少，他往白岚诃的怀里靠了靠，闷头将自己的脸颊埋到了白岚诃的胸口，大口呼吸着白岚诃的气息。
但是腺体的位置似乎更烫了，他的身体也有点不对劲。
“爸，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白岚诃沉着脸开口，他连忙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了阮棠，一只手抓紧了他的手，“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alpha信息素与omega信息素都在影响着对方，更何况牧迟南还是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
他之前在军队里受过训练，对牧迟南发情期的信息素还可以抵抗，此时身体倒是没什么影响。
但是待久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这种风险他也担当不起。
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迫不及待的会想标记发情期omega，其他的alpha只会被当成是对手或者敌人。
在牧迟南信息素爆发的一瞬间，已经有人预料到了不对劲，迅速离开了这里。
白父半扶着自己的妻子，找到了白老爷子和管家，这才跟着白岚诃和阮棠一起离开了大厅。
出了大厅以后，信息素的气味明显淡了些许，白母和阮棠脸色也好上了不少。
宴会是在酒店的五楼举行的，白家包了酒店整整一层楼来举行宴会，甚至还邀请了亲朋好友以及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但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白岚诃走到了电梯前按了一下，握着阮棠的手的力气很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隐隐有些发颤。
虽然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是牧迟南变成了omega甚至来了发情期，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有些庆幸。
毕竟从迟癸递给棠棠的那杯果汁就可以看出来，这件事情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就只有棠棠。
说不定又是牧迟南的主意，想通过迟癸的手给棠棠下。药，迫使他发情期提前，在宴会的来宾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露出丑态，甚至被其他人标记。
差一点发生这种事情的人就变成棠棠。
白岚诃咬紧了牙关，目光暗沉而又阴郁，他的额角一抽一抽的疼，心底的怒火简直是无处安放。
牧迟南。
这个该死的牧迟南。
阮棠反手握住了白岚诃的手，轻轻晃了晃，他轻声说道，“哥哥，我没事儿。”
白岚诃深吸了一口气，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他的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的。
电梯门开了以后，白父一行人乘了电梯去了楼下，到了酒店的大厅。
楼上发生的变故早已经惊动了下面的人，看着从楼上下来一脸惊慌的宾客，酒店的负责人报了警。
没过多久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和救护车都到了，但是根据白母她们描述的情况，他们一时之间还无法行动。
上面的alpha大多都处于兴奋的状态，攻击力极强，外加上又有omega处于发情期，只有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可以参与救援，但是救助岗位的beta战斗力远不如身体素质极强的alpha。
只有等到警察来了以后才可以行动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以后，警察终于是到了。
医护人员和警察一起上了楼，进入了大厅。
此时omega信息素的味道依旧十分浓烈，但是幸亏大部分人员都是beta，信息素的气味对他们没有半分作用。
大厅里面的情况有些糟糕，血腥味和信息素的味道刺激着神经，不过只是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到现在为止站着的alpha已经没有几个了。
警察迅速上去将剩余的alpha制服了，过来的虽然说是beta，但是平日里训练不输其他的alpha，体力和技巧都比其他人高上一大截。
医护人员迅速给躺在地上的omega注射抑制剂，然后注入了以后，地上的omega依旧是神志不清，面色潮红。
“抑制剂对他没什么作用，”医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身上凌乱不堪甚至可以说是糟糕，腺体也被咬得惨不忍睹的omega，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然后呼出了一口气，“难不成是体质的原因？”
“他只要一直还在发情，我们就没办法把他带出去。”
一旁的omega保护协会会长听到这句话以后面色一沉，“不可以再拖下去了。”
他盯着牧迟南的腺体，眉心跳了跳，“再不将他送过去治疗，说不定他的腺体就得切除了。”

第346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7
“用最新型的抑制剂，加大药剂分量。”
医生捏了捏鼻梁，最终下定了决心，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了一管针剂，注入到了牧迟南的身体里。
没过多久，牧迟南的气息平缓了一些，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也淡了些许。
omega保护协会的成员抱起了牧迟南，用衣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带着他下了楼，去了楼下停着的救护车里。
大厅里部分受伤的人都被送往了医院，警察在空气之中喷洒了大量的信息素隔绝剂，alpha与omega信息素的味道渐渐被掩盖了下去，被信息素吸引的alpha也渐渐恢复了清醒。
这一场宴会实在是太过于糟糕，剩下还有不少烂摊子等着白家去收拾。
白老爷子被管家护送着回了家，白父白母缓过神以后开始善后，白岚诃却是主动找到了警方，报了警。
“在大厅里进入发情期的omega，我怀疑他用了禁药，”白岚诃眼睑垂了垂，淡淡的开口说道，“之前他在军部里，甚至在我的面前，都是beta的形态。”
“我怀疑他是为了进入军部，用了药剂将自己从omega伪装成了beta。”
将omega伪装成beta的药剂在不久之前就被列为了禁药，不仅是防止omega浑水摸鱼，偷偷进入军部违背基本法，在另外一方面，这种药剂对omega的身体伤害十分大，不仅会增长发情期的时间，也会破坏omega的器官。
警察神色一凛，记下了这件事情，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岚诃继续说道，“他发情这件事情，我怀疑是一个有预谋的意外。”
他把之前阮棠被光头带入了小巷子差点被强。暴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拿出了手机，从相册里拿出了一张素描画像，递给了警察。
“我们根据线索找到了这个年轻的alpha，他叫迟癸，是他叫了一个小孩儿把钱送到了龙哥门口，但是后来我们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所踪。”
“我们将这种素描放入了对比库进行比对，查出了很重要的线索，迟癸和里面发情的omega牧迟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迟癸从小跟着父亲，牧迟南早早的跟着母亲离开了。”
白岚诃扯了扯唇角，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外头开走的救护车，脸上难以控制的浮现出了几分阴郁与暴躁，“之前在宴会上，迟癸出现了以后假借我的名义给我的夫人递了一杯果汁。”
“我怀疑那杯果汁或许放了什么，但是他送错了果汁，把东西送给了他的哥哥。”
警察听着白岚诃这一连串话有些惊讶，他沉稳的点了点头，问了一个问题，“请问您与牧迟南先生，是什么关系？”
白岚诃嫌恶的拧了拧眉，“我与他在军部一起参加过几次任务，但并不是很熟。”
“他似乎对我有意思。”
原来是爱而不得。
警察点了点头，想了想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白岚诃当初在军部的时候声名显赫，不仅人长得俊美冷厉，每次完成任务也是干脆利落，甚至还接连立了几次功，网上甚至还有白岚诃的粉丝。
牧迟南要是喜欢上，也无可厚非。
他记录下了白岚诃提供的信息，又是带着白岚诃和阮棠去了警察局，做了一份笔录以后这才是让他们离开了。
宴会是在傍晚举行的，等忙完这一切以后已经到了深夜。
白岚诃精疲力竭，他捏了捏鼻梁，拿出手机给自己手下的人发了条消息，让他们继续跟踪迟癸，等到警察来了以后就收手。
幸亏当初他看过那张迟癸的素描画像，以至于在他看向阮棠的时候，立刻就认出了迟癸。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是马上吩咐手下的人锁定住迟癸的踪迹，盯住他。
只要将迟癸抓住，就相当于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牧迟南肯定也逃不了。
谁知道牧迟南心底又是生出了恶毒的心思，计划了这么一出，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作的恶都反噬到了牧迟南自己的身上。
夜色纯纯，薄纱般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地面，洒下了一片霜白色。
要是往常这个时候阮棠早就瞌睡来了，但是现在他不仅不觉得困倦，身体反倒是兴奋不已，从后颈到耳根连绵出一阵滚烫的热意。
阮棠抿了抿唇，坐在了车的后座上，夹紧了双腿，有些坐立难安。
在迟癸给他递过来那杯橙汁的时候，他让系统检测了一下，测出了部分不明药物反应以后，他直接让系统将自己和牧迟南的果汁交换了。
他用自己的小拇指都可以想到，这估计又是牧迟南想出的什么主意，想要让他在宴会上出丑。
除了牧迟南，没有谁再这么执着的想要伤害他了。
等到牧迟南的信息素突然失控，陷入发情期以后，阮棠一下子就清楚了牧迟南到底准备给自己下什么药了。
自食恶果。
这滋味对于牧迟南来说大抵并不好受。
但是他明明没有喝下那杯橙汁，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怪异？
难不成他的发情期也到了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之前的城堡里，白岚诃下了车走到了一旁给阮棠把车门打开了，“棠棠，下来吧。”
外头的夜风有些凉，白岚诃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然后温热的手掌便是包裹住了阮棠的手指，“今天晚上咱们就住在这里吧。”
“爸妈那边应该是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温热的手指烫得阮棠一缩，他一只手揪着胸前的衣服，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但是白岚诃的衣服上充斥着他的气息，仅仅只是闻到了这股气息，阮棠就有些心跳加速，腺体也烫得厉害。
两个人进了城堡，阮棠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白岚诃眼明手快的抱住了阮棠的腰，有点担忧的摸了摸阮棠的额头，“棠棠，你怎么了？”
阮棠眼睛水润明亮，看起来有些乖软胆怯，像是某种小动物，他用力的拽住了白岚诃的领口，亲上了白岚诃的唇角。
“哥哥，我发情期到了。”
白岚诃眼睛睁大了些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阮棠喘息一声，声音绵软：
“不要抑制剂，要你。”

第347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8
一连五天，阮棠都没从城堡里出去过。
发情热来得又急又猛，他浑身发烫，腺体酸胀，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白岚诃。
汗水从眉骨滑下，沾湿了眼睫毛，阮棠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眼尾薄红，呼吸急促，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身体里满满胀胀的，还有些憋闷。
时间太长了，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期间白父白母给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时间去管，电话一直被打到了自动挂断。
后来白岚诃似乎是回了消息给白父白母，然后就将手机关机了。
一连五天，阮棠身上沾染的全部都是白岚诃的气味。
城堡太大了，地上铺着的毛绒地毯，宽大的沙发，以及餐桌，还有半圆形的阳台，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和气息。
等阮棠清醒以后，瞧见这些地方都忍不住脸色泛红。
这一次发情期结束以后，白岚诃将他的身上留下了彻底标记。
阮棠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将自己缩成了一填，额头抵着膝盖，耳根到后颈上都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粉色。
都有那么多次了，应该会有小宝宝了吧。
“棠棠，洗澡水放好了，我们去洗个澡吧。”
白岚诃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五天不眠不休的标记，他倒是精神奕奕，没有半点不适。
他的胸膛还有后背上，都有着一点抓痕和咬痕，是之前阮棠控制不住的时候留下的。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刚想穿上拖鞋，白岚诃就走了过来，弯下腰以后将他抱了起来。
白岚诃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眉心，又是蹭了一下阮棠的脸，“不用穿了，我抱着你过去。”
热水包裹着两个人的身体，阮棠忍不住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浴缸里的水往外溢出了些许，水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溅落。
阮棠靠在白岚诃的怀里，一侧头就瞧见了白岚诃身上的抓痕，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问道，“疼吗？”
白岚诃抓着他的手指凑到唇边亲了亲，神色宠溺而又从容，“不疼。”
“当时也没有注意这些，”他撩起水花浇到了阮棠的身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当时只顾着看你去了。”
或者说不止是去看阮棠，还顾着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阮棠突然懂了白岚诃的意思，他沉了沉身体，半张脸低到了水面，眼睛无辜的看着白岚诃，“咕噜咕噜”的吐了两个泡泡。
两个人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是有时间正儿八经的吃了一顿饭。
“对了，之前…妈妈他们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棠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着白岚诃。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白岚诃勾了勾唇角，心情显而易见的变得更好了，他给阮棠夹了一筷子菜，这才是回答：“是关于牧迟南的事情。”
“牧迟南之前使用禁药，将自己伪装成了beta，以至于抑制剂对他没什么作用了，到了医院以后他的发情热又反复了，新型抑制剂也无法压住。”
“他的腺体急需要手术，但是由于处在发情期，无法进行手术。”
“医院叫来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一听这件事情就说直接找个alpha过来帮他度过发情期，谁知道那个alpha一来就听说里牧迟南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扭头就走，说是嫌牧迟南太脏。”
“最后他的父亲估算了手术费用和腺体治愈率以后，开口让医生切除他的腺体。”
原本牧迟南之前的腺体被咬得一塌糊涂，要是及时治疗，也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可以恢复到一起的水平。
但是先前在牧迟南的身上用了好几支新型抑制剂，又是要给他动手术，即使报销以后剩下的一笔手术费依旧是不菲。
“他的父亲不愿意花钱，医生也没有办法，在拿到了监护人签字以后，他们就给牧迟南做了腺体切除手术。”
“牧迟南醒了以后大吵大闹，情绪有些崩溃。”
白岚诃垂着眼睛轻轻开口，他扫了一眼阮棠，“对了，警察局通知我们过去一趟，说是之前的事情有了进展。”
阮棠一听，连忙吃了一大口饭，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是只小仓鼠，“那我、我马上吃完。”
白岚诃哭笑不得，他给阮棠倒了杯温水，送到了他的手边，“不用吃这么快，晚点过去也是可以的。”
他其实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比如牧迟南之前使用了禁药，不仅要面临omega保护协会的问责，他身体的器官也出了问题，以后怕是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
他没了腺体，也无法再有孩子，以后不是alpha、beta、omega其中的任何一种，这对于牧迟南这种人来说，大概是天大的惩罚了吧。
还有迟癸那件事情，牧迟南作为幕后的参与者，想必也逃脱不了。
律法对omega有一定程度的优待，但是牧迟南被割除了腺体，已经不是omega了。
阮棠吃完了饭和白岚诃一起去了一趟警察局，接待他们的是之前帮他们处理光头一案的那个警察。
“我们已经查明了，迟癸的确是参与到了之前光头那件事情和这次下。药的事情里，”那个警察一脸正气，看向阮棠的目光里带着同情，“酒店的监控也拍下了他的行踪。”
“之前他已经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确定是牧迟南在背后指使他，他那里有之前和牧迟南通话的录音和部分聊天记录。”
迟癸身材瘦弱，其实也才刚刚成年，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需要他来照顾。
一听到警察说或许会坐牢以后，他就把牧迟南交代出来了。
毕竟之前也是牧迟南说会支付他母亲的医药费，他才会帮忙的。
白岚诃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底的阴霾也悄悄散开了。
以后他也不必担心牧迟南还会对着阮棠做些什么了。
十月底的时候关于牧迟南的案件开庭，白岚诃带着阮棠去了旁听。
omega的数量稀少，在这个国家里也是处于被保护的地位，企图伤害omega是重罪。
牧迟南的判决下来了。
他使用禁药，又是企图伤害阮棠，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他被判处了七年有期徒刑。

第348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39
站在被告席上的牧迟南看起来消瘦了很多，衣服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一双眼睛看起来麻木而又冷漠，没有半点光亮。
听到法官判决以后他的嘴唇动了动，突然挣扎了起来，他手腕上的手铐“叮当”作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狂，“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牧迟南这些天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里没有阮棠，而他也成功让白岚诃动了心，他在军部的地位节节攀升，未来无限可期。
但是现实中的他却是被割除了腺体，也没有了生育能力，名声扫地，甚至还被判处了刑罚，接下来的日子要在监狱里度过。
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一旁的警察伸手拽住了牧迟南，将他往外头带了出去。
判决结束以后，他就要被收押到监狱了。
牧迟南被拽着，却依旧是忍不住回头去往旁听席上看，瞧见了白岚诃和阮棠以后，牧迟南的眼瞳缩了缩，看起来怨恨而又尖锐。
“都是你的错，要是没有你，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岚诃伸手捂住了阮棠的眼睛，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瞧着扯着嗓子嘶吼的牧迟南，唇角扯了扯，露出来一抹凉薄而又冷淡的笑意。
阮棠扒拉了一下白岚诃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有些疑惑，“哥哥，怎么了？”
白岚诃揉了一下阮棠的小耳朵，捏着肉肉的耳垂，漫不经心的开口，“有脏东西，怕污了你的眼睛。”
对于他来说，牧迟南就像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让人觉得恶心反胃。
如果牧迟南及时收手，或许永远都不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但是他的自我意识实在是太过剩了。
又不是什么小说里的主角，天生带有主角光环，谁都会爱他喜欢他。
牧迟南瞥见了白岚诃的动作，一股恶气直冲心口，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已经被狱警带走了，声音虽然尖锐，却也是模模糊糊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了。
等到牧迟南被带走了以后，白岚诃这才是放下了自己的手。
那天在宴会上因为这个突然发情的omega，不少alpha大打出手，甚至是受了伤被送往了医院。
这对于这些上流人士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尤其是瞧见自己被抬上救护车上的照片被放到了娱乐八卦杂志上面以后，他们更是怒不可遏。
在他们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以后，对着牧迟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必或许会有人吩咐在监狱里多关照一下牧迟南的。
此时已经步入深秋了，空气凉爽，吸入肺部以后还有一股凉气儿。
太阳不是那么炙热烫人，晒到身上暖洋洋的，倒是刚刚好。
出了门以后，外头的冷风吹得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提了提自己衣服的领子，将自己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声音也是闷闷的，“哥哥，我饿了。”
“那先去吃饭吧。”
白岚诃用自己温热的大手暖了一下阮棠冰凉的脸颊，低头温声问道，“是在家里吃还是去外头去吃？”
阮棠呼出一口白气，脸颊使劲蹭了蹭白岚诃的掌心，像是一只爱撒娇的猫咪，乖乖软软的，“就在外面吃吧。”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餐厅进去点了餐，白岚诃用热水烫了一下杯子，然后倒了杯热茶抵到了阮棠的手边，“喝口热茶暖一下身体。”
刚才在外面他一摸阮棠的脸颊冰凉冰凉的，大抵是外头的空气太冷了。
阮棠捧着茶杯小口啜饮了一口，但还是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吐了吐舌尖，两眼泪汪汪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委屈巴巴的用手指把茶杯推远了一点点，对着白岚诃控诉道，“烫。”
白岚诃看得忍不住想伸出手胡乱揉一把阮棠的头发，像是撸着皮毛细软、油光水滑的猫崽。
“哥哥，对了，”阮棠抿了抿有点热烫发麻的舌尖，托着下颔看着白岚诃，“之前军部来了人说是要让哥哥你回去，哥哥你决定好了吗？”
先前白岚诃在军部的表现实在是优异，之前白岚诃退役的时候军部就不太肯放人，现如今又是找上门来希望白岚诃可以回去。
白岚诃摇了摇头，面色从容沉稳，看向阮棠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光，“不去了。”
“去了军部以后或许就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以用来陪你了，况且有些任务还可能会有危险，我也不想让你提心吊胆。”
从前白岚诃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出入战场，从未觉得危险或者是担忧，但是结了婚有了阮棠以后，他心底便是有了顾虑。
“更何况要是你到时候有了宝宝，我还是军部里，或许也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你，”白岚诃眼尾微勾，一双眼睛注视着阮棠，“我只想陪着你，陪着宝宝一起度过剩下的日子。”
“父亲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让我接手部分业务了，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或许会忙一点。”
阮棠喝了一口热茶，浅淡的唇色被滋润得多了一点玫红色，他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半晌才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总感觉，太幸福了。
没过多久，白岚诃就和阮棠举行了婚礼。
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神父的祝福下交换了戒指。
白岚诃吻上阮棠唇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和阮棠手指紧扣，彼此对视，他们手上的两枚银色的戒指闪烁着微芒。
像是幸福的见证。
阮棠抱着捧花，朝着伴郎伴娘团那边扔了出去，一阵兵荒马乱以后，捧着捧花的秦葛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伴侣，心跳得有点快。
结婚以后白岚诃带着阮棠来了一趟蜜月旅行，差不多玩了一个月以后这才是依依不舍的回来了。
天气渐渐变凉，时间也走得飞快，阮棠的衣服也越加越多，最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胖团子。
期间下过了几次小雪，但是没过多久雪就化了，阮棠索性是捏了个小雪人放到了冰箱里冻了起来。
白岚诃一打开冰箱，差点吓到了。
他有点无奈的看着阮棠，眼底都是宠溺。
白岚诃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到了桌上，又去了厨房拿了个碗，“棠棠，妈妈给你炖了鸡汤，让我一定要喂给你喝下。”
他这里说的妈妈是阮母。
之前冬天的时候阮棠生过几次病，身体也不大好，因此阮母一道冬天就忍不住炖了点补汤要给阮棠喝下。
阮棠打了个哈欠，眼睑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随时都要睡过去。
“腰酸，好困。”
他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两句，但是白岚诃并没有听清。
白岚诃将鸡汤倒到了碗里，舀了鸡汤一勺吹了吹，然后送到了阮棠的唇边，“棠棠，喝一口。”
阮棠下意识的张口，但胃部一片翻腾，他捂住了唇，也不困了，踩着拖鞋冲去了卫生间干呕了起来。

第349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40
阮棠脸色发白，俯身对着马桶干呕了起来。
白岚诃一怔，他急匆匆的放下了手里的鸡汤，跑向了卫生间，声音里透着一点慌张，“棠棠，你怎么了？”
他轻轻抚着阮棠的后背，试图让阮棠舒服一点，“是身体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一趟？”
阮棠摇了摇头，捂着嘴站了起来，他的眼角还挂着一点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哥哥，要喝水。”
舌尖都是苦涩的味道，吃了黄莲似的。
白岚诃给阮棠倒了杯温水，揉着额角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棠棠，咱们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
阮棠喝了一大口水，整个人舒服了一点，听见白岚诃这么说，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一路去了医院差不多花了十多分钟，又是挂号又是排队，医生问了阮棠几句以后沉默了半晌，让阮棠去做了个检查。
白岚诃有些坐立不安，他抱着做完检查回来的阮棠，目光直直的盯着医生，紧张的开口，“医生，棠棠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实话，我可以承受得住。”
他这话一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阮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医生嘴角抽搐，他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恭喜你们了。”
“他怀孕了。”
白岚诃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他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已经三个月了，前期要注意一下身体，不要进行剧烈运动。”
医生叮嘱了白岚诃几句，又是开了点药给阮棠。
白岚诃缓了好半天，这才是消化了这两句话，他猛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了桌上，目光炯炯，发着光，“真的吗？”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要当父亲了吗，真的吗，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有了宝宝以后会不会对棠棠的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医生请问平时要注意什么吗，要不要买点补品或者是其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下来，医生被白岚诃抓得摇摇晃晃的，眼都花了。
刚才那个看起来一脸冷峻的男人这会儿倒像是吃了什么药一般，面上兴高采烈的，甚至还有点傻气。
阮棠在一旁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心跳加速，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竟然有宝宝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眼睫毛颤了颤。
明明宝宝还小，摸不到胎动，但是隔着那么一层衣服和皮肤，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一点血脉之间的联系，在血液之中汩汩跳动。
这是他和哥哥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里，他都会忍不住幸福的笑出来。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才是回到了家。
之前那个医生估计是第一次遇到白岚诃这种难缠的病人家属，被他东问西问问到最后，医生的脸色发青，大概是在心底把白岚诃拖入了黑名单。
白岚诃平时精明，但是在阮棠的事情上总是容易慌乱，明明孕期反应那么明显，比如嗜睡、孕吐、腰酸之类的，但是他竟然还以为阮棠是得了什么重病。
至于阮棠一向是迷迷糊糊的，被白岚诃养得太精细单纯了，对于自己的身体变化竟然半点也没有发觉。
等到白岚诃挨个儿打电话通知了阮父阮母、以及白老爷子他们以后，他们都一齐到了白岚诃这边。
阮母伸出手指戳着阮棠的眉心，“你这孩子连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难不成一孕傻三年吗，之前你还到处跑，幸亏孩子没什么事情！”
怀孕初期孩子是最不稳定的，很容易流产。
“幸亏现在三个月大，已经稳定了，但也还是要仔细着身体，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白母温和的笑了笑，将自己提来的一些补品放到了桌上，“棠棠平时想吃点什么尽管和岚诃说，不要委屈自己。”
白老爷子来之前的时候已经激动过一遍了，他挨个儿给白家的亲戚和老朋友打了电话，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终于有了曾孙，说不定等到以后就要四世同堂了。
等这回他到了阮棠的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笑眯眯的，“棠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和我们说，要是岚诃这小子对你不好，爷爷保证帮你教训他。”
似乎有了宝宝以后，白岚诃的地位已经彻底变成全家最低了。
但是白岚诃似乎也不介意，他现在已经将自己代入了新手爸爸这个位置，开始在网上搜索婴儿摇篮以及奶粉，还有小袜子和小衣服。
阮母叮嘱了白岚诃一些注意事项以后这才是带着和阮父一起离开了。
白父他们也没有停留太久，毕竟这还是阮棠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还是要让他们自己激动一下。
白老爷子不太想走，被白母硬生生拽走了，“爸！宝宝还没出来，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您留下来棠棠他们多尴尬呀，等宝宝出生以后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会有什么人拦着的！”
等到家长们都走了以后，整个客厅这才是安静了下来，白岚诃半跪在阮棠的面前，脸颊贴着阮棠的小腹，轻轻闭上了眼睛。
“哥哥，宝宝现在太小了，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呢。”
阮棠伸出手抚弄着白岚诃的头发，忍不住笑了笑，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
白岚诃伸出手臂抱住了阮棠的腰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没关系。”
“我只是很高兴而已。”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这么一天，曾经的他排斥omega，自以为只喜欢beta，没什么喜欢的人，也只想着找个合乎心意的人平淡的过上一辈子。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深爱的人，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些也从未被他纳入到未来里。
但是在这么一刻，他全部都有了。
他将自己的小妻子和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一辈子仿佛在这么一刻圆满了。
白岚诃抬起头，抓住了阮棠的手指，亲吻了一下以后这才是轻笑着开口说道：
“我的小王后，咱们要有小王子了。”

第350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41
自从阮棠怀孕了以后，白岚诃就在网上买了不少类似于孕期指南之类的参考书，每天晚上戴着眼镜在台灯底下细细研读，俨然是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上次白岚诃被阮母嘱咐了以后，他就把阮棠当成了易碎的玻璃品，刀具什么的都是不准碰的，手机也不准玩太久，怕辐射大伤害身体。
就连阮棠拿个吃饭的碗也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阮棠虽然觉得白岚诃有点过度保护了，但他一向是听话，从来不会拒绝白岚诃的任何请求，而且他和白岚诃也还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也不会去拒绝白岚诃的这份关切，让他着急伤心。
因此到了最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怀孕以后阮棠总是容易瞌睡，有时候窝在沙发上裹着小毛毯，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宛如一只即将冬眠的熊崽。
这些日子白岚诃变着法的给他做营养餐，喂得他胖了一点，脸颊上明显多了些肉，腮帮子嘟嘟的，一捏软趴趴的。
就连手背上也多了点肉，指根下面多了几个小窝窝。
不过阮棠倒是心大，也没什么身材走样之类的苦恼，他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了一点，每次摸上去的时候他都觉得很是奇妙。
入冬了以后天气也愈发寒冷，市里罕见的下了几场大雪。
外头银装素裹，洁白的雪花鹅毛似的，纷纷扬扬的从天空飘落，落到黑色的手套上甚至可以看清楚雪花的形状。
阮棠扒着窗户眼巴巴的瞧着外头，想要出去玩，但是白岚诃摇了摇头，拒绝了，“外头太冷了，你身体又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下雪的时候不冷的，”阮棠抱着白岚诃的手臂，眼睛水润而又乖巧，像是只讨人喜欢的小狗崽，可怜巴巴的，看得人的心都软了，“哥哥，想出去。”
“就玩一小会儿。”
他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表示自己真的只玩一小会儿。
白岚诃一只手挡住了眼睛，故意侧头不去看阮棠，偏偏阮棠就像是一只小尾巴，亦步亦趋的跟着，扯着白岚诃的衣角卖乖撒娇。
被阮棠这么缠着，白岚诃压根就抵抗不住，到了最后还是松了口，“只玩十分钟。”
“等雪停了再出去玩。”
阮棠也不过是出去玩个新鲜而已，整天闷在屋子里就很难受了，这会儿听到白岚诃答应了，他连忙凑到了白岚诃的唇边啾咪了一口。
“最喜欢哥哥了。”
白岚诃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有点别扭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清咳了几声，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半个小时以后雪就停了。
白岚诃给阮棠套上了保暖内衣、两件毛衣，然后一件羽绒服，硬是将他裹成了一个胖团子。
穿了这么还是不够，白岚诃细致的将围巾给阮棠围上了，然后又拿了个带毛线球的帽子戴到了阮棠的头上，阮棠早已经是忍不住了，等到帽子戴上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往外头跑了出去。
白岚诃跟在后面，“棠棠，把手套戴上！”
外头的雪厚厚的一层，到了脚脖子那里，一脚踩上去还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岚诃给阮棠把手套戴上了，猝不及防的就被阮棠捧了一捧细碎的雪花扬到了脸上。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笨！”
他在雪地里跑着，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团子，要是一不小心滚到了雪地里，怕是会像动画片里那样，滚成一个大雪球。
十分钟的时候很快就到了，阮棠虽然依依不舍，但还是回了房间。
玩了一会儿他有些累了，脱了外套穿着毛绒睡衣，很快又是窝到了床上睡着了。
这些天他的孕吐好了不少，不再是闻到什么都想吐了，反倒是什么都想吃，胃口好得不行。
白岚诃提着的心略微松了一点，前些日子阮棠脸色发白，吃什么吐什么，压根吃不下还要为了身体吃上几口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担心。
那段时间每次等阮棠睡着了以后，他都对着阮棠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
“宝宝乖，不要闹爸爸了好不好？”
“爸爸太辛苦了，这些天都瘦了不少，他以前很喜欢吃东西的，现在都吃不下了。”
“乖一点，好不好？”
————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宝宝不闹阮棠了，以至于阮棠的症状倒是减轻不少。
半个月以后，除夕到了。
除夕这天街上的商店都早早的关了门，街道上一片冷清，白岚诃将阮父阮母接到了老宅，一起过除夕。
天气太冷，炭盆早已经是烧起来了，屋子里暖和得不行，白母放了个橘子到炭盆旁边炕着，没过一会儿果皮就已经是暖乎乎的了。
她把那个暖乎乎的橘子递给了阮棠，“棠棠，吃个橘子吧，是热的。”
阮棠乖乖接了过去，他捧着橘子对着白母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妈妈。”
白母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和妈妈客气什么，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阮棠涨红了脸，连忙摇头，“没、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白母摸了一把阮棠的头发，转头和阮母商量什么时候一起去逛个街。
白父和白岚诃在外头贴着春联，俩父子面容相像，就连做这种动作也是一丝不苟的。
年夜饭照例是十分丰盛的，阮棠胃口不错，吃了两大碗饭。
吃完以后白老爷子坐在一旁看春晚，白母看了一会儿以后就困了，索性是拿出了一副扑克，拉了白父阮母他们入伙，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阮父坐在一旁喝茶，顺便指点着阮母，白岚诃则是拿着牌坐在一旁给阮棠讲解到底该怎么玩。
输了的人要给钱，但这也不过是讨个彩头罢了。
九点的时候阮父阮母就起身准备回去了，他们并不打算留在这里过夜。
阮棠站在外头，看着阮母他们的车往外头开去，车尾灯看不见了，这才是回了屋子。
每年虽然说都要守岁，但是熬到十二点的却是没多少人，白老爷子年纪大了，熬不住，早早的就睡了。
阮棠坐了一会儿，也困了，白岚诃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糖，“棠棠，要去放烟花吗？”
城市里早就不准放烟花爆竹了，白岚诃就买了点仙女棒过来，虽然很小，但也算是“放烟花”了。
屋外挂着两盏红灯笼，像是枝头熟透了的红柿子。
白岚诃搬了个小板凳让阮棠坐在屋檐下，自己拿了仙女棒，点燃了。
绚丽的火花在黑暗之中骤然窜起，阮棠靠在白岚诃的肩膀，盯着那一簇明亮的烟花，眼底闪烁着光芒，“哥哥，新年快乐。”
白岚诃侧头吻了一下他的额角，沉声说道，“新年快乐。”
一点微凉落到了阮棠的手背上，阮棠仰头望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之中飘落，沉甸甸的压在了橘子树的枝叶上。
“下雪了，哥哥。”
白岚诃握紧了阮棠微凉的手，应了一声，“嗯，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阮棠想了想，笑眯眯的靠在了白岚诃的怀里，“不用许什么愿望了，和哥哥在一起就很好了。”
“要不，咱们给宝宝娶个小名吧，叫小雪花？”
虽然还不知道阮棠肚子里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但白岚诃还是无条件的纵容了阮棠，“好听。”
阮棠晃了晃脚尖，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小雪花。”
“爸爸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了。”
“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最听话的宝宝。”
番外一关于秦葛
秦葛这人性格开朗，人缘也不错，虽然嘴里对着白岚诃说要给他介绍omega，但是实际上他自己也是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
嘴巴上没把门，但又比谁都守规矩。
意外的纯情。
他那天去了大学城外的咖啡厅，t大邀请他参加大学讲座，讲授一下创业经验之类的，秦葛正巧没事儿做，索性就应下了。
他在那里喝完了一杯咖啡再走的，谁知道还没出去就下起了大雨。
秦葛没带伞，不过他车停在外面，原本想着冲出去赶紧上车就行了，谁知道还没付诸于行动，就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
他身边站着个年轻人，似乎还在读大学，穿了一身简单的衬衣和长裤，看起来斯文清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学习不错的好学生。
他一只手撑开了伞，察觉到秦葛的目光，顿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没带伞吗？”
秦葛愣了愣，呆了一会儿才是点头。
“车站就在不远处，我送你过去吧。”
那个年轻人对着秦葛略略颔首，声音倒不像是人那么冷清，有种说不出的温和感。
“谢、谢了。”
秦葛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年轻人，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
凑近了这个年轻人，秦葛才察觉出这是个omega，他顿时有点不大好意思。
车站的路几分钟就到了，那个年轻人将秦葛放到了车站站台上，这才是摆了摆手，缓步离开了。
秦葛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是个好人。
让他有点动心的好人。
等到公交车按着喇叭停到他身边打开了车门，秦葛晕乎乎的坐上了公交，这才是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外面，没有开回去。
太蠢了。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秦葛又是重新回去了一趟找到了自己的车，费了一点功夫。
后来他经常去这家咖啡厅，也经常偶遇到这个年轻人，混熟以后他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叫柯白。
听说成绩不错，但是家境不太好，因此一直到咖啡厅里打工，维持家用。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灰姑娘。
柯白并不缺alpha和beta的追求，但是无一例外，他全部都拒绝了。
秦葛听其他几个服务生说柯白其实不太喜欢比他年长的人，要找也要找大学生，沟通起来不会有代沟。
顿时，秦葛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中了一箭。
太疼了。
比柯白年长，已经是社会人士，代沟估计挺大的。
他似乎三条都中了。
但是秦葛不太想放弃，他还是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秦葛想了想，偷偷换掉了自己略显成熟的外套，换上了卫衣、夹克，还有球鞋，偶尔还会戴上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倒是年纪小了不少。
柯白问他现在是工作了吗，秦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摇了摇头，“没呢。”
“我还是个大学生。”
柯白手上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葛，“大学生吗？”
秦葛一个激灵，额角冒着冷汗，却还是倔强的点了头。
“哥看起来的确是显小，不太像工作了的人。”
柯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调了一杯咖啡递到了秦葛的面前，“哥，请你喝。”
秦葛美滋滋的，顿时什么都忘记了。
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熟，关系也越来越好，秦葛终于是忍不住表白了。
出乎意料的，柯白竟然答应了。
喝完了酒的秦葛脸颊有点红，听到柯白的回答以后秦葛呆呆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喃喃自语，“我不是在做梦吧？”
柯白挑了挑眉，低下头亲了一下秦葛的唇角，他的呼吸里带了一点薄荷糖的清爽味道，“哥，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秦葛用力的抱住了柯白的肩膀，两个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略带酒气的亲吻。
两个人交往了以后，秦葛才是明白了当你说了一个谎言以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柯白问起他的专业和寝室楼的时候，秦葛含糊不清的糊弄了过去，等回过神以后却是慌得不行。
他心底苦闷，但这种事情也没谁可以说，白岚诃现在也陷在情苦里面，情况比他还惨。
很快，学生会举办的讲座要开始了。
秦葛当天特意换了一身西装，还做了个发型，看起来显得成熟了不少，颇有种精英人士的感觉。
讲座是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秦葛早早的就到了，那天和他沟通的是学生会的成员，会长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回接待他的也是上次那个学生，简单的沟通过了以后，秦葛上了台，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业经验。
他长得阳光俊朗，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说话的时候风趣极了，还会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气氛被炒得很热。
然而，就当秦葛不经意的扫向台前的时候，脸刷的一下白了。
第一排座位侧方做了个清冷斯文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可不就是他男朋友吗。
秦葛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掉马了。
讲完了以后学生会的成员递给了他一瓶水，笑着说道，“真是麻烦您了。”
“您的讲座很有趣，下次要是还有时间的话，希望您还可以过来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
秦葛恨不得马上冲出大门，再也不踏入这所大学，还没等他拒绝，那个学生就说道，“会长，这边。”
“秦先生，这是我们学生会的会长，柯白。”
柯白浅笑着颔首，狭长的眼尾勾了勾，刻意咬着字，开口问好，“秦先生，您好。”
他伸出了手，秦葛连忙握了上去，手心的热度一触即分。
他恨不得就在柯白的面前缩成一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才好。
等到事情结束以后，柯白将秦葛堵在了墙角，他触碰着秦葛耳畔的碎发，目光深邃，“哥，你是学生吗？”
秦葛忍不住下滑，蹲到了墙角，两只手捂住脸。
他一五一十的把之前听到的八卦说了出来，“我以为你喜欢同龄人，所以才会装成大学生的。”
柯白轻笑一声，把秦葛从地上拉了起来，“哥，无论你到底是什么年龄，我都会喜欢你的。”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注视着秦葛，“我一开始就是奔着哥你去的。”
他不过是看了秦葛一眼，就彻底沦陷了。
似乎认识了很多年，比十年百年都要久，熟悉到灵魂都在发热，浑身颤抖。
就想守着他。
秦葛凑过去，与柯白额头抵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以后，不会瞒着你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然后回了家。
说开了这件事情以后秦葛心底轻松了一点，他喜滋滋的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抽出了一天的时候，准备去和柯白约会。
因为想要给柯白一个惊喜，所以他什么也没说，谁知道到了咖啡厅以后，他却是得知，柯白其实压根就不在咖啡厅里打工，那些天不过是过来帮朋友代班而已。
秦葛一脸茫然。
他给柯白打了个电话，但是柯白没接。
等他顺着路走向t大门口的时候，却是听到一旁巷子里传来了一点响动。
几个beta和alpha在围攻一个omega，虽然释放出了信息素，但是omega不仅面色不改，还干脆利落的干翻了所有人。
“以后再敢找我麻烦，就试试吧，”那个omega眉眼狠戾凶恶，像是一头狼崽子，目光冰凉，凶得不像话，“看看是我先废了你们，还是你们先打倒我。”
他说完以后冷笑一声，指尖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痕，转身就要离开。
一抬头，就看见了巷口的秦葛。
“柯白，是你吗？”
秦葛脑袋一阵阵的发疼，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他那个家境贫寒、自强不息，需要打工补贴家用的灰姑娘怎么会变成打架又凶又狠的狼崽子？
但是，他怎么——更心动了？
柯白一怔，半晌才是露出一个笑容，“哥，你来了？”
秦葛摸着自己的心动，努力严肃了自己的神色，“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柯白带着秦葛去了附近的停车场，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
秦葛一看牌子，眼睛疼。
至少七位数。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家境贫寒，需要补贴家用所以才在咖啡厅打工的贫穷少年？”
秦葛坐在车上，抱着胳膊问道。
柯白一只手支着脸颊，笑意盈盈的开口，“哥，我可没说过这些话。”
他只不过是摆出了一副默认的态度而已。
秦葛一噎，回想了一下，这些确实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柯白半个字也没有说过。
虚假消息，要不得。
“那你也没反驳过，不是吗？”
秦葛咳嗽了一声，一只手点到了柯白的眉心，神色有几分不悦。
“因为，哥你默认这些人设，似乎会更同情我、可怜我一点，”柯白淡淡的开口，他盯着秦葛，勾了勾唇角，“这么一来，哥你就会更关心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柯白这么一说，秦葛竟然还有点心疼柯白。
真的是疯了。
“总之，以后不许骗我，我们之间不可以有欺骗，”秦葛摸了摸后脑勺，伸出了尾指，正色说道，“来吧，拉钩。”
柯白眉眼之间的紧张一松，他伸出手和秦葛拉了勾，两个人的手拉完勾以后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他亲了一下秦葛的唇角，鲜少的有了几分示弱，“哥，我太喜欢你了。”
秦葛红着脸，摸了一把柯白的头发，“我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才是继续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
时间转瞬即逝，一年过去了。
白岚诃和阮棠举办了婚礼，还有了孩子。
秦葛盯着面前穿着白衬衣和背带裤的小男孩，把买来的冰淇淋递给了他，“小雪花，来，吃冰淇淋了。”
小雪花，不对，应该是白简临乖乖的接了冰淇淋，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叔叔。”
道谢完以后他又是板着脸，稚声稚气的开口，“叔叔，我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叫我小雪花了。”
他软着声音开口，严肃着一张脸倒像是一本正经的装大人，看起来很可爱。
秦葛忍不住捏了一下小雪花的脸颊，“宝贝儿，你怎么就这么可爱！”
今天白岚诃和阮棠都有点事情，所以让秦葛到幼儿园来接一下小雪花。
一把小雪花接到了，秦葛就带着他去了麦当劳，买了汉堡和冰淇淋。
小雪花吃东西的时候小口小口的，小松鼠似的，配上一张软萌乖巧的脸，总是让人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等吃完东西，秦葛把小雪花送回了家。
小雪花没有急着去找白岚诃和阮棠，反倒是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拿出了一颗糖，递到了秦葛的面前，“叔叔，送给你。”
“今天老师说我是乖孩子，所以奖励给我了一颗糖，叔叔请我吃了东西，所以送给叔叔。”
明明小雪花年龄不大，但是说话十分有条理。
秦葛又是抱着小雪花搓了一下他的脸颊，“小雪花太乖了，和叔叔一起走怎么样？”
小雪花摇头，“不可以哦。”
秦葛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小雪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柯白叔叔！”
柯白应了一声，摸了摸小雪花的头，夸了他一句，“小雪花又长高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秦葛摸了摸柯白的头，凑过去看着他，有点不正经，“难不成是想我了？”
柯白牵着他的手，倒也不觉得脸热，反倒干脆的承认了，“想你了。”
两个人牵着手，手上的同款戒指很引人注目。
秦葛眸色深了一点，他顾忌着身边的小雪花，没有亲上对面人的唇。
等到小雪花进了屋子以后，秦葛忍不住有点羡慕，“好想生一个小雪花那样乖乖软软的omega小孩子。”
柯白咬了咬秦葛的耳朵，轻笑一声，“那哥你可要努力一点了。”
“努力灌满我吧。”

第351章 我超凶哒1
离开位面以后，系统依旧模糊了他的记忆，然后抽离了他的感情。
这一切都是在睡梦之中完成的，以至于阮棠从系统空间的床上醒来以后还有些昏沉。
他睡得香甜，这一回没做什么梦，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之前在睡梦中看见的那个男人仿佛是出自他的臆想，镜花水月似的，压根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这让阮棠莫名有些失落。
【崽呀，下个世界条件可能会艰苦一点，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系统偷偷摸摸翻看了下个位面以后，忍不住严肃了语气，小声给阮棠通风报信。
这可比之前的几个世界都要贫困，没有高科技也就算了，但是最基本的铁锅和桌子也没有。
阮棠睁大了眼睛，手指抓挠了一下脸颊，慢吞吞的说道，“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看了一眼自己宿主瘦弱的小身板和水润无辜的眼睛，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恨不得将自己数据构成的胸口拍得“啪啪”响，【崽呀，放心吧。】
【我下个位面给你选个凶兽的身份，保证你在那个位面横着走。】
【绝对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阮棠被“凶兽”这两个字打动了，他的眼睛发着光，满是期待和向往，不停地点着头，看起来乖得不行，“谢谢你，系统。”
会变成什么呢？
狮子，大象，还是小脑斧？
【咳咳，宿主请最好准备，准备传送，进入倒数，三、二、一。】
【传送开始——】
————
一阵头晕眼花以后，阮棠到达了位面世界。
但是还没等他去看一看周围的情况，他就一阵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阮棠红了眼圈，哼哼唧唧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小声开口，“好饿。”
但是他的话才说出来，却变成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嘤——”
糯声糯气的，一点也不凶。
阮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是发现手变成了爪爪，黑色的毛毛，粉色的肉垫，小爪爪勾了勾，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这是系统精心给自己挑选的“凶兽”身体？
阮棠试图叫了一下系统，但是系统空间里安安静静的，系统也没有回应他一声。
还没等阮棠想个明白，他又是一阵头晕眼花，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着，阮棠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是艰难的撑起了身体。
这具身体像是几天没吃饱饭，四肢发软，头也昏昏沉沉的，不大舒服。
阮棠四周望了一下，他现在大概是在森林里，树木遮天蔽日，就连最低矮的灌木丛都比他现在这个身体高上不少。
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吃的。
他左看右看，终于是在一侧的树上看见了零星的几个红果子。
阮棠用自己的小短腿抱住了粗大的树干，尖锐的小爪子勾着树皮，一拱一拱的往上头爬，圆滚滚的小屁股撅着，看起来毛乎乎的。
果子挂到了一侧的细枝上，阮棠踩着枝干，踮着脚，小短腿伸直了，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果子。
阮棠一喜，还没高兴太久，正当他用力拽下果子的时候，他脚下一错，整个毛团翻滚着从树上掉了下去。
风声呼呼作响，阮棠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没事了。”
有人接住了他，揉了一把他头顶的毛毛，将他放到了地上。
阮棠抱紧了怀里的果子，呆乎乎的抬头，就瞧见了那人赤裸的胸膛和兽皮裙，他脸一红，连忙用小爪爪捂住眼睛，手里的果子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那人将果子从地上捡起来，塞到了阮棠的怀里。
他直起身，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但是瞥见头顶的小呆毛被吹得翘了翘、抱着果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毛团子，男人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块肉干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你是兽人吧，森林对你来说很危险，还是早点回部落去吧。”
男人五官深邃硬朗，长眉如墨，气质冷厉，抿紧薄唇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性感，他的手指之间带了一点粗茧，摸到阮棠身上的时候刺刺的。
阮棠抱着果子，仰头看着男人，有些怔愣，直到他走了以后，这才是回过了神。
兽人，部落，是什么？
他抱起果子啃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和软糯的果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惬意的甩了一下小尾巴。
直到吃完一个果子，胃里那种火燎的感觉才是消散了一点。
阮棠抱起男人给的肉干，嗅了嗅，这才是咬了上去。
很咸很硬，带着一点腥味，阮棠的牙齿虽然长尖了不少，但他现在的形态还算是个幼崽，因此啃起来的时候有些艰难。
艰难的把肉干吃完以后，阮棠用小爪子摸了摸了摸自己的白肚皮，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崽呀，我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系统急匆匆的回来了，扫视了阮棠一遍发现没什么伤口以后，松了一口气。
等看清楚阮棠的兽形以后，他又是在心底将自己的上司骂了几遍。
【棠棠，我给你开后门的事情被我上司发现了，所以凶兽变不成了，抱歉。】
系统的声音低低的，沮丧而又难过。
阮棠一听，反过来安慰系统，“不要紧，反正什么身体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用这个身体也无所谓。”
“对了，我还不知道我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阮棠的问题，系统闷闷的开口，【熊猫崽崽。】
在华国以憨态可掬的动作出名，被称作是华国的国宝，小名滚滚。
阮棠这具身体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明明成年了，但是化成的兽形却只是熊猫宝宝的样子，看起来蓬松一团，手短脚短，像是个芝麻汤圆。
阮棠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熊猫的，但是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了熊猫的样子。
抓着竹子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或者是坐到树枝顶端睡觉、思考人生。
“没事，等我长大了，就行了。”
阮棠用小爪爪挠了一下头，安慰着系统，“等我成年了，就会变壮变胖的。”
系统想了想，也想开了，【听说熊猫在古代被叫做食铁兽，上古时期蚩尤大战黄帝的时候，骑着的就是食铁兽，当时的食铁兽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可厉害了。】
而且成年野生大熊猫具有攻击性，咬合力仅次于北极熊，和棕熊齐平，发怒时的危险性堪比其他熊种。
这么一来，也算得上是“凶兽”了。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奶声奶气的嘤了一声。
“以后我要变得超厉害。”
【对了宿主，我把这个位面的世界线发给你。】
一股酸胀的感觉自太阳穴里袭来，阮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接收起了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这个世界是一个原始世界，生活着一群兽人，兽人顾名思义就是拥有兽形的人类，他们可以在兽形和人类之间互相切换。
每到十二岁，兽人就会觉醒自己的兽形。
兽人分为雄性和雌性，雌性拥有生育能力，可以怀孕生下幼崽，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无法觉醒出自己的兽形。
少部分雌性觉醒出来的兽形十分的弱小，没什么攻击力。
这个世界的女主叫做织，是荒石部落族长的女儿。
织是族长唯一的女儿，因此从小就被宠得天真娇纵，族长为她和族里的易订下了婚约，自此以后织就成了易的未婚妻。
但是易十二岁那年一直无法觉醒出兽形，在兽人的眼里相当于是个废人。织觉得易不够强大，也一直看不上易，但是她并没有和易退婚，反倒是一面指使着易做这做那，然后偷偷摸摸和猛虎部落的少族长相恋了。
眼看着她和易的婚期将近，织心底焦急不已，索性是和猛虎部落的少族长私奔了，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个猛虎部落的男人家里早就有了妻子，在玩腻了她以后，将她当成了最下等的奴隶吩咐她干着一些脏活累活。
织试图跑过几次，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在猛虎部落待了五年以后，猛虎部落遭受了攻击，看守她的人出去应战了，部落里只剩下了一些老弱妇孺，她趁乱逃了出去。
但是等她回到故土的时候，荒石部落早就不复存在了。
一番打击之下织晕倒了过去，然后重生到了一切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
她心想着这一回绝对不会受到猛虎部落的少族长的诱骗，也不会让自己的部落消失，她见过猛虎部落的强大，她想要带领着荒石部落变得更加强盛。
所以，她选择了和易解除婚约。
她以后的伴侣必须是强大的、可以保护她的，易一直没有觉醒，也帮不了她。
易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说是反派还不如说是炮灰，不仅无法觉醒，还被女主亲自戴了绿帽子。
世界线里并没有怎么着墨他的存在，阮棠也不知道易到了最后还活着没有。
【对了崽呀，你可以变成人形的，但是没有兽皮裙，你可能会光着屁股。】
【我这里有三套兽皮裙，一个积分就可以拿到哟。】
阮棠用小爪爪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哼哼唧唧的，不情不愿的买了下来。
“嘤——”
不准偷看。
他奶声奶气，板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叮嘱系统。
系统连忙应了一声，屏蔽了自己的视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以后，他听见了一声软糯的少年音，“好了。”
恢复了视觉以后，系统看清了阮棠的样子。
一头黑色的头发，眼睛很大，圆乎乎的，浅色的瞳仁里泛着水光，看起来很温顺，皮肤很白，不过腰身过于细瘦，脸颊上也没什么肉，所以不太好看。
阮棠别扭的围着兽皮裙，想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
因为原主觉醒出来的兽形太过于奇怪，部落里的人都不乐意和他待在一块，甚至还有人偷偷说他是灾星，这就导致原主的性格过于敏感和内向。
原主的父亲养着他长大，不久之前父亲出去打猎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死了以后原主不会打猎，又不愿意和村里的采集队一起出去干活。不劳动也就分不到食物，在吃光了存下来的肉干以后，原主饿得头晕眼花的，想来森林里碰碰运气，结果不仅什么也没找到，还昏死了过去。
“系统，可以帮我看看附近还有没有果子吗，我摘点回去吃。”
家里的肉干已经被吃完了。
阮棠也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东西，但是足不出户又不会打猎的人天天在屋子里待着，还可以吃得饱饱的，这难免会招人怀疑。
至少他得带点东西回去当做是幌子。
系统扫描了附近的森林，避开了危险的野兽，筛选出了无毒可以入口的野果，给阮棠指了一下位置。
阮棠用系统给的兽皮包着果子，摘了一兜，一边啃一边顺着系统的指引，走向了部落。
部落的广场上热闹而又嘈杂，不少兽人挤在那里开口说着什么，阮棠原本想离开，就瞧见了一个身材高大、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中间。
是给了他肉干的男人。
阮棠抱着果子走了过去，就听到一个女声缓缓说道，“易，我们解除婚约吧。”
“我不想和你结成伴侣了。”

第352章 我超凶哒2
听到了易这个名字，阮棠踮了踮脚，往那边走了过去。
易大半个身体都沾上了鲜血，肩膀上受了点伤，伤口泛白，皮肉微微翻卷，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极淡的拧了一下眉。
“易这回出去不仅受了伤，而且一头猎物也没有拖回来，平时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难不成他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他一个无法觉醒的废人，化不了兽形，战斗力也比我们差上很多，遇到大型野兽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的了。”
“说得也是，不过他也太惨，受伤以后竟然还被织退了婚。”
“织长得漂亮，又是族长的女儿，配上任何一个兽人都绰绰有余，凭什么要吊在他这个残废身上，他简直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另外一个兽人没接话，估计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易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在部落里也没什么朋友，织就不同了，她是部落族长的女儿，热情活泼，人缘也不错，虽然娇纵了一点，但是身为宝贵稀少的雌性，这点缺点也可以忽略。
在其他兽人看来，易压根就配不上织，以后也无法保护织，给织更好的生活。
因此这会儿听到织提出要解除婚约以后，他们心底倒是隐隐有些快意和激动。
说不定和织结成伴侣这个机会，就落到了他们头上呢？
听到织说话的声音，易平淡的点了点头，“那就解除婚约吧。”
他没什么大的感情波动，对他来说，织和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门婚事是他去世的父亲和族长定下来的。
他的父亲对这门婚事很满意，不过定下婚事一年以后父亲就生了重病，身体也渐渐不行了。
临死之前父亲让他一定要对织好些，因此这么些年以来他遵循着父亲的遗愿，尽力满足织的要求。
易对未来的妻子并不期待，也不憧憬，他脑袋里似乎天生就缺了那根弦，以至于他对许多情绪的分辨并不敏锐。
在他的眼里，部落里的兽人和织都不过是路边的石头而已，如果有差别，大概是一块石头比较黑，另外一块石头比较白。
听到了易的回答，织心底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易平静淡漠的面容，却又滋生了几分不甘。
为什么易这么平静？
难不成易压根就不喜欢她，所以对这件事情压根就无动于衷吗？
织抿了抿唇，将自己手里提着的一筐子肉干递到了易的面前，“这肉干就当做是赔偿你的，从此以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易没要。
他急着回去处理伤口，易嫌织耽搁他太多时间了，因此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耐烦。
“不用了。”
他大步越过了织朝着自己的石洞走了过去，薄唇紧抿，侧脸线条锋利如刀，看起来硬朗而又冷厉。
虽然他走得干脆，但是在不少兽人的眼里，看起来更像是易承受不了织的拒绝，落荒而逃。
“啧，那家伙今天怕是要饿肚子了。”
一阵讥笑声传到了阮棠耳边，阮棠望着易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果子，鼓起勇气偷偷摸摸跟到了他的身后。
易没有觉醒兽形，每次捕猎都十分艰难，他存下的肉干也不是很多，更何况这些肉干都要留到寒冬到临的时候过冬。
寒冬的时候动物会变少，打猎也不太方便。
估计易真的会如那个家伙说的那样，饿着肚子撑过这一晚上。
易大步往前走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因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他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他的步子很快，阮棠一路小跑，这才是跟上了易。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易脚步一顿。
他径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身后这个陌生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要跟着我。”
年轻的少年看起来很瘦，脸颊上也没什么肉，皮肤倒很白，一双眼睛圆乎乎水润润的，像是一潭清水，干净而又剔透，泛着薄薄的水光。
似乎饿了很久，身体营养也跟不上。
易垂着眼睑，语气冷淡，“我没有吃的。”
“我……”
阮棠喘了一口气，脸颊红扑扑的，他一只手抱着兽皮包裹，一只手撑着膝盖，“我不是……”
我不是问你要吃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易已经是转身离开了。
易对情感的感知很薄弱，他生来也不会有同情或者怜悯这种情绪。
对着阮棠说了两句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阮棠有点懊恼的用小爪爪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他觉得自己太笨拙了，要是他可以直白简单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一口气把果子送出去就好了。
他也不觉得尴尬或者是难受，毕竟他和易之前从未说过话，易在荒石部落里的处境可见一斑，这个态度也是难免的。
【我瞧着他对你的兽形还挺友好的，还给了你肉干，难不成他也是个滚滚控？】
系统有些疑惑，他可以看得出来易这个人警惕心很重，感情和欲。望都很淡，看人的目光就和路边的石头、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
果然，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滚滚的诱惑。
没有人。
阮棠仔细回想了一下，虽然当时的易也没什么表情，但却给了他肉干。
“要不我还是变成兽形吧。”
他抱着怀里的果子走到了易的石洞前，有些犹豫的探出头，胆怯的往那里看了一眼。
“对了系统，我要一点消炎止血的药草。”
阮棠可没忘记易还受了伤。
【好嘞，三积分，谢谢惠顾。】
系统应下以后，直接将药草传送到了兽皮包裹里。
阮棠深吸一口气，眼睫毛颤了颤，然后变成了熊猫崽崽的样子。
他咬住了兽皮包裹的一角，用力的拖到了易的家门口，没拖几步他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四爪朝天瘫到了地上。
阮棠有些拖不动了，索性是用头顶了顶兽皮包裹，没想到兽皮包裹没顶动，他自己却是翻了个跟头，滚成了一个毛团子。
【崽，你拍一下石洞吧，万一易不知道你留了东西没有出来拿，包裹被其他人捡走了就不好了。】
系统給阮棠提了个建议。
阮棠点点头，举起了自己的熊猫爪爪，用力的拍了拍石洞，奶声奶气的“嘤”了一声。
易，出来吃东西了哦。
石洞里想起了脚步声，阮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他看着一旁的灌木丛，一头栽了进去。
他想躲起来，偷偷看一下易的反应。
易听到了外头的细碎响动，拿起了自己挂在墙上的弓箭，走了出去。
地上一个兽皮包裹，里面是好些果子。
灌木丛那边还卡着个圆滚滚的屁股，毛乎乎的。
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摸一把。

第353章 我超凶哒3
阮棠使劲挣了一下身体，小短腿用力蹬了蹬，熊爪爪费力的扒拉着灌木丛，最终还是没把自己从灌木丛里扯出去。
嘤。
他、他卡住了。
系统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他突然记起来曾经在仙侠位面的时候，阮棠变成了小兔子穿过灌木丛，也是被卡在了里面。
【崽呀，你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体型了？】
阮棠收了收自己的小肚子，奶声奶气的嘤了一声，小眼睛衬着周围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无辜而又软萌。
才、才没有。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大手抱住了阮棠的身体，将他从灌木丛里拖了出来。
阮棠僵硬的举着自己还没收回去的小爪爪，弱声弱气的嘤了一声。
易眯起眼睛看了看阮棠身上蓬松绵软的毛毛，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嗓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和磁性，听起来很性感。
阮棠用小爪爪捂住了眼睛，装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
他原本就像是个毛团子，这下缩成一团更是憨态可掬，又乖又萌。
易心底没有“萌”这个词的定义，但是瞧见了阮棠这个样子以后，心尖骤然轻颤了一下。
瞧见面前的小毛团子不说，易就将他放到了地上，推了推他的后背，“赶紧回家吧。”
这个小毛团子看起来像是幼崽的样子，年龄应当也不会很大才对。
应该是有家长的吧。
他说完以后，径自站了起来，准备回到石洞里。
至于洞口的兽皮包裹和果子，他看都没有看一眼，也并不准备收下。
阮棠急了，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扑到了易的脚上，双手双脚并用，使劲抱住了易的小腿。
他的毛毛蓬松，抱住易以后缩成了一团，乍一看过去倒像是易穿了一双大号的黑白拖鞋。
易的眼睑颤了颤，他可以感受到肉垫拍到小腿上的力道，并不重。
阮棠仰头看着易，小爪爪指了一下洞口的兽皮包裹，嘤了一声。
这个，送给你的。
易疑惑的拧了拧眉，把那兽皮包裹提了起来，送到了小毛团的面前，言简意赅的开口，“你要？”
阮棠连忙摇头。
他叼住了那兽皮包裹，用力的咬着，摇摇摆摆的往石洞里头拖。
没拖几步，他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了一口气以后，有点耍赖的肚皮朝天，四个小爪爪的粉色肉垫朝上，瘫倒在了地上。
“嘤——”
看着小毛团的动作，易终于是明白，这兽皮包裹是小毛团拖过来要送给自己的。
他抿了抿唇，一只手将小毛团揣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拎起了兽皮包裹，走向了洞内。
石洞被分成了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比较大，地上铺了些木板，木板上堆了些干净完好的兽皮，这大概就是易的床了。
易坐到了地上，打开了兽皮包裹，里头的果子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饱满而又圆润，皮很软，似乎一咬下去就可以尝到汁水。
里头还放了几株植物，易曾经在大祭司那里见到过，大抵是草药之类的。
他面无表情的拿起石头将药草捣烂了，敷到了伤口上，然后用兽皮将那一处伤口缠了起来。
阮棠用小爪爪抱起了一个果子，艰难的送到了易的手里。
易盯着果子看了半晌，还是张口咬了下去。
包裹里的果子大概十几个，但是易作为成年兽人，胃口很大，这点压根就吃不饱。
他留了一个果子，塞到了小毛团的怀里，又是捏了捏小毛团的黑色耳朵，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吃。”
阮棠美滋滋的抱着果子啃着，嘴巴上糊了一嘴的果汁，毛毛都黏到了一起。
易看了半晌，起身用石盆端了一盆水过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洗。”
阮棠艰难的将这个简单的字扩写了一下，明白了易大概是要让他洗一下毛毛。
之前他在外头滚来滚去，身上都沾了不少的灰尘，粉色的肉垫也变黑了不少。
阮棠小心翼翼的伸出爪爪，沾了沾水，这才是互相搓了几下，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鞠起一捧水往嘴巴上糊了一下，两只小爪爪揉了揉小嘴巴，头顶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认真而又严肃。
像是幼稚园刚学会洗手的小孩子。
阮棠刚想让易夸夸自己，就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
易面无表情，浅色的眼瞳却是隐隐发着亮。

第354章 我超凶哒4
阮棠歪了歪头，突然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小爪爪递到了易的面前，神色有点怯怯的。
他原本就是毛乎乎、圆滚滚的一团，此时半圆形的小耳朵支棱着，乖巧的坐在地上伸出爪爪，倒显得格外可爱。
易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轻拧了一下眉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手却是不由自主的递到了阮棠的面前。
这只毛团要做什么？
阮棠好奇的歪了歪头，看着易骨节分明、指节上带了些粗茧的手指，情不自禁的瞪圆了小眼睛。
手好大。
一只手估计就可以把他举起来了。
阮棠用自己毛乎乎的小爪爪盖到了易的手上，比了一下，另外一只爪爪挠了挠脸上的毛毛，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
粉色的肉垫干干净净的，还有些软，压到易手上的时候，易忍不住动了动眉，眼底似乎闪过了一道光。
比划了一会儿，阮棠就满足的收回了手，把自己团成了一团，乖乖的坐到了易的面前。
阮棠之前才洗了手，手上和嘴上的毛毛都还有点湿意，易沉默了片刻，找来了一块干净的兽皮，递到了小毛团的面前。
“擦手。”
这回他多说了两个字，神色寡淡，但是搁置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反复的握紧了又松开。
阮棠抱不动兽皮，索性是低下了头，用脸颊胡乱蹭了几下兽皮，把嘴巴给蹭干了。
两只小爪爪也是如法炮制，蹭了又蹭，动作憨态可掬，圆滚滚的一团，说不出的讨喜。
易天生就缺了根情感的弦，很多情感他都无法体会，他很少会有明显的感情外露。
但是面对着面前的小毛团，他心底浮现出了一点古怪的情绪，很微妙，但他尚且无法分辨出来。
总之与石头是不同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下颔绷紧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沉默的看了小毛团一会儿，就看见小毛团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小爪子指了指外头，软绵绵的“嘤”了一声。
这声音还带着小奶音，甜得不行。
天色也不早了，小毛团估计是要会自己的家里去了。
也对，还是个幼崽呢，肯定家里还有父母等着他。
易点了点下颔，表示自己知道了。
阮棠爬出了石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变成了人形。
他按着系统的指引，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石洞。
石洞里头有些脏乱，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兽皮乱七八糟的堆到了一起，显然原主也是没有打理的。
阮棠皱了皱鼻子，走到一处拿起了兽皮抖了抖，顿时细小的灰尘四处飞溅，呛得阮棠咳嗽了一声，眼圈泛红。
他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几条脏了的兽皮堆到了一起，准备明天拿出去洗一洗。
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生活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天似乎也黑得很快，这么再往外头望过去，天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四周都暗了下来。
阮棠从系统那里买了两个面包，吃完以后有点好奇又有点兴奋的睡到了收拾出来的石床上
他和系统聊着天，“听蝴蝶君说好早以前我们山上有个虎大王，他成精得早，会化成人形以后就自己凿了个石洞，做成了他的洞府，里面也是这种铺着兽皮的石床。”
“他当时实力强，谁也打不过他，山上的动物都听他的话，但是他还是不满足，打起了山下的人的主意，每次山上有跑商的商人路过，他就把人拦下，抢走他们的货物。”
“后来他突发奇想想娶了媳妇儿，恰巧有人成亲，敲锣打鼓的抬着轿子从山上经过，他一个兴起就跑过去抢亲了。”
【后来呢？】
系统无聊，听着阮棠讲故事，也起了一点好奇心，此时被阮棠吊起了胃口，忍不住追问起后来的结局。
阮棠笑眯眯的，“他把新娘抢了回去，抱到了石床上，一掀开盖头，没想到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
“听说山上有妖怪作祟，镇上专门请了个道长来降妖，没想到虎大王那么倒霉，恰巧就给碰上了。”
系统一噎，忍不住同情起了虎大王。
【再后来呢，虎大王被收了吗？】
阮棠打着哈欠，抿了抿唇，“这我就不知道了，蝴蝶君没给我讲完，讲到后头他忿忿不平的开始踹石头，骂起了那道士，也没告诉我这结局。”
系统听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心底堵得慌，索性是回自己的空间里头去翻之前他买下的那些小说了。
说了会儿话，阮棠也困了，眼皮子像是千斤重，不停地往下坠，他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阮棠被系统叫醒以后将兽皮拿去洗了洗，然后晾到了外头。
屋子里也被他收拾干净整洁了。
此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阮棠想了想，朝着森林里走了过去。
他拿了一把石刀别到了腰上，之前他和系统一起从森林里下来的时候，发现了一片竹林。
砍下竹子兴许可以编几个背篓和筐子，到时候上山放东西也比较方便。
石刀的边缘被磨得很锋利，砍起竹子也是绰绰有余。
他砍了三四根竹子，然后扯了一旁略长的草搓成一根草绳，将竹子捆了起来。
竹子很重，但是阮棠在系统商城买了一个道具，叫做“九牛二虎之力“，用了道具以后三天以内力气会变成超乎寻常的大。
阮棠脚步飞快，拖着竹子一路跑出了森林，瞧着像是林枝上雀跃快活的雀儿。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停住了脚步，扫了他一眼。
阮棠到了自己的石洞门口以后，先用石刀把竹子上头的细枝刮掉了，然后再将竹子劈开。
他用细一点的骨刀将竹子弄成了差不多大小长度的竹篾，然后按照系统的给的教程一点点的将竹蒌编了出来。
刚开始做的时候他还有些笨拙，但是越做到后面就越顺手，做了一上午，阮棠编成了两个竹蒌和竹筐，看起来结实又漂亮。
竹蒌还用细竹篾编成了两根背带，方便可以把竹蒌背到身后。
他的石洞地方有些偏僻，外加上每个兽人住的石洞甚至隔得还有点远，所以也没人看见他做了这些东西。
累了一上午，阮棠有点饿了。
他打算自己动手做一顿饭，所以在系统商城那里买了些干辣椒和肉，以及一些猪筒骨。
阮棠从前的时候从未做过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点朦胧的自信，恍惚觉得自己的手艺应当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以前的位面里学会的。
系统给阮棠生起了火，往石锅里倒了三分之二的水，又是将猪筒骨放了进去，石锅导热有点慢，过了好一会儿水才冒起了热气。
阮棠四处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硬邦邦的盐石，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试探性的搓下了一点，舔了舔，顿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眼圈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又苦又涩。
他总算是理解到系统所说的艰苦到底是什么了。
阮棠在系统那里买了一点盐，又是找了之前用剩下了的一截竹子，砍断了以后磨平了底端，其中两个用来装调料，剩余一个用来装油。
石锅被烧的发热，阮棠将肥肉丢到了锅里，没过一会儿就炸出了油。
肥肉不停地缩小，变成了酥酥脆脆的油渣，对于现代人来说或许有点腻味，但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兽人世界，这个可以说得上是美食了。
阮棠用石勺捞起了油，放到了竹筒里，趁着锅还热乎着，他将切成薄片的瘦肉下了锅，放上了一点碾成了粉末的辣椒粉和盐，没过一会儿带着一点辛辣味道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石洞里没碗，也没盘子，有个石勺就不错了，阮棠又是切了两根竹子当成筷子，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虽然很简陋，但是阮棠成就感满满，恨不得挺起自己的小胸脯让他夸夸他。
吃完了东西，阮棠将锅洗了一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下午的时候阮棠背着竹蒌去了林子里，上午他看见了不少竹笋，但是当时要拖着竹子他没来得及砍。
这会儿他砍了三四颗竹笋，放到了背篓里。
阮棠被系统引着逮住了一只野鸡，那野鸡被他堵得四处逃窜，他的“九牛二虎之力”道具效果还没过，一拳头下去，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尘土四溅，把阮棠弄得灰头土脸的，脸上都沾着灰。
不过幸运的是这几拳头带来的冲击力把野鸡给震晕了。
阮棠鼻尖发痒，有些难受，他吸了吸鼻子，听到附近有水声，连忙走了过去，准备过去洗把脸。
刚扒开灌木丛，还没走到河边，阮棠的脚步就挪不动了，仿佛被定到了原地。
清澈的河水里站着个男人，河水漫过了他的腰腹一以下，却是露出了他精壮的腰身以及胸膛。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修长，一张脸深邃而又硬朗。
可不就是易吗？
阮棠的动静惊动了易，易猛的抬头，看向了阮棠的方向，脸上带着几分戒备和警惕。
谁知道阮棠脸色通红，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蹲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小蘑菇。
他结结巴巴的，胆怯又拘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到了最后他大声喊道，“对、对不起！”
“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355章 我超凶哒5
易幽深的目光落到了阮棠的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径自走到了河边将自己的兽皮围到了腰上，声音冷硬，带着一点漠然，“不用。”
他有点困惑的看了阮棠一眼，不太明白阮棠的耳朵尖和脸颊为什么都红了。
而且，对自己负责？
意思是想负起责任，和自己在一起，然后生小崽子吗？
兽人之间雄性与雌性的界限并不大分明，许多兽人都习惯性的裸露着上半身，以彰显着自己的线条美和力量美，而且，穿的少捕猎也比较方便。
部落里的雌性都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会因为看到身体什么的而感觉到不适。
不过是看到自己的上半身，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又要负责？
易在部落里名声并不太好，又是独来独往，部落里受人追捧的雌性也不会把目光放在身上，甚至对他避之不及。
这样一对比，面前这个小雌性就很古怪了。
他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雌性，就发现地上的小雌性红着脸，偷偷摸摸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略圆，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天真和无辜。
同自己一对视，又是胆怯的低下了头，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傻乎乎的。
易说不出来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微妙。
他摸了摸心口，薄唇抿紧了几分，眼睑半垂着，抬起了脚准备离开。
谁知道还没走出这一步，身后就伸出了一只手，怯生生的碰了一下的手，有点无措，“等等。”
阮棠原本想要抓住易身上裹的兽皮，但是那兽皮似乎系得不是很紧，他生怕力道重了一把给易拽了下来。
到时候岂不是变成了耍流氓。
他只得是碰了一下易的手指，像是小兔子探出洞口笨拙而又紧张的试探，圆眼睛眨巴了两下，“你、你是要去捕猎吗？”
“我们可以一起吗？”
易独来独往惯了，张口打算拒绝，就听到了面前的小雌性软着声音开口，“你受了伤，会不方便的。”
“我很有用的，”阮棠眉眼弯弯，唇角的小酒窝又乖又软，“而且，我只吃一点点。”
他用比划了一下，证明真的只是一点点，“剩下的都可以分给你。”
易扫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里缠着兽皮，虽然已经敷上药草，但是依旧还没愈合。
他极轻的拧了一下眉头，不着痕迹的看了阮棠一眼，有些好奇又有些困惑。
但是到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跟着。”
他态度冷淡，但阮棠也不介意，欢天喜地的跟在了易的身后。
平日进入这片原始森林里兽人都是成群结队来打猎的，阮棠先前还不大明白，毕竟在森林外围什么都挺正常的。
但是越往里走里头的树木就变得越来越高大，动物也变得十分奇怪。
一人高、浑身长满尖刺的野猪，只有一条腿，栖息在树干上的鸟，还有犄角巨大、皮毛柔软的似牛飞牛的生物。
阮棠瞪圆了眼睛，看什么都带上了一点惊奇。
难怪之前易和他说森林很危险，让他赶紧回部落，原来是这个原因。
“小心一点，”易盯着其中一只怪鸟，面无表情的开口，“他们攻击力都很强，不要莽撞，会受伤。”
“你身上的伤，也是这么来的吗？”
阮棠抿了抿嘴唇，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有些闷闷的。
易没料到阮棠会说这个，愣了一下这才是点了一下头。
他又是在这个小雌性的眼里看到了一点陌生的情绪，是他无法理解的情绪，并不掺杂着恶意，反倒是让人觉得温暖。
阮棠鼓了鼓脸颊，气呼呼的，他像是个炸了毛的团子，凶巴巴的，“是那只怪鸟做的吗？”
易扫了一眼小雌性，目光幽深，但是才言简意赅的开了口，“是。”
他曾经在不少人脸上看到过小雌性脸上这种表情，似乎是生气。
但是为什么要生气呢，他不大懂。
受伤在打猎之中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他敏锐的发现小雌性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了好几眼。
他才回答，阮棠就站直了身体，一脸真诚的建议，“那今天我们就吃他吧。”
端上餐桌变成炖鸟汤。
“有点困难。”
易直言不讳。
要是在他还没受伤的时候，他大概还可以抓住这么大一只咕噜鸟，但是他现在受了伤，面前的小雌性瘦弱不堪，腰细的一把可以抱住。
他们大概是抓不了的。
阮棠让系统解开了对道具的屏蔽，对着易笑了笑，“放心，看我的。”
他说完以后就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只在树林底下啄食草籽的咕噜鸟。
易没来得及开口阻拦，就看见小雌性已经到了咕噜鸟的面前，那只咕噜鸟被打扰了进食，一拍翅膀就要把小雌性扇飞。
小雌性那么瘦，压根就无法承受住这一击。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息之间，易压根赶不过去，他的眼瞳缩了缩，心底像是漫上了一层水，又冰又凉，闷得他无法呼吸。
然而下一刻，那只咕噜鸟被甩了出去，撞到了树干上，鸟毛掉了好几根。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趁着咕噜鸟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他干脆利落的扭断了咕噜鸟的头。
“易，怎么样？”
他得意的看着易，小尾巴几乎是要翘上天了，恨不得这会儿就让易摸摸他的头，夸他两句。
易一口气顺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了阮棠一眼，移开了视线。
阮棠一脸茫然。
不夸夸他就算了，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委屈巴巴的用脚尖碾了一把地面，瞧见身后的咕噜鸟以后这才又是高兴了起来，“易，好多肉！”
“不用饿肚子了。”
易看着那只咕噜鸟，手指收紧了几分，他眼底闪过一缕迷茫。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小雌性太弱了，想要在自己这里蹭一顿肉，但是明明这个小雌性可以自己打猎的，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一起？
怕自己打不到猎，会饿肚子吗？
阮棠没注意到易在沉思，他径自拖了咕噜鸟的脚爪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轻快，笑容又软又暖，“易，我们回去吧。”
瞧见小雌性的笑容，易顿了顿，这才是哑声应了一句，“好。”
两个人一齐回了部落，两个人拖着那么大一只咕噜鸟，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艳羡。
咕噜鸟肉质细嫩，攻击力强，又会飞，平时兽人们出去打猎也很少抓到。
不过易单独出去打猎，这肉也分不到部落里，他们也只好对着那小山似的肉流口水了。
织面色复杂，她盯着易和他身后的小雌性，心底有些不舒服。
才和自己接除了婚约，就和其他雌性在一起了吗？
“织，那咕噜鸟那么大，想必易也吃不完，”一旁一个兽人对着织说道，“易平时不是对你很好吗，你去问他要一点，他肯定也会给你的。”

第356章 我超凶哒6
说话的这个兽人叫做蛛，是个雌性，平时与织关系还不错。
织看了蛛一眼，有点犹豫，“我和易已经解除了婚约，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再去问他要肉，是不是不太合适？”
蛛一听织这语气就知道织其实也有些心动，当即开口说道，“你虽然和他解除了婚约，但是也不代表你们俩老死不相往来了，当初你父亲和他父亲关系不错，易也算你半个哥哥，给妹妹一点肉也不算过分。”
“再说了，你看见易身后那个小雌性了吗，你难道不好奇吗？”
蛛最后一句话慢悠悠的勾住了织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织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你和我一起去吧。”
蛛原本就想分一杯羹，当即就同意了。
毕竟之前易对着织还不错，难不成这会儿连块肉也不给吗？
织不喜欢易，但是易当初答应解除婚约的时候神色平淡，这会儿身后又是跟了个小雌性，难不成早就想和她分开了吗？
这么一来不就证明她一点魅力也没有了吗？
她一定要去看看，易身后那个雌性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那么亲近。
阮棠将咕噜鸟拖到了易的石洞前，让易处理一下肉，自己则是去了他的石洞一趟，往自己的背篓里又塞了点东西，这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等回来的时候，咕噜鸟已经被易拔了毛，切割成了大块大块的肉，堆到了石台上。
“易，你想怎么吃？”
阮棠托着下颔，心底已经冒出了好几个菜名。
易一愣，不太明白阮棠的意思，思忖了半晌才是开了口，“烤。”
部落里得到了肉以后除了制成肉干都会用火烤，除了这个吃法他们倒是没有吃过其他的了。
“那我们今天再加两个吃法。”
阮棠将自己背篓里的竹笋拿了出来，剥掉了外衣，用清水洗干净了以后，切成了小块小块的。
易早就看见了小雌性身后背着的那个竹子编成的东西，看起来结实方便，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等他看着小雌性拿了竹笋以后，忍不住开口，“那个，不好吃。”
他曾经饿得不行的时候吃过，没什么味道。
阮棠往石锅里盛了水，把笋块和咕噜鸟肉放到了里面，他眼尾微勾，声音轻软，“易哥，咱们不如打个赌吧。”
“要是你觉得好吃的话，下回我们还一起捕猎和吃饭，可以吗？”
听着“易哥”这两个字，易浑身僵硬，心跳都快了一点。
他知道部落里关系不错的兽人会有亲昵一点的称呼来称呼对方，但是听着小雌性叫自己的时候，他几乎无所适从。
他们似乎也没认识多久。
这个小雌性太奇怪了。
阮棠没听到易的回答，忍不住对着易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易哥你是不是怕了，不敢赌？”
很低劣的激将法。
但是易现在心神不定，听到阮棠开口，绷紧了下颔，闷闷的开了口，“赌。”
阮棠这才是笑了起来，他将自己从石洞里拿出来了的盐放了一点到锅里，“哥，这个是盐，一点也不苦。”
“只要你将盐磨成粉，放到锅里加入水，过滤掉里面的杂质以后，用火烧将水烧干就可以得到这种盐了。”
阮棠刚刚加入的盐是系统根据这个步骤来提纯的，比起盐石的味道，这个盐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易用手指蘸了一点阮棠提纯出来的粗盐，尝了一口，继而眼睛亮了亮。
这粗盐少了盐石里头的苦涩和杂质，尝起来要比盐石好太多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忍不住盯着阮棠，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明明他们两个人才刚刚认识而已。
阮棠往锅里倒入了一点油，等石锅烧热了以后飞快的将切成了丁的咕噜鸟肉块倒入了里面，然后依次放入辣椒和笋片，再倒了一点盐，用石勺翻炒了几下，顿时一股略带刺激的肉香味就传了出来。
等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才是转过头对着易眨了眨眼睛，目光温顺而又乖巧，“心疼易哥。”
阮棠又想了想，直白的补充了一句，“也喜欢易哥。”
还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易拧着眉，心底翻腾起了一点怪异的情绪，手指一根根的收紧了，“不要胡说。”
阮棠笑眯眯的，“才没胡说，反正我说的就是实话。”
易抿了抿唇，还打算说点什么，一阵风迎头吹了过来，他被这辣味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他捂着鼻尖，盯着锅里火红色的辣椒拧了拧眉头，“这是魔鬼果，吃了以后会喉咙灼热，嘴巴发肿的。”
“易哥你试一试吧，说不定你会喜欢这个呢？”
阮棠瞧着炒得差不多了，将木柴拿了出来，用水扑灭了。
“哥，这个是筷子，”阮棠从竹蒌里拿了两双竹筷子，递了一双给易，“你可以夹着这些菜吃。”
他说完以后动作灵活的夹了块笋片到嘴里，虽然有些辣，但是尝起来很是鲜美。
易盯着手心里的两根小竹片，别扭的按照阮棠的动作夹了一块咕噜鸟肉，结果才刚刚夹起来，就又掉锅里去了。
他不大自在的又去夹，又是掉了。
一连掉了三次，他都没吃到筷子上的咕噜鸟肉，就连阮棠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易哥好笨。”
易握紧了手指，正当他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一双筷子灵活的夹起了咕噜鸟肉递到了他的唇边，“哥，张嘴。”
小雌性弯了弯眉眼，目光温软，像是冬日的日光，温暖和煦，带着几分甜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这太亲密了。
易心口满胀，有种怪异而又微妙的情绪在心底冲撞，他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低下头张嘴将那咕噜鸟肉吃到了嘴里。
肉质鲜嫩，带着一点刺激的辣味，这种感觉易从来没有体会到过，但他很喜欢。
他有点上瘾了。
易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了远处一声尖锐的女声，“易，你在做什么！”
阮棠一抬头，恰巧看见了织和另外一个兽人走了过去，织的脸上带着薄怒和难以置信，像是受到了背叛一般。
“不过只过了一天，你就找到了其他雌性，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第357章 我超凶哒7
易面无表情，他的目光冷厉而又幽深，“织，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织结巴了一下，“但、但是你怎么可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喜欢自己的男人隔了一天就和其他雌性在一起，这让织无法接受。
她不喜欢易，也觉得易没用，但易对自己没有半点念念不忘，反倒是和其他雌性走到了一起，这不就证明她没有半点吸引力吗？
况且，织忍不住开始猜疑，易之前那么平淡的答应了解除婚约，只不过是想和这个雌性在一起。
易从始至终没有喜欢过自己，一切都不过是欺骗而已！
一想到这里织手指有点发抖，目光愤懑不平，她以前就脾气大，这会儿索性是不管不顾得对着阮棠喊道，“你是不是早就和易勾搭到一起了，你……”
易目光一冷，厉声开口，“闭嘴！”
他平时都是面无表情，这会儿冷着脸，浑身戾气，看起来倒有些骇人。
织吓得一哆嗦，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阮棠放下了筷子，冷笑了一声，“你是脑子坏了吗，我和易先前都不认识，哪里来的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你要是撒谎，谁也不知道。”
织按捺不住，忿忿不平的开口，触碰到了易的眼神以后又是扁了扁嘴，差点哭了出来。
“啧，织，我看你的脑子里面是进了水，你不如晃晃脑袋，听听里面到底有没有水声。”
阮棠不耐烦的开了口，“先提出解除婚约的是你，易不追究、不问你是他大方，万一他要是不肯解除婚约，你岂不是要半死不活的哭嚷，说易无法化形，给不了你未来？”
“你现在非要说我和易有关系，这就是说易大方也是他的错了，他答应得干脆是错，不答应也是错，什么好处都让你得去了，你还要在他面前发疯？”
织咬了咬唇，瞪着阮棠，“你不要污蔑我，易哥要是不肯解除婚约，我不会哭闹，说那种话的，我才不是那种人！”
阮棠撩了撩眼皮子，“那易现在不想解除婚约了，想娶你，你答不答应？”
织神色一慌，强装镇定，却也说不出那个是字。
她慌忙去看一旁的易，就见易神色冷漠，看起来镇定从容，似乎不是在说与他相关的事情。
织一股火气涌上了心头，还想说什么，阮棠又是笑眯眯的说道，“对了，前些日子我看见你和猛虎部落的少族长走到了一起，你们俩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织就尖声打断了阮棠的话，“不是！”
她面色苍白，“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么急着否认干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你瞧瞧你这幅模样，一看就是心虚了。”
阮棠伶牙俐齿，织让他说得心底慌乱不已，连咕噜鸟的肉都没有，就拉着蛛跑了。
不过她要是张口问易要，易也不会给的。
对于易来说，织之前是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现在解除了婚约，更是没什么关系了。
况且，这些东西都是小雌性拿来的，他也不会拿小雌性的东西给其他人当人情。
“易哥，她那么过分，你不生气吗？”
阮棠嘀咕了一声，气鼓鼓的，像是只炸了毛的毛团。
易垂着眼睑，淡淡的开口，“石头。”
“不值得在意。”
阮棠听明白了易的意思，对易来说织是块随处可见的石头，对于他来说不值得在意。
谁会专门去注意路上的小石子呢。
“傻哥哥，这样你会受欺负的呀。”
阮棠尾音挑了挑，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温软明亮，看着易的时候里头似乎撒着细碎的星子。
对于易来说是不在意，但对其他人来说则是退让，那些人瞧着易不在意，便是更加得寸进尺了。
易听着小雌性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温柔，宛如一根羽毛扫过心口，带着一点微痒。
“以后，我来保护易哥你。”
保护？
易看向了小雌性的眼睛，这双眼睛很漂亮，眼睛的形状略圆，眼瞳是浅色的，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像是春日的湖泊，干净而又清澈，里头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这双眼睛里的情绪，是喜欢吗？
易天生少了感情这根弦，他只清楚最浅层的、可以模仿出的感情，比如愤怒，难过，开心。
他可以辨认模仿出来，但他无法体会到，那些更深层次的情感，心疼、喜欢，他自己没经历过，更是不确定。
保护他，是因为喜欢他吗？
对他好，也是因为喜欢他吗？
易分辨不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不反感，不讨厌。
“哥，来喝汤了。”
阮棠用石勺盛了一勺汤递到了易的面前，“易哥来试一试？”
易试探性的伸出手，尝了一口，目光隐隐发亮。
汤汁很鲜，竹笋爽口脆甜，咬下去还会有清脆的“咔嚓”声，咕噜鸟的肉彻底吸收了汤汁，肉质鲜嫩，一咬下去甚至可以尝到汤汁在嘴里溢开的感觉。
“哥哥，好吃吗？”
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喝完一勺汤以后他重新把石勺递给了阮棠，眼底的想法几乎可以化成实质。
“哥哥喜欢吃吗，那我下次还给你做。”
阮棠给易盛了一勺，递到了易的手边，易却是怔住了似的，迟迟没有动弹。
半晌，他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好奇有些茫然“我喜欢吃？”
在感情这一方面，他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
阮棠点点头，给易解释了一下，“哥你不是觉得这个好吃吗，那你以后还想不想要吃，以后一直吃下去？”
易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喜欢吗，哥你可以喜欢一件东西，一种食物，或者是去做一件事情，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意义很广泛，哥你可以感受一下这种心情。”
易嘴角往下垂了垂，似乎不太高兴，“我不太懂。”
那些人都是石头，做什么要喜欢。
“石头有什么好喜欢的。”
阮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安慰着易，“哥，不着急，我会帮哥的，我会帮着哥找到越来越多喜欢的东西，也会教会哥喜欢这种感情的。”
他歪了歪头，凑到了易的耳边，呼出的气息湿润而又温热，“但是哥，学会了以后，一定、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哦。”
“可以吗？”

第358章 我超凶哒8
易骤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几分，他绷紧了身体，眼睑半垂着，心底翻搅着陌生的情绪，一点点的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无法忽视。
他突然有点迷茫。
这种感觉到底代表了什么？
面对着面前靠得很近的小雌性，他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喉咙里压抑的那个“好”几乎是要吐露出来。
阮棠没有得到易的回答也不气馁，他坐回了原处，笑眯眯的举起了竹筷子，略过了这个话题，“易哥，我教你用筷子吧。”
易心底空落落的。
他闷声应了一声，别扭的拿着那两根竹棍，神色认真的学习着阮棠的姿势，“是这样吗？”
“差不多，”阮棠站了起来走到了易的身后，一只手握住了易的手，移了一下他的手指，“这样，易哥你再试试。”
小雌性的手指柔软而又温热，易形容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是忍不住用力的握紧了竹筷，似乎这样可以分散一点他的紧张。
易僵硬的伸出了手，轻巧的夹起来了一块笋片，这回没有掉下去。
阮棠毫不吝啬的拍了拍巴掌，眼睛水润明亮，小酒窝深了几分，像是某种单纯无害的小动物，“易哥太棒了。”
易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目光专注的看着阮棠，幽深的眼底似乎可以倒映出阮棠的身影。
两个人将竹笋炖咕噜鸟肉和辣椒炒肉都吃了，阮棠胃口不大，吃了一小半就吃饱了，剩余的易全部都吃完了。
阮棠要收拾石锅，易制止了他，他沉默的起身，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挺拔而又修长，“我来。”
怕阮棠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做了饭。”
阮棠点了点头，他一只手托着下颔，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易的背影，一点也不收敛。
易抿了抿唇，余光扫过阮棠，硬邦邦的开口，“不要、总看着我。”
他难得说了个长句子。
阮棠乖巧的笑了笑，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两只手并拢放在了膝盖上，看起来像是等着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他的声音脆生生，尾音小尾巴似的往上翘了翘，“哥哥好看。”
易捏了捏鼻梁，背过身不和阮棠说话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
从来没人和他说过这种话，他也不曾听过这些毫不掩饰真诚和欢喜的夸奖。
“对了，易哥，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阮棠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睛，他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易的面前，“我叫阮棠，哥你可以叫我棠棠。”
易看着小雌性的眼睛，把这两个字放在心底咀嚼了一番，半晌，才是迟疑的开口，“棠，是什么？”
部落里大部分人的名字是随意取的，比如石、狼、木之类的，十分的简单好记，大多数也只有一个字。
易的名字则是当初他出生以后，他的父母抱着他让大祭司取的。
棠这个词似乎一点也不常见。
“唔，易哥你可以当成是海棠的棠，海棠是一种很漂亮的花，”阮棠并不太会解释这种东西，他伸手比划着，看起来有些苦恼，“当然，棠也可以是糖，甜滋滋的。”
阮棠解释得并不清楚，易也没怎么听懂，他只记住了阮棠说的，漂亮和甜。
他扫了一眼小雌性一眼，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贴切。
漂亮，甜软。
易将“棠棠”这两个字放在唇边反复咀嚼了几遍，这才是放在了心里。
“哥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
阮棠歪了歪头，手指抓住了易的一只手，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
易喉结滚动，目光看向了一边，并不与阮棠对视，半晌他才是哑着声音、迟疑的念着，“棠、棠。”
阮棠笑了笑，头顶的呆毛胡乱翘着，一双眼睛却是温软而又柔和，让人感受到了温水般的熨帖和舒适，“易哥，要记住，我是棠棠。”
“喜欢你的棠棠。”
“你的棠棠。”
易听着阮棠加上的那些前缀，忍不住抿了抿唇，侧过了头，耳根红了些。
他的心尖发着颤，陌生的悸动让他有些慌乱和无所适从。
阮棠也不逗他了，他估摸了一下时间，对着易摆了摆手，“易哥我要回去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打猎一起吃东西。”
其实咕噜鸟的肉还没吃完，旁边堆了不少，明天完全用不着去打猎。
但是阮棠就是想找借口和易待在一起。
“对了，易哥，这个背篓就送给你了，”阮棠将背篓拿了起来，背到了背上给易做了个示范，“你可以把东西塞到里面背着，比较省力和方便。”
他说完以后就将背篓放到了易的手上，然后对着易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易抱着那个背篓，看着小雌性细瘦的背影，垂下了眼睑。
那天砍竹子，是做这个吗？
易看着结实漂亮的竹蒌，认认真真的将竹蒌放到了石洞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
他舍不得用。
阮棠回到自己的石洞了以后，从石缸里弄了点水出来洗了一把脸。
他石缸里的水也不多了，但是部落里的人每次取水都要去上山，还要走不少路。
对于兽人来说这点路大概不算什么，但是对阮棠来说就有点麻烦了。
阮棠将早上晾出去了的兽皮拿到了石洞里，铺到了床上。
洗晒之后的兽皮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味道，摸上去柔软极了，阮棠变成了熊猫崽崽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是滚了两圈，最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阮棠起床以后，将昨天剩余了的竹子用石刀弄成了竹篾，然后用竹篾做了一个小兔子。
他举着那只小兔子左看右看，忍不住想要把小兔子送给易。
但是他和易只约定了一起打猎和吃饭，要是这么贸贸然的过去，易会不会不高兴？
阮棠左思右想，索性是变成了熊猫崽崽，然后叼着那只竹兔子，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朝着易的家跑了过去。
反正易认不出来是他。
阮棠到了易的石洞门口以后，没有贸贸然的进去，反倒礼貌的站在石洞外头，用小爪爪拍了拍石壁，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然后奶声奶气的“嘤”了一声。
易听到了动静，走到了外头，瞧见了熊猫崽崽，眉毛轻挑了一下，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第359章 我超凶哒9
阮棠用小爪爪轻轻拍了拍易的小腿，将自己嘴里叼的小兔子放到了地上，满脸无辜和乖巧的叫了一声，“嘤——”
易弯下腰，拿起了那个竹兔子，仔细看了看。
竹兔子做得很是精巧可爱，不过是用细细的竹篾就做出了这种东西，易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他低头扫了一眼毛团子，目光幽深而又沉郁，里头掠过了几分沉思。
易将竹兔子递到了毛团子的面前，毛团子用小爪爪将他的手推了推，声音奶声奶气的，似乎是要让他收回去。
“给我的吗？”
易一怔，手指轻轻摩挲着这个精巧的竹兔子，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还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礼物。
小毛团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示意让易收下。
易喉结滚了滚，盯了小毛团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将小毛团带到了自己的石洞里，然后找出了自己之前摘的果子，分了一个到毛团子的面前，“要吃吗？”
小毛团乖巧的抱住了果子，啃了一小口，小眼睛眯了眯，头顶上的呆毛都随之晃了几下，看起来似乎是说不出的愉悦。
易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忍不住想要抚平那根小呆毛。
有点可爱。
“你，有家人吗？”
易看向地上的小熊猫崽崽，突然问了一句。
阮棠晃着自己的小脚爪爪正开心，听到易问的这一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易原本话就少，也不善与人交流，问完这一句以后他就开始长时间的思考自己下一句该问点什么了。
他拧着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终于敲定了以后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以后，眼前的小毛团子已经不见了。
易站起身，四处望了望，一转头瞥见放在角落的竹蒌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阮棠往竹蒌探进去了半个身体，小脚胡乱蹬着，似乎是要将自己蓬松圆滚的一团塞到竹蒌里面。
竹蒌做得挺大的，里头的空间绰绰有余，就是开口有点小。
阮棠小爪爪使劲扒拉着，终于是把自己塞到了竹蒌里面，他在竹蒌里翻了个身，看着开口的地方，得意的“嘤”了一声。
我是不是超厉害。
易看着竹蒌里突然探出半个头、奶声奶气叫着的毛团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阮棠在里面玩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兴趣了，他往外爬了爬，小短腿用力的蹬着，准备爬出这个竹蒌。
这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然后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卡住了。
他圆滚滚、白乎乎的肚皮堵住了竹蒌。
阮棠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往前爬了爬，小爪爪愤怒的拍着地面，但是身体一动不动。
“嘤——”
阮棠委屈巴巴的对着易伸出了小爪爪，哼哼唧唧的要抱抱。
他的毛又软又蓬松，这才显得他圆滚滚的。
才不是因为太胖才卡住的呢！
易抱着毛团子将他从竹蒌里抱了出来，小毛团似乎是被这件事情伤了心，小爪子扒拉住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肯从他的身上下去。
等放下去了以后，他愤怒的转过身，用肥嘟嘟、圆滚滚的屁股对着竹蒌了。
生气。
易唇角动了动，眼底掠过了一缕笑意。
傻乎乎的。
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瞧着小毛团似乎是闹了别扭，索性是将桌上的果子又放了两个到他怀里。
小毛团气鼓鼓的啃了一个果子以后，又是在石洞里玩耍了起来。
易在地上铺了一层厚木板，木板上又是铺了一些兽皮，这么一来睡到地上也不会觉得太凉。
阮棠盯准了那张大床，小jiojio使劲的搭在了上面，两只爪爪用力，便是翻到了上面去。
他侧身躺在木板上，另外一只小脚爪蹬了蹬，似乎是想要往里面去一点，然后下一秒，他的脚蹬空了。
整只熊猫“咕噜”从木板上滚了下来。
下巴还磕到了木板上。
阮棠坐在木板前，身体一动不动，细看之下还有些轻颤。
他眼里包着一包眼泪，小眼睛泪汪汪的，整只熊猫抖了抖，看起来是自闭了。
嘤。
易连忙站了起来，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看了看小毛团的下颔，拧着眉头，脸上浮现出了几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担忧，“伤到了吗？”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担心。
他也没注意到自从心底有了那个猜测以后，他不自觉的拉近了和小毛团的距离。
阮棠用小爪爪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装作十分坚强的样子。
他才不会哭呢。
易摸了摸他的头，“小心点。”
阮棠往易的怀里缩了缩，委屈巴巴的哼唧了两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间过得有点快，阮棠往外头看了看，似乎是要到中午了。
他想过来和易一起吃饭，索性是对着易晃了晃小爪爪，指了一下石洞外。
“要回去了吗？”
易半阖着眼睛，声音低沉。
阮棠点了点头，用小爪爪碰了一下易以后就转过了身，走向了洞口。
易盯着小毛团的背影，又是看了一眼手里的竹兔子，突然站起了身。
他放轻了脚步，跟在了小毛团的身后。

第360章 我超凶哒10
易薄唇微抿，深不见底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不远处的毛团，心跳加快，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点紧张。
毛团子没什么警惕心，也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迈着小短腿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大概是跑得太快了，中途还跌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几圈。
毛毛都沾上了灰，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呆乎乎的，似乎是摔懵了。
易揉了揉额角，忍不住想要走出去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还没等他行动，小毛团就已经是给自己鼓了鼓气，爬了起来。
这一条路不算长，但是易总觉得十分难熬。
他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小毛团走进了石洞，易几步跟了上去，躲在了特意挖出来的通气口旁，挑了一个角度，往里面看了过去。
阳光透过通气口，将石洞里照得十分明亮，这也足以让易瞧见小毛团变成了个身材细瘦白皙的少年。
他的后背光洁白皙，线条柔软，微长的黑发扫过肩头，黑与白的对比构成了明显的冲击力。
易连忙转过头，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呼吸急促，脸上和耳根也有些发烫。
他闭了闭眼睛，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心潮起伏不定。
不知道是因为小毛团是棠棠这件事情而惊讶，还是因为他看见了小雌性身体这件事情而…不自在。
易这个人直白简单，若是换成了以前，他怕是早就直接进去，问一问阮棠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但是现在，他一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都是阮棠细瘦的腰身和白皙细腻的皮肤。
他怕要是自己当真进去了，不自在的恐怕会换成他自己。
当真是疯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易握紧了手里的竹兔子，没有继续待下去，他移了移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河边，给自己洗了把脸。
清澈的河水倒映出了他的面容，他耳根上的热意还没消下去，耳根泛着红。
易有点茫然，他分不清自己心口充盈着这古怪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以前他从未见过雌性的身体，以至于这一回有些紧张和不自在吧。
易用手指抚了一下手里精致的竹兔子，目光闪了闪。
难怪那天小毛团子突然到了他的门口，给了他一包果子，还带来了一些药草。
以前易还猜不透小毛团子的举动，但是如果小毛团子是棠棠的话，这一切就变得很简单了。
棠棠喜欢自己。
想到“喜欢”这个字眼，易心尖一颤，胸腔火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拼命想要冲出来。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思。
阮棠还不知道自己掉了马，中午去找易的时候，总觉得易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向易，眼睫毛眨了眨，带着一点好奇。
易连忙收回了视线，目光垂到了地上，他干巴巴的回答着，“没有。”
“那易哥咱们到森林里去吧，”阮棠调整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背篓，对着易招了招手，“不如咱们去抓点鱼吧，待会儿回来可以喝鱼汤。”
“去的路上还可以摘点野果和蘑菇。”
阮棠掰着手指盘算着，前些天下了一场雨，森林里长出了不少蘑菇，兽人们担心中毒不怎么吃这些东西，但是阮棠有系统在，倒是不怕的。
易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待会儿我帮你提背篓。”
“哥，你喜欢吃这些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阮棠一边走一边扯了根野草，低头编着什么东西，“对了，待会儿得带点木头下去，我要做成碗和盘子。”
易拧了拧眉，沉声开口，“之前没有吃过。”
“不知道。”
他想起了阮棠之前说的觉得很好吃、下次还想吃，以后忍不住还想吃就代表了喜欢，思忖了半晌，还是开口，“你做的，喜欢的。”
阮棠弯了弯眉眼，唇角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乖软而又可爱，“那以后我一直做给哥你吃。”
他说完了以后，摊开了一只手，伸到了易的面前，“哥，把你的手伸出来，放到我手上。”
易迟疑的将手放到了阮棠的手心上，却是见阮棠认认真真的将一个草编成的圆环套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
他喉头发紧，忍不住开口。
阮棠笑了笑，“哥，这个是戒指，一般是送给喜欢的人，请求他和自己结成伴侣的。”
“不过也还有另外一个意义，这代表着我用这个戒指将哥圈住了，圈住了一辈子，哥就再也逃不开我了。”
易绷紧了身体，他盯着手上那个简单的草环，目光深了几分。
戒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小雌性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但是，是真的，圈住了就一辈子也逃不开了吗？
半晌，他才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波动，听起来很是平淡。
“哥，你好冷淡。”
阮棠拖长了声音，看着像是抱怨，实际上更像是撒娇。
易垂了垂眼睑，深邃俊美的面容显得冷硬而又不近人情，他盯着手上被阮棠称为“戒指”的草环，问了一句，“和我在一起，不会无聊吗？”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话少，性格也冷淡，不怎么会哄人。
和他当伴侣有什么好的。
“哥，你怎么傻乎乎的，”阮棠踮起脚，温热的手指点了点易的鼻尖，看着易怔愣茫然的眼神，他忍不住开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无聊呢？”
他抓住了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哥，感觉到了吗？”
隔着温热的皮肤，易可以感觉到阮棠剧烈的心跳，扑通一下又一下，下一刻，两个人的心跳似乎重合了。
“哥，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心跳加速，也会因为你的一点触碰而脸红，更会紧张、不自在，但是还是想要见到你，想和你说说话。”
“即使不说话，待在一起也很满足。”
他歪了歪头，目光温软澄澈，甚至还有一点无奈，“和哥在一起怎么会无聊呢。”
“分明，已经是喜欢得过了头了。”

第361章 我超凶哒11
易心口满胀，心底空洞虚无的地方像是被塞入了什么蓬松甜软的东西，满足而又温暖。
这些话他从未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过。
不会有人这么对他说，也没什么人愿意去喜欢他。
但是，易仔细想象了一下其他人这么对他说话，却是发现自己的心底平静而又冷漠，压根兴不起半点波澜。
或许在其他人嘴里听到以后，他也不会如何在意。
真正让他无比在意的是面前小雌性的这双眼睛，干净温软，直白的倒映着所有的情绪和欢喜。
他似乎可以透过这双干净的眼睛看到了一点来自灵魂之中让人无比熟悉的东西，这足以让他放下戒备。
易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阮棠，突然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阮棠抬起头，蹭了一下易的掌心，他忍不住笑了笑，一双眼睛水润无辜，像是某种小动物一般。
两个人视线交错，看了一会儿以后还是阮棠最先受不住，转开了视线。
他的耳朵尖红通通的，像是枝头刚成熟了的果实，红得滴血，表皮薄薄的，似乎一口咬下去就可以尝到甘甜的汁水。
易和阮棠进了森林，这回他们没进里面，只是在外围转了转。
昨天打的那只咕噜鸟太大了，才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还用不着去找新的猎物。
阮棠摘了点蘑菇和野菜，易则是抓了头狍子。
路过河边的时候，阮棠想起了之前说要吃鱼的事情，兴冲冲的下了河，准备摸两条鱼上来。
结果摸了半天鱼没有摸上来，反倒是把自己的身上弄得湿漉漉的，额前的发丝也湿了两缕。
他垂头丧气的，看起来沮丧得不行。
易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在岸边等着，自己下河摸鱼去了。
他父母亲去世以后，部落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也不愿意带着他一起去打猎，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他很早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出去打猎的。
下河抓鱼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等他提着两尾鱼上来以后，阮棠坐在河岸上，一只脚撩了撩水花，对着易笑了笑，然后举起了一支花送到了易的面前。
“给我的大英雄献花。”
这支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浅黄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看起来简单而又单调。
易将鱼放到了他背过来的背篓里，接过了那支花，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沉声的问道，“英雄，是什么？”
阮棠托着下颔仔细想了想，然后解释道，“是很厉害，让人佩服的人。”
“你觉得，我是…英雄吗？”
他觉得自己不仅是普通的，甚至是残缺的，天生无法化出兽形的兽人是被兽神抛弃的孩子。
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是英雄呢？
易低着头，眼睫毛颤了颤，他捏着那支花，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手很大，但是花杆纤细，仿佛他稍微用上一点力气就会将这支花折断。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那支花，动作之间甚至还有些笨拙和无措。
“对于其他人来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英雄，”阮棠仰头看着易，目光专注而又坚定，“但是对我来说，你就是英雄。”
他又是重复了一遍，声音脆生生，“你是我的英雄。”
易将这支花握紧了一点，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燃起了一簇火光，他拿着那支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这支花，是海棠吗？”
那天阮棠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名字的含义，提到了海棠这个词。
阮棠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海棠的花比这个大一点，花瓣是红色的，一层叠着一层，开满一树的时候很美。”
易想了想，扯了扯唇角，“一定很漂亮。”
他从未见过海棠，但是光是听着小雌性这么简单的描述，似乎就可以想象得到到底是如何漂亮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小雌性，又是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的那支花，心底泛起了阵阵涟漪。
其他人是石头，小雌性是花。
是漂亮的花。
两个人一同回去了，易还记得小雌性说的要做盘子和碗，出森林的时候就用石刀砍了一棵树，拖着到了石洞外。
他力气大，不仅砍树速度快，就连一只手拖着树，另外一只手提着阮棠的背篓，自己还背着背篓也不觉得重。
阮棠什么也没拿，有点不好意思，他小声和易说让他把自己的背篓还给自己，偏偏易十分固执，“不行。”
“我拿。”
两个人从部落里横穿过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兽人的注意，瞧着易手里拿了那么多东西，阮棠轻轻松松站在一边，他们不免有些嫉妒。
易昨天还打到了了一只咕噜鸟，那么多肉估计他们都吃不完，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有吃的东西了。
“那个雌性可真是命好，碰上了易，瞧着易忙前忙后那个样子，恐怕之前对织都没有那么尽心过。”
“啧，我认识那个雌性，之前他整天待在屋子里，不肯去采集队里，也分不到半点吃的东西，差点就要饿死了，没想到现在巴结上易了，他跟着易不会就是想蹭点东西吃吧，毕竟易连兽形也没办法化，谁会看得上他……”
两个兽人带着酸气说道，织站在一旁，忍不住握紧了手指，她盯着那个雌性，心底翻搅着几分不甘与怒火。
先前这个雌性提到了她和猛虎族的少族长，难不成他真的知道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吗？
一想到这里，织就惶恐而又不安，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雌性踢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部落才好。
她走到了其中一个兽人的面前，问道，“你认识那个雌性？”
那个兽人连忙点头，“我怎么注意他，不清楚他的名字，但是他父亲去世以后他就待在洞里，也不肯去采集队，只知道啃家里存起来的肉干，看着就是个好吃懒做的。”
“后来他实在没吃的了终于就出来了，我看他饿的面色发青，还分了一点肉给他。”
织点了点头，目光盯着阮棠，心底带着几分怒气。
她就知道这个雌性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找不到食物，这才黏着易的，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她一定要易知道，这个雌性的真面目，然后让易把他赶走！

第362章 我超凶哒12
阮棠将昨天还没吃完的咕噜鸟的肉收拾了一下，然后串上了棍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将酸甜的野果放在一口比较小的石锅里煮了起来，等到野果被煮得绽裂，露出里面鲜红柔软的果肉以后，阮棠趁着易不注意，偷偷往里面放了不少白糖。
差不多十五分钟以后，这就成了一锅甜滋滋的果酱。
“易哥，要不要尝一下？”
阮棠将果酱盛到了竹筒里，然后举了起来对着易招了招手，他圆乎乎的眼睛弯了弯，笑起来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
易将处理好了的鱼提了过来，目光触碰到阮棠脸上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情不自禁的提了提。
他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俯身去看竹筒里的东西，瞧见阮棠献宝似的眼神，他眼底闪过了一缕笑意，“这是什么？”
“果酱，用果子煮出来的，哥你要不要尝一下。”
阮棠笑眯眯的说着，看见易方才处理了鱼，手上都是鱼腥味有些不太方便蘸酱，他四处找找了找，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索性是有手指蘸了一点果酱递到了易的唇边，“哥，试试？”
易盯着阮棠的手指，目光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阮棠缩了缩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有些不太好，他缩回了手，“哥，不好意思，我给你再找个勺子吧……”
旁边放着扛回来的木头，待会儿索性把需要的东西一齐做完算了。
阮棠刚缩回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火热，贴到阮棠柔软的皮肤上的时候，两个人几乎都颤抖了一下。
易抿了抿唇，下颔绷紧了几分，“不要紧。”
他说完以后低头吮了一下阮棠的指尖，将那鲜红甜蜜的果酱卷到了口中。
才刚吃了一口，易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竹筒的果酱，“甜。”
他放了那么多糖，肯定甜。
阮棠笑了笑，唇畔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哥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些，待会儿我们就把这个酱刷到咕噜鸟的鸟肉上，到时候吃起肉来也是酸甜酸甜的了。”
阮棠之前就发现了易的口味偏甜。
但是部落里也没生产出来糖之类的东西，就连森林里摘的野果大部分也都是酸甜酸甜的，所以易也很难吃到。
阮棠想着自己可以种点甘蔗或者是发点麦芽，到时候弄出红糖或者是麦芽糖来都可以。
易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个竹筒，“我来刷吧。”
往肉上刷酱这种事情有点累，不仅得注意着火候，还得不停地抬头动作。
阮棠也没抢，他点了点头，接过了处理干净的鱼肉，毫不吝啬的给了易一个笑容，语调轻快，“谢谢哥。”
易低着头，眼睑低垂，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极轻了应了一声。
阮棠将鱼肉处理好了以后丢到了锅里，放入了自己摘来的蘑菇还有野菜，等鱼汤等到泛白的时候，他舀起来喝了一口汤，味道很是鲜美。
那狍子也没逃过阮棠的魔爪，先是被易处理了，然后被阮棠切了肉丢到锅里，配合着辣椒做了一道小炒肉。
系统忍不住咋舌。
明明自家崽也是只乖软可爱的兔子，但是吃起肉来半点也不含糊。
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太凶残了。
易的石洞门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传了出去，不远处的兽人纷纷探出头，盯着易这边，馋得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织老早也闻到了香味，等她走到易石洞前的时候，这才发现易的面前放着些她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底又是羡慕又是怨恨。
之前她和易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也没有吃到过这么些东西，当年易压根就没想着要好好对她，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小雌性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把易哄得团团转，让他这么尽心尽力的对他？
瞧见织过来了，阮棠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耐烦，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织，“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先前织一脸易是背叛者的态度就让阮棠十分的膈应，明明是她先瞧不起易、吊着易，退了婚以后分明没了半点关系，到头来却还要指责易。
这太可笑了。
织看了阮棠一眼，脸上挂了一点不屑，“我找易说点事情。”
“易，可以和我过来一下吗？”
她一定要揭穿这个雌性的真面目，让易好好瞧一瞧，千万不要再被这个雌性给哄骗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雌性被易赶走了以后，还在她的面前嚣张不嚣张得起来。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
易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端坐在那里，目光冷厉，浑身的气质都带了几分尖锐，看得织忍不住一缩。
织没想到易这么不给面子，当下就觉得自己丢了脸，气头也就上来了，她扫了阮棠一眼，心底愤懑不平，索性是抬高了声音，不服气的说道，“这里说就这里说！”
“你不要被这个雌性骗了，他跟着你不过是想吃你的东西，蹭一口饭吃，有其他的企图而已，对你好也不是真的好，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他赶走吧！”
易撩了撩眼皮，“你想说的就这些？”
织一脸失望的看着易，“这些难不成还不够吗，他就算对你好，也都是假的！”
易幽深冰冷的眼睛看着织，“最起码他对我好，你连对我好都舍不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织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僵住了。
易却是冷笑了一声，“再说了，棠棠图我什么，我有什么可图的，我前些日子受了伤，这些肉都是棠棠打来的，我没出一点力气，这些天也是棠棠给我做饭，我从没听他对我提过什么要求。”
“倒是你，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是想让我分点肉给你吗？”
织被说的面红耳赤、恼怒不已，她提高了嗓音，“易，我不过是关心你而已，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心思来揣测我，你是没什么好图的，你不过是个残废而已！”
“他和你这个残废在一块，指不定得了好处，过不了多久就会抛弃你了！”
听到“残废”这两个字，阮棠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拿起了石刀猛的站了起来，刀尖对着织，满脸戾气，冷声说道，“滚！”
“再不滚我现在就给你一刀，割了你的舌头！”

第363章 我超凶哒13
虽然易平日里不怎么提到他无法化形这件事情，但是阮棠知道他心底应当是在意的。
仅仅只是因为无法化形这件事情易就被不少兽人排挤歧视了这么多年了，就连打猎都要他自己孤身一人前往，没有同伴也没有亲人，森林里的危险时时刻刻都会要了他的命。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心疼得不行，没有想到织竟然当着他的面，说易是个残废！
阮棠几步走到了织的面前，他目光冰冷，手上的石刀指向了织的心口，“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出现在易的面前，要是我再看见你出现在易的面前，我就一刀砍了你！”
织牙齿打着哆嗦，“我父亲是族长，你、你不敢的！”
阮棠冷笑了一声，一只手揪住了织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父亲身为族长，竟然教出了这种女儿，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见他一面，问问他知不知道他这个好女儿在有婚约的情况下与其他部落的人纠缠不清，甚至在和易解除婚约以后三番四次的过来找事情！”
“你背叛了易，还要对着易的事情指手画脚，兽神一定会惩罚你的！”
织被阮棠戳中了痛脚，面色苍白，又听到他提起了兽神，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自己上一辈子的遭遇，更是双腿发软。
难不成她上一辈子的遭遇，都是兽神降下的惩罚吗？
看着阮棠提着的石刀，织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了，她后退了几步，“我走，我马上走！”
阮棠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织捂着自己吃痛的头皮，忙不迭的逃走了。
等到阮棠气鼓鼓的坐下以后，易将烤好了的咕噜鸟鸟肉用骨刀切了一块下来，夹了一片放到了阮棠的面前，“吃一块吧，消消气。”
阮棠张口咬到了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他含糊不清的说道，“气死唔了，哥，你以后不准和那个怀吕人说话。”
易勾了勾唇，声音低沉，“听你的。”
自从他化形失败以后，易就听了不少这种话，其实早已经是麻木了，就连他的父亲也曾用过怜悯失望的眼神看过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出头，易觉得自己的心口发热，暖洋洋的。
“织的父亲是族长，叫做力，他是个护短的，恐怕过等织回去把这件事说了以后，他会给你找麻烦。”
易看着阮棠吃得开心，又切了一块肉下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将那块肉推到了易的面前，他两颊鼓鼓的，像是只藏食的花栗鼠，“哥你也吃。”
“找麻烦就找麻烦，反正总是会有办法的，哥你不用担心。”
阮棠托着下颔劝着易，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如果这个部落待得让他不快，他就离开好了。
只要和哥在一起，他也不会觉得寂寞。
“而且，哥，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他歪了歪头，一双眼睛圆润而又明亮，眼底像是洒落了细碎的星子，闪烁着浅浅的光。
易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渴，他无措的动了动手指，声音坚定而又果断，“我会的。”
他无比珍视着这一支“花”。
这支“花”是珍贵的、绝无仅有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掉。
阮棠伸出手指勾了一下易的小拇指，撒娇似的，“哥咱们吃东西吧，待会儿就放冷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易去洗干净了石锅，然后拿了骨刀一点点的在一旁挖空一块木头。
之前阮棠说要碗盘，他记在了心里，听着阮棠描述了这些东西的样子以后，他就开始着手来坐的。
易的力气大，拿着骨刀挖木头简直像是在挖豆。腐，轻轻一下，就挖空了一大块。
阮棠坐在一旁，一面用骨头做着小勺子，一面在心底问系统，“系统，哥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可以治好吗？”
这些天他光顾着给易打猎做饭去了，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
系统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大毛病。】
【他的力量太强大，这具身体的营养跟不上，所以兽形才迟迟没有化出来。】
这就跟硬件要和软件匹配一样，要是力量太过于强大，身体无法承受，强硬化形的话，只会导致身体的崩溃。
【只需要让身体容纳消化这股力量，他就可以化形了，你现在天天给他做饭，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只需要到达一定程度，就可以从量变引起质变。】
“那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帮一下哥？”
阮棠听着系统的话，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我们系统商城里什么都可以找到，】系统得意的挺了挺小身板，【不过很贵，三百积分一枚。】
相比较阮棠之前的批发价花花牌养护液来说，这一笔积分的确很贵。
换成是以前的世界，阮棠也得攒很久。
所以说出这个价格以后系统还有点心虚，不过阮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答应了。
“哥哥治疗要紧。”
阮棠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不见半点心疼。
积分就是用来花的，反正还可以再赚，但是哥哥只有一个。
他想要让哥哥自信起来，不被任何人嘲笑。
【崽呀，这个东西你最好分几次让易喝下去，否则效果一下子太明显了，会引来怀疑的。】
系统将药发到了系统空间里，还叮嘱了阮棠一句。
阮棠想了想，索性是让系统把药丸磨成了粉，然后他给易到了一竹筒水，把药粉倒入了一点在里面。
“哥哥，累了吗，先喝口水吧。”
阮棠将水递到了易的面前，又是凑过头去看易做成的碗盘，甚至还有个木砧板。
他惊喜的抬头去看易，“哥，你太厉害了！”
易将水一饮而尽，听到阮棠这句话以后，忍不住垂了垂眼睛，耳朵尖有点泛红，“没什么的。”
这些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易做了两个碗，两个盘子，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阮棠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哥，我们俩好像伴侣哦。”
“什么东西都是一对。”
易轻咳了一声，心口蒸腾起了一阵热气，他甚至尝到了舌尖一点甜滋滋的味道。
阮棠半蹲在易的面前，仰头看着他，他伸出手握住了易的手，“哥，我要给你施一个魔法。”
“魔法是什么？”
易又听到小雌性蹦出了一个奇怪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
“就是奇特的力量，施展到人身上的时候会发生奇妙的事情。”
阮棠也讲不清楚，就简单而又粗略的说了一下。
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心底有些惊奇。
这种力量，不是兽神才有的吗？
易抿了抿唇，就看到阮棠闭着眼睛，软着声音开了口，“我的哥哥会有这天底下最好的福气，不久以后，他就会化成兽形。”
“他的兽形，是力量最强大、无人可以匹敌的物种。”
阮棠施完了魔法以后，睁开了眼睛，认真的看着易，“哥，你不是残废。”
“你是最厉害的。”
易不知道阮棠这么做是不是安慰自己，但是瞧着他这么做以后，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抱住了阮棠。
越是靠近棠棠，他总会感觉到温暖。
他哑着声音，目光柔和了几分，心底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也随着这个魔法杯叩开了门扉，敞开了全部，“谢谢棠棠的魔法。”
易叫着阮棠的名字，反复而又无措，“棠棠。”
阮棠拍了拍易的后背，认真而又专注的回答，“哥哥，我在这里。”
接下来一个月，阮棠经常往易的石洞跑，要么是一起打猎做饭，要么是用竹子做些竹器和凉席，易学东西很快，只要阮棠教上一遍，他就全部都会了。
阮棠还从系统那里拿了点种子，红薯玉米大豆土豆之类的，一起种在了易石洞前不远处。
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种子的生长速度很快，比以前的世界要快上两到三倍，没过多久这些种子就长了芽抽了枝，绿油油的一片。
易很在意阮棠种下的这些东西，每天都要过去浇水捉虫，认真得很。
阮棠和易就这么一天天的相处，生活平淡而又温馨，就当阮棠以为会这么一直平静下去的时候，族长突然带着人到了阮棠的石洞前。
“这个石洞，我们要收回来。”

第364章 我超凶哒14
阮棠这会儿才刚睡醒，头顶的呆毛翘起了一缕，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迷糊，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族长，“为什么？”
族长是叫做力，是织的父亲，他此时沉着脸淡淡开口，“这一个多月里你既没有出去打猎，也没有进入采集队帮忙，根据部落的规定你必须搬出这个石洞，你的父亲没有和你说过吗？”
阮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什么记忆。
力抬了抬手，扫了阮棠一眼，“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吧，把石洞空出来。”
阮棠还没开口，力身后跟着的人已经进了阮棠的石洞，开始将阮棠的兽皮胡乱揉成一团，丢到了外面的地上。
里头的肉干盐石也被丢了出来，杂乱的堆到了一起，甚至有些东西都洒了出来。
“等等，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动手。”
阮棠有些庆幸自己把盐、辣椒粉还有油之类的放到了系统空间里，没有被这些人扯出来丢到地上。
既然是他自己没参加劳动阮棠也就认了，但是对着这些兽人粗鲁的动作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阮棠说了这番话以后那些人置若罔闻，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手上的动作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
织站在力的身后，神色颇有几分得意，她对着阮棠轻嗤了一声，“不过是一堆破破烂烂而已，难不成你以为他们还会拿你的东西，你的东西就算是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多看两眼。”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了其中一个兽人面前，目光冷漠尖锐，“放下我的东西，不用你们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几个兽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有个人甚至还刻意的撞了一下阮棠的肩膀，然后若无其事的往石洞外走去。
阮棠眼皮子跳了跳，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向了他的膝盖。
那兽人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剧痛，站立不稳以后往前摔了过去，跌了个狗吃屎。
他完全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雌性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面色苍白，一只手抱着膝盖，痛呼出声。
力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阮棠撩了撩眼皮子，“我说了，让他们放下我的东西。”
其余几个兽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朝着阮棠扑了过去，看样子是想给阮棠一个教训。
阮棠站在原地躲也没躲，只是拽住了其中一个扑过来的兽人的手腕，用力的一捏。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另外一个兽人变成了兽形，是一头灰色的狼，他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阮棠。
阮棠被系统提醒了位置以后，猛的转身一脚踹向他的肚子，这力道不算轻，那头狼被踹到了石洞的墙壁上，呜咽着摔了下来。
到了最后夹着尾巴躲到了力的身后。
有了这两个兽人的下场，剩下的那个兽人僵硬的站在了原地，瞧见阮棠看过来以后，他宛如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猛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将手上的石锅放到了地上，脚底抹油似的跑出了石洞。
这个雌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比雄性还要厉害？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力面色发黑，手背上青筋暴起，忍不住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一个教训。
竟然这么打他带过来的兽人，是不是压根不把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他大步向前，拳头才刚刚举起，就被人用力的握住了。
“易！”阮棠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易点了点下颔，对着阮棠勾了勾唇，解释道，“我听到有人说要收回你的石洞，我就过来了。”
“易，还不赶紧放开我！”
力黑着脸，压低了声音吼道，他刚才试着想要把手从易的手里扯出来，没想到易的手纹丝不动，压根不受他的影响。
堂堂一族之长，论力气竟然比不过一个残废，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易冷淡的松了手，睨了力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厌恶，他主动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将阮棠挡到了身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阮棠护得严严实实的。
他一向是将这些人当成是无关紧要的石头，无视就成了，毕竟也影响不到他。
但是瞧见阮棠被力带了不少人围在一起刁难的时候，他的血液像是着了火，热气裹挟着怒气一点点充盈着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想要把这些人撕碎。
“族长，你没有资格收回石洞。”
他绷紧了下颔，深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力，带了几分清明和冷厉，“你清楚的。”
力有些心虚，他总觉得易的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窥探到了所有，但他还是开口说道，“你胡说什么，这个石洞原本就属于部落，他这些天不帮部落做事情，我收回这个石洞又怎么了？”
易看着他含糊其辞也不打算再与他扯下去了，“当初棠棠的父亲用了五头独角牛从你这里换来了这个石洞，难不成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当初他准备出去打猎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族长和棠棠的父亲说话，棠棠的父亲用五头独角牛换来了这个石洞，当时力信誓旦旦的承诺了，然后收下了独角牛。
石洞虽然是属于部落，但是也允许族人用肉和猎物来换，只要在族长那里过个明路就可以了。
力明显是不打算承讲过认这件事情，而且还打算忽悠阮棠将石洞让出来。
实在是不要脸。
“如果说换来的石洞也要收回的话，那其他兽人的石洞只要族长你不承认收了肉干，岂不是可以随意收回吗？”
这话一出，一旁看戏的兽人都有几分躁动和不安。
力冷了脸，“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这种话的，反正我没有收猎物，这石洞也是属于部落的！”
反正易也没什么证据。
他一口咬定这石洞是部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让其他兽人的态度也有几分犹豫了。
“那你敢对着兽神发誓，你没有收我父亲的猎物，如果收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
阮棠从易身后探出了半个头，问了力一句。
力倒抽了一口凉气，握紧了拳头。
兽神在这片大陆上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有的兽人都敬仰兽神，不敢触怒兽神，这个雌性竟然让他对着兽神发誓？
这个誓言太毒了，万一兽神当真是显了灵，他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他这只手就怎么也举不起来。
“怎么，不敢，还是心虚，你可是族长，没有半点骨气和勇气，恐怕兽神也不会承认你这个族长吧！”
“不如你还是赶紧将族长这个位置让出来给其他人当吧，总比你这个胆小鬼强！”
阮棠笑眯眯的，又是刺激了力两句。
力暗地里鼓了鼓勇气，慢慢举起来手，谁知道这时候天上一个炸雷响了起来，云层涌动，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
“难不成，这是兽神的回应吗！”
一个兽人望着天上的云层，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这下所有人看向力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怪异和怀疑。
力整个人暴躁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凑巧，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现在不仅没有解决这个雌性，反倒是惹得自己一身腥。
难不成兽神当真是知道，要给他降下惩罚了吗？
织咬了咬唇，怯怯的叫了一声，“父亲……”
“闭嘴！”
力大声呵斥了她一声，织被吼的得一个哆嗦，半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力端正了脸色看向阮棠，声音缓和，“发誓还是算了吧，你不是就想继续住下去吗，你继续住吧，毕竟你一个雌性无依无靠的，就当是部落体恤你……”
他一副部落体恤你的表情，看起来假惺惺的。
阮棠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歪了歪头看向力，笑容带着几分嘲意，“刚才你赶我出来的时候可没顾虑到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也没说部落体恤一下我呢？”
“再说了，你连誓都不敢发，你还敢说这是部落的石洞吗，这是我自己的石洞，我自己的石洞，我住的光明正大，要你体恤我什么？”
他这么一说相当于是把力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了，力的脸色青了又白，带了几分怒气，但又不得不压抑下来。
“这个石洞，我不住了。”
阮棠淡淡的说道，这个石洞在部落的中心，去找易的时候有些远，还要碰见不少兽人，实在是有些麻烦。
“而且，你们进去了，我觉得恶心。”
他看着被丢到了地上的兽皮和石锅，还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石洞，心底实在是膈应得不行。
力一愣，半晌又是开口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不住的，可不是我赶你出去的！”
他笑了笑，“来几个人 帮他把东西放到公共石洞里去。”
力这话才说完，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说他要去那里住的。”
易将阮棠怀里的东西接到了手里，然后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他到我的石洞去住。”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宣布主权，“棠棠和我住。”
织有些不敢置信，她扯着嗓子，哑声说道，“易你疯了，你们俩一个雄性一个雌性住在一个石洞力，像什么样子，又不是伴侣！”
易极轻的拧了一下眉头，“是我唐突了。”
织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易牵起了那个雌性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指，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棠棠，你愿意当我的伴侣吗？”

第365章 我超凶哒15
易是认真的考虑过了的。
如果说在意是喜欢，想念是喜欢，心疼是喜欢，占有欲也是喜欢，他大抵已经是喜欢上阮棠了。
虽然这种情绪对于易来说还十分陌生，但有一件事情他很确定：
他想护着这支“花”，谁也欺负不了他。
而且结成了伴侣以后，这支“花”是不是就永远都是他的了？
易有点不确信，但是开口对阮棠提出结成伴侣这件事情，他的确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的。
万一，棠棠不答应怎么办？
他心底才掠过了这个念头，就瞧见阮棠瞪圆了眼睛，似乎生怕易反悔改口，他反应迅速的点了点头。
“答应答应，哥哥我答应的！”
阮棠才不会觉得易只是权宜之计才提出了结成伴侣这个请求，不过如果是的话，他高兴还来不及。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证明他以后的机会更多吗？
一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场面竟然变成了这样，织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力用力的拽了一把，低声呵斥道，“闭嘴，还嫌不够丢脸是吗！”
“你都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还去管他的事情做什么，他要和谁在一起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力是看不上现在的易的，毕竟无法化形的兽人就相当于是残废而已，他巴不得易离他女儿远远的，永远不要再碰上。
织被力吼得一抖，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半晌她才是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
既然两个人已经决定要结成伴侣了，住在一个石洞里力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冷哼了一声，带上人离开了，一旁围着的兽人也慢慢散开了。
易弯下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抱在了手里，看向阮棠的目光里带了一点温柔，他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棠棠，走吧，去我那里。”
阮棠将地上的兽皮卷了卷，他笑眯眯的纠正易的说法，“哥哥，错了哦。”
“是要回家了。”
阮棠想了想，伸出手指勾了一下易的手指，软软的笑了笑，“我和哥哥的家。”
易一怔，那石洞对他的意义并不是很大，不过是个每天晚上睡觉休息的地方而已。
但是当阮棠提到了“家”以后，他总觉得那地方似乎是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睑半垂着，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热，他哑着声音开口，“是，回家。”
阮棠抱着东西和易一起去了他的石洞，才走到了石洞门口，易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僵，轻咳了一声，“等、等等。”
他将东西放到了门口，大步走向了石洞里，似乎是要去收拾点什么。
走到了一半，他又是转过身，一只手撑在了石洞门口，挡住了阮棠的去路，眼睫毛颤了颤，生平第一次有了点紧张感，“先不要进来。”
“我收拾一下。”
其实石洞里的东西算不上多，但是他还是想给阮棠一个好印象。
阮棠听易这么说了倒也没有执着于要进去，他乖乖站在了外头，笑了笑，“那哥哥要快点哦。”
易抿了抿唇，认真的点了点。
其实之前阮棠变成熊猫崽崽过来玩的时候，早就已经是见过了易石洞里的布置，但是易的想法他可以猜到一点，所以他很乖的听话了。
姑且，就当成是情趣吧。
易也没有让阮棠等很久，没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他将地上的东西重新拿到了手里，“棠棠，走吧，进去吧。”
石洞里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地上也很干净，兽皮铺在木板上，没有一点褶皱。
阮棠将自己的石锅放到了易放厨具的地方，然后又将自己的兽皮塞到了竹筐里，“这些都脏了，明天我去洗一遍，晾干了再用。”
易接过了阮棠手里的东西，轻声对阮棠说道，“我来。”
阮棠说什么也不肯走，反倒是蹲在那里和易一块儿整理东西，“我想和哥哥多待一会儿，不可以吗？”
“还是说哥哥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他靠近了易一点，故意对着易吹了一口气，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调皮。
易耳根发红，他用力的攥紧了自己手里的兽皮，呼吸有些发颤，“不是。”
他望向阮棠，出乎意料的直白，“是想待在一块儿的。”
阮棠托着下颔，笑眯眯的，“哥哥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他凑了过去，从易的身后抱住了他，低下头去看易，故意说道，“今天晚上我还要抱着哥哥睡呢，哥哥会不会紧张得睡不着觉。”
抱着睡？
易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心口，脸上那点热意怎么也降不下来，
身后小雌性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没有半分阻隔，皮肤和皮肤之间互相触碰，带着几分温热的温度。
易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蹲在地上耳根到脖颈已经全部红透了，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了一点性感，“棠棠，下来。”
他已经无法想象到今天晚上到底会怎么样了。
阮棠站起了身，去给易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托着下颔蹲在了易的面前，小酒窝深了几分，“哥哥，喝口水，降降温。”
易一口气将水喝完了，眼神却怎么不敢往阮棠的脸上看。
这些日子阮棠吃得不错，身体也胖了一点，不像之前那么细瘦，他皮肤本来就白，现在脸上还多了一点肉，瞧着唇红齿白的，样貌很是精致。
阮棠没有再逗着易了，他蹲下身和易一起把东西整理了一下。
既然两个人要结成伴侣了，石洞总要多添一点东西的，易也不想委屈了阮棠。
之前听阮棠提过桌子、椅子之类，他就将砍了不少竹子回来，做成了一张很大的竹床还有两张竹椅，桌子则是砍了木头回来削成这个样子的。
两个人一起忙了一天，等到做完放到石洞里以后，整个石洞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灰了，阮棠之前种下的玉米土豆什么的差不多已经熟了，他掰了玉米下来给易做了一锅玉米排骨汤。
土豆则是和鸡肉一起炒了以后焖了一会儿，做成了一道瓦香鸡。
易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他五指搭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背到了身后，有些犹豫，半晌才是慢吞吞的将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棠棠，送你。”
那是一束五颜六色的花，也不知道易是从哪里摘来的。
“今天去砍竹子的时候，我摘来的。”
那些雌性们似乎都很喜欢花，说不定小雌性也喜欢呢。
易轻咳了一声，幽深深邃的眼睛却是盯着棠棠，带了几分温柔，“今天的时候，我只问了你要不要做我的伴侣，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也很喜欢你。”
他想要将这份心情传达给阮棠，花只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阮棠接过了那束花，眼睛明亮，他想说点什么，却是突然指了指天空，声音惊喜而又急促，“哥哥，你看。”
“星星好像掉下来了。”
易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然而下一刻，一个柔软而又湿润的吻落到了他的脸侧。

第366章 我超凶哒16
易睁大了眼睛，手指骤然攥紧了，深邃幽深的目光里头像是划过了一道微亮的光，他猛的转头去看阮棠，呼吸急促。
阮棠并拢了双腿，下颔垫在膝盖上，乖乖的看着易，唇角翘了翘，小酒窝深了深，“哥哥，看见星星了吗？”
易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星星，他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脸颊微微湿润的地方，脑袋里空白一片，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棠棠，刚才亲了他？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也变了变，此时直勾勾的盯着阮棠，一动不动。
阮棠被易这么看得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轻轻扯了一下易的衣角，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刚才那个星星的话题了。
他小声问着易，“哥哥，你不喜欢吗？”
易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与他十指交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没有，没有不喜欢。”
这种感觉，像是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软趴趴的。
不痛，反倒是心尖发痒。
易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棠，试探性的开了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阮棠挪动了一下身体，一头栽到了易的怀里。
他鼻尖都是易的气息，让人满足无比，阮棠忍不住舒服的蹭了一下易的胸口，像是只黏人的小猫崽，“哥哥，抱抱的话可以不用和我说的。”
“我喜欢哥哥抱我。”
阮棠的腰身细瘦，皮肤细腻柔软，皮肤白皙，似乎手上力气重一点就可以留下一点印子。
易半垂着眼睑，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有些无措的停在了半空。
乍一听到阮棠这句话，他耳根又是一点点的红了。
阮棠抬头，圆乎乎的眼睛又是无辜和乖巧，他想了想，又亲了一下易的下颔，补充了一句，“亲亲也是。”
“我和哥哥结成伴侣以后，我就是哥哥的了，哥哥想干什么都可以。”
易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口干舌燥，想说点什么，到了最后他用力的攥紧了阮棠的手，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好。”
他以后也有自己的伴侣了。
真好。
阮棠看着易微微发亮的眼睛，从锅里盛了碗汤，递到了易的面前，“哥哥，喝口汤吧，今天忙了那么久，我们早点休息。”
易接过了木碗，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
等吃完饭以后，易将石碗和石锅冲洗干净了，一走进石洞里，就瞧见阮棠拿了个竹筒，往里面倒了一点水，然后将他送的那束花插到了里面。
那束花正对着床，早上一醒来就可以看到。
石洞里跳动着昏黄的光，桌上摆了一个简易版的油灯，灯芯是阮棠用麻秸缠成的，灯油则是用之前炸出来的猪油。
当时易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奇，但是很快他又是镇定了下来。
他的小雌性很奇怪，总会做出奇奇怪怪但是有很好用的东西。
“哥哥，睡觉吧。”
阮棠主动翻到了床上，他掀开了兽皮躺到了上面。
兽皮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他一双圆润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依赖而又乖巧，没有半点防备心。
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点什么。
易喉结滑动了一下，吹灭了油灯，手脚僵硬的走向了床。
虽然他无法化成兽形，但是作为兽人他的视力依旧不错，在黑暗之中他依旧可以看清楚小雌性的面容。
等到易躺下以后，阮棠就自觉的滚到了他的怀里，手脚并用的缠在了易的身上。
“哥哥，晚安。”
易不太懂小雌性说的晚安到底是什么，但是一旁的小雌性已经是闭上了眼睛，他就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了手，抚了一下阮棠额前的碎发。
不过是摸一下头发，这个动作他依旧做得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惊扰了阮棠。
小雌性，真好看。
易情不自禁的注视着阮棠，从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到柔软的唇，以及小巧的喉结，他的目光火热而又贪婪，半寸也没放过。
黑暗之中，易一双深色的眼瞳骤然变成了浅金色。
易没什么睡意，一直看了阮棠许久，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易睡得很沉，也总会做梦。
梦里他仿佛置身于一团火焰之中，滚烫的火焰不仅没让他觉得难受，反倒是让他产生另一种如鱼得水的愉悦。
阮棠睡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有些喘不过气，他伸出手胡乱摸着，却是从自己的腰上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似乎带着鳞片。
他一下子瞌睡醒了。
难不成是蛇吗？
阮棠半睁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石洞里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看到了一个影子。
似乎是一条尾巴？
阮棠一动，易就醒了，他揉了一下额角，撑起了身体看向阮棠，“棠棠，怎么了？”
阮棠揉了一下眼睛，软着嗓子说道，“尾巴……”
他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腰上什么也没有，刚才他看见的那条尾巴似乎只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难不成他看错了吗？
他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或许我看错了吧，哥哥，我们继续睡觉吧。”
易应了一声，目光却是扫了一圈石洞，瞧见什么也没有以后，才略略放下了一点心。
但是对阮棠口中说的尾巴他还是有些在意。
什么尾巴？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天亮，昨天易给阮棠摘的那束花还开得不错，阮棠往上面浇了一点水。
每当部落里有兽人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会让祭司给他们准备一场结成伴侣的仪式。
易想了想，还是去找了祭司。
祭司并不太喜欢易，曾经他以为易会是他们部落最强大的兽人，但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易不过是是个残废而已。
他是被兽神抛弃的孩子。
易说明了来意，祭司却是拒绝了他。
祭司慢吞吞的开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的目光却是无比锐利，“易，你无法化成兽形，是被兽神抛弃的孩子。”
“每一对兽人结成伴侣必须经过兽神的见证，你是残缺的、被兽神抛弃的孩子，即使举办了仪式，兽神也不会同意的。”
“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第367章 我超凶哒17
残缺，被兽神抛弃，这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柄尖刀直直的捅向了易的心口。
他以为这些年以来他已经麻木了，但是被祭司说出来以后，他刹那之间又感受到了伤口被撕裂的痛苦。
仅仅是他无法化成兽形这个原因，祭司甚至连帮他举办一个伴侣仪式都不肯。
易阖了阖眼睛，手指骤然握紧了，他面无表情的看向祭司，“这么说，祭司是不肯帮忙了吗？”
祭司摇了摇头，“易你这又是何必呢，兽神抛弃了你，即使举办了仪式，你也不会得到兽神的承认，甚至还会连累到伴侣。”
关键是，或许会连累到他。
“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
祭司淡淡的说道。
易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有走，反倒是走近了几步，“祭司，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
看着易靠近，祭司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慌，他强忍着怒气，大声说道，“易，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部落的祭司，你要是敢伤害我，兽神不会放过你的！”
兽神？
“整片大陆上有多少部落，又有多少祭司，你以为兽神会为了区区一个你，降临到大陆上来惩罚我吗？”
易冷嗤了一声，目光冰冷，他一只脚踹响了石洞，那坚硬的石壁宛如豆。腐一般，立刻碎成了石渣，扑簌扑簌的掉在了地上。
“我当你是部落的祭司，给你几分面子，但是你要再用我是被兽神抛弃的兽人这个理由来忽悠我，甚至诅咒我的伴侣的话，祭司，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易对祭司也没什么好感。
当初他无法化成兽形，是祭司在部落里说他得罪了兽神，所以兽神抛弃了他，这么一来不少人都疏远了他，甚至对他恶语相向。
如果不是这个伴侣仪式，他压根不会来找祭司。
小雌性说过，他是他的英雄。
他有着这天底下最大的福气，被兽神抛弃什么的不过是无稽之谈而已。
他不会相信祭司所说的每一个字。
但是，该用得到祭司的地方还是得用的。
易不想退缩，之前他什么都不计较，那是因为他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放在心里，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小雌性，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
祭司盯着墙上那个大洞，被惊得压根说不出来话。
什么时候易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去看易，只见易站在他的面前，身材高大，几乎是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他的眼神冷漠，唇角扯了扯，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却是给了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易这些年接连出入原始森林里，单独对付那些需要部落许多兽人共同合作的猎物，实力早就已经被磋磨出来了，但是祭司和族长、包括部落里所有的兽人，都不知道而已。
否则，他又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呢？
“易，你竟然敢威胁我，”祭司的目光阴沉冰冷，他看向易，眯了眯眼睛，“你这是要和部落为敌吗，你知道祭司对于整个部落的重要吗？”
易很是直白的回答，“所以只要祭司你答应不就成了，我也不会对你动手，自然也不存在和部落为敌这种事情。”
祭司被气了个仰倒，感情这还是他的错了？
祭司心底窝火，憋了一口闷气。
他不愿意答应，但是易现在还在这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怕自己不答应就成了之前那面石墙的下场了。
两相权衡之下祭司最终还是憋屈的答应了。
但是易没走，他倚靠在墙壁上，鹰隼似的眼睛盯着祭司，又说了几个字，“你对兽神发誓。”
既然兽神对祭司来说如此重要，那想必祭司也不会随意违约。
祭司心底的盘算落了空，他盯着易，“易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吗，竟然还要我来发誓！”
易点了点头，眼底的怀疑很是明显。
祭司胸口激烈起伏，愤怒和怨恨交织在了一起，但是瞥见易轻松捏碎了一大块石头以后，他怂了。
他抬起手，不情不愿的发了誓，“我过几天……”
易打断了他，沉声开口，“五天。”
祭司翻了个白眼，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过五天以后一定帮易和他的伴侣举行伴侣仪式，以兽神的名义为证。”
才说完祭司就拉下了脸，“行了吧！”
易点了点头，点头出了门。
祭司等易走了以后，朝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平常其他人让他帮忙还会给两块肉，这易不仅肉没给，还恐吓他，简直是反了天了！
难怪兽神会抛弃了他。
祭司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去找了力，他这些年在部落里帮着辨识药草以及举行各种仪式，威望还是挺高的，偏偏在易那里全部都失了灵。
他嘴巴上挂着兽神，但是兽神从来没有降临神迹到他头上。
要让兽神惩罚易不过是是空口白话而已。
祭司把事情简单的给力说了一遍，“那个易太不是东西了，部落养他这么大，他竟然因为我不肯给他举办仪式就对着我出手，甚至还恐吓我，他心底还把我当祭司吗？”
力撩了撩眼皮子，先前他去拿回阮棠的房子，也是易让他吃了个闷亏，但是等他回去以后，思前想后，他怎么都觉得不对。
易的力气怎么那么大，连他都无法挣脱？
今天听到祭司提到易一脚将石墙踢碎了，他更是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力当上族长可不是仅仅只是凭着力气，还有他的洞察力和趋利避害的本能，他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了，自然不肯去蹚这趟浑水。
再说了，不过是个结成伴侣的仪式而已，易虽然化不出兽形，但是举行仪式的资格还是有的。
他就不信兽神会因为这件事情来责怪他们。
一想到这里，力就慢悠悠的开口，“祭司，你既然已经以兽神的名义发了誓，还是履行誓言比较好，否则这不是给兽神丢脸吗？”
“况且，我在易那小子那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帮不了你，不如祭司你就当时为了部落和自己，勉强帮他举行一次伴侣仪式吧。”
“想必兽神看到你的宽容和大度上，也不会同你计较这件事情的。”
这叫什么话！
好话都让力说尽了，还让他说什么！
祭司深吸了一口气，勃然大怒，转身出了部落。
他是想让力帮他讨回公道，最好可以教训易那小子一顿，然后将他逐出部落，可不是过来让力劝他的
目的没有达到，祭司有些郁闷和憋屈。
但是易每天都会来查看他的进度，祭司不得不着手准备了起来。
祭司过了几天，也想开了。
易不过是个被兽神抛弃的兽人，说不定在伴侣仪式是，兽神会降下对他的惩罚呢。
最好，仪式上出什么事情才好。
易要和之前那个小雌性举行伴侣仪式的事情在部落里传开了，不少兽人都有些惊讶。
毕竟易在部落里是众所周知的残废，被兽神厌弃，怎么还会有雌性去喜欢他呢？
不少人对这场仪式都抱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态度。
然而，当天易带着阮棠出现在部落的广场上的时候，一群兽人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人穿着款式新奇、甚至说得上是漂亮的兽皮衣服，头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易看起来利索而又飒爽，没有半点之前的阴沉。
他身边的小雌性不久之前还是瘦得不行，脸颊上也没多少肉，干巴巴的，这会儿脸上多了点肉，眉眼也长开了一点，看起来唇红齿白，皮肤白皙。
特别是一双眼睛，干净灵动，水润而又温软，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过去。
这么一看要比部落里的其他雌性好看很多。
这么好看的雌性怎么就便宜了易了？
一群兽人忿忿不平，心底羡慕又嫉妒。
易不过是个残废而已，有什么好的？
祭司一脸不情愿的站在了高台上，开始念着祭祀词，他的声音庄重而又严肃，一时之间所有兽人都安静了下来。
“兽神在上，荒石部落的兽人易和雌性棠想要结成伴侣，请兽神见证。”
祭司说到了这里，突然顿了顿，开口说道，“兽神，兽人易无法化形，是被您厌弃的孩子。”
“如果兽神原谅他们，并且祝福他们的话，请兽神降下神迹，给予我们指示。”
他这么一说，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毕竟兽神这么多年都没有降下神迹，怎么会为了易这么一个兽人而大动干戈呢。
但是兽神如果不降下神迹，就代表他并没有宽恕易，这伴侣仪式得不到兽神祝福，自然也举行不下去。
祭司，好一招釜底抽薪。
易沉了脸色，用力的握紧了阮棠的手，眼瞳泛起了一阵浅浅的金色。
祭司得意的看向了易，他这么做可没有违背誓言，不仅如此，易的仪式也举办不下去了。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喊停仪式，突然瞧见了一阵耀眼的白光。
地面上突然盛开了大多大多红色的花，馥郁芬芳，浓烈如火，连绵不绝。
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美景。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低吼，易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第368章 我超凶哒18
他的脸颊一侧浮现出了细密而又坚硬的黑色鳞片，那鳞片从他的眼尾一路延伸到下颔，显得易整个人有几分妖异。
易幽深冰冷的眼瞳变成了金色，身后的兽皮衣骤然破裂，一对黑色的翅膀从他的后背猛的伸展了出来，看起来有力而又强健，轻轻拍打甚至扫起一阵风。
一阵白色的光闪过以后，易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山高黑色的野兽，爪牙尖锐，伸展着翅膀，鼻息喷出了幽蓝的火焰。
四周一片寂静。
刚才一群嘴里将易上上下下看不起了个遍的兽人此时像是哑巴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广场上这一只庞然大物，心底震惊而又不敢置信。
场上只听得见那野兽的鼻息声，急躁而又危险，让人汗毛倒竖。
“这、这是兽神的神迹吗……”
有人喃喃自语，打破了这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神迹，是神迹！”
“这一定是兽神的神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花，除了兽神，还有谁可以让这些花一瞬间生长开花？”
“这么说兽神原谅了易了吗？”
“易现在已经有了兽形了，还是这么强大的兽形，或许易压根就不是什么被兽神抛弃的兽人！”
一群兽人七嘴八舌的开口说道，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瞧见兽神降下神迹，太漂亮，也太神奇了，这注定会刻在他们的脑袋里，一辈子也忘不了。
高台上的祭司面色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走了，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小山般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野兽，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兽神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残废降下神迹呢？
难不成兽神当真是原谅了易，还赐予了力量，让他得以化成兽形吗？
一想到这里，祭司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原本就是与易不对付，现如今在易这么重要的伴侣仪式上给他使了绊子，易肯定不会放过他。
祭司舌尖发苦，他目光阴沉，眼底闪过一缕晦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不，不对！”
“你这种兽形我从未见过，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又是一身黑，依我看你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兽神的赐福，一定是兽神惩罚了你，才将你变成了这种怪物！”
“像你这种怪物，压根不应该留在部落里，将他赶出去！”
祭司平日里在部落里极其有威望，此时他这么一说，不少兽人面带迟疑，将目光投向了易。
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道，“易的兽形我的确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看起来古里古怪的。”
“难不成祭司说的是真的，这是兽神对他的惩罚，他其实压根没有得到兽神的原谅？”
“但是即使这样，也不用将易赶出部落吧，这是不是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眼看着风向要被祭司带歪了，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祭司，你又不是兽神，你怎么知道兽神的意思，难不成身为祭司就可以妄加揣测兽神的意思了吗？”
“祭司没见过，就代表是奇怪，是兽神的惩罚，世界这么大，祭司不知道的事情怕是多得去了，那岂不是许多事情都是奇怪，都是兽神的惩罚？”
阮棠扯了扯唇，笑容里有几分讥诮，“依我看祭司你还不如多学点东西，不要做井底之蛙，只顾着自己巴掌大一点地方就以为是整片天空了。”
“若是兽神知道替自己传达意思的祭司这么无知，说不定也是要生气的。”
祭司面皮涨得通红，听着阮棠话里话外嘲笑他无知，他倒抽了一口气，几乎是要晕过去。
他年纪大了，被阮棠这么一刺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再说了，黑色在祭司的眼里就是兽神的惩罚吗，那部落里拥有黑豹、黑虎、黑猫这些兽形的兽人岂不是都被兽神降下了惩罚了吗？”
阮棠又是慢吞吞的提了一句。
这句话又是拉了大批的仇恨，毕竟兽神降下惩罚这种罪名并不是每个兽人都可以承担得起的，先前祭司说的时候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阮棠提点了一下，他们忿忿不平的开了口，怒气直冲着祭司。
“祭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平平安安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突然就说我们被兽神降下了惩罚，这太可笑了！”
“如果我们当真被降下了惩罚，还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这么多年呢，祭司，你是不是在随意揣测兽神的意思，这些压根就不是兽神的真正意思！”
“祭司是不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还不如早早的就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交给你挑选出来的孩子！”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以后这些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祭司被呛得压根说不出话来。
他手指颤了颤，指着这些兽人，气得心口疼。
易挠了挠自己的爪子，鼻息灼热滚烫，他金色的眼眸闪了闪，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祭司吐出了一口火焰。
橘红色的火焰直冲祭司，灼热的火浪温度极高，祭司双腿发软，半步也挪不动，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焰冲向自己。
高台上掠过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力一只手用力的拖住了祭司，将他带到了一边。
虽然身体没受伤，但祭司的长胡子却是烧着了，力没有办法，拿了腰上的骨刀将祭司的长胡子给割了。
这胡子祭司平日里打理得很不错，此时见力一把割了心疼得不得了，他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力扶住了他的身体，脸色也很好看，但他聪明，也不会和易直接对上。
现如今易变得这么厉害了，他要是冲上去，他就是个没头脑的傻子。
阮棠摸了摸易光滑冰冷的鳞片，眉眼弯弯，略圆的眼睛无辜而又乖巧，“哥哥，是不是等着不耐烦了？”
黑龙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眼瞳冰冷而又不悦的看着祭司，似乎下一秒就会生吞了祭司。
祭司才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此时心脏狂跳，呼吸都不太平静，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也不顾自己的狼狈，“我，我马上主持！”
力走到了一边，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方才救了祭司不过是看在祭司之前帮部落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况且祭司带的那几个孩子暂且还没学成，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当是为了部落，祭司还不可以死。
不过他想着易应当也不是想让祭司死的，万一祭司死了，谁来主持伴侣仪式呢。
“兽神在上，我宣布易和他的雌性正式结成伴侣，一辈子不分离。”
“他们在此立下誓言，会对彼此忠诚，信任，一辈子也只有对方。”
“以兽神的名义起誓，这份誓约永远不会改变。”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明亮，皎洁的月光往地上蒙了一层白霜，几乎是要将整个部落照亮，地上那盛开着的花开得越发娇艳欲滴了，几乎每个兽人都可以闻到丝丝缕缕的幽香。
易俯下身用自己的吻部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即使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力气了，但是阮棠还是被他蹭得一歪。
他立刻后退了几步，谨慎而又小心的看着阮棠，眼底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了，反倒是带了几分歉疚和温柔。
阮棠并不在意，他用力的抱住了易的大脑袋，亲了一下他，笑眯眯的，“我没事。”
“我们两个人现在可是伴侣了，你这么小心干什么。”
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雌性，金色的眼瞳幽深而又沉默，他挠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心尖发痒。
小雌性太小了，他几乎一个爪子就可以捧起小雌性，将他放到自己的头顶或者肚皮上。
太可爱。
可爱到他忍不住想将小雌性藏起来。
爪子合拢，将小雌性藏在掌心里，什么人都偷不走。
“仪式已经结束了，我、我可以走了吗？”
祭司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开口。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了，到了现在他才清楚，自己在易和他的雌性身上，压根就讨不了什么巧。
既然将易赶出部落的计划落了空，如果他继续针对易，估计易也不会放过他。
易对着祭司大吼了一声，一点火星呛了出来，他龇牙咧嘴的，有些不悦。
没空收拾你。
他和自己的小雌性说话呢。
易环顾着周围的兽人，左看右看，骤然升起了几分警惕，生怕自己的宝藏被夺走似的，他将一只翅膀伏下，伸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歪了歪头，“是要我爬上来吗？”
易轻吼了一声，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温柔。
阮棠顺着易的翅膀爬到了易的后背上，才刚刚坐稳，那对翅膀突然就拍打了起来，激起了一阵狂风，下一刻，易已经腾空飞了起来。
微凉的空气扑了阮棠一脸，阮棠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去看部落的广场，也只看到了宛如蚂蚁似的小点。
估计每个兽人的眼里都是羡慕。
化成兽形以后可以飞的兽人可不多。
“系统，你说易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阮棠忍不住问道。
系统从头到尾旁观了整件事情，此时幽幽的开口，【这件事情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崽呀，易可是一只龙。】
阮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龙不是很强大吗，这不好吗？”
系统同情的看了一眼阮棠，这才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告诉了阮棠一个事实：
【龙，有两个丁丁。】
他会在床上弄死你的。

第369章 我超凶哒19
阮棠呆呆的吸了一下鼻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红了耳朵尖，圆乎乎的眼睛无措而又慌乱的睁大了几分，差点一个跟头从易的后背上栽倒下去。
他结结巴巴的对着系统开口，“流、流氓！”
系统痛心疾首，眼底充满了“儿大不由娘”的控诉，【崽呀，我这才不是耍流氓，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自己看资料。】
他调出了关于“龙”这种生物的科普，脾气暴躁，喜欢金币和财宝，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充满了占有欲，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
而且生理构造也与常人不同。
系统的科普里还夹杂了一张图片，形象生动的告诉了阮棠龙到底是如何的与常人不同。
阮棠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而且，万一易把你关了小黑屋，你十天半个月出不来，你想想，你受不受得住。】
系统意味深长的开口。
有的兽人结成伴侣以后刚好就到了发情期，所以就顺水推舟，干脆在洞里待了十天半个月，天天干那档子事儿。
阮棠看了一眼系统摆在眼前的科普，有点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深吸了一口气，两片柔软的唇上下碰了碰，这才是小声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他总是不会拒绝易的。
无论易提出什么要求。
系统眼瞧着说服阮棠了，连忙拿出了自己的计算器，【崽，花花牌养护液要不要多屯点，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给你打折哦。】
【对了，商城里出品了新的东西，可以快速恢复体力，没有半点后遗症，要吗？】
养护液和快速恢复体力的药剂要的积分可比其他的东西多了不少，系统每卖出一份，就可以有一笔提成进入自己的账内。
他还等着买个身体，然后找个男朋友呢。
阮棠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余额，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
积分还可以再攒，有些事情耽搁不得。
听着阮棠没怎么说话，易轻轻低吼了一声，拍打着翅膀的速度变慢了些许。
阮棠回过了神，他弯下腰，温热的脸颊贴在了易略微冰凉的鳞片上，带着几分亲昵和依赖，“哥哥，你的兽形很漂亮。”
“你才不是什么被兽神抛弃的兽人。”
那天易回来以后就和他说要举办伴侣仪式，阮棠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提到祭司的时候，易的脸色有些古怪。
“要是祭司不肯帮忙主持仪式怎么办？”
阮棠抱着膝盖，趴到易的后背上问了一句。
当时易的表情很是冷淡，他扯了扯唇，短暂而又浅淡的笑了一下，“他不会。”
“绑我也会把他绑过来。”
这场结侣仪式对于易和他来说无比重要，阮棠不会允许祭司来破坏这场仪式。
祭司想要神迹，他就给祭司一个“神迹”。
那地上飞快发芽抽枝生长的玫瑰花，是系统给的结婚大礼包，系统商城二十积分一个，并不算贵。
况且，药剂已经全部给易喝下了，易的化形也近在咫尺。
这么一来，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歧视易，或者是看不起易了。
他的易，从来都不是废物。
易扬起头回望了阮棠一眼，那深邃冰冷的金色眼瞳里浮现出了些许温柔，他望着阮棠，千言万语似乎都在了这一个眼神里面。
他的小雌性当真是有魔法。
结侣仪式上无数芬芳馥郁的红色花朵尽数生长绽放，火红一片，像是在庆祝他们一般。
易并不认为那是兽神的神迹和祝福，相反，他觉得这是小雌性变出来的魔法。
正如同那天小雌性骗他说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或许小雌性就是那颗掉下来的神奇星星。
而他，捡到了星星。
这是何等的幸运。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边橘红色与粉色的云霞交织，万顷原始森林苍翠之下又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不远处，几只红色的飞鸟排成一列，向不远处掠去。
易的动作很缓慢，空中拂过的风也温柔了下来，一点点的撩起阮棠额前的发丝。
阮棠坐在易的后背上，凝望着天边的云霞，只觉得宁和而又平静。
甚至还有几分充斥在心尖的满足感。
易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他惬意的带着阮棠绕着部落飞了一圈，等到天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以后，他这才收拢了翅膀，带着阮棠停到了自己石洞的前面。
阮棠从易的翅膀上滑了下来，易抬了一下翅膀，护着他的身体，防止他跌倒。
“哥哥，饿了吗？”
易低吼了一声，翅膀收拢，身上掠过了一道白光，他又是变成了兽人的模样。
阮棠的眼睛顿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他急匆匆的从石洞里拿出了一块兽皮，递到了易的跟前，声音细如蚊呐，“哥哥……”
易轻咳了一声，连忙接过兽皮围到了身上。
两个人木头似的杵在那里，面对着面，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易没什么经验，斟酌了半晌才是开口，“饿了吗？”
阮棠点了点头，两个人各自去拿了石锅和肉准备做饭了。
昨天摘来了的笋子还没吃完，这会儿刚好一起炖了，阮棠拿骨刀切了肉和土豆，往石锅里加了点油，做了个土豆焖鸡。
先前的红薯也成熟了，阮棠摘了一筐，这会儿挑了几个洗干净了，放到了火里。
待会儿就可以吃到甜甜的烤红薯了。
阮棠用树枝拨了一下火，一只手拖着下颔，目光往石洞里瞄了一下，懊恼而又犹豫。
明明才刚刚结成了伴侣，不应该做点浪漫有意义的事情吗，怎么又变成了一起吃吃喝喝？
易专注的看着石锅里的汤，他的下颔绷紧了几分，侧脸看起来凌厉而又俊美，长眉轻拧，嘴唇有些薄，看起来有些性感。
阮棠想了想，突然伸出了手，搭到了易的手背上。
易喉头微动，他转过头去看阮棠，目光幽深，带着一点让人辨识不清的情绪。
阮棠鼓了鼓勇气，凑近了易一点，他大着胆子伸出手臂勾住了易的后颈，然后啄了一下易的唇角。
“哥哥，我们先来排练一下吧。”
“做些待会儿该做的事情。”

第370章 我超凶哒20
易目光沉了沉，他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点僵硬和无措，但是熟悉了以后，阮棠就有些跟不上易的动作了，他眼尾泛红，呼吸急促，几乎要被易整个儿抱到了怀里。
这种事情，大概是不需要人教也会无师自通。
等到易终于松开了阮棠以后，阮棠的舌尖有些发麻，他含糊的抿了一下嘴唇，唇上一片淋漓的水光。
易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阮棠的唇，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克制，“我做得对吗？”
阮棠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不敢直视易的眼睛，好半天他才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对、对的。”
等说完了以后，他低着头，几乎是要将自己埋到土里了。
太、太难为情了。
易揉了一把阮棠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一下阮棠的耳垂，揉捏了一下那处软肉，目光温柔，唇角勾了勾，“那以后，还要棠棠多教一下我了。”
他的胸膛贴着阮棠的后背，微薄的唇贴着阮棠的后颈，灼热的呼吸徐徐吹了过来，烫的阮棠颤抖了一下，手指蜷缩到了一块儿。
他似乎把易带坏了。
两个人一起喝了汤，阮棠用树枝将灰烬里被烤得外皮发硬发黑的红薯拨了出来，他伸出手刚捡起来，又是烫得丢到了地上。
阮棠用手指捏了捏耳朵，目光发亮的盯着烤熟了的红薯，“好烫，好香！”
易拧了一下眉头，伸出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指，仔细看了一下，瞧见没什么事儿以后他才放下了心，沉声说道，“我来。”
他常年出去打猎，手指上多了一层薄茧，即使碰到了滚烫的红薯，他眉头也不皱一下。
易扒开了发硬焦黑的外衣，露出了橙黄色的红薯肉，他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吃吧，我替你拿着。”
阮棠凑过去咬了一小口，甜滋滋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往易那里推了一把，“哥哥，你也吃。”
明明他烤了好几个，但是阮棠就是喜欢和易挨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着东西。
他是不是太黏人了？
阮棠反思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丢到了脑后。
两个人吃完了饭，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阮棠还想着说要去将石锅洗一下，但易却是攥住了他的手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是有些急躁，他低声开口，“放到明天我再洗吧。”
“不急在这一时。”
他说完以后，弯下腰用力的将阮棠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石洞。
阮棠这会儿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了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脸颊又热又烫，像是颗熟透了的樱桃，一咬下去，几乎可以溢出汁水来。
怎么这么着急？
阮棠想到了饭前他撩拨易那一会儿，忍不住把脸埋到了易的胸膛上。
怪他自己。
挖坑给自己跳。
石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凿出来用来换气的窗户往里头漏了一点月光。
阮棠被放到了铺了兽皮的木板床上，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的手指反复的蜷缩了又伸开，像是在舒缓自己的紧张一般。
易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唇，一只手却是扯下了围在腰上的兽皮，压了上去。
————
太难受了。
阮棠委委屈屈的抽噎着，掉着眼泪，他脸颊下的那块兽皮几乎是被泪水浸湿了，拧一拧应当还可以挤出一点水来。
又胀又满又疼。
幸亏之前系统给他推荐了东西，否则他估计自己都挨不过这一晚上。
易伸出手指给阮棠擦着眼泪，有些无措的哄着他，“是我不对，乖，不要哭了。”
阮棠眼尾泛红，眼睫毛湿漉漉的，他泪眼朦胧的瞪了易一眼，含含糊糊的又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明明他也可以拒绝的。
但是他总是拒绝不了易的请求。
半晌，阮棠往易的怀里栽了过去，可怜巴巴的吸了一下鼻子，小声开口，“你、你哄哄我。”
易手指摩挲着阮棠光滑的后背，低声哄着他，他不善言辞，但这会儿却是说了不少他平时不会说、也说不出来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平日里清冷至极，这会儿揉杂了一点温柔和宠溺，阮棠累极了，窝在易的怀里忍不住睡了过去。
下次、下次绝对不要惯着易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阮棠迷迷糊糊的，他喝了一口系统说的恢复体力的药剂，身体骤然舒服了很多。
昨天晚上俨然就是体力透支了。
易精力充沛，一大早起来以后先是去山里采了一束花放到了之前阮棠放花的那个竹筒里，然后又洗了石锅、生了火开始做饭了。
以前他都是用火石或者自己留火种，但是现如今他已经逐渐可以掌握兽形的力量了，点个火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之前小雌性做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旁观，这会儿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自己动手还是有些慌乱和笨拙，但勉强也算是做完了。
阮棠尝了一口易煮的蘑菇汤，眉眼弯了弯，笑得乖巧，“好喝。”
易给阮棠将阮棠稍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往一侧拨了过去，轻声说道，“家里的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待会儿我要去森林里一趟。”
“我、我也一起去！”
阮棠举了举手，圆乎乎的眼睛对着易眨了眨。
易轻舒了一口气，捏了一下阮棠有些肉的手背，“当然会把你一起带着。”
他还怕阮棠不想跟着呢。
才刚刚结成伴侣，易现在对阮棠的占有欲达到了一个顶峰，他无法容忍阮棠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待着。
即使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的石洞。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朝着原始森林里出发了，易变成了兽形。
黑色的巨龙威风凛凛，身上黑色的鳞片锋利而又尖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易不费吹灰之力就逮到了一只独角牛。
阮棠坐在一旁，一个果子还没啃完，狩猎就已经结束了。
这再次证明，易的兽形攻击力的确是要比部落里的兽人高得多。
等到易一只手拖着独角牛回到部落的时候，自然又是引起了众多人艳羡的目光。
织站在人群里，看着易，目光复杂。
易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之前不展现出来，为什么要在自己和他解除婚约以后才变得这么强大？
明明易这么强大，上一世荒石部落又怎么会被灭掉呢？
难不成，易压根就没想着要救部落？
一想到这里，织就忍不住咬了咬唇，她想起了那几天自己去易石洞前，那个雌性拿出来的东西。
到了这会儿她才是有了点记忆，上一辈子她在猛虎部落里见过那些东西。
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就连猛虎部落的少族长也分不到多少。
织握紧了手指，鼓起勇气走到了力的石洞里，她看着力，开口说道，“父亲，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371章 我超凶哒21
力撩了撩眼皮子，扫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才是抱着胳膊开口，“要是你想说的事情是关于易的，就不要说了。”
“易现在已经有伴侣了，我看你还是死心吧。”
对于他这个女儿，力也说不出来什么重话，他只盼着织赶紧对易死心。
之前是他瞧不上易，恐怕到了现在就是易瞧不上他了。
那天易的兽形映在了他的眼里，是何等的强大和威风堂堂，不仅可以飞翔，甚至还可以吐火，这恐怕在整个大陆上都是独一份儿。
力不想去惹恼易，他估摸着自己估计是打不过易的，和易对上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昨天祭司受了惊，外加上他年纪也大了，这会儿躺在石洞里起不来身，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下他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再也不敢对着易使绊子了。
而且，力还有一个考量，易现在姑且还留在部落里，算是部落的人，万一有人想要强占部落，易也可以威慑一下对方。
先不说易帮不帮忙，他的存在就已经让人无比忌惮了。
听到了力的话，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甘，她勉强组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握紧了交握着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开口，“不是关于易的。”
“是易身边的那个雌性。”
力眉心跳了跳，“你是说易的伴侣？”
织点了点头，“那个雌性，很古怪。”
“前些天我去易的石洞前，看见他在煮东西，他的不少吃的东西，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但是很香，而且他也有很多。”
织吞了一口口水，想到了在猛虎部落生不如死的那几年，她过得无比痛苦，不仅被当成了奴隶每天干着数不清的活儿，吃的东西也是一些快要腐烂了的肉。
连舔一口盐石也都是奢侈。
那个时候将她骗来的猛虎部落的少族长身边不仅有好几个雌性，每天吃的都是抓来的新鲜猎物。
她曾经见过猛虎部落的少族长吃着那些块茎状的东西，放在水里煮或者是火里烤，加上一点盐，味道都不错。
当时她馋得不行，得来的却是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一脚。
后来她才知道那块茎状的东西只需要切成小块放到土里埋着，就可以发芽，然后长出更多的食物。
要是他们部落种植，族人也就不必去辛苦打猎，到了冬天也不会有人饿死了。
“父亲，他手里的那个果实只要切成小块埋到土里，就可以长出不少果实，这么一来等到以后我们部落也不会有人饿死了。”
织也不笨，她果断把这个原因说了出来，当做是动摇力的砝码。
力陷入了沉思，他眯了眯眼睛看向了织，“你从小在部落里长大，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可以吃，而且可以长出很多来着？”
织一惊，浑身冒出了一把冷汗。
她不敢把自己重活了一遍的事情告诉力，一来是担心力并不相信，二来是她之前和猛虎部落的少族长逃了婚，这件事情要是让力知道了，估计会把她打死。
织不敢抬起头，她躲避着力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在梦里见到的。”
有了个借口以后织越说越顺，“梦里我梦见了以后发生的事情，这些东西是我看到的，说不定这是兽神给我的赐福，希望我可以帮咱们荒石部落变得更加强大。”
力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他这个女儿他自己心里有数得很，什么兽神的赐福，在他看来就是胡说八道。
他沉了脸色，反问道，“你说你看见了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你说说祭司以后成了什么样，易和他的雌性最后还在一起吗？”
他这话一问，织立刻傻了眼。
她被带去了猛虎部落那么多年，对荒石部落的事情一丁点也不了解，易当年身边还没有这个小雌性呢，她又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织肯定不会这么说。
她咬了咬牙，开口道，“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咱们荒石部落当时已经不存在了，易没有救我们。”
听到这句话，力的眸光闪了闪。
他骤然起身，走到了织的面前，心底带了几分狐疑，“怎么会？”
“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易是逃走了还是见死不救？”
织又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力颇有几分恼火，他看着织，神色冰冷，“织，够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气不过，想让我去对付易的那个雌性罢了，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他不至于相信织这一看就漏洞百出的谎言，否则他也不会当上族长。
即使织说了几句真话，但也还是谎言的成分比较多。
“我要是听你的话，估计现在易就会和我对上，要是易真发起火，咱们部落现在还存不存在，那还难得说！”
“总之，现在易不可以得罪，他那个雌性我也不会去动手，你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织被力这一番话堵的噎了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她忿忿不平的瞪着力，眼圈泛红，“你不信就算了，我说的是真的！”
她说完以后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石洞。
力叹了一口气，织说的话还在脑袋里打转，他思忖了半晌还是叫来了一个兽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他出去了。
阮棠丝毫不知道力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些天被易又养胖了一点，脸颊上多了一点软肉，看起来就很好捏。
易化成了兽形以后时不时的会用兽形训练自己的身体，确保自己可以熟练的用兽形战斗。
他喜欢用兽形圈着阮棠睡，但是这个石洞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容不下他的身体，以至于这个愿望一直都没实现。
阮棠思来想去，心底冒出了一个主意。
他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这座原始森林附近的土壤，找一找有没有黏土之类的。
他想要试试可不可以把砖烧出来。
下定了决心以后，阮棠总是带着易在森林里转悠，阮棠挖泥巴，易则是时不时的给阮棠摘点果子或者是花。
所幸踏破铁鞋无觅处，根据系统的扫描，阮棠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黏土。
不过，还没等阮棠挖了黏土，就瞧见那儿躺了个男人，穿着兽皮裙，肩膀上一道伤痕，脸颊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涂料，似乎陷入了昏迷。
【宿主，这是男主尤。】
【剧情里，女主救了受伤的尤，尤自此对女主一见钟情，因此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女主的身边，上刀山下火海，忠心耿耿。】

第372章 我超凶哒22
阮棠听系统解释了这么两句，立刻后退了十几步，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保证男主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
“我一点也不想走女主剧情。”
阮棠躲在了树后，探出了半个脑袋看向地上的男主，警惕的眯了眯眼睛。
他要不要直接转身就走，说不定待会儿织就瞎溜达走到这里了。
阮棠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背篓和不远处的黏土，有点舍不得。
还没等阮棠纠结个所以然出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就扣住了他的腰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怎么躲在这里？”
易下颔垫在阮棠的肩膀上，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侧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耳朵尖，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阮棠绷紧了身体，他结结巴巴的反驳，“没、没有躲着。”
“我想挖点黏土，”阮棠小声开口，他指了指不远处，“但、但是那里，有个男人。”
“好像受了伤，昏死过去了。”
易深色的眼瞳一下子变成了金色，他沉下了脸，不悦的拧了拧眉，余光瞥见了那躺在地上的男人，眼底掠过了一道暗芒。
“我去帮你取，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易伸出手拿过了阮棠后背上的背篓，目光淡漠，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随手扯了几片大叶子垫到了背篓底下，然后开始挖黏土。
他做得专注，一旁的男主完全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兴许是男主还有一点意识，他的眼皮子动了动，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没什么焦距，一只手不大利索的要去抓易的脚腕，他的声音沙哑，“救、救我。”
“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
易不为所动，甚至还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我、我是青狼部落的人，只要你救了我，我就让你当我的伴侣。”
男主尤呼吸困难，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辨认不出面前这个兽人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他只以为自己开出的筹码不够。
易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猛的站了起来，脸色发黑，声音里裹挟着怒气，“闭嘴。”
“我有伴侣了，不需要。”
“而且，我是雄性。”
他说完以后紧张的看了一眼阮棠，生怕阮棠误会了什么。
尤努力睁大了眼睛，终于是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身材修长挺拔，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一脸的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忍不住瑟缩和害怕。
一看就不好惹。
尤哆哆嗦嗦的转过身，背对着易，“打扰了。”
他浑身透出了一股生无可恋和我想静静的气息，“我、我还是继续躺着吧。”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仅受了伤，还对着一个有着伴侣的雄性说了这种话，丢脸死了。
阮棠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一旁臭着脸明显心情不好的易，眼睛弯了弯，“哥哥，别生气了，回去我给你做豆花吃。”
地里的黄豆已经熟了，昨天被他泡了一晚上只要今天把石磨装上就可以了。
易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他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
因为一手的泥巴，他也没牵上棠棠的手。
生气。
尤在地上躺了半天，被两个人忽视得彻底，他等了一会儿，这才是弱弱的开口，“那什么，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
阮棠心底发笑，看来男主那什么一见钟情的剧情光环，在易身上一点也没起作用。
他从背篓里拿出了几株药草，放到了尤的手边，“送你了。”
阮棠扫了一眼尤身上的伤口，也不太严重，不过尤脸色发白，声音沙哑，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大概是体力不支和饿了导致的。
易倒不在意阮棠给出了什么东西给尤，他拧着眉头盯着尤，不乐意尤碰到自己的小伴侣。
龙的占有欲和脾气都不太好。
“谢谢。”
尤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感激。
“往那个方向再走百八十步就可以看到一条河了，河里有鱼，你给自己敷了药草以后可以过去看看。”
阮棠将背篓里剩余的几个果子放到了尤的面前，也没再说什么，和易一起取了黏土就离开了。
他背篓里有一竹筒水，但那竹筒是他经常喝的，要是给了尤，估计易会生气。
易和尤之间谁重要，阮棠不用想就知道该选谁。
况且尤不过是个陌生人，和他也没什么关系，给尤药草和水果，不过是不想见死不救而已。
归根到底，还是心底过不去。
易一直到回了石洞，脸色都不太好看，阮棠用木瓢舀了一勺水浇到了易的手上，仔细的给易洗着手。
“哥哥，不高兴了？”
阮棠凑过去亲了一下易的唇角，笑眯眯的，“哥哥就是个醋精。”
“天天都可以闻到好大的酸味。”
易用兽皮擦干了手，眼尾勾了勾，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和他说了好几句话。”
阮棠托着脸颊侧头去看易，脸颊上的酒窝深了深，目光明亮，看起来乖得不行，“但是，我只是哥哥的伴侣。”
“也只喜欢哥哥一个人。”
他伸出小拇指勾了一下易的手指，撒娇似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只有哥哥可以碰我的身体。”
易的唇角勾了勾，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哥哥真的很好哄。
阮棠找了两块石头，让系统帮忙打磨成了两块圆磨盘，两块圆磨盘上下叠加，上面一块磨盘靠近中间的位置挖出来了一个圆形的孔洞，用来放入黄豆和水，下面那块磨盘则是开了两个孔洞，方便已经磨好的豆汁以及豆渣流出去。
石磨的一侧安装上木把手，底端用木头做成的四方木盒托着，便于将流出来的豆渣和豆浆收集起来。
这东西不太好做，阮棠弄了一整天才是做成功了。
阮棠将泡发的黄豆放入孔洞，等到易一边转动石磨的时候他一边往里面加入水。
易的力气大，没过多久，石磨底下就流出了白色的豆汁和豆渣。
豆渣要过滤出去，得用上细纱布，阮棠问系统买了几张，然后假装从背篓里拿了出来。
易的目光暗了暗，但是他什么也没问。
过滤完豆渣以后将豆汁煮熟，就变成了豆浆。
阮棠从竹筒里拿出之前准备好了的石膏，倒入了豆浆之间，然后用木板把石锅盖上。
过了一会儿再看，豆汁就已经变成了豆花了。
阮棠盛了一碗豆花，从自己的竹筒里挖了几勺糖放在上面，然后搅拌几下。
“哥哥，试一试豆花吧，可好吃了。”
易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抬头直直的盯着阮棠，目光晦暗不明。
“棠棠，你总是有很多奇妙的东西。”
“你，和我们一点也不一样。”

第373章 我超凶哒23
阮棠拿出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他也没有瞒着易，易觉得奇怪也是理所应当。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易问他的这一天了。
所以阮棠看起来不慌不忙，他将木碗放到了一旁的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易，“哥哥觉得我很奇怪吗？”
易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是很奇怪。”
“是吸引我、让我怎么也忘不掉的那种‘奇怪’，”易呼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阮棠，眼底有着几分温柔和无奈，“你在我的面前从来也不会遮掩自己的奇怪，对我从不设防，看起来傻乎乎的。”
明明自己也饿得不行了，还把果子全给了他。
注意到了自己受伤，立刻找到了自己要和自己一起打猎，照顾他。
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拿出的盐、辣椒，他一点也不藏着，反倒是兴冲冲的讨要着夸奖。
还有举行伴侣仪式上开出的花和他身上的变化。
似乎从一开始，小雌性就对他交托了全部的信任和喜欢。
易伸出手拨了一下阮棠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怎么这么傻。”
或许就是这种“奇怪”，吸引了他，引得他沉沦。
阮棠鼓了鼓脸颊，轻轻踢了一下易的小腿，凶巴巴的，像是小猫伸着爪子，“我才不傻。”
明明也就对着易傻而已。
易笑了笑，亲了一下阮棠的额角，缓声开口，“或许是觉醒了兽形，我的性格受了一点兽形的影响，从前觉得可以忍耐、可以等待的事情到了现在却让我觉得不安和急躁。”
“棠棠，我从来都不在意你的‘奇怪’。”
甚至他也不觉得那奇怪。
他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一只手用力的抱住了阮棠，呼吸粗重，“你只要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就可以了。”
他的棠棠和他们都不同。
他捡到了一颗星星，但是倘若有一天星星要回到天上去，他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想法在易的心底滋长，宛如一团野草将他的心捆得结结实实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了半夜，他总会用自己的尾巴缠住棠棠的腰，确定这个人还在自己的怀里，不会消失不见。
阮棠一瞬间就明白了易担忧的事情。
“哥哥，我不会离开你。”
他抚了抚易的后背，脸颊贴着易的胸口，声音清脆而又坚定，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哥哥，和哥哥的这一辈子我还没走完，我又怎么会离开呢。”
或许一开始是打着任务的旗号，但是见到易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击中，骤然滋生出了几分喜欢和熟悉。
他欢喜而又雀跃，心跳加快。
早就不是为了什么任务了，他喜欢易，对他一见钟情。
仿佛上辈子、上上辈子他都喜欢这个人，喜欢得不得了。
易得了这句保证，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些许。
“哥哥，豆花再不吃就凉了，”阮棠和易说开了以后骤然记起了一旁放着的豆花，一拍脑袋，还有些懊恼，“哥哥，来尝尝。”
易用木勺挖了一勺送到了嘴里，眼底闪过了一缕笑意，“很甜。”
他似乎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了，阮棠却是靠着易一边吃着豆花一边开口，“哥哥，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
“碰到哥哥的概率大概还有千万分之一，但是这样还是和哥哥相遇了，我觉得很幸运。”
公司挑选的任务世界有那么多，这个位面世界不过是千万分之一而已，但他还是和哥哥碰上了。
“那你以前，有——”易极轻的拧了一下眉，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轻描淡写的换了一个话题，“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阮棠敏锐的抓到了易的停顿，他抬头去看易，弯了弯眉眼，“哥哥是不是想问我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是爱人？”
易喉结滑动了一下，坦诚的承认了。
“没有哦，”阮棠亲了一下易的唇角，他的唇柔软而又温暖，带着一点微甜，“哥哥是我的初恋。”
易一怔，“什么是，初恋？”
“就是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第一次开始的恋爱，”阮棠抓起了易的手胡乱揉了一把，头顶的呆毛晃了晃，“和哥哥在一起的所有，都是第一次。”
初恋。
听到这个词，易的心底骤然生出了几分美妙和满足。
他的心砰砰直跳，耳根也红了。
“我也是，第一次，”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底露出了一点紧张，“你也是我的初恋。”
所以会无措，会紧张，也会被一个小动作撩得面红耳赤。
初恋，大概就是糖，甜滋滋的。
阮棠和易讲了很多，包括他以前是只软毛兔子，会被狼吓到躲到洞里几天都不出来，还总爱哭，娇气又胆小。
他没有提到公司和系统，因为进入公司以后签订了保密协议，就算他想说，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的。
不过，仅仅是这些，易就很满足了。
听着阮棠说起以前的过往，他似乎可以瞧见从前的小雌性笨拙又爱哭，跌个跟头就会红了眼圈，委屈巴巴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可爱了。
就是有些可惜，他抱不到小兔子了。
维持一段感情需要沟通和坦诚，还有足够的安全感。
阮棠大可不必说出这些，毕竟易也不会追问，但是他想要易安心，易想知道的，他可以说的都会说。
吃完了豆花以后阮棠将剩余的豆花倒入了木头做成的四方模具里，底下用纱布垫着，上头用纱布盖着，然后压上一块石板。
第二天再去看，豆。腐已经成型了。
阮棠炒了个麻婆豆。腐，又煮了一大锅鲫鱼豆。腐汤，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之前说上要烧砖，阮棠回头问系统要了一份砖窑的图纸，然后和易探讨了几天，这才开始着手做。
在秦朝开始就已经掌握了烧砖技术了，当时烧出来的是十分结实的青石砖，因此系统可以搜到的资料都很多。
黏土用木头做的模具做成砖块的形状以后自然晾干，再放入砖窑之中，一开始阮棠是让易变成兽形往砖窑里吐火的，不过火候控制不好，炸了一次窑，烧出来的砖也不好看。
系统给他计算了一下最佳方法，时刻测试着温度，易私底下也练习着自己控制火焰的力量，齐心协力之下，这才是烧出了红砖。
砖头有了，就剩下水泥了。
直接拿出水泥还是太显眼了，阮棠想了想，从系统那里要了石灰浆和糯米，准备用糯米汁掺上石灰砂浆做成简易水泥，到时候做房子的时候用上。
这么一来如果有人问起要解释也比较方便。
石灰这种东西可以从石灰石或者贝壳里面提取，也不太难找。
正当阮棠琢磨到底怎么做房子的时候，力突然找了过来。
他这回的姿态放得很低，“易，我想和你的伴侣说两句话。”

第374章 我超凶哒24
阮棠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有些好奇的抬起了眼睛，还没开口，就听到易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不行。”
之前力带着不少兽人要去收回小雌性的石洞、还将小雌性的东西胡乱扔到地上这笔账易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也没忘记。
他一眼就看出了力这回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想让小雌性帮忙的，不然也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啧。
太可笑了。
“我记仇。”
易漫不经心的拨了一把石锅底下的火，沉声说道。
力脸色一僵，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又是道歉道，“先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我向你的伴侣道歉，”力看向一旁的阮棠，神色诚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可以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易嗤笑了一声，“先前做什么去了？”
被易这么一嘲笑，力面皮涨得通红，抬不起头来。
阮棠看着力这个态度，有些好奇，“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力瞄了一眼一旁的易，斟酌着开了口，“你可以把你种的那些东西分一点种子给我们吗，我们要得不多，一点点就可以了。”
前不久织对他说了那么些话，他的确是不信，但终究心底还是存了一点疑惑，想了半天他索性是找了一个兽人偷偷去看看易他们种的那些东西。
那兽人的兽形是只土拨鼠，他也不敢靠近易他们，只敢远远的看着。
每次易他们煮东西吃，那香味传出去好远，几乎是要把人的馋虫勾出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奇特的食物，而且还可以做成各种不同的吃法。
吃惯了白水煮肉和烤肉的兽人在易他们门口蹲了几天以后差点被馋哭了。
偏偏易每次都把东西吃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还把石锅给洗了，没给他留下半点残渣。
等这个兽人把他看见的事情报告给力以后，力对织口中说的那些食物的事情信了七八分。
他不至于像织那么没脑子，成天想着要怎么对付易和他的伴侣，力将这件事情琢磨了几天，终于是厚着脸皮到了易的石洞前，找到了他的伴侣。
听到力想要小雌性的食物种子，易金色的眼瞳眯了眯，他伸出了一只手，抓起了一旁的木棍。
力轻咳一声，后退了几步，离易远了些，十分有求生欲的开口，“我、我可以用肉干和猎物换，什么都可以换！”
他这个族长当得太怂了。
太没面子了。
不过谁叫人家拳头厉害呢，一个锤他三个都没问题。
阮棠唇角翘了翘，按住了易的一只手，看向力，“你想要种子，是自己拿来种吗？”
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看你种的那些东西似乎可以吃，而且还耐储藏，要是部落里的人都会种，就可以不那么辛苦的去打猎了，部落里的老人和小孩子也不会饿肚子了。”
他苦笑了一声，“其实每次我们去原始森林里打猎总会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猎回来的东西一些老人和小孩子也分不到多少。”
兽人变成了兽形以后需要消耗的力量会变得更多，如果吃不饱也没什么力气。
“总之，如果你可以分给我们一点种子，我们整个荒石部落都感谢你，只要你想要做些什么，可以尽管吩咐我们。”
力的神情郑重而又认真。
他说出这番话倒是让阮棠有点吃惊。
力在世界线里的着墨并不算多，在阮棠以前看来，就是个疼女儿、不管是非黑白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力身上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他会为部落主动来找他们，即使之前有过不合和矛盾。
还算是个合格的族长。
阮棠托着下颔想了想，“种子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还可以教给你们要怎么种植。”
“但是，之前你仗势欺人的事情也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记仇，易也记仇。”
阮棠抓着易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缓缓开口。
他又不是圣母，有些事情不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
就算他不气，易估计也生气的。
不过把种子给出去，对他也没什么害处。
他之后如果要烧砖、建房子、种粮食，他和易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就可以让力和部落里的人来帮忙了。
他和易也可以省点力气。
反正这些种子他要多少有多少，像土豆这种更是可以切成小块来种植，他也不缺这么一点。
力连忙点头，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此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阮棠转过头，圆乎乎的眼睛温软而又水润，他对着易眨了眨眼睛，带了一抹狡黠，“哥哥，不如你打他一拳吧。”
“替我出出气，好不好？”
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柔软细腻的皮肤，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
怎么会不好？
这可是光明正大来教训力的机会。
易站了起来，他的身材修长，肌肉并不夸张但是看起来十分有力，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冷厉，双手交握在一起，骨头响了几下。
“正好，我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力脸色发青，额角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了下来。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这回也怂不了了。
力视死如归的站在那里，挺了挺胸膛，“来吧。”
易冷笑一声，一拳头打到了力的腹部。
力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灰头土脸的，疼得龇牙咧嘴，抽着凉气。
他这把骨头，要散架了。
易打完以后又坐回了阮棠的身边，看见力这个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唇角，“我只用了五成力。”
要用上全力，估计力已经没命了。
力骨碌一下从地上翻了起来，他的兽形是犀牛，皮糙肉厚的，这会儿缓过来以后，疼痛也淡了些。
但是显而易见的，他的腹部青紫了一大块，肌肉抽疼，没几天是好不了的。
这小子，劲儿怎么这么大。
不过这么一来，力更不敢和易对上了。
阮棠让易到石洞里拿出了一筐土豆一筐红薯，还有一竹篓玉米，放到了力的面前，“这些都可以给你。”
“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力眼睛发直，回答阮棠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你说。”
“一，在部落里澄清易是兽神抛弃的兽人的谣言，并且要言明，这些东西是我们拿出来的。”
力点点头，“自然。”
那天伴侣仪式过了以后估计也没谁会说易是兽神抛弃的兽人了，至于这些东西是易和他的伴侣拿出来的，自然是要言明。
“二，如果我们找你们帮忙，你们不可以拒绝。”
这是力之前就说过了的，他也没什么不答应的。
毕竟接下来的种植还要靠着阮棠来指导。
“最后，希望你的女儿织不要来纠缠我和易，也不要来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力浑身一抖，想起之前织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些庆幸自己没听织的鬼话。
他干笑一声，“当然。”
“回去我就去收拾一下那倒霉孩子，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第375章 我超凶哒25
瞧着力把条件都答应了下来，阮棠就点了点头，“东西你都拿回去吧，不过你贸贸然让他们种植这些东西，他们或许不会答应。”
力顿了一下，抬头瞥了易一眼，胆儿又肥了，“那什么，你可不可以去广场上做几道菜，让大家尝一尝。”
他听之前那兽人描述得多香多美味，心底就有些蠢蠢欲动，他想如果易的伴侣把这些食物做出来以后，估计没有人会抗拒和反对种植那些种子了。
他话音刚落，易就黑着脸拒绝了，“不行！”
他瞪着力，冰冷的视线几乎要把力冻僵。
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得易生气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阮棠笑眯眯的开了口，“不行哦。”
“我只给我喜欢的人做饭。”
他这么一说，易身上的冷气骤然收了起来，他伸出手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亲了一下阮棠的额角，目光里透着几分炫耀和满足。
他的小雌性果然最喜欢他了。
阮棠蹭了一下易的脸颊，轻声哄着他，声音软乎乎的，泛着几丝甜意，“只给哥哥做。”
力站在他们对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噎得有些撑。
他突然有点想念自己那去世了十几年的伴侣了。
正当力在缅怀自己的伴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易冷淡不悦的声音，“我来做。”
力心底吃惊，脸上也表现了出了几分怀疑。
但是他也不敢质疑易的话，点点头应下了。
易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学习怎么做菜，这些天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
阮棠吃了好几次，觉得还不错。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力就叫了好几个兽人过来，吩咐他们过来帮忙把东西什么的都搬过去，然后通知部落里的兽人到广场上集合。
被叫到广场上的兽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原本是要出去狩猎或者采集植物的，现如今力叫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赶紧过来，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比吃饭还要重要吗？
等瞧见出现在广场上的阮棠和易以后，他们的疑惑彻底到达了顶峰。
“族长，你找我们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对呀，我们还没出去狩猎呢，难不成今天要饿肚子了吗？”
“易和他的雌性来这里干什么，要说的事情和他们有关吗？”
一声接着一声，力听得耳朵疼，索性大吼了一声，“安静！”
“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情，”力吩咐其中一个兽人把那些玉米土豆什么的抬到他们的面前，“这是新的食物，我们只要学会种植，以后就不用天天狩猎，老人和孩子也不会饿肚子了。”
那土豆红薯什么的都是兽人们没见过的食物，他们不禁有些怀疑。
“就这种东西可以填饱肚子？”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说不定很难吃呢，或者有毒呢？”
“我还是喜欢吃野果和肉，这些东西一看就不好吃。”
底下窃窃私语，每一句都传到了力的耳朵里，力又是恼怒又是憋闷，这可是他厚着脸皮要来的东西，这些人也太不识货了。
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好吃，可不可以填饱肚子，大家吃吃看就知道了。”
阮棠弯了弯眉眼，搬了个石头坐到了一旁，看着易上前准备炒菜。
不少兽人看着易和力的目光有些怀疑，但是碍于族长的面子，他们还是留下来了。
等到易将一块猪肉炸出了油和油渣以后，他们突然瞪大了眼睛，吸了吸鼻子。
好香。
易将油盛了起来，把油渣递给了一旁的兽人。
那兽人偷偷摸摸的吃了一块，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他的手停不住，一下子吃了大半，满嘴都是油。
力瞪了他一眼，伸手把油渣拿了过来。
他这个族长还没吃到呢。
玉米放在石锅里直接蒸就可以了，易顺便切了几根放到了石锅里做了一锅玉米排骨汤。
红薯直接丢到火底下去烤，土豆则是切成丝和块，做了一道土豆丝炒肉和土豆焖鸡块。
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太过于麻烦的菜没那个时间，易也懒得做。
等到石锅里的玉米排骨汤渐渐炖出香味儿以后，底下的兽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伸长了脖子够着头去看那口石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出锅以后，这些兽人终于是按捺不住，朝着石锅伸出了手。
力吃了一根玉米，又甜又嫩，咬下去甚至可以尝到汁水。
底下烤熟的红薯扒掉外头的外衣，里头橙黄色的瓤甜丝丝的，又糯，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满足感。
这个世界里糖还没发明出来，大家都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平时只有偶尔吃野果的时候可以尝到。
因此红薯和玉米都十分受欢迎，没过一会儿易做出来的菜都被吃光了。
这回没有人再质疑了。
甚至在领玉米和土豆的时候还十分积极。
谁不想天天吃到这些东西呢，比起他们之前吃的硬邦邦的肉干、以及日复一日的烤肉，这些都太美味了。
“这些东西是易和他的伴侣无偿拿出来分给大家的，大家还要感谢他们，以后如果易他们要做点什么需要大家帮忙的，希望大家也不要推脱。”
力轻咳了一声，严肃着一张脸说道。
底下的兽人纷纷应了，没有人说不行的。
毕竟食物这种东西在哪儿都无比珍贵，旁人恨不得多屯一点食物，易他们把东西分出来，他们帮人家做点事情就当做是报答了。
阮棠仔细的教了他们该怎么种植，还手把手的示范了一遍，等终于得了空回到家以后，已经到了中午了。
两个人简单的吃了个午饭，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原本阮棠还想着房子要怎么建，但是外头的太阳暖乎乎的，晒得人昏昏欲睡，阮棠搬出了之前易帮他做的竹床，情不自禁的躺在了上头，打算眯一会儿。
易盯着阮棠蜷缩成一团睡觉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闪了闪，他摸了摸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弯下腰，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唇角勾了勾，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诱惑，“棠棠，把你的兽形变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第376章 我超凶哒26
阮棠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他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没有半点防备，下意识的变成了兽形，把自己窝成了一团。
易目光又是亮了几分，他坐到了竹床的一侧，伸手把熊猫崽崽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指捏了一下他半圆形的耳朵，动作小心翼翼的。
熊猫崽崽过了这么久似乎也没长大多少，分量对于易来说更是不怎么重，轻轻松松一只手就可以托起。
易摸了一下阮棠的毛毛，又是将他的小爪子握到了掌心里，轻轻晃了晃，小爪子粉色的肉垫看起来干净而又柔软，看着就可爱得不行。
他抱着怀里的毛团子，另外一只手摊开，露出了一把木梳子。
梳子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半点木刺，凑近了还可以闻到一点香味。
之前易听阮棠偶然提了一嘴梳子，就问了阮棠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阮棠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梳子的雏形，又是笑着给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易很聪明，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就将梳子做了出来。
不过刚做出来的并不算平滑，而且还有细小的木刺，易用骨刀打磨了好几天，这才觉得可以拿出去给阮棠梳毛毛了。
虽然说没有小兔子可以抱，但是现在还有熊猫崽崽可以抱抱，然后梳毛毛。
易看阮棠现在正在午睡，就将梳子收了起来，自己去石洞拿了一块兽皮铺到了石洞前的地上。
他将阮棠抱到了兽皮上，自己微微俯下身，几乎在一瞬之间，黑色的翅膀就从肩胛骨释放了出来，他也随之变成了黑龙。
黑龙俯下身躺了下来，然后两只前爪圈住了小毛团子，像是藏着自己珍视的财宝一般，他眯了眯浅金色的眼睛，低吼了一声。
阮棠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挪了个地方，他翻了个身，小爪爪扒拉住了一旁什么冰凉的东西，睡得更加沉了。
日光算不上很烈，暖洋洋的，晒到身上甚至很舒服，一阵微凉的风掠过耳畔，卷着了几片叶子在地上打了个滚。
耳畔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几声悦耳的鸟鸣，夹杂着石鼓被敲响的声音，形成了某种特殊的韵律，让人无比的心安以及惬意。
易眼皮越来越沉，没过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巨大的黑龙圈着一只小小的黑白汤圆，守在石洞前一起睡觉，看起来倒是莫名的和谐。
一直到傍晚，阮棠才先醒了过来。
他用小爪爪抓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呆毛，还不怎么清醒，等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脚上一个不稳猛的坐到兽皮上的时候，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短短的手和脚，以及圆滚滚的白肚皮。
他什么时候变成兽形了？
阮棠揉了一把眼睛，这才注意到黑龙将他整个圈了起来，他的前肢挡在了他的面前，杜绝了任何东西会把怀里的毛团子叼走的可能。
此时易还没有睡醒，他阖着眼睛，呼出的气息灼热，似乎裹挟着一点火星。
即使是睡着了，易看起来依旧危险，一点也不好惹。
坐了一会儿，阮棠的脑壳才是清醒了。
他虽然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兽形，但是易之前还是不知道他就是毛团子的。
一想起之前他钻到竹篓里卡住了、爬不出来，可怜巴巴的要让易抱他出来，还有要上床摔了个屁股墩，委屈巴巴的缩在易的怀里自闭，阮棠就臊得面红耳赤。
恨不得现在揪着自己的小耳朵把自己藏起来。
太、太丢脸了。
他怎么就做了这么多蠢事。
阮棠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易，这才踮着脚，一只爪子抱住了易的前肢，后腿使劲儿蹬了几下，吊在易的前爪上扑腾了好几下，这才翻了过去，摔到了地上。
他摸了摸摔疼了的屁股，心想着他要赶紧到石洞里变成人形，然后围上兽皮。
还没等阮棠迈出了半个爪子的距离，一条冰凉的尾巴就勾住了他的腰，将他抱着重新放到了易的怀里。
易用下巴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软毛毛，低吼了一声，浅金色的目光凝视着阮棠，带了几分温柔。
阮棠紧张的反复捏了捏爪子，这才抬头去看易，眼睛湿漉漉的，他小声的叫了一声。
嘤。
易变成了人形，围上了自己的兽皮裙，这才是一只手揣起了软乎乎的毛团子，走到了一旁的竹床上坐上了。
“棠棠，怎么了？”
易点了点阮棠的鼻头，眼尾勾了勾，或许是才刚睡醒，他的眼底带了几分慵懒，看起来竟然有些性感。
阮棠用小爪子捂住了鼻子，眼睛微微睁大，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我是棠棠了？
易似乎猜到了阮棠心底想什么，他垂了垂眼睛，凑过去用唇角碰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漫不经心的开口，“对。”
“之前你送竹兔子给我，我就有些怀疑了，后来我跟在你身后，就瞧见是你了。”
易解释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不太好意思的侧过了头，薄唇抿紧了一点。
阮棠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脸上的毛毛差点都染上了粉色，他缩成了一团，都不太好意思和易说话了。
易顺了顺阮棠的毛毛，声音温和了些许，哄着他，“不丢脸。”
“很可爱。”
他为了转移阮棠的注意力，索性是将自己收起来的梳子拿了出来，递到了阮棠的面前。
“棠棠，我给你梳毛好不好？”
易抿了抿唇，幽深专注的目光盯着阮棠，藏着一点温柔。
阮棠歪着头将梳子看了好几遍，眼睛亮晶晶的，欢欢喜喜的点了点头。
易拿起了梳子，生怕扯疼了阮棠，动作很轻很慢，木齿不轻不重的碾过身上，出乎意料的舒服。
梳下来的毛毛易全部都收集了起来，放到了一个木头凿成的小盒子里面。
阮棠扒着盒子看了一阵，心想要是收集满了说不定可以用这些毛毛戳一个毛毡挂件给易挂上。
又是过了几天易要去森林里打猎，阮棠要跟着，易索性是让阮棠变成了熊猫崽崽，将他装到了背筐里，然后背着背筐就上了山。
阮棠坐在背筐里，两只爪子扒着背筐的边缘，歪着头看着风景。
没过多久易就给他塞了一个红果子，阮棠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四处张望，然后远远的却是听到了一阵嘶吼声，地面隐隐颤抖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正在朝这边冲过来。

第377章 我超凶哒27
阮棠踮着脚抬头看过去，只见一只长满了尖刺的巨型野猪直直的冲了过来，他时不时的就低下头，用自己尖锐的獠牙拱一下地面。
易转过了身，观察了一下那只野猪，问着阮棠，“棠棠，这只野猪要吃吗？”
看着这只巨型野猪膘肥体壮的，一看就肉多，估计可以吃不少天。
阮棠糯声嘤了一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易不避不让，等到那只野猪冲到了不远处他和阮棠才看清楚了，前面有个兽人正在逃跑，他气喘吁吁的，一只手还要提着兽皮裙，防止兽皮掉下去走光了。
那个兽人看起来十分眼熟，阮棠想了半天，才是注意到，这是那天他分了一些草药出去的男主。
好像是叫尤。
易的记性比他要还很多，外加上那天尤语出惊人，他一看到尤立刻就黑了脸。
“快、快逃！”
尤瞧见前面的易以后，眼睛一亮，他还记得那天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兽人，金色的眼瞳冰冷而又凌厉，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尤转念一想，万一这兽人也打不过这只巨型野猪呢，他这心思只在脑袋里过了一瞬间，就举起了手招呼易他们赶紧跑了。
逃跑才是上策。
易将背筐卸了下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弯下腰摸了一下阮棠的头，“棠棠，等我一会儿。”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还用自己的小爪子拍了一下易的手背。
易勾了勾唇，反手捏了一下阮棠的肉垫，这才是转过身，朝着那只巨型野猪大步走了过去。
尤急了，“喂，你赶紧跑呀，你打不过他的，这只野猪太危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易扫了他一眼，浅金色的眼睛里带了几分冰冷的嘲意，似乎是在鄙视他。
尤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就瞧见眼前的兽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龙，翅膀微微鼓劲，朝着野猪飞了过去。
他的爪子很是尖利，借着一个角度俯冲下去以后，他就用自己的爪子划开了那只巨型野猪的皮肉，拔掉了野猪的好几根尖刺。
那只巨型野猪惨嚎了几声，最开始还想着要用自己的獠牙去拱易，但是察觉到自己怎么也够不到易以后，他后退了几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看样子是要逃跑。
易不紧不慢的喷出了一团火焰，挡住了巨型野猪的去路，那野猪无论从哪个方向逃跑，都会被易用火焰挡住去路，最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野猪包围了起来，野猪冲不出去，筋疲力尽之下，轻而易举的被易杀死了。
整个过程也没用多长时间。
尤看得目瞪口呆，脚步都挪不动几下。
等到易变成人形拖着巨型野猪朝着这里走过来的时候，尤又是被震撼了一把。
果然，他来这里历练是没错的。
“等等！”尤张了张嘴，叫住了易，目光闪闪发光，“那个我是青狼部落的尤，你可以教我如何变得更强吗！”
易扫了他一眼，记着之前的事情，没理他。
尤虽然怕易，但是这会儿咬咬牙，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我什么都可以做，打猎，摘野果，砍树，只要你肯教我我都可以帮你做！”
“不如我认你当个哥吧，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你想做什么吩咐我一声，我马上就去办！”
他眼珠转了转，瞧见了易身后的背筐以及背筐里的毛团子，他以为这是易养的宠物，连忙伸出手，厚着脸皮说道，“哥，我帮你背这个吧，我力气很大的，你可以休息一下！”
易目光一厉，“别碰。”
尤缩回手，也不在意易的冷脸，顶着易杀人的目光顽强的开口，“哥，我只是想帮你而已，这毛团看起来这么敦实，你背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帮帮你，你就教我怎么变强怎么样……”
易忍无可忍，“闭嘴。”
“这是我的伴侣。”
尤一怔，就瞧见那毛团子气鼓鼓的瞪着自己，甚至还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我说错了，哥的伴侣圆滚滚毛茸茸的，一看就很可爱，看这皮毛多柔顺，多有光泽，哥平时一定对伴侣很不错……”
阮棠看着尤油嘴滑舌的，忍不住想怎么世界线里就没说尤是这个性格呢。
易听着尤夸着阮棠，简直比夸自己还开心，他勾了勾唇，轻点下颔，“当然。”
等点完头，他又是冷淡的扫了尤一眼，“你可不要对我家棠棠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还是别夸了。”
万一这缺心眼的小子喜欢上棠棠呢。
尤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易，“哥，你可真是难伺候。”
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
还是个伴侣控。
易冷哼一声，对着尤摆了摆手，“不要跟着我，我不会教你的。”
“我没时间。”
他的时间全部都要用来陪自己的小雌性。
尤连忙比划了一个手势，“哥，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时间，我绝对不会耽误你的。”
“我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让我帮你做些杂事，你不就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和自己的伴侣相处了吗？”
听到这句话，易的动作顿了顿。
尤看有戏，连忙开口，“我学东西很快的，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和你的伴侣。”
这些天阮棠决定种上更多的东西，浇水捉虫这些事情都要有人来做。
易的视线放到了尤的身上，眸光闪了闪，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一起到了易的石洞外头，阮棠从背筐里爬了出来，变成了人形以后裹上了兽皮，这才走到了外面。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易拖着野猪到不远处处理了一下，然后将肉切成了小块。
阮棠搬了一块石板架到了火上，他让易把野猪肉切成了薄薄的小片，自己往石板上刷了一层油，准备做石板烤肉。
“你为什么想变强？”
易拧了拧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一旁的尤。
尤低下头，耳根红了红，有些难以启齿，到了最后他才是捏了捏拳头，“我要打败那家伙。”
“他竟然对我做出那种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他。”

第378章 我超凶哒28
他这么一说，阮棠突然来了一点兴趣，他一边往肉上刷着自己从系统那里买来的辣酱，一边问道，“他对你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
尤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耳朵尖泛红，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没有了方才那种气势，“他来了发情期，然后…强迫了我。”
兽人也会来发情期，谁也不知道发情期到底在什么时候来，但是每当到了发情期，兽人心底的欲望就会被放大，这个时候他们与野兽无疑。
易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等一下，他也是雄性？”
尤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开口，“那家伙，我一直把他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形影不离，彼此将后背交托给对方，没有谁比他在我的心里更重要了，谁知道他竟然做出那种事情。”
“我喜欢的是乖乖软软的雌性，才不是什么雄性。”
阮棠听着尤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
易抱了柴过来，一点点的加到了石锅底下，“所以你才到了这里，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回去打败他，然后找个雌性一起过吗？”
尤捏了捏拳头，“那几天我都是和他一起过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气味，部落里的雌性都怕他，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过了。”
“他很强？”
阮棠接了话头，问道。
尤默默点头，提起“那个家伙”的时候眼睛发亮，一副崇拜得不行、与有荣焉的模样，“他是部落里最厉害的战士，兽形也很强大，自己一个人去森林里打猎也可以抓到很多猎物，虽然性格有点阴沉，但是人很不错。”
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什么雌性敢和他抢人。
阮棠看着尤突然沮丧下去的脸，有点同情他，易却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了脸，“即使这样，也不能随便抓着一个陌生人说让他当你的伴侣。”
“太随便了，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尤一个哆嗦，想到了那天他半死不活的抓着易的脚不怕死的说要让易当自己的伴侣，他连忙开口，“哥，我错了，我这不是一时头昏脑热吗，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他从部落逃出来以后，既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又觉得委屈，外加上身体又疼又难受，脑袋一热，就觉得自己应该带个雌性回去让那个家伙绝了念头，彻底死心。
只要是雌性。
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他没要求。
阮棠笑了笑，盛了一碗菌菇鸡汤递给了易，他弯了弯眉眼，“无论怎么样，找伴侣还是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自己的比较好，这么一来即使以后一起生活也会开心幸福。”
易接了鸡汤舀起了一勺吹了吹，自己没喝，反倒是喂给了阮棠，他目光沉静而又温柔，宛如春日的湖泊，“今天早上你就没吃多少东西，你先喝一口垫垫肚子。”
阮棠看了一眼尤，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尤还在这里呢。”
易拧了拧眉头，神色冷漠，“不管他。”
尤背对着两个人，缩成一团，有气无力的开口，“你们不用管我。”
就不可以顾及一下他这个内心刚刚受了伤的人的心情吗？
阮棠拗不过易，低头喝了一口，红着脸抿了抿嘴唇，“好了，你自己也喝，不要喂我了。”
明明已经结成伴侣有些时候了，但是做这种事情阮棠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易收回了汤勺，瞧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以后，得意的看了尤一眼，这才是漫不经心的喝起了汤。
尤略心塞。
心塞的同时，他又有些羡慕易和阮棠。
他们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对方，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温柔，似乎没有人可以插足。
尤这会儿不想随便找个雌性了，最起码得找个彼此都喜欢的。
他也想过得幸福。
对着阮棠他们说出了这件事情，尤憋闷了许久的心情松快了些许，他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我也不是觉得雄性不可以和雄性在一起，部落里也有这种特例，我并不歧视，我不想和他在一起，除了我喜欢雌性这个理由以外，他的兽形也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兽形是什么？”
阮棠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是河马、鳄鱼之类的吗？
尤神色复杂，表情一言难尽，“蛇。”
冰凉、滑腻的蛇。
尤抱紧了自己，“他那个地方竟然有两根，太疼了，我觉得自己差点裂开了，哭得稀里哗啦的，离开部落的时候还一瘸一拐，一走就疼，他技术也差，不听人说话，不管不顾的往里面……”
易觉得自己的心口似乎中了一箭。
他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阮棠，有些心虚。
易不禁问了一句，“有这么疼吗？”
尤忿忿不平，“那可是两根，搁谁身上谁都得疼，我还是个身体强壮的雄性，换成娇弱的雌性，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阮棠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说。
用了花花牌润滑液，也还是有些疼。
易一口喝光了汤，阖了阖眼皮，目光沉郁，半个字也不说了。
阮棠怕尤把易说自闭了，连忙打断了他的抱怨，“你应该也饿了，来吃点东西吧。”
他说完作势要给尤盛汤，尤如临大敌，“不不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劳烦你了！”
“我怕我哥待会儿要揍我！”
阮棠点了点头，拿了个多余的木碗给尤。
尤啃着玉米，目光发亮，没心没肺的，没有半点不适。
阮棠夹了一块烤肉到易的碗里，哄着易，“哥哥，来试试味道怎么样。”
易僵硬的拿起了筷子，木然的吃完了，他脑袋里还回响着尤刚才的那几句话，这会儿嘴里尝不出一点味道。
阮棠吁出一口气，一只手握住了易的手指，红着耳朵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不是特别疼。”
易目光定了定，看向阮棠，“真的？”
阮棠脸颊通红，身体绷紧了几分，“今天晚上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我肯定不会哭的。”

第379章 我超凶哒29
易刚想说什么，尤已经“呼啦呼啦”喝完了一碗汤，举起了自己的手，嘴巴旁一圈油花，目光闪闪发亮，“我、我还想喝一碗！”
他这几天在森林里饥一餐饱一餐的，吃的东西不是野果就是烤肉，他手上也没有盐石，烤肉吃起来也没什么滋味。
不对，有焦糊味。
他手艺不太好，之前都是那家伙帮他烤的，这会儿自己动手，外面一层肉烤糊了不少，吃上去一股焦苦的味道。
这会儿吃到了阮棠煮的排骨汤，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甚至还想再来一碗。
瞧把孩子饿的。
易目光冰凉，扫过尤身上的时候就像是刀子刮过一般，刀刃还闪烁着寒光，尤浑身一僵，默默地缩起了身体，干笑一声，“你们继续聊，继续聊，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我、我就是块石头，没什么存在感的石头。”
易嗤笑一声，捏了捏拳头，“这儿可没有你这么大的石头。”
“想吃自己盛。”
两个人吃完了饭以后，易带着尤去了原始森林里，大约是去训练一下尤，教他如何变强了。
先前阮棠查看世界线的时候没怎么仔细看，只注意了易的那一部分，这会儿尤出现了以后，阮棠对尤和他口中的那个家伙有几分好奇，于是情不自禁的调出了世界线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阮棠越觉得不对劲。
前世织逃出猛虎部落之前接触了不少猛虎部落里面的东西，比如说瓷器、酒、可以吃的茎块食物，还有辣椒。
猛虎部落的人以为织永远都逃不出去，就将她当成了随叫随到的奴隶，尽情的使唤，在缺人手的时候也会将她带过去让她没日没夜的做事，织因此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等到重生以后织掌握了先机，不停地寻找着那些在猛虎部落里见过的、可以吃的茎块食物和辣椒，没想到还真让她找了出来。
在造瓷这件事情上，她尝试了无数次，耗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做出了一些半瓷化的成品。
即使只是半瓷化的成品，却也足以让不少人惊叹了。
毕竟在这片大陆上见过瓷这种东西的人少之又少。
也就是这个时候，织救了尤。
尤估计刚遭遇了那件事情，头脑发热，急于找个雌性，又是被织做出来那些半瓷化的东西吸引，因而跟在了她的身边。
织手边没什么可以用的人，这会儿尤的出现，刚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两个人倒不如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尤利用织当挡箭牌，拒绝了他口中的“那个家伙”，织则是利用他保护自己，然后到处寻找她上一辈子见过的那些东西。
世界线到了后期，织研究出来的东西受到了不少部落的欢迎，而她也与不少人有了牵扯，几个部落的族长或者是勇士都对她倾心，尤的男主地位名存实亡。
织虽然对尤有点感情，但也不是很深，尤对她也没什么表示，她又不是个可以抵挡住外头的诱惑的人，因而就将尤抛到了一边。
尤并不爱织，自然也不在意这件事情，他待在织的身边一方面是躲着那个人，另一方面是想从织这里学些东西，然后将这些东西带回青狼部落。
他不在意，但是“那个人”在意。
青狼部落变得愈发强大，甚至隐隐与织开始对上了，似乎是想要让织为自己的滥情付出代价。
织忌惮着青狼部落，不敢贸然出手，尤被织劝着去了青狼部落，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到了最后，尤灰头土脸的回来了，青狼部落也没有再针对织。
半年以后织决定要一个孩子，正当她思索着到底和谁生个孩子时候，尤忍不住回了一趟青狼部落，回来以后就将自己关了起来。
第二天织去找尤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自杀了。
尤死了以后织很是掉了几滴眼泪，她觉得是自己在感情上的犹豫不决导致了尤的死亡，正是由于尤这么一死，织永远忘不了尤，所以尤就成了男主。
这个世界线阮棠看得眼皮直跳。
老实说以织上辈子那么容易被骗的智商，这辈子就大杀四方，聪明起来了吗。
那些男人与其说对她倾心，还不如说是想要她手里的那些东西，辣椒、瓷器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部落垂涎。
一旦得到了以后，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踢开。
兽人世界里可不顾及什么三观。
阮棠又是翻了一下结局，发现织手里的东西果然被骗走了，而织也被那些男人抛下了，她伤心欲绝之下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却是眼睁睁的看见了其他部落的人攻入了他们的部落。
荒石部落再一次被攻陷了。
到了最后曾经灭掉了猛虎部落的那个部落重新将所有部落都攻陷了，然后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家。
世界线的最后，帝王一步步的走向了自己的王座，那人侧脸生出了细密而又坚韧的黑色鳞片，一双浅金色的眼瞳冰冷漠然，仿佛什么都打动不了他。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这个世界易是反派，到了最后他成了这个世界的王，女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石子，一脚就可以踢开。
对于女主来说，攻陷了荒石部落的易，就是反派。
看完了世界线以后，阮棠的心情有些复杂，正巧尤和易一起回来了。
不如说尤浑身青紫，可怜兮兮的被易拖了回来。
易坐到了竹椅上，喝了一口凉水，冷眼看着尤，“太没用了。”
“连咕噜鸟都打不过。”
甚至还被狼狈的追着四处逃跑。
尤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翻着白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躺着了，待会儿给棠棠种的那些东西浇水去，不要打扰我们。”
尤在地上艰难的打了个滚，生无可恋。
他怀疑易只不过是想寻个理由弄死他而已。
“哥，你们要做什么？”
尤有气无力的问道。
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握住了阮棠的手，“这不是你这种没有伴侣的人可以知道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小雌性到底会不会哭了。

第380章 我超凶哒30
石洞里的光线并不太明晰，含糊而又暧昧的哭音听起来有几分委屈。
“还是，哭了。”
易伸出手抹掉了阮棠眼角的泪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薄红的眼尾，浅金色的眼瞳幽深而又沉郁，像是翻搅着什么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阮棠蜷缩着身体，白皙单薄的后脊上被吮出了一连串淡粉色的吻痕，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凌乱的遮着一双水润温软的桃花眼，看起来乖得很。
他小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但是故作凶狠，“才、才没哭。”
“是汗而已。”
易伸出手拨了一下阮棠的发丝，神色温柔，但是身下的动作却是带了一点狠劲儿和占有欲，以及不管不顾的蛮横，他低下头轻轻吮了吮阮棠的下唇，眼睑垂着，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那继续。”
————
尤在地上自暴自弃的躺了一会儿，到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用石洞一旁放着的简易木桶去河边提了水，去给阮棠种的那些东西浇水去了。
那咕噜鸟实在是太凶残了，他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过，等易将他从咕噜鸟的鸟嘴底下拖出来以后，他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上头淤青一块接着一块，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还不如和那家伙在一块。
最起码痛得要命的时候还有一点爽。
尤嘀咕了两句，等反应过来以后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意志力怎么可以这么不坚定。
都怪易的训练方法太过于凶残，他怕越继续下去，一对比，越是觉得那家伙那里比训练变强要更好。
阮棠种的东西稀奇古怪的，尤都没怎么见过，不过他倒是注意到了玉米，中午吃的时候味道还挺甜的。
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吃的吗？
尤眼睛亮了亮，他决定以后一定要紧紧跟在易的身后当他的小弟。
不为别的，为这一口吃的就够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易和阮棠才是从石洞里出来。
尤叼着一根草靠在树干上，目光一亮，刚准备站起来朝着易走过去，他起身的动作却是一顿。
他迟疑的看向两个人，鼻尖嗅了嗅，骤然从阮棠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易的气味，像是野兽在圈定自己的地盘一般，浓烈而又尖锐，带着浓浓的攻击力。
尤立刻稳稳的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他要是靠近阮棠的话，易怕是要把他往死里揍。
小命要紧。
幸亏他长了一只灵敏的鼻子。
易对尤这么有眼见力感到十分欣慰，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下颔却是不自觉的轻点了一下。
阮棠深吸了一口，坐到了一块石头上，腿还有些软。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药，他估计自己都站不起来。
果然，龙这种生物当真是“不同寻常”。
“哥，水我已经浇了，”尤坐在树下举了举自己的手，目光发亮，“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易黑了脸，捏了一下鼻梁，颇觉得头疼，“什么都不会，就吃饭最积极。”
“你什么时候把吃饭的积极性放到之前的训练上，你也不会被咕噜鸟追得到处跑了。”
尤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两声，“咕噜鸟拍我还啄我，吃饭我又不会掉块肉。”
“我又不傻。”
易眼皮子垂了垂，冷笑一声，“你是不傻，你是缺根筋。”
阮棠看着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易像是个严厉的老父亲，尤就像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子。
“再不吃饭天就黑了，是该吃点东西了。”
阮棠糯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他让易把自己晒干了的玉米拿了过来，让他把玉米粒搓下来放到竹篓里头。
易手劲儿大，搓起玉米粒也不在话下，没过多久晒干了的玉米粒就堆满了一竹篓。
阮棠将玉米粒倒入石磨，一边倒一遍推着石磨，很快玉米粒就被磨成了玉米面。
尤见那石磨是个新奇的东西，忍不住凑了过来搭了把手，正巧阮棠有点累不太想磨了，就交给了尤。
玉米面堆了一木盆，阮棠加入了温水搅成了玉米糊糊，然后在发热的石锅刷了一层油，将玉米糊糊倒在了上面，将其烙成了薄饼。
将处理过了的野猪肉切成了小块放入石锅里，加入了土豆丝和豆。腐丁，依次放入盐和辣椒粉翻炒熟，最后盛起来放入木碗里。
这就当做是薄饼的馅料了。
阮棠用筷子拨了不少馅料到面饼里，然后将玉米面饼卷了起来，递到了易的面前，“尝一尝？”
易轻轻点了点下颔，就着阮棠的手咬了一口卷饼，点了点头，“好吃。”
尤坐在一旁，吞了一口口水。
他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伴侣呢？
以前在青狼部落，每次烤好的肉那个家伙也总是让他先吃第一口的。
“尤，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卷，东西就在那里，很简单的。”
阮棠看着一旁的尤，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开口。
还没等尤说些什么，易似乎是不太满意他的注意力分给别人，几口吃完了那张不大的卷饼，温热的舌尖装作不经意的舔过阮棠的手指，半晌才是直起身，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有点甜。”
阮棠“噌”的一下抽回手，结结巴巴的辩解，“我、我没放糖。”
易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一下阮棠的鼻尖，眼尾勾了勾，笑意浅淡，他唇角的弧度微微下陷，神色有几分慵懒，“是吗？”
他这么一说，阮棠红着耳朵尖，目光怔然的看着易，小结巴似的，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尤摸了摸肚皮，骤然觉得噎得慌。
手里的饼子也不香了。
这日子，太苦了。
每天尤都跟着易一起去训练，然后半死不活的被易拖回来，大晚上没地方住只得睡到树上，易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条兽皮，让他裹着自己，省得生了什么毛病耽误第二天的训练。
尤缩在树上，盯着月亮，忧愁而又惆怅。
他现在觉得两根丁丁，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有了尤帮自己打理种植的作物阮棠清醒了不少，他用烧出来的砖头重新造了一个比较大的砖窑，然后找了力要了十几个兽人帮他烧砖。
一开始阮棠示范的时候，这些兽人还有些茫然，不知道阮棠为什么要做这种红色的石头。
毕竟又不可以吃又不可以喝，甚至用不了，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阮棠之前给他们的那批种子现在已经抽了枝，甚至有的已经成熟了，他们可以吃的食物变得更多了，因此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没过多久，砖头也烧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就是建房子了。

第381章 我超凶哒31
尤对阮棠要做的事情十分好奇，时不时的就绕到那一堆堆得整整齐齐的红砖上左看右看，似乎要看出个花儿来。
易这些日子帮着阮棠烧砖，吐火吐得喉咙都干了，阮棠特意做了薄荷茶，每天给他喝上两杯，然后变着法的给易做吃食，哄易开心。
毕竟这个原始世界什么都不太方便，也就易比较好使了。
等到砖头烧完了以后，阮棠用糯米汁兑入了石灰浆之中，做成了简易版的水泥。
他让找来的十几个兽人找了石洞附近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平整了地面，然后挖了地基。
地基挖完以后就是砌墙了，砌墙这是个技术活，其实阮棠自己也不怎么会，系统给他查了资料，又是找了视频手把手的教，他才学得差不多了。
他学完以后就教给了易，由易教给了那十几个兽人。
一开始进度还比较慢，而且也会有出错的地方，但是有易盯着，一旦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就重新开始，这么反反复复练下去，那些兽人就算是再不愚钝，也终于是熟练上手了。
熟练上手以后造房子的速度也就快了。
等到一楼砌完了以后，阮棠让易变成了黑龙将前些日子他们砍回来的粗壮树干刨了外皮、晒干了以后直接架到了二楼的地板位置，这就是简易的钢筋水泥板了。
最底层先铺上一层厚实的木板，然后叠上晒干了的粗壮树干，树干与树干之间的空隙则是塞入简易的水泥将其黏连到一起，以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架。
做完这些以后再均匀的抹上一层水泥，然后铺上一层木质的地板，这么一来地板也就当做是完成了。
二楼的封顶也是这么干的，不过，防止漏水，阮棠在上头铺上了一层扎好了的厚实干草，然后压上了石头。
虽然这个二层小楼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是建造起来其实用了不少时间，不过阮棠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毕竟离到冬天还远着，他也不着急住进去。
窗户的位置阮棠直接空了出来，到时候太冷了直接订上一层兽皮挡住风就可以了。
二楼阳台的位置阮棠特意留了一个阳台，顺便把门做大了一些，方便易可以飞进去。
不过可惜的是不可以粉刷墙壁，乍一看就是一层红砖房，没有系统给出的那些房子的图片好看。
但是，在易和尤，甚至在所有兽人的眼里，这栋红砖小楼绝对是独一份。
这比他们之前住的石洞可不是要好太多了吗？
楼房里头宽敞又干净，里头亮堂堂的，没什么湿气，而且从外头看过去，这亮眼的红色可真是太显眼了。
看着这新建成的红砖小楼房，不少人看向易的眼神羡慕又嫉妒。
他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好的雌性，不仅每天都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食物，甚至还可以住到这么漂亮的房子里。
力先前还不知道阮棠到底在做什么，偶然一天他刚准备煮玉米吃的时候一抬头，就瞧见了红砖小楼的一角。
得知了这是阮棠建的新房子以后，他心底酸不拉几的。
力瞧了几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石洞，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族长怎么过得越来越不如其他人了呢。
房子建成以后还要晾上一段时间才可以进去住，易显然很喜欢这个新房子，时不时的变成兽形要绕着那边飞上一圈。
二楼的阳台成了他常待的地方，他有时候会趴在那里睡觉，或者是晒太阳。
等到阮棠和易搬进去以后，尤终于不用睡到树上了。
阮棠和易以前那个石洞没什么用了，索性就让给尤睡了。
不过里头什么都没有，床、桌子、椅子都让易搬走了，里头空荡荡的，留给尤的也只有一张兽皮。
尤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略显凄凉，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
很快，就到是几个大型部落举办集会的日子。
当初还只有几个大型部落举办，但是这些年以来陆陆续续的也有许多小部落也参与了进去。
不少兽人会在这一天带着肉干到集会上和其他兽人交换盐、一些可以食用的食物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这件事情还是力过来找阮棠，阮棠才知道的。
“你问我和易去不去？”
阮棠一时之间有些怔然，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易。

第382章 我超凶哒32
“你想去的话咱们就过去逛一逛，”易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轻声说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之间眼底闪过了一点怀念，“说不定可以买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回来。”
“肉干什么的，不是问题。”
他当初尚且还没有到化出兽形的时候曾经跟着父亲一起去过，很热闹，也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雌性说不定会喜欢的。
阮棠没考虑多久就点头答应了。
他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待在荒石部落里还没出去过，此时不由得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
力松了一口气。
他们部落不过是个小部落，战斗力说不上很强，用得上的兽人简直是少之又少，说不定去的路上会碰到什么危险，比如抢肉干和盐石之类的。
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现如今他将阮棠带上了，阮棠待在队伍里，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必易也不会袖手旁观。
易坐在一旁，眼睛半阖着，带了一抹淡漠和慵懒。
他将力打的主意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带的事情而已，因此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计较什么。
力看向阮棠，避开了易的视线，踟蹰而又心虚的问道，“那什么，我们种出来的那些食物可以拿到集会上去换点东西吗？”
他们存下来的肉干不是太多，到了集会上顶多换回来一点盐石，多余的也就没有了，若是可以用上这些食物，说不定今年他们还可以换回来一些肉干。
阮棠并不在意，他抿了抿唇，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你们自己种出来的食物想用来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问我。”
总归也是给出去的东西，他这里要多少就有多少，他还不至于因为力他们想要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换些肉干而对力他们说些什么。
力大喜过望，“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看向易和阮棠的目光严肃了起来，眉心紧皱，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多谢你们了。”
“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也是部落里的人不对，我向你们道个歉，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力帮得上忙，尽管吩咐，我一定不会推拒。”
易沉着眉眼，姿态漫不经心，一只手抵住了瓷杯口抿了一口茶水，神色淡淡的，似乎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风过无痕，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阮棠见易没说话，他也没说什么。
力倒是局促不安了起来，说了几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阮棠这几天砌了个瓷窑，同系统捣鼓了半天最终烧出了几个瓷杯和瓷壶，虽然没什么花纹，看起来一片素白，但是这颜色不掺半点杂色，看起来干净而又明晰，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之前尤瞧见的时候还吃了一惊，他盘腿坐在木头雕的长椅上，一只手把玩着那个瓷杯，目光闪烁，“我听说过东边的部落似乎是有人烧出过这种东西，光滑素白，带着温润的光泽，不太结实但是可以保存很久，不会腐烂，那边把这东西叫做…瓷，白瓷。”
“不过他们那边的手艺不太成熟，只有白瓷的碎片，更多的都是白瓷化的东西，平常用的还是陶器。”
尤待的青狼部落可以算是一个大部落了，曾经有东边的商人到他们部落里进行交易，他们拿出来的陶器、瓷器，葡萄酿出来的美酒都让人目不暇接，移不开眼睛。
但是太贵了。
一个小小的陶罐，就要了他们三百块肉干，这肉干用来吃的话，可以吃半个月呢。
到了最后也只有尤的父亲和那个家伙买了。
尤的父亲平时用这个陶罐煮骨头汤或者是装水，每次用的时候都要拿到大家伙面前炫耀一通，美得不行。
除了尤的母亲，谁也不准碰这个陶罐，就连尤这个亲生儿子也不行。
也就那个家伙不介意，拿到尤的面前给尤随便摸。
尤心底浮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自从离开了那个家伙以后，每次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他似乎可以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窥见那个家伙对他的喜欢。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尤深吸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拿着那瓷杯对着阮棠又是一阵猛夸，“真不愧是哥的伴侣，不仅做饭的手艺好，还捣鼓出了其他部落都弄不出来的东西，真厉害了，你和哥可真是天生一对，太匹配了，就该永远在一起过一辈子！”
过了这么久以后，尤夸起阮棠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每次开头夸了阮棠以后，必定要夸阮棠和易感情好，天生一对，这一段感情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人人艳羡。
这么一来易才不会一骨刀砍了他。
做人难，做小弟更难。
瞧着尤似乎喜欢这瓷杯，阮棠分了他一只，毕竟这些天无论是打猎还是打理他种的那些作物，尤都花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尤美滋滋的收起了瓷杯，跑回隔壁的石洞去了。
阮棠从系统那里买了一点茶，这些天来了兴致都会泡上一壶热茶。
“还要添一点茶吗？”
他拿起了瓷壶，对着易眨了眨眼睛，眉眼间藏着一点狡黠和温软，声音也是轻快的。
易拧着的眉头松了一点，他将茶杯推到了阮棠的面前，唇角勾了勾，带了一抹淡笑，“麻烦棠棠了。”
他看着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膝盖，突然问道，“你觉得我该原谅力他们吗？”
阮棠动作一顿，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易，“不用勉强自己去原谅。”
“谁也没有说过对方道歉了就必须原谅，你不原谅也没什么的，只要自己心里好过就成了，”他抓住了易的手指，柔软的指腹摩挲着易虎口处的茧子，“伤痕造成了，哪里是一句道歉可以抹平的。
无论部落里的人疏远了易，甚至伤害了易，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力道了歉是他的事情，要不要原谅却是易的事情了。
易垂眸看着阮棠毛茸茸的头发和微微晃了晃的呆毛，幽深的眼眸宛如一处深不见底的潭水，此时泛起了阵阵涟漪，脸上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倒不像是之前那么冷漠了。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亲昵而又温柔，“棠棠说得对。”
阮棠蜷了蜷自己的掌心，被易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翅，藏着一点怯弱。
易扣住了阮棠纤细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另外一只手却是托住了阮棠的下颔，用力的吻了下去。
“乖，时间还早，不要浪费了。”
“我们做点…的事情。”
————
三天以后，力从部落里静心挑选了十五个身强力壮的兽人，准备让他们带上肉干代表荒石部落去部落集会上换东西。
原本织吵闹着也要跟过去的，但是力顾忌着之前答应了易和阮棠的承诺，索性是狠了狠心，拒绝了织以后将她关到了石洞里。
力自己还得在荒石部落里坐镇，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他挑了个兽人当剩余的十四个兽人的队长，代替他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临行之前力特意将那个兽人叫过去嘱咐了一番，“易和他的伴侣如果想要什么，尽量满足他们，另外，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争执，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们。”
“以前是部落对不起易，易现在变强大了也没有离开咱们部落，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要倚仗易和他的伴侣，所以，一定不要得罪他们。”
那个叫河的兽人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阮棠那边也收拾了些东西，大部分东西都放到了系统的空间里，小部分用兽皮裹着做成了包裹。
这包裹也不重，原本阮棠想自己背着，易却是抬手拿了过去，系到了自己身上，他系完了包裹以后左看右，又背了个竹筐到身后，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放。
“哥，你背个空竹筐干什么？”
尤啃着果子蹲在石头上，瞧着易的动作有些不解。
既然易和阮棠要去，尤自然也是不肯待在荒石部落的，他东西本来就少，这会儿学了阮棠将东西卷成了兽皮包裹挂到了身上。
那兽皮还是他唯一的一张兽皮。
太惨了。
易扫了尤一眼，眼底闪过一缕莫名的情绪，“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之前力带着河去过了几次部落集会，河早就将这条路记得滚瓜烂熟了，这会儿更是轻车熟路，走得无比顺畅。
大约走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中午，一行人停下了草草的吃了个东西就又赶起了路，易怕阮棠走累了，就让他变成了熊猫崽崽，然后将熊猫崽崽放到了自己后背的背筐里。
阮棠坐了一会儿就困了，他蜷缩在筐里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小呼噜。
尤终于是知道了那背筐到底是做什么用得了。
不只是他，一行没有伴侣的兽人都露出了胃疼的表情。
堪堪走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河才是找了个地方让大家吃东西和休息。
夜晚的森林太危险，不太适合赶路。
阮棠睡了一下午，这会儿醒了还有些茫然无辜，他用小爪子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呆呆的盯着跳动的火焰，没怎么回过神。
易将他捞到了怀里，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唇角含了一点笑意，“放心，没流口水。”
他从包裹里拿出了几个红薯丢到了火堆里，目光扫向了尤，还没说话，尤立刻站了起来，十分自觉的说道，“我去打些猎物。”
这些日子他被易训练得不错，咕噜鸟早就不是他的练习对象了，这会儿出去打猎他一点也不慌。
红薯烤了不多时，香甜的香气便是冒了出来，易用树枝将红薯从火堆里捞出来了一个，他也不怕烫，淡定自若的迅速的剥下了红薯的外衣，还没递到阮棠的面前，易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目光冰冷，“谁？”
“赶紧出来！”

第383章 我超凶哒33
一听易这句话，周围坐着站着的兽人纷纷警惕了起来，他们看向了易望着的那个方向，然后抓紧了手里的石刀或者是石矛。
河眉心紧皱，抓着石刀靠近了那一丛低矮的灌木，还没等他抓那人出来，那人却已经是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
“河！是、是我！”
织灰头土脸的，头发上和身上也沾了点泥巴和树叶，一双脚上零零星星的划出了几道血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心慌得很偏偏还要故作镇定，握紧了手指看着面前的河。
河见到织有些惊诧，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反应了过来，面色很是难看，“织，难不成你是偷偷跟着我们身后过来的吗？”
“你知道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吗，赶紧回去！”
织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不过是想参加集会而已，往年我都去了，凭什么今年我不可以参加，我现在又累又饿，实在是走不动了，现在天又黑，我好害怕！”
“河，你就收留一下我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真的！”
她是部落里少见的雌性，原本兽人们就对着她抱有几分宽容，此时见她哭得可怜，不由得有些不忍心，“河，要不我们就把织一起带过去吧。”
“反正她吃得也不多，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给她一点。”
“她这一天肯定累坏了，而且现在也天黑了，森林那么危险，你舍得让她一个人走吗？”
河听着这些兽人说的话不免有些头疼，他看向了易和阮棠，张了张嘴，想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易没开口接话，他绷紧了下颔，一双浅金色的眼瞳眯了眯，朝着四周看了过去，目光锋利如刀，眼底藏着一点怀疑。
他总觉得他刚才注意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织。
但是现在看过去，他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古怪。
易垂了垂眼睑，两只手将怀里的熊猫崽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手指带上了一点力气。
阮棠似乎注意到了易的不对劲，他抬起了一张毛茸茸的脸，认真的伸出小爪子按了一下面前光滑柔韧的皮肤，然后乖巧的蹭了蹭易的胸口。
易捏住了阮棠毛乎乎的小爪子，唇角勾了勾，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河，易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织，唇角的弧度下垂了一点，带了几分不快，“跟着可以，但是不准打扰我和棠棠。”
“食物你们自己分给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保护她。”
他这几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几个兽人面露不忿，易却是紧接着开了口，“如果做不到我会和棠棠，还有…尤，一起脱离队伍，我自己也是认得路的，压根用不着你们带路。”
“另外，出来之前我并没有答应过力，要护你们周全。”
易这两句话一说完，在场的兽人纷纷变了脸色。
河也终于是意识到了力出发之前和他交代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每次一些小部落带着肉干去集会上换东西的时候总会遭到其他部落的劫掠，如果这个部落的兽人残忍血腥，遭到劫掠的这个部落估计是留不下活口。
他们这回去劝倚仗易的保护，但是一旦易离开了以后，恐怕他们就会沦为其他部落口中的肥肉。
易这意思是，如果让织打扰到了他和他的伴侣，只要易想，随时都可以抛下他们这群人。
“当然，我们会管好织的。”
河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看向织的眼神带了一抹烦躁。
他们留下了织，恐怕是惹易厌烦了。
其他兽人也不敢说话了，抬起脚回到了自己之前待的地方，这下只剩下了织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又累又饿，看起来格外凄惨。
她咬了咬牙，站了起来，主动走到了火堆旁。
有兽人分给了她一个烤好了的土豆，她看着焦黑的外皮，有点嫌弃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吃了。
没过多久尤拖着猎物回来了，是一只独角牛，不大，似乎还是小牛犊。
“哥，猎物我打回来了，要怎么吃？”
尤盘腿坐在了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熊猫崽崽，一想到阮棠之前做的那些东西，他就忍不住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
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吃烤肉，棠棠今天赶了一天路，太累了。”
尤一下子苦了脸，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坐着，小声嘟囔着，“烤肉呀，唉，我还特意挑了一头肉质鲜嫩的小牛犊，早知道就不挑那么久了。”
他想了一会儿，自己又想开了，尤咂巴咂巴嘴，美滋滋当然想着，“撒上一点盐和辣椒粉，味道也还不错。”
易懒得去理尤，他将手里温热的红薯递到了阮棠的嘴边，声音温和了几分，“棠棠，趁热吃，待会儿就冷了。”
等在和尤说话的时候声音又是冷漠而又不近人情了，“火里还有红薯，你自己扒拉一个。”
尤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这会儿拿了树枝兴高采烈的扒出来了一个烤好了的红薯，“谢谢哥，哥真好！”
他一口一个哥叫得欢快，脸上挂着笑，眉眼之间并没有什么阴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快活。
看来这些日子过得还不错。
黑暗之中一双暗绿色的眼睛幽深而又阴沉，眼底没有半点涟漪，像是一潭死水，让人头皮发麻。
尤正吃着烤红薯，突然一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又想起了被两个丁丁支配的痛苦。
尤四处张望了一下，抓了抓头发，虽然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但心底不自在得很。
吃完了饭以后一群人就准备休息了，河安排了两个人轮流守夜，这才是安心闭上了眼睛。
易没怎么陷入深眠，他半闭着眼睛，却是一直注意着四周，一旦有什么动静就会惊醒。
一夜过去了，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由于距离集会的事情没多少日子了，避免夜长梦多，河带着一群兽人加快了步伐，想着赶紧到部落集会的地点。
这可就苦了织了。
织原本身体素质就不如雄性兽人，先前勉强走了那么久，脚上酸得很，这次跟着走了没多久就累得不行了，虽然咬牙支撑了一会儿，但是撑不住以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河没办法，只好让兽人们轮流背着她走。
河这一群兽人带了不少玉米、土豆和红薯，以及部分肉干，刚开始吃织还可以接受这些食物，但是吃得多了难免觉得腻味。
她想吃河带来的肉干，河不肯给，她开始耍小性子发脾气，甚至还抬出了力来压河。
“我可是族长的女儿，河！”
河黑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捡了个大。麻烦过来。
心烦的不只有河，还有尤。
织接近不了易和阮棠，安分了一会儿，没多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频频把目光投向尤。
尤其实长得也不错，五官俊朗英气，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看起来很阳光，这些时日他出去打猎，次次手上都有猎物，这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既然得不到易，这个尤勉强也凑合。
织找上了尤，随便寻了个借口要与他说会儿话，或者是送点烤土豆给他。
她看向尤的目光里，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要是换成是以前，有个雌性看了尤，尤怕也是乐得和她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只感觉到了厌烦。
以及浑身不自在。
而且，他总觉得有道目光盯着自己，直把自己的后背盯得发烫。
偏偏织像是听不懂拒绝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
他真怀疑上辈子是不是和织有什么孽缘。
这天夜里，尤睡之前喝了太多的水，这会儿迷迷糊糊的起来去了林子里，打算放一下水。
还没等他脱下兽皮，尤眼前一花，面前骤然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颔，继而略显强硬的让他抬起了头。
面前站了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一双暗绿色的眼睛阴沉而又晦暗，面上瞧着波澜不惊，声音里却是压了几分怒火。
“这些天我不眠不休的找你，没想到你倒是过得快活。”
“不仅认了个哥，身边还粘上了一个雌性。”
那男人凑到了尤的耳边，冰凉的舌尖舔过尤的耳垂，继而用力的咬上了一口，那伤口沁出了一颗血珠子，他又是温柔的吮了个干干净净。
尤疼得一哆嗦。
下一刻，他就听到了那男人低哑的声音，“不过，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

第384章 我超凶哒34
尤仰着头盯着面前的男人，目光直愣愣的，似乎半天都还没回过神。
男人拧了一下眉头，暗绿色的眼瞳里又是染上了几缕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扯了扯唇角，声音阴冷，略显嘲讽，“怎么，不想见到我？”
尤像是一只上了发条的木偶，目光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他一只手抓住了面前男人的手臂，手指握得紧紧的，语气不自觉的兴奋雀跃了起来，“司，你怎么在这里！”
司见着尤这个反应，紧拧的眉头松动了些许，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他食指捻了一下尤的下颔，像是在逗着自己的小猎物一般，动作有几分暧昧和愉悦，“我一直在找你。”
自从尤离开了部落以后，他就开始不眠不休的找着尤。
不过一场大雨冲淡了尤留下来的气息，他丢失了线索，在森林里耽搁了许久，直到听到部落集会快要开始的消息，他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遇到尤。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又冷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他垂了垂眼睑，声音低沉而又轻柔，“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找了个哥哥，甚至身边还贴上了一个雌性，可真是幸福。”
尤和司认识了这么多年，一听到司这个语气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连忙反驳，“没！那个雌性我不喜欢！”
“是她非要和我说话的，我都拒绝了，她非要跟上来！”
说到后头尤心底还有点委屈，他的眼睛黑亮，还有些湿润，这会儿瞅了一眼司，就像是耷拉着耳朵，尾巴一晃一晃得不到主人认可的小狗崽。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说过的要找个雌性在一起，然后以自己喜欢雌性的理由拒绝司，又或者是见了面以后一定要把司揍一顿。
司眯了眯眼睛，胡乱揉了一把尤的头发，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再怎么追问。
这几天他蹲在树上也看见了，是那个叫织的女人一刻也不停息的跟在尤的身边，方才对着尤说这件事儿，也不过是想看看尤的态度罢了。
要是尤不否认，也不拒绝——
司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一只手摸上了腰上的骨刀，眼底杀气腾腾。
他就杀了那个女人。
尤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拽了拽自己的兽皮裙，心口狂跳，浑身都不大自在。
他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司也没有再开口，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尤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身体绷紧了些，有些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估摸着司会问他为什么要离开部落，尤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好说你活儿太差了，两根丁丁我受不来吧。
尤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司不紧不慢的又开了口，“那那个哥又是什么人？”
“他们之前救了我，我跟着他训练，想要变强一点，”尤干笑了一声，没把之前自己半死不活的扯着易的腿说救了自己就娶他这件事情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太弱了。”
司轻点下颔，勉强认可了这个理由。
毕竟被尤叫做哥的那个兽人似乎已经有了伴侣，感情还不错，定然是不会看上尤的。
两个人一时之间又没了什么话说，之前的兴奋和雀跃褪去，尤这会儿觉得有些气闷和失望，也不知道是针对什么的，“不问问我其他的吗？”
司盯着尤，突然笑了起来。
他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艳丽的那种，但是他的眼底总是带着几分阴沉和肃杀，看起来狠戾而又不近人情，仿佛是丛林里栖息的蛇，不动声色，却又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上一口。
从前不是没有兽人招惹过他的，但是每一个兽人的下场都很惨。
也就只有尤，没心没肺，神经又粗，对司半点防备和谨慎也没有，开开心心的要和人家当兄弟。
司眉眼之间的阴郁淡化了些许，笑起来的时候神色温和，他一只手抚到了尤的耳侧，难耐的摩挲了几下，“不用问。”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情敌而已。”
他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看来，是没有的。”
尤轻咳了一声，耳朵和脖颈有些红，闷声闷气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要去部落集会吗，我跟你一起走。”
司收回了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尤的反应，眼底闪过了一道暗光。
“你要……”尤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司，触及到司的目光以后，又是把剩余的话吞了下去，“行，我待会儿就带着你过去。”
既然碰见了司，估计司也是不会让他一个人走的了。
还不如让司跟着。
尤也没急着走，他还没放完水呢。
“你、你转过头！”
尤瞪了一眼一旁的司，拽着自己的兽皮裙，不知道脱还是不脱，司扯了扯唇角，靠在树干上，冰凉的目光从尤的肩膀滑到了胸口，“你哪儿我没见过？”
他轻笑一声，“我不仅见过，我还进去过呢。”
尤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回想起了那混乱而又疼痛的一夜，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司，脱下了兽皮裙。
司看着尤的身体，喉结动了动，然后忍不住捏了一下鼻梁，“笨死了。”
这不是在考验他吗。
尤脸色青青白白的，过了一会儿他扯上了兽皮裙，气冲冲的对着司喊了一句，“走吧！”
司一只手扣住了尤的肩膀，身体紧紧的贴住了尤的后背，薄唇微抿，“生气了？”
尤转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头像是燃着火焰，他刚想说点什么，司却是突然俯下身，咬住了他的下唇。
这个吻来得太过于突然和猛烈，甚至还沾染了一点血腥味，司的动作粗鲁而又不留余地，就像是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将军，尤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节节败退。
等到亲完了，尤一只手猛的抹了一下嘴巴，瞪着司，“你干什么！”
司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的开口，“补偿。”
对他的补偿，也是对尤的补偿。
当然，是他理解的“补偿”。
尤用舌尖顶了顶自己被司咬破的地方，气得踢了一脚司的小腿，“什么破毛病！”
他踢完以后转身就走，察觉到司没跟上来又是心虚的往后看了一眼，不争气得很。
司到易他们休息的地方的时候一群兽人还没醒，毕竟现在还是大半夜，没什么人注意到这点轻微的动静。
反倒是易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尤和他身后的家伙以后，将阮棠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又是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陆陆续续醒来的兽人都发现了这个多出来的、看起来阴沉而又不好惹的兽人。
尤抓着司到了易的面前，有些兴奋的给易和阮棠介绍着，“哥！这个家伙是司，是我的…兄弟，他在部落是数一数二的战士，每次打猎都可以逮到猎物，烤肉的手艺也很不错！”
易看了一眼司，眯了眯眼睛。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这家伙跟在了他们身后两三天。
“哥，可以让司跟我们一起去部落集会吗，我保证不会麻烦到你们的！”
易揉了一把怀里熊猫崽崽的脸，“随便你。”
尤松了口气，但也没走，他磨磨蹭蹭的蹲在一边，厚着脸皮说道，“哥，可以给我两个红薯和玉米吗？”
阮棠从兽皮里掏出来了几个推到了尤的面前，糯声糯气的“嘤”了一声。
要好好和司说话，不要打架呀。
尤看了一眼易的脸色，这才是把东西抱了起来，“谢谢，哥的伴侣这么善良，以后一定会和哥永远在一起的，兽神会保佑你们的！”
他好听的话张口就来，易也没想着对他发脾气，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司，这个烤熟了以后超级好吃，又甜又软又糯，我之前吃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带给你吃一口，没想到咱们立刻就碰到了！”
尤一边用火石将木柴上堆着的干草点燃，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口。
司目光闪了闪，看着尤的目光一点点的温柔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一块，距离虽然隔得不是很近，但是动作之间难免有几分熟稔。
坐在不远处的织盯着司那张脸，心底涌起了一点不舒服。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尤的身边，柔声细语的问道，“尤，这是你的朋友吗，他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第385章 我超凶哒35
阮棠窝在易的怀里，看着不远处织的动作，愤愤不平的挥了一下小爪子。
易捏住了阮棠的小爪爪，揉了一下那粉色的肉垫，轻声哄着他，“乖，不生气。”
他扫了一眼尤和司的方向，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了一道光芒，“放心吧，尤那个朋友，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织那个女人，怕是要倒霉了。”
易抱着阮棠，点了点他的鼻头，看向织的目光里染上了一点嘲意。
阮棠用小爪子托着自己的下巴，乖乖窝在易的怀里，装作不经意一般看着尤和司的那个方向，偷偷摸摸看戏。
易也没说什么，他只是从兽皮包裹里拿出了一根玉米，放到了火上烤了起来。
————
织才说完这句话，方才尤和司之间融洽的气氛立刻僵住了。
尤有些不耐烦，他拧着眉头，语气也不是很好，“织，我和你并不是很熟，我有朋友过来，我也没必要通知你。”
他说完以后紧张的看了一眼司，却见司摸出了自己腰上的骨刀握在了手里，指尖滑过那薄薄的刀刃，面色微沉，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司，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尤往司那么坐近了一点，忍不住解释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要司误会自己和织，更何况自己和织原本就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织一听尤这句话立刻就急了，她握紧了手心，神色不悦，“尤，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这几天我们聊天不是聊得很愉快吗，而且我还把我的土豆分给你了，”织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你是真的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柄锋利尖锐的骨刀就擦过了她的脸颊，“噌——”的一下钉到了后头的树干上。
织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珠，后知后觉的尖叫了一声，然后下一刻，她的喉咙又是被用力的掐住了。
那尖叫声短促，剩余的被织吞到了喉咙里，听起来倒像是一只鸡濒死之前的挣扎。
“我说了，是朋友吗？”
司暗绿色的眼睛平静而又幽深，宛如一片冰冷湖水，兴不起半点波澜，这状似平静的眼睛底下，藏着什么恶兽，几乎是要挣脱出来。
仅仅只是看着这双眼睛，织就有些毛骨悚然。
司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许，织立刻掐得满脸通红，双手无力的抓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尤，是我的，”司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尤，又是指了一下自己，唇角扯了扯，声音凉薄，“我一个人的。”
“你脸上这道伤痕，只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
“下一次，要是你还听不懂人话，让我再看见你勾引我的人，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织这条命早已经是握到了他的手心里，只要他想，立刻就可以碾碎。
司嫌恶的松开了手，将织丢到了地上，他看着织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堆恶臭不堪的垃圾。
可以动手，就绝对不要动嘴。
他可没心思和织说什么话，你试探来我试探过去的，太可笑了。
司走到了树干前将骨刀拔了回来，尤轻咳一声，想着司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尖还有点红，他将红薯放到了火里，招呼了司一声，“司，赶紧过来坐下吧，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他这会儿没有反驳司的话。
毕竟织的纠缠对于他来说是个让人烦躁郁闷的麻烦，如果说司说这些话可以赶走织，那也没什么不行的。
织摸着自己脖颈那一块的地方，咳得满脸通红，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尤若无其事的态度，更是一把怒火直冲心口，“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可是荒石部落族长的女儿，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让我父亲教训你！”
司目光一冷，他站起了身，“那不如我现在就让你回不去好了，杀了你，我看谁还会给你父亲告状！”
织吓得一哆嗦，瞧着司当真走了过来又觉得害怕了，她抓着手边的石块朝着司扔了过去，“你！你走开！”
“不要靠近我！”
她怕得厉害，一转头冲着河他们喊道，“你们还不过来帮我，我都被人欺负了，要是等回去了我父亲知道我出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河脸色发黑，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捡了多大一个麻烦回来了。
他想到了力之前的嘱咐，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易和阮棠。
谁知道易抱着怀里的熊猫崽崽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是置身事外，而他怀里的熊猫崽崽抱着玉米小口小口的啃着，似乎在看戏。
河叹了一口气，之前他们让织跟着原本就惹恼了易，现如今让他帮忙，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怎么，想要一起上吗？”
司暗绿色的眼瞳似乎沾染上了一抹翠色，眼瞳缩成了竖瞳的形状，身上生长出了大片大片的墨绿色鳞片。
下一刻，司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墨绿色的蛇，那蛇吐着蛇信子，看起来冰凉滑腻，甚至是有些恐怖的。
原本还有人想着要帮织出一下头，这会儿立刻缩回了自己的脚，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织两眼一翻，差点被吓得晕倒过去。
“没意思。”
司变回了人形，兽皮也安安稳稳的围到了身上，他大步走到了尤的身边，若无其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空气之中一片寂静。
阮棠啃着自己手里的玉米，软声“嘤”了一声，似乎是猜到了阮棠想说什么，易笑了笑，说道，“实力的确不错，那十几个兽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他倒是挺聪明的，借着织这个事情露了这么一手，怕是河他们也不敢轻视他和尤了。”
阮棠晃着小毛脑袋，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一箭双雕。
似乎是被司吓到了，接下来的时候织都是缩到了一旁，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了。
生怕司一口吞了他。
又过了两天，一行人终于是到达了部落集会的地方。
以前荒石部落经常过来，因而也留了一块地方给他们摆放自己的东西。
河干脆利落的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卸了下来，用兽皮铺到了地上，然后把东西一一摆放了上去。
“我都好久没来过了，还是这个热闹。”
尤四处看了看，忍不住感叹道。
阮棠在路上变成了人形，这会儿乖乖的抓着易的手，左看右看，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呢。
“棠棠，要不要去逛一逛？”
易低头看向阮棠，阮棠自然是答应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集市里面走了进去，尤原本想跟上去的，被司拽住了手，“人家伴侣独处，你跟过去干什么？”
“还不如多陪陪我。”
这集会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的，有稀奇古怪的食物，也有各色的羽毛，还有骨头和石头打磨成的饰品，以及一些花和果实。
阮棠随意逛了一下，倒是意外发现了板栗的果实，他走到了那兽人的面前，盯着那板栗，脑袋里闪过了糖炒板栗、板栗炖鸡、板栗糕等等美食。
“请问，这么怎么换？”
阮棠问了一句。
他才刚刚把这句话问出口，就听到一旁有个轻佻的男声含笑说道，“小雌性，你喜欢这个吗，不如我买下去，送给你怎么样？”

第386章 我超凶哒36
阮棠一抬头，就瞧见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兽人。
这兽人容貌还不错，一双眼睛看起来多情而又温柔，身上围着的白色兽皮干净整洁，耳侧甚至用一小撮头发编成了一根细细的小辫子，他冲着阮棠笑了笑，眉眼间有几分轻浮。
“不用，”阮棠气鼓鼓的盯着他，有点嫌弃的拒绝了，“我自己的伴侣会给我买。”
易顺势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隔开了阮棠和那个兽人，他浅金色的眼瞳扫了一眼那个兽人，冷笑了一声，“身边跟了两个还不嫌多吗？”
“脏死了。”
那兽人身边跟了两个貌美的雌性兽人，距离也不是很近，甚至还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一般人只会以为他们三个是同一个部落的族人，也不会想到那个方面去。
但是易自从可以化成兽形以后，各方面都灵敏了不少，他依稀可以从那两个雌性身上闻到面前这个兽人的气味，想必这三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太滥情了。
原本这些事情易并不关心，但是这个兽人勾搭到自己的小雌性身上就让他无法忍受了。
被易这么一说，那兽人脸色扭曲了一瞬，半晌又是笑了笑，看起来淡然自若，“你胡说什么呢。”
“我和我身边的两个朋友清清白白，你难不成是看见我和这个小雌性多说了两句话，嫉妒又不满，所以才污蔑我吗？”
易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个兽人。
“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易伸手揽住了阮棠的肩膀，唇角勾了勾，眼尾轻挑，“这是我的伴侣，我嫉妒什么？”
“嫉妒你长得丑，嫉妒你乱搞关系？”
“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底清楚，不过在反驳之前最好还是把你的雌性身上的味道清除干净，隔得老远就闻到她们身上的味儿了。”
周围原本就站了不少看热闹的兽人，这会儿听了易的话以后，一群兽人纷纷把目光看向那两个雌性，试图闻一闻是不是真的有味道。
那两个雌性面色通红，难堪又耻辱，这会儿不自在的往那个兽人身后躲。
易没有再理会他们，从包裹里拿出了肉干同那个摊主换了一兜子板栗，就牵着阮棠的手离开了。
那个兽人目光阴恻恻的盯着易和阮棠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走。”
两个雌性瑟缩了一下，跟在了那个兽人身后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扰阮棠逛集会的兴致，他和易四处逛了逛，用肉干换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易用竹筐装了这些东西然后背到了后背上，这会儿他不必用手抱着东西，两只手都空了出来，看起来十分的轻便自在，倒吸引了不少兽人的目光。
没走多久就有好几个兽人拦住易问他背后的竹筐可不可以用肉干来换。
易自然是拒绝了。
这可是小雌性亲手给自己做的，是非卖品。
日头渐高，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阮棠和易回了一趟荒石部落先前待的位置，发现河和几个兽人面露喜色，忙忙碌碌的，一旁换来的肉干也堆了不少。
“我们带来的土豆玉米已经换了不少肉干，这下子回去的时候可以用肉干多换点盐石了。”
荒石部落并不产盐，每次都要让人带着肉干和骨器到其他部落去换盐石，但是他们打到的猎物也不算多，因此每次换回来的盐石也只能省着用。
一些小孩儿和老人没什么力气，分到的盐石只能是更少，每天珍惜的舔上两口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回他们回去，族人就不用再用盐用得紧巴巴的了。
一想到这里，河和几个兽人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吆喝得也就更起劲了。
易和阮棠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瞧见河他们似乎没有想去吃东西的打算，也就离开了。
他们俩寻了偏僻的地方坐下，易直接用石头挖成了一口简易石锅架到了火上，然后又用骨刀削出了一根木铲，放到了锅上。
阮棠也拿了一把骨刀在之前买回来的栗子上划上一刀，防止待会儿炒栗子的时候炸开了。
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两个配有了盖子的竹筒，一打开，里面是白糖和油。
实际上包裹里只有两个空竹筒，里面的油和白糖是从系统那里买来，阮棠让系统放到竹筒里面的。
易扫了一眼，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小雌性身上有许多奇妙之处，到了现在已经习惯了。
阮棠等锅热了以后将少量油和白糖倒入了石锅，然后倒入了切开了口的栗子，拿着木铲不停地翻炒着。
做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易看了一会儿就自己接了过去，帮着阮棠翻炒了起来。
香甜的气味随着栗子的炒熟慢慢传了出来，阮棠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将石锅底下的干柴拿出来了两根，防止板栗给炒糊了。
刚炒完的栗子还是滚烫滚烫的，阮棠伸出手碰了一下，又是委屈巴巴的缩回手，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易极轻的拧了一下眉头，伸出了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指，递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瞧见没事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阮棠的鼻头，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有无奈也有宠溺，“冒冒失失的。”
阮棠缩着身体，白生生的下颔埋到了膝盖里，他的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这会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无辜而又委屈，“我想剥给你吃。”
“让你第一个吃。”
易心尖被触动了一下，他目光深了几分，半晌也只得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
“傻乎乎的。”
阮棠抬起头用头顶了一下易的掌心，像是只黏人的猫咪忍不住凑过去蹭了一下，丝毫不介意易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等到不那么烫了，阮棠迅速的捏起了一个炒熟了的糖炒板栗，剥了壳喂到了易的唇边，“易，吃一口！”
糖炒板栗香甜软糯，易却是觉得这不只是甜在了舌尖，似乎还甜到了心口。
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两个人还没吃几个，尤就带着司赶过来了，看见锅里的板栗以后，目光更是一亮。
“我闻味儿就跑过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哥你们在做东西吃！”
尤盘腿坐到了地上，被这香甜的气味勾得想流口水，但还是没动手，他看向易，“哥，我和司可以吃一口吗？”
易被阮棠投喂了以后好说话得很，这会儿点了点下颔，就当是同意了。
“唔，好吃！”
尤剥了一个板栗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他两颊塞得满满的，像是只藏食的仓鼠，一只手还不忘剥了一个往司的嘴里塞过去。
司坐在一旁，张口吃下了，眉眼间的阴沉也散开了些许。
“这回部落集会来了不少大部落的人，我看见了红羽部落的族长，巨象部落的那个第一战士赤，还有猛虎部落的少族长……”
尤一边吃着一边唠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
司侧过头去看他，似笑非笑，“前几天族长给我传消息，这次他们也会过来。”
尤一听这话，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又心虚得很。
得嘞，他这条命不值钱。
估计他父亲过来，会一拳头锤死他。
司暗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微光，他凑了过去，嘴唇贴着尤的耳垂，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又暧昧，一点点的扰着尤的耳廓，“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求求情。”
尤气急败坏的瞪了司一眼，“不要脸！”
司悠悠然的坐在一旁，并不着急。
阮棠听到了尤口中的猛虎部落的少族长，想到了世界线里头织为了这个兽人，不仅抛弃了易、还跟着他一起私奔了，不禁有点好奇。
好奇这个兽人到底哪一点比易好。
“这个猛虎族的少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棠看向尤，忍不住问道。
尤后背一绷，他先是看了易一眼，这才斟酌着回答道，“他长得还不错，迷倒了不少雌性，我听我们部落里的雌性说，当他一双眼睛看着你，你就觉得自己是被深爱着的。”
“不过我也听说过他的生活有些混乱，喜欢和一些雌性聊天，来者不拒。”
司用兽皮擦拭着自己的骨刀，淡淡的补充了几句，“他这个人心机深，善于伪装，虽然说只是少族长，但部落里的实权至少是拿到了一部分。”
阮棠听着他们的形容，一下子就想到了买板栗碰到的那个兽人。
他和尤形容了一下那个人的样貌，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啧，肯定是他，连我哥的伴侣都敢打主意，我看他是活腻了！”
尤一拳头锤到了掌心，忿忿不平的开口。
“他这个人心眼小，又记仇，你当众下了他的面子，估计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拧了拧眉头，将骨刀别到了腰上。
“来就来，反正哥他们也不怕！”
尤大大咧咧的说道，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他见过了无数次易捕猎的样子，威风凛凛，强大而又威严，没有什么人可以打倒他。
何况只是猛虎族的少族长，奇那个家伙。
司忍不住抬起手，胡乱撸了一把尤的头发，目光冰凉，“他那个家伙最喜欢暗地里出手，又或是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们最好小心些。”
“而且，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阮棠，怕是有些危险。”

第387章 我超凶哒37
易的脸色沉了沉，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收紧了，半晌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敢来，我就让他回不去。”
司并不太了解易的实力，但是这么一刻，瞧着易这一副表情，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一点危险感。
他眯了眯眼睛，又是伸手胡乱撸了一把尤的头发，声音低不可闻，“难怪。”
难怪尤要跟着易他们，啧。
司撩了撩眼皮子，阴沉的扫了尤一眼，心底有些不大服气和气闷。
尤剥着炒栗子，被司的目光看得噎了一下，后背窜起一阵麻。
他战战兢兢的剥了一个栗子递到了司的面前，眼睛黑得发亮，又有点湿，奶狗似的，“你，你吃一个吗？”
司暗绿色的眼瞳平静而又幽深，不兴半点波澜，他伸出手挠了一下尤的下颔，眼尾勾了勾，心头愉悦了几分，“你喂我。”
尤做贼似的左右瞥了两眼易和阮棠，耳根滚烫，他咬紧了牙关，下意识的想要骂人，然而触碰到了司的眼神以后又莫名其妙心软了。
到了最后只得弱声弱气的抬起手，喂给司吃了一口，“你吃你吃。”
司看着尤这个怂得不行的样子，紧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倒没再说什么话了。
几个人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吃了一顿饭，做饭的香味飘出去了老远，勾得不少兽人偷偷摸摸瞄了过来。
顾忌着易和司，也没什么敢上来说要用肉干换。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河他们的东西已经卖出了大半，这会儿他们已经用肉干全部换成了盐石，盐石用兽皮包裹包着，睡觉的时候都紧紧抱着，不肯松手，生怕被什么人给偷了去。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大半夜大部分兽人都睡觉，有兽人没什么警惕心，也没留人下来守夜，结果放到一旁的肉干和盐石被偷偷拿走了，第二天那个兽人哭得一塌糊涂，看着就让人难受。
自此以后不少兽人都警惕了不少。
易和阮棠也没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因此也只是挑了个没什么人的草地，将兽皮铺到了上面，准备在上面睡一晚上。
这几天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因此也没什么不适。
天幕低垂，今天的月亮并不是很明亮，模模糊糊的一团，一旁的星子却是细碎而又明亮，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光。
阮棠窝在易的怀里，伸出手对着天幕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星星，看起来很近。”
“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到。”
易用下颔轻轻蹭了一下阮棠柔软蓬松的头发，也学着阮棠的动作做了一个摘星星的动作，他握紧拳头递到了阮棠的面前，眸光闪了闪，“星星，我摘到了。”
阮棠配合着去看易的掌心，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是吗？”
易摊开手心，抓住了阮棠的手指，握在了手心仔细的摩挲了一下，然后低低的开口，“这不就是我的星星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磁性，也夜风一吹，甚至裹挟了些许凉意。
“早就摘到了。”
他从前望着星星，却是没想到星星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入了他的怀。
阮棠眉眼弯了弯，有点害羞的笑了笑，洁白的牙齿露出了一小颗。
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扣的五指，同易看了一会儿星星，这才趴到了易的胸口，眼底像是有星光，“易，等到这次回到部落以后，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四处逛一逛吧。”
对于每一个兽人来说部落相当于是他的根，没有多少兽人愿意离开部落四处去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像尤那种情况太少了。
所以阮棠也不确定易会不会答应。
易没怎么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伸长了手臂，拿起了另外一张兽皮盖到了阮棠的身上，手指掖了掖一侧的边角，低下头认真的看着阮棠，“你想去哪里？”
阮棠掰着手指，“我听尤说东边也有部落，不如我们先从东边出发，一直逛过去，看看可不可以绕回来。”
他也没什么计划，但是他想要和易去看了看这个世界，仅仅只是待在一个部落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易一向是听阮棠的，仅仅在床上才会不管不顾罢了。
这回他也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他勾了勾唇，笑容很浅，但是笑起来的模样温和而又俊美，这一面是很少见的，“我们待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阮棠趴在易的胸口上，讲着他曾经在说书人嘴里听到的美景与风光，比如说终年不化的雪山，辽阔湛蓝的大海，山花烂漫的原野等等。
他的口才也不算很好，有些记忆模糊的地方说得结结巴巴的，但是易听得很认真。
甚至，易觉得自己太过于浅薄无知了。
阮棠口中描绘的美景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的，大部分荒石部落的兽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离开这里。
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么一个部落集会的地方。
他迫切的想要和他的小雌性一起去见识一下这些风光，反正吃穿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令人发愁的事情。
现在到冬天，还有不少时间呢。
阮棠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易将他搂到了怀里，用兽皮裹紧了，替阮棠挡住了吹过来的风。
他阖了阖眼皮，闭上了眼睛。
四周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细小的火花溅到了一旁，只明亮了一瞬，就熄灭了。
一只手自黑暗之中伸了出来，抓住了易放置在一旁的包裹，他蹑手蹑脚的，正打算将包裹偷走，一点火星溅到了他的手上，迎风见长，成了一簇燃起的火。
那人惨叫一声，皮肉被烧出了焦味，他丢掉了包裹，朝着不远处的水源跑了过去。
易双手捂住了阮棠的耳朵，浅金色的眼瞳扫了那人一眼，半晌又是无趣的收回了视线。
这声惨叫声吵醒了不少兽人，他们警惕的看向四周，抱紧了怀里的东西，也不敢睡熟了。
第二天易和阮棠醒过来以后，就听到有兽人在议论这件事情，说是那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谁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一把火，他的手被烧伤了一大块。
“要我说肯定他去偷东西去了，这是兽神的惩罚。”
阮棠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易一眼，易摸了摸他的耳垂，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承认了。
“他偷我们包裹，我给了他一点小教训。”
他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换了个话题，“待会儿要吃什么？”
阮棠一心不能二用，很快就被易转移了注意力，他托着下颔，皱着眉头，苦恼得不行。
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想了几分钟以后，他才勉强做了个决定，“吃蒸红薯和蒸土豆吧。”
早上吃肉什么的太油腻了。
他想喝点粥，但是这里人太多了，万一拿出来以后被人盯住了，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易点了点，还是去了昨天炒栗子的那个地方，火才刚刚升起来，尤和司就到了。
尤的脚步有些沉重，走上几步就忍不住瞪了司几眼。
他恹恹的坐到了一旁，看着易生起了火，忍不住问道，“哥，今天吃什么呀？”
易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又是缓慢的看向尤的腰，这回没说什么冷淡的话，而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红薯和土豆。”
尤抓了抓头发，嘟囔了一句，“想吃肉。”
司这回一扫眉眼之间的阴沉，难得的露出了一副舒朗愉悦的表情，听到尤这句话，他干脆利落的起身，准备去森林里抓一头猎物回来。
尤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有点慌张，还有些不自在，他没敢拿眼睛去看司，“我、我就说说……”
阮棠看了看尤，这才发现尤的嘴唇红肿了一点，脖颈上甚至还有一点牙印。
身上虽然没多少痕迹，但是他可以闻到尤身上的味道似乎变了。
“早上吃清淡一点就好了，”阮棠弯了弯眉眼，小酒窝深了深，看起来乖巧又可爱，“而且，尤你现在也不适合吃肉。”
“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原本司还想去的，听到阮棠这句话就又坐下了。
听过来人的经验之谈，说不定有用。
他望着易和阮棠，还想听他们俩多说两句。
倒是尤脸色涨红，偷偷用脚踢了一脚司的小腿，他胆子大了不少，司也不在这种事情上和他计较。
另外一方面补回来就可以了。
易看着尤的动作，唇角扯了扯，他漫不经心的开口，“当初尤你跟在我身边，非要我教你怎么打架，让你变强。”
“说是一定要把那家伙打趴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膝盖，笑容里带了一点深意，“看来你们的确是打了一架。”
尤缩成了一团，又是拿胳膊撞了一下司，怂怂的，不敢说什么。
司捏了一把尤的脸，手上没怎么用力气，“我们的确是打了一架。”
床上打了一架。
“我输了，”司垂着眼睛，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心情倒还不错，“他在我之上。”
尤脑子不太够用，总觉得司的每一个字都很不对劲。
总像是带着其他的意思。
易了然的点了点头，摸着下颔看向了一旁的阮棠，目光渐深。
阮棠被易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发麻，他呆呆的歪了歪头，想了半天蹭到了易的身边，没带半点防备。
几个人吃了东西，正准备起身，却见河几个人急匆匆的走到了他的身边，面色焦急，“易，你们有没有看见织？”
“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

第388章 我超凶哒38
“她没有跟在你们身边吗？”
阮棠抬头看向河和其他几个兽人，虽然他不喜欢织，但这会儿瞧见河他们焦急的脸色，依旧斟酌着开了口，“自从到了集会以后我们就没有看见她了。”
“我们没和她在一起。”
河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抹了一把脸，肩膀垮了下来，看起来有些疲惫，“我知道了。”
“我们再找找。”
几个兽人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织虽然娇纵又爱惹麻烦，但是她好歹也算是族长的女儿，万一族长知道他们将织带去了集会，又是将她弄丢了，恐怕族长也不会放过他们。
早知道当初无论如何也要将织送回部落。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河没敢拜托易和阮棠他们帮忙，之前他们留下织的时候易的态度就摆得很明显了。
他不喜欢织，不想和织扯上关系。
也对，织当初看见易无法化形就毫不留情的退了两个人的婚约，当众给了易一筐肉干想打发他，这不是给易难堪吗？
要是他是易，他也不愿意和织扯上关系。
河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一旁的尤和司，最终也没开口，只是招呼几个兽人几乎去找织去了。
尤揉了一把自己的肚子，随手拿了一个锅里的蒸红薯，漫不经心的撕了外衣，一边啃一边问着易，“哥，要帮他们找找吗？”
他来得晚，尚且还不知道易和织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虽然之前织缠着他让他不太高兴，但是织也算是荒石部落的人，他担心易回去以后会被族长问责。
司略微猜到了一点，不过他与易他们也不算是很熟，所以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不用。”
易言简意赅的拒绝了，他垂了垂眼皮，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多吃点亏，才会长点记性。”
“要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们也帮不了她。”
尤咂巴咂巴嘴，也不再问了。
阮棠努力抬起手，试探性的揉了一把易的头发，白瓷般的手指慢慢下滑，又捏了一下易的耳垂，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易，目光温软，又有点呆，“不开心了？”
易伸出手臂抱住了阮棠的肩膀，脸颊贴到了他的脑袋上，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是对着阮棠说话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放软了语气，“她很烦。”
“总是惹出一大堆事情。”
阮棠用脸颊蹭了一下易的下颔，他乖乖的让易抱着，一动不动，声音小小的，又软又甜，像是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这回我们回部落收拾点东西就走吧，以后也可以不用看见她了。”
易湿热的呼吸沾染了一点到阮棠的脖颈上。
好半天，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尤看着对面两个人亲近，耳根不自觉的红了，他的眼睛转了转，不自觉的去看一旁的司，然而当两个人的目光触到一起的时候，他又像是触电了一般，快速的收回了视线。
“你们要离开荒石部落是吗？”
司伸出手，五指插到了尤细软的发丝里揉了一把，暗绿色的眼瞳里泛起了一点波澜。
他敏感的从阮棠的话里抓到了关键词。
尤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呆了呆，抬头去看易和阮棠。
“哥！你们要离开荒石部落了，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我还要跟哥你学习怎么变强，棠棠做的那些食物我还有好多都没吃到……”
阮棠捻了捻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也还是昨天下的决定。”
“我想和易到处逛一逛，总是待在荒石部落里太无趣了。”
他说完以后易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尤，“难不成你还想跟着我们一起吗？”
尤不大服气，“怎么，不行吗？”
易轻笑一声，唇角勾了勾，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挑，“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带你，司恐怕就不会答应吧。”
他一只手抵住了下颔，金色的眼瞳眯了眯，眼底染了几分愉悦和恶劣，“他看起来就想把你抓回部落，举行伴侣仪式。”
易这句话话音刚落，尤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难以忽视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低下头，脸颊埋在膝盖上，怂怂的，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他觉得司或许真的是这个意思。
这次他或许跑不掉了。
四个人吃完了东西，又去集会上逛了一阵子，阮棠没什么想要的，因此有些兴致缺缺。
尤是个跳脱的性子，左看右看，也没挑些什么，直到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的兽形是狼，原本听力就比旁人要强许多，外加这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多年，因此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尤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跑，没想到被揪住了后颈皮，提了起来。
“尤，你小子还知道跑！”
提住尤后颈皮的兽人身材高大威猛，胡须又长又密，身上围着一条兽皮，脖颈上带着一条狼牙项链，眼睛上方几分的地方有一条伤疤，看起来很是凶恶，并不太好相处。
他揪起尤，就像是提起了小猫崽一般轻松。
尤缩了缩肩膀，身体也随之晃了晃，他干笑一声弱弱的叫着人，“父、父亲！”
尤的父亲一巴掌拍到了尤的身上，“你什么都不说就跑出了部落，这不存心让我着急吗！”
“还知道叫我父亲，我还以为我儿子早死外面了呢！”
尤左躲右闪，实在躲不掉自己父亲的铁掌，只得对着司使了个眼色。
司轻咳一声，“族长。”
尤的父亲看见了司以后沉稳了点了点头，“这些天你出来找尤，真是麻烦你了，尤这个孩子从小就不靠谱，这种情况下你还找得到他，也是有心了。”
尤不甘心的晃了晃身体，“父亲，你放我下来！”
尤的父亲脸色一冷，想说点什么整个人又是顿住了，他嗅了嗅尤身上的气味，看了看司，又看了看尤，长叹一口气。
“你说你图什么，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司在一起，所以才跑了，这会儿你身上这气味是几个意思？”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也学不会承担责任，还要司来追你。”
“这回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和司举办伴侣仪式！”
“好歹也要给司一个名分！”

第389章 我超凶哒39
尤就宛如一只脆弱的小狗崽被他的父亲提溜到了半空中，甚至还凄惨的晃了晃。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他都有些回不过神，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不是，父亲……”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尤的父亲连上网铁青，他瞪着眼睛，目光凶狠之间又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难不成你不想负责？”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儿子！”
尤立刻怂了，他马上改口，“负责，我负责！”
尤的父亲呼出一口气，将尤放到了地上，他看了看司，目光有几分满意，“司是我们青狼部落最强大的战士，从前你就到处支使司，不仅让他给你打猎，还让他给你烤肉，煮东西吃，和司结成伴侣这不还便宜你小子了吗！”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尤也不是那么不情愿，这会儿他父亲这么说，他连忙点头，“没有！”
“那就好。”
尤的父亲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尤的肩膀，凑到了他耳边低声开口，“司虽然性子冷淡，但在咱们部落里还有挺受欢迎的，你小子赶紧把人抓牢了，否则要是被其他人抢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到我这里哭鼻子！”
尤被他父亲说得浑身不自在，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呼出了一口气，“我才不会哭鼻子。”
虽然他父亲说得话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但也是事实。
实力强大的兽人到哪里都受雌性追捧。
尤的父亲撩了撩眼皮子，对尤的反驳很是不以为然，“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看见司和人家小雌性站在一块儿说话，气得掉头就跑了回来，一个人躲在石洞里哭鼻子。”
他胡乱揉了一把尤的头发，硬生生把尤的头发揉得炸了毛，“越长大越别扭，一点也不坦诚。”
还怂，被人吓一吓就塌了耳朵。
尤面色涨得通红，他提高了声音，不想他父亲继续说下去了，“父亲！”
“这是我出了部落以后认的哥，他叫易，这是哥的伴侣，叫阮棠。”
“哥他很厉害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棠棠做的东西很好吃，每天都可以有不重样的，父亲你要是吃过了，肯定也会喜欢上。”
尤转移了话题，给他的父亲介绍起了易和阮棠。
尤的父亲听到尤在外面认了哥以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又想往自己这倒霉儿子背上拍一巴掌。
这哥哥是可以乱认的吗，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多了个儿子？
“您好。”
易没有刻意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只是轻轻点了点下颔，他浅金色的眼瞳看向了尤的父亲，打了声招呼。
尤的父亲脸上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但是很快这一缕变化就被他遮掩了过去，他仔细端详着易，半晌才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拍了一下易的肩膀，笑眯眯的，“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尤了，尤怕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如等司和尤举行伴侣仪式的时候去我们青狼部落里坐坐，可以让尤带着你们四处转转，青狼部落的风景也还不错。”
他这意思大抵就是说让尤和易多多来往，打好关系了。
尤的父亲也没想到，这易年纪轻轻的，身上的气息竟然无比的强悍凶厉，一看就不好惹。
自己这个傻儿子，结交朋友的运气倒还不错。
不过有司照顾尤，尤又有这种朋友，想必即使他回归兽神的怀抱以后尤也不会过得很差，他倒也可以放下心了。
易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尤的父亲带着青狼部落的人去了集会上，准备将带来的肉干换成一些需要的东西。
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半个身体挂到了司的身上，凑到了司的耳边红着耳朵小声开口，“我父亲怕是误会了。”
他和司都是雄性，身上即使有彼此的味道也分辨不出谁到底是上面那个。
之前他父亲说让他给司一个名分，估计是觉得以为他对司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这才让他负责。
“你、你以后，要是我父亲问起，你就说是我，我是上面那个。”
尤结结巴巴的开口，努力想和司打个商量。
司眼睑微动，他一只手伸到了尤的后背上，手指顺着脊骨慢慢下滑，姿态漫不经心的，又有几分暧昧，他挑了挑眼尾，“我答应，有什么好处吗？”
尤一呆，恨不得对着司踢上一脚，但是一想到有求于人，他还是咬牙切齿的凑到司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司暗绿色的眼睛亮了亮，最后爽快的答应了。
阮棠看着两个人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看来尤对司这个对象很满意呀。”
易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轻哼了一声，“他就是嘴硬，身体比谁还诚实。”
“走吧，让他们自己多说会儿话吧，我们自己随便走走。”
易扣住了阮棠的手指，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轻声说道。
尤这会儿有了对象，应当是不会再来打扰他们了。
两个人在集会上逛了一圈，走到河的摊子的时候顺路去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织。
不仅有织，还有猛虎部落的少族长。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那少族长侧头看着织，目光温柔，他似乎在对河他们解释什么，河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阮棠呛了一下，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织是疯了吗，明知道前面是个深坑，还往里面扑？
他和易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织身上多了些小装饰品，比如说颜色艳丽的羽毛，还有不同颜色的小石头，估计是一旁的猛虎族的少族长买的。
“奇，我们走吧，没必要和他们继续说下去。”
织笑了笑，看向河他们的目光很是不耐烦。
她有自己的计划，还轮不到这些人来管她。
奇扫了一眼阮棠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易，然后温和的开口，“他们也是你们荒石部落的人吗？”
织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奇低下头，敛下了眼底的阴毒与冷漠，心底盘算着一会儿，这才抬起头同易和阮棠打了个招呼。
阮棠好奇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先前跟在你身后的两个雌性呢，你不带着她们了吗？”
“是怕她们妨碍到你和织吗？”

第390章 我超凶哒40
奇对于阮棠的这两句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神色平淡，唇角甚至挂了一抹温和的浅笑，“你这话说得，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她们俩是我的族人而已，之前她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部落集会，对四周的环境也不太熟悉，所以我带着她们四处逛逛罢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侧头去看一旁的织，“不过现在我有了想要陪的人，自然不必带上她们了。”
不得不说，奇风流成性，但还是引得那么多雌性喜欢他也不是没道理的。
他这一番话既解释了那两个雌性的身份，又诉说了一番织的重要性，看起来深情款款，圆滑有余，叫人生不出气来。
织对着阮棠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只手拽住了奇的胳膊，不耐烦的说道，“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难不成你是嫉妒了，”她得意的笑了笑，“毕竟奇可是猛虎族的少族长。”
织心底清楚那两个雌性绝对不是奇口中所说的族人那么简单，上辈子她抛弃易和奇一起去了猛虎部落，却是得知奇在部落里早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女人。
那两个雌性就是奇的女人。
当初她被奇厌弃了以后，这两个女人使劲的磋磨她，让她去做最苦最累的活儿，每天吃着最差的东西，甚至连盐石也舔不到一口。
那段日子她过得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里，织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奇轻轻拢了拢织的肩膀，温声问道。
他的一双眼睛温柔如水，深情款款，看起来倒像是对着织情根深种。
织咬了咬嘴唇，摇摇头，“没事。”
她暗地里握紧了掌心，控制住了自己身体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不必和他们说些什么。”
即使奇如此的冷酷自私，但是猛虎族少族长的这个身份却是让织觉得无比的满足。
最起码她可以对着阮棠和易他们炫耀。
况且，这一回她和奇之间，吃亏的是谁还说不定。
一旁的河和其他几个兽人看着织，面色铁青，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织，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不见了我们在到处找你，就算去哪里也要和我们打声招呼吧？”
织哼笑一声，“得了吧，自从到了部落集会以后你们就没关心过我，就连我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而且你们找我，与其说是关心我，还不如说是怕把我弄丢了，在我父亲那里交不了差吧，假惺惺！”
河气的浑身发抖，“我们参加部落集会是为了给部落采买盐石，不来来看孩子的，你这么大了，难不成还要我们时时刻刻关心你吗？”
织气结，脾气又要发作，却听得一旁一个冷淡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开口，“他们需要给你父亲交什么差？”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到部落集会上将手里的东西换成盐石，可没说要看着你关心你，你自己私自逃出部落，关我们什么事情？”
“你要干什么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易薄唇抿了抿，浅金色的眼瞳冷漠而又幽深，“就算是你死在外面了，也和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
织忿忿不平的瞪着易，她想说回去以后让力教训易，但是一想到力对易的态度，她又有些畏缩。
力是不会教训易的，他打不过易。
“好了，东西已经换完了是吗？”
易侧头盯着河手里的盐石，眼睑垂了垂，“换完以后今天就会部落，不要再耽搁下去了。”
河看了一眼一旁的织，狠了狠心，答应了下来。
他们好心好意担心织会出什么事情，结果被织臭骂一顿，他们凭什么还要去管织？
“你们！”
织嘴唇动了动，手指指着河，“我还要在集会上待两天，你们不准走！”
她也清楚独自一人回到部落到底是有多危险，不止有野兽，还有居心叵测的兽人埋伏在一旁打劫猎物。
有河他们在，织多多少少也安全一点。
“不好意思，我们的东西已经换完了，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走，就尽早收拾完东西跟上来，我们不会等你。”
河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索性也不去看织了，只是对着易点了点头，“易，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出发离开了。”
奇拧了拧眉头，心底觉得有几分不妙，他温声哄着织，“织，不如咱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路上互相有个照应倒也是不错。”
“集会上的东西每年都有不同的花样，不如明年我再带你过来看看？”
织心底不情愿，奇哄到了后头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向织，“我原本还想着同你一起去部落见一见你的父亲，如果织你不愿意的话，咱们就分开吧。”
他这话一出，织委屈着一张脸，勉强答应了，“那我听你的。”
“我父亲一定会喜欢你的，不如咱们趁早把婚约定下吧。”
奇不耐烦的捏紧了手指，面前却是挤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当然。”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结成伴侣了。”
他生的好看，说话也是温柔极了，即使织上一辈子被奇折磨得痛苦不堪，但这会儿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失了神。
“少族长，族人们起了一点争执，他们想请您过去处理一下。”
一个矮小的兽人径自走到了奇的面前，躬着身体毕恭毕敬的说道。
他的手腕还有脚腕上都缠着厚厚的兽皮，看起来古里古怪的，易的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收了回来。
奇点了点头，就要跟着那兽人离开，织不肯一个人留在这里，死缠烂打的跟上了。
易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阮棠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会儿，“那个人的气息很熟悉。”
阮棠抬头看过去，有些疑惑，“什么？”
“好像是昨天偷我们包裹的那个兽人。”
易思忖了半天，终于是抓住了一点苗头，沉着目光说道。
他捏了捏鼻梁，察觉出了一点不大好的感觉，索性是对着河他们吩咐道，“马上收拾好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河一怔，“不等织了？”
易冷眼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了我要等了吗，你要是愿意，在这里等她也可以。”
河讷讷的不敢再说话了，和其他几个兽人把盐石装到了兽皮包裹里，然后跟在了易的身后，离开了部落集会。
易特意挑了一条比较隐蔽的小路，防止奇找人监视他们。
等过了没多久，织到荒石部落的地摊处来找人的时候，那地方什么也没有了。
人不见了，东西也不见了。
织一下子傻眼了。

第391章 我超凶哒41
“可恶！”
织一肚子怨气，她愤愤不平的盯着那块空地，手指紧紧的攥着掌心，恨不得将易和河找出来打上一顿。
这情况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分明就是易和河他们先走了，将他丢到了这里。
嘴巴上说得好听，其实这几个人压根就没想着要等她，带她一起走。
织抹了抹眼睛，委屈得想掉眼泪，她一脚踢向了脚边的石头，将那石头踢出去老远。
她又重新回到了奇驻扎的营地里，瞧见奇以后眼泪就忍不住了，她抽抽噎噎的对着奇诉苦，“奇，他们自己先走了……”
“我、我去的时候易和河他们都不见了，肯定是先走了，他们丢下了我！”
织扑到了奇的怀里，眼泪糊了奇一胸口，奇有些嫌恶，但织的话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去计较这些事情了。
“你说什么！”
他用力的掐住了织的肩膀，听见织痛呼一声以后，他骤然清醒，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不少，奇耐着性子问着织，“你是说易他们不等你，自己先走了？”
先前织对着他抱怨了许久易和河，他已经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他们两个人。
织肩膀上疼得厉害，但奇这个问了，她自然是想要痛痛快快的抱怨一通，“对，他们丢下了我。”
“奇，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不会也丢下我吧？”
奇一只手抚着织的脸颊，手指摩挲着她的眉眼，目光温柔，“怎么会？”
“你跑来跑去也累了吧，不如去旁边休息一下，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
织被奇这么一说，也觉得肚子饿了，她抱着奇的手臂撒着娇，“我要吃咕噜鸟的肉。”
奇垂着眼睛，眼底一片怨毒与冰冷，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微微扭曲，但还是勉强装着镇定，“行。”
他叫了个兽人带着织出去吃东西了，一转头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得出水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奇一巴掌拍到了一旁的树干上，他的爪子化成了虎爪，硬生生扒掉了一块树皮，“长得不怎么样，吃得还多！”
“还专门挑难捕的猎物，啧！”
“等我完成我的计划，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一旁一直站着的那个矮小的兽人走到了奇的面前，他瑟缩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开口，“少族长，我们守在路口的族人并没有发现易他们的踪迹。”
若是瞧见易他们走了，早就过来报信了，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
奇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恐怕那个易猜到了我想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荒石部落，怕路上他会带来什么麻烦，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织在我们手心里，荒石部落就逃不掉！”
奇眼底的欲望和野心几乎是要化成了实质，他那双让人一看上去就觉得无比深情的眼睛此时寒光闪烁，宛如一只永远也得不到满足的饕餮，让人浑身发寒。
“不过那个易的实力，不可估摸，我们应当是要小心，”奇的眼风扫向了一旁的矮小兽人，“你昨天的失败，就是你太大意了！”
那矮小兽人冷汗直冒，他摘下了手腕上的兽皮，上头赫然就是一大块烧伤的痕迹。
昨天奇让他去偷易他们的包裹，没想到易的警觉性那么高，不仅及时醒来，甚至还烧伤了他。
这火星他甚至都没看仔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开始，我只是不想放过那个雌性和易而已，但是，荒石部落似乎还不错，”奇眯了眯眼睛，“他们有许多我们没有的东西。”
矮小兽人点了点头，“我们去打探了一番，荒石部落这次换的东西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听他们说是叫什么土豆、红薯、玉米之类的。”
“这东西似乎还挺顶饱的，而且还有股甜味，听他们说用水煮或者火烤，味道都不错。”
奇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是个小部落而已，攻打下来就是了。”
“你回一趟部落，把这里看到的事情、还有我的决定报告给我父亲，一定要让我父亲答应下来，听清楚了吗？”
那矮小兽人连连点头，不多时变成了一只老猴子，爬上了树窜入树林不见了。
奇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他还得继续哄一哄织，这个蠢女人还有用。
易和阮棠一路走了很久，等天快要黑了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他去了林子里抓了只咕噜鸟，又挖了个石锅，给阮棠炖起了汤。
“这些日子成天吃的就只有红薯和玉米，今天吃点好吃的。”
易手上的动作不停，抬头看向阮棠的时候，目光却是格外的温柔。
“给你补补身体。”
他顿了顿，又是加上了这么一句话。
阮棠抱着膝盖，乖乖的坐在那里，听到这句话还有点茫然，他声音糯声糯气，还带了点鼻音，“我身体好着呢。”
易的视线移到了阮棠的腹部，继而目光深了几分，他哑着声音开口，“不止你一个人。”
他侧过身，薄唇贴到了阮棠的耳垂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都有那么多次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孩子。”
孩子。
阮棠后背发麻，面皮又热又红，他的手指无措的蜷了蜷，结结巴巴的，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孩子。
他和易的孩子。
阮棠将脸埋在了膝盖上，半晌才是小声开口，“我、我会好好吃东西的。”
“努力多吃一点。”
易摸了摸阮棠细软的头发，低下头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乖。”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阮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捏了捏耳垂，“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易还没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忘记我和司了！”
一条墨绿色的巨蛇自身后的林子里游了出来，尤从蛇头上一下子跳了下来，“你们知道我和司去找你们，发现东西都不见了，人也都走了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吧！”
“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当弟！”
尤气得不行，一转头看见一旁的石锅里炖得咕噜鸟肉以后更加愤怒了：
“我一走你们就吃肉！”
“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在意我！”

第392章 我超凶哒42
阮棠被尤这么一番控诉的话说得脸皮发烫，他往易的身后缩了缩，露出了小半张脸，一双圆乎乎的眼睛讨喜而又无辜，“没、没有。”
易捏了捏阮棠有点肉的手背，被尤揭破了差别对待也没怎么心慌，反倒镇定自若的开口，“你和棠棠，怎么可能一样。”
“棠棠需要补身体，你不需要。”
尤气结，他将阮棠上上下下看了遍，神色狐疑，“他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哪里需要补身体了，你不要唬我！”
易撩了撩眼皮子，扫了一眼尤，他伸出手放到了阮棠的腹部，暗示意味十足。
“懂了吗？”
尤呆了一瞬，又挠了一下头，没怎么理解。
“难不成棠棠受伤了？”
他左看右看，愣是没往那方面去想，还是一旁的司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了尤的肩膀，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悄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尤眼睛睁大了一点，再看向阮棠的腹部的时候一脸的探究和新奇。
“哥，棠棠难不成是有了孩子了吗？”
他半蹲在一旁，方才的愤怒和气恼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满眼发着光，看起来无比兴奋，“什么时候会出生呀？”
阮棠双手捂住脸，像是只长在地上生了根的小蘑菇，耳根子红红的，像是一颗刚成熟不久的樱桃，红得鲜亮。
易切了土豆丢到了石锅里，漫不经心的开口，“还不确定有没有。”
尤脸色一垮，还打算说什么，就又听到易紧接着说道：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快了的，毕竟每次都灌得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棠捂住了嘴。
“不准说！”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又温软，兔子似的，他以为自己挺凶的，其实声音又乖又软，没有半点攻击力。
易瞧着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一只扑棱的蝴蝶，他低着头，脸颊都快要埋到胸口了，显然是害羞了。
可爱。
易注视着阮棠，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又潮湿的吻，他讨饶似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说了。
阮棠抽回手，气鼓鼓的坐到一旁，他背对着易，一只手摩挲着易吻过的地方，只觉得那一处地方滚烫，着火了似的。
尤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活脱脱像是个看见自己爸妈吵架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架的小孩儿。
他蹲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那股锅里的咕噜鸟肉，流着口水，也不好意思说想吃。
司叹了一口气，暗绿色的眼瞳盯着尤，他用力的捏了一把尤的脸颊，语气阴沉而又不悦，“你怎么总是盯着别人的吃的东西？”
“难不成我没有喂饱你吗？”
尤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开口，“大、大概是别人家的东西香一些吧。”
“看着就好吃。”
他一只手扒着司的胳膊，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再说了，我哥算是别人吗？”
“他是我哥，也是你哥，都是一家人，不要分得那么清楚。”
尤偷偷凑到司的耳边，低声说道，“听我的，跟着我哥，有好吃的肉吃。”
司彻底没话说了。
怪他厨艺不精，勾不住这个吃货。
等到那一锅咕噜鸟炖土豆熟了以后，阮棠给尤和司一人分了一碗。
他自己吃独食也不好意思。
等到最后他才盛到易的面前，易的表情克制而又忍耐，唇角的弧度往下垂了垂，目光注视着阮棠，看起来不满极了。
要是现在可以变成黑龙，他怕是颈上的鳞片全部炸开了，尾巴也会乱甩，然后气哼哼的用脚踩着地面。
从一条黑龙变成喷火龙。
毕竟龙的心眼真的很小，比他们喜欢的金币还要小，而阮棠又是比金币还要重要的存在。
“以后，不准乱说话。”
阮棠将木碗端到了易的面前，小声抱怨了一句。
易的脸色黑得厉害，他接过了木碗，有点生气。
他不想对着阮棠发脾气，索性是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颗石头长得太丑了，太碍眼了。”
尤“呼噜呼噜”的喝着汤，等看见易和阮棠的气氛缓和一点以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哥，我和司从部落集会出来的时候发现猛虎部落的人似乎在追踪你们的下落。”
他的嗅觉比较灵敏，在找到了易他们离开的方向以后又将易他们的味道处理了一下。
保证猛虎部落那些人不会发现易他们的踪迹。
“奇想带着织和我们一起回去，我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就带着人先走了。”
易将一块咕噜鸟的腿肉夹到了阮棠的碗里，慢悠悠的回答道。
尤呛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啧，那织和奇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否则我一定记一辈子，一碰到不高兴的事情就拿出了笑一笑。”
“你们出来的时候和你父亲打了招呼了吗？”
阮棠看向司和尤，他的眼底带了几分歉疚，“当时我们走的太急了，忘记和你们说了，抱歉。”
尤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们已经追上来了，我父亲那边我让族人去和他说了一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主要是我和司觉得那个奇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们，所以打算和你们一起去一趟荒石部落，看看可不可以帮上一点忙。”
一旁的司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来不来无所谓，主要是尤想来。
他无法拒绝尤的任何请求。
“谢了，”易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缕光芒，他抿了抿唇，有点不自在的绷紧了下颔，“等你和司结成伴侣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那我就谢谢哥了！”
一行人担心奇会追上来，因此加快了步伐，没过多久就回到了荒石部落。
力这些天找不到织，疲惫又愤怒，吃的东西都少了些，整个人倒清瘦了不少。
这回听到河他们回来的消息，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河，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换东西还顺利吗？”
他带着族人走出了部落，对着河一行人迎了上去。
“族长，我们换到了不少盐石，”河和其他兽人这些天没了织在一旁打扰，精神了不少，“多亏了易他们，我们回来的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的确是有人想要打劫他们，不过没敌过易和司他们，被打退了。
力点了点头，“易，谢谢你们了。”
“对了，族长，”河想起了织的事情，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我们路上碰到了织。”
力的脸色一变。
河将路上发生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还有在部落集会上她找了猛虎部落的少族长奇，两个人似乎在一块了，还很亲密。
“织，似乎要和他结成伴侣。”

第393章 我超凶哒43
力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他面色扭曲了一瞬，狰看起来有些狰狞，“你说什么？”
河吓了一跳，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们劝过织，但是织说她是您的女儿，我们这些人没有资格管她。”
“她和那个猛虎部落的少族长待在一起，没和我们一起回来。”
力眉心跳了跳，恨不得给自己那个蠢女儿一巴掌，这是嫌他这个父亲族长的位置坐得烫屁股吗，什么话都敢往外头冒。
要知道一旦有人挑战族长，只要挑战成功，成功者就可以当上新一任的族长，至于前一任族长则是任由新族长处置。
他这一把年纪了，可打不动架了。
“抱歉，织这个孩子被我宠大了，说话也没什么分寸，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力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河的肩膀，“你们来回赶路应该也累了吧，我让族人们煮了肉汤，你们吃完东西就去睡一觉吧，好好休息。”
河和其他兽人点了点头，即使当时有再多的怨气，这会儿看见族长这么贴心的份上，也都消散了。
他们将盐石搬到了广场，走到一旁吃东西去了。
“易，你们要不要也去吃点东西，”力一听织也跟去了集会就觉得有些不妙，这会儿摆出笑脸看着易，“你那住的地方我让人守着了，保证没什么人敢闯进去。”
先前易他们走了以后，不少兽人对易住的那间红砖小楼十分感兴趣，甚至还有人想闯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都被力拦住了。
别人不知道，力心底清楚得很，易大抵是化成了形，不仅嗅觉灵敏，又小心眼，要是让他知道闻出来有人进了他和阮棠的红砖小楼，指不定得发脾气。
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族长。
所以他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进入易和阮棠的那座房子，然后还找了人专门看守了起来。
这么一来，部落里的人心思都淡了不少，即使想去，也没那个胆子过去了。
易点了点头，“谢了。”
虽然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其他兽人会进入自己和阮棠的房子，没想到力竟然会想到这一层。
他想了想，提醒了力一句，“那个猛虎部落的少族长奇，不是什么好人，他身边已经有好几个雌性了。”
“而且，河带着土豆红薯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去了部落集会，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力听到前一句还是一脸愤怒，等听易说完以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的意思是……”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瞧见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他霎时间就懂了易的意思，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我懂了。”
无论如何，织都不可以和这种人结成伴侣。
易看见力帮自己守了屋子的情况下，就多说了两句，说完以后他就带着司和尤一起去了自己和阮棠的红砖小楼。
司原本还有些纳闷不过是住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派人守着，但是等瞧见那一栋红砖小楼以后，他素来平淡冷漠的神情，也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红砖小楼看起来太漂亮了，他还从来没看见过这种房子。
难怪尤愿意留在这里，不肯回去。
易打开了门，环顾了一圈，瞧见没落灰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吧。”
用竹子编成的竹床当成了椅子，上头铺了好几个兽皮缝成的垫子，坐上去也不硬。
尤也不见外，拉着司就寻了个位置坐下了，他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好累，总算是可以歇歇脚了。”
司暗绿色的眼瞳缩了缩，变成了一条竖线，他看着长桌上的瓷茶壶和瓷杯，心底满是震惊。
“这是——”
“就东边部落那边烧出来的瓷，是棠棠烧出来的，”尤难得看见司这幅模样，深觉自己占了上风，“棠棠还分了我一个瓷杯呢，待会儿我给你看看。”
司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
就连东边部落的人也仅仅只烧得出来半瓷化的东西，易的伴侣竟然烧出了完整的瓷，甚至还有了形状和模样。
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是随手烧出来的小玩意，你要喜欢你可以拿一个过去。”
阮棠摆摆手，大方的分了司一个。
这东西他做了一套，瓷杯多得是，分给司一个也没什么的。
司目光复杂，半晌才是开口，“谢谢。”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易提着木桶出去了一趟，很快接了一桶水回来。
阮棠将陶罐洗了个干净，然后烧了一罐热水。
“要喝茶吗？”
阮棠从竹筒里捻了些茶叶放入了瓷壶里，然后倒入了热水，泡了一会儿以后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司盯着瓷杯里的茶水，只觉得这茶水带着一股清香，入口的时候味道略苦，但是喝完以后又觉得舌尖留甘。
实在是很奇妙。
几个人喝着茶，外头却是外头却是突然吵闹了起来。
易拧了拧眉头，出去看了看，过了一会儿脸色不悦的回来了。
“织他们回来了，还带来了奇。”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尤略微有些惊讶，连茶都顾不得喝了，“我们比他们先出发，一路上也没怎么停过，怎么我们前脚回来他们后脚就跟着到了。”
“只有织和奇两个人，”易绷紧了下颔，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他们恐怕是化成了兽形赶回来的，兽形比我们自己走快很多。”
他们身边还跟着河他们，也就没有化成兽形回来，否则也应该早就回来了的。
“他们在吵什么？”
阮棠往窗户外头看了一眼，小口小口抿了一口茶水，被烫得一哆嗦以后，又是委屈巴巴的抿了抿舌尖。
易眼睛一暗，他捏住阮棠的下颔，仔细看了看阮棠的舌尖，然后才回答了阮棠的问题，“织说我们先抛下了她，现在在找力诉苦，但是力不相信他。”
他漫不经心的垂了垂眼睑，“放心，织找不来我们这里的。”
先前分给力种子和食物的时候他们就约定过了，不会让织过来打扰他们。
“奇这么迫不及待的到荒石部落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尤挠了挠头，想不太明白。
他也没从奇的身上看出多少对织的爱意。
“当时是有东西想要得到了，”司眉目一贯的阴沉，他捏了捏尤的后颈，“荒石部落在集会上拿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足够显眼了。”
怀璧其罪，正是如此。
“我估计他应该是想要利用自己和织的伴侣仪式，将荒石部落的所有人一网打尽，然后夺走那些种子和食物，”易沉声说道，他扯了扯唇角，眼尾带了几分嘲意，“不过，之前我提醒了力，力应该是不会让织和他结成伴侣的。”
接下来的几天，织在部落里闹腾得厉害，不过不管怎么闹腾，力都没有松口让织和奇结成伴侣。
为此织甚至一度闹起了绝食。
力心疼这个女儿，但也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因此反倒是关了织禁闭。
织也不肯妥协。
在她看来自己上辈子没有得到奇，甚至让奇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但是这回奇自愿要娶自己，一定是被自己迷住了。
只要和奇结成伴侣，这一辈子就是她扳回了一局。
更何况奇还是猛虎部落的少族长，她父亲怎么偏偏就不同意呢，难不成又是易他们对父亲说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织就恨易他们恨得牙痒痒。
这天晚上，织尚且还在石洞里饿得睡不着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一道黑影从地底钻了出来，走到了织的面前，他小声说道，“织，我是少族长派来找您的。”
“少族长怕您熬不住，特意叫我给您带了一份吃的。”
织眼睛一亮，立刻夺过了那个黑影手里的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少族长一直担心您的安危，不过他也被您的父亲关在了石洞里，这会儿出也出不来，”那个黑影叹了一口气，“少族长让我问您，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去猛虎部落举办伴侣仪式？”
织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立刻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事情，顿时浑身发冷，有些瑟缩。
那黑影见状，立刻假模假样的开口，“少族长那石洞里什么都没有，你父亲甚至都不送一口东西给他吃，他却还念着您，让我先给您送肉吃，少族长当真是一心一意的爱着您。”
“要是您不愿意，我就去和少族长说一说，想必他虽然失望，但也还是理解您的。”
织咬了咬牙，“奇，真的会和我举办伴侣仪式吗？”
“当然，少族长的爱意您还看不出来吗，少族长已经和族长说了这件事情了，说是要把你带回猛虎部落，为您举办最豪华、最美丽的伴侣仪式。”
织被这兽人话迷了心窍，犹豫了半晌答应了。
“我，我跟他走。”
奇这辈子的表现和上辈子完全不同，应当是不会骗自己的。
那兽人将一小包用兽皮裹着的粉末递到了织的手心里，“这里面是迷香叶磨成的粉末，您明天只要把粉末下到您父亲和守卫的肉汤里，让他们暂时昏迷，少族长就可以逃出来，和您一起离开了。”
他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少族长还等着您呢。”
织一颗心跳得飞快，她拿过了粉末，攥紧在了手心里。

第394章 我超凶哒44
那个黑影快速钻入了地下，石洞里又恢复了平静。
织咬了咬嘴唇，盯着手里的那包兽皮裹着的粉末，打开闻了闻。
她前世曾经在猛虎部落见过这种迷香叶，因此对这种味道已经十分熟悉了。
的确是迷香叶的粉末没错，只会短暂的导致兽人昏迷而已。
奇没有骗她。
织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想起了易和阮棠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生活，嫉妒和不甘这两种情绪就宛如吐着蛇信的毒蛇，一点点的缠绕在了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易不过是个残废罢了，他应该是被人嫌弃、没人愿意靠近的，凭什么他过得比自己好呢？
越是这样，织就越想和奇在一起，想要过得比易和阮棠更加幸福。
上一世那个薄情自私的奇，这一世不也还是栽到了她的手心里，彻彻底底的爱上她了吗？
织拨了拨自己耳侧的头发，一点点的将凌乱的头发捋顺，然后编成了长辫，她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儿，显然愉快得很。
或许在上一世，她对奇不止有怨恨不甘，应当还是有一点爱意的，毕竟她最初对奇有多浓烈的爱意，被奇践踏以后就有多恨、多怨。
以至于即使重活了一世，碰见了奇以后，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从石洞里找出了一块兽皮，将兽皮力里的迷香叶粉末分成了两半，一半她自己藏了起来。
保不齐奇有其他的心思，若是到了猛虎部落奇不想和她举行伴侣仪式，她就将这迷香叶的粉末下到他们部落喝的水里。
先处理干净奇身边那些女人，然后再把奇绑着和自己结成伴侣。
织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里的兽皮裹着的粉末，怀着这种期待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织就找上了门口守着的兽人，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这会儿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要见我父亲，我不和奇在一起了！”
“我不和他结成伴侣了，让我父亲把我放出来吧，我太饿了，想吃点东西。”
门口守着的兽人不敢耽误，连忙去找了力过来。
力脚步匆忙的赶了过来，板着脸，虽然心疼女儿，但还是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织点了点头，“父亲，我想清楚了，我不和奇在一起了。”
力有点惊讶自己的女儿这回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利落，他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织，但是一想到他这个女儿从小被他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这会儿或许是饿得受不了了，所以太妥协了。
织心跳得很快，她装作虚弱而又委屈的开口，“父亲，我饿了。”
力一下子回过了神，他拍了拍织的肩膀，“走吧，我煮了肉汤，你现在赶紧去喝一碗。”
他也心疼女儿，肉汤这几天一直在煮，就等着织给他服个软，他就把织带出来了。
谁知道这孩子这么倔。
两人一路回到了力的石洞，力给织盛了一碗肉汤，面带慈爱的看着她，“听父亲的话，那个奇不是什么好人，等把奇送走了，我会给你再挑一个伴侣，保证比奇好。”
织狼吞虎咽的喝着汤，也没回答，不知道听没听到。
力想了想，也没再说了。
织这会儿出来了以后，也没敢和力打探奇到底关在哪里，但是一想到昨天那个兽人的描述，织就觉得心疼。
她的父亲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止不为她这个女儿考虑，反倒还听易他们的话，甚至把奇关了起来，苛待他。
她捏紧了手里兽皮包裹着的粉末，更加坚定了要把药下下去，逃走的决心。
喝完了汤以后，织借口累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力也没有拦着她。
他想，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娇纵了一点，但总会想清楚的。
织才在石洞坐下，昨天的那个黑影又是从土里钻了出来，这回织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是个矮小的兽人，脸皮上的褶子很多，看起来有些苍老。
“少族长让我来问您，今天晚上，您愿意和他一起走吗？”
那个兽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姿态放得很低，然而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缕轻蔑。
织点了点头，“好，就今天晚上。”
“那少族长和我，等着您的成功。”
那个矮小的兽人笑了笑，重新缩入了地下。
傍晚的时候，织找到了力，面带歉疚的对着力说道，“父亲，被关在石洞里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这些天我做了不少错事，是我的脾气太差了。”
“今天晚上我们举办一个篝火晚会，和族人们一起煮肉烤肉，一起吃东西吧，我想向他们道歉，是我做错了。”
她顿了顿，又是说道，“把易他们也叫过来吧。”
力对于织的大多数请求都不会拒绝，更何况织想要道歉，想和易他们打好关系，这是一件好事。
他点了点头，目光和蔼而又慈爱，“听你的。”
“织，要是你可以改正你的性子，部落里一定有很多人会喜欢你的。”
织目光闪了闪，只是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却什么也没回答。
力将晚上举办篝火晚会的事情通知了大家，并且他决定出大半的食物。
部落里的兽人立刻欢呼了起来，毕竟篝火晚会很热闹，而且也只有在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举办，而且这回力出了大半的食物，他们也只需要出一点食物，就可以热闹一整个晚上。
织主动去了广场上帮忙，态度看起来温和又谦逊，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部落里的人对她稍微改观了一点，但是谁也不知道，织趁乱将粉末撒到了肉汤里和烤肉上。
力派去的人去了易的红砖小楼前，他一面艳羡着这栋漂亮的房子，一面将力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易他们听。
易点了点头，神色淡漠，“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人得了易的话，一转头就出了门，赶着去和力报告去了。
“总算是来了，”尤龇了龇牙，眼瞳泛起了一阵幽蓝，“我都快等不及了。”
司摸了摸尤冒出来的两只狼耳朵，“奇的人，应该在附近了。”
易目光温柔的将熊猫崽崽放入了竹筐里，给了他一个红通通的野果让他抱着啃。
他背起了竹筐，一抬眼目光骤然冷厉了起来，他一只手抚上了一侧的骨刀，唇角勾了勾，“走吧。”
“他们要是敢进来，”易眯了眯眼睛，浅金色的眼睛幽幽的发着亮，他漫不经心的接下了下一句话：
“——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第395章 我超凶哒45
夜幕降临，荒石部落里头燃起了篝火，明亮的火光轻轻晃动着，木柴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石锅里的肉汤被煮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被串起来的猎物被烤得微微焦香，金色的油脂“滴答”一下掉入了火中，浓烈的肉香味飘荡在空气之中，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兽人脸上带着笑容，来来往往的穿梭在广场之中，他们有条不紊的洗红薯，烤玉米，或者彼此聊着天，谈天说地。
力站在广场的正中央，似乎在对着织说着什么，织心不在焉的，偶尔点点头，手指捻着兽皮裙的裙边。
瞧见易他们过来了，力笑了笑，眼角有几丝细纹，“易，你们随便坐，烤肉和肉汤敞开了肚皮吃，不用担心不够。”
他的目光落到了易身后的司和尤身上，有些怔愣，“这两位是？”
易淡淡颔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朋友。”
“不好把朋友放在家里，索性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了，族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且不说力会不会介意，易如今已经把人带过来了，自然会给易这一份面子。
他连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对了，你的伴侣呢？”
力四处看了看，瞧见了易背上的背筐，里头坐了只啃着红果果的熊猫崽崽，这会儿用小爪子捧着果果，无辜的坐在筐里头，翘着小脚丫子。
听到力的话，歪了歪头，侧头看了力一眼，然后细声细气的“嘤～”了一声。
易侧头看了熊猫崽崽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在我后面。”
“我背着他呢。”
力的视线在易身后的背筐上顿了一下，他也不清楚易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因此也只是笑了笑，“你可真宠你的伴侣。”
织飞快的抬头，看了易和阮棠的一眼，眼底闪过了一缕嫉妒和愤恨。
在易看过来以后，她又低下了头，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甚至是有些乖巧的模样。
不过她这点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司和尤的眼睛，等几个人离开了力和织身边以后，尤小声抱怨着，“她是真以为我们看不见她的表情吗，都这么明显了。”
“我看她明显就是嫉妒你们之前的感情好，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使劲弄出这么些幺蛾子。”
“不用理她，”易冷笑了一声，“反正所有的事情，到今天晚上就结束了。”
易寻了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坐下，把背筐放到了他自己的面前，他揉了一把熊猫崽崽的头毛，又是捏了捏阮棠的耳朵，“乖，你就在这里面坐一会儿吧，很快什么都会结束的。”
阮棠软声“嘤～”了一声，把自己啃了一半的果果递到了易的嘴唇前，又圆又亮的小眼睛盯着他，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似乎是在问易要不要吃。
易舍不得拒绝，就只咬了一小口。
尤看着阮棠和易的动作，又酸又馋。
他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吃，偏偏这里煮的肉汤还有烤肉也都吃不了。
司捏了捏尤的后颈，暗绿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似乎变得明澈了不少，上头覆上了一层幽幽的翠色，“饿了？”
尤吞了吞口水，点了一下头。
司接下了腰上挂着的兽皮口袋，放到了尤的手心里，尤打开一看，里头放着几个野果和好几块肉干。
“别馋其他人了，你自己有。”
司的手指勾了勾尤略长的发尾，薄唇含住了尤的耳垂，冰凉的气息一掠而过，透着一股子亲昵与愉悦，“还比他们多。”
尤轻咳了一声，手里还拿着司递给他的吃的，这会儿怎么也不想推开司了。
偏生司得寸进尺，两条手臂用力的箍住了尤的身体，宛如一条大蛇，每一寸都要缠住自己的猎物。
“好了，”尤咬了一口果子，顺手递了一个到司的嘴边，他满脸通红，整个人不自在极了，“别腻歪了。”
司一口咬住了那个果子，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尤身上下去了。
荒石部落的兽人将烤肉和肉汤送了一部分到易他们的面前，不过易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拿起来。
易拿了梳子给阮棠梳着毛毛，这会儿他的木盒子里已经存了不少阮棠的毛毛了，黑的白的都有。
看起来一大团，没什么用，他也舍不得扔。
“今天晚上举办这个篝火晚会，一来是想和大家在闲暇的时候庆祝一下，毕竟部落难得有这么多吃的，二来，是我的女儿织，想向大家道歉。”
力走到了广场中心，朗声开口。
织低下头，挪着脚步走到了力的身边，她的手上捧着一碗汤，面色看起来有些奇怪，“这些日子以来我做错了不少事情，我对不起部落，也对不起我父亲，在这里我想对大家说一声抱歉。”
她把汤递给了力，深吸了一口气，“父亲，谢谢你了。”
力尚且没有察觉出织的奇怪，反倒是把汤喝得一干二净，他招呼着部落里的族人，“大家今天晚上不要客气，尽情吃喝吧。”
气氛空前火热，他才说完这句话，眼前却是一花。
他努力稳住了脚步，往底下走过去，却突然瞧见有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不止是一个人，其他族人接二连三的倒到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昏死了过去。
力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却听到一旁的织轻声开口，“父亲，这是你逼我的。”
“我只是想得到自己的幸福而已。”
力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嘶吼的声音，半晌他还是抵不过药粉的药效，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粉下得太少，力虽然昏倒了过去，但意识无比的清晰，他可以听到到身边发出的声音。
织下了药以后瞧见族人倒得七七八八了，刚准备去找奇，就见奇从部落里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跟着那个矮小的兽人。
“奇，我们走吧。”
织有一瞬间的疑惑奇怎么出来的，但是喜悦和兴奋冲淡了她的疑惑，让她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些东西。
奇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他抬起了手，身后骤然出现了一群猛虎部落的战士。
“他们的食物和雌性，全部带走。”
“至于兽人”，奇那双惯常温柔和深情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冷漠，这让他看起来无比的冷血，他轻飘飘的开口：
“全杀了吧。”

第396章 我超凶哒46
“奇……”织的嗓子发哑，甚至有些干涩，她的目光惶恐而又无助，“你在干什么？”
奇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对织十分厌烦，但他还是细心解释了一句，“当然是掠夺你的部落了。”
他搓了搓下颔，眼角微挑，“你的族人带到部落集会上的那些食物看起来还不错，如果带到我们部落，应该有不小的益处。”
织似乎是站立不住，身形晃了晃，她看着奇，面色变来变去，白了又青，“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我？”
“当然，”奇看了一眼织，啧啧了两声，“你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身材不好，脾气又大，吃得还多，我忍你很久了。”
他这句话，宛如一柄利刃，插入了织的心口。
织的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忍不住颤了颤，她瘫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我又输了……”
在她满以为奇对她无比深情的时候，奇揭开了这一层伪装，露出了他伪装底下的獠牙。
不过是骗她罢了。
重来一次，她又一次跌入了这个坑里，甚至还要连累荒石部落的所有人。
织喉头一甜，血腥的气味满嘴都是，她死死的瞪着奇，眼珠子泛红，“这么说让我给我父亲下毒，也是你算计好了的吗？”
奇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和你结成伴侣吧，这怎么可能。”
“都是骗你的，你父亲只不过是请我住在了石洞里，吃喝都还不错，也没虐待我，昨天晚上那些话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没想到你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即使要对自己的父亲和族人下。药，你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药下了，”奇看着地上的力，略微惋惜，“可惜了，养到了这么大，不过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但凡你有丝毫犹豫，丝毫愧疚，也不会让我得逞。”
织十指深深的扣入了地面，她咬着牙，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一旁的奇，头发散乱，目光癫狂，“都是你骗我的，你这个恶毒至极的人，兽神会惩罚你的！”
可惜织还没冲到奇的面前，就被拽住了，猛虎部落的兽人用力的按着她的手臂，捂住了她的嘴。
奇信步走到了织的面前，冷眼看着她，“骗你又怎么样，你这么好骗，不是活该吗？”
“再说了，有其他方法可以不让我的族人受伤，我为什么不用，也怪你，好哄得很。”
织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她想说点什么，被捂住了嘴以后发不出半点声响。
奇也懒得再和织说些什么了，他抬起手，毫不留情的开口，“杀！”
然而，一阵气流卷席而来，吹得他的身体晃了晃，下一刻奇就听到了自己族人的惨叫声。
他猛的回头，就见身后站了一条黑龙。
那黑龙全身覆盖着黑色的坚硬鳞片，巨大的翅膀拍打的时候扇起了一阵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一簇火红色的火焰从黑龙的嘴里喷了出来，烧到了猛虎部落的战士身上。
灼热的高温烫出了一阵焦糊味，被火焰灼烧的兽族战士拼命的在地上打滚，那火焰却怎么也没有熄灭，没过多久，他就被烧成了一堆焦炭。
奇绷紧了身体，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才是吐出了一句，“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是兽人吗，不，不对，兽人不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奇还没想明白，一阵劲风朝他扫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化成了虎形，躲开了攻击。
他定睛看过去，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墨绿色的巨蛇 那蛇吐着蛇信子，游走的速度极快，庞大的身体缠绕住一个兽人以后，只需要一个用力，那兽人的骨头便全碎了。
自然，也活不成了。
奇朝着那条巨蛇咆哮一声，那巨蛇不动声色的露出了毒牙，朝着奇猛的咬了过去。
那毒泛着幽幽的绿色，怕是沾到一点就会没了性命。
奇被这条巨蛇缠住，殊不知一条白色的雪狼突然窜了出来，逮着空往他脸上甩了一爪子。
“嗷！”
奇痛呼一声，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他转头去看自己的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部分人见形势不太对，立刻就逃走了。
可恶。
这些兽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乱他的计划！
奇不过是分心了一刹那，司立刻逮住了机会将奇用力的缠住了，尤比划着爪子，一爪子敲晕了奇。
这场战斗也没有用上多少时间，形势一下子就发生了逆转。
力将一切事情听得清清楚楚，他动了动身体，感觉药效消退了一些。
易用爪子泼了一桶水到力的脸上，被凉水这么一刺激，力彻底醒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先对着易他们道了谢，又查看了一下其他族人的身体情况，瞧见只是简单的昏睡以后，他松了一口气。
易已经变成了人形，他指了指被尤敲晕的奇，问道，“这个人，你自己处理。”
力找了根绳子把奇绑了起来，他可不会放奇走，他只会让猛虎部落的族长带东西过来换人。
想必奇之前对他的父亲应当是许下了承诺，这会儿奇损失惨重，又还要他来收尾，恐怕奇的父亲也会对奇心生不满。
奇回了猛虎族，日子应当也不会太难过。
陆陆续续的，荒石部落的族人醒了过来，力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族人以后，先让他们收拾了一下广场，过了一会儿，他才走到了失魂落魄的织的面前。
“织，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药来对付我和族人，仅仅只是为了一个雄性，你太自私了，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是你触犯的族规，我们荒石部落留不得你了。”
“我宣布，将织逐出荒石部落！”
他给过了织无数次机会，换来的却是背叛，这让他如何不心寒。
况且，就算他愿意留下织，族人们也不会答应。
让织离开荒石部落，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织面露惊恐，“父亲，不要，我不要离开部落，是我错了，对不起！”
“父亲，你就原谅我吧！”
力闭了闭眼睛，强硬的让人将织带出了部落。
“这次，多亏了易他们，我们部落才会得救，”力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脸上带着疲惫，“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易冷淡的拒绝了，“不用。”
“事情已经替你解决了，我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部落，你替我看好房子。”
他说完这一句话以后抱着竹筐里看戏的熊猫崽崽，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
力一怔，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
易要是想走，他又怎么留得下他。
司和尤跟在了易的身后，四个人回了红砖小楼，吃了一顿饭。
阮棠难得下厨，做了麻婆豆。腐，土豆焖鸡，以及香辣肉片，然后炖了一锅豆。腐鱼汤。
尤难得吃这么一回好的，索性敞开了肚皮吃，倒把自己给撑住了。
“后天或许我们就要离开了，到时候我想和易一起四处走走，”阮棠笑了笑，“等到你们举行结侣仪式的时候，我们会去青狼部落找你们的。”
“红薯土豆玉米的种子和种植方法我教给你们，就当是我送你们的庆祝礼物吧。”
尤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接二连三的消息冲击得他有些回不过神，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么快就要走吗？”
尤有点舍不得，“我还没吃够你做的菜呢。”
阮棠弯了弯眉眼，“我可以把做菜的方法交给司，司会给你做的。”
一旁的易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要总缠着我的伴侣。”
尤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活脱脱像是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
他怀疑哥一直在嫌弃他。
“你们两个，一定要过得快快乐乐的。”
阮棠郑重其事的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易撩了撩眼皮子，也说了一句，“司欺负你，我帮们你出头。”
尤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易说，“不过没什么重要的时候，不要来找我们。”
尤苦着一张脸，缩了缩身体，自闭了。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阮棠简单的教司做了几道菜，他还演示了一番大豆变成豆花、豆浆，豆。腐的过程，并且分了些辣椒粉末和种子、以及一竹筒石灰粉末给他。
易则是收拾了一下东西。
等到第二天，两个人就该出发了。
易变成了黑龙，让阮棠坐到了自己的背上，他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下一刻就从地上飞上了天空。
地上尤和司的身影渐渐变小，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顾及着后背上的小雌性，易飞得又慢又平稳，他低低的轻吼了一声，金色的眼瞳熠熠发亮。
一轮金色的太阳半挂在空中，绵软的云朵一蓬接着一蓬，清晨吹来的风带了几许凉意，但却让人意外的精神。
阮棠摸了摸易后背的鳞片，笑眯眯的将脸贴到了易的身上，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满足，“易，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易低低的吼了一声，目光温柔。
从今以后，山高水长，岁月更迭交错，恶龙和他心口上长着的那支花互相依靠守护。
恶龙再也不会孤独了。
番外一：我爱你
司和尤举行伴侣仪式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秋天的尾巴。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不远处的森林被染上了大片的金黄和热烈的红色，树枝上挂满了成熟的野果，天空之中掠过一群拖长了尾羽的赤鸟，他们浑身赤红，叫声清脆。
青狼部落里头迎来了一次大丰收，食物成堆的堆在广场上，雌性们利落的将果子切成小块，晒着果干，雄性则是熟练的将猎物剥皮去骨，切成大块大块的肉。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毕竟今天不仅大丰收，也还是司和尤结成伴侣仪式的日子。
尤的父亲和母亲一大早就起来了，精神劲头十足，他们忙来忙去，一早上没落脚。
司去了森林里头，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尤没什么事情做，抓了一把果干揣到了兜里，盘着腿望着天空，一边啃一边看。
他哥之前让猎鹰给他带了信，说是会准时过来参加他们的伴侣仪式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尤正想着，突然就瞧见了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那黑影朝着部落笔直的俯冲了下来，隐隐可以看见有力强壮的翅膀和浑身黑得发亮的鳞片。
“哥！”尤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兜里的果干洒了一地，他兴奋的挥着手，“我在这里！”
尤的父亲瞧见了他这个模样，有点酸。
“这倒霉孩子，见着我都没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易才是他父亲呢！”
尤的母亲是个颇有异域风情、性格泼辣大胆的女人，她拍了一巴掌到尤的父亲后背上，横眉怒目，“呸，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尤的父亲憋了一口气，讨好的对着尤的母亲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
“我这不是见着尤这个模样，心底不得劲吗。”
他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垮了下来，越到尤要和司结成伴侣的时候他就越有火气。
这股火气无处发放，闹腾得心底不舒服，以至于他成了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尤的母亲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人家易帮了咱们部落多少，那些食物的种子、种植方法也都是他教给我们的，还有那豆。腐，你可不要拿了人家的好处，还要不给人家好脸色。”
“我虽然是狼，我也不想当头白眼狼。”
尤的父亲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讨饶，“成成成，我不酸了。”
“今天是尤的大日子，尤喜欢怎么做怎么来，易就算是想当尤的干爹，我立马同意。”
哎，一大把年纪了，指不定还要多个兄弟。
当真是晚节不保。
尤的母亲轻哼了一声，这才不说话了。
另外一头易已经落了地，他摊开了翅膀，伏下身让阮棠从自己的身上下来。
阮棠身上传了一件兽皮长衣和长裤，脖子和袖口的地方都缝上了一层兔毛，看起来暖和极了。
易随之变成了人形，他身上只简单围了一条兽皮，阮棠连忙把手上和自己身上穿的差不多款式的衣服递给了易，让易给穿上了。
两个人这些天以来在外头到处游玩，阮棠还胖了一点，他脸颊上多了点肉，看起来软嘟嘟的，应当是很好捏。
一双眼睛圆乎乎的，黑白分明，看起来水润而又懵懂，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小酒窝深了深，实在是又乖又甜。
易的五官原本就生得深邃俊美，在外头过了这么多时日，又多了几分成熟和性感，他敛眉垂目的时候，更有几分威严。
尤没心没肺的，立刻冲到了两人的面前，看见阮棠以后他顿了顿，半晌才弱弱的开口，“棠棠，你是不是胖了？”
感觉腰身粗了一些。
阮棠耳朵尖一红，一只手下意识的揪住了易的衣角，无措又慌张，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不、不是胖了。”
易浅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缕笑意，他勾了勾唇，压抑着语气里的欢喜，“棠棠有了孩子了。”
尤的嘴巴张得老大，半晌合不上。
他面色变来变去的，最终就吐出了一句话，“哥，你真厉害。”
兽人怀上子嗣是有些艰难的，再快也没有易和阮棠他们俩这么快。
一定是他哥勤加耕耘，时刻也不停歇。
易默认了这个句话，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阮棠一眼。
阮棠气乎乎的踩了一脚易，满眼恼羞。
“哥，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
尤招呼着易和阮棠就座，他烧了热水，给阮棠倒了一杯水，一旁还放了些果干。
易坐在大石头上，一边喝着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了尤。
“礼物。”
尤接过去一看，在手里比划了一下，“是穿在脚上的吗？”
兽人们都不穿鞋子，自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阮棠晃了晃自己脚上的靴子，给尤示范了一下穿脱，“这个叫靴子，穿上以后可以保护脚，避免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冬天的时候脚也不会受冻。”
尤连忙给穿上了，穿上了以后就不太想脱了。
“怪不得之前你说要我和司的脚印，原来是做这个的吗？”
尤恍然大悟，他穿着靴子在地上跳了跳，又走了走，鞋子刚刚好，也不会磨脚，上头缝了系带，可以绑紧，也不会甩掉。
他美滋滋的在自己的父亲和族人面前炫耀了一圈，“父亲，这是哥他们给我带的礼物，好看吧，又保暖，冬天也不会冻到脚了！”
尤的父亲额角抽搐，忍不住想打人。
得，还是赶紧让司和自己倒霉孩子结成伴侣，让他去祸害司吧。
尤炫耀了一圈，又回去了，他刚坐下，就看见易的腰上别了个小东西。
圆滚滚的，像是个毛团子，看起来一块黑一块白，却又是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这东西挂到易的身上，倒把他身上的严肃和冷厉冲淡了不少。
“哥，你那是什么？”
尤歪着头看了看，想伸手去碰碰，又不敢伸手。
怕被易打。
易显然也没有取下来的意思，他喜欢这个小玩偶，谁也不肯给碰。
他脸上带着笑意，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是棠棠用自己的毛给我戳成的，叫毛毡玩偶。”
他强调了一番，“和棠棠一样可爱。”
尤还没吃东西，却又感觉到了一点吃撑了的不适感。
三个人说了会儿话，司就回来了。
他的身后拖了一只咕噜鸟和一头独角牛，后背的背篓里似乎还放了些花儿。
尤一看见司回来了，立刻跑到司的身边，同他说话去了。
阮棠远远的看着，就觉得尤和司两个对视之间，眼睛里仿佛有微光在闪烁。
尤大大咧咧的，看着司给他了一束花以后，也终于是坚持不住，脸红了。
“我、我又不是雌性。”
尤局促的抓了抓头发，抱紧了怀里的那束花。
司挑了挑眼尾，笑了起来，艳丽的面容有股侵略感，让人呼吸不过来，“我听其他雌性说，结成伴侣的时候，是要送花的。”
“她们有的，我也想你有。”
尤抿了抿唇，毛茸茸的狼耳朵和狼尾巴立刻控制不住冒了出来，他的眼睛黑亮，小狗似的。
他对着司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司忍着想捏一把尤耳朵的欲望，依言低下了头，猝不及防的却被尤亲了一大口。
一旁的族人都笑了起来，“还没结成伴侣呢，尤你可千万要克制一点。”
尤甩了甩尾巴，一点也不在意族人开他玩笑。
他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抚上了司的脸，尤想了想，决定大方一点，“今天晚上，我给你摸耳朵和尾巴。”
司的目光骤然深了几分，他呼吸急促，半晌才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司和尤的伴侣仪式才开始。
天边铺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两颗星子。
司和尤交握着手，在祭司的祝福下，互相许下了誓言。
在誓言完成的那一瞬间，司的身体晃了晃，眼神有了片刻的模糊。
他像是记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记起，心底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似乎在上一辈子，他与尤互相错过了。
所幸上天在这一世给了他们掰正轨迹的机会，让他们重新握住了对方的手。
“怎么了？”
尤若有所感，侧过头去看司。
司摇了摇头，只是凑过去咬了一下尤的耳垂，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他的声音坚定而又深情，“我爱你。”
尤摸了摸耳朵，涨红了一张脸，黑亮的眼睛盯着司，大胆的回应了司。
“我、我也是。”
番外二：小崽崽1
易和阮棠回到荒石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荒石部落过得还不错，没有织在后面拖后腿，力的脑子也足够清醒，凭着当初阮棠和易留下来的那些食物他们就足以温饱，即使拿着东西去部落集会上也可以换上不少盐石和肉干。
力老了不少，不过精神还算不错，他已经开始把河当成是下一任族长在培养，这会儿看过去，河干练圆滑了不少，待人处事也成熟了些。
“易，你们的房子我们给你保护得好好的，没有让任何人进去。”
力的后背微微佝偻，他和善的笑了笑，“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回来，一定饿了吧，河，把果子和今天捉到的那两条新鲜的鱼拿来给易他们。”
河点了点头，拿来了个背篓，将果子和鱼放到了里面，递到了那条威风凛凛的黑龙面前。
先前阮棠留了几个背篓和背筐在部落里头没有带走，力和几个兽人研究了些时候，像模像样的把背篓和背筐给做了出来。
易的身体又长大了不少，这会儿仅仅只是站在河和一众兽人面前，便宛如一座小山，似乎随时便可以遮挡住天日。
他轻轻喷了一口气，灼热的龙息夹杂着些许火星，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冷漠而又浅淡，像是高山之上常年不化的霜雪，让人不寒而栗。
瞧见力送了一背篓的东西给易，部落里的族人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他们还记得五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是易和他的朋友救了他们，他们整个荒石部落或许就要就此覆灭。
他们这些人活不活得下来，还是个问题。
易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一句，他一只爪子勾住了背篓，轻轻拍了拍翅膀，朝着他和阮棠的那栋红砖小楼飞了过去。
阮棠怀里抱了个毛团子，肩膀上趴了一只小黑龙，这会儿都低下了头望着力和河。
他怀里的小毛团伸了伸爪子，奶声奶气的“嘤～”了一声，小小的黑色眼睛盯着下头，好奇而又懵懂，他用小爪子挠了一把自己毛乎乎的脸颊，动作憨态可掬。
这一举一动，倒和阮棠像极了。
阮棠摸了摸小毛团的头毛，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他弯了弯眉眼，捏了捏小毛团的小爪子，晃了晃，“那是族长。”
肩膀上的那只小黑龙用吻部蹭了一下阮棠，小尾巴晃了晃，那双与易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瞳又大又圆，她凶巴巴的嗷呜一声，小爪子指向前方，“嗷呜～”
阮棠伸出手指揉了一下小黑龙的脸颊，“乖啦，很快就到家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易低吼一声，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他慢慢收拢了翅膀，几步停到了红砖小楼的面前。
他摊开了一边的翅膀，让阮棠顺着翅膀滑了下去。
一到地上，小黑龙就迫不及待跳了下去，飞了起来，她“嗷呜”一声，看起来兴奋而又活泼。
阮棠怀里的熊猫崽崽则是被阮棠放到了地上以后，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慢吞吞的挪动了几步，像是个糯米团子一般，才走了没几步又是伸出小爪爪抓住了阮棠的脚边，不肯离开阮棠的身边。
阮棠叹了一口气，用手指点了点熊猫崽崽黑色的鼻头，“圆圆，不要这么害羞，和姐姐一起去玩一会儿吧。”
小黑龙落到了地上，很有活力的用一只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莫名有种“姐姐罩着你”的大姐头气息。
被阮棠劝了两句，圆圆这才迈着小碎步，屁股一扭一扭的爬到了小黑龙的身边。
小黑龙对着四周的新鲜事物都带着莫大的好奇心，她拍打着翅膀，左看右看，装作自己是凶狠的野兽对着一棵狗尾巴扑了上去，“哼哧哼哧”的将狗尾巴草咬碎了。
等咬完以后，她若无其事的挺起胸口，像是打仗凯旋归来的大将军，得意满满。
圆圆拍了拍自己的小爪爪，左看右看，瞧见了一朵红色的花花，他乐颠颠的爬了过去，扯住了花花的茎叶，使劲一拔。
“扑通”一下摔了个屁股墩。
他也不哭，反倒抓着花扭着小屁股，兴冲冲的把花花递给了小黑龙。
“嘤～”
小黑龙将花咬到了嘴巴里，然后伸出小爪爪摸了摸圆圆的头，很有姐姐的风范。
阮棠和易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子玩耍，忍不住笑了起来。
易拨了拨阮棠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捻那发尾，沉声说道，“头发有点长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易，“那哥哥待会儿给我用骨刀削短一点吧。”
易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目光沉沉的应了一声，“好。”
两个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易和阮棠的力量，他们与其他兽人不同，从小就可以化成兽形，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熟练。
小黑龙是姐姐，叫黎黎，小熊猫崽崽是弟弟，叫圆圆。
黎黎比圆圆大个一岁多，性子活泼，对什么都抱有好奇心，每次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鳞片上都是灰尘。
圆圆则比较害羞，做事儿也慢吞吞的，很容易不好意思和脸红，但是性格比较温和，也不怎么会生气，笑起来很乖。
姐弟俩虽然有年龄差，但是关系却很不错，黎黎去哪里都要带着自己的弟弟，吃东西的时候也互相分给对方一份。
两个孩子在外头玩了一会儿，黎黎大着胆子冲向了红砖小楼，想往里头一探究竟。
里头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到处都落满了灰尘，黎黎一冲进去，就在灰尘打了个滚，鳞片都变得灰扑扑的了。
她坐在地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喷嚏，圆圆在门口看了几眼，一下子着急了，他给自己鼓了一把气，板着脸的往里头冲了进去，要把自己姐姐给拖出来。
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没走几步就在地上摔了一下，打了个滚，把自己的白毛毛变成了灰毛毛。
圆圆看着灰扑扑的自己，吸了吸鼻子，又难受又想哭，眼泪汪汪的抽噎了一声。
易走了过去，一只手抱起了一个，他把两只崽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板着脸教训他们，“随便乱跑，都变得脏兮兮的了。”
小黑龙不在意的吐了吐舌头，她用小爪子揉了一把脸，得意的看向易，似乎在说“我现在超干净了”。
小熊猫崽崽吸了吸鼻子，想哭又不敢哭，他看着自己的黑乎乎的肉垫，使劲儿吹了吹，似乎想把灰尘吹下去。
阮棠觉得有些好笑，他用兽皮帕子挨个儿给对方擦了擦脸颊，然后软着声音哄着两个孩子，“好了，待会儿给你们洗澡，乖啦。”
他把两个崽抱到了外头，易则是提了木桶去了山上，接了两大桶水下来。
阮棠将水烧开了，从系统那里买了两个木盆，兑了温水以后给两个崽洗了个澡。
黎黎不爱洗澡，囫囵让阮棠洗了一道以后，迫不及待的从水里飞出来了。
倒是圆圆，哼哼唧唧的让阮棠拿了香香的肥皂给他搓了个泡泡澡，等洗干净了以后，阮棠给圆圆擦干了毛毛，把圆圆放到了石头上。
现在太阳还挺大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圆圆的毛毛都干了。
易趁着阮棠给两个崽洗澡的时候把屋子里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那些竹床、竹椅和木桌则是用水洗干净了，放到了外头，晒一晒。
这回易他们回来带了不少东西，之前拴在易的后背上，这会儿全部拿了下来。
阮棠把之前族长给的那一背篓的东西拿了过来，然后给黎黎和圆圆一人一个果子，让两个崽垫垫肚子，一边玩一边啃。
易熟练的将火生了起来，然后去山上挖了些笋子和蘑菇回来，他们还有昨天打来没吃完的咕噜鸟，这会儿易也拿了出来，处理了一下。
两个人在外头四处游历，易也会做饭，况且五年过去了，他的手艺已经变得无比熟练了。
他往陶罐里放入了咕噜鸟肉和蘑菇，加入水以后盖上了盖子，阮棠则把鱼刮鳞去内脏，加上之前的做好的一罐酸菜鱼，做成了一锅酸菜鱼。
空间里还放了些豆。腐和猪肉，阮棠又做了一道麻婆豆。腐和一道红烧肉
想着两个崽的口味，阮棠特地从系统那里买来了西红柿和鸡蛋，做了一大盘西红柿炒蛋。
之前两个崽吃过这个，对番茄酸酸甜甜的口味念念不忘。
在外头待久了，阮棠他们的锅足足就有五六口，不止是炒菜，还有焖饭之类的，也不会忙不开。
一旁的一口石锅里焖着白米饭，阮棠用木勺舀了米汤，放到了一旁的陶罐里头，待会儿准备吃锅巴饭。
他这些动作也没有瞒着易，易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打着下手。
饭熟了以后，两个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玩去了。
阮棠起身要去找，易对着他摇了摇头，自己站了起来，“棠棠，把耳朵捂上。”
阮棠才刚把耳朵捂上，易就突然变成的龙的形态，大吼了一声。
这声音又大，还藏着几分愠怒，山上的鸟雀纷纷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
没过多久，浑身是土的小黑龙雄赳赳，气昂昂的飞了回来。
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小孩子，鼻青脸肿的，估计是部落里头的小崽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打了。
他们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抬着熊猫崽崽，跟在了小黑龙的身后。
小黑龙兴奋的吼了一声，“嗷呜～”
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命令，身后的小孩子齐刷刷的叫了一声，“老大！”
番外二：小崽崽2
易一看小黑龙身上玩得脏兮兮的，又瞧见那些部落里的小孩子鼻青脸肿的，脸色沉了几分，他眯了眯金色的眼瞳，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和他们打架了？”
小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易这个父亲。
这会儿她自觉理亏的缩了一下身体，弱弱的吼了一声。
身后的一群小孩子瞧见老大被训斥了，立刻接二连三的开口，“没有！
“我们只是在交流而已，老大没打我们！”
“对，这是我们自己摔的，不是老大打的！”
易拧了拧眉头，目光扫向了一旁的圆圆，他绷紧了下颔，薄唇微抿，声音低沉，“圆圆，你来说。”
熊猫崽崽把自己缩成一团，小爪爪捂住眼睛，试图装作是自己不在的样子。
看不见我，就是看不见我。
易板着脸，眉毛挑了挑，“圆圆，怎么不说话。”
熊猫崽崽看了看小黑龙，又看了看父亲，很是为难。
阮棠坐在一旁对着小黑龙招了招手，笑得温软，“黎黎，来我这里。”
小黑龙连忙飞到了阮棠的怀里，阮棠拿帕子给小黑龙擦了擦鳞片，轻声慢语的问着他，“怎么把人家小朋友打得鼻青脸肿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和我说说可以吗？”
他这么一说小黑龙依旧是闷着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阮棠想了想，故意说道，“你把人家小朋友打了，万一待会儿他们父母来咱们这里要个说法，觉得你父亲和我都是坏人，一到这里就闹事，该怎么办？”
“嗷呜！”
小黑龙立刻直起身，对着那几个小孩子吼了一声，气冲冲的。
他们敢！
圆圆迈着小短腿爬了过来，小爪子扯了扯阮棠的衣角，一脸严肃的摇头，“嘤～”
父亲和爸爸才不是坏人。
“他们指不定要说，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黎黎把人家打了一顿，肯定我们这做父亲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把孩子给教好。”
阮棠揉了一把圆圆的头毛，哄着两个小孩儿。
两个孩子都五六岁了，小黑龙虽然莽了点，但也是个小孩子，这会儿听到其他人说不定要说自己的父亲是坏人，一下子就慌了。
“哦呜！”
她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他们想欺负圆圆，我、我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打完以后这些小孩子全都服了输，认了她当老大。
一旁的圆圆连忙点头，做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表示自己可害怕了。
易面色一沉，他看向那群小孩子，眼底泛起了一层薄怒，“你们，想欺负圆圆？”
自己的孩子说教归说教，但是旁人欺负到了自己孩子头上，他也是不能忍的。
他面容深邃冷峻，此刻拧着眉头，目光冰冷，刀子似的，让人不自觉的害怕了起来。
一群小孩子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大着胆子站了出来，顶住了易的压力，“不是，我们只是想和他玩一会儿而已。”
“还没说两句话，老大就冲了上来，打了我们一顿。”
那熊猫崽崽看起来又乖又可爱，他们四周都是猛兽，还没见过这种可爱的小孩子，就都走了过去。
他们人多，呼啦一下子把熊猫崽崽给围住了，看起来像是要欺负人一样。
小黑龙是个急脾气，估计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冲了上去。
圆圆又是个害羞胆小的性子，被这么些小孩子围住了，指不定得眼泪汪汪。
阮棠估摸出了事情的真相，忍不住揉了揉额角，“黎黎，是这样吗？”
小黑龙歪了歪头，有些心虚。
易一看就明白了，他弓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小黑龙的额头，语气严肃，“快和人家道歉。”
小黑龙甩了甩尾巴，也意识到了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冲了上去，这会儿就有些理亏。
但是老大的尊严让她拉不下脸，她哼哼唧唧的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的“嗷呜”了一声。
易捋了一把熊猫崽崽的头毛，淡淡开口，“黎黎冲动急脾气，还打架，这个月扣十颗糖，圆圆包庇姐姐，这个月扣五颗糖。”
小黑龙不甘心的鼓了鼓腮帮子，也没敢反驳父亲的话。
毕竟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
“我替黎黎向你们说声抱歉，”阮棠歉疚的抬头，从一旁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捧水果糖，放到了几个小孩子的手心里，“这些糖你们拿去吃吧，以后我会好好管管黎黎的。”
“要是到了明天身上还疼的话，就过来找我，我给你们看看。”
他仔细看了一下几个人小孩子身上的伤，也不重，没破皮，兽人的自愈力普遍都比较好，估计过个一晚上就可以消掉了。
阮棠拿出来的糖果闻起来香甜，还有一股水果的味道，几个小孩子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会儿他们也不觉得被揍的地方疼了，迫不及待伸出手的把糖块放到了嘴里。
平日里要吃点甜的东西不是很容易，也只有熟透了的野果咬起来才甜丝丝的，这会他们拿到了一大把糖果，心底乐得不行。
几个小孩子一边吃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跑过去。
他们忍不住想向父母炫耀一下这糖果了。
瞧着小孩子都走了，小黑龙哼哼唧唧的用尾巴蹭了一下阮棠的手腕，张大了嘴巴表示自己了饿了。
阮棠摸了摸两个小孩子的小肚子，从一旁拿了碗筷过来，一边给他们添饭一边让他们变成人形，“小心一点，不要烫到自己了。”
黎黎和圆圆穿着兽皮衣服，排排坐在了石头上，黎黎长得比较英气，一双浅金色的眼睛继承了易，没了易眼底的冷意，这会儿看起来明亮而又温暖，像是冬天的一抹日光。
圆圆还是一团孩子气，他的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消掉，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他乖乖坐在石头上，两只手放在了膝盖上，朝着阮棠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阮棠给黎黎和圆圆的碗里夹了一点菜，这才把碗放到了他们面前的小桌子上。
这是两个人吃饭专用的小桌子，易特意做的，这一路上都带着，这会儿也带回了荒石部落。
黎黎和圆圆都会自己吃饭了，勺子也拿得很稳，黎黎是个好奇的性子，看见易他们抓筷子总是忍不住想试试。
平时抓着筷子虽然很别扭，但也可以夹得起菜了。
两个崽坐在一起，拿着小勺子乖乖挖着饭吃，动作看起来笨拙而又乖巧，也不需要人端着碗这儿走到那儿喂饭。
黎黎趁着阮棠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不喜欢的菜挑到弟弟的碗里，这一幕易看得清清楚楚。
在易严厉的目光下，黎黎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又是自己夹了回来，她苦着脸吃了一口，小声抱怨道，“龙是吃肉的，不是吃草的！”
圆圆咬了咬勺子，奶声奶气的开口，“姐姐，我偷偷帮你吃。”
阮棠时不时的抬头去看两个崽有没有好好吃饭，一顿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的。
易拧了拧眉头，扫了一眼两个小孩儿，夹起了一块白嫩的鱼肉，挑完了刺以后放到了阮棠的碗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有一点磁性，“我看着他们，你专心吃饭。”
阮棠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一点羞怯的笑容。
吃完了饭以后易收拾了一下房子，把晒干了的家具都搬到了房间里，阮棠则从系统那里买来了一个小木马，放到了门前的空地上让两个小孩儿玩。
圆圆身体圆滚滚的，像是一颗芝麻圆子，他努力的蹬了蹬腿，小短腿使劲上抬，整只熊猫挂到了木马上，黎黎飞到了圆圆的下面，用身体托着圆圆往上翻。
好不容易圆圆翻上去了，木马随之晃了晃，圆圆慌张的叫了一声，爪爪巴紧了木马，小眼睛一下子眼泪汪汪的了。
黎黎拍了拍翅膀，趴到了木马的头上，她整个身体弓起，小爪子拍了拍木马，兴奋的叫了一声。
冲呀。
阮棠看着两个小朋友玩闹，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唇边的酒窝又深了几分。
易走到他的身后，骨节分明的五指梳理了一下阮棠略长的发尾，浅金色的眼瞳幽深而又温柔，他亲了亲阮棠的耳朵，“棠棠，坐下吧，我给你把头发削短一点。”
阮棠紧张的坐在了石头上，易便是拿出了锋利的骨刀，一点点的将阮棠稍长的发尾削掉，“沙沙”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这会儿阳光温柔，吹过来的清风一缕接着一缕，带着一点凉意。
阮棠看着对面玩得开心的小崽崽，唇角翘了翘，“哥哥，崽崽们太可爱了。”
阮棠身后的动作顿了一下，易微凉的手指拨了一下阮棠的耳垂，有几分醋意，“你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崽崽？”
他不想和自己的孩子吃醋，但是自从有了崽崽以后，阮棠的注意力就分走了许多。
阮棠有些想笑，他转过头，两只手托住了易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无辜和笑意，“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最喜欢谁吗？”
易一只手抓住了阮棠的手指，刚想说什么，阮棠突然凑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贴到了一起，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乖软，细细的颤抖，“当然，最喜欢哥哥了。”
“哥哥，怎么这么笨。”

第397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
阮棠和易活了很久，一直到黎黎和圆圆长大，都有了各自的伴侣以后，他们已然是白发苍苍了。
这回依旧是易先走的，没隔几秒钟，阮棠就紧紧的扣住了易的手指，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有些低落。
他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嘴唇抿了抿，眼尾红了一点，“系统，可以留下我的记忆吗？”
那些在兽人世界生活的日子太美好了，也太幸福了，他压根就舍不得忘。
哪怕只留下一点点也好。
他想要记住那个人。
【抱歉，宿主，公司的规定必须要遵守。】
系统叹了一口气，老父亲似的忧愁，【等到你结束任务以后，我再将你的记忆和情感全部还给你，可以吗？】
阮棠蜷了蜷掌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刻，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空白了一瞬，整个人被系统送入了营养修复液之中。
他的意识缓缓下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大记得上个位面发生了什么了。
【宿主，你感觉…还好吗？】
阮棠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身体很轻松。”
就是心底憋闷，很难受。
他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我已经做了几个世界的任务了？”
【十一个世界了。】
系统谨慎的回答，目光盯着阮棠，生怕阮棠有点什么不对劲。
阮棠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脸无辜纯然的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发工资，什么时候可以休假呀？”
不知道为什么，越做任务越累。
他想休息一下了。
系统卡顿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我，我也不知道，我得和公司沟通一下。】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眉眼弯弯，“记得把结果告诉我哦。”
系统咳嗽一声，加快了速度念完了他的台词，【咳咳，那什么，宿主，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位面了。】
【进入倒计时，三、二、一】
【传送开始——】
。
不知道为什么，阮棠总觉得系统在心虚。
这一回传送也是急匆匆的，到了位面世界以后，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是慢腾腾的起身。
阮棠抬头打量着这个房间，眼睛慢慢睁大了，看起来有些呆。
原因无他，这个房间里贴满了一个男人的海报，床上放着那个男人的等身抱枕，桌上摆放着以那个男人为封面的杂志，厚厚一摞。
那个男人一双桃花眼生得温柔多情，五官算是英俊，眉眼之间有几分艳色。
阮棠看见了几张露出了腹肌的海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他连忙走了过去，将那两张海报拿了下来，卷了起来放到了一旁。
系统怂怂的开了口，【宿主，请接收一下世界线。】
他说完以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阮棠小声的抽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是将世界线看完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同性可婚的世界。
主角受叫做白慕，前世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演技尚可，没什么名气，在亲眼看见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在路边和其他女人接吻以后，他愤怒之下和两个人打了起来，却是一不小心被推向了马路，出了车祸死了。
重生以后他绑定了“巨星系统”，可以通过旁人的喜爱值来兑换各种东西，比如说美貌、演技、歌喉等等。
而且，在面对攻略任务对象的时候，他只要触碰到对方，就可以增加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
白慕在“巨星系统”的帮助下，成功攻略了霸道总裁、温柔师兄，桀骜歌手等等，凭借着他们的喜爱值，他走上了人生巅峰，国内外无人不知他的名字。
但是，白慕从始至终都有一个人无法攻略，那个人就是当红影帝裴蔺。
无论白慕使出什么手段，裴蔺完全不买账，即使通过短暂的触碰增加了好感度，但是这好感度维持不过几分钟就会消失，甚至会一跌再跌，变成负数。
白慕得不到裴蔺，就开始使出各种手段打击裴蔺，往他身上泼脏水，败坏他的名声，让裴蔺无戏可接。
但是他的种种手段不仅没有成功，反倒是被裴蔺抓住了证据，一举将他的真面目揭露了出来，网上对白慕的恶评如潮，白慕不得不暂退娱乐圈避风头。
在失去了不少粉丝的喜爱以后，白慕身上的道具也开始慢慢失效，系统脱离了他的身体，曾经被道具提高好感度而爱上他的男人们也清醒了过来，纷纷离开了他。
白慕再次一败涂地。
因此这个世界线里头，裴蔺算是最大的反派了。
看完了世界线，阮棠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系统，“你比较厉害，还是巨星系统比较厉害？”
系统一下子炸了毛，【当然是我，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无法代替、独一无二的系统，那种不入流的系统和我没有可比性！】
【我才不需要靠其他人的喜爱值维持系统运转呢，太俗气了。】
系统要是有手，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捋袖子了。
“那这个人，是裴蔺吗？”
阮棠指了指墙上海报里的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睛。
【不是。】
系统哼笑一声，【你是这个明星的狂热粉丝，但是——】
【他是裴蔺的对家。】
他顿了顿，再度吐出了一个让阮棠瞪圆了眼睛的事实，【你是裴蔺的黑粉。】
阮棠满头问号。
他不太熟练的摸过了一旁的手机，在系统的指引下搜索了一下“黑粉、“对家”这些他不太明白的词。
阮棠一边看，系统一边给他科普林决和裴蔺之间的矛盾。
海报里的男人叫做林决，比裴蔺出道晚一些，林决眉眼之间和裴蔺有些相似，最开始也是蹭着裴蔺的热度出道的。
当时裴蔺大火，林决也沾了点光。
后来林决演了个古装剧里头的深情男二小火了一把，粉丝也持续增长了起来，他就不太愿意自己身上贴着“和裴蔺长得像”这个标签了。
对着一直比他火、压他一头的裴蔺，他嫉妒又羡慕，心底愈发不甘。
刚巧裴蔺有段时间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精神状态不太好，名气下降，林决就趁机抢了裴蔺的一个角色。
也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让林决再度火了一把，不再是三线开外的小明星了。
最初林决和裴蔺两个人的戏路有一定重合，因此两个人也总是被拿来比较，等到后来两个人都成了圈内的一线明星，每次一比较更是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裴蔺和林决关系不太好，粉丝之间也撕得厉害。
阮棠从网上搜出了一张裴蔺的照片。
裴蔺面容精致而又俊美，眼尾狭长，眉眼之间多了几分艳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举手投足之间又是带了一点贵气。
他低垂着眼睑，勾着唇角的时候，笑容有些许凉薄，这么一来却是将他矛盾的气质完美的揉杂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阮棠眨了眨眼睛，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原主虽然是林决的粉丝，但是他也和娱乐圈沾了点边，因此平时表现得并不明显，在外面也十分克制，只是私底下疯狂的收集和林决相关的周边。
最近原主和家里吵了架，一怒之下决定将自己的黑粉行动贯彻到底。
他才开了个微博小号，原本是用来骂裴蔺的，这会儿还只有一条内容。
阮棠屏住了呼吸，紧张的蹭了一下手心，点开了个人主页，一条微博内容映入眼帘：
“——裴蔺你算哪块小饼干！”

第39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
阮棠松了一口气。
【崽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里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要是任务目标知道你不仅是他的黑粉，还喜欢他对家，他估计又要把你关到小黑屋里了。】
【和你来一场进进出出的恋爱。】
阮棠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瞪了一眼系统，偏生他这双眼睛又生得略圆，看起来乖巧温软，这会儿不仅不凶，反而像是圆滚的小猫咪在伸爪子。
他没注意到系统话里的“又”这个字。
“我不喜欢那个人。”
阮棠拧了一下眉头，认认真真的对着系统说道。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下，从角落里拖出来了一个大纸箱，那纸箱里原本就没放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儿就堆满了林决的海报和杂志，还有各种周边。
连床上那个等身抱枕都被阮棠暴力塞到了里面。
阮棠在这栋房间里看了看，找到了一个杂物间，他一股脑的把东西全部塞到了里面，然后关上了门。
系统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些可都是“罪证”。
阮棠洗了个手，再去看房间的时候，顿时觉得房间整洁而又干净，他心底也舒服了不少。
他可不习惯顶着陌生男人的视线睡觉。
海报也不行。
收拾完了东西以后阮棠将自己住的地方逛了一遍以后，又把这个身体的背景和人际关系捋顺了。
原主的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两人名下的资产上千亿，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名前二十，家族庞大，属于上流社会里的顶尖豪门，原主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
每个月包括原主的父母、哥哥那里给的零花钱就上百万，过年亲戚给的压岁钱更是直接给的信用卡。
不过原主的父母还有哥哥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里，对原主的关心也很少，以至于原主和家里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原主粉上林决也是因为一个在机场粉丝接机的视频，林决很温柔的对粉丝说多加点衣服、早点回家，这种温柔原主很少从家人身上体会到过，因此十分渴望和向往。
所以他给林决花钱、应援，做数据，只是想从林决那里感受一下这份温柔而已。
后来原主进入了娱乐圈，挂名在了哥哥的娱乐公司底下，兴致勃勃的想要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番名气，靠林决更近一些。
不过原主不是科班出身，也没什么演技，参演好几部剧以后反倒是得了个“花瓶”的称号。
前些日子裴蔺再度拿到了影帝以后，名气更是水涨船高，已然是将林决狠狠地甩到了身后。
原主一直愤愤不平，听说裴蔺参演了《将军令》以后，他就托了经纪人把自己塞到了剧组里，想要进入剧组给裴蔺使些绊子。
原主那个演技导演肯定是看不上的，不过原主的哥哥财大气粗，给剧组追加了一笔投资，硬生生把原主塞到里面去了。
再过两天，就是进入剧组时间。
演戏。
阮棠突然扑到了沙发上，用靠垫捂住了自己脸，哼哼唧唧的，像是扎到沙土里头的鸵鸟。
他的演技，估计是刚才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一句话可以概括的。
抓只鸡到地上，鸡都比他演得好。
【宿主，我这里有“影帝附体”药丸还有演技速成班，你要不要试一试？】
系统适时的开口，在空间里头把算盘扒拉得噼啪响。
【演技速成班可以在空间里找大师对崽你进行授课，提高你的演技，时间流速是一比十。】
空间里十天，外面一天。
【“影帝附体”药丸则是可以帮你瞬间提高演技，不过是一次性的，时间不够持久。】
阮棠将自己怀里抱着着抱枕往下移了一点，露出了一双水润而又明亮的眼睛，他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眉眼弯了弯，“真的？”
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声音轻快，【那我要演技速成班。】
这回经纪人给原主拿下来的那个角色戏份不是很重，也不是什么主要角色，也用不上“影帝般”的演技。
况且他之前还没什么演技的花瓶，这会儿骤然提高了演技，估计也会显得很突兀。
阮棠给系统解释了一下，系统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他给阮棠报了演技速成班。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阮棠助理来接阮棠去剧组，他的经纪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阮棠早就在屋子里等他们了，这会儿听到门铃声，连忙开了门。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要去演戏，更像是要郊游的小朋友，“可以走了吗？”
经纪人叫做黎河，这会儿看见阮棠穿着一件嫩黄色的T恤，后背上背了个黑色背包，乖乖的朝着打招呼，莫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今天这个小祖宗怎么这么乖，这么安静。
难不成他昨天在庙里上的两炷香有用了？
“可以走了，”黎河点了点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他上上下下的将阮棠打量了一番，眯了眯眼睛，“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阮棠无辜的看向他，眼睛眨巴了一下，白皙的手指勾着背包的带子，吧嗒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声音软乎乎的，“心情好。”
“这样也好。”
黎河看了阮棠一眼，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
毕竟小少爷不惹事了，他自己也轻松。
况且小少爷也不喜欢自己管着他。
三个人上了车，助理小刘开着车，一路将保姆车开向了剧组。
黎河坐在车上，骤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听说的，小少爷在娱乐圈里有个喜欢的人，进入娱乐圈也是为了他。
他又想到之前小少爷千方百计想要进入剧组，难不成小少爷喜欢的是——
裴蔺。
黎河脸色变了变，下车的时候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叮嘱了小刘两句，让他看好小少爷，要是发生什么状况以外的事情一定要通知自己。
他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不止带阮棠，还带其他艺人，在阮棠这里或许就不会时时刻刻盯着。
小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黎河带着阮棠去见了导演和制片人，说了会儿话，然后找了张椅子让阮棠坐下了。
等到黎河离开以后，阮棠坐在椅子坐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和他说话。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点轻视和复杂，阮棠忍不住扯了扯小刘的袖子，小声问道，“他们是不是都不太喜欢我？”
小刘沉默了一下，耿直的开口，“小少爷，他们都知道您演技不好，是绝对过不了试镜的，他们觉得你是走后门进来的，看不起你。”
“所以也不喜欢你。”
阮棠赌气的用脚尖在地上磨了一下，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横线，气鼓鼓的，像只胖得不行的河豚。
“那我也不和他们说话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红杏干，拆开了包装，一边吃一边递给了小刘几片，“一起吃吧。”
小刘往阮棠那个小背包里头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很多东西。
估计大部分是零食。
两个人正在分零食，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阮棠咬着红杏干朝着那头看过去，正巧和裴蔺对上了视线。
裴蔺那张脸比照片上的还要精致俊美，他看起来冷漠而又矜贵，话也很少，浑身凉薄的气质冲淡了眉眼之间的艳丽。
不知道这么一个人笑起来会是怎么样。
那双眼睛深邃而又幽深，深不见底，透露不出半点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阮棠和裴蔺对上了视线，嘴巴里的红杏干都忘记嚼了，愣了一会儿，他下意识的把手背到了身后，把果干也藏了起来。
活脱脱像是被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孩子。
一双眼睛看起来无辜而又温软，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目光，像是只软毛兔子。
裴蔺细长的眼尾挑了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有人嗤笑了一声，“哪儿来的小孩，把片场当成是郊游的地方了吗，太随意了吧。”
“啧，他可是投资方塞进来的，自然是有恃无恐，想干什么都行。”
裴蔺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个人，什么也没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小孩儿，他和他的助理坐在一起，孤零零的。
似乎被剧组的人孤立了起来。
裴蔺垂着眼睛，手指轻微动了动。
他有些低血糖，这些天胃口不太好，早上也没吃几口东西，先前还没感觉，这会儿脸色有些泛白，唇色也有些浅淡，看起来不太舒服。
助理看了两眼，忍不住问道，“裴哥，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牛奶，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裴蔺揉了一下眉心，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快步走了出去，裴蔺坐在座位上，半阖着眼睛，眼前一阵发黑。
突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响动。
他的手心被放了两颗糖果，粉色的包装袋，上头印着几只小兔子。
先前坐在那边的小孩儿站在一旁，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紧张而又不安，他捏了捏手指，结结巴巴的，“你、请你吃。”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是认认真真的介绍，“是草莓味的哦。”
“超甜的。”

第399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
裴蔺没动，他眯了眯眼睛，浅色的眼瞳盯着阮棠，里头带了几分审视和冷淡。
阮棠蜷了蜷手指，有些局促不安，他细绒似的眼睫毛眨了眨，小动物似的，“你、你不喜欢吗？”
“没有。”
裴蔺拧了拧眉头，收回了视线，他将那几颗糖放到了手心，点了点下颔，“谢谢。”
他的声音清冷，磁性又好听，勾得阮棠耳朵发痒。
阮棠用手捏了捏耳朵，不大好意思的侧过了头。
他紧张的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水润而又温顺，像是一团洁白柔软的羊羔，唇角的小酒窝深了几分，声音也是清脆软糯的，“不用谢。”
他方才还无精打采的，这会儿一下子变得精神多了。
裴蔺以为这小孩儿还想和自己多说点什么，没想到送完了糖以后，那小孩儿又跑回了之前的位置，和自己的助理说起了什么。
似乎不像是过来套近乎的。
好像过来一趟就真的只是给自己送颗糖罢了。
裴蔺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口味比较清淡，但现在他身体不太舒服，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剥开了糖纸，将那颗粉色的糖果放到了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头。
并不算甜腻，反倒是让他舒服了许多。
裴蔺用舌尖拨了拨那颗糖，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孩儿，瞧着他乖乖坐在椅子上，眼底深了几分。
“哥，牛奶买回来了。”
助理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他将手里的牛奶递到了裴蔺的手里，目光瞥到了裴蔺手里粉色的糖果，忍不住有些惊诧，“哥，你手里的这个糖是什么牌子的呀，我怎么没有见过。”
上头也没什么公司标志和产品配方，像是什么三无产品。
助理脸色变了变，他压低了声音开口，“哥，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里头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裴蔺垂了垂眼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手心里另外一颗糖放到了外套的口袋里藏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助理瞧着裴蔺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了。
没过一会儿，片场布置好了，裴蔺去化了妆，做了造型，穿上了剧组里准备的衣服。
《将军令》讲述的是傅离星出生于将军府，十几岁就去了边境，大败异族，因此一举成名。
他战无不胜，声名远播，听说异族听到他的名号都会吓得立刻逃跑，皇帝的赏赐一箱一箱的往将军府里抬，一时之间他风光无限。
傅离星满心赤诚，尽心尽力的守护着这个皇朝，然而功高震主，他的父兄接连死在战场上，他也在战场上被人暗算，差点丢掉了性命。
战场上混乱不堪，傅离星被暗算以后，被人救下，却是失去了踪迹。
皇帝担心傅离星报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在京城里放出了傅离星和异族勾结，导致这一场战争损失惨重，而他本人也在潜逃的消息，随后他证实了这一传言，下了圣旨，剥夺了傅离星的职位，通缉了傅离星，还封了将军府。
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他也没有放过，下令全部处斩。
清醒了以后的傅离星得知了这一切以后，性情大变，他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容貌，顶替了其他人身份，入了朝廷，他怀着恨意步步为营，与其他人不停周旋，利用、算计成了他常做的事情。
他一步步的走到了高处，最终反了皇帝，为自己和将军府平反，洗清了冤屈。
这会儿裴蔺演的一场戏是傅离星遇上了曾经与他有过婚约的女主，女主搭乘的马车受了惊，傅离星救下了女主以后，两人相见，女主对傅离星的身份起了疑心。
这会儿天气比较炎热，裴蔺身上套了一层又一层，又是戴了头套，没过一会儿他身上就全部汗湿了。
等到一上午拍完以后，裴蔺后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块，额角上止不住的沁着汗水。
助理从剧组里给他拿了个大电风扇插到一旁吹着，但还是热得不行。
剧组里的投资大概是到位了，所以盒饭还不错，三荤一素，不过裴蔺胃口不太好，但又饿得不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没吃几口，他就感觉到了一道明亮灼热的视线盯住了自己——身后的电风扇。
裴蔺一抬头，就看见小孩儿蹲在不远处，脸颊晒得有些泛红，额前的发丝也湿了一点，他又羡慕又垂涎的看着自己身后的电风扇，眼睛水润。
像只乖得不行的狗崽子。
裴蔺想起了之前那颗甜丝丝的糖，忍不住伸出手指，对着小孩儿招了招手。
那小孩儿立刻背着小背包跑到了他的面前，乖巧而又局促的站在那里，两片柔软的唇抿了抿，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哥哥”这两个略显亲密的字，裴蔺眼皮一跳，扫了阮棠一眼，却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坐下吧，我这里凉快。”
剧组里大电风扇有限，男主一台，女主一台，剩余的两台就看其他人怎么分了，至于那些群演压根分不到。
裴蔺的身边还有一张空椅子，阮棠美滋滋的坐下了。
小刘将自己拿来的盒饭放到了阮棠的面前，他自己则是找个阴凉地蹲着去吃饭了。
“小少爷，有事情就叫我。”
阮棠连忙点头，倒是一旁裴蔺听到了“小少爷”这个称呼眼底深了几分。
他平时不怎么用电子设备，微博也不怎么看，所以对阮棠并不太了解，听到这句“小少爷”他略感新奇。
这小孩儿看起来教养不错，又乖，倒还真像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少爷。
阮棠没发现裴蔺的视线，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拧开了盖子，对着裴蔺晃了晃杯身，笑了一下，“哥哥，要不要喝酸梅汤？”
这几天气温都挺高的，阮棠特意在冰箱里冰了酸梅汤，这会儿从保温杯里拿出来，都还是冒着一点冷气的。
这声“哥哥”倒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裴蔺没怎么计较，他盯着阮棠手里的那杯酸梅汤，喉结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阮棠给他倒在了杯盖里，放到了裴蔺的面前。
他们俩都没多余的杯子，所以裴蔺虽然对那个粉色的杯盖十分的嫌弃，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抬手，喝了一大口。
冰凉而又酸甜，一下子消去了大半暑气。
裴蔺胃口好了些，一侧头，就见小孩儿已经在吃东西了。
他的两颊鼓鼓的，像是只屯食的小仓鼠，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睛略圆，眼睫毛根根分明，在眼底落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阮棠吃东西的速度不紧不慢，并不粗鲁狼狈，反倒让人看得胃口大开。
不知不觉，裴蔺倒把餐盒里的东西全都吃完了。
阮棠将吃完的盒饭收拾了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牛奶插开了吸管。
裴蔺扫了一眼，眼底浮现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儿童成长牛奶？”
他将阮棠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那双冷漠而又疏离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你的确是需要喝一下。”
阮棠的个子在同龄人里头是要矮上那么一点，这会儿站直了也才齐到裴蔺的胸口。
听着这句话，阮棠涨红了脸，耳朵尖通红，他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看着裴蔺，像是被戳到了痛点，让他恼羞成怒了。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很是不服气，“我、我还会长高的！”
裴蔺看着他这幅模样，手指交错摩挲了一下，忍不住想戳一下这只气鼓鼓的软毛兔子。
他压下了这个念头，克制的抿了抿唇，这才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阮棠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像是在泄愤一般。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阮棠，棠棠，随便你叫什么都可以。”
裴蔺手指伸到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摸到了那颗略硬的糖果，他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眼睛，“是我吃的那颗糖的糖吗？”
他本意是想问问是不是糖字，没想到这么一说出口，却带了点歧义。
阮棠呛了一下，耳朵尖红通通的，他捂着嘴别过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像是一颗错乱不停地心，“才，才不是呢！”
“我，我没被你吃。”
他转过头，盯着裴蔺，略圆的眼睛里头泛起了薄薄的水色，看起来水润而又乖巧，他的皮肤很白，因此红了脸以后很明显，这会儿倒像是一团粉色的棉花糖。
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裴蔺伸出手挡了挡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难得的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抱歉。”
“是我说错话了。”
他心底甚至有几分微妙，为了阮棠那一句话。
难不成他的魅力已经消退了吗。
阮棠凶巴巴的看了一眼裴蔺，然后撕开了牛奶包装盒，把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严肃着一张温顺无害的脸和裴蔺解释，“我是阮棠，海棠的棠。”
“不是可以吃的软糖。”
裴蔺看着阮棠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听得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糖糖。”
可以吃的，软绵绵的糖糖。
阮棠被裴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朵，呼出了一口气。
天气太热了。
裴蔺侧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突然伸出了手指，点了点阮棠唇角，“这里。”
他看着阮棠迷茫的样子，这才不紧不慢的接了下一句：
“有一圈奶胡子。”

第40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
阮棠呆了呆，过了一会儿才是反应了过来，耳朵尖更是红通通的了，看起来震惊而又羞耻。
他刚才就是顶着这个模样和裴蔺说话的吗？
太丢脸了。
他急急忙忙的要去找卫生纸去擦嘴巴，然而把背包翻来覆去找了一遍，怎么也没有找到。
一旁的裴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下意识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抬头。”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下一刻，下颔就被轻轻捏住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仔细的将他脸上的奶胡子全部擦干净了。
裴蔺的手有些微凉，像是夏日里的一瓶冰镇橘子汽水。
冰冰凉凉，一碰上去叫人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睛。
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放在一旁的手指紧紧的攥紧了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巴巴的看着裴蔺，糯糯的叫了一声，“哥哥。”
裴蔺很是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将那一团卫生纸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篓里，听到这句话骤然抬头，看向阮棠，目光发暗，“怎么了？”
阮棠脸色红得发烫，他胡乱把东西塞到了背包里头，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先走了。”
“下午，下午就轮到我，我要去准备了。”
他说完以后就背着自己的包跑开了，似乎是落荒而逃，回去的时候还差点跌了一跤。
傻乎乎的。
裴蔺看着他的背影，拧了拧眉头，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助理很是微妙的神色。
“哥，你是看上了那小孩儿了吗？”
裴蔺一顿，看了助理一眼，眼底有几分异色和嫌弃，“或许，你该去看看脑袋了。”
“药费公司会给你报销的。”
助理一噎，他压低了声音急急忙忙开口，“哥，你刚刚还给人家擦嘴巴，你不觉得太亲密了吗？”
“这还是在片场，有多少人看着哥你呢，万一被狗仔拍到或者被人爆料，等明天你就上热搜了。”
裴蔺面上的表情滞了几分，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眸色沉了几分。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神使鬼差的伸出手去给小孩儿擦嘴巴了。
这会儿他回过神，他察觉到这动作太过于亲密。
他眼睑垂了垂，想起了刚才小孩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罕见的有几分懊恼。
小孩儿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
助理没得到裴蔺的回应，又是开口叫了一声，“哥？”
裴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薄唇轻抿，神色淡漠，“不用担心。”
“那还是个小孩儿呢。”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看上比自己小的小孩儿的。
助理看着裴蔺，心痛不已，就像是看见了被小妖精勾走了魂的昏庸君主。
他还想说什么，裴蔺冷漠的扫了助理一眼，浑身的气势都冷了下来，“如果出什么事，我会解决的。”
他这么发话了，助理自然是不说了。
下午继续开拍，也终于到了阮棠的戏份了。
化妆师给阮棠化了妆，又给他做了造型，换了一身衣服。
阮棠饰演的是傅离星的暗卫贺觅，当初是他将傅离星趁乱从战场上救了出来的，在傅离星濒死的时候，也是他忍受刁难、替傅离星三步一叩首求来了药，救了傅离星。
贺觅陪伴着傅离星度过了最初那段艰难而又黑暗的日子，在前期更是成了傅离星手底下最尖锐锋利的一柄刀，替他铲除异己，报仇雪恨。
他对傅离星忠心耿耿，最后为了保护傅离星，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剧本里的贺觅生了一张温顺乖巧的脸，唇角微翘，天生一副笑模样，谁也料想不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少年竟然拥有一身顶尖武功，杀人于无形。
如果不是阮棠的外形比较符合，估计他也进不来这个剧组。
这一回拍的是傅离星重伤不愈、性命垂危，贺觅找来的大夫都说傅离星命不久矣，贺觅寻医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个疯道士。
那道士疯疯癫癫的，却三言两语道破了他的困境，并且让他明日前去钟离山，三步一叩首登上那石阶，到了钟离山上的道观，他就给一味草药给贺觅，救傅离星一命。
贺觅无法见死不救，咬咬牙去了。
这一场戏对于阮棠来说并不算太难，导演也只需要阮棠在山脚和山腰拍上几个镜头，然后到达道观上和疯道士对上一场戏就可以了。
裴蔺坐在一旁，一只手拿着剧本，却是没什么心情去看，他淡漠冰凉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阮棠，手指动了动，攥紧了一些。
“哥，我听说这个阮棠演技很差，没法入戏，一面对镜头就浑身僵硬，脸色也不自然，网上大家都说他是个花瓶。”
一旁的助理压低了声音开口，裴蔺没有理睬他。
这会儿已经开拍了，裴蔺远远看过去，只见少年单薄瘦削的身体挺得笔直，他三步一叩首，走上了石阶，每一步似乎都踩着无比的沉重和虔诚。
他像是一株青竹，明明看起来有几分柔弱，却是出乎意料的坚韧。
等到到了道观以后，贺觅的额头上已经磨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到了他的眼睫毛上，他脸色苍白，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但那双看起来温润乖巧的眼睛里却是无比的坚定和执着。
他半跪在疯道士的面前，呼吸不稳，却依旧是抬高了双手，“道长，药，可以给我了吗？”
那道长轻叹了一声，递给了他一个木盒，“罢了罢了。”
贺觅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打开药看了看，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得那道士说道，“你跟着那人，怕是不得善终，这么一来，你还是要跟在他身边吗？”
“自然。”
贺觅没有丝毫犹豫，他拿了药以后起身向山下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蹒跚，腹部的伤口裂开了些许，所幸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的衣服，叫人看不大出来。
护送着傅离星离开，他也受了伤。
这几场戏拍下来，阮棠表现得还不错，导演甚至还夸了他两句。
毕竟网上传的阮棠是个花瓶、压根就不会拍戏，在拍这场戏之前，导演简直是愁秃了头。
要是阮棠的演技可以这么保持下去，他这一头浓密的头发也不会掉光了。
裴蔺唇角勾了勾，脸上带了一抹浅浅的笑，看向助理的时候又多了一点嫌弃，“不要总听网上的传言，一个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以后不准再提了。”
助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疼。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
阮棠拍完以后今天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他兴冲冲去找了裴蔺，目光带了一点兴奋，就连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哥哥！”
裴蔺点了点下颔，夸了他一句，“表现得还不错。”
阮棠弯了弯眉眼，他坐在了裴蔺的身边，两只手托着下颔，“刚才我超紧张，现在没出问题，我就放心了。”
他还没演过戏，这会儿倒是莫名有种成就感。
裴蔺翻了一下剧本，侧过头看了一眼阮棠，淡淡开口，“贺觅这个人并不复杂，甚至在某种方面很单纯，你把握得不错。”
“我只是觉得，傅离星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阮棠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眼底有几分坚定和温柔，“如果是我重要的人遇到了这种事情，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会尽我所能去救他。”
“我绝对不会放弃他。”
裴蔺看着阮棠，目光怔愣。
阮棠那双干净而又温柔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一点让他熟悉的东西，熟悉到他的灵魂都在轻颤。
裴蔺只觉得他的心尖发热发烫，让他莫名有几分燥热。
“哥哥，”阮棠伸出手指抓了抓脸颊，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你怎么了？”
裴蔺回了神，他摇了摇头，手指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没事。”
“我只是觉得，或许你和贺觅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都是赤诚而又干净单纯的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一拍就拍到了晚上，戏份主要是男女主之间的，不过阮棠不太想走，就硬生生拖到了很晚。
阮棠还没吃饭，这会儿饿得不行，他去找了裴蔺，“哥，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一旁的助理宛如看见了一只要偷鸡的黄鼠狼，顿时如临大敌。
这小妖精，是不是想要找理由和裴哥独处，然后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裴蔺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他从自己的车里取来了口罩眼镜还有帽子，“走吧。”
他这几天胃口不太好，东西也没怎么吃。
这么下去对身体也不太好。
助理张了张嘴，想一起跟过去，裴蔺却是挑了挑眼尾，目光嫌弃，语气淡淡的，“你不用跟过来。”
“不是，裴哥，为什么呀？”
助理脸色委屈。
“麻烦，还显眼。”
裴蔺摆了摆手，“我吃完就回来。”
他让助理把他们送到了美食街，这个点美食街上还有不少人，路边小摊上摆放着烤冷面、炕土豆、臭豆。腐、杂粮煎饼等等各种小吃，没走几步就飘出了一股香味。
裴蔺和阮棠找了个路边摊坐下了，裴蔺要了一碗馄饨，阮棠则是要了一碗炒粉和十几根烤肉串。
阮棠饿了一晚上，这会儿吃起来东西的时候速度有些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裴蔺看着他吃，莫名的胃口也好了很多，吃到最后阮棠还把自己的烤肉串分了一半给裴蔺。
因为在吃东西，所以裴蔺拿下了口罩，没想到坐在裴蔺对面的两个女生盯着两个人多看了几眼，突然站了起来，朝着裴蔺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裴蔺吗？”
两个人压抑着激动，看向裴蔺，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蔺没想到会遇到粉丝，这会儿镇定的点了点头。
两个女生尖叫了一声，“裴蔺，真的是裴蔺！”
“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裴蔺浅色的眼瞳看起来有几分冷漠，他拿出了两张餐巾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签字笔，利落的将自己的名字签上了。
女生们如获至宝，还是说些什么，一旁却是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骚乱，纷纷靠近了过来。
“是裴蔺，裴蔺在这里！”
裴蔺当机立断，一只手拽住了阮棠的手，冲出了人群，他跑得很快，将一大群人丢到了身后。
然而却依旧是有人穷追不舍，裴蔺拧了拧眉头，带着阮棠拐入了一条小巷，他带着阮棠躲在了阴影处，紧贴着墙壁。
然而这么一来，阮棠倒像是被他圈在了怀里，裴蔺的膝盖顶开了阮棠的双腿，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靠得很近。
似乎裴蔺一低下头，就可以亲到阮棠。

第401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5
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过，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说话声，裴蔺等了一会儿，听到没有声音了，这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了头，弯了弯腰，手也放了下来，正当裴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紧张而又轻软的声音，“哥哥。”
“可、可以放开我了吗？”
裴蔺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抬起了头，薄唇却是不经意的擦过了阮棠的侧脸，触碰到了一点细腻柔软的皮肤。
棉花糖似的。
阮棠的耳朵尖“刷”的一下红了，他的脸颊到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要是可以变成兔子的模样，他估计早就变成了一只粉毛兔子。
若不是被裴蔺抵在了墙上，稍微一动彼此的身体就会相碰，阮棠这会儿已经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了。
裴蔺一只手挡住了唇，面色也有几分怔愣。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碰了一下唇瓣，上头似乎还留着阮棠面颊上的温度。
裴蔺不自觉的去看阮棠，却瞧见小孩儿被自己抵在了墙上，这会儿垂着眼睫毛，眼底泛着水光，看起来可怜而又无辜。
他黑发下的耳朵尖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像是成熟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咳，抱歉，”裴蔺轻咳一声，退开了几步，他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
阮棠骤然蹲下身体，两只手捂住了脸，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他像是一只小蘑菇，恨不得扎根在这里，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裴蔺半蹲在阮棠面前，犹豫了半晌，这才伸出了手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几分磁性，这会儿温柔下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不要生哥哥气了，可以吗？”
“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裴蔺从来都没有哄过人，这会儿看起来有些笨拙，“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行不行？”
阮棠抬起小半张脸，一双水润温软的眼睛怯怯的看着裴蔺，像是从洞口探出了半个脑袋的小兔子，“真的？”
“当然，”裴蔺认真的点点头，“刷我的卡。”
裴蔺站了起来，朝着阮棠伸出了一只手，浅色的眼瞳里头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些许，“来，起来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
阮棠伸出手抓住了裴蔺的手指，他的手被裴蔺紧紧的握住了，整个人则是借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手指相碰的一瞬间，裴蔺似乎可以感受到阮棠手心的热意。
他目光沉了沉，很快松开了阮棠的手，然后重新戴上了口罩，压低了帽子，闷声闷气的说道，“走吧。”
阮棠小尾巴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想要去攥住裴蔺的衣角，想了想，却也不敢去伸出手。
裴蔺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来接，临走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要不要交换一下微信？”
阮棠连忙点头，他手忙脚乱的拿出了手机，加上了裴蔺的微信号，然后备注了一下名字。
裴蔺低着头，眼角的余光装作不经意的扫过阮棠的手机屏幕，他瞧见了阮棠给他的备注。
哥哥。
裴蔺极轻的笑了一下，心情还不错。
没过一会儿助理就开着车过来了，裴蔺让他载着自己和阮棠一起回了剧组订的酒店里。
两个人拿出了各自的房卡，却是发现阮棠的房间就在裴蔺的对面。
“哥哥，好巧呀，”阮棠忍不住晃了晃指尖的那张房卡，小酒窝深了几分，“早上咱们可以一起去吃早饭了。”
裴蔺点了点头，“那早上我来叫你。”
身后的助理看着两个人若无其事的说着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裴哥也太好追了吧。
才认识了一天，就已经这么熟了吗？
阮棠先进了房间，助理给在裴蔺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哥，你看了热搜了吗？”
裴蔺不太喜欢用电子产品，听到助理的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找到了许久都没打开过了的微博。
热搜第一就是“裴蔺半夜吃夜宵”。
有人偷拍到了他和阮棠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说上在夜市看到了他的身影，也有女生晒出了签名，确定看见的是真的裴蔺。
这下裴蔺的粉丝立刻激动了起来，毕竟她们粉的蒸煮实在是太佛系了，不进不发自拍，甚至十天半个月才发一次微博。
更多的是广告，或者电视剧宣传。
“等等，我哥身边这个人是谁呀，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楼上的，重点不应该是高冷如我裴哥，竟然会和人一起出去吃夜宵吗？”
“没错，社会我裴哥，人冷话不多。”
“说不定是裴蔺谈的对象呢，以前我还以为裴蔺是个无性恋，没想到是个同性恋呀！”
“楼上的，先不说我裴哥到底是不是gay，同性恋婚姻都合法这么多年了，你还歧视同性恋不成？”
……
不少人都发现了裴蔺身边的阮棠，也有人扒出来了阮棠的身份，娱乐圈赫赫有名的“花瓶”。
资源不错，但演技烂的不行，一度有人怀疑阮棠是不是被大佬包养了。
裴蔺的粉丝都有些着急，但群里的大粉安抚住了这些粉丝的情绪，没过多久，她们就久违的刷到了一条裴蔺的微博。
裴蔺：剧组里认识的小朋友，晚上一起去吃了个夜宵。
不听有粉丝在底下留言，几条点赞最高的被顶到了最上面。
裴蔺是我老公：小朋友？？？？是我看错了吗我为什么从这里面看出了一丝亲昵？
裴蔺的小玉佩：不是，哥，你还记得你冷淡不近人情的人设吗，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羡慕那个“小朋友”，我也想当裴蔺口中的“小朋友”。
裴蔺刷着微博，瞧见了评论以后又回复了一句。
裴蔺：没被绑架。//裴蔺的小玉佩：不是，哥，你还记得你冷淡不近人情的人设吗，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粉丝再度炸了。
没过多久粉丝也刷上了一条“裴蔺没被绑架”的词条上了热搜，原本林决今天才买了热搜保持曝光度的，这会儿被裴蔺压得死死的，完全露不出头。
裴蔺搜了一下阮棠的微博账号，关注了他以后关了微博，还没放下手机，突然就瞧见经纪人打来了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很是头疼，“裴蔺，你干什么呢！”
“大半夜和人出去吃夜宵，这是嫌狗仔手里的照片不够多是吗？”
裴蔺眉眼疏离冷淡，“余哥，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记了，等到明年我就要退出娱乐圈，正式接手家里的公司了。”
那头的余哥卡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裴蔺的身份就是个太子爷，现在他们待的天倾娱乐不过是裴蔺家族企业里面的一小部分而已。
等到明年，裴蔺就是老板，是上司了，压根就顾不了这娱乐圈里的一点小事儿。
“咳咳，成，你自己心里有数，看着办就行了，”余哥干笑了一声，“但是有什么事情，最好还是提前通知我一下，我这边好帮得上忙。”
裴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浅色的眼瞳看起来冷漠而又深沉，明明他似乎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是助理却是察觉到了一点低气压。
他连忙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偷偷去了自己的房间。
裴蔺刷了房卡开了门，先去洗了个澡，等到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手机上有一条微信。
糖糖：哥哥晚安。
糖糖：【小兔子爱心发射.jpg】
裴蔺勾了勾唇角，存下了阮棠的那张表情包，对着他倒了一声晚安以后，这才睡下了。
第二天裴蔺去叫了阮棠一起到酒店里去吃早餐，阮棠已经洗漱完了，听见裴蔺敲门立刻开了门，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哥哥！”
裴蔺看着阮棠头上乱翘的一缕呆毛，忍不住抿了抿唇，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帮阮棠抚平，但又觉得这动作太亲密了，似乎不太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在酒店里吃了早餐，不过酒店里的早餐有些一般，不怎么好吃。
剧组里的人来来往往都看见裴蔺和阮棠坐在一起说着话，裴蔺也没之前那么冷淡了。
“啧，阮棠这是抱上裴蔺的大腿了吧，两个人关系怎么看起来这么好？”
“你们看了昨天的热搜没有，两个人大半夜一起出去吃东西，裴蔺还亲自替阮棠解释，阮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得了吧，要不是他这个角色和裴蔺的戏份多，你以为他们俩会有什么交集吗？”
一群人窃窃私语，然而在这些人的身后，却是有人用力的握紧了掌心，露出了一点不甘和嫉恨的情绪。
这回上午就有阮棠的戏份。
贺觅从记事起他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靠乞讨为生，后来他被将军府收留成了傅离星的暗卫，但是实际上他的身份并不简单，他三岁那年同父母出门看花灯，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时候他年纪小，又被灌了药，人贩子将他卖到了山里，然而那山里不仅闹了饥荒，还有熊瞎子伤人，村民们离开了村子，艰难逃荒，路上将他买来的那户人家粮食不够，就将他丢了。
实际上他是当朝首辅最小的儿子，这些年他的家人一直在寻找贺觅的踪迹，想要把他带回来。
首辅府找到贺觅的时候，正巧傅离星遇上了危险，贺觅无奈之下向首辅府的人寻求帮助，但是首辅府不愿意沾染到傅离星的事情，又想把贺觅带回，便是给了贺觅一个选择。
要么和他们回去，要么救了傅离星以后和他们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最终，贺觅选择了救傅离星。
这场戏要和阮棠对戏的是曾临，他演的是首辅的二儿子，也是贺觅的二哥。
阮棠上了场，台词才说了两句，就听到导演叫了停，“阮棠，你的站位不对，往左边一点。”
如果站位不对，要么容易跑出镜头，要么就会被其他人挡住身体，影响拍摄效果。
阮棠呆了呆，连忙道歉，调整了一下位置，没想到这回又没开始多久，导演就又喊了停，“等等，阮棠，你身体出镜头了。”
【崽，这是你对面的人故意坑你呢，你看你们俩之前的站位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了，他在故意引导你走错，让你被导演骂！】
系统愤愤不平的出声。
他对面的曾临神色如常，眼底却是露出了几分得逞了的笑意。

第402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6
一旁的裴蔺拧了拧眉头，目光发沉，眼底露出了几分不悦与冷意。
曾临进入娱乐圈已经有个三四年了，对于拍戏的站位应当是了如指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可以故意引导才入娱乐圈不久、对站位不大熟悉的阮棠，让他频频出错。
完全就是小人行径。
阮棠NG了两次，导演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脾气的开口，“来，阮棠，咱们再来一次。”
“如果实在不行，待会儿可以去休息一下，调整调整状态再来接着拍。”
导演也不是真的脾气好，但是这阮棠身后的投资商大有来头，可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存在。
再说了，一些演员平时拍戏的时候也会NG，比如笑场或者是忘词，阮棠这情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还不足以让他生气。
阮棠点了点头，他看向了曾临，笑了笑，酒窝有几分深，“我们再来一遍吧。”
曾临冷哼一声，抬高了下颔，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希望这次你可以一次过，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阮棠没说话，等场记打板以后，他迅速进入了状态，开始念着台词。
曾临故技重施，引到着阮棠朝着镜头外走过去，他对这件事情成竹在胸，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难以置信。
阮棠这一回竟然压根就不受他的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临心底过于震惊，脸上也流露出了一点情绪出来，导演立刻停止了拍摄，“曾临，你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那么难看？”
“你现在是要和自己的亲弟弟相见，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激动和喜悦，你现在怎么像是看见自己的仇人一样？”
“你进入娱乐圈已经两三年了，不会连这点简单的戏都不会拍了吧？”
曾临连忙道歉，导演也没继续说下去，摆了摆手示意场记继续打板开拍。
算计没成功，曾临有几分不甘心。
他的手指掩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指尖紧紧的掐着掌心，嘴上却是念着台词，脸上勉强保持着冷静。
曾临看着面前的阮棠，又试着引导了阮棠两次，不仅没有成功，反倒自己因为心神不宁被反向误导，然后走错了位置，挡住了阮棠两次。
这一场又是废掉了两回。
导演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曾临，你到底怎么回事，拍戏的时候心神不定的，站位也可以走错，你看看你都挡住阮棠多少次了，光露出你自己有什么用！”
“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如果你不行，我随时可以换人！”
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了，曾临心底一慌，也没敢继续使坏了，他弯下腰不停道歉，“导演，抱歉，我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下一场我一定可以过的。”
导演脸色依旧没好看多少，毕竟这么一场简简单单的戏拍了五六回了，严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阮棠是个新人，有些事儿不会也就算了，曾临都进入娱乐圈那么多年了，怎么也还会犯这种错误？
第六回 的时候这一条终于是过了。
导演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下一条的演员就位，准备开拍。
阮棠和脑海里的系统击了个掌，正准备去一块树荫底下坐一会儿，就被曾临叫住了。
曾临望着他，神色晦暗阴沉，“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棠看着他，脸上虽然挂着一点浅浅的笑，但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曾临的问题，反倒淡淡的回答道，“希望下次你也可以一次过，不要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
阮棠把之前曾临说的那句话又还给了他。
曾临面色扭曲，还想说点什么，就瞧见阮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似乎压根不准备和他再说下去。
他心底憋了一肚子火，一旁的助理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才碰了碰杯口，尝了一口，就忍不住把杯子摔到了地上，“这么烫，你怎么做事的，是想烫死我吗！”
那水温是常温的，也不烫，但是曾临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
助理被溅了一裤腿的水，目光惶惶，有些不知所措。
“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给我重倒一杯水，要你有什么用！”
曾临拿起了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道，摆明了是把气撒到了助理身上了。
阮棠没关注曾临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坐到了树荫底下，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发现裴蔺关注了自己的大号，他连忙也点了个关注。
等关注完了以后阮棠切到了自己的那个小号，把微博名改成了“是棠棠不是糖糖”，然后发布了第二条微博。
“打卡，喜欢哥哥的第一天，给哥哥小心心？”
他这个微博号压根就没什么粉丝，所以也没有人评论，不过阮棠也不在意，他搜索了一下裴蔺现在代言的几款高奢产品和拍摄过的杂志，以及刻录成碟片的电视剧、电影、部分站子制作的物料以及玩偶，连忙买买买。
他买的比较多，还全是同一个人的，估计到时候他经纪人看见了，还得对着他碎碎念，让他不要去糟蹋了人家裴蔺。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了提示音，几条银行支付信息弹了出来。
阮棠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刚才花的那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有钱真好。
当个有钱人真好。
阮棠又翻找了一下裴蔺的官方后援会粉丝群，凭借着自己打了水印的购买截图，成功潜入了其中一个群里。
群里正讨论着过不了几天裴蔺就要过生日了，粉丝后援会准备给裴蔺送礼物庆生、进行生日应援，群里正讨论着要送什么礼物给裴蔺。
生日吗？
阮棠托着下颔，眯了眯眼睛，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生日应援到底要怎么做。
往上给出的答案要么就是包广告屏，要么就是以明星的名义来做公益。
【崽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大人是全都要。】
系统慢悠悠的开口，【反正咱们也不了解这些，花钱就对了。】
阮棠一听，觉得系统的话十分有道理，他低头装作看手机，实际上和系统商量了一下具体要怎么操作。
等商量完了以后，阮棠去了自己的保姆车里头，车里有个小型冰箱，里面装满了雪糕和果汁饮料。
阮棠从里面拿了两根雪糕，快步走到了裴蔺的面前，“哥，你要不要吃雪糕？”
裴蔺才刚脱了自己身上的一身盔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明明后背都湿透了，但他脸上依旧冰冷而又淡漠，没有半点热意。
他用餐巾纸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水，动作漫不经心的，听到了阮棠的话以后，他眉头微松，抿了抿唇，“要。”
裴蔺选了其中一根芒果味的雪糕，拆开了包装袋咬了一口，整个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阮棠拉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裴蔺的身边，他一只手翻开了桌上的剧本，咬着雪糕，说话的声音有几分含糊不清，“对了哥，待会儿我们是不是演同一场戏了？”
裴蔺颔首，眼底却是多了几分笑意，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剧本，“还记得是哪一场吗？”
“好像是落水那一场。”
阮棠翻到了那一页，像是记起了什么，慌慌张张看过去。
这一幕讲的是贺觅与傅离星逃脱追捕的时候，为了方便出城，傅离星脸上做了伪装，而贺觅则是穿起了女装。
两个人假扮成了夫妻。
女装、夫妻。
阮棠慢慢瞪圆了眼睛，耳朵尖又红了。

第403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7
他呆呆的看了看剧本，又看了看裴蔺，手上的雪糕融化了快要滴到手上了也没反应。
“雪糕要化了。”
裴蔺抿了抿唇，看着小孩儿红通通的耳朵尖，心头有些发痒，他轻咳了一声，“不要紧张，女装也没什么的。”
他甚至，还有点期待。
阮棠捏着雪糕，脚尖在地上胡乱蹭了几下，然后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嗯。”
没过多久他就被叫去换衣服化妆了，过了十五分钟以后，他这才慢吞吞的从门口露出了半张脸，犹犹豫豫的不肯出来。
裴蔺原本就是漫不经心的听着助理唠嗑，这会儿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了阮棠身上，立刻不动了。
阮棠一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又是胆怯的往门里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太羞耻了。
“阮棠，赶紧出来，咱们要开拍了。”
导演调试了一下摄像机，开口说道。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对襟齐胸襦裙，披了一条浅色的披帛，发丝松松的挽了上去盘成了发髻，一旁还插上了一根蝴蝶发簪。
阮棠原本就长得唇红齿白的，皮肤又白，一双眼睛生得略圆，眼底含着一抹薄薄的水光，看人的时候显得有几分天真乖巧。
这会儿穿着这一身襦裙，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娇俏。
还真像是个小姑娘。
阮棠捏着袖口，耳根发烫发热，迎着众人的目光更是不大自在，这会儿瞧见裴蔺走过来了，忍不住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声音绵软，“哥哥。”
乍一听，倒像是在撒娇。
裴蔺呼吸急促，心口一麻，又像是有些发痒，就跟猫爪子轻挠似的，让人难以招架，他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唇，不自在的侧过了脸，声音莫名有些沙哑，“还不错。”
“挺可爱的。”
阮棠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抿了抿唇角，头埋得低低的，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微妙与怪异。
导演眯着眼睛瞅着两个人，小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他一拍大腿，“不错不错！”
“你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待会儿拍戏的时候记得继续保持，不要放不开。”
场记打板了以后，这一场戏就继续开始了。
城里张贴了裴蔺的画像，官兵守住了城门，也开始搜捕裴蔺。
傅离星在首辅府的帮助下，拿到了两份路引，一份是给他，一份是给贺觅。
城门口一旦是男人就会遭到严查，即使傅离星做了伪装，却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全，若是一对夫妻出城，也会降低官兵的警惕性。
因而傅离星干脆要了一对新婚夫妻的身份路引，让贺觅装成自己的妻子，对外说是出门探亲。
贺觅一根筋，傅离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到傅离星的吩咐以后他立刻去买了一身女装，一根发钗，还有一些胭脂水粉，直接当着傅离星的面准备换脱衣服换上了。
傅离星轻咳一身，不自在的侧过了脸，眼睛盯着地板上的一处花纹，似乎要将那里看出一朵花来。
一阵衣料摩挲“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傅离星喉结动了动，转过了头。
他一下子怔住了。
贺觅穿着一身藕粉色的交领齐胸襦裙，发丝披散在了肩膀上，这会儿他歪了歪头，浓密纤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主人？”
傅离星骤然回神，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没想到你还挺像个小姑娘的。”
他推着贺觅坐到了铜镜前，替他挽了个发髻，然后仔细的将那根蝴蝶发簪插到了头上。
傅离星的动作很是小心，他常年在外征战，那双大手上头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他用这双手握过缰绳、也抓过长剑，却从未替其他人簪过发。
此刻他低头替贺觅插上发簪，动作笨拙，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浅浅的温柔。
他灼热湿润的呼吸洒到了贺觅的后颈上，贺觅眼底闪过一缕迷茫，他一只手按在了胸口，随后收紧，紧紧的攥住了衣服。
“主人，怎么会做这些？”
听到贺觅的疑问，傅离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当初我爹也是这么给我娘挽发描眉的，他还让我多看看多学学，以后让我给我未来的娘子也试试。”
傅离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苦涩的扯了扯唇，“不过我傅家已经倒了，想必和白二小姐定亲的那纸婚书也不做数了吧。”
他倒不是为了那白二小姐而感到难过，只是觉得物是人非。
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不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傅离星走到了一旁，也给自己的脸做了些伪装，“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贺觅涂了点口脂，抹了点粉，这才学着曾经见过的女子走路的模样，小碎步的往外面走出去。
傅离星租了一辆马车，带着贺觅进入了车厢，车夫甩了甩鞭子，驾着马车朝着城门口走了过去。
城门口的地方官兵正在盘查，傅离星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和贺觅的路引递了出去。
他在面上做了伪装，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文雅而又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的，倒像是个书生。
那官兵没注意傅离星，反倒往车厢里看了看，“里面那个是你的娘子？”
傅离星手指微动，这才温声应了一句。
他应了下来，就听到一声乖软轻柔的声音，“相公，怎么了？”
那马车帘子被完全掀了起来，里头坐着个模样娇俏貌美的少女，不过瞧着他已经梳了妇人发髻，估计已经是嫁给了面前这位书生。
这妇人怎么看都与傅离星不像，那官兵也就没说什么，把路引还给了两个人，让他们离开了。
等到马车走出去很远，贺觅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想同傅离星说点什么，马车却是骤然一晃，他整个人没有防备，一头往车厢壁上撞了过去。
傅离星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将贺觅推了回去。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傅离星的眼底滑过了一缕不自在。
贺觅端端正正的坐了回去，认真的道歉，“主人，抱歉。”
傅离星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一股烦躁涌上了心头，他抹了一把脸，捂住了鼻尖，“行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把你这一身给换下来吧，你一身的脂粉味，我闻着想打喷嚏。”
贺觅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
这一场戏到这里就算演完了，阮棠迫不及待的去了化妆室，把身上的裙子给换了下来。
裴蔺却是还没回过神，他盯着自己的手，极轻的拧了一下眉头。
腰、好细。
他望向了更衣室，目光闪了闪，还想说些什么，导演就已经在叫他拍下一场了。
女主白洛芙对傅离星情根深种，她也是曾经的定亲对象，在傅离星回到京城以后，她不仅一眼认出了他，还对他帮助良多。
她聪明伶俐，才智过人，在傅离星因为贺觅死去大受打击的时候，也是她宽慰了傅离星，并且在最终夺位的时候给予了他一把推力。
白洛芙找的是最近很有名的小花苏玥来演的，苏玥科班出身，演技不错，气质和样貌也符合白洛芙的描写，因而顺理成章的过了试镜，拿到了女主的机会。
一场戏拍完，苏玥看着对面的裴蔺，心跳加速，她忍不住咬了咬唇，刚想凑过去，就瞧见裴蔺直直的朝这里走了过来。
苏玥心跳得更快了，她红了脸，娇声娇气的开口，“裴哥……”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裴蔺看也没看她，只是径自越过了她，走向了她的身后。
裴蔺浅色的眼瞳看起来极其冷漠，他面容俊美而又精致，即使眉眼带了几分艳丽，但是看起来却是格外克制禁欲，他的身上带有一股矛盾的气质，吸引着人忍不住靠近。
但是靠近的人，无论男女，都没什么好结果。
苏玥心凉了半截。
她一转头，就看见裴蔺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与他低声说着什么，他半弯着腰，眼底的森冷也褪去了不少，甚至到了最后，他还伸出手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
两个人看起来格外亲昵。
苏玥有些不甘心。
那可是骗裴蔺，不仅长相俊美，而且也是双料影帝，粉丝无数，代言了不少高奢品牌。
只要和他沾上那么一丁点边，就意味着巨大的热度和关注，以及大把的流量。
知名度说不定也会更高。
苏玥抚了抚自己鬓角的碎发，目光意味不明。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拍拍戏就过去了，裴蔺和阮棠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
而裴蔺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阮棠这天拍完了一上午的戏，下午就没他的戏份了，他向导演请了个假，接了个电话以后出去了。
裴蔺尚且还没有察觉，只不过中午和下午没见到阮棠，诧异之后又有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
到了晚上导演凑钱买了个蛋糕，给裴蔺庆祝了生日。
工作人员和这几天认识的演员纷纷给裴蔺送上了礼物，然后唱起来生日歌，气氛格外热闹。
裴蔺笑了笑，一一道谢以后让助理把礼物收了起来。
他环顾着四周，却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所有人都到了，只有阮棠没有来。
裴蔺心不在焉的切了蛋糕，没庆祝多久就回到了酒店里，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十二点，很快就要过去了。
裴蔺心口憋闷，眉头紧紧拧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浅色的眼瞳冷漠而又幽深，眼底像是翻搅着什么，一刹那之间又是恢复如常。
一旁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抱着裴蔺的礼物跟在裴蔺的身后，瑟瑟发抖。
裴蔺抿紧了嘴唇，拿出了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只听得“滴”的一声，房门被他用力打开了。
然而，下一刻——
“生日快乐，哥哥！”

第404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8
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了一点暖黄色的烛光。
阮棠推着小推车，车上放了个裱花蛋糕，上头插了几根蜡烛，暖黄色的灯光衬得阮棠眉眼温顺柔和，纤长的眼睫毛半垂着，映出了一点浅淡的阴影。
他冲着裴蔺笑着，唇角的酒窝深了深，一点瓷白的牙齿露出了出来，看起来又软又甜。
裴蔺身体一顿，目光深了几分，失望低落一扫而空，巨大的欢喜和愉悦充斥着他的心脏。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裴蔺看着阮棠，呼吸急促，压根无法移开视线。
“哥哥，生日快乐！”
阮棠又是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许个愿吧。”
裴蔺薄唇微动，但是到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反倒是认真的许了个愿。
刚才剧组里的人给他庆祝生日的时候他也只是吹了蜡烛，然后就让助理把蛋糕分给其他人了。
对于他来说，许愿，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反正，愿望也不会实现。
但是现在，他不太想让阮棠失望。
许完愿望以后，裴蔺吹灭了蜡烛，阮棠走过去开了灯，房间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十二点刚到，幸亏没迟到。”
裴蔺低头切着蛋糕，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他抿了抿唇，“你记得我的生日？”
“当然了，我前几天就已经开始给哥哥你准备生日礼物了，今天才取回来的。”
阮棠将放到了一旁的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礼盒和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放到了裴蔺的面前，眉眼弯了弯，目光专注而又认真，“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祝哥哥生日快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裴蔺眉头松了松，他看向阮棠的目光克制而又温柔，声音低沉，“谢谢。”
阮棠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目光不自觉的移到了一旁，然后哼哼唧唧的小声开口，“那哥哥分给我的蛋糕要大一点。”
裴蔺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唇角勾了勾，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分着蛋糕，一旁突然响起了一声弱弱的声音，“裴哥……”
裴蔺这才注意到助理还站在门口，他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怎么还没走？”
助理哭丧着脸，他抱着那一堆礼物，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裴哥，这些礼物……”
“放桌上吧。”
裴蔺淡淡的开口，他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把剩余的全部推到了阮棠的面前，语气下意识的温和了许多，“棠棠，这些都是你的了。”
阮棠捏着叉子，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完全不敢相信主人分给了自己那么多小鱼干。
“要不要分一点给助理？”
阮棠看向了一旁充当了劳动力把礼物放到桌上的助理，莫名觉得他的身影有些萧索。
“不用了，”裴蔺干脆的拒绝了，“他在下面吃了很多蛋糕，已经饱了。”
“再吃，他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
他侧头看向助理，细长的眼尾轻轻挑了挑，冷峻俊美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凌厉，明明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但看起来却是莫名的威胁。
助理抖了抖身体，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在减肥，吃不了吃不了……”
他快步朝外走了出去，速度快得离奇，仿佛身后有恶狼在追。
“怎么跑那么快，”阮棠望着助理的背影，喃喃自语，“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别管他，吃蛋糕吧。”
裴蔺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叉了一块蛋糕递到了阮棠的面前，认认真真的说道，“张口。”
阮棠张口吃了下去，甜丝丝的奶油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舔了舔唇角，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只讨食的小狗崽，“好吃！”
他叉起了一块草莓放到了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睛眯了眯，说不出的满足。
裴蔺眼底闪过了一缕浅淡的笑意，“都是你的，不用着急。”
他吃了一口蛋糕，下意识的抿了抿叉子，等意识到这个叉子方才阮棠也舔过了以后，他耳根不自觉的红了一点。
裴蔺轻咳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吃完了那一小块蛋糕，那根叉子也没有换。
“对了，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
等吃完了蛋糕以后，裴蔺这才想到了这件事情。
房间是刷房卡进入的，阮棠又没有自己的房卡，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房间的呢？
阮棠咬了咬叉子，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掌心蜷了蜷。
他偷偷摸摸的抬头看了裴蔺一眼，最终还是凑到了裴蔺的耳边，小声说道，“其实，这家酒店，是我家名下的产业。”
“我用我哥的名义，问经理要来了备用房卡。”
裴蔺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听着，慢慢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他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你，让我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这次剧组定的酒店是慕唐企业底下的产业，而慕唐企业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公司底下的子公司涉及的产业有房地产，高科技、食品、传媒、娱乐等等。
而慕唐企业的执行董事阮间生则是在福布斯财富排行榜前二十的人，他们一家在上流社会算是名门世家，家族庞大。
前些日子他的大儿子接任了阮家的部分产业，甚至还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接了不少大单子。
阮棠，是阮家的人？
这么说来，阮家的确是有个小儿子，但是裴蔺太久没有回到那个圈子里了，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
裴蔺镇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也不错，门当户对。
天生一对。
“哥哥，”裴蔺的衣角被轻微扯了一下，阮棠眼巴巴的看着他，“你生气了吗？”
毕竟被人贸贸然的进入到自己的私人领域里，肯定会觉得被冒犯到。
裴蔺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没有想到你是阮家的人。”
阮棠主动用头顶蹭了一下裴蔺的掌心，笑眯眯的，“我只告诉了哥哥一个人这件事哦。”
裴蔺心尖微动，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拧了拧眉头，站起了身，唇角的弧度下垂了几分，有些不耐烦。
裴蔺走过去开了门，就瞧见苏玥站在了自己的门口，她目光闪了闪，往门里张望了一下，却是裴蔺挡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第405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9
裴蔺对苏玥试图往里面看的动作有几分不悦，他的眸色冷了下来，神色也有几分淡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要睡了。”
苏玥抚了抚鬓角的碎发，有些嗔怪哀怨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冷淡，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请，”裴蔺阖了阖眼睑，敛下了语气里的不耐烦，“避嫌。”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关门了。”
苏玥连忙伸手挡住了裴蔺关门的动作，她还试图碰到裴蔺，被裴蔺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没让她碰到半片衣角。
“刚才我不是出去了吗，忘记给你送礼物了，这不，我把礼物给你送上来了，裴蔺，祝你生日快乐。”
被裴蔺躲开了以后苏玥脸色一白，但她很快收敛起了脸上的情绪，温温柔柔的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礼物递到了裴蔺的面前。
伸手不打笑脸人。
裴蔺虽然有些厌恶苏玥，但他还是点了点下颔，伸手接过了苏玥手里的礼物，刻意的同她保持了距离，没碰到她半根手指头，“谢谢。”
“等杀青的时候我请大家吃顿饭。”
苏玥听到这句话用力的扣紧了掌心，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心底有些挫败和恼火。
裴蔺这明显是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系。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的拐角处，目光闪了闪，顺势笑了笑，语气轻松，“礼物也送到了，我先走了。”
裴蔺点了点下颔，关上了房门，连一句慢走也没说。
苏玥凑得太近，差点被门板夹了一下鼻子，她忿忿不平的跺了跺脚，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手机“叮”的一下发来了一条消息，苏玥点开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裴蔺走到房间里，将苏玥的那份礼物放到了堆礼物的那张桌上，这才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坐下了。
“是苏玥吗？”
阮棠吃了一大块蛋糕，唇边沾了不少奶油，他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反倒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着，“这么晚了她来找你，肯定……”
说到了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巴，目光游离，一副心虚的模样。
他原本想说，苏玥这么晚来找裴蔺，肯定居心不良。
但是他自己也是这么晚来找的裴蔺，也是“居心不良”。
这么一想，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裴蔺也猜到了阮棠的话，他伸出了手，轻轻抹掉了阮棠唇边的奶油，故意问道，“肯定什么？”
阮棠怔怔的看着裴蔺，裴蔺指尖冰凉的温度还依旧残留在唇角，他的心跳得飞快，整个人紧张得耳尖泛红。
他像是被裴蔺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将真话说出了口，“肯定也喜欢你……”
裴蔺挑了挑细长的眼尾，脸上的冰冷散去了些许，眉眼之间的艳丽愈浓，他唇角轻勾，指尖抚着阮棠的脸颊，声音提高了一点，“也？”
“还有谁喜欢我吗？”
阮棠懊恼的捏了捏衣角，结结巴巴的解释，“没、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说完以后跳下了沙发，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中途左脚绊右脚，差点栽了个跟头，“我、我先走了，哥哥早点睡。”
那背影，十足的仓促紧张，像是落荒而逃。
裴蔺站在原地，突然闷声笑了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
裴蔺目光扫到了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忍不住走了过去，揉了一把他的长耳朵，低声开口，“小笨蛋。”
“糖糖。”
兔子玩偶一双粉红色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他，傻乎乎的。
裴蔺轻笑一声，没再去闹那只兔子玩偶了，他看着阮棠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好奇而又小心的拆开了。
里头放着两个陶瓷玩偶，阮棠捏的很精致，烤成陶瓷以后也很漂亮。
两个陶瓷玩偶一个是他，一个是阮棠。
他穿着一身铠甲，束着头发，手握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而阮棠则是穿着那天穿过的浅粉色的襦裙，瞪圆了眼睛躲在了他身后。
两个陶瓷小人的脚底下都写了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裴蔺拿了杯子摆在了桌上，然后把属于阮棠的那一个陶瓷小人放到了杯子后面，这么一来，就变成了阮棠委屈巴巴的躲在杯子后面，不敢出来。
可爱。
裴蔺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了微信将助理发给自己的那几张片场庆祝自己生日的照片保存了下来，然后又把那一堆礼物拍了照片，准备待会儿发到微博上。
今天是他生日，如果他没什么动静的话，估计粉丝也会觉得失望。
出于私心，裴蔺把两个陶瓷小人放到了礼物盒里，没有盖上盖子，只拍了一张露出了一点礼物边角的照片，然后将部分照片发上了微博，凑了个九宫格，配字：生日快乐。
没过几分钟，底下留言就有了几万。
裴蔺点开看了一会儿，不少都是粉丝祝他生日快乐，也有一部分人发现了裴蔺的小心思。
“中间那张只有一只礼物盒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哥为什么要把它单独挑出来，还把它放到了中间的位置，这个礼物有什么特殊的吗，或者是什么特殊的人送的吗？”
这句话一出，底下不仅有粉丝控评，也有人纷纷说道，“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秀儿，快点坐下”。
也有人眼睛尖，“我放大了无数遍，盯着那个小边角左看右看，终于确定了，里面应该是娃娃。”
裴蔺勾了勾唇，翻了一下热搜榜，发现“裴蔺生日快乐”上了热搜榜。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一开始就是一段视频，京市十几栋高楼大厦上纷纷出现了“祝裴蔺生日快乐”的字样。
那些大厦原本也是可以当成是广告屏的，但是身处闹市之中，人流量又大，费用自然不低，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一口气安排了十几栋。
而且还不止这些，底下也有人发微博称，有人承包了两条地铁线上的地铁广告位，将上面全部换成了裴蔺的宣传海报，地铁走道的显示屏上也是裴蔺的照片。
也还有人晚上坐公交车的时候也看见了裴蔺的海报。
裴蔺拧了拧眉头，翻找了一下评论，发现不少人在@一个微博ID：是棠棠不是糖糖。
点开了这个人的微博，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随手拍下的买的海报、周边，碟片，以及自己代言的一些东西。
最近一条微博，是几张图片，似乎是随手拍下的地铁上的他的海报、公交车上的照片，还有以他的名义做的几千万的公益，以及一张十几栋大厦共同出现庆祝他生日的字样的动图。
是棠棠不是糖糖：哥哥，生日快乐？
裴蔺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他抱过了那只大兔子，摸了摸他的长耳朵，眼底揉碎出了细碎的笑意，“这么喜欢我的吗？”
裴蔺放下了手机，决定明天找助理要个小号，然后关注阮棠。
这一晚上裴蔺心情不错，第二天裴蔺起来的时候精神还不错。
他摸了摸身边坐着的大兔子，这才起身穿了衣服，打开了手机。
助理接连发了几条消息，“裴哥，快看热搜！”
“快快快！”
“哥，你起来了吗！”
裴蔺揉了揉额角，点开了热搜。
映入眼帘的就是，“裴蔺那份特殊的礼物。”
裴蔺沉下了脸，一打开那条热搜，就是苏玥发的一条微博。
她拍了张照片，手里拿了个礼物包装盒，和裴蔺之前放在微博里的颜色、款式一模一样。
苏玥：生日快乐【害羞】@裴蔺。

第406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0
裴蔺胃里有些翻腾，他一只手捂住了唇，眼睑垂了垂，退出了那个页面。
生怕多看两眼，他就吐了出来。
还没等裴蔺回应，经纪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的语气焦灼而又怀疑，“那个礼物，不会真的是苏玥送的吧？”
裴蔺嗤笑一声，声音里带了一点淡淡的嘲讽，“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经纪人舒了一口气，“刚才有营销号在网上爆出了几张照片，说是昨天半夜她站在你房门口和你有说有笑的，给你送礼物，你又把她的礼物放到了正中间，摆明了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我看那通稿铺天盖地的，热搜也窜得快，估计是苏玥那边买的热搜，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想要蹭你的热度。”
裴蔺按了按眉心，眸光冰冷暗沉，“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经纪人听裴蔺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挂了电话等裴蔺这边处理以后让公司发个声明。
裴蔺起身用手机拍了一张那两个陶瓷小人窝在礼物盒里的正面图，顺便又把陶瓷小人底下刻的字母也拍了张照片，一起发到了微博上。
裴蔺：礼物很可爱@阮棠[图片][图片]
他不仅没有理会苏玥，反倒是将真正送礼物的人@了出来。
简直是给了苏玥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过多久这条微博就迅速登上了热搜，微博底下不停有人@苏玥。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吐了，哪儿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呢？”
“上一秒蹭热度，下一秒拆穿，我裴哥简直是太耿直了。”
“苏小花简直是年度戏精本精，这会儿被拆穿了脸肿了吧！”
“今天早上那铺天盖地的通稿说我裴哥和她有关系快把我看吐了，这女人真的为了热度什么都做得出来！”
“姐妹们，快看最新的一条热搜，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就是营销号嘴里的有说有笑，我裴蔺的不乐意都写脸上了，这女人还不肯走！”
裴蔺退出了热搜，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玥赖在门口不肯走”到了热搜第二。
这热搜先前没有半点水花，这会儿直接空降第二，估计是被人买到这个位置的。
裴蔺点开一看，是有个营销号发布了昨天晚上酒店里的监控视频。
这个角度刚巧可以拍到他和苏玥，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视频里苏玥很明显的往他房间里看，而且提出要到他房间里坐坐，甚至伸出手准备去碰她，倒贴的意思很明显了。
而裴蔺脸色不悦，目光冷淡，避嫌的意思很明显，但是苏玥就像听不懂似的。
“当众处刑，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是她我就没脸出来了，太丢脸了！”
“史诗级倒贴，大半夜的想进陌生男人的房间，我看笑了。”
“什么礼物不可以在之前送，非要到半夜去敲裴蔺的门，她要是没什么心思，我第一个不相信。”
“还暗戳戳的发微博，今天又让营销号发通稿，我估计她早就计划好了，想要蹭裴蔺的热度。”
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昨天苏玥有多么得意，今天就被嘲得有多么的惨。
裴蔺伸出手指点了点手机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勾唇笑了笑。
他起身换了衣服，洗漱完了以后走到了对面，敲了敲阮棠的门。
阮棠出来得很快，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了，额前的发丝被水打湿了一点，服帖的垂在了前边，看起来有些显乖，“哥哥，走吧，吃早餐去。”
裴蔺一大早的不适感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完早餐到了剧组以后苏玥还没有过来，没过一会儿导演接了个电话，他脸色变了变，显然有几分怒气，但还是压下了脾气，“行吧，不过我希望苏玥可以尽快调整好自己，剧组的进度可不等人。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导演没再听下去，反倒利索的挂了电话。
“苏玥说是身体不适，来不了，今天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租借场地一天就要不少钱，有些场景还是专门为了男女主搭建的，苏玥说不来就不来，简直是在浪费剧组的钱。
况且今天早上那事儿闹得那么大，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苏玥身体不适，是她没脸来。
好好演戏，不作妖不蹭热度不行吗？
人家裴蔺是好惹的吗，这会儿脸都给打肿了。
也是因为这样，导演对着苏玥的经纪人也没什么好脸色，说到底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对了，裴蔺，阮棠，你们俩过来一下。”
导演不太好意思的搓搓手，看向了裴蔺和阮棠，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我看见不少人在问你那陶瓷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可以给咱们剧宣传一下吗？”
裴蔺挑了挑眉，“导演，咱们剧组难不成连宣传费都出不起吗？”
他这么一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导演还是凑钱给自己买的生日蛋糕。
“咳咳，那什么，宣传的钱有是有，但是不太多，你们俩发条微博宣传一下，也可以让我省点钱不是吗？”
导演才说完，阮棠就一脸疑惑，“导演，你好歹也拍过那么多剧和电影了，业内也算是有名气，应该不会那么穷吧？”
“老婆管得严，”导演一脸苦仇深恨，“本来藏了点私房钱，谁知道我家那个倒霉孩子把我藏私房钱的花瓶打破了，我跪了俩小时的搓衣板，钱也被没收了。”
裴蔺轻咳一声，同情的看了一眼导演，把这事儿应下了。
两人往化妆间走过去，阮棠小声问着裴蔺，“哥哥，要是你以后的爱人问你要工资，你会都给他吗？”
裴蔺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沉声开口，“当然会。”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人都是他的了，工资自然也都是他的了。”
阮棠偷偷瞄了裴蔺一眼，耳根泛红，心里像是住了只兔子，这会儿兔子正在撒腿跑。
“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
他的心彻底乱了。

第407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1
裴蔺盯着阮棠红通通的小耳朵，唇角勾起的弧度又是上翘了一点，有几分满足与愉悦。
两个人去了化妆间，化妆师给两个人化了妆以后，裴蔺随意的翻了一下剧本，动作却是越来越慢，然后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头。
阮棠的戏份原本就不太多，这几天下来已经拍完了大半，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杀青了。
他们两个人以后或许会没了交集，然后关系慢慢淡了下去。
一想到这里，裴蔺就沉了脸色，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剧本，那一页纸张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是难看。
“哥哥，你怎么了？”
阮棠侧头看向裴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疑惑。
裴蔺抿了抿薄唇，神色克制而又冷静，“没事儿。”
他这么说阮棠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戏一拍就拍了一天，刚到下午外头就开始下起一阵小雨了。
导演一看，立刻激动了，“这雨来得太及时了，咱们不是还一场雨夜生死离别的戏还没拍了吗，今天晚上就一起拍了吧。”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下雨都是用的机器洒水下来，但是这对于导演来说，也是一笔钱，能省则省。
雨夜生死离别这场戏是傅离星的身份差点暴露，但他还是引来了猜忌和追杀，追杀来得太突然，傅离星身边的侍卫都被杀死了，暗卫则中了计以后被引开了，只剩下了一个贺觅。
贺觅拼死保护傅离星，身受重伤，最后替傅离星挡了一刀以失血过多，死了。
傅离星大受刺激，心中最后一点良善被抹去，此后他隐忍蛰伏，却是不经意之间设计了这暗处的人一家悉数入了狱，替贺觅报了仇。
这幕后黑手被他用刀一片片的刮干净了身上的肉，在痛苦之中成了一具骨架。
傅离星双手染血，目光通红，脸上却是没多少表情，宛如修罗。
前些日子导演还找了个武术指导教阮棠比划了两手，这会儿阮棠手握长剑，打戏做起来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而又有力，让人看了就舒服。
天黑了以后，雨也越下越大，天空之中时不时地就响起了一个闷雷，风刮得一旁的道具灯笼不停地摇晃。
导演让场记打了板以后，聚精会神的看着摄像机。
贺觅倒在地上，胸口染了大片的血色，他面色苍白，唇瓣也没有半点血色，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却依旧强打着精神抬手，克制的扯住了傅离星的一点衣角，“主人，抱歉。”
他盯着傅离星脸上的血痕，眼睫轻颤，“我没有保护好你。”
傅离星紧紧的握住了贺觅的一只手，那只手冰凉，冷得像是一片雪花。
他素来镇定从容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缝，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恐慌而又痛苦，傅离星用力的捏了一下贺觅的手，语气坚定，“我带你去找大夫。”
“我不会让你死的。”
贺觅对于他来说，不仅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暗卫，他的命是贺觅救的，在他痛苦无助的时候，也是贺觅陪在他身边。
他们经历了太多，他无法想象贺觅离开自己，自己孤身一人走下去的场景。
贺觅阖了阖眼睛，意识渐渐模糊了，他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把傅离星的模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即使去了阴曹地府，他也不想忘记。
他的唇动了动，极轻的叫了一声，“主人。”
贺觅突然想起了他三步一叩首登上台阶去了道观的时候，那道士同他说的话，跟在傅离星身边，怕是不得善终。
他后悔了吗？
贺觅的唇轻轻扯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像是在笑。
陪在主人身边，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卡——”
导演突然开口，指着裴蔺，他皱着眉头，“裴蔺，你这里情绪不太对。”
“明明是失去以后的痛苦和绝望，以及心里汹涌的怒气，你怎么，”导演斟酌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词表达了一下裴蔺刚才的情绪，“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毁灭世界？”
裴蔺的眼瞳是浅色的，看起来冰凉而又不近人情，但是方才他在摄影机后面看见，那双眼睛幽深而又深不见底，里头不仅有绝望和怒火，甚至还有着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就像是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希望，恨不得什么都消失不见。
裴蔺手指微动，抬起了头。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淌下他的脸颊，他面无表情，眼底戾气横生，他的心里像是关了一头野兽，这会儿不停地想要冲出横栏，撕碎所有人。
他见不得阮棠死在自己面前。
假得也不行。
风刮得越来越大，一道惊雷打下来，导演一惊，看着裴蔺那个眼神，后背发麻。
他还想再拍一遍，一旁的副导演却是摇了摇头，“咱们今天先收工吧，这天气太糟糕了，风又刮得大，万一什么东西倒了砸到人就不行了。”
导演想了想，觉得也对。
他摆了摆手，“算了，今天先收工吧，天气太差了，安全要紧。”
一旁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阮棠也站了起来，裴蔺眼底的戾气还没消散，这会儿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
阮棠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面色却是突然一变。
他们旁边搭起的一个高架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这会儿控制不住，朝着他们俩这里砸了下来。
四周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导演面露惊恐，他用大喇叭大声喊着，“躲开，赶紧躲开——”
但是来不及了，裴蔺隔得太近了，这会儿尚且还没反应过来，也没什么躲避的时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快的扑了过去，抱紧了裴蔺，用力朝着一旁滚了过去。
架子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
裴蔺阖了阖眼睛，脑袋里像是闪过了什么东西，让他头疼欲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阮棠单薄的肩膀，手指碰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声音沙哑，不易察觉的轻颤着，“棠棠，你没事儿吧？”

第40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2
阮棠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眼睫毛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他唇色泛白，心跳一声接着一声的急促，但他还是对着裴蔺安抚性的摇了摇头，“哥哥，我没事。”
裴蔺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一只手，眼尾泛红，平日了冷淡的眼睛里这会儿紧张而又不安，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我……”
“裴蔺，阮棠，你们俩有没有受伤！”
不远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到了裴蔺的身边，导演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焦灼，“赶紧把他们送到医院做个检查！”
方才那架子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当”的巨大声音，他们压根不敢想象这要是砸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况且裴蔺和阮棠两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先不说阮棠那边，裴蔺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估计就可以淹死他。
裴蔺扶着阮棠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导演，我没受伤。”
阮棠吸了吸鼻子，拧了一把袖口，恨不得这会儿就回去洗个澡，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导演，我也没事儿，没受伤。”
一阵风吹了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发颤。
太冷了。
裴蔺握着阮棠的手，这会儿自然是感觉到了阮棠在发抖，他的手指冰凉，没多少热乎气，估计是淋雨淋久了，冻到了。
导演不大放心，还想劝他们俩去医院看看，裴蔺一双浅色的眼睛冰凉而又凌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导演，沉声说道，“导演，现在太晚了，我们俩又淋了雨，这会儿身上又凉又冰，我想先和棠棠一起回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晚上。”
“等到明天我和棠棠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应该没什么问题。”
副导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裴蔺和阮棠，没在他们身上发现什么伤口，也没出血，似乎没什么大碍。
他转头和导演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行，你们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早上你们去检查一遍，如果觉得身体不适，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们。”
导演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出了这件事情，两个人估计是受了惊，肯定又累又不舒服，过了今晚把精神养足一点再去医院也未尝不可。
裴蔺得了导演的同意，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拉着阮棠的手就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阮棠手指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他红着耳朵尖，小声的提醒裴蔺，“哥哥，不要牵着我了。”
“让人拍到了就不好了。”
裴蔺听到这句话，却是愈发握紧了阮棠的手腕，他抿了抿唇，唇色浅淡，目光却是冰凉，“拍到就拍到了。”
“没关系。”
阮棠还想再说点什么，裴蔺就松开了那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阮棠柔软的唇上，他的目光幽深而又深沉，眼底像是翻搅着什么东西，叫人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他克制而又难耐的看了阮棠一眼，闭了闭眼睛，声线低沉，有些沙哑，“我现在就想牵着你。”
“乖。”
两个人十指紧扣，裴蔺握得很紧。
掌心里的手指冰凉，指腹柔软，甚至比他的手要小上一些。
手指紧贴的触感让裴蔺心底的恐慌消散了一点，他握紧了阮棠的手，似乎这么一来他就可以确定他还没有失去阮棠。
方才阮棠飞身扑过来压着他躲开了危险的那一幕依旧还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播放，他的心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下来，浑身紧绷，紧张而又不安。
他无法想象，如果阮棠扑过来没有躲开，到底会是个什么后果。
裴蔺薄唇紧抿，太阳穴针扎似的疼痛，他握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两个人进了车里，裴蔺抬手打开了暖气，他从后座上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开了车朝着酒店里开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就到了酒店，两个人乘电梯去了自己的楼层，阮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的房卡还放在衣服口袋里，压根没带回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拍戏的那一身衣服。
阮棠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捂脸，一只手刚动了动，他就忍不住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略圆的眼睛里头染了一层水雾，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半点也不敢动弹了。
裴蔺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伸出手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摊开了阮棠的掌心，目光骤然一沉。
阮棠的手心估计方才是从地上蹭过了，掌心蹭破了一大块，这会儿正往外头渗着血丝。
“刚才怎么不说受伤了？”
裴蔺心尖有点发涩，这点伤要是放到他身上他自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放到了阮棠身上，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阮棠轻咳一声，不太好意思的扯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外套，“只是一点小伤，放两天就可以愈合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裴蔺，却瞧见裴蔺眉目冰冷，脸色有些难看，便是眼巴巴的晃了一下裴蔺的手，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只没人抱抱的小狗崽，“哥哥，我没带房卡。”
“我、我可以去你房间里洗个澡吗？”
阮棠低下头，脚尖蹭了一下地面，却又忍不住偷偷摸摸抬头，看了裴蔺一眼，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才问完，他的耳朵尖就又变得红通通的了。
裴蔺看着他这幅模样，怎么也生不出火气来，他从阮棠外套的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房卡，牵着阮棠进去了。
“你先去洗澡吧，小心一点不要让伤口碰到水，”裴蔺弯下腰在行李箱里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套睡衣睡裤，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介意穿我的睡衣吗？”
阮棠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摇头，“不、不介意。”
他蹬蹬两下兴冲冲的跑过去，想要抱住那两件衣服，但是又想到自己一身的水，还是没伸手。
裴蔺伸出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半晌，才是若无其事的问道，“内。裤，也要吗？”
阮棠这会儿更是浑身滚烫，耳根红得像一颗红樱桃，皮薄薄的，一咬下去几乎可以吮出甜美的汁水来。
他一只手捂住了脸，偷偷从指缝里去看裴蔺，半晌才小声说，“要。”
裴蔺拿了条干净的内。裤给他，阮棠忍不住比划了一下腰围，眼睛瞪圆了些许，像是只灵敏乖巧的猫咪，他嘟囔了一声，“好大。”
“什么？”
裴蔺挑了挑眉，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
阮棠连忙捂住嘴，装作什么也没说，跑向了浴室去洗澡去了。
两个人都去洗了个澡，出来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裴蔺看着阮棠还在滴水的头发，目光顿了顿，起身拿了吹风机坐到了床边，他对着阮棠招了招手，目光清明，“过来。”
阮棠乖乖走了过去坐到了裴蔺的身边，裴蔺打开了吹风机，给他吹着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呜呜”作响，裴蔺的手指穿插在阮棠的发间，他明明看上去是个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人，但是此刻他浅色的眼瞳却显得格外的温柔而又克制。
两个人隔得很近，裴蔺一低头就可以嗅闻到阮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微涩而又清新的青草味。
明明和他身上的是同一款，但他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用手指碰了碰阮棠的后颈，喉结滚动，目光暗了暗。
阮棠的身体敏感的轻颤了一下，他抓紧了睡衣的袖口，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裴蔺的气息，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眩晕。
“好了。”
裴蔺停下了手，他将吹风机收了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急救箱，然后找出了碘伏和绷带，重新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板着脸，一脸的不近人情，“手伸出来。”
阮棠抿了抿唇，委屈巴巴的伸出了一只手凑到了裴蔺的身前，他摊开了掌心，估计是刚才洗澡的时候碰到了水，那伤口虽然擦上了一大片，但也没有灰尘和碎石屑。
裴蔺把碘伏涂到了阮棠的伤口上，这种消毒水原本就是用来消毒杀菌的，刺激性要比酒精轻微许多。
但是阮棠却是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眼泪汪汪的，又难受又委屈。
裴蔺扣住了他的掌心，不让他动弹，听着阮棠喉咙里细碎的抽噎声，他手上的动作快了许多，脸上却是不为所动，“疼？”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眼睛红红的，“我、我不疼。”
裴蔺给他缠上绷带，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忍不住改了口，抽抽噎噎的，“我、我还是疼吧。”
“娇气。”
裴蔺替他擦了一下眼泪，声音莫名温柔，听起来倒有几分宠溺。
阮棠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湿漉漉的眼睫毛低垂着，看起来像是只胆小的软毛兔子。
“你为什么，会冲出来救我？”
裴蔺幽深的目光注视着阮棠，那道视线牢牢将他锁住，让他无处可逃。
阮棠没有半点犹豫的扑了过来，也没有考虑过后果，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明明看起来单薄而又纤细，但是目光格外的坚定、炽热。
就在那么一刻，他仿佛从阮棠的眼里窥见了些许灵魂都无比熟悉的东西。
——他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感情了。
“就、就是不想让你受伤，而已。”
阮棠唇边的小酒窝深了深，眉眼温顺柔和，笑起来像是一颗甜丝丝的草莓糖。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歪了歪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在这里，哥哥，比较重要。”
裴蔺眸色骤然一深，血液里像是着了火，滚烫而又灼热。
阮棠的话音才刚落下，他便是伸出一只手温柔而又克制的抬起了阮棠的下颔，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
裴蔺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没有了半分克制：
“抱歉，我有些、忍不住了。”

第409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3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还有细小的呜咽声与哭腔，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琥珀色的蜜糖，“不要咬，疼的。”
裴蔺握住了阮棠修长柔软的手指，手指交扣，牢牢的扣住了阮棠，不让他离开自己怀里半分。
他目光幽深，眼底透着几分餍足，下一刻裴蔺就低下头，轻咬了一口小孩儿的唇瓣。
瞧着阮棠略圆的眼睛里又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他不禁勾了勾唇角。
可爱。
裴蔺心底发痒，忍不住还想低下头亲一口阮棠，就瞧见阮棠一头栽到了他的胸口，半天也不肯抬起头，他闷声闷气的开口，“哥哥，我、我明天还要拍戏。”
嘴巴上被要咬出了伤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这样，他估计就没脸见人了。
裴蔺伸出手，抬起了阮棠的下颔，瞧着他泛红的眼尾，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心底的那点念头压了下去。
“抱歉，”他伸出手指温柔的摩挲着阮棠的眉眼，从前冷淡冰冷的眉眼这会儿都柔和了下来，宛如冰雪笑容、春光灿烂，“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太喜欢你了。”
裴蔺抬起了阮棠的一只手，亲了一下他的指尖，目光专注而又郑重，“你愿意，当我的小男朋友吗？”
从第一眼看见阮棠，他就觉得心底有些莫名的在意。
或许在这场事故发生之前他就已经喜欢上了阮棠，但这份感情被他藏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但是在阮棠毫不犹豫的扑过来的时候，这份感情就无处遁形了。
阮棠眨了眨眼睛，目光明亮，他凑过去亲了一下裴蔺的唇，认认真真的开口，“哥哥，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亲的。”
他早就回答了裴蔺。
他只给哥哥一个人亲，其他人都不行。
裴蔺失笑，手指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又按了按阮棠头顶那根呆毛，“哥哥知道。”
“但是哥哥还是想听到你的回答，才觉得心里踏实。”
阮棠看着裴蔺浅色的眼睛，突然大着胆子伸出手揪住了裴蔺领口的衣服，他耳朵尖红透了，心跳加速，但依旧还是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缓慢的凑到了裴蔺的耳边，他小声说道：
“哥哥，棠棠也喜欢你哦。”
他把裴蔺那一小块衣服揪在手心里，那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都快成了梅干菜。
阮棠向来胆怯害羞，但是每当裴蔺有什么想要的，他却也总是会尽力满足。
不过是一句告白的话而已。
总比其他羞耻过分的话要好上许多。
裴蔺看着红着脸颊差点把自己种在地上当成蘑菇的阮棠，抱着他，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的脸颊埋在了阮棠的后颈上，微凉的鼻息像是一片羽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阮棠的皮肤。
阮棠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身体，他窝在裴蔺的怀里，小声抱怨，“哥哥，痒。”
裴蔺亲了一下阮棠的后颈，舌尖抵着有些尖锐的牙齿，目光深沉，声音略微沙哑，“我想咬一口。”
“不、不行。”
阮棠摇了摇头，他摸着那一小块地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太、太明显了，而且遮不住，会、会被看到的。”
这会儿才夏天，他总不可能扯出高领长袖衫穿上吧，太奇怪了。
裴蔺眼睑垂了垂，有点舍不得的用手指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下一刻阮棠就抓住了他的手。
阮棠不太自在的侧过了头，移开了视线，他扯了扯有些宽大的睡衣，将扣子解开了两颗，耳根红了一大片，声音轻轻颤着，“那里不行，这里，可以。”
他眼睫毛颤了颤，在眼底落下了一片浅灰色的阴影，像是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咬低一点，我、我藏起来，就可以了。”
裴蔺眼底翻腾着一片深色，他抚了抚阮棠的脸颊，哑声问道，“怎么，这么乖？”
阮棠细软的手指无助拨着自己的衣角，像是一只蜷缩起身体的小兔子，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喜、喜欢哥哥。”
裴蔺捏住了阮棠睡衣的一点边缘，俯下了身。
原本时间就不太早了，裴蔺和阮棠又闹得有些晚，没过多久，阮棠就在裴蔺的床上睡着了。
裴蔺抿着唇，将阮棠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他开了空调，又往他们两个人身上搭了一床空调被，这才关了灯。
第二天阮棠醒得很晚，一觉醒来以后他身边被窝里已经没什么温度了，正当他乱摸着手机，想看看消息的时候，就看见了裴蔺刷卡进了房间。
裴蔺手里提着一份打包来的早餐，瞧见阮棠醒过来以后，他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去洗漱一下，然后过来吃早餐吧。”
“洗手台上有新的牙刷和毛巾，都是今天早上我去买的。”
听着裴蔺的话，阮棠揉了揉眼角，呆呆的点了点头，直到等洗完了脸以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阮棠“蹬蹬”几下跑出了洗手间，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哥哥，导演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昨天在裴蔺这里睡了一晚上，万一让导演知道了，怕是对裴蔺名声不太好。
“没说什么，我和他说昨天咱们走得急，你忘记带房卡了，就在我这里将就着睡了一晚上。”
“对了，他给我们放了半天假，等吃完了饭以后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裴蔺一边说一边分着筷子和粥，他将蟹黄汤包往阮棠那边推了推，“你的衣服我让小刘带过来了，就在沙发上。”
阮棠走了过去，背对着裴蔺脱了睡衣睡裤，露出了一截柔韧白净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双腿，下一刻，他就不紧不慢的穿起了衣服。
而裴蔺则是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默念了一段剧本里的内容。
大早上的，火气太大了。
阮棠穿完了衣服，走到了裴蔺的对面坐下，他拿着筷子吃了个汤包，眼睛亮了亮，“好吃。”
他舔了舔唇，目光瞧见了沙发一旁放着的剧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犹豫的开口，“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杀青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贺觅的死就是他最后一场戏了。
裴蔺的筷子一顿。

第41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4
阮棠一看裴蔺的表情就知道他郁闷了。
“哥哥，没关系，我们平时还是可以见面的，”阮棠分了一个蟹黄汤包给裴蔺，眉眼弯弯，露出了一抹笑，“我会尽量来找哥哥的。”
裴蔺吃完了那个汤包，这才沉声说道，“我会尽量少接点工作的。”
“而且，我明年就要退出娱乐圈了，这会儿渐渐淡出大家的视线，也不错。”
“退出娱乐圈？”
阮棠呛了一下，止不住的咳嗽。
“对，其实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而且我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家里人还是希望我可以回去工作。”
裴蔺伸出手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拧了拧眉头，“怎么呛到了？”
“慢点吃。”
阮棠“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涨红了脸，捏着那个杯子看起来忐忑而又不安，“我、我只是吓到了而已。”
毕竟裴蔺在娱乐圈风头正盛，不缺粉丝、不缺流量，又是货真价实的影帝，要是换成其他人，指不定还要多接点电影代言之类的，多赚点钱。
裴蔺这个时候退出娱乐圈，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阮棠也不过只是惊讶而已，这是裴蔺的决定，他自然会支持。
反正裴蔺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裴蔺揉了一下阮棠的眉心，眼尾沾染着几分笑意，“放心好了，我还是可以养得起你的。”
“我才不是关注这个呢，”阮棠嘟囔了一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公司同意了吗，如果你碰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他一脸的认真，手指伸出来揪住了裴蔺的袖口，抓得很紧。
像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裴蔺这边。
裴蔺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神色愉悦而又干脆，“放心吧，他们不会阻拦的。”
毕竟他可是要成这些人的顶头上司了。
阮棠这才安了心，他低下头，喝完了那碗粥，就和裴蔺一起去了医院。
医生给两个人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没检查出什么病痛来。
听到这个消息，裴蔺紧张的看了阮棠一眼，这才从医生那里拿着病例单去付了钱，然后和阮棠一起回了剧组。
才刚到剧组里头，导演就走了过来，他一脸严肃，上下打量着两个人，“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棠棠的手之前擦伤了，”裴蔺把病例单递给了导演，然后抓起了阮棠缠了绷带的那只手，递到了导演面前，让他看了两眼，“不算严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好了。”
阮棠缩了缩手，不大自在的说道，“导演，我没什么事情，昨天那一幕是不是还要补拍一遍，是现在拍还是下午拍？”
导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编剧觉得裴蔺演得没问题，我觉得情绪太过了，刚才我才和她吵了一架，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这件事儿等我和她商量好了再说吧，免得你白等着，浪费时间。”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导演一看他这个样子，心底就更不太好受了。
“昨天那件事情说到底我也有责任，要是我早点让你们离开就好了，幸亏你们俩没什么事儿，”导演咬咬牙，“今天晚上我们一块去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你们俩平安无事，也当是庆祝阮棠杀青了。”
裴蔺应了一声，阮棠也没拒绝，毕竟导演一片好心，要是不答应，估计导演心底自己也过不去。
导演见他们答应下来了，也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等到傍晚收工的时候，导演带着裴蔺和阮棠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点了个包间，还叫了两扎啤酒。
“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这地方太简陋，”导演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大口，苦笑了一声，“毕竟我也没存上多少私房钱。”
“当然不会，”裴蔺勾了勾唇，淡笑着开口，“我和棠棠都不太挑食，只要干净卫生就可以了。”
“爽快！”
兴许是这些日子导演压力太大，先是私房钱被没收了，又是主演差点受伤，他的酒也越喝越多，喝醉酒了以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导演眯着眼睛，这会儿脑袋不太清醒，觉得一个人喝酒太没意思了，索性给裴蔺倒了一杯酒，“来，喝杯酒！”
裴蔺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浮现出了一缕挣扎和犹豫。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每次宴会或许杀青会上你都是滴酒不沾，是不是对酒精过敏？”
导演一拍脑袋，想起了裴蔺不喝酒这件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喝又没什么意思，索性把目光转向了阮棠，“来，阮棠，咱们俩喝！”
阮棠以前还从来没有喝过酒，这会儿抿了一小口就呛了一下，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头泛着水光。
被欺负了似的。
他喝不惯这酒，偏偏导演喝醉了还在一旁劝着酒，阮棠不知所措，刚想说点什么，就瞧见裴蔺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他拧着眉头，目光冷漠而又凌厉，“导演，我和你喝。”
导演一愣，随后大大方方的举起了杯子，“这才对嘛，来来来！”
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啤酒瓶都空了好几个，阮棠有点担心裴蔺，就给裴蔺的助理发了条消息，问他裴蔺可以喝酒吗？
过了一会儿，助理就迅速回了话：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裴哥碰酒！”
“裴哥喝了酒，会出大事儿的！”

第411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5
阮棠不自觉的抬头去看身边的裴蔺，这会儿他面无表情的拿着玻璃杯和导演碰杯，除了眼尾染了一抹绯红以外，看起来格外冷静清明。
丝毫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阮棠迟疑的打字问着助理，“哥哥酒量还好吗？”
助理立刻发来两句，“不好，绝对不要让他碰酒，绝对！！”
“一滴酒都不要沾！！！”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们！！！”
阮棠看着助理接二连三发的感叹号，连忙把位置共享发给了他，他忍不住伸出手扯了扯裴蔺的衣角，目光担忧，“哥哥，别喝了，咱们回家吧。”
裴蔺身体骤然紧绷，他握紧了玻璃杯，目光阴沉而又暴戾的扫向了阮棠，他的唇角弧度扯成了绷直的线条，像是被入侵了自己地盘的野兽，凶狠而冷漠。
那双眼睛看似清明，实际上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
阮棠后颈一麻，感觉浑身的毛毛都要炸开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又是勾了勾那一小片衣角，放软了声音，小声叫着裴蔺，“哥哥。”
裴蔺眯了眯眼睛，身体缓缓前倾，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可爱，有点眼熟。
“喝，我们接着喝！”
一旁的导演已经是喝得烂醉了，但他还是举着酒瓶，嘴里嘟囔着。
阮棠心想，等导演一身酒气回了家，估计又是要跪搓衣板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把两个人带回酒店的时候，助理就已经到了。
助理急匆匆的推开了包厢的门，停到了包厢的门口，胆战心惊的颤声问道，“哥喝了多少？”
阮棠掰着手指数了数，又看了看桌上空了的啤酒瓶，估摸出了个数，“三四瓶吧。”
“完了。”
助理站在门口，一脸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裴蔺的面前，“裴哥，我送你回去吧。”
裴蔺撩了撩眼皮子，一脸不耐烦，“不要碰我，你太蠢了。”
“蠢是会传染的。”
他垂着眼尾，目光阴郁不耐，似乎是感觉到了不舒服，他按了几下眉心。
助理捂住心口，坚强而又利索的后退，“裴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的，除非我不要命了。”
他说完了以后还特意提醒了一下一旁的阮棠，“裴哥喝醉了以后，脾气会变得更差，六亲不认，而且特别不喜欢其他人碰自己，之前有个女星故意往他身上贴，他直接把人给摔了。”
“之前我不小心碰到了裴哥，裴哥直接给了我一手肘，把我给打趴下了。”
虽然事后裴哥给了他一大笔奖金补偿了他，但是助理自此有了心理阴影。
一看到裴蔺喝醉了，就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每次裴蔺出去应酬或者参加宴会总会有人给他递酒，不喝还会有人说他不给人面子。
宴会上总有不长眼的人主动往裴蔺身上贴，裴蔺喝酒了以后不仅毒舌，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因此也惹了不少麻烦。
这些麻烦对于裴蔺来说倒也不是不可以解决，但是裴蔺嫌麻烦，因此后来无论参加什么宴会，他都不喝酒了。
助理已经很久没看见裴蔺喝这么多了。
“那你扶着导演，我扶着哥哥吧。”
阮棠想了想，对着助理指了指一旁喝得烂醉的导演，“我来照顾哥哥。”
助理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诶，你还是不要凑过去了，裴哥平时虽然对你不错，但这可是喝醉了以后的非常时期，你不要指望着裴哥会对你例外或者是手下留情……”
他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阮棠就已经凑了过去，牵住了裴蔺的手，他用温热的手指贴了贴裴蔺的脸颊，“哥哥，咱们回去了。”
裴蔺拧了拧眉头，低下了头。
他的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眼睛盯了阮棠好一会儿，像是认出了什么，他突然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下颔，亲了下去。
“哥…唔，哥哥！”
阮棠一只手揪紧了裴蔺胸前的衣服，耳根红了一大片，他眼睛里头沁出了一点水光，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哥哥，我们还在外面！”
裴蔺抱住了阮棠的肩膀，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棠棠。”
“想亲。”
一旁的助理呆愣了片刻，半晌他才回过神，有些崩溃的一把捂住脸，“哥！你什么时候有了酒后发。情这个习惯了！”
“而且，阮棠可是个男人，裴哥你什么时候性取向也变了，我竟然看到了这么劲爆的场面，等明天裴哥清醒了，会不会杀我灭口！”
喝醉了酒的导演这会儿听到了助理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怎、怎么了……”
助理一把捂住了导演的眼睛，“没、没什么，导演你继续睡，我送你回去。”
裴蔺牵住了阮棠的一只手，放到了手心里不停地摩挲，像是抓到了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会听到助理不停地说话，他的太阳穴有些胀痛，索性冷淡的扫了助理一眼，“闭嘴。”
“太吵了。”
助理连忙捂住了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咱们赶紧回酒店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阮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口罩，示意裴蔺弯下腰，“哥哥我给你戴口罩。”
裴蔺眼底像是笼罩了一层浓雾，神色有几分意味不明，他弯下腰，没等阮棠给他戴上口罩，就先亲了一下阮棠的鼻尖。
阮棠有点无奈的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这才抬手把口罩给裴蔺戴上了。
助理扶着导演，阮棠牵着裴蔺，四个人一起去了助理开来的那辆车，导演坐在副驾驶座上，裴蔺则是和阮棠坐在了后排。
助理坐在前排，看着后排靠在阮棠身上的裴蔺，面露警惕，“我这可是在车上，裴哥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对着阮棠耍流氓了。”
阮棠涨红了脸，偷偷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裴蔺伸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小声开口，“哥哥，不要乱碰。”
裴蔺呼吸灼热而又滚烫，他的脸颊贴在了阮棠的脖颈上，有力的大手贴着阮棠的腰，“棠棠。”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而又裹着深沉露。骨的欲望，“想吻你。”
“还想和你…负距离接触。”

第412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6
前头一直支棱着耳朵偷听两个人说话的助理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到绿化带上去。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
裴哥，竟然是这样的裴哥？
他连忙稳住了车，轻咳了一声，一抬头，发现裴蔺正盯着他的后脑勺，杀气腾腾。
“那什么，人老了，手有点抖，你们不要介意。”
助理连忙解释了一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裴蔺撩了撩眼皮子，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对呀，人老了，该退休了。”
“明天我就让经纪人换了你。”
助理急红了一张脸，连忙讨饶，“错了我错了，裴哥我专心开车。”
“我听力不太好，当年四级只考了三百多，你们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到。”
裴蔺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他薄红的眼尾轻轻勾了勾，脸上蒸腾出了一点热气，似乎是酒气上来了。
他不大舒服的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没过一会儿，便是用牙齿叼住了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肉，难耐的轻咬了一口，然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阮棠身体轻颤，他咬着下唇，眼睛里头像是泛起了碾碎了的水波，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凶巴巴的盯着裴蔺，身体挪动了一下，又被裴蔺抱回了怀里。
裴蔺亲了亲那一处红痕，血液里像是着了火，烧得他喉咙干涩。
酒精像是可以放大心底深埋的欲望，他不再那么克制了。
他喜欢碰棠棠。
这一路上除了醉死过去的导演，剩下的三个人都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
好不容易到了，助理搀扶着导演，然后带着裴蔺和阮棠一起上了电梯。
导演住的楼层和演员住的楼层不是同一层，因此助理就先扶着导演，送他回去了。
阮棠摸出了自己的房卡，还没刷卡，裴蔺就已经夺了过去，然后利索的把门打开了。
他大步朝着阮棠的房间走了进去，阮棠连忙走了过去，“哥哥！”
房门被利落的关上了。
阮棠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一只手被裴蔺用力的攥住了，裴蔺亲了亲他的眼睛，目光不似平日那么清冷，此刻里头沾满了欲。色与贪婪，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棠棠，可以吗？”
寂静的房间里阮棠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叫人有些难为情。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手指无措的蜷缩到了一起，声音轻轻的，“哥哥，轻一点。”
“我怕疼。”
裴蔺抱起了阮棠，朝着卧室走去。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裴蔺还有些头疼，他不适的揉了揉太阳穴，喉咙干渴，想要下床找杯水喝。
然而，一抬头瞧见着四周的摆设，他面色一变，浑身僵硬。
这压根不是他的房间。
裴蔺记不太清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只知道自己和导演一起喝了酒，接下来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有棠棠在，他应当是不会被其他人带走的。
这里应该就是棠棠的房间了。
裴蔺也清楚自己喝醉酒以后那个坏脾气，难不成昨天晚上他把棠棠给打了？
正当他准备找衣服穿上，找一找阮棠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阮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这会儿正低头一边走一边扣着纽扣。
那件衬衣一些地方沾上了水，变得有几分透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被挡住的红色痕迹。
“哥哥，你醒了？”
阮棠看到裴蔺醒过来以后连忙走了过去，“导演喝醉了，到现在还没醒，副导演通知大家今天上午先停拍一段时间。”
“等导演醒了以后我们再去片场。”
裴蔺看着阮棠这个模样，喉结滚了滚，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棠棠，我昨天喝醉了酒，有没有对你动手？”
阮棠拨了一下耳后的碎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他托着下颔，对着裴蔺左看右看，“哥哥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吗？”
裴蔺摇了摇头，被阮棠的目光看得有几分不大自在。
“我，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
阮棠将自己的小腿搭到了裴蔺的腿上，小酒窝深了深，声音轻快，“哥哥，你昨天是打了我。”
“我身上这些痕迹，都是证据。”
裴蔺看过去，阮棠的胸口、大腿上都是吻痕，深红色的吻痕，青色的指痕，交叠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倒衬得有几分色。气。
裴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更何况他还是身处在娱乐圈里，怎么会不知道阮棠身上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呢？
他盯着阮棠大腿内侧的一颗小小的红痣，那一块地方被亲得泛红，留下了深深的吻痕，到了现在还没消下去。
裴蔺揉了一下眉心，脑袋里终于是有了些许记忆了。
那是他昨天非要咬的。
为此还把小孩儿给欺负哭了。
不知为何，裴蔺心底不大自在，甚至还有些窘迫，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喝了酒，对着小孩儿就变成了禽。兽。
阮棠看出了裴蔺的不大自在，探身凑了过去，亲了亲裴蔺的下颔，目光湿软而又乖顺，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我喜欢那样的哥哥。”
裴蔺抱住了阮棠，声音闷闷的，有些懊恼，“我都不记得了。”
太吃亏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个早饭，到了下午导演才重新拉起进度开拍。
至于雨夜那一场戏，编剧最终还是说服了导演，保留了之前拍摄的那一版。
至此，阮棠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了，他也没什么理由留在剧组里了。
小刘给阮棠把行李箱装到了后备箱里头，把他送回了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里。
裴蔺下午还有戏，走不开，也就没有去送阮棠。
结束了拍摄以后，阮棠的经纪人又给阮棠挑了不少剧本过来，让他选上一两部，增加曝光率。
阮棠挑了两天，有些难以抉择，他索性给裴蔺发了两条消息，想问问裴蔺的意见，不过一直到中午，裴蔺都没有回。
阮棠以为是裴蔺在拍戏，也就没有打扰他，然而，下午他睡醒了以后，刚打开微博，就瞧见了一条排在热搜位第一、已经爆了的热搜。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裴蔺艹粉。

第413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7
阮棠心口一跳，连忙点开了那条热搜。
排在首页第一的是营销号发的一条微博，“裴蔺与不知名女子一同共进午餐，而且还送该女子进入了酒店，该女子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与前几日为裴蔺庆生以至于大出风头的粉丝@是棠棠不是糖糖发布到微博上的项链疑似同款……”
营销号还发了好几张照片，一看角度就是偷拍的，裴蔺与一个貌美而又优雅的女人坐在餐厅里吃饭，甚至还将人送到了酒店。
她脖颈上的项链被放大了不少，然后和阮棠之前发布在微博上的那条项链进行了对比，看起来一模一样。
这营销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吃瓜路人倒是相信了。
“都一起吃饭了，还把人送到酒店里了，要说没什么关系，那还真是不可能。”
“啧，裴蔺看起来那么冷淡禁欲，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事情，简直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粉丝也不用控评了，你家主子到底做没做过他心底有数，没看见他都没敢出来澄清吗？”
裴蔺性子冷，也不怎么营业，喜欢他的人多，不喜欢他的人也一抓一大把，更何况还有人买了水军，混迹在其中带节奏，一时之间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看起来乱糟糟的。
阮棠看着这条评论，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一旁包装好了的礼物，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
原主和家里大吵了一架以后没和家里联系过，心底对家里人是不耐烦极了，觉得他们只知道给自己钱，不理解、也不关心自己。
但是暗地里原主的父母、哥哥都吩咐下去，暗地里给原主保驾护航，找资源，压下一些负面的消息和情报，否则以原主这么个单纯而又直来直去的性子，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阮棠觉得心底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拍完戏以后他索性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条项链、一块手表，还有一罐茶叶当成礼物，打算这周回一趟家把这些礼物送给父母和哥哥。
他当时只觉得那条项链好看，索性就拍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没想到营销号竟然会扯着这条项链大做文章。
而且还给裴蔺惹了麻烦。
想到了这里，阮棠定了定神，拿出手机对着自己下颔以下的部位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发了那条微博。
是棠棠不是糖糖：不好意思，我是男的【图片】//娱乐八卦局：裴蔺与不知名女子一同共进午餐，而且还送该女子进入了酒店，该女子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与前几日为裴蔺庆生以至于大出风头的粉丝@是棠棠不是糖糖发布到微博上的项链疑似同款……”
是棠棠不是糖糖：连性别都没搞清楚，你瞎报道什么呢。
不少吃瓜群众点开了阮棠发的那张图，里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青年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小巧的喉结，以及因为浅黄色的T恤太大，而露出的锁骨。
没胸，还有喉结。
是个男人没错了。
他这条微博一出来，之前关注阮棠这个小号的粉丝一下子震惊了。
“什么，棠棠竟然是男粉，我还以为整天发小兔子表情的棠棠一定是个乖巧可爱的妹子的！”
“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果然我没有猜错！”
“我裴哥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杀了吗，好想看看棠棠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着一堆人在底下求完整照片，阮棠没有回应。
万一让人发现他不只是个粉丝，还是娱乐圈里著名的花瓶“阮棠”，微博上指不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阮棠原本以为自己澄清了以后，这个营销号就会乖乖闭嘴，安静如鸡。
但是没想到这营销号死性不改，被打脸了以后依旧发文，“只说不是粉丝，难不成他就没和人家一起吃午餐一起进酒店了吗，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底清楚。”
阮棠一看见这句话就怒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自己打的一长串字发出去，裴蔺这边就出了公告。
裴蔺：我和我妈。【图片】
照片上那位貌美而又优雅的女人保养的很不错，只有眼角可以看出淡淡的细纹，狗仔又是隔了些距离拍的，照片糊得不行，因此乍一看还没看出这年龄差。
但是当裴蔺把合照放上微博以后，很自然的就看出了裴蔺母亲的年龄，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眉眼很像，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
裴蔺的公司也及时出具了一份声明。
“因为家务事的原因，导致裴蔺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情，在此我们表示很抱歉，但是针对网上发布的一些不实甚至是侮辱性的言论，我方也绝对不会姑息原谅，在此我们已经保存了证据，针对以下这些人提起民事诉讼……”
首当其冲的，就是娱乐八卦局。
虽然在这声明出来以后，娱乐八卦局已经把之前发的微博给删除了，但是裴蔺这边已经截屏保存了下来，当成是证据，提交给法院了。
过不了几天，娱乐八卦局的幕后人应该会接到法院的传票，接受法律的制裁。
正当阮棠笑得窝在沙发里打滚的时候，一条视频通话的消息弹了出来。
来自裴蔺。
阮棠手没抓住手机，手机“啪嗒”以下砸到了阮棠的鼻尖。
“唔，疼，”阮棠揉了揉鼻尖，眼圈泛红，委屈巴巴的抿着嘴巴，他也不敢继续躺着了，索性是半靠在了沙发上，接了视频通话，软声喊了裴蔺一声，“哥哥。”
“怎么了，看起来要哭了。”
裴蔺手指轻轻抚过手机屏幕，碰了碰阮棠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
“手机砸脸上了，”阮棠不太好意思的眨巴眨巴眼睛，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乖巧的狗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慢吞吞的低下了头，“对了，哥哥。”
“微博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裴蔺眼尾勾了勾，眼底沁出了一点笑意，“你是说那条说我艹粉的热搜？”
阮棠捂住脸，低头做反省状。
“不要紧，”裴蔺唇角的弧度上挑了些许，他深邃淡漠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棠，“反正他们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我的确艹粉了。”
“甚至还想多来几次。”

第414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8
阮棠耳朵尖抖了抖，立刻红了。
“对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出去和我母亲见面了，手机静音了所以没有看到你的消息，”裴蔺有些歉疚的抿了抿唇，“微博上又让你看到那种事情，抱歉。”
男朋友不回消息，转头与其他女人约着见面然后去酒店，要是让裴蔺自己看见了，心底也会不太舒服。
但是棠棠第一时间没有怀疑或者责问他，反倒是替他澄清了造谣。
裴蔺可以感受得到，棠棠是完完全全信任着自己的。
“我母亲和老头子吵架了，所以这会儿出来找自己的朋友一起出来玩两天她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里，我到现在才知道。”
“而且，她过来看我也不过是顺便而已。”
裴蔺的眉眼疏离冷淡，但是看着阮棠的时候，那冰冷的外壳底下也隐隐藏着炽热而又温柔的感情，他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
一想到之前在餐厅里他母亲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语速极快的朝着自己逼问有没有喜欢的人、打算什么时候成家要小孩子、什么时候接手家里的公司等等问题，裴蔺就觉得眉心直跳。
“我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了，”裴蔺的母亲留着一头利落干练的短发，这会儿她打量着裴蔺，眯了眯眼睛，“只要是个人就成。”
“你这条件也不差，找个对象怎么就那么难呢？”
裴蔺揉了眉心，沉默了片刻，半是苦恼的开了口，“有了。”
“他害羞，你不要去打扰他。”
裴母哼笑了一声，用咖啡杯挡住了唇边的浅淡笑意，“那什么时候带回来和我们吃顿饭？”
“快了。”
裴蔺深吸一口气，绷直了身体。
一想到自己答应下来的话，裴蔺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心虚，他看向阮棠，一只手挡住了唇，眼睑微微垂着，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阮棠听了裴蔺的道歉，连忙摇头，他认认真真的看着裴蔺，“我相信哥哥，不是那种人。”
“我喜欢哥哥，自然也相信哥哥。”
有句话叫做“恩爱两不疑”，伴侣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信任，不要互相猜忌，否则到了最后，这段感情也会层层破碎崩溃。
裴蔺一怔，他缓缓笑开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阮棠温软的眉眼，低声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是说了会儿话，裴蔺提到了之前阮棠的经纪人让他接的那两部戏，“不如你接那部《旧事》，我觉得里头那个小少爷还挺适合你的。”
《旧事》的背景在民国时期，那小少爷少年时惯常喜欢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背带裤，配上一双白色长袜和小皮鞋，衬衣上头打着领带，看起来年轻而又乖巧。
等到长大了，他的身体也虚弱了下来，更多的时候则是穿上一身白色的西装，坐在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弹着钢琴，举手投足有着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但是谁也不知道，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小少爷，手里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做了多少恶事。
这个角色其实是个反派角色，最后死去的时候在整栋小楼里点上了一把火，他在火中弹完了一首钢琴曲，化成了一撮飞灰。
“如果这个角色演得好的话，应该可以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裴蔺给阮棠分析道，“也不是平板的人物性格，你可以试一试。”
阮棠点了点头，小酒窝深了几分，“那我明天就和我经纪人说一下。”
他晃了晃脚尖，托着下颔看着裴蔺，眼睛弯弯的，“其实我也是想选这一部的，另外一部有太多的亲密戏了。”
阮棠小声抱怨，“我不想亲其他人。”
他不是原来的那个阮棠，到了娱乐圈里头也没什么太大的目标，既然可以供他选择的话，那些吻戏还有亲密戏的剧本，可以不接就不接。
裴蔺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我以前，也没有亲过其他人。”
他接的剧本很少有太多的亲密戏，更多的则是点到为止，而这部分需要接吻的镜头，他一般都是用亲自己手指或者是导演借位的办法揭过去了。
娱乐圈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他这个毛病，但是架不住裴蔺演技好，又吃苦耐劳，也不会耍大牌，除了性子冷淡一点以外，简直没什么其他的毛病。
所以不少有名气的导演也还是喜欢找裴蔺演。
阮棠和裴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呼吸急促，耳根发烫。
心跳声似乎也快了起来。
“哥哥，我先去吃饭了，”阮棠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红着脸小声开口，“哥哥再见。”
裴蔺还想多聊一会儿，但是看着现在的时间也快到饭点了，他只得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等到视频被挂断，他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阮棠确定了剧本交给自己的经纪人以后，没过五六天，他就又进组了。
《旧事》的剧本并不长，但是剧情紧凑而又惊心动魄，拍成电视剧大概三十多集左右。
导演这边紧锣密鼓的开了工，一时之间进度竟然还挺快的。
等到裴蔺拍完了《将军令》以后，阮棠也拍完了《旧事》。
但是一来二去，也过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了。
这会儿短袖已经穿不上了，得换上卫衣衬衣之类的长袖，否则出门兴许还有些冷。
这一个半月里裴蔺和阮棠也就见了五次面，更多的时侯只能视频聊天。
这回裴蔺下了飞机，到了机场以后，还是阮棠偷偷摸摸过来接他的。
一坐到车里，裴蔺就忍不住抱紧了阮棠，他亲了亲阮棠的耳垂，呼出了一口气，声音克制而又忍耐，“想你了。”

第415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19
阮棠伸出手指勾住了裴蔺的一只手，眼睛温软而又湿润，他红着脸，看了一眼前头开车的助理，偷偷摸摸亲了一下裴蔺的嘴角。
“我也是。”
裴蔺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下颔垫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他垂了垂眼睑，轻叹一声，带了一点抱怨和不情愿，“真不想工作。”
有了小男朋友以后，恨不得天天和小男朋友黏在一起。
阮棠回抱住了裴蔺，独属于裴蔺的气息包裹着他，这让他莫名觉得心安，他用脸颊蹭了一下裴蔺的侧脸，忍不住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吗？”
“要拍广告和杂志封面，不过暂时没有接什么戏，不用进组，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休息了。”
裴蔺捏了捏阮棠泛红的小耳朵，鼻腔里哼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你呢？”
“我没让经纪人给我接戏拍了，最近应该也很空闲。”
阮棠被裴蔺抱在怀里，乖乖回答道。
“那棠棠接下来的时间，都属于我对吗？”
裴蔺微凉的唇瓣啄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尖，目光深邃而又幽深。
他压低了声音，那低沉又带了一丝沙哑的音色像是一根羽毛，不停地扫过阮棠的耳朵尖，让他绷紧了身体，头皮发麻。
“对，”阮棠不自然的用手捏了一下耳朵，他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小小声的说道，“都给哥哥。”
“行，那先去吃饭吧，”裴蔺抓住了阮棠的手，握到了手心里，他扫了一眼前头开车的助理，“去我之前常去的那家餐厅就可以了。”
助理连忙点了点头，开车去了餐厅。
阮棠和裴蔺要了个包厢，吃了顿饭以后差不多就已经到了快一点了。
时间太挺早的，阮棠抿了抿唇，不太想这么早就和裴蔺分开。
他伸出手指扯住了裴蔺的衣角，攥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目光也是明亮而又温顺的，阮棠紧张而又害羞的问道：
“哥、哥哥，要…要不要去看电影？”
裴蔺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眉头轻轻挑了挑，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棠棠这才是在约我去约会吗？”
阮棠不太好意思去看裴蔺，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脸颊，眼睛盯着地板上的一块花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长在地上的小蘑菇，“那、那哥哥答应吗？”
“这个嘛——”
裴蔺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看着自家小孩儿脸上的反应。
阮棠的神色期待而又忐忑，略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又乖又可爱，就像是乖乖蹲在主人投喂骨头的小狗崽，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毛。
“当然答应了，”裴蔺心中微动，忍不住伸出手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眉眼之间也露出了一抹淡笑，“走吧，我们去电影院吧。”
最近的电影院走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裴蔺戴上了帽子、眼镜还有口罩，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大男生。
谁也想不到往上传闻的清冷、不近人情的裴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电影院不远处是一家大型商场，一楼橱窗里摆放了不少情侣装，看起来格外显眼。
裴蔺顿了顿，停住了脚步，脚步轻快的牵着阮棠进了那家店里。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挂起来的一排又一排的情侣装，似乎在观察哪一件比较好看，神色自然，还带了一点跃跃欲试，“棠棠，我们也试试吧。”
阮棠脸颊涨得通红，心尖一颤。
他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那些情侣装，然后移开了目光，凑到裴蔺耳边小声问道，“哥哥，要是被拍到了，会不会对你的事业不太好？”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到了娱乐圈也不过是为了裴蔺而已，公司也是他哥的，要是想离开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裴蔺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看着阮棠担忧的目光，轻声安抚着他，“不用担心。”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眉眼，神色细致而又温柔，“如果拍到了，我们就公开。”
阮棠看着裴蔺这么坚定，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他拉着裴蔺一起挑了一套青色的套头卫衣，上头还画了一头喷火的小恐龙，不过小恐龙喷火的方向一个是向左，一个是向右。
裴蔺和阮棠试了一下，觉得尺码差不多就买了下来，然后直接在店里剪了吊牌，穿上了。
这个颜色不是很深，看起来很显白，也衬得人清爽年轻。
裴蔺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衣服，又看了看一旁自家的小孩儿，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走到了阮棠的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仔细的整理了一下阮棠后头的兜帽，他垂着眼睛，细绒似的眼睫毛半敛着，平日里冷淡的脸部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可以了。”
阮棠抬起头，也帮裴蔺看了看他的帽子，感觉歪了一点以后，他踮起脚给裴蔺也扯了扯。
“好了，哥哥，走吧。”
他主动牵住了裴蔺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扣，裴蔺一只手拎着他们之前的那个袋子，朝着电影院走了出去。
同性婚姻合法已经有些年头了，街头上同性手挽手逛街或者是约会大家已经习惯了，但裴蔺和阮棠这一对倒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裴蔺长得还挺高的，身材修长挺拔，虽然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但是露出来的手骨节分明，光看个后脑勺就觉得应该是个帅哥。
一旁的阮棠戴着帽子，露出来的皮肤瓷白细腻，略圆的眼睛看起来温软水润，眉眼弯弯的时候，还会露出唇角旁边的小酒窝。
两个人穿着同款的情侣卫衣，动作亲昵而又温情，让人觉得颇有些养眼。
两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其他人的视线，手牵着手进了电影院，阮棠去买了票，裴蔺则是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他站在那里，低头用手机扫码付款，也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不只有女生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也有男人过来问他要微信。
裴蔺全部都拒绝了，他拧着眉头，声音清冷低沉，“我有对象了。”
他径自走到了阮棠的身边，还没说话，阮棠就已经伸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我帮你拿。”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检票进去了。”
裴蔺低头看了一眼电影的名字，是一部爱情电影，名字还挺文艺的，叫《遇见你，是我的小美好》，一看名字，就知道大概是个甜甜蜜蜜的故事。
阮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挑了这部电影。
两个人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影厅里人不算太多，裴蔺和阮棠身边都是空空的。
“啪嗒”一声，影厅里黑了下来。
裴蔺握着阮棠的手，看着电影开始一点点的播放，他转头看了一眼阮棠，就看见阮棠盯着屏幕，睁大了眼睛看得很认真。
他轻笑了一声，也专心看起了电影。
电影讲的是男女主在高中相遇分到了同一个班，又成了同桌，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之间感情的青涩变化和甜蜜小事。
这会儿正放在男主轻吻在女主的眼睑上，目光专注，声音也格外坚定，“我喜欢。”
气氛正好，影厅里也有情侣忍不住亲在了一起。
裴蔺扫了一眼后头的摄像头，喉结滚了滚，慢慢收回了视线。
正当男女主感情发展得不错的时候，剧情突然来了个大转折，男主操场上昏倒，查出来得了重病，不得不离开这里去往大城市就医。
临走之前他和女主约好会活下来，一定会回来找女主。
时光匆匆，男主的情况并不太好，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总会咬牙坚持下去。
期间经历了许多，等到他治好了自己的病，回到了曾经和女主相遇的地方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女主已经结了婚，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男主一脸深情的说道，“如果没有她，我或许这么多年以来也不会咬牙支撑，即使她没有等我，但是我依旧要感谢她。”
“遇到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美好的事。”
电影放完以后，裴蔺面无表情的听着不少人抽噎哭泣的声音，心底没有半分波动。
是不是他老了？
他呼出一口气，刚准备站起来，一转头，就看见阮棠红着眼圈，委屈巴巴的看着屏幕，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裴蔺捏了捏他的脸颊，抽了张餐巾纸给阮棠擦了擦眼泪，轻声哄着他，“好了，不哭了。”
“我们今天晚上吃炸鸡，好不好？”
阮棠吸了吸鼻子，脸颊埋到了裴蔺的胸口，声音里还有些哭腔，软绵绵的应了一声，“好。”
“要一大份。”
两个人出了电影院，这会儿太阳正大，晒得人不大舒服，阮棠不耐热，额前的发丝汗湿了一点，脸颊蒸得红通通的，他眼巴巴的盯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走不动路了。
裴蔺叹了一口气，去给他买了个草莓冰淇淋回来了。
他给阮棠剥了外头那层纸，严肃着这一张脸叮嘱他，“只可以吃这一个，知道吗？”
阮棠踮起脚咬了一口冰淇淋，眼睛眯了眯，十分满足。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裴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藏食的小松鼠，有些紧张的问道：
“哥哥，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坐一会儿？”

第416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0
“我，我请哥哥吃零食。”
阮棠低下头，不自在的用手指捏了捏耳朵，然后补上了一句。
裴蔺手指微动，眼底闪过一缕笑意，他的手指擦过阮棠的唇角，抹掉了那一抹湿润，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打了辆车，去了阮棠住的地方。
司机大抵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和裴蔺、阮棠两个人说了一路上的话，也没看出来这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是娱乐圈里头的明星。
阮棠住的地方是临江花园的别墅区，那里环境清幽，安保措施很不错，出入都需要刷卡，狗仔和娱乐八卦的记者进不来，自然也拍不到什么绯闻。
裴蔺看了看四周，目光闪了闪，心底似乎做了什么打算。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阮棠熟门熟路的按了大门的密码带着裴蔺进了自己的家里，他弯下腰从鞋柜那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到了裴蔺的面前，“哥哥，要喝点什么吗？”
他走到了冰箱前面，踮起脚往里头看了看，“有桃汁，还有可乐、矿泉水、橙汁……”
裴蔺换上了拖鞋，亦步亦趋的跟到了阮棠的身后，听到阮棠这句话，他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肩膀，贴近了几步，将阮棠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他微微弯下腰，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头顶，目光深邃而又专注，“就矿泉水吧。”
阮棠窝在了裴蔺的怀里，听了裴蔺的回答，他拿出了矿泉水和桃汁，故意用其中一瓶冰了一下裴蔺的脸颊。
他转过头去看裴蔺，眼睛亮晶晶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哥哥，是不是很冰？”
裴蔺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了眼睑，反倒是淡声说道，“不知道。”
阮棠歪了歪头，没太懂裴蔺的意思，他拧开了属于自己的那瓶桃汁的瓶盖，喝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裴蔺看着阮棠，唇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他捻了捻手指，“要喝了才知道。”
“到底冰不冰。”
阮棠还没理解裴蔺这句话的意思，裴蔺却是突然捏住了他的下颔亲了上来。
这一亲就亲了好几分钟。
裴蔺一只手护着阮棠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阮棠湿润而又微微红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了一缕餍足与愉悦。
他低下头蹭了蹭阮棠的鼻尖，笑了笑，“是冰的。”
阮棠略圆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水雾，眼尾薄红，看起来天真懵懂，却又有些乖巧，这会儿他的舌尖有些发疼，是被裴蔺反复吸。吮舔舐弄的。
他嘴巴里的桃汁已经全部都没有了。
到了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裴蔺的意思，他抓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泛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羞耻了。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裴蔺，从他怀里钻了出去，他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气鼓鼓的伸着爪子，恨不得挠裴蔺一把。
裴蔺跟在他的身后，一把抱起了阮棠，揣着自家的小孩儿坐到了沙发上。
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唇角勾了勾，目光很是专注，“生气了？”
阮棠咬了一口裴蔺的手指，但他也没舍得咬多重，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他委屈巴巴的瞪着裴蔺，也没说到底生不生气。
裴蔺亲他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种亲法，太羞耻了。
他脸皮薄，多多少少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裴蔺亲了亲他的眼睑，心底清楚自家小孩儿的想法，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从一旁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我们看会儿电视，待会儿点两份炸鸡和可乐。”
阮棠哼唧了两声，却是眉开眼笑了起来，他心底那点恼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炸鸡这些东西油腻，吃多了不仅容易发胖而且长痘，自从阮棠当了演员以后，就很少吃这些东西了。
经纪人不许他吃这些，他也乖得很，一次也没点过。
裴蔺摸了摸他的头发，唇角的笑容淡淡的，眼底到染了一抹温柔。
自家小孩儿太好哄了。
不过是吃上一点好吃的，很快就不生气了。
阮棠握着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上头正在放着一个选秀节目。
一群男生组成好几个小队，选定题目一周以后进行表演，由导师点评、观众投票。
电视里头的镜头从导师席上一掠而过，阮棠倒看见了个有些眼熟的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一双桃花眼生得艳丽多情，五官在娱乐圈里看还算英俊，他此时低头同一旁的女导师说着话，看起来很温柔。
这不是原主粉过的那个男人吗？
阮棠盯着电视屏幕，手指不自觉的交握到了一起，浅色的眼瞳里头带了一抹好奇和专注。
裴蔺注意到了阮棠的视线，他顺着阮棠的目光看过去，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拧了拧眉头，捏住了阮棠的下颔，迫使他转头看向自己，裴蔺紧抿着嘴唇，目光冷淡，眼角眉梢似乎染上了几分不悦，“你喜欢林决那个家伙？”
阮棠一愣，这才想起来，那个人叫林决。
他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毕竟之前原主也粉过林决一段时间，虽然不是他，但也可以说是“他”。
“我，”阮棠手指蜷了蜷，掌心带了一抹汗意，“我这个人，从头到尾，只喜欢你。”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裴蔺，似乎可以透过裴蔺那浅色的眼瞳看到他内里的灵魂，“最喜欢你。”
裴蔺的心尖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前空白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他的脑海里涌出，但到了最后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他一只手捏了捏鼻梁，食指摩挲着阮棠的下颔，目光深沉而又晦暗。
像是大海深处的暗潮，翻滚着什么东西，让人看不太分明。
半晌，裴蔺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小骗子。”
“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他，一脸无辜。
裴蔺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心口的郁闷一扫而空，他轻舒了一口气，薄唇微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算了。”
“反正现在你是我的。”
裴蔺估摸着阮棠虽然有什么东西瞒着他，但是时间还长，反正阮棠总会告诉他的。
他们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
不过即使是这样，裴蔺依旧从阮棠的手里抽出了遥控器，换了台。
“不看他，”裴蔺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他还是头一回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得这么明显，“看到他我就倒胃口。”
阮棠连忙点头，举起了自己的小爪爪，发了个誓，“以后碰到他，我都不看。”
他想到了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关于裴蔺和林决之间的纠葛，顿时更心虚了。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裴蔺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和阮棠商量了以后，他下了单买了两份炸鸡和一份笑脸薯饼。
外卖员来得很快，但是他进不来小区，就把外卖放到了门卫处。
裴蔺和阮棠一起去拿的外卖，这会儿到了傍晚，小区里人也多了起来。
阮棠一只手抓住了裴蔺的手，两个人手指交扣，并肩走向了屋子，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避讳其他人，大大方方的。
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也不会有粉丝追着，裴蔺有些放松，他用手指挠了一下阮棠的手心，阮棠怕痒，松了手忍不住想跑，又被裴蔺抱回了怀里。
两个人动作亲昵，一看就知道是一对情侣。
他们彼此说着话，却是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惊诧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们俩，那人眼睛睁大了些许，似乎是难以置信。
最终那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出去。
炸鸡这东西冷了就不太好吃了，阮棠拿出了可乐插上了吸管，喝上了一大口以后，又是给自己戴上了手套，拿起了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裴蔺对这东西没太大热衷，瞧见阮棠喜欢吃，他下意识的留了部分给阮棠，自己倒没吃多少。
两个人吃东西的时候，裴蔺接到了个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过来的。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裴蔺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似乎是不太高兴。
他停顿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成，我答应了。”
“不过仅此一次，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
阮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像是只小松鼠，“怎么了？”
“我经纪人帮我接了个综艺，那导演是我朋友，之前他帮过我一个忙，我不太好拒绝。”
裴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去卫生间一趟，谁知道一旁放着的可乐位置有些偏，被他一不小心带翻到了地上，洒了一地。
阮棠的裤子也打湿了不少。
裴蔺攥紧了眉头，连忙拿起面巾纸去给阮棠擦，他环顾着四周，“有拖把吗？”
阮棠咬下了手里的一次性手套，站起了身，他平时都是叫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好久没用这些东西了，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是在杂物间。”
“那我去拿拖把把这里拖干净，你去换条裤子吧，”裴蔺拍了拍阮棠的肩膀，“杂物间是哪个房间？”
阮棠乖乖点头，指了个房间，“在那里。”
裴蔺应了一声，对着阮棠目光柔和了些许，“快去把衣服换了吧，会不舒服的。”
他说完以后，拧开了门进了杂物间。
拖把、扫把什么的就放在一旁，很好认。
裴蔺径自走过去，拿到了东西以后刚准备离开，突然被一旁的大纸箱吸引了视线。
他抿了抿唇，下颔的线条绷紧了几分，走到了那个大纸箱前面。
等身抱枕、海报、杂志、碟片等等。
全部都是林决的。

第417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1
裴蔺唇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淡了下来，他半弯着腰低下头看着纸箱里头的东西，眉头重重的拧到了一起，目光冰凉冷漠，像是寒潭深处的湖水，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寒。
林决。
啧。
裴蔺站了起来，也没什么心情去关心拖把什么之类的，他走出了杂物间，转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房门没关严实，他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阮棠脱了自己的长裤，在衣柜里翻找着自己的裤子，还没找到，他的一只手就被攥住了。
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染上了他的耳垂，裴蔺将他整个人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扣住了腰身，他反复亲了亲阮棠的后颈，眼底像是压抑与克制着什么，眼尾泛红。
“哥哥，怎么了？”
阮棠微微侧身，疑惑的看向裴蔺。
“棠棠，”裴蔺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你是不是忘记了杂物间里头有什么了？”
阮棠刚想摇头，但是他的动作顿了顿，略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些许，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
到了这会儿，他才想起来了，之前他从墙上撕下来的海报，还有收起来的杂志、抱枕什么的全部都在杂物间！
“哥哥，”阮棠抓了抓头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裴蔺的眼瞳缩了缩，继而暗沉一片。
他一只手挑着阮棠的下颔，眼尾勾了勾，声音平静而又低沉，“那就是…喜欢过林决？”
阮棠连忙摇头，“没、没有！”
“喜欢他的不是我，我只喜欢哥哥，”阮棠急急忙忙的辩驳着，他的面上染上了一缕焦灼，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裴蔺，不想裴蔺误解自己，“真的！”
“我不会对着哥哥说谎的！”
裴蔺看着阮棠解释，心底的郁闷与不悦消散了不少，他的目光沉了沉，薄唇掠过阮棠的后颈，他一只手圈住了阮棠，将他抱了起来。
“哥哥。”
阮棠一只手无助的抓了抓，眼底有些迷茫和无辜，他的耳朵尖红得发烫，目光也带了几分忐忑，“我、我还没穿裤子……”
裴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眼尾轻挑，眉眼之间染上了一抹艳丽，“不用穿了。”
“反正穿上了，待会儿也还是要脱下来的。”
阮棠脸上蒸腾起了一阵热气，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抬头。
他被裴蔺放在了床上，看着裴蔺一颗颗的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眼瞳是浅色的，看起来冷漠而又禁欲，偏偏仅仅是解开纽扣这个动作，却又无比的色。气。
让人移不开眼睛。
裴蔺扣住了阮棠的一只手，亲了亲他的手背，眼底晕染开了一阵浅浅的温柔，“乖。”
“这回可不要哭了。”
————
裴蔺一直对上一回他喝醉酒了以后忘记了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甚至对弄哭了小孩儿还觉得有些歉疚。
但是当他瞧见小孩儿白皙的身体半掩在了被子底下，眼睫毛湿漉漉的，不停的颤抖着，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花骨朵。
明明眼角沾着眼泪，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但是阮棠依旧温顺而又乖巧的看着他，声音轻软，带了一点鼻音，“哥哥。”
裴蔺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等到结束以后，已经有些晚了。
裴蔺抱着阮棠去洗了个澡，阮棠累极了，窝在床上乖乖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沉。
他替阮棠扯了扯被子，将小孩儿盖严实了，这才自己去冲洗了一下身体。
裴蔺穿着外套，走到了落地窗户旁，倚靠在一旁看向了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突然下雨了。
雨丝冰凉，空气里头也带了几分清爽，养着外面的一盆花原本才只打了花骨朵，这会儿细密的雨丝已经将柔软的花瓣冲开了。
那娇软的花瓣微微颤抖着，花瓣舒展，花蕊沾湿了雨水，这会儿这花骨朵似乎像是难以承受雨水的冲击，轻轻摇晃着身体。
裴蔺勾了勾唇，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阮棠，情不自禁的轻笑了一声。
他走到了阮棠的身边，掀开了被子，抱住了阮棠，然后关上了灯。
裴蔺坐了一上午的飞机，也有些累了，这会儿很快就睡了过来。
两个人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阮棠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他蹭了蹭身前的胸膛，嘴里嘟囔了一句，“好渴。”
裴蔺站了起来去外头倒了一杯温水，他半扶着阮棠，托着他的身体，仔细的将水喂到了他的口里。
阮棠两只爪子捧着杯子，“咕噜咕噜”的把一杯水给喝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迷糊，声音绵软，“哥哥。”
“我饿了。”
裴蔺亲了亲阮棠的眼尾，动作亲昵温柔，“你起来刷牙洗脸，我去做饭。”
阮棠迟钝的点了点头，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刚想站起来，就觉得腰下的部位一阵酸疼。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昨天自己和裴蔺做了些什么。
阮棠的耳朵尖“刷”的一下红了。
“哥哥，”他伸出一只手攥住了裴蔺的衣角，眼睛圆乎乎、湿漉漉的，他忐忑不安的看着裴蔺，想起了之前没处理的关于林决的那些东西，忍不住结结巴巴的开口，“哥哥还生气吗？”
裴蔺顿了一下，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闷笑一声，“早就不生气了。”
刚开始见到那一箱子的时候他是有些生气和不悦的，但是瞧见小孩儿紧张不安的和自己解释的时候，他就不气了。
接下来的事情，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忍不住了”。
都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面了。
他的定力一向不太好。
“而且，不生气是因为——我的棠棠，最喜欢我了。”
裴蔺目光注视着阮棠，半弯着腰抚了抚阮棠的眉眼，他对着阮棠眨了眨眼睛，“对不对？”
身体接触固然可以让他满足，但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更多的是自家小孩儿给他的真心与安全感。
阮棠眉眼弯弯，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他抱住了裴蔺的腰身，脸颊埋在他的怀里，重申了一遍，“嗯，最喜欢哥哥了。”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裴蔺这才出去做饭了。
阮棠抓过床头胡乱丢的衣服，用力的将自己的脑袋套了进去，还没等他穿上袖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了电话，“喂，哥哥？”

第41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2
“你的声音怎么了，”那头阮棠的哥哥阮霖拧了拧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今天有时间吗，出来一趟和哥哥见一面吧。”
阮棠抓了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自家大哥的声音里听出了几丝严肃，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无辜，“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见面当然可以，我工作刚刚结束，还在放假。”
阮霖是阮棠所在公司的老板，自然是从阮棠经纪人那里得来了消息，知道阮棠最近没工作，但是他也不会直接说出口。
他怕自家弟弟会生气。
毕竟之前弟弟和他们的关系就不是很好，到了最近才缓和下来的。
一想到这里，阮霖眉心就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那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在清水街咱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见面。”
“哥哥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阮棠点了点头，意识到阮霖看不到，又是认认真真的应了一声，“好。”
“哥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阮霖喉咙发干，平日里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偏偏这会儿面对阮棠，也想不出什么话题来。
到了最后，他也才挤出了一丁点干巴巴的问候，没说几句就没话说了。
阮霖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腕表，不自在的说了再见。
等挂了电话以后阮棠迅速把自己的衣服给套上了，他小步小步的挪到了浴室，刷牙洗脸。
等他走到厨房的时候，裴蔺已经煮好了红薯粥，然后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猪猪馒头蒸上了。
瞧见阮棠出来了，裴蔺盛了碗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然后抬手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动作自然无比，没有丝毫忸怩不适，“棠棠，你先喝粥，馒头还要等一会儿才可以蒸好。”
他顿了顿，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阮棠，唇角带了一抹笑意，“你身体不舒服，今天先吃点清淡的，以免身体出什么问题。”
裴蔺以前不太懂这些，毕竟他从未有过喜欢的人，也不曾和其他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
但是和阮棠交往以后，他就开始注意这些事情了。
没有什么比自家小孩儿身体更重要的了。
阮棠听到这句话，脸颊一红，他闷头把碗扒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舀起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气鼓鼓的，像是只白白胖胖的河豚。
“是我，”裴蔺拖开椅子坐到了阮棠的对面，一只手抵着下颔，目光认真专注的注视着阮棠，听到阮棠这句话，他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是我，还会是谁呢？”
阮棠呛了一下，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对面的裴蔺，小声抱怨了一句，“不要脸。”
裴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等吃完了饭以后裴蔺去了杂物间，把关于林决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抱了出来，阮棠心虚的看了一眼，脚尖蹭了一下地面，“哥哥，你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裴蔺嫌恶的看了一眼上头林决的照片，薄唇吐出了两个字，“碍眼。”
“我拿下去丢掉。”
他说完以后，抬头看向阮棠，故意挑了挑尾音，问道，“舍不得？”
阮棠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拼命否认，“没没没！”
“我不喜欢！”
裴蔺坏笑一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阮棠的额头，“傻乎乎的。”
他抱着那个纸箱出了门，阮棠捂着额头，呆呆的看着裴蔺的背影，不满的哼了一声。
他才不傻。
像是想到了什么，阮棠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从书桌底下拖出了一个大箱子。
这些是他前不久下单的关于裴蔺周边的一些快递，那个时候忙着拍戏，他都没时间把这些东西贴起来。
阮棠找出了剪刀和双面胶，把裴蔺的海报贴到了墙上，限量版娃娃放置到了床头，还有一些碟片以及杂志则是摆放到了书架上。
他忙忙碌碌的，倒是连裴蔺已经回来了都没察觉到。
“棠棠，你这些是什么时候买的？”
裴蔺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只娃娃，左看右看，似乎是对这种手短头大的娃娃有些好奇。
阮棠被裴蔺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走到了裴蔺的身边，用手指戳了一下娃娃的额头，唇边露出了一个小酒窝，“就是去《将军令》剧组里的头几天。”
“那个时候，就已经粉上哥哥了。”
他歪着头，目光明亮，一本正经的看着裴蔺说道。
裴蔺轻咳一声，不自在的侧过了头，心口发热，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揣紧了那只娃娃。
他环顾着四周，瞧见床上空荡荡的，又想起了之前林决那个等身抱枕，心尖泛着酸，“为什么那个家伙有抱枕，我没有？”
他也想棠棠抱着自己的等身抱枕睡觉。
阮棠看着裴蔺，又看看床，理所当然而又认真的解释道：
“我都可以抱真人了，为什么非要去抱抱枕。”
裴蔺颇有些忍俊不禁，他揉了一把阮棠额前的发丝，“那以后经常给你抱，好不好？”
阮棠握住了裴蔺微凉的手，乖乖点头，“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一起吃了午饭以后，阮棠这才记起自己下午要出去的事情。
“哥哥，我哥哥约我下午去和他见一面，我可能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裴蔺一怔，嘴里重复了一遍，“你哥哥？”
阮棠怕裴蔺误会，连忙解释道，“是我亲哥哥，叫阮霖。”
亲哥哥。
等等，这不就是他大舅子吗？
裴蔺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温和的笑了笑，“那早去早回，我待会儿出去买点菜，等你回来咱们吃点好吃的。”
阮棠用小脑袋蹭了一下裴蔺的掌心，应了一声，“要吃红烧排骨和水煮鱼片。”
裴蔺认真应下了，琢磨着到网上搜一搜做法。
下午三点还没到，阮棠就到了咖啡厅，没想到阮霖来得更早。
阮霖穿着一身西装，正襟危坐，看起来无比冷酷而又正经，看见阮棠走了过来，他不苟言笑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和。
“棠棠，要喝点什么吗？”
阮棠坐在了阮霖的对面，听到这句话，他摇了摇头，“不想喝咖啡。哥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霖深吸一口气，脸色变了变，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半晌才是沉着脸问道：
“棠棠，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第419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3
听到阮霖这么问，阮棠犹豫了一下，就坚定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唇角翘了翘，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眼睛里头藏着一抹害羞和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超级喜欢他。”
阮霖用力的捏住了咖啡杯的把手，脸色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半晌才吐出来一句，“你还小。”
在阮霖的眼里，阮棠永远都只是那个抱着小皮球摇摇晃晃跑过来、扯着自己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叫着自己哥哥的小孩子。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在他的记忆里，阮棠似乎依旧没有长大过，还是一团孩子气。
“或许你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阮霖紧接着开口，“你还小，还可以再等几年。”
阮棠细绒似的眼睫毛颤了颤，一缕阳光落下来，照得他的发梢泛着一抹金色，他绷紧了身体，认认真真去看阮霖，“因为不确定他到底值不值得，所以就不去喜欢了吗？”
“哥哥，那是胆小鬼才会做的事情。”
他注视着阮霖，目光坚定，甚至还带了一抹阮霖从未发现过的成熟，“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清楚我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它不是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也不是什么赌气，我很认真。”
“当然，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很优秀，他值得我去喜欢。”
阮棠这么一说，倒是把阮霖想说出的话全部都堵死了。
阮霖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他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可以。
毕竟先前阮棠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厚，甚至还有些敌对，三天两头总会吵上一回。
前些日子他们一家人的关系才缓和了些许，爸妈也盼着弟弟再回去一趟，阮霖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些什么重话，让阮棠和他们离了心。
否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回去以后他爸不仅要拿鸡毛掸子抽他，他妈妈也会罚他吃最不喜欢的苦瓜。
“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阮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阮棠无奈的开了口。
阮棠用力的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了一个小酒窝，“他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和他分开。”
“这件事情我会告诉爸妈，”阮霖严肃着一张脸看向阮棠，“如果你和他可以过了爸妈那一关，我也不会说些什么。”
“当然，我也不会帮那家伙在爸妈面前说什么好话的。”
对于拐走了自己弟弟的人，阮霖压根不想给他半分好脸色。
阮棠连忙点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哥哥。”
“谢什么，我是你哥不是吗，”阮霖喝了一口咖啡，他从一旁拿了个手提袋递给阮棠，“路上顺便经过了糕点店，给你买的。”
阮棠抱住了手提袋，打开看了看，里头放了些礼盒装的糕点以及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和糖果，看起来很精致可口。
“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一趟吧，爸妈都很想你。”
阮霖看着阮棠脸上的表情，觉得他应当是喜欢的，略略松了一口气。
“好哦，”阮棠乖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手提袋，“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爸爸妈妈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一声。”
毕竟阮父阮母都是大忙人，成天在公司里跑来跑去，几乎没多少时间可以待在家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大家子都没多少时间可以陪着原主，对于他们来说钱就是表达感情的唯一方法，所以，原主与家人渐行渐远，几乎没什么交流。
阮霖的目光暗了暗，眼底闪过一缕懊恼与伤感，“爸妈一定会抽时间的。”
“我也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哥哥说。”
他还想说些什么，在外头等着的秘书就走了进来，他朝着阮霖微微躬身，“老板，约定的下一场会议就要开始了。”
阮棠连忙开口，“哥哥你去吧，不要耽误工作。”
“抱歉，”阮霖瞪了一眼助理，站起了身，他温声对着阮棠说道，“棠棠，等下回我再抽时间陪你。”
阮棠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哥哥我送你出去。”
阮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去前台结了账以后，就走到了不远处停车的地方。
司机正在里头等着他。
阮霖上了车，摇下了车窗，他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对着阮棠说话的时候却是尽量放缓了声音，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严肃，“早点回去吧，受了委屈可以和哥哥说，咱们一家人都是你的后盾。”
阮棠应了下来，看着阮霖的车开走，他抬起了头，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再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见。
阮棠揉了揉眼睛，朝着一旁的奶茶店走过去，买了两杯奶茶以后，这才提着东西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他出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裴蔺已经买完了食材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蔺走过去，接过了阮棠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哥哥找我说了会儿话就有事离开了。”
阮棠盘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奶茶，他将剩余的那杯递到了裴蔺的面前，一抬头就看见了裴蔺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格外纠结。
“哥哥问我是不是有了对象，”阮棠凑过去靠在了裴蔺的身上，他用脸颊蹭了一下裴蔺的衣服，眼睛眯了眯，“我都说了。”
裴蔺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唇线绷得很紧，看起来有些紧张，“你说了什么？”
“说了我很喜欢我的男朋友，他也值得我喜欢，”阮棠一抬头，猫儿似的亲了一下裴蔺的下颔，略圆的桃花眼里带了一抹狡黠，“都是实话，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他将奶茶放下，整个人扒到了裴蔺的背上，“或许过不了多久，我爸妈就会找上你了。”
裴蔺后背挺直了一点，他握住了阮棠的手，认真的开口，“我会得到阿姨和叔叔的同意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阮棠抱住了裴蔺，撒娇似的亲了亲裴蔺的耳朵尖，“我饿了。”
“那我去做饭。”
裴蔺起身，阮棠却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他哼哼唧唧的开口，“一起。”
“我可以帮你洗菜切菜。”
裴蔺有点无奈的托了一把阮棠的腿，背着他一起去了厨房。
两个人窝在家里了一个多月，清闲得不行，没过多久裴蔺的经纪人就找上门，带着裴蔺去参加综艺了。
这综艺每一期的主题都不太一样，导演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做李央，他看起来有些瘦削，戴着一副眼镜，话倒是挺多的，瞧见裴蔺以后就和他说了个不停。
李央这综艺里有个固定成员前些日子腿受伤了，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录制了，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人，所以就找到了裴蔺这里。
“诶，把你从温柔乡里拖出来，生气了？”
李央对着裴蔺挤了挤眼睛，一脸调侃。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事儿，不过听圈子里的人说裴蔺找了对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裴蔺扫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冰凉，“既然知道，还找我？”
“我去！竟然是真的！”李央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你这万年冰山竟然开了束桃花，啧啧，太奇妙了。”
“你对象长得怎么样，好看不，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认识吗，家里有什么人，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他絮絮叨叨的，心底的好奇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可是裴蔺，全年没什么绯闻的性冷淡，竟然会有对象？
裴蔺看了他一眼，眉头拧了拧，“查户口呢？”
“我这不是太好奇了吗，”李央摸了摸鼻子，“咳咳，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吧，好歹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裴蔺刚进娱乐圈就认识了他，两个人当了几年的好朋友了，关系一直还不错。
外加上李央的父亲也算是国内的知名导演，拍出来的电影得了不少奖，最初裴蔺去试镜李央父亲的电影的时候，也是李央推荐他去的。
因此这回李央找他帮忙，裴蔺也没推拒。
听了李央的话，裴蔺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下颔，唇角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容，“等他有空了。”
李央摸了摸手臂，抖下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啧啧，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般。
李央带着裴蔺朝着集合的地点走过去，“咱们这个综艺除了固定嘉宾以外，每一期都会有一两个临时嘉宾，他们会和你们一起组队、或者完成任务。”
这会儿其他固定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集合的地点了，除了裴蔺以外，还有当红小花宋如雪，之前选秀节目拿了第一的偶像成易，以及最近风头正盛、绯闻不少的白慕。
“还有两个临时嘉宾，你可以猜一猜是什么人。”
李央撞了一下裴蔺的胳膊，笑眯眯的。
他话才刚刚说完，不远处就开来了两辆车，其中一辆车停了下来，从上头下来了个女生，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奶黄色的卫衣，看起来活泼而又俏皮。
那女生快步走了过来，李央偷偷给裴蔺解说着，“她是青树娱乐老总的女儿，进娱乐圈就是玩票性质，不过性格比较好，圈了不少粉。”
果不其然，那女生过来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态度很不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了开来。
那人下来的一瞬间，裴蔺的眼瞳缩了缩。

第42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4
车上下来了个穿着白色衬衣与浅灰色针织马甲的男生，他的皮肤很白皙，眼睛略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人的时候有几分天真和无辜。
“这是阮棠，娱乐圈里头有名的花瓶，演技不成，不过背景还挺大的，这回也是他主动要参演的，还给我们投资了不少钱。”
李央搓了搓下颔，看向了阮棠，“看着就一小孩儿而已，还挺可爱的。”
他才说完这一句，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视线，宛如利剑一般只往他身上戳。
“不是，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李央一转头就对上了裴蔺冰冷凌厉的视线，他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头皮发麻，有些害怕。
“他是我的——”
裴蔺面无表情，眼睑垂了垂，看向李央的视线更是不悦，他的声音低沉，刻意停顿了一下，这才慢悠悠的吐出了接下来几个字，“小男朋友。”
李央脑袋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一旁的裴蔺却又是淡淡的接了两句，“他不是花瓶，演技也还可以。”
“而且，只有我可以夸我的小男朋友可爱，你不可以。”
“不是，哥，你吃醋也不是这个吃法吧，”李央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啧啧，这醋味也太大了，都可以蘸小笼包吃了。”
裴蔺盯着他，视线半天也没有移开。
李央承受不住裴蔺的冷冻视线，连忙点头应下了，“哥你说的都对，都对，我什么都不说了。”
裴蔺这才是放过了他。
他主动朝着阮棠那边走了过去，一直走到阮棠的面前，裴蔺才确定了，阮棠参加了这档综艺节目。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插在衣服口袋里，这会儿忍不住用力的收紧了。
裴蔺神色微怔，唇角却是微微上挑了一点弧度，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你来了，怎么之前不和我说？”
阮棠对着裴蔺眨了眨眼睛，“哥哥惊喜吗？”
裴蔺想起了李央说的话，也猜到了阮棠这是故意跟了过来，他放在口袋里的指尖摩挲了一下，忍住了想要去揉一揉阮棠头发冲动。
他的声音低沉，声线里头染上了一丝愉悦，“惊喜。”
“哥哥，我们走吧，别让其他人等久了。”
阮棠笑了笑，走过裴蔺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裴蔺的手。
裴蔺抿了抿唇，心底有许多话想要和阮棠，但是他也清楚这里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两个人走到了集合的地点，阮棠和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以后站在了一旁。
李央用手臂撞了一下裴蔺，低声说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可是在录节目，你们得收敛一点。”
裴蔺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这会儿心情不错，眼底都多了几分笑意，“我尽量。”
李央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几眼裴蔺，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也清楚裴蔺这个人的性子，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克制而又冷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没什么太大的热衷。
不过是克制自己和对象亲昵，这点小事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李央这档综艺节目叫做《今天我们去哪儿》，每一期的主题都不同，前几期的主题分别是旅游、悬疑、推理，以及体验生活。
正是因为主题多变，又让人猜不到，嘉宾表现也可圈可点，所以李央这档综艺倒还挺受欢迎的。
临时嘉宾包括裴蔺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后，李央就让去拿任务卡了。
裴蔺走了过去，从李央的手里拿过了任务卡，目光顿了顿，有几分难以言喻。
“任务主题是：种田。”
他轻声开口，“嘉宾两人一组，组成三个队伍，分别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李央伸出手，手里捏了六根竹签，“竹签底部分别有红、黄、蓝三种颜色，你们抽到相同颜色的两个人是一组。”
“分完组以后，咱们就去乡下种田了。”
裴蔺和阮棠率先走了过去，先后抽出了竹签，裴蔺抽出了一根蓝色的竹签，一旁的白慕目光闪了闪，嘴唇微动，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阮棠走了过去，和系统说了一声以后，抽出了属于自己的那根签。
蓝色。
【崽呀，你注意一下，那边那个白慕。】
系统突然开了口，语气有几分不快，【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手里也有系统，只要一碰到他的攻略对象，对方对他的好感度就会就会提高。】
【刚刚他试图让自己的系统换签，将他和裴蔺组成一对，我觉得他应该是要开始攻略裴蔺了。】
阮棠走到了裴蔺的身边，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一旁的白慕。
白慕的脸上闪过了一缕焦躁，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还没学会藏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会儿抬头看向了这边，盯着阮棠看了一会儿。
似乎是想从阮棠身上看出一点古怪来。
阮棠抬头，大大方方的对他笑了一下。
白慕连忙收回了视线，走到一旁去抽了签。
倒是裴蔺他突然伸出手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幽深冷漠的眼睛盯着他，语气有些酸，“对着他，干什么笑得那么甜。”
阮棠不服气的鼓了鼓脸颊，小声嘀咕了一句，“醋精。”
“你不要和他走太近，”裴蔺拧了拧眉头，“他最近绯闻挺多的，不是拍到和什么影帝出去吃饭，就是和什么总裁一起参加宴会，上了好几次热搜了，靠着绯闻火起来的。”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然后认认真真的补了一句，“我觉得哥哥你更危险。”
裴蔺扯了扯唇角，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他低下头，目光注视着阮棠，笑意浅淡，“哥哥只喜欢你一个人了。”
两个人说着话，那边签已经抽完了，宋如雪和成易组成了红队，白慕和那个青树娱乐公司老总的女儿唐青青组成了黄队。
易央叫了大巴，负责把六个人送往乡下，裴蔺先上了车，给阮棠占了个靠窗的座位。
阮棠这边才刚刚坐下，就看见白慕走了过来，他对着裴蔺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浅笑，“裴哥，你好，我是白慕。”
“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前些日子我还去看了你的电影，百闻不如一见，裴哥你比银幕上还要帅。”
他当着大家的面伸出了手，想要和裴蔺握手，裴蔺也不太方便拒绝。
裴蔺拧了拧眉头，伸出了手。

第421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5
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起，不过只有短暂的两秒，裴蔺就拧着眉头收回了手。
白慕的眼里闪过了一缕得逞的笑意，他看向裴蔺，温声说道，“裴哥，这几天我要拍一部戏，里头有些戏份我揣摩不透，你可以教教我吗？”
阮棠侧头看向裴蔺。
裴蔺这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眸色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白慕的话，他抬头看向白慕，眉头拧紧了几分，脸上也多出了一点不耐，“不方便。”
“你不是和钟影帝关系不错吗，上了热搜好几回了，他也替你找了好几次资源，”裴蔺淡淡的开口，神色似笑非笑，“你怎么不去找他，要来找我？”
“我们才刚刚认识吧？”
他这一番话一点面子也没给白慕留。
白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一旁的唐青青“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慕面子挂不住了，忍不住在心底愤怒的问着自己的系统。
【警告，攻略对象好感度降低，已经从0降到了-50，请宿主不要轻举妄动。】
巨星系统不仅没有回答白慕，甚至还给白慕带来了一个噩耗。
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可以变成积分，供他购买不少道具，比如说俊美的容貌、白皙的皮肤、动人的歌喉，以及演什么像什么的演技。
但是负好感度也可以倒扣他的积分。
这一会儿功夫下来，白慕的积分就被倒扣了五十，虽然说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粉丝和爱慕者，积分也不少，但是这五十积分依旧扣得让白慕觉得无比莫名。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一旁的唐青青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缕浅浅的嘲意。
裴蔺有些不适的揉了一下太阳穴，眼尾泛起了一阵薄薄的红色，他阖了阖眼睛，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阮棠伸出手摸了摸裴蔺的额头，凑过去盯着裴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哥哥，不舒服吗？”
他起身从坐在前排的李央那里要了一瓶矿泉水，这会儿拧开了瓶盖，递到了裴蔺的面前，“哥哥，喝口水吧。”
裴蔺接过了水，喝了两口，那点不舒服和厌恶的情绪这才是压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神色微沉。
方才白慕碰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对着白慕似乎生出了几分机械式的好感和欣赏。
但是这种情绪太怪异、又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这压根不是他会产生的反应，他立刻将这种奇怪的情绪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对白慕的反感与不耐烦。
他怎么会对除了自家小孩儿以外的人产生喜欢这种感情呢？
这简直是玷污了他的感情。
白慕，太奇怪了。
裴蔺不动声色的往白慕那边看了一眼，收敛了自己的目光。
“哥哥，舒服了点吗？”
阮棠弯下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以后，喂到了裴蔺的嘴里。
裴蔺含着糖果应了一声，他拿过了那张糖纸，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目光注视着阮棠，“这不是今天早上我给你的那颗糖吗？”
阮棠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偷偷摸摸看了裴蔺一眼，这才小声开口，“舍不得吃掉。”
到了最后，还是分给裴蔺了。
裴蔺用舌尖顶了一下那颗糖果，凑到了阮棠的耳边，他温热的呼吸洒到了阮棠的耳垂上，笑声闷闷的，“怎么这么乖。”
阮棠耳朵发麻，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躲到了一旁，气鼓鼓的瞪着裴蔺。
“摄像机还在录呢，你不要凑这么近。”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对着一旁的跟拍摄像师压根不敢抬眼。
裴蔺直起了身，施施然的坐在了一旁，他伸出手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没事。”
他看了一眼镜头，唇角扯了扯，神色有几分愉悦，“以后不是还可以纪念一下吗？”
他说着话的声音有些低，阮棠没怎么听清楚，他茫然的抬头，有些无措。
李央看了一眼裴蔺的方向，站了起来，摊开了手，里头三个团起来的小纸条。
“抽签吧，大家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任务了。”
红队抽到的是割稻子和晒谷子，黄队则是抽到了放牛和摘水果，裴蔺的手气不太好，抽到的是喂鸡和喂猪。
“记住，你们完成任务的进度，意味着你们中午获得的食材到底有多少。”
李央说完以后，看了裴蔺一眼，神色有些幸灾乐祸。
一想到裴蔺要去喂猪，他就忍不住想笑。
毕竟裴蔺在网上的形象可都是优雅而又冷淡，高高在上，甚至还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现在这么接地气，不知道他的粉丝会不会发笑。
他一定要把裴蔺喂猪的画面重复放三次。
裴蔺一看李央的表情就知道李央到底在想什么，他拧了拧眉头，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低声开口，“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阮棠伸出手指扯了一下裴蔺的衣角，示意他去看其他人，“大家的脸色，不都和哥哥一样差吗？”
大多数明星都没去过农村，更别提是割稻谷放牛这种事情了。
裴蔺往四周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大巴行驶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以后，到了目的地。
李央找了一处住宿的地方，几个人分了房间以后就住下了。
他们中午吃饭，也是要借用这里的厨房。
裴蔺和阮棠一起去了指定的一户人家里头，开始帮忙干活。
阮棠拿了一把米，一点点的喂给了院子里的鸡，裴蔺则是去弄出了猪食，搅和在一起以后倒入了猪圈外面的凹槽里。
猪圈里头有些臭，裴蔺倒是面不改色，两个人刚做完没多久，院子里的主人请他们帮忙清理一下猪圈，并且答应他们会额外给他们一点食材。
裴蔺和阮棠对视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里，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到最后先完成到了住宿的地方的，竟然是裴蔺和阮棠。
裴蔺和阮棠去洗了个澡，一下楼就看见成易浑身是水的进了屋子里，他似乎不太好意思，和裴蔺打了招呼以后就进了屋子。
唐青青拎着一篮子水果，坐到了客厅的椅子上。
“成易，他怎么了？”
阮棠不由得问向唐青青。
唐青青还挺喜欢阮棠这小孩儿的，这会儿也没隐瞒，“他去放牛，牛突然朝他冲了过去，他吓得跳进了水里。”
“他的任务，不是晒谷子吗？”
阮棠有些疑惑，虽然红队的任务比较累，但是相对来说李央分给他们的任务量比较少。
唐青青嗤笑一声，“他当老好人呗，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她似乎不太想提这个话题，给阮棠塞了俩橘子，“你和裴影帝分着吃吧。”
阮棠乖乖接了，他对着唐青青笑了笑，小酒窝深了深，看起来有些乖软，“谢谢青青。”
唐青青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要不是她清楚阮棠的身份，她就把阮棠抱回去养起来了。
裴蔺站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棠棠，我们去做饭吧。”
阮棠连忙应了一声，跟着裴蔺一起去了厨房。
之前他们完成任务得了不少食材，这会儿阮棠在一旁洗菜切菜，裴蔺则负责炒菜。
两个人配合得无比默契，唐青青从外头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莫名看出了一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等到饭也煮上了，阮棠也空闲下来，他剥了橘子，递给了裴蔺一瓣。
裴蔺正在炒菜，索性低下头，直接咬了一口，含到了嘴里。
他的舌尖舔舐过了阮棠的指尖，带了一抹湿意。
阮棠触电似的收回手，耳朵尖泛红。
“怎么了？”
裴蔺若无其事的侧过头看向阮棠，唇角勾了勾。
阮棠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好香，什么味道？”
白慕从外头走了进来，挤到了裴蔺的身边，他低头去看裴蔺炒菜，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我也学过做菜，不如让我也试试吧。”
他说着伸出了手，就要去碰裴蔺拿着锅铲的手。
然而这一回，他还没碰到裴蔺，另外一只手就伸了出来，“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第422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6
白慕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一旁的阮棠，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阮棠眼底的嫌恶与不悦。
他压下了心底的疑惑与难堪，勉强扯了扯唇角，“怎么了，我只是想帮帮忙而已。”
阮棠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抬了抬眼睛，脸色有几分无辜和乖巧，“你的手上有灰。”
“你刚才外面回来吧，要不洗个手再来炒菜？”
一旁啃着苹果的唐青青听到了，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一身灰就跑到了厨房，手也不洗，还要去炒菜，是不是有些不讲卫生？”
白慕面色青了又白，继而又是涨得通红通红的，看起来似乎是无地自容。
偏生唐青青与阮棠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没洗手，掌心还有一点灰。
白慕抬头去看裴蔺，就瞧见裴蔺拧了拧眉头，目光有几分冷漠，他将锅里的东西装盘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淡淡的开口，“不用你帮忙了，我们已经做完了。”
“根据任务完成度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不同的食材，然后各自做饭，我们的已经做好了，厨房可以退开给你们用了。”
他这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白慕来帮忙，压根不关他的事情。
唐青青又是笑了笑，声音里有着几分嘲讽，“他把事情推给成易来做，结果成易掉水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他这两手空空的模样，怕不是什么都没带回来吧？”
白慕轻咳一声，低着头，声音有些委屈，“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成易是看在我不舒服的份上才帮我的，抱歉，是我的错……”
“你可千万别和我道歉，没有食材中午吃不到饭也不关我的事情，”唐青青啃了一口苹果，撩了撩眼皮子，“我还有一篮子苹果，反正饿不到我。”
白慕抬了抬眼睛，看向了一旁的阮棠和裴蔺。
谁知道裴蔺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低头和阮棠说了两句话以后，他们就将自己炒好的菜带到了外头的饭桌上。
米饭还要一会儿才可以蒸好，裴蔺就和阮棠坐在一旁剥着橘子吃，唐青青没事儿做，索性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白慕面色微微扭曲，他还想跟过去，就听到了巨星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请注意，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再次下降，此时好感度为-200。”
“请宿主三思而后行。”
白慕几乎要一口血吐出来，他还什么都没做，裴蔺竟然对他的好感度竟然再次下跌。
难不成裴蔺也觉得自己不讲卫生？
白慕青着一张脸去外头的水龙头那边洗了个手，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了以后，这才进了客厅。
这会儿宋如雪也回来了，她戴着一顶草帽，后背几乎汗湿了一大半，她一只手提着个篮子，嘴唇发干，再也看不出早上娇柔漂亮的样子了。
唐青青看见宋如雪这个样子，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宋如雪，宋如雪道了一声谢以后，迫不及待的喝完了。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只手忍不住抓了抓手臂和小腿，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
这会儿成易也从楼上下来了，见到宋如雪这个模样，他有些羞愧，“如雪姐，抱歉。”
他和宋如雪分完工以后，很快就做完了自己的那一部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去帮宋如雪的时候，白慕苍白着一张脸，差点摔倒。
他扶了白慕一把。
听到白慕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去帮白慕放牛去了。
谁知道他却被牛撵下了水。
宋如雪心底也不舒服，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成易也没来帮帮忙，但是转念一想成易也没有必须帮助她的义务，因此她还是咬牙干完了。
这会儿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篮子，“那是人家分给我们的食材，我一起拎回来了。”
“你会做饭吗，我从来没有下厨过。”
宋如雪坦诚的开口，“我进去怕是会烧了厨房。”
成易原本心底有些愧疚，这会儿连忙点头，“我会一点，我去做饭。”
宋如雪摆了摆手，“那我先歇会儿，待会儿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我自己一会儿就可以做完。”
成易挠了挠头，一头栽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阮棠分给了唐青青一碗饭，让她和他们俩一起吃，至于另外一头，白慕则是厚着脸皮去找了成易。
成易被白慕碰了一下以后好感度提高，怎么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最后还是答应了。
唐青青撇了一下嘴，小声嘀咕道，“真以为你是万人迷吗？”
吃完了饭以后几个人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太阳正大的时候李央又把他们几个人喊了起来，去完成任务。
到了晚饭以后，村头有人搭了戏台，似乎是要唱戏，不少大爷大妈拎着小板凳就走了过去，还有小孩子三三两两在戏台附近跑来跑去，玩闹不停。
裴蔺和阮棠没事情做，一起去凑了个热闹。
他和裴蔺到的时候，前排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再往后的位置已经竖起了一道人墙，几乎是挤不进去。
阮棠踮了踮脚，努力抬起头，越过人墙以后往戏台看过去，没过一会儿他的脚就麻了。
裴蔺忍不住笑了笑，他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指了一旁的一对父女，那小女孩年龄不大，手里拿了串糖葫芦，正骑在父亲的颈上，翘着脚丫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笑就露出了米粒似的牙齿，看起来很可爱。
“不如，你也骑到我肩膀上，我背你？”
他低下头，凑到阮棠的耳边轻声说道。
阮棠的耳朵尖“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连忙摇头，手指蜷了蜷，一手的汗意。
他、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又不是什么小朋友。
裴蔺弯下腰，半蹲在了阮棠的面前，他的目光幽深，染上了几分温柔，“那我背你。”
“你就到我背上看。”
阮棠犹豫了片刻，还是趴到了裴蔺的后背上。
裴蔺比阮棠高了不少，他背着阮棠，阮棠的视线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
“看得清楚吗？”
裴蔺托了一把阮棠的腿，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微暗的光线从他的脸上划过，衬得他的眉眼俊美清冷，甚至还有几分优雅。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什么阮棠一点也没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裴蔺吸引走了。
阮棠只让裴蔺背了一小会儿，就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了，他对着裴蔺笑了笑，眼睛弯弯，看起来有些乖巧，“哥哥，我们回去吧。”
“不看了？”
阮棠点了点，“有些晚了。”
裴蔺心底清楚阮棠是怕自己的脚酸，他倒也没有拆穿阮棠，便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这会儿摄像师依旧还在跟拍他们俩，一直到他们回了屋子里，摄影师这才关了机器，也去找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去了。
裴蔺和阮棠两个人房间的位置是彼此相邻的。
阮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还没打开门，就瞧见裴蔺打开了他自己的房间，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
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第423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7
“哥、哥哥。”
阮棠绷紧了身体，后背紧紧的贴到了门板上，他指了指一旁还在尽职尽责工作的摄影机，小声开口，“会被拍下来的。”
裴蔺走到房间里头，径自关了摄影机，然后重新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想亲你。”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手指，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眼睑，目光幽深而又温柔。
裴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沙哑与磁性，“想得有些、忍不住了。”
方才在戏台下，小孩儿趴在他的后背上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略圆的眼睛里头带了几分专注与温软，似乎满心满眼全是自己。
那一瞬间，裴蔺就想亲阮棠了。
阮棠还没回答，裴蔺就已经低下了头，噙住了他温热柔软的唇瓣。
房间里响起了阵阵衣服摩挲的声音，以及一点轻软的鼻音以及闷哼。
阮棠抓紧了裴蔺胸前的衣服，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的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呼吸急促，似乎是要呼吸不过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裴蔺就会略略放开他，等他缓过来以后，再次亲了上来。
“小笨蛋，”他抱住了阮棠，修长的手指揉了一下阮棠的后颈，声音里头沾染了一点无奈，“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都亲了好多回了。”
阮棠涨红了脸，闷头抱住了裴蔺，把头埋到了裴蔺的胸口，不出声了。
裴蔺略微掐住了阮棠的腰身，弯下了腰，反复亲了几下阮棠的唇角，他的声音低沉，带了几分诱哄。
像是大航海时代流传在水手口中、坐在礁石上唱歌的人鱼，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力，让人无法抗拒。
“我现在教你，好不好？”
阮棠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裴蔺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眼底多了几分愉悦与满足，他用手指摩挲着阮棠的下唇，“乖，张嘴。”
阮棠乖乖听了裴蔺的指示。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暧昧而又细碎的水声，以及隐隐的低语。
阮棠被亲得面红耳赤，然而下一刻就听到了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一只手忍不住用力的攥紧了裴蔺的衣角，喉头发出了一声略显委屈的呜咽声。
“裴蔺，你在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白慕。
裴蔺没有回答，他抱紧了阮棠，目光微沉，一只手顺着阮棠的脊背抚了抚，安抚了他一会儿。
白慕的声音紧张而又羞涩，“那个，房间里有蚊子，我就想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蚊香？”
现在都到十月底了，哪里还有蚊子。
再说了，要送蚊香干什么非要大晚上的过来送，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摆明了就是个借口。
“不用了，”裴蔺略微抬高了一点声音，“我不需要。”
“你给其他人都送了吗，还是只送给我了一个人？”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绕是白慕这种厚脸皮的也不敢直接说只给裴蔺一个人送，且不说走廊里还有监控，要是让裴蔺的粉丝知道他大半夜的给人送蚊香，估计他要被撕得渣都不剩。
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而裴蔺已经是顶级流量了，他的粉丝怕是压根都抗不过。
白慕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咬咬牙回答道，“我待会儿就给其他人送过去。”
他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一直到了房间里头，白慕又听见巨星系统的声音，【攻略目标好感度再度降低，此时为-500。】
白慕一只手捂住了心口，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在脑海里对着系统低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我可以接触到攻略目标，攻略目标就会对我产生好感的吗，怎么裴蔺就偏偏降低了好感度，还成了负数！”
【在宿主和攻略目标进行接触的时候，好感光环就已经发生了作用，强制裴蔺产生了机械式的好感与欣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蔺自己挣脱好感光环的控制，然后产生了对宿主的厌恶感。】
【根据系统判定，裴蔺应当是有了喜欢的人，他对感情专一、忠贞不渝，不会允许自己在有了喜欢的人的同时，对其他人产生类似于好感这种情绪。】
一般来说白慕的好感光环对任何人都可以起作用，但偏偏裴蔺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占据了一个念头：
他喜欢阮棠，容不下其他人。
他的意志力太强大，以至于摆脱了机器的控制。
“不可以不攻略他吗！”
白慕有些抓狂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分都要被他倒扣光了！”
“谁知道他的好感度会不会变成负一万，或者是负一百万，到时候我的道具岂不是都要失去作用，还要倒欠积分！”
【抱歉，不行，裴蔺是指定的攻略目标。】
系统顿了一下，慢慢开口，【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什么？”白慕问着系统。
【只要他心底的那个人消失，我们完完全全抹除掉那个人的存在，裴蔺无人可以喜欢，意志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的坚定。】
【到时候想要控制他，就变得容易多了。】
白慕坐在了床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不耐烦的开口，“你说得好听，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喜欢谁？”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心底骂了白慕一顿，过了一会儿他勉强开口，“你平时多观察观察，就知道了。”
“就不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白慕有些不悦。
【五十个积分。】
系统冰冷而又机械的声音传入了白慕的耳朵里，白慕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裴蔺的恋人是——】
系统森冷的声音里裹挟着一点杀意，【阮棠。】
“那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小孩儿？”白慕有些难以置信，他消化了这个消息，目光冷了下来，“难怪他之前坏我的事情。”
【没错。】
【对于你来说，他不过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要抹除他的存在，你想怎么攻略裴蔺，都可以。】

第424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8
白慕沉默了片刻，心底掠过一丝不适，最终还是应和了一句，“你说得对。”
只要抹除掉阮棠的存在，他就可以从裴蔺身上获取积分，到时候他就可以站在娱乐圈的最顶峰，将曾经伤害过他、嘲笑过他的人悉数踩到脚底下。
“我要怎么做？”
白慕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衣，踩着拖鞋，十月份的凉气从他的脚底蔓延到全身，这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背冒着凉气。
【商城里有一种药，无色无味，机器也检查不出来，只要给人喝下以后，他的身体就会慢慢衰败，最终走向死亡。】
【没人可以检查出病因，也没人可以救他。】
系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蛊惑，他平板而又冷漠的声音一点点的钻入白慕的耳朵里。
白慕手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是问道，“你确定不会检查出来吗？”
【当然。】
系统笃定的应答道。
“行，我用积分购买。”
白慕抿了抿嘴唇，盯着自己的积分被扣除，心口有些绞痛，但是他也没在意这些，他盯着桌面，就看见了桌上凭空出现了一瓶粉色的小瓶子，上头点缀着些许樱花，看起来有些可爱。
【用完以后记得销毁。】
系统得了积分以后，又是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倒是白慕握着那个小瓶子，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眼睛底下还带了些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白慕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起床了，他看向阮棠，这会儿阮棠正喝着白粥，一旁的裴蔺则是在剥鸡蛋壳，等剥完了以后他顺势将鸡蛋放入了阮棠的碗里。
“哥哥，你也赶紧吃，现在天气凉，粥等会儿就冷了。”
阮棠舀了一勺白粥，吃着又酸又脆的酸豆豉，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像极了太阳底下翻着白肚皮、伸着小爪爪的小花猫，一本满足。
裴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捏一下阮棠的脸，但是顾及着一旁的人，也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好。”
他应了一声，时不时的还会给阮棠夹点小菜。
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互动，白慕把牙齿咬得“嘎吱”响，视线紧紧的盯着阮棠，眼底翻搅着几分不甘与恼怒。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怎么就凭空杀出来了个阮棠呢？
“怎么了，”阮棠突然抬起头，对上了白慕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容来，“怎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被阮棠这么一问，一桌人的目光都放到了白慕的身上。
裴蔺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拧着眉头回答道，“很干净。”
“没有变成小花猫。”
阮棠握着筷子，呆呆的看了一眼裴蔺，反应过来以后他耳朵尖“刷”的一下就红了，手指无措的收了几下，然后像是发小脾气一般，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裴蔺一下。
“才、才不是小花猫。”
他小声辩解着，气鼓鼓的。
唐青青喝了一口水，扫了白慕一眼，似笑非笑，“难不成是觉得我们没把目光放到你身上，所以你不舒服了？”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了，白慕有些难堪的垂了垂头，他咬着唇，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我只是觉得阮棠和裴蔺关系可真不错。”
“比亲兄弟还亲。”
唐青青接了他的话茬，看向白慕的眼睛里有些不屑，“棠棠讨人喜欢呗，我也喜欢和棠棠玩在一起，不喜欢的，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白慕脸上的笑意微僵。
气氛一时之间又是凝滞了下来。
一声筷子与瓷盘清脆的碰撞突然响了起来，裴蔺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唇，这才抬起了浅色的眼瞳，淡漠的开口，“我和棠棠之间的关系，要比亲兄弟更亲密。”
“所以我们关系不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比亲兄弟还好的关系是什么？
恋人吗。
在场几个人心底有这个猜想，但是谁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说出来。
唐青青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朝着外头走了过去，路过白慕身边的时候突然低声开口，“看来某个人的目的是要达不成了。”
“我可真高兴。”
白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啧，赶紧吃东西去吧，否则待会儿完成任务又说没力气，然后不做。”
唐青青不悦的开口，“再这么下去，我可不愿意和你组队。”
白慕忍着一肚子的气，给自己盛了粥，又拿了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蛋，正当他想走出去的时候，突然瞧见了一旁放在灶台上热着的牛奶。
这会儿白慕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的时候裴蔺也是热了一杯牛奶给阮棠。
这杯牛奶是阮棠的。
白慕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厨房外头，意识到其他人看不见这边的时候，他拿出了那瓶粉色的药瓶。
几乎怀着紧张以及怪异的兴奋，白慕将那点药剂倒入了牛奶里，然后慌里慌张的收回了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了自己的食物往外面走了出去，恰巧这个时候裴蔺走到了厨房里，端起了那杯牛奶走向了外面。
“牛奶热好了，可以喝了。”
裴蔺修长白皙的手指碰了一下杯壁，觉得不怎么烫了，这才把杯子推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才刚刚吃完一碗粥，这会儿肚皮有些撑，他小口打了个嗝，不太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要我给你揉一揉吗？”
裴蔺顺势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低声问着他。
阮棠连忙摇头，这会儿李央从外头走了进来，瞧见两个人挨坐在一起，头立刻疼了起来。
是他高估了裴蔺了。
“你们赶紧吃完东西，待会儿咱们就要继续进行任务了。”
阮棠应了一声，拿起了牛奶杯，“马上就好。”
白慕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阮棠，眼底涌现出了兴奋、激动、好奇，甚至还有些恐惧，他看着阮棠一点点的喝完了那杯牛奶，心底那颗石头骤然放下了。
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他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却是瞧见阮棠看向了自己，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意。
白慕一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425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29
阮棠的目光冷漠而又尖锐，宛如一只明镜，里头倒映出了白慕污秽而又肮脏的心思。
白慕坐立难安。
阮棠轻轻放下了牛奶杯，他起身站了起来，衣摆一带，却是一不小心就将玻璃杯带到了地上。
“咣当”一下，玻璃杯碎成了好几片。
“抱歉。”
阮棠抿了抿唇，脸上带了一点歉疚，他走到了一旁，拿了扫帚将这些碎玻璃清理了一下，然后悉数丢到了垃圾桶里。
清理完以后，阮棠的脸色像是如释重负。
【崽，你放心，里头的毒药我都清理干净了，不会有半点残留。】
系统有些悠闲的开口，【啧，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等文明的系统，这种毒药在我们的位面到处都有解药，只要有系统在，毒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清理干净。】
还不需要阮棠吃下解药，在入口之前，他已经把毒素清理完了。
不过以防万一，阮棠还是刻意将玻璃杯摔碎了，然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不过是一个玻璃杯而已，没事儿，”李央摆了摆手，不太在意，“这东西要多少就可以买多少。”
裴蔺轻轻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然后克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吧，咱们一起去集合点吧。”
两个人先后出了门，李央看向屋子里仅剩的白慕，叹了一口气，“白慕，你也赶紧过来吧，要是身体不适，请假也可以。”
白慕张了张嘴，却像是失去了声音一般，说不出半个字。
他被方才阮棠那个冷漠而又尖锐的眼神吓到了。
阮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李央也没有强迫白慕回答，他说完这一句以后就出了门，客厅里头只剩下了白慕一个人。
“系统，药已经投放成功了吗？”
他迫不及待的在心底问着系统，心中惶恐而又不安，身体绷紧了，发着抖。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半晌才回答，【药物投放失败。】
【阮棠的身体里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把那瓶药倒入了阮棠的牛奶里了吗，你也看到了，他喝了下去，怎么会没有中毒的迹象呢，这不可能！”
白慕脸色扭曲，伪装出的平静尽数崩裂，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经过系统扫描，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系统也有些疑惑，【或许是他的身体天生具有抗药性，所以毒药毫无作用。】
白慕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和焦灼，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耐烦的开口，“那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总觉得，他像是已经完全看穿了我。”
他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浑身冰凉，丝丝寒气似乎从他的双腿涌上了他的心口，“我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我有点害怕。”
白慕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系统冷笑一声，【你要是解决不了他，完成不了任务，就只会被抹杀。】
【你忘记了吗，你死了以后，是我给了你一条新的生命，也是我让你有了新的人生。】
系统的声音和缓了下来，甚至还有些温和，听在白慕的耳朵里，就宛如恶魔的低语，【你甘心吗，甘心放弃现在的一切吗，你不想复仇吗？】
【只要再多走几步，你就可以拿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
白慕的情绪渐渐平和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桌上的粥也没吃几口，就站了起来，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这期节目大概只会拍个两天一夜，阮棠又是临时嘉宾，估计拍完了这一期以后就会离开。
到时候他想要找机会下手就有些困难了。
李央给三队各自分配了任务，阮棠和裴蔺一起去了村里的小学，分别担当了小孩子们的语文老师和英文老师。
裴蔺看起来俊美而又冷淡，眉眼之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几分艳丽，举手投足之间，看起来优雅而又贵气。
他说英文的时候很是标准、好听，外加上声音低沉、带了几分磁性，吸引了不少小孩子的目光。
阮棠坐在教室后头，看着一道光线从窗外投射到教室里，裴蔺的眼底似乎也沾染上了几分温和，身上的寒气也消散了不少。
一下课，一群小孩子就围着阮棠和裴蔺说个不停。
阮棠看着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温软乖巧，没有一点攻击力，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不少小孩子都更喜欢和阮棠呆在一块。
阮棠来之前往兜里放了些糖，这会儿挨个分给了几个小朋友，笑眯眯的和他们说着话。
等到上课了以后，阮棠身边的小孩子才是走干净了。
裴蔺走到了阮棠的身边，目光看向了教室里端端正正坐得笔直的小孩子，眼底染上了一缕浅淡的温柔，他问着阮棠，“喜欢小孩子？”
阮棠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太好意思的开口，“他们很可爱。”
裴蔺往阮棠身边靠近了一点，他的声音低沉，“那我们以后也养一个。”
阮棠眨了眨眼睛，小酒窝深了深，“好哦。”
由于是分开来做任务，外加上一举一动都在摄像机下面，白慕一整天也没有找到机会对阮棠下手。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几个嘉宾累得不行，吃完饭去洗了澡，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偶尔只听得见几声狗吠。
树影摇晃之间，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了阮棠的房间里，那人慢慢的走到了阮棠的床前，呼吸刻意放轻了些许。
他的手里拿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针，那针尖泛着银光，看起来无比尖锐。
此时那道黑影正准备弯下腰，将针尖刺入阮棠的脖颈。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床上那人却是骤然翻身坐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用力的将他压到了床铺上。
阮棠打开了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墙壁，也照亮了黑影的脸。
是白慕。
白慕还试图去遮挡，阮棠却已经是伸手夺了他手里的针，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看了看，他冷笑了一声，“啧，还想杀我吗？”
“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吗？”
阮棠眉眼冷淡，眼底也覆上了一层冰霜，他掐住了白慕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你以为你有系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第426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0
听到“系统”这两个词，白慕心底一“咯噔”，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眼底闪过一缕惊慌与恐惧。
他下意识的错开了视线，盯着墙角的一块斑点，咬了咬牙，这才勉强笑了笑，“你、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系统，我怎么不知道！”
阮棠嗤笑一声，松开了扣住白慕脖颈的那只手，指了指白慕的脑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高超的演技、完美的歌喉、包括你从攻略目标那里得到的好感、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道具，这些东西，不都是你脑袋里的那个系统帮你得到的吗？”
“没了这个系统，你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白慕眼睛泛红，他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阮棠，他心底的怨恨与恼怒宛如疯长的野草，不停的疯长，而后死死的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如果只是这些贬低我的话就不必了，你说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用力的握紧了掌心，试图保持镇定，没让自己乱了阵脚。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阮棠也没有办法，毕竟阮棠也没有证据。
况且即使阮棠将这些话说出去，也没有什么人会相信的，系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
“还不承认？”
阮棠冷笑了一声，不太想和白慕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了，他伸出了一只手，点在了白慕的额头上。
仿佛是一阵电流从身体里掠过，白慕浑身一麻，头疼欲裂，他眼前一阵空白，身体似乎也不听使唤了。
然而，更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巨星系统之间的联系似乎被切断了。
无论他怎么在心底叫着系统，系统却一直没有回复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慕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他攥紧了手指，脸色微微扭曲，眼睛里头染上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
阮棠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白慕却觉得难以忍受，他站起了身，猛的朝阮棠扑了过去，眼底带着癫狂与恼怒，似乎是想要掐住阮棠的脖颈。
阮棠撩了撩眼皮，一闪身躲了过去，他一只手扭住了白慕的胳膊，用力的将他压到了地上。
“只不过是回收了你的系统而已，”阮棠淡淡的说道，他看向白慕的眼睛里头一片冷意，“怎么，着急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慕，像是在看着一堆人形垃圾，“我与你从来没有交集，你想做什么我也犯不着去管，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动到裴蔺身上，裴蔺不乐意给你贡献好感度，你竟然还想杀了我。”
“在你的眼里，人命就是这么轻贱吗，只要阻挡了你获取好感度，你就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有系统，时时刻刻的提防着白慕，所以逃过了一劫，保住了性命。
但如果换成是其他人阻挡了白慕前进的路，白慕会不会也要了那个人的命？
那个人或许远没有阮棠他自己这么幸运。
“不，不是我！”
白慕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苍白而又惊慌，“我不愿意的，是系统逼我的！”
“如果我不去做，系统就会抹杀掉我的存在，我也不想死的，凭什么上辈子我过得那么惨，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了一次，还要被抹杀掉，我不过是想活下去，不行吗！”
他说到最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白慕委顿在地，看起来无比狼狈。
阮棠心底却是没有半分触动，他抿了抿唇，唇角带了一丝冷意，“你不想死，其他人就想死了吗？”
“这不是你有了系统以后，轻贱人命的理由。”
白慕死死的盯着阮棠，眼底一片阴沉，“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不是还没死吗！”
“你又没死，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阮棠额角轻抽，他实在是不愿意在和白慕继续说下去了。
刚才他查看了一下系统发给他的记录，巨星系统只说不攻略裴蔺就要抹杀他，却没说白慕不杀死其他人就要抹杀他。
白慕压根就不是被逼着想活下去，他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择，但他偏偏选了最糟糕的一种。
或许从一开始白慕只是想活下去，但是随着系统带给他的东西越多，他已经彻底迷失了自己。
心也脏了。
阮棠半靠在床头，一双略圆的眼睛盯着白慕，眼底已经没了平日那种天真与无辜，反倒是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他眉头轻皱，开口说道，“系统，把他丢回他自己的房间。”
系统应了一声，白慕就从房间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这个系统勉强算是低等系统，所有的东西都必须通过好感和积分来兑换，功能也比较单一，而且一旦积分不足，他就会抽取宿主的生命力。】
【我扫描了一下他的程序，发现他的程序运行的时候含有很强的诱导性，会引导宿主朝着负面、极端的方向发展。】
系统提到这个系统时候一脸嫌恶，【这种系统在我们的位面已经被禁止生产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位面。】
“那这个巨星系统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阮棠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嘞，抓到一个低等系统，交给我上司以后说不定他还会给我发奖金。】
【到时候我就有钱给我买个对象了。】
系统美滋滋的说道，他把那个低等系统装了起来，然后通知了自己的上司。
【不过，白慕那边就这么放他回去了，可以吗？】
他忍不住问着阮棠。
阮棠摇了摇头，“没了系统，他所获得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了。”
“这对于他来说，说不定比死了还要难受。”
“这对白慕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杀人要诛心。
曾经得到过，却又重新失去了，这对于白慕来说，不亚于是从天堂到地狱。
系统看阮棠下了决定，也就没说什么了。
反正自家崽有他男人和家人保护，再不济还有自己，这个世界上应当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到他。
解决完白慕的事情以后，阮棠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倒是白慕，一脸呆滞的坐在房间的地上，深秋的凉气一点点的从他的脚底升起，他冷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白慕却没了力气站起来。
他无论怎么呼唤系统，系统一直没有回答他。
方才他的心底还存了一丝侥幸，但是到了现在，他终于是意识到，系统从他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白慕一只手攥住了心口，忍不住伏到了地上低声嘶吼了起来。
他的心口一阵抽痛，胸口闷闷的，整个人有些难受。
“阮、棠！”
白慕一字一顿的叫着阮棠的名字，似乎是要将他生嚼了吞下去，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旦他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把阮棠死死的踩到脚底下，杀了他。
白慕他这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打开了灯，然后从床头柜那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相机。
相机里映照出来的那张脸没有了往日的白，皮肤也变差了许多，而且往日看起来温润柔和的面容，这会儿竟然失去了那股气质。
他变丑了。
不对，应该说没了系统，曾经他使用过的道具和光环全部失去了作用。
白慕试图唱了几句歌，但是他曾经那副完美的好嗓子也没有了，现在变得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从系统那里得来的东西正在一件件的失去。
巨大的恐慌包围了白慕，白慕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黑暗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一口吞下了白慕，白慕只觉得自己被黑暗包裹，看不见半点光亮。
第二天早上阮棠稍微起得有些晚，直到裴蔺去敲门，他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等他洗漱完下了楼以后，几个嘉宾都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不过阮棠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白慕。
唐青青似乎猜到了阮棠在想什么，这会儿她喝了一口豆浆，语气轻嘲，“白慕一大清早就走了，他让他经纪人把他接走的。”
“出门的时候他还戴着口罩和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不了人，所以才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
一旁的宋如雪也接了一句，“昨天差不多就已经全部拍完了，白慕急着要走，所以导演就放他走了。”
阮棠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
吃完了早饭以后，李央过来说了两句话，还给几个人发了小礼物。
等快要走的时候，唐青青要了阮棠的微信，加了他，她笑得很是明艳，“棠棠，以后多联系呀。”
阮棠抿了抿唇，看着一旁散发着冷气和酸气的裴蔺，没敢应。
唐青青“扑哧”一笑，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对裴蔺说道，“放心好了，我对你家小孩儿没那个意思，不会和你抢的。”
裴蔺面无表情，“你也抢不走。”
唐青青一愣，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有些羡慕，“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我还是只单身狗呢。”
“祝你们幸福。”
她悄声说了这么一句，就去了自己的车里。
阮棠和裴蔺也上了车，一路回到了阮棠住的那个房子里。
两个人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天，就接到了导演那边的消息。
将军令要播出了。

第427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1
这几天剧组已经确定下来了开播日期，并且还发了部分预告来宣传这部剧，剧组的主演陆陆续续发了微博，当天下午裴蔺的粉丝就将剧组送上了热搜。
阮棠也发了微博，但他这边粉丝不太多，也没激起多大的水花。
“导演这会儿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毕竟又省下了一大笔宣传费了。”
阮棠窝在沙发上，靠在裴蔺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着微博，这会儿看见热搜，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毕竟每一部电视剧开播之前剧组都会买上一两个热搜，当做是开播之前的引流。
宣传做得好，接下来的开播才会有更多的人去看。
不用导演他自己掏钱就可以免费上热搜，估计导演这会儿心底也是高兴得很。
裴蔺不由得有些失笑，他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导演这边接了个综艺节目，想带着我们剧组的主演一起过去宣传一下电视剧，你去吗？”
“去，怎么不去，”阮棠换了个姿势，躺到了裴蔺的大腿上，他的眼睛水润温软，唇边的小酒窝像是灌满了蜜糖，看起来有些乖巧，“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裴蔺想到了之前李央的那部综艺，小孩儿也是瞒着自己跟了过去，他喉结动了动，目光暗了下来，一只手忍不住握住了阮棠的手，低声说道，“这么乖的吗？”
“那我可以分给棠棠一个奖励。”
阮棠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奖励到底是什么，裴蔺就已经亲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而又绵长，裹挟着裴蔺熟悉的气息，让阮棠情不自禁的沦陷。
一直到现在，阮棠依旧还没有学会接吻的时候怎么呼吸得更久，这会儿没亲多久，他就又有些喘不过气了。
裴蔺下意识的要起身，阮棠却是紧张的攥住了裴蔺胸前的衣服，他略圆的桃花眼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红，这会儿急促的呼吸着，看起来有些腼腆和羞怯。
“哥哥，还、还可以再奖励一下吗？”
他小声问道。
裴蔺身体绷紧了一瞬间，血液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烫得他浑身燥热。
他轻笑了一声，眉眼间的清冷与冷漠化成了春雨散去，此刻留下了几分暖意与温柔，裴蔺托着阮棠的下颔慢慢亲了上去，唇齿相触之间他闷笑一声，声音低沉，“就会撒娇。”
对于他来说，太犯规了。
毕竟他很吃这一套。
很快将军令就在电视上播出了，部分网络平台买下了版权，在电视播出以后的第二天同步播放。
冲着裴蔺的演技和人气，在开播以后播放数据就不停的攀长，才开播第一天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一向抠门的导演也在群里发起了红包，阮棠运气不错，抢到了两百块。
正当他想去看看裴蔺的手气的时候，却是瞧见裴蔺把手机藏到了衣服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
察觉到阮棠的视线，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咱们看电视吧。”
看来手气应该不太好。
阮棠也没有拆穿裴蔺，只是收起了手机，靠在了裴蔺的身边，忍住了笑意，“好。”
两个人这几天没什么工作，到了晚上就一起将将军令的前几集看完了。
剧情的进度并不拖沓，这会儿已经放到了傅离星身受重伤，贺觅三步一叩首去了山上给傅离星求药。
看着电视里贺觅头上磕头磕出来的红肿与血痕，裴蔺忍不住揉了一下阮棠的额头。
“哥哥，都是假的，”阮棠傻乎乎的笑了笑，然后抓住了裴蔺的手，“你不用担心。”
当时的拍摄还是裴蔺看着拍的，裴蔺自然也是知道这不过是化妆师画出来的而已。
但是现在看电视剧，他总会情不自禁的代入到里面。
当他看到贺觅顶着烈日、咬着牙一步步前行，即使身上还带着伤，但他依旧不肯放过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一点点的撑到了山顶的时候，裴蔺总会有些心疼。
“你当时拍这段的时候，在想什么？”
裴蔺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阮棠没什么犹豫，理直气壮的开口，“在想哥哥。”
“贺觅是我，傅离星是哥哥，哥哥要是受了重伤，即使只有那么一点希望，我也会像贺觅那样去做的。”
与其说他演技不错，倒不如说是在和裴蔺一起演戏的时候，他完全投入了真情，以至于演出来的效果不错。
裴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阮棠扑到了裴蔺的身上，托着裴蔺的脸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个事实，“哥哥，你在得意。”
裴蔺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转过头，没反驳。
“反正喜欢上哥哥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毕竟当时我可只分零食给哥哥，其他人我都不给的。”
说到这里，阮棠还叉着腰，认认真真的强调了一遍：
“我超级护食的。”
裴蔺想起了第一天就过来递草莓糖的阮棠，忍不住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子，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那哥哥可真是太荣幸了。”
阮棠亲了一下裴蔺的唇，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
将军令播出以后得反响十分不错，隔几天就会上一两个热搜，播到贺觅女装、和傅离星装成夫妻一起出城以后，网上又是热闹了一波。
不少人站了贺觅与傅离星的CP，还开通了超话，叫做“星河为你。”
最开始的时候超话里头人还不是很多，大家也只是截一些电视剧里头的片段，嗑点糖热热闹闹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剪刀手太太，不仅剪出来的CP视频质量极高，而且还会写小段子，也会画画，更会开车。
而且产量极高，传播度也广，一时之间吸引了不少人入坑，超话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就连这位太太的微博粉丝数量也有了十几万。
“啊啊啊啊太太我天天靠你的粮续命，xhszd！”
“这糖太好磕了，我受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太太写出来的文很有代入感，就好像他们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太太，蒙眼play什么时候可以安排上呀！”
……
裴蔺偶尔发现了这个超话，瞧见了这个叫做“一口糖”的微博号，目光闪了闪。

第42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2
裴蔺忍不住点开了一口糖的微博，翻看了一下他的微博，里头大部分是一些CP视频，还有部分条漫小脑洞以及小段子。
甚至还有一些上面标注着手机倒看的微博。
裴蔺拧了拧眉，不太了解，他看着那一条看起来是空白长图的微博，将手机倒了以后点开了图片。
往下翻了许久他才看到了底下的真实内容。
裴蔺轻咳一声，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降一降脸上的温度。
那是一张有颜色的图片。
贺觅被蒙上了双眼，双手被绑住了，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怔愣与茫然，傅离星的一只手轻轻点在了贺觅的心口，他的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两个人的动作暧昧而又都比较色。气，让人忍不住说上一句“刺激。”
真会玩。
裴蔺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完了一口糖的微博，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应当是要学会与时俱进的。
随着将军令的开播，将军令的剧组也带着主演上了一次综艺。
裴蔺原本穿了一件长款风衣，到了演播厅以后里头开了空调，他就将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的长裤。
看起来斯文而又禁欲，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大概就是个移动的荷尔蒙体。
当主持人把将军令剧组请上来以后，场内的气氛空前的热闹，不少粉丝都在尖叫。
这几天剧里贺觅的表现圈了不少粉，阮棠的粉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更多的依旧还是CP粉。
主持人照例说了开场白以后，剧组的主演就开始介绍自己和在剧里扮演的角色了。
这次来了裴蔺、阮棠，还有苏玥、曾临。
之前苏玥试图和裴蔺炒绯闻结果跌了个大跟头，一时之间网上的风评变差，粉丝也脱粉了不少，到了将军令开播以后她的流量才略有回升。
这回苏玥也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了，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做人，对着裴蔺也不敢靠近了。
裴蔺对着苏玥神色也是淡淡的，距离也保持在五步以外，明明是男女主，但是偏偏没什么互动。
这么一来，到时候播出怕是没什么爆点了。
主持人不由得有些着急，他将话题往裴蔺和苏玥身上引了两次，苏玥回答得中规中矩的，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暧昧以及亲近。
裴蔺的回答更是简短而又冷淡。
两个人之间不仅没有火花，反倒是冒出了冰花，冷得让人打哆嗦。
主持人不太甘心的问道，“你和女主角在剧组里拍对手戏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有，”裴蔺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以后，又是慢慢说道，“不过我和棠棠在拍对手戏的时候，天气太热，他经常过来蹭我这里的电风扇，他的酸梅汤做得很不错，给的草莓糖也很好吃……”
“咳咳，”主持人干咳一声，没敢打断裴蔺说话，等裴蔺说完了以后，他又是问道，“那拍这部剧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记忆比较深刻的时候？”
“有，”裴蔺看向一旁的阮棠，眼底掠过了一抹温柔，“拍贺觅最后一场戏的时候，风太大了，把一旁的道具架子吹倒了，那道具架子朝我砸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是棠棠扑过来，把我推开了。”
“我想，我大概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个瞬间吧。”
听到裴蔺提起这个，主持人也采访了一下阮棠，“我来问一下我们的阮棠，当时你推开裴蔺的时候，是怎么有那么快的反应力呢？”
阮棠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当时只是想救哥哥而已，没想那么多。”
听着裴蔺和阮棠彼此之间的称呼，以及无论主持人问裴蔺什么、裴蔺都会提到阮棠的时候，底下的CP粉恨不得原地去死。
这简直就是“炫妻狂魔”。
明明对自己的事情并不热衷，主持人问的时候回答也很简短，但是提到阮棠以后，立刻滔滔不绝，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一系列的采访结束以后，几个主持人就开始了互动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考验彼此默契的，将军令剧组和几个主持人分成两队，每一队一次出来两个人回答题板上出的问题，考验一下对方与自己的默契。
四轮比试结束以后，看看到底是主持人队答对的多，还是剧组答对的人多。
输了的那一方，会有惩罚。
原本节目组以为会是裴蔺和苏玥一组，谁知道苏玥主动站到了曾临的身边，和他组成了一组。
不过苏玥和曾临的默契的确是不怎么样，出了十道题错了九道。
这边主持人几个人共事了有些年头了，对了七个左右。
等轮到裴蔺和阮棠上场以后，底下人的观众忍不住有点紧张，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裴蔺和阮棠两个人看着交集似乎也不是很多，估计也没了解对方多少。
底下有个女孩忍不住抱怨，“那个阮棠到底怎么想的呀，还不如就让裴哥和苏玥组成一组呢，这么一来也不会输掉。”
“不过是玩游戏而已，不用那么真情实意，玩得开心不就可以了吗？”
“要是裴哥输了接受惩罚，我可不觉得他会开心。”
她旁边的女孩没再和她说话，只是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抬头专心看。
裴蔺和阮棠手里各拿了一块白板，手上拿了签字笔，两个人之间隔了些距离，保证看不到对方的答案。
没参与到其中的主持人拿出了题卡，笑眯眯的说道，“第一题，请写下对方和自己最喜欢的水果。”
十五秒以后，两个人各自填完了答案。
主持人观察着两个人的神色，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人落笔这么快，看来对结果是胸有成竹对吗，来，请亮题板！”
裴蔺和阮棠亮出了题板，观众和主持人看过去，上头的答案除了顺序不同以外，完全是一模一样。
“棠棠喜欢草莓，我比较喜欢吃樱桃。”
裴蔺解释了一句，阮棠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着看第二题，请写下对方最喜欢的运动。”
主持人念完答案以后，两个人都迅速的下了笔。
然而，等亮出题板以后，两个人的答案依旧是一模一样。
这回连主持人都有些愣了，他不信邪似的将剩下八道题全出了，然而阮棠与裴蔺也都全部答对了。
“你们俩的默契，简直是百分之百，”主持人忍不住称赞道，“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是很不错了。”
裴蔺勾了勾唇，淡淡颔首，然后强调道，“我们关系一直非常好。”
底下的观众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不过即使裴蔺他们十道题全对了，但是苏玥那一组错得太多，到底还是输给了主持人他们这一队。
“既然输了，就得接受惩罚了，”主持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裴蔺，“惩罚是，请拨打你最近一次通话的那个人，对他说上一句，我喜欢你。”
这个惩罚对于演员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然而裴蔺却是面不改色，主持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淡定的神色，“那什么，裴蔺，不如你先来吧。”
裴蔺也没拒接，他拿出了手机，在主持人的见证下，点开了那个备注叫做“小孩儿”的手机号码。
正当主持人和观众们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演播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第429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3
不少人下意识的看向了铃声的源头。
阮棠红着耳朵尖，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他抿着嘴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有些害羞。
他小声开口，声音软糯，“哥哥。”
裴蔺眉眼间的冷漠散去，目光温柔了下来，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壳，慢慢说道，“棠棠。”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耳朵发麻。
裴蔺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的传了出来，演播厅安静了一秒钟以后，突然爆发出了尖叫声。
等过了一会儿，尖叫声低了下来以后，几个主持人这才是回过了神，他们面面相觑，丝毫也没有预料到裴蔺最近竟然是和阮棠打的电话。
这也太巧合了吧。
因为输的是剧组这一队的，所以每个人都要接受惩罚，轮到阮棠打电话的时候，几个主持人还特意看了一下他的手机，没想到除了刚才裴蔺打的那一通电话，前五次通话都是和裴蔺打的。
中间穿插着备注为“哥”和“经纪人”的两个电话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突兀。
阮棠打了电话，在几个人的注视下，红着脸不太好意思的和裴蔺小声说了“我喜欢你”。
这么一来，就相当于是裴蔺和阮棠互相告白了。
底下不少CP粉一脸激动，“我以为我不过是来看个节目，没想到我磕到了惊天巨糖，我要齁死了，太甜了！”
“姐妹！xhszd！”
“他们俩我锁了，钥匙我吞了，谁也抢不走哈哈哈哈哈哈！”
“阿伟乱葬岗，他们俩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总觉得像是恋爱了，太甜了！”
平时裴蔺的唯粉要是看到这种话肯定会反手撕回去的，但是现在将军令还在播出，她们不太好说话，怕影响到电视剧的数据。
主持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好在后面苏玥和曾临打电话的时候闹出了一点笑料，倒是把这件事情遮盖过去了。
接下来节目组还准备了一两个小游戏，其中一个游戏是接力赛跑，需要其中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越过两层障碍，跑到终点线上。
原本这个任务节目组也是分给裴蔺和苏玥的，但是没想到两个人气氛实在是冷淡，之前网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也看过，为了防止引起粉丝不满，他们就将裴蔺和阮棠组在了一起。
最开始的时候是要越过塑料小球填充的池子里，那边其中一个主持人已经把另外一个主持人背好了，一抬头，却是瞧见裴蔺弯下腰，一把将阮棠抱起了起来。
还是公主抱的那种。
底下的观众又是爆出一阵惊呼声与尖叫声。
阮棠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道放到哪里，耳朵尖更是红成了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他低垂着眼睛，眼睛水润乖巧，像是只乖巧的小兔子，一动不动。
“怎么了，”裴蔺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看向了主持人，“不可以抱吗？”
主持人轻咳一声，有些纠结。
规则里的确是没说不可以抱，但是大家都是背，这么一来就有些显眼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导演在和他打手势，示意他继续下去。
既然导演这么说了，主持人也不再犹豫了，他一声令下，两组开始了比拼。
进入了塑料小球池以后，那些小球几乎是淹没了他的腰身，但是裴蔺抱着阮棠，稳稳当当的，手臂也很稳。
一直到两关以后，他遥遥领先了主持人，抱着阮棠到达了目的地。
阮棠轻轻碰了一下裴蔺的肩膀，头埋得低低的，“哥、哥哥，可以放我下来了。”
裴蔺弯腰，让阮棠站到了地上，一旁的主持人过来采访，“裴蔺你的体力似乎很不错，平时有做什么运动吗？”
“平时会跑步或者游泳，所以身体素质还不错。”
裴蔺应了一句，主持人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下旁边红着一张脸的阮棠，问他平时有没有做运动。
阮棠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有。”
裴蔺挑了挑眉，看向了阮棠，嘴唇动了动，含着笑意。
阮棠似乎懂了裴蔺的意思，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这期节目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到时候拍完以后还要经过剪辑，到时候才会播放在电视上。
这一期节目上映的时候，星河为你超话里头又热闹起来，说是热闹还不算准确，应当说是狂欢。
原因无他，这一期节目里面的糖太多了。
裴蔺和阮棠互相打电话告白的时候片段还被做成了长图，广为流传。
甚至还上了一次热搜。
其中裴蔺无论说什么都要提到阮棠，还得了个“炫妻狂魔”的称呼。
不少人注意到了裴蔺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
“求！有没有人看得懂唇语的，可以告诉我裴蔺到底想说什么吗！”
点赞最多的那个被赞到了第一条。
“裴蔺：床上运动不是运动吗？”
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期节目过后，裴蔺和阮棠参加的那一期综艺播出了，阮棠和裴蔺前后转发了微博，两个人的粉丝都准时蹲着看了。
等到临时嘉宾出场以后，裴蔺看到阮棠出现以后那个微表情，引起了一大波人的吐槽。
“我裴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显而易见的心情变好了。”
“裴蔺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了，两个人还在说悄悄话，他们俩到底说了什么，我好想知道。”
“＋1”
“＋10086”
后头几个人抽签，裴蔺低头和阮棠说话，突然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又亲昵又不满，阮棠则是不服气的鼓了鼓脸颊，回望着他，说了一句话。
但是摄像机并没有拍到，观众也不得而知。
他们这心底像是猫抓似的，恨不得冲到李央的微博上问个清楚。
然而还不止这些，阮棠喂糖给裴蔺吃，裴蔺揉着阮棠的头发和他说悄悄话，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做菜，简直是甜得不行。
不少人纷纷发微博，“我以为我看的是个搞笑综艺，没想到是个恋爱综艺。”
“我竟然莫名看出了恋爱感，裴蔺和阮棠老夫老妻似的，太甜了。”
“姐妹们，快来，看到就是赚到！”
一直到裴蔺和阮棠在戏台底下看戏，裴蔺弯下腰把阮棠背到背上，阮棠低下头看向裴蔺，裴蔺抬头与阮棠对视这一幕出现以后，弹幕宛如井喷一般爆发了。
天色昏暗，星子都很少，戏台上灯火通明，阮棠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底似乎染上了明亮的灯火，裴蔺的眼角眉梢俱是温柔，就连平日里的冷漠都消散了不少。
“呜呜呜他们是真的吧，是真的吧！”
“太甜了，我都可以感受到阮棠眼睛里面的光，那是看着喜欢的人眼睛里面才有的光！”
“他们怎么还不去结婚，我立刻把民政局搬来！”
————
这一期综艺播出以后，星河为你的超话又壮大了不少，观众们甚至把这个综艺刷上了热搜。
这么一来，又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正巧阮父和阮母在家没事情做，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了热播的将军令。
这会儿电视里重播，放到贺觅三步一叩首去山上给傅离星求药，看着电视里头自己儿子那张熟悉的脸，阮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不是，这是咱们儿子？”
阮母不太确定，“应该、是吧。”
阮父阮母看了一集将军令，剧情不错，但是阮父一看到裴蔺和阮棠的对手戏的时候，就吹胡子瞪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阮母被他吵得烦，索性换了台，准备等自己有空了，自己一个人看。
没想到一换台，就看到了李央的那一期综艺，裴蔺背着阮棠站在戏台底下，两个人相视一笑，温情脉脉。
阮父差点摔了遥控器，他再度换台，就跳到了之前将军令参加的那个综艺里，裴蔺正给阮棠打着电话，低声说道“我喜欢你”。
那头阮棠也打了个电话给裴蔺，把“我喜欢你”同裴蔺说了一遍。
阮父忿忿不平的关了电视，心情起伏不定，他打了个电话给阮霖，“臭小子，你弟弟和那个叫裴蔺的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给我说清楚，你今天晚上回来吃苦瓜宴和竹笋炒肉！”

第43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4
阮霖揉了揉额角，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爸，这事儿我也不太好说，您也不要生这么大气，毕竟弟弟找个对象，以后也可以照顾他不是吗？”
“那谁知道那个叫裴蔺的性子怎么样，对我们家棠棠好不好，万一他不是个好人呢，”阮父轻哼一声，“再说了，我们把棠棠养到这么大，他被其他男人被拐走了，难不成你不生气？”
“不行，我一定要找那个叫裴蔺的明星好好聊聊，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明星到底有什么能耐。”
阮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爸，您不是忘记了，之前棠棠和我们生气的事情了。”
阮父一顿，顿时有些心虚。
他和妻子一直忙于工作，很少照顾棠棠，就连家长会和运动会这种事情也没有去过几次，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往孩子的卡里打钱，所以棠棠和他们一直不亲。
前些日子他们还大吵了一架，这关系到最近才略微修复了些许。
听到那头阮父没吱声了，阮霖这才是慢慢说道，“这件事情您也不要太着急，您现在在气头上，万一口不择言说出了什么话伤了棠棠的心，棠棠不乐意和您说话往来了，您估计也是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的。”
“况且要是您就这么贸贸然去找了裴蔺，说不定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阮父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思前想后又有些不甘心，他嘀咕了一声，“棠棠这孩子，谈恋爱也不和我说一声。”
阮霖心想就您刚才那个样子，谁敢和您说。
说了指不定下一刻您就会拿着鸡毛掸子把裴蔺赶出门。
阮父喝了一口茶，情绪平复了下来，顿时又觉得有些古怪了，“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这态度，也太奇怪了吧。”
“要是换成是平时，你早就和我统一战线，要把那个叫裴蔺的明星给揪出来了，今天你竟然处处替他们俩考虑，帮他们说话。”
阮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
阮霖心道糟糕，果不其然他就听到阮父在那头说道，“好啊，你们俩竟然都瞒着我，你弟弟那边先不说，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吃饭！”
“苦瓜宴是免不了的了！”
他说完以后，“吧嗒”一下挂了电话。
阮霖惯常严肃正经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忍不住捏了捏鼻梁，长叹了一口气。
短暂的头疼以后，阮霖把自己和阮父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诉了阮棠，“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估计父亲他会直接去找你。”
然后拐弯抹角的挑裴蔺的缺点。
阮棠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在去和裴蔺一起拍杂志的路上，将军令大火了以后，有杂志社邀请他和裴蔺一起去拍一下杂志的双人封面。
裴蔺叫了自己的助理开了车，和阮棠一起出了门。
阮棠看着自家亲哥发来的消息，眉头皱到了一起，看起来有些苦恼。
裴蔺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揽了一下，他低下头，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顶，低声问道，“怎么了？”
阮棠把手机递到了裴蔺的面前，抬眼看向了裴蔺，目光依赖而又温顺，他乖乖回答道，“我爸妈似乎知道了我和你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了。”
裴蔺扫了一下阮霖发过来的消息，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我们在节目里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就差直接出个柜了，知道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用担心，叔叔那边我会努力的，”他对着阮棠眨了一下眼睛，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轻松，裴蔺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我也想名正言顺的把棠棠娶回家。”
“然后从棠棠这里得到一个名分。”
阮棠不太好意思的别开了头，一张脸红扑扑的，甚至还有些滚烫。
他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声音坚定，“会、会的。”
前头的助理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心底思忖着什么时候去见一见他妈妈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毕竟电视上吃一吃两个人狗粮就算了，这会儿开个车也被迫吃狗粮，再这么下去，他估计就得撑死了。
助理一路将车开到了目的地，裴蔺和阮棠也见到了杂志社的负责人，这会儿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场地，摄像师也在一旁等着了。
之前他们已经将相关的拍摄计划给裴蔺和阮棠看过了，他们那边同意了以后，主题才是确定了下来。
阮棠罕见的穿了一身西装，发型也微微做了一下，这会儿他坐在椅子上，乍一看倒像是谁家的小少爷，天真无辜、不谙世事。
裴蔺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他额前的发丝捋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以及浓墨似的长眉，他的气质原本便是冷漠冰冷，这会儿更显得凌厉，让人不敢靠近。
这会儿他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半弯着腰，给阮棠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口。
两个人长得都很好看，这么亲昵的凑到一起，倒十分养眼，甚至还让人心口发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快就开始了拍摄。
阮棠坐在沙发上，下颔微微抬起，一只手撑在脸侧，眼睑轻轻垂着，看起来有些懒散与娇纵。
一旁的裴蔺站在他的身侧，微微躬身，他的眼睛半垂着，浅色的眼睛幽深而又克制，看起来像是掩藏了无数情绪。
两个人站在一块，倒是莫名有种矛盾的吸引力。
拍完了这一张以后，摄影师又让两个人换了个动作。
阮棠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低垂，淡漠的盯着身前的裴蔺，看似没有半分触动，然而一旁的手指早就已经紧张的蜷缩到了一起。
裴蔺则是单膝跪地，一只手托起了阮棠的小皮鞋，一只手握住了阮棠的脚，低下头给他穿着鞋子。
他细绒似的眼睫毛低垂，在眼底落下了一阵浅色的阴影，裴蔺的表情认真而又专注，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表达的虔诚与狂热。
一连换了好几个动作以及场景，摄影师这才是满足的盯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确认可以收工了。
阮棠和裴蔺去了化妆间把衣服换了以后，妆也卸掉了，两个人走出拍摄场地的时候，阮棠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他愣了一下，转头问着裴蔺，“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是曾临吗？”
曾临就是当初恶意引导他走错走位的那个人，后来阮棠在系统的帮助下，也坑了曾临一把。
对于这件事情曾临对阮棠很是不满，不过后来阮棠拍完戏以后就直接离开剧组了，也就和曾临再也没什么交集了。
裴蔺往那边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人影了，他摇了摇头，“我没看到。”
阮棠用手指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眼底还有些疑惑，“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傻乎乎的。”
裴蔺笑了一声，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伸出去摸一摸阮棠的脸颊。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出了拍摄场地，刚准备上裴蔺的车，阮棠就瞧见了远远的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那车实在是熟悉，前不久他还在自家车库里看见过。
阮棠脚步顿了顿，对着一旁的裴蔺说道，“哥哥，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我吗，我好像看到了我爸。”
他说完了以后，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还没靠近，那车窗一下子降了下来，露出了阮父的脸。
“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阮棠有点疑惑，毕竟阮父空闲时间的确不是很多，成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哪有时间过来看他。
“爸就不可以过来看看你吗，”阮父盯着阮棠身上的衣服，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穿那么少，赶紧到车里来，我给你开暖气。”
阮棠回头看了一下裴蔺，有些犹豫，“哥哥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一听到阮棠提到裴蔺那个小明星，阮父就不乐意了，“什么哥哥，他不是你哥哥！”
阮棠想了想，改了口，“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阮父一噎，更生气了。
“你谈了恋爱竟然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哪里优秀，值得你喜欢上他！”
“你让他开车跟在后面，我们去找个餐厅，我要和他谈谈。”
阮棠还想让裴蔺一起过来坐车，但是一看到阮父这个脸色，他只得是把话吞到了喉咙里，小跑着走到了裴蔺的身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裴蔺倒也不生气，只是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认认真真的应了一声，“那你等我。”
“顺便代我向叔叔问好。”
阮棠点了点头，对着裴蔺摆了一下手，等他回到阮父的车上和阮父转述了裴蔺的话以后，阮父一下子黑了脸，“不好，我一点也不好！”
谁可以对着拐走自己儿子的臭小子摆出一副好脸色？
他们曾经对着棠棠多有疏忽，原本想着趁着时间还长，多弥补一下棠棠，没想到孩子大了，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不需要他们弥补，裴蔺就可以对他很好。
一想到这里，阮父就觉得愧疚而又心疼，眼底也隐隐有了潮意。
他从前的时候，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
阮棠上了车以后，阮父便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然而就在阮棠走了以后，一道身影从墙后走了出来，他盯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笑了笑。
然后联系了狗仔和营销号。

第431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5
阮父让司机开着车，去了他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餐厅，要了个包厢，才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裴蔺就推门跟着走了进来。
“叔叔。”
裴蔺勾了勾唇，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容，和阮父打了声招呼。
阮棠拉开了他身边的座位，对着裴蔺乖巧的招了招手，眉眼弯弯，“哥哥，这里坐。”
裴蔺顺势坐到了阮棠的身边，给阮棠烫了一下茶杯，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手边。
瞧见这一幕，阮父脸一黑，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茶没什么滋味了。
自己还没同意他们俩这事儿呢，裴蔺就和自己儿子这么亲昵，是不是没把他这个岳丈放在眼里？
“咳咳，”他重重的咳了一声，拉回了两个人的注意力，“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阮棠掰着手指回忆了一下，这才是回答，“大概有四个多月了。”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消息也不和家里透露？”
阮父放下了茶杯，皱了皱眉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满。
说到这里，阮棠也有些心虚，他低下了头，小声开口，“怕爸爸妈妈你们不同意。”
他是真的担心他爸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去了裴蔺的面前，甩出一张支票，一脸不赞同的说，“数字随你填，只要你肯离开我儿子。”
毕竟他们一大家子全部都护短。
听着阮棠的回答，阮父的神色有些落寞，他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棠棠，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爸妈说的。”
“爸爸妈妈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也不会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他在外的形象一向是严厉而又冷肃的，处理起问题来也是雷厉风行，然而这会儿他看向自己的孩子的目光却又说不出的温和与慈爱，“以前是爸爸妈妈不好，光顾着工作，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你。”
“但是你要知道，爸妈从始至终都只会站在你这边，”阮父的目光扫向了一旁的裴蔺，缓慢的开口，“如果他对你是真的好，那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阮棠连忙点头，笑了一下，他脸颊一旁露出了一个甜软的小酒窝，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给阮父续了一杯茶，认认真真的回答道，“爸，我知道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和爸妈你们说，不瞒着你们。”
“爸你喝口茶，说了这么久了，口渴了吧。”
阮父脸上终于是有了一点笑模样，他喝了阮棠给他倒的茶，这才抬头看向裴蔺，“听说你是个明星，粉丝也不少，和棠棠在一起可以公开吗？”
“或者说公开以后你的粉丝接受得了吗，我可不愿意我家棠棠给你当地下恋人，见不得光，出去约会还要躲躲藏藏。”
裴蔺端坐在那里，挺直了腰背，他注视着阮父，认真的回答道，“叔叔，我是演员，演戏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我并不依靠粉丝来赚钱，即使公开了对于我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有恋爱过，想必我的粉丝应该也会高兴，我可以找到我爱的、以后陪伴我一辈子的恋人。”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棠棠见不得光，只要棠棠和叔叔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公开。”
他说完以后就拿出了手机，阮父连忙叫了停，“等会儿，我还没问完呢。”
“那你手底下有存款和房子吗？”
阮父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脸热，但他还是问了下去，“也不是我嫌贫爱富，只是棠棠我们捧在手心里了大半辈子，日子也是过得养尊处优的，你要是让他去吃苦，他不仅受不了，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裴蔺看了一眼阮棠，就见他压低了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他轻笑了一声，“叔叔你放心，等过了年，我差不多就要退出娱乐圈，去接手家业了。”
“养棠棠，也还是足够的。”
阮父一怔，没想到裴蔺还是个有背景的，这会儿他来了兴趣，忍不住好奇的问向裴蔺，“你父亲是哪一位，你说出来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提到自己的父亲，裴蔺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裴余黎。”
这名字阮父熟得很，前些日子还一起喝过酒，裴余黎一边叹着气，一边问他到底该怎么哄媳妇儿开心。
估摸着又是和媳妇儿吵架了。
这么一说，他似乎的确是听到裴余黎说过自己有个儿子，但是他儿子很少到人前来，也不参加什么宴会，因此圈子里很少有他的消息。
阮父轻咳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老裴的儿子。”
以裴家的家业，就算是养一百个阮棠也是养得起的。
“我以前很少露面，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娱乐圈，我爸嫌我丢脸，也很少提这件事情，所以大家就都不知道而已。”
裴蔺淡淡的说道。
“也是，老裴就是个犟脾气，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阮父应和了一句，他经常和裴余黎喝酒，也清楚裴余黎的性子，比他还古板，又是个犟脾气，想必应该是很不愿意裴蔺进娱乐圈的。
估计现在老了，又想和自己的媳妇儿多过几天二人世界，这才拉下脸，又把裴蔺给叫回来打理家业了。
“你和棠棠这事儿你通知了你父母没有？”
阮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
“我已经和我母亲提过了，我母亲同意了，我父亲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蔺回答道，前些日子他和阮棠录制李央的综艺回来，他就抽时间去见了一趟自己的母亲，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阮父点了点头，心底的担忧也去了大半。
他们和裴家知根知底的，关系又不错，棠棠和裴蔺在一起了，他们也可以随时知道棠棠的消息，万一裴蔺做了对不起棠棠的事情，他们要帮棠棠出头老裴想必也不会拦着。
外加上裴家家大业大，又没什么糟心事儿，棠棠过去了，日子估计也是舒心的。
更何况，棠棠还喜欢裴蔺。
阮父一看到阮棠看向裴蔺眼底的光亮，就知道他喜欢裴蔺，已经是喜欢得不得了。
“成，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了，”阮父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裴蔺，“以后，你们俩好好过。”
“会的，”裴蔺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眼角眉梢染上了一份笑意，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的看向阮父，“叔叔，那我和棠棠，可以商量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阮父没好气的开口，“这件事儿让你爸妈过来和我谈。”
家长都还没见面呢，就着急结婚。
裴蔺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喜色，“那我回去就和我爸妈说。”
阮父这回没再说什么了。
三天以后裴家父母一起去了阮家，和阮父阮母商量了一下关于两个年轻人的事情，最终决定结婚证可以先领，婚礼等到年后再大办。
两家人都是不缺钱的，婚礼自然是不可以太差，但是要布置各方面的话估计得要些时候，就怕卡到年关，大家都忙。
所以索性是年后再办。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裴蔺，第二天就拉着阮棠去把证给领了，生怕人给跑了。
裴蔺和阮棠一起过了两天新婚的小日子，这天两个人一起吃着早餐，正商量着要不要换个新房子，经纪人的电话就急匆匆的打来了。
“阮棠，热搜上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说你被包养了？”

第432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6
阮棠这会儿正在喝牛奶，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不是，黎哥，这么假的爆料你怎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谁包养得起我呀，”他气鼓鼓的把杯子放到了桌上，“我马上去看一下，你不用急。”
“我当然知道这是假的，”秦诃揉了一下眉心，严肃着语气说道，“但是你得上去澄清一下，前些日子你和裴蔺互动得那么频繁，名气大涨，早就有人眼红你了，这会儿你出了事儿，他们就开始踩你了。”
“说你一方面被包养，一方面又是裴蔺搞暧昧，底下水军有些多，一些不明情况的路人也加入了骂战，这种事情在热搜上挂久了也不太好。”
秦诃没说的是之前裴蔺和阮棠的CP粉看见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脱粉了不少，裴蔺的粉丝也在趁这个机会撇清楚与阮棠的关系，这么一来对于阮棠以后和裴蔺公开是十分不利的。
不过一开始他就知道了阮棠是阮家的小少爷，这件事情他也上报给了阮总，想必以阮总那个护短的性子，应该是不难处理。
听了秦诃的话，阮棠想了想，咬了一口面包以后应下了，“行，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然后顺便澄清一下。”
秦诃应了一声，叮嘱了阮棠几句，“你这边澄清以后我们公关这会一起动作，把那些负面的消息压下去的，你放心。”
他们说了两句以后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裴蔺听到“包养”这两个字以后，脸色就变了变，趁着阮棠还在打电话，他已经登上了热搜，看见了拍名第一已经爆了的热搜词条。
阮棠被包养。
裴蔺眉头拧紧了些许，薄唇紧抿，眼底带着深深的寒意以及尖锐，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热搜。
是一个娱乐八卦微博号发出来的消息，图上明显是偷拍的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前边是阮棠与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说着话，那个男人还将手里的手提袋递给了阮棠，似乎是送了礼物给他。
后面则是阮棠上了一辆豪车，豪车上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大叔的半张脸，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话，阮棠最后还上了车。
这么乍一看图片还拍得挺让人误会的，这营销号的配文也是意有所指，不仅说阮棠被老男人包养，还含沙射影的说阮棠与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甚至还和裴蔺搞暧昧。
那几张图片拍得都挺清楚的，当事人的脸也可以看得清楚，裴蔺一眼看过去，就都认了出来。
一个是他大舅子，一个是他岳父。
关键是其中一张还是那天他们从杂志社的拍摄场地出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当时他就站在阮棠不远处。
明明知道他就在旁边，还拍出了这种照片，简直是别有用心，存心想污蔑棠棠。
裴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博底下的评论。
评论也是乌烟瘴气的，不堪入目。
不少人说阮棠看着清纯天真，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也有人偷偷爆料阮霖与阮父身份的，说是阮棠巴结上了了不得的大佬，更有粉丝脱粉，还要反踩一脚，说没想到了阮棠是这种人的。
裴蔺眼底染上了一片深色，他的目光冰冷而又暴戾，手背上青筋暴起，怒气宛如一只困兽，在他的胸口来回冲撞，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然后配文：
“后面那张照片正好是我和棠棠拍完杂志照片以后出来的时候被人偷拍的，当时我也在旁边，也跟着棠棠和伯父一起去餐厅了，金主什么的压根就是无稽之谈，不知道当事人刻意拍下了这种照片，然后捏造出这种谎言，到底有何居心？”
裴蔺发完了这一条微博以后依旧还不解气，他依旧气愤的发了一条微博。
“另外，照片上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棠棠的哥哥阮霖，一个是棠棠的父亲阮伯父，都是棠棠的亲人。”
裴蔺发完了这两条微博以后，不少吃瓜的路人也摸到了裴蔺这边，相信的有，不相信的也有。
“你说是亲人就是亲人，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楼上的我去专门搜了一下，照片也进行了比对，那两个人竟然真的是阮霖和他的父亲。”
“这几天我看裴蔺和阮棠炒CP都看烦了，这两个人估计是现在利益捆绑到了一起，所以裴蔺不得不出来说话吧。”
“看看那两个金融大佬，有搭理阮棠这个十八线小明星吗，估计就是假的。”
“那什么，就我弱弱的问一句，裴蔺到底为什么那么熟悉阮棠的家人呀，而且还和阮棠的父亲一起去餐厅吃饭……”
“楼上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底下不少裴蔺的粉丝在夸裴蔺讲义气，也有人在劝裴蔺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毕竟阮棠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就在裴蔺回复了这条微博不久以后，网友们又很快刷到了阮棠的回应。
阮棠：我们一家。【图片】
图片是一张全家福，阮棠当时还是个大学生，脸上带着害羞和腼腆，和父母站在一起阮棠的脸上还带了些别扭。
阮霖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衬衣和西装，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了，看起来不苟言笑而又冷漠，他们两兄弟这么站在一起，光看五官倒十分的相像。
他们的父母站在了阮棠和阮霖的身后，母亲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父亲也是严肃着一张脸，存在感很强。
幸亏那几张照片把脸拍得清清楚楚，这么一看，网友们倒是认出来了，的确是和之前照片上的那两个男人。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反转了，正当幕后黑手还想带一波节奏的时候，微博名叫阮霖和阮祠的两个微博号突然转发了阮棠这条微博。
原本大家还不以为意，谁知道两个微博号虽然粉丝不太多，但却都通过了新浪的身份认证，一个是霖唐科技的创办人，一个是慕唐科技的董事长兼CEO。
不少人按捺不住好奇去搜了这两个公司的名字，法人代表都是阮霖和阮祠。
也就是阮棠的哥哥和父亲。
不少人受到了冲击，然而还不止这些，下一刻慕唐企业旗下的子公司和分公司都纷纷转发了这条微博，然后配文：
没错，是咱们的小少爷了。

第433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7
这么多公司的官博转发了阮棠的微博，摆明了是阮棠的父亲以此来给阮棠撑腰来着。
这么一来，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靠，没想到阮棠真的是豪门小少爷，你们说他来娱乐圈图什么，要钱没钱的，还是个十八线……”
“刚才那些说阮棠被包养的人呢，可真是墙头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真容易被带节奏！”
“不知道阮棠的爸爸还介不介意多一个儿子，我也想有这种爸爸！”
“幸亏我没脱粉，这个时候又是一大口糖，棠棠被骂被污蔑的时候，也是裴蔺第一个开口替他说话……”
————
裴蔺扫过评论，心底的恶气终于是消散了一点，他松了一口气，走到了阮棠的身后，低下头，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丝，“总算是澄清了。”
阮棠仰头，亲了亲裴蔺的下巴，他眯起眼睛，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一般，声音又软又甜，“哥哥，不用担心。”
“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的事情，澄清对我来说，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裴蔺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一只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叠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亮。
他们俩结婚的时候也没有选择太过于复杂或者是显眼的戒指，只选了这一对素戒，看起来低调而又朴素。
戒指里头还刻了他们彼此的名字。
“幕后那个人，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的。”
裴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了一股狠劲，他的眼底闪过了一缕阴沉，但是阮棠背对着裴蔺，什么也没有看到。
阮棠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什么圣母，被人陷害了以后还要大方的说没关系。
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是偷拍的那个人压根没调查清楚他的背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他哥和爸的照片放了出来，方便了网友对比，估计他还得费不少口舌去解释。
不过这件事情裴蔺才查到一半，阮父和阮霖那边已经发布了律师函，将几个带节奏的营销号和狗仔告到了法庭上，不仅是造谣他们包养阮棠，而且还侵犯了他们的肖像权。
裴蔺见状，立刻加快了调查的速度，拿到调查结果以后裴蔺一点也不惊讶，正是那天他们在杂志社的拍摄场地见过的曾临。
那天阮棠说见到了曾临的身影，他当时没看到，两个人都以为是看花了眼。
拿到了调查结果以后他就将借了公司的法务部，发布了律师函，将曾临告上了法庭。
这么一出网上又是激起了千层浪，谁也没有预料到恶意造谣的人竟然是曾临。
毕竟曾临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在裴蔺借了公司的法务部发了律师函以后，也有人扒出来了之前曾临原本参演将军令，选中的是贺觅这个角色，但是由于阮棠演了贺觅这个角色以后，曾临暗地里还给阮棠使过绊子。
在这件事情爆出来以后，也有人陆陆续续开始爆料曾临的事情了。
曾临之前在片场上耍大牌，对助理摔杯子并且颐指气使她做这做那，吼得助理眼泪直流。
这次事情出来以后，曾临的名气跌到了谷底，他身上的几个代言纷纷和他解约了，粉丝也脱粉了不少，坚持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些脑残粉。
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粉的演员是这种德行。
不仅买热搜黑其他人，捏造出谣言，甚至还耍大牌，对着自己的助理耍脾气。
没过多久，裴蔺这边的律师就将曾临告上了法庭，涉及到侵犯名誉和肖像权，曾临不仅赔偿了几十万，也被要求当众道歉。
这件事情以后，曾临在娱乐圈就再也没有了什么水花了，粉丝脱粉，公司雪藏，他也付不起违约金，以至于最后履行完合同以后，潦倒退出了娱乐圈。
而裴蔺用自己公司的法务部起诉曾临、给阮棠讨回公道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阮棠既然家里那么有钱，也不是请不起律师，怎么偏偏就要裴蔺来起诉呢？
“难不成他们家假戏成真了，裴蔺当真是喜欢上了阮棠？”
“楼上的拒绝传谣造谣，小心被打脸。”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难不成这是新的炒CP的姿势，他们俩也太能炒了，不过是拍了一部剧而已，又是上综艺又是上节目的，处处暧昧，我都有点反感了。”
“楼上说得对，要是最后分开了，不只是CP粉伤心，也会给人落差感的吧。”
“主要是他们俩看起来太养眼，关系太好了，我完全舍不得他们分开。”
“得了吧，裴蔺就连阮棠父亲的热度也要蹭，两个人明显炒CP上瘾了，感情你们还当真了？”
这些言论也不是少数，不过都被裴蔺和阮棠无视了而已。
裴蔺的粉丝也有些不满，但大部分人都保持了沉默。
一来他们粉了裴蔺这么多年，裴蔺也没让他们怎么花钱，以前集资的钱陆陆续续全部退了回去，裴蔺想找对象，也不是一定要告诉他们，况且裴蔺都单身这么多年了，找个对象也无可厚非。
二来就是他们看着裴蔺这么多年以来一路走来，还从没看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样子，眼睛里头都带着光，似乎满满的都是阮棠。
其实他们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了。
群里的大粉找到了接洽的经纪人，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口风，这到底是炒作还是假戏真做。
经纪人沉默了一些，露出了一点消息，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群里部分粉丝当即退出了群，也有部分粉丝表示庆祝，当然也有磕CP的粉丝磕到了惊天巨糖，仿佛怀揣了一个秘密，却是无法与人分享。
一直到那次裴蔺与阮棠拍摄的杂志出了实体与电子版以后，杂志封面上阮棠一只手撑着下颔，目光高傲而又淡漠，他身边的仆人忠诚而又带了一点占有欲，两个人仅仅是站在一起，就碰撞出了无比吸引人的矛盾气氛。
杂志才刚刚开放了链接，几秒钟以后就被卖空下架了，杂志社那边不得不再度开放链接，然后补货。
不少没有买到的粉丝不停的@杂志，让他们再度补货，讨论的人多了，这件事情竟然也上了热搜。
底下又是一波讨论裴蔺与阮棠的，嘲讽他们炒CP吃红利的不在少数。
直到几天以后一次颁奖典礼，裴蔺与阮棠穿着同款西装一起走了红毯，去签字板前头签了字。
两个人肩并着肩，与粉丝打着招呼，看起来关系十分亲昵。
有好事的记者上前采访，“最近裴蔺你与阮棠互动频繁，不少人说你们俩是在炒CP蹭热度，请问你们俩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裴蔺与阮棠对视一眼，彼此笑了起来。
裴蔺轻咳一声，唇角轻轻勾起，“不是炒CP，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我和棠棠太喜欢对方了，之前又是刚刚谈恋爱，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总想黏在一起，以至于频频在节目上互动和撒狗粮。”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结婚证，放到了记者的面前晃了晃，眼底带了几丝笑意：
“而且——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

第434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8
裴蔺已婚这个热搜词条宛如坐了火箭一般迅速窜上了热搜。
不少在签名板前采访的记者争前恐后的拍下了裴蔺拿着结婚证的这张照片，并且将这条消息传送回了编辑部。
雪花似的稿子不停地在微博以及浏览器上传播，一时之间“裴蔺已婚”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网络。
一开始许多人还以为不过是玩笑话，又或者是裴蔺与阮棠炒CP而已，但是点开了热搜以后，他们一下子全部都懵了。
霎时之间，这条热搜爆了，微博也瘫痪了。
许多心急的人点进去也显示不出来页面，微博的程序员原本请假回去相亲，这会儿迫不得已拿出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修复程序。
过了半晌，微博这一热搜词条终于是可以正常点进去评论了。
最开始发布这条八卦消息的营销号底下已经有了十几万的评论，评论数量甚至还在不停地攀升。
“？？？？？？？？？”
“莫非今天是愚人节，所以才要和我们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不是吧，我裴哥要嫁入豪门了？”
“啊啊啊啊啊今天星河女孩过年了，星河是真的，我竟然磕到了真的CP！”
“我一开始还以为又是炒CP，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在一起了，倒也不必为了热度和流量红利而勉强在一起吧！”
“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最开始他们俩参加综艺的时候，裴蔺看向阮棠的神色很温柔，那是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展现的！”
“楼上＋1，阮棠看着裴蔺的眼睛里面也有星星，两个人肯定是彼此喜欢的！”
评论里欢呼的也有，唱衰的也有，甚至还有人觉得他们俩之间并不是真爱，只是为了营销和炒CP，所以才在一起的罢了。
但是阮棠和裴蔺也并不怎么在意，他们俩正坐在颁奖典礼底下，大大方方的手牵着手，彼此靠近说着悄悄话，看起来亲昵而又愉悦。
大屏幕上扫到他们俩，正在守着看直播的人只觉得被迫吃了一大口狗粮，他们忍不住纷纷发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公开了以后就不藏了吗，这也太大大方方了吧，随时随地秀恩爱，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心情？”
“今天星河女孩过年！再说一遍，今天我们大家过年！”
“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酸死我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话说阮棠家里那么有钱，裴蔺会不会是去当上门女婿的，到时候会不会重心都在家里，不会再出来营业了？”
“阮棠压根就配不上我裴哥，真不明白裴蔺到底看上了阮棠什么，而且在之前的综艺里，他联合唐青青一起孤立白慕，一看人品就不好……”
“emmmm楼上的是村里刚通网吗，白慕前些天爆出来的黑料都够他喝一大壶的了，脚踏几条船，综艺里面他明显是想勾搭裴蔺吧，阮棠作为裴蔺的男朋友，不给他好脸色很奇怪吗？”
提到了白慕以后，白慕为数不多的粉丝也在弹幕上撕了起来，不过他们人数太少，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裴蔺和阮棠一起参加完颁奖典礼以后，就坐车回了家。
两个人晚上的时候也没吃多少东西，裴蔺脱了西装外套，围上了围裙，去了厨房准备下两碗面，让两个人一起吃几口，垫一下肚子。
阮棠窝在沙发上，坏心眼的对着裴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做饭的哥哥。
自从将军令大火了以后，阮棠的粉丝就成倍的增长，今天和裴蔺公开了关系，这会儿粉丝数量已经到了几千万。
评论和点赞的数量也多了起来，唐青青抢了个热评，“啧啧啧，现在就要杀狗了吗[抠鼻]”
她才刚评论完，阮棠就收到了她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唐：我就知道你家那位憋不了多久肯定要公开，果然不出我所料，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速度竟然这么快，竟然现在就领了证！
阮棠发了个小兔子害羞的表情过去。
唐：那天李央还和我吐槽，他让裴蔺收敛一点，克制一下自己不要在综艺里头和你亲昵，结果等最后剪成片的时候，他压根无从下手，每一帧裴蔺看向你的表情和动作都在透露着喜欢你。
唐：他说要是要剪的话估计得全剪了，到了最后他就撂挑子不干了，索性什么都不剪了。
阮棠红了耳朵尖，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发些什么过去，但是唐青青也只是想和他说些话而已，并不是一定要他来回答。
唐：白慕最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脸也变丑了，之前的天籁之音也没有了，演技也变差了，他们公司暂停了他一切的演出，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唐：之前被他迷住的那几个男人，也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把他给踹了，甚至还有些人报复了他，他现在过得有点惨，这可真是让人开心，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妖法，可以迷住其他男人。
阮棠想起了白慕身上的系统，忍不住回道：“说不定真的有哦。”
唐青青在那头笑了笑，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了，和阮棠说了几句以后就打个招呼去睡觉了。
裴蔺则是和阮棠一起吃了面条，又在外头小区里手牵着手散了一会儿步，这才回了家，洗澡去睡觉了。
时间越来越近，没过多久就到了平安夜。
外头商场前边都摆上了圣诞树，彩色或者幽蓝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发亮，金色的小星星和糖拐杖挂在了树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头上戴上了鹿角发卡或者是圣诞帽，节日气氛倒是无比的浓厚。
这会儿将军令已经播放到贺觅为了保护傅离星，死在了其他人的剑下，傅离星失声痛哭，眼底没了光亮。
荧幕前的观众也红了眼睛，忍不住随着剧情一起流下了眼泪。
不少人纷纷发微博，“这个平安夜一点也不快乐！”
“男朋友给我送礼物都没什么心情了，贺觅怎么就死了，丢下傅离星一个人！”
“我的星河be了，我要给编剧寄刀片，呜呜呜！”
就在大家陷入一片低迷的时候，CP粉们突然刷到了阮棠发的一条微博。
阮棠：平安夜快乐，大家吃了苹果了吗，鸽了很久的小黑屋献上，记得手机倒看哟[小兔子][小兔子]【长图】

第435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39
这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像阮棠平时说话的感觉，但是“小黑屋”、“手机倒看”这两个词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奇心爆棚的粉丝们情不自禁的点进了长图，顿时睁大了眼睛、红了脸，纷纷炸成了一锅。
有熟悉这个文风的粉丝忍不住弱弱的发了问，“那个，是一口糖太太吗？”
一口糖在星河CP超话里算是知名度比较广的太太了，毕竟“她”什么都会，比如剪辑、画画、写文等等，关键是每次“她”制作出来的东西质量也很高，每次都让人欲罢不能，这么一来一口糖也吸引了大批的粉丝。
大家都以为“一口糖”应该是个可爱的女生，而且还是裴蔺的粉丝，毕竟“她”每次拍出来的照片，一不小心露镜，总会有裴蔺代言的产品或者一些裴蔺站子做出来的周边。
没想到“一口糖”竟然是阮棠！
星河CP超话里头粉丝的情绪原本是一片低沉，大家都在伤心贺觅的死去以及傅离星从此以后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人可以陪伴他。
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超话里又热闹了起来。
“我的天，正主亲自下场发糖，写他们的车，我简直是要幸福到爆炸！”
“呜呜呜，一口糖，也就是一口棠，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不知道裴哥知不知道他小男朋友背地里写这种东西，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是真的小黑屋伺候了！”
“楼上的，一想到你说的场景，我就觉得太刺激了，忍不住要流鼻血了！”
“或许，平时一口糖太太写得，就是他们的日常呢，我靠，一旦接受这个设定，我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棠棠现在怎么样了，切错号了以后肯定后悔死了！”
“你们说棠棠会不会有其他的马甲，我总觉得棠棠的小号不止这一个！”
“楼上的快删掉，要是棠棠看见了，估计就会把号注销，不让我们看到了。”
不少粉丝刷到了阮棠发错了的微博以后，立刻化身福尔摩斯，把一口糖微博里头露出的蛛丝马迹组合在了一起，做成了对比图，发布到了超话里，成了一口糖就是阮棠的铁证。
这件事情让不少粉丝都乐了，之前因为将军令带来的失落也一扫而空，其他路人也纷纷加入到这个话题里讨论，各大营销号像是闻到了血的鲨鱼，纷纷发文，势必要压过其他人抢到头条。
没过多久，“阮棠切错号”就上了热搜第一。
其他各家CP粉忍不住还有些羡慕，毕竟正主亲自下场发糖，还混成了超话里头知名的太太，而且还给粉丝分享平时的生活点滴，这种事情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阮棠昨天晚上被裴蔺欺负得很晚，腰酸腿软，一整天都觉得提不起精神，总想打瞌睡。
这会儿他匆忙写完了四千字，便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也没来得及检查，就关了手机，窝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他的眼皮沉重，瞌睡虫一涌而来，黑暗吞没了他的意识，他很快就睡着了。
因此阮棠也不知道自己不仅切错号，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上了热搜。
裴蔺今天出门去了公司，准备和秘书交接一下工作上的资料和项目了，毕竟年后他就要着手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公司这边，也会慢慢淡出娱乐圈。
他商量完事情以后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外头隐隐约约的传出了圣诞歌的声音，从大楼往下看过去，商店门口竖起了巨大的圣诞树，树的顶端的五角星一闪一闪的发亮，也有工作人员扮成老人圣诞老人，给来来往往的人们送着小礼物。
裴蔺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平安夜。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了桌上的文件和资料，对着一旁的秘书点了点下颔，一脸冷漠，“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家了。”
秘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上了电梯，秘书按了楼层数字，他转头看向裴总，就见裴总虽然脸上看起来有几分冷漠，但是一只手忍不住有节奏的扣着资料袋，眼底露出了一点焦急。
秘书想到了网上裴总与他“夫人”的事情，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估计裴总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陪他媳妇儿了。
也是，现在平安夜这种节日，大多数情侣都是一起过的。
到了楼层以后，裴蔺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他的步子比平时的要迈得大一点，秘书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不过还没走几步，裴蔺就注意到了一层员工和前台的目光，似乎是惊喜、羡慕，愉悦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古怪极了。
裴蔺只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烫，一转头，就看见前台眼睛发亮，这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瞧见自己转过头以后，她又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躲避开了裴蔺的视线。
“宋秘书，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怎么好像大家都在盯着我看？”
裴蔺拧了拧眉头，问着宋秘书，宋秘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摇了摇头，“裴总，您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去问问他们吧。”
他说完了以后朝着前台那边走了过去，裴蔺只看见那个小姑娘又是看了自己几眼，然后就拿出了手机，比划了几下。
宋秘书看完了那女孩拿出来的手机里头的内容以后，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走了过来，低声对着裴蔺说道，“裴总，似乎是您的爱人上了热搜。”
裴蔺目光一沉，他连忙拿出了手机，生怕棠棠又是被人欺负了。
看到了第一条的热搜，他还有些疑惑和不解，不明白棠棠不过是切错号了，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然而等他点进阮棠的微博以后，他就彻底明白了。
一口糖，就是棠棠。
裴蔺一下子笑了。
他收起了手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但唇角的弧度还是微微上挑的，他的声音磁性而又低沉，“家里小孩儿还在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宋秘书连忙点头，看着裴蔺的身影走远了。
不知道裴总回去，是不是要去收拾自家小孩儿了。
————
阮棠是被亲醒的。
他一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阮棠迷迷糊糊的伸出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难怪他什么也没看到。
“哥哥？”
阮棠忍不住小声叫了一下裴蔺，他才刚醒，声音里还沾染了几分困意和轻软，听起来软糯乖巧，像是小猫爪子拍过心尖，让人心口发麻。
裴蔺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眉眼，动作细致而又温柔。
阮棠只听见裴蔺低沉的笑了一声，声音带了几分愉悦。
“棠棠，不如我们来试一试吧。”
阮棠尚且还有些迷茫，他胡乱摸索着裴蔺的手指，忍不住想要抓住，“试什么？”
裴蔺亲了亲阮棠的唇角，“当然是试一下你写的那些东西里面的花样了。”

第436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0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这会儿他才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听到裴蔺这么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写的——”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没吱声了。
裴蔺低下头，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节，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愉悦，“棠棠，怎么不说了？”
被裴蔺亲到的地方带了一丝麻痒，温热的呼吸掠过阮棠的指节，阮棠忍不住蜷起了手指，耳朵尖上染上了一点绯红。
他支支吾吾的，柔软的唇瓣微微张着，却又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裴蔺怎么知道自己写了“那些东西”，而且他为什么也知道自己在里头写了不同的花样？
阮棠不记得自己和裴蔺说过这个，关于自己的马甲他也是小心而又谨慎，生怕其他人知道。
这个其他人，也包括裴蔺。
毕竟万一让裴蔺知道了以后，裴蔺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说不定惨的还是他自己。
裴蔺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眉头轻挑，眼底晕染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他盯着阮棠微张的唇瓣，眸色却是越来越深，最终，他终于是忍不下去，低下头吻上了阮棠的唇。
他一只手撩开了阮棠的衣摆，另外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唇瓣相互触碰之间，他低声说道，“不急。”
“等我们做完了这些，我再听棠棠说，也不迟。”
棠棠呜咽一声，眼尾泛红，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裴蔺的衣摆，委屈又无辜。
他被蒙上了眼睛，视觉被遮挡了以后，听觉和触觉则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衣服摩挲的细微声响以及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还有落到他心口上的微凉的指尖。
这一切都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一点难以言喻的刺激从他的尾椎上窜起。
“真乖。”
裴蔺吻了吻阮棠的耳垂，低声夸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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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的粉丝发现阮棠这一条微博挂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删除。
一些人忍不住猜测，这不过是裴蔺与阮棠的新型营销方式罢了，否则正常人发现自己切错号发错了东西以后肯定是要删除的。
怎么会像阮棠这样，一放就放了一天一夜。
当然，不相信这种猜测的粉丝忍不住跑到了裴蔺的微博底下问到底是什么回事，他们也不期望裴蔺可以回复她们，只不过是问出自己的疑惑罢了。
毕竟裴蔺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冷漠、不近人情，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回复他们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裴蔺连发了两条微博来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阮棠一天一夜都没时间删除这条发错了的微博。
“裴蔺：他太累了，现在还没起床。”
“裴蔺：已经管过家里的小孩儿了，小孩儿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两条微博的信息量可谓是太大了。
“？？？？？？？？”
“棠棠因为什么事儿累得还没起床，裴蔺你用你的大宝贝给棠棠打针了吗？”
“我已经可以预想到棠棠的惨状了，小黑屋没想到真的成了现实。”
“在，我有个朋友得了绝症，临死之前他想要知道你们俩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
“靠，我想想都觉得刺激，说不定裴哥正在按照棠棠写的有颜色的文里写的那样，一步步的对棠棠为所欲为。”
粉丝不停地留言，没过多久裴蔺底下的评论已经有几十万了。
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话说棠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错误到底是什么呀？”
裴蔺特意挑了这一条回复了。
“裴蔺：这种东西，只准给我一个人看。”
裴蔺回复的这一句粉丝们笑了笑，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只觉得裴蔺不过是说说而已。
但是当她们再也等不到一口糖太太的小黄文和小黄漫的时候，他们终于是慌了。
“我靠，裴哥说得不会是真的吧，他真的不准太太写给我们看了！”
“呜呜呜，星河CP少了半壁江山，我的快乐源泉也被带走了！”
“裴哥不要啊，你就让棠棠出来营业一下吧，我好想看棠棠自己写自己的车车，这太可以了！！！”
但是无论粉丝如何哀嚎，裴蔺压根是不为所动。
之前阮棠发错了的那一条微博很快也被裴蔺删掉了。
阮棠天色昏暗的时候，才睡够了醒了过来。
他盯着外头黑漆漆的天空，忍不住在想，这到底是头一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晚上。
裴蔺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碗清淡的白粥，瞧见阮棠醒过来以后，他顺势坐到了阮棠的身边，“棠棠，来吃点东西吧。”
阮棠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也饿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粥碗，裴蔺却是不让他碰，自己拿起汤勺，一勺勺的对着阮棠喂完了那碗粥。
阮棠身上没什么力气，腰酸腿也酸，他的手腕上还有绑过以后留下的红色痕迹，因此裴蔺喂他吃东西，他也没有拒绝。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写那些东西的呀……”
阮棠一边吃一边伸出手扯住了裴蔺的袖口，他抬起眼睛偷偷摸摸看了裴蔺一眼，心底忐忑不安。
裴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是慢慢开口，“不只是我知道了，全网的网友估计也全都知道了。”
阮棠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窝着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
裴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他的头发，但顾忌着这还是在吃饭，就忍下了，他细心的给阮棠解释了一下事情的起因，“你先前发那个小黑屋的车的时候，切错号了，发到了你的大号上了。”
“然后网友们顺便把你的小号扒出来了，一口糖，是这个微博号是吗？”
阮棠吃了一口白粥，有些食不知味。
这简直是当众处刑，他这半个月、不对这一个月，绝对不要上微博了。
裴蔺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尾轻挑，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以后还敢不敢写这些了？”
阮棠连忙摇头，“不，不写了。”
他宣布，一口糖正式退圈封笔了。
裴蔺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以后可以写给我看。”
阮棠摸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腰，不敢说话。
这件事情出来了以后，阮棠就没有再上微博了，一来二去，也就快过年了。
裴蔺决定年后退圈，因此决定过年的时候开一次直播，宣布一下这件事情。
经纪人想了想，索性是让他和阮棠一起办一场直播，毕竟裴蔺离开了以后，阮棠演不演戏，也是另外一说了。
再者，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也不过是个顺带的事情，说不定许多粉丝都想问问他们之前的相处方式。
在征求了裴蔺和阮棠同意以后，经纪人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第437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1
自从快要过年了以来，裴蔺就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而阮棠则更是没怎么出来营业过，两个人的粉丝只得是把将军令刷了好几遍，这会儿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立刻欢呼了起来。
直播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要看裴蔺和阮棠他们那边安排。
临近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街上也冷清了不少，一些店铺陆陆续续关了门，准备回家过年去了。
裴蔺提前带着阮棠去买了对联和灯笼，又是买了些“福”字，准备到时候贴到门上。
市里为了控制空气污染，过年的时候禁放烟花爆竹，因此两个人也就什么也没买，倒是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裴蔺瞧见路边有卖仙女棒的，他就走过去，买了一大捧。
“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放着玩儿。”
裴蔺抱着那一大捧烟花，忍不住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
阮棠鼓了鼓脸颊，别扭的扭过了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一大捧仙女棒上晃。
裴蔺看着他这口不对心的模样，忍不住闷笑一声，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之前阮棠的父母有邀请裴蔺去他们家过年，裴蔺和裴父裴母商量了一下，准备到阮棠家里吃顿晚饭，然后回到他们俩的家里守岁、看春晚。
裴母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至于裴父，他巴不得裴蔺赶紧走，然后和裴母一起过二人世界。
阮家那边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这小年轻才刚刚领完证，还是想要一起过二人世界的。
除夕那天裴蔺一只手提着礼物，一只手牵着阮棠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去了阮家。
这会儿也才下午五点左右，阮母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声音以后连忙支使着阮霖去把两个人带进来。
“爸，妈，除夕快乐。”
裴蔺眉眼间沾染了几分喜意，他把礼物递给了一旁的管家，“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阮母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不早不早，等我洗完这把菜，就可以炒菜吃饭了。”
她说完了以后拖长了声音喊道，“老阮，赶紧过来帮我切菜。”
其实平时都是有厨师做的，但是现在都年三十了，阮母索性给佣人们都放了假，自己进了厨房。
她已经很久没进厨房了，这会儿手忙脚乱的，也没什么信心，不得已之下，就把阮父也叫了进去。
阮霖其实也才刚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挂到了衣架上，袖口挽起了些许，这会儿看见阮棠，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棠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他说完以后顿了顿，目光扫向了一旁的裴蔺，“他有没有欺负你？”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袖口，眼睫毛一颤，眼底多了些羞怯，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摇了摇头，“没、没有。”
“哥哥对我很好。”
除了床上。
阮霖仔细看了着阮棠，一段时间不见，阮棠似乎又白了些许，脸颊上多了点肉，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乖巧，眼底不见丝毫阴霾，甚至还有些松快。
这么看来，应该也没有受欺负。
“你过得好就行，”阮霖将桌上的零食往阮棠那边推了一下，严肃冷淡的脸上多出了一抹温和，“要是他欺负你，尽管和哥哥说。”
阮棠认真的点了点头。
裴蔺坐在一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反手给阮棠剥了个橘子。
阮棠分了一大半给裴蔺，又是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个，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屯食得仓鼠，又乖又可爱，“哥哥你也吃。”
“酸吗？”
裴蔺有点犹豫的拿到了手里，迟迟没有放到嘴里，他有些怕酸。
阮棠笑眯眯的摇头，“不酸。”
裴蔺听着阮棠这么说，便放了一个到自己的嘴里，谁知道刚咬开橘子瓣，就感觉到一股酸意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裴蔺捏住阮棠的脸颊，眼睛危险的眯起，“竟然骗哥哥，嗯？”
阮棠左躲右闪，却是躲不过裴蔺的手，忍不住软着声音求饶。
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
阮霖见状，严肃正经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来。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响，阮霖叹了一口气，去了厨房帮忙去了。
等到阮母终于把这一顿年夜饭做好以后，一出厨房，她就瞧见外头路灯底下，裴蔺站在梯子上拿着对联，比划着要贴上去。
阮棠在底下扶着梯子，大声提醒着裴蔺，声音有些焦急，“哥哥，歪了！”
门口两盏红色的灯笼灯高高挂着，红色的光晕映衬到裴蔺的脸上，他的目光与面容也都被这红色烫得暖化些许，脸上多了几分温和。
阮父看着两个人互动，哼了一声以后拍了拍阮霖的肩膀，“让他们进来吃饭！”
裴蔺和阮棠挂完了灯笼以后这才进了屋，阮母嗔怪着看着裴蔺，“这些活儿让阮霖来做就成了，你好不容易来吃顿饭，哪有还让你干活的道理？”
“没事，我和棠棠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
裴蔺摇了摇头，话说得很漂亮。
“行了，别说了，来吃饭，再不吃饭就要冷了！”
阮父举起了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几个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一起碰了杯，也算是庆祝新年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等裴蔺和阮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裴蔺和阮棠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阮棠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这会儿春晚已经开始了，里头正在放着小品。
裴蔺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棠棠，喝一口暖一下身体。”
他说完以后坐到了阮棠的身边，拿出了手机，侧头问着阮棠的意见，“要不我们现在就直播，把事情说一下吧？”
刚巧现在有空。
阮棠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唇，目光无辜而又乖巧，“好哦。”
阮棠同意了以后，裴蔺就开了直播，顺便把地址链接放到了微博上。
还没过几分钟，观看人数已经到了一百多万。
“大家除夕快乐，”裴蔺略略点了点下颔，“今天这个直播，主要是宣布一些事情，以及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大家有想说的都可以问。”
他说完以后，瞧见一旁的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出了一圈白胡子，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抽出了卫生纸，给阮棠擦了一下嘴巴。
阮棠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颔，乖乖的一动不动。
等擦完了以后，粉丝的发言已经密密麻麻成了一片，遮挡住了他们的脸。
“呜呜呜呜，裴蔺太温柔了，给棠棠擦奶胡子的时候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我看到了棠棠脖子上的吻痕，我天，这也太激烈了吧！”
“你们俩继续，不用管我们了，就算是让我这么看直播，我也可以看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客厅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
“楼上的，你是不是在梦里见到过？”
“咳咳，”裴蔺轻咳了一声，吸引了粉丝们的注意力，“我先来说一下我要说的事情吧。”
“我决定要退出娱乐圈了，年后我就不再接任何工作了。”
裴蔺这话一出，弹幕停顿了一秒钟以后霎时之间喷涌而出。
面对粉丝们的哭嚎以及质问，裴蔺淡淡的开口，“不是什么吃软饭，或者专注于家庭。”
“我退出娱乐圈，是去——”
他停顿了一下，以一种玩味而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口，“继承亿万家产的。”

第438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2
满屏刷的弹幕顿时停顿了一秒钟。
然而下一刻，不少粉丝直接笑出了声。
“裴蔺，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说什么玩笑话呢？”
“裴哥我们知道你要嫁入豪门了，你的亿万家产难不成是棠棠的陪嫁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们却是没有听说过裴哥家里的事情，难不成裴哥是隐形的大佬？”
“到底是什么家庭才会让裴哥放弃娱乐圈，继承家业呀，我真的很疑惑……”
“话说裴哥姓裴，那些有亿万家产的大佬也就那么几个，难不成是那位怕老婆的大佬？”
弹幕上嘻嘻哈哈的，倒是把刚才裴蔺说要退出娱乐圈的惊讶与难过冲淡了些许。
原本大家都是不怎么相信的，只当裴蔺是在开玩笑，但是一抬头，瞧见裴蔺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漠而又镇定，一双冰冷的眼睛宛如幽深的潭水，面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裂缝。
他们的情绪不自觉的平复了下来，心底也信了几分。
终于有人忍不住弱弱的发了问，“难不成裴哥真的是要去继承亿万家产的吗？”
霎时之间，弹幕又是炸了。
“我靠，要真是这个样子，我估计裴哥以后就不会再出来营业了，黑卡里的钱不香吗，干什么非要累死累活的拍戏，而且还和棠棠见不到几面……”
“楼上的真相了，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裴哥退出娱乐圈，是因为和棠棠聚少离多，妨碍他宠棠棠了。”
“那棠棠和裴蔺岂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我靠，我酸了。”
弹幕上聊在了一起，倒是把裴蔺和阮棠两个人给忽略了。
裴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把阮棠往自己的怀里揽了一下，阮棠乖乖窝在裴蔺的怀里，抱着猫猫头抱枕。
他的皮肤白皙，小刷子似的眼睫毛又长又翘，湖水似的眼睛看起来很干净，瞧见上头的弹幕以后，他忍不住笑了笑，唇畔露出了一个小酒窝。
“好了，这个话题就暂时打住吧，”裴蔺开了口，他抿了抿唇，“大家可以问我们一些想问的问题，可以回答的我们尽量回答。”
阮棠在一旁用力的点了点头，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应和道，“对的。”
粉丝听到他们两个人说的话，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这回他们发出的弹幕宛如雪花一般“刷刷”的飞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裴蔺拧了拧眉头，不得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慢些，“慢一点。”
“太快了，有些看不清。”
听到他这么说，屏幕上刷出来的弹幕这才慢了下来，裴蔺一眼扫过去，就挑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之前他在记者面前拿出了结婚证，表明他已经和阮棠结婚了，但是他们俩举行婚礼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出来。
大部分人都是倾向于裴蔺和阮棠还没有举行婚礼的。
裴蔺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手指，指尖揉捏了一下阮棠柔软的指骨，目光幽深，眼底染上了一丝温柔，“这件事情我父母和棠棠的父母商量了一下，大概是年后再举行婚礼吧。”
他说完以后特意抬起了手，亲了一下阮棠无名指上略带温度的戒指，然后对着阮棠眨了一下眼睛，“棠棠，对不对？”
裴蔺平时冷漠的时候看起来禁欲而又不近人情，但是这会儿露出了宠溺而又温柔的笑容以后，却又是让人心动不已。
阮棠呆了一瞬间，耳朵尖泛红，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嗯，对、对的。”
连经常和裴蔺在一起的阮棠尚且无法抵抗裴蔺的魅力，难得见到裴蔺这个模样的粉丝，则更是抵抗不住了。
顿时，屏幕上又热闹了起来，然后纷纷把这一幕截图，准备放到自己的手机里舔屏。
她们太可以了。
CP粉们则是注意到了裴蔺和阮棠手上的对戒，顿时被喂了一大口糖，激动得恨不得一脚把放手机的桌子给踹翻了。
“会不会把婚礼现场直播出来？”
瞥见了这个问题，裴蔺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他露出了一抹玩味而又恶劣的笑容，下颔微沉，唇角轻轻勾起，带了一点愉悦，“当然不会。”
“那天，是棠棠最好看的时候，才不会让你们看到。”
“觊觎棠棠的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我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正在看直播的粉丝被裴蔺在心口插了一刀，但是瞥见裴蔺脸上难得的笑意，她们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毕竟从裴蔺进入娱乐圈开始，裴蔺似乎就是这么一副冷漠而又带有距离感的样子，他似乎和谁都不亲近，露出的笑容也很少。
但是碰到了阮棠以后，裴蔺的脸上多了些笑意，他也会和她们开玩笑，聊天。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幸福。
“好了，换一个问题吗，”裴蔺掠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开口说道，“棠棠会不会也要退出娱乐圈？”
问出了这个话题以后，裴蔺轻笑了一声，看向了一旁的阮棠，他伸出手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像是在逗着一只小猫一般，“这个问题该棠棠来回答了。”
面对着手机屏幕上不停滚过的弹幕，阮棠舔了舔唇，难得的有些紧张。
他往裴蔺的怀里靠了一下，但却没什么犹豫的开口说道，“应该是不会继续演戏了。”
“我本来进娱乐圈，就是为了哥哥，现在哥哥要退出娱乐圈，我也没什么动力了。”
他这么一说，粉丝立刻感受到了双倍的难过。
“呜呜呜，这简直就是追星的典型成功案例，可遇不可求，棠棠太幸福了！”
“我本来以为裴哥退出了以后，好歹可以看看棠棠，没想到这会儿棠棠也见不到了。”
“太难过了，大年三十，为什么要让我听到这两个消息，我现在表情扭曲，我妈还以为我失恋了！”
………
阮棠看着粉丝们发的话，有些着急了，他结结巴巴的哄着粉丝们，“要、要是以后有时间，还会抽时间参加一两个综艺的。”
不过可能一年才会参加那么一次。
听到阮棠这么说，粉丝们心底才好受了一点，很快又有粉丝提出想要让裴蔺带着她们看一看他和阮棠的家。
裴蔺想了想，也同意了。
客厅还挺大的，沙发的靠垫是印有裴蔺Q版头像的抱枕，一旁的橱柜放了些水晶立牌以及明信片，还有些照片。
越看，粉丝里面就有人越觉得眼熟。
突然，屏幕上闪过了一条加了特效的弹幕，“请问，棠棠是裴蔺那个土豪粉丝，是棠棠不是糖糖吗？”

第439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3
阮棠尚且还没注意到这条评论，他兴致勃勃的拉着裴蔺去了阳台，给粉丝们介绍着自己养的几盆花。
那几盆花开得娇艳欲滴，花瓣上头还沾了几颗水珠，盆里的泥土湿润，积了一小洼水，乍一看养得倒还不错。
“这几天下了几场雨，我们忘记把花盆搬到屋子里头去了，水灌得有点多，花也有些受不了了。”
裴蔺低下头，用手指抚了抚花瓣，眉头拧了拧，漫不经心的对着屏幕那头的粉丝说道。
阮棠托着下颔，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凶巴巴的瞪了裴蔺一眼，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了些不满与娇气，“他都受不了了，那你还总给他浇水。”
裴蔺闻言闷笑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短促音节，他伸出手，摩挲着阮棠柔软而又薄红的唇瓣，目光里似乎有浅浅的暗芒掠过。
他哄着阮棠，语气轻松，“我这几天不是没给他浇水了吗？”
“别生气了，嗯？”
阮棠侧过头，小耳朵红得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泛着水光，这会儿瞪了裴蔺一眼，看起来倒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崽。
弹幕上原本被那一句阮棠是不是裴蔺的粉丝吸引了注意力，这会儿看到了裴蔺和阮棠两个人的互动，不由得被分散了心神。
“我的妈，是不是我太污了，我总觉得他们俩似乎并不是在谈论浇花的事情。”
“此花非彼花，大家懂的，是那朵小雏菊。”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大家刚才看到那条弹幕了，说是棠棠是之前裴蔺的那个土豪粉丝‘是棠棠不是糖糖’……”
“一看名字就感觉有点像，不过当时还没有联想到那边，现在看棠棠屋子里的布置，还有他买的那些周边，总觉得有些熟悉……”
“之前那位粉丝澄清自己身份的时候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那件衣服我扒出来了，棠棠也有一件，而且那个沙发和棠棠家里这个很像。”
“楼上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另外，我刚才去把那张照片找出来了和棠棠对比了一下，我总觉得棠棠的身形和他很像。”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了起来，这么一想，棠棠豪门小少爷，不仅是裴蔺的粉丝，而且为了见裴蔺放着咸鱼的日子不过，不惜进入娱乐圈，偏偏两个人还在一起了，这简直追星成功的典范了！”
“呜呜呜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我又酸了！”
————
弹幕上的话吸引了裴蔺和阮棠的注意力，阮棠只消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觉得脸颊和耳朵尖发烫，他忍不住侧了侧头，想躲到裴蔺的身后。
裴蔺抱住了阮棠，不让他躲。
他凑过去，鼻尖蹭了一下阮棠的鼻尖，“棠棠，大家问你呢，你是不是我的小粉丝？”
这一句“小粉丝”，听起来性感而又宠溺，阮棠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了起来。
他一只手不太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睫毛颤了颤，这才是当着粉丝的面，结结巴巴的承认了，“那个，是、是我。”
弹幕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不少粉丝纷纷发问，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裴蔺的。
阮棠无措的收紧了一下手指，然后含羞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才紧张的说道，“就很喜欢哥哥，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像是认识了很久，喜欢了很久一样。”
他抿了抿唇，唇畔的小酒窝有些甜软，露出的牙齿瓷白，看起来难得的有些大胆，“而且，哥哥也很好，之前我太热了，他就让我到他那里去吹电风扇了。”
“平时的时候，也很照顾我。”
裴蔺站在一旁听着阮棠一点点的细数他的好，心底忍不住有些轻快，听到阮棠说到“喜欢了很久一样”，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额角抽痛。
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记起。
裴蔺揉了一下额角，忍不住扯了扯唇，笑了一声，他握住了阮棠的手，抓紧了些，“或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吧。”
不然，他总么会唯独只在意和关心棠棠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次直播大概维持了两个小时左右，阮棠有点累了，裴蔺也就没有了再直播下去的心思了。
他和阮棠给粉丝们倒了一声晚安以后，就下了直播。
阮棠半靠在沙发上，不太好意思的用枕头挡住了自己的脸，他小声嘀咕着，有些不满，“我怎么总是掉马甲呀？”
粉丝都给他扒出来了，不出意料，估计又是得上一次热搜了。
裴蔺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身体压低，整个人逼近了些许，他低下头将阮棠堵在了小角落里，咬了一下阮棠的唇，“我也很好奇，棠棠怎么总是有秘密瞒着我？”
阮棠瞪圆了眼睛，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裴蔺要算账，他鼓了鼓脸颊，气哼哼的伸出手抱住了裴蔺的脖颈，理直气壮的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呢！”
而且主动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毕竟他可是在写自己和裴蔺的小黄文，顺带还追了一把星。
裴蔺好笑的捏了捏阮棠的鼻尖，看着阮棠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他才是不忍心的松了手，话音一转，“不过我知道了，我倒还挺开心的。”
既开心，他家棠棠多才多艺，又开心，他有了其他的理由可以“惩罚”棠棠。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距离跨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裴蔺拿了盒之前存下来的卤味，在锅上热了一会儿以后，就拿过来和阮棠一起吃了起来。
每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只有小品可以多看一会儿，往年裴蔺怕是不会看这些，但是今年阮棠陪在他身边，他不仅看到了快零点，也和阮棠把那一盒卤味给吃完了。
午夜的钟声就快要敲响了，阮棠惦记着自己那一大捧仙女棒，着急要去拿，裴蔺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他走。
等他耐心的给阮棠擦了擦他油乎乎的爪子，这才松开了他。
两个人拿了那一大捧仙女棒到了阳台上，阮棠拿了根仙女棒出来，裴蔺站在一旁用打火机给点燃了。
红色与绿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明亮而又绚丽。
虽然比不得往日烟花的盛大，但裴蔺总觉得，他的心底似乎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来。
阮棠目光亮晶晶的盯着那根仙女棒，听到了客厅钟声响起的声音，忍不住抬起了头，亲了一下裴蔺的下颔。
他小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第440章 我可是你的黑粉哦44
新年过后就是去走亲戚了，阮棠和裴蔺已经结了婚，两边都要走动，偏偏阮棠不认人，每次阮母招呼着他叫人的时候，他只会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一旁的裴蔺记忆力很不错，阮父介绍了一回以后他就认全了，他平时不怎么笑，这会儿碰到了阮家的亲戚，倒是给面子的勾了勾唇，脸上的冷淡都消散了不少。
裴蔺知名度高，之前演过的几部戏不仅是年轻人喜欢看，老年人也守着电视台天天看，阮棠的亲戚大部分都是好相处的，这会儿还有俩大婶抓着裴蔺，问他要签名。
一群表妹排队等到后面，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冲到裴蔺当然面前把自己粉丝的身份抖出来。
阮棠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茶，这些天他把橘子吃得太多了，有些上火，也就不去碰了。
两家人吃了顿午饭，阮父喝了几杯酒，这会儿笑眯眯的和其他叔伯一起说着话，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很高兴，没过多久，他就把裴蔺拉了过去，一起喝了起来。
兴许是喝多了，他不停的夸着裴蔺，而且还是那种很隐晦的话，一副骄傲得不行的模样。
阮棠瞧着一不小心就被茶水呛了一下，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爸，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裴蔺。
裴蔺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脸上露出了谦逊而又温和的笑容，其他长辈同他说话，他含笑接了下去，又是引来一阵夸。
“表哥，你吃糖吗？”
一旁的小表妹凑到了阮棠的身边，红着脸局促的说道。
阮棠挑了两颗草莓味的糖果，捏到了手心里，他对着小表妹温和的笑了笑，“谢谢。”
小表妹连忙摆手，她低下头，然而却是偷偷摸摸左右看着裴蔺与阮棠。
“怎么了，你也喜欢裴蔺吗？”阮棠抿了抿唇，温和的笑了起来，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倒是意外的有些天真与单纯，“是想要签名吗？”
“不、不是，”小表妹一激灵，连忙伸出手捂住脸，看起来不太好意思，她从指缝里偷偷摸摸看了阮棠一眼，这才大着胆子问道，“表哥，你是怎么让裴蔺喜欢上你的呀？”
“我也想学一学，看看可不可以追到我的偶像。”
阮棠一怔，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诀窍吧，我觉得裴蔺应该是喜欢乖一点的小孩儿，”阮棠慢慢说道，他看着小表妹的眼睛有些暗淡，忍不住又说道，“或许厨艺也很重要，他很喜欢喝我做的酸梅汁。”
小表妹连忙点头，又听到阮棠说道，“如果真的喜欢，不如大胆去追。”
他弯了弯眉眼，笑得乖巧，“问问他，要不要吃一颗你最喜欢的草莓糖。”
小表妹有点纠结，没懂阮棠的意思，却是抬头看见裴蔺走了过来，阮棠把那颗草莓糖递到了裴蔺的手心，得意的开口，“留给你的。”
裴蔺一怔，随后笑了起来，脸上冰雪消融，眉眼间都是笑意。
他没吃那颗糖，反倒是剥了糖纸，塞到了阮棠的嘴巴里。
“棠棠最喜欢的，我可不想抢走。”
阮棠含着糖果，气鼓鼓的叉腰，“胡说，我明明最喜欢的是你。”
小表妹坐在一旁，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可以把那么一个冷清淡漠的裴蔺打动，表哥可真是厉害。
但裴蔺，似乎对表哥也不全是冷漠。
她揉了一把头发，更纠结了。
年前走亲戚就花了不少时间，到了裴蔺家那边，阮棠更是记不住把人家叫什么，也就靠着一旁裴蔺提醒，才迷迷糊糊的知道了。
一来二去，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裴蔺原本说要去和阮棠一起去灯会上逛一圈的，谁知道前些日子下了雪，阮棠到外头玩儿了许久，衣服也没穿几件，一下子就给冻感冒了。
这会儿阮棠一张脸泛红，嘴唇发白，甚至还有点干，裴蔺摸过去，有些刺刺的。
他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阮棠润了润嘴唇，之前家庭医生已经来过了，还给阮棠输了液。
这会儿阮棠红着眼尾，委屈巴巴的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裴蔺，给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针眼，“疼。”
裴蔺冷着脸，揉了一把阮棠额前的发丝，“我当时和你说了多穿几件衣服，让你不听我的话。”
“姜汤也不喝，还倒掉了。”
阮棠低下头，用脸颊贴了一下裴蔺的手，乖乖的认错，“我错了。”
听着他还带着鼻音的小嗓音，裴蔺也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冷漠了，他给阮棠头上贴了个退烧贴，然后把阮棠塞到了被窝里，“好好养病，过两天就好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哥哥陪你。”
“请帖，”阮棠用被子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请帖我还没写完……”
他们的婚礼就订到了下个月初二，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接下来他们还得去试一下礼服，还要拍照片，现在他生病了，又得耽搁些时候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有些懊恼。
裴蔺顺了顺阮棠的头发，目光温柔，“哥哥会写完的，不着急。”
阮棠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裴蔺的手腕，眼睫毛颤了颤，他乖乖的仰头看着裴蔺，“哥哥，可不可以陪我睡一会儿？”
他原本就乖，不听话的次数很少，这么对着裴蔺一说，裴蔺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用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眼尾，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就会撒娇。”
即使这么一说，他还是到了床上，把阮棠拥到了怀里。
听着裴蔺有力的心跳声，阮棠莫名觉得心安，他用脸颊蹭了一下裴蔺的胸口，很快睡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婚礼那天。
那是一个西方国家的教堂里，牧师是个看起来温和而又和蔼的老人，头发花白，眼底带着笑意。
如今各国已经陆陆续续通过同性婚姻法，因此牧师也是被允许给同性恋人举行婚礼的。
裴家和阮家来了不少人，都坐在了礼堂里头。
阮母坐在底下，看着阮棠挽着阮父的手臂，一点点的走向裴蔺，莫名觉得眼底多了几分潮意，心口也有些泛酸。
阮棠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装有些掐腰，倒是勾勒出了他细瘦的腰身。
他原本就长得精致，看起来唇红齿白，这会儿穿着白色的西装，戴着白色的手套，更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阮父将阮棠送到了裴蔺的身边，他的面容出乎意料的严肃，“以后好好对他。”
裴蔺郑重的点头，“当然。”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他看向两个年轻人，灰蓝色的眼睛和蔼而又柔和：
“裴蔺，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裴蔺紧紧的握住了阮棠的手，看了一眼阮棠，“我愿意。”
等到神父再问了阮棠一遍，阮棠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以后，他已经等不到神父说可以亲吻，就已经低头亲了亲阮棠的唇上。
温暖的温度相互碰触、过渡，裴蔺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轻声说道，“棠棠。”
“我爱你。”
番外一：醉酒
自打新年过后，裴蔺与阮棠就不怎么出来营业了，也就阮棠偶尔在微博上发两张照片，裴蔺的微博则更是长年长草的状态，一群粉丝嗷嗷在地下等着舔颜磕糖，但是却又什么也等不到。
按理来说娱乐圈原本就是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地方，没作品没热度很快就会被遗忘，粉丝也继而爬墙，但是星河CP超话却依旧稳稳居于前三，一点也没掉下去。
这对CP太火了，外加上入了坑的太太产量质量又高，甚至还有人写了同人小说，被改编成了广播剧和漫画，又是起了一波热度。
裴蔺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以前虽然也是学过金融，自身天分也不错，但是尚且还没有经过历练，乍一到这个环境里头，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裴父最开始还是耐着性子教了几天，后头觉得差不多了，直接撂了挑子，和裴母一起旅游去了。
裴蔺那几天脸都是黑的。
但是一回到家，瞧见自家乖乖窝在沙发上等着他的棠棠，他就觉得心底软成了一片。
做生意做不缺的就是酒局，裴蔺才刚把公司的运营方向发展到正轨上，就不得不出门去和其他人在酒桌上谈生意了。
即使裴蔺心底压着不耐烦，但他还是勉强勾了勾唇，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那人也给面子，没再劝裴蔺喝酒。
不过即使如此，裴蔺也还是喝醉了，他的酒量原本就浅，喝不了几口，这又是酒精度数挺高的白酒，他一口闷了下去，不醉也不行。
秘书最开始处理的时候还没什么经验，瞧见裴蔺摇摇晃晃的起身，眼底阴沉模糊的时候，他走过去就要搀扶着裴蔺，带他去车上。
谁知道被裴蔺利落的扭住了胳膊，一把摔倒了地上。
裴蔺喝酒脸色也不加泛红，看起来还是白皙俊美，偏生眼睛里头倒像是染了一层薄雾，眼尾泛红，呼吸也急促了些，看人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拧起眉头，有些嫌弃以及不耐烦。
“不要碰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咬着尾音，慢条斯理的，似乎是在强调，听起来宛如大提琴一般低沉，让人耳朵发麻。
秘书额角疼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他摸了摸自己被磕到了地上的后背，心想着明天得去问裴总报销工伤费了，他这把骨头，可禁不得这么摔。
他清楚裴蔺平日里虽然冷淡，但绝对不会这么粗鲁的对人动手。
秘书仔细看了一眼裴蔺，试探性的问道，“裴总，你是不是喝醉了？”
裴蔺顿了一下，眼睛聚焦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勉强看了一眼秘书，抿了抿唇，像是失落还是怎么的，声音低沉，“要棠棠。”
秘书十分确定精明冷峻的裴总已经喝醉了。
否则他不会这么委屈的说话。
他揉了揉额角，耐心的说道，“裴总，你停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不如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就可以见到棠棠了。”
这会儿另外那位老总早就喝多了，让代驾带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他和裴蔺在这个包间里头。
裴蔺盯着秘书，似乎是努力了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万一你骗我呢？”
“我不认识你。”
而且他也不喜欢其他人碰自己。
秘书面色微微扭曲，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裴总醉的不轻的样子，估计连走路都成问题。
偏偏也不肯让自己扶。
他思来想去，忍不住对裴蔺说道，“要不，裴总，你给夫人打个电话？”
裴蔺用自己已经有些混沌的脑袋想了一下，这才慢慢点了头。
他拿出了手机，看见手机亮起屏幕，上头的屏保是他和阮棠的合照，裴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还有些傻。
秘书忍不住扭过头，没敢看下去。
难怪都说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阮棠的电话前头被裴蔺加了一个小小的a，这么一来阮棠的电话就相当于是被他置顶了，所以很好找，点进去就是了。
裴蔺拨了阮棠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以后就被人迅速的接起了，那头阮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倦和迷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裴蔺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尖像是燎了一把火，他张了张嘴，眼底的雾气更深了，“棠棠。”
他喝醉了酒，这会儿脑袋里没什么多余的空间思考，就只会叫棠棠。
阮棠有些不明所以，就听到秘书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裴总，不如我来和夫人说几句吧。”
裴蔺如临大敌，他眯起了眼睛，冷漠的看着秘书，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挖自己墙角的第三者。
秘书沉默了片刻，还是电话那头的阮棠安抚了他，“哥哥，你把电话给秘书一下吧，我问他一点事情。”
裴蔺心底直冒酸气，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等秘书拿到手机以后，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阮棠，“夫人，可以麻烦你过来接裴总一下吗，裴总喝醉了，不肯我扶他，也不肯和我一起走。”
阮棠连忙答应了下来，问了裴蔺的地址以后，就匆忙让司机开了车赶了过来。
他到的时候裴蔺正一脸冷漠的看着秘书，秘书与他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输下阵，有点难为情的移开了视线。
阮棠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与秘书打了声招呼，就走到了裴蔺的面前，“哥哥，我来接你了。”
裴蔺目光亮了亮，几步走到阮棠的面前，无尾熊似的抱住了阮棠，薄唇碰了碰阮棠的颈侧，有些满足，又有些贪婪。
像是恶龙终于碰到了自己的珍宝。
阮棠抱着裴蔺，不太好意思的对着秘书笑了笑，这才是艰难的抱着裴蔺的手臂，将他往外带过去。
在外头裴蔺好歹收敛了些，站得端正，就是整个儿抱住了阮棠，看起来格外亲昵。
先前那次醉酒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阮棠一路上弓着腰，有点紧张的盯着裴蔺，防止他起什么反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裴蔺一直是阖着眼睛，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阮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直等他把人带到了家，阮棠才刚刚关上了门，就感觉一阵滚烫的呼吸裹挟着令人迷醉的酒气喷洒在他的后颈，明明刚才已经醉了的人现在精神得不行。
“每一处”都很精神。
阮棠身体一颤，腿软了几分，“哥哥，你喝了多少酒了？”
裴蔺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思考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自居到底喝了多少，索性含糊不清的说道，“有些多。”
“你刚才不是喝醉了，睡着了吗？”
一听到这句回答，阮棠就忍不住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车上裴蔺安安分分的模样，不由得怀疑得问道。
“在忍耐。”
裴蔺一只手拢了拢阮棠脑后的碎发，托住了阮棠的后颈，用力的吻了下去，他的唇瓣温热，还有些急切与焦躁，“现在，忍不住了。”
番外二：综艺1
第二天醒过来以后裴蔺依旧是有些头疼，他阖了阖眼睛，伸手挡住了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太阳，目光还有些怔愣。
然而等他彻底清醒以后，他瞧见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彻底呆了一下。
地上四散着衣物，还有一条红色的绸带，以及之前他从店里头买来的“小玩意”，被他踹到了地上的一条毛毯上头还沾上了白色的不明液体，看起来格外的糜烂。
不是，他又干了什么？
裴蔺揉了一下额角，侧头去看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被窝里头还有些热乎气，估计棠棠刚起床不久。
裴蔺抿了抿嘴唇，唇部的线条绷紧了几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才略微有了些记忆。
对了，他喝了酒。
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些昨天晚上的记忆，他拿着那条红绸带绑住了阮棠的手，恶意的不让他释放出来，阮棠眼角泛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蔺手一抖，有点慌。
才这么想着，门就被打开了。
阮棠端着一碗不知名的液体到了裴蔺的面前，他身上的衣服穿得端正，但是走动之间可以看出动作有点迟缓和小心，生怕扯到身体的某个地方。
瞧见地上那一堆东西，阮棠红了脸。
他抿了抿唇，绕过了那些东西，走到了裴蔺的面前，“哥哥，来喝碗醒酒汤吧。”
阮棠早就注意到了裴蔺已经醒了，这会儿笑眯眯的对着裴蔺说道。
裴蔺盯着阮棠手里那碗黑乎乎的不明液体，顿了顿，还是接了过去，喝了一口。
顿时，他的面色变了又变，手指用力的攥紧，强忍着想吐的味道，把醒酒汤咽了下去。
这碗醒酒汤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又酸又苦，还有些冲鼻，一般人喝下去估计得全吐出来了。
裴蔺估摸着应该是昨天晚上他太过分了，所以现在小孩儿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来报复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强忍着这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把这碗醒酒汤全部给喝完了。
“哥哥，好喝吗？”
阮棠坐在床边，趁着裴蔺不注意，偷偷摸摸揉了一下自己的腰。
昨天他可是被裴蔺给折腾坏了。
这碗醒酒汤也是他找系统从他那里找了个最难喝的方子做出来的。
虽然难喝，但是效果应该是顶好的。
裴蔺只觉得这碗醒酒汤下去，他身上出了点汗，但是相对的也舒服了不少，头也不怎么疼了，就是舌尖有些发麻。
但是面对着这味道，他也不敢夸，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他这才是艰难的开口，“还成。”
阮棠笑了笑，“那以后哥哥要是喝醉了，我就给哥哥煮这个，成吗？”
裴蔺看着阮棠偷偷摸腰的小动作，叹了一口气，把阮棠抱到了怀里，有力的大手给他按了一会儿，“成，怎么不成。”
他的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丝，“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更何况这件事情也是他过分了。
阮棠乖乖的用脸颊蹭了一下裴蔺的胸口，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剥了糖纸以后，塞到了裴蔺的嘴巴里了。
下午到了公司以后，裴蔺从自己这里走账，划了一笔工伤费给秘书。
他也知道自己喝醉酒以后那个样子，谁也碰不得。
秘书笑眯眯的接了，转过身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是被摔了一下，就看见了裴总对着自己夫人不撒手的样子，也划算。
他还以为裴总是个无情无心的冰雕呢，没想到私底下还是个老婆控。
有阮棠那边的醒酒汤伺候着，裴蔺这边再去谈生意，滴酒不沾，口袋里头还带了一板头孢。
每次有人要劝酒，就说自己吃了头孢，喝不得酒，要是有人不信，就让他吃一片以后，再和自己一起喝酒。
这么一来，倒也没人敢劝酒了，都怕死。
等到裴蔺站稳了脚跟以后，也没什么人有那个胆子强迫他一起喝酒了。
就这么过了一两年以后，一部综艺找到了裴蔺和阮棠。
这部综艺叫做《星期恋人》，是以几对恋人为主角进行拍摄的，几对恋人住在一间大房子里，彼此相处，谈天说地，然后分别完成节目组发放的任务，主打的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朦胧而又温柔的爱情。
裴蔺前些日子一直忙于工作，少了许多时间来陪阮棠，这会儿他清净下来了，身边也没什么非他不可的事情需要干，于是就商量着和阮棠一起参加了这部综艺。
综艺的阵容节目组之前一直保密，裴蔺也不知道有哪些人，等到节目组快要开录了以后，他们这才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节目组找了四队情侣，一对是结婚了差不多二十多年的中年夫妇，妻子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流量小花，在夺得了影后之后，激流勇退，去结婚生子了。
另外一对是对小年轻，最近才刚火起来的歌手潘则，他出道也没到一年的时间，但是这女朋友是他出道以前交的，感情非常不错，两个人打打闹闹，也在微博上发过照片。
还有一对裴蔺是万万没想到，以至于当天看见节目组发的微博以后，他马上黑了脸，差点摔了手机。
阮棠不明白裴蔺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但是等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节目组@的人以后，他默默的窝到了沙发角，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第三对是林决，很早以前裴蔺的对家。
自从裴蔺找到恋爱对象以后，就很少注意到这个人的消息了。
阮棠偷偷摸摸搜了一下，这才发现，林决这么些年以来演技一直没多大的进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原本是想要冲击影帝，但是横空出来了一匹黑马，让他与机会失之交臂。
他年纪也慢慢大了，演员就是吃青春饭，他咖位提不上去，又不太可能去演那些年轻得可以掐出水的角色，外加上公司新人那么多，林决也就越混越回去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二三线徘徊了。
进入《星期恋人》这部综艺，估计是公司想要炒一把CP，万一这部综艺火了，林决的热度不也就上去了吗？
裴蔺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过了半晌，才是不情不愿的说道，“现在还可以退出吗？”
番外二：综艺2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挪到了裴蔺的面前，两只手捧着裴蔺的脸颊，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哥哥又吃醋了？”
“合同都签了，现在退出的话也不行了。”
裴蔺抓住阮棠的一只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他挑着眉头，深邃幽暗的眼睛瞧了阮棠好一会儿，脸上难得露出了那么一点不悦，“我这是为了谁吃醋的。”
“小没良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轻咳了一声，“不过是违约金罢了，对于我们来说也出得起。”
听到这句话，阮棠已经可以想象到导演如果接到了裴蔺的解约消息以后那张苦瓜脸了。
毕竟他请到了裴蔺以后，又捂了这么久的消息，不就是为了制造悬念，吊观众的胃口吗，万一裴蔺这会儿走了，他要去找谁来救场，观众岂不是会撕了他？
“哥哥，这是不是对导演，不太好？”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蔺喉结滑动了一下，偏过了头，面上冷静而又沉稳，还有些漫不经心，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但是在阮棠目光的注视之下，他这才不甘心的应了一声，“……好像是。”
他这完全是想耍赖了。
阮棠叹了一口气，抱住了裴蔺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哄着裴蔺，“哥哥，我们就去吧。”
他睁大了眼睛，猫儿似的眼睛乖巧灵动，这会儿专注的看着裴蔺，耳朵尖染上了一丝绯红，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借着节目组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多些时间来相处，之前你太忙了，我们都没怎么好好说话，也很少出去玩了。”
以前的时候裴蔺虽然在娱乐圈，但是他已经是顶流了，忙完了经纪人接下来的事情以后他还是有些空闲时间的，那时候就会和阮棠一起去约会，或者坐在房间里看一下午的电影。
也说不上多浪漫，但是好歹也轻松快乐。
现如今裴蔺接手了公司，并且把公司代入了正轨以后，裴蔺的工作就多了起来，而且身上的责任也重了起来，有的时候出差更是家常便饭。
听到阮棠这么说，裴蔺紧绷的脸色稍微松了一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就又听到阮棠说道，“林决我早就不喜欢了，哥哥你大可以放心。”
“这次参与拍摄，我保证绝对不多看他一眼，觉得不和他走近，你就放心吧。”
“我最喜欢，最爱的只有哥哥。”
其实阮棠也知道，裴蔺不愿意去参加这档综艺，不仅是因为他与林决不和，更多的还是裴蔺从他杂物间里搜出来的那一大堆关于林决的周边。
早知道当初就丢到垃圾桶里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有些懊恼和后悔。
裴蔺听着阮棠信誓旦旦的保证，压在心口上的那一块巨石也就松了一点，他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把阮棠的脸颊捏成了鸭子嘴，“真的？”
阮棠被迫嘟嘴，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真的，比珍珠还真。”
他看着裴蔺犹豫不决的神色，使出了杀手锏，“难不成哥哥你是怕你比不过他，他会把我抢走吗？”
裴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成了一团，带着一点被猜中心事的羞恼和不高兴，“谁怕他了！”
他的目光沉沉，冷得像是一块冰，笑起来的时候笑容也没半分温度，反倒是露出了一颗尖锐的虎牙，像是一只要吞噬敌人的野兽，“他尽管来试试。”
被阮棠刺激了以后，裴蔺什么也不说了，不仅答应了下来，而且还拉着阮棠开始收拾行李箱了。
这会儿到了春末，太阳暖洋洋的，空气之中都带了丝丝缕缕温柔的气息，阮棠没挑太厚的衣服带，只挑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他东西带得很少，一转头就瞧见裴蔺拿了小瓶子的沐浴露、香薰以及一次性内裤，还有小小的薄毛毯往行李箱里面放，阮棠额角抽搐，还没问裴蔺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就看见裴蔺一拍脑袋，又把一瓶润滑液和一小盒小雨伞放到了行李箱里。
阮棠的脸瞬间爆红。
他几步走过去，又把东西给拿了出来，“哥哥！”
“不过是几天的事情，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到时候屋子里肯定有摄像机的！”
裴蔺有些不甘心，他看着阮棠，一只手托着下颔，“我可以把摄像机关掉。”
“这不是关掉不关掉的事情！”
阮棠凶巴巴的瞪着裴蔺，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河豚，气鼓鼓又胖乎乎的。
他脸皮薄，做不到在拍摄节目的时候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万一被人知道了，他估计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瞧见阮棠真生气了，裴蔺也不带这些东西了，他走过去抱住了阮棠，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给他顺着毛，“好了，我不说了。”
“你不要生气了。”
阮棠忿忿不平的咬了一口裴蔺的颈侧，力道有点大，咬出了一圈红色的牙印，他咬完以后，自己又委屈上了，“外面不做这种事情。”
裴蔺被咬了也不生气，眉头也不动一下，听到阮棠这么说，他伸出手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连忙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到了最后，那盒东西也依旧没有带上。
但是这并不妨碍裴蔺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行李箱里，阮棠劝阻的时候裴蔺还一本正经的给出了理由，让阮棠压根无法反驳。
末了，阮棠也就随裴蔺去了。
《星期恋人》在距离录制的最后几天放出了裴蔺和阮棠的图像，并且@了裴蔺与阮棠。
一开始，裴蔺的粉丝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星期恋人》也不是什么大综艺，也说不上有多少名气，裴蔺和阮棠怎么会去上这种综艺呢。
但是在裴蔺与阮棠回应了以后，粉丝们立刻激动起来了。
距离两个人退出娱乐圈已经有些日子了，在没有任何曝光的情况下，裴蔺和阮棠的粉丝也走了一批，但是现在他们竟然要重新出现在镜头面前，这让不少粉丝都感觉到惊喜。
即使退出娱乐圈有些日子了，但是粉丝依旧把“裴蔺参加综艺”刷上了热搜。
路人的态度不一，也有黑粉表示裴蔺这是没钱，重新回到娱乐圈来捞钱了，但是这一无脑言论立刻被裴蔺的粉丝打了脸。
裴蔺的粉丝对着这些人甩出了一张裴蔺公司与国家合作参与海底隧道建设的图片，“分分钟上亿的生意，这叫没钱，人家躺着都比你赚钱，还是希望有些人多看看新闻，网上冲浪的时候带上脑子。”
被打了脸的黑子灰溜溜的退下了。
网上热热闹闹的，《星期恋人》也如期开拍了。
裴蔺和阮棠到房子的时候也还早，只有那一对中年夫妇到了，两个人分别是傅婉和贺成义，傅婉保养得还不错，看起来很是温婉，贺成义家里条件不错，面相看起来有些木讷，参加这种综艺似乎是不太自在。
傅婉上来与他们打了招呼，“节目组已经把房间给分配好了，你们的房间就在楼上，现在可以进去把行李放进去了。”
阮棠道了一声谢，裴蔺点了点下颔，则是拿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拎着上了楼。
等他们放完东西，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林决看见了裴蔺以后，目光闪了闪，眼底掠过了一丝愤恨与不甘，但是他低下头，那缕情绪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得知裴蔺也要参加节目的时候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曾经他一直与裴蔺暗中较劲，想要压过裴蔺，但是谁知道才过了几年，裴蔺就成了家产亿万的大老板，而他自己则是地位不保，甚至还要炒自己的恋情来维持热度。
这种对比是何其的讽刺。
他无法再给公司产生利益，拿到手里的资源也越来越少，现在这是他唯一可以紧握在手里的机会，所以即使不想来，他还是来了。
众人来齐了以后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那对小年轻叫做萧小小和潘则，林决身边的女演员是他公司里的一位二线女星，叫做鹿璐。
潘则和萧小小性格不错，又比较有活力，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一群人聊了一会儿，趁着节目组还没公布任务，就去了房间，把自己的衣物整理了一下。
当摄像机拍到裴蔺带了个大行李箱，里头装满了不少零碎的东西以后，导演忍不住问道，“裴蔺，这些东西都用得着吗？”
裴蔺点了点头，拿出了那张柴犬图案的小毛毯，放到了床上，“这是棠棠平时睡午觉盖的小毯子。”
他又拿出了一对情侣马克杯，“这是我们平时喝水用的杯子。”
接下来是一件厚外套和薄毛衣，“棠棠过来的时候衣服带的太单薄了，我多带了些，怕他冷。”
他接下来拿出了一堆零碎的东西，全部都是阮棠平日里用惯了的。
阮棠站在一旁，羞臊得耳根子发烫，导演却是抽搐着额角，感叹道，“看来裴总不愧是裴总，节目一开始就给我们喂了一把狗粮。”
裴蔺把阮棠的衣服挂到了衣架上，衣角扯得整整齐齐的，阮棠连忙接过来，放到了衣柜里。
东西收拾完以后，阮棠忍不住躺到床上，翻了个身，“好累。”
他伸着懒腰，衣服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截细瘦白皙的腰身，裴蔺不经意看到了，立刻黑了脸。
他挡住了摄像机，把阮棠的衣服往下拉了一下，目光暗了几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阮棠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应着，“要。”
“那我下去给你倒一杯水上来，你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裴蔺点了点头，直起身揉了一把阮棠额前的碎发，低声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往外头走了出去。
他一路下了楼，四周静悄悄的，就连客厅里也没什么，估计这会儿大家都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跟拍的摄影师也不在。
裴蔺径自走进厨房，看见里头的人影，忍不住撩了撩眼皮子。
林决也在厨房里。
他顿了顿，走到了一旁往马克杯里倒了一杯水以后，就往外走了出去。
他也没想着和林决打招呼，毕竟之前林决抢他资源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楚得很，外加上棠棠还粉过这个人，裴蔺更是对林决看不上眼。
林决原本心底就有些不太平衡，被裴蔺这么无视以后，他骤然爆发了出来，这会儿他几步走过去，挡住了裴蔺的去路，压低了声音，嫉恨而又尖锐的问道：
“裴蔺，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
番外二：综艺3
裴蔺被林决挡住了去路，有些不悦的扯了扯唇角 他看着林决，目光冷漠锋利，像是一柄出鞘了的利剑，寒光闪烁，沾染着血色。
他冷笑一声，尾音轻挑，里头沾了些嘲意，“看不起你？”
林决双眼通红，眼底带着些血丝，此时愤恨而又不甘的望着裴蔺，“当初你和我两个人地位差不多，现如今你成了大老板，我则变成了现在这幅需要靠拉CP来吸引人气的模样，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也对，想你这种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蔺出声、干脆利落的打断了，“我可没看不起你。”
“我是，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裴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里马克杯里冒着热气的水，心底有些烦躁与郁闷，生怕在底下耽搁太久，这水也冷了。
“你变成什么样子，关我什么事儿，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除了那一回以外，我的东西你从来都没抢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林决，像是在看着路边的蝼蚁，不值一提，“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看不起你。”
林决被裴蔺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着拳头，看着裴蔺高高在上而又面无表情的面容，恨不得一拳头砸上去，将裴蔺脸上那虚伪的平静与冷漠砸碎。
但偏偏现在还在拍摄之中，他不可能与裴蔺起冲突，然后搞砸这一次机会。
裴蔺看见了林决的表情，似乎猜出了他的犹豫与顾虑，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懦夫。”
连尚且一搏的胆量都没有，哪里来的胆子过来拦住自己是不是瞧不起他。
他不欲再与林决多说，只是端着马克杯绕过了林决，走出了厨房。
阮棠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看见裴蔺端着杯子走了上来，他有点疑惑，“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了？”
他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裴蔺，修长而又白皙的小腿弧线有几分性感，对于裴蔺来说，倒是莫名有些诱惑。
裴蔺轻咳了一声，走到了阮棠的身边把马克杯递给了他，这才缓声解释道，“底下有只乱咬人的疯狗，所以多耽搁了一会儿。”
这屋子里压根就没养狗，哪里来得狗。
阮棠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也没说出来，他捧着马克杯，咕噜咕噜的把水喝了一半，留了一半给裴蔺，“哥哥你也喝。”
裴蔺捏了捏他的脸颊，把水接到了手里一饮而尽。
两个人喝完了水，耽搁了一会儿，就听到节目组让他们到楼下客厅集合，大抵是要发任务了。
裴蔺和阮棠到了楼下，其他人也才刚刚下来，林决瞧见裴蔺以后，眼底的愤恨与不甘怎么也挡不住，过了一会儿他才是勉强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他这边心理活动如何剧烈，裴蔺却是看都不看他这一眼。
他们来之前，导演让他们吃完了午饭再过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导演这会儿递了任务卡给他们，任务是不动用自己的钱财，到街上去兼职，给自己的伴侣准备一份惊喜。
林决和傅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收敛了回去。
他们俩一个是明星，除了拍戏与拍杂志封面以外，就没干过其他的活儿，另外一个则是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了，让她自己去赚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婉娱乐圈出身，当红的时候嫁给自己的丈夫也不过是想少受点苦而已，当阔太太可要比演戏赚钱来得容易得多。
潘则和萧小小则是闹成了一团，两个人笑嘻嘻的，正在商量着要去哪里赚钱。
听到伴侣要分开进行拍摄，裴蔺的眉头立刻攥了起来，他用力的抓紧了阮棠的手，目光扫过了导演的脸，眼睛里头带着杀气。
阮棠则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他纤细柔软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让裴蔺心底安宁了不少。
“哥哥，不要担心。”
阮棠弯了弯眉眼，眼底带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揉碎了一地的星光，“不过是一个下午不见而已，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而且，哥哥不想猜一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礼物是什么吗？”
裴蔺勉强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综艺以后，也得遵守综艺里面的规则，这个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导演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幸亏节目组还有心，把他们送到了街上，裴蔺牵着阮棠的手，这会儿也不得不放开了。
“哥哥，待会儿见。”
阮棠对着裴蔺摆了摆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裴蔺没有走开，他站在那里，盯着阮棠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深，放在口袋里的手指也轻轻缩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看他总觉得他像是一只被人丢弃了的大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裴蔺一抬头，就瞧见阮棠又是快步走了回来，他伸出了手，环住了裴蔺的脖颈，笑眯眯的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下颔。
“忘记说了，”阮棠歪了歪头，目光亮晶晶的看着裴蔺，“哥哥，我会想你的。”
他说完了以后这才红着小耳朵松开了手，还没走开，就被裴蔺抱住了后背，然后温柔亲了一下额头。
裴蔺眉眼微松，目光愉悦，“我也是。”
两个人这才分开了。
或许旁人不太理解裴蔺与阮棠为什么这么黏糊，简直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但是裴蔺心底清楚，一来是这么些年以来，他们俩一直在一起，形影不离，有时候他去了公司，阮棠也会待在他身边，所以分开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不适。
像是彼此藤蔓交缠、倚靠在一起开出的花朵，扯开了这一根，另外一根也会枯萎。
二来则是裴蔺心底的不安、控制欲与独占欲，这么年越来越严重了，他不喜欢其他人看着阮棠露出痴迷、喜欢的眼神，也总是想从阮棠那里获得安全感。
“裴总，我们该走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着裴蔺，他不知道改叫裴蔺什么好，索性是叫了裴总。
裴蔺点了点头，他手上没有一分钱，也没手机，这会儿也打不了车，也借不了钱。
节目组看着裴蔺似乎辨别了一下方向，过了一会儿以后，他似乎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径自朝前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尽职尽责的跟在他身后拍摄，越拍似乎越觉得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工作人员看着豪气的大厦，头皮发麻。
“裴总，我们到这里，是做什么啊？”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蔺漫不经心的开口，“当然是做生意了。”
番外二：综艺4
工作人员尚且还不明白裴蔺说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就瞧见裴蔺已经走进了大厦，到了前台的面前。
裴蔺这张脸不仅在娱乐杂志上出现过，也在财经报道上出现过，外加上他与公司的老总十分熟悉了，前台一下子就认出了裴蔺。
“裴总。”
前台看了一眼裴蔺身后拍摄的摄像机，愣了一下。
“我找宋白梨，打个电话叫他一声，我来找他了。”
裴蔺若无其事的说道，似乎身后的摄像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台知道宋总与裴总关系不错，之前两个人似乎还签过合同，这会儿她马上打了电话给秘书，秘书则是立刻到了一楼，把裴蔺以及一众人给带了上去。
裴蔺被带到了休息室，秘书利落的给他上了茶，然后微微躬了躬身，“裴总，宋总正在开会，估计几分钟以后开完就出来了。”
“还麻烦您在这里坐一会儿。”
裴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宋白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女气，但是宋白梨实打实的是个男人。
之前两个人合作过几笔生意，往来也比较频繁，外加上他知晓了宋白梨一个秘密，做这一笔生意并不难。
裴蔺等了一会儿，宋白梨就从会议室出来了，他脸上还带着疲惫，瞧见裴蔺以后目光玩味，“裴总，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坐坐，之前十次饭局你有九次要回去陪媳妇儿的，这会儿就轻松了？”
面对宋白梨的调侃，裴蔺不为所动，他扯了扯唇，“的确有空。”
“我这不是参加了一个伴侣节目了吗，这会儿正在拍摄。”
宋白梨坐在了裴蔺的对面，双手松松的交握，放在了膝盖上，“那和你过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裴蔺还没回答，一旁的工作人员就急急的开口，“裴总，不可以借钱的。”
“这违反了规定。”
裴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可没打算借钱，今天借了你的钱，明天我就欠了你的人情，后天说不定我就输了一大笔钱。”
宋白梨可是有商场吞金兽之称的人，裴蔺和他抢生意，都得斗智斗勇。
虽然大多数时候赢的都是他罢了。
“我和你做一笔生意，”裴蔺淡淡的开口，“我用一个人情，换你一笔钱，至于钱多少，你自己看着给就可以了。”
宋白梨盯着他，一只手撑着下颔，“我倒是要听一听你的人情到底是什么，值得我花钱去买。”
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裴蔺有的他也有。
裴蔺薄唇抿了抿，眼底掠过了一道精光，吐出了两个字，“阮霖。”
宋白梨的脸色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身体也忍不住坐直了些许，他没有反驳，听着裴蔺继续说了下去。
“我大哥这些日子要出去放松一下，我和棠棠觉得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去太无趣了，正打算给他介绍一个同伴。”
“他放松的地方，有个温泉酒店。”
裴蔺叫着阮霖大哥，却是把阮霖卖得干干净净。
他话才说完，宋白梨就没什么犹豫的答应了，“要现金还是要支票？”
裴蔺压下心底的得意，“给我一张银行卡就成了。”
他说完以后宋白梨就吩咐秘书去办了这件事情了。
“你就不怕阮霖知道吗？”
宋白梨忍不住问道。
“怕什么，等到节目播出了以后他都已经放松回来了，到时候温泉也泡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大哥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
说不定还要感谢他给他牵姻缘线。
裴蔺淡淡开口，没过一会儿他就拿走了宋白梨给他的那张卡，去了外头。
拍摄的工作人员有些犹豫，“裴总，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了，我又没有不劳而获，我这是出卖了消息与人情，厚颜无耻的把我大哥卖了以后才得到的钱，虽然脏是脏了点，但绝对符合你们的规则。”
裴蔺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旁的工作人员讪讪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也不说什么了。
也对，万一裴蔺脸皮薄那么一点，也没出卖自己的消息和人情，也得不到这笔钱。
他可真是“牺牲巨大”。
拿到了钱以后，裴蔺就要回了自己的手机，他打开了微博，往搜索框里输入了“阮棠”这两个字。
果然，他就瞧见了有路人发的微博，说是看见了阮棠的身影。
裴蔺把这些路人定位的地址一一记住，然后打开了地图，摸索了一下阮棠的位置大致在哪一块。
“裴总，你这是在干什么？”
裴蔺头也不抬，“找我媳妇儿。”
“那什么，裴总，你的惊喜还没准备好了，这就去见阮棠了吗？”
工作人员出声提醒，甚至还想挣扎一下。
裴总当真是不走寻常路。
裴蔺大致猜到了阮棠的位置以后，他这才是起了身，“不着急，我这不是要准备了吗？”
“而且，我觉得棠棠见到我，估计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工作人员被狗粮噎了一下，顿时不说话了。
裴蔺去了自动提款机那里去了一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打了车去了阮棠在的那片区域里。
他倒也不急，只往人做多的地方去看。
毕竟棠棠的名气还不错，外加上又有摄像机拍摄，应当会有粉丝追到一旁看得。
果不其然，他在一家高级餐厅找到了棠棠。
这会儿阮棠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坐在钢琴前头弹着钢琴，这似乎就是他找到的兼职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弹出的曲子流畅而又悦耳，让听到的人情不自禁的放松了下来。
外加上阮棠原本就长得唇红齿白的，这些天更是被裴蔺养得娇气了些，气质优雅贵气，坐在那里，倒更像是哪家的小少爷。
这么一来，倒吸引了不少人。
所幸这家高级餐厅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这也就挡住了不少人在外头。
裴蔺想了想，去外头买了一束玫瑰花，又是买了一小盒甜点，这才是进了餐厅里头。
这家餐厅他来的次数也不少，外加上他浑身的气势，也没什么敢拦住他。
但他也没有暴露在阮棠的面前，反倒是坐在了角落里，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
等到阮棠下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向了阮棠，似乎是想邀请他共进晚餐。
阮棠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正打算拒绝，就听到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他有约了。”
阮棠一抬头，心尖就忍不住颤了颤，他看见了裴蔺站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身姿挺拔，目光幽深而又温柔：
“棠棠，我来接你了。”

第441章 他有很多只手1
再次离开世界以后已经是几十年以后了，裴蔺即使老了，但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却是愈发的贵气与凌厉，他的目光依旧冷漠，只有在看向阮棠的时候才会柔和些许。
他们俩收养了个孩子，叫做裴玖，这小孩子一开始领养回来裴蔺还有些嫌弃，但是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往这小孩儿身上倾注了不少关心。
阮棠性子软，又单纯，被裴蔺宠得小孩子似的，孩子一丁点也不怕他，皮实的时候还要靠裴蔺来管教。
一看见裴蔺，裴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立刻老实下来了。
裴玖越长越大，性子也朝着裴蔺靠拢，做什么事情都不露山水，成天绷着一张脸，学着裴蔺面无表情的样子，先是小学连跳了几级，又是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有了自己的公司。
裴蔺与阮棠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孩子把他们送走的。
最开始是裴蔺的身体越发糟糕起来，虽然送往了医院，但是也没几天好活的了，裴蔺也不在意，让裴玖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每天晚上阮棠倚靠着他睡都有些不安心，半夜还会把头凑到裴蔺的心口，听一听他的心跳声，既惶恐又担忧，心尖都攥紧了。
裴蔺睡眠浅，阮棠有了动静以后他很快也醒了过来，他握紧了阮棠的手，轻叹一口气，“棠棠，不怕。”
阮棠没回话，眼尾红了红。
昨夜下了一夜淅淅沥沥的小雨，第二天立刻就晴朗了起来。
天气还不错，太阳也是暖融融的。
裴蔺坐到了花园的长椅上，阮棠陪着他。
空气有些微凉，阮棠还特意去拿了条毛毯盖到了裴蔺的身上，怕他冷。
裴蔺眼底含着笑意，侧头看着阮棠，目光专注而又珍惜，似乎是想在死前将阮棠的面容描摹在眼底，即使以后去了忘川，也忘不掉。
他想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开口，“棠棠，我放心不下你。”
他原本就大了阮棠些年纪，这会儿比阮棠去世得早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只是怕，怕自己死后阮棠笨手笨脚，不会照顾自己。
毕竟这小孩儿他养得精细，从没让他尝过一丁点苦头，也没让他掉过一丁点眼泪。
万一以后他的棠棠哭了，谁来替他擦眼泪呢。
“我向来是个自私薄情的人，我总在担心，万一我死了，你以后该怎么办，几年前我就在想着这件事儿了，”裴蔺望着不远处的一簇摇曳的花儿，低声开口，“那个时候，我想着，要不干脆让你和我一起走了算了。”
他抿了抿唇，抬起手指摩挲了一下阮棠的手腕，“但是，还是舍不得。”
阮棠咬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裴蔺扯开了话头，“棠棠，我们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他望着不远处，此时阳光和煦，不远处的梨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倒像是下雪了一般。
很漂亮。
阮棠沉默的点了点头，陪着裴蔺坐在这里，直到裴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棠棠，我累了，先睡一会儿。”
他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
阮棠眼眶一热，明明是想要流泪的，但是这会儿他忍住了眼泪，温温软软的说道，“好，我待会儿把哥哥叫起来。”
裴蔺心想着自家小孩儿肯定是在憋着眼泪的，他想伸出手去给他擦眼泪，但已经是没有力气了。
他闭上眼睛，握着阮棠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阮棠伸出手抹了抹眼泪，鼻尖哭红了些许，他呜咽着给裴蔺道歉，“对不起哥哥。”
他太软弱了，所以他不会留在这里。
他只想跟着哥哥走。
【棠棠，要走了吗？】
系统主动出声问道。
虽然他们是送温暖系统，但是阮棠已经完成了任务，要是留下也可以。
阮棠靠着裴蔺，努力弯起眼睛笑了笑，“嗯，要走了。”
哥哥，等等我呀。
————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陷入了很长沉睡，那些记忆与情感似乎一点点的被剥离了出去，他醒过来以后，就不太记得什么了。
但总觉得心底有些空。
【崽呀，鉴于你上个位面的优异表现，公司决定让你来进行一次抽。奖。】
系统的声音有些心虚，【这可是占公司便宜的大好机会。】
阮棠有些迷糊，神色无辜而又单纯，不太明白系统说的自己上个位面的优异表现到底是什么，但他生来乖巧听话，这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好哦。”
他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转盘，上头划分成了四块，“养护液”“定身符”“幻形咒语”“缚妖索”。
系统转动了转盘，并且给了他一根飞镖，【开始！】
阮棠随手把飞镖丢了出去，只听到“叮”的一声，等转盘停下来以后，飞镖恰巧钉在了“幻形咒”上头。
【恭喜棠棠拿到幻形咒，掌握了这个咒语，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把自己变成任意一种东西。】
系统兴高采烈的说道，【这对棠棠你接下来的任务还挺有帮助的。】
阮棠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用得上“幻形咒”这种东西，但是既然系统这么说了，他也就乖乖应下了。
反正是送的免费的东西。
【宿主，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位面了。】
【进入倒计时，三、二、一】
【传送开始——】
阮棠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他身形站立不稳，头也疼得厉害，这会儿差点摔倒在地上。
等他刚刚站稳身体，就听见一声轻嘲声响起，“怎么，阮棠，难不成到了这个关头你怕了，想反悔了？”
阮棠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年轻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容凶恶，脸色不虞，看向阮棠的目光还带着些嘲讽。
反悔什么？
阮棠还没接受到记忆，有些茫然，他抿了抿唇，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就听到另外一道的声音说道，“雷毅，你凶什么凶，感情不是你自己去面对那只妖，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穿着连衣裙的女生瞪着雷毅，“那可是一只有千年修行的妖，你保证你可以在他手底下毫发无损的退出来吗？”
雷毅被骂得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很快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有些漠然的扫过阮棠，“又不是我把他推过去的，是他自己主动说要当诱饵，我又不欠他的！”
“而且，我爷爷也说了，无论抓不抓得到那只妖，都会给他一笔钱，瞧他那穷酸样，估计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我们帮他一把，不应该是他感谢我们吗？”
“说得好听，给人家一笔钱他就要感恩戴德了，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他可是……”
那女生冷笑一声，不服气的反驳，但是这话还没说完，一旁闭目养神的老者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大声呵斥道，“闭嘴！”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他看向阮棠，面色虽然苍老，但整个人却是有种说不出的精神劲儿，“抱歉，阮小友，让你见笑了。”
“我这孙子说话不好听，还请你多海涵。”
他说完以后又转头去呵斥雷毅，“一个大男人怎么话这么多，还专挑不中听的说，要是今天晚上阮小友不去，不如你来？”
雷毅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动了动嘴唇，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今天晚上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还不赶紧去准备一下，”老爷子不耐烦的对着雷毅说道，他又转过头，笃定而又不容阮棠拒绝的说道，“阮小友，不如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进行任务也不会没精神。”
他说完以后，招呼着雷毅把自己扶了出去。
阮棠听着这老爷子的话，心底有些不舒服。
之前雷毅嘲讽他的时候这老爷子一声不吭，等到雷毅快要与人吵起来的时候才和了会儿稀泥，不痛不痒的说了雷毅几句。
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是极其危险的，雷毅那泛白的脸色和红发女生说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那老爷子堵死了他的后路，也是在警告雷毅不要意气用事。
“啧，虚伪！”
那红发女生低声说道，“要不是老大出了事儿，怎么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们！”
她提到那个老大的时候，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了下去。
但是很快她又振作了起来，那红发女生走阮棠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会尽量不让你受伤的。”
阮棠听懂了她声音里的关切，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女生走了以后阮棠在系统的指引下，去了自己的房间。
【宿主，我把世界线传给你。】
系统弱弱的开口说道。
等到阮棠点了头以后，他这才轻缓的把资料传入了阮棠的意识里。
这是现代世界，人妖共存。
每当妖修炼成人形，到了人类世界以后，他们就会去专门的机构办理身份证以及学习人类世界的知识，帮助他们在人类世界更好的生活下去。
当然，也有不愿意办理身份证的妖，他们不愿意妥协，也不愿意遵守规矩，妄图想要掌控整个人类世界，因此在人类世界里四处破坏，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针对这种情况，人类也成立了妖管局，这个特殊部门协助当地的政府以及警察解决一些由妖闹出来的恶劣事件，里头不仅有妖，也有捉妖师。
除妖师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一种职业，这些人类通过修炼可以获得灵力，并且研究出了各种秘法，增强了自己的力量，然后达到除妖的目的。
这次的事情，主要是一只千年的六尾狐妖引起的。
狐妖与一书生相爱，然而被自己的情郎在大喜之夜割去了一尾，修为差点消散了个干净，她愤怒之下杀了那书生，自此以后恨极了人类。
这几日S市出现了不少人被剜心的恶劣事件，被害人都与那狐妖交往密切，心口也被狐妖种下了一抹桃花印，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狐妖抓住。
这次雷毅这一脉的除妖师与妖管局合作，布下了局，决定来个瓮中捉鳖，让除妖师代替受害者待在房间里，四周守上他们的人，等到狐妖过来杀人的时候将她一网打尽，但还差最关键的那一个人。
代替被种了桃花印男人的那个人。
原主是个三流除妖师，灵力也没多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听到雷毅在找这个人选、结束以后会给这人一笔钱以后，他主动提议要代替那被种了桃花印的男人，等狐妖过来。
夜幕降临。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凉薄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在地上落下了一片霜白。
阮棠躺在床上，半弯着身体，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一道风掠了进来，窗户“嘎吱”一声，突然打开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接近阮棠的床边。

第442章 他有很多只手2
阮棠半侧着身体，眼睫毛颤了颤，一只手也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一阵甜腻的桃花香随着黑影的走动扑面而来，那人娇笑一声，声音宛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甚至还有些勾人心魄，“张骏。”
她轻声叫着张骏的名字，宛如情人之间的低喃，亲昵而又深情，“你说你爱我，心都可以掏出来给我。”
“是真的吗？”
那狐妖轻笑一声，那双白皙柔美的手轻轻抬了起来，然而下一个瞬间，那只手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尖锐得像是一柄尖刀。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她说完以后，那只手朝着阮棠的后心掏过去，似乎是想要把阮棠的心给挖出来。
然而下一刻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道雷光从衣柜里冲了出来，骤然发出一声爆炸的声响，“滋滋”的电光闪过，将狐妖的那只伸出去的手炸得焦黑。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弹，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房间大门就被打了开来，之前守在四周的除妖师与妖管局的人纷纷冲了进来，围住了狐妖。
房间的灯被“啪嗒”一下打了开，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只狐妖的面容。
无疑，这是个美人。
她的五官很精致，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眼尾轻轻上挑，泛着一抹红，身上穿着一件翠色的改良旗袍，旗袍修身，裙摆也有些短，修长的手臂和雪白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无比的风情万种。
难怪迷倒了那么多男人，也挖了那么多男人的心。
狐妖瞧见这么多除妖师站在这里，方才被雷电击中的手指也一抽一抽的疼，那股麻痹感依旧没有消散，她就算是再蠢笨，也察觉到了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罢了。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恼怒与杀意，一抬头，又是妩媚的笑了起来，“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了。”
“你们除妖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
狐妖这么一笑，简直是酥到了骨子里，不少定力差点的除妖师一阵恍惚，眼睛都看直了。
那个红发女生举起拳头，一个个的往他们脑袋上敲过去，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们清醒点，那可是狐妖，怎么这么简单就被魅惑到了！”
雷老爷子缓步走到了一行人的面前，“狐妖，你仗着自己有千年的道行，不仅不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而且还肆意妄为，接连夺走了几条无辜之人的生命，简直是罪不可赦，你可知罪？”
狐妖嗤笑一声，她抬起了自己被雷电电得焦黑的那只手，妖气流转之后，那只手立刻变得光洁如玉，没有了半点伤痕。
“你们平日里总是对我说，爱我爱得太深，只要我和他们在一起，就算是把他们的心掏出来，他们也愿意，我这不过是让他们兑现承诺罢了，有什么不对？”
“还是说，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没得到之前花言巧语，连哄带骗，得到了以后，就什么都不作数了？”
狐妖这一番质问让一行除妖师都有些沉默，半晌红发女生才是说道，“即使他们是骗你的，你也没资格杀了他们。”
“你违反了妖与人类共同制定的法则，今天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了。”
那狐妖冷笑了一声，一只手伸向了一旁，朝着躺着的“张骏”的脑袋上抓过去，“今天，张骏必死无疑，你们也逃不掉。”
“我可是有千年的道行，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她一只手捞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床上躺着的“张骏”已经一个骨碌翻身站了起来，不仅躲开了他的手，还趁机跑到了床的另外一边，离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他身上属于张骏的气息也淡了下来，狐妖定睛看过去，这会儿才是看清楚了，那个人压根就不是张骏，反倒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个男生。
身上有着浅浅的灵力，大概也是除妖师。
狐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给骗了。
她自持修为高深，不把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因此也没多少怀疑，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给她来了个偷梁换柱，把张骏给换跑了。
“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狐妖恼怒不已，她那只手骤然变成了尖锐的狐爪，用力的抓向除妖师，同时，一根白色、蓬松的尾巴朝着几人扫过去，瞬间将几个人掀翻在了地上。
雷老爷子脸色一肃，他拿出了几张符纸用力的朝着狐妖甩过去，其他人纷纷效仿，粗壮的雷电打在狐妖的身上，她痛呼一声，眼睛红了些许。
那红发女生见状，见缝插针的丢出了几个火球，恶狠狠的砸到了狐妖身上。
这地方太小，狐妖施展不开，变成兽形以后更是妨碍她的动作，让她无法施展出十成十的实力。
狐妖深吸一口气，索性是用蛮力冲出了包围圈，猛的从窗户上往外跳了出去。
“不好，她要逃了，赶紧追！”
雷毅大喊一声，几步跟着跳出了窗外，跟上了狐妖，剩余的除妖师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了阮棠。
阮棠松了一口气，搓了一把脸，他从床的另外一边走了出来，准备去客厅里等着除妖师们回来。
他伸出手，才刚刚碰到了门把手，就感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试探性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脚后跟。
下一刻，那东西似乎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整个人圈住了阮棠的脚腕，用力的摩挲了一阵。
阮棠心口一跳，心底有些害怕。
他低下头迟缓的看向了自己的脚腕，一根苍翠欲滴的树藤用力捆住了自己的脚腕。
不是什么怪东西。
但是，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森林，怎么会有藤蔓呢？
阮棠有些疑惑，他半弯下腰，准备解开藤蔓，突然“啪嗒”一声，灯被关了，四周一片黑暗。
那藤蔓像是有意识一般，用力一带，阮棠整个儿被吊了起来，四面八方飞来了几根藤蔓，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腕，将他固定在了空中。
他双腿分开，双手被迫伸展，像是一只等待被“进食”的猎物。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
阮棠使劲扯了扯藤蔓，耳朵尖红了一片，他无助而又惊慌的往四周看了过去，“是谁！”
“赶紧放开我！”
他的声音偏软糯，嗓音很甜，这会儿凶巴巴的叫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下一刻，黑暗之中突然伸出了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腰身。
那还缀着一丁点树叶的藤蔓撩开了阮棠的衣摆，带着一点占有欲的慢慢向上缠了过去。

第443章 他有很多只手3
阮棠脸上染上了一缕绯红，他呜咽一声，不自觉的侧过头，咬着嘴唇，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那藤蔓紧紧的缠绕住了阮棠，它略微粗糙的表皮划过阮棠柔软白皙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一阵迟钝的快感从阮棠的尾椎冲了上来，阮棠用力的挣扎着，却像是一只洁白柔软的羔羊，等待他的只有待宰的命运。
“系统！”
阮棠红着眼尾，叫着系统的名字。
【崽，不要慌，他就是你这个位面需要送温暖的对象！】
系统急匆匆的开口说道。
阮棠呆了一瞬间，眼睛里头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差点哭出来，“我、我的任务对象，怎、怎么是藤蔓！”
“这个、这个姿势也，好变态！”
他的身体原本就有些敏感，浑身上下被藤蔓触碰的感觉，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羞耻爆棚。
“他、他怎么这么坏！”
阮棠虽然穿越了好几个位面，但是已经没什么记忆了，这会儿性子既单纯又害羞，对什么都抱有好奇。
外加上他脸皮薄，这会儿遇见这种事情，浑身无法动弹、退无可退，敏感的地方被一点点触碰，他既觉得羞耻，又觉得委屈。
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喉头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呜咽，哭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着红色，像是一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
那根藤蔓的动作顿了顿，它从阮棠的衣领处钻了出来，碰了一下阮棠的眼泪，似乎是被这滚烫的温度烫到了，它好半天没有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帮阮棠擦了一下眼泪。
“怎么，哭了？”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有些性感，尾音轻挑。
他走路也没有声音，几步走到了阮棠的身后，一只手轻轻触碰着阮棠泛红的眼尾，语气有些犹豫。
阮棠仰头，黑暗之中他也只看见了这人的下颔，以及微长的黑发，一点点的扫到他的脸颊上，有些细碎的痒。
【棠棠，这个就是你的攻略目标了，温以岐，他是个树妖，那些藤蔓都是他用妖力幻化出来的。】
系统适时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他不吃兔子的。】
被系统这么一说，阮棠也没有放松多少，他红着脸，气鼓鼓的问系统，“他、他怎么这么…奇怪？”
他原本想说变态的，但是当事人在他面前，阮棠向来乖，因此也说不出口，所以就换了一个词。
系统大方承认了，【因为他心底生了病，所以他的行为举止都很奇怪，也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也是棠棠你来到这个世界，需要给他送温暖的原因。】
阮棠了然，这会儿不仅不怕温以岐了，反倒还有些同情他。
他懂生病的痛苦和难受。
以前他生了病，连最喜欢吃的青草都吃不下去了，整天窝在洞里，浑身发烫，身体也不舒服，幸亏最终他熬过来了。
想必温以岐也是很难受的。
听到温以岐这么问他，阮棠动了动手腕，一双宛如水洗过的眼睛干净而又单纯，他鼓起勇气，小声抱怨道，“我、我不喜欢被缠着，好奇怪。”
温以岐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的耳朵，然后坦白道，“我喜欢。”
“你的皮肤，你的眼睛，我都很喜欢，”他慢慢开口，一点点的咬着话音，翠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亮了一下，“你是我的猎物。”
“我得缠着你，你才不会跑。”
阮棠呆呆的张了张嘴巴，怔怔的盯着温以岐的一缕长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温以岐像是一只野兽，没什么道德底线和法律意识，遵循着自己的本性，直白得有些可怕。
太奇怪了。
他一定也不像是资料里给出的生活在人类社会二十多年的妖，反倒是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出来，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我，我不跑，”阮棠抿了抿唇，“但是待会儿会来人，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会丢脸，不好意思。”
他想到了什么，郑重强调道，“我、我会哭的！”
温以岐“啧”了一声，他活了上万年，当年在妖界也是横着走，没什么人非要敢拦着的，这会儿听到这小孩儿说会哭，心底总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不舒服得很。
“那我把他们都杀了，就没人敢嘲笑你了，你也不会丢脸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不、不行，”阮棠连忙拒绝，“在这个时代，杀了人是要被抓起来的，你会被除妖师们抓起来杀掉。”
温以岐显然没想到自己醒来以后世界会变得这么奇怪，他冷着目光，没什么顾忌的说道，“那我把他们都杀了。”
阮棠没想到温以岐脑袋里竟然都是打打杀杀，果然，系统说得没错。
温以岐的心生了病。
他抿了抿唇，凶巴巴的瞪着温以岐，“不准，你快把我放下来，不然……”
温以岐饶有兴趣的低下头，看着阮棠，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然怎么了，你要对我怎么样？”
“我、我要凶你，不原谅你了！”
阮棠蹬了蹬腿，气鼓鼓的开口。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让藤蔓松开了阮棠。
他有一种直觉，这小家伙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可以惹他哭。
几乎是把阮棠放下来的瞬间，灯就亮了起来，外头也响起了脚步声。
阮棠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红着脸颊把衣服整理了一遍，没过多久，红发女生就回到了这里，她的衣服有些凌乱，但脸上挂着笑容，“你没事儿吧？”
阮棠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把狐妖抓住了，雷毅他们押着狐妖回去了，我想起来你还在这里，连忙过来找你了。”
那红发女生说完以后给了阮棠一张银行卡，“这是雷毅他们应该分给你的那笔钱，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可以这么顺利。”
阮棠连忙摇头，“我、我没帮多大忙。”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红发女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就在不远处，你还是赶紧先回去吧，你看起来很困。”
阮棠的拒绝红发女生也没放在心上，他们俩一起下了楼，然后各自分开了。
阮棠根据系统的指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没有安保，上下楼也没电梯，楼道里有不少小孩子用蜡笔画下的简笔画，灯常年也是坏的。
才刚刚到小区的楼下，他就看见垃圾桶的一旁，似乎躺着个人影。

第444章 他有很多只手4
四周黑漆漆的，路边的路灯早就坏了，只有浅浅的月光在地上照出了一片霜白。
阮棠有点胆怯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走到了垃圾桶的旁边。
那里躺了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斜飞入鬓的长眉，鼻梁高挺，嘴唇略薄，面部轮廓略微深邃，细绒般的眼睫低垂，在他的眼底落下了浅浅的阴影，他的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让人过目难忘。
他穿着简单的衬衣，衣摆处沾染上了一些血迹和污渍，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看起来有些狼狈。
阮棠心头跳了跳，心底涌上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
【宿主，他也是温以岐。】
系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阮棠小兔子似的蹲在男人的身边，目光落在了男人的短发上，有些疑惑，“但是，他的头发长短，和温以岐的不一样。”
这个男人的气质看起来端方克制，而绑住他的那个温以岐则是略微恣意大胆。
【但是我扫描了他们两个人的妖气，对比之后发现两个人的妖气一模一样。】
系统也有些好奇，毕竟这是之前世界线里并没有写出的事情，【温以岐生了病，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
这一番说辞说服了阮棠，阮棠指了指温以岐身上的血迹，“要把他送到医院去看医生吗？”
他说完了以后顿了一下，下意识否决了这个提议，“还是不了。”
“他既然受了伤就代表现在他面临的情况有些危险，如果他是在被人追杀，把他带到医院或许会害了他。”
阮棠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番，眉眼之间虽然有些稚气和单纯，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多了几分考虑，“毕竟受了伤去医院是常识，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反正系统你那里也有药，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等他醒过来以后再问问他吧。”
系统用小手绢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崽呀，我总觉得你成熟了不少，都不需要我这个老父亲照顾了。】
【不过也是，有了对象的人，总会发生那么一丁点变化。】
阮棠抬头，一脸茫然。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把温以岐拖走吧，这夜深人静的，难保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而且温以岐在垃圾桶旁边躺久了，身上肯定也臭了。
嫌弃。
阮棠弯下腰，抓住了温以岐的一条胳膊，使劲的将他拽起来，然而他的力气太小了，不仅没把温以岐拽起来，自己差点摔到了温以岐的身上。
不得已，他只好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叫“大力出奇迹”道具，这才顺利扶起了温以岐，并且半托半抱着把他带着上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主比较穷，但是之前他父母去世之前给他留下了一笔钱，他租了这一室一厅，空间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很整洁。
阮棠把温以岐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解开了他身上那件沾染了血迹与污渍的衣服，然后从系统那里兑换出了药，给温以岐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温以岐伤到的是腰侧，不知道被什么划出了一大道口子，皮肉翻卷，不停地往外渗血，但是抹上了系统给的药以后血就止住了。
阮棠用绷带把温以岐的伤口缠上了，然后又去卫生间打来了一盆热水，给温以岐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
擦身体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
阮棠红着耳朵尖，眼睛下垂，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等擦完以后，他的脸颊已经红成了一片，就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
他呼出一口气，目光压根就不敢再往床上的温以岐那边去看。
只得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比较大的T恤套在了温以岐的身上。
那衣服对于温以岐来说还是太小了，T恤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显得还有几分色。气。
温以岐的长裤沾了些泥水，阮棠拿去洗了几把，挂在了外面。
温以岐只觉得身体里头似乎有一股力量横冲直撞，他的五脏六腑都翻搅到了一起，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弥漫出了一层白雾，遮挡住了所有的东西。
他面色苍白，眼皮千斤重，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然而耳边却响起了模糊的声音，那声音乖软甜糯，像是一勺蜜糖，甜丝丝的。
不知为何，温以岐心底立刻浮现出了一张乖巧温软的脸，那小孩儿一双桃花眼略圆，看人的时候单纯天真，笑起来酒窝很可爱。
明明从来没见过，但他却万分熟悉，甚至牢牢记挂在了心底。
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让人无比的熨帖舒适，那小孩儿哄着他，“不疼了哦。”
温以岐情不自禁的想要嗤笑一声，然而下一刻，一点甜甜的糖水被送到了温以岐的唇里，甜味压过了舌尖上的苦涩与腥气，那点疼痛似乎也慢慢的消失了，身体也轻了起来。
很舒服。
阮棠给温以岐喂完了系统给的止痛药化成的药水，刚想起身把杯子和勺子放到一旁，床上的男人就像是长了眼睛，下意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使劲挣扎了一下，温以岐也不肯松手。
阮棠有些苦恼的眨了眨眼睛，只得是够着手把东西放下了。
他打了个哈欠，在床的外侧找了一点点地方，将就着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事情太多了，他也太累了。
第二天温以岐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拧着眉头四处看了看，就感觉身前一阵温热。
怀里的小孩儿闭着眼睛睡得正沉，他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口，温热的呼吸一阵阵的吹过来，白瓷似的脸颊上睡出了一点红印子，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温以岐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紧攥着小孩儿的手腕，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连忙松开了手。
那纤细的手腕被他捏了一晚上，上头呈现出了几条红色的手指勒痕。
他一动，阮棠就醒了过来。
阮棠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和温以岐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温以岐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了一句，“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内。裤的下半身，黑发之中的耳朵尖红了些许，他强忍着羞耻，装作不在意的开口，“我的裤子。”
阮棠一呆，脸上热度慢慢升了上去。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是故意脱你裤子的。”
“昨天你的衣服都脏了，我就给你洗了。”
他说完匆忙下了床，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去阳台把温以岐的裤子收了进来。
然而他背过身，乖乖的等着温以岐穿好裤子。
气氛沉默了一阵子，温以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疑惑，“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是我对象吗？”

第445章 他有很多只手5
阮棠被呛了一下，他连忙转过身，红着耳朵尖摆了摆手，“不不不，不是！”
“你是我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我看见你倒在垃圾桶旁边，昏迷不醒，我、我也不认识你！”
他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去看温以岐，一张脸也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不对。”
他揉了揉额角，加重了声音，以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你一定是我对象。”
“不然，你不认识我，看见陌生人倒在垃圾桶旁边，你不仅没有打电话叫警察和救护车，反倒是把我带回了自己的家，换了衣服，让我在你家里睡了一晚上，这也太…贴心了。”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坐到这种地步？”
阮棠头埋得低低的，下颔几乎是要戳到胸口了，他小声反驳道，“你、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担心你惹了什么事情，去了医院反倒会给你惹来麻烦，所以是、是想等你醒来以后再问你的。”
温以岐目光沉了沉，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在腰侧摸到了绷带，顿时，他的目光有点古怪，“你是说，这里，我受了伤？”
阮棠委屈巴巴的点头。
他还没说话，就看见温以岐解开了绷带，那一圈圈的绷带解下来，露出了里头光洁的皮肤，没有一丝的伤痕。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的伤？”
温以岐挑了挑眉，看向阮棠。
阮棠呆了呆，骤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抹的药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在外面。
系统不嫌事大的解释道，【崽，这个叫“一抹灵”，抹完以后任何伤口都会恢复如初，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这下他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温以岐手指微动，又是攥紧了放到了一侧，他看着阮棠，想到了昨天这小孩儿哄自己说不疼了，然后喂自己喝药，心底莫名有些轻松，“我总觉得，你对我很好。”
“这完全不是一个陌生人可以做到的。”
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而且你说我和你不认识，但是昨天听到了你的声音，我的心底就浮现出了你的容貌，这绝对不是不认识的程度。”
温以岐分析得有理有据，阮棠嘴笨，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也不好意思说昨天温以岐用树藤把他缠了个结实，他们就见过了那一次。
不过如果他说了，温以岐也不会相信。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类，不是妖。
看着阮棠站在那里无措而又苦恼的模样，温以岐目光沉了沉，他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近了阮棠，阮棠就像是一只软毛兔子，哆哆嗦嗦的被他堵到了角落里。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温以岐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眼睛眯了眯，声线有几分危险。
阮棠小心翼翼的摆摆手，眼睛湿漉漉的，“不不不，我们……”
他们都没在一起过。
但他才说了前半句，温以岐就有些满足而又温柔的笑了笑，他直起身，克制的站在了阮棠的身边，“那就好。”
他环顾着四周的环境，看着简陋的房间以及泛黄的墙壁，还有阮棠身上那件地摊上十块钱三件买来的T恤，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是不是以前我不体贴你，没有照顾到你，所以你才想和我分手，”温以岐心底生出了一点对自己的恼怒，他对着阮棠保证，“以后我来养你。”
他顿了顿，“以后我会改好的，你不要再提分手了。”
阮棠有点心累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温以岐竟然是这么一个会脑补的人，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把自己和他的人设补全了。
浪子回头的渣攻和一个弱小可怜、但痴心不改的受。
系统忍不住笑了起来，【人才！】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有些局促的躲开了这个话题，“我、我去做早饭吧，一大早起来都饿了。”
他说完以后去了外头，翻了翻橱柜，也只找到一把挂面和两个鸡蛋，还有几根青菜。
米袋子已经空了。
“没、没米了，我们就吃点面，可、可以吗？”
阮棠红着一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他也没想到原主的生活这么拮据，幸亏昨天晚上的任务成功了，否则当真是要去喝西北风。
温以岐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清冷而又带有距离，但是盯着阮棠看的时候，那点冷淡又会消弭于无形，他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盯着乖乖的小孩儿，“当然没事儿。”
小孩儿这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都没米下锅了。
他这个男朋友太失职了。
阮棠点了点头，围上了小熊维尼的围裙去了厨房煮面，俩鸡蛋他全放到温以岐碗里了。
“你、你刚好，多吃一些。”
阮棠把大碗推给了温以岐，那两个荷包蛋圆滚滚的，看起来很嫩。
他自己则是用的一个小号的碗，主要是他胃口原本也不如男孩子大，小鸟胃，往往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温以岐盯着自己的碗又看看阮棠的碗，沉默了一会儿，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给了阮棠，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你不用这样。”
自己以前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么乖的小孩儿竟然让他住在这种地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明明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把仅剩的荷包蛋分给了自己。
阮棠盯着那个荷包蛋有点纠结，温以岐却是不准他夹回来了，他琥珀色的眼瞳专注而又认真，眼尾折射出一点冷意与锋芒，“你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他的表情和话太认真了，阮棠没法拒绝，以至于阮棠吃到最后撑住了。
吃完了以后温以岐主动去洗了碗，他动作很熟练，就像是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情一般。
阮棠小小的打了个饱嗝，然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昨天收到的报酬。
温以岐从厨房里走了客厅，随手拿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他坐下阮棠的对面，目光深邃，“今天我就出去找工作，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阮棠轻咳一声，“不用，我有……”
“怎么不用，我是你男朋友，养你也是应该的，”温以岐面带不悦，他盯着阮棠，“你是不是还不能原谅我，想着和我分手……”
“我没！”
阮棠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辩驳。
“那就行了，”温以岐温柔的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下阮棠的鼻尖，“以后有我在呢。”
阮棠呼出一口气，拘谨的捏了捏手指，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但、但是你没了记忆，也没身份证，人家是不会收你的。”
温以岐想了想，淡淡的说道：
“没事，我可以去工地搬砖。”

第446章 他有很多只手6
阮棠被呛了一下，他一双略圆的眼睛睁大了些许，水润而又迷茫，手上还紧紧的捧着个玻璃杯，像是一只被施了定身魔法的小松鼠。
“不，不行！”
阮棠连忙摇头，声音焦灼，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紧张，“我有钱，你不用去搬砖，我可以养得起你，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真的！”
他举起自己的小爪爪，差点对天发誓了。
让温以岐去搬砖，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个事儿。
先不说自己是过来给温以岐送温暖的，应该是自己对温以岐好，让温以岐为了养自己而去搬砖——
这也太不像话了。
而且温以岐这一身的气质就不简单，万一他恢复记忆了，自己会不会被抓起来吃掉？
一想到这个情景，阮棠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努力把自己团紧了。
温以岐看着阮棠湿漉漉的眼睛，里头无辜而又单纯，满满的都是担心，他的心底就像是被倒入了一勺甜酒，甜丝丝的，却又是有几分醉人。
他抓住了阮棠举起来的那只手，放到了唇边亲了一下，眼尾的冷意融化了些许，他的声音低沉，“你不用骗我了。”
“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咱们家米袋子都空了，你哪里还有钱，”他温以岐拧了拧眉头，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乖，不用担心。”
“况且搬砖也是一份职业，职业不分贵贱，只要可以赚到钱就行，你放心吧，以后我可以养你。”
温以岐并不觉得自己以后都会去搬砖，毕竟这份工作比较累，而且赚的钱也不多。
只不过现在他失去了记忆，也没了身份证，要去找工作就有些麻烦，况且家里的情况也不太好，刚才他也看到了，连饭都吃不上了。
他绝不会让小孩儿一个人承担着生活的压力。
等他补办了身份证以后，再另外找一份工作好了。
阮棠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已经不想反驳了。
无论他怎么说，温以岐都会找到角度反驳自己，他完全说不过温以岐。
“那就先做一段时间，要是不适应，一定要停下，”阮棠抿了抿嘴唇，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抓住了温以岐的手，“哥哥的身体，比较重要。”
温以岐只觉得掌心有些痒，就像是猫爪子轻轻挠过一般。
他闷笑一声，收紧了手掌，把阮棠的手抓到了自己的手心里，“我知道了。”
“对了，哥哥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阮棠被温以岐的动作闹得耳朵尖一红，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指尖，目光移向另外一旁，换了个话题。
温以岐一怔，他拧着眉头，一只手撑在了额前，眼皮轻轻阖着，似乎是在努力回想。
然而，他的脑袋里白茫茫一片，不多时，耳边似乎是有人在说话，嘈杂声夹杂着嗡嗡声，下一刻，他听到有人叫他，“温以岐，快跑！”
随后便是巨大的“轰隆”声，似乎是什么倒塌了一般，一道巨大的身影闪过，不似人类。
温以岐捏了一下鼻梁，目光冰凉而又沉郁，半晌，他才吐出了几个字，“温以岐。”
“我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阮棠看着温以岐眉心的褶皱，有点担心的凑到了他的跟前。
他轻轻揉了一下温以岐的眉心，声音轻软乖巧，小小声的安抚着他，“哥哥，想得脑袋疼就不想了，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反正我也养得起哥哥的。”
温以岐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他故意板着脸问道，“谁养谁？”
阮棠委委屈屈的改了口，“哥哥养我。”
温以岐这才是笑了出来，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太阳底下呈现出一抹暖色，看起来像是一勺甜浆，温柔而又深情。
“对了，我以前从事过什么职业吗，我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工作我比较方便上手的。”
温以岐似乎想到了什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阮棠低着头正在看微信上有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这会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哥哥你和我不熟的。”
“我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听到温以岐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难不成自己以前连出去做什么工作都不告诉小孩儿吗？
而且他刚才从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巨大的身影到底是什么，他以前是从事什么奇怪的职业吗？
温以岐垂下了眼睫毛，挡住了眼底的一抹忧色和憋闷。
自己以前是真的渣。
想到这里，温以岐心底有些不舒服，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孩儿，抿了抿唇，抬手想要摸一下小孩儿柔软蓬松的头发，但是一想到小孩儿那句“不熟”，他就又有点失落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是不是，小孩儿还想着和自己分手？
温以岐的眸色更深了。
“对了，哥哥，我叫阮棠，”阮棠放下了手机，看着温以岐，目光亮晶晶的，“你可以叫我棠棠。”
到了现在他才想起来两个人并没有互通姓名。
温以岐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轻轻应了一声，唇角勾了勾，“棠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阮棠不太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耳根红了一片。
吃完了早饭温以岐就去找工作了，阮棠把备用钥匙分给了一把给温以岐，方便他进出。
附近工地上倒也有缺人手，温以岐去的时候那工头看了温以岐半天，忍不住咋舌说道，“你长得这么俊，不去当明星，跑到我这工地上来搬砖？”
“方便。”
温以岐淡淡的开口，也没解释什么。
“成吧，你可以先试试，我这里按天结算，200块一天，要是你搬得多，我还可以多给点。”
工头指了指一旁堆着的红砖，示意温以岐上手试试。
温以岐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轻轻松松抱起了一大堆，一旁小推车里放着的砖头更多，他拉起来更像是无视了重量，也不见流汗和喘粗气。
这么一看，力气的确大。
工头为了留下他，就将工资提到了300块一天，温以岐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到了正午的时候，太阳光线是最强烈的，温以岐后背肩胛骨的地方全部汗湿了，但他也不觉得有多劳累，他看着其他工人都去吃饭了，自己也走向了一旁，买了一份盒饭。
钱还是走之前小孩儿塞给他的。
温以岐找了个树荫处，才把筷子拆开，就听到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声音，“老大！”

第447章 他有很多只手7
不远处有个染了绿色头发的男生盯着这边，目瞪口呆，眼底还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他身边站了个西装革履、严肃正经的男人。
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工头和几个人，那几个人都穿着西装，手上还拿着类似于资料和计划书之类的东西，一看就与这工地格格不入。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不确定这个绿头发的男生到底是不是叫自己，他想了想，索性也没有去理会，只是掰开了筷子，低下头打开了盒饭。
他买的是最便宜的那种盒饭，盒饭里头的油水很少，也不见多少荤腥，看起来有些简陋。
温以岐也没怎么在意，低头吃了几口，早上吃的那碗面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有些饿。
“老大，你怎么不理我！”
那小绿毛快步走到了温以岐的面前，看起来又激动又惊喜，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们这些天翻遍了整个市一直都找不到你的踪迹，老徐那东西也出了问题，搜不到你的气息，我们还以为你真的……”
“幸好老大你还活着，没有出什么事情！”
他一拍脑袋，拿出了手机准备要拨号，“对了，我要通知鲜红和老徐他们，他们这几天一直担心老大你的安危，都没怎么睡好觉，他们要是知道老大你还活着，一定很高兴！”
小绿毛说完以后准备拨打电话，一只手横空出现，攥住了小绿毛的手，没让他把电话拨出去。
“我不认识你。”
温以岐面无表情的望着小绿毛，有些冷漠的开口说道。
“不是，老大你怎么了，我是肖阳，你的手下，难不成你忘了？”
肖阳挠了挠自己那头绿毛，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他天生神经粗，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温以岐对“肖阳”这个名字感觉到十分陌生，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你。”
“老大你不要开这个玩笑，这个玩笑一丁点也不好笑，”肖阳满脸笑容的拍了拍温以岐的肩膀，但是对上了温以岐冷漠的视线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了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那你是不是也不记得老徐和鲜红了，”他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慌，“老大你不会是把脑袋摔坏了，所以失忆了吧？”
“这得赶紧看医生，老大，我送你去医院，咱们赶紧检查一下！”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简直像是一只聒噪的麻雀，温以岐忍了又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终于是忍不住冷声呵斥道，“闭嘴！”
肖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你的老大，叫什么名字？”
温以岐放下了盒饭，低下头望着肖阳，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神色，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温以岐。”
肖阳十分笃定的说道，“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温以岐眼底闪过一缕疑虑，他抿了抿唇，“有照片吗？”
肖阳摇摇头，“老大你不爱拍照片，我这里没你的照片，不过你身份证还有一些材料证明都要妖管局里，上头有照片，你要是想看，我待会儿可以带过来给你看。”
“而且局里也存储了老大你的指纹，咱们对比一下指纹也可以。”
“我做什么工作的？”
“你是咱们妖管局的老大，一些比较棘手的妖都是交给老大你来处理的，你有不少手下，咱们一堆人都听你的，不少小姑娘都喜欢你，但是你一天天的总是冷着脸，话也说的很少，她们都怕你……”
肖阳是个没什么心理防备的，听着温以岐这么问，索性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妖管局。
温以岐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脑袋突然有些发疼，他用力的攥紧了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出声让肖阳给自己解释一下妖管局到底是什么。
肖阳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个干干净净，温以岐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妖存在。
妖与人类和平共处，一旦发生冲突或者暴力事件，都需要妖管局来解决。
而他，就是妖管局的老大。
这也太奇怪了。
但是，他今天早上记起的那个巨大的身影，的确不可能是人类。
难不成那就是妖？
温以岐还有些眩晕，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轻声开口，“我有对象吗？”
肖阳顿时笑了起来，笑的声音还格外大，“老大，我有对象你都不可能有对象！”
“你一直都是单身！”
温以岐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他盯着肖阳，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过我有对象？”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染上了一层寒霜，眼底冰冷而又深沉，眼尾缀了一抹薄薄的怒气，整个人的气势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刀剑，剑刃上沾染着寒光。
“没、没有。”
肖阳被这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
温以岐深吸一口气，对着阮棠又是愧疚心疼了几分。
如果他当真是肖阳口中的“温以岐”的话，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伴侣遮遮藏藏，半个字也不介绍呢。
这也太过分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阮棠并不是自己的对象，但是一来在不认识阮棠的情况下，他清楚的记得阮棠的脸和声音，这就证明他应该是与阮棠有交集。
二来，他的内心似乎总有另外一个声音宛如魔鬼一般，不停地对着自己轻声低语。
“他是你的”。
他似乎从未对人有过这么浓烈的占有欲，就凭这两点，温以岐就觉得阮棠与自己的关系应当是很亲密的。
最亲密的，是伴侣。
“老大，你怎么来了？”
肖阳看着温以岐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明天还是这个地方，你过来找我，顺便把可以证明我身份资料什么的都带过来。”
温以岐其实已经对肖阳的话相信了大半，毕竟他看得出来，肖阳不是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也不怎么会说谎。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肖阳挠了挠头，还是答应了。
这回他哥来工地上视察，他没事儿也跟着出来了，没想到就碰到了老大。
就是没想到老大失忆了，还到工地来搬砖了。
“老大，你不要搬砖了，这也太苦了，”肖阳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到了温以岐的手里，“密码是六个6，这钱就当是我借给老大你的，等你恢复了记忆，再还给我好了。”
温以岐想了一下，也没拒绝。
他现在的确需要钱。
两个人没在说什么，肖阳也跟着他哥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哥用一种很是微妙的眼神看了温以岐好一会儿。
凭白得了张信用卡，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温以岐的身上，似乎是在猜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个大少爷要给钱给他。
这其中夹杂了不少贪婪的视线。
温以岐没在意，等到傍晚下了工以后他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然后后头却是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走到了没有路灯的地方以后，几个人突然走了出来，围住了温以岐，并且堵住了温以岐的去路。
“今天那大少爷给你一张银行卡是吧，小温，乖乖把银行卡交出来，咱们哥几个今天就放过你。”
为首的一个男人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来了五个人，似乎都是之前工地上的。
温以岐嗤笑一声，“有本事，自己过来拿！”
他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他们猛的扑了上来，一拳砸向了温以岐的脸。
温以岐迅速躲过，甚至游刃有余的给了他一脚，然而下一刻，其中一人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朝着温以岐刺了过去。
水果刀刺向了温以岐的后背，温以岐堪堪避开，却还是薄薄的划破了一道口子。
温热的血慢慢渗了出来，温以岐脑袋一嗡，却是突然停住了动作，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男人瞧见温以岐这个模样，得意的哼笑了一声，“怕了吧？”
他几步走过来准备给温以岐一拳，让他长点教训。
然而下一刻，一根藤蔓捆住了他的手脚，将他摁趴在了地上。
温以岐抬头，眼底幽幽的闪过了一缕翠色，他嗤笑了一声，神色冷漠而又傲慢，盯着其余几个人的目光像是看着地上的蝼蚁一般。
“垃圾。”

第448章 他有很多只手8
那绿色的粗壮藤蔓宛如一条灵活的蛇，顷刻间就把那男人的嘴和身体紧紧的缠住住了，他既不发出声音，也挣脱不出来，只得恐惧而又惊惶的摇着头，拼命晃动着身体。
下一刻，另外一根藤蔓从黑暗之中伸了出来，死死的扼住了男人的脖颈，将他吊到了半空中。
男人渐渐呼吸不过来，脸色青了又紫，看起来似乎是快要被勒死了，其他几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发生了什么。
“怪、怪物！”
几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脸上的恐惧与害怕一览无遗。
“快跑，跑呀！”
他们双腿发软，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夜风一吹，就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
这会儿这些人也不管被那个藤蔓捆住的那个男人了，争先恐后的只想着赶紧离面前这个妖怪远远的。
“啧。”
温以岐有些不大耐烦的拧了拧眉头，他打了个响指，掐住之前那个男人脖颈的藤蔓“吧嗒”一下松掉了，那男人也终于拼命呼吸着，眼睛差点翻了白。
几条藤蔓又是从黑暗之中飞了出来，把这剩下的几个人捆住了。
他反手摸了一下后背被刺中的地方，摸到了一点湿润的血迹以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太没用了。”
他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温以岐捋了一把额前的发丝，眼尾薄红，一双翠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带着一抹妖异的光芒，他盯着那几个男人，目光森冷而又凉薄，“敢伤了我的身体，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他活了万年之久，打遍了蛮荒中的大妖，还从来没有人可以真正伤到过他。
不过是几个没有妖力的凡人，竟然让他见了血，万一让其他大妖知道了这件事儿，他岂不是一丁点面子都没有了吗？
“正巧，我养的小宠物还缺点肥料，等你们死了，我就把你们的尸体丢过去当成花肥。”
闻言，几个男人更是抖成了筛糠，面如土色。
他们被藤蔓捂住了嘴，“呜呜”叫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
温以岐有些嫌弃的侧过了头，不耐烦再和这些人多说些什么，他抬起了手，刚准备要动手，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那天他说要杀人的时候，小孩儿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甚至还制止了自己。
温以岐估摸着小孩儿应当是讨厌血气的，他拧了拧眉头，想起小孩儿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对自己说不原谅自己的时候，心尖突然像是被蛰了一下。
还隐约有些不舒服。
温以岐捏了捏鼻梁，最终还是放弃了杀人这个念头。
他见不得小孩儿掉眼泪。
温以岐盯着被藤蔓捆起来的三个人，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虽然说不杀人了，但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这几个人。
他面无表情的弹了一下指尖，一缕妖气被分了出来，打入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体里。
那几个男人即使惊恐万分，在妖气的作用下却不得不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深眠。
这一晚上，他们会梦到最令自己害怕的事情，这噩梦周而复始，等到天亮以后噩梦消失，今天晚上他们遇见温以岐的事情不会记得分毫。
温以岐越过了那几个人，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还记得白天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个小孩儿的名字。
——棠棠。
一听起来，就感觉甜丝丝的。
温以岐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现在看来，是他的另外一面暂时压制住了他的妖力以及妖性，所以代表着妖那一面的自己才被迫沉睡了起来。
前些日子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妖力和妖性的压制被减弱了，他这才醒了过来。
他的另一面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存在、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他甚至还以为他自己是个人类。
太可笑了。
抛弃了强大的力量，也失去了妖性，他的另一面看起来是温柔克制，甚至还有些体贴的。
温以岐对此不屑一顾。
——反正棠棠肯定更喜欢自己。
温以岐走了十几分钟，就快走到阮棠租住的那个小区了。
前面的路灯都是坏的，外加上今晚也没什么月亮，因此四周漆黑一片，就连地面都看不太清楚。
温以岐倒不怎么担心，他现在是妖的形态，视力比普通人要好上数倍，夜间也可以视物，地上看得清清楚楚，也不会被什么绊倒。
他正想着加快脚步，就瞧见不远处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灯光。
阮棠穿着白色短袖衬衣，拿着手电筒朝这边走了过来，瞧见温以岐以后，他连忙举起了手，对着温以岐摆了摆，“哥哥，这里！”
他小跑着到了温以岐的面前，把温以岐上下打量了一遍，顿时松了一口气，“哥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他忘记给温以岐买手机了，这会儿天黑了也不见他回来，他又联系不到温以岐，阮棠在家里坐不下去，就拿了手电筒下楼来等温以岐回来了。
阮棠说完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温以岐一眼，他小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没找到工作，所以不好意思回家？”
“没找到工作也没关系，这段时间哥哥可以在家养身体，我来照顾哥哥。”
他斟酌着措辞，怕温以岐觉得不快。
温以岐挑了挑眉，把那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了阮棠的手心里，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有工资了。”
“今天不过是下班回来晚了一点而已。”
阮棠明显的感觉到了温以岐变得有些不同了，在看到手心的银行卡以后，他沉默了半晌，才问道，“哥哥，你难不成是去抢银行了？”
“这种钱咱们是不可以拿的。”
温以岐不太高兴，“我今天搬了一天砖的。”
他说完以后还把手电筒偏了一下，让他自己身上和衣摆上的灰尘，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自己的另一面做什么他有记忆，也有感觉，四舍五入一下，相当于他也搬了砖了。
“哥哥，工地发工资是不会给银行卡的，而且你今天才只做了一天。”
阮棠盯着那张卡，总觉得烫手。
“反正是我的钱，你不用担心，”温以岐伸出了手指，捏了一下阮棠脸颊上的软肉，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唇，“乖一点，嗯？”
阮棠只得是把卡收下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打着手电筒照着不远处的地面，“走吧，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
“你是下来找我的吗？”
温以岐换了个话题问道。
阮棠点点头，冲着温以岐笑了一下，唇边的小酒窝乖软而又可爱，“下面太黑了，我担心哥哥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来接哥哥了。”
温以岐若有所思的开口，“的确是有些黑。”
他说完以后伸出了手，把阮棠空余的那只手握到了掌心里。
冰凉的温度贴到指尖，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温以岐握得更紧。
他茫然无措的抬头，略圆的桃花眼有些水润，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只从林间跑出来的小梅花鹿，呆呆的，又有些听话。
“哥哥？”
阮棠下意识的出声问道。
“我怕黑，”温以岐面不改色的开口，顺便往阮棠身边靠了一下，他的眼底闪过了一缕翠色，“你要拉紧我，我怕摔倒。”
阮棠信以为真，纤细修长的手指抓紧了一下温以岐，温温吞吞的应了一声，“好哦。”
听着阮棠又软又糯的声音，温以岐就觉得心底空了一块的地方，似乎被填补了些许，变得不那么空虚了。
两个人一块上了楼，进了客厅。
“哥哥，你吃晚饭了吗？”
阮棠将手电筒放到了桌子上，侧头看向一旁的温以岐。
温以岐摇摇头，“没有。”
他想起了早上他的另一面与阮棠坐在桌上一起吃着早餐的情景，就有些不满。
“我想吃面，还要荷包蛋。”
他几乎是小心眼，又有些赌气的开口说道。
阮棠没听出来温以岐声音里的不服气，径自去了厨房，给他做了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温以岐身为妖，一年带头也吃不了几次人类做的食物，这会儿吃起来，他倒还有些满足。
阮棠坐在沙发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回忆着剧情，这个世界女主叫白薇婉，前世她被养父母嫌弃、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接回去了以后，却因为不熟悉上流社会的规矩闹出了不少笑话，不少人暗地里纷纷嘲笑她。
她与养女关系极其不错，但是谁知道养女暗地里觊觎上了她的未婚夫，和她的好闺蜜联手做了一出戏，让她不仅被退了婚，甚至声名狼藉。
就在白薇婉发现了真相以后，养女便下手将她害死了。
重生以后的白薇婉黑化了以后成了个黑心莲，她觉醒了自己祖上妖族一半的血脉与天赋，也得到了一本修炼灵气的功法，不仅报复了养女和自己的闺蜜，也凭借自己的天赋将实力提升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不仅将自己除妖师的等级提升到了最高级，妖族里面除了不经常露面的大妖，也少有打得过她的。
这个世界里所有男人都喜欢她，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白薇婉兴致来了就随便挑一个玩玩儿，但她谁也不喜欢。
她对爱这种东西不屑一顾，觉得太廉价。
白薇婉得到了力量以及追捧，却依旧不觉得满足，她觉得上辈子自己死得太惨，这个世界是欠她的，她还想要更多东西。
她想要掌控全部的人类与妖族。
于是她索性是加入了妖管局的敌人那一方阵营里，与那些大妖一起干了不少事儿，在一次任务里，她看上了温以岐这张脸，索性就抓了温以岐回去，想要霸王硬上弓，但是温以岐不从，她就将温以岐折磨了个半死。
到了最后，白薇婉就差一步就要完全掌控人类与妖族了，温以岐大抵那个时候才觉醒了力量，他成了妖以后毫不犹豫的就杀了她。
但是觉醒了妖力的温以岐也没有回到妖管局，而是从此不见了踪迹。
对于以白薇婉为女主的世界来说，温以岐就是阻挡他实现自己目标的反派。
阮棠看完了世界线以后，就叹了一口气。
还是得想办法避开女主。
否则温以岐就要被逮去折磨了。
他正想的入神，后颈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温以岐的唇有些冰凉，雪花似的。
“想什么呢？”
他从后面半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一根藤蔓有些顽皮的勾住了阮棠的小腿，一点点的往上缠了上去。
温以岐对着阮棠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瞧着阮棠的耳朵尖红成了一颗樱桃以后，他这才是低头低声说道，“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

第449章 他有很多只手9
阮棠只觉得小腿发痒，耳垂敏感的地方被温以岐的反复触碰，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他的耳朵，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身体，手指无措的蜷了一下。
靠、靠得太近了。
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耳朵尖愈发滚烫泛红。
似乎是在意无法看到阮棠的脸和表情，温以岐不悦的扯了扯唇，下一刻温以岐就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棠棠，怎么不看我？”
温以岐哑着声音轻声说道。
他一只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另外一只手摩挲着阮棠泛红的眼尾以及不停颤动的眼睫毛，心跳得快了些。
这小孩儿生得唇红齿白的，一双桃花眼略圆，看起来单纯而又明净，这会儿被他掐住了下颔也不生气，反倒是抬头乖乖的望着他，抿唇笑了一下。
他一笑就露出了腮边两个小酒窝，甜丝丝的。
像是谁家跑出来的软毛兔子。
温以岐心底像是着了一把火，这把火从血液里燃烧了起来，滚烫的血液流到了四肢百骸，让他有些燥热。
他的喉咙稍稍绷紧了些许。
“棠棠，乖，张张嘴。”
他低下头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揉着阮棠的唇瓣，直到那柔软的唇瓣染上了一抹薄红以后，这才忍不住亲昵的咬了咬阮棠的唇角，低声开口。
阮棠被压到了沙发的靠垫上，有些无措的望着温以岐。
温以岐闷笑了一声，故意甩出了一根藤蔓让它勾了勾阮棠敏感的后腰。
阮棠原本身体就敏感，又很怕痒，这会儿被藤蔓轻轻挠了一下，他呜咽一声，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唇瓣微微张开，就被温以岐亲住了。
两根藤蔓慢慢缠上了阮棠的手腕，将他的手牢牢捆在了一起，让他无法挣扎。
房间里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以及小声的呜咽，温以岐半弯着腰，他的手指揉捏着阮棠的后颈，带着一点浓烈的占有欲。
一根藤蔓慢悠悠撩起了阮棠的T恤，另外一根略微细小的藤蔓则是扒拉住了阮棠的裤子。
阮棠浑身一颤，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委屈和惊慌，“不要。”
温以岐亲了亲他的眼睛，“乖，会舒服的。”
————
阮棠换了一条裤子。
等出来的时候，他瞧见了温以岐，忍不住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温以岐倒也并不在意，他打了个响指，一根沾了些白色不明液体的藤蔓立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托着下颔，神色有些慵懒和愉悦，声音里也透着一点轻快，“棠棠，要不要留下来，当成是纪念。”
阮棠脸上才刚刚消下去的热度再次上来了。
他红着眼尾，略圆眼睛瞪大了些许，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半晌他才气鼓鼓的丢了个纸团砸向了温以岐，“不要，赶紧丢掉！”
他现在瞧见这藤蔓双腿还有些发软。
冰凉滑腻，上头还带着一点粗砺感的藤蔓缠住敏感的地方，每动一下都让他头皮发麻。
阮棠从来不知道这藤蔓还有这么多的作用。
温以岐，果然是个大变。态。
温以岐勾了勾唇，站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客厅里挂着的时钟，“不早了，棠棠我们该睡觉了。”
阮棠瞪了温以岐一眼，这会儿恨不得缩在墙角，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兔子尾巴全部藏起来，半点也不露出来。
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
温以岐从阮棠的身后抱住了他，他其实也不怎么困，但他却故意拖长了声音，摆出一副困倦的模样，“棠棠，我明天还要去搬砖。”
“今天一天我都好累，买的盒饭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有点难吃。”
阮棠立刻心软了，他抬起头盯着温以岐，软声问道，“哥哥，不是给了你钱了吗，你怎么不买贵一点的盒饭？”
之前温以岐出去找工作的时候他给了温以岐两百块钱，怕温以岐找不到工作又不肯回来，在外面饿着了。
阮棠倒是没想到温以岐不仅真的去去搬了砖，还买的最便宜的盒饭。
他那一身清贵气质的人弄得满身尘土，还舍不得花钱吃饭，阮棠心尖有些酸涩。
“想省点钱，”温以岐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丝，眯了眯眼睛，“毕竟是棠棠在养我。”
“以后不准了。”
听着温以岐这么说，阮棠也不想因为刚才的事情凶他了，他严肃着一张脸，抿着嘴唇，认认真真的叮嘱了温以岐一番。
“吃饭要好好吃，钱给了哥哥就是让哥哥你用的，不用给我省钱。”
他还刻意强调了一句，“我有钱，真的。”
温以岐有些失笑，他戳了一下阮棠唇边的小酒窝，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知道了。”
阮棠其实也不太想让温以岐去搬砖的，他想说自己有钱，但是他说了温以岐又不相信，还总误会自己的意思，不仅很抵触，还觉得自己要和他分手。
他总是说不过温以岐。
这个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以后，阮棠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
等过两天他就和温以岐说自己中了彩票，拿到了十万块，想必温以岐应该就会相信了。
自己有了钱，这么一来温以岐也就不会想着要去搬砖了。
时间不太早了，阮棠和温以岐洗漱了以后就上床睡觉了。
那张单人床还是太狭窄，两个人睡觉的时候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温以岐几乎是将阮棠整个儿抱在了怀里。
夏天的天气原本就热，即使屋子里开了空调，但是两个人相触的地方依旧是发了热，汗津津的。
阮棠原本没什么睡意，但是听着温以岐的心跳声，他不自觉的合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这时候，他可以感觉到温以岐修长的手指勾过了他耳畔的一点碎发。
温以岐亲了亲阮棠的耳垂，轻声说道，“棠棠，告诉你一个秘密。”
阮棠翻了个身，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我是妖。”
温以岐漫不经心的说道。
阮棠胡乱应了两声，往温以岐的怀里又扒拉了一下，软声软气的回答，“早、早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那些藤蔓，不仅是我妖力的表现，只要我想，也可以连接他的触感。”
“藤蔓，相当于是我另外的手。”
温以岐淡定自若的捏着阮棠纤细的指骨，不紧不慢的再开了口。
他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阮棠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先前那藤蔓缠着他，岂不是相当于温以岐把他摸了个遍？
阮棠的耳朵尖又红了，他瞪着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气鼓鼓的咬了温以岐的喉结一口，“流氓！”
这会儿，他又睡不着了。
温以岐绝对是故意告诉他的，这个人太坏了。
因为这件事情，两个人闹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阮棠醒来得有点晚，温以岐倒是比他先醒。
瞧见阮棠睡在了自己的怀里，有些依赖的贴着自己的胸口，他黑发下的耳朵红了一点，手臂却是不由自主的抱得更紧了一些。
反正棠棠是他的对象。
温以岐抱了阮棠一会儿，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被五个人围在了一去要求交出那张银行卡，一不小心他的后背被刀尖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接下来的记忆温以岐有些模糊，他不太记得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只知道自己教训了那五个人，却不太记得自居到底是怎么教训了他们。
然后他似乎是自己走回了家，碰到了打着手电筒在底下等他的棠棠。
想到这里，温以岐忍不住挑了挑唇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剩余的事情他没多大的印象了，他只记得一点柔软湿润的触感，以及棠棠带着哭腔的轻哼声。
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温以岐有些疲惫的揉了一下额角，他躺了一会儿，记不起什么东西，索性是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这个时候温以岐才注意到，自己的喉结上多了一枚泛红的小巧牙印。
棠棠咬的？
温以岐用手摸了一下，朦胧的似乎有了点印象。
他摇了摇头，打开了水龙头，掬起了一捧清水洗了把脸，这才去了外头做了早饭。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温以岐已经做好了早饭，这会儿正在盛粥。
他一看就知道这个温以岐不是昨天那个温以岐了。
“哥哥，早上好。”
阮棠对着温以岐打了声招呼，坐到了桌前。
“棠棠，”温以岐心情不错的勾起了唇，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温柔，“早上好。”
他把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注意到阮棠的手腕有些泛红，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温以岐想着，今天回来的时候顺便买支药膏好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阮棠和温以岐一起洗了碗，阮棠这才有些犹豫的说道，“哥哥，其实我也打算去找工作了。”
“一直待在家里让哥哥你去工作来养我也不太好，而且哥哥你也很累了，要是有我分担的话兴许会轻松一点。”
温以岐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倒也没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只是问了一下阮棠想去做什么工作。
“除妖捉鬼，”阮棠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父亲，还有爷爷都是除妖师，我也会一点皮毛，到时候去除妖APP上接点任务就好了。”
听到“除妖”这两个字，温以岐就想起了那个小绿毛说的妖管局。
他没想到棠棠竟然也会除妖。
“会不会有危险？”
温以岐低声问道。
“不会啦，我只接一点低等级的任务，都是小打小闹，我可以处理的。”
阮棠挺了挺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就行。”
温以岐笑了笑，也没反对，反正如果证实他是妖管局里的那个温以岐，那他到时候想知道阮棠的行踪，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想要把阮棠牢牢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吃完了饭，温以岐换了鞋子要出门了，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阮棠。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阮棠，手指抵在唇边，不大自在的侧过头，“棠棠，可以……”
“要个早安吻吗？”

第450章 他有很多只手10
温以岐面色有些不自然，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黑发底下的耳朵有些泛红，似乎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他难得的有些窘迫。
“不、不可以吗？”
阮棠呆了一下，他还没想到温以岐会提出这种请求，有些回不过神。
他忐忑不安的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手指蜷缩了起来，掌心冒了点汗意。
瞧见温以岐目光明亮的盯着自己，有些固执的不肯出门，他这才下定了决心，小步挪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温以岐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脸颊被轻轻碰了一下，触感温软湿润，带着一点清甜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睛，就看见阮棠已经后退了几步，两只手捂住了脸，一双水润的眼睛盯着自己，瓷白的脸颊和脖颈都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时间太短了。
温以岐略略有些失望，还想说些什么，阮棠就已经放下了手，红着脸，脸上一副“我超级有底气”的模样，结结巴巴的大声说道，“亲、亲完了！”
似乎这样可以给自己壮胆似的。
但是接触到温以岐那双清冷而又幽深的眼睛，他又缩了缩，怂了。
他改了口，小声问道，“可、可以吗？”
温以岐被阮棠给可爱到了。
他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发丝，也没再觉得失望，反倒是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目光温柔，“可以。”
“我很满意。”
阮棠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生怕温以岐要他再亲一遍。
那可真的太让人害羞了。
“不过，明天，我希望棠棠可以主动给我一个早安吻。”
他对着阮棠眨了眨眼睛，这才是出了门。
阮棠好半天才回过神，他扒着门框，盯着温以岐离开的背影，歪了歪头，有些困扰又有些羞怯，“明天，还要吗”
不过相比较另外一个温以岐，这个温以岐倒是要好满足多了。
阮棠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面红耳赤的想着。
温以岐去了工地，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工地附近的肖阳。
今天的肖阳头上那头绿毛依旧是十分显眼，幸亏他五官长得俊俏，看起来也不丑，也不非主流。
肖阳今天来得很早，特意守在了工地附近，就等着温以岐过来了。
他昨天回去了以后背着鲜红和老徐把关于老大的一些档案以及资料全部都给找齐了，一想到找到了老大，他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看着天一亮，他就跑了过来。
“老大，”肖阳一个箭步冲到了温以岐的面前，乐得像是一只撒泼的哈士奇，“东西我带来了，现在就看吗？”
“我们找个咖啡厅说话吧，”温以岐看向四周忙忙碌碌的工人，拧了拧眉头，“这里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妖管局的事情也不太方便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肖阳一拍脑袋，讪讪的笑了笑，“是我疏忽了，咱们是该找个人少的地方去说。”
他开了车过来，这会儿载着温以岐找了家人少的咖啡厅，两个人寻了个四周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肖阳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手上的档案推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温以岐看了他一眼，这才动手打开了档案。
最开始一张就是他的个人档案，映入眼帘的就是“温以岐”这三个字。
上头贴了张照片，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气质清冷淡漠，眼睫微微垂着，眼底带着几分冷厉与寒光，后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宝剑。
这张脸，的确是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温以岐面上看起来有些冷静，但是心跳加速，抓着档案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
他往下看过去，底下介绍了他的出生地和籍贯，个人经历与生平。
短短几句话就讲完了，但起来很平淡。
从小被父母遗弃，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高中毕业就参加了军队，当过特种兵，执行过许多任务，底下贴了不少奖项。
他身手不凡，对着危险有着十分敏锐的直觉，退伍以后开了家公司，把公司做大了以后觉得无趣，正准备退休，他就发现了妖的存在。
妖的清除记忆的法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温以岐不仅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更是加入了妖管局。
从最普通的手下做到了妖管局的老大，还一致赢得了妖管局上上下下的崇拜，不得不说，他这个人能力的确十分强悍。
这几年以来违法的妖肆意作恶，落到他手上都变得无比凄惨。
温以岐一目十行的把那几张薄薄的纸看完了，下边还有不少他赢得的奖项以及参加过的缉拿妖怪的案例，现场存档的时候也留下了几张照片。
他仔细对比过了，觉得那个人的确是自己。
照片里面里头还有其他几个人，温以岐一眼就看到了肖阳，其他一男一女估计就是肖阳挂在嘴边的老徐和鲜红了。
不过里头没有介绍自己的恋爱经历和对象，不知道是妖管局不调查这种隐私的事情，还是他以前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
等到温以岐看完了，肖阳拿出了一个小机器，放到了温以岐的面前，“老大，要是你还不相信，我这里还有指纹对比仪，你可以对比一下看看。”
“这个东西可是我哥他们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我用我哥的指纹试过了，超级准的。”
提到了他哥，肖阳目光发亮，一脸崇拜与向往。
“这个里面我已经输入了之前老大你留在妖管局的指纹，你只要在这个上面按一下，输入你的指纹，一分钟就可以出结果，知道是不是本人了。”
温以岐对肖阳的话已经相信了大半。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肖阳口中妖管局的那个“老大”，但是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肖阳，他还是点了点头，输入了自己的拇指指纹。
一分钟以后，机器发出了“滴”的一声长鸣，屏幕上显示出了结果。
两枚指纹的确是一模一样。
肖阳松了一口气，用餐巾纸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水，这才试探性的问道，“老大，要不，你跟着我回妖管局吧，那里有专业的医生，他们会帮你检查和治疗的，你的失忆说不定也可以治好。”
温以岐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暂时，不回去。”
肖阳急了，“老大，怎么了，难不成你是怀疑局里有叛徒，还是你觉得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怕处理不好事情……”
温以岐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肖阳可以停止他的胡思乱想了。
“都不是，”温以岐捻了捻口袋里的钞票，“我要养家，现在还不可以走。”
他和棠棠的生活才刚起步，他还说要养棠棠，让棠棠不用担心生计，现在他若是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岂不是成了抛弃对象的渣男吗？
肖阳抓了抓头发，有些纳闷，“哥，我昨天不是给你来一张银行卡吗？”
温以岐捏了捏鼻梁，脑袋里闪过了一点模糊的画面，他把银行卡交到了阮棠的手里，并且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昨天已经把银行卡给棠棠了吗？
温以岐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他按捺下了心底的疑惑，面无表情的看向肖阳，一本正经的说道，“上交给我对象了。”
“要养家。”
他严肃的解释了一下银行卡里钱的用途。
“哦哦，给你对象了，”肖阳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猛的站了起来，目光不敢置信，“老大 你竟然有对象了？”
“不是吧，我还打着光棍呢，你怎么会有对象？”
他这一站起来就吸引了咖啡厅里不少人的目光，肖阳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又是迅速的坐了下去，喝了一口咖啡，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心底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温以岐抬了抬下颔，露出了自己被咬了一口的喉结，上头小巧整齐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
肖阳忍不住“操”了一声。
“老大，你和你对象，还挺激烈的呀，”肖阳抚着下巴八卦了一会儿，“你对象长得怎么样，好看吗，性格怎么样，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温以岐眉头都没抬一下。
等他说完了，温以岐这才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子，淡淡的开口，“好看，可爱，挺乖的。”
“不介绍给你认识。”
肖阳一头栽倒在了桌上，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温以岐。
“不介绍就不介绍，”肖阳嘟囔了一声，“但是老大你好歹得回来处理一下事情吧，桌上的工作堆太多了，老徐天天看，脾气都暴躁了不少。”
温以岐想了一下，“我不太记得我以前怎么处理工作的了，你可以带给我看一下，我学习一下。”
“但是不要太多，我还要工作。”
听到温以岐说还要工作，肖阳条件反射的直起了身体，面露愁苦，“老大，你不会还要去搬砖吧！”
他实在是见不得老大去干苦力活，一点也不高大上。
“整个妖管局就你钱最多了，你不是还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公司吗，哪里还用得上去搬砖！”
他这么一说，温以岐就想起来了，自己名下还有公司，妖管局每个月也是要照发钱的。
“我有自己的房子？”
温以岐揉了一下没眉心，刚才他依稀好像看到了资料上标注他有几处房产。
“有啊，”肖阳点了点头，“老大你又不住在妖管局，都是回家住的。”
“你待会儿把我带到我自己家，我去看看。”
温以岐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他以前怎么宁愿住在其他地方，也不回去和棠棠一起睡？
难不成，其实他养其他的小妖精了？
这个猜测让温以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肖阳连忙点头，“老大你不搬砖就成，要是让娱乐记者拍了照，等传出去就变成了惊，身价上亿的总裁昨日突现工地搬砖，疑似生活潦倒，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温以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站起了身，“走吧。”
肖阳把咖啡一饮而尽，苦得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脸傻气。
最后咖啡钱还是肖阳结的。
肖阳带着温以岐去了一趟温以岐的住房。
优雅大气的别墅，带着一个小花园，环境清幽，空气清新。
温以岐想到了阮棠住的那个小房间，更加内疚了。
果然，以前的他是个渣男。
他盯着一旁的密码锁，熟练的输入了密码，不带半点犹豫，似乎以前输入了无数次。
等进入房间以后，温以岐更觉得四周的环境与摆设更加熟悉了。
他的额头一突一突的疼，眼前发黑，这让温以岐忍不住晃了晃身体，扶住了墙壁。
“老大，你没事吧？”
肖阳站在一旁，想扶温以岐也不敢伸手。
温以岐唇色泛白，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东西。”

第451章 他有很多只手11
肖阳脸色紧张，又有些担忧，“老大，你想起什么了？”
温以岐揉了一下眉心，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些琐事。”
他模模糊糊的记起来了自己曾经在妖管局处理抓妖以及处理公务的画面，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冷漠而又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孤独。
“我还记得你之前乱用术法，在妖管局里烤肉，结果术法失控，差点把妖管局给烧着了，”温以岐扫了肖阳一眼，唇角勾了勾，有些冷峻，“结果你不仅被我罚了款，还抄了清心心经一百遍。”
肖阳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那清心心经足足有一个巴掌那么厚，他那几天抄得痛不欲生，手指都在打哆嗦，一提起来就条件反射的手抖，如果不是其他人帮他也抄了些，他估计压根就抄不完。
“老大，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儿的。”
肖阳哭丧着脸，当场自闭。
温以岐对着他摆了摆手，在房子里四处逛了一下，发现仅仅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很好。
他应该没在外头养什么小妖精。
温以岐松了一口气，那点心虚也就随之一起消散了。
他在屋里翻找了一下，没找到什么照片相册之类的，也没什么纪念品或者是小玩意，房间里干净又整洁，除了生活用品以外，压根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不太愿意继续待下去了，他从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与钱包，还有身份证，这才跟着肖阳一起出了门。
“老大，你确定现在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肖阳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嗯，暂时先不回去，不过你可以把我安全的消息透露给鲜红和老徐他们，”温以岐随口应了一声，“我现在还不太想回去。”
他记忆还没恢复，现在这个状态回到妖管局不太安全。
先前他看过资料，他与妖管局的成员参与了一起围剿妖的任务，原本计划应当是万无一失，但是那只妖突然妖力失控，他们的缚妖绳突然断裂，导致他们或多或少受了伤。
剧烈的打斗引起了山体崩塌，他躲避不及被掩埋了起来。
温以岐总觉得这件事情里头有疑点，透着一点古怪，比如说为什么这只妖妖力失控的同时，缚妖绳恰巧就断裂了，这个时间点太过于巧合了。
他担心妖管局里有人针对他自己。
而且温以岐更加放心不下棠棠一个人待在这里。
也不知道妖管局可不可以带家属过去。
肖阳先是有些失望，但听到温以岐后半句的时候，他又是重新高兴了起来。
“成，老大你在外头自己保护好自己，我过几天就把要处理的东西给你带过来。”
这回温以岐拿到了自己的银行卡，先去了一趟银行，取了些现金出来。
温以岐方才已经记了起来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因此取钱也格外顺利。
他路过甜品店的时候，买了个小蛋糕，又称了点饼干，这才回到了阮棠住的那个小区。
温以岐回来的时候刚巧是在中午，阮棠正在厨房切着菜，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探出头看了一眼，看见温以岐回来了，他有点惊讶。
“哥哥，今天下班得这么早吗？”
阮棠连忙走了过来，帮着温以岐把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瞧见小蛋糕，他的眼睛瞪圆了一些，目光亮了亮，这会儿抬头看着温以岐，唇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有些雀跃，“哥哥！”
温以岐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动作亲昵，“给你带的，现在要不要吃？”
阮棠连忙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瓶橘子汽水，献宝似的拿到了温以岐的面前，“哥哥，今天我去超市买的，现在还是冰冰凉凉的，我给你拧开。”
看着阮棠笨手笨脚的拧开了瓶盖，把橘子汽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温以岐冰冷的眸色柔和了些许，心底漫出了一点甜意，恨不得现在就把阮棠抱在怀里亲一亲。
他喝了一口汽水，对着阮棠笑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了，我换了一份工作。”
“老板人比较好，开出的工资比较高，时间也可以任由我自己来支配。”
阮棠咬着蛋糕附送的小勺子，歪了歪头，“哥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老板吗？”
“你不会是被骗到了传销里面了吧？”
温以岐被汽水呛了一下，侧过了脸，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没有，因为我负责的工作比较麻烦，所以老板才这么好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哥哥有这么蠢吗？”
他点了点阮棠的鼻尖，故意板着脸问道。
阮棠缩了缩身体，哼哼唧唧的拖长了声音，半是撒娇的开口，“我问问嘛。”
他拆开了蛋糕，戳了上头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到了温以岐的面前，讨好的笑了笑，“哥哥吃草莓。”
温以岐咬了一口，剩余的推到了阮棠的面前，“你吃吧。”
阮棠也不在意是温以岐咬过的，他嗷呜一口就咬到了嘴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只屯食的小仓鼠，眼睛水润温润，嘴唇薄红，沾染着一丝水意，看起来格外可爱。
淡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唇角流下，看起来有几分糜色。
温以岐喉结紧了紧，他忍不住侧过头，轻咳了一声。
阮棠叉起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大口，甜软的奶油裹挟着酸甜的草莓，让他幸福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就像是冬天在外头晒太阳的小胖猫，露出了白白的小肚皮，惬意极了。
看着阮棠吃得这么开心，温以岐心想着这小孩儿当真是好满足得很。
不过是吃块蛋糕，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真想把人揣到怀里带走。
“这么好吃吗？”
温以岐托着下颔，盯着阮棠唇角一旁白色的奶油，幽深的眼眸暗了暗，这才是哑着声音问道。
阮棠点了点头，他把小蛋糕往温以岐面前推了推，“哥哥要吃吗？”
“很甜的。”
温以岐半垂着眼睑，眸光一闪，不紧不慢的说道，“嗯，我尝一尝。”
他探过身，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温柔的吮了吮阮棠唇畔的奶油，唇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的确很甜。”

第452章 他有很多只手12
阮棠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温以岐，却是被温以岐抓住了手腕，亲了一下嘴唇。
他的一双眼睛略圆，看起来黑白分明，眼底泛着些水光，单纯而又无辜。
被阮棠这么看着，温以岐竟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挡住了阮棠的眼睛，轻咳了一声，这才亲昵的用嘴唇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低声说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知道吗？”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刷”的一下扫过了温以岐的掌心。
有些发痒。
温以岐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抱住阮棠多亲一下。
他克制而又忍耐的收回了手，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坐在了一旁，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忍不住捻了一下。
阮棠红着一张脸，闷头吃着蛋糕，似乎这么一来，脸上的热意就会消散些许。
“棠棠，你生气了吗？”
温以岐手指抵在了唇边，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他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羞涩以及温柔，耳根也有些泛红。
“我们是伴侣，亲亲，也可以对吧？”
阮棠红着脸，浑身瓷白的皮肤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他恨不得变成原型，把自己蜷缩到一起，只露出自己的小尾巴。
他咬着小勺子，望着温以岐，乖软而又温顺，对着温以岐这样的视线，他有些抵抗不住，只得结结巴巴的应了，“可、可以。”
就算温以岐想亲，难不成他还拦得住吗。
不过，他也是情愿的。
温以岐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了阮棠这句肯定的回答，温以岐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下掌心的汗意，抿了抿唇，面上虽然不动声色，眼底却是露出了一缕笑意。
等蛋糕吃完了以后，阮棠就去了厨房准备做午饭了。
他今天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回来，路边的大妈见他长得乖巧温顺，还送了一把小青菜给他。
“昨天哥哥你说买的最便宜的盒饭，吃的东西也没什么油水，我怕哥哥你今天还准备吃那种便宜的盒饭，”阮棠利落的切着菜，眉眼温软，“今天就想着给哥哥你去送饭的，没想到哥哥你今天提前回来了。”
“刚好，咱们就可以一起吃午饭了。”
温以岐在一旁洗着土豆和西红柿，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
他不记得自己对着棠棠抱怨过盒饭难吃，以他自己的性格，他应当也不会说这种话。
但是，如果自己没说过，棠棠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温以岐有些忧虑，自己最近记忆力似乎下降了，记忆有明显缺失，是那次事情的后遗症吗？
他或许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哥哥，麻烦把西红柿递给我一下。”
阮棠炒完了酱香五花肉以后，将五花肉装盘放到了一边，他对着温以岐伸出了手，温以岐就将几个沾着水滴的西红柿放到了阮棠的手里。
阮棠焖了一锅西红柿牛腩，又试了一下一旁炖着的西玉米排骨汤，觉得不咸不淡，刚刚好，就盛了一碗给温以岐。
“哥哥，我还买了点绿豆，今天下午我们喝绿豆汤，好不好？”
他倒了一盆水，把绿豆洗完了以后浸泡到里面了。
温以岐其实对口腹之欲并不怎么看中，但是听到阮棠轻快的话，却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了午饭，温以岐就主动去洗了碗。
【崽呀，不如咱们趁现在注册一下除妖APP吧，然后接点任务吧。】
系统略显兴奋的出声说道。
坐吃山空也不是阮棠的习惯，雷毅给的那十万块也吃不了一辈子，所以在温以岐出去找工作了以后，阮棠就开始学习如何使用灵力和术法了。
暂且进度还不错，对付一般的妖应当是不在话下的。
阮棠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了手机开始注册，一开始只需要输入灵力，就可以注册成为除妖师。
刚注册的除妖师最多都是一级除妖师，也就是最底层的除妖师，要是想升级的话必须通过除妖师考核。
每年的除妖师考核都是妖管局和除妖界有名的大师一起来办理的。
阮棠填完了自己的信息，输入了灵力，很快就注册成功了。
因为还是最低级，只能接一些比较低级的任务。
阮棠翻找了一下除妖师论坛内部的帖子，这才发现最高层有雷家发出的悬赏通知。
那只狐妖打伤了押送她的除妖师，在去往妖管局的途中逃了出去，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雷家发出了巨额悬赏，只要可以提供那只狐妖的线索，雷家就会给予一笔巨额点数。
这点数是在除妖师之间流通的，这点数不仅可以用来换取灵石、灵珠，也还可以用来购买法器、法宝。
这么一看，雷家倒是下了血本。
【崽呀，你不担心一下你自己吗，之前你可是帮着雷毅他们一起下套抓了那只狐妖，万一狐妖来找你报仇，你要怎么办？】
系统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雷家押送只狐妖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这不是连累了你吗！】
他气急了，这话完全是护着阮棠，顺带迁怒了雷家。
毕竟那天那只妖可是千年大妖，阮棠才一只脚跨入了修行，要是两个人对上，阮棠绝对没有胜算。
阮棠呆了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件事情。
他的下颔垫在了膝盖上，有些无辜和茫然，甚至还反过来安慰系统，“不要紧，反正狐妖现在还没找到我，等找到我再说。”
系统气得浑身的数据都炸了，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了。
温以岐洗完碗以后擦干了自己的手，走到了阮棠的身边，看见这条悬赏消息以及其中的“妖管局”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闪了闪。
“棠棠，你这是在接任务准备去除妖吗？”
他低下头研究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阮棠刚准备回答，就看见消息窗口闪了闪，冒出来了一个小红点。
有人找他接任务了。

第453章 他有很多只手13
阮棠连忙点开了那个小红点，是一个ID叫做“我有一只猫猫猫”的人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你好，我刚刚看到了你发的帖子，请问你是接除妖任务的吗？”
阮棠随手打了个“是”过去。
帖子是系统刚刚连接了除妖师APP以后帮他发的，阮棠刚才还没注意，这会儿自己去翻看了一下，顿时呼吸都慢了半拍。
系统给他发帖子发了个广告，甚至还发了两张图，上头白底黑字列出了阮棠自己看到都有些脸红的优点，“价格低廉”、“包你满意”、“人也好看”这两几个词被系统打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得到。
阮棠觉得，自己的确感受到了系统这一片拳拳的老老父亲之心了。
这个帖子引来了不少人的嘲讽。
“新人想赚钱想疯了，这么臭不要脸的给自己打广告吗？”
“小心钱没赚到，小命也没了，人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大碗饭，否则被把自己给噎死了。”
“一般来说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的，都是没什么实力的，要想找人接单，也不要找这个人成吗？”
“哈哈哈哈哈哈坐等后续，我倒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找他。”
系统一看底下的回复，立刻炸了，恨不得隔着网线把他们揪出来，暴打一顿。
一旁的温以岐扫到了只言片语，有些不悦的拧了拧眉头，目光冰凉。
他抚了抚阮棠的后颈，手指温热而又修长，似乎是带着一点安慰的，“他们这些人没什么本事，才会过来看你的笑话。”
“不用放在心上。”
温以岐看到了那些ID后头带上的等级，也都是一级或者二级，也就是说和阮棠差不多罢了。
他之前也看过妖管局的资料，除妖师每年的测试都比较难考，越往上难度越大，以至于顶级的除妖师人数十分稀少，高级一点的除妖师大部分都是家族传承下来以后从小开始修炼的。
自从灵气逐渐减弱以后，普通人运用灵气修炼原本就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不止妖的修为在被天道压制，人类的道行也是。
阮棠下意识的用脑袋蹭了一下温以岐的手掌，他眯着眼睛，又乖又依赖，像是一只瞪着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睛，咬着主人衣摆的小狗。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以后，又是红着脸偷偷坐直了身体。
试图装成什么也没发生。
温以岐觉得他这个反应还挺可爱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脸颊，自然而然的抱住他，一起看着屏幕。
被温以岐亲了一口以后阮棠觉得自己似乎更是有些燥热了，他被温以岐抱在怀里，有些坐立难安。
事实上他并不是温以岐的对象，但是他又抗拒不了温以岐的亲密。
他有点担心温以岐恢复记忆以后会厌恶自己。
正当阮棠忐忑不安的时候，温以岐突然指了指他的屏幕，“又有消息过来了。”
阮棠连忙去看这个消息，还是那个“我有一只猫猫猫”的ID发过来的消息。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妈妈给我生了个弟弟，到了现在才刚刚满月，小孩子大半夜总是哭，哭完了以后精神萎靡不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把小孩子送去医院检查了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就在前两天我晚上做梦，梦到了一只怪鸟从我家弟弟的窗外外头徊，试图想要飞到我弟弟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很害怕，就急忙跑去弟弟的房间去看，在床脚的地方找到了一根羽毛。】
【这根羽毛和我晚上梦见的那只怪鸟身上的羽毛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我窗户什么的都锁得好好的，不可能会有鸟飞进来的！】
【更让我觉得害怕的是，我弟弟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留下了一点血迹，像是什么标记一样，我把这件事情和我爸妈说了一遍，他们都不太相信我的话，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找警察，不知道您可以解决吗？】
言语之间这个“我有一只猫猫猫”的崩溃一览无遗。
毕竟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总是会感觉到害怕的，妖并不为人类所熟知，在面对的时候也会觉得不知所措。
阮棠发了个“可以”过去。
“这件事情不难解决，包在我身上了。”
那头“我有一只猫猫猫”很不好意思的发过来了一条消息，【我听说你们除妖师收取费用都很高，我、我没那么多钱，也可以吗？】
她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瞒着父母做的，父母那边自然不会出这个钱，说不定还会觉得她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她可以给的，就只有自己的存款了。
而且她不过是个大学生，一年下来也存不到多少钱，所以她很担心阮棠不会答应。
阮棠直接把系统给他做的那张图片发了过去，把“价格低廉”标红了。
“放心，不是虚假广告，真的低廉。”
“我有一只猫猫猫”终于是放了心，把自己的地点和联系方式交给了阮棠，并且约定了见面时间。
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
“刚巧，哥哥我们可以喝碗绿豆汤再过去。”
阮棠笑了笑，忍不住说道。
温以岐见他一点也不担心，忍不住捏了一下阮棠的脸颊，“这么有把握吗？”
阮棠之前就把系统给他的一些关于妖的资料看完了，这会儿他根据“我有一只猫猫猫”的描述，大致猜到了这只妖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姑获鸟，”阮棠淡淡的说道，“姑获鸟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喜欢偷走其他人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酉阳杂俎&#183;羽篇》之中也有记载，小儿衣亦不可露晒，毛落衣中，当为鸟祟，或以血点其衣为志，或言产死者所化。”
“一旦被她用血点在了小孩子晒在外头的衣服上，就表明她将会取走这个孩子。”
温以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又听到阮棠话音一转，“等我们过去就知道了，哥哥，要不咱们先睡个午觉吧。”
“嗯，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出去。”
温以岐应了一声，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阮棠忍不住抿唇，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好哦。”
他也想让温以岐看看自己威风神气的样子。
阮棠的房间里并没有安装空调，这会儿天气太热，只得是拿了电风扇对着头吹。
明明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应当是很热的，但是温以岐和阮棠谁也没说要分开。
等睡醒了以后阮棠把之前煮着的绿豆汤盛了一碗给自己，一碗给温以岐，两个人吃完以后，这才出了门。
他们和“我有一只猫猫猫”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冷饮店，阮棠一进去，就看见了一个面带焦急、心不在焉的女生。
阮棠看了一下“我有一只猫猫猫”给他描述的自己的穿着，把人对上号以后，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好，你是我有一只猫猫猫吗，我是你在除妖APP上联系到的除妖师，我叫阮棠。”
那个女生有些错愕和惊讶，半晌才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夏颜。”
“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还好看……”
听到这句话，阮棠忍不住笑了笑，他的皮肤白净，一双桃花眼略圆，唇红齿白的，的确是长得好看。
“图片上不是说了吗，好看，”阮棠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这可不是虚假宣传哦。”
夏颜被电了一下，她红了脸，看向跟在阮棠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么一看，就被惊艳到了。
这男人五官深邃俊美，长眉如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清冷而又疏离，薄唇紧抿，气势清贵而又凌厉，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这两个人不去当明星，过来当除妖师干什么。
“这位是？”
她忍不住问道。
阮棠还没开口，温以岐就伸出了手，扣住了阮棠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他对象。”
“不把他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不太放心，所以冒昧跟过来了，抱歉。”
他轻轻垂着眼睑，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提到阮棠的时候，脸上又是多了几分柔和。
夏颜刚刚悸动的少女心立刻碎成了渣渣。
果然，好看的男人早就有主了。
“我带你们去我家吧，我爸妈现在还不在家。”
夏颜也不再想什么杂七杂八的，开口说道。
阮棠应了下来，几个人一起朝着外头走了过去，夏颜住的地方是个中档小区，环境还算不错，进出需要刷卡。
他们几个还没进去，就看见了几个人远远的走了过来，在一看，还是熟人。
是雷毅和几个年轻人。
雷毅一看见阮棠，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是遇见你了，可真是晦气。”
“我说，你怎么还是穿着那几件地上摆摊十块钱三件买来的T恤，也不嫌丢人吗？”
雷毅看了看夏颜，又看了看阮棠，“难不成你也接了单子来捉妖了吗得了吧，就你那老鼠似的胆子，可千万别吓得腿软了。”
“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小命丢了不要紧，不要败坏我们捉妖师的名声！”

第454章 他有很多只手14
雷毅这一番话说得倨傲而又狂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眼底带了几分不屑与嘲意。
阮棠还没开口反驳，就听到了一旁温以岐低低的嗤笑了一声，“你们捉妖师的名声？”
温以岐轻轻勾着尾音，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嘲意。
雷毅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他看向阮棠身边那个模样俊美的男人，沉下了脸，不悦的反驳，“我们雷家可是捉妖世家，我也是三级捉妖师，多少人求着我们雷家帮忙，怎么，难不成我们雷家代表不了捉妖师的名声吗？”
“雷家，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温以岐轻描淡写的问道，“就是那个押送不严、弄丢了狐妖的雷家吗？”
“你们雷家与妖管局合作活捉了狐妖，没想到半路上就让狐妖给逃了，我还当你们雷家有多大的本事，连只狐妖也看不住。”
他面色冰冷，口吻平静而又淡漠，但是正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叙述着这个事实，则更让人觉得难堪与羞耻。
雷毅面色青了又白，这会儿瞪着温以岐，还准备说些什么，“你……”
他没说完就被温以岐打断了，温以岐看着雷毅，目光幽深，眼底结了一层冰霜，“你们雷家这会儿看管不力，弄丢了狐妖，不仅不想办法弥补，这会儿倒是对着自己的捉妖师同行评头论足，不停地挑刺，是太闲了，还是吃太饱了？”
“或者说你们除妖师联盟是不把这件事情造成的损失当回事了，所以才派了你这种人出来？”
雷毅被温以岐一顿抢白，原本想要说的话憋在了嗓子里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是捉妖师，这会儿面色复杂，看向雷毅的目光变了变。
雷家这回出了事情，捉妖师联盟派出了其他捉妖师与雷家合作，争取早日把狐妖捉拿归案。
他们这几个年轻人是其他捉妖师世家的，原本这一路上就觉得雷毅这人性格倨傲自大，时时刻刻还把他自己当成老大，看在一起共事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太想理会雷毅，但是没想到雷毅到了这小区门口就对着一个男生一顿嘲讽。
这不是嘴贱吗。
这不，立刻被人家怼回来了。
温以岐将话头扯到了除妖师联盟上，更是让他们臊得脸红。
其中一位捉妖师站了出来，对着温以岐略微弯了一下腰，姿态谦逊，“捉妖师联盟派出了我们和雷家一起追查狐妖的踪迹，我们一路找到了这个小区，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对于雷家的失误我们也觉得很抱歉，现如今正在弥补，并没有说不把这件事情造成的失误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雷毅，面露难色，“至于雷毅，有的时候实力和素质或许并不匹配，希望你不要介意。”
雷毅瞪着那个年轻人，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齐松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齐松原看了雷毅一眼，冷笑一声，“我们齐家与你们雷家平起平坐，我可不怕你，也不会把你当成大爷，这次是你们雷家出了事儿，我们这些人帮你家填窟窿，你就不可以少挑点事儿，安分一些吗？”
他这话说得也在理，一旁的几个年轻人也点了点头。
雷毅咬咬牙，眼睛里头带了些红血丝，半晌他才是不情不愿的低了头。
“道歉。”
温以岐拧着眉头，盯着雷毅，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对于面前这个叫“雷毅”的家伙没太大好感，但是欺负了自家的小孩儿，他也不会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雷毅别过了头，一声不吭。
齐松原一只手扣住了雷毅的肩膀，压低了他的身体对着他低声说道，“赶紧道歉，你也不会想把狐妖的事情越拖越久吧？”
雷毅冷哼一声，暴躁的把温齐松原的手甩了下去，他径自朝着前头走过去，“我不道歉，凭什么让我道歉，你本来不就是这么穷酸吗，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温以岐目光一冷，几步上前，反手拧住了雷毅的隔胳膊，一脚踢向了雷毅的膝盖，他这一脚看着力道不大，但是雷毅身体一晃，忍不住跪倒在地，一只手被反剪在身后，痛得龇牙咧嘴。
雷毅的身体素质并不差，但是温以岐那只手宛如铁箍一般，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他的符纸还在腰包里，法器不知道为何不听召唤，这会儿也拿不出来，雷毅咬了咬牙，念了一段火诀。
还没念完，就被温以岐察觉到了意图，干脆利落的卸了下颔。
“我听说除妖师平日里都需要写字画符来灵活的运用灵气，一旦手指受伤，就会影响这个人以后的路。”
温以岐轻描淡写的用脚尖点了点雷毅另外一只手的手指，低沉的笑了一声，“不道歉的话，不如我废你一只手，如何？”
雷毅红着眼睛，原本还不相信，但是等他瞧见温以岐那双冷漠而又冰凉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个人没说谎。
他瞧着温以岐抬脚，似乎要废了他的手，他连忙“呜呜”出声，眼底带着哀求，保证自己会道歉。
温以岐动作干脆利落的把雷毅的下颔推了回去，“道歉。”
雷毅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他的面皮青紫，眼底带着愤恨以及怨毒，但这会儿他还是不得不低下头，低声对着阮棠道歉。
“抱歉。”
阮棠摆了摆手，没有理会雷毅，“哥哥，咱们赶紧走吧。”
温以岐松了手，走到了阮棠的身边，轻轻圈住阮棠的手腕，目光温柔。
夏颜一脸星星眼的望着温以岐，“棠棠，你男朋友太帅了！”
她也不觉得温以岐做得过分，雷毅那种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道歉也不过是出于恐惧而已，这种人就该吃点教训。
阮棠被夏颜说得有些脸热，他抬头去看温以岐，就看见温以岐低下头，对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虽然清浅，却是温柔万分。
阮棠只觉得自己的心 跳得更快了。
夏颜刷了卡，带着阮棠和温以岐进入了小区。
其余几个年轻人等人走了，这才有些纳闷的问着齐松原，“松原，你刚刚怎么对着那个男人姿态放得那么低，而且不惜得罪雷毅，也要替他们出头？”
他们可是除妖师，平日里就受人追捧，实在是没必要对着一个普通的人类这么谦逊。
而且为了他们得罪了雷毅，似乎也没什么好处。
齐松原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与他为敌，我们讨不了什么好。”

第455章 他有很多只手15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也没在他身上看见什么灵气波动，松原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笑了笑，他盯着温以岐和阮棠离开的背影，心底不以为然。
齐松原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走吧，咱们继续顺着狐妖的线索追查下去吧，这件事情一日不解决，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时刻会要了我们的命。”
那狐妖睚眦必报，又被他们打得去了半条命，想必应当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几个年轻人叹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打起精神朝着小区内走了进去。
一旁的雷毅面色阴沉，脸上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了，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跟到了齐松原他们身后，进了小区。
齐松原一看雷毅这副模样就知道，雷毅心底肯定记恨上了阮棠和那个男人，毕竟雷毅向来自大，眼高于顶，这会儿当众丢了这么大个脸，心底肯定很不痛快。
估摸着他是想要报复回去的。
齐松原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曾经有一回自己的父亲去妖管局与妖管局的人商量捉妖师考核的时候，自己当时出于好奇，也跟在父亲的身边一起过去了。
妖管局做主的不是局长，而是那些妖与队员口中的“老大”，听他父亲说那是个强悍而又冷漠的男人，看过他动手的都无一不被他震撼到。
他记得那个人叫温以岐。
齐松原曾经远远看过温以岐一眼，那男人身材修长，站得笔直，气质冷冽如刀，即使在人群里也可以一眼认得出来。
他觉得阮棠身边的那个男人，与温以岐十分相像。
出于安全考虑，齐松原并不想与那人为敌，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谦逊的姿态。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雷毅，还是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希望雷毅心底有点数，不要撞到枪口上去了。
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阮棠和温以岐、夏颜三个人上了电梯，去了夏颜的家里。
夏颜的家还挺大的，这会儿家里静悄悄的，也只有月嫂给轻声哄着小孩子入睡。
之前夏颜的母亲生产的时候伤了身体，这会儿照顾宝宝难免力不从心，所以才请了个月嫂。
“我爸带着我妈去医院检查去了，所以现在不在家。”
夏颜给阮棠他们轻声解释了一句，就凑到了摇篮面前去看自己的弟弟了。
小孩子被月嫂哄得睡着了，这会儿小手捏着小拳头，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肉嘟嘟的，嘴巴微张，看起来很可爱。
她低垂着头，面色温柔，看起来似乎是很喜欢小孩子。
月嫂看向夏颜，打了声招呼，“夏小姐，你回来了。”
夏颜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宝宝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的抬头，“张姨，我带了朋友过来玩，你不用招呼我们。”
阮棠打量着这个房间，莫名感觉到了一缕阴寒与怨气。
看来夏颜说得没错，的确是有东西来过，否则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棠棠，温大哥，你们跟我来，”夏颜招呼着两个人，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从衣柜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挺大的盒子，“这里面装的就是那根羽毛，还有沾了血的衣物。”
阮棠听见夏颜这么说，忍不住抿了抿唇，有些惊讶。
那盒子尚且还没打开，就可以感觉到浓烈的阴气与怨气，没想到夏颜竟然把这东西直接放到自己的房间里，而且在这阴气与怨气的侵扰之下，夏颜看起来还没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也是夏颜看见了那只姑获鸟，难不成夏颜体质特殊吗？
“你把东西放到桌上，我来打开吧。”
他侧头对着夏颜说道。
夏颜点了点头，把盒子放到了桌上，阮棠低头打开了盒子，一股阴冷的怨气直直的冲向了他。
他随手挥出了一点灵力打散了这团怨气，径自拿出了那根羽毛，仔细看了看。
“我在梦中看见那只怪鸟的时候看得模模糊糊的，但是那只怪鸟的头似乎很多，看起来很奇怪。”
过了半晌，阮棠才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姑获鸟。”
夏颜有些疑惑，“姑获鸟是什么？”
“是一种由死去的产妇怨气化成的妖，妖身是一只九个头的怪鸟，她喜欢抱走其他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一旦小孩子晒在外头的衣物被滴上了血迹，这就意味着她盯上了这家小孩儿，要将小孩子偷走。”
阮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姑获鸟的由来，夏颜一听，立刻慌了。
“那、那要怎么办？”
夏颜一想到梦里的那只怪鸟就觉得浑身发寒，她抿了抿唇，脸色泛白。
阮棠拍了拍夏颜的肩膀，翘起唇角笑了笑，唇边露出了两个讨喜的小酒窝，“不用担心，我和哥哥这不是过来帮你了吗？”
“我们会解决掉她的。”
姑获鸟一般偷走孩子都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但是一旦产妇死前遭遇过极其痛苦的事情，变成的姑获鸟也会充满怨气以及愤怒。
她们心底的母性已经被仇恨掩埋了，即使抱走了孩子，也会杀了孩子。
这根羽毛上的怨气与血气很重，阮棠估摸着这只姑获鸟应当是杀过人的。
夏颜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点了点头，“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温以岐看了夏颜一眼，低声说道，“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你身体里似乎有灵气，所以才可以看见那只姑获鸟，也可以不畏惧这阴气，但是与此同时，对于妖来说，你是大补之物。”
阮棠解释了一声，“所以夏颜你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否则一个两个的，压根救不过来。
夏颜瞪大了眼睛，随机咽了一口口水，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个，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了，不如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她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阮棠和温以岐说道。
“正巧，我和哥哥也会做饭，不如我们来吧。”
阮棠揪住了温以岐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
温以岐看了阮棠一眼，点了头。
冰箱里食材都有，两个人做饭也没用多久。
等吃完了饭以后夏颜接到了她爸爸一个电话，说是他妈妈身体恢复得不太好，还是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夏颜有点担心，但还是应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漆黑的天幕随之遮挡了下来，天空中只见得几颗淡淡的星子。
阮棠与温以岐守在了房间的角落里，身上贴了符纸，掩盖住了身上的气息。
月嫂被夏颜劝去休息了，摇篮里头的小宝宝睡得很沉。
就在这个时候，一缕腥臭的怨气钻到了阮棠的鼻尖。
阮棠目光一冷，低声提醒，“来了！”

第456章 他有很多只手16
轻微的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外头传了出来，阮棠垂了垂眼睑，手腕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根黑色的长鞭。
那长鞭样式简单大方，末端手柄的地方挂了一个毛毡熊猫，温以岐扫了一眼，只觉得莫名熟悉。
他盯着那根长鞭，有些移不开眼睛，他收紧了手指，额头钝钝的疼，略微有些不适，似乎是有什么记忆要从他脑中挣脱出来。
但与之相反的是，温以岐只觉得心底像是被灌了一杯热水，熨帖而又舒适。
这种矛盾的感觉令温以岐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他捏了捏鼻梁，勉强把注意力放到窗外。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脆响，落地窗户的玻璃“哗啦”一下碎了一地，一只九头怪鸟拍打着翅膀落到了阳台上，不多时就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目光沉沉，不见丝毫光亮，浑身冒着一股腥臭的怨气。
温以岐略感不适的捂住了鼻子，侧过了头。
那姑获鸟像是没有看见阮棠与温以岐一般，径自朝着摇篮里头的婴儿伸出了手，她的脸有些僵硬，这会儿忍不住提起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宝宝，乖呀，乖呀。”
正当她准备抱走婴儿的时候，一根黑色的长鞭卷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旁边一带。
姑获鸟骨碌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她愤怒而又怨恨的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站了个年轻的男生，一双眼睛干净而又温柔。
她怔愣了一下，但也不过只是这一瞬间，下一刻她浑身的怨气就直直冲向了阮棠，姑获鸟双手蛮横而又用力的拉扯着那根长鞭，声音尖利沙哑，宛如砂纸磨过一般，“我的，孩子是我的！”
阮棠伸手用灵气掐了一个诀，打散了这怨气。
他拧着眉头，长鞭收了回来，下一刻毫不留情的抽到了这女妖的身上，“这不是你的孩子。”
他的长鞭上头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这火焰纯粹而又炽热，烫到姑获鸟身上，竟然将她身上的怨气烧得淡了些许。
姑获鸟尖叫了一声，十指在地上划出了深深的划痕，她痛苦的蜷缩起了身体，一双眼睛盯着阮棠，满满的都是怨毒。
“我的孩子！”
那孩子的身上被阮棠贴了一张符纸，这会儿什么也没听到，睡得很香甜。
姑获鸟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她乌沉的眼睛转了转，看向了一旁的温以岐。
伤了她，必须得付出代价！
她尖叫了一声，冲向了温以岐。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不避不躲，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抬了起来，就着姑获鸟冲过来的阵仗，用力的掐住了姑获鸟的喉咙。
那怨气与妖气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伤害不了他半分。
“棠棠，把她身上的怨气烧干净。”
温以岐冷声说道。
阮棠点了点头，掏出了一打黄色的符纸，他食指与中指捏住了符纸，用力的抖了一下，口中念起了咒语，那黄符“刷”的一下飞向了姑获鸟，贴到了她的身体上。
温以岐丢开了姑获鸟，那符纸上红色的光芒亮了以来，符纸无火自燃，“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姑获鸟嘶哑的尖叫了一声，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着滚，黑色的怨气被烧得一干二净，她的力量也慢慢的减弱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这火才是停了下来。
那女妖已经是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她的眼底多了些光亮，似乎是恢复了神智。
她盯着摇篮的位置，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变成姑获鸟以后精神十分不稳定，一直想把自己的孩子找回来，但她的孩子早已经死了，她找不到了。
女妖遵从姑获鸟的本性，不停的偷走其他人的孩子，但是在怨气与恨意的侵蚀之下，一旦她觉得这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就会杀掉这些婴儿。
迄今为止，不知道有多少条无辜的小生命死在了她的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的念着，但是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阮棠收起了长鞭，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他看着这个女妖，抿了抿唇。
这女妖一身怨气被他烧了个一干二净，估计也活不成了。
温以岐捏了一下阮棠的手，安慰似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棠走到了女妖的身边，皱着眉头问她，“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只六尾狐妖从这附近经过，应该是受了伤，看起来风情万种，应该是很漂亮。”
那女妖一愣，看着阮棠，也没什么怨恨。
她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慢慢说道，“之前我在这附近徘徊的时候，应当是见过的。”
“她受了伤，被人带着进了这幢楼，就不见了。”
阮棠点了点头，也没有细细问下去，只是开口说道，“你帮了我一个忙，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帮你实现。”
“当然，不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心愿。”
女妖露出了一抹脆弱苍白的笑容，神色小心翼翼，“你可以将我的尸体从我现在的埋骨地挖出来，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给我立一座坟吗？”
阮棠觉得这要求也不过分，也就点了点头。
在这女妖断断续续的诉说里，阮棠才知道，这女妖叫做张茵茵，她长得很漂亮，一路读书去了大学以后交往了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不错。
就在两个人快要毕业，准备把事情告诉家里的时候，张茵茵回了一趟村里，半夜回家的时候被村里的无赖给强。暴了。
当时张茵茵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才刚怀上，在被强。暴了以后，孩子也没了。
那无赖做了这种事情心底慌乱，就捂死了张茵茵，把把他的尸体拖到了后沟的垃圾堆，将她埋了起来。
那天晚上天色太暗，也没什么人路过，后半夜又是下了一场大雨，什么线索和痕迹都冲没了。
张家父母悲痛万分，天天以泪洗面，但是报了警也没找到张茵茵。
他们两个原本年龄就大了，又是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身体扛不住，先后去世了。
张茵茵死前怨恨而又不甘，变成姑获鸟以后她率先报复了那个无赖，没过多久无赖就因为突然染上了重病去世了。
但张茵茵的身体还在那个垃圾堆满的山沟里，恶臭而又肮脏。
瞧见阮棠答应下来以后，张茵茵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随后身体化成了一堆灰烬。
外头风一吹，这灰烬就随之飘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事情解决了以后阮棠和温以岐就找了夏颜进来，瞧见屋里狼狈而又混乱，夏颜也不在意，反倒是双眼冒光的把钱打给了阮棠。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她的心意了。
“天色这么晚了，要不你们俩就在我家歇一晚上吧？”
夏颜往外头望了望，忍不住说道。
“不用了，”温以岐率先拒绝，他抓住了阮棠的手指，搓了搓他冰凉的指尖，“住这里，我们会不习惯。”
夏颜有点失落，但还是把他们送出了小区。
温以岐牵着阮棠的手，目光忍不住瞄向了他腰间的长鞭，欲言又止。
倒是阮棠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区，那一幢幢的楼层底下的大门黑黝黝的，宛如大张的嘴巴，仿佛要把人吞下。
他眨了眨眼睛，偷偷摸摸往温以岐身边靠近了一点。
温以岐敏锐的感觉到了阮棠的动作，他抱着阮棠的肩膀，侧身挡住了风吹过来的方向，“冷吗？”
阮棠糯糯的应了一声，“嗯。”
“那我给你挡会儿风，咱们快点回家。”
温以岐身上也没穿外套，他心疼的搓了搓阮棠有些冰凉的指尖，牢牢的把阮棠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里。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温以岐给阮棠倒了一杯温水，阮棠“咕噜咕噜”喝了半杯，等剩余的他不喝了，温以岐才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棠棠，我想去洗个澡了，你今天要洗吗？”
温以岐看向阮棠。
今天太阳比较大，即使坐在屋内有电风扇吹依旧觉得炎热，温以岐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有些不大舒服了。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洗，哥哥你先去洗吧。”
他说完以后拿出了手机，就看见之前发过来的微信，是小区群里物业发的。
这几天维修水管，所以晚上十二点以后会断水。
阮棠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八。
这点时间绝对不够两个人洗澡了。
阮棠苦着脸把通知消息给温以岐看，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温以岐，“哥哥，怎么办？”
温以岐看着他，目光幽深，喉结滑动了一下，这才是低声说道：
“那我们，只好一起洗了。”

第457章 他有很多只手17
阮棠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耳根泛红，他抬起头瞪着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看着温以岐，无辜而又胆怯，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以岐看了一眼时钟，拧了拧眉头，唇线绷紧了几分，他看向阮棠，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再拖下去，可就停水了。”
阮棠揪紧了自己的衣摆，紧张的用脚尖蹭了一下地板，露出来的脖颈和耳垂上都染上了绯红，他抿了抿唇，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无措而又焦灼。
他扯住了温以岐的衣摆，露出来的手指白皙如玉，修长而又干净，“哥哥。”
温以岐故意侧过头，淡声说道，“你要是不想洗，我就自己先去洗了。”
“不过，不洗澡的小孩儿，我也不和他一起睡。”
他说完以后去了房间，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留给阮棠考虑的空间。
阮棠站在原地，有些纠结的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凑到自己的身边，小心的嗅闻了一下，顿时眉毛都皱到了一起，苦巴巴的。
有汗味。
顿时，阮棠也不再犹豫，去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以后，乖乖跟在了温以岐的身后。
温以岐的眼底闪过了一缕暗光，他垂下了眼睑，无声的勾了勾唇。
阮棠家里这个浴室太小了，两个男人站在这里，难免会觉得狭小，行动之间总是会碰到手臂或者大腿。
温以岐揪住了阮棠衣服的下摆帮他脱了T恤，看着阮棠乖乖仰着头，闭着眼睛的模样，他的目光晃了晃，忍不住落到了阮棠薄红的唇瓣上。
这么一看，简直像是棠棠对着自己索吻。
温以岐摩挲了一下指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这才无比自然的将脏衣服丢到了一旁的洗衣篓里。
他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隐隐忍耐着什么。
“裤子，要不要我一起帮忙脱了？”
阮棠脸上的温度更高了，他胡乱推了一把温以岐的胸口，摇摇头，凶巴巴的说道，“你、你背过去！”
温以岐也没反对，听了阮棠这话以后就背过了身。
阮棠呼出了一口气，紧张的蹭了一下掌心里的汗水，他脱下了自己的短裤，背对着温以岐，也没敢回头，只是支支吾吾的开口，“哥哥。”
“我，我好了。”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顺着花洒冲了下来，并不烫，是温热的。
阮棠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蹭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体敏感的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变调。
“哥、哥哥？”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是沐浴露。”
“我帮你涂一下后背，待会儿你自己涂前面的位置。”
他说完以后倒了一点沐浴露到了阮棠的手心里。
阮棠低着头，一点点的把沐浴露给自己抹上了，但是温以岐的手指依旧十分有存在感。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指节的地方有些粗糙，摸过一些地方的时候，又疼又刺激。
这太奇怪了。
阮棠背对着温以岐，压根就不敢回过神去看他，他总觉得这么“坦诚”的站在在对方面前，让他觉得无比的紧张。
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声、似乎也越来越大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温以岐低垂着眼睛，水花四溅，将他眉眼的发丝沾湿了些许。
平日里他的眼睛幽深而又沉静，宛如古老的寒潭，冰凉而又森冷，这会儿他的眼睛里却是不自觉的燃起了一簇火光，带着烫人的热意。
他的视线从阮棠小巧的脚踝一路往上，瞧见了他笔直纤细的小腿，以后光洁白皙的后背。
阮棠并不瘦，反倒是骨肉匀称，随着他的动作，后背的蝴蝶骨越发显得精致。
温以岐眸色暗了几分，他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
温水“哗啦”流下来，冲掉了两个人身上的泡沫，恰巧这个时候，水“咔哒”一下停了。
阮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疑惑的抬头，“现在，就已经停水了吗？”
温以岐将自己额前湿了的发丝往脑后捋了过去，俊美而又凌厉的眉眼就露了出来，他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肩膀，防止他跌倒，“应该是，现在估计已经到时间了。”
“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温以岐倒是不怎么介意，毕竟他们俩已经洗完了，身上的汗味冲掉了就可以了，“地上有水，太滑了，小心一点。”
阮棠点了点头，小心的走向了浴室外头，两个人走动之间，总是会碰到身体。
没有衣物的阻隔，这么直接的触碰就显得太过于亲密了。
阮棠踩着凉拖鞋，一只手抓起了一旁架子上的毛巾，走到了外头。
等到温以岐出来以后，阮棠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到了床上乖乖等着他了。
热气蒸得他的眼尾泛红，眼睛里头笼着一层水意，宛如一块剔透干净的水晶，这会儿倒映出了温以岐的身影。
温以岐抱住了阮棠，理了理他略长的发尾，“好了，咱们睡觉吧。”
阮棠不自觉的用脸颊蹭了一下温以岐的肩膀，应了一下来。
他们今天忙活了一天，这会儿沾了枕头就忍不住睡着了。
阮棠比温以岐睡得早些，温以岐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却又是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明丽的翠色，目光也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温以岐盯着外头的窗户，轻轻伸出手，外头骤然伸出了一根藤蔓，将树枝上监视他们的那只蝙蝠撕碎了。
温以岐盯着阮棠，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
他的手指抚着阮棠的后背，不自觉的在上头留下了一点淡红色的痕迹，“不省心的小家伙。”
果然，还是自己比较有用。
一来二去，温以岐已经和阮棠一起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期间另外一个温以岐也经常出现，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晚上。
他性格比较随意，某种程度上更加冷酷，无视规则与道德，全凭喜好做事。
但是对上阮棠，却总没什么办法。
哄哄亲亲就服软了。
这期间温以岐已经处理了妖管局的部分工作，肖阳也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时间出来吃喝玩乐。
这天处理了事情以后，肖阳把手背到了身后，略带神秘的对着温以岐说道：
“老大，送你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第458章 他有很多只手18
温以岐抬了抬眉，神色淡漠，似乎并不大感兴趣，但他还是勉强问了一句，“什么？”
肖阳有些不满，“老大，你怎么这么冷淡呢，这东西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抢到的，要不是我哥有事儿，我才不会给你。”
他说完以后拿出了两块红绳拴着的小木牌，放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那小木牌上纹了一朵蔷薇花，看起来很是精美。
温以岐瞧见了以后，忍不住抬了抬眉，眼底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兴味，“这是，蔷薇秘境的通行证？”
他之前处理公务的时候看见过，人类世界逐步发展到了几天，钢筋水泥取代了森林大山，妖不得不进入人类社会，与人类共同生活。
但是有一部分妖并不适应人类社会的环境，因此在他们和一些妖合作，圈定了一块地方，制造出了蔷薇秘境。
蔷薇秘境里头不少花妖、树妖扎根在里头，灵气充足，里头的风景也格外的漂亮，因此每年也有不少妖到这里参观、修炼，更有一部分妖发现了商机，在这里建造出了酒店以及集市、商铺，每年都会举办大型的集会，十分热闹。
后来最开始制造出蔷薇秘境的那只花妖索性亲自出手拓展了这方面的业务，表示进入蔷薇秘境需要通行凭证，而获得凭证的方法则是缴纳一定数量的灵石或者人类世界里的流通货币。
当然，大部分人类都不知道蔷薇秘境的存在，只有小部分有门路、有钱有地位的人才知道这么个地方。
“这几天蔷薇秘境里头不是要举办集会了吗，老大你可以带着你对象一起就去玩一会儿。”
肖阳喝了一大口冰水，“我听他们就去玩过的人说，还挺不错的，有些地方很适合小情侣去看。”
他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是打算带着我哥去开开眼的，结果我哥有事情去不了，我又不想自己随便找个人一起去，所以就让给老大你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温以岐收下了那两块小木牌，看向肖阳，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肖阳连忙摆手，“不用，老大你和我客气个什么，之前我闯祸你也给我收拾烂摊子，咱们不是朋友吗，再说我们肖家也不差这点钱，你不用给我钱。”
看着肖阳是真不在意这笔钱，温以岐想了想，还是没继续给下去。
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
要学会存钱，养对象。
“那这东西我就拿走了。”
温以岐对着肖阳略略点了点下颔，合上了笔盖，站了起来，回家去了。
肖阳看着他略有些急促的步伐，忍不住有些羡慕。
啧啧，有对象可真不错。
温以岐回去之前路过了水果摊，想起阮棠之前随口提了一声想要吃草莓，所以就称了两斤。
他提着草莓回家的时候，阮棠也才刚刚修炼完。
空气之中的灵气并不是太多，但是或许是阮棠曾经是妖的缘故，他对灵气的感应十分敏锐。
他很快就熟练掌握了运用灵气的方法，并且学会了不少术法和口诀。
就连系统都夸他，天资聪颖。
这会儿他从卧室里出来，就看见了温以岐，他连忙去倒了一杯凉开水放到了温以岐的面前，“哥哥，喝口水。”
温以岐下班的时间并不固定，阮棠已经习惯了，因此这会儿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刚才是在修炼吗？”
温以岐喝了一口水，侧头问向阮棠。
阮棠拿出了湿纸巾仔细的给温以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听到温以岐问他，他连忙点了点头，露出了唇边乖软的小酒窝，“我学得超快的。”
温以岐有些忍俊不禁，他亲了亲阮棠的唇，“正巧，哥哥也有礼物可以奖励给你。”
阮棠被亲得有些脸红，但他对温以岐口中的礼物很好奇，这会儿强忍着羞涩与怯意，抬头好奇的看着温以岐。
温以岐也不卖关子，他径自把那两块木牌拿了出来，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晃了晃，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挑，有几分浅浅的愉悦，“这是蔷薇秘境的通行证。”
“棠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阮棠瞪圆了眼睛，好奇又疑惑，对上温以岐的视线，他又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身体也不自觉的绷紧了。
他手指蜷了蜷，一只手紧紧的揪住了温以岐衣服的下摆，半晌才小声应了一声，“要。”
温以岐抱着阮棠坐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俯下身咬了咬阮棠的耳垂，故意开口，“我没听见。”
阮棠气鼓鼓的盯着温以岐，听出了他是故意捉弄自己，便抬起头凶巴巴的咬了一口温以岐的下颔，咬完以后他又有些心虚，便舔了舔那一处咬痕。
濡湿的感觉从下颔上一掠而过，温以岐的目光暗了暗，圈着阮棠腰的手臂，也用力了不少。
温以岐捏住了阮棠的下颔，就着这个姿势，狠狠地吻住了阮棠的唇。
等到他放开的时候，阮棠的唇已经泛起了薄红，微微有些发肿了。
温以岐抓着阮棠纤细的手指，轻声给他讲着关于蔷薇秘境的事情，阮棠有些呆，有的时候一心不可以二用，被温以岐吸引走了注意力以后，就把温以岐逗自己的事情忘了。
“咱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发。”
末了，他叮嘱了阮棠一声，“可以收拾一点换洗的衣服，其余的东西他们那里会准备的。”
阮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温以岐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鼻尖，有些无奈。
两个人带了个背包，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很轻。
等到下午的时候，温以岐带着阮棠坐了地铁，又是转了两趟公交，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小巷很长，等到了最里面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堵墙，墙角的地方刻了个不起眼的蔷薇花痕迹。
“哥哥？”
阮棠有些茫然，他歪了歪头，看向温以岐。
温以岐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着急。”
他说完以后，就伸出手按上了墙壁，他的手上夹杂着一层灵气，那墙壁触碰到灵气以后宛如水波一般轻轻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小凹槽，温以岐将那块小木牌贴到了凹槽之中，顿时，白光大作，那堵墙也一分为二，像是大门一般打开了。
温以岐握紧了阮棠的手，安抚似的对着他笑了笑，“棠棠，走吧。”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一把劲，他半闭着眼睛，握紧了温以岐的手指，跟在温以岐的身边走进了那石墙之中。
白色的光有些刺眼，阮棠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光芒，等他慢慢放下手，看清楚眼前的环境以后，却是情不自禁的张了张嘴巴，惊讶而又欢喜。

第459章 他有很多只手19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蔷薇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粉白色的交叠在一起，馥郁芬芳，更远的地方则是种了不少奇花异草，也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的参天巨树。
阮棠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温以岐倒并不觉得惊奇，他抬了抬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就随意的收回了视线。
“蔷薇秘境的主人是一只蔷薇花妖，当初她的族人并不适应人类社会的环境，所以造出了蔷薇秘境以后，她的族人也来到了这里繁衍生息，这么多年过去了，蔷薇花这么大也不意外。”
温以岐捏了捏阮棠的手指，低头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着温以岐，眼睛水润，还有些依赖，“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就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待会儿会有人过来接我们的。”
温以岐研究了一下肖阳给的那枚木牌，侧头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温声说道。
到了陌生的环境以后阮棠难免有些不安，因此他站在温以岐的身边，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视线忍不住下垂，盯着脚尖的位置，然后趁温以岐不注意，偷偷摸摸往温以岐身边又挪了几步。
像是只紧紧用小爪爪扒着主人的小兔子。
胆小又粘人。
一声细微的“嘿咻“声传来，阮棠情不自禁的顺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就看见头上顶着个蘑菇伞盖的小人费力的抱着个红色的果子，一步步的朝着草丛里头挪过去。
走一步还要发出“嘿咻”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可爱。
“那是蘑菇化成的妖精，道行不够，所以还变不成人形，”温以岐注意到了阮棠的视线，轻声给阮棠解释道，他看向阮棠，目光幽深，“你喜欢吗？”
“很可爱，”阮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小蘑菇，唇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点酒窝，笑容甜软，“呆呆的，看起来很可爱。”
温以岐看着阮棠，凝视了他半晌，过了一会儿才是低低的开口说道，“的确是可爱。”
阮棠尚且没有分辨出温以岐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就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风掠了过来。
“来了。”
温以岐抬头望向天空，阮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小黑点。
但是小黑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阮棠这才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一根巨大无比的树藤从远处延伸而来，火红色的花瓣与青翠的叶片交织在在上头，在湛蓝色的天空中，显得无比的显眼，这树藤就宛如一辆火车，从远处飞快的行驶到了两人的跟前。
那藤蔓慢慢下滑，即使他的身体庞大，却是宛如一只听话的动物，乖巧的停在了温以岐和阮棠的面前。
温以岐带着阮棠慢慢走到了一旁的树藤叶片上，那叶片托着阮棠和温以岐，将他们送到了自己身上一朵巨尚未开放、无比巨大的花骨朵面前。
上头原本合拢的花骨朵慢慢绽开了，露出了里头的花瓣做成的座椅，座椅足够宽大，两个人坐下也还有空余的地方。
阮棠目光亮了亮，这会儿也不用温以岐的搀扶，就走到了花瓣上，坐到了座位的一边。
温以岐失笑，也跟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两根细小的藤蔓缠住了他们俩的腰腹，将他们固定在了座位上，防止两个人摔下去。
对于一些妖来说，自然用不着这些，但是温以岐和阮棠看起来像是人类，因此安全设备自然齐全一些。
几乎所有的妖都知道，人类个体太过于脆弱，寿命也短，还很容易受伤，万一与妖起了冲突的话，怕是妖一拳头下去，就没命了。
因此对于拿着木牌过来的人类顾客，蔷薇秘境甚至还会专门找两个花妖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藤蔓慢慢起身，继续在空中飞了起来，微凉的风吹了进来，阮棠骤然觉得一阵清新与惬意。
一只火红色的鸟拖着长长的尾羽从他们的身前一掠而过，他的身上燃起了一簇烈火，隔得老远都可以感受到那股热意。
地上长得有些圆滚的棕熊扒着树木，屁股一扭一扭的，似乎是在偷蜂蜜。
那树木像是生了灵智，十分嫌弃的挥舞着自己的树枝，推着棕熊的身体，叫着，“非礼！非礼！”
没过多久棕熊就被那棵树推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
地上巨大的蒲公英随着风轻轻摇晃，无数蒲公英的种子飞上了天空，像是下了一场细密的雪。
阮棠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奇妙的景象，这会儿他紧紧的盯着外头，有些移不开眼睛。
温以岐一只手支着下颔，目光幽深的盯着阮棠，眼底掠过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看来这地方来得还真是没错。
回去请肖阳吃顿饭吧。
树藤一路行驶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上头点缀着红色、以及粉白色的花朵，阮棠与温以岐站在下面，就像是蚂蚁一般。
不过更让人惊讶是，那树干上间或建了不少木制结构的屋子，屋子的墙壁上种了一墙的蔷薇花了，看起来有些精致和小巧。
“客人，请出示你们的通行凭证。”
一个穿着粉白色襦裙和白色上衣，梳着两个发包、长得精致可爱的小女孩笑眯眯的看着阮棠和温以岐，摊开双手说道。
温以岐和阮棠将小木牌交给了她，那小女孩仔细看了两眼，就将木牌还给了他们俩，声音清脆，“客人，这三天你们可以凭着这凭证自由出入蔷薇秘境的任何地方，希望客人你们能够遵守规则，不要招惹是非。”
“你们的房间是506，请跟我来。”
一根树藤托起了温以岐和阮棠，将他们俩送到了一座木房子前头，年轻小女孩将他们带进了房子里，并且给了他们一把小巧的钥匙，“这三天我们蔷薇秘境是包住宿和饮食的，饭菜会放到你们的房子门口，请注意取一下。”
她说完以后，仔细看了温以岐与阮棠两眼，突然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祝你们玩得愉快。”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不太明白这小女孩的用意。
温以岐倒是没在意这小女孩的表情，他对着阮棠招了招手，温声开口，“棠棠，我们先去卧室去看一下吧。”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跟在了温以岐的身后。
树屋里只有一间卧室，上头甚至还挂了个爱心形状的玫瑰花环。
温以岐推开了房门，脚步顿了顿，没再继续往里头。
阮棠没注意，撞到了温以岐的后背上，疼得他眼角红了红，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温以岐。
“哥哥，怎么不走了？”
温以岐轻咳了一声，挡住了房间，有些尴尬和难为情的说道，“那什么，棠棠，这个房间有些脏东西，我先收拾一下，你待会儿再进来吧。”
阮棠看了温以岐一眼，慢吞吞的点了点头，趁着温以岐松了一口气以后，他扒拉住了温以岐的肩膀，突然踮起脚，往房间里看过去。
房间的沙发上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大床上用玫瑰花摆出了心形，桌上点燃了粉色的香薰，香味有些甜腻，让人浑身发热。
床头柜上很明显的放上了小雨伞还有润。滑液。
一旁的角落里，还有手铐、锁链、猫耳等等道具。
阮棠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温以岐。

第460章 我有很多只手20
温以岐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轻咳一声，视线侧到了一旁，“这些东西不是我吩咐他们准备的。”
难怪刚才进来，那个小花妖要用那种眼光看着他们俩，原来是这样。
这回他可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这件房间原来就是肖阳定的，肖阳对他哥，到底想做些什么？
阮棠眼睛眨了眨，他靠近了温以岐，凑到了温以岐的面前，目光专注的盯着他的面容，“哥哥，你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对吗？”
温以岐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
阮棠耳朵贴到了温以岐的胸口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
“你想到什么了？”
温以岐黑发之下的耳朵尖红了些许，一低头看见阮棠脸上的表情，又是有些好笑，他半弯着腰，捏了捏阮棠的脸颊，“都学会打趣我了，是吧？”
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唇瓣，故意咬了一口。
阮棠疼得一颤，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扑棱了一下，眼尾泛红，有点委屈的看着温以岐，可怜巴巴的。
温以岐愈发觉得心头一烫，有种说不出的燥热以及冲动，他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阮棠唇上的牙印，一只手掐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他亲了亲阮棠的耳垂，眼底克制而又幽深，声音沙哑，“我刚才在想，虽然不是我定的服务，但是反正我们来都来了，还不如都用了。”
“棠棠，你觉得，怎么样？”
温以岐的尾音轻轻往上翘，语气轻松，带了一点调侃的意味在里头。
阮棠瞧着旁边放起来的猫耳还有锁链，连忙用手捂住了耳朵，一双略圆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我没听到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软糯，还有些乖巧，这会儿透着一点天真与无辜，倒是可爱得要命。
温以岐忍俊不禁，他捏了捏阮棠略微有些软肉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小傻子。”
“呆死了。”
阮棠睁开眼睛凶巴巴的瞪了温以岐一眼，瞪完了以后倒是自己先委屈上了，“才不呆。”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从温以岐的膝盖上跳了下来，不给温以岐抱了。
温以岐哭笑不得，连忙逮住了阮棠，重新把他抱到了怀里，哄着他，“不呆不呆，棠棠天底下第一聪明。”
阮棠这才是重新高兴了起来。
两个人把衣服什么的挂到了衣柜里，一些生活用品这些花妖也准备齐全了，全部都是新的，也没有拆开过。
这树屋要比阮棠租的房子宽敞多了，就连浴室也安装了个浴缸，还是双人共浴的。
温以岐瞧见以后，指尖搓着下颔，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细小的弧度。
似乎是有几分愉悦。
看来肖阳也不是只会吃吃喝喝，还有点用处。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这会儿刚巧上吃午饭的时间。
只听到一声风铃的轻响，似乎是之前有人拉响了门口的门铃。
温以岐打开了大门，就看见地上放了两张餐盘，餐盘上放了两人份的食物。
他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瞧见什么人的踪影，索性就低头，把东西给拿走了。
“棠棠，晚餐送过来了，要到哪里吃？”
温以岐把餐盘放到了桌子上，侧头去问一旁正在玩着一个花篮秋千的阮棠。
“去阳台去吃吧，哥哥，”阮棠打开了落地窗户，外头恰巧是个延伸出去的小阳台，上头摆了张小圆桌，小圆桌上摆了一束玫瑰花，一旁还有几张椅子，“从这里看，风景很漂亮。”
他撑在阳台的围栏上，往下看过去。
蔷薇秘境的天空似乎比外头的还要高些，也要干净一些，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了，霞光无比的灿烂，不远处的白云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
地上的蔷薇花半合着花瓣，身上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不远处山脉起伏连绵，郁郁葱葱的树木看起来挺拔而又高大，尖尖的树顶直直的插入天空。
清凉的风拂过面颊，裹挟着丝丝缕缕的花香，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温以岐点头应了一声，就把食物放到了小圆桌上，两个人面对这面坐在一起，对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眼底都是甜意。
食物冒着热气，刚烤出来的糕点以及馒头做出了各种花瓣以及小动物的形状，看起来很是可爱。
大抵是由于这里是花妖的地盘，这里做出来的美食大多数都与花有关。
送来的一份白粥里头撒入了红豆和蜜枣，粥也熬得粘稠，上头点缀着一点红色的花瓣，吃起来也是软糯而又甘甜，味道的确不错。
温以岐喜欢吃这种甜食，阮棠偷偷抬眼去看他，倒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愉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暮色四合，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外头却是并没有暗下去，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一般，地上原本已经看不清了的蔷薇突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霎时间突然亮起了一大片。
阮棠眯了眯眼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不远处张灯结彩的，似乎无比热闹。
他扯了扯温以岐的衣角，有点疑惑的指着自己看见的那块地方，“哥哥，那里是在干什么？”
“是集会，”温以岐轻轻拢住了阮棠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捏了一下，“蔷薇秘境每年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举行集会，在那里妖可以用灵石或者灵珠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类也可以参加吗？”
阮棠眼底有些期待与兴奋，他忍不住问着温以岐。
“当然，这回带你过来，就是想带你过去看看的。”
温以岐应了一声，他的眸色是浅浅的琥珀色，平日里看起来是有些凉薄，这会儿却是染上了几分温柔，“反正我们也吃完了，不如就下去走一走吧，就当成是散步了。”
阮棠欢呼一声，拉着温以岐出了门。
那树藤停到了他们的面前，等他们坐下以后，一路阮棠和温以岐送到了集会上。
这集会是是在一条大街上举行的，大街两侧建有不少楼阁房屋，青石板铺成的路很宽，路边不仅有摆摊的、路边也有店铺。
来来往往的妖有的长得美艳漂亮，有的顶着还没收回去的耳朵和尾巴，有的则直接是以妖的形状来走动。
集会上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温以岐牵着阮棠的手一路往里走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热热闹闹的，围了不少人，似乎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阮棠有些好奇的抬头看过去，却恰巧看见一个红色的精美绣球径自朝温以岐的怀里砸了过去。

第461章 他有很多只手21
阮棠目光一冷，扯下了腰间的长鞭，用力的抽向了那绣球，他这一鞭力气极大，倒是硬生生将那绣球反手抽向了人群里头。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那楼阁之上站着个女妖，长得美艳而又妖娆，这会儿她倚靠在栏杆上，冲着阮棠笑了笑，笑容有几分阴冷，“小兄弟，没看见我正在招亲吗，抽飞我的绣球做什么？”
阮棠抬起头，眼底冰凉，语气轻飘飘的，“是吗，你招亲关我们什么事儿？”
他晃了晃自己与温以岐的交握的双手，侧头亲了温以岐一口，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那女妖，“没看到他是我的人吗？”
阮棠脾气向来都是软和温柔的，面团似的，任由温以岐怎么捏都不生气。
但是一碰到觊觎自己男人这件事情，他总是耐不住自己的脾气。
况且他与温以岐一路走过来都是手牵着手，姿态亲昵，那女妖应当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却还故意抛了绣球想要和温以岐成亲，这不是当着阮棠的面挖阮棠的墙角吗？
他又不是没脾气。
看着阮棠亲了温以岐一口，那群妖也不觉得阮棠有伤风化，反倒是搓着下颔看起了热闹。
他们妖族向来荤素不忌，也不在意性别或者年龄这些虚的，看对眼了在一起的妖比比皆是。
这人类看起来纤细怯弱，但是没想到胆子倒还挺大的，也敢当面和流蛛叫板。
谁都知道，这流蛛最小气，也最记仇了，不过因为貌美，道行也还不错，这么些年以来不乏有妖来追求。
不过流蛛要求极高，又爱看脸，所以一个也没答应。
她平日里不喜出门，就爱看些从前的话本子，都是什么书生与狐狸，仙女报恩之类的老掉牙的故事，等到老蜘蛛催得急了，她才想出了个抛绣球招亲的法子。
这集市来来往往的，不仅有妖，也有人类，流蛛估摸着应当可以挑个长得俊美的。
挑来挑去，她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却是叫人把绣球打了回去。
听着阮棠这句话，流蛛的面色沉了下来，“你的人，他身上打了你的戳了吗？”
温以岐挑了挑眉，低低的笑了一声，主动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露出了阮棠亲出来的吻痕以及咬出来的牙印，“自然是打了。”
“我有伴侣了，不用打我主意了。”
谁也没想到这人类旁边的男人也开口说了话，他面色冷淡，有几分禁欲以及克制，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相貌，难怪流蛛会相中他。
听到温以岐反驳自己，流蛛一阵恼怒，她慢慢站直了身体，面色阴沉的看着阮棠，“等我杀了你，我倒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劳什子伴侣。”
流蛛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外加上她心胸狭窄，气量小，被两个人这么一反驳疯病就上来了，她一翻身，从阁楼上跳了下来。
底下的妖纷纷闪躲，有妖扯着嗓子喊，“流蛛，蔷薇秘境不准闹出人命，难不成你忘记了境主的规矩了，小心你被赶出去！”
“对呀，来着都是客，外头有规矩，咱们里头也有规矩，你要是杀了他们，下回岂不是就没人到咱们这里来了吗？”
“不就是人家没答应你的招亲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幸亏咱们没接住你的绣球，否则怕是倒了这一辈子的霉！”
这些话说是劝阻，另外一方面却也相当于是火上浇油。
流蛛冷笑一声，一甩手甩出了蛛丝，直直的冲着阮棠绑了过去。
不过是个人类罢了，难不成她还搞不定吗？
这是她们妖族的地盘，岂能允许人类放肆。
“哥哥，到我后面去。”
阮棠手指摩挲着那根长鞭，浅色的眼瞳又沉了几分，他盯着流蛛的蛛丝，不避不躲，一鞭子甩了上去。
那根长鞭上燃起了红色的火光，顷刻之间就融化了蛛丝，一鞭子抽到了流蛛的脚边。
青石板寸寸碎裂，破了个大洞。
一群妖目瞪口呆的看着阮棠，其中一只熊妖搬了个小马扎坐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感叹，“这还是人类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要是打在流蛛身上，流蛛岂不是也碎成了八瓣？”
负责保护阮棠和温以岐的那两个花妖族的护卫刚想冲出去拦住流蛛，瞧见这一幕以后，伸出去的一只脚又是慢慢缩了回来。
温以岐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阮棠，他看着阮棠紧抿的嘴唇以及冷淡下来的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流蛛脸色一变，又是放出了一张蛛丝做成的大网，甩向了阮棠。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小蜘蛛，他们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想着阮棠爬过去，看起来密恐都要犯了。
那黑熊瓜子也磕不下去了，“靠，流蛛这也太毒了吧，要到让这小蜘蛛要上那人类一口，那人类怕是活不了”
阮棠伸出了一只手，几张黄符立刻出现在了手中，他敏锐而又沉着的将符纸丢向了蛛网，顿时一个炸雷出现，将那蛛网炸烂了。
但还不止这样，阮棠挥舞着长鞭，随意的抽向地面，青石板碎了一块又一块，灰尘扬起，瞬间挡住了流蛛的视线。
下一刻，流蛛却觉得后背一凉，一根长鞭卷住了她的脖颈，扼住了她的喉咙。
阮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自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流蛛，目光冷漠而又冰凉，在某一瞬间竟然与温以岐重合了：“和我抢对象，你——”
“不配。”

第462章 他有很多只手22
流蛛一动也不敢动，听到阮棠的话以后她的脑袋里头“嗡”了一声，面色青了又白，愤怒而又惊慌，她色厉内荏的冲着阮棠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父亲一定会收拾你的！”
阮棠笑了笑，他眨了眨眼睛，声音轻快而又悠哉：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一只当着我的面抢我对象、说不过就动手，打不过就撒泼的蜘蛛精吗？”
一旁围观的妖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他们也觉得流蛛太过于心狠手辣，两个人类是一对儿，感情好着呢，你凑上去不仅要抢人，还要把那人类的对象弄死，这谁忍得了。
这不，教训不就来了吗。
流蛛脸色更加难看，一旁的阮棠歪了歪头，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怎么，我说错了吗？”
“至于敢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嘛——”
他食指轻轻抵住下颔，沉思了一会儿，便从流蛛的脖子上收回了鞭子，继而淡漠的抬起了一只手，用力的朝着流蛛甩上了一鞭。
那根长鞭看起来柔软，实际上边缘尖锐而又锋利，打在身上怕不仅是疼这么简单。
流蛛距离阮棠太近，瞧着阮棠的动作，一时之间竟然躲闪不及。
众妖一阵抽气声，有妖怕阮棠做得太过火，刚想过去阻拦，就停住了脚步。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流蛛只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被搅动了一下，脑后顿时一轻。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阮棠收起了长鞭挂到了腰间，走到了那个俊美男人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他脸上的冷淡与冰凉消散不见，表情又是恢复成了之前那副乖巧而又甜软的样子。
像是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小怪兽，一会儿就变成了安安分分的小兔子。
这反差，实在是令妖吃惊。
“哥哥，咱们走吧。”
阮棠牵起了温以岐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无辜而又乖巧的翘了翘唇，略圆的眼睛水润而又明亮，像是一只藏着爪爪不叫主人看见的小猫咪。
温以岐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目光落到了他长鞭上头挂着的那只毛毡熊猫上，神色恍惚了一瞬，眼底的复杂一掠而过，最终又是被掩藏了起来。
他垂下了眼睑，修长的手指握着阮棠的手用了点力气，似乎生怕他逃走一般，“好。”
直到阮棠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里头，流蛛这才是低下头看向了地面。
地上一地黑亮光滑的发丝，上头沾染了些灰尘。
流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后，只摸到了些短发，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恐慌爬上了她的眼睛里，最终她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
阮棠把她的一头长发给斩断了。
先前流蛛还威胁阮棠，叫嚣着他不敢动自己一根毫毛，可实际上，那地上可不正是“三千烦恼丝”吗。
太嚣张了。
一旁磕着瓜子的妖们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们终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 准备溜了。
走完了，等老蜘蛛来了，怕是要遭殃。
毕竟无论对于女人还是男人来说，头发都无比重要 ，对于流蛛这种爱美的女人来说，这一地的头发丝就相当于是往她心口捅了一刀。
阮棠和温以岐走出去很远，都听到了流蛛绝望而又愤怒的尖叫声。
温以岐想到了流蛛那一头断掉的头发，忍不住笑了笑，“怎么想着把她头发给斩断了？”
阮棠拧了拧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冲着温以岐抱怨，“她活该。”
“咱们在妖的地盘上，也不好闹出什么大乱子，让她就这么吃点亏，算是便宜她了。”
就冲着流蛛一上来就要杀了他，对他下了死手，他就算是杀了流蛛也不为过。
但他还要和温以岐在这里玩上三天，要是杀了流蛛，怕是不仅待不下去，还要惹了仇怨在身上，这么一来就有些不划算了。
听着阮棠给自己嘀咕了一堆，温以岐低下头，用额头蹭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动作亲昵而又细微，他的眼底掠过了丝丝缕缕的笑意，“棠棠刚才好帅。”
“我看着棠棠，就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几分。”
阮棠一听这话就红了耳朵，他伸出食指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别别扭扭的开口，“这、这样的吗？”
他捏了捏自己的小爪子，认真的开口，“那下次还有人要打你主意，我就把他们全部都赶走。”
温以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前阮棠与他相处总是有些局促与不自在的，温以岐时不时的总会有些失落，但是这一回他可以感受到，阮棠是真的喜欢他。
很喜欢的那种。
否则平时乖乖巧巧的小兔子又怎么会变成凶巴巴的，挥着小爪爪的猫咪呢。
被人在意着的感觉，可真不错。
后头偷偷摸摸跟着阮棠与温以岐的两个花妖听到这话，忍不住捶了捶胸口。
总感觉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噎住了。
现在的人类到底怎么回答，不仅这么强，还要给他们喂狗粮？
夜色渐渐深了，但集市上却是更加热闹了。
温以岐和阮棠挑了些形状和颜色奇形怪状的果子，又是在一只树妖那里买下了两串挂着红豆的红绳手链。
红色的红绳衬着瓷白的皮肤越发显得鲜艳，温以岐仔细的给把红绳扣在了阮棠的手上，目光温柔了下来。
“情侣手绳，”温以岐用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有些严肃的叮嘱道，“不准，摘下来。”
“要一直戴着。”
阮棠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偷偷摸摸的看向红绳，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移开了目光。
“不、不会的。”
他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
温以岐这才是满意了，他和阮棠牵着手走到大街上，相同的手绳看起来倒是无比的显眼。
“对了，棠棠，你长鞭上的这只熊猫毛毡，是哪里来的？”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温以岐像是想到了什么，盯着阮棠长鞭上随着他走动而轻轻晃了晃的熊猫毛毡，目光深了深，眼底也染上了一抹翠色。
他拧着眉头，手指颤了颤，“我总觉得，看起来很眼熟。”

第463章 他有很多只手23
这长鞭是阮棠直接从系统那里用积分购买过来的，他也不清楚上头为什么送了个小熊猫毛毡。
阮棠有点茫然的去看温以岐，乖乖回答了，“是买长鞭送的，我觉得挂上上面还挺可爱的，所以也就没有拿下来。”
温以岐盯着那熊猫毛毡，眼底的翠色愈发浓郁，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阮棠见温以岐喜欢，索性是摘下了那熊猫毛毡递到了温以岐的面前，他大大方方的开口说道，“哥哥，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
温以岐接过了那个小玩意，放在手里里轻轻捏了一下，神色轻松了些许。
阮棠注视着他，紧紧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略微迟疑的开口，“哥哥，你喜欢熊猫吗？”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酸味儿。
也不是他连个毛毡都吃醋，只是他就是只软毛兔子，毛毛暖和又柔软，所以他不乐意温以岐去摸其他动物的毛毛。
国宝也不行。
幸亏平时国宝都在动物园里，哥哥想摸也摸不到。
温以岐眼前晃了一下，他捏了捏鼻梁，没什么犹豫的说道，“我比较喜欢兔子。”
“但是这只熊猫毛毡，很像你，所以我也有点在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开口说了出来，也不见什么尴尬与迟疑。
阮棠低头去看那毛毡玩偶，上头的熊猫憨态可掬，屁股圆滚滚的，这会儿举起两只爪爪挡住自己的眼睛，装成是什么也没看到。
平时阮棠一害羞，也喜欢这么做。
这么一看，的确是有些像。
阮棠心尖颤了颤，一点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张了张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阮棠才是托着下颔慢慢说道，“说不定我前几辈子当真是当过熊猫。”
虽然他没什么记忆了，但是每次待过的世界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世界，说不定他就变成过熊猫呢。
温以岐低头看着阮棠，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出来的话，毕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离谱，但是阮棠却是一本正经的应和着自己。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乖。
眼看着话题要跑向其他地方，系统惊得浑身的数据都颤抖了一下，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叫了一声，【崽呀。】
【我、我好像检测到女主就在附近。】
一听到“女主”这两个字，阮棠立刻清醒了过来，毕竟这可是在原世界线里把温以岐往死里折磨的人。
他四处望了望，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不熟悉的妖，他也分辨不出女主到底在哪里。
温以岐注意到了阮棠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就瞧见了前边搭了个擂台，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
他捏了捏阮棠的手，指向了那边，“棠棠，你是想去参加那个活动吗？”
“不——”
阮棠才吐出了一个字音，还没解释，就被温以岐带着挤入了人群之中，看见了那擂台上的情景。
一只活泼讨喜的鲤鱼精兴高采烈的介绍道，“这回擂台赛的彩头是龙族提供的一颗月光石。”
听到月光石，不少妖族的目光都亮了亮。
“这月光石，顾名思义就是吸收了月光精华的宝石，经天地灵气洗刷，才变成了这种漂亮的模样，它不仅可以在黑夜发出莹白的光亮，里头的灵气也十分浓郁，戴在身上不仅可以帮助佩戴者修炼，也可以修复暗伤，让人平心静气。”
“另外，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月光石还代表着坚贞不渝的爱，一旦拥有了月光石，你与心爱的那个人就永远不会分开。”
“当初在上古时期，这月光石数量虽然不多，但也说不上稀少，但是到了现在这灵气匮乏的时期，月光石便再也难以形成了。”
那鲤鱼精巧舌如簧，对着这月光石一阵吹，几乎是把他说成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不仅如此，他还编出了一段唯美的故事，吸引了不少妖的注意力。
阮棠看向了桌面，上头放着那颗月光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月光石看起来莹白如玉，皎洁无暇，现在是夜晚，上头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那鲤鱼精编得那么神乎其神，到底只是为了哄人参加那什么擂台赛而已。
“快来报名擂台赛吧，只要五块灵石，只要你够强，或许你就可以拿到这块月光石。”
鲤鱼精的大嗓门固执的在阮棠的耳边回响。
阮棠揉了一下眉心，心想谁会上当，一抬头就看见不少妖冲向了报名地点。
“哥哥，我们走吧。”
阮棠叹了一口气，一转头，身边的温以岐也不见了踪影。
他有点慌乱的四处找了找，就看见温以岐站在报名地点交了五块灵石。
哥，你忘记了你是个人类了吗。
这么多妖，你打得过谁。
温以岐似乎注意到了阮棠的视线，看向了阮棠，冲着他挑了挑唇角，笑了起来。
月光之下，他眼底的翠色愈发浓郁与深沉，看起来有些肆无忌惮与张狂。
阮棠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悄声问着系统，【他是不是不是刚才的哥哥了？】
两个人的气质太明显了，阮棠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了。
系统应了一声，【对。】
【我扫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集市之中的妖气太过于浓郁了，对于崽你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温以岐的体质似乎很特殊，对他的影响有点大。】
“但是，他怎么切换得这么轻松？”
阮棠侧头去看温以岐，有些不太明白。
一般来说另外一面的温以岐很少出现，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在晚上，而且，似乎是温以岐心情产生剧烈起伏又或者是受伤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一次，好像温以岐什么都没做。
系统沉默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或许，他们两个已经在开始融合了？】
阮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温以岐拿了号码牌，快步走到了阮棠的身边，他掐着阮棠的下颔，眼底染上了一抹浓郁的翠色，他挑了挑唇，姿态有些漫不经心，“我拿了你一个小挂件，待会儿赔你一个。”
阮棠捏了捏温以岐的脸，有些无奈，“哥哥你可真是——”
温以岐眉头轻抬，似乎是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我马上就要上擂台了，不给我点鼓励吗？”
“算了，我的鼓励我自己来取也可以。”
阮棠没反应过来，就被温以岐按住了后脑勺，用力的吻了下来。
阮棠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站稳了身体，凶巴巴的瞪了温以岐一眼。
温以岐后退了几步，冲着阮棠笑了笑，然后这才转过了身，面向着擂台的时候，他的神色又冷了下来。
他不笑的时候，眉目冰冷而又凌厉，眼尾轻挑，带了一抹压不住的邪气与深沉。
温以岐大步走向擂台，冲着阮棠摆了摆手，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
“等着，哥哥给你把奖品赢回来。”

第464章 他有很多只手24
阮棠胡乱用手指碰了碰嘴唇，莫名觉得耳根子发烫，一抬头就瞧见一旁不少妖盯着自己看，就更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钻到地洞里头去了。
“那是你男人吗，长得还挺帅的，”一旁头顶着猫耳的猫妖自来熟的碰了一下阮棠的肩膀，笑眯眯的问着他，“他可真有胆量，也是不怕死，毕竟这敢站上这擂台的人都是极有本事的……”
阮棠听到前半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听到这猫妖的后半句他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服气的开口说道，“哥哥很厉害的。”
那猫妖笑了笑，“但他不过是个人类而已。”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对阮棠说道，“再说了，这擂台可不只是为了赢月光石这么简单，蔷薇秘境里不许下狠手打架，更不许杀人，要是犯了这两条就会被逐出蔷薇秘境。”
“这些妖凶性难除，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在蔷薇秘境待久了，早就忍不住了，这擂台恰巧就是他们发挥的地方，这一点蔷薇秘境也是默许的，你瞧，上去的妖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阮棠呆了呆，他慢吞吞的抬头，就看见上去的妖面色凶恶，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眼底泛着凶光和血色，似乎是兴奋与跃跃欲试。
一旁的猫妖“啧啧”两声，“他们怕是忍不住想痛快打一场了，你那男人估计下来以后就缺胳膊少腿儿了，不死也伤呀。”
他这么一说阮棠心口发紧，有些担心。
倒也不是说怕温以岐赢不过那些妖，只不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妖打起来怕是不要命的架势，而温以岐万一留有余地，就会被伤到。
兴许是阮棠脸上的委屈与担忧太明显了，那猫妖轻咳了一声，拍了拍阮棠的肩膀，“那什么，万一你男人有什么保命绝技呢，你别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阮棠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那猫妖再度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看你长得也挺可爱得，万一你男人死了或者残了，你不如就跟着我混吧，我会保护你的。”
他看了阮棠两眼，害羞的挠挠头，承诺道：
“以后的小鱼干也全都分给你吃。”
阮棠被这话说得立刻炸了毛，他凶巴巴的瞪着那猫妖，气鼓鼓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也不吃你的小鱼干！”
他气哼哼的往旁边挪了一点，不想挨着这猫妖站了，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我最讨厌猫了。”
他低低的嘟囔了一声，略圆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孩子气。
哥哥才不会死了或者残了呢。
“我这不是替你打算么，怎么还生气了。”
猫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尖，有些苦恼，他正打算再和一旁那小孩儿多说两句话，就感觉到了一道冰凉刺骨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抬头，就瞧见擂台一旁站了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他面容俊美，眼睛是浅浅的翠色，长眉如墨，眼尾轻挑，邪气而又凌厉。
这会儿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翠色的眼睛幽深而又平静，宛如冰封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平静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乎他的眼底藏了什么东西正在翻搅咆哮，下一刻就会变成噬人的野兽扑出来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猫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的压制，这让他差点变成原形。
他哆嗦了一下，就看见那人突然冲着扯了扯唇，冷笑了一声，做着口型说了一句话。
“你死定了。”
猫妖更害怕了，这会儿他才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小孩儿的男人吗。
难不成自己说的话被他听到了吗？
他抖了抖身体，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了，变成了一只黑猫以后钻入了人群，立刻逃走了。
温以岐心情有些不虞，他捏着手腕上的那条红绳，一圈一圈的转着，目光沉沉。
那猫妖当着他的面儿挖墙脚，难不成他是个死人吗。
一想到这里，温以岐的心情就更加不痛快了。
前头打了两场，都是一只虎妖赢了。
那虎妖看起来凶狠而又蛮横，打起架来有些不择手段，明明已经赢了，但是偏偏他还要将对手咬个鲜血淋漓、半死不活才成，这会儿他的脸上还带着上一个对手流出来一抹血痕。
温以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台上，看起来是冷漠而又贵气，甚至还有些优雅。
那虎妖生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身上不少肌肉，这会儿和温以岐一对比，就显得特别的“难以入目”。
“啧，怎么来的是个人类，”那虎妖抬高了下巴，有些瞧不起温以岐，“就你这小身板，我怕是一爪子下去，你就断成了两截了吧？”
他说完以后上下打量了温以岐一番，忍不住舔了舔唇，“说起来，我也有许多年没有吃到人肉的味道了，也不知道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味道到底怎么样？”
底下人也是议论纷纷，对温以岐不太看好。
“这人类怕不是疯了吧，自古以来他们对上我们妖就不占上风，就这么上来岂不是白白送死吗？”
“那虎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住的那块地方也没什么小妖敢靠近，生怕他一口吃了他们。”
“无论是做妖还是做人，都得学会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这么上去逞英雄，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等等，那个人的身上，我怎么闻到了一点妖气，你们看他的眼睛！”
一只嗅觉灵敏的犬妖瞪大了眼睛看着看台上的温以岐，就见温以岐那双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明亮而又剔透，宛如上号的宝石，透着一抹妖冶。
温以岐不耐烦再听那虎妖说话，他打了个响指，顿时黑暗之中冲出了无数藤蔓，紧紧的缠住了那虎妖，并且不停的收紧。
那虎妖被捆紧了身体，面由红到青，又是变成了紫色，显然是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双虎爪用力的切割着藤蔓，但那藤蔓却像是钢铁一般，上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就在虎妖性命垂危的时候，温以岐这才是挑了挑眉头，有些嫌弃的放开了他，“啧，长得太丑了，要死也不要在我面前死。”
“辣眼睛。”
那虎妖已经是没有力气战斗了下去，被那鲤鱼精叫人拖走了。
方才还在叨叨温以岐是去送命的妖们鸦雀无声，半晌才是有人不敢置信的开口，“妈呀，竟然是个树妖。”
而且妖力深厚，伪装成人类滴水不漏，他们也没发现半点破绽。
正当他们还在思考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温以岐垂下眼睑，漫不经心的勾了勾手指，声音冰凉，“下一个。”
一连五六场，温以岐仅凭这一招就赢了不少凶猛的妖。
再问，没人敢上台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聊，眼皮子撩了撩，正打算问那鲤鱼精要走那月光石，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底下传来，“我来。”

第465章 他有很多只手25
阮棠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擂台底下站了个英气而又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五官原本是有些柔美的，但是眉眼生动，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灵气与坚韧，这便冲淡了那几丝柔美，看起来反倒是英气十足。
她身边站了个英俊的男人，长相也还不错，似乎是她的同伴。
听到她这么说他面露难色，低声对着那女人说道，“薇婉，咱们这回出来是有正事要做的，咱们还是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称作是“薇婉”的女人打断了，她露出了一抹冷淡而又不在意的笑来，“我想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左右。”
她抬了抬眉，看向台上的温以岐，红唇紧抿，眼底绕有趣味，“那个男人，我还挺感兴趣的。”
听着她打定了主意，那男人也就不再劝，将手里的长剑递到了女人的手里以后，就退到了一旁。
薇婉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
阮棠拧了拧眉头，苦着一张脸，歪着头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系统急得恨不得从意识海里跳出来，【崽，你忘记了，这是女主，白薇婉！】
【她就是那个想要要“逼良为娼”，强上了温以岐的白薇婉！】
【原来的剧情线里头温以岐被她抓了起来，折磨了个半死不活，最后和她同归于尽了。】
阮棠眼瞳一颤，头皮发麻，恨不得这个时候就把温以岐拉下来，不让白薇婉瞧见他。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来不及了】，系统要是有嘴这会儿准撅起来了，【你瞧瞧白薇婉看温以岐的眼神，估摸着这会儿已经上心了。】
阮棠顺着系统的话看过去，就看见白薇婉的眼底带着一抹兴味以及志在必得，似乎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这个时候她估计已经拿到了秘籍，修炼到了高级除妖师的级别了，也不知道温以岐这会儿打不打得过她。】
系统叹了一口气，看着外头的情况。
世界线里也说过，白薇婉修炼起来速度极快，阮棠没想到自己与温以岐吃吃喝喝，过着小日子，白薇婉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他用脚尖碾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有些沮丧和懊恼。
那万妖谱他也才背了大半，还没完全背完了，更别提是不用符纸，徒手用灵气画符了。
他太没用了。
【咳咳，崽呀，不必着急】，系统连忙安慰阮棠，【你这不是要一边养家一边学习吗，学得比他慢也是当然的事情。】
【那什么，我们继续看擂台吧，正巧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呗薇婉的实力，看看她到底有多强。】
阮棠忧心忡忡的抬起头，看向了擂台。
白薇婉提着那柄黑色的长剑上了擂台，对着温以岐拱了拱手，笑得爽朗大气，“我叫白薇婉，你叫什么名字。”
温以岐傲慢的抬了抬下颔，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他长得好看，外加上方才展示出来的实力，做起这种动作来也不让人觉得厌烦。
白薇婉笑了笑，也没生气，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她提起了长剑，剑尖指向温以岐，“若是我赢了你，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吗？”
温以岐眉头轻抬，“赢了再说。”
他打了个响指，慵懒的站在了一旁，那藤蔓宛如一只只灵活的手冲着白薇婉缠了过去，白薇婉也不躲，反倒是正面冲了过去。
她那柄黑色的长剑上浮现出了一层血色，红光闪烁，剑刃与藤蔓碰到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铿锵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原本坚硬的藤蔓此时却是被长剑砍进去了一半，像是受伤了一般，往后缩了一下。
白薇婉红唇轻启，似乎是念了一段咒语，剑尖燃起了一簇火光，烧向了藤蔓。
那火光迅速攀爬，点燃了整根整根的藤蔓，似乎下一刻这些藤蔓就会被烧成灰烬。
温以岐这会儿才是抬了抬眼皮，多了一点表情，“武器还不错。”
竟然可以砍入他的藤蔓。
白薇婉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你是注定要将名字告诉我了。”
她说完以后提剑冲向了温以岐，温以岐站直了身体，翠色的眼瞳看起来神秘而又妖冶，他终于露出了一点认真。
对着白薇婉刺过来的剑尖，他径自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握住了剑尖。
白薇婉只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挡着她，她想要拔出长剑，但温以岐的手就宛如铁箍一般，让他无法动弹。
她面色一凛，火光再度燃了起来，烧到了温以岐的手上，温以岐漫不经心的，也不觉得烫。
他嗤笑了一声，嘲讽的看着白薇婉，不紧不慢的开口，“不好意思，火对我没用。”
温以岐抬起手，对着剑身轻轻一弹，那长剑立刻轻颤了起来，震得白薇婉虎口发麻，她压根握不住那长剑，只得是任由剑掉到了地上。
众人这才发现，对于其他树妖是致命的火，对于温以岐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那被火光包裹着的藤蔓这会儿依旧好好的，没有被烧成灰烬，至于之前砍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温以岐像是招小狗一般招了招手，那着火了的藤蔓灵蛇似的匍匐到了温以岐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白薇婉。
“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问道。
白薇婉心有不甘，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藤蔓，还是摇了摇头，“是我技不如人。”
温以岐也没多分给她一个眼神，收了藤蔓以后走到了一旁，要走了那块月光石。
月光石温润而又剔透，在月光下带着几分淡淡的光华。
温以岐食指抵着下颔，思忖着要把这块月光石雕成什么东西来送给阮棠。
光秃秃的送个石头，太丑了。
“那个，虽然我输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吗？”
白薇婉走到了温以岐的身边，尽量放低了身段，目光发亮的看着温以岐，“我想和你当个朋友。”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大而又俊美的妖。
就像是一头桀骜不驯的巨龙，等着人去驯服。
一想到这里，白薇婉只觉得兴奋得浑身发抖。
温以岐握着那块月光石，听到这句话顿了顿，他冷声说道，“不行。”
他翠色的眼睛盯着白薇婉，目光淡漠而又狠厉，眼尾沾染了一抹戾气，似乎是白薇婉激怒了他，“你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第466章 他有很多只手26
这一句话温以岐说得满是戾气，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白薇婉一眼，转身朝着阮棠那边走了过去。
白薇婉面色僵硬了一瞬间，又是觉得兴奋得浑身颤抖，她咬了咬指尖，呼吸急促，眼底掠过了一抹深意，喃喃自语道，“我可真是喜欢你。”
之前就等在一旁的男人见状眼底露出了一点暗淡，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白薇婉的身边，体贴的开口说道，“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
白薇婉想了想，点头应下了，“动作利索点，不要惊动到他了。”
看着白薇婉脸上露出的一抹浅笑与兴味，那男人心底更不是滋味了，他压下了心底的那点嫉妒，答应了下来。
温以岐走到了阮棠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然后把那块玉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晃了一下，眉头轻抬，声音里带了一抹愉悦，“看吧，哥哥给你赢回来了。”
阮棠乖顺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超厉害。”
“那是当然，”温以岐一只手搂住了阮棠的肩膀，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副亲昵而又自然的姿态，“这块月光石光秃秃的不好看，等我回去雕个花样再送给你。”
阮棠窝在温以岐的怀里，感受着温以岐的下颔抵着他的头顶，他的目光晃了晃，耳朵尖又红了几分。
他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我知道啦。”
“对了，先前站在你身边的那只猫妖呢，”温以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四处看了看，没找到那只猫妖的身影以后还有些咬牙切齿，“刚才我还听到他挖我墙角，本来说下来以后逮了他把他做成猫干，没想到跑得这么快。”
他忿忿不平的盯着阮棠，眼尾薄红，泛着一抹妖冶，“他还说要把自己的小鱼干全部分给你。”
阮棠用食指挠挠脸颊，歪了歪头，一副茫然而又无辜的模样，“我不喜欢吃小鱼干。”
他说完以后还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我喜欢哥哥给我买的草莓、给我带的小蛋糕，还有之前我们一起逛街买的鸡翅和卤鸭脖、喝的橘子汽水和尝的绿豆沙冰，以及刚才在阳台上吃的特色晚餐……”
阮棠一口气数出来了一大堆，听得温以岐既是有些满足，又是不甘。
怎么都是和那个家伙一起去吃的东西。
虽然清楚那家伙与自己是同一个人，但是温以岐依旧是有些嫉妒。
他有点吃自己醋了。
阮棠念了几分钟这才停了下来，然后来了个大总结，他冲着温以岐笑了笑，小酒窝甜软乖巧，像是盛了一勺蜜糖，让人心底觉得甜丝丝的。
“反正，哥哥买给我的、我和哥哥一起尝的，我都喜欢。”
温以岐翠色的眼眸温柔了些许，他低头看了阮棠一会儿，这才问道，“那现在和我一起去吃点夜宵，如何？”
“可以哦。”
阮棠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这集市上也有摆摊卖妖族的特色小吃的，比如说蔷薇花做成的花饼，还有捏成小兔子形状的馒头，还有纯天然的果汁。
他们俩这一路上走了过来，肚子里吃下去的那点晚餐已经完全消化了，但是待会儿回去了以后还要睡觉，温以岐担心阮棠撑着睡不着觉，也没让阮棠吃多少。
“哥哥，喝不下了。”
阮棠举着剩下的半杯果汁，看着温以岐，他小小的打了个嗝，又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他之前吃了两个鲜花饼，又买了两个小兔子馒头，喝了半杯果汁以后已经饱得不行了。
温以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鼻尖，伸手接了过来全部喝完了。
要是在万年以前温以岐可不会碰其他人碰过的东西，更别提是像这种喝了一半的饮料了，但是面对着冲着自己乖巧撒娇笑着的阮棠，他却觉得心底一阵悸动 ，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似乎他所有的规矩，在阮棠的身上都会失效。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可以去其他的地方逛一逛。”
温以岐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淡淡的说道。
阮棠揉了揉眼睛，也觉得有点困了，就没有反对，拉着温以岐的手往回走去。
路上的气氛有些奇怪，阮棠可以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灼热而又烫人，但是当他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的时候，那些妖又纷纷躲开了目光。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妖挡在他们面前，他们的面前空出了一大块空地，可以保证他们畅通无阻的前行。
就连之前跟在阮棠与温以岐身后的那两只花妖，也忍不住躲远了些距离。
这两个人类也太凶残了。
打不过打不过。
难不成是他们许久没有出蔷薇秘境，外头的人类都已经修炼成这么厉害了吗，还有那只树妖，神秘而又强大，修为也高深莫测，难不成是哪位避世不出的大佬吗？
“哥哥，”阮棠忍不住用手指挠了一下温以岐的手心，他抿着唇偷偷笑了笑，“我们这算不算一战成名了？”
温以岐眼角的余光掠过身后的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手背，目光沉了沉，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当然。”
“他们是不是太烦了，要是觉得困扰，不如，我去杀——”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棠就伸出手捂住了温以岐的嘴唇，他气鼓鼓的瞪着温以岐，“不许说。”
“也不可以随便杀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妖也不行。”
温以岐挑了挑眼尾，懊恼的点了头，阮棠这才放开了手。
方才他那最后一个字带着些许杀气，不似开玩笑。
阮棠相信温以岐没说假话，毕竟这个家伙并没有明确的是非观与道德观，做什么事情全凭心意，也没什么拦得住他做坏事。
机灵点的妖听到温以岐还没说完的这句话，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不跑说不定就得当口粮了。
这一块儿的妖少了不少，阮棠凶巴巴的瞪了温以岐一眼，牵着他回到了树屋里头。
“生气了？”
温以岐解开了自己半袖衬衣的扣子，冲着阮棠挑眉勾唇一笑，笑容颇有些恣意风流。
阮棠心跳慢了一拍，他后知后觉的背过身，不去看温以岐。
温以岐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径自走了过来，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坐到了自己的两条手臂上。
阮棠手忙脚乱的撑住了温以岐的肩膀，眼睛水润而又无措，“你、你干什么！”
“我刚才看见浴室里有个大浴缸，咱们一起去泡澡吧！”

第467章 他有很多只手27
阮棠背对着温以岐，白皙的脖颈到后背全部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抱着膝盖，凶巴巴的瞪了温以岐一眼以后，又是把自己的头埋到了膝盖上。
水汽氤氲，阮棠额前的发丝与后颈的头发都被沾湿了一点，温以岐探过身，捏着那一小撮发丝拨了拨，他冰凉的唇碰了一下阮棠的后颈，有些愉悦的轻笑了一声，“怎么了？”
“害羞了吗？”
阮棠顿时后背绷得更紧了，他眼底羞怯而又恼怒，这会儿气鼓鼓的瞪着温以岐，倒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流氓！”
每次都要对他动手动脚。
这一浴缸的水其实是换掉了的，方才发生了一点让阮棠羞耻到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阮棠盯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心，顿时又把手沉到了水中藏了起来。
温以岐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眸色沉了些许，他凑到了阮棠的身边，亲了亲他的耳垂，不紧不慢的用牙齿磨了一会儿，这才轻声问道，“棠棠，难不成你是在回味刚才的事情？”
“才、才没有！”
阮棠捂住耳朵，躲到了一旁，他凶巴巴的拍了拍水面，瞪着温以岐，大有温以岐多说一句话他立刻就要生气哭给温以岐看。
水雾缭绕，阮棠一双眼睛似乎也沾染了些许水意，这会儿看过去略圆的眼睛里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又呆又乖。
温以岐捏了一把阮棠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颔，一只手支到了浴缸的边缘，他笑盈盈的看着阮棠，“可惜了。”
“刚才我在屋子里看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也没来得及用到。”
阮棠立刻想起了之前花妖给他们准备的东西，顿时，原本就泛着一层薄粉的脸颊“刷”的一下，通红通红的了。
温以岐直起了身，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他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在这么下去，估计哥哥就忍不住了。”
阮棠用脑袋磕了一下温以岐的脑袋，没说话。
温以岐这句话自然也只是说说，他与另外一面还没彻底融合，要是真做了，另外一面不知道，误会了棠棠出轨怎么办？
好歹，另外一面得与他说上话才成。
他估摸着怀里的小孩儿应当是清楚的分辨出了他们俩，每次小孩儿对另外一面和自己的态度都不太一样。
啧。
这么想想，似乎不太爽。
不过好在，另外一面在不停接触到妖这一面的时候，已经开始在不自觉的与自己融合了。
“水要冷了，咱们去睡觉吧。”
温以岐伸长了手臂，活动了一下身体以后，他弯下腰，径自从水里抱起了阮棠。
随着他们的动作水花从浴缸里溅了出来，“滴答”几下落到了地板上，急促而又慌乱，就像是阮棠的心跳一般。
浴巾就在一旁挂着，温以岐披了一件到阮棠的身上，带着他到外头把身体擦干了，这才是把睡衣给换上了。
阮棠一头黑发被温以岐揉的微翘，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睡衣上头还有小兔子的印花，看起来有些温润乖巧。
温以岐利索的换上了自己的睡衣，一把扑倒了阮棠，将他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房间的灯随之关了，这个时候阮棠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咔嚓声，头顶天花板的地方竟然向着两边分开了。
隔着高高的树冠，阮棠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漆黑的夜幕上似乎随手撒上了一把星子，细碎而又明亮。
蔷薇秘境里头并不炎热，躺在树屋里头还有些清凉，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阮棠半闭着眼睛，听着外头风吹过林叶之间的“簌簌”声响，有些惬意。
没过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温以岐这会儿是树妖的状态，妖力充沛，因此并不需要睡觉，他低下头，唇瓣吻了吻阮棠的额头，这才是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他走到了阳台上，往屋子里施了个结界挡住了外头的声音，防止阮棠被吵醒。
寂静的夜里没有半点声响，这就有些怪异了。
温以岐不耐烦的抬高了声音，“来都来了，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真以为我看不到吗？”
他说完了以后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根藤蔓缠住了几个人举了起来，放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这几个人之中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尾带着深深的皱纹，胡子长了一大把，目光沧桑，看起来严肃而又正经。
另外两个年轻人看见老头被藤蔓缠住了，立刻急了，他们使劲挣扎着，色厉内荏的冲着温以岐说道，“快点放开我们族长！”
“你要是伤了我们族长，我们蛛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老头盯着温以岐看了一会儿，半晌才是局促的开口，“那什么，大人，你有对象吗，我有个闺女，长得挺漂亮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老蜘蛛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温以岐身上的妖气浓郁、甚至不同寻常，估计来头不小。
他原本是听了几个年轻的小辈说自己孙女流蛛受了欺负，这次亲自过来是要教训一顿这两个人的，没想到碰上了硬茬。
顿时，老蜘蛛就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该弯腰就弯腰。
另外两个年轻人有点呆愣，“族长，咱们过来是帮大小姐报仇的，你怎么开始牵起红线了！”
“而且就是这小子当面拒绝了大小姐，给了她难堪的！”
温以岐不太明白这老头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不悦的拧了拧眉头，“我有爱人了。”
那老头搓了搓下巴，叹了一口气，“哎，现在实力强大的妖怎么都有了自己的爱人了？”
“难不成流蛛注定嫁不出去吗？”
他摆了摆手，朝着阮温以岐略微低了一下头，“大人，可以放我们走吗，我今天过来也只不过是听说有人欺负了我孙女而已，没想到是大人您出的手，这事儿也是我孙女泼辣，她也该吃一个教训，回去我就教训她一顿。”
温以岐觉得有点想笑，他打了个响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仰头望天，“走吧。”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杀人。”
那老蜘蛛身上冷汗都下来了，他连忙点头，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温以岐又是不紧不慢的喊了一声，“等会儿？”
“大人，怎么了？”
老蜘蛛强打着精神应对。
温以岐手指轻轻瞧了一下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蜘蛛，“这大晚上的浪费了我的时间，你们总得补偿一点什么东西给我吧。”
“放心，只要一点点就成。”

第468章 他有很多只手28
那老蜘蛛尴尬的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是老头子我礼数不周了，大晚上来打扰大人您，来见大人您一面还忘了带见面礼了，大人您想要什么尽管提。”
一旁的两个小年轻不敢置信的盯着老蜘蛛，想说点什么被老蜘蛛瞪了一眼，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温以岐长眉轻挑，翠色的眼瞳凉凉的扫过老蜘蛛，半晌才是勾了勾唇，眼底掠过了一抹嘲意，“你倒是识趣。”
老蜘蛛干笑了一声，也不敢说些什么。
温以岐也不和他多说了，他一只手抵着下颔，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听说你们蛛族会织出来一种特殊的丝锦，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也可以阻挡部分妖力的侵蚀，是吗？”
他一双翠色的眼睛盯着老蜘蛛，目光深沉而又幽深，宛如盯紧了猎物的野兽，残忍而又凌厉。
“你在痴心妄想什么，那丝锦我们蛛族一年到头也得不了多少，在外头卖也是天价，多少有头有脸的权贵想要都拿不到，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脸！”
“对，欺辱了流蛛，还想要我们的丝锦，你做梦！”
那两个年轻人终于是按捺不住，焦躁的开了口。
温以岐哼笑了一声，目光一沉，“是吗？”
他说完以后凌厉而又强大的妖力立刻朝着老蜘蛛他们压了下来，那妖气宛如雪亮的刀剑，剑刃上裹挟着寒光，令人头皮发麻。
老蜘蛛哆嗦了一下，被妖气压得喘不过来气，双腿发抖，情不自禁的想要跪下。
那旁边两个年轻人这会儿已经是半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面色泛白，身上迸出了一丝丝的血线，整个人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大人，我这两个族人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口出恶言，还请您原谅，”老蜘蛛顶着温以岐的妖力带来的压力，艰难的开口，“明天我一定会将道歉的补偿亲手送上，一定会让您满意。”
要说之前老蜘蛛对温以岐心底还只是几分忌惮的话，这会儿只剩下了彻底的恐惧。
妖与妖之间也存在实力的差距，弱肉强食，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从上古时期开始，强大的妖与弱小的妖之间的实力便是存着巨大的沟壑，兴许强大的妖仅仅只需要释放出一丝自己妖力便可碾死弱小的妖。
到了现代灵气缺失，不少妖的实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老蜘蛛这些年安稳惯了也没碰到什么对手，即使实力之间有差距，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老蜘蛛笃定温以岐应当是什么上古时期的大妖，不怎么好惹。
温以岐漫不经心的点了点下颔，应了下来。
他也不想和老蜘蛛结仇，倒不是怕老蜘蛛，他是担心小孩儿知道他杀人，就又要不高兴了。
他伸出了手指，轻轻点了点栏杆，霜白的月光照在他的发丝和眼睫毛上，衬得他的眼睫毛银白，多了几分清冷与禁欲。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我满意的，对吗？”
温以岐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竟然还温和了些许。
老蜘蛛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身体，他压低了头，连忙躬身，“自然。”
“你那女儿，还有这两个族人，怕是要多加管教一番了，”温以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的斜了老蜘蛛一眼，“若不是我今天心情不错，我家那位也不太喜欢我杀人，我就——”
他顿了顿，剩下半句刻意的没有说出口，但老蜘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蜘蛛抹了抹额角上的冷汗，再度应了一声，“自然，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惹大人您生气了。”
话说完了以后温以岐摆了摆手，让他们走了。
那两个年轻人也不敢说话了，捂着胸口跟在了老蜘蛛身后，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树下。
“那个人，以后你们遇见了，就躲远些，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否则，命丢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老蜘蛛严肃着一张脸，声音里尽是疲惫与沧桑。
那两个年轻人一脸惨白，这会儿眼底还带着惊惧，方才温以岐释放出的妖气凌厉而又强大，让他们胆颤不已，到现在他们还没缓过神来。
“族、族长，那丝锦……”
其中一个年轻人握着自己依旧还在颤抖的手腕，畏缩的问道。
“除开我们要卖出去的那一批，就全部交给大人吧。”
族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说道。
这么说那两个年轻人也没什么不甘心，反倒是拼命点了点头，恨不得赶紧安抚住温以岐这尊瘟神。
第二天阮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多了，他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抱着膝盖蹭了蹭脸颊，这才去洗了脸刷了牙。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也是凉的，不知道温以岐什么时候起的床。
阮棠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客厅，就瞧见了昨天还空旷干净的客厅今天堆放了不少东西。
比如说好几件不同颜色的衬衣、T恤、以及卫衣和外套，还有艳丽芬芳的花束，奇形怪状、不同颜色的果子，用玻璃罐装着的茶叶，以及树藤做成的藤杯，看起来古朴而又可爱等等。
温以岐坐在餐桌旁，正在摆放着餐具，瞧见阮棠过来了，他冲着阮棠笑了笑，“棠棠，过来吃饭吧。”
阮棠揉了揉眼睛，呆愣愣的看着餐桌，觉得这食物比昨天晚上的丰盛了不少。
“哥哥，这是你点的吗，”他坐到了温以岐的对面，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略有些肉的脸颊，“这么多吃得完吗？”
温以岐摇了摇头，把牛奶上头插上习惯递给了阮棠，“不是我点的，我今天早上去拿饭的时候就是这么多。”
“而且门口还堆了不少礼物，”温以岐指了指客厅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礼物，眼尾轻轻勾了勾，“衣服我比划了一下，是你和我的尺码，情侣装。”
“没有想到蔷薇秘境里的妖这么热情好客。”
阮棠显然有些弄不明白这件事情，他小口喝了一口白粥，歪了歪头。
温以岐给他剥了个鸡蛋，放到了他的盘子里，“不要在意这些了，说不定是给我们的见面礼呢。”
“对了，吃完了的话要不要去看一下瀑布？”
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阮棠立刻被移开了注意力，他睁大了圆乎乎的眼睛，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要！”
温以岐的笑了笑，垂着眼睛吃了一口面包，他细绒般的眼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深意。
今天早上有个自称是蛛族的年轻人送了几匹特殊的丝锦到了他这里，说是给他们昨天的补偿。
温以岐收下了那丝锦以后顺带让那年轻人找了两个善于做衣服的蛛族，把丝锦做成了其他的日常款式，方便平时穿着。
那年轻人似乎怕自己怕得很，做完了以后忙不迭的跑了。
似乎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阮棠和温以岐在蔷薇秘境里头玩了三天，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两个人搭了车回到了阮棠租住的那个小区，还没到楼下，温以岐就停下了脚步。
原因无他，楼下守了好几个人，其中肖阳那头绿毛十分显眼。
“老大，救命！”
“你终于回来了，我快要被他们弄死了！”

第469章 他有很多只手29
肖阳鬼哭狼嚎的快跑到了温以岐的面前，瞧见阮棠以后，他立刻变了脸，装出了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笑了笑，“嫂子。”
阮棠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该回还是不回，他揪紧了温以岐的衣角，小声应了一句，“叫我棠棠就可以了。”
“你怎么到这里了？”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目光扫向了肖阳的身后，就瞧见了两男一女。
女生染了一头红发，手腕上带了几根彩绳，面容艳丽，此时一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真的是老大！”
她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其貌不扬的男人推了一下眼镜，应了一声，“的确是老大的气息！”
“那他这些天怎么不回妖管局，他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丢了性命？”
一旁一个剃了个板寸、身材高大的男人暴躁的开口，有些不满。
红发女生不悦的拍了那男生一巴掌，“阿贺，你少说两句，肖阳不是说了吗，老大记忆出了点问题，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叫做阿贺的那个男生重重的哼了一声，闭了嘴。
“鲜红，老徐，阿贺，快过来，”肖阳这会儿见温以岐回来了，瞬间就有了底气，“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我找到老大了，没骗你们吧！”
鲜红和老徐几个推推搡搡，终于是走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温以岐握着阮棠的手紧了紧，他心虚而又紧张的看了阮棠一眼，冷声开口，“到楼上来说话吧。”
“这里人多。”
他说完以后率先牵着阮棠去了楼上他们的房间，肖阳笑眯眯的凑过来给阮棠搬箱子，鲜红走在几个人的身后，她盯着阮棠看了半晌，觉得阮棠怎么看怎么熟悉。
他们已经听肖阳说过了，温以岐有了对象，是个长得很乖巧漂亮的男生。
几个人到了屋里坐下，原本不大的空间立刻显得狭小了许多，凳子也不太够，阿贺只得是站着了。
阿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直口快的开口，“老大，你这些日子就住在这个地方，这也太小了吧！”
他这话才说完，就吃了温以岐一记眼刀子。
“我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里，而且我住得很满意，怎么，你有问题吗？”
温以岐挑了挑眉，目光冷漠而又凌厉，声音也是硬邦邦的，说不出的冰冷。
阿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阮棠去厨房倒了几杯茶水出来，递到了鲜红和肖阳他们的面前，他长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眼睛略圆，目光水润明亮，看起来乖乖巧巧，说不出的讨喜。
鲜红盯着他，看了老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攥住了阮棠的手腕，她有点惊讶的叫出了声，“是你！”
“你是叫阮棠是吗！”
阮棠一怔，他仔细看了看鲜红，也认出来了鲜红，“你是那天给了我银行卡的——”
“是我，叫我鲜红就可以了。”
鲜红笑了起来，“那天以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我们老大的对象。”
阮棠有点笨拙的抓了抓头发，开口想要解释，“其实我不是……”
“棠棠，过来。”
温以岐对着阮棠招了招手，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聊天。
阮棠乖乖走到了温以岐的身边，鲜红和老徐敏锐的瞧见了老大紧紧的握住了阮棠的手，似乎生怕他逃走一般。
两个人的关系里，似乎老大更加主动和患得患失。
“我失忆了，之前的记忆也不太记得了，”温以岐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他的目光从鲜红和老徐他们的脸上滑过，“对于你们，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也只是认得出人的程度而已。”
看着温以岐陌生的目光，即使三个人之前听肖阳说了，心底多多少少有点准备了，但他们依旧有些低落。
“另外，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棠棠，我的伴侣。”
温以岐继续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继续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棠棠是老大你在失忆期间谈的对象吗？”
鲜红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温以岐，试探性的问道。
她其实是有些担忧的，万一老大恢复了记忆，把人家吃干抹净不认账了，该怎么办？
那小说里不是总有什么霸道总裁失忆以后爱上了女主，两个人浓情蜜意，但是一次意外总裁恢复了记忆，忘记了女主，然后来了一场虐恋情深……
阮棠想要说点什么，温以岐顿了顿，飞快的说道，“不是，我们以前就在一起了。”
“当初是我太过分，不仅不关心他，还让他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头，让他赚钱养我，还对着你们隐瞒了他的存在，所以你们一直不知道他。”
温以岐抿了抿唇，他轻声说道，脸上带着一股懊恼。
每次一想到这些，他都觉得自己太渣了。
鲜红和老徐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心底压根就不敢相信温以岐口中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阿贺面色发青，他猛的拍了一把巴掌，“老大，你胡说什么呢，你压根就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这个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把你迷得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手指指向了阮棠，指尖差点戳到了阮棠。
阮棠身体后仰了一些，有些无辜的抬头去看阿贺，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没有。”
他才没给温以岐喝过什么迷魂汤呢。
“我记忆里的老大洁身自好，私生活干净，没女人也没男人，身边也没恋人，两点一线从家到妖管局，老大你连手机都很少用，微信都没怎么发过，你说你们是伴侣，怎么会一丝痕迹都没有？”
阿贺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不过由于声音大了一点，显得气势汹汹。
“而且，老大你平时也不和他联系，情人节圣诞节也没见你出去和他过节日，这么对他了，他怎么会还不和老大你分手，换成是个正常人都忍受不了老大你。”
老徐随即加入了分析，他推了推眼镜，看向了温以岐。
鲜红左看右看，有些不知所措。
温以岐眸色沉了几分，他唇角的弧度上勾了几分，继而冷硬的开了口，“我要是偷偷藏着这段关系，你觉得你们发现得了吗？”
“我只认定棠棠是我的伴侣，无论是以前还是未来。”
“我说是就是。”
“那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说法吧，老大你喜欢他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他欺骗了你，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贺盯着阮棠，面色不善。
“老大，我们这是为你好，你没了记忆，指不定被人耍的团团转呢，我们认识你了这么些年了，怎么会不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恋人呢？”
温以岐眸色一冷，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一道温软清亮的声音轻声说道，“不要吵了。”
几个人的视线又落到了阮棠的身上，温以岐眼底露出了一丝慌乱，他捏了捏阮棠的手背，想要说点什么，就听到阮棠慢吞吞说道：
“我和温以岐以前没谈过恋爱。”

第470章 他有很多只手30
空气之中一片寂静。
温以岐沉下了脸，眸色冰凉，他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是觉得不适和难以克制的不悦，他抿了抿唇，唇线绷紧了几分，显得有些冷硬。
一旁的阿贺听见阮棠这么说心底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温以岐，“老大，你听到了吧，这小子骗你来着，他以前压根就不是你的对象！”
“他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而已，你不要相信他，咱们赶紧回妖管局去吧，你不在，妖管局现在都一团乱了！”
肖阳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旁低着头的阮棠，“那什么，也不可以这么说，说不定他俩在一起了你也不知道呢，你又不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阿贺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说了，他把老大骗得团团转是事实，你做什么要替他说话，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明明找到了老大，为什么不说出来，你知道不知道妖管局现在上上下下是个什么情况！”
肖阳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没了老大妖管局又不是转不了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
阿贺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肖阳，一旁的鲜红与老徐连忙拦住了他。
鲜红也忍不住劝道，“现在妖管局不是还好好的吗，肖阳也没说错什么，你干什么这么激动，再说了，老大现在没了记忆，回去了又能做些什么，你不要这么着急。”
老徐看着阿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老大失踪，失踪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是无比蹊跷，他与鲜红担心妖管局出了叛徒，自然是有所防备，先前他们发现肖阳这几天频繁的把资料带出妖管局，因此逮住了肖阳想从他嘴里问出个究竟。
肖阳得知他们怀疑他是叛徒以后大呼冤枉，连忙把关于遇到温以岐以后发生的事情倒了个干干净净，还说老大现如今去和他对象出去玩儿了，这会儿不在。
他与鲜红左思右想，还是提溜着肖阳让他带他们俩一起去老大在的地方看看。
没想到阿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因此也跟了上来。
其实老徐是不太想阿贺一起跟过来的，一来是阿贺性格暴躁冲动，在他的眼底非黑即白，做事情也比较鲁莽，二来就是阿贺一直盲目崇拜着温以岐，他不仅把温以岐当成是老大，还觉得温以岐是妖管局的“领袖”。
因此妖管局离不开温以岐，必须温以岐坐镇，温以岐每次追捕妖必须全力以赴，不许失败。
他似乎并不把温以岐当成是有血有肉的人，反倒是把他当成是“神”。
“神”是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失误的。
阿贺本身这种期望自然也是给了温以岐不小的压力，曾经的温以岐并不在意，因为他冷漠清冷，与谁都隔着距离，也不在意谁，所以不会被影响。
但是现在——
老徐看了一眼紧张的握着阮棠手的温以岐，轻轻叹了一口气。
“够了！”
温以岐抿了抿唇，眼尾轻勾，目光深沉至极，像是一汪森冷的湖泊，他冷漠的看了一眼阿贺，“滚出去。”
他浑身的气势极盛，眼底隐隐浮现了一点若有若无得翠色，目光冷厉如刀，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麻，双腿发软。
鲜红和老徐顿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而阿贺更是忍不住半跪到了地上。
肖阳是人类，影响还要小一点，他一手拽住了阿贺，一只手拉着老徐，“老大，我们马上出去，你和棠棠好好聊一下，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们。”
房门“哐当”一下关上了。
肖阳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心口，不大舒服，“吓死我了，虽然老大以前盯着人看的时候就让人头皮发麻，但是今天我怎么感觉更难受、更害怕了。”
鲜红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了门板，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低声说道，“我感觉到了一阵妖气。”
老徐摘下了眼镜，有些神经质的擦拭了几下，手指轻轻颤抖，他握紧了手指，苍白着一张脸说道，“是老大身上的。”
他迎着肖阳不敢置信的目光，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比我们要强大——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阳抓了抓头发，低头看向阿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论棠棠有没有骗老大，现在老大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你没看出来吗，这种事情不可以私底下提醒老大吗，你看看，现在事情弄砸了吧！”
“你要是失忆了谁也不相信，有了爱人陪在自己身边，我上去就劈头盖脸的给你说一句你爱人是骗子，因为我是你朋友，我了解你，你相信我吗，你不得把我当成骗子给打出去！”
阿贺横眉怒目，不大耐烦的开口，“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老大现在应该和我们一起回妖管局去，大家都需要他，他不应该和一个骗子纠缠不清，我看那骗子也没什么好的，难不成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兄弟情比不过那个骗子呢？”
听着阿贺一口一个骗子，肖阳噎得心口疼，他瞪着阿贺，“就不该带你过来，太会惹麻烦了！”
“小心里头谈崩了，老大一气之下把咱们都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趴在门板上，努力听着里头的动静，鲜红和老徐也有点尴尬，索性一起过来听了起来。
温以岐盯着阮棠，目光沉沉，泛着一股冰凉与寒意，他紧紧的握着阮棠的手腕，力道有点大，阮棠瓷白的手腕红了一片。
阮棠不适应的动了动手腕，觉得有点疼，他一双水润温软的眼睛看着温以岐，“哥哥，疼。”
温以岐一怔，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摩挲了一下，半晌才是声音沙哑的开了口，“为什么，要那么说。”
“为什么要说我们以前没有谈过恋爱。”
温以岐没有去看阮棠的神色，他垂着眼睑，细绒似的眼睫垂了下来，挡住了眼底的暗光。
先前阮棠想说好几次了，但是都被他自己找了借口堵了回来，没让他把话说出来。
他似乎心底隐隐约约清楚阮棠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不愿意去听那种话。
似乎一旦阮棠说出来了，没了伴侣这层关系，他也就无法在阮棠的身边继续待下去了。
“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你讨厌我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温以岐喉结动了动，手指交握在了一起，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以前的我对你太差了，一直忽略你的心意，也没有告诉大家你的存在，所以你想和我分手了？”
“当初我对你太差了，所以你也不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也是，他以前是个渣男。
和渣男在一起也不叫谈恋爱，叫做被玩弄。
或许阮棠已经忍了自己很久了，无论他如何弥补，也都弥补不了以前的伤害。
但是，他不想分手。
温以岐一想到“分手”这两个字，就觉得心口酸疼，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住了，完全无法呼吸，他的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想要挣脱出来。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染上了一片翠色。
“等等，哥哥，”阮棠伸出手捧住了温以岐的脸颊，一双浅色的眼睛盯着他，略圆的眼瞳清亮温柔，像是一只猫儿一般，“哥哥，不是那样的。”
“你不要再往那边想了。”
阮棠有点苦恼的皱了皱眉毛，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哥哥已经完全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骗住了，那些事情明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偏偏温以岐就这么的笃定以及确信。
当初是哥哥没了记忆，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外加上他嘴笨，也说不过哥哥，所以才没有解释。
现在哥哥的朋友已经过来找到哥哥了，哥哥或许会恢复记忆，也会记起以前的朋友，阮棠想了想，还不如现在就全部说出来。
等到哥哥恢复了记忆，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说不定还会讨厌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
外加上，他也不想和哥哥继续谈这种不对等的恋爱了，明明哥哥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哥哥，是天底下他最喜欢的人。
“哥哥，你听我说，”阮棠扯了扯温以岐的衣角，呼出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慢吞吞的说道，“其实，你真的是我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
“那天你受了伤，我给你涂了药，所以伤才好得那么快。”
“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阮棠红着耳朵尖，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颤抖着眼睫毛继续说了下去，“你用藤蔓把我捆了起来，做了些过分的事情。”
他抬起眼睛，偷偷摸摸看了温以岐一眼，与温以岐对视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收回了视线。
“我们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在一起过。”
阮棠咬着字，一点点的说道。
“之前我和哥哥你就见了那一次，我以前虽然过得苦，但也和哥哥你没关系。”
“哥哥你不用补偿我，毕竟从前我和哥哥也不认识，哥哥你也说不上是渣男。”
看着温以岐神色恍惚，目光难以言喻，唇色泛白，阮棠闭了闭眼睛，还是把剩下那句话说出了口：
“对不起哥哥，是我玩弄了你。”

第471章 他有很多只手31
温以岐有些难以相信，他脑袋里头一片混乱，但是一抬头瞧见阮棠胆怯而又歉疚的神色以后，他又是觉得棠棠没必要骗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一下额角，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情超过了他的预想。
他和棠棠不是伴侣关系。
或者说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
温以岐眸色有几分暗淡，他抬头看了阮棠一眼，心尖酸涩，口中像是吃了一枚黄连，又苦又涩，难受得要命。
他动了动指尖，收紧了手指，低声说道，“还不如不告诉我。”
就让他这样一无所知下去也可以。
那样他还可以肆无忌惮的亲亲抱抱小孩儿，揉一下小兔子的小肚皮。
但是现在一切都说开了，他就没什么理由去靠近小孩儿了。
“哥哥，抱歉，”阮棠偷偷摸摸看了温以岐一眼，就瞧见温以岐低着头，薄唇紧抿，神色有几分暗淡，他伸出手捏住了温以岐的一小片衣角，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我最开始没有说出来。”
“我应该早点说的。”
温以岐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表示阮棠就是自己的对象。
不仅如此，每天还要求要亲亲抱抱。
一起洗澡，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全都摸了。
每天晚上他抱着棠棠睡觉的时候，总会盯着棠棠白皙柔软的腰身看上半晌，身体也会有些羞耻的反应。
大半夜的还会去洗个凉水澡。
现在回忆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温以岐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一声，藏在黑发下耳朵尖通红。
他一只手抵着唇，神色隐约有些羞耻。
啧，他原来不是渣男。
是个流氓。
“哥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阮棠皱了皱眉头，凑过去用手指碰了一下温以岐的额头，他喃喃自语，“不对呀，也没发烧。”
温热的手心碰到了温以岐的皮肤，温以岐有些贪恋这种温度，但是想到刚才的谈话，他又是不自在的侧过了头，避开了阮棠的手。
阮棠举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圆乎乎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意，他委屈巴巴的收回了手指，指尖蜷缩了起来，但依旧乖顺的望着温以岐。
哥哥肯定是生他气了。
温以岐喉结动了动，想伸出手去摸阮棠的头发，但是想起自己之前做出的那些流氓事儿，还是作罢了。
他不太想让棠棠觉得自己是个流氓，否则，棠棠怕是更不愿意和自己相处了。
系统轻咳一声，冒出了头，【崽呀，那什么，你哄哄他呀，男人也都是需要哄的。】
【更何况你看看他之前为了你做出了那么多傻事，现在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是假的，肯定接受不了。】
虽然系统与温以岐的方法完全不沾边，但是阮棠有点呆，看着温以岐阴晴不定的神色以及方才被避开的手指，他可怜巴巴的应了一声。
【别怕，大不了就是关一次小黑屋罢了，棠棠我给你多屯点花花牌养护液，保证你不会出任何事情。】
阮棠这边和系统在意识海里说话，因此也没和温以岐开口。交流。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沉寂。
温以岐沉默了半晌，也没看见阮棠说点什么，他的面上掠过了一抹烦躁和压抑，他摩挲着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有点后悔。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棠棠伤心了？
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隔了一会儿，温以岐才是有些沉闷的说道，“我是不是要搬出去了？”
阮棠猛的抬头去看温以岐，水润的眼睛瞪得圆乎乎的，看起来似乎是难以置信。
温以岐停顿了一下，这才是慢慢开口，“我不是你的伴侣，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留下来了吧。”
他看了阮棠一眼，目光深深，“你说你玩弄了我，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我也没想到其实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温以岐站了起来，故作轻松的往外头走了出去，“正巧，我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行李，不如现在就和肖阳他们一起离开吧，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棠棠……”
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衣摆就被一只手用力的攥紧了。
那只柔软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捏着他的衣角，似乎是担心他一松手，温以岐就跑了似的。
阮棠一脸紧张的看着温以岐，凶巴巴的冲他说道，“不准走！”
温以岐侧了侧头，唇角的弧度勾了勾，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阮棠，装出了一副嘲讽而又难堪的模样，“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和棠棠你压根没什么关系，所有的事情不过是我自作多情而已，棠棠你也不用委屈自己……”
“我，我没委屈！”
阮棠涨红了一张脸，紧张而又无措的盯着温以岐，“你留下来！”
“之前的事情，是、是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也是我玩弄了哥哥的感情……”
他这么闷头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让温以岐心疼，温以岐呼出了一口气，强压着自己心底的情绪，低下头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注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呢，我是要把棠棠你打一顿，还是把你关起来？”
他的尾音轻挑，声音沙哑，这一句话听起来倒还有几分认真。
“棠棠你是想弥补我吗？”
阮棠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温以岐，“不是弥补。”
他用力的抱住了温以岐的肩膀，额头蹭了蹭温以岐的鬓角，鼓起勇气，认真的说道，“之前哥哥你问我，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受伤的男人并且帮他，我不是什么人都帮的。”
“我很喜欢哥哥。”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说出来，一来是说不过哥哥，怕哥哥和我闹别扭，二来是有些私心，想要让哥哥多留一些时间在我身边。”
他俏皮似的冲着温以岐眨了眨眼睛，眸光温软，“我想和哥哥谈恋爱！”
“这一回，我来追哥哥！”

第472章 他有很多只手32
温以岐愣了一会儿，似乎被这几句话砸得有些回不过神。
他看着阮棠，那张俊美而又深邃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些许无措以及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有些呆。
阮棠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一下温以岐薄薄的眼皮，他歪了歪头，有点无措，“哥哥？”
温以岐用力的攥紧了阮棠的手指，他亲了亲阮棠的指尖，勾了勾唇角，唇角的弧度翘了翘，带了几分愉悦。
“我一点也不难追。”
他低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低沉而又性感，听得阮棠的耳朵有些发麻。
“你勾勾手指，或许我就答应了。”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手指掠过了阮棠鬓边的发丝，目光幽深而又克制，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从来都不怎么会拒绝阮棠。
阮棠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轻咳了一声，他捏着温以岐的那片衣角，轻轻晃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反对，“不成。”
“哥哥你不要那么轻易答应我，”他鼓了鼓脸颊，脸上露出了那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甜软而又可爱，“我要多追哥哥一会儿。”
“这么一来哥哥也不会吃亏。”
他显然还是对之前他没有告诉温以岐真相的事情耿耿于怀，温以岐有些无奈，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与其说在意不知道真相，还不如说是在意自己要和棠棠分手。
但他并没有阻拦阮棠。
他也想看看棠棠怎么追自己。
温以岐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房门被敲了几下，外头肖阳的声音试探性的传了出来，“老大，那什么，你们谈完了吗？”
“那什么，我不急，我就是听到你们没什么动静了，我有点担心……”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老大不应该是将阮棠按到在床上，用力的亲上去。
然后孤男寡男，干柴烈火，共赴云雨。
怎么就什么动静也没有，难不成老大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肖阳扼腕叹息，心底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答案。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阮棠用手指挠了一下脸颊，小学生似的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格外乖巧。
“没事儿，晾他们一会儿也行，”温以岐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们没打招呼就过来了，还惹出了这些事情，是该让他们多冷静一下。”
“况且，我还想多和你说一会儿话。”
之前他们俩也说些话，但是棠棠总是有些别扭和羞涩，大抵是觉得他没有恢复记忆，做这种事情像是占了他便宜。
因此也不怎么感抬头看自己。
这一切事情说开了以后，他发现棠棠大胆了一些，和自己说话也少了一点别扭，这会儿拿着一双圆滚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乖乖的，像只小兔子。
“对了，哥哥，你之前说找到的工作，就是这个吗？”
阮棠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去看温以岐，“他刚刚说是妖管局？”
温以岐淡淡点头，“我是那里的老大，肖阳，就是那个一头绿毛的家伙，是我以前的手下，他找到了我，我也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之前一直在帮忙处理公务。”
他把自己在工地上遇到了肖阳以及肖阳拿了妖管局的资料和指纹过来证实了他的身份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哥哥，你还有之前的记忆吗？”
阮棠伸出手碰了一下温以岐的额头，有点担忧的望着他。
温以岐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没有。”
“我什么也没想起来，所以才不想回到妖管局，”他抱住了阮棠的肩膀，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和棠棠待在一起，我觉得最安心。”
阮棠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之轻颤了一下，像是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的翅膀尖。
他握着温以岐的手，害羞的亲了一下温以岐的唇角。
他的动作很快，这个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温以岐还没回过神阮棠已经抽身离开了。
温以岐不满的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我还没答应在一起，你就偷亲我，这是耍流氓。”
阮棠一脸心虚和委屈，“那、那我以后不亲了。”
他这话一出来，温以岐就轻咳了一声，反驳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我说错了。”
“以后再接再厉。”
他看着阮棠，难得有些坦诚，“我很喜欢。”
阮棠脸上又热又烫，他用手指摸了摸脸颊上的温度，小小声的应了一声，“好哦。”
两个人气氛正不错，外头肖阳又开始敲门了，“老大，这回有大事儿了！”
“快点出来，那只狐妖我们找到了她的踪影了，上头让我们赶紧去看一下现场！”
温以岐顿了顿，想到了之前鲜红与阮棠说的话，阮棠曾经当过诱饵，参加过捉拿狐妖的行动。
万一狐妖想要报复回来，找上了棠棠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温以岐即使再不情愿，也还是应了一声。
“棠棠，我得出去一趟了。”
他侧过头，对着阮棠说道。
阮棠捏着温以岐的衣角，把那一小片衣料捏的皱巴巴的，他抿了抿唇，“我、我也想去。”
“我、我就偷偷跟过去，不会让人发现的。”
温以岐原本想着带阮棠过去也没事，毕竟他是妖管局的老大，但是听到阮棠这么说，他突然来了一丝兴趣以及好奇。
“棠棠，你要怎么偷偷跟过去，”他故意说道，“你这么大一只，一定会被发现的。”
阮棠气鼓鼓的瞪了温以岐一眼，半晌还是凑到了他耳边，小声开口，“不、不准说出去哦。”
温以岐的心尖像是羽毛撩过一般，痒痒的。
他点了点头，准备打趣一下阮棠，就感觉眼前一花，阮棠的衣服堆到了地上。
而那一堆衣服里头，一个毛绒绒的白团子正费力的往外钻出来。
那屁股圆滚滚的。
尾巴也是短短的，蓬松可爱，小毛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第473章 他有很多只手33
温以岐看得有些好奇，他半弯下身体戳了一下那毛绒绒、圆滚滚的尾巴，原本有些幽深的眼睛又是深邃了几分。
那白团子像是受惊了一般，两只小爪爪飞快的捂住了自己肥嘟嘟、圆滚滚的小屁股，但是由于爪爪太短，以至于伸不过去。
温以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一听到温以岐的笑声，那小白团子就像是炸了毛，气鼓鼓的扒拉了一下衣服，从衣服堆里头钻了出来。
温以岐这才看清楚了，衣服堆里趴着一只垂耳兔。
他的耳朵垂到了两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毛毛看起来柔软而又温暖，身体圆滚滚、肥嘟嘟的，小尾巴一翘一翘的，蓬松极了。
这会儿他伸着小爪爪，忿忿不平的拍了拍温以岐的小腿。
似乎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温以岐忍不住弯下腰抱起了那只垂耳兔，他盯着小兔子那双水润而又无辜的眼睛，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真是有些像。
“棠棠，你可以说话吗？”
阮棠用小爪爪勾了一下自己的长耳朵，摇了摇头，，“叽。”
不可以哦。
温以岐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瞧着这只软毛团子费力的蹬着腿往自己的怀里钻，他又是忍不住掐了一把小兔子蓬松可爱的尾巴，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去吧。”
他垂了垂眼睑，低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无比的正经以及冷漠。
但是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罢了。
温以岐时不时的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小兔子毛绒绒的身体和可爱的爪爪、以及肥嘟嘟的小屁股和尾巴，动作十分频繁。
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喉咙有些干涩。
阮棠舒舒服服的窝到了温以岐的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下一刻，他就感觉温以岐抬起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尾巴以及小屁股。
“咻”的一下，小兔子变成了粉毛兔子。
他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窝成了一团，小爪爪抓着自己的耳朵挡住了眼睛，看起来胆怯而又羞涩。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温以岐还没有把手收回去，他又是气鼓鼓的扭过身，“啪啪”两下，用小爪爪打到了温以岐的手背上。
臭流氓。
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温以岐，脸上努力摆出了“我超凶”这三个字，阮棠哼唧了一声，捏着小爪爪比划了一个小拳头的姿势，“叽。”
不准摸。
温以岐不由自主的侧过头，一只手挡住了唇，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只兔子脸上有那么多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如果拍下来的话，估计还可以成为表情包。
看着温以岐不禁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还笑了起来，阮棠用自己短短的小爪爪叉了一下腰，然后闷头打了温以岐一下。
他委屈巴巴的转过身，把屁股对着温以岐了。
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虽然温以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但现在瞧着小兔子明显生气了，他也不太好意思继续笑下去了，他轻咳了一声，低声哄着阮棠，“棠棠，我错了。”
“不要生气了。”
阮棠扭过头，怀疑的看了温以岐一眼。
“不是我想捏的，是我的手自己动了，”温以岐一脸冷淡而又认真的解释道，说完以后他唇角的弧度又是往上翘了翘，“你太可爱了。”
他的声音低哑，哄人的时候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性感。
阮棠揪住了自己的长耳朵晃了晃，半晌才是哼哼唧唧的又挪回了原位。
也、也没有那么可爱啦。
温以岐一只手护着阮棠，一只手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还没吃完的草莓，他挑了一颗大的，放到了阮棠的小爪爪上。
“去的话估计还有一段路，你先吃点东西吧。”
温以岐揉了揉阮棠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捧着那颗大草莓左看右看，却不知道从何入口。
他努力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咬了上去，粉色的汁水沾染到了他的嘴巴，染红了一小撮白毛毛。
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温以岐这回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他轻咳了一声，带着阮棠走出了门。
肖阳和鲜红几个人原本还在外头贴着门听里头的动静，温以岐一开门，就瞧见几个人尴尬的站在门口，身体还弯着妖作壁虎状。
肖阳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挠了挠头发，视线往门里头看过去，“老大，你和棠棠谈好了吗？”
老实说他对老大的感情情况还是挺在意的。
毕竟老大单身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就被阿贺给闹掰了。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阿贺。
千古罪人。
温以岐刻意的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肖阳的视线，他关上了门，淡淡的开口，“谈完了。”
这句话也没露出什么可用的信息，也不知道是掰了还是没掰。
肖阳急得抓心挠肝的，但是一抬头瞧见了温以岐冷漠而又凌厉的眼睛，又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什么也不敢说了。
“不是说找到了狐妖的踪迹了吗，还不走？”
温以岐轻轻抬了抬眉，目光扫过肖阳和鲜红他们，眼尾轻勾，声音说不出的冷硬。
“咳咳，对对对，咱们赶紧去吧，”肖阳连忙应了一声，“老大，我开了车过来，我们一起去吧。”
他是个富二代，平时公务出差都是用自己的车，不仅宽敞，而且开得也舒服。
温以岐点了点下颔，伸手拖了一把自己肩膀上差点踩空了一脚的小兔子，这才不紧不慢的朝前走了过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分给阿贺一点眼神。
或许阿贺的出发点是对温以岐好，但是这实在是令他有些不快。
听着阿贺一口一个妖管局，温以岐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束缚，他虽然是妖管局的老大，肩负着责任，但这并不代表他一定要把妖管局放在第一位。
温以岐一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错。
毕竟这份工作他随时可以辞掉，然后回去当他的总裁。
请个专业总裁过来替他打理公司，自己整天坐着数钱不香吗。
阿贺张了张嘴，目光隐忍，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肖阳走过来，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得了，你不要再说话了，万一又惹老大生气了，估计老大更是不想回妖管局了。”
“你不要看着老大完成任务完成得完美，但是真要计较起来，老大也没你那思想觉悟，妖管局的工作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喜欢的人是排在这份工作前头的，你可不要再打着为他好的名头胡言乱语了。”
“再说了，你硬生生拆散了老大和他喜欢的人，要是没分手，估计心底也有个疙瘩，这换成谁，谁都不乐意，我看你也千万不要凑到老大跟前去了。”
肖阳这句话说得阿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捏紧了拳头，到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几个人下了楼，去了楼下，肖阳把钥匙往鲜红手上一丢，“鲜红你来开车。”
鲜红接了钥匙，打开了车门，老徐则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肖阳挨着温以岐坐下了，他早就发现了温以岐肩膀上的那只兔子了，最先开始是有点好奇以及疑惑的。
毕竟像老大这种猛男，怎么会抱只兔子呢。
太违和了。
但是现在离得近了，肖阳就近距离的看见了温以岐肩膀上这只捧着草莓吃的兔子，他的目光从柔顺光滑的毛毛到短短蓬蓬的小尾巴上掠过，顿时眼睛就亮了一下。
“老大，你这只兔子——”
肖阳咽了一下口水，“好肥呀。”
阮棠浑身僵硬，抱着草莓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幽幽的看了肖阳一眼，不服气的使劲收了一下腹部。
他这不是肥，他只是毛多而已。
然而肖阳的话还没说完，他抹了抹嘴角，目光亮晶晶的看着阮棠，“做成麻辣兔肉一定很好吃。”
“不对，冷吃兔也可以，或者是红烧兔肉，小炒兔肉……”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脑袋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堆菜谱。
阮棠气哼哼的眯了眯眼睛，含着自己的草莓准备把肖阳教训一下，就感觉到温以岐有了动作。
温以岐面无表情的给了肖阳一个暴栗，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看着肖阳疼得嗷嗷叫，他嗤笑了一声，挑了挑眉，反问道，“还想吃吗？”
肖阳缩了缩身体，不服气的说道，“有兔子了不起吗，改天我让我哥去买个十只八只，做成鲜兔十八吃，一口也不分给老大你！”
温以岐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指了指阮棠，强调了一遍，“兔子，我的。”
“也只有我可以吃。”
阮棠咬下了最后一口草莓，听到这话不服气的用腿蹬了温以岐一下。
温以岐抱下了阮棠，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替他擦拭着爪子和嘴巴上的毛毛。
“傻乎乎的。”
他低下头，温柔的点了点小兔子的鼻尖，动作却是放轻了不少，眼尾缱绻而又温柔。
肖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温以岐，十分震惊。
难不成老大被棠棠甩了以后，就有了恋物癖，爱上了一只兔子了吗？
他的眼神温以岐发现了，但是也懒得去理会。
很快就到达了发现狐妖踪迹的地点，鲜红才刚刚把车停下，肖阳就迫不及待下了车。
但是瞧见了妖管局围着的人以后，肖阳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惊慌，“哥，你怎么在这里？”

第474章 他有很多只手34
肖阳快步走到了他哥，也就是迟奕的面前，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瞧见没受什么伤这才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一旁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除妖师目光严肃，他看向肖阳解释道，“这位迟奕先生，就是见到了狐妖的第一目击者。”
“并且根据这个路段的监控以及这位迟先生的口供来看，狐妖这次的行动很奇怪，之前她都是迷惑了男人以后挖了他们的心，这次却是直接袭击了迟先生。”
迟奕站在一旁，唇色有些泛白，但他脸上倒没什么较大的波动。
他朝着肖阳点了点头，权当做是安慰，“我没事儿。”
“她冲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他轻抬了一下眉头，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这才轻描淡写的说道，“况且羊羊你给我的那几张符纸还是挺有用的，我丢出去了以后她没什么防备，就受了伤。”
“再后来没过多久除妖师就到了。”
那除妖师闻言应了一声，指了指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我们恰巧在这附近接了一个任务，经过这里的时候感觉到了妖力的波动，因为担心有什么小妖违反了规矩，所以赶紧就过来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救下了迟先生，不过可惜，狐妖跑了。”
肖阳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着那除妖师道了声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哥。”
说完以后他抓了抓自己那头小绿毛，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一脸的不忿以及恼怒，“啧，要让我再看见那狐妖，我绝对扒了她的皮做成狐狸大衣。”
“对了，哥，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咱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肖阳不大相信迟奕说的话，他一抬头，瞧见迟奕一脸沉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只手拽住了迟奕的领带，迫使迟奕低头以后，直接上手扒开了迟奕的衣领，低头往里头瞧过去。
迟奕轻咳了一声，“羊羊。”
肖阳不大乐意的抬头，手指还揪着迟奕的领口，有些不情愿的问道，“怎么了？”
他一晃眼就只看见了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以及肌理分明的肌肉。
他哥身材还不错。
腹肌挺结实的。
肖阳出了会儿神，美滋滋的想着。
“咳咳。”
鲜红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小跑着过去撞了一下肖阳的肩膀，她低声对着肖阳说道，“你注意一点。”
“这青天白日的，大街上扒人衣服，我们妖也没有你这么开放的。”
肖阳这才后知后觉的四处看了看，就瞧见一旁的同事以及除妖师都看了过来，在触碰到了肖阳的视线以后，又是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羊羊，可以放开我了吗。”
迟奕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肖阳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神色虽然有些无奈，但却也并没有说什么重话。
看起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宠溺。
肖阳红了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飞快的缩回了手，几步挪到了迟奕的身后躲了起来。
像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一般。
鲜红白了一眼肖阳，“怎么了，害羞了吗，赶紧出来，别忘了正经事儿。”
老徐点了点头，走到了那个除妖师的身边，“你们已经拿到了监控录像了吗，我们想拷贝一份带回去看看。”
“可以。”
那除妖师点了点头，招呼着自己身后一个除妖师过来，让人把录像分给了老徐一份。
他们在找到了狐妖的踪迹以后立刻上报给了除妖师联盟，那头干脆就让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和妖管局的人汇合，然后一起抓捕狐妖。
一旁站着的温以岐轻咳了一声，问向迟奕，“这里就是狐妖向你发起攻击的地点吗？”
迟奕抬头看向温以岐，眼底掠过了一丝疑惑。
肖阳连忙凑过来给迟奕介绍，“哥，这是我们妖管局的老大，也是我的上司。”
迟奕眸色沉了几分，他眯了眯眼睛，观察着温以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小声问着肖阳，“羊羊，他是不是你之前在工地上遇到的那个人？”
温以岐耳力极佳，这会儿听到了迟奕的话以后忍不住呛了一下。
怀里的小兔子伸出自己的爪爪拍了拍温以岐的胸口，一脸同情。
温以岐不悦的挑了挑眉，揉了揉小兔子腹部柔软的毛毛，直到把阮棠原本柔顺而又整齐的毛毛揉得乱七八糟，这才是罢休。
小兔子顶着一头乱翘的毛毛，也不生气，反倒是温顺的用小爪爪抱住了温以岐的手指，凑上去亲了一下。
不生气了哦。
他这么哄着温以岐，温以岐自然也没什么生气的理由了 他捏了捏小兔子的爪爪，心情平复了几分。
一旁的肖阳则是抓住了迟奕的衣角，使劲晃了晃，他压低了声音，“哥，老大那是在执行任务。”
“你给他留点脸，否则到时候他要是打人了，咱们指不定得挨一顿揍。”
迟奕眉心拧起了一个疙瘩，有些不满，“你工作这么危险的吗？”
肖阳一脸茫然，“不危险，老大揍我也不重，我皮实着呢，再说了，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呢。”
他这么一说，迟奕就不太好说什么了。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一把肖阳的绿毛，“他要是揍你，哥哥替你挡着。”
肖阳嘿嘿笑了一声，抱住了迟奕的手臂，不正经的说道，“哥，来个么么哒。”
迟奕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呼吸顿了顿，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没说话了。
肖阳见状有些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又是晃了一下迟奕的手臂，“哥，我要工作了，记得配合我一下。”
迟奕失笑，点头应下了。
温以岐把兔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是在这里遇袭的吗？”
这里是一个比较僻静的路口，前头修路，所以来往的人并不算太多。
“我的公司就在这附近，今天我和我的生意合作伙伴约定了在这附近的餐厅见面，但是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就碰到了那只狐妖。”
迟奕指了指这一块地方，表明他是从这里路过的。
温以岐在四周找了一圈，就看见地上的确有符纸烧过的痕迹。
“我给了我哥一打火符还有天雷符，这些应该是符纸攻击留下的痕迹。”
肖阳蹲到了一旁，看了看那痕迹，低声说道。
地上一片焦黑，温以岐眯了眯眼睛，眼底染上了一片翠色，他低头看着四周，额头有些轻微的抽痛。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令他无比厌恶的东西。
他揉了一下眉心，就见阮棠从他肩膀上跳了下去，凑到了那一处焦黑的地方嗅闻了一下，半晌，他才是小步挪着步子走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肖阳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大，你这养的不是兔子，是狗吧？”
“难不成这只小兔子还可以帮你逮到狐妖吗？”
阮棠一听肖阳的话，立刻炸毛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爪，对着肖阳的裤脚使劲一勾，那裤脚就被勾出了几道丝线，还戳破了几个洞，变成了一条破洞牛仔裤。
“我新买的裤子！”
肖阳苦着脸，后退了几步，他对着小兔子摊了摊手，“兔大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狗。”
“你是一只，”他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的想着形容词，慢慢说道，“那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纯真可爱的小兔子。”
他也不是怕只兔子。
关键这是老大的兔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比他自己还金贵。
阮棠这才是满意了，他翘了翘自己蓬松可爱的小尾巴，几步跑到了温以岐的面前。
温以岐轻轻勾了勾唇角，看着他，“发现了些什么？”
阮棠伸出小爪爪，先按了一下到温以岐的手背上，紧接着又按了一下。
“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温以岐挑了挑眉，就看见小兔子点了点头，慢吞吞的“叽”了一声。
气息比较斑驳混乱，但是除了狐妖的妖气以外，似乎还有另外一股气味。
另外一股气味很奇怪，像是妖，又不像是妖。
“不是，老大，你竟然听得懂兔子说的话吗？”
一旁的肖阳，有些难以置信。
温以岐抱起阮棠，漫不经心的看了肖阳一眼，“当然。”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兔子。
肖阳一脸世界观被刷新了的表情，但是随后他搓了一把脸，心想着老大难不成是受打击太大了，这会儿有了臆想症？
温以岐检查完了以后老徐走到了温以岐的面前，报告了一下检查结果，“监控录像有死角，一部分画面没有拍到，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那只狐妖见到迟先生以后似乎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泄露出了妖气，让我们注意到了。”
“另外，当时这个路段恰巧经过了几个女生，狐妖失控以后波及到了她们，这会儿她们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温以岐点了点头，“或许那几个女生知道点什么线索，待会儿我们去一趟问个话。”
“问完了以后就给她们进行删除记忆。”
老习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狐妖看见你以后就失控了，她在失控的情况下，有没有说些什么？”
温以岐又问向迟奕。
迟奕沉思了一会儿，半天才从记忆里车扯了一个线头，“她似乎嘴里说过什么…负心人，杀了你之类的？”
他这么一说，四周立刻静了下来。
先前狐妖频繁杀人的理由大家也都略有耳闻，这会儿几个人仔细观摩着迟奕的模样，倒是找出了一点熟悉感。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肖阳，这几天你贴身保护一下迟先生。”

第475章 他有很多只手35
“贴身保护？”
肖阳咽了咽口水，转头看了迟奕一眼，似乎是有点紧张和期待。
迟奕抬了抬眉头，神色有几分无奈，他看向温以岐，下颔弧线稍稍绷紧，“有这么严重吗？”
“我这里还有些羊羊给我的符纸，对付狐妖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况且今天这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还是不要耽误羊羊了。”
瞧着迟奕似乎明显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温以岐拧了拧眉头，“这只狐妖其实之前就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她专门骗人感情，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挖了他们的心。”
“听说这只狐妖当年被一书生骗了感情，在大婚之夜割去了一条尾巴，平生最恨负心人，她一见到你就失控，叫你负心人，还想杀了你，不排除有两点原因。”
鲜红接了话题，她抱着胳膊看向迟奕，“一来，你确实是个负心人，渣了其他人的感情。”
她这话一说，迟奕还没开口反驳，肖阳就忿忿不平的反驳了。
“绝对不会，我哥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个喜欢对象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甚至还幽怨的回头看了迟奕一眼，眼睛眨了眨。
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迟奕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喉咙，应了一声，“的确是羊羊说的这样，我没有谈过恋爱。”
“那就是第二个原因了，”温以岐挑了挑眉，手指揉了一把怀里毛绒绒的兔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指不定你与当年负了她的那个书生长得有几分像，所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甚至还引来了我们的注意。”
迟奕有些惊讶，半晌他才是消化了温以岐这句话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那我这可是无妄之灾。”
他不觉得自己是那书生。
再说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也与现在的他无关。
鲜红、老徐等在场的人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迟奕。
这几百年过去了，那书生的灵魂还不知道在不在，况且迟奕怕也只是与那书生长得有点像罢了，要说是那个书生，也不尽然。
这亿分之一的概率都让迟奕碰上了，也太倒霉了。
温以岐又是接了话头，继续分析了下去：“毕竟这几天我们妖管局以及除妖联盟一直在通缉她，她一开始收敛了自己的妖气，并且将自己伪装在了人群之间，这就冒了非常大的风险，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出来，想必她是想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么一来她应当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这么一想，她见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妖气，这就表明对你的恨以及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宁愿暴露自己也要杀了你。”
“说不定她不甘心，下回还有继续袭击你，”鲜红扫了迟奕一眼，啧啧了两声，“她都恨了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见到个长得像的，肯定不会放过你。”
迟奕垂了垂眼睛，还没说话，肖阳就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他威胁似的眯了眯眼睛，盯着迟奕，“哥，你还在想什么呢，赶紧给我答应下来！”
迟奕被肖阳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了肖阳的脸颊，他连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一低头，就可以瞧见肖阳白皙的脸颊和卷翘的眼睫毛。
太近了。
“就算老大不下这个命令，我也要贴身呆在你身边，那狐妖妖力不弱，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办！”
肖阳脸色有点难看，他和迟奕靠得很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有些恼怒，“你要是不答应，我晚上就抱着我那床被子睡你床上，然后拿根绳子栓在你和我的手上，天天缠着你，你去哪儿我也跟着你！”
“快点答应！”
他瞪着迟奕，凶得不行。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死缠烂打，但是鲜红和老徐一行人听到了耳朵里，都忍不住侧过头，一脸的没眼看。
他们都清楚，肖阳的确是干得出来这件事情。
迟奕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睛盯着肖阳，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
他也不敢动，只得是轻轻抬了抬眉头，僵硬着身体，答应了下来，“羊羊，我答应你，你先松开我。”
肖阳气哼哼的松了手，他松开了迟奕的领带，有点抱怨的说道，“不凶你你就不听我的。”
“反正这几天我跟在你身边，你不准拒绝。”
迟奕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听到这句话应了一声，装作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调整自己的领带。
刚才被羊羊拽歪了一点。
肖阳瞧见了他的动作，径自走了过去，拨下了迟奕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哥，我来。”
“你别动。”
迟奕手指轻轻交错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瓣，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鲜红撞了撞老徐的肩膀，小声八卦道，“他们俩真的是兄弟吗？”
“怎么那么暧昧？”
阮棠看着两个人，情不自禁的用小爪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扭头看了温以岐一眼，目光亮晶晶的。
温以岐完全没有接受到阮棠的脑电波，反倒是面无表情的抓住了阮棠的爪爪，不让他随便乱碰耳朵。
刚才还在地上跑过了的，爪爪上全是灰尘。
“好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温以岐一本正经的拿出了纸巾，一边擦着小兔子爪子上的毛毛，一边说道，“肖阳你就先陪着你哥吧，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们。”
小兔子垂头丧气的摊着小爪爪，看了温以岐一眼，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想要一个亲亲。
肖阳也放心不下他哥，这会儿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寸步不离的当了迟奕的小尾巴。
温以岐说完了以后就带着鲜红和老徐几个人去了医院，其中除妖师联盟派来帮忙的那几个年轻人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之前是他们的人负责把那几个女生送去医院的，因此这会儿他们得到了消息，负责把温以岐他们带去病房。
“其中一个女生受了点皮外伤，另外两个女生只是受到了惊吓，晕倒了而已，现在她们都醒了过来。”
他们一到病房，之前守在里头的一个除妖师就开口介绍了一下几个女生的情况。
温以岐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几个女生，这会儿她们已经醒了，脸上虽然有些迷茫和恐惧，但是情绪还算是平稳。
他的目光扫到最靠里面的角落的时候，突然顿了顿。
阮棠也蹬了蹬腿，用小爪爪拍了一下温以岐的手掌，示意他赶紧过去看看。
原因无他，他们俩都认识这个女生。
是那天家里进了姑获鸟的夏颜。
夏颜手臂被划开了一道血痕，这会儿已经缠上了纱布，她的神色有些疲惫，唇色泛白，瞧见温以岐以后眼睛睁大了几分，有些惊讶，“棠棠的男朋友！”
“你怎么在这里，棠棠呢！”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淡淡的说道，“我们是特殊部门的成员，现在到这里来专门处理你们受伤这件事情的。”
夏颜苦了一张脸，看起来惨兮兮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这种事情。”
“好不容易弟弟的事情解决了，自己又碰到了狐妖，还把我给弄伤了。”
另外两个女生似乎是吓到了，隔着病床都忍不住手挽着手。
她们有些紧张的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是七嘴八舌的朝着鲜红他们讲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是狐狸！”
“那个女人变成了狐狸，她是狐妖吗？”
鲜红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那两个女生的手背，轻声安抚着她们，“应该是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就是专门管这个的，你们不会有事情的。”
“现在你们可以把之前见到的情景向我们描述一遍吗？”
其中一个女生胆子大些，看着病房里站了这么多人，感觉多了些安全感，也就利索的开了口，“先前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就看见那个女人冲了出来，她看起来眼睛发红，很凶，没过一会儿她就变成了一只很大的狐狸，朝着一个男人扑了过去。”
“她的尾巴一扫，我们周围的东西都被掀了起来，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太害怕了，所以就晕了过去。”
鲜红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调查到的资料问道，“你们都是a大的大学生是吗？”
那个女生点了点头，“对，我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
温以岐打量了一下三个女生，神色有几分莫测。
女生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这会儿两个女生已经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之前待在这里的除妖师买了一盒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到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女生说得有些口干，就拿了起来，自己叉了一小块，又分给了其他两个女生。
夏颜摆了摆手，“谢谢，我不爱吃苹果。”
那个女生脸上一阵疑惑，就收回了手。
温以岐在一旁待了一会儿，他盯着夏颜和那两个女生仔细看了一阵子，也没怎么说话。
夏颜精神也不太好，这会儿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阮棠从温以岐的膝盖上跳了下去，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夏颜的病床上，想看看她情况怎么样了。
毕竟之前他也接过夏颜的单。
才刚刚扒到床脚，夏颜就猛的睁开了眼睛，似乎是有些惊讶。
她看了一眼床尾的兔子，目光顿了顿，缩了缩身体，“温大哥，可以把你的兔子带走吗，我不太喜欢带毛的小动物。”
温以岐站了起来，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伸手点了点小兔子的鼻头，“你呀，胡乱跑什么。”
“人家可不喜欢你。”
夏颜顿时有点尴尬。
待了没多久，温以岐就招呼着鲜红离开了，他让老徐留在了这里，盯着三个人的情况。
原先他是准备让人删除这几个女生的记忆的，这会儿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只让那三个女生签下了保密协议，然后记下了她们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
温以岐是妖管局的老大，他这么做自然也没人反对，那几个除妖师也听过温以岐的名头，因此也没出声。
指不定人家另有安排呢。
几个人走出了医院，温以岐呼出了一口气，揉捏了一下阮棠的小爪爪，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鲜红对刚才的事情还有些疑惑，她张了张嘴，刚想问些什么，就听到温以岐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以岐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是肖阳打过来的。

第476章 他有很多只手36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接了电话，“肖阳，怎么了？”
肖阳声音里满是怒火，“老大，我刚和我哥回家，就发现我哥家门口有那狐妖的气味，一打开门，里头东西似乎被翻过了，窗户被打得很开，我问了我哥，他出发之前是关掉的。”
“说不定那狐妖是记住了我哥的味道，一路摸到了我哥的家里，说不定她还想等着我哥回家，结果听到了我的声音偷偷跑了。”
毕竟那狐妖受了伤，这会儿让她和肖阳打一架，也是力不从心。
“我们马上过来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
温以岐听着肖阳的话，应了一声，抬手对着鲜红打了个手势。
鲜红微微点头，去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温以岐顺势坐在了后排，等他挂了电话以后，就瞧见阮棠两只小爪爪托住了自己的小脑袋，有点疑惑又有些茫然。
温以岐亲了亲他的毛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
阮棠无辜的缩着小爪爪，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盯着温以岐，毛球似的小尾巴颤了颤，几乎是要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温以岐心尖一颤，又是把阮棠抱在怀里摸了一把肚子上的白毛毛。
那里的白毛毛又细又软，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阮棠身上的毛毛几乎变成了粉红色，他凶巴巴的瞪了温以岐一眼，用自己的小爪爪按住了温以岐的手指，看起来又羞涩又委屈，“叽——”
流氓。
要是他现在可以变成人形，不就相当于温以岐按着他摸他的小腹了吗。
似乎领悟到了阮棠的意思，温以岐垂了垂眼睛，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阮棠仰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白色的垂耳垂在脸颊一侧，他一双衬衣半开着，扣子被自己解开了两颗，这会儿委屈又羞涩的按住了自己的手，眼尾泛红，像是要哭了一般，小声的说道，“不要……”
“咳咳。”
温以岐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鼻尖，别过了头，黑发底下的耳朵也红了一点。
好像…有点刺激。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试图装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阮棠气鼓鼓的用小爪爪拍了温以岐一下，但也没用太大的力气，打完了以后窝到了温以岐的怀里，舒舒服服的蜷缩成了一个小白团子。
蓬松可爱的尾巴甚至翘了翘，似乎心情还不错。
温以岐哭笑不得，他顺着小兔子的脊背摸了一下，替他顺了顺毛，倒也没有打扰他。
这会儿天边泛起了一阵红霞，金橙色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照射下来，并不明亮，反倒是给地上染上了一侧瑰丽的黛色剪影。
迟奕生意做的不错，住的地方也是一栋小别墅，前头和后头都带有花园，看起来十分的气派精致。
鲜红开着车进了前院，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了。
肖阳早就等着两个人了，看见温以岐过来了，连忙跑了过来，“老大！”
温以岐点了点头，一抬头对上了后头迟奕的视线，就见迟奕目光幽深的盯着自己，神色莫测。
他忍不住看了看肖阳，又看了看迟奕，勾了勾唇角。
“老大，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但是过了这么久屋里的妖气已经很淡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肖阳对着温以岐说道，脸色很是难看。
迟奕的地盘相当于是他的地盘，现在来了只狐妖，不仅在他哥的屋里留下了气味，还乱翻了屋里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肖阳的底线。
况且这狐妖指不定还在几百年前认识他哥，一想到这里，肖阳就浑身不舒服。
气得像是只刺猬，逮谁扎谁。
“行。”
温以岐应了一声，把自家的小兔子放到了肩膀上，率先走进了客厅里头，客厅里头的摆设是灰色和银色的，一看就是一股性冷淡风。
客厅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桌上还放了张照片，温以岐凑过去一看，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照片里大抵是十几岁的肖阳和迟奕，迟奕年纪比肖阳大一些，看起来也成熟冷静一些。
肖阳那时候还没染上那一头绿毛，头发是浅浅的栗色，琥珀色的眼睛颜色有几分浅淡，他的唇角上翘，眉眼弯弯，看起来天生是一副笑模样，阳光又开朗。
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两只手勾住了迟奕的肩膀，从迟奕的身后抱着他，迟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挽起了一小部分，他半弯着腰，目光深邃，脸上远没有现在的成熟与冷静，眉眼间还有几分青涩。
这会而有些无奈的看着镜头，唇角抿起了一点弧度，看起来还有些宠溺。
乍一看，不像是兄弟，倒像是一对情侣。
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以及表情看起来都无比的亲昵以及熟悉，似乎完全容不下第二个人。
温以岐看了一下，这张照片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他四处看了看，倒也没发现什么刻意被翻动的痕迹，肖阳立刻站了出来，指着一旁的抽屉还有桌上的小盒子，“抽屉被打开了一些，关上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也没关好，盒子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移动了一点。”
“还有楼上我哥的房间里头，抽屉被打开了，床垫也被掀了起来……”
肖阳絮絮叨叨的抱怨，一脸的不满。
鲜红听完以后笑了一声，“听你讲得这么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肖阳抓了抓头发，不说话了，但是表情有些心虚。
鲜红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事儿一般对着他左看右看，“怎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那什么，是我哥的家，但是我经常过来一起住而已，”肖阳挺了挺胸膛，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怎么了，反正这是我哥家，也是我家。”
鲜红“啧啧”的打量着肖阳，“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黏糊的兄弟。”
肖阳抱着胳膊生闷气，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羊羊。”
迟奕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肖阳的耳朵，“好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听一听温先生怎么说吧。”
温以岐打了个哈欠，“先带我去楼上看看吧。”
肖阳对着鲜红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快步跑上了楼带着温以岐去看了一下楼上的情景。
等看完以后温以岐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老大，怎么了？”
鲜红看着温以岐脸上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温以岐看了肖阳一眼，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没什么。”
楼上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床上还摆了两个枕头和一只很大的小羊玩偶，一侧的浴室里头摆了情侣漱口杯和牙刷。
估计肖阳和迟奕是一直睡在一起的。
而且打开抽屉的时候，温以岐不经意之间看到了一副银色手铐。
看这两个人似乎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模样，肖阳估计是想霸王硬上弓。
也不知道成不成得了。
但这是两个人的隐私，温以岐也不太方便说出来。
一旁的管家给温以岐几个人倒了一杯红茶放到了他们的面前，温以岐坐到了沙发上，浅浅的抿了一口以后才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或许我们的方向弄错了。”
鲜红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最开始我们觉得是迟先生长得和几百年前负了那狐妖的书生有些像，所以才袭击了他，并且想要杀了他，但这个推测不过是建立在狐妖说出来的那几句话上的。”
温以岐逗了逗小兔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狐妖说出这几句话不过是为了迷惑我们的吗？”
鲜红似乎猜到了一点温以岐的想法。
“那狐妖干嘛跑到我家里，甚至还翻我哥的东西，如果不是我来了，或许我哥就会对上那狐妖了。”
肖阳忿忿不平的说道。
“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我有两个疑点。”
温以岐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温热的茶杯，眼尾轻勾，神色有些许慵懒以及散漫，“第一，她明明受了伤，实力大减，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来到迟先生这里，翻找抽屉呢，一般来说大多是想养好了伤以后再来报仇吧，毕竟在她受伤的情况下绝对没有报仇的胜算的。”
“说不定她恨不得立刻想要报仇，所以拼着受伤也要到这里来呢？”
肖阳忍不住反驳道。
“不对，她如果有这种决心，要么在那些除妖师过来的时候，拼着一口气杀了你哥也成，要么就是在你回来的时候，来个出其不意，这才是破罐子破摔的做法。”
鲜红白了肖阳一眼，慢慢说道。
“对，”温以岐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那狐妖表现出来的情绪与她的做法并不一致，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就是狐妖来到这里，只是简单的翻找了一下东西，听到动静以后就逃跑了，这太不正常了。”
“假如迟先生当真是那个书生，狐妖恨他，肯定也是源于当初被背叛的爱意，她来到这个屋子里，看着这张照片，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太奇怪了。”
温以岐拿过了之前在桌上看见的那张亲密照片，“这张照片摆在桌上，很显眼的位置。”
“要是你们是那只狐妖，你们会怎么做？”
他反问着几个人。
鲜红望天，“背叛了我，甚至还割了我的尾巴，这会儿和其他人甜甜蜜蜜，我估计会把这张照片摔烂，然后剁了他们俩。”
阮棠趴在沙发上，赞同的点了头。
他气呼呼的做了个抱着照片往地上摔的动作，
他还动了动自己的小爪爪，对着摔烂的照片使劲拍拍拍，认为还要踩上几脚才成。
小毛团凶巴巴的叉了叉腰，表示自己也会超级生气。
瞧见没人在意他以后，他用小爪爪揉了一把脸，又是趴在了沙发上，把自己摊成了一张兔饼。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忍不住侧过了头，伸手挡住了自己唇边的笑意。
肖阳在温以岐摆出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垂着头、红着耳朵，一声不吭，不说话了。
迟奕倒是脸色如常，接上了话头，“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恨我，那么对我说不过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盖她的另外一个目的而已，对吗？”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温以岐点了点下颔，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端起红茶尝了一口，掀起眼帘看了一眼迟奕，“至于她的另外一个目的，我们不如从最简单的方向来推测。”
肖阳立刻想到了屋子里被翻动的痕迹。
他一拍手，和鲜红异口同声的说道，“她是在找东西！”

第477章 他有很多只手37
温以岐打了个响指，淡淡颔首，“没错。”
肖阳挠挠头，有点不理解，“那他到底想找什么东西呢？”
温以岐一摊手，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不知道。”
“她要找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大致划分出来一个范围，”温以岐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递到了肖阳他们几个人的面前，“先前我拿到了妖管局的资料以后就把狐妖作案的案件单独抽出来看了一遍。”
肖阳拿了手机，迟奕和鲜红也都看了过来，上头赫然就是狐妖那件案子里头的几个受害者的身份背景。
“表面上这只狐妖打的是杀了负心人的旗号，但是实际上，你们看看这几个受害人的资料，找找有没有共同点。”
温以岐轻轻勾了勾唇，拇指抵在了唇角，似笑非笑。
“那个，我看看，都是有钱人，都喜欢收集古物，家里有不少藏品，收藏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的。”
肖阳拧着眉头数出了这些共同之处，他似乎察觉出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温以岐。
温以岐点了点头，“这个狐妖是在有意识的筛选出下手对象，或许她是真的厌恶负心人，不过杀人不过是附带的罢了。”
“你不如问问你哥到底有没有买过什么收藏品，是很早以前的古物，还很稀奇，如此一来，才是被盯上了。”
迟奕顿了顿，“我没有收藏藏品的习惯，也不怎么去拍卖场。”
肖阳在一旁点点头，表明迟奕说的是真的，“去一趟太花钱了，我不怎么让我哥去的。”
他们俩这回答倒是让温以岐有些意外，温以岐托着下颔思考了一阵以后又问道，“那你们家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古朴的物件，看起来比较旧，也不怎么显眼值钱的东西？”
他这么一提醒，肖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的拍了一把迟奕的肩膀，“哥，那个垫花盆的石头！”
迟奕一怔，好半天才想到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肖阳立刻站了起来，去了外头的阳台拿出了一块沾满了泥巴的石头，乍一看还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鲜红一脸嫌弃，“你确定是这个东西吗，这不就是个石头吗？”
肖阳挠了挠头，“其实这东西本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我外头那个花盆底下破了一块，放着的时候有些歪，我就拿过去垫花盆了。”
“你也知道，外头风吹雨淋的，花盆里头泥巴又多，放了一阵不就成这个样子了吗，我马上去洗干净！”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把那块“石头”给洗干净了。
那“石头”洗干净了以后就露出了原本的面貌，那“石头”的材质像是一块黑玉，颜色深沉而又黝黑，看起来格外的古朴，这黑玉像是摔碎了一般，被分成了一小块半扇形，上头刻了许多看不太懂的符号。
肖阳拿起那块黑玉掂量了一下，“还挺硬的。”
“外头裹了一层泥块，我刚才扒拉下来都费了不少的力气。”
迟奕低头看了看，终于才记起了一点记忆，他揉了揉眉心，呼出了一口气，“这东西似乎是之前我去古玩一条街买东西的时候随手送的搭头，那老板说这材质像玉又不是玉，不怎么值钱，也卖不出去，正巧我在他那里买了东西，所以送我了。”
他一抬头，去看其他温以岐和鲜红的反应，却是看见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怎么了？”
肖阳捧着那块黑玉，还有些疑惑，阮棠凑过去用小爪爪扒拉了一下，倒也没觉得不对。
鲜红摆了摆手，眉头拧得很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块黑玉，我心底有点抵触。”
“就不是很想碰。”
温以岐紧抿着嘴唇，下颔的弧线绷紧了几分，他脸色有些难看，“我也是。”
“但是不只是抵触，我觉得有些厌恶。”
这黑玉上头的气息让他觉得条件反射的厌恶，他脑袋里头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松动了些许，温以岐的眼前闪过了什么，但他却又像是什么也没记起来。
这种厌恶感让他联想到了之前在那个路口看狐妖留下的痕迹一般。
太奇怪了。
“我觉得碰着没什么事情，哥哥你试试？”
肖阳把那块黑玉递给了吃奕，迟奕接到了手里，面色不变，“我也没什么感觉。”
“难不成仅仅只是针对妖？”
鲜红喃喃自语，她下意识的看了温以岐一眼，就想到了之前他们在阮棠家里的时候感受到的妖气。
——是从老大身上逸散出来的。
老大身上的妖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以岐的捏了捏鼻梁，把一旁的小兔子抱到了怀里揉了一把，“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所以那只妖才可以分辨出来她找到的古物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东西在你们家里放了这么久了，或许你们身上已经沾染上了这东西的气息，那只狐妖意外碰上了迟先生，看清楚了迟先生的样貌以后她失控了，但在失控以后，她也嗅到了这股气息，察觉到了这东西或许就在迟先生这里。”
“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并且翻动了屋子里的东西。”
这个推测也不无道理。
“说不定迟先生的脸对于狐妖来说还是有影响的，否则她也不会失控，但是那幕后之人更让她害怕，所以她才想着弥补之前犯的错，明明受伤了也要到这里来找到那石头。”
鲜红有些感慨，她看向了那石头，“谁知道这东西完全变成了一个沾满了泥巴的石块，并且用来垫花盆了呢。”
在这个全部都是石块气息的屋子里找出这东西，无异于在一大片森林里摸出来一片叶子。
肖阳得意的挑了挑眉，“这回不还要感谢我吗，要不是我用这东西来垫花盆了，狐妖估计就偷走了。”
“待会儿让老徐带仪器过来检查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鲜红，那这些字符拍下来，发到妖管局和除妖联盟里头，问问他们有没有人认识这东西。”
温以岐托着下颔，淡淡的吩咐道。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兔子后脑勺上的毛毛，小兔子缩成了一颗小毛球，这会儿有些惬意的眯了一下眼睛。
“老大……”
鲜红欲言又止，温以岐抬起手制止了她想要说的话，“照我说的做。”
“放长线，钓大鱼。”
肖阳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准备了。
鲜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讨论完这次事情以后已经有些晚了，温以岐伸了个懒腰，把膝盖上的小兔子往怀里一揣，“我先回去了，鲜红你继续守在这里，和肖阳一起负责迟先生的安全。”
“老大，要不你还是留这儿吃饭吧？”
肖阳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之前他扒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清楚老大和棠棠到底谈成功了没有。
但是瞧着老大出门不带着棠棠，估计是谈崩了。
况且他一路上还对着只兔子那么亲密，果然是失恋以后精神受了刺激，所以把感情转移到了兔子身上了吧？
老大也太可怜了。
一旁的迟奕听到了这句话，目光闪了闪，移开了视线，侧过了头。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我有些累了，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肖阳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迟奕到底怎么了，他想跟上去，看了看迟奕，又看了看温以岐。
迟奕的脚步更快了一点。
温以岐有些想笑，他摆了摆手，挠了一下怀里小兔子的下颔，漫不经心的开口，“不了，等明天我们几个人再一起吃个饭吧。”
肖阳点了点头，上楼去追迟奕了。
温以岐也不多说什么，要了车钥匙以后走出了客厅，鲜红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里以后突然觉得胃里有些涨得不太舒服。
她面无表情的想道，“果然，单身没人权。”
老大肯定是想回去找棠棠，这两兄弟也不是那么纯洁，肯定要发展出来点什么。
啧。
这个世道，不找个对象要过不下去了。
温以岐回了家，才刚刚打开门，就看见小兔子一蹦一跳的钻到了那堆衣服里头，用小爪爪扒拉着衣服，似乎要变回来了。
他轻咳一声，脚步轻快的走到了小兔子的身后，尽量放轻了声音。
阮棠叼着衣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只感觉到身后一股灼热的视线，后背不由得绷紧了几分，浑身的毛毛都炸了。
一扭头，就对上了温以岐饶有兴趣的视线。
这下，阮棠彻底炸成了个粉毛团子，眼底都是对温以岐的鄙视。
臭流氓。
“咳咳，”温以岐轻咳了一声，扭过了头，“那什么，我不看了就是了。”
“咱们又不是没有看过。”
他小声嘀咕了一声，还有些不满。
阮棠气鼓鼓的用小爪爪“啪啪啪”的打了温以岐的脚边几巴掌，顺便给了温以岐一个凶巴巴的眼神，“叽。”
不准看。
温以岐匆忙点头，不过神色里头带了一点敷衍。
直到看到了温以岐扭过头，顺便伸手挡住了眼睛以后，他才用小爪爪扒拉了一下衣服，变成了人形。
温以岐停了一会儿，移开了手指，大大方方的抬头看向了阮棠。
顿时，他感觉到了血气一阵阵的上涌。
有些上头。

第478章 他有很多只手38
阮棠只来得及穿上了自己的那件宽大的T恤，下半身也仅仅穿了短裤，这会儿他半弯着腰，揪着自己的七分裤准备往里头套。
随着他的动作，那宽大的T恤往上耸起了些许，露出了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身，深色的衣料与瓷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以岐手指抵着自己的唇，目光微微下滑了一点。
棠棠平时吃饭吃得也不多，怎么也喂不胖，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
啧。
想掐一把。
温以岐幽深的目光变得愈发的深沉，他咬了咬自己的指尖，喉结滚动，半晌，眼底才是染上了一抹压抑和克制。
他揉了一下眉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的疼。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火气有些旺，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假如以前只有五分，现在怕是就变成了五十分。
他盯着阮棠瓷白而又柔软的皮肤，心尖颤了颤，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温以岐恨不得现在就把阮棠抱到自己的怀里，揉。捏亲吻，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淡粉色的细碎吻痕，用手臂困住他的去路，让他只待在自己的怀里。
这种想法，大抵是有些疯狂的。
“哥哥！”
阮棠踩着地面，正准备穿裤子，就感觉到了一阵灼热的视线，一转头，果不其然，温以岐已经放下了手，这会儿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不是说好了不看的吗！”
他红了耳朵尖，圆乎乎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又羞又恼。
他抬高了声音，可惜因为声音原来的音色就是有些绵软，这会儿凶起来也不像是在生气，反倒像是小孩儿撒娇。
有些娇里娇气的。
温以岐面不改色的一只手撑着脸颊，将阮棠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声音虽然淡漠低沉，但是隐隐约约的，似乎又有些笑意在里头，不甚分明。
“我没答应。”
他不过是胡乱应了几句而已。
温以岐刻意强调了一下，“我可没说我不看这几个字。”
这就是在和阮棠玩文字游戏了。
阮棠嘴笨，又不擅长和人吵架，这会儿他抬脚穿了裤子，拿起了一旁的抱枕拍了温以岐几下。
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不痛不痒。
“棠棠，你忘记了之前你说的话了吗，”温以岐一把抱住了阮棠的腰，让他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一双眼睛深邃似海，“你说了，要追求我，让我高兴的。”
后面半句阮棠没说过，是温以岐擅自加上去的。
阮棠原本像是个气鼓鼓、胖嘟嘟的河豚，这会儿气全都消下去了，他两只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试图藏起自己“行凶”的工具。
他低眉顺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着，一颤一颤的，像是紧张而又无措。
阮棠偷偷摸摸抬头看了温以岐一眼，观察着他的神色，看他板起脸的模样，心底一慌，他无措的道歉道：
“哥哥，我错了。”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心情愉悦而又轻松，但他也没有见好就收，反倒是得寸进尺一般捏住了阮棠的下颔，他凑了过去，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晚了。”
“我生气了，快来想想怎么哄好哥哥吧。”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碰了一下阮棠白皙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
“让我来看看棠棠的诚意。”
他这么一说，阮棠忍不住眼巴巴的看着温以岐，眼尾垂着，有些可怜。
温以岐喉结动了动，下颔稍微绷紧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
阮棠一双眼瞳清亮而又水润，眼底倒映着温以岐的面容，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泛着柔和的清波。
他小心翼翼的凑到温以岐的面前，啄了啄温以岐的唇，紧张得呼吸声都不敢大一点。
这动作带着一点胆怯的试探，像是兔子在自己洞里往外探头探脑一般。
“可、可以了吗？”
他小声问道。
温以岐掐住了阮棠的腰，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住了阮棠的唇瓣。
呼吸交错之前，他低低出声，“不够。”
他的动作有些迫不及待和粗鲁，阮棠只来得及揪紧了温以岐的上衣，就被剥夺了说话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但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倒像是被放大了一般，闹出来的声音似乎无比的暧昧。
一吻结束，温以岐餍足的亲了亲阮棠薄红的唇，“这才叫诚意。”
“知道了吗？”
阮棠圆乎乎的眼睛睁大了几分，他的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有点乖巧又有点呆。
温以岐替他把撩到了胸口的衣服扯了下来，阮棠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小声嘀咕，“掐得…有点疼。”
又麻又疼，很奇怪。
碰到了衣服以后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哼哼了两声。
不过他这一动，就碰到了温以岐的身体，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染上了绯红。
温以岐声音沙哑，眸色比平时的更加深沉，这会儿眼瞳似乎还染上了一抹翠色，他抓住了阮棠的手递到了唇边，亲了一口，“你别招我了。”
“我怕我忍不住了。”
阮棠红着耳朵侧过头，就看见温以岐站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叮嘱道，“等我出来，我给你抹点药，你先不要碰。”
其实他也有些心疼，自己刚才碰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手劲儿也大。
但是当时他的脑袋里头当真是什么也没有，只想着为所欲为，也就没有克制自己。
浴室门“啪嗒”一下关了，阮棠看了看门口，背对着浴室，偷偷掀起衣服看了一眼。
他扁了扁嘴，眉头也皱了起来。
红了。
阮棠放下了衣服，托着下颔叹了一口气，这会儿系统突然出声，声音还有些奇怪，【崽呀，温以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
【刚才你们俩气氛那么好，做点什么也不可惜，他完全没有必要忍耐，毕竟棠棠你也会满足他的要求不是吗？】
阮棠不服气的辩驳，他鼓了鼓脸颊，“我、我对他才没有那么没有底线。”
“有些事情，我还是不会答应的。”
【那你说说，有什么事情你不会答应？】
系统犀利的反驳。
阮棠支支吾吾了半天，竟然没想到有什么事情他不会答应温以岐，一般来说，温以岐的大部分要求，他也不会拒绝。
“主、主要是，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呀。”
【才不是，明明是你对他压根没有抵抗力，所以你拒绝不了他。】
系统声音带着一点小傲气，阮棠却是哑口无言。
他闷闷的将抱枕顶到了头上，试图用抱枕把自己埋起来。
【好了，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我更关心的是，温以岐是不是——】
系统顿了一下，给了阮棠缓冲期以后才补足了下半句，【肾不行呀。】
【之前他腰不是被捅了一刀吗，说不定就伤害到了肾，虽然伤已经好了，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系统轻咳了一声，【要不你给他炖点补品，补一补？】
【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行的。】
阮棠挠挠头，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裹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小声说道，“万一补过了头，怎么办……”
阮棠总觉得，或许自己会很惨。
【崽呀，这你就不懂了，你现在不是在追他吗，先不说给他补身体这也是为他好，再说了，你们俩现在感情渐渐升温，现在就差个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完成这最后一步，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你看温以岐那眼睛都绿了，你这不是在满足他的愿望吗，完成温以岐的愿望，让他高兴，不也是追他哄他的步骤之一吗？】
系统说了一堆歪理，但是阮棠听完以后，还觉得有些道理。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就去买羊腰子来炖。
温以岐去了浴室差不多半个小时，阮棠有些纳闷，“时间不是挺长的吗？”
系统轻咳了一声，【说不定是他要面子，怕出来得太早，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在里头多坐了些时候。】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等温以岐出来以后两个人下了一锅面，吃了个八分饱，又在客厅里消了会儿食，就去洗漱睡觉了。
这一晚上，另一面的温以岐倒没有出来。
不过温以岐却是梦见了不少模糊而又零碎的画面，比如说他似乎变成了一棵树，又比如说他参与了一场大战，诡异的头颅在地上堆积，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鲜红的血液宛如一条小溪在地上流淌。
汹涌的杀意与怒意在心口冲撞，几乎要将他淹没。
再后来四周变成了一片黑暗，疼痛在灵魂深处蔓延，温以岐一脸冷汗的醒了过来，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动了动手指，却是瞧见一根翠色的藤蔓凭空出现，勾住了他的手腕。
温以岐一惊，立刻清醒了。
这根藤蔓有些像刚才他在梦里见到的，自己似乎就是用树藤当成了武器。
温以岐试探性的碰了一下树藤，那树藤反倒是亲昵的摆了摆。
还挺乖的。
温以岐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树藤，脸色有些发沉。
先前碰上了那块黑玉，他的反应就不太像是人类，现在又凭空冒出了这根藤蔓，难不成，他是妖吗？
温以岐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转头去看阮棠。
阮棠窝在薄毯里头，睡得乖巧恬静，小扇子似的眼睫毛低垂着，呼吸温热。
温以岐亲了亲阮棠的脸颊，掀开了被子，起床去做饭了。
他用了一下方才冒出来的藤蔓，倒觉得无比的方便，那些藤蔓宛如他的另外一双手，他控制得灵活而又随意，在他切菜的时候，藤蔓还可以抓着锅倒油热油。
这么一来，温以岐倒不怎么排斥这些藤蔓了。
阮棠起床以后和温以岐一起吃了个早饭，温以岐在家里翻看了一些老徐发过来的资料，等到中午的时候，他给肖阳打了个电话，叫上他们几个人一起去吃饭。
肖阳应了一声，声音挺欢快的，也不见昨天的焦急，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
“我叫上我哥行吗，要是让我哥知道我和老大你一起去吃饭，他估计又得生闷气了。”
肖阳不太好意思的解释道。
温以岐倒并不在意，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想带就带，又不是只有我和你一起吃饭，你问问鲜红和老习他们。”
肖阳兴高采烈的答应了，还没挂电话，就听到温以岐话锋一转，问道：
“你小子，是不是心想事成了？”

第479章 他有很多只手39
肖阳那头噎了一下，没过一会儿又是笑了起来，估计嘴角都翘了起来，“老大，你可真聪明。”
“的确是有好事儿发生了。”
温以岐听了肖阳这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他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们待会儿就过来，你定好位置，把地址发过来。”
肖阳这人在符纸和咒术上极有天赋，在吃喝这方面也不逊色，什么地方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他几乎可以如数家珍，妖管局里的人平日里和他一起聚餐，胃口也被养叼了些许。
因此妖管局里头聚餐每次都是由肖阳来定位置，这回温以岐也是下意识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肖阳。
等肖阳挂了电话以后，这才意识到了温以岐之前那句话里头“我们”这两个字。
老大不是和棠棠闹掰了吗，哪里还有人可以带过来？
难不成老大想带的是昨天那只肥兔子？
肖阳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
他挑了一家迟奕名下的餐厅，打电话问经理要了个包间，停顿了以后，他又是吩咐餐厅的经理要厨师多准备几根萝卜。
好歹也算是老大的“家属”，总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毕竟老大失恋了以后，说不定脾气更差了呢，到时候他们就会倒霉了。
“老徐、鲜红，老大叫我们一起出去聚餐，我位置已经定下来了，咱们收拾收拾，一起出去吧。”
肖阳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楼上，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现在上去找他哥的时候，恰巧迟奕已经处理完了工作，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楼梯走廊里头。
他捏了捏鼻梁，略微低下头，就与肖阳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又是极其有默契的同时移开了视线，迟奕握紧了手指，指尖轻颤，肖阳则是红了一张脸。
不过迟奕好歹要老成冷静些许，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走下了楼，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冲着肖阳点了点头，低声叫了一声肖阳：
“羊羊。”
肖阳脸上又麻又痒，还有些滚烫，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过去，“哥，我们要出去聚餐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生怕迟奕不去，肖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又补充了一句，“老大估计现在已经出发了，怕是要比我们先到。”
一听到温以岐的名字，迟奕先前那点犹豫就不见了踪影，他深邃的眼睛盯着肖阳，里头有些暗沉，像是不太高兴一般。
他立刻回答道，“我也一起去。”
肖阳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拿个车钥匙准备出门了。
老徐还是一大早过来的，他研究了一上午这块黑玉也分辨不出来这上头刻的字符到底是什么，他叹了一口气，把黑玉装盒子里头，这才小心翼翼的揣到了口袋里头。
他也不愿意拿这东西，总觉得心底下意识的排斥，但这东西必须随时带着，否则那狐妖回头过来偷走了，不仅任务会失败，老大也会扒了他的皮。
鲜红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打着哈欠补眠，她眼睛底下还有了一圈黑眼圈，看起来格外的疲惫。
“你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打游戏去了，怎么这么疲惫，”老徐有些不解，“还是说你昨天晚上守夜了？”
鲜红摆摆手，一脸疲惫，“不是。”
“昨天晚上我睡在肖阳隔壁，他们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动静大得很，床嘎吱嘎吱的响，你也知道我们妖耳目灵敏，那声音在我耳朵里简直是放大了无数倍，听得头疼。”
老徐顿时有些无语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前边正在和迟奕说话的肖阳，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这会儿肖阳正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一向是话多，但出乎意料的迟奕看向肖阳的目光很温柔，不见丝毫不耐烦。
鲜红搓了一把脸，打了个哈欠，“他们俩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昨天晚上难不成是在进行生命大和谐？”
老徐白了鲜红一眼，“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看你这个模样像是还挺感兴趣的？”
“那什么，我好奇呗，”鲜红耸了耸肩膀，“反正他们俩也不是亲兄弟，在一起也没什么。”
她弯了弯腰，做了个舒展手臂的动作，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老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跟在了后头。
四个人一到了餐厅，就直接往包厢那边走了过去，迟奕心底发沉，有些冒酸气。
他还记得羊羊小时候长着一头栗色的头发，眼睛又大，皮肤很白，还很乖，很有礼貌，也很喜欢自己，每次总是跟在他身后当成小尾巴，一口一个“哥哥”。
但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肖阳就变了不少，与他的关系也疏远了些许，进入了妖管局以后挂在嘴边的就不是“哥”而是“老大”了。
每次回来以后他总会不厌其烦的对着自己提起妖管局的那个老大到底有多厉害，多强大，讲起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头闪烁着明亮的光，声音里满是敬佩和仰慕。
明明从前提起自己的时候，羊羊才会露出这种神情。
但是他没有半点天赋，也看不懂那些除妖的术法，所以一直帮不上肖阳什么忙。
迟奕有些不甘，又有些生气，还有点失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孩儿被夺走了一般。
明明以前那么喜欢自己的。
所以一看到温以岐，迟奕的神色总会有些古怪。
昨天晚上和羊羊确定了关系，迟奕心底轻松些许，但是这也依旧不妨碍他不高兴温以岐和羊羊见面。
万一羊羊被温以岐抢走了该怎么办？
肖阳看着迟奕变来变去的脸色，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包厢前把门给打开了。
包厢里头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温以岐，另外一个面容精致乖巧，一双眼睛很是纯净，皮肤白皙，看起来有些显小。
迟奕还没见过这人，不由得一怔。
倒是温以岐站了起来，他握着一旁那小孩儿的手，冲着迟奕介绍了一番，“迟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那位。”
迟奕又是一愣，还没开口，就听到温以岐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我有对象，迟先生可以放心。”
迟奕顿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成。
肖阳拉着迟奕坐下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温以岐，“老大，我说我哥看着你总是有些不满，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撞了撞迟奕的胳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哥，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迟奕还没接话，鲜红就故意开了口，“先不说老大喜欢的类型压根不是肖阳这一类，这家伙每天在妖管局里不知道要说多少回我哥怎么怎么样，每次都要一脸得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回喝醉了酒，抱着电线杆子冲着他喊哥，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说了一大堆，我估计老大也看不上这样的他。”
鲜红说的时候是一脸嫌弃，但迟奕很明显的听到了另外的重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滋生了些许甜意。
肖阳却被说了个大红脸，这会儿迟奕在他身边，他的胆儿也肥了不少，因此他忿忿不平的吐槽，“我也看不上老大这样的，整天一张冰块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而且又是个工作狂，整天就是工作工作……”
他说完以后冲着阮棠问道，“棠棠，你说是不是？”
阮棠一脸茫然，他无辜的看了看肖阳，又看了看温以岐，摇了摇头，“没有呀。”
“哥哥总是在笑，笑起来也好看，而且之前他还陪我一起出去玩儿了，上一份工作辞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工作了，就前几天，才找到这一份工作……”
他越说到后头越小声，肖阳神色一顿，鲜红和老徐则是一脸胃疼。
可不是吗，为了陪自己对象，都多久没回妖管局了。
啧。
男人。
就知道压迫他们这些底层员工。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勾了勾唇，眼底冰霜消融，眉眼之间还带了一抹愉悦，宛如春风拂面。
他伸出手摩挲着阮棠的唇角，又是冲着对面的几个人得意的一挑眉，不紧不慢的夸着阮棠：
“真乖。”

第480章 他有很多只手40
鲜红一副被噎住了的模样，她用力的拍了拍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难以呼吸一般，老徐则是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灌了一口。
肖阳目瞪口呆，半晌他才啧啧一声，“也是，男人谈恋爱以后总是会变得不一样的。”
“更何况老大还是个善变的男人。”
他说完以后，伸出手抓住了迟奕的手轻轻晃了晃，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还是我哥最好。”
迟奕轻咳一声，一只手挡住了唇畔，唇角勾了勾，眼底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一直妒忌温以岐夺走了羊羊的注意力，把温以岐当成了自己的情敌，谁知道温以岐已经有了恋人的，而且看起来感情似乎十分不错。
他太丢脸了。
迟奕低头去看肖阳，就瞧见肖阳对着笑了笑，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那笑容说不出的明快爽朗，倒是让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鲜红打了个寒颤，有点胃疼的捂住了腹部，“那什么，咱们还是赶紧吃东西吧，我怕你们再说下去，我已经吃不下了。”
迟奕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了一旁摆放着的菜单，“那咱们点菜吧。”
鲜红和温以岐几个人向来就是懒得点菜的，他们摆摆手，全权把点菜这项重任交给了肖阳。
肖阳也不含糊，他经常来这间餐厅，也清楚几个人的口味，因此点菜倒是十分熟练，没过一会儿服务生就过来把菜单拿走了。
“棠棠，喝水吗？”
温以岐指了指一旁的水壶，低声问着阮棠。
阮棠一愣，看了看四周，红着脸小声应了一声，温以岐倒没注意他的表情，他拿起水壶给阮棠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水杯推到了阮棠的面前，低声嘱咐道：
“有点烫，小心一点拿，慢点喝。”
杯口氤氲除了一片白雾，阮棠伸出手碰了碰玻璃杯，指尖被烫了一下，又是慢吞吞的缩了回来。
温以岐抓住了阮棠的那只手，揉了揉他发烫的指尖，拧起眉头不悦的开口，“笨死了。”
阮棠不服气的鼓了鼓脸颊，还没说些什么，就又听到肖阳开口问道，“话说老大你那天不是在房间里和棠棠吵架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俩已经分手了。”
肖阳好奇的望着两个人，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老大你失恋了呢，那一整天抱着只兔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大你受打击太大，有了其他的癖好……”
温以岐眉头稍动，漫不经心的抬头扫了肖阳一眼，眸色冰凉，“是分手了。”
鲜红原本正在喝水，这会儿呛了一下，她看着温以岐和阮棠，手指指着他们俩抖了抖，“那老大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她两只手捂住了嘴，一脸震惊以及难以置信，“老大，你怎么这么渣……”
鲜红立刻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某篇纯爱小说，受欺骗了攻以后，攻明明喜欢受却咽不下这口气，硬生生将受留在自己的身边当成是泄。欲对象，并且不给他丝毫名分。
受明明有苦衷，性子却是格外软弱，一直无法把理由说出口，被攻频频羞辱了以后精神恍惚，最终进了医院，然后就成了追妻火葬场。
一听到渣这个字，温以岐眼皮就跳了跳。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一旁的阮棠就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是、是我提的分手。”
“因为之前在一起哥哥总以为是自己不对，下意识的想要弥补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平等，所以想先分手，结束这一段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格外坚定：
“这一回，我想来追哥哥一次。”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呼吸急促，头也埋得低低的，看起来似乎羞涩得连脚趾都要蜷缩起来了。
鲜红和老徐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老大对阮棠认真，阮棠对老大的这份感情也不输给他呀。
肖阳托着下颔看着两个人，有几分悠闲，“那这么说，老大其实你和棠棠还不是情侣关系对不对？”
温以岐眉头轻抬，倒也不在意这件事情，“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迟早会在一起的。”
毕竟他想答应就可以立刻答应。
温以岐托着下颔，侧头去看阮棠，眉眼似乎都柔和了几分，他勾了勾唇，声音低沉，“现在这会儿我还想棠棠多追我一段时间。”
棠棠的视线、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自己的身上，挖空心思也只想自己开心，每天都会陪在自己的身边，不会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分去目光————
一想到这里，温以岐就觉得浑身都有几分颤栗。
太让人愉悦了。
迟奕似乎猜出了温以岐的意思，他喝了一口水，目光侧到了一旁，悄悄看了肖阳一眼。
肖阳没有注意到温以岐的视线，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对着温以岐翻了个白眼，“老大，你太恶趣味了。”
“也就只有棠棠会喜欢你了。”
温以岐眉头轻抽，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肖阳，“你最近，胆儿肥了不少？”
肖阳抱住了迟奕的胳膊，冲着温以岐吐了吐舌头，“我可是有我哥当靠山。”
“就算老大你想揍我也没有办法。”
温以岐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揍人了。
阮棠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笑，他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那水依旧有些烫，他喝了一点就匆匆把水杯放了下来，脸也皱到了一起。
温以岐注意到了他的状况，转过身捏住了他的下颔，指尖有些用力。
他不悦的出声，“棠棠，张嘴。”
阮棠眼睛湿漉漉的，他眨了眨眼睫毛，委屈巴巴的张开口，露出了被烫得有点泛红的舌尖。
不严重，放一会儿就可以好。
温以岐松了一口气，手指揉着阮棠柔软的唇瓣，目光触到了阮棠的舌尖以后，眸色骤然变得幽深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是收回了手，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半阖着眼睛，收紧了指尖，但是方才那一幕似乎无法从脑袋里头驱赶出去，一直不停的在脑袋里头循环播放。
难不成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所以现在他忍受不了了吗？
啧。
这会儿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上菜了，迟奕和肖阳几个人也没注意到这边，正讨论着吃点什么。
察觉到了温以岐有几分沉默，阮棠轻轻揪住了温以岐衣服的下摆，小心的晃了晃，他一双温软乖巧的眼睛看着他，像只软毛兔子。
温以岐心尖微动，他一只手挡在了唇边，却是摇了摇头，“没事儿。”
阮棠有点疑惑，不知道温以岐到底是为什么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有点犹豫的在口袋里摸了摸，不太舍得的拿出了口袋里头的东西，悄悄放到了温以岐的口袋里头。
他抬起头看着温以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夏的黑夜里天幕之中的一颗星星。
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温以岐略有察觉，但现在他也没分心到这上头，只是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到了阮棠的碗里，“棠棠，吃点东西吧。”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也不烦恼刚才的事情了，他拿起了筷子，一边吃也不忘记给温以岐夹菜。
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气氛似乎又变得轻松了些许。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一群人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消食聊天。
温以岐一边拿出餐巾纸给阮棠擦了擦嘴唇，一边问着老徐，“老徐，那黑玉上的字符查出了点什么吗？”
老徐摇了摇头，“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但是关于这块黑玉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鲜红叹了一口气，“老大，妖管局里头并不平静，上回你失踪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古怪，你就不怕真的有奸细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引来了幕后那只妖吗？”
温以岐嗤笑一声，“我们的职责是什么，不就是捉妖吗？”
“要是把幕后那只妖引来了，不正好一起解决了吗，而且，要是抓了那只妖，还怕问不出奸细到底是谁吗？”
鲜红与老徐对视了一眼，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即使我们把这块黑玉的消息传出去了，估计那狐妖过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了，这几天加强守卫，等来了就把她一网打尽。”
温以岐不紧不慢的再度开口。
“她真的会来吗，毕竟我们已经在这里守着了，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鲜红心底存了些许疑惑。
“当然会来，”温以岐勾了勾唇，笑容有几分阴冷，“毕竟她把之前的事情搞砸了不是吗，总得找个机会补偿一下，否则她也没了存在的意义了。”
“行了，这几天我们就在迟先生家里守着吧，一来守株待兔，二来保护迟先生的安全。”
温以岐一锤定音，他站了起来，朝外走了出去结账起了。
肖阳伸了个懒腰，“我们到停车场去等老大吧，估计他等会儿就过来了。”
阮棠点了点头。
那头温以岐结了账，就往外头走了出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摸出了一颗小小的粉色包装的糖果。
糖纸上头印了小兔子的图案，看起来格外可爱。
温以岐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着棠棠也只会这么一招，但是出乎意外的，他心情变得更好了。
这颗糖形状有些奇怪，里头似乎也并不饱满。
温以岐剥开了糖纸，突然手指一顿。
糖纸里头包裹的不是甜丝丝的糖果，反倒是——
一枚戒指。
一枚结婚戒指。

第481章 他有很多只手41
温以岐收紧了手指，他的唇轻轻颤了颤，眼睛睁大了些许，眸色暗了暗，似乎是极其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的。
他心底的一片湖泛起了阵阵波澜，湖水翻滚，一如他的心绪。
又惊讶，又惊喜。
他自己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但这会儿脸色变来变去，看起来情绪分明而又充沛，一点也不像是肖阳吐槽的那个面瘫。
温以岐想笑，却又是忍不住拿手抵住了唇畔，挡住了唇边的那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他捏紧了那枚戒指，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比划了两下，目光幽深，眼底似乎也有挡不住的欣喜与愉悦。
但最终他却也没有把戒指戴到手上，反倒是手指一翻，重新握到了手心里。
天气有些热，他的手心出了一点汗水，那枚戒指也被他握得沾染了一点热度。
温以岐喉结动了动，加快了脚步走向了停车场，他到的时候肖阳他们已经上了车，这会儿车窗摇了下来，阮棠探出了半个身体，冲着温以岐招手。
“哥哥，这边！”
他皮肤白净，眼睛很大，瞳色有几分浅淡，呈现出几分暖色，笑起来的时候唇边还会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又甜又乖。
就连声音也都是脆生生的，泛着一点甜意。
温以岐只觉得心口涌上了一股热意，继而便是一阵酥麻，像是小猫用着他的小爪子轻轻碰着他的心口一般，他整个人都愉悦了几分，唇角的弧度也忍不住勾起了一点。
鲜红和老徐坐在前排，这会儿看见温以岐含笑走过来，神色如沐春风，他们俩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作出奇的一致。
大白天的，他们俩这是见鬼了吧。
温以岐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后排，顺便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他侧头去看阮棠，就见阮棠也在抬头看着自己，目光灼灼，手指摆放在膝盖上，指尖捏来捏去，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这么紧张？”
温以岐眉头轻抬，下颔的弧线绷紧了几分，他伸出手按住了阮棠的手指，手指揉捏了一下他纤细柔软的指尖和带了一点软肉的手背，眼底的笑意藏得很深。
“不、不紧张，”阮棠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是气鼓鼓的反驳了一句，“我不紧张。”
笨蛋哥哥。
不会是还没发现自己塞到他口袋里面的礼物吧？
阮棠顿时觉得有些失望，他故意转过头望向车窗外头，一脸的不高兴，甚至还冲着车窗玻璃倒映出来的温以岐吐了吐舌头。
然而温以岐一抬头，阮棠的举动就被逮了个正着。
阮棠看着一旁支着手、撑着下颔，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温以岐，他的耳朵尖慢慢的红成了樱桃色。
他柔软蓬松的头发胡乱翘了翘，猛的低下了头，下颔压得很低，眼睛圆乎乎的，带着一点水色，看起来似乎是委屈巴巴的，还有点羞窘。
毕竟小动作被温以岐抓了包。
温以岐抓着阮棠的手指没有松手，他摩挲着阮棠的指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有点不太开心。”
阮棠心口一跳，连忙抬起头，紧张的等着温以岐下一句，他“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睁大了，显得还有点呆。
“戒指，我想你亲手给我戴上。”
温以岐摊开手心，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阮棠有点懊恼，他踢了踢脚尖，小声辩驳，“我只想着给你个惊喜，忘记了这个了。”
温以岐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阮棠给自己戴上戒指。
阮棠慌里慌张的去抓那枚戒指，他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神色有几分羞涩。
其实他也还是第一回 给其他人戴上戒指。
不过这种事情，一辈子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温以岐的手，温以岐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不少，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而又有力，掌心温热，牵起来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无比的安全。
阮棠捏着那有些温热的戒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宛如不听话的小兔子，不停的跳动，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静下心，他也停不下来。
“的确是惊喜，”温以岐的声音有点哑，他的声音原本就是低沉而又带有一点磁性，这会儿更是听得令人耳朵发麻，“我剥开糖纸的那一刻，我完全呆住了。”
“这一辈子我似乎还没有这么呆愣、失态的时候，看到戒指的时候，脑袋里头一片空白，似乎有那么一刻呼吸似乎都要停下来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喜悦。”
“棠棠，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惊喜。”
温以岐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拨开了阮棠耳边的一缕发丝，目光温柔。
阮棠手一抖，那枚戒指差点握不住，他低下了头，耳根泛红，几乎要蜷缩到一处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戒指慢慢的推到了温以岐的无名指上，等终于戴好了以后，阮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猝不及防的，就听到温以岐问道，“棠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阮棠脸上一热，忍不住将头抵到了温以岐的手掌上，喉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动物的呜咽声，他结结巴巴的应答，“对——”
“是、是求婚。”
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当着前头的老徐和鲜红的面，说出这种事情，阮棠一向是脸皮薄的人，这会儿支支吾吾的开口，已经用了他很大的勇气了。
温以岐挑了挑唇角，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那之前说好的要追我呢？”
“不做数了？”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温以岐的掌心，抬头看了温以岐一眼，目光水润柔软，还有一点羞涩，“就，就先把名分定下来。”
“想和哥哥一起过一辈子，所以想求婚，”他笑了两声，又把自己的脸颊藏到了温以岐的手心里，声音说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闷，“哥哥答应了求婚，我再、再继续追哥哥。”
“之前电视剧里头不是还有先婚后爱吗？”
阮棠的声音不大不小，老徐和鲜红又是耳目灵敏的妖，简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一句，前头开车的鲜红手一抖，方向盘立刻往旁边一偏，车辆偏离了之前的轨道。
阮棠整个人撞到了温以岐的怀里，鼻尖撞得发红，他呜咽一声，眼圈红了一点，委屈巴巴的，看起来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奶狗。
温以岐用力的抱紧了阮棠的腰身，固定住了他的动作，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老大，抱歉，”鲜红马上稳住了方向盘，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两个人，“你们俩还好吧？”
温以岐手臂紧了紧，没把阮棠放开，反倒是抬起头看了鲜红一眼，目光是一贯的浅淡而又冰凉，他笑了笑，“听墙角听得太刺激了？”
鲜红皮一紧，苦着脸回头，“那什么，老大，这车里就这么小一点地方，我就算是想装作听不到，也不行呀。”
“车开稳一点，”温以岐没再说话，但从脸色上来开倒也没什么悔改的意思，他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末了，又冷笑了一声，“这么容易受刺激，肯定没男朋友。”
“原谅你了。”
他这句话说得嚣张而又张狂，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鲜红忿忿不平的一踩油门，不敢回头去和温以岐正面怼，只敢自己默默加速。
这个社会，对于她这种大龄女青年来说，太不友好了。
“没事儿吧，”温以岐扶起了阮棠，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鼻尖，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很疼吗？”
阮棠吸了吸鼻子，嘴硬道，“不疼。”
温以岐摸了摸他泛红的眼尾，让他靠到了自己的怀里，“等下车我揍一顿鲜红，她车技太差。”
鲜红一哆嗦，不敢回头。
老大可没说什么不打女人之类的话。
阮棠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尖，连忙摆手，“不要了吧，不关鲜红的事情，是我没扣好自己的安全带，而且也不是很疼。”
温以岐明显不太相信。
阮棠只得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嘀咕，“真的。”
他郁闷的补充了一句，“是我太娇气了。”
温以岐一下子笑了出来，脸也不绷着了，他捏了捏阮棠的耳朵，抬手给阮棠扣上了安全带，“你也知道自己娇气。”
又乖又软，怕疼，又爱哭，娇气得不行。
似乎全身都带着一点让人疼的气息。
他太喜欢了。
车辆一路行驶到了迟奕的家里，几个人下了车，下车的时候肖阳还往这边探头探脑的，似乎十分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鲜红老徐不说，温以岐也不会主动给他解惑，他硬是一下午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迟奕的别墅足够大，客房也挺多的，温以岐和阮棠他们留了下来，刻意蹲了几天，一直没等到狐妖过来。
温以岐想了想，故意让老徐和鲜红放出去消息，说是除妖师连联盟里头已经有人知晓了这块石头上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义。
当天下午他就和鲜红一起出去准备把那位除妖师接过来了。
肖阳站在窗边盯着外头的夜色，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哥，老大他们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先睡觉吧。”
迟奕点了点头，摊开了被窝，肖阳立刻手脚并用的爬了进，他两条手臂环住了迟奕的肩膀，主动凑过去亲了亲迟奕，似乎有些失落，“哎，好不容易和哥确定了关系，但是一直没来得及干些亲密的事情。”
“等狐妖走了，我绝对要和哥你享受一会儿二人世界。”
迟奕修长的手指捋了一下肖阳的黑发，脸色有些泛红，他轻咳了一声，没说什么。
肖阳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看向了迟奕的下半身，“哥，要不我给你摸摸。”
迟奕剧烈的呛了一声，神色犹豫。
窗台上放着的一朵小白花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起来，花瓣合拢，似乎是看不下去了。
“还是算了，万一狐妖来了哥你给吓萎了，我下半辈子的性福岂不是没有了吗？”
肖阳喃喃自语，反驳了之前说的话，他用力的一拉迟奕，两个人都躺倒在了床上，“算了，哥，我们还是睡觉吧。”
他整天想一出是一出，迟奕已经习惯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将空调打高了几度，把肖阳抱到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羊羊，晚安。”
两个人心无旁骛，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夜色渐深，一抹黑色的身影却是慢慢的靠近了窗口。
她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窗台上的小花拼命的扭着腰，左晃右晃，似乎在警告些什么。
狐妖并没有在意，她的指尖冒出了尖锐的利爪，后背绷紧，弯着腰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最终，她停到了肖阳的面前，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第482章 他有很多只手42
狐妖可以感觉到那块黑玉的气息，但是似乎是在肖阳的枕头底下。
一旦她要拿出这块黑玉，势必就要移开肖阳，但是无论她怎么做，都会惊醒肖阳。
她前些日子查过肖阳，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在妖管局工作，擅长画符，还是个富二代，业绩似乎也并不出众，大部分时候都不见他出手，一直都是在划水罢了。
似乎不足为惧。
狐妖深吸一口气，心底还是有几分忌惮，但现在恰巧温以岐不在，这一层只剩下了肖阳与另外这个人类，下手比较方便。
况且如果放过了现在这个时机，她估计就再也没有时间下手了。
之前就因为她的过错导致主人的计划出了纰漏，一旦以温以岐为首的妖管局得知了这块黑玉的意义，估计主人更会大发雷霆，她这条小命也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现在总得把这件事情做好。
主人也不需要一事无成的手下。
狐妖心底过了一遍这件事情的利弊以后，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了几分，她指尖的利爪锋利如刀，这会儿径自冲着肖阳的脖颈上划过去，估计下一刻便是会血流如注。
杀了肖阳，另一个人类不足为惧。
黑玉也会手到擒来。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铿锵”声，她的利爪碰上了一柄短剑的剑刃，激烈的火花骤然迸溅了出来，狐妖指尖一麻，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她睁大了眼睛，就见原本应该是安稳睡着的肖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他手握着一柄短剑，这会儿半坐在床上，挑着嘴角笑了起来。
“没想到吧，我还醒着。”
一旁的迟奕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慵懒的打着哈欠，走到一侧去打开了房门，躲在外头的鲜红和老徐这会儿已经听到了信号，冲了进来。
就算狐妖再愚蠢，也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温以岐这一众人使出来的一出瓮中捉鳖。
她身体上还带着伤，这会儿隐隐作疼，面对着这些人她压根就打不过。
狐妖咬了咬牙，腮帮子隐隐抽。动，脸色也变得铁青，她似乎是气愤到了极点，突然仰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尖叫，下一刻，她的脸上覆上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不多时，房间里那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形巨大、尾巴粗壮的狐狸，那狐妖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呜咽，骤然冲着迟奕扑了过去。
肖阳脸色一变，一翻身手指轻翻，甩出了几张火红色的符纸，顷刻之间，几道火蛇宛如有灵性一般冲着狐妖缠了过去，那炽热的热量让老徐和鲜红都有些受不住。
他们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鲜红抱着胳膊啧啧了两声，“肖阳这小子平时跟条咸鱼似的，偏偏涉及到他哥的事情上，一点也不含糊。”
老徐面无表情，“这大概就是爱的力量吧。”
一旁的迟奕听得脸红，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望向了那张牙舞爪、灼热滚烫的烈焰，不但不觉得热得难受，反倒觉得心底一片温暖柔软。
火蛇挡住了鲜红与老徐的去路，却是将狐妖烧得毛发焦黑，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狐妖竟然忍痛一转身，虚晃一招，冲着窗口扑了过去。
似乎是想跑。
鲜红与老徐脸色一变，刚想追过去，就听到肖阳嗤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蠢死了。”
果不其然，狐妖迎头被甩了一鞭子，仰头摔倒了。
窗台上半坐了个少年，穿着一身白衣白裤，面容精致柔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但是这会儿他冷下了目光，眼底寒意阵阵，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肃杀。
他手里握着根长鞭，指骨泛白，淡淡的开口，“这边不准走。”
鲜红与老徐倒抽了一口气，彼此靠近了一点。
“棠棠什么时候在哪儿的，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鲜红抓了抓头发，小声和老徐说道，“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棠棠这会儿有点像老大？”
老徐沉默的点了点头，目光深了几分。
“说是抓妖，但是完全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鲜红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大刀扛到了肩膀上，“我要这大刀有何用？”
狐妖摔倒在了地上以后，肖阳打了个响指，念了个火诀将手里的另外一张符纸烧着了。
房间里骤然亮起了一道道金光，金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了一间牢笼，将狐妖彻彻底底的关了起来。
“太简单了，这狐妖也是蠢，我在房间里贴了这么多符纸，她也是没有一点感觉。”
肖阳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开口说道。
“得了吧，那是因为她受了伤，妖力减弱了，外加上你那块黑玉的气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也掩盖住了符纸的气息，所以才这么简单。”
鲜红翻了个白眼，尽职尽责的打电话给温以岐，“老大，已经抓住了。”
“没有任何人受伤，很简单。”
说到最后，鲜红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那头的肖阳瞧见了，立刻不满的开口，“你还说我，你自己怎么也得意起来了？”
“我乐意。”
鲜红耸了耸肩膀，对着肖阳做了个鬼脸。
老徐按了按额角，对这两个人都有些无奈，“行了，别吵了，在老大回来之前，赶紧从她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之前他们放出来的消息半真半假，除妖师联盟里头有人认识这石头上的字符是假，但是有人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瞧见过这黑玉，只不过时间过了太久，他年纪太大，记忆已然是有些模糊了。
他记不太清那古籍到底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书上头画了只凶恶狰狞的妖，尾巴断了一截，曾经是从除妖师联盟的藏书阁里头看见过这本书的。
温以岐接到了消息以后，连忙赶了过去，生怕出什么意外。
毕竟他们的身边还有奸细，难保幕后之人不会知道这个消息，然后一把火烧了藏书阁，让他们断了线索
一提到老大，鲜红和肖阳就宛如见了猫的老鼠，立刻安静了下来，半句话也不说了。
阮棠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狐妖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以后，这才歪头看向老徐，“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声音以前一直是软糯清甜的，这会儿音色骤然冷漠了下来，老徐还有些不适应。
“不、不用了，”老徐连忙摆手，“你歇着吧，我来问。”
阮棠手指无意识的挽了挽长鞭，动作漫不经心的，他走到了一旁坐下，目光却没离开狐妖，防止狐妖随时会逃跑。
他之前的那一鞭下手极重，狐妖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将她的皮毛都染红了，这会儿狐妖蜷缩着身体，呼吸粗重，似乎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瞧见阮棠宛如煞神一般坐在一旁，她哆嗦了一下，呼吸都加重了一点。
似乎是怕极了。
老徐拿了纸笔出来，他推了推眼镜，严肃着一张脸坐到了狐妖的面前，“说说，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这块黑玉又是有什么作用？”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狐妖都十分沉默，没有回答。
但老徐耐心极佳，不停地发问，到最后狐妖都烦了，她气息虚浮的开口，“我不会说的，说了主人不会放过我，我会死的。”
她显然是极怕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主人的，否则她也不会冒着危险跑到这里，想要凭一己之力偷走黑玉。
太蠢了。
如果是她背后的那个主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的，指不定这件事情还是她自己打定了注意，偷偷跑过来的。
老徐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阮棠却是再度笑了一声，他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头却是没有任何温度，他扯了扯长鞭，勾了勾手指，“不说的话你现在就会死。”
狐妖打了个寒颤，戒备的看着阮棠，“不、不会，你不会杀我的，我还有用，况且你也做不了主，你不是妖管局的人，温以岐不会让我就这么死的……”
“你有什么用，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挖不出来，在你主人的手底下也不过是个小喽啰，难不成你的主人还会在意你的死活不成？”
阮棠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了，温以岐是我的爱人，我想杀你他不仅不会开口阻拦，还会帮我递刀子，不过是杀一个没用的棋子而已，他估计也不会在意。”
这一番话，阮棠说得无比的冷血，倒是与他温软乖巧的面容十分的不符合。
鲜红和老徐对视了一眼，肖阳也不开口说话。
棠棠这么一说，的确有可能。
毕竟老大这个人他们也清楚，冷心冷清，虽然帮妖管局工作，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纯粹”的人。
“纯粹”到善恶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要是阮棠杀了狐妖，老大不仅会帮忙递刀子，还会完美的善后。
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狐妖支起身体，目光戒备的看向了其余几个人，心底就越来越沉重。
她不想相信阮棠的话，但是这些人的表情似乎就是强有力的证明。
恰巧这个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了。
温以岐从外头走了进来，敏感的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他看向了一旁的阮棠，眉头轻拧，有些疑惑，“棠棠，怎么了？”
“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一边说着，视线则是扫向一旁站着的鲜红和老徐，连带着肖阳也没放过。
温以岐的眸色浅淡，看人的时候不带半点温度，像是高山之上千年不花的霜雪，令人退避三舍。
几个人皮有紧了紧，他们连忙摇头，一致指向了狐妖，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她！”
阮棠抱着胳膊，眉目柔软了些许，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脆生生的，还有些乖巧，“哥哥，没事。”
“我们在商量狐妖的事情，她不肯供出幕后的人，什么也不说，我想着既然不说，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杀了算了。”
温以岐走到了阮棠的身边，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阮棠的手，然后抬到了唇边亲了亲，动作有些亲昵。
这期间他没有分给狐妖一个眼神，似乎那只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
“杀了就杀吧，”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皮剥下来还可以做件大衣。”
“听说狐皮大衣还挺值钱的。”

第483章 他有很多只手43
狐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她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窝在那个符纸做成的笼子里瑟瑟发抖。
刚才她信誓旦旦的说温以岐不会杀她，谁知道温以岐不止想杀她，还想剥了她的皮，这心也太黑了吧。
这会儿她脸有些疼。
“你们妖管局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狐妖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满眼恐惧，“温以岐你这么做不符合流程！”
一般来说妖管局与除妖师联盟一齐发布了通缉狐妖的命令，抓到狐妖以后必须要将她送去审判，审判以后才可以决定如何处置狐妖。
上回雷家与鲜红一群人抓到了狐妖以后将她送去了妖管局接受审判，谁知道却是让狐妖给逃了，一想到这件事儿鲜红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大，我估摸着这狐妖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到她幕后的主人发现她不见了以后，说不定还会看在她没把消息传出去的份上救她一命。”
鲜红眯了眯眼睛，拿刀在狐妖的面前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从哪个角度下手比较方便，“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反正她恶贯满盈，杀了不少人。”
“相比较把她送去监狱，还不如杀了以后一了百了，就相当于是偿还那些人的性命了。”
温以岐眉头轻抬，神色微动，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也还不错。
肖阳在一旁咬着根棒棒糖，也接了一句，“到时候咱们上报就说她拒不配合，在交手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不治身亡了。”
“反正估计上头也只是想要她嘴里的信息而已，也没说我们带回去的必须是活的。”
老徐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
阮棠挽着手里的长鞭，眉目温软乖巧，他乖乖的仰头看着温以岐，“我都听哥哥的。”
迟奕不是他们这一体系的，因此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眼瞧着这些人已经在商量要怎么杀了她并且抹除她的死亡痕迹了，狐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得不说，鲜红说出的话其实恰巧说中了她的小心思，她只想着继续拖下去，拖住妖管局这一众人的脚步，等到主人来救她。
但是温以岐已经不耐烦了，这会儿只想从她嘴里撬出来点有用的东西，撬不出来索性就杀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温以岐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眉头轻拧，神色有几分淡漠与轻嘲，他看了狐妖一眼，声音平静的问道。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焦急与窘迫的情绪，看起来无比镇定，反观狐妖这会儿咬紧了牙关，面色铁青，温以岐不过是泄露出了些许妖气，就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心理上的压力也增强了许多。
她开始有些动摇了。
久久没有得到狐妖的回答，温以岐垂下了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瞧不请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抬起了手对着鲜红做了个手势，轻描淡写的说道，“杀了吧。”
鲜红得了命令，扛起自己的大刀准备挑个下手的机会，但是却是被阮棠叫住了。
阮棠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长鞭，圆乎乎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无辜和单纯，他歪了歪头，对着温以岐笑了笑，“哥哥让我来吧。”
温以岐拧了拧眉头，拒绝了，他言简意赅的回答，“会弄脏你。”
毕竟会流出大量的鲜血。
阮棠有点失落，他垂着头靠在了温以岐的身边，却是被温以岐捏了一下手指，亲了亲指尖。
他好哄得很，没过一会儿就又高兴了起来。
鲜红嘴角抽搐，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自己的大刀，对着狐妖比划了一下。
她这大刀杀不了这天底下的恩爱狗，就只得杀杀这种恶贯满盈的罪犯了。
狐妖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喉咙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心底的天平左摇右晃，正如她剧烈起伏的情绪。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鲜红举起了屠刀，忍不住恐惧的缩了缩身体，但是她被困在这金笼里，实在是避无可避。
眼瞧着刀就将落到她的脖颈上，狐妖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尖叫一声，“我说！”
那刀稳稳的停在了狐妖的后颈上，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就要一刀削掉狐妖的头了。
鲜红有些失望的收回了刀，身后的温以岐与老徐等人倒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已然是预料到了。
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增大狐妖的心理压力而已，这会儿不就是准备说了吗？
狐妖全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上和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她急促的喘息着，尖锐的利爪在地面上抠出了几道明显的痕迹。
“我说，我全部都说。”
鲜红有点不耐烦的把刀重新扛到了肩膀上，“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简直是浪费我的表情。”
温以岐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对着肖阳示意，“把坦白的过程录下，存档。”
肖阳点了点头，在抽屉里摸出来了个摄像机，对准了老徐和狐妖以后比划了个手势，示意可以问话了。
老徐拿了纸和笔，坐到了狐妖的面前，他推了推眼镜，重复了之前的第一个问题，“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狐妖抿了抿干涩的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是她很强大，妖力很充足，先前我被砍了尾巴以后元气大伤，这些年以来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是她帮了我。”
“她的身体有些奇怪，没有实体，现在是暂时附身在了人类的身体上。”
狐妖这几句话一说出口，老徐和鲜红几个人脸色就变了变，老徐用笔点了点笔记本，皱起了眉头，眉心冒出了些许担忧，“有多强大？”
“除开那些隐世不出的大妖，她要比大部分妖强大许多，”狐妖顿了顿，低声说了自己的猜测，“她的气息全部释放出来很恐怖。”
肖阳脸上的玩味也收了起来，这会儿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附身的人类，是谁？”
温以岐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清冷低沉，顿时鲜红和老徐几个人也回了神，这会儿专注的盯着狐妖。
狐妖头皮发麻，却也不敢隐瞒，她低声说了一个人名，老徐几个人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温以岐和阮棠。
温以岐倒是没什么意外，他轻轻点了点下颔，示意自己知道了。
阮棠一脸茫然，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丧气和气愤的不说话了。
温以岐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哄着他，“好了好了，不气了。”
“等抓到了她，我们狠狠教训她一顿。”
阮棠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气哼哼的点了点头。
“继续。”
温以岐抬眸，眼底掠过了一道幽深的光芒，他看向老徐，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老徐轻咳一声，把刚才狐妖说的话记载在笔记本上以后再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那块黑玉，有什么作用？”
狐妖也有些茫然，“我不太清楚，主人只是吩咐我寻找这块黑玉，似乎这东西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她十分讨厌碰这块黑玉，每回看到黑玉以后情绪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控，我也不敢问。”
“你们收集了多少块了？”
“已经收集到两块了，你们手里的这是第三块，主人说过，这黑玉分成了四块，我之前杀人不只是为了杀负心人，也是为了寻找这黑玉。”
狐妖这话音一落，老徐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气定神闲的温以岐。
这话之前温以岐也说过，不得不说，温以岐把狐妖的目的揣测得明明白白的。
“那剩下还有一块，在什么地方？”
鲜红是个急性子，听到狐妖这话连忙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主人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就被你们抓了，”狐妖停顿了一下，又是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不过我好像听到主人提到过什么除妖师等级测试，当时她在和其他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过这个。”
温以岐脸色一沉，肖阳也有些着急，但是瞧见温以岐现在并不准备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也闭上了嘴，没有追问。
老徐尽职尽责，尽量把狐妖知道的事情全部挖了出来，等到全部说完了，狐妖战战兢兢的问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
老徐露出了一个很官方的笑容，“这件事情要等你接受了审判才知道，不过大概率会被投入监狱。”
没等狐妖露出愤怒的表情，老徐又是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但是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个极其不错的选择了。”
“监狱很安全，不是吗？”
狐妖心底慢慢回过味儿来了，她垂头丧气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走吧，我们下去吧。”
肖阳拔了摄像机里头的卡，揣到了自己的兜里，招呼着几个人一起下了楼。
他没什么坐姿的靠到了楼下的沙发上，搓了搓脸颊以后这才是问着温以岐，“老大，那狐妖的意思是要对除妖师等级测试下手吗？”
“参加除妖师测试的，大部分都是除妖师联盟未来的好苗子，万一那幕后之人真的做了些什么，那对于咱们的损失估计是难以估量的。”
肖阳是人类，也是除妖师，对这件事情他的情绪最为强烈。
“除妖师等级测试我记得就在这个星期天对吧，场地已经确定了下来，消息前些日子早就都发出去了，现在叫停绝对不太可能。”
鲜红翻了一下手机，确定了除妖师等级测试的时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难不成剩下的那块黑玉是在除妖师等级测试规定的场地里吗，由于那块地方被划分成了考试专用，有除妖师联盟与我们的人把守，所以狐妖进不去，她就开始犯了愁。”
老徐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分析道，“她和另外那个人打电话，是想那个人装成除妖师，进去测试的同时顺便把黑玉找出来。”
“有道理，”肖阳点了点头，同时却也是有些苦恼，“但是咱们并不知道那块黑玉到底在哪里，也不清楚狐妖找了什么人过来拿走黑玉，外加上测试的场地极其大，一旦他们有了什么小动作，我们也很难注意到。”
温以岐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突然笑了起来，“不如，我们也往里头安插人手吧。”
“同在测试的场地里头，身边人有什么小动作，应当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外加上黑玉的气息十分特殊，只要进行针对训练，我们的人应当也可以注意到黑玉。”
“那安排什么人进去呢，”肖阳拿了果盘里头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除妖师联盟里头可不收妖，但是我们妖管局大部分都是妖。”
“而且我之前已经通过了测试，系统里面已经录入了我的信息，我去也是可以去，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温以岐指尖托着下颔，也陷入了思考，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了头。
其余几个人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几个人目光灼灼，突然一同看向温以岐的身边。
——阮棠的身上。

第484章 他有很多只手44
阮棠骤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又是不适应的往后缩了缩身体，他抿着嘴唇，茫然而又无辜的抬头与肖阳几人对视，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怎、怎么都看着我？”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结结巴巴的开口小声问道，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
肖阳一抚掌，笑眯眯的开口，“对了，我怎么忘记了，棠棠你不也是除妖师吗？”
“你是人类，又懂术法，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岂不是光明正大，这么一来也不用我们费尽心思的往里头安插其他的人了，况且咱们俩也熟，配合起来肯定没问题！”
阮棠有些懵，他看了看肖阳，又转头去看了看温以岐，眼睛里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依赖。
“我，我虽然会术法，但是也不是很熟练，而且我也没参加过这种测试，不太会……”
他慌忙解释，声音有些犹豫。
毕竟对于他来说，他也不过是在系统那边跟着学了一部分术法而已，先前去夏颜家里处理那件事情也只是为了赚钱罢了。
赚钱是一回事，如果办不成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参加这种等级测试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他配合得不好，弄砸了温以岐的计划又该怎么办？
他心底实在是没什么底。
温以岐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鬓角的发丝，目光难得的有些温柔，他凑到了阮棠的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棠棠，我相信你。”
阮棠耳朵尖一下子就变红了。
他的脸上又麻又热，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了的小蘑菇，冒着热气。
阮棠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小声应了一声，“好、好吧。”
“我会去的。”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毕竟满足哥哥的任何不过分的要求，都是他的责任。
听到阮棠松口答应了，肖阳朝温以岐投去了一个眼神，顺便对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还是老大厉害。
“棠棠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让你做什么特别危险，或者是比较困难的事情的，”鲜红看阮棠还有些不安，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你只需要配合一下肖阳、帮忙搜寻一下黑玉就成了。”
“毕竟，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估计老大得剥了我们的皮。”
她笑了起来，顺便调侃了阮棠一句。
阮棠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往温以岐身边靠了靠，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指尖攥紧了温以岐的衣角，有些羞涩与紧张。
温以岐握住了他的手指，拿出了手机翻看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肖阳你和棠棠两个人过去还是有些勉强，我会再从妖管局里头挑两个人类把身份伪装一下送进考场，让他们配合你们两个人。”
“另外这次除妖师等级测试我们妖管局的人也会分派人手进去帮忙，他们会在考场周围，负责保护考场里头考生的安全，如果肖阳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可以让他们帮忙。”
“不过他们可以帮助你们的地方有限，毕竟测试考场安装了监控，一旦被发现了，不只会打草惊蛇，也会惹来麻烦。”
温以岐有条不紊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他顿了一下，这才慢慢说道，“今年我也会和除妖师联盟的那几个老头一起坐在监视器后头观察，只要在这个考场以内，出了什么事情我应该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手机放到了桌上，几个人围过去看，这才看见是除妖师联盟发布出来的一份主考官信息，温以岐的姓名也赫然在列。
肖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靠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都紧张起来了。”
“老大，这回我们妖管局送去除妖师等级测试帮忙的人手已经确定了吗？”
老徐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去看温以岐。
温以岐摇了摇头，“还没。”
“老大老大！就让我和老徐一起过去吧，正巧这些日子一直蹲守在这里，我都有些无聊了。”
鲜红连忙举手，兴奋的开口。
肖阳一口一口的咬着苹果，他睨了鲜红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算了吧，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的大部分人都来自那些除妖世家培养出来的除妖师，虽然实力的确不俗，但是还没经过毒打，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开口闭口要杀完天底下所有的妖，烦得很。”
“以鲜红你这个臭脾气，估计进去了就要和人打起来，人家说不定还歧视你是只妖。”
鲜红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大刀，“我这不是现在过去让他们感受一下毒打的滋味吗？”
“天赋再不错，无法接受妖与人类共存，依旧过不了测试。”
老徐也到一旁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他与鲜红是妖，对这些事情感受比较深一点，这个世界虽然人与妖已经开始共处，但是依旧有不少人觉得妖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平衡，只要是妖就该全部杀死。
除妖师联盟里头就有不少这种人。
老徐和鲜红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每次这些人看见老徐他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背后还会说些难听的话。
要不是规矩摆在那里，两个人干脆就不想忍了。
温以岐沉思了片刻，也答应了下来，他拧了拧眉头，特意叮嘱了一声，“点到为止。”
这意思就是不阻拦他们动手了。
鲜红笑嘻嘻的拍了拍老徐的肩膀，“老大，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这个度在哪里。”
“我把棠棠交给你照顾了，千万不要让他出什么事情。”
温以岐盯着肖阳，目光深邃而又幽深，像是一口沉静冰冷的深潭，潭水冰冷刺骨，潭水底下似乎还藏有暗流，时刻都会趁人不注意将人卷进去。
他下颔绷紧了几分，唇角弧度平直，明明脸上没多少表情，但目光却是无比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肖阳立刻觉得皮绷紧了些，“老大你放心，我不会让棠棠出什么事情的。”
“好歹我也是个高级除妖师，这点任务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这么承诺了，温以岐的表情这才放缓了些许。
但是阮棠分明感觉到了温以岐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
似乎是在担心。
【啧，死要面子，明明担心得不得了，但是还是不敢说出来。】
系统有些幸灾乐祸，【毕竟是他说相信棠棠你可以完成任务的，这会儿要是表现出来了一点舍不得以及不放心，这不就是打自己脸吗？】
【这种男人简直是闷骚，不过棠棠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阮棠笑了笑，乖乖在脑海里应了一声，“好哦。”
这件事情商量完了以后肖阳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开口，“那狐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怎么总是大半夜来突袭。”
“对了，老大，你去除妖师联盟的藏书阁里头翻出来什么没有？”
他想起了之前温以岐出去的目的，连忙问了一声。
温以岐捏了捏鼻梁，“找到了一点线索。”
他去了藏书阁以后翻了一整天的书，总算是从角落里扒出了那个老头说的见过的那本书。
那书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东西了，上头记载了些许妖兽。
传说远古时代，天地降下了法则，四大凶兽以及五大瑞兽由于力量太过于强大，因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陷入了混乱之中，不少妖兽趁机发起了战争，到处都是血流成河的惨象。
等到打完了以后，剩下的大妖也没剩下多少了，当初最厉害的两只大妖统领着自己手底下的妖，各自占据一部分的领土，关系十分紧张。
就这么拉锯之下，百年之后两只大妖打了一架，两只妖都受了伤，其中一只大妖消失不见了踪迹，另外一只妖被除妖师趁机封印了起来。
群龙无首之下，剩余的那些妖也无心斗争下去，索性是进入了深山之中专心修炼，又或者是藏在了人类之中，成了人类之中的一员。
温以岐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那本书，指了指封面上那只看起来格外凶恶狰狞的妖兽，“这个，就是当初被封印的妖兽。”
“她叫做厌，身为一只妖兽，她其实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大，但是她有种十分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吞噬其他妖的力量，并且把这种力量为自己所用，当时所有妖都不怎么喜欢她，对着她避之不及。”
“根据这本书里头记载的，厌当时与另外一只妖打了一架以后受了重伤，当时人类之中一名十分强大的除妖师耗尽了心血将她封印了起来，封印的东西就是那块黑玉。”
“那老大你的意思就是说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是厌，并且厌处心积虑的不停寻找这块玉，原因就是想把自己从封印之中解放出来？”
鲜红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有些惊惧。
“这妖估计是上万年以前的大妖了，现在灵气稀薄，咱们得妖力对付普通的妖还有办法，但是对付这种妖，实在是……”
老徐也有些忧心，“难怪狐妖强调她的力量十分强大，这简直是我们无法对付的。”
温以岐阖了阖眼睑，突然握紧了手指，指节泛白，他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
“我们只需要赶在她之前把黑玉毁掉就可以看了，毕竟她没有实体，力量自然会大幅度削弱，这么一来我们对付他应该没问题。”
肖阳和鲜红几人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有道理。
“总之，这次任务十分重要，绝对不可以失败。”
肖阳一锤定音，信誓旦旦的说道。
几个人商量到了大半夜，一看时间也有些晚了，迟奕家里还有不少空房间，几个人索性就决定干脆到迟奕家的客房里睡一晚上，等到明天再继续讨论一下计划。
迟奕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然后就和肖阳一起进了其中一间客房。
毕竟他们之前那屋子里还关着狐妖呢。
阮棠跟在温以岐的身后，走进了另外一间客房，他关了门，抬头看向温以岐的时候却是怔了一下。
温以岐眉头紧拧，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是神色却是有些古怪，看起来格外不对劲。
阮棠走了过去，伸手探了一下温以岐额头上的温度，他与温以岐额头抵着额头，目光有些担心：
“哥哥，你怎么了？”

第485章 他有很多只手45
温以岐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抿了抿嘴唇，下颔的弧线绷紧了些许，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漠严肃。
似乎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斟酌着开口，“如果我是……”
“是什么？”
阮棠看着温以岐欲言又止，不由得有些疑惑，他胡乱用额头蹭了蹭温以岐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又乖巧，“哥哥，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这一点也不像你。”
平时温以岐总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偏偏今天说半句话留半句话的，看起来格外奇怪。
温以岐看着面前单纯而又乖巧的小孩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以后这才缓慢的解释了一句，“没什么。”
“你就当我刚才心情不太好吧。”
阮棠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相信的盯着温以岐。
温以岐有些不自在，他刻意侧过了头，避开了阮棠的视线，脸上闪过了一丝心虚。
要是放到老徐和鲜红面前，他即使是撒谎都可以装成是底气十足、镇定自若，半点破绽也不露，但是面对着阮棠，他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虚。
阮棠伸出手托住了温以岐的脸颊，将他的脸转向了自己，不让温以岐躲开自己的视线。
他努力踮起脚尖，目光与温以岐对视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表情也有几分严肃与正经，“哥哥，你从刚才就不对劲，难不成你——”
温以岐的一颗心提了起来，接下来他就听到阮棠郑重其事的接了下半句，“在外面有了小情人了吗？”
阮棠这句话让温以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偏偏阮棠似乎还没这个意识，继续不停的说道，“如果哥哥喜欢上其他人了，我是绝对不会继续和哥哥在一起的，咱们还不如分……”
他剩下那个分手没说完，就被温以岐捂住了嘴唇。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温以岐，温以岐又好气又好笑，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阮棠，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不准说分手。”
“我也没有在外头养小情人。”
阮棠被捂住了嘴巴，也只发出了几声短促而又含糊的声音，他扯了扯温以岐的衣袖，示意他放下手让自己说话。
温以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又沉又深，过了半晌他这才是放下了手，但身体依旧是绷紧着的，整个人十分警惕，仿佛一旦阮棠说出什么触及他底线的话，他又会堵住阮棠的嘴。
不过下回可就不会是用手了。
阮棠看着温以岐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偷偷摸摸看了温以岐一眼，小声辩解道，“我、我也只是假设一下。”
“没有这个假设，”温以岐拧着眉头，声音低沉而又冷漠，宛如寒冬腊月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的雪花，“除了棠棠你，我也不会有其他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轻哼了一声，眸光柔和了些许，“养你一个就足够了。”
阮棠“刷”的一下红了耳朵尖，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下头，用脚尖蹭了蹭地板，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蹭到了温以岐的身边，他一只手挽住了温以岐的肩膀，脸颊蹭了蹭他的面颊，一双眼睛清亮而又乖巧，湿漉漉的，眼巴巴的瞧着他，像是一只在主人脚边打着转儿的小狗崽。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
温以岐没开口说话。
阮棠再接再厉，亲了亲温以岐的唇角，动作飞快，蜻蜓点水似的。
温热的呼吸扑到了温以岐的面颊上，温以岐终于是忍不住，逮住阮棠恶狠狠的惩罚了一顿。
只把阮棠亲得眼睛泛红，呼吸不过来才放开。
他一只手摩挲着阮棠敏感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揉。捏着阮棠红肿的唇瓣，呼吸粗重，目光宛如鹰隼一般锐利，声音里头也染上了一层沙哑，“下次再招惹我，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唇，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
“不过不是外面有小情人的话，哥哥你有其他心事瞒着我，也没关系哦。”
像是想到了什么，阮棠先是拉开了与温以岐的距离，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等到哥哥你想要主动和我说的时候再说，也可以的。”
温以岐神色微动，他有点郁闷的捋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丝，反问道，“这么相信我吗？”
阮棠歪了歪头，略微有些浅色的眼瞳盯着温以岐，他有些奇怪，“不相信哥哥的话，我还会相信谁呢？”
“其他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情。”
他来找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意义，就是温以岐。
无论温以岐是邪恶的、暴戾的、冷漠的、敏感的，即使有许多缺点，又或者是不完美，他都会去包容温以岐。
这不仅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喜欢。
他想要把自己可以给出的全部，都送到温以岐的手心里。
温以岐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那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我再和你说，”他伸出手抱住了阮棠，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我还得考虑一下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情。”
阮棠也不介意，他乖乖点了点头，一阵困意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哥哥，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这会儿已经是到了深更半夜了，外头漆黑一片，也没见几点灯光。
温以岐应了一声，松开了阮棠，转过头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阮棠困得厉害，也没怎么洗漱就躺到了床上，温以岐也不介意，侧身躺到了阮棠的身边，一条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现在还是夏天，即使室内开了空调，两个人皮肤相贴的地方还是涌上了一股热意，但阮棠睡得迷糊了，梦里小声嘀咕了两声，也没逃开温以岐这个怀抱。
翻找了一天的书，又是讨论了许久关于狐妖以及幕后之人的事情，温以岐也有点累了，他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抵是太过于在意之前他在除妖师联盟里头看到的那本书里的内容，温以岐恍惚之间，似乎又梦到了之前那个怪异而又血腥的场景。
无数的妖怪开始厮杀，血液染红了河流，山川顷刻之间被移成了平地，天空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血色，滚滚而来的黑云从这头连接到远方，低垂而又压抑。
梦里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又嘲讽，“得了吧，温以岐，你是一只妖，对于我们这些妖来说，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我们唯一追求的目标。”
“你想要体会一下感情，像人类那种相濡以沐、陪伴一辈子的感情？”
“先不说那种蝼蚁一般的生物的感情有什么好体会的，感情这种东西对于妖来说就是累赘，你瞧，没了那些感情的束缚，我现在不是变得更加强大了吗。”
“况且难不成你还指望会有什么人爱上你，这太可笑了，人类惧怕你，他们对妖恨之入骨，你手底下的妖虽然敬仰你，但这也不过是出于你强大的实力而已。”
“你骨子里头的疯狂以及血腥，让所有人以及妖都避之不及，再说了，你的喜怒无常大家都有目共睹，谁愿意忍着丢掉性命的风险陪在你身边？”
“你得不到那种感情的，放弃吧。”
“除非你剥离掉你的妖性，以一个人类来开始生活，但是你明白这么做的意思吧，一旦其他妖发现了你变成这副模样，你就会被他们撕碎。”
“你会死。”
————
那个声音一直在温以岐的耳边回响，温以岐只感觉到脑袋里一阵疼痛，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的白雾宛如拨云见日一般，悉数消散了。
就在这么一刻，温以岐只觉得自己似乎接收了不少陌生的信息。
不对，应当是陌生而又熟悉的东西。
等到疼痛慢慢消失以后，温以岐鬓角上沾湿了不少冷汗，他的唇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但是但凡老徐或者鲜红瞧见温以岐，都会忍不住后退，躲得远远的，毕竟温以岐全身上下都笼罩住了一层妖气，那妖气泛着一股血腥味，凌厉而又尖锐，透着一股压迫感，与这和平年代修炼出来的妖简直是完全不同。
温以岐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此时天已经大亮，外头的阳光被窗帘遮住了，只露出了几缕细微的光线。
房间里有些黑暗，但温以岐那双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幽深，宛如一只正准备捕猎的野兽，危险，却又格外迷人。
温以岐抬起手，一根藤蔓从暗处伸展了出来，勾住了温以岐的手腕。
“原来我还真的是……”
温以岐这句话没有说完，但他心底已然是清楚了，先前他不过是推测，但现在这个推测已经变成了现实。
他收敛起了自己的妖气，转过头，看着一旁睡得安稳的阮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唇角勾了勾，有几分愉悦。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开得有些低，因此阮棠身上裹了一条薄毯，他半张脸埋在了枕头里面，头发有些时间没剪了，因此变成了一些，他黑色的发丝有些散乱，有几缕挡住了眼睛。
他眉眼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底留下了淡淡的黛色阴影，似乎是做了个好梦，他微微张着唇，唇角弧度轻轻上挑。
温以岐半伏下身体，指尖挑起了阮棠一缕略长的发丝，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发梢，似乎是有些心满意足。
“我这不是得到了吗？”
他轻声呢喃道，目光灼灼，“我一个人的。”
随着除妖师等级测试的即将开始，温以岐这边也开始运作了起来，除妖师等级测试前些日子就开始报名了，这会儿已经截止报名了。
但是以温以岐的权限，悄无声息的塞几个人进去还是可以办到的。
温以岐给肖阳弄了个假身份，又请擅长易容的妖给肖阳易了容，只要肖阳不刻意露出气息与破绽，即使是迟奕站在肖阳的面前，也认不出来他。
至于其他抽调的几个人温以岐只给了肖阳一份名单，但真正比赛的时候他们并不和肖阳一起行动，如果聚在一起的话目标太大，也不太方便。
阮棠去参加考试也没准备带多少东西，他只背了个轻便的小背包，肖阳和温以岐打开一看，就看见了一叠符纸以及一包的零食。
肖阳忍不住扶额，“棠棠，咱们这不是去郊游的，你最起码得带上一把剑吧？”
阮棠咬着棒棒糖，摆了摆手，“我有剑，不过不太方便背上。”
肖阳只得去看温以岐，去见温以岐此刻正认真的给阮棠的小背包里又装上了好几包零食，那个容量不大的小背包被撑得满满的，仿佛碰一碰就会炸开。
见温以岐没什么意见，肖阳自然不说什么了。
除妖师等级测试的当天，阮棠和肖阳一起坐车去了考核的地方，雾山。
雾山山顶上常年萦绕着一层薄雾，但是每到了八九月份，上头的雾就会散开，除妖师联盟一连几十年都是在这里进行考核的。
肖阳与阮棠拿了身份牌在山脚下核验了一下身份，就站在一旁等待了。
这会儿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除了些许自学成才、又或者是极有天赋的除妖师，大部分都是除妖师世家里头培养出来的除妖师。
他们明显与旁人看起来不同，身上背的剑以及空间储物袋都是难得一见的法宝，穿的衣服多多少少也叠加了防御力，腰上挂着的玉石也含有不少灵力。
肖阳嗤笑一声，“可真是有钱。”
把这么多东西挂到身上，待会儿进去不就成了待宰的肥羊了吗？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说“快来抢我”呀。
每年这些除妖师世家培养出来的除妖师一到山里都会被抢劫，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阮棠，竟然是你，你来雾山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
“你连除妖师最基本的术法都没学过吧，就凭你那不入流的除妖技术，可别来丢人现眼了！”
这话实在是尖锐而又刺耳，阮棠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第486章 他有很多只手46
阮棠盯着这人瞧了半天，这才是认出来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雷毅，是你呀。”
雷毅“啧”了一声，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阮棠，“我还以为上次你已经把我的忠告听到心里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穿着地摊上十块钱一件买来的T恤，你有那个钱买得起符纸和法器吗？”
“依我看，你还是早点滚回家去吧，否则以你这种人的资质，先不说会不会丢掉小命，即使侥幸通过了等级测试，接了任务什么也不会，不也说丢我们除妖师的脸吗？”
他不带停歇的说了一大串话，夹枪带棒的，语气十分不客气，一旁有其他世家的除妖师听到了这几句话，竟然应和的笑了出来。
肖阳气得脸色发白，他张口想要说话，就被阮棠按住了肩膀，“我来。”
阮棠轻轻瞥了雷毅一眼，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不咸不淡的回应道，“上次吗，上次是指你们雷家因为看管不力、结果把那只恶贯满盈的狐妖给放跑了，以至于你雷毅不得不和其他妖管局的成员一起寻找狐妖下落的那次吗？”
“啧，有这个闲工夫和我说话，不如我来问你一句 那狐妖找到了没有？”
阮棠眯了眯眼睛，好脾气的笑了起来，“听说前几天那狐妖还袭击了其他人，这件事情你们雷家怕是难辞其咎吧。”
看管不力导致狐妖逃跑这件事情一直是雷毅心底的一根刺，阮棠说的狐妖袭击人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这些日子以来雷家不仅受到了几大世家的嘲讽，他与他爷爷更是觉得面上无光。
雷毅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抓到狐妖，但是一直以来不仅没有抓到狐妖，这会儿反倒是被阮棠以此为由嘲笑了一顿。
这简直是往他脸上扇巴掌。
而且是扇肿了的那种。
明明阮棠是用这种比较平淡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说着这种话，但雷毅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在嘲笑我，看不起我们雷家吗，你要知道我们雷家可是从几百年开始就不停往下传承的除妖师世家，你不过是一个从未接触过术法、走野路子的除妖师……”
雷毅面色铁青，他凶狠的冲着阮棠吼道，似乎是想把自己的不甘以及憋屈全部说出口。
阮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除妖师，而他则是除妖师世家培养出来的好苗子，他与阮棠是不同的，阮棠凭什么看不起他？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阮棠就打断了他暴怒的话语，阮棠垂着眼睛，目光冷淡，他抱着胳膊看着雷毅，眼底有几分不屑，“得了，你这一套话我已经听得有些厌烦了，除了用家世在我的身上找优越感，你还会什么东西？”
“况且，也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不停的彰显自己的家世，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底气不足，刨除家世，你还剩下点什么让你显摆的东西？”
“容貌，能力，除妖师的等级——”
说到最后，阮棠都忍不住摇摇头，自己笑了起来。
雷毅的脸色青了又白，他捏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几乎是要朝着阮棠冲过去，“我也是三级除妖师，你算什么，一个刚入门的小子也敢这么贬损我！”
“除妖师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以及最顶级，”肖阳在一旁小声的对着阮棠解释道，“一到二级分成低级，三到五级则是中级，六到八级则是高级，九级是最顶级。”
“那你之前是多少级？”
阮棠小声的问着肖阳。
肖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分有底气，“我可是七级除妖师，已经算是不错了的，毕竟这世界上最顶尖的九级除妖师也不过只有五位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灵气日益匮乏，即使是除妖师也需要灵气来进行修炼，如果灵气不太充足的话，修行上也不会有太多的进展。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看向一旁的雷毅，拖长了声音，“才只有三级呀，这不就是低级除妖师往上窜了一级，中级除妖师里头的底层吗，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值得你这么炫耀吗？”
他之前只听说除妖师这些年以来已经许久没有出过什么惊艳绝才的人物了，女主倒是一个，她也是后期唯一一个年纪轻轻就走到了九级除妖师的人。
不过可惜不是他们这一边的。
甚至还总想着要囚。禁温以岐，来个霸道强制爱。
“如今的除妖师就这么一丁点追求了吗，只不过是拿了个三级除妖师的资格就沾沾自喜，以此当成是用来朝其他人炫耀的资本吗？”
“雷毅，你也就这么一点能耐。”
阮棠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扫了雷毅一眼，神色有几分淡漠。
雷毅呼吸急促，双眼泛红，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你这么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连除妖师的资格都没有……”
“我也不是在考试吗，等测试结束以后，我不就有了除妖师的资格了吗，不然你以为我到这里是干什么，与你吵嘴的吗？”
阮棠不在意的抬了抬眼睛，慢吞吞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说道。
“我倒是想看看你可以拿到什么等级，”雷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反正等级肯定比你高，也比你强。”
阮棠笑了笑，手指捏着那块身份牌，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回答道，“就拿个六级除妖师资格吧。”
他这话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淡漠而又自信。
一旁看热闹的人纷纷笑了起来，雷毅面色古怪，“你可千万别吹破的牛皮，你当真以为高级除妖师的资格这么好拿的吗，不如咱们赌一赌吧，要是你没拿到高级除妖师的资格，你就卖身成为我们雷家的家仆，这辈子都要帮我们雷家卖命！”
阮棠耸了耸肩，“比就比。”
“如果我得到了高级除妖师的资格，从此以后，我出现在街头，你就给我消失在街尾，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碍我的眼。”
雷毅咬了咬牙，“行，我答应你！”
他们俩这打赌在其他人看来倒是没什么悬念，毕竟一方是除妖师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另外一方则是没有经过系统教学的不入流除妖师。
高下立见。
谁也不会觉得阮棠会赢。
不少人甚至当面嘲笑起了阮棠，“他什么来头，这么狂，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纯粹脑子有问题？”
“这种打赌压根没什么意义，从赌约成立的那一刻起，这小子就注定输定了！”
“难不成他真的要被雷毅当成是仆人，这怕是要被雷毅折磨死吧，毕竟以雷毅这个性子，他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无论是同情还是嘲笑，阮棠都没有放在眼里。
他剥了颗糖放到了自己的嘴里，一旁的肖阳也有点担心，“棠棠我们这回的任务你还记得吧，高级除妖师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拿到的，你还是不要这么笃定，万一输了，任务也没完成……”
“放心吧，完成任务的时候，顺便测试一下而已，”阮棠拍了拍肖阳的肩膀，嘴里含着糖球，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用担心。”
看着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吃着糖的阮棠，肖阳忍不住扶额叹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棠棠这个样子，他才不放心呀。
另外，高级除妖师的等级测试实在是有些难，他不确定棠棠是不是真的可以通过。
毕竟当初他也吃了不少苦头。
然而看着阮棠一脸不在意，阮棠也就不说了。
没过多久，负责主持这个除妖师等级测试的主考官都来到了这里，阮棠一眼就看到了温以岐。
在几个皱巴巴的老头里头，温以岐那张俊美的脸简直是鹤立鸡群。
果不其然，阮棠听到了几个女生的抽气声。
温以岐面无表情的站到了一旁，略显翠色的眼睛淡漠而又冰冷，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睛里头。
他略微偏移了一下视线，似乎是在找阮棠。
阮棠连忙抬起头晃了晃，冲着温以岐的方向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圆乎乎的，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这会儿眼巴巴的看着温以岐，倒像是摇着尾巴的小兔子。
他笑起来的时候又乖又软，唇角旁还有两个小酒窝，像是盛了两勺蜜一般。
温以岐一下子注意到了阮棠，他冲着阮棠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那笑就收敛了起来。
阮棠傻乎乎的望着他，心跳得很快，然而下一刻，阮棠就觉得浑身发寒，似乎是有一股恶意的视线盯上了自己，那视线里头含着几分恼怒以及嫉妒，甚至还有些许杀意。
对于这种情绪的分辨，阮棠十分的清楚。
他下意识的侧过头，四处看了看，但是这次来参加测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好半天他也没有找到这视线的源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棠故意回过头，又是积极的对着前面的温以岐打招呼，温以岐倒是很给面子，虽然眼底有几分无奈，但唇角依旧扯出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连一旁的老头都忍不住问道，“温局长，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吗？”
温以岐点点下颔，简短的应了一声，“嗯。”
他家小孩儿很可爱。
几乎是在问温以岐做出回应的同时，阮棠再度感受到了那一抹怨恨而又不甘的视线。
【系统，帮我看看，到底是谁一直盯着我不放？】
阮棠小声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鼓捣了一阵，上传了一张截图放到了阮棠的面前，【这女人，有点眼熟呀。】
照片里的女人五官灵动英气，眉眼之间带了一抹坚韧，但是看过来的视线怨毒而又愤恨，因此也破坏了她浑身的气质。
“是女主白薇婉。”
阮棠拧了拧眉头，下意识的想到了世界线里头白薇婉投靠了温以岐对立方，得到了更强的力量以后，被温以岐带着同归于尽了。
难不成，这一回那幕后之人派过来的人，就是白薇婉吗？
系统“啧啧”了两声，又传了张照片给阮棠看，【你瞅瞅她看你男人的视线，简直是“垂涎欲滴”，我这一系统感觉到头皮发麻。】
照片上白薇婉看向温以岐的目光垂涎而又贪婪，甚至还有几分兴奋，像是磕了药似的。
如果说刚才阮棠得知白薇婉在看自己，不过是觉得厌烦而已，这会儿注意到了白薇婉看向温以岐的眼神，他却是觉得怒火中烧。
阮棠冷下了目光，他一只手摩挲着自己腰间挂着的长鞭，轻声说道，“她的目光，太恶心了。”
“或许我得给她一个教训，她才会明白一个道理。”
“——有主的人，容不得她随随便便觊觎。”

第487章 他有很多只手47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去了自己的怒火，这才抬头去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几位主考官。
“各位，这次的除妖师等级测试依旧是根据以往的方式来计分，大家在测试之中获得的积分多少加上我们这些主考官观察你们在测试之中的表现，得出你们最终被分到什么除妖师等级。”
“首先，你们先前得到的身份牌相当于五十个积分，进入雾山以后你们或许会遇到不少妖，这些妖是妖管局的员工，这一次协助我们进行测试，他们的身上也挂了象征妖的身份牌，根据实力的不同，积分大概在100到300不等。”
“你们可以抢夺妖与在场所有人身上的身份牌，也可以适用武力、术法以及你们手里的宝器，什么方法也不论，但是绝对不可以造成伤残或者是死亡——”
说话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除妖师，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也无比的严厉冷肃，“否则，不仅你们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的资格作废，并且剥夺除妖师名衔，从此以后不准再使用术法。”
一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寒意。
毕竟他们学习术法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把成为高级除妖师当成了自己的毕生目标，一旦被剥夺测试资格以及除妖师名衔，并且不准使用术法，相当于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希望了。
“另外，一旦身份牌被全部抢夺走，而妖或者其他人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红印章，你就相当于是被淘汰出局，也得不到除妖师等级凭证，当然，我们也欢迎你们明年再来继续参加测试。”
“不过，只要毁掉红印章，妖也就淘汰出局了。”
那老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说完以后给大家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红印章，那红印印章不大，上头还刻了一个古朴而又奇异的花纹，“这种红印章一旦盖到了身上，不用我们特制的药水是擦不掉的，另外，场内也有监控，大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希望一些人不要耍小心思和手段，若是让我们发现，立刻驱逐出考场。”
温以岐点了点下颔，漫不经心的开口，“每淘汰一人，我们都会进行广播通知，淘汰出局以后我们的监考人员会把他给领出来。”
他拍了拍手，后头来了两只妖抬了个很大的显示屏到了前头，“半个小时以后，你们的积分排名会在上头滚动播放。”
他挑了挑唇角，眉目之间还有一抹冷意，“要是先被淘汰出局，你们就可以坐在这里，看看其他人到底比你们优秀多少了。”
“希望你们谁也不要做这个第一人，毕竟，太丢脸了。”
温以岐的话实在是毒舌，但是在场一堆除妖师都不太敢与温以岐正面对上，毕竟温以岐以这么年轻的姿态出现在主考官之列，就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实力以及强大了。
另外，温以岐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可以感觉到一点若有若无的威压以及强势，让他们有些不寒而栗。
“行了，排队进入传送阵，传送阵会随机把你们传送到雾山的任意地方，”温以岐淡淡的开口，“赶紧进去吧。”
每次除妖师等级测试一开始就有不少人折损在这里，一来是运气不太好，正面对上了妖，实力不够，被抢走了身份牌还被盖了红章，二来则是警惕心不够，这么一来就给了身边的人以及妖可乘之机。
太大意又或者是太自大都是致命的缺陷，过不了多久都会被淘汰出局。
阮棠含着糖果，回头看了温以岐一眼，温以岐目光微抬，与阮棠对上了视线。
他轻轻勾唇，眼底掠过了一抹幽光，继而冲着阮棠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加油。”
阮棠点了点头，和肖阳一起进入了传送阵之中。
传送阵有很大的概率会把一起进入的人分到一起，温以岐这边的人在最开始就在肖阳和阮棠的身上做了手脚，可以确保两个人待在一块。
一阵白光闪过以后，阮棠有几分目眩，头也有些不太舒服，等到他终于定下心去看周围的情况的时候，就瞧见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变化。
他们已经不在山脚下了，这山上四周都是树，地上还长了不少矮小的灌木丛，他们俩站着的这块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杂草虽然疯长，但也不过没有多高。
一旁的树林里还有踩出来的小路，过长的树干似乎也被人砍断过，这会儿还没长出来，看得出来痕迹有些久了。
倒也没有阮棠想象的那么荒芜。
阮棠诧异的挑了挑眉头，肖阳拿了根树杈一边拨了拨杂草丛，一边给阮棠解释，“以前这雾山还算是荒芜，但是每年都有不少除妖师要来雾山考试，你想呀这人走来走去，还要打斗一番，不少树呀草呀可不就遭殃了吗，这山上自然空旷了起来，也有路什么的了。”
“不过这倒是方便我们了，走起来也方便，毕竟我们是参加测试，不是来野外求生的。”
听到肖阳这句话，阮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眨着眼睛看向肖阳，然后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肖阳“唔”了一声，显然也没什么计划，“不如我们朝着山上走走吧。”
先前他们接受了针对黑玉的训练，对黑玉的气息敏感了不少，同时也不会受黑玉影响，为了以防万一，老徐还捣鼓除了一个机器，可以模拟妖遇到黑土的感受，一感受到黑玉的气息，进而不停的闪烁着红光。
肖阳捏了捏自己手里那个小黄鸡玩偶，看着小黄鸡黑色的豆豆眼，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有些嫌弃，“这也太丑了吧。”
他随手把小黄鸡揣到了兜里，就看见阮棠这会儿弯腰看着一丛挂满了果实的灌木，似乎在研究可不可以吃。
“棠棠，你在做什么呢，这山里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乱吃，否则吃坏了肚子就得下山退出考试了。”
肖阳走过去，还没靠近，就看见阮棠细白修长的手指采摘着那红色的果实，他手里拿着一大片叶子，叶子上已经放了不少红色的果实了。
阮棠弯了弯眉眼，冲着肖阳笑着，“阳阳，这个是覆盆子，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肖阳也有点好奇，但是还没等他走过去，脸色就变了变，他冲着阮棠大喊道，“棠棠，赶紧躲开！”
一股极快的气息朝着阮棠掠了过来，他一脚冲着阮棠的后背踢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红色的印章，似乎这会儿想把阮棠淘汰出局。
坐在监视器前头盯着阮棠的一群老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大意，太轻敌！”
“怎么就为了一口吃的，忘记了周围兴许有妖正准备突袭呢，这小子怕是躲不过去了！”
“已经淘汰好几个人了，来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的人怎么都是这种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没半点警惕心！”
他们测过头了，不准备再去看阮棠这边的监控了，毕竟阮棠被淘汰出局，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这会儿就听到一旁的温以岐冷笑了一声，他盯着几个老头，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吐出了几个字，“未必。”
未必会淘汰。
几个老头有些不服气，转过脸继续去看监控器，却是瞧见阮棠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弯腰，躲开了那黑影的攻击，他一只手托着自己刚才摘的果子，利索的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长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妖抽了过去。
这力道阮棠下意识的放轻了，以免伤到了人家，万一出了什么矛盾，等到他以后去了妖管局，温以岐也不太方便做人。
那妖被抽得一个翻滚，摔倒了地上，做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他肩膀上的衣物被抽破了，身上还有一道浅红色的痕迹，倒没受什么伤，但那妖心底也清楚，这是阮棠留了力的结果。
没想到这小孩儿又瘦又小，看起来无辜又单纯，实力却还不俗。
那猫妖一个骨碌从地上翻了起来，准备逃跑，一鞭子就落到了他的脚边，那力道有些大，地上的尘土都溅了起来，地面也被抽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缝。
“是想逃吗？”
阮棠眼尾轻勾，不咸不淡的问道。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
那猫妖只觉得后背发冷，他干笑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然而阮棠却是没管他，一扬长鞭把他给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然后从他身上找出了身份牌，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猫妖可怜巴巴的望着阮棠，阮棠却是不在意的抬了抬下颔，“红章不是留给你了吗，我待会儿放你走，你还可以从其他人那里把他们的身份牌抢过来。”
他笑眯眯的给猫妖松了绑，淡淡的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猫妖一个哆嗦，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监视器的一群老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他们轻咳了一声，纷纷转移了话题。
温以岐手指抚着温热的瓷杯，眼底掠过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旁的肖阳也有些震惊，他原本以为阮棠躲不过去了，没想到下一刻阮棠伸手就抢了其他人的身份牌。
说起来那只猫妖还是他在妖管局的同事。
软萌乖巧小白兔，变成了牙尖嘴利、随时都会给你一爪的钢牙小白兔，这个变化有点大呀。
肖阳这会儿才想了起来，之前那天晚上棠棠一鞭子就把狐妖给抽了回来，那狐妖整个人都半死不活了，一看到棠棠就大哆嗦。
是他们低估棠棠了。
阮棠将身份牌端详了一下，就看见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刻了一个小小的“一佰”。
大概是一百积分的意思。
“原来积分来得这么简单，我之前还以为很难呢，”阮棠小声嘀咕了一声，把身份牌塞到自己口袋里了，他拈了一粒覆盆子放到了嘴里，边吃边问着肖阳，“阳阳，你吃吗？”
肖阳应了一声，也跟着吃了几颗，他看着猫妖逃跑的方向，忍不住问道，“就这么让他逃跑可以吗？”
“万一待会儿他又偷袭你怎么办？”
以他的意思不如毁掉红印章，以绝后患才好。
阮棠吃的嘴巴红红的，这会儿他舔了舔唇角，歪头看着肖阳，“没事儿。”
“等他过来偷袭，我就可以从他身上拿其他人的身份牌了，这也省的我到处跑，消耗体力了，”他不紧不慢的分析，“另外，让他多淘汰几个人，我不也是少几个对手吗？”
肖阳顿时有些噎。
他盯着阮棠，这会儿有些分不清阮棠到底是不是个傻白甜了。
平时他一直和老大在一起，乖巧又听话，有的时候还有些孩子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有些像是老大养的金丝雀，一旦离开了老大，估计就活不成了。
但是现在肖阳却是看见了阮棠的另外一面，有些腹黑，不想在老大面前那么傻白甜，而且刚才躲开那只猫妖的速度很快，这种反应速度和那么近的距离，肖阳不确定自己做不做得到。
另外，他一手鞭子使得倒是无比的灵活，力气也大，无论是抓人还是抓妖，十分的方便。
况且刚才阮棠似乎并没有使用全力，估计是担心以后老大带他和妖管局的众人见面产生什么矛盾。
肖阳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小声问着阮棠，“老大，知道你这一面吗？”
阮棠挠挠头，有点犹豫，“应该，有点察觉吧。”
他晃了晃自己的脚尖，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的对肖阳说道，“不过你不要和他说。”
肖阳皱了眉头，“为什么？”
“哥哥会觉得不安吧，”阮棠抿了抿嘴唇，他侧头对着肖阳笑了笑，目光温软，“哥哥只要知道我离不开他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这些。”
无论是人还是妖，温以岐身上的距离感以及占有欲都很重，当他和妖性的另外一面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以后，这种感情则是到达了顶点。
从始至终，分手、离开这一类词对于温以岐来说都是易怒点。
如果知道自己笼子里的金丝雀不是金丝雀，反倒是一只雏鹰，随时都会飞出去，想必温以岐也会觉得不安吧。
难以掌控，害怕阮棠离开。
肖阳有些怔愣，他盯着阮棠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原以为阮棠是豢养在笼子里头的金丝雀，没想到这只金丝雀早就有了逃出笼子的能力，但是他并不贪恋那一片天空的自由，从始至终，他只想待在那个人的身边。
对于笼子里头的生活，他甘之如饴。
他是自愿被关进去的。
“话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单纯，很好欺负？”
阮棠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问着肖阳。
肖阳一头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天才是硬着头皮说道，“呃，或许有那么一点。”
像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兔子。
阮棠打了个响指，目光一亮，“有了！”
“待会儿咱们隔个几米的距离，我看看有没有人会上来攻击我，抢夺我的身份牌。”
肖阳猜到了阮棠想要做什么，有点头皮发麻，“那如果有呢？”
阮棠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当然是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对逮一双了。”

第488章 他有很多只手48
肖阳看着阮棠一脸跃跃欲试、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
果然，能看上老大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阮棠敲了敲手掌，把没有吃完的覆盆子塞到了肖阳的手心里，“阳阳待会儿你离我远一点，一边吃一边看戏吧。”
肖阳塞了个果实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道，“真的不用我来帮忙吗？”
阮棠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不用。”
肖阳想到了之前阮棠利索弯腰躲开猫妖攻击的那一招，顿时说话了。
正巧，他可以观察一下棠棠的实力。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肖阳走在前边，而阮棠闷头走在后面，他刻意的将自己的脚步放慢，甚至还装出了一副有些疲惫和气喘吁吁的模样。
他落后了肖阳许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大截，但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阮棠的身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强壮，甚至是瘦弱的，他皮肤又白，面容看起来温顺柔和，也不太有攻击力。
刚开始还没进雾山就有不少人看轻阮棠，觉得他没什么实力，却又偏偏空口说大话。
这会儿阮棠才刚刚落单，就立刻被盯上了。
阮棠对于其他人的视线很敏感，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数量不止一个人。
肖阳有些敏感的察觉到了一点动静，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反倒是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一直不停的往前走，顺便用小黄鸡测试一下周围有没有黑玉的存在。
阮棠则是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半弯着腰，手衬在膝盖上，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阳、阳阳，等等我，我有点走不动了……”
肖阳轻咳一声，憋住了笑意，在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行，咱们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等你，你快点过来。”
阮棠给他的半包覆盆子他还没吃完，他一边吃一边悠闲的看着阮棠，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人群里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冲了出来，肖阳咂嘴，默默吃瓜看戏。
那人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腰上挂了个储物袋，手上拿着的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大抵是哪个除妖师世家里头的继承人，这会儿气势汹汹的朝着阮棠杀了过去，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他冲出来以后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陆续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人摇着扇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陆哥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另外一个人长了一张正直而又斯文的脸，看起来彬彬有礼，这会儿他拧着眉头有些反感，“对着落单的人下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哎，俞关，你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测试，谁和你讲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拿到积分才是最重要的，弱小的人保护不了自己，提早刷下去不也是帮他们吗，我说你这软心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改一改？”
那摇着扇子的男人连连摇头，但俞关依旧不怎么情愿，他顿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测试是测试，但是做人的底线不可以丢。”
“得了吧，这是你的底线不是我们的底线 拿到积分就可以了，讲那么多干什么，陆哥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这话你可千万别到他面前提。”
那男人一把收了自己的扇子，敲了敲手掌，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还是耐心的劝了一句，不过他却看见俞关脸色一变，那男人拍了拍俞关的肩膀，有些头疼，“不是吧，你还要和我犟下去吗？”
俞关面无表情的把男人的手揪了下去，然后指了指前方，他说道，“白孜，你看看陆哥。”
白孜有点不解的往前方看过去，一边看一边说，“有什么好看的，这种简单的比试，咱们不是胜局已定了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半截就卡到了嗓子里头。
俞关淡淡的补充说道，“看来这回弱小的人也不一定是那小孩儿。”
两个人不过是说会儿话的功夫，场面已经发生了转变。
那被俞关和白孜叫做“陆哥”的男人原本是趁着阮棠的后背攻击了过去，却是不料阮棠早已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迅速转身，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长鞭，用力一挥。
长鞭与长剑相碰的一瞬间，那个被叫做“陆哥”的男人手指一麻，几乎是握不住那长剑，整个人也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他心底惊疑不定，但阮棠却不等他思考出来个结果，一鞭子又是迎头朝着他劈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左手轻捻，一张符纸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顷刻之间化成了一道火线圈住了“陆哥”，火光冲天，也困住了“陆哥”的退路。
那一鞭子几乎是在火光燃起之时抽到了那“陆哥”的身上，将他抽得翻滚了一下，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他下意识的想去摸自己的储物袋，就感觉腰间一空，那长鞭卷着他的储物袋用力一拉，回到了阮棠的手心里。
阮棠仔细瞧了一下，感觉到上头有禁制，不过并不算难解，他随手抹了禁制，从里头拿出了身份牌。
那里头还装了许多符纸以及法器，以及成堆的灵石，看起来家底颇丰，不过阮棠也不在意，他随手丢给了不远处的肖阳，“阳阳，给你！”
“战利品！”
其他人就算是再傻，但是瞧见了阮棠露出的这一手以后已经确定了，这不过是个陷阱而已。
白孜后退了几步，刚想逃跑，就瞧见那个白净乖巧的小孩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
俞关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看来咱们都是被钓上来的鱼。”
“他连陆哥都困得住，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白孜一愣，咬咬牙，没管俞关的话，朝前冲了过去，阮棠眯了眯眼睛，一个助跑，身体轻跃，整个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空中。
肖阳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吓得手里的东西差点都掉了。
不过下一刻，阮棠就出现在了半空中，身体轻飘飘的一坠，落到了白孜的面前。
白孜目光一寒，指尖微错，那寒铁做成的扇骨一一摊开，朝着阮棠攻了过去，那扇尖刻意做成了尖锐的形状，刮到皮肉上估计得鲜血淋漓才会罢休。
阮棠不在意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扇尖，五指用力，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那用寒铁做成的扇骨立刻碎成了碎片。
扇骨破碎，白孜被惯性推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到了地上。
阮棠用力捏紧了掌心，那残余的碎片立刻化成了粉末，随着他摊开手指的动作，落到了地上。
白孜盯着地上的粉末，既觉得心痛，又觉得惶恐。
阮棠拍了拍手心，半蹲下身体，对上白孜的视线，目光冷淡的勾了勾唇，“行了，把身份牌交出来吧。”
白孜战战兢兢的交了出来。
走到俞关面前的时候，俞关主动把自己的身份牌送到了阮棠的手里，显得格外识趣。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刚才阮棠露的几手都让他觉得这个小孩儿的实力有些恐怖，自己没有与阮棠一战的实力，即使与阮棠对上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他也不挣扎了，直接把身份牌给送上了。
阮棠收了身份牌，走到了肖阳的面前，“行了，阳阳，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他盯着一旁的树林，有些遗憾，“可惜，还把一些人给放走了。”
肖阳有些震惊的盯着阮棠，他吞了吞口水，“棠棠，你刚才瞬移的那一招，是怎么回事？”
阮棠从兜里掏出一叠符纸，“这个是缩地成寸的符纸，我刚才把空间压缩了一下，把距离坐标设定成了我这里到那个人的面前，所以就可以得出瞬移的效果了。”
“缩地成寸的符纸这么简单就可以画出来的吗，你竟然还有一大叠？”
肖阳捧着符纸，目光发亮，“我之前画的时候一直画不出来，总是灵力不太够用，没想到棠棠你竟然这么容易就画出来了！”
阮棠挠挠头，他之前跟着系统学了许久，在术法以及符纸上的造诣最高，但是其他方面、比如说剑法、刀法，他就不太擅长了。
就连鞭子他也不怎么喜欢经常用，比起运用力量，他还是更喜欢纯粹的武力压制。
来之前他已经喝了一瓶“大力出奇迹”药水，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力量会随着他想要的程度增强，力量最顶峰的时候估计跺跺脚这个雾山就会颤三抖。
“你喜欢的话这一叠就送你了，”阮棠摆摆手，“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可是在拍卖会上卖出了十万的价格，棠棠你可长点心吧，”肖阳絮絮叨叨的抱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我这简直是暴富了。”
“好了，我们走吧。”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
“那个人呢？”
肖阳指了指先前要偷袭阮棠不成，结果被困到了火里的“陆哥”，阮棠这才想了起来，转过头看了一眼，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待会儿就灭了，不用担心。”
“而且，要是他灵力强的话，可以自己挣脱出来的。”
既然阮棠这么说了肖阳也没有继续担心下去，他和阮棠转身离开了这块地方，一边走还一边和阮棠探讨着关于符纸的运用。
这么一聊，他倒是觉得虽然阮棠学习的东西不是很系统和规范，但是灵气的束缚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想明白了一张符纸的构造，就可以立刻画出来。
这简直是比他还有天分。
阮棠和肖阳一边走一边用小黄鸡探测器找着那块黑玉，但是依旧没有查到半分踪影。
不过这雾山这么大，找起来费力倒是真的。
阮棠挖了坑引来了不少除妖师，以及妖管局的成员往里头跳，靠着自己的蛮力以及拿一手出神入化的长鞭，一时之间阮棠倒是赢了大把的身份牌，两只手都握不住。
而在外头的计分器显示屏上，阮棠的排名从垫底一直极速往上飙升，没五分钟一刷新以后，他都会冲到前面去。
在外头被淘汰了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名字，顿时有些惊讶。
“他不是和雷毅打赌的那个人吗，怎么分数这么高，明明就是个看起来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
“这会儿雷毅指不定要输了，这雾山之中的除妖师当真是卧虎藏龙，那什么，人不可以貌相！”
“嘘，小声点，雷毅就在后头呢，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听到了，否则他面子上挂不住，指不定要来找你麻烦。”
“什么，雷毅已经淘汰了吗？”
“当然了，你没看见他头上的红印章吗，听说是碰到了两个实力强横的妖，被揍了一顿以后丢了出来，啧啧，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雷毅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脸色青一块白一块，他怨恨而又紧张的盯着上头“阮棠”这两个字，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还没结束呢，我就不信他可以拿到高级除妖师的分数，说他赢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言之过早！”
他压抑着胸口的怒气，不甘而又恼怒的吼道。
“得了吧雷毅，即使人家拿不到高级除妖师，但这不也比你强了一大截，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又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除妖师嗤笑一声开口，“毕竟他现在还在雾山里头，你已经被赶出去了，不是吗？”
“我只是运气不好，等到遇到了那两个妖，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雷毅双目阴沉，不甘的说道。
他想起了刚才遇到的那两只妖，一个是一头的红色头发，先前一起抓狐妖的时候见过，似乎是叫鲜红，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两只妖将他揍了一顿直接盖上了红章，这简直是在羞辱他。
等除妖师等级测试结束以后，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温以岐站在监控器前面，看着雷毅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
看来回去是得给鲜红他们加工资了。
这会儿就如雷毅所说的，鲜红、老徐他们已经碰上了阮棠，两个人也不客气，和阮棠打了一顿以后输了，就把身上的身份牌给了阮棠。
阮棠从包里掏出了不少零食给了他们两个人，鲜红坐在石头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有些不耐的抱怨，“累死我了，好多除妖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看见我和老徐身份牌分数高就冲了过来，被我们揍了一顿。”
“揍人也是需要力气的好不好，来的人太多了我的手都软了。”
阮棠喝了一口水，露出了无辜而又单纯的眼神，“攻击我的人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被我解决了。”
鲜红想到了阮棠刚刚一脚蹬到地上，四面裂开了一条缝的画面，忍不住有点沉默，她想了想，小心的开口，“他们——还活着吧？”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鼓了鼓脸颊，有些不高兴，“我才不会杀人呢。”
虽然他也吃肉，但是才不会把自己弄得满手是血呢。
要是这样的话，毛毛上就会沾上血迹，不仅会结成暗红色的块，而且也就不漂亮了。
哥哥一定不会喜欢的。
鲜红松了一口气，有些讪讪，“没死就成，你这力气实在是把我吓到了。”
她的感觉就和肖阳一样。
乖乖软软的小兔子变成了一脚可以踩扁整个城市的小怪兽。
她和老徐联手，竟然没打过。
当然，主要是力气太大了，他们俩承受不来。
老徐和肖阳交换了一下情报，迄今为止他们俩的警报器谁也没亮过，老徐把自己和鲜红走过的范围给肖阳说了一遍，再排除肖阳他们走过的范围，就剩下半山腰南面的那一块地方了。
那地方经常云雾缭绕，这会儿云已经散开了。
得到了情报以后，阮棠和肖阳就朝着半山腰的南面的那一方向出发了。
还没走多远，他们俩就感觉到了无数人的气息正冲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阮棠和肖阳不是妖，对气味并不太敏感，也分不出到底是些什么人。
不过还没等他们想出来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就看见了一个肩膀上沾染了血迹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背着，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了不少除妖师，那些除妖师似乎是在追捕这两个人。
阮棠眯了眯眼睛，有些意外。
女人他认识，女主白薇婉。
身后跟着的除妖师他也认识不少，大部分都是刚才被他抢过的人。
肖阳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阮棠，“棠棠，要不要帮帮他们？”
阮棠的目光彻底的暗了下来，他挑了挑眼尾，眸色冰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歪了歪头，轻声说道，“帮，怎么不帮呢。”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大步向前，走到了白薇婉前面不远处以后停住了脚步，阮棠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长鞭，看着不远处的那些除妖师，有些漫不经心和熟稔的开口：
“哟，是你们啊？”

第489章 他有很多只手49
阮棠这一声里带了几分玩味以及调侃，这声音吸引了不少除妖师的注意力，等瞧见了不远处笑眯眯的阮棠以后，他们立刻变了脸色。
他们可不会忘记阮棠这张脸。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里头大部分都被阮棠那张无辜而又单纯的脸给欺骗了，傻乎乎的上前去抢身份牌，结果却是被阮棠按着头给揍了一顿，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揍完人了以后还抢走了他们的身份牌。
一众除妖师恨阮棠恨得牙痒痒，他们也不是没尝试一起联手把阮棠给堵住、把阮棠的身份牌抢过来，但是阮棠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横，一身怪力谁也挡不住，手上的符纸一大把，不要钱的往外撒。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又被逮着捋了一把羊毛。
一想起来这些，不少除妖师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甚至还有几个人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满头大汗，恨不得现在就拔腿就跑。
阮棠用手指勾了勾自己长鞭，不紧不慢的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熟人，不如和我聊聊怎么样？”
听到阮棠这句话，不少人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我、我们没什么可和你说的，”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小的除妖师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身上没有身份牌可以让你抢了！”
阮棠挑了挑眉，看向了另外几个除妖师。
被阮棠扫了一眼的除妖师忍不住有些心虚，他抬高了声音，“这是我们和这个女人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来管！”
“对，你赶紧走吧，不关你的事情！”
阮棠眨了眨眼睛，神色似乎略微有松动，背着白薇婉的那个男人却是忍不住了，他咬着牙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神色焦灼，“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薇婉被他们背地里偷袭，身上受了伤，他们仗着人多想要抢走我们手上的身份牌，你帮帮我们吧！”
“身份牌——”
阮棠一挑眉，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句，“原来你们是在抢身份牌呀……”
不少除妖师面色一臊，有些抬不起头来。
先去被阮棠捋了一次羊毛，他们身上已经没有身份牌了，在这么下去估计除妖师等级测试都通过不了，一群人聚在一起琢磨了一下，索性暂时结成一个联盟，团结起来抢其他人的身份牌。
他们人手不少，成功率也大大增加，抢来的身份牌平分，确保每个人都可以通过。
虽然说仗着人多势众，但是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过被阮棠这么一挑出来，他们总觉得心底有些羞耻，先前在雾山的山脚下他们看不起阮棠，觉得像阮棠这种不入流的除妖师说不定通过测试都有些勉强，没想到到了雾山以后情况却是恰恰相反。
阮棠拿到了不少身份牌，估计拿到的分数也相当可观，通过等级测试应当是游刃有余，反观他们，身份牌没拿几个，还在这里被人揭了老底。
一时之间他们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怎么，觉得羞耻和不好意思了？”阮棠歪了歪头，有些不解，“这有什么，这不是规则默许的事情吗？”
“那老头给出的规则里面又没说不可以组队抢人的身份牌，这有什么觉得羞耻的？”
毕竟这个除妖师等级测试里头默许了可以互相抢身份牌，也没有规定多少人可以参与到其中，这也就相当于组队抢身份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被默许的。
只不过后期该如何分配身份牌等一系列的问题还需要这个小队自己来解决。
他倒不觉得这些人卑鄙又或者是无耻，毕竟在这一场测试里面，考验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对测试的临时应变力。
这种小手段与其说是无耻，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倒还挺灵活的，有点小聪明。
几位主考官并没有剥夺他们的考试资格，这也证明了这种手段是在规则默许之中的
阮棠抱着胳膊，看向了一旁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得铁青的男人，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那男人咬了咬牙，并没有说话。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标的身份牌，直接把身份牌丢给他们不就成了吗，这么一来，你们不也就不用被追着跑了。”
“不是吗？”
阮棠又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也保不住。”
那男人警惕的盯着阮棠，“你想做什么？”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小酒窝有些甜软，整个人似乎都温顺了下来，他明明说话的声音并不尖锐，也不凌厉，但依旧令人打了个哆嗦。
“当然是，黑吃黑。”
他指了指一旁的那一堆除妖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会帮你的。”
“要么，你把身份牌交给他们，然后我从他们那里再抢回来，要么，你直接把身份牌给我。”
“总之，二选一吧。”
被指到的除妖师们纷纷后退了几步，他们摆了摆手，不停摇头，“那什么，我们不要了，身份牌就让给你了。”
他们费时费力，不仅要为他人做嫁衣，还要被揍成猪头，怎么都觉得不划算。
还不如顺水推舟，给阮棠做个人情。
“这个人就让给你了，我、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他们说完这句话以后很快就撤退了，速度还挺快的，仿佛身后有什么凶兽在追着他们咬。
阮棠也没有拦的想法，这回他的注意力不在那群除妖师的身上，反倒是在白薇婉的身上。
他总觉得，这回白薇婉跑到他的面前似乎是另有所图。
毕竟在世界线的描述里面白薇婉的实力可以说得上是数一数二，虽然先前和温以岐比试失败了，但这个女人本身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
那几个除妖师阮棠和他们交过手，他怎么也不觉得白薇婉会这么轻易的被这些人伤到，而且还伤到这种程度——被人背着、走路都走不动。
另外，在原来的世界线里面，白薇婉加入了与妖管局敌对的那一方阵营，并且跟着幕后的那些大妖做了不少坏事，在一次任务之中看上了温以岐，就把温以岐抓了回去，试图强取豪夺失败以后，把温以岐折磨了个半死。
剧情到现在也没产生什么比较大的偏差。
比如白薇婉依旧看上了温以岐。
一想到之前白薇婉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阮棠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他想了想，还是与系统商量了一下，麻烦系统盯紧了白薇婉，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刻汇报给他。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行了，交出来吧。”
阮棠摊开手掌，把手递到了背着白薇婉那个男人的面前，他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身份牌。”
那男人有几分不甘，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到趴到他肩膀上的女人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林霄，把身份牌给他们吧。”
“薇婉！”
林霄的目光亮了亮，声音里头满是惊喜，他侧头看向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白薇婉，“你终于醒了，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
白薇婉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不疼。”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林霄，慢慢说道，“你把身份牌给他们吧，就算拿着，我们也护不住。”
闻言，林霄的神色黯淡了些许，“是我实力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薇婉你。”
他从怀里掏出了身份牌，径自丢到了阮棠的手心里，，即使白薇婉这么说，他对阮棠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语气也有些凶，“给你！”
在他看来，阮棠与刚才那些除妖师不过是一丘之貉，都想要他身上的身份牌罢了。
阮棠收了身份牌，心情明快了些许，因此这会儿他也没和林霄计较什么，反倒是美滋滋的朝着了肖阳的那边走了过去。
他用手指勾着身份牌冲着肖阳晃了晃，有些得意。
“阳阳，看，我有好多身份牌了。”
他拿出了先前抢到的身份牌，这会儿竟然拿了满满一手，口袋里还有没拿下的。
肖阳嘴角抽搐，一只手扶住了额角，他喃喃自语道：“人比人气死人，不要和他比肖阳，当初的你已经很棒了，阮棠他不是人，所以拿到这么多身份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先前阮棠夸下了海口，并且与雷毅打赌，他还有点担心，现在他只心疼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自己。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对比感了。
阮棠抱着身份牌看着肖阳一脸失落沮丧，并且还喃喃念着什么，不由得歪了歪头，有些疑惑，“阳阳，你怎么了？”
肖阳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你还是赶紧把身份牌收起来吧，万一有人偷袭你就糟糕了。”
阮棠听话的应了一声，把身份牌全部堆到了系统空间里头。
这么一来既不占地方，也没人可以抢走。
“现在差不多到中午了，棠棠你饿了吗，要不咱们歇一会儿吧？”
肖阳一边说，一边望了望天空，这会儿已经到正午了，太阳正大，空气之中有些燥热，雾山之上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有些聒噪。
阮棠今天可以说是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无论是抢夺身份牌还是在山上搜寻黑玉，这会儿被肖阳这么一问，他也有点累了。
“那我们找个树荫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去找剩下的人吧。”
他留了个心眼，顾忌到一旁还没走的林霄与白薇婉，也没把找玉的事情说出来。
肖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神色还有些悠闲，“还有五六个小时左右除妖师等级测试就要结束了，现在还有时间，不着急。”
两个人说着就朝着不远处的树荫处走了过去，然后，还没走几步，他们就听到白薇婉轻声说道，“等一下。”
肖阳脚步停了停，他与阮棠对视了一眼，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白薇婉，“怎么，找我们有事情吗？”
白薇婉眉眼之间看起来有些英气，看起来并不柔弱，她盯着阮棠和肖阳看了看，似乎是在观察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拧着眉头开口，“请问，两位是要到山上去吗，不知道可不可以带上我们？”
肖阳抱着手臂，有些新奇，“你们俩是想要我们保护你们吗？”
白薇婉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羞愧，“我和我的兄长约定了到半山腰见面，但是我受了伤，林霄的实力并不算强大，所以，你们可以帮帮我们吗？”
肖阳搓了搓下颔，也没决定，反倒是转头去看阮棠，“棠棠，你觉得呢？”
阮棠也想看看白薇婉打的是个什么主意，因此索性利索的应下了，“可以。”
“但是我们要报酬。”
白薇婉松了一口气，她低下头，眼底闪过一缕不屑与嘲意，但这抹情绪她掩藏得很好，也没让人发觉，“林霄，把我们储物袋里头的东西给他们吧。”
林霄瞪着阮棠，显然是不情愿，他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抬手把东西递了过去。
阮棠接了储物袋，抹了禁制往里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诧的挑了挑眉。
里头有不少珠宝、符纸以及灵石，品质都还不错。
“行了，跟上吧。”
阮棠把储物袋收了起来，他和肖阳挑了个树荫底下坐下了，白薇婉与林霄也顺势坐到了一旁，四个人交换了一下姓名以及基本信息。
“薇婉，你的伤疼不疼，要不我现在给你上点药吧？”
林霄看着白薇婉，显然是有些手忙脚乱。
阮棠不着痕迹的侧过头打量了白薇婉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他一边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了面包和矿泉水分给了肖阳一份，一边和系统说着话，“系统，你可以扫描一下白薇婉的身体，看看她到底受了哪些伤吗？”
白薇婉半个肩膀都染了血，看起来伤势十分严重，但是刚才他乍一看过去，白薇婉的伤口并没有做任何清理和止血措施，从白薇婉受伤到现在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是正常人估计早就唇色发白，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了。
但是白薇婉刚才和他说话呼吸十分平稳，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脑袋也很清晰，说话也有条理、不混乱。
总之，很奇怪。
【棠棠，我扫描了一下白薇婉的身体，她的身上只有肩膀上的一道刀伤，但是并不算太严重。】
系统一板一眼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去杀个毒。】
阮棠有点茫然，“怎么了？”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难不成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
阮棠的话还没说完，系统就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是！】
【扫描的时候呈现出来的只有骨骼以及血肉，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你这么急干什么？”
阮棠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疑惑又好奇，系统支支吾吾的，【关于身份扫描这一块，我上司非要让我扫描完以后去杀个毒，我不乐意也没办法。】
【另外，我也觉得，不舒服。】
他明明已经是极其成功的人工智能了，但是这种心情他自己也分析不出来。
【反正，我也不想让我上司不高兴，】系统嘟嘟囔囔的解释了一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慌里慌张的解释道，【那什么，棠棠你别误会，他一不高兴就要压迫我，支使我做很多事情，所以我才不想让他不高兴，就是这样——】
他说完以后就立刻下线了。
阮棠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水，一脸茫然。
那边林霄要给白薇婉上药，被白薇婉的拒绝了，“不用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不了多久就好了，而且这里还是外面，我觉得不太方便……”
林霄红了脸，他讷讷的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旁抱怨，“要不是我心血来潮说想要出去逮只兔子，也就不会留薇婉你一个人在哪里，要是我在的话，肯定不会让那些人伤到薇婉你分毫……”
白薇婉轻声细语哄了林霄两句，“不是你的错，不用太过于自责了，毕竟谁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阮棠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白薇婉造成她自己重伤的假象，甚至还要瞒下林霄，这是图什么？
图让他们放下警惕心吗？
一般来说人在面对受伤的人的时候的确总会多出几分同情心，并且不由自主的放下警惕，也会心软。
“对了，薇婉小姐，请问你和你哥哥约定到半山腰做什么，那里不仅有上山的人，也有下山的人，相当于一个中转站，如果本身实力不够强横，最好还是不要过去才好。”
肖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白薇婉苦笑了一声，“其实这回我和我哥哥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并不是为了分数，而且为了一块黑玉。”
肖阳手指一颤，但依旧维持住了自己的镇定，他装作有些疑惑的问道，“黑玉？”
白薇婉点了点头，一脸的担忧以及沉重，“其实这块黑玉是我们祖先所持有的一件灵器，当初为了镇压一大妖，他将灵器当成了阵眼，压住了那大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肉体以及她邪恶的灵魂。”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封印大妖的阵法出了问题，作为阵眼的黑玉也碎裂成了四块，我们的族长吩咐我们必须把黑玉的碎片带回来，然后修复好黑玉，重新封印住那大妖。”
“前些日子我们探得消息，得知那黑玉就在这雾山上，所以我和我哥都来了这雾山，来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了。”
“这样吗，”阮棠神色淡淡的，不得不说，白薇婉这一番话真真假假，听起来倒还有理有据，如果他没有看过原先的世界线，也没见过之前白薇婉那种怨恨以及恼怒的眼神，他估计就被白薇婉骗了，“这件事情你们和妖管局说了吗？”
“一旦大妖出世，想必会危害人间，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应当会和妖管局商量吧？”
白薇婉一卡壳，“还没有，这件事情毕竟比较重大，也属于秘密……”
她怎么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妖管局，一旦妖管局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就会立刻叫停除妖师等级测试，并且把雾山掘地三尺，他们的计划又怎么行得通？
阮棠听到这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是吗？”
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和妖管局说，也不和除妖师联盟说，和他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说？
肖阳倒是笑了笑，“这件事情也算是拯救苍山的大事了，请务必让我们帮忙。”
白薇婉笑了笑，“那我就先说声多谢了。”
林霄沉着脸，“刚才你不是还不相信吗，怎么现在说是要拯救苍山你就立刻说要帮忙了？”
阮棠笑了笑，他托着下颔，看着林霄，“怎么，我难倒还不可以质疑一下吗，再说了，你是白薇婉的男朋友吗，怎么她还没说话，你就总是急吼吼的冲出来了？”
林霄看了白薇婉的一眼，顿时闭紧了嘴巴，生怕自己露出些许破绽。
白薇婉垂下了眼睛，语气温婉的询问阮棠，“那阮棠你呢，有男朋友吗？”
阮棠干脆的否决，“没有。”
不等白薇婉露出惊讶而又略带欣喜以及满足的表情，阮棠就轻哼了一声，“不过有结婚对象了。”
“先前我求婚了，他也答应了。”
白薇婉脸色白了白，笑容有几分勉强，“是吗？”
阮棠托着下颔笑了起来，笑容幸福而又愉快，像是一勺蜜糖，他的笑容和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柄尖刀一般插入白薇婉的心口。
“对，我的未婚夫叫做温以岐。”
“他强大又温柔，也很喜欢我。”
“如果你的礼金包得多一点的话，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请你过来和喜酒。”

第490章 他有很多只手50
白薇婉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心底的嫉妒以及不甘宛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半晌她才是勉强扯了扯唇角，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阮棠笑了笑，晃了晃脚尖，圆乎乎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单纯与天真，“不用客气呀，反正到时候我和哥哥结婚肯定要请好多人来喝我们的喜酒，多加一个人也没什么的。”
白薇婉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林霄就听出来了不对劲了，他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问道，“等等，你男朋友？”
“你喜欢男人？”
阮棠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包薯片拆开了袋子，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两片，脆脆的薯片被他咬得嘎吱响，等吃完了这两片以后他这才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回答林霄，“对，怎么了，看不惯？”
林霄被阮棠这句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没接触过这个，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得知阮棠是个同性恋他也没多大的感觉，但是刚才阮棠还坑了他一把，他这会儿倒是想说点难听的话嘲笑阮棠一把。
但是一想到他和薇婉还得靠阮棠他们俩保护才去得了半山腰，如果现在关系弄得太僵，待会儿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因此林霄这一口气便是噎在了心口，不上不下的，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阮棠看着林霄那副表情，忍不住轻轻哼了哼歌儿，他忍不住继续吐槽了一句，“放心，我未婚夫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强，我不会看上你的。”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夫”这个三字的读音。
肖阳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有些不对劲，棠棠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凸显他与老大感情不错，平时棠棠也不见得这么秀恩爱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肖阳的错觉，肖阳总觉得棠棠这些话是在针对一旁的白薇婉说的。
他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白薇婉，最终忍不住对着阮棠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说她得罪你了吗？
阮棠嗤笑了一声，目光有些冷，他阖了阖眼皮，算是无言的承认了。
肖阳自己也有对象，脑袋瓜子转得也快，这会儿看见阮棠对白薇婉这个态度，又想起了棠棠话里话外宣誓主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白薇婉不会看上老大了吧。
肖阳转头去看一旁坐着的白薇婉，就见她面皮轻轻抽搐，脸色显然是压不下的难看。
白薇婉抚了抚胸口，努力压下了自己那些不甘而又嫉恨的情绪，“看来你和温以岐感情很不错。”
“当然了，”阮棠挺了挺胸口应了一声，似乎无比的骄傲，他盯着白薇婉看了一阵，这才是装作是不经意的问道，“我看白小姐你有些眼熟，我好像见过白小姐你。”
他托着下颔，细软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膝盖，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记起来了，之前在蔷薇秘境，你主动上台和哥哥比试过，还想问哥哥的名字，不过哥哥没告诉你。”
“当时你身边不是有另外一个男人吗，你们俩看起来关系还挺亲密的，他没陪着你一起来参加除妖师等级测试吗？”
阮棠这一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还挺大的，肖阳这会儿心底忍不住沉了沉，毕竟当初那两张去往蔷薇秘境的票还是他给老大的。
一来白薇婉曾经主动和老大比试过，肖阳清楚老大的实力，可以在他手底下挨过几招的都是有点真本事的，既然有点真本事，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那群除妖师伤到？
二来白薇婉主动问老大的姓名，想来当初她在蔷薇秘境早就见过老大和棠棠了，以老大那个性格应当不会掩饰两个人的感情。
或许白薇婉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亲密的关系，肖阳一想到刚才白薇婉试探性的提起了棠棠的男朋友就忍不住拧眉，无论白薇婉心底倒是个什么意思，但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图谋不轨了。
难怪棠棠一副炸了毛的模样。
肖阳心底略微升起来一点警惕，但他也没把这点想法表露在外面，反倒是镇定的喝了一口水，继续听着两个人的谈话。
白薇婉倒也不惊慌，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早有准备，“实不相瞒，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哥哥，当初我和他去往蔷薇秘境就是想寻找一下黑玉的下落，毕竟蔷薇秘境里头卧虎藏龙，也买得到消息，不过可惜，我和哥哥无功而返。”
阮棠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心想什么哥哥，应该说是情哥哥才对。
那就是白薇婉的对象，不过当时白薇婉看上了温以岐以后就立刻把他给踹了。
阮棠虽然说并不相信，但依旧十分敷衍的应了一声，“哦，是这样吗？”
白薇婉也没过多的解释，方才她还觉得愤恨不甘，恨不得杀了阮棠取而代之，但是现在她将阮棠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过人之处。
长得还算是不错，实力什么的她倒不确定，毕竟她也没见过阮棠动手，方才那些除妖师不过是些软脚虾罢了，没什么实力、又虚有其表，对着阮棠这种人也怕得起来，实在是丢了除妖师的脸。
至于阮棠手里那一堆身份牌，白薇婉也不太相信是全部是阮棠抢回来的，阮棠身边不是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吗，说不定是这人帮了阮棠抢了身份牌，然后装成是阮棠抢的也不一定。
温以岐现在还挺重视这个阮棠的，阮棠身边的人说不定是他刻意安排的人手，毕竟先前山脚下阮棠说大话，万一输了赌约，丢的不止是阮棠的脸，也是温以岐的脸。
这么思来想去，阮棠也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用脸勾引来的宠爱，还会维持多久呢。
白薇婉暗地里这么对比了一下，觉得阮棠处处比不过自己，心情顿时好上了几分。
她现在的实力不输给那些高级除妖师，只不过是个差是那么一点就可以踏入顶级除妖师的门槛了。
只有她配站在温以岐的身边。
况且温以岐实力强大，只待在一个小小的妖管局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只要温以岐肯跟着她，她可以保证这个世界她可以分一半给温以岐。
白薇婉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一阵浅浅的笑意，她想起了这次来到雾山之前那个人给她的承诺。
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这个世界过不了多久就会归于他们的掌控之下。
没有人可以欺辱她，也不会再有人把她踩到脚底下。
阮棠没有再说话，他和肖阳在这儿吃了点东西，又是歇了一会儿这才是带着白薇婉和林霄朝着半山腰走了过去了。
这会儿太阳依旧很大，热气蒸得人头昏脑胀的，阮棠鬓角湿了些许，汗水顺着脸侧滴了下去，单薄的T恤也湿了不少。
幸好他们现在是在林子里走，阳光暂且还可以遮挡些许。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四个人终于是到了半山腰，肖阳四处望了望，有些奇怪，“怎么没怎么见着人，难不成都已经淘汰出局了吗？”
他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的白薇婉，“白小姐，你哥哥到了吗？”
白薇婉沉着脸四处看了看，显而易见心情也有些不悦，她摇了摇头，“不在这里，我没看见我哥哥。”
阮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声说道，“既然半山腰已经到了，那我们护送你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不如，就此别过？”
还剩下最后一块区域没有搜查。
不过说不定跟着白薇婉可以更快的得到关于黑玉的消息，毕竟白薇婉编造出黑玉是他们祖先镇压大妖的宝器，甚至还刻意说过他们听，摆明了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刚打起了瞌睡就来了枕头，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阮棠这么说也没想着真甩掉白薇婉，不出意料的话白薇婉应当会主动跟上他们。
果然，阮棠才刚说完这句话，白薇婉就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她一双眼睛看着肖阳，试探性的说道，“我哥哥还没到，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黑玉的事情关系到天下苍生，我受了伤，林霄实力不足，不知道两位可不可以帮帮我们，陪我们一起去找找？”
肖阳顿了一下，他刚才把话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自然没办法拒绝，“我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们之间做主的还是棠棠。”
阮棠笑眯眯的伸出了手，摊开了手掌，“报酬。”
“我可不是什么道德情操高尚的人，一码归一码。”
白薇婉这么殷勤，说不定后头还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他现在虽然对白薇婉动不了手，但好歹可以让她大出血一番。
听着阮棠的话，白薇婉脸色有几分扭曲，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任务，她不得不强忍着怒气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个储物袋，丢给了阮棠。
阮棠打开瞧了瞧，有点满足的勾了勾唇，答应了下来，“行了，走吧。”
肖阳和阮棠商量了一下，在原地的树上做了个记号，然后朝着老徐他们说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阮棠走了一阵，觉得有点不对劲起来，刚才他还热得脸上出了不少汗，这会儿却是觉得身上有些冰凉。
他抬头看过去，就瞧见高大的乔木之间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弥漫起了丝丝雾气，雾气弥漫，几乎看不清前边的路，而与此同时，肖阳手里那个小黄鸡警报器终于是亮起了红光。
阮棠下意识的与肖阳对视了一眼，心底对黑玉的行踪笃定了几分，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阮棠就感觉到脑后刮来了一阵疾风，带着些许杀气，直愣愣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就在此刻，监控室里头的监控器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瞬间失去了信号。
看着关于阮棠那个监控器留下的最后画面，温以岐眯了眯眼睛，指尖收紧，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491章 他有很多只手51
这会儿正待在监控室查看监控的剩余几个老头瞧见温以岐瞬间消失不见了踪迹，目光紧了紧，他们盯着已经没了信号的显示屏，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想到温以岐看来是得了什么大造化，”其中一个老头盯着方才温以岐站着那块地方，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长须，“他现在完全不像是个人类。”
“啧，你管他到底是得了什么造化，你应该庆幸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头的，否则，以我们几个半只脚快要踏入棺材板的人怕是挡不住那么些妖。”
另外一个老头脾气有些冲，这会儿心直口快的开了口，他从桌上摸出了遥控器，重新切换成了另外一个角度，这个监控器在雾山山脚下一个偏僻而又隐秘的地方，四周没什么人烟，并且监控器四周设了小型阵法，因此也没有受到影响。
监控器里头清晰的显示出来不少看起来凶恶而又血腥的妖出现在了雾山的山脚下，这会儿偷偷设下了阵法，通过传送阵进入了雾山。
“都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我还以为已经死了，没想到是龟缩了起来，等待机会想趁机反咬我们一口，”那老头阴沉沉的说道，“幸亏我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做了准备，把山里的除妖师都撤了出来，否则碰上了这么些个凶残的妖，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没有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连我们除妖师联盟里头都已经有人生出了异心，这回要不是温以岐这边率先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并且提前做了应对，我们除妖师联盟还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损失。”
说这话的老人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手串，他攥紧了一颗菩提子，脸上压抑着怒气。
他们除妖师联盟这边青黄不接，已经鲜少有足够优异的年轻人出现在除妖师联盟了，雾山这些年轻的除妖师相当于是他们除妖师联盟的传承。
一旦这些年轻人死了，他们除妖师联盟就相当于是断了一代的传承，原本小一辈的后代就资质平平，好不容易孙辈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要是这会儿年轻人都死了，他们这些半截身体都入了土的老年人也没时间和精力再去培育下下一代了。
这么一来，他们除妖师这一脉怕是会就此沉寂下去，被打这些主意的恶妖踩到脚底下，永远也翻不了身。
这么一想温以岐倒是个有良心的，没有将计就计趁机杀了他们。
毕竟若是那些恶妖将他们除妖师联盟踩到了脚底下，而温以岐则是黄雀在后，杀了这群恶妖，不仅可以顺利解决这件事情、得到美名，以后身边也没什么可以束缚他的了，行事也可以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用斟酌顾虑。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可以说是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就连除妖师联盟里头不也有世界为了提高自己的家族地位，从而投身到了那些恶妖的身边，将他们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了恶妖们，总而言之，权力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几个老头现在都在庆幸，幸亏温以岐没有这么做。
几个老头的话音刚落，外头就走进来了个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多岁了，面容端方如玉，看起来有些沉默，他的衣角和脸颊上都沾染了些许血迹，身上的气息也有几许肃杀。
进入监控室以后，他朝着其中一个老人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叔父。”
那个脾气有点冲的老头随意的点了点头，“事情办得如何了？”
“陈家、许家上上下下已经抓入了监狱里头，动作做得很隐秘，也没让他们传出去消息，另外，温以岐给的那张名单里头的人我已经调查过了，情况属实的也已经关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但也有人激烈反抗，甚至在恶妖偷袭我们的时候，还想要打开通道把恶妖们放进来，这几人在混战之中被砍死，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我们当时忙于应对恶妖，也无暇顾及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其偷袭我们的那群恶妖已经悉数被我们斩杀。”
“啧，这种人死了也是他们的报应，竟然想要主动把恶妖放出来对付自己的兄弟，死了也不错！”
那老头气冲冲的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是问道，“山地下的那些年轻人都已经撤走了吗？”
还有部分年轻人留在雾山的山脚下看着测试的排名以及分数，因此也没有离开。
“已经带走了，”那男人应了一声，“另外，我已经带了三百除妖师到了山脚下，全凭叔父你们几人您差遣。”
另外那个掐菩提子的老头应了一声，“现在还不是什么好时机，雾山不知道为何突然又起了大雾，这背后说不定有那些恶妖的手笔，一旦你们贸贸然进去了，就会处于下风，若是他们可以在白雾之中视物，你们则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况且你们这些小辈实力虽然不错，但也达不到对付那些家伙的水平，”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当年的那些家伙，全凭自己的妖性做事儿，嗜血又凶残，你们进去了说不定就只剩下了一口气了。”
“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我们这种有经验的人来。”
他笑眯眯的冲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来了一句。
毕竟修炼到了某种程度上以后可以将灵气覆于自己的双眼之上，如此一来就可以夜间视物，那白雾对图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了。
“总之，这些蛀虫都已经趁机拔出来了，我们也不好就让温以岐一个人到里头去应对，一旦温以岐出了什么差错，以我们几个人的实力怕是不足以与那只妖抗衡。”
到了最后，他总结性的来了一句。
温以岐前些日子找过他们，商量着趁这次机会将计就计，直接将那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图谋不轨的妖一网打尽。
他说了关于那只被黑玉封印的妖的事情，这件事情距离到现在太久远了，一旦这种妖得到了身体和力量，出现到了现世，估计即使可以除掉，也会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因此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他们也得奋力一搏，阻止那只大妖得到身体，恢复力量。
“行了，徐治，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与妖管局的人合作，总之一定要守住白雾山。”
那脾气冲的老头再度叮嘱了一句，徐治严肃着一张脸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的交接。
监控室距离雾山的山脚下并不是太远，几个老头施了个术法就迅速到了山脚下。
此时从山脚下往雾山上看过去，白雾几乎一进图将整座山完全笼罩住了，丝丝缕缕的武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也成为了他们前进的阻碍。
“还可以看得清，”其中一个老头用灵气覆盖在双眼上，没过一会儿他眼前的情景骤然清晰了起来，树林里的情况也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雾气是不是有古怪，我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灵气的味道。”
徐治拿了一个小型机器对着白雾探测了一下，没过多久就检查出来了结果。
“无毒，但是灵气指数很高，像是由于灵气太多了以至于形成了灵雾，如果继续下去这些灵气说不定还会继续液化，变成灵液。”
“但是这山上怎么会有这么浓厚的灵气，难不成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吗？”
他有点疑惑的继续用机器检测了一下。
几个老头对视了一眼，立刻想起了温以岐说过的用黑玉封印的妖兽。
部分妖兽顺应天道而生，不仅实力强大，且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宝物，随着修炼的时间越长身体里的灵气则是越来越浓厚。
这妖兽怕是千万年以前的老祖宗了，身体里的灵气绝对要比现在的地球充足许多。
黑玉碎成了几块，雾山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块，说不定是封印松动了以后，导致妖兽的灵气外溢，所以雾山就重新染上了一片白雾。
一想到这里，几个老头的面色变得有些许难看，他们匆匆对着徐治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白雾之中。
他们已经等不了太久了，最好是先到了温以岐帮他对付那只恶妖，如果找不到温以岐，也只能想办法解决雾山上的其他跑进来的妖了。
而阮棠那一边。
阮棠只感觉到了一阵凌厉的风直直的冲着他的后脑勺刮过来，他目光一冷，摸出了腰间的长鞭随手甩了出去，那根黑色的长鞭宛如灵蛇一般，飞快的将冲过来的风刃给扯碎了。
白薇婉用力的握紧了手指，对着一击不成感到些许的不满意，她抿了抿唇，这会儿也不压抑自己眼底的恼怒以及嫉恨了，“算你躲得快。”
林霄感觉到了自己背着的那人身上产生的术法波动，不由得有些愣神，他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白薇婉，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装下去了吗？”
阮棠摩挲着自己的长鞭，看向白薇婉的视线有几分厌恶以及不悦。
白薇婉拍了拍林霄的肩膀，轻声说道，“放我下来。”
林霄呆愣的看着白薇婉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刚才看起来还有些虚弱无力的白薇婉，这会儿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不少，她脸上的痛苦也没有了，似乎伤口的伤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既然已经把你们引到了这里，我也没必要装下去了，反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们的小命全部都留在这里！”
白薇婉伸出手，她的手心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那长剑锋利而又阴冷，似乎是一把不错的武器。
阮棠嗤笑了一声，“这大话你说得不脸红吗？”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把小命留在这里！”
“你们，这是……”
林霄左看看右看看，对于这会儿发生的情况有些茫然。
“蠢货！还看不明白吗，”肖阳对于林霄的迟钝简直是有些无语，“这女人是反派，现在想杀了我们，这雾山的异状也是她背后的人弄出来的。”
林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白薇婉。
白薇婉却是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情而已，站在我的身边与我并肩作战，还是去他们的身边与我为敌，你自己选？”
她虽然说是让林霄自己选，但是一双美目依旧含情脉脉的望着林霄，带着几分期望。
她可不蠢，不会刻意给自己增加对手。
林霄的脸上浮现出了剧烈而又复杂的情绪，但是最终他还说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阮棠他们，他沉声说道，“抱歉。”
他虽然喜欢白薇婉，但是还没有丢掉自己的底线。
现在的情况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依旧可以知道白薇婉现在是在做坏事，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你！”
白薇婉原本信誓旦旦，这会儿却是连笑也挂不住了，她握紧了长剑，冲着林霄的后背刺过去，“你找死！”
一声激烈的铮鸣突然响了起来，阮棠收起了长鞭，在空间里兑换出一把长剑以后，立刻挡住了白薇婉的攻势，他虽然剑术不算是顶尖，但是胜在现在道具效果还没过，他的力气极大，因此两剑交锋的时候，白薇婉被这股力量推得后退了几步，手指也有些颤抖和发麻。
阮棠把林霄推到了肖阳的身边，有些悠闲的拖长了声音，“下次，喜欢什么人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这种女人你也喜欢，怕不是眼瞎吧。”
林霄脸色泛白，他也没有想到白薇婉竟然想要杀了自己，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跳个不停，整个人还有些恐惧。
“阳阳，你先去找黑玉，这雾山突然出现白雾，说不定是与封印松动有关系！”
阮棠冲着肖阳摆了摆手，“这里交给我！”
肖阳脸上一阵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拽着林霄进入了白雾之中，把林霄留在这里他也没什么自保的力量，棠棠也照顾不了他，还不如他带着，最起码不会出什么事情。
“棠棠，你自己小心一点。”
白雾一点点的吞没了他们俩的身影，很快阮棠就看不见肖阳他们了。
“来吧，咱们俩来打一场，”阮棠扯了扯唇角，目光冰冷尖锐，宛如一柄雪亮的刀刃，“敢觊觎我的男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第492章 他有很多只手52
白薇婉盯着肖阳离开的背影，心底涌起了一股烦闷和焦灼。
她们得到黑玉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雾山因为要举行除妖师等级测试所以被封锁了起来，外头有人把守着，一旦强行闯进去估计会打草惊蛇，所以黑玉一直迟迟都没有拿到手。
一旦肖阳闯过去了，岂不是会先一步拿到黑玉，破坏她们的计划？
但是转念一想，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了，想必与她合作的那人应当已经带着剩余的妖进来了，以那些妖的实力，挡下肖阳他们俩应该是绰绰有余。
她的神色一松，然而下一刻一柄长剑就已经朝着自己横劈了下来，白薇婉运起灵气，匆忙提剑去挡，两剑相碰，迸溅出丝丝火花。
白薇婉得到了那本秘籍以后修炼的速度便是一日千里，在这灵气匮乏的时代，相比于其他人，她的灵气与实力都要比其他人高上一大截，然而即便是这样，她的双手被压得下沉了几分，手指指尖不停地发颤。
那灵气化成的屏障抖动了两下，上头浮现出了几丝裂纹。
白薇婉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那柄黑色长剑，奋力抬手，然而她的手上却像是有千斤重，死死的被阮棠压制着，怎么也抬不起来。
阮棠勾了勾唇角，抬起了剑尖，白薇婉手上一松，还没等她松上一口气，主动反击，阮棠的下一击就立刻补了上来。
像是被激起了战意，阮棠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每一剑挥出去的力道则是越来越重，白薇婉脸上一片煞白，她紧咬着嘴唇，奋力抵挡着阮棠的攻击。
明明她比阮棠修炼的时间还要长，剑法也比阮棠精湛许多，但是在这种纯粹的力量压制下，她压根分不出心神去使多么复杂的剑法，动作也越来越笨重，只能一昧的抵挡。
白薇婉的后背湿了一片，她急促的呼吸着，几乎是喘不过气，然而反观她对面的阮棠，衣服一丝不苟，脸上也没什么汗意，看起来清爽而又游刃有余。
她体内的灵气被消耗得太快，灵气构成的屏障上头的裂纹越来越大，在被剑气不停的割裂击打以后，最终碎裂成了一地的光点，而后消失不见。
这下交手，没了灵气构成的屏障，阮棠每一下的攻击激荡起的剑气都会划到白薇婉的身体上，时不时的割出一道道痕迹。
白薇婉又痛又惊，心底激起了一片不甘以及疯狂，她咬紧了牙关，泛白的指尖握紧了剑柄，另外一只手却是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符纸，用力的朝着阮棠甩了过去。
阮棠目光一厉，下意识的侧头，提起了剑尖，飞快的后退了几步，谁知道那符纸却是将他团团围住以后飞快的下沉，交错了一下位置，形成了一个阵法。
红色的光芒继而升起，化成了一根根红线，朝着阮棠刺了过去，阮棠一拧眉，很轻易的砍断了一根。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红线朝着阮棠刺了过来，阮棠弯腰躲避，手上的动作不停，看起来还有几分游刃有余。
他尚且还不太清楚白薇婉制造出这个阵法的目的，要知道自己最后一下用了自己的全力，白薇婉单手阻挡，又没有灵气保护，手上的骨头估计都被震裂了。
【棠棠，小心！】
系统惊叫一声，有些慌乱。
阮棠下意识的抬头，就见白薇婉抬起了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脸上涌动着怨毒以及愤恨，她五指之间似乎有寒光闪烁，仔细看过去竟然是一根根银针。
针尖泛着黑色，显然是有毒。
白薇婉冷笑一声，运起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气将银针对准阮棠打了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意，然而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死吧。”
她没想到阮棠这么难缠，还有一身怪力，白薇婉盯着自己几乎无法动弹的右手，心底的不甘又深了几分。
等阮棠死了，她一定要把这家伙的骨头也碾碎。
白薇婉抬起头，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剑，正当她想看看阮棠被毒针刺入、中毒身亡的场景，就感觉一股重压袭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发黑，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到了地上，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一股凌厉的风从她的脸侧刮过，只听得“叮叮”几声，毒针似乎是被什么挡住了，从而掉落到了地上。
白薇婉抬起自己有些模糊的眼睛，仰头看过去。
面前并排竖起来无数翠色的藤蔓，藤蔓泛着幽幽的绿光，这些藤蔓挡在了阮棠的面前，替他挡下了毒针。
下一刻，藤蔓缩回了地下，一个高大修长的身体站在了阮棠的身边。
那人眉目冷峻而又俊美，薄唇紧抿，下颔线绷着，似乎是压抑着几分怒气，他分明连手也没抬，但是凌厉而又强大的妖气就直接压了下来，碾碎了那个困住了阮棠的阵法。
阮棠瞧见温以岐过来了，顿时有些呆了，他把剑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有点心虚的垂了垂眼睛，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小声叫着温以岐，“哥…哥哥。”
温以岐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一脸的严肃以及不高兴，他冷着目光教训阮棠，“笨死了。”
阮棠略有些圆润的一张脸被扯了扯，他皮肤原本就是奶白色的，被温以岐这么一扯，立刻红了一点，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温以岐，委屈又笨拙的叫着温以岐。
由于脸颊被温以岐捏着，声音还有些变形，“咯…咯咯。”
像是小鸡在叫。
温以岐脸色绷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松了手，侧过了头，没让阮棠看见自己在笑。
否则小孩儿该生气了。
一转头，温以岐就瞧见阮棠一脸幽怨委屈的看着自己，脸颊还红红的，一看就是被自己刚才捏的。
“哥哥，你笑了。”
他忿忿不平的抱怨道，声音又轻又软，还有几分甜意，像是一颗奶糖，让人忍不住含到唇间轻吮两口。
温以岐伸出手揉了一下阮棠的脸颊，动作放轻了些许，他垂了垂眼皮，淡声说道，“哥哥没笑。”
“你就是笑了，还笑话我，”阮棠用额头顶了一下温以岐的胸口，不太高兴，他气鼓鼓的用脚尖想要踢一下温以岐，但是却是有些舍不得，所以他也只是踢了一下脚边的土疙瘩，悄声抱怨了一句，“坏蛋。”
温以岐低下头试探性的亲了一下小孩儿的唇角，手臂收紧，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要是哥哥没来，你可就被算计了。”
阮棠脸颊贴着温以岐的胸口，闷着一张脸不说话。
明明不过是一上午没见温以岐，他就觉得想得厉害。
因此这会儿他也不太想说些什么了，只是眼巴巴的抱着温以岐，不肯松手。
温以岐抚了抚阮棠头上翘起来的一撮呆毛，一只手揉着阮棠的后颈，眼睛眯了起来，有些惬意与享受。
“对了，肖阳呢？”
温以岐没在这儿看到肖阳，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去找黑玉了，我负责拖住这个女人。”
阮棠闷声闷气的说道，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算计还有些恼。
温以岐终于是从阮棠身上移开了视线，侧头看了白薇婉一眼，然而那视线却是让白薇婉如坠冰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温以岐的眼神，那已经不像是人的眼睛了，翠色的眼瞳，冷漠而又幽深，眼底压抑着恶意以及疯狂，仿佛什么东西也入不了他的眼睛，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蝼蚁。
白薇婉见过这种眼神，那个幕后之人与她商议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客气，但是露出来的眼神却又是让她胆寒不甘。
她没看多久，就感觉身上施加的妖力又多了一层，她白薇婉面色一白，身上的骨骼似乎都在嘎吱作响，身上裂开了细小的划痕，往外淌着血。
她牙齿上下打着架，发出了“咯嗒咯嗒”的声响，但白薇婉依旧努力伸出手往温以岐的方向伸了过去，“你、你不能……”
“我是你、你这边……”
她想说的话尚且还未成型，温以岐已经是厌恶的移开了眼睛，他冷冷的说道，“把她丢出雾山，扔给外面那些除妖师。”
一根藤蔓有些嫌弃的拖住了白薇婉的脚腕，飞快的将她往雾山山脚下拖下去。
藤蔓的速度很快，白薇婉被倒吊着脚腕，身体总会撞上灌木和树干，她原本受伤就重，这会儿撞上去就呕出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去找肖阳他们吧。”
温以岐亲了亲阮棠的耳朵尖，沉声说道。
阮棠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尖，轻哼了一声，刚准备从温以岐的怀里退出来，就感觉温以岐的手紧了紧，抱住了他。
他疑惑的抬头，温以岐却是拧了拧眉头，冰凉的唇瓣贴了贴阮棠的唇，有些舍不得与温存，“还是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吧。”
他说完以后，就弯下腰打横把阮棠抱到了怀里，阮棠下意识的环住了温以岐的脖颈，整个人缩到了温以岐的怀里，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像是一只不足月的奶猫。
温以岐眸色暗了几分，他喉结滚动，手上的动作也紧了紧，“抱紧我。”
“我们要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经凭空飞了起来，每一次落下，脚底下就会窜起来一根藤蔓，帮助他接力，让他继续在空中“飞”下去。
这一根根藤蔓就像是在帮温以岐引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肖阳的下落。
肖阳与林霄背对着，警惕的看着团团围住了他们的妖，他们的身上已经受了伤，但是还不算太严重。
不远处，地上似乎亮起了一个紫色的阵法，白雾疯狂的往这里聚集，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强大的妖气往外泄了出去，恶臭而又阴暗，令人作呕。
温以岐脚下一沉，迅速的落到了肖阳的身边，而与此同时几根藤蔓瞬间将围住他们的妖捆了起来。
“老大！”肖阳瞧见他以后目光一亮，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变，“老大，妖管局里头的那块黑玉碎片被偷出来了！”
“是阿贺那个家伙偷出来的，他背叛了我们！”
肖阳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是被这件事情气得不轻。
之前为了防止幕后之人抢走这块黑玉碎片放出她的身体，他们将黑玉碎片藏到了妖管局的最隐秘的地方，除了内部人员，都不知道黑玉碎片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是肖阳没有想到的是，阿贺这个家伙，他们那么相信他，他竟然轻易的背叛了妖管局！
温以岐弯腰小心的把阮棠放到了地上，这才是抬头朝着另外一旁看过去，先前围攻肖阳的那群妖里，果然有阿贺的身影。
“我已经受够你了，“阿贺抬了抬眼皮子，冷笑了一声，“自从你与这个家伙在一起以后，你不经常来妖管局了，你全心全意的守着这个骗子，也不曾理会我们这些兄弟，你已经变了！”
“你变得有了弱点，有了软弱的地方，变了的你不配领导我们，不过是个软弱无知、满口谎言的人类，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是你先抛下我们的，不是我先背叛你的！”
阿贺说到最后，脖颈的冒出了青筋，面色赤红，声音也大声了起来。
他想要看到的温以岐，是强大而又不屑一顾的温以岐，他领导着妖管局，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什么也留不住他。
但是现在的温以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出那么些荒唐的事情，实在是太可笑了。
温以岐拢住了阮棠的耳朵，没让他听到这些话，他轻轻抬眉，目光淡淡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要听你的不成？”
“况且，我不是变了，只是你从未明白过我。”
他温以岐向来不是什么感情充沛的人，他心底那块地方小的可怜，也只放得进去一个阮棠。
其余的东西他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
“你就是这样，温以岐，你可真是好样的，这么一来也不怪我了！”阿贺听了温以岐的话，却是更加癫狂了，“你做不成神，总有人来代替你！”
“反正封印已经解开了，大人的身体就要出来了！”
温以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是吗？”
他看向了浓雾之中，视线锁住了一处，然后抬高了声音，“夏颜，不，不对，厌，还不出来吗？”

第493章 他有很多只手53
白雾之中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五官清秀，唇角天生上翘，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笑模样，但这会儿她目光阴沉，神色也有几分阴郁，眉头之间纠结着些许怨气，倒让她整张脸变得有些古怪。
夏颜扫了温以岐一眼，有些了然，“看来是那狐妖把我供出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她轻描淡写的给那只狐妖下了定义，明明先前还倚仗着狐妖给她帮事，这会儿提起来却又是一副弃之如敝履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冷情。
“我看你似乎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温以岐一只手搭在阮棠的肩头，后背绷紧了几分，但他看向夏颜的目光依旧是嫌恶而又冷漠的，“不过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罢了。”
“啧，难不成你是在替那只狐妖抱不平？”
夏颜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温以岐的目光里满是恶意，“温以岐，千万年的时光过去了，难不成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吗，那只狐妖不过是颗我手上的棋子，我即便是利用她又怎么了？”
“我们妖，天生就无情，残留在我们身体里的就只有残忍的妖性与凶残，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可怜那只狐妖吗？”
温以岐神色微动，就见夏颜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红唇抿了抿，继而笑眯眯的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是个怪胎。”
“从千万前开始就想着说要寻一份爱意，我差点就忘记了，看来恰巧是你寻到了，所以才变成了这么一副软弱可怜的模样。”
她说完了以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阮棠。
她的眼瞳变成了金色，那双眼睛凶恶而又冷酷，眼底带着几分对阮棠的恶意与杀意。
阮棠揪紧了温以岐的衣角，不躲不让，凶巴巴的回瞪了回去。
夏颜嗤笑了一声，神色有意味不明。
“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我可真是……”
她喃喃自语的念着，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几分。
从前她与温以岐斗争的时候，她就觉得温以岐与自己是同类，面对着这个世界以及所有生灵都是凶残而又冷酷的，丝毫不放在心上。
那时候夏颜觉得自己还不算孤单，无论做什么她觉得温以岐应当是可以理解自己的，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何其的相似。
即便是她与温以岐打得死去活来，只要温以岐还存在，这就证明她并不孤单。
但是这种想法一直到温以岐提出想要寻到一份感情，与人类一般无二、相濡以沫的感情。
她感觉到温以岐动摇了，他不再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他把自己心尖的一块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等着那个要与他相濡以沫的人住进来。
他与自己不一样了。
夏颜这个时候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慌以及恨意，她不明白这种人类的感情到底有什么好，感情对于她这种大妖来说不过是束缚罢了。
她与温以岐打了一架，两败俱伤，但温以岐却还是剥离出了他自己的妖性，入了人世间。
夏颜怀着怨恨以及不甘、甚至是恐慌被封印到了地底，等到再次醒过来，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
到最后还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就在她以为温以岐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却是看见了温以岐与另外一个人相伴着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两个人偶尔肩膀碰一下肩膀，彼此的目光对视都是温柔以及信任。
如果温以岐就这么死了，或许夏颜还不会觉得这么不甘以及愤怒，甚至还有巨大的背叛感。
温以岐明明与她是“同类”，但是却是走向了一条与她截然相反的路，她满身孤寂阴郁，温以岐却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爱以及幸福。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她不仅变成了孤单一个人，甚至还有一个对照面在时刻提醒自己，她选错了路，她得不到幸福。
温以岐挡到了夏颜的面前，他拧了拧眉头，“多说无益，动手吧。”
他剥离出了妖性进入尘世间不过是孤注一掷，他也不清楚到底可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那一份感情，或许会得到，或许得不到。
千万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寻找到，那个时候他已经遗忘了自己是只妖，因此一直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了下去，但是生活似乎没有多大改变，一如既往的乏味，甚至是宛如死水一般。
但是一次意外，阮棠找到了他，把他捡了回去。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像是活了过来，隐隐约约的他可以感觉到其实并不是他在寻觅，而是棠棠主动找到了他。
如果棠棠一直不来找他，或许他将永远也找不到这份他想要的感情。
万水千山，只为赴你。
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棠棠了。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没必要对着夏颜说，因此温以岐不过是沉下了目光，打了个响指。
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根藤蔓，像是灵蛇一般，朝着夏颜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降了下来，宛如凛冽的寒风一般，让人承受不住，半跪到了地上。
肖阳和林霄有点承受不住，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阮棠在系统及时打开的防护罩的保护下倒是安全无事，笔直的站在空地上。
他用积分另外兑了两个防护罩分别给肖阳和林霄套上，看着两个人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也喘得过气了，阮棠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之前围堵肖阳与林霄的妖有几个修为太低，直接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阿贺目光灼热的看着温以岐，眼底燃起了一簇火光，他看起来狂热而又兴奋，明明已经呼吸不畅，说不出话来了，但依旧还是用沙哑的嗓子努力挤出了几个字，“神……”
温以岐这种强大而又威严的姿态简直是令他有些想要发疯。
但是他修为也撑不了多久，没过一会儿也倒在了地上。
夏颜在这妖力的碾压下脸色一白，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挣脱封印，这具身体不过是羸弱的人类身体，如果不是她强大的神魂作为支持，估计她的身体早就破碎成粉末了。
她一咬牙，眼底的金光更厉，直接用自己神魂之中的妖力来对抗，这么一来倒是勉强抵抗住了。
在被封印之前她与温以岐打了一架身体还没完全复原，醒过来以后又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过于匮乏，她的伤也好得有些慢，到了现在也没完全好。
虽然吞了几个灵魂，但也聊胜于无。
原本她想着赶紧解开封印拿回自己的身体，然后藏起来修炼，没想到那只狐妖竟然那么蠢笨，不过是见到个与自己当初心爱以及背叛之人有些相像的男人就发了狂，然后破坏了她的全盘计划。
方才与温以岐叙旧，一面是她的确是心情不悦，另一面则是她想要拖延时间。
没想到温以岐竟然当真一上来就开打。
温以岐自然是看出了夏颜的有心无力，他手指微动，成千上万的藤蔓将夏颜包裹成了一个大茧，枝条不停收紧，估计是存了想要杀死夏颜的心思。
他拧了拧眉头，下一刻唇边却是流出了细细的血线。
那些藤蔓却像是被什么利刃切割开了一般，藤蔓包裹成的大茧骤然炸裂，外头的那层藤蔓碎成了一块块，纷纷扬扬的掉到了地上。
一只妖兽冲着温以岐大吼一声，一只脚用力的踩向地上的藤蔓，脸上带了几分凶残与暴怒，只听得“轰隆”一声，地上被那妖兽踩出来了一个大坑。
他的脚边躺着个人，恰巧就是夏颜。
看来是生怕温以岐将她撕碎，这会儿直接从夏颜的身体里跑出来了，然后用神魂变成了妖兽原来的形态。
“哥哥，你没事儿吧！”
阮棠一脸焦急，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他盯着厌，一脸的怒气。
温以岐抬手抹掉了唇边的血线，冲着阮棠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不用担心。”
“哥哥没事儿。”
他说完以后浑身的妖力再度拔高了，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繁叶茂、高大挺拔的巨树。
那巨树上头勾缠了无数藤蔓，叶片青翠，但是一动起来无数的树根以及树枝都缠向了那只妖兽，这动静太大了，地面都晃动了一下。
肖阳看着两只缠斗在一起的妖兽，目光有些震惊，“果真是神仙打架，老大的原型可真是太帅了！”
阮棠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有些心神不宁，他咬了咬唇，认真的开口，“不行，不可以继续下去了。”
“虽然夏颜妖兽身体那一部分不用担心，但是万一他想要和哥哥拼命，两个人闹得两败俱伤，哥哥就危险了！”
“等等，什么叫夏颜妖兽身体那部分不用担心？”
肖阳连忙问道。
阮棠一脸无辜，“当然是因为那块黑玉是仿造的了，他压根打不开封印。”
他特地请系统帮忙仿造出来的，外形一模一样，气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无论再相似也打不开封印。
“什么！”
肖阳脑袋里头乱糟糟的，这会儿还无法组织出什么语言，就听到阮棠继续说道，“当初哥哥遭了暗算与你们失散了，甚至还失去了记忆，这就意味着妖管局并不安全了，哥哥又不是傻，明知道有叛徒，还把东西给他们。”
“放一块假的，不仅可以引出叛徒，还可以破坏夏颜的计划，这岂不是一石二鸟吗？”
林霄什么都不太清楚，但还是勉强听懂了阮棠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的确是聪明的做法。”
“否则你以为怎么到了现在，夏颜的妖身还没被放出来，”阮棠对着肖阳有些嫌弃，“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们得想办法帮一下哥哥。”
他说完以后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堆符纸，“布阵，我们帮哥哥一把。”
肖阳和林霄对视了一眼，抬手拿过了符纸。
夏颜与温以岐打了一阵，身上就多了不少血痕，这原本就是她用神魂化成的妖兽，打到神魂上的伤比一般的伤要痛得多。
她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凭着一口气咬牙支撑了，但是她的身体却是一直没被放出来。
夏颜骤然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先前那块黑玉碎片怕是有什么问题。
她咬了咬牙，一想到自己要死在这里就有几分不甘以及怨恨，她盯着温以岐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骤然狠厉了下来，“温以岐，我杀不了你，也要拉你陪葬！”
夏颜说完以后就要引爆自己的妖丹，温以岐脸色一变，就要撑起自己的藤蔓护住阮棠他们几个人，毕竟以夏颜的实力，一旦引爆了妖丹，也会移平雾山。
但是这会儿他突然听到阮棠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变成人形，躲开！”
温以岐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人形，一柄长剑迅速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如果不是阮棠提醒，温以岐怕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下一刻，夏颜躲闪不及，被刺入了胸口，她尖叫哀嚎一声，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摇摇欲坠，突然摔到了地上，溅起了大片的尘土。
然而这不仅仅是结束，金色的阵法由符纸连接到每一处，构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阵法，冲天的金光将夏颜的身体笼罩了起来，不仅困住了他，也灼烧着她的神魂。
肖阳与林霄对视一眼，闭上了眼睛念起了符咒，第二道阵法再度亮起，不一会儿雾山上就笼罩起了大片的黑云，黑压压的压在了妖兽的头顶。
轰隆隆的雷声传来，手臂粗的闪电降了下来，打在了妖兽身上。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阮棠发丝上沾了些许雨水，还没等他问系统兑换出一把雨伞，就感觉到身边一股热量传来。
温以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并且还换了一件衣服。
他穿着白短袖的衬衣，手上提着一件外套，这会儿自然而然的抬起了衣服，挡在了阮棠的头顶。

第494章 他有很多只手54
“哥哥。”
阮棠抬起头冲着温以岐乖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唇边的小酒窝像是舀了一勺蜜糖，有些甜软。
温以岐半弯着腰，拉近了与阮棠的距离，他一只手抚过阮棠的眼尾，轻轻擦干了上头的水滴，神色难得有几分温和，“冷不冷？”
阮棠摇了摇头，纤长的眼睫毛颤了一下，他笑眯眯的回答，“不冷，凉快。”
原本就是正热的天气，空气也燥热得不行，这会儿淅淅沥沥的下了一阵小雨，温度也就降了下来，轻柔拂过的清风里头还带了一丝凉意与水汽，叫人舒服得不得了。
温以岐有些无奈，他抬高了自己的外套，将阮棠拢到了自己的怀里，绵密的小雨被他完全挡住了，半点也没落到阮棠的身上。
倒是他自己，后背湿了不少。
“小心着凉。”
温以岐将阮棠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薄唇不经意之间蹭过阮棠的耳垂，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阮棠，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又有些缱绻，“往我怀里靠拢些，不要淋着雨了。”
阮棠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他眨了眨眼睛，像是被摸了尾巴的猫咪，脸颊又热又麻，半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先前日子过得有点拮据，身体也有些营养不良，因此这具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哥哥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阮棠是个乖巧温软的性子，知道温以岐的心思因此也没反驳，只是顺从的往温以岐的怀里靠了靠。
天雷接二连三的被引了下来，电光闪烁，夏颜被困在那个阵法之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地面的泥土被劈得焦黑，往下凹陷了一下大坑。
等到结束以后，乌云慢慢散了过去，雨也停了下来。
温以岐拿下了自己的外套，抖了抖以后，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头，他轻轻抬了抬眉，对着阮棠和肖阳他们做个了制止的动作，“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看。”
他说完了以后径自走到了夏颜所在的那个大坑里头，经过了这么高强度的天雷，阮棠他们之前用符纸设下的阵法早已经是破碎得不成样子了。
夏颜的神魂蜷缩在坑底，变成了小小的一团，浑身焦黑，虚弱不堪，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看起来有些可怜。
温以岐面不改色，抬手拿出来个香囊，把夏颜的魂魄装到了里面去了。
她此刻虚弱至极，也分不出什么心神去维持“夏颜”那具肉身了，因此先前躺在温以岐一堆藤条碎片里头“夏颜”的肉身也慢慢化成了粉末，一簇火凭空烧了起来，那粉末最终化成了一堆灰烬。
“我先前看了一下，并没有在那具身体里找到关于原来夏颜的气息，怕是早就被厌给捏碎了。
温以岐清楚厌的性格，凶残冷酷，向来不把人类放到心上，若是有了可以占据的身体，是绝对不会留下来威胁自己的存在的。
阮棠的神色有些迷茫，又有些哀伤，那天在店里头遇见的那个夏颜，看起来开朗又活泼，和世界上大多数的女生没什么分别，那她到底是厌还是夏颜呢。
“我们把夏颜的…骨灰带回去，给她立个墓碑吧，”阮棠呼出了一口气，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抿紧了嘴唇，脸也绷得很紧，“毕竟，她是无辜的。”
莫名被占了身体，莫名被捏碎了魂魄，连来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温以岐点了点头，看着阮棠的目光幽深，他勾了勾唇角，淡淡颔首，“听棠棠你的。”
肖阳连忙跟了过去，“棠棠，我来帮你。”
阮棠问系统要了个小陶罐，两个人蹲在土坑前把夏颜的骨灰一点点的装到了里面去，肖阳以为阮棠是从出储物袋里头拿出来的，因此也没多问。
温以岐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不远处的浓雾，半晌还是拧了拧眉头，走了进去。
浓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温以岐身为妖，倒是不怎么影响，他往里头走了一阵，就瞧见地上有这一道道暗淡的光芒，这些光芒彼此构成了一道道阵法，阵法的中心放了几块他们找到的黑玉。
浓浓的雾气不停地从阵法之中往上涌起，温以岐走了过去，拿出了那几块黑玉，他看了一会儿黑玉，记下了模样以后，便是没什么犹豫的伸出手握紧了黑玉。
他指尖用力，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黑玉立刻碎成了一堆粉末，风一吹，便是四散飞走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谁会取出厌的妖身了。
这股力量，原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被哪一方所用，总会引来灾祸以及争夺。
温以岐出去的时候阮棠他们已经收拾好了，阮棠抱着那个小陶罐，冲着温以岐招了招手，“哥哥，我们现在下山吗？”
“嗯，雾差不多也要散了。”
温以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先前笼罩在整座雾山上的白雾宛如潮水一般消退，原本还有些阴沉的天气立刻晴朗了起来，天边甚至若隐若现的挂了一道彩虹。
阮棠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边的方向，目光有些发亮，他紧张的扯了扯温以岐的袖口，示意他也去看。
“天已经晴了。”
温以岐略微颔首，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目光幽暗，半截话被他压到了舌根，低低的呢喃出声。
“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无论是厌，还是山底下那个叫做白薇婉的女人。
彩虹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踪影，阮棠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抬头看着温以岐，“哥哥，我们下山？”
温以岐点了点头，对着阮棠伸出了手，深色的眼瞳有些许温柔，“棠棠，过来，我抱你下山。”
以他们这两条腿走下山不知道还要费多长时间。
阮棠呆了一下，立刻红了脸，他像是一只小鹌鹑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脚尖往地上蹭了蹭，一副忐忑又难以心安的表情，他结结巴巴的回答，“哥哥，是不是不、不太好……”
“阳阳他们怎么办？”
温以岐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勾着阮棠的腿，半是强硬的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他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他们。”
他这一手像是强抢新娘的强盗，倒把肖阳和林霄两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两个人还没说什么，就瞧见温以岐突然看了过来，淡漠的叫了一声肖阳的名字。
“老、老大，什么事？”
肖阳立刻绷紧了自己的皮，有点紧张。
“把那一串妖提着，绑到藤蔓上，然后你们也站到藤蔓上。”
温以岐说完以后，抱着阮棠，足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肖阳有些发愣，心想着什么藤蔓，他还有些不解，就感觉到了地面似乎在细微的晃动，与此同时，一根巨大的藤蔓突然破土而出，出现在了肖阳的面前。
肖阳捂住了嘴，有些回不过神，倒是一旁的林霄默默的走过去把那几个之前温以岐用树藤缠住了、昏死过去了的妖栓到了藤蔓上。
“走吧。”
他轻轻拍了拍肖阳的肩膀，示意他回神。
有免费的交通工具下山，不用白不用。
他可不想走下去，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温以岐和阮棠到了山下以后，就瞧见除妖师联盟的人已经抓了大部分的妖，先前那几个老头也从山里出来了，一人手里提了个妖，不过自己身上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光是清理和善后就用了不少时间，阮棠留在原地，帮忙记录了一下妖的名单，并且安排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这回的除妖师等级测试由于突发原因因此成绩作废，但是阮棠在雾山里头的表现实在是出色，况且他在捉拿厌这只妖兽这件事情里头也出了不少力，因此除妖师联盟特别授予了他除妖师高级勋章以及证明。
先前被除妖师联盟的人带走进行管理、这会儿才终于回来参与帮忙的雷毅看着阮棠，脸色青白，过了一会儿他才是咬着牙，哑声说道，“你赢了。”
他原先一直挺着的脊背弯了下去，看起来有些颓丧。
雷毅一直看不起阮棠，但是之前阮棠的表现他一直看在眼里，是他比不过阮棠。
阮棠对此倒是没多大表情，他摆了摆手，“总之，记住我们比赛的承诺。”
离他远点就成。
这件事情结束了，厌被送到了妖管局的监狱里头单独关押了起来，她的神魂虚弱，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温以岐则是重新回到了妖管局，参与妖管局里头的工作，对于这件事情，肖阳双手支持。
毕竟温以岐不在，有些需要出面的事情就落到了他和鲜红老徐的头上，有的时候甚至还要出差，他和他哥都见不上几面。
太影响“生活”了。
但是他没想到，即使温以岐回来以后，也没接任多少出差的事情。
毕竟温以岐也不太想影响自己的“生活”。
他先前没了记忆，又是在融合自己的另外一面，与阮棠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单纯了。
单纯到只要亲一亲就很容易满足了。
倒是现在温以岐不仅拿回了记忆，妖性的另外一面也激发了出来，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要比之前“凶残”许多。
特别是在床上。
这天周六，温以岐没去上班，阮棠还在被窝里头睡着，他半侧着身体，露出了大半个后背以及肩膀。
那淡粉色的吻痕从阮棠的后颈一直延绵到腰下，肩膀上交错着几个青紫的痕迹，阮棠眼尾泛红，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似乎是哭狠了，这会儿鼻头还泛着一点红。
委屈巴巴的，像是个小可怜。
似乎是觉得热了，他轻轻动了动身体，修长笔直的小腿滑了出去，毛毯也往下滑了些许。
他半弓着腰，脊背的线条干净而又柔软，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腰下瓷白细腻的皮肤以及泛着青色的指痕。
温以岐一进来，呼吸也紧了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欲望，走过去帮阮棠扯了扯毛毯。
阮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乎是睡迷糊了，也忘记了昨天晚上温以岐如何折腾他的，他下意识的抱住了温以岐的一只手，搁到了脸颊旁边，小猫似的依赖的蹭了蹭。
鼻尖里头发出了一点模糊的音节，他乖巧软糯的喊了一声，“哥哥。”
温以岐心尖发烫，身体也热了起来，他目光暗了几分，有些愉悦的低下头吻住了阮棠的唇角，继而堵住了阮棠的唇，大举进攻。
阮棠含糊的发出了一声呜咽，几乎是喘不过气，他柔软白皙的五指蜷缩着，宛如溺水之人一般拽住了温以岐的衣服，将那一处攥得皱巴巴的。
一根藤蔓顺着阮棠的小腿往上缠了过去顺着温以岐的心意摩挲着，阮棠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上头的凉意以及一点粗糙不平，他瑟缩了一下，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温以岐，委屈的拖长了声音，“哥哥，我困。”
“做完再睡。”
温以岐亲了亲阮棠的鼻尖，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阮棠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短促的惊叫了一声，随即涨红了一张脸，动了动身体，整个人恨不得蜷缩成了一团，皮肤都变成了粉色。
“我讨厌藤蔓。”
他低低的说了一声，身体情不自禁的绷紧了，眼尾泛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温以岐拉起了薄毯，把两个人遮了起来，听到阮棠这句话，他却是挑了挑眉头，“是吗？”
“这可是哥哥的一部分。”
他低下头含住了阮棠的唇瓣，目光暗沉，继而难耐的低声说道，“宝贝，你会喜欢的。”
“我会让你舒服的。”
————
夏末的时候，两个人搬离了那个小区，温以岐新买了一处房子。
温以岐特地买了一座山，将自己的本体放到山上种下了，然后又把房子建到了山上。
他的本体是一颗参天巨树，矗立在山顶上，几乎占据了山上大片面积，树顶直冲云霄，如果不使用障眼法，估计在几百米开外都可以看到这棵巨树。
阮棠的新家里头种了些许不开花的树，剩余的则是温以岐的藤蔓以及巨树分出来的小树苗，到处都是青翠色。
才搬过去了三天，温以岐的藤蔓以及本体都开了不少花，巨树上的花枝像是跳动的火焰，乍一看过去像是烧红了半边天。
温以岐自己也有些兴味以及惊奇，他带着阮棠去了树下，亲自折了一枝下来，送到了阮棠的面前。
“我的本体从来没有开过花，”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我也以为我这树是不会开花的。”
“没想到不是不会开花，而是没遇到棠棠。”
这棵千万年没有开花的树不仅是他的本体，也是他紧闭的心。
如今他心底的花开了，树上的花自然也开了。
温以岐心底莫名有些放松，他轻轻笑了一声，蹭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棠棠，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来赏花，好不好？”
阮棠仰头看着温以岐，一只手抱着温以岐送给他的花枝，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指勾了勾温以岐的手，他弯着眼睛笑了笑，笑容有些腼腆和羞涩，“当然了。”
花开了，我陪你一起看。
我永远都只爱你。

第495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
再次从这个世界脱离的时候，已经是百年以后了。
阮棠不过是个普通人，寿命有限，即使温以岐找了许多天材地宝想要延长阮棠的寿命，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最终，阮棠还是在温以岐前面走了。
虽然说每个世界的任务是陪伴着反派终老，但生老病死这个规律阮棠依旧是逃不过的。
他去世以后灵魂依旧停留在这个世界上，陪伴在温以岐身边，而温以岐似乎也有感觉，他定定的看了一眼阮棠的魂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难得的眼睛有些发红，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阖的眼睛底下掩藏着的情绪不停地翻搅，温以岐抱着阮棠坐在了自己的那棵树下，坐了好一会儿。
像是没了力气。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打起了精神，处理了阮棠的后事。
他在自己本体的那棵树下挖了一座坟墓，将阮棠的身体葬到了自己本体的身边。
温以岐半蹲在墓碑前，指尖摩挲着自己刻上去的那几个字，神色沉默而又阴暗，暗沉的眼眸里头沁出了些许悲伤。
阮棠见不得他这个模样，忍不住从温以岐的背后抱住了他，他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温以岐的后背，轻声叫着他，“哥哥。”
温以岐抬起手，覆到了阮棠的手指上，下一刻，他闷哼一声，唇角流出了细细的血线，眸光也暗了几分，呼吸顿时弱了下去。
他亲自捏碎了自己的妖丹，不留半分余地。
“哥哥！”
阮棠慌里慌张的伸出手去碰温以岐的唇角，急得团团转，但他现在只是灵魂状态，压根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温以岐半靠在树上，他凝视着阮棠的灵魂，放松而又愉悦的笑了笑，努力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声音沙哑，“棠棠。”
抱一下。
阮棠一怔，鼻头有些酸，眼底氤氲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眨了眨眼睛，扑了过去抱住了温以岐。
温以岐呼吸已经有些微弱了，他也抱不住灵魂状态的阮棠，但他依旧有些努力的勾住了阮棠的小指，唇角往上挑了挑，“棠棠，一起走。”
他曾经孤独了千万年，过了许久这才寻到了一株独属于自己的花。
他爱着这株花，以自己的心血浇灌，两个人彼此纠缠交织，互相依存。
现在花枯萎了，他也活不了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好。”
一旁温以岐生长了千万年的巨树突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萎了，曾经每一年夏末都开得无比烂漫的繁花此时失去了他开放的意义，也将不复存在了。
阮棠看得眼睛发酸，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握到了掌心，那只手一如既往的温热、有力。
他一转头，就瞧见温以岐的灵魂冲着他轻笑，他握着阮棠的手指，亲了亲他的手背，薄唇微抿，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
温以岐捏了一下阮棠的鼻尖，“娇气。”
阮棠抽抽噎噎的，又有点不高兴，“才不是娇气。”
他就是难过。
温以岐伸出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眼尾，语调低沉，“棠棠，还没结束呢。”
“我和你一起走，下辈子你早点找到我，”他亲了亲阮棠的唇角，神色柔和，“然后抓住我。”
“不要放开我。”
————
四周的景色似乎都在破碎，阮棠眼前一片模糊，系统的声音不停地响起，他努力睁大了眼睛，想把温以岐的面容留在自己的心尖，但一阵困意涌了上来，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以后他尚且还有些迷糊，有些分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崽呀，你休息得如何？】
系统声音欢快，和阮棠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放轻了些许，生怕惊扰到了阮棠。
阮棠摇了摇头，他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呆呆的回答道，“睡太久了，头疼。”
【那我们做个任务清醒一下吧，】系统翻看了一下公司给自己发来的资料，忍不住啰嗦了一句，【下个位面也有点危险。】
阮棠已经不记得系统把这后半句话到底说了几遍了，他下意识的把系统这句嘟囔丢到了脑后，没有去理会。
【不过没关系，崽呀，我会护着你，绝对不让你受伤的。】
【现在开始准备进入下一个位面。】
【三、二、一。】
【传送开始——】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无论多少次阮棠依旧无法适应，先前每次到达了位面以后这种眩晕感就会慢慢消退，但是这一回，阮棠却觉得浑身发疼，骨头里头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阴寒，皮肉似乎痛得要裂开了。
他浑身发热，脑袋里头一阵“嗡嗡”声响起，几乎是听不清系统在说点什么。
【崽，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检测到身体已经被感染，丧尸病毒在改造宿主的身体，是否使用解毒丸？】
阮棠痛呼一声，眼圈泛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系统急得不行，索性是越权给阮棠用了解毒丸，解毒丸的作用正在不停地发挥作用，没过一会儿，阮棠的体温就降了下来，意识似乎也清醒了些许。
阮棠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被感染到了重度，身体也开始了丧尸化，皮肉都有些腐烂了。
兴许是解毒丸与丧尸病毒开始抵抗，两相磨合，阮棠身上腐烂的地方重新长出了皮肉，身体的伤口也全部都修复了。
他的眼睛不像是其他丧尸那么的暗沉无光，反倒是透着浅浅的琥珀色，衬着略圆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呆萌，又有些乖。
阮棠的皮肤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一般，手背上的青筋透着浅淡的颜色，黑色的碎发发尾略有些卷，发丝蓬松，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布偶猫。
【棠棠，你现在感觉如何？】
系统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上下扫描着阮棠的身体。
阮棠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半晌他才是无辜的睁着眼睛看着系统，委屈巴巴的摸了摸小肚皮，“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饿得有些心慌，迫不及待的想吃点什么填饱肚子。
他盯着路边晃来晃去的丧尸，眼睛眨了眨，然后收回了目光。
这个肉，是臭的。
难吃。
系统大惊失色，【棠棠，你等会儿，我给你做个检查，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他心底忍不住抱怨起了抠门公司，怎么找具身体也不找个健康一点的，这下他们家崽要吃多少苦头，万一丧尸毒没有解开，想吃人类该怎么办？
阮棠忍住了腹中的焦灼感，乖乖应了一声，抱着膝盖坐在了原地，像是小孩子一般等着系统出检查结果。
检查报告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
系统越看心就越来越往下沉，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开口，【棠棠，虽然你吃下了解毒丸，但是丧尸病毒还没完全从你的身体里清除，先前丧尸病毒对你身体的改造也是不可逆转了。】
【你的身体和大脑多多少少依旧在受到丧尸病毒的影响，你会拥有丧尸的部分力量，但是同样的，你也会渴望人类的血肉。】
【总而言之，你现在是个不完全的丧尸。】
阮棠被飞过的一只蝴蝶吸引走了视线，他忍不住伸出手，往蝴蝶的方向够了又够，像是猫咪在够着自己喜欢吃的小鱼干。
他眼尾也忍不住上挑，唇角翘了翘，目光清亮，有些天真单纯。
阮棠一副没怎么听的模样，但是系统想发火也发不出来，毕竟丧尸病毒在影响着阮棠的心神，会把人变得迟钝。
【咳咳，】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吸引回来了阮棠的视线，【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阮棠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点了点头，“统统你说。”
统统。
系统的心立刻冒起了泡泡，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这个昵称怎么听着这么顺耳。
【好消息就是，棠棠你现在虽然说变成了丧尸，但是如果你咬人的话，被咬的那个人是不会变成丧尸的，你的身体里相当于是有了抗性，病毒不会通过你传染出去，并且与你“深入接触”的人也不会受到丧尸病毒的感染。】
系统一本正经的说道，甚至还把“深入接触”这四个字用力的强调了一下。
阮棠捻起了一支花，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其实他有些迟钝，脑袋里头还不太理解丧尸是什么意思。
但统统讲得很认真，他不可以不听，所以他也只得强迫自己记住系统说的话。
【坏消息就是由于丧尸病毒的影响，你会不自觉的被人类所产生的体液吸引，比如说血液、唾液、以及…液。】
系统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阮棠似懂非懂，神色依旧有些迷茫。
【在你喝这些东西的时候，或许会产生饱腹感，然后满足你的饥饿感。】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道，棠棠你可以通过吃丧尸晶核来补充身体的力量，然后达到饱腹的目的。】
阮棠后半段听得很认真，等系统讲完以后他已经坐不住，想要起来找吃的了。
唔，首先得找到一个人类。
然后抓起来尝一口味道。
系统不知道阮棠已经满脑子都是吃了，他挠了挠自己并不存在的头，轻咳一声，【棠棠，你还记得咱们过来给反派送温暖的任务吧，要不咱们来看看世界线？】
阮棠抹了一下嘴角，抬起头，目光明亮，他笑得乖巧甜软，“好哦。”
复杂而又庞大的信息灌入脑海之中，这么多个位面过去了，阮棠已经稍微习惯一点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丧尸位面。
某一天气温突然变得忽热忽冷，植物动物都开始产生了变异，而人类之间也感染上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感染上以后，感染者会发烧，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如果熬过起了，就可以进化成异能者，拥有许多不同的异能。
比如说风、火、雷、电，又或者是空间等等，但是一旦没有熬过去，身体则会变得僵硬麻木，双眼泛红、冒着血丝，整个人也没了意识，皮肤开始腐烂，最终变成会吞吃活人血肉的怪物，不少人把这种怪物称之为丧尸。
这种病毒宛如瘟疫一般不停地在人类之间传播，一旦被咬上一口就会被感染上，因此等国家开始管控这种病毒的时候，底层的丧尸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这种丧尸还会随着吃人不停地开始进化，能力也会越来越强，甚至也会拥有与人类相似的特殊力量。
这么一来，杀死丧尸也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正是由于这个困境摆在眼前，不少城市的管理系统开始崩溃，许多人被杀，也有许多人往外出逃，又不少拥有军。队亦或者是强大异能的人组建了人类基地，收纳异能者以及部分普通人。
这个世界的反派叫做元司，是元家的私生子，他的父亲风流成性，结婚以后还在外头找了不少女人，几乎是来者不拒。但他玩归玩，却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情人留下自己的子嗣，一旦发现了自己的情人怀孕了，就会让她流掉。
而元司的母亲是个虚荣而又目光短浅的女人，她主动勾引了元司的父亲，故意怀上了元司父亲的孩子以后偷偷摸摸要逃走了，她去了与世隔绝的乡下，艰难的生下了孩子，渴望着可以通过这个孩子一步登天，当上豪门阔太太。
谁知道当她生下了孩子，带着孩子找上了元司的父亲以后，元司的父亲躲着不出来，他的正牌妻子居高临下的将元司的母亲上下嘲讽了一通，并且将她赶出了元家，还放了话，说是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从此以后元司的母亲不仅找工作困难，还得养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她不停的被刁难，被打骂，最终混不下去，进入了红灯区。
元司从小一直生活在母亲的暴力之中，无论多尖酸刻薄、难听的话他的母亲都不会吝啬放到他的身上，有时候喝醉了酒也是一顿打骂，他从未享受到过亲情以及关爱。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几年，元司勉强自己捡着废品又或者是给人代写作业供着自己的学杂费，十三岁那年他的母亲因为酒精中毒死去了，他成了孤儿。
元家善心大发，将他接回了家，当成是元家小少爷元成的“磨刀石”，但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元家夫人一直以来都十分厌恶他，暗地里更是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元司毕业以后进入了一家科研所研究病毒相关的实验，业余时间则是偶尔到大学里头去当医学教授，虽然偶尔元成会来刁难他，但总比以前轻松。
然而这个时候末世来了。
元家虽然有钱，但没什么权势，丧尸病毒爆发的当天元父元母就变成了丧尸，死在了屋子里。
元司当时正在家里收拾自己的行李，在楼上听到了动静以后下了楼，瞧见变成丧尸的元父元母冲着元成过去了，似乎是想吃了元成。
元成吓得一动不动，还是元司用桌上的餐刀精准的割下了两个人的头，杀了两只丧尸，但元成情绪激动之下，却是觉得元司杀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因此记恨上了他。
到处都是丧尸，元司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开车离开这里，元成厚脸皮的跟了上去，两个人偶遇了青梅竹马的女主郑文佩，索性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期间元成觉醒了水系异能，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他们几个人碰到了异能者的队伍，听这些异能者说他们要去往人类基地，便是一起加入了里面。
谁知道半路上斩杀丧尸，几人不敌准备撤退的时候，元成竟然暗地里伸手将元司推入了丧尸之中。
元司就此黑化。
世界线才看了一半，阮棠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自己的人类了。
没走多久他似乎闻到了味道，脚步加快了许多，绕过了一个拐弯，阮棠就瞧见不少丧尸似乎围着什么，但是忌惮的不敢上前。
阮棠鼻尖微动，目光一亮，他吞了吞口水，凶巴巴的冲了过去，着急的吼了一声，小尖牙都露出来了，“嗷～”
我的，口粮。
不准碰。

第496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
阮棠“嗷～”了一嗓子，声音听起来又凶又奶，却是吓得那群低级丧尸落荒而逃。
大抵了经历了许多世界，他的神魂也随之变得强大了起来，在神魂进入这具身体以后瞬间改造了这具身体，相应的也算是提升了这具身体的资质。
他现在也算是一只高级丧尸了。
阮棠盯着那群丧尸逃跑的方向，忍不住鼓了鼓脸颊，眉心拧紧，小尖牙都冒了出来，像是只鼓起来的胖河豚，凶巴巴的。
“嗷～”
不准碰我的口粮。
等宣示完自己的主权以后，阮棠吞了吞口水，转过身去看那只闻起来很香很香的人类，却是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瞳。
元司长得俊美而又斯文，鼻梁高挺，唇角的弧度天生上挑，看起来温和而又随性，身上也带着一股书卷气，让人一看见似乎就感觉到了三月的春光，如沐春风。
但是这会儿元司面色苍白如纸，身上带了许多细碎的伤口，手腕上也还在不停地流血，大抵是刚才被丧尸抓伤了。
他看向阮棠的目光幽暗阴沉，后背紧紧绷着，骨节分明的五指攥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明亮锋利，一点血痕顺着刀身滴落到地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阮棠的身上看起来干净整洁，脸上没有半点伤痕，看起来像是哪家娇养出来的小少爷，气质单纯温软，但元司可不会这么蠢笨的以为阮棠是个人类。
他听到了刚才阮棠凶巴巴的吼了一声，然后那些差点要将自己撕碎的丧尸落荒而逃。
说不定这小孩儿是进化得更高级的丧尸。
元司眼睫轻轻颤抖，他盯着自己的手腕，上头的伤口泛着青紫色，血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被丧尸抓伤了。
身体里头像是烧起了一把火，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迟钝麻木，浑身也开始疼了起来。
在之前的队伍里他见过人类进化成异能者，绝对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元司抿紧了嘴唇，慢慢松开手，那把手术刀也被他毫不留恋的丢到了地上。
他黑色的眼瞳倒映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只小丧尸，目光沉默而又阴沉，声音格外的沙哑。
“你吃了我吧。”
如果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他都会抓住，但是先不说他打不过这只高级丧尸，而且宁愿死，他也不愿意变成靠吃人类活下去、腐烂而又恶臭的丧尸。
那太恶心了。
阮棠歪了歪头，听懂了元司的话，目光骤然亮了起来，要是可以露出尾巴，指不定可以瞧见他身后那根蓬松的毛球尾巴摇得正欢。
他冲着元司跑了过去，几步撞到了元司的怀里，像是逮住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阮棠幸福而又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用脸颊蹭了一下又一下，喉咙里头发出了含糊的咕噜声。
喜欢。
太喜欢了。
元司盯着这只奇怪的小丧尸，见他没有过来撕咬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吞吃自己的血肉，有些疑惑的拧紧了眉头。
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难不成是不会吃肉？
他的意识到底有些模糊了，眼前也有些朦胧，这会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元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像是昏了头一般，一只手摸索着扣住了小丧尸的下颔，食指指尖伸入了阮棠的唇间，摩挲着他那颗有些尖的虎牙。
“有牙呀。”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等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却见小丧尸乖乖的张大了嘴巴，任由元司摸着自己的小尖牙，甚至还努力的不让自己咬到元司。
他浅色的眼瞳又大又圆，这会儿乖巧的看着元司，就像只软毛兔子。
他甚至还眯着眼睛冲元司笑了一下。
我超级乖的。
一定不会咬疼你的。
所以，让我吃一小口好不好？
元司原先就胆大，此刻觉得自己快死了，也就没什么顾忌，这会儿他看着这只小丧尸不避不躲、乖乖让自己摸着小尖牙的模样，忍不住对着小丧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及好奇。
要是他死不了的话，肯定要研究一下这只小丧尸。
元司眸光闪烁，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抬起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放到了小丧尸的面前，语气甚至还有些柔和，“吃吧。”
阮棠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唇，就见元司伸出手臂横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而，他最开始注意到的不是元司修长有力的小臂，而是手腕上青紫的伤口以及依旧不停流出来的血液。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胃里的那股饥饿感更强了，饥饿感烧得他有些焦躁和难耐，他捧起了元司的手腕，低下了头，柔软的唇瓣贴到了元司伤口的地方。
元司身体一僵。
下一刻，他就瞧见小丧尸认认真真的用舌尖舔了舔自己手腕的伤口，继而大口吮吸起了那污血，目光专注而又认真，看起来还有些乖巧。
元司清醒了些许，他低头盯着小丧尸，阖了阖眼睛，神色有几分无奈。
“怎么这么傻，连吃东西也不会吃。”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小丧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丧尸一鼓一鼓的、小松鼠似的腮帮子。
阮棠气鼓鼓的抬起头瞪着他，唇瓣染上了一抹红，他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嗷～”
我还想吃。
虽然血最开始有些苦涩，但后头就变成了甘甜，还香香的，他有些停不下来。
元司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养了只猫，这会儿猫粮没喂够，喵咪便是拖长了声音、软绵绵的同自己撒娇，看起来又娇又软。
他盯着阮棠微微有些卷翘的发尾，有些无奈又有点温和的开口，“继续吃吧。”
反正他也要死了。
送给哪个丧尸吃不是吃，最起码这只小丧尸还有点“餐桌礼仪”，吃饭不至于粗鲁残忍，还有些小优雅。
说不定他可以留个全尸。
元司半阖着眼睛，眼前有些发黑，意识昏沉，下一刻他就晕倒了过去。
阮棠有些慌了神，他扶住了元司的身体，凑到了元司的面前，闻到了微弱的鼻息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口粮还没死。
系统体贴的开口，【棠棠，他失血过多昏倒了，估计把伤口处理一下，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可以醒了。】
阮棠认认真真的点头，然后问系统兑换了一枚大力丸，吃下去以后他用力的把元司背到了肩膀上。
【崽呀，你想干什么呀？】
系统心肝儿都在颤，【这可是任务目标，不可以吃的。】
现在棠棠是个丧尸，而元司似乎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万一棠棠找个地方把元司给吃了，这任务估计就直接判定成失败了。
“救他。”
阮棠迟钝的开口，还没等系统松上一口气，就又听到阮棠补充了一句，“养起来，每天吃一口。”
感情宿主你还知道可持续发展是吗？
系统差点背过气，他只得叮嘱阮棠，不可以把元司吃完。
一旦吃完了，他们就都玩儿完了。
阮棠这一身气息丧尸见着了都躲，偶尔有拦路的都被阮棠毫不留情的给杀了。
两个人找到了个废弃的仓库，里头虽然有俩丧尸，但最终还是被阮棠给踢走了，他将仓库里头收拾了一下，做了个简易的床垫，把元司放到了上面，然后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当然，药什么的都是系统提供的。
仓库旁边还有一家超市，兴许是这附近的丧尸太多了，偶尔还有一两只进化丧尸的缘故，货架上摆着饼干方便面巧克力之类的还有剩余。
阮棠全部搜刮走了，兴奋的摆在了元司的床头，等着元司醒过来。
把自己的口粮喂饱，他就可以多吃几口了。
他这么想着，看着元司脸颊上的伤口又忍不住吞口水，阮棠难耐的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忍耐了下来。
【棠棠，要不我们把后半段世界线看完吧。】
系统提了个主意让阮棠分散一下注意力。
阮棠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元司，这才点了点头。
被推入丧尸堆里头的元司被丧尸抓伤了手腕，以至于中了丧尸毒，兴许是快要死了，他拼着一口气杀死了所有的丧尸，但自己也奄奄一息。
正当元司准备杀了自己的时候，竟然从其中一个丧尸的身体里摸出了一枚一级晶核，颜色是浅浅的金色光芒，看起来格外美丽。
在死亡的阴影逐渐逼近的时候，元司横下了心吞吃了这枚晶核，大抵是上天不想让他死，这枚晶核在他的身体里发生了异变，竟然意外的将丧尸病毒转化成了光系异能。
元司原本性格就是阴沉而又冷漠、睚眦必报，更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习惯性的伪装自己，这回元成将他推入了丧尸群，彻底将他心底的恶念引发了出来。
他去了元成所在的基地蛰伏了起来，暗地里对着元成下手，谁知道郑文佩这个女主已经与基地里的老大，也就是男主谈起了恋爱，而元成也算是有了倚仗。
郑文佩对当初没有拦下元成，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元司被推入丧尸群的事情感到心虚，外加上元成不停拿这件事情威胁她，因此她护着元成躲过了许多次元司的追杀，并且对着元司下了手。
基地里的人因为女主的煽动对元司也多有不满，男主也恼上了元司不听使唤、不给他面子，曾经被元司随手帮助过的人也翻脸不认人，指责元司狼心狗肺。
元家父母养大了他，没有生恩也有养恩，他不仅杀了他父母，竟然还想杀他唯一的弟弟。
元司被他们丢出了基地，差点直面上了丧尸潮，因此在忍无可忍之下，元司研究出了丧尸病毒的进化版。
他将丧尸病毒散播了出去，一基地的人变成了丧尸，而男主女主也不例外。
这个世界很快就被丧尸覆盖，人类消失，整个世界全部毁于一旦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反派是元司。
阮棠看完了以后有些奇怪，他慢吞吞的问道，“刚才，元司中了丧尸毒吗？”
系统点了点头，意识到阮棠看不见以后又开口解释道，【对，不过不是很严重，我检测到以后立刻给他使用了药水，外加上他的伤口混入了棠棠你的唾液，应该不会有事情。】
在元司感觉到浑身疼痛，身体发热的时候他已经给元司用了药水，不过药水见效有些慢，所以元司没有察觉到。
另外阮棠的身体里已经算是有了抗体，先前吸。吮元司血液的时候，唾液与血液混合，恰巧就将这部分抗体带入了元司的身体里。
想必元司不仅不会变成丧尸，或许还会觉醒之前世界线里头的光系异能。
阮棠松了一口气，趴到了床垫上，躺到了元司的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声，“感染了就不好吃了。”
会变臭的。
他用头拱了拱元司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抱紧了元司的身体，有些满足和愉悦，阮棠小声说道，“香香的。”
想吃。
阮棠盯着元司脸颊上的伤口，吞了吞口水，唇瓣抿了抿，有些心动，他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一般小心的凑过去，喃喃自语，“我就吃一小口。”
他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元司脸颊上的伤口。
而与此同时，元司也醒了过来，他尚且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脸颊上一阵湿润。

第497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3
脸颊上的伤口被一点湿润的舌尖扫过，唇瓣的触感温软而又湿热，元司的心尖骤然冒起了一阵热气，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先前略有些迷茫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这会儿他侧过头，就瞧见了乖乖趴在自己身边的小丧尸，浅色的眼瞳温润明亮，此刻温顺的伸出一点湿软的舌尖描摹着自己的伤口，有些难耐的舔舐着那淡淡的血液。
元司呼吸一顿，指尖骤然攥紧了。
小丧尸瞧见元司醒了，立刻扑了上去，欢欢喜喜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元司的胸口，纤细的手臂抱紧了他，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声音。
大抵是高兴的。
元司心底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清楚这只小丧尸怎么对自己这么亲近，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小丧尸的下颔，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他问得认真，“怎么没有吃了我？”
他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把手臂递上去了。
谁知道小丧尸只舔了舔自己青紫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的，还没让他的小尖牙咬到自己。
傻得厉害。
元司的神色有几分复杂，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醒过来了，但是他现在竟然活了过来，身体不仅不觉得疼痛，反倒是感觉到了异能。
丧尸病毒大抵已经被清除了。
难不成，是这只小丧尸救了自己吗？
阮棠歪了歪头，就听懂了“吃”这个字，他再度抱住了自己的口粮，深吸了一口气，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喜欢。”
他太喜欢自己抢回来的口粮，他舍不得吃。
每天只尝上一小口，他就心满意足了。
元司阖了阖眼睛，敛下了眼底的深沉与冷意，指尖忍不住轻轻扣了起来。
喜欢自己，所以舍不得吃吗？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呆的丧尸，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有些天真，小孩儿似的。
对着这只小丧尸，他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元司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一抬手就看见了自己手腕上被处理过了的伤口，上头用绷带缠着，末了还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他身上细碎的伤口都被处理了一下，最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火辣辣的疼痛了。
元司习惯性的忍受疼痛，无论是多疼他都可以咬着牙一声不吭，但上了药也的确是舒服。
他环顾着四周，发觉自己现在在的地方应该是个仓库，不算脏乱，自己躺在用木板和床垫铺成的床上，床头还放了不少吃的东西。
末世来临以后元司带的东西很快就吃完了，之后一直是自己在狩猎，不过带着俩拖油瓶，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因此也不过是饥一餐饱一餐罢了。
元司有些饿了，他指了指床头的那些东西，试探性的问着小丧尸，语气温和，眼尾轻勾，看起来斯文而又温润，“可以分给我一点吃的吗？”
阮棠乖乖蹲坐在元司的一旁，听到元司这句话他大大方方的把东西推到了元司的面前，一双眼睛水润乖巧，透着一点依赖。
他不太流利的说着话，“全部，你的。”
元司挑了挑眉头，目光柔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挑了两包方便面和一瓶水，撕开了以后就这么干吃了下去。
元司这人模样长得斯文俊美，一双眼睛温和含笑，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质，倒是令人如沐春风，只是坐在这有些乱的仓库里吃着干脆面，一举一动也是优雅斯文的，丝毫不见狼吞虎咽。
他吃完了干脆面，又喝了几口水，忍不住有些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阮棠记起了先前系统说起的元司贫血，有些苦恼的从那堆东西里扒拉出了一块巧克力，小心的递到了元司的面前，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又乖又怯，“吃。”
他得把自己的口粮喂得饱饱的。
不可以生病。
元司盯着小丧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被吸引走了视线，一时之间意会错了意思，等他下意识接过这巧克力的时候，还以为是小丧尸想吃，因此熟练的撕开了包装袋，把巧克力递到了小丧尸的面前。
阮棠不太高兴的皱着脸在巧克力和元司之间来回看了看，最终还是像小大人一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嗷呜一口吃了巧克力。
谁让他超喜欢自己的口粮呢。
宠着吧。
湿润的唇瓣吮了一下元司的手指，这才慢半拍的退到了后面，元司心跳快了些，他盯着自己略带着湿意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他看着小丧尸面无表情的嚼了嚼巧克力，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崩溃了似的，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撞到了自己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苦的。”
这回这两个字说得很流利。
元司拿起来巧克力包装纸一看，是块黑巧。
他忍不住闷笑了一声，盯着一头扎到了自己怀里委委屈屈不肯把头抬起来的小丧尸，终于抬起手揉了揉他有些卷翘的发尾，轻声哄着他，“来，喝口水吧，喝口水就不苦了。”
阮棠眼尾泛红，略圆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扁着嘴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
“嗯。”
元司应了一声，就见小丧尸拿了放在手边的一瓶水“吨吨吨”的喝了下去，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盯着那自己只喝了半瓶的水，又看了看瓶口，耳根泛红，不自在的侧过身。
阮棠喝完了水忍不住又钻到了元司的怀里，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他吸了一口气，闻着自己香香的口粮，慢吞吞的抱怨，“巧克力，难吃。”
元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感觉小丧尸抬起头往自己的脖颈上蹭了蹭，唇瓣若有若无的触碰着皮肤，他的语调又轻又软，还有些满足，“甜的。”
“还是、喜欢你。”
血液是甜甜的，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甜甜的。
阮棠觉得自己有些蠢蠢欲动。
元司后背紧绷，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抬起手想把阮棠从自己的怀里抱出来，但是一碰到他，阮棠就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让他僵住了手臂。
他真怀疑这小丧尸到底是不是真的傻，他怎么觉得这一举一动是在撩自己呢？
“行吧，抱就抱吧。”
元司对小丧尸分出了几分耐性，被这么缠着也不见得如何生气。
他还记得在丧尸围攻自己的时候，是小丧尸吓跑了他们。
也是小丧尸傻乎乎的、敢低下头去亲自己那青紫的伤口。
他身上的病毒被解开，甚至阴差阳错的有了异能，说不定也是归根于小丧尸。
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元司眉头轻抬，半抱着怀里的小丧尸，下颔蹭了蹭他的头顶，沉声说道，“我测试一下我的异能，你乖一点，不要乱动，我怕会伤到你。”
阮棠缩在元司的怀里，好奇的看了看，但还是糯声应了一句，“好。”
元司抬起手，一缕耀眼的金光立刻化成了实质性的光线，在地上切割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拧起了眉头，仔细运用起自己晶核里头的力量，手指微动，顿时五六道与先前一般无二的光线朝着四面八方射了出了，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还是太弱了。”
元司喃喃自语道。
他身体里的晶核才不过是一阶，发挥出来的作用与力量也很有限。
以他现在的力量，要想报复元成并且手段干净、不留丝毫痕迹估计还是有些困难的。
元司并非不怨恨元成，他这人天生淡漠凉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先前不与元成计较，不过是元成那点手段太不入流，他轻轻松松可以化解，也碍不到他罢了。
但是元成将他推入丧尸群之中，差点害了他的性命，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元司阖下眼睛，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挡住了眼底的幽深以及翻搅的暗沉，他深吸一口气，琢磨着自己还不如先不去找元成报仇，此刻应当耐心提高自己的实力才对。
恰巧小丧尸震慑着其他丧尸，自己若是出去挖晶核又或者磨炼自己也方便许多。
况且，他对小丧尸也挺感兴趣的。
想到了这里，元司抱起了阮棠，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对面，正色对着他问道，“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我想留在你身边，观察研究一下你的习性以及生活，我对你…很好奇，另外，我出去捕杀丧尸训练自己的时候，一旦我有什么生命危险，你可以帮我震慑一下那些丧尸吗？”
“相反的，你也可以对我提出要求作为交易的内容。”
元司清楚如果小丧尸想杀了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压根不需要和自己来做什么交易。
但面对着小丧尸，他不仅没察觉出杀意，反倒心底模模糊糊的笃定了小丧尸会答应自己。
对于提出交易这件事情元司原本是极其坦荡的，并且答不答应，决定权还是在小丧尸的手里，但望着坐在自己对面茫然的小丧尸，他顿时又有些心虚。
他怎么像是在哄骗小孩子。
阮棠脑袋有些迟钝，他努力的理解元司的话，虽然元司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但合起来他总觉得没怎么听懂。
他装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努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那你同意交易吗？”
元司指尖轻轻点了点膝盖，心底翻江倒海，偏偏面上波澜不惊的问道。
“同意，”阮棠干脆的答应了，他思考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说道，“我的要求是，你要给我吃。”
“我想吃哪里吃哪里。”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有些骇人，要是个胆小的估计早就吓晕了，但元司一挑眉，不仅不觉得害怕，反倒感觉到有些奇怪。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手臂送到了这小丧尸的面前，也没见他吃自己的血肉，他说的吃到底指什么？
“你说的吃是？”
元司一条腿支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撑着自己的下颔，那双惯会用温和伪装自己的眼睛看着阮棠，流露出了一丝兴味。
他的话才说完，阮棠就凑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靠得极近。
阮棠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唇边还有两个小酒窝，他的笑容甜软，像是含了一勺蜜糖，有些乖巧。
然而下一刻，他就一鼓作气亲上了元司的唇。
撬开了他的唇齿。
吮吸。

第498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4
元司被亲了个正着，舌尖温软的触感扫过他敏感的上颚，他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呼吸滚烫灼热，耳根到脖颈都红成了一片。
这也，太亲密了。
他想伸手推开小丧尸，但那只手伸了出去，却也只是僵硬的悬在了半空中，丝毫不敢去碰小丧尸的身体。
等到小丧尸退开了身体，元司这才是一只手挡在了唇边，视线不自觉看向了一旁，他哑着嗓子，声音干涩而又紧张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阮棠歪了歪头，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元司的侧脸，声音轻软，甚至还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满足极了，“吃你。”
元司拧了拧眉头，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唇角，心口灼热滚烫，眸色也有几分暗沉，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了下去，“你就是这么吃的吗？”
他的舌尖被吮得有些发麻。
这不像是进食，更像是个吻。
他盯着小丧尸上上下下看了看，神色里有藏着几分探究与怀疑，指尖也收紧了几分。
元司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这小丧尸到底傻不傻。
小丧尸抬起头，茫然无辜的与他对视，他的唇瓣上泛着一抹水色，大抵是刚才留下来的。
似乎是对元司的话有些不解，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半晌以后，他点了点头，迎着元司的视线，冲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甜软的笑容。
可爱。
元司心跳得剧烈，他轻咳了一声，手指无声的攥紧了自己心口的衣服，有些恼怒自己此刻的反应。
“不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吗，”元司呼出了一口气，眼睑垂了下去，敛住了眼睛里头的目光，“这更像是亲吻，不像是进食，我有些不太适应……”
事实上他从未与人这么亲密过。
不过是被小丧尸这么亲了一下，他的心似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阮棠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拒绝，眼睫毛颤了颤，继而气鼓鼓的鼓起了脸颊，他凶巴巴的瞪着元司，结结巴巴的辩驳，“就、就要这个。”
明明他已经很克制了。
只是舔了一小口而已。
小丧尸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意外的坚定。
元司面色微微僵硬，他与小丧尸对视着，瞧见小丧尸明明气鼓鼓的，偏偏又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对他的反悔感到不满，毕竟是元司先说自己可以提要求的。
这种眼神让元司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他有些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坚持要用这种方式吃的话，就这么办吧。”
反正不过是交易罢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也无处可去。
不过是亲上几口罢了，他总不会对这只小丧尸动真感情的。
阮棠欢呼一声，凑过去抱住了元司，他亲昵的用唇角蹭了一下元司的唇，眯了眯眼睛，唇角翘了翘，有些满足，“喜欢、亲亲。”
比起血液，他更喜欢舔舐元司的唇。
味道很喜欢。
元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小丧尸的后颈，将他往一旁提了提，他红着耳朵尖，板着一张脸教训阮棠，“平时的时候，不可以亲我。”
“只有进食的时候才可以。”
不可以惯着小丧尸，否则只会得寸进尺。
进食的时候亲亲，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阮棠像是只被揪住了尾巴的猫咪，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他眼巴巴的看着元司，瞧见元司不为所动，只得是气鼓鼓的窝到了元司的怀里，脸颊埋到了元司的胸口，怎么也不肯把头抬起来。
他生气了。
元司有些想笑，他摸了摸小丧尸细软的头发，将他抱到了怀里，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点到为止，以免小丧尸哄不好了。
两个人商量完了，元司就在这里住下了，他们旁边就是超市，里头还有不少干粮以及零食，因此元司倒是不缺吃的。
平时的时候元司也会出去找丧尸进行训练，进而将自己的异能运用得更加熟练了，有的时候他还会带来一两枚晶核给阮棠，权当做是给小丧尸当零嘴了。
【崽呀，像元司这样光吃零食可不成，没什么营养，身体也撑不下去的，万一杀丧尸的时候没有力气，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系统最近没什么积分收入，棠棠和元司也没那啥生活，花花牌养护液滞销，卖不出去，这会儿他开始想法子推销其他的东西了。
不过他这话说的也没错，这超市里头也只有简易包装的零食，没有水果没有蔬菜，也没什么肉，天天这么吃下去元司的身体也会变得糟糕的。
末世以来不少人纷纷建立了基地，他们也会在基地里头种上蔬果，捕杀变异兽充当食物，权当做是维持身体里必需的营养。
【再说了，这超市里的东西剩余的也不多了，咱们也不可以坐吃山空是不是？】
系统再接再厉的说道。
阮棠被系统的这一套说辞打动了，他点了点头，买了系统推销的变异种子。
据说只要放在土里每天花点心思浇水施肥，不仅生长速度可以变得极快，几天就可以收获，也不受季节影响，种出来的东西味道口感绝对上乘。
就是有点贵，一小包种子要一百积分。
阮棠一口气买了十几包，系统大方的送给了他一把锄头和一个浇水壶，以及部分肥料，然后就缩到系统空间里头去清点自己的积分了。
等元司傍晚回来，就瞧见仓库前头的土被人翻得整整齐齐的，阮棠蹲在地里似乎是在往里头种着什么东西。
阮棠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元司以后，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往元司怀里扑，但是跑到了元司的面前，他才意识到了什么，犹犹豫豫的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脚尖蹭了一下地面，不肯去抱元司了。
“会弄脏。”
他浅色的瞳仁温软而又明亮，这会儿背着手，抬起眼睛看着元司，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看，就好了。”
反正他也可以闻到自己口粮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有些想吃了。
元司盯着他脸上的泥巴，忍不住用手抹了抹，他低下头，情不自禁的闷笑了一声，“怎么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
阮棠胡乱用手抹了一下脸颊，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翻好的地，目光亮晶晶的，带着不自觉的炫耀，话音的小尾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种东西，给你吃。”
元司一怔，心尖像是被浸泡到了温热舒适的热水之中，心底那点亘古不化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这是小丧尸特意给他种的
他也没说自从末世到来以后气温变化无常，许多种子受不了这种天气都长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这种话来扫小丧尸的兴。
元司抓住了阮棠脏兮兮的手，也不嫌弃上头的灰尘，他牵着他往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吧，咱们去洗一下手。”
现在留在附近的一口水井还可以用，元司打上来了一桶井水，耐心的给阮棠洗干净了手。
就连脸上的灰也让他用沾了水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了。
阮棠乖乖仰头看着元司，眼睛一眨不眨的，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专注，元司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伸出手遮挡住了阮棠的眼睛。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怎么这么盯着我？”
阮棠也分不清这种感觉，他只觉得自己仅仅只是看着元司，就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扫过，又痒又麻，有些难耐。
仿佛这种痒，只有元司治得好。
他迟钝的想了想这种感觉，这才坦诚的开口，“我想，亲你了。”
元司手指一颤，被小丧尸这句话搅得有些心神不定，明明不过是小丧尸日常之间的进食，但是这句话听到他的耳朵里更像是情侣之间的亲昵。
明明不过是交易关系而已。
元司还想再想一想，阮棠就已经拿下了他的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踮着脚尖亲了上来。
这一回元司反应倒没上回那么青涩迟钝了，他一只手扶住了小丧尸的腰，另外一只手扣着他单薄的后背，防止他跌倒。
但他依旧没有回应。
等到亲完以后，阮棠后退半步，小声抱怨了一句，“脚好酸。”
“你长得太高了。”
看着小丧尸娇气的抱怨，元司沉默片刻，“那我下回弯腰，放低一点。”
阮棠这才是点点头，窝到了元司的怀里，亲昵的把脸贴到了他的心口。
过了半晌，阮棠似乎发现了什么，小猫似的瞪圆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元司，“你的心跳得好快。”
元司脸一僵，神色变得不自在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把阮棠从自己的怀里抱了出来，声音冰凉的反驳，“没有。”
“你听错了。”
他说完以后大步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那背影看起来倒像是落荒而逃。
阮棠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歪了歪头，喃喃自语道，“没有听错呀。”
明明就跳得很快，而且声音也大。
急促得宛如鼓点一般。
元司揪紧了自己心口的衣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等感觉到身上的热意消散了以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取而代之的，有些一点不满和不甘。
小丧尸为什么这么坦然自若，明明主动的是他，但是亲完了以后也不见丝毫脸红。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慌里慌张的。
元司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睑半阖着，目光深沉而又幽暗，他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小丧尸被亲得面红耳赤、要哭不哭的模样，应当会很好看吧？

第499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5
元司捏了捏鼻梁，薄唇轻抿，等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以后，顿时又觉得自己像是昏了头。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
明明他与小丧尸之间不过是冷冰冰的交易关系，不应该沾染半点私人情绪，他竟然想着主动去亲小丧尸。
他到底是怎么了？
元司不紧不慢的喝了半口水，用力的按了一下胸口，将自己心底翻腾起来的那部分情绪用力的压了下去，脸上泄露出的一点痕迹也悄无声息的掩藏了起来。
阮棠倒是对元司的情绪没什么察觉，他抱了两包方便面过来，熟练的拆了包装袋，放到他之前搜刮过来的锅里，就地煮起了泡面。
这几天元司一直吃的都是泡面，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吃腻了，但是元司倒没什么怨言，甚至接受十分良好。
盯着翻腾沸开的水，元司神色沉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轻笑了一声，眼尾微勾，那股温和的气息也染上了几分凌厉。
“其实我还挺喜欢吃这个的。”
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小时候他很长一段时间被关在杂物间里不准出去，女人把他当成是一条狗，想起来的时候喂他一点残羹剩饭，没想起来的时候元司就会饿肚子。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都吃不到什么东西。
一旦在外头受了什么气，又或许是喝醉了酒想起了她委屈的后半生，她就会打开这扇门，对着元司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怒意与不甘。
半大的孩子被饿得面黄肌瘦，身体伤痕累累，瘦弱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虚弱得只剩下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却是又凶又戾，仿佛随时都会扑咬上来。
当时女人在红灯区有个关系不错的姐妹，后来元司叫她云姨。
是她偶尔来女人家里做客的时候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进而发现了元司，也是她将元司从那间狭小的杂物间里带了出来。
当时她手边没什么吃的，只得是烧水给元司泡了包面，让他垫垫肚子。
元司不顾水还有些烫，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一碗泡面，生平第一回 露出了一点满足的情绪。
那对于他来说可真是太幸福的一天了。
不仅吃到了热乎乎的食物，而且还被云姨从杂物间里头带了出来，不必住在那个狭小而又黑暗的空间里头。
但这些元司也没有讲出来，这大抵是他心口一道溃烂而又红肿的伤疤，经年累月的长下去，从未消失过，反而伤口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他从未忘记过。
阮棠歪了歪头，似乎察觉到了元司这一瞬间阴郁而又暴戾的情绪，他小步小步挪到了元司的身边，乖巧的伸出手抱住了元司，然后用脸颊在他的心口蹭了蹭。
他仰着头，小大人似的严肃着一张脸，温软乖巧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是着急了，所以没能说出话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凶巴巴的吼叫，“嗷～”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帮你欺负回来。
他一脸严肃正经，偏偏一张脸生得精致乖巧，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看起来单纯清澈，脸颊上多了一点肉，一团稚气，看起来倒像是没长大的小少年。
因此这点严肃便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有几分微妙的不协调。
元司忍不住闷笑一声，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阮棠气鼓鼓的脸颊，“你怎么这么乖。”
一点丧尸的凶性也没继承到。
阮棠扁扁嘴，听出了元司在笑他，他揪紧了元司胸口前的衣服，不高兴的咬了元司的脖颈一小口。
生气了，今天要多吃自己的口粮一口。
阮棠这一口咬得也不重，小尖牙不轻不重的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扫过，轻轻吮了两下，在上头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元司头皮发麻，呼吸一顿，声音也忍不住低沉了下去，甚至还有些沙哑，他敛了敛眼睑，目光幽深深邃，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捏着阮棠的后颈，“好了，不要玩儿了。”
“现在我要加酱料包了。”
阮棠对他口中的酱料包有点好奇，于是就松了口，凑过来够着头去看。
元司口味说不上清淡，因此那包辣酱放了大半进去，泡面的汤里面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油，闻起来还有些呛人。
阮棠凑过来闻了闻，被元司故意夹了一筷子面条塞到了嘴巴里头，还没吃下去，他就呛了一下。
辣味刺激得他的唇都红上了几分，他含着那口面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为难得脸都红了。
他的眼睛水润，这会儿含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沾湿了翅膀的蝴蝶，颤了又颤，格外可怜。
元司拿了张纸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好笑的勾了勾唇，“好了，不吃就算了，吐出来吧。”
阮棠伸出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这才把泡面吐了出来，他喝了大半瓶水这才把舌尖的辣味压了下去。
成为了丧尸以后他的身体变得敏感了许多，味觉也放大了许多倍，对于元司刚刚好的味道在他这里也放大了几倍，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接下来无论元司想怎么喂他，他都不肯张嘴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口粮怎么喜欢吃这个东西。
难吃。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天色很快昏暗了下去。
仓库里头的电力设置已经没用，因此一到了晚上就会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元司早早的带着小丧尸躺到了垫子上，准备休息。
元司不太喜欢黑暗，一闭上眼睛他总会想起他小时候被关在那个漆黑狭小的仓库里头，没有窗户，也不清楚时间，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孤独得叫人发疯。
他静静的蜷缩在里头，更像是一具尸体。
末世之前他习惯在自己的床头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但末世到来以后就没这个条件了。
前些日子元司尚且还可以忍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久违的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他倒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小孩儿，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他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女人的高跟鞋一下又一下的踢到了他柔软的腹部，力气之大，令他差点呕出一口酸水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女人揪紧了，用力的往后扯过去，女人的眼睛里头带着几分怨毒以及恼怒，“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你和你那么没良心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活着有什么用，还要靠我卖。身的钱来养着你，你羞不羞耻……”
“你怎么不去死！”
尖利的声音宛如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的凿着元司的耳膜，元司额角冒着冷汗，面无表情的醒了过来。
他的眸光黯淡了些许，眼底翻搅着什么阴沉冰冷的情绪，他两只手用力的抱紧了小丧尸，似乎要将他嵌到自己的怀里。
皮肤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带来一点温热，他骤然松了一口气，感觉到了一点活着的滋味。
他的力道太大了，阮棠感觉有点疼，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
“元司，怎么了？”
阮棠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无辜的望着元司，他伸出手抱住了元司，摸到元司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元司抿了抿唇，抱紧了阮棠，脸颊埋到了他的肩膀上，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
阮棠看不清元司的神情，他拧紧了眉头，摸索着伸出手触碰到了元司的脸颊，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元司手指顿时收紧了几分，他喉结滚动，眼睑垂了下去，半晌才抬起头问着小丧尸，“是，饿了吗？”
阮棠并不太饿，毕竟下午他才尝过自己口粮的味道。
但他想亲亲元司。
因此犹豫了一下以后，他爽快的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饿了。”
元司并不抗拒，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扣住了阮棠的后颈，指尖摩挲着他瓷白细腻的皮肤，目光暗沉，“那吃吧。”
阮棠亲了亲元司的唇角，带着一点安慰的意味，然后，他这才小心的亲上了元司的唇瓣，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缠到了一起。
很舒服。
元司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声音，他用力扣紧了自己的手指，忍下了自己想要回吻过去的欲望，没有回应。
不行。
他得保持理智，不可以越线。
然而，等察觉到阮棠后退了一点距离，似乎是想要退开的时候，他心底一慌，终于是按捺不住，用力的扣住了小丧尸的后颈，将他重新按了回来。
他将阮棠揽了回来，情不自禁的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这种亲昵的、不分你我的触碰似乎填补了一点他空洞的心。
阮棠被亲得眼尾泛红，眼底水雾朦胧，眼睛瞪圆了些许，嘴唇也还有些红肿，被亲完了以后他还有些回不过神，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元司指尖揉了揉他的唇瓣，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果然——
很漂亮。
阮棠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朵尖，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半晌又是分开了手指，偷偷从指缝里头去看元司，“你、你怎么……”
他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明明他都已经吃完了，想抽身分开了，怎么元司又把他按了回去。
难不成元司也想吃他？
但是他也没有元司好吃呀。
一时之间阮棠陷入了纠结。
元司温和的笑了笑，眼底的狠厉与冷漠悉数被温柔的表象掩盖住，他眼尾上挑，笑容清浅，带着一点暖意，“我怕你没吃饱，所以想让你多吃几口。”
“怎么，你不高兴了吗，这不是你占了便宜吗？”
他俯下身，与小丧尸鼻尖相对，浅色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蜜糖般的甜意与温柔，几乎是要让人深陷下去。
阮棠这具丧尸的身体本来就有些迟钝，这会儿被元司这么一忽悠，竟然还觉得元司说得有点道理。
他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冲着元司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唇边的酒窝露了出来，有几分甜软，“嗯，是我、占了便宜。”
元司将阮棠抱到了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脊背，目光幽深，“乖。”
“我们继续睡吧。”
被小丧尸这么一打岔，元司的情绪要好了许多，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反胃感以及痛苦，他抱着小丧尸，闻了闻他的气息，有些愉悦。
阮棠困意很快就上来了，他窝在了元司的怀里，眼睛半阖着，差点睡着的时候听到元司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裹着他的耳垂，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我亲你的时候，舒服吗？”
他方才不问，偏偏等阮棠快要睡着的时候，这才按捺不住自己，别扭的问出了口。
阮棠迷迷糊糊的回答，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软糯，带着些困意，“舒服。”
他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听到元司的话甚至还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喜欢。”
元司松了一口气，把小丧尸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以后，阮棠去了外头，就瞧见自己昨天种下的种子，今天就已经长成了小树苗，并且增长的速度还在不停地加快。
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吃到新鲜的水果了。
两个人照例吃了一点简单的食物，元司盘点了一下他们剩余的食物，忍不住拧了拧眉头，“食物不是很多了，我们得提前出去寻找物资了。”
附近应当有超市或者是小卖部之类的，他们得到里面去找点食物。
如果可以找到车就可以走得更远了。
阮棠抱着膝盖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这件事情。
他惦记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双略圆的眼睛瞧着元司，胆怯而又乖巧，兔子似的，声音也是结结巴巴的，怕惹元司生气，因此还有些紧张。
“元、元司，你是怕、怕黑吗？”
元司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倒也没觉得这件事情不可以和小丧尸说，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不太喜欢黑暗。”
阮棠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元司就发现这回小丧尸主动往自己怀里凑了，有的时候还会紧紧的抱着他，听到元司问他，一瞬间他露出了一个苦恼纠结的表情，似乎担心元司生气，半晌他才想好了理由。
“我、我也怕黑。”
“就想你多抱抱我。”

第500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6
这个理由一听就太过于蹩脚了。
大抵小丧尸是想要安慰他这才支支吾吾的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元司唇线绷紧了几分，喉结动了动，莫名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人挠了一下，有些轻痒，他伸出手把阮棠抱紧了几分，然后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答到，“我知道了。”
“那我抱紧些。”
阮棠埋头窝在元司的胸口，耳朵尖红透了，心底像是倒了一瓶橘子汽水，又酸又甜，咕噜咕噜的往上冒着气泡。
他揪紧了元司的衣角，依赖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元司出门去与丧尸对练了，他顺便还想在周围探一下路，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超市和小卖部，里头有没有调味品或者是吃的东西。
盐是必不可缺的，如果一直吃不到盐或许会导致身体的许多功能出现紊乱，呕吐、疲乏无力都是较为明显的症状。
不过他在那个超市里头搜寻的时候，从柜子的夹缝里头摸出了两包盐，大抵是超市的主人藏起来的，没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变成了丧尸，超市也被丧尸占据了。
这倒是便宜了他和小丧尸。
经过这么些天的训练，元司已经完全熟悉自己的异能呢，使用起来也愈发熟练，不仅光线可以聚焦变成攻击的手段，而且将光放大、刺入人的双眼以后，也会导致人短暂的失明。
元司曾经学过散打，一柄薄薄的手术刀也被他使得精准而又凶残，他胆子也大，面对丧尸几乎不会产生胆怯或者恐惧的情绪，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在那么多低级丧尸的围攻下支撑了那么久的缘故。
比起其他人，他似乎更加适应这些随处可见的丧尸。
元司在外面训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又去探了一下附近的路以后，这才回到了仓库。
一到仓库外头，他就瞧见了之前小丧尸耕种出来的那片地，今天早上出门明明还只是稀疏的翠色，这会儿上头已经郁郁葱葱了。
高大挺拔的果树，上头枝繁叶茂，甚至还挂了果子，地上藤连着藤、密密麻麻延伸出了一大堆的，大抵是土豆、红薯之类的。
元司甚至还看见了草莓、西瓜。
他面色沉重的捏住了自己的手术刀，目光有几分沉默。
末世以来天气都变得反复无常起来，四季也不再分明，这些水果怎么回事，有的压根就不是一个季节的，到底怎么长起来的？
难不成是变异了？
元司之前加入那个小队的时候也听一些队员提起过，南边有些植物变异了以后发了疯的生长，密密匝匝的缠住了人类生活的区域，几乎把一座城变成了死城。
有些植物甚至展现出了攻击性，把人拖入自己的身边当成肥料“吃掉”。
这仓库是他和小丧尸的“家”。
元司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些变异了的植物砍掉，以绝后患。
思索了一下，元司还是决定和小丧尸商量一下，毕竟这些植物都是小丧尸种下去的，万一自己冒冒失失的砍了，小丧尸知道了指不定还得哭鼻子。
想到了这里，元司松开了手术刀，拧着眉头去了仓库，一进门，他就瞧见小丧尸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手边放了些竹片。
他的头发有些乱，发尾卷翘，头微微低着，露出了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白皙细腻，乍一看还有些晃眼。
让人忍不住想留点印子在上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阮棠身体一抖，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七手八脚的转过身，然后慌里慌张的把东西藏到了身后。
他的动作笨拙，还有些迟钝，东西还没藏完，元司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元司也没故意去看，他只是挑了挑眉头，捏了捏小丧尸的脸颊，故意问道，“背着我藏了什么呢？”
阮棠低着头，脸颊通红，他蜷了蜷手心，偷偷瞄了元司一眼，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于是小声说道，“不可以说。”
“这是、秘密。”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提到秘密的时候话尾甚至往上翘了一下，显得有些轻快俏皮。
元司对此小丧尸口中的秘密有些好奇，甚至还有些耿耿于怀，他托着下颔，半蹲在阮棠的面前，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连我也不可以说吗？”
阮棠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行。
元司眉头轻抬，眼睑垂了下去，继而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失落。”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阮棠立刻慌了，他略圆的眼睛看着元司，脸上有些紧张，他无措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嘴笨得厉害，似乎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辩解，只得委屈的看着他，要哭不哭的。
“我、我不是……”
元司的目光扫过阮棠的面容，不遗漏上头一丁点情绪，他轻咳了一声，压下了心底的愉悦，唇角却是翘了翘，“不如，你哄哄我？”
阮棠呆了一下，苦恼的偷偷看了元司一眼，眉尖都攥紧了。
他还从来没有哄过人。
但是他担心元司又生气了，所以还是压下了那一点疑惑以及苦恼，笨拙的开始尝试如何哄人。
他半跪在地上，红着耳朵尖紧张的凑过去亲了亲元司的唇角，眼睫毛轻颤，像是簌簌落下的雪花，他的嗓音有些颤抖，藏着些许胆怯，“不要生气了。”
“好吗？”
他的唇瓣有些凉，但亲上来的时候元司的心着实狠狠地跳了一下。
像是迫不及待、又像是情难自抑。
元司目光怔然，他盯着红着耳朵尖，无措的揪紧了自己衣服的小丧尸，眼底化开了一片浓稠的墨色，深沉而又浓郁，像是要把人吞噬殆尽。
“不够，”他的嗓音微哑，“你再多哄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阮棠将自己的衣角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觉得更困难了。
自己的口粮可真的太难哄了。
他歪了歪头，仔细想了一下，索性委屈巴巴的凑过去，和元司打着商量，“那、那我给你咬一口。”
这已经算是他很大的让步了。
毕竟还没有丧尸会让自己的口粮咬自己的呢。
元司目光暗了暗，他修长温热的手指抚了抚阮棠的碎发，然后轻柔的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压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灼热的呼吸卷席而来，阮棠几乎是呼吸不过来，他喉咙里头发出了细碎的呜咽，舌尖一阵阵的发疼。
元司当然咬了他，还把他咬疼了。
但相对的，阮棠也把人给哄好了。
末了，元司伸出手，轻轻擦拭过了他的唇角，眼底带着一抹餍足，他的眼尾微勾，还有几分慵懒，声音里头也是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小丧尸，下回，你给我咬其他地方吧。”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咬”字，似乎意有所指。
明明丧尸这个词对于末世所有人来说都是避之不及的恐惧存在，但是这几个字从元司嘴里说出来，意外的沾染上了几分亲昵与缱绻。
倒像是情侣之间的亲昵。
阮棠没听懂元司这句话的意思，他捏了捏手指，瞧见元司没有追问下去自己藏起来的东西，便是乖巧的答应了下来，“好哦。”
元司轻笑了一声，等他把东西藏好了，这才抱着他到了怀里，亲昵的蹭了一下脸颊。
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找小丧尸的事情，元司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恼，“差点忘了，还有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植物怎么长得那么快，难不成是变异了吗？”
元司把自己先前在外头听到的传闻和阮棠说了一遍，他的下颔垫在阮棠的肩膀上，有些亲昵，“我担心他们会毁了仓库这里，虽然仓库这里不大好看，但我觉得，这里已经是我和小丧尸你的家了。”
阮棠摇了摇头，他这些日子以来说话倒是流利了许多，但依旧不会说长句子，“不会毁了这里的。”
他认真的给元司解释了一下，“种下去的种子，是特殊的，不会变异。”
元司听小丧尸这么说，心底的疑惑就压了下去，他轻笑了一声，“那我就不担心了。”
两个人去外头摘了个西瓜回来，放在井水里冰了一下以后再吃，又甜又冰，汁水还挺多的，比末世以前在外头买的都好吃。
元司琢磨着把这些植物留下来也没事情，毕竟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他现在把自己训练得强大了，到时候什么变异植物也动不了他们的家。
因此他这几天出去得愈发频繁了。
结果这天才训练到了一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元司没注意，四周也没个避雨的地方，雨水淋了元司一头。
阴云密布，天色骤然阴暗了下来，元司着急想回去，又仗着自己年轻，身体不错，因此在雨里走了些时候。
原本元司也觉得没什么，结果半夜他就发起了烧。
他半阖着眼睛，身上滚烫得厉害，额角一阵一阵突突的疼，外头雨声淅淅沥沥，夹杂着些许丧尸的吼叫声，令人心烦意乱。
仓库里头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仿佛要将他包裹起来，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一点点的撕裂他心口上的那道伤，元司紧紧闭着眼睛，喉咙发疼，骤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小丧尸刚才匆忙起身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现在也不在怀里。
元司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突然觉得自己又冷得厉害，冷风从自己的骨头缝里头钻了进去，让他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他想抱抱小丧尸。
元司阖了阖眼睛，意识已经有些昏沉了，迷糊之间感觉到头上被放了一块湿毛巾，眼前也骤然瞧见了一点模糊的亮光。
暖黄色的、轻轻摇曳在他的面前的灯光，驱散了这一方的黑暗。
是一盏灯。
竹片做的骨架，米白色的薄纸糊成的灯笼。
似乎是觉得太过于单调，上头用炭笔画了只乖软蓬松的毛兔子。

第501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7
元司意识清醒了些许，他拧着的眉头松了松，目光专注的盯着灯笼上头的软毛兔子看。
“元、元司，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小丧尸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一支纤细柔软的花，他伸出手拨了一下元司汗湿了的碎发，捏起手帕给元司擦了一下脸。
元司恍惚了一阵，这才意识到小丧尸已经回来自己身边了，他抿了抿干涩的唇，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小丧尸的手腕，低低开口，“不准走了。”
小丧尸明明只离开了几分钟，他却觉得自己冷得厉害，指尖都冻得泛白。
恨不得把小丧尸牢牢抱在怀里才成。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温热的手指捂住了元司冰凉的手，他眉目柔软干净，这会儿攥紧了眉头，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担忧。
他有问了一遍，“元司，要不要喝水？”
水壶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头兑换出来的，这个时候去烧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他特地让系统送了他一壶热水，现在略微不那么烫嘴了，刚好可以让元司喝下。
元司喉咙干涩而又沙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要。”
阮棠扶着他半坐了起来，将一旁的茶杯拿了起来，仔细而又小心的递到了元司的唇边，喂着他喝下了。
水温温热，流过喉咙的时候倒是令元司舒服了许多。
等喝完了这杯水，阮棠又把元司额头上的湿毛巾重新放入盆里头，吸足了水以后拧干了，放到元司的头上。
这事情他也做得笨手笨脚的，手腕处的袖口打湿了一截，湿哒哒的有些不大舒服，所以袖口便是被他推到了后肘处，露出了一截莹白细腻的皮肤。
那灯光随着风轻轻跳动，暖黄色的光落到阮棠的长睫毛上，在眼睑处染上了一片浅浅的淡色阴影，将他的五官描摹得更加温软。
元司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胸口，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侧过了头，恶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手指也攥紧了几分。
元司不说话，阮棠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勤勤恳恳的替他换着湿毛巾，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静。
过了好半天，元司才是沉声开口，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沙哑与鼻音，显得比平时要虚弱些许，“灯笼，是你做的吗？”
阮棠点了点头，把那灯笼摆到了床头，“哥哥你不是说不喜欢天黑吗，我之前找了些蜡烛，但是仓库里晚上有风，我怕把蜡烛吹熄了，所以才做了个灯笼。”
就是手上可以找到的材料很少，他自己有笨手笨脚的，折腾了许久才做了个不大好看的。
元司沉默了一会儿，握住阮棠手腕的手指却是用力了几分。
“谢谢。”
他不自然的冲着小丧尸道谢，薄唇微抿，下颔的弧线紧紧的绷着，虽然脸上尽力做出平淡的表情，但是显而易见，他的心底并不大平静。
不过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当真记了下来。
元司骤然感觉到了被重视的感觉。
他二十多年以来感受到的大多数人的恶意与冷漠，尖酸的咒骂以及不留余力的毒打他早已经习以为常，随着末世的到来，他见过了更多扭曲的人性以后，早已对这个世界失望。
而现在，他竟然罕见的得到了一缕温情。
炽热的、滚烫的。
令人忍不住想藏到怀里的。
阮棠没察觉到元司心情的复杂，他指着灯笼上的那只软毛兔子，得意的冲着元司开口，“这个是我画的，你觉得怎么样？”
元司盯着灯笼上头那只圆滚的软毛兔子，又看了看小丧尸圆乎乎的眼睛，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笑了起来，“和你挺像的。”
都是乖乖的。
阮棠自己在原来的世界的原型就是兔子，这会儿听元司这么说，立刻高兴了起来。
元司的身体素质还不错，没过多久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就降了下来，烧也退了。
阮棠替他把额头上的湿毛巾拿了下来，又用手帕囫囵给元司擦了一把脸，他眉眼弯弯，忍不住笑了起来，唇畔还有两个小酒窝，“今天晚上用被子捂一晚上，明天感冒说不定就没有了。”
元司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身上有些汗意。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忍耐的拧起了眉头，想到接下来不可以抱着小丧尸睡觉，心头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身上都是汗，小丧尸待会儿你离我远些，小心沾上了汗臭味。”
元司说完以后一抬头，就瞧见小丧尸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十根脚趾在地上交错的碾了一下，圆润莹白，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我、我想你抱着我睡。”
他盯着元司，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颔垫在膝盖上，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紧张而又胆怯的轻声说道。
元司心尖一颤，尚且还无法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感情，他有些无奈的抬了抬眉头，哄着小丧尸，“我现在身上都是汗臭味，小心沾到你身上去了。”
小丧尸目光水润而又乖巧，他举起了毛巾，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抹跃跃欲试，“那我给你擦一擦，擦干净了就没有汗臭味了。”
元司还没答应，小丧尸就一抬脚，坐到了他的腰腹上，并且俯下身，解开了他衣服上的两颗扣子。
他与元司的胸膛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掠过元司的赤裸的胸口，带起一阵战栗。
元司头皮发麻，难耐的感觉到小丧尸坐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他的呼吸立刻重了几分。
这坐着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偏偏小丧尸倒没有一点察觉，反倒是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着身体，虽然擦过的地方汗湿感已经没有了，皮肤清爽了些许，但相反的，元司却感觉自己身体窜起了一把火。
烧得他的血液滚烫，口干舌燥。
擦完了上半身，阮棠挽了挽衣袖，后退了些许。
烛光有些轻晃，他半弯着腰，眯着眼睛去解下面的皮。带，才刚刚解开，还没做些什么，他就听到元司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那里头含了几分性感和克制，“小丧尸，下面的不用擦了。”
阮棠茫然抬头，伸出去碰那地方，“怎么了？”
下一刻，他就听到元司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耳朵尖和脸上都红得滴血。
他有反。应了。
他试图侧过身，扯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阮棠却是觉得没什么，他俯下身，掀开了被窝，钻了进去。
元司骤然绷紧了身体，牙关紧咬，脸上浮现出忍耐以及克制，他的眼尾绯红，呼吸灼热，指尖攥紧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爽极了。
好半天，他才是把手伸到了被窝里，按住了那个黑发微翘的小脑袋。
————
结束以后，元司就听到了“咕噜”一声，似乎是什么咽了下去。
他连忙把小丧尸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恼，“你怎么吞下去了？”
“这东西脏。”
阮棠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他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咪，“不脏。”
“甜的。”
或许是他这具身体发生了改变，吃到嘴里的东西也变得甜了起来。
元司耳朵尖一红，轻咳一声，手指抵在唇边，“胡说什么呢。”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了阮棠的面前，“漱一下口吧，漱完结束以后把水吐出来。”
阮棠乖乖照做了，张口喝水的时候他攥紧了眉尖，似乎不太舒服，等漱完了口以后，他才委屈的冲着元司抱怨，“嘴巴疼。”
胡萝卜太大了，完全吃下去有些艰难。
元司盯着他红肿的唇，脸上爬上了一阵热意，他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我看看，裂开了没有。”
阮棠乖乖张了张嘴巴，元司检查了一遍，虽然有些红肿，但是唇角没有裂开。
他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小丧尸，亲了亲他的耳朵尖，“明天我出去搜寻物资，给你找找有没有什么消炎的药，还喝不喝水？”
阮棠摇摇头，爬到了元司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颈，他打了个哈欠，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底沁出了些许水意，他拖长了声音撒娇，“困了，要睡。”
元司抱着小丧尸窝到了被窝里头，手臂牢牢的抱紧了他，另外一只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乖，睡吧。”
阮棠小脑袋埋在了元司的胸前，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倒是元司，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全是方才的事情，小丧尸湿漉漉的眼睫毛，潮湿的眼睛，薄红红肿的唇，上头沾染上的一点污浊。
包括闷哼出声的时候的声音，喉咙里的呜咽，拒绝的时候软软的声音，都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幸好没有受伤。
元司心口有些发紧，他忍不住又把小丧尸抱紧了一些，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小丧尸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叽里咕噜的。
他下意识的凑过去听，就听到小丧尸轻声说道，“还要吃……”
元司哼笑了一声，目光难得有些温和，他亲了亲小丧尸的唇，“以后都给你吃。”
“都是你的。”

第502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8
屋子外头种的东西没过几天已经全部成熟了，元司和阮棠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东西摘了大半下来，然后堆到了仓库的另外一侧。
阮棠偷偷把一部分存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头，以免仓库堆不下以至于腐烂了。
毕竟空间还是可以将东西保鲜的。
元司和阮棠手上没什么趁手的厨具，因此也只是架起火烤了几个红薯以及土豆尝了尝，这两种东西饱腹感很强，红薯甜糯，味道也不错。
而且大抵是系统给的高级种子，阮棠竟然尝到了一点灵气的味道。
“我前些天已经把这附近探了一遍了，”元司拿出了一张树皮，上头用炭笔标注了几个点，“我们这是在城镇外的地方，这边的方向有个村子和居民，但是我那天去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丧尸，因此也没待多久。”
“往这个方向走，走个十几里就可以进入城里了，里面的店铺以及大型超市比较多，或许我们可以在里面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元司又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眯了眯眼睛，神色有几分游离不定。
之前他加入那个小队的时候听他们提到过一嘴，他们只要经过这条路上的两三个城镇，再开车走个几十公里，就可以到达基地了。
而元司他们俩准备去的这个城镇是那个小队到达基地的必经之路，偶尔他们基地的人也会出来到这里采集物资。
或许会碰到。
元司指尖攥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眼尾也红了几分，他的眼底翻搅着怒气与阴沉，整个人有些烦躁。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元成。
毕竟是这个家伙在他全心全意对付丧尸的时候将他推入了丧尸群，而其他人觉得他不过是个还没进化的人类，也没什么价值，索性就开着车离开了。
或许当初他就不应该从丧尸的口中救下元成。
当时他当真是魔怔了。
元司心底想着这件事情，突然感觉手指被轻轻碰了碰，他抬起头，就瞧见小丧尸疑惑的盯着他，他的声音软糯，还有些乖巧，“元司，你怎么了？”
他说完以后抬起了手，摸了一下元司拧紧了的眉头，慢慢抚平了他的眉心。
元司眼底的怒意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抓住小丧尸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些让人生气的事情罢了。”
阮棠被亲到的指尖轻轻颤了颤，他有些害羞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是被元司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动。
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元司。
但是由于眼睛略圆，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意，对上元司的时候又没什么底气，因此看起来不仅不凶，反倒像是在撒娇。
元司闷笑一声，把小丧尸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替他顺了顺毛，“好了，我不闹你了。”
阮棠鼓了鼓脸颊，还有些不大服气，但顾忌到元司的情绪，他就压下了那一点恼羞成怒，反倒揪住了元司胸口的衣服，仰头望着他，“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元司脸颊蹭了蹭小丧尸的脖颈，微凉的鼻尖扫过他的皮肤，半晌，他才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阮棠立刻生气了，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咕噜声，“是谁？”
“以后碰见了，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他张牙舞爪的冲着元司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小尖牙，然后凶巴巴的吼了一声，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凶恶，“嗷～”
元司喉结微动，目光暗了暗，他忍不住低下头舔了舔阮棠的两颗小尖牙，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用力的吻住了小丧尸的唇瓣。
怎么这么乖呢。
阮棠被亲得呜咽一声，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揪紧了元司胸口的衣服，直到把那块地方揪得皱巴巴的，元司才松了手。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尾绯红，眼睛也是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委屈。
“你都不听我认真说话，”阮棠不高兴的看着元司，他有些苦恼的碰了碰自己的唇，眉尖攥紧了，“而且，现在我也不饿。”
也就是不用亲的意思。
元司脸色微沉，他咬了咬小丧尸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抱着小丧尸的手劲儿也大了几分，“我亲你，不是让你进食的意思。”
阮棠眨了眨眼睛，目光无辜而又茫然，“但是你之前说，除了进食，其余时间不可以亲你。”
“这个时候，是不准亲的。”
他伸出手捂住了元司的唇，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元司立刻咳了一声，脸上又麻又热，视线不自觉的晃到了其他地方，没敢与小丧尸对视。
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
“我错了，”元司捏住了小丧尸的手，亲昵的用额头蹭了一下他的鬓角，目光幽深，“之前我说的话都不作数了，你什么时候亲都可以。”
“想亲就亲。”
阮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元司却是一口咬住了阮棠的耳垂，灼热湿润的呼吸一点点的染到了上头，他抢在阮棠说话之前开了口，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性感以及别扭，“我方才亲你，是情难自禁。”
“我喜欢上你了，小丧尸。”
阮棠方才想要问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他红着脸，心跳加速，耳边嗡嗡的似乎在回响着什么，但他已然也是听不清了。
他偷偷摸摸看了元司一眼，突然把脑袋埋到了膝盖上，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恨不得缩成一团，变成窝在墙角的小蘑菇。
他曾经对着元司说了许多次喜欢，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的模样，喜欢他的声音等等，他不觉得喜欢是一件难以说出口的事情，并且乐于对着元司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是什么也敌不过元司的这一声喜欢。
不过是一声喜欢，他便已经是溃不成军。
元司瞧见小丧尸的反应，忍不住勾唇轻笑了一声，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了。
看起来，小丧尸应当也是喜欢自己的。
过了好一会儿，阮棠脸上的热意才是消退了下去，他乖乖看了元司一眼，就觉得心尖烫得厉害，缓了半天，他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以、以后，你也是，都可以亲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还有些乱，但是显然是在回应先前元司说的那句“什么时候亲都可以“。
他说完以后，似乎又记起了什么，忍不住蜷了蜷指尖，乖乖抬头看着元司，“叫、叫我棠棠吧。”
“我叫阮棠。”
元司还是第一次听到小丧尸提起他的名字，不过一直叫小丧尸似乎也不太好，他顺势改了口，揉了揉阮棠微微卷翘的发尾，低声开口，“棠棠。”
阮棠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唇边露出了自己的小酒窝，像是舀了一勺蜜糖进去。
“真乖。”
元司心尖微热，他捏了捏小丧尸的脸颊，重新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摊开了那张树皮，鼻尖蹭了一下他的后颈，“来，我们想想待会儿去了城里以后要找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把东西确定完了以后就拿起了前几天他们用竹片编成的竹筐，把仓库的大门锁好以后，走出了这一块地方。
为了防止有不长眼的丧尸进入仓库里头把东西弄乱，阮棠还留了一道气息在外头，威慑那些低级丧尸，防止低级丧尸们进入。
至于人类，这地方太过于偏僻，丧尸又多，还有几个进化出来的高级丧尸，估计不会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就算来了，也走不到仓库这里来。
这会儿还是早上，太阳也不算太大，气温甚至还有些清凉，顺着先前元司探到的路一直往前走过去，不多时，两个人就瞧见了公路。
公路上有些地方的水泥碎了不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压过，一簇簇野草不甘心的从里头冒出了头，路边还有被抛弃的轿车，以及丢掉的自行车，有些地方还散落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格外的荒芜。
末世到来以后，什么都乱了。
元司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一旁找到了一辆自行车，他试了一下车，觉得链条什么都没什么问题，就把后背的背筐挂到了自行车上，然后招呼着小丧尸到后座上坐着。
这一路过去路程有些远，虽然他身体里产生了异能以后身体素质变好了不少，但是这么一路走过去的话依旧十分消耗体力，如果碰到了其余的高级丧尸，或许会受伤。
阮棠背着自己的小背筐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他一只手抱住了元司的腰，脸颊贴到了元司的后背上，眼睛望着一路掠过去的风景。
由于四季不再分明，气温的温差也有些大，不少适应不了的植物都枯死了，那些田地没人侍弄更是长满了杂草，不远处偶尔有一两只丧尸在晃荡，但是察觉到了阮棠的气息以后，立刻飞快的窜走了。
骑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元司终于带着阮棠进入了城里。
平日里热闹繁华的城市现如今也变成了一座死城，没有半点人影，倒是有不少丧尸不停的晃荡。
不远处一株变异了的爬山虎爬满了整个大楼，大楼的玻璃全部碎了，只留下了黑黝黝的窗户口，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我们避着那株变异植物一点，”元司抓紧了小丧尸的手，低声对着他说道，“我听说这种变异植物也会进化，进化完以后会变得有攻击性，也会吃人，咱们小心一点。”
他们尚且还不太清楚这座城里头的状况，因此还是小心为上。
两个人去了一家大超市，随意的往里头逛了逛，货架上的东西大多数都被抢完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货架，不少玻璃柜台被砸得稀巴烂，地上甚至还散落着一些首饰。
两个人去了家电区看了看，还没找到什么东西，元司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拉着阮棠迅速藏到了货架后头，警惕的朝着外面看过去，“有人过来了。”

第503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9
阮棠后知后觉的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了元司一眼，此时元司正盯着超市入口的方向，目光有些冷淡锐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入口的方向进来了三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小腿绑着匕首，腰上也带着枪，身上打理得还算是干净，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并不麻木，目光反倒是有些明亮。
他们进来以后先是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提着警惕心把货架上头逛了一遍，没有找到食物以后叹了一口气，“食物早就被抢光了，没什么可以吃的了，不如我们换个超市继续看看吧。”
“要不去山上找一找有没有变异动物，抓一只来吃也可以，反正我们出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找物资。”
另外一个男人提议道，他顿了顿，神情有几分低落，“我们这回出来太久了，出事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关键是就连林炆哥的影子也没摸到，你们说林炆哥会不会已经……”
“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有多大呢，基地发布的高额悬赏也没人接，”其中唯一一个女生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悲痛，她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老大现在在基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出发之前他几天都没合眼了，熬得眼睛都红了。”
“林炆哥和老大感情又那么好，万一林炆哥真出什么意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人里头看起来沉稳一点的那个人给打断了，“好了，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了。”
他扫了一眼另外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林炆哥好歹是四级异能者，实力都在我们之上，说不定他现在只不过是受了点伤，等着咱们去找他呢。”
“再说了，老大说了，就算林炆哥真的变成了丧尸，绑也要把他绑回来，对于咱们基地来说养只丧尸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万一他们口中所说的林炆已经死了该怎么办。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低迷，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是强打起了精神，走出了这间超市，去了外头。
元司等了一会儿，等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以后他才是带着阮棠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也不像刚才躲起来的时候那么的冷漠了，眼尾的冷意消融，看起来还有几分温和，他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眼睑微微下垂，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那个基地的人。”
毕竟先前他加入那支小队的时候曾经打听过他们要去的那个基地的基本情况。
元成去的那个基地里头管理得很严格，首领似乎对丧尸深恶痛绝，手段雷厉风行，基地附近的丧尸都被杀得一干二净了，断不是那种会把丧尸养到身边的人。
况且，看那三个人言语之间的重视，要真是元成去的那个基地发生的事情，他们之前加入的那支小队怎么也会提一嘴，或者隐晦的向他们打听一下那个叫做林炆的人，但是他们去之前那支小队却是什么也没说。
估计应当是另外一个基地发生的事情。
阮棠歪了歪头，盯着超市入口的方向还有些迷茫。
变成丧尸以后他的思考能力就迟钝了许多，方才那几个人的谈话他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他抿了抿唇，小心的扯了扯元司的袖口，疑惑的看着他，“元司？”
元司牵住了他的手指，继而与他十指相扣，他轻轻晃了一下小丧尸的手，安抚性的慢慢说道，“没事，不关我们的事情，是外面来的人。”
阮棠慢半拍的点头，然后后知后觉的攥紧了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晃了晃，急切而又胆怯的问道，“元司，认识他们吗？”
“他们，会带元司走吗？”
“元司，要离开这里吗？”
他这一连串的话没头没尾的冒了出来，几乎是把元司问懵了。
他盯着紧张看着自己的小丧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弯下腰亲了阮棠的唇角一口，笃定而又认真的回答，“不认识，不走，不离开。”
元司这一回答几乎没什么犹豫，阮棠松了一口气，脸颊凑过去蹭了蹭元司的脸颊，忍不住冲着他笑了起来。
元司捏了捏阮棠的鼻尖，故意逗着他，“万一我要走呢？”
阮棠原本偷偷趁着元司不注意揪住了元司的衣角，往他的身边蹭了一下，听到了元司这个假设，他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的攥紧了那一小块布料，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把我也带着。”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生怕元司不答应，他紧张的伸出了手指比划了一下，眼睫毛轻颤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我一点也不占地方的。”
元司心尖微痒，他伸出手抱住了阮棠，微凉的薄唇亲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后闷闷的笑了起来，眼底掠过了一抹笑意，“傻乎乎的。”
如果是他来回答这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绝对不会这么“温和”。
阮棠有些郁闷，他凶巴巴的瞪了元司一眼，咬住了他的指尖，用牙齿轻微磨蹭了一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的，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那要是其他人不乐意你跟着我，那又该怎么办呢？”
元司一边在货架上挑选着合适的铁锅，一边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阮棠瞪圆了眼睛，先是有些无措，然后又是含糊不清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吼叫，“嗷～”
凶他们。
等害怕了，说不定就会让他跟上自己的口粮了。
元司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阮棠的发尾，即使阮棠没说出话，他似乎也已经理解了阮棠的意思。
毕竟小丧尸每次急了，不高兴了，总会用凶巴巴的吼叫代替说话。
“不用担心，”元司垂下了眼睑，眉眼之间覆上了一层冷漠以及冰霜，他的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发顶，眼睛眯了眯，“要是他们不乐意棠棠你跟着我，不用棠棠凶他们，我也会教训他们的。”
“况且，这不过是假设罢了，先不说我不会离开棠棠，而且——”
“谁也没有棠棠重要。”
他的目的不过是杀了元成报仇罢了，和小丧尸待在一起是完成这个目的的前提。
阮棠红了耳朵尖，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元司，像是只软毛兔子，看起来温顺而又依赖。
这会儿若是元司去捏捏他的耳朵，又或者是揉一把他的毛绒小尾巴，他也不会躲闪，反倒会软着敏感的身体，哆嗦一下，温顺的任由元司抚摸。
乖得很。
元司盯着阮棠通红的后颈以及耳朵尖看了一阵，心尖微动，他摩挲着阮棠后颈那块淡粉色的皮肤，喉结动了动，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他克制的闭了闭眼睛，压下了心底的那点欲望，正色说道，“好了，棠棠，咱们挑一下厨具吧，再耽误下去估计回去的时候天就黑了。”
阮棠点了点头，两个人靠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最终拿了一个铁锅和一个陶瓷炖锅，元司还搜刮出了一把陶瓷刀以及一柄锅铲，以及几双筷子和几个碗。
末世到来以后许多人饭都吃不上了，至于异能者要么吃的是真空包装的熟食，要么就就地捕猎，这些碗筷之类的东西自然也就没了用武之地，因此都在货架上积了不少的灰尘。
元司把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背筐里面。
锅有些沉，不过是装了简单的几样东西，背筐就已经是沉甸甸的了。
除了这些厨具以外，还需要部分调味品。
这个超市里头的东西已经被抢完了，元司四处搜寻了一番也没找到，因此他带着阮棠去了另外一家比较大的商场。
商场分成了好几层，元司在一楼找到了调味品所在的区域，找到了两袋没开封的盐以及半包辣椒粉。
原本是打算要走的，但是想到他与阮棠身上几天没有换的衣服，元司毫不犹豫的上了二楼，拿了几件男士的衣服下来，塞到了背筐里头。
等元司把想要的东西找齐了以后，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身边，这才注意到先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丧尸不见了踪影。
元司心底一慌，还没等他叫出小丧尸的名字，目光一扫，就瞧见了乖乖坐在等候区域、手里捧着一本书的小丧尸。
似乎是看不太懂书里的意思，他拧着眉头，看起来有些苦恼。
“棠棠！”
元司加重了声音，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听到元司的声音，立刻把书一合，兴奋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元司，“元司，已经，找完了吗？”
元司沉着脸点头，他抿了抿唇，下颔的弧线绷紧了几分，语气也有些僵硬，“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下回去哪里，和我说一声，可以吗？”
即使元司用着商量的语气，阮棠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有些心虚。
他试探性的握住了元司的手指，乖乖认了错，“我错了。”
元司也没想着和因为这种事情和阮棠生气，因此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他呼出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认真叮嘱他，“下不为例。”
说完以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阮棠手里抱着的那本书上，“这是？”
“捡到的！”
阮棠举起自己手里的书冲着元司晃了晃，语气有些得意和雀跃，“唔，故事书！”
元司仔细看了一下书名，应当是一本冒险小说。
一想到就是这本书让小丧尸丢下了自己，他心底就有点吃醋，元司指尖微动，反思了自己一下，他低声呢喃道，“难不成看书比看我更有吸引力吗？”
这点醋意还没持续多久，他就听到阮棠略带苦恼的声音，“但是，看不太懂。”
元司故意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阮棠轻轻挠了一下，小丧尸凑了过来，声音轻软，像是一根羽毛，扫得他的心尖发颤，“元司，晚上给我读读这本书，可以吗？”
元司轻咳了一声，和阮棠讨价还价，他绷着一张脸看着阮棠，目光清明，“得要报酬。”
阮棠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半晌他才对上了元司的视线，小声开口，“那，我给你咬？”

第504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0
元司眸色深了几分，他半阖着眼睑，眼底也多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但他依旧没干脆的答应，反倒是故意开口说道，“不够。”
阮棠苦恼的看了看元司，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他蹭了蹭元司的脸颊，然后轻轻晃了晃元司的手，动作幅度不大，撒娇似的。
“答应吧，答应吧。”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又软又糯。
元司低头看过去，就瞧见小丧尸睁着一双水润而又乖巧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吵不闹，乖得很，像是摇着尾巴的小狗崽，挨挨蹭蹭的蹲在主人的脚边。
他心底立刻软成了一片。
元司伸手接过了阮棠手里的那本冒险小说，粗略的翻看了一遍以后，放到了阮棠的背筐里头，他的嗓音低沉而又醇厚，还有几分性感，“晚上睡觉之前给你念。”
阮棠连忙点头。
商场一楼有个专门放置这些小说以及初高中生教材、资料之类的书架，阮棠过去看的时候，书架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些书本被丢到了地上，上头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甚至还被人踩了几脚。
末世到来以后米粮菜之类的首先是被哄抢的东西，随后就是防身的武器，可以逃走的人都逃了，没来得及逃走的人大部分也变成了丧尸。
性命都难保，倒是很少有人有这个心思去保存或者收集这些书本资料之类的东西。
元司瞧见小丧尸喜欢，因此就带着小丧尸去把倒下来的书架扶了起来，又给他多挑了几本他喜欢的小说放到了后背的背筐里头。
挑这些东西也没花费多少时间，等元司把他们要找的东西全部找齐了以后，已经到了晌午了。
太阳又毒又辣，晒得人头皮发麻，电力设备已经彻底停运，空调也用不了，不过即使这样，相比于外头待在屋子里头还要凉快些许。
先前这座镇上已经是被丧尸占据了，甚至还有一两个高级丧尸在附近晃荡，大抵是察觉到了阮棠的气息，因此早早就避开了，这会儿大街上没有半个人影。
元司他们俩没带上多少吃的东西，原本是决定早去早回，没想到竟然耽搁了一上午。
气温太高，两个人也不着急回去，索性随意寻了地方坐下了。
阮棠从背筐里拿出了两个梨，分给了元司一个，这还是先前元司怕他渴着了给他带上的水果，正好现在可以拿出来吃。
梨子几乎有成人的拳头那么大，果肉饱满，明明不是正常的生长季节，但汁水很多，也很甜，阮棠两只手捧着梨子小口小口的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吃着坚果的小松鼠。
他吃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汁水顺着下颔滑了下来，滴得满手都是汁水，有些黏糊糊的。
元司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口梨，目光淡漠的扫过了外头荒芜的街道，继而收回了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小丧尸的身上。
小丧尸薄红的唇被汁水浸染了，水盈盈的，像是被糖水泡成的草莓，估计尝起来也是甜丝丝的。
元司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莫名感觉嗓子有些干涩。
他轻咳了一声，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那个梨，然后擦了擦手。
“怎么像是个小孩子，”元司拿出了背筐里头的水壶到了一点水沾湿了自己的手帕，然后冲着阮棠招了招手，“棠棠，吃完了吗，吃完了我给你擦一下脸。”
阮棠应了一声，把果核丢到了外头，这才“噔噔”几步走到了元司的面前，乖乖的任由元司给自己擦着脸。
微凉的手帕碰到脸颊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猫咪似的蹭了一下元司的手背，有些惬意。
元司挠了挠他的下颔，听到他喉咙里头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唇角的笑容便是浓了几分。
“困了吗？”
元司将擦完了的手帕叠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头，他微凉的指尖摩挲了一下阮棠的眼尾，低声问着他，“要不要在这里睡个午觉再回去？”
商场里头现成的床垫也有，随意铺一铺做成一张床就可以睡一觉了。
阮棠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小幅度的打了个哈欠。
他也怕热。
得到了小丧尸的同意，元司就去把商场里头当成是展览用的床垫拿了下来，拖到了下面一层凉快通风的地方。
他顺手把一旁放着的没用过的床上三件套也拆开了，把床单也铺到了上头。
两个人靠在一起睡了一个午觉。
元司的皮肤冰冰凉凉的，玉石一般，阮棠睡着睡着就靠到了元司的手边，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口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头的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空旷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了几声丧尸的低吼声，模模糊糊的，阮棠睡眠浅，对这种声音也很敏感，听到了声音以后他揪紧了元司胸口的衣服，困倦的垂了垂眼睫毛，低低的回应了一声，“嗷～”
不走。
这里我占了。
外头的丧尸似乎急了，此起彼伏的吼了几声，声音有些大，似乎是不太甘心。
阮棠不高兴的拧了拧眉头，伸出了手捂住了元司的耳朵，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元司，瞧见他睡得很熟、没有被吵醒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应起外头的丧尸以后，他就又凶了起来，他一本正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叫声虽然低低的，但依旧传出去了很远。
“嗷嗷～”
不要吵醒我的口粮。
他超级难哄的。
听出了阮棠声音里的不高兴，外头的丧尸敢怒不敢言，怂怂的去了镇上的另外一头。
这只小丧尸欺人太甚。
但谁叫他们不仅打不过这只小丧尸，他们的老大也打不过呢。
原本阮棠待的这个大型商场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但是那只小丧尸来了以后，怕他们吓到他的口粮，就把他们都凶走了。
等没听到声音以后，阮棠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睡意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搓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
他一只手撑到了床垫上，准备坐起来，谁知道下一刻腰上一紧，一股大力袭来，他被元司抱着重新倒在了床垫上。
元司抱着阮棠的腰身，另外一只手顺了顺阮棠卷翘的发梢，声音低低的，还有几分沙哑，“睡醒了吗？”
阮棠点了点头，冲着元司张了张嘴，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小尖牙，含糊不清的说道，“饿了。”
元司清醒了一点，他阖了阖眼睛，有些慵懒的亲了亲阮棠的唇，目光勾勒出了阮棠的面容，他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吃东西吧。”
“要吃什么？”
他直勾勾的看着阮棠，眼底的兴味很浓。
这几天他观察了一下小丧尸，发现小丧尸似乎是很喜欢吃自己的体液，包括但不限于血液、唾液以及另外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大抵是担心他贫血，除了最开始两个人相见的时候小丧尸舔食了自己的血液以后，之后就没有再吃过了。
听到了元司的话，阮棠犹豫了一下，红着耳朵尖伸出了手，摸到了元司腰腹以下的地方，他小声说着，吞吞吐吐的，“想、想吃这个。”
不会被元司咬得很痛。
而且也、也比较甜。
元司捏住了阮棠的下颔，闷笑了一声，细绒似的眼睫毛颤了一下，他有几分愉悦吻了吻小丧尸的唇，“吃吧。”
“不会让你饿着的。”
皮带被解开以后，丢到了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
元司半垂着眼睛，手指不轻不重的按住了阮棠的后脑勺，他的神情比之前第一回 要镇定许多，但依旧还有些青涩。
他的额角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水，耳朵发红，喉结缓慢的滚动了一下，眼尾泛起了一阵潮红。
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头泛起了阵阵波澜，像是卷入了欲望的漩涡之中，里头的情绪深沉而又深不见底。
他略微弯下腰，薄唇贴着阮棠的耳垂，低沉性感的声音裹挟着湿热的呼吸，似乎是在指导着阮棠该怎么做。
现在天还没有黑，外头的阳光照了进来，阮棠莫名觉得有几分羞耻。
他绷紧了脚尖，耳根泛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
这一回阮棠依旧没有完全吃下去。
他的嘴巴太小了，甚至还有些污浊溅到了他的唇边与脸上。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衬着精致柔和的面容，意外的有几分凌虐的美感。
元司轻咳一声，刚准备拿出手帕给阮棠擦干净，阮棠就已经用舌尖舔了舔，将唇角那点东西吃了个干净。
他吃的认真，眼睛还忍不住眯了眯，像是只贪吃的猫咪。
元司原本消下去的火差点又冲了上来，他呼出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眸光克制而又危险，像是只瞧见了猎物的野兽。
“棠棠，你可别招我了。”
他怕会有那么一天，他忍不住直接把小丧尸“就地正法”了。
阮棠无辜的抬头，舌尖舔了舔唇瓣，神情有些茫然。
元司心底冒着火气，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弹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力道不是很重，但是瞧见阮棠委屈巴巴凑过来蹭着自己的肩膀，他心底这点火气又是消散了。
他拿着手帕仔细的擦了擦阮棠的脸颊，将他的脸给擦干净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元司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在超市的货架里头搜寻了一下，等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他刻意把东西藏到了背筐的最底下。
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太阳也没正午那么烈了。
阮棠背着背筐，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两只手抱紧了元司的腰身，一点轻风吹过来，将他后颈上略长的发丝吹了起来，有些轻痒。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躲在建筑后的丧尸们，忍不住笑了笑。
察觉到了阮棠的视线，那些丧尸忍不住把自己缩了起来，躲得远远了的。
这一路还是骑了两个小时左右，等回到他们仓库的时候，元司后背的衬衣都湿了不少。
阮棠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去了井边打了一盆凉水递到了元司的面前，让他洗了一把脸。
细碎的水珠顺着元司的眉骨滑下，一点点的从下颔滴落，没入了元司的锁骨里头，元司抹擦了一把脸，眉目斯文温和，迎着薄薄的日光，显得格外俊美。
两个人背着背筐往仓库的方向走过去，才走了没几步，阮棠就突兀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嗅了嗅空气之中残余的味道，又四处看了看自己种下的植物，脸色变了变，目光有点凶巴巴的，喉咙里传出了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是在示威。
“棠棠，怎么了？”
元司不太明白阮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他揉了揉阮棠的发梢，忍不住低声问道。
阮棠扁着嘴巴，指了指自己开垦出来的田地里里头的半个脚印，以及少了一部分的水果，气鼓鼓的说道，“水果，被偷了。”
“有陌生的，丧尸的味道。”
他留在仓库门口的气息依旧还在，估计是忌惮着他的气息，所以仓库的大门没有被打开过。
但是种在外头的东西就遭了殃。
元司有些费解，他忍不住问道，“丧尸不是吃人的吗，他们也吃水果？”
好一个清纯不做作的丧尸。
“水果的种子是特殊的，里面有丧尸们需要的东西，他们喜欢吃。”
阮棠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他不太好解释这些种子的来源，也不方便说这些水果和农作物里面蕴含了丝缕的灵气。
而这些灵气可以促进丧尸的进化和身体的修复。
元司也想起了这些果树不过短短几天就开花结果，他心底估摸着这些果树应当是有点特殊之处的，可以吸引丧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抱住了阮棠的后背，安慰似的哄了哄他，“既然那些丧尸喜欢这些果实，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到这里偷了棠棠你的果子，肯定也不会只来这么一回。”
“咱们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等他们偷偷来，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阮棠沮丧的点了点头，把头埋到了元司的怀里，娇气的要元司哄他。
元司哭笑不得，把人抱着带入了仓库。
阮棠与系统通了气，让他开了监控，一旦有陌生丧尸来，就赶紧提醒他。
这天元司与他刚睡下，才刚刚有了些困意，还没睡太熟了，阮棠就听到了外头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细碎的声音过后，就是略微迟钝的脚步声。
小偷，终于来了。

第505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1
阮棠轻手轻脚的掀开了盖着的薄毯，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还没等他穿上鞋子，一只手就被人轻轻握住了。
元司阖了阖眼睛，眼底还有几分困倦，他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了？”
阮棠生怕惊跑了外头的小偷，索性是伏到了元司的耳边，一只手捂在唇边，小声嘀咕道，“小偷，来了。”
元司瞌睡也醒了一半，他拧了拧眉头，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声音，倒也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也不打算睡觉了，索性是披了衣服站了起来，准备到外头去看看。
两个人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声，元司走到了紧闭的仓库大门前，将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往外头看过去。
漆黑的夜色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小丧尸种下的果树那边走了过去。
大抵是来偷果子的。
阮棠窝在元司的臂弯里头，眨了眨眼睛，原本他还想瞧一瞧小偷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闻到了其他丧尸的味道以后，他鼓了鼓脸颊，眉尖拧到了一起，凶巴巴的。
看起来像是一只胖乎乎的河豚。
他用力的推开了门，几步就冲了出去，气鼓鼓的吼了一声，“嗷～”
小偷。
不准动。
元司原本还想偷偷行动，来个瓮中捉鳖，小丧尸冲出去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以后，小丧尸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和人打架了。
他捏了捏鼻梁，担心小丧尸受伤，连忙追了过去。
今晚月色并不明亮，地里一片昏暗，走近了以后元司才看清楚那几个小偷的容貌。
的确是如棠棠说的那样，是几个丧尸。
不过这几个丧尸与元司先前看到的低级丧尸还是有些区别，他们虽然皮肤青白，脸颊上也有些许腐烂的痕迹，但看起来还是比低级丧尸干净许多，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眼睛的颜色虽然很黑、很沉，没有半点光亮，但并不麻木，听到阮棠的吼声以后这几个丧尸忙不迭的往外跑过去，甚至还不忘抱紧手里的水果，动作一点也不迟钝。
比其他的丧尸快多了。
阮棠一看这些小偷还敢逃跑，立刻追了上去。
他变异了以后，体力还不错，追赶起几个丧尸来自然也不在话下。
追上去了以后，几个丧尸又被揍了一顿。
“嗷嗷”声起此彼伏，明明是丧尸的吼声，但是听起来并不凶狠，反倒是多了几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元司捏了捏额角，啧啧几声，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
他站在原地，等小丧尸解了气以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小丧尸的面前。
元司看也不看被锤得满头包、站在阮棠身前怂巴巴的低着头的几个丧尸，反倒径自握住了阮棠微凉的手指，将他的手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呼出了一口气，温声说道，“棠棠，外面冷，如果要问话的话不如把他们带到仓库里面问吧。”
阮棠打定了主意要教训一下这几只丧尸，因此点了点头，冲着那几只丧尸凶巴巴的吼了一声，“嗷～”
跟上来。
几个丧尸也不敢不听话，连忙跟到了阮棠的身后，其中一个还不忘把掉到地上的果子全部抱到怀里，阮棠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到了仓库以后，阮棠点着了那盏灯，坐到了自己和元司的那张床上，他抬了抬手，示意其他几个丧尸也坐下来。
那几个丧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阮棠的对面，一个两个垂头丧气的，先前抱着水果的那个丧尸到现在也不肯把水果放下，满眼的舍不得。
元司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这三只丧尸。
这三只丧尸大抵是已经进化过了的，有了比较清醒的意识以及智商，但乍一看过去，抱着水果不肯松手的那只丧尸最显眼，表情也最丰富。
元司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丧尸，如果忽视青白的皮肤以及脸上腐烂的部位的话，倒可以看出来这只丧尸之前的模样应当很俊朗。
眉目英气，鼻梁高挺，唇角的弧度天生上挑，看起来阳光而又俊朗，估计笑起来应该是灿烂而又热烈的。
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
不过现在这只丧尸抱着水果，眼巴巴的望着阮棠，则显得有些傻气。
阮棠也注意到了这只丧尸比其他丧尸要生动一点的表情，他拧了拧眉头，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有名字吗？”
他心情平复下来以后，也就不急着用吼叫来与几只丧尸沟通了。
毕竟元司还在他身边旁听，要是用吼叫沟通的话，元司会听不懂的。
那只丧尸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太熟练的艰难开口，“不、不记得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有些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随着他的动作，他脖颈上的一块青莹莹的玉佩也从衣领里头滑了出来，在身前晃了晃。
那玉佩小巧而又温润，宛如春日里的一潭湖水，湛青色的，一碰就碎了。
烛火的映照下，上头的光一闪而过，似乎刻了什么字。
阮棠瞧见了，指了指他身前的那块玉佩，小声问道，“那个，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那只丧尸宝贝似的揪紧了自己胸前的玉佩，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表情纠结而又不舍，他咬着字，不太熟练的和阮棠说道，“重要。”
阮棠心底也有数。
毕竟这只丧尸在最初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以后，还可以如此完好的保存这枚玉佩，没有磕碎了或者碰坏了，到了现在依旧宝贝的藏在胸前，足以证明这玉佩的重要性了。
“你怀里的水果，都可以给你，你把玉佩给我看一眼，就可以了。”
阮棠与他打着商量。
那只丧尸不舍的在水果和玉佩之间看了看，终于有了取舍，他摘下了玉佩，把东西递到了阮棠的手里。
下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水果咬了一口，然后眯了眯眼睛，眼底浮现出些许兴奋。
看起来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
阮棠拿了玉佩，对着烛光看了一下，这才瞧见这青玉是雕刻成了一条盘踞着身体、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蛇的身体底下刻了一个小小的字。
谢。
大抵是这枚玉佩主人的姓。
“你是姓谢吗？”
元司凑到阮棠的身边看了一眼那枚玉佩，抬头问了那只丧尸一句。
那只丧尸吃着水果的动作一顿，脸上多了一丝反应，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没有动弹。
阮棠把玉佩还给了那只丧尸，见他有反应，就敲定了他的名字，“那就叫你小谢好了。”
毕竟他总得找个名字称呼一下这只丧尸。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只丧尸顿了顿，也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只是沉默的把玉佩挂回到了自己的脖颈上头，塞到了衣领里面。
“至于你们俩，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阮棠说完以后，转头又看了看另外一边垂头丧气的两只丧尸，瞧见他们慢吞吞的摇头，于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叫你们小张和小李吧。”
“你们没有意见吧？”
两个丧尸虽然觉得这名字太过于大众化，给大户人家开车的司机里面十个就有九个叫小李和小张，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脖子，怂怂的叫了一声，“吼。”
不敢不敢。
老大你说得都对。
元司轻咳了一声，抬手挡到了唇边，掩去了那一抹笑意。
“既然我揍了你们一顿，你们偷果子这件事情就算是扯平了，”阮棠抿了抿唇，淡淡的开口说道，“不过，你们得记住，偷东西是不对的，如果想要，可以直接过来问我。”
“我这里的水果和其他吃的东西还有很多剩余，我和元司也吃不完，多的分给你们也不是不行。”
他指了指仓库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果实和红薯土豆之类的吃的东西，顿时让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丧尸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全部都是灵气。
让人垂涎欲滴的灵气。
明明他们变成丧尸以后应该是对人类的血肉更加感兴趣，但是闻到这些果实的味道以后，他们就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
况且，吃了这些果实以后，他们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体似乎舒服了些许，神智也更加清明了。
“咳咳，”阮棠清了清嗓子，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要不我雇佣你们，你们帮我种地，我把这些东西当成是酬劳送给你们？”
几只丧尸站到了统一战线上，连忙点了点头。
他们变成了丧尸以后整日游荡，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不过是翻翻土浇浇水就可以得到想吃的水果，简直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外面挂在树上的果实你们都可以吃，不过包吃不包住，住的地方得你们自己找。”
阮棠打了个哈欠，抿唇说道。
这件事情几个丧尸也没意见，这件事情敲定以后阮棠就让丧尸们离开这里了，他脱了鞋子，在床铺上翻滚了一下，抱住了元司的腰。
元司也有些困了，他将阮棠往自己的怀里揽了一下，下颔蹭了蹭小丧尸细软的头发，“安心了吗？”
现在小偷也抓到了，而且还多了几个免费劳动力。
这么一来他们倒是可以清闲不少了。
阮棠含糊的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元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吹灭了灯盏，将薄毯往阮棠身上盖上了，这才是阖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仓库前头的地里头多了好几只丧尸，不仅是小谢他们，还有小谢几只丧尸带来的低级丧尸。
那些丧尸动作迟钝，神色也有些麻木，但是翻地也不需要太多的智商，可以帮忙就行了。
元司一出门就瞧见不少丧尸热火朝天的劳动，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自己似乎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
不过多了几只丧尸同类以后，小丧尸似乎忙碌了许多。
元司倚靠在门框上，淡淡的瞧着小丧尸蹲在锅前熬煮着什么东西，等成品熬出来以后，就变成了一锅绿色的膏状物体。
他看着小丧尸冲着小谢招了招手，示意他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似乎要准备给他涂上这绿色的药膏。
元司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几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准备接过那药膏，他闷声说道，“我来。”
阮棠眨了眨眼睛，不服气按住了元司的手，把药膏递给了小谢，“小谢自己有手，他自己来。”
才不让小谢碰自己的口粮。
这是他一个人的。
元司原本心底憋了一口气，瞧见小丧尸没打算亲自给小谢涂药以后，那口气也就悄悄的散了。
他的占有欲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浓烈。
小谢茫然的看着两个人说话，把药膏接了过来，涂到了自己的皮肤腐烂的地方上。
阮棠掐了五分钟的时间让小谢敷着，等时间一到他就让小谢拿了下来，再一看，那腐烂的皮肤已经完好如初了，虽然依旧透着青白的颜色。
不愧是系统商场出品的修复灵液，只不过是加入了一滴，效果就出乎意料的不错。
“药效还不错。”
阮棠随手把那一罐药膏全给了小谢了，“你拿去用吧，可以把脸上的伤修复一下。”
小谢拿着那一罐药膏明显很兴奋，大狗似的，身后的尾巴都摇得更欢了。
平时他也挺注意自己的脸的，但是变成丧尸以后伤口腐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外加上青白的皮肤，他的颜值评分估计打了对折。
现在就有解决的办法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等小谢走了，元司这才从阮棠的身后抱住了他，下颔垫在了阮棠的肩膀上，有几分慵懒的眯了眯眼睛，“这几天，你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
阮棠点了点头，侧头偷偷亲了一下元司的下颔，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的温顺乖巧，他小声解释道，“嗯，以后如果要出去的话，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方便跟着一起去。”
听到“出去”这两个字，元司顿了一下，有些纳闷。
他还以为棠棠并不想离开这里，而且听棠棠的意思，出去似乎还得带上另外几只丧尸。
难道就不可以让他和棠棠独处一下吗？
即便是心底腹诽，但元司依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出去，棠棠你想去哪里吗？”

第506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2
阮棠抓住了元司的一只手，轻轻挠着他的掌心，听到这话他仰头看着元司，眉眼弯弯，神色乖巧，“我们总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毕竟元司你还是人类，总和丧尸待在一起、没有同类不会觉得孤独吗？”
阮棠这句话说得很顺口，也没有磕磕绊绊，他注视着元司，神色专注，似乎是认真考虑过了这件事情。
还没等元司回答，阮棠又是不紧不慢的接了下半句，他的声音又轻又软，“而且，元司，你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吗。”
虽然元司并没有刻意的和他提起过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元成推入丧尸堆里头的，但是从系统给出的世界线里面，他依旧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不报仇是绝对不可能的。
仅仅是待在这个仓库附近，怕是什么也做不成。
元司低垂着眼睛，看着阮棠，细绒似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棠棠，我倒是没有想到，你想了这么多。”
小丧尸平时也是傻乎乎的，单纯又不谙世事，甚至还有些天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也不乐意去计较什么。
元司平时也没注意这些，没想到小丧尸竟然不声不响的替他考虑了这么多。
但是不可否认，被小丧尸放到心上的感觉，的确是很令人愉悦。
元司啄了啄阮棠的唇角，幽深的目光里头染上了一丝温柔，他五指握紧，将阮棠的手紧紧的扣住了，握在了掌心里，“不过，和棠棠你在一起，不孤独。”
他蹭了蹭阮棠的鬓角，低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末世以前我的性格就比较冷淡，朋友也不多，与其说和其他人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其实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比较自在。”
“所以，即使不和同类相处，我也不会觉得孤独，况且，总和丧尸待在一块也没什么，毕竟待在一起的对象是棠棠你的话，再长的时间我也不嫌多。”
元司目光暗了暗，有些直白的抱怨道，“不过最近你都和其他丧尸待在一起，陪我的时间都少了。”
在一种畸形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元司对任何人都抱有不信任，即使他向来以温和的面具伪装自己，但那也不过是一种维持人际关系的手段罢了。
虽然看似温和有礼，但实际上却依旧保持了距离感。
这是元司给他自己划下的一条线罢了。
他与棠棠的相遇，是不可复制的意外，也是他唯一一次毫无保留的付出真心。
“和棠棠你相处，比和其他人相处要轻松多了。”
元司似笑非笑的说道，虽然是以一种玩笑的口吻，但实际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无比认真的。
阮棠有些迷茫的看着元司，还是忍不住起身，认真的亲了亲元司的唇角。
他额头抵着元司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元司，有些乖巧，“以后我陪着你。”
元司扣住了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瞧着阮棠这幅表情，心尖有些发痒，控制不住的想亲亲阮棠。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垂着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阮棠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手指攥紧了元司的衣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捏得皱巴巴的。
他还记得这是在外头，紧张得耳根都泛红了，一只手抵在元司的胸口，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不推开。
元司直起身，拇指擦过阮棠的唇角，抹去了那一点湿润，他略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看着阮棠，又是重新把阮棠抱到了怀里，重新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关于我那件还没做完的事情，现在还不急。”
他的目光淡漠，眉眼之间透着几分疏离，“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就让他以为我死了，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可以快活过完这一辈子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先把他吓得胆战心惊，草木皆兵，然后再一点点的折磨他。”
元司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轻笑了一声，显然觉得这种猫捉老鼠的局面很有趣，“等我玩够了，再解决了他。”
他一只手抵住了下颔，眼底写满了玩味，元司看向阮棠，装作不在意的询问道，“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
阮棠被元司亲得有些迷糊，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元司的话，他呆了呆，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把你推到丧尸堆里面很残忍。”
末世才刚刚到来，人人都恐惧丧尸，生怕自己变成那种麻木迟钝、吃人肉的怪物。
元成把元司推入丧尸堆，这就相当于把一个怕蛇的人推入蛇窟，如果不是元司心理素质足够好、求生意志强烈，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坚持不到阮棠过来。
当初若是元成被推入了丧尸堆，估计一进去就会被吓晕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不过是时候未到。
元成要承受的，不过是他自己的报应罢了。
听到阮棠的回答，元司的唇角勾了勾，眼底的温和深了几分，显然是有些高兴的。
他握着阮棠的手，与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不过报复元成这件事情我也不怎么急，先让他安逸一段时间，我还想把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个阶段。”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给予致命一击，元司是不会出手的。
毕竟他现在身边还有小丧尸，万一无法完全解决，反倒是打草惊蛇，牵连到小丧尸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阮棠点了点头，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要准备的事情，“我也要研究一会儿药草，把小谢小李他们变得更像人一点，不然以后他们也不方便出去，而且我还想挖个地窖，把红薯土豆放到里面，不然放着放着就发芽了，也就吃不了了。”
“对了，先前的那个超市也要整理一下，里面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他这么一数就数出了不少事情来，每说一件事情元司的目光就沉上了几分。
等阮棠一口气说完，元司就沉默的抱住了阮棠，蹭了蹭他的后颈，有些抱怨的说道，“怎么这么多事情。”
他和小丧尸的相处时间又要变少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但是做事情上元司还是不会含糊的。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元司又问阮棠讨了一个亲亲以后，元司这才恋恋不舍的到一旁去把水果切成片晒起来。
晒干以后就可以泡水果茶喝了。
要是让其他基地的人瞧见了，估计会大呼暴殄天物，但是阮棠这里的水果太多了，不仅吃不完，也没什么手段可以储藏，只得是晒干泡水又或者是烤干做成果干了。
小谢蹲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块青玉，有些沮丧以及闷。
他平日里就像是只大型犬，还是胃口大、乐意撒欢的那种，这会儿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难得的忧郁。
阮棠瞧见了，有些疑惑，他看着小谢，慢吞吞的问道，“小谢，怎么了？”
小谢摇了摇头，简短的回答道，“没。”
他就是心底莫名的怅然，很奇怪的感觉。
阮棠也没细问，他转头拿了几个水果分给了小谢，并且叮嘱了他一声，“药要记得按时抹，那个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小谢应了一声，啃了一口果子以后，心底那点怅然与奇怪的感觉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对了，小李和小张呢，”阮棠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另外两只高级丧尸，不由得有些纳闷，“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小谢想了想，这才回答，“他们看到你和元司亲到一起，就跑了，说胃里撑得慌。”
他还听到小张和小李偷偷摸摸聊天，说是他们俩以前的时候都没对象，变成丧尸以后还是没对象，还要被迫吃狗粮。
实在是太惨了。
不过顾忌着小张和小李和他那点薄弱的交情，小谢把这句话咽下了，没有说出口。
但阮棠依旧一下子红了脸，半晌不知道说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是慢慢的重新开口，说话之间还有些咬牙切齿，“等小张和小李回来了，小谢你告诉他们，元司这几天想提高一下实力，缺俩对手。”
“既然他们俩这么闲，就让他们上了。”
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小谢啃果子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有些幸灾乐祸，但他也没表现出来，反倒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我保证把话给他们带到。”
和元司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对练，不是主动把自己送上去当沙包吗。
啧。
他已经可以想到小张和小李委屈得想哭的表情了。
听到小谢答应下来了，阮棠这才是绷紧了身体去了一旁鼓捣可以恢复这些丧尸身体平衡的药，无论如何这身青白的皮肤总得消下去的，否则出去见人的话也太吓人了。
其实他种出来的这些果实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缓慢的调节丧尸身体里的平衡，将他们变得更像人类，并且恢复自己的意识，但是这个过程其实是有些慢的。
阮棠更倾向于找到更加快捷的方法。
像小张和小李这两只丧尸啃了几天果子，大抵是灵气促使他们进一步进化了，他们思考的事情也变多了，也记起了一点身为人类时的记忆。
不过记忆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零碎的碎片。
由于他们与其他丧尸并不相同，这几天里元司和阮棠都在观察他们几个高级丧尸，倒是把他们几个的性格都摸清楚了。
像小谢就比较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除了吃什么也不想，但是小张和小李表面上听话，私底下实际上是两个话痨，而且也爱八卦。
大抵是生活太过于单调，同类也不怎么给力，俩丧尸就喜欢逮着元司和阮棠八卦。
而且这俩丧尸还很喜欢半夜里找其他丧尸们唠嗑，偏偏那些低级丧尸听不懂人话，于是就整天嚎来嚎去的，那嚎叫声此起彼伏，还很有规律，就宛如夜猫子叫。春一般。
有好几回晚上吵到了元司休息，等阮棠听懂他们说的话以后脸就黑了，露着小尖牙出去把小张和小李揍了一顿，这才安分了些许。
小张和小李迫于压力，把唠嗑的阵地转移了几十米，远离了阮棠和元司的身边。
对此，阮棠想管，但也管不了。
他想着一旦要出去了，一定要把小张和小李带出去见见世面，不能让他们逮着自己和元司八卦。
捋羊毛也不可以逮着一只羊捋是不是。
自从雇佣了这些丧尸来打理田地以后，阮棠要轻松了许多。
兴许是冲着阮棠这里种的果实，来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了，小张小谢几个高级丧尸倒很有兴趣的把这些丧尸整编了一下，划分成几队来劳作。
这些丧尸里面先前在城里镇上无意识的游荡，也没什么人类可以吃，饿得慌，现在他们全部都到了阮棠这里，乍一看黑压压的一大片。
要是不熟悉情况的人类到这里，怕是会以为丧尸潮来了。
高级丧尸对低级丧尸具有天然的实力压制，阮棠也不怕他们，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东西吃不完，会烂到地里，还不如让这些丧尸全部吃了。
况且元司每天都会出去训练，他一直都会找陌生的丧尸来对练，然后一身杀气与血气的回来。
每回他都会拿出几枚颜色纯净的晶核递给阮棠，让他玩上一会儿，或者是当成小零食吃掉。
毕竟吃晶核的话，丧尸也会进化。
但阮棠喜欢这些小玩意，全部塞到了自己的零钱包里头，足足攒了一大把。
看着阮棠手里的晶核，一群丧尸只觉得脑壳一痛。
他们更害怕元司了。
继阮棠以后，元司成了这群丧尸心底最恐惧的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阮棠也兑换出来了可以平衡丧尸身体的药，他确定了没有副作用以后，先分给了小谢小张小李三个人，让他们吃上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小谢的皮肤率先褪去了青白，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勉强可以见人了。
不过小谢还是有些不满意。
他大抵是喜欢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这几天阮棠总可以瞧见小谢在晒太阳。
这天阮棠正和元司讨论着下一回是找小李当陪练对手还是找小谢当成陪练对手的时候，外头突然听到了不少丧尸的吼叫声，以及人类微弱的尖叫声。
阮棠脸色微变，与元司一齐冲了出去。

第507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3
听着声音似乎很近，元司与阮棠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赶了过去，才刚刚到，就瞧见大批的丧尸将几个人类包围了起来，小张与小李站在最前方冲着那几个人类吼叫，脸上明显的带着几分怒意。
小谢神色迷茫的被拽到了那几个人类的身后，似乎还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几个人类面色苍白，神色惊恐而又慌张，手指紧紧的握着武器，但由于没什么底气，不停地深呼吸，似乎这么一来可以缓解他们心底的紧张感。
阮棠随意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一旁的元司记性不错，很快记起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他提醒着阮棠，“那天我们去城里的时候，在超市里瞧见的那几个年轻人。”
似乎是接了他们老大的命令，来找什么人的。
阮棠慢了半拍的抓了抓头发，记起来了这件事情，他抿了抿唇，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丧尸与人类身上。
眼瞧着小李和小张就要和那几个人打起来了，阮棠拧了拧眉头，指尖蜷了蜷，下一刻他就凶巴巴的冲着那个方向大吼了一声，“嗷～”
不许打。
虽然说他收留了不少丧尸，但是除了小李小张他们几个以外大部分都是低级丧尸，皮脆得很，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而且根据他们那天听到的消息，小谢和这些人类关系应当也不错，所以他们现在没必要动手。
收留了小谢算是与这些人类结成了半个善缘，万一双方动手杀了人或者是杀了丧尸，善缘没结成就变成了血仇，哪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阮棠凶巴巴的吼的这一声算是在克制自己丧尸阵营这一方，让他们不要动手，但是架不住小张和小李脑回路不太正常，一听阮棠出声，还以为阮棠是亲自出手，教训这些胆大包天的人类。
他们顿时兴奋了，此起彼伏的丧尸吼声火热而又高昂。
不得不说黑压压的一片丧尸叫起来还是极其震撼的，几个人类的脸色更白了，惊恐害怕的同时一颗心也浮了起来，没有什么着落。
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们就瞧见这些丧尸齐刷刷的转身，半弯着腰，低着头，神色恭敬而又兴奋的看着另外一个方向，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丧尸们也自动分开，分出了一条供两人通过的路。
元司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他捏了捏阮棠的手，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笑意，“没白喂他们果子吃。”
阮棠听清楚先前丧尸们吼的那几句话以后就臊得耳朵尖通红，恨不得藏到元司的身后，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偏偏元司还挺好奇的，他偷偷靠到了阮棠的耳边，悄声问着阮棠，“棠棠，他们刚才一副兴奋的模样，到底在吼什么？”
他呼出的热气一点点的沾染到阮棠的耳垂上，有些轻痒。
阮棠不自在的躲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原本是不准备说的，但是架不住元司温柔的眼神，但是说了出来。
他目光躲闪，装作不在意的小声说道，“……王。”
元司一怔，“什么？”
阮棠呼出了一口气，捏了捏指尖，往元司身后躲了一下，这才顺利的说出了剩下半截话，“他们叫我，王。”
丧尸王。
对于这个称呼阮棠实在是有些无言以对，明明他不过是想雇佣一些丧尸来看管他的果树和田地，没想到就这么收买了这些丧尸的心，成了他们的王。
元司回过神以后倒是平静了下来，他握住了阮棠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尾轻勾，眼底有几分调侃，“当着玩一会儿也不错。”
要是在人类之中当上王或许还没有这么简单，毕竟自古以来人类之间的权力更迭都是沾染着血迹的，但是棠棠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的手下都是丧尸。
先不说高级丧尸对低级丧尸有着天然的威慑，小丧尸等级最高，一旦凶起来也没什么丧尸不敢听他的，因此在丧尸之中的号召力也比较强。
而且这些低级丧尸脑袋比较迟钝，思考事情也比较简单，跟着谁混都可以，只要可以吃饱，被小张和小李这俩高级丧尸一带头，不就跟着叫起来了吗。
毕竟小张和小李这俩丧尸天天找人唠嗑，深得“民心”，他们俩说话底下人还是听的。
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即使这个丧尸王没多大含金量，但棠棠要当上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元司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反倒亲了亲阮棠的发梢，轻声哄着他，“反正也不用我们做些什么，只要管住他们，避免他们出去吃人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也简单。
吃了有灵气的果实以后，人肉对于这些丧尸来说也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剩余的只要小丧尸和他费心多训练一下就可以了。
阮棠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就是觉得、难为情。”
他还没当过王呢。
阮棠怕自己做不好。
他踟蹰的抿了抿唇，一抬头就撞入了元司幽深温柔的眼睛里头。
元司亲了亲他的指尖，唇角勾了勾，眉目沉稳而又冷静，“有我呢。”
“我陪着你。”
阮棠脑袋一空，心底像是放起了绚烂的烟花，美滋滋的，好半天才清醒了过来。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冲着元司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也露了出来，还有几分羞涩。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许，耽搁了一会儿才走到了那几个人类的面前。
那几个人类死死的盯着丧尸们分出的那条路，眼睛也不敢眨一下，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瞧见了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一个男人身材修长结实，眉目温和而又斯文，带着几分书卷气，看起来彬彬有礼，看向他身边的少年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温柔，但是扫过来的目光却是冰冷而又疏离，透着几分揣摩。
另外一个说是男人倒不如说是少年，岁数不大，皮肤白皙，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隐隐可以瞧见藏在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一双眼睛略圆，眼尾上挑，猫咪似的，这会儿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他们。
他的长相很精致，唇红齿白的，眉目乖巧，发尾有些卷翘，一看就让人有种保护欲，这种长相要是放在末世以前去当明星肯定很受欢迎，绝对会有不少妈妈粉。
这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看起来关系不错，彼此对视也有几分亲昵。
几个人类浑身僵硬，但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丧尸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并且他们之间进化出了高级丧尸，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刺激了，要是这些丧尸之中还诞生了丧尸王，附近的人类基地绝对会遭殃。
但是瞧见出来的是两个人类，几个人类觉得局面应当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最起码都是人类，也还可以沟通。
阮棠走近了看了看那几个人类，瞧见他们唇色泛白，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色，似乎是很久没有休息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还没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张和小李就凑了上来，低低的吼着，开始告状。
他们、抓了小谢。
肯定是要把小谢带走解剖，做成标本。
小谢还那么年轻，连个伴儿也没有，要是被杀了就太可怜了。
俩话痨里里外外的意思就是小谢太年轻了还没找到对象就要被杀了太可惜了，看在一起偷过果子的份上他们想尽力把小谢给救回来。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这几天元司找人对练看不上他们了，找上了小谢，要是小谢被抓了，这人肉沙包的活儿又得落到他们头上。
俩丧尸觉得太痛了，想罢工但是又不敢。
当沙包这种事情还是小谢这种傻大个干最合适了。
小张和小李七嘴八舌的说着，朝着阮棠额角有些抽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凶巴巴的又吼了俩丧尸一声，“嗷～”
闭嘴。
俩丧尸立刻不说话了，乖乖低着头做鹌鹑状。
元司轻轻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他不过是扫了小张和小李两只丧尸一眼，就把他们俩心底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
毕竟小谢的实力的确强一些，打起了也比较过瘾。
最近训练完以后他测试了一下自己，他的整体实力也上升了不少。
看着面前的少年与两只高级丧尸“嗷嗷”沟通着，似乎可以听懂对方的意思，这几个人类又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男人看着阮棠，轻颤的手指一把握紧了，他主动开了口，“你是人类，还是…丧尸？”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茫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问自己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也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小尖牙，低低的吼了一声。
“丧尸。”
元司在一旁捏了捏小丧尸的后颈，生怕那几个人类听不懂，于是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个答案让几个人类脸色一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丧尸竟然进化成了这般模样，看起来与人类差不多，不过是皮肤苍白了些许而已，一旦这只丧尸想要混入人类的基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些丧尸竟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你们，为什么要抓小谢？”
阮棠顿了一下，看向被这几个人类护到了身后的小谢，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谢似乎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瞧见阮棠过来了以后，他下意识想走到阮棠的那边去，被其中一个人眼明手快的攥住了手腕，没让他离开。
几个人类听到阮棠口中的“小谢”还有些不适应，那个年长一点、看起来比较沉稳的男人开口说道，“他叫林炆，是我们老大的爱人，不是什么小谢。”
“前些日子老大和林炆哥一起出去清剿围在基地附近的丧尸，但是被人暗算，拿到了错误的消息，以至于两个人陷入了困境，林炆哥为了救老大独自一人引开了了丧尸，之后……他就没回来了。”
“我们在那附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林炆哥，”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女生抹了抹眼泪，“老大念着林炆哥，这几天也一直在基地外围找他，之前老大在和丧尸的对战之中就受了伤，一直到现在不仅没有好好养伤，还好几个晚上没合眼了，伤口又恶化了。”
他们这回出来的时候老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憔悴而又阴沉，似乎随时都会发疯。
这几个人一直不停的寻找林炆，一方面是林炆性格不错，也是个热心肠，之前帮过他们好几回，另一方面则是找到林炆以后老大或许就可以安心了。
他们可以感觉到老大在尽力按捺着自己身体里的暴戾和血腥，先前刻意算计老大和林炆哥、给了他们假消息的人已经被丢到基地外头喂丧尸去了。
他们担心老大会控制不住自己，毁了自己和基地。
“老大说了，就算林炆哥变成丧尸，也得把他带回去。”
另外一个年轻人抿了抿唇，神色格外坚定。
“你们怎么确定，小谢就是你们要找的林炆，”元司淡淡的说道，他抬了抬眉头，“现在他已经是丧尸，也是我们的手下，要带走他总不可能仅仅凭着你们这几句话。”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个相似的人，想把他拐去当你们老大的替身呢。”
那个沉稳一点的年轻人脸色发青，他咬咬牙，“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末世到来以后照片什么的都没了，他们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先前他们也只是知道林炆哥和老大是爱人关系，多余的事情他们也没打听过。
而且他们这一趟出来的匆忙，也没细问老大和林炆哥之间有没有什么信物，这会儿就陷入了被动局面。
“你们的意思是？”
他们看向阮棠和元司，眼底透着几分不信任。
元司淡淡的笑了笑，“你们带小谢走可以，但必须把我们几个带上。”
他指了指阮棠和小张小李。
那几个年轻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把丧尸带到人类基地里面去，正当他们不要命了吗？
“答不答应，不然带走小谢这件事情就免谈，”元司指了指小谢，唇角勾了勾，“我觉得现在我们在小谢的心里，应当是比你们重一点的。”
他说完了以后小谢立刻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走，要跟着阮棠。
跟着阮棠有果子吃。
不用挨饿。
“况且我们这么多丧尸围着你们，我们不答应，你们压根走不了。”
元司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到底是人类还是丧尸，怎么总是帮着丧尸说话？”
其中那个女生看不惯元司这幅模样，忍不住忿忿不平的抱怨道，语气有几分不满。
元司大大方方的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亲了亲小丧尸的耳垂，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说我是人类，但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可是小丧尸的人。”
“出嫁从夫。”
“我自然是得帮我的爱人了。”

第508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4
元司这一番话说得几个人类目瞪口呆，顿时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在元司与阮棠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表情有几分难以置信。
那个女生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你们俩竟然是一对？”
人类和丧尸在一起，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她的目光忍不住往阮棠的下半身看了看，神色极其微妙，似乎是在观察阮棠变成了丧尸以后那玩意儿是不是还有用。
元司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他侧身挡在了阮棠的面前，目光幽深，泛着几分冷意，声音里裹挟着寒气，“往哪儿看呢？”
“再看小心我把你们丢去喂丧尸。”
那个女生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小张和小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那女生，嗷嗷叫了两声，表示拒绝。
似乎是在嫌弃那女生太瘦，肉太少。
填不饱肚子。
“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元司抱着手臂站在那几个人类的面前，眼底带了一抹玩味，“如果小谢当真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林炆的话，他现在变成了丧尸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以你们老大的性格，想必也不会丢下他的吧。”
“你们老大以后肯定也是要和丧尸过一辈子的，你们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吗，现在这么震惊干什么？”
几个人类噎住了。
他们虽然知道林炆哥即使变成了丧尸老大也会养着他一辈子，但他们觉得顶多像是养只宠物，给些吃的给些喝的就可以了，即使有感情最多也是柏拉图。
他们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但是面前这一人一丧尸看起来与人类没什么不同，肯定是会有那方面的需求的。
这可完全不一样。
元司瞧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棠棠也是丧尸，难不成你们老大不想知道，怎么这么把小谢变成棠棠这样吗？”
“毕竟小谢这幅模样也不太方便出门吧。”
“我们可以传授一点经验给你们老大，”元司抿了抿唇，眼尾轻勾，有几分漫不经心，他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读音，“各个方面的。”
几个人类立刻想到了关于下半身那方面的经验。
毕竟一旦丧尸抓伤了人类或者咬伤了人类，绝对会把人类变成丧尸，这么一来老大和林炆哥之间的各种亲密行为大抵都要禁止了。
想必老大应该会很不甘心吧。
毕竟以前大半夜的时候他们都可以听到隔壁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不可否认，这一点倒是令他们几个心动了。
“我们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得保证不会伤害基地里的居民，也不会感染到其他人。”
其中那个稍显沉稳的男人终于是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但好歹是松了口，“而且无论是出去还是休息，我们的人必须跟着。”
“你疯了，他们可是丧尸，放入了基地以后万一把其他人感染了怎么办，那可是老大和我们一起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地！”
之前出声的女生明显不同意，她看着阮棠和小李小张，脸色泛白，“他们可是高级丧尸，万一突然对我们发动攻击，你以为基地里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我们都会被他们吃掉的！”
“那林炆哥就不带回去了吗，我们出来一趟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那个男人反问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别忘了老大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得很糟糕了，林炆哥不带回去，说不定老大会第一个毁了基地。”
林炆哥出事以后老大就把责任全部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甚至他还觉得要不是自己为了基地出去清剿丧尸，林炆哥也不会出事。
他之前听老大提起过，建立基地也不过是想让林炆哥过上安稳一点的生活，不至于风餐露宿，看其他人的眼色。
这个基地原本就是为了林炆哥建立的。
而现在如果林炆哥消失了，在老大的眼里，这个基地或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以老大五级雷系异能的实力，毁掉基地也不过是在瞬间的事情。
况且，一旦老大寻了短见，失去了强大异能者的庇护，他们的基地就宛如其他人餐盘里的肥肉，迟早会被人分割殆尽。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几次走出基地，冒着生命危险寻找林炆哥。
听到这几句话，那个女生攥紧了手指，沉默了一阵。
元司略觉得无趣，他半垂着眼睑，将阮棠的手指握到了手里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进入你们的基地不过是想找你们的老大做一笔生意而已，对于吃人什么的我家棠棠可不会有什么兴趣。”
“你又不是丧尸，你凭什么这么说？”
另外一个沉默了许久的男人拿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元司，“你也说了，你是丧尸这边的人，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元司凑到了阮棠的面前，亲了亲阮棠的唇角，眉头轻抬，眼底掠过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家棠棠只对我有兴趣。”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再说了，我们有这么多丧尸，攻入你们所谓的人类基地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趁着我们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还可以耐下心和你们谈，你们就赶紧答应吧，否则——”
元司顿了顿，他的唇角微翘，但眼底却是半分笑意也没有，显得冷漠而又疏离，“我就把你们全喂了丧尸，等着你们老大亲自过来和我们谈。”
几个人类看着马上变了脸色的元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他们处于劣势，不得不低头。
对于元司的恐吓，他们也有些害怕。
“我们答应了，”最开始出声的那个沉稳一点的男人抿了抿唇，“但是刚才我提出的条件你们也必须答应，否则我不会带你们过去的。”
元司略点下颔，目光幽深，“可以。”
商量完了这件事情以后那几个人类略微松了一口气，他们看了看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丧尸，手指紧紧的扣住了武器，“可以让这些丧尸离我们远一点吗？”
阮棠点了点头，看向了小李和小张，轻轻叫了一声，“嗷～”
后退一点。
小李和小张有些不情不愿，他们还以为老大会把这些胆大包天的人类给教训一顿，没想到元司叽里咕噜和这些人类谈了一会儿，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他们瞥了一眼阮棠，瞧见老大没有任何不高兴，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嗷嗷叫了几声。
妖妃。
美色误国。
果然枕头风好吹。
阮棠听到这几句话，额角忍不住抽了抽，他逮住了小李和小张就是一顿揍，揍完了以后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待会儿、一起出门。”
小张和小李捂着头，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兴奋的后退了几步。
以前他们不是没想过去人类的城市里面看看，但是一进去就要挨打，那些攻击五花八门的，有一回他们差一点就死在里面了。
现在这回有老大带着，他们可就不怕了。
有什么事情，冲着他们老大来。
再不济，还有元司这个小白脸挡在前面呢。
看着表面上老实了、实际上眼底闪烁着贼光的小张和小李，阮棠揉了揉额角，心想着把这俩丧尸带出去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策，万一这俩丧尸在外头惹麻烦了该怎么办。
到时候这俩丧尸肯定溜得比自己快。
“对了，我们出发之前还要收拾一些东西，或许要耽搁一会儿，”元司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进来参观一下我们活动的地方。”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几个人类连忙摆手，表示拒绝。
“不用了，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们就可以了。”
对于他们的拒绝元司也早有预料，阮棠倒是记起了什么，冲着小谢招了招手，“小谢，你今天的药还没喝了。”
提到喝药，小谢立刻苦了脸。
他沮丧的垂着头，像是只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大型犬，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原因无他，那药太苦了。
听到喝药，小张和小李后背一绷，他们蹑手蹑脚的往后走去，想趁着阮棠不注意逃走，结果却是被元司拎出了后颈的衣服，一只手提一个，提到了阮棠的面前。
“都、必须要喝。”
阮棠板着脸，盯着小谢小张小李三个人。
他的眼睛略圆，脸颊上还有些肉。感，板着脸的时候不太严肃，倒像是装大人的小孩儿，没什么威慑力。
三个人不怕阮棠，怕阮棠身后的元司。
谁要是不听话，第二天就会被选成对练的沙包。
元司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就连小谢也经常被揍得嗷嗷叫。
三只丧尸立刻怂了，乖乖跟在了阮棠的身后朝着仓库的方向走过去。
那几个人类张了张嘴，想要叫小谢留下，但他们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自己心底也清楚，林炆哥变成丧尸以后对他们也就没什么记忆和感情了，即使让他留下，他也不会答应的。
这么一来，还不如不说。
阮棠带着几只丧尸去了仓库，从盒子里抽出了三管试剂递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药是系统给的方子，加入了系统商城里面出品的修复液，可以极大的调整这些丧尸身体里的平衡，消除他们身体里的病毒传染性。
喝了这药以后，小谢几个人的肤色不再是青白青白的，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好歹不恐怖了。
这种修复剂呈现出淡淡的绿色，像是透明的果冻一般，颜色虽然还可以入眼，但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几只丧尸喝得不情不愿的。
小李和小张喝完以后更是恹恹的，连唠嗑都不想唠嗑了。
“你们安排一下你们的手下，顺便找个管事的丧尸，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看管一下我们的果树和植物，千万不要让人给偷了。”
元司去仓库里面找了个旅行背包，一边往包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一边叮嘱道。
毕竟这地方算是他和小丧尸的家。
虽然简陋了一些，但还是有感情的，万一回来以后被其他丧尸给占了，元司估计自己得郁闷死。
阮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慢半拍的说道，“你们也可以收拾一些想带的东西。”
小谢和小李小张三人点了点头，离开了仓库，去做出发前的准备了。
阮棠凑到了元司的面前，想看看他装了些什么东西，一探头就看见里面放了些自制的水果干、晒干了的水果片，还有一些果酱、调料之类的东西。
背包的一侧还放了一把雨伞，里头叠了一件雨衣。
元司顿了顿，似乎是记起了什么，附身把阮棠之前捡到的那本悬疑小说也装到了背包里面。
自从捡到了这本小说以后，每天晚上棠棠都会缠着自己讲故事，碰到一些比较恐怖的情节，棠棠就缩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还有小谢他们的药。”
阮棠把药剂放到了元司的手边，看着元司把东西装到了背包里面，这才收回了视线。
“对了，刚才棠棠你为什么突然叫小谢他们回来喝药了，他们一般不是在晚上才喝的吗？”
元司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药剂是装在试管里面的，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但是棠棠却以喝药的名义把小谢叫了过来。
阮棠脸上有几分心虚，他红了耳朵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凑到了元司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我怕他们反悔了。”
“趁着我们不在直接把小谢掳走了。”
所以他才偷偷耍了个心眼，没想到一下子被元司识破了。
阮棠羞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有几分紧张。
他、他不是一只好兔子。
元司瞧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亲了亲小丧尸的唇角，“棠棠真聪明。”
正如同那几个人类不相信他们一般，他们也无法对这几个人类交付全部的信任。
留一手总是不错的。
得了元司的夸奖阮棠顿时又笑了起来，他的眉眼弯弯，洁白的牙齿衬着薄红的唇，唇畔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又甜又软。
元司喉结动了动，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们的背包才整理好了，里面大半都是阮棠的东西，元司的东西很少。
两个人出了仓库，就瞧见小谢背了一包裹的果子，手里还啃着一个果子，小张和小李两个人带了两个背包，不过背包有些干瘪，似乎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都交代完了吗？”
阮棠看向小张和小李。
俩丧尸连忙点头，表示都教训了一顿，皮实了，绝对不会生出半点不好的心思。
保证老老实实的看着仓库附近的果树和植物。
但阮棠不太放心，还是在仓库前面留下了一道气息，防止有人进入他和元司的家。
他们去找那几个人类的时候，那几个人类早就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瞧见他们过来了脸上纷纷露出了喜色。
“不好意思了，收拾东西耽搁了一阵子，”元司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该交代的我们都已经交代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那个较为沉稳的男人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已经答应了要带你们去基地，但是我们还处于一个互相不认识的状态，我先来介绍一下吧，我叫徐天，他叫郑宇，她则是宋慧晴，我们是一个小队的，平时也经常一起出任务。”
他分别指了指自己，以及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男人，还有唯一的一个女生。
“我叫元司，”元司到也没想着隐瞒，他亲昵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这是我的伴侣，阮棠。”
“至于他们，小谢你们也认识，另外俩丧尸是小张和小李。”
听到小张和小李的名字，徐天的眉头抽搐了一下，深刻的感觉到了取名字的人的随意。
“你们也知道，变成丧尸以后记忆会变得模糊，我们捡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元司淡淡的说道。
徐天沉默的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但凡林炆哥有那么一丝关于老大的记忆，他一定会去找老大的。”
毕竟他们俩的感情简直就像是彼此缠绕的藤蔓，扯断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也会随之枯萎。
元司没接这话，反倒是换了个话题，“反正这路上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基地吧。”
徐天打起了精神，对着这件事情倒是侃侃而谈，“我们老大是五级的雷系异能者，所以基地取名字叫做雷霆，相比较于其他基地，我们的基地还算是比较强大的。”
“基地里的势力比较纯粹，也没什么派系斗争，所以相对比较安稳，附近的丧尸老大会定期组织异能者去清除，所以基地附近也比较安全。”
阮棠听着徐天说了一大堆关于基地的事情，又去翻看了一下世界线，却是发现后期世界线里压根没有提过雷霆这个人类基地。
他看了看小谢，突然明了了。
说不定是小谢变成了丧尸，而徐天他们口中的老大没有找到他，因此精神失控导致了基地的覆灭。
这么一来男主的基地没有了强敌，可不就是变成了最强大的基地了吗。
另外两个人大抵是对阮棠他们丧尸的身份比较忌惮，所以一直没怎么说话。
五天以后，一行人终于是到达了雷霆基地。
基地外层筑起了厚厚的水泥墙，门口一把用巨大的铁锁锁住了，察觉到有人来了以后，这才是有人从里头往外看过去，问道，“什么人？”
徐天把自己的身份牌递了过去，沉声说道，“是我，徐天。”
他们跟着基地的老大做事，身份牌相比较其他人也多了一点明显的花纹，里面的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后面几位是老大重要的客人。”
铁门咔哒一下打开了，里面那人核验徐天几个人的身份牌无误，又是瞧见元司几个人看起来虽然肤色白了些，但与人类没什么不同，也不像是丧尸那么迟钝，因此就把他们放了进来。
毕竟徐天他们几个是老大身边的助手，也是异能者，说的话总不是假的。
宋慧晴嘴唇张了张，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异能者，看起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其中也有部分普通人类，这些人的目光麻木而又暗沉，走路的时候也下意识的躲避着这些异能者，唯恐招惹麻烦。
徐天担心老大的身体，不太想耽搁，所以直接把元司他们带到了老大住的地方。
那是一栋花园别墅，末世以后主人大抵被丧尸吃了，因此这栋别墅就废弃了，不过里面的装修什么的都还是好的。
老大占了这栋别墅以后又重新修整了一下，以这栋别墅为中心开始建立基地。
先前他们几个也在里面住过，后来基地建立成功以后，老大就把他们分了出去，理由是打扰他和林炆哥二人世界。
而且房子也不隔音，林炆哥每次看到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元司轻轻抬了抬眉，打量着这栋别墅，目光暗了暗，指尖也收紧了几分。
他们住的仓库实在是太小太旧了。
委屈棠棠了。
一行人去了客厅，徐天则是去找了他们的老大，通知他已经找到小谢了。
元司和阮棠寻了个位置坐下，一旁立刻有佣人倒了一杯茶到他们的手上，小李和小张则是坐不住，他们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左看右看，一想到他们先前住的超市以及地下停车场，忍不住有些羡慕这里的主人。
好歹元司有仓库睡，他们连仓库都没有。
俩丧尸一左一右的拍了拍小谢的肩膀，顾忌着一旁的佣人，没嗷嗷叫，反倒是用眼神示意小谢。
苟富贵，毋相忘。
小谢把自己的包裹放到了桌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感觉到一阵风袭了过来，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被人用力的抱紧了。
那人冰凉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声音有些颤抖，也有几分阴沉，似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的说道，“一个月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炆。”

第509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5
小谢有些不适应的挣扎了一下，他茫然的回头去看身后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类，手抬了抬，最终也没有推开身后这人。
“林炆，你怎么不说话？”
谢祈察觉到了小谢的不对劲，手臂松了松，一只手扣住了小谢的肩膀，指尖则是捏住了他的下颔，身体迫近了些许。
他的目光阴沉而又冰凉，眼尾泛着一抹红，看起来有几分妖冶。
小谢迟疑的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几分。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几分眼熟，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越是想要想起来，他的脑袋就越疼，眼前有些发黑，像是闪过了什么零碎的画面，但他怎么也抓不住。
“老大，林炆哥现在变成了…丧尸，”徐天急匆匆的跟到了客厅，他剧烈的喘了一口气，呼吸急促，“他现在似乎是没了以前的记忆了。”
谢祈心底一沉，这才注意到了林炆似乎有些些微的不一样了。
他看着小谢看向自己无比陌生的眼神，身体晃了晃，似乎被抽去了几分精气神，他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一把攥紧了小谢胸前的衣服，骤然将他拉向了自己。
他的舌尖顶了顶上颚，神色似乎是发了狠，眼尾泛红，说话之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林炆，无论你是不是变成了丧尸，既然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凑到了小谢的耳边，冰凉的唇触碰着小谢的耳垂，声音阴沉而又狠厉，目光幽暗冰凉，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支起身体伺机想要把猎物一口吞下，“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总归人还在自己身边。
他会让林炆记起自己的。
小谢脸上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害怕或者恐惧的神色，他的身体似乎对谢祈的触碰有些熟悉，因此也没有闪躲，反倒是任由谢祈抱着自己。
“老大，先坐下吧，”徐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到老大的精神似乎稳定了些许，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向谢祈介绍着元司他们，“这是元司和阮棠，是他们收留了林炆哥。”
谢祈抓住了小谢的手，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轻轻抬眉，打量着对面的元司与阮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收留了林炆？”
元司打量着面前这个俊美到有几分妖冶的年轻人，他的眉目有几分艳丽，但眉眼之间透着几分阴沉与冰冷，这么一来倒是冲淡了容貌带来的惊艳感。
乍一看看过去似乎格外不好惹。
元司捧着茶杯，唇略略沾了沾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准确来说是他过来偷我们种的果子的时候被我们逮住了，刚巧我们那里缺人手，所以就把他留了下来。”
谢祈眉头略微有几分抽搐，他看向一旁的小谢，就见小谢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了几个果子，献宝似的递到了谢祈的面前，慢吞吞的说道，“给你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难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面前这个人明明难过得要命依旧强撑着装出了一副色厉内荏的表情，他就觉得心尖抽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想这个人难过。
谢祈紧攥的眉头松开了些许，他扯了扯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接过了那个果子，倒是没有吃，反倒是扣紧了小谢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
他克制的亲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小谢手里抱着果子，神色怔愣，有些茫然，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目光晃到了另外一边，脖颈和脸颊有些红，上头爬上了些许热意。
谢祈轻笑了一声，将那个果子凑到鼻尖嗅了嗅，倒是闻到了一股清香。
林炆亲手递给他的东西，他向来不会拒绝，因此谢祈随意的咬了一口，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似乎变了变。
一股能量从吞咽下去的果子里涌入了他的异能核里面，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略微提升了那么一点。
即使这力量十分微弱。
谢祈眼瞳微缩，似乎是有几分难以置信，他抬起头看向了元司和阮棠，手指骤然攥紧了，好半天才出声，声音还有几分沙哑，“这是、什么？”
“我们种的果树，”阮棠有些渴了，他捧着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小半杯，这才翘了翘唇，小声解释道，“果子里面有灵气。”
“人类吃了大概就是强身健体，异能者吃下以后大概会提升自己异能核里的力量，”元司接了阮棠的话头，顿了顿以后，目光看向了小谢，“丧尸吃下了这种果子，可以使他们身体里的力量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意识会逐渐恢复，青白的皮肤也会变成人类的肤色。”
“只要配合着棠棠制作出来的药剂，丧尸身体里的病毒也会消失，即使抓伤或者咬伤人类，也不会将病毒传染给人类。”
谢祈下意识的看向一旁坐着啃果子吃小谢，他眯了眯眼睛，这才意识到林炆似乎比他见过的那些迟钝的丧尸灵活许多，而且皮肤也是正常的肤色，不过白了些许罢了，“这药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
阮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毕竟这可是系统研究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副作用呢。
谢祈松了一口气，指尖点了点膝盖，目光狐疑的从元司与阮棠的身上扫过，他抿了抿唇，眼尾轻勾，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总觉得对面的元司与阮棠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明知道林炆是丧尸竟然还敢大着胆子收留了林炆，难道不怕林炆抓伤了他们令他们感染上丧尸病毒吗？
而且这种有灵气的果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凡品，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引来各路势力的争抢，这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透露给了自己？
另外，他们口中所说的药剂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但林炆的身体也的确发生了改变，并且这种改变事显而易见的。
一旦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动了歪心思，想要抓住了这两个人逼迫他们研究药剂，估计这两个人也逃不脱。
毕竟他们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强壮，似乎也没什么自保的力量。
这两个人轻易的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
“我们想和你做一笔生意，”元司淡淡的说道，他抓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之前我们种下的果树结了太多的果实，我们几个人也吃不下，所以想用这些果实从你这里换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末世到来以后社会秩序被打乱了，金钱货币也无法流通，更多的则是以物易物。
“这种事情告诉我也没问题吗，”谢祈轻笑了一声，目光有些阴冷，“要是我佯装答应下来，但实际上则把这个消息卖了出去，然后找了其他基地的人抢夺你们手里的果树，你们估计也守不住吧。”
元司嗤笑了一声，眼底带了一抹淡淡的嘲意，“没人可以抢走我们的东西。”
“除非当真有那么不怕死。”
他看向了一旁的佣人，示意谢祈让人离开。
谢祈拧了拧眉头，抬手让无关紧要的人全部离开了客厅，只留下的徐天他们一小队的人。
“首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身份吧，”元司目光幽深，唇角翘了翘，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位是棠棠，丧尸们称呼他——”
“王。”
谢祈眉心跳了跳，心头覆上了一层阴影。
他看向了一旁那个唇红齿白，看起来乖巧话少的少年，有几分失态，“他也是丧尸？”
这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人类。
竟然是丧尸王。
“棠棠比较特别，他的身体里并不携带丧尸病毒，也不会感染其他人类，”元司亲了亲阮棠的指尖，轻笑了一声说道，“当然，如果小谢继续喝下我们制作的药剂，身体状况应该也可以达到棠棠这种程度。”
谢祈看了一眼啃着果子的林炆，有些心动。
“我是棠棠的爱人、伴侣，是个人类，我们在一起生活，”元司不紧不慢的继续介绍道，他指了指一旁的小张和小李，“他们是我们收留的俩丧尸，叫小张和小李。”
瞧着身边都是熟人，小张和小李也不藏着了，他冲着谢祈嗷嗷吼了两声，显得格外萎靡。
小谢竟然脱单了。
对象虽然是个人类，但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剩他俩还是单身了。
这年头优质丧尸都没人要了吗。
听到了小张和小李俩丧尸的碎碎念，阮棠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深吸了一口气，凶巴巴的冲着俩丧尸吼了一声，“嗷～”
你们俩怎么总想着脱单这件事情。
小张和小李幽怨的看了阮棠一眼，垂头丧气的搭着对方的肩膀，没说话。
饱汉不知饿汉饥。
有对象的人，当然不在意这些了。
谢祈看着阮棠和俩丧尸吼来吼去，似乎是在说话，心底的那点狐疑消散了不少。
“老大，他们俩有很多丧尸手下，”徐天一想到先前看到的那片黑压压的丧尸脸色就有些泛白，“密密麻麻都是，攻入我们基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怪你们一点也不担心。”
谢祈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他这个一向沉稳的手下回想起那副画面就脸色泛白，似乎恐慌极了，想必那里的丧尸应当是不少。
一旦人类攻了过去，估计也只有送死的份。
怪不得这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敢告诉自己，原来是有恃无恐。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这些高级丧尸依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
没什么人活腻了想与丧尸王交手。
谢祈沉思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与元司的交易，“你们提出的交易我答应了，但是林炆的身体状况，我希望你们可以帮他恢复到你们所说的那个状态。
元司轻点下颔，倒也爽快，“没问题。”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等过几天我们再商谈具体的细节吧，”谢祈顿了顿，目光看向了小谢，指尖抓紧了他的手，“这几天我想陪陪他。”
没有了林炆，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株不见阳光的植物，快要死了。
他迫切的想要抓紧林炆，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也不着急，这几天我们可以在基地里逛一下，”元司轻轻晃了晃阮棠的手指，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我和棠棠也该放松一下了。”
阮棠点点头，他看向谢祈，欲言又止，谢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敛了敛目光，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怎么确定小谢就是你要找的林炆呢，”阮棠捏了捏手指，神色有些忐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虽然以谢祈对林炆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谢祈对林炆极其重视，小谢应当就是谢祈要找的爱人林炆，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谢祈轻笑了一声，指尖勾了勾小谢闭脖颈上戴着的那条黑色的绳子，将那枚青玉给勾了出来。
小谢下意识的想藏住，毕竟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触碰到谢祈的目光以后，他抿了抿唇，缩回了自己的手。
“幸亏这东西你没丢。”
谢祈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枚青玉，神色难得有几分温和以及柔软。
“这枚青玉是我送给林炆的定情信物，”谢祈指尖摩挲着这块青玉，淡淡的说道，“听说玉可以养人，这枚青玉我从小戴到大，和林炆确定关系那天我把玉送给了林炆。”
“这块青玉是我们家族的身份徽章，每个人出生以后都会被长辈送上这么一块玉佩，我的属相是蛇，所以上头雕刻了一条蛇。”
“我叫谢祈，因此玉上刻了个谢字。”
阮棠点了点头，也彻底放下了心，“那应该是小谢没错了，我们捡到小谢的时候，他捂着那块玉佩谁也不给碰。”
虽然他们用几个果子哄得小谢把青玉递给他们看了几眼。
但这种事情也就不必说了。
谢祈听到这句话心情似乎变好了些许，他指尖轻轻碰着小谢的脸颊，目光偏执而又沉迷，语调轻轻的，“他就是我的林炆。”
“对了，小…不是，林炆，”阮棠艰难的改口，之前叫习惯了小谢现在改口还有些不习惯，“林炆身体基本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状态，即使抓伤或者咬伤人类，人类也不会变成丧尸。”
“但他现在意识还有些迟钝，记忆也没怎么恢复，所以还需要再喝几剂药剂。”
谢祈点了点头，顿了一下以后他才说道，“谢谢。”
小谢对于自己改了名字这件事情没什么异议。
他现在意识还有些迟钝，叫什么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倒是一旁的小张与小李还有些羡慕。
小谢的名字叫林炆。
怎么他们还是叫小张和小李？
这名字也太普通了。
总裁文里开车的司机是十个有七个叫小李，两个叫小张，另外一个叫张秘书或者李秘书。
“你们这一路走过来应该也累了吧，我让佣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会有人敲门叫你们的。”
谢祈叫来了佣人给阮棠他们几个人分配好了房间，对于这件事情阮棠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走过来，他们也的确累了。
等到元司他们上楼了以后，徐天这才迟疑的问道，“老大，就真的和他们交易吗，就不怕他们……”
谢祈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说的话，他轻轻拨了拨林炆耳边的碎发，目光柔和，“他们要想对我们动手，早就动手了。”
“况且，以他们的实力，想必也不会玩什么圈套。”
徐天心想也是，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了。
谢祈抓住了林炆的手，牵着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他打开了房门，顺手锁上了。
“我和你的房间。”
他亲了亲林炆的后颈，手臂扣住了他的腰身，低低的说道。
谢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倒是意外的性感。
林炆拧了拧眉头，面上的表情有些迟疑。
似乎的确是感到了几分熟悉。
“这间房间里有很多我们之间的回忆，你还记得吗？”
谢祈坐到了床上，将林炆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他微凉的唇一点点的触碰着林炆的唇角，有些亲昵。
林炆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谢祈眉目之间掠过了一抹阴沉，他扣住了林炆的手腕，用力的将他压到了床上。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一只手掀起了林炆身上的T恤，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林炆的腰腹慢慢往下滑去，他挑了挑眼尾，眸光幽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会帮你一点点回忆起来的。”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
谢祈眯了眯眼睛，眼尾轻勾，不紧不慢的解开了林炆腰上的皮带，手指渐渐往下。
“不如，先从这里开始回忆吧。”
“你的身体会记起我的。”

第510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6
林炆一只手握住了谢祈的手，神色纠结而又犹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拒绝还是接受。
他并不排斥面前这个人，甚至还觉得和谢祈待在一起隐隐约约有些熟悉与愉快。
但是一见面就解开了他的皮带，他们之间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谢祈眉头轻轻挑了挑，目光阴沉而又幽暗，眼尾泛着一抹薄薄的红，神色阴晴不定，他一只手抚上了林炆的后背，顺着他光滑的脊背摸了下去，勾住了那一小块布料的边缘。
就在林炆以为谢祈要采取什么强硬措施的时候，谢祈突然附下了身，下颔垫在了林炆的肩膀上，他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沾湿了林炆的耳廓，有些轻痒。
林炆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就听到了谢祈略微有些沙哑与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抵是埋着脸，声音还有些闷，“我想你。”
他攥着林炆的手指指节泛白，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手指轻颤，“想得快要疯了。”
一个月了，林炆依旧下落不明。
谢祈几乎是不敢合眼，即使偶尔睡着了，也睡不了多久，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梦里林炆浑身是血，被丧尸咬住了手臂，无力的挣扎着，最终淹没在了丧尸群之中。
或许林炆已经死了。
谢祈心底无数次浮起了这个令人绝望窒息的念头，但是下一刻他又是将这个念头掐灭，强打着精神坚持找了下去，即使希望渺茫，但万一林炆还活着呢？
他承受不起失去林炆的打击。
没有找到林炆的尸骨，大抵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曾经谢祈与林炆彻夜不休的亲密、缠绵，光洁的皮肤互相触碰，柔韧温热的身体抱在怀里，手指与手指交扣在一起，谢祈总会觉得满足与安全。
抱着林炆，他心底的那点空洞似乎被填满了。
但一旦失去了林炆，谢祈就开始一点点的失控了。
他难以自抑的觉得恐慌、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他觉得无比的难挨，心底的思念依旧宛如疯长的藤蔓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呼吸。
他怕林炆出事，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先前在元司面前，他依旧还维持着自己脆弱的冷静以及理智，但现在他与林炆独处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急切的想要触碰林炆的身体，感受到他的温度，以此证明，林炆是真的回来了。
他太怕了。
似乎察觉到了谢祈的颤抖，林炆顿了顿，有些犹豫的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说话之间依旧是有些迟钝，但神色格外的认真，“我、在这里。”
林炆见不得这个人难过。
这个人一难过，他觉得自己的心尖都颤了几下，心底酸涩，像是吃了几个没熟的野果。
“不要难过。”
林炆抿了抿唇，态度软化了些许，他抚了抚谢祈有些乱的头发，沉默的开口，“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反正以后迟早会来这么一出的。
虽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他也可以学着适应。
毕竟碰他的这个人是谢祈。
似乎是被安抚到了，谢祈微微抬起头，微凉的唇一点点从林炆的下颔亲到了他的唇角，动作有几分小心。
他的亲吻很舒服，带着一股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气息，林炆忍不住也碰了一下谢祈的唇。
谢祈眼尾轻勾，忍不住咬了咬林炆的下颔，他的手指摩挲着林炆耳后一处敏感的地方，瞧着林炆一颤、眼睛微微眯起，说不出是愉悦还是无措，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不会做到最后的，”他的声音低沉，有些轻，近乎呢喃，“但是，我会让你舒服的。”
“毕竟，你全身上下敏感的地方，可不止这么一处。”
他可以看出林炆的不适应与不熟练。
大抵还没记起他，但林炆偶尔冒出来的几句话就足以抚平他心底的阴暗与暴戾了。
他不急。
不过，先尝上一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一阵小雨，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的一角，但房间里头却是火热无比，偶尔有几声压抑的低喘声传了出来，显得格外性感。
幸亏这一回谢祈没在自己的房间旁边安排什么人入住，否则声音就瞒不住了。
毕竟房间不太隔音。
不过傍晚谢祈带着林炆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他脖颈上的一点泛红的吻痕依旧是暴露了两个人做过了什么。
小李和小张顾不上夹菜，目光在谢祈与林炆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点惊奇。
没想到小谢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刚找到男朋友，就有性。生活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对元司有了一丝同情。
这都多长时间了，看得到吃不着。
连外头发。春的野猫都比元司动作快。
元司夹菜的手指一顿，冰冷淡漠的目光看向了不安分的俩丧尸，眼底透着几分威胁以及不悦，他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俩丧尸连忙摇头。
小李给小张夹了块豆。腐，小张给小李夹了块鸡肉，俩人看起来亲密无间，略显做作。
阮棠轻咳了一声，向俩丧尸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小张和小李嗷嗷叫了几声，声音里头略有些小得意。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搭伙过日子。
这么一来，就没人朝我们撒狗粮了。
看谁比谁歪腻。
他们俩似乎对这个决定感觉到得意，俩丧尸手臂搭着彼此的肩膀，小李慢吞吞的开口，声音字正腔圆，虽然语速有些慢，“所谓真正的兄弟，就是要在兄弟找不到女人的情况下，当他的男人。”
反正他看小张也挺顺眼的。
饭桌上陷入了一阵沉默，阮棠方才喝了一口水，这会儿听到俩丧尸的歪理，忍不住呛了一下，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元司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不咸不淡的看了俩丧尸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或许这俩丧尸谈了对象以后，回去了仓库那边或许会少了许多对那些低级丧尸们八卦自己与棠棠的时间。
这么一来，倒也还不错。
林炆迟钝的看了小张与小李一眼，看着俩丧尸互相夹菜，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谢祈就已经夹了一筷子鸭肉到了林炆的碗里。
他托着下颔，目光眷恋的扫过林炆的眉眼，神色有几分纵容与宠溺，“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这道酱鸭肉。”
末世到来以后蔬果之类的都成了稀缺品，毕竟气温实在是变化太大，种什么都养不活，但禽类、蛋类这些东西倒可以通过人工养殖出来。
毕竟动物也产生了变异，身体会变大，肉多，也好养活。
之前建立了基地以后谢祈立刻安排人手下去养了一批鸭子与鸡仔，有的产生了变异以后个头还不小，因此他这里每天都可以吃到一批新鲜的鸭肉与鸡肉。
多余的一部分由他这一方卖出去，限量分给异能者与普通人，价格尽量压低，让人都可以吃得起。
林炆点了点头，尝了一口以后眼睛亮了亮，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不急，我这里还有，想吃的话随时可以让厨房去做。”
谢祈捏了捏林炆的手腕，略带着笑意说道。
果然，林炆一直都没变。
还是个吃货。
之前变成丧尸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吃饱过没有。
吃完了晚饭以后外头依旧下着雨，空气有些湿冷，元司原本决定带着阮棠一起出去逛一下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万一感冒了，就得不偿失了。
阮棠和元司站在屋檐底下看了好一会儿的雨，小张与小李肩膀搭着肩膀，头挨着头，絮絮叨叨的唠嗑着。
“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丧尸现在怎么样了，”阮棠捏着元司的手，轻轻晃了晃，目光有些担忧，“他们找到自己待的地方了吗？”
仓库门口被他留下了一道气息，应该不会有丧尸想主动进入里面。
元司眸色暗沉，目光有几分淡漠，他望着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安慰阮棠，“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现在那些丧尸大抵都宛如鹌鹑一般，蹲在屋檐下排排坐躲雨吧。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谢祈这栋别墅里头的电力设施以及热水器都是完好的，阮棠他们住的这个房间里头有个独立卫生间，还挺大的，不过没有浴缸。
元司开门瞧见的时候，目光隐约有些失望。
阮棠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站在浴室里头，对着镜子鼓了鼓脸颊，瞧着镜子里头的人也随之做了这个动作，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在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元司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亲昵的蹭了一下他的鬓角，薄唇碰了碰阮棠的耳垂，声音有几分低沉，“说给我听听？”
他方才其实已经看到了，但他还是故意这么问出了口。
果不其然，阮棠耳朵尖泛红，脚趾似乎害羞得都要蜷缩起来了，他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还有些结巴，“没、没做什么。”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那么幼稚呢。
元司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薄薄的、充。血的耳垂，眼睑垂了垂，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
耳垂的地方有些敏感，阮棠身体轻颤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脚尖蹭了一下地面，指尖互相捏来捏去，就是不与元司对视。
连说谎也不会。
简直是太乖了些。
元司闷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这个话题，他抱着小丧尸，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声音里头有些抱怨，“可算是甩开他们了。”
这些天赶路他们都走在一起，有些比较亲密的接触不太方便做。
元司有些忍不下去了。
阮棠窝在元司的怀里，显然不太明白元司的不爽到底是从何而来，他歪了歪头，睁着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睛看着元司，“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元司捏了捏他的脸颊，抿了抿唇，不高兴的回答，“但也有其他人。”
更何况小张小李这俩丧尸还经常偷窥他们，叽叽喳喳的唠嗑个不停。
即使他不清楚丧尸的语言，但他也可以从这俩丧尸的表情里猜出来，这俩丧尸估计又在八卦自己和棠棠。
幸亏现在他们内部消化了。
阮棠转过身，试探性的亲了亲元司的唇角，不太熟练的哄着他，“现在，就只有我们了。”
“不要不开心。”
元司虽然心底有怨念，但也不会怎么去计较，说这话也不过是想哄得棠棠心软罢了。
他的目光暗了暗，手指摩挲着小丧尸光洁白皙的后颈，眼底有几分克制，他看着阮棠，突然问了一句，“饿了吗？”
两个人之前吃过饭，元司说的显然不是单纯的“吃饭”。
阮棠看着元司，认真的点了点头，“饿了。”
其实他不怎么饿，但是元司的神色隐忍而又克制，似乎是忍不住了。
“那我现在喂饱你。”
元司弯腰蹭了蹭阮棠的额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抱上了洗漱台。
洗漱台上有些冰凉，阮棠虽然穿着长裤，但裤子略有些薄，因此那股凉意冰了他一下。
阮棠哆嗦了一下，指尖攥紧了元司胸前的衣服，他有些慌乱与紧张的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下一刻他的唇就被元司吻住了。
腰上的手臂紧紧的箍着他，有些用力，那烫人的温度几乎是要传到他的身体里。
阮棠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哼声，眼睛眯了眯，像是只慵懒的猫咪，大抵是由于害怕，他双腿夹紧了元司的腰身，生怕自己掉下去。
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直到长裤被剥下丢到了地上，阮棠才清醒了些许。
元司咬了咬阮棠的唇，声音沙哑，“棠棠，先洗澡吧。”
他伸出手把阮棠从洗漱台上抱了下来，又是给阮棠调了一下热水，阮棠站到了一旁，身体发软，一只手撑着洗漱台，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棉质T恤被水花溅湿了些许，大抵是吸水，所以紧紧贴到了身体上，下半身的双腿修长，也没什么汗毛，看起来光洁白皙。
他无措的蜷缩着圆润的脚趾，手指捏在一起动来动去，看起来有些乖巧温顺。
元司不经意的扫过，呼吸一顿，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他鼻尖发热，手指忍不住摸了摸鼻腔，没有摸到血迹以后，松了一口气。
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元司扯了扯衬衣的领口，呼出了一口气，他走向了门口，语速有些快，“棠棠水温已经调好了，你自己可以洗吧？”
还没走几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捏住了一小截，然后紧紧的拽住了。
阮棠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点血色，似乎是害羞了他的眼睫毛轻颤，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
“你、你不和我一起吗？”

第511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7
元司喉结滚动，莫名觉得有些许口干舌燥，迎着阮棠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指尖抚了抚阮棠耳后略微湿润的发梢，半晌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答应了下来，“我留下来。”
他半弯着腰，略微冰凉的唇碰了一下阮棠的耳垂，声音有几分清冷，“不过我会不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脸颊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但他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攥住了元司的衣角，不肯松手。
元司双手提住了阮棠的衣角，示意他抬手，“来，我帮你脱衣服。”
阮棠乖乖的松了手，并且抬高了手臂，元司顺利的将那件有些打湿了的T恤脱了下来，丢到了一旁的洗衣篓里面。
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小丧尸的眼尾，又替他按了按头顶胡乱翘着的头发，眼睛忍不住眯了眯，眼底掠过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阮棠蹭了蹭元司的手掌，像是一只乖巧粘人的猫咪，他伸出手抱住了元司，鼻尖微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满足。
“喜欢。”
他的声音软糯，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元司轻轻戳了一下阮棠唇边的小酒窝，目光温和，他亲了亲阮棠湿漉漉的眼睫毛，这个轻吻不带半点情欲，倒是藏着些许珍视，。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也是。”
阮棠摸了摸脸颊，与元司对视了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突然就莫名笑了出来。
像是吃到了一颗自己喜欢的口味的糖。
“来，先洗澡吧，不要着凉了。”
元司抱着笑个不停的阮棠去了喷头下面，湿热的水几乎将他全身都淋湿了，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看起来瓷白而又细腻，细碎的水珠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的滑了下去，最终在地上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水花。
阮棠不自在的动了一下，笨拙的伸出手，把身上最后一条裤子给脱了。
元司的目光暗了几分，半晌才低低笑了出来，“可爱。”
连那个地方也很可爱。
他伸出手挤了一点沐浴露，搓了搓，然后一点点的涂到了阮棠的身上，细腻的泡沫一点点的被搓了出来，最终又是被流水冲到了地上。
阮棠捧着一点泡沫，学着元司的动作一点点的涂到了元司的胸膛上，他的目光单纯，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是想帮帮元司罢了。
元司半阖着眼睛，手臂微微绷紧，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控，他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一只手轻轻扣住了阮棠的手腕，目光幽深，“棠棠，可以了。”
看得到吃不着可真是辛苦。
阮棠歪了歪头，但元司这么一说他也就乖巧的收回了手，不再动作了。
元司轻微的吸了一口气，将花洒往下调，然后冲掉了这些泡沫。
两个人洗了个澡，等洗完了以后才想起来他们没有换洗的衣服。
不过浴室的架子上放了一套浴袍和一条浴巾，元司用浴巾给阮棠擦干了身上的水，这才是一点点的将浴袍给他穿到了身上。
这件浴袍有些大了，阮棠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似乎一个不小心衣服就会从肩膀上滑下去，然后露出大半个肩膀。
阮棠攥紧了胸前的衣服，无措的蜷缩了一下脚趾，耳朵尖泛红，他略圆的眼睛看着元司，似乎是不解，另外空出来的一只手在元司的面前晃了一下，“元司，你怎么？”
元司半晌才回了神。
他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唇边，目光情不自禁的偏移到了一旁，声音难得有些干涩与紧张，“没什么，我…发了一会儿呆而已。”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刚准备去拿拖鞋，就看见元司抢先了一步走到了他前边，把拖鞋拿了过来，他弯下腰，半蹲下身体，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纤细的脚腕，仔细的给阮棠套上了拖鞋。
【啧啧，不过是穿个拖鞋，你们俩怎么像是在穿水晶鞋。】
系统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你们俩越来越腻歪了。】
阮棠听到这句话，身体晃了晃，差点战立不住，还是及时用手撑在了元司的肩膀上，才避免了摔倒。
“棠棠，小心些，浴室里有水，地面很滑，”元司抱着阮棠将他的身体扶稳了，他亲了亲阮棠的额头，“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洗一下，晾到外面，不然明天我们可就没衣服穿了。”
这种古怪天气，晾一晚上估计也就干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乖乖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偷偷回头看了元司一眼，像是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他刻意的选了个面对浴室的沙发坐下，虽然从包里翻出了那本悬疑小说，但也不过是偷偷挡住了脸，从缝隙里头看着元司罢了。
连书拿倒了也不知道。
元司低下头，唇角勾了勾，眼底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衣服洗完以后拧干了，一件件的挂到了阳台上。
【我说棠棠，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忍不住问道。
这个世界棠棠的身体因为自己出现了一点小失误，系统就有些心虚，因此这些日子也就躲了起来，除非阮棠主动找他，他也不会出现。
前些日子他好奇两个人的进度，主动过来看了一眼，但是看到的却是满屏的马赛克。
哦豁。
不错不错。
不过他把亲吻以上的亲密行为都设置成了不可查看，所以系统也分不清两个人的亲密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他心底就像是住了只猫，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
“没、没有到最后一步，”提到这种事情阮棠依旧还是很害羞，他趴到沙发上，忍不住把脸颊埋到了靠垫里面，“就、就只是帮他咬过而已。”
虽然他还挺喜欢那个味道的。
不对，应该是关于元司的气味，他全部都喜欢。
系统小声嘀咕了一句，【元司那家伙可真能忍。】
【难不成是性。冷淡？】
阮棠听到这句话瞪圆了眼睛，宛如一只被拽住了尾巴的猫咪，他气鼓鼓的给元司辩解道，“才不是！”
【棠棠你看看，元司这前二十几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交往过女朋友，咳咳，当然男朋友也没有，他就连用自己左右手的机会也不多，欲望也淡薄，平时就是喜欢做实验、看书或者是运动，连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这不是性。冷淡是什么？】
系统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资料给阮棠看，看着阮棠被忽悠得迷茫而又怀疑的时候，他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过或许这也是他的原生家庭带来的部分影响，毕竟他的母亲在红灯区工作的时候荤素不忌，时不时地还会把男人带到家里，不分场合的做那种事情，完全不顾忌自己家里还有个孩子。】
【或许元司会觉得这种事情恶心呢。】
阮棠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他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辩驳。
他嘴笨得厉害，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该说些什么。
看见阮棠这个模样，系统更得意了，【我这可是从科学和心理的角度来分析的，不过，如果棠棠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也可以亲自去实践一下。】
他话锋一转，【毕竟实践出真理，不是吗？】
阮棠翻了个身，举起靠垫抱到了怀里，神色有几分懵懂与茫然，他歪了歪头，小声问着系统，“真的吗？”
【当然了，】瞧见忽悠住了阮棠，系统激动的给自己点了个赞，他轻咳了一声，【棠棠您尽管去试试，我就先下线了。】
反正再待下去也只看得到马赛克。
阮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系统就和他断开了联络，他郁闷的鼓了顾脸颊，用靠垫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了。
“棠棠，怎么了？”
元司擦干净手，掀开了靠垫的一角看了看阮棠，他轻笑一声，眼尾轻勾，眼底带着些许的纵容和沉溺，“怎么闷着自己了？”
阮棠翻了个身，抱住了元司的腰身，闷声闷气的说道，“没什么。”
小丧尸似乎是有自己烦恼的事情了。
元司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追问下去，他脱了拖鞋与阮棠一起挤到了沙发上。
这个沙发并不算小，但挤下两个人依旧是有些勉强，元司半靠在靠垫上，把阮棠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他轻轻捏了捏阮棠有些肉。感的脸颊，目光轻轻晃了晃，“要不要听故事？”
阮棠抿了抿唇，有些迟疑，似乎是在想起他的事情有些提不起兴趣，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要听故事的，不听的话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捏了捏手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些纠结的说道，“要听。”
元司拿起了一旁的悬疑小说，翻到了前些日子讲到的那一面，不紧不慢的讲起了这个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还有些许性感，阮棠听得耳朵尖发麻，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元司的脸上。
元司的面容斯文而又俊美，身上还有些许书卷气，他的眼尾轻勾，似乎天生带着笑意，看人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不过依旧藏着疏离。
这会儿抱着阮棠，他的唇角轻翘，眉目温和，那双疏离而又冰冷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大抵是没有衣服穿，所以他也只是围了一条浴巾而已。
阮棠只要动动手臂就可以感觉到元司温热柔韧的皮肤，他盯着元司的下半身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真的是性。冷淡？
但是明明之前给元司咬的时候元司很兴奋，似乎是愉悦的。
“棠棠？”元司拧紧了眉头，抬手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阮棠手指蜷了蜷，他垂着湿漉漉的眼睫毛，半晌才是鼓起了勇气，凑到了元司的耳边，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元司。”
“和、和我做吧。”

第512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8
元司手指轻轻颤了颤，手上的那本书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他垂了垂眼睑，视线下垂，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目光幽深而又暗沉，像是翻搅着什么，他一只手用力扣紧的阮棠的腰，呼吸粗重了几分，“真的？”
元司的声线低沉，还有几分微凉，听起来喜怒难辨。
阮棠下意识的蜷了蜷指尖，有点紧张，他看着元司，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不想吗？”
他看不出来元司到底愿不愿意。
难不成真的让系统说中了，元司是个性冷淡？
阮棠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元司轻笑了一声，他有些茫然的抬头，就瞧见元司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动作有几分温柔。
元司抚了抚阮棠鬓边的碎发，亲了亲他的发梢，唇角轻勾，眼底流淌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怎么会不想。”
“我只是没想到，棠棠你会这么主动。”
他一只手支在了耳侧，半俯着身体看向阮棠，眼尾轻勾，眉眼之间的疏离与冰冷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愉悦与调侃。
阮棠红了耳朵尖，捂着自己的脸，害羞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呼吸急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元司略有些强硬的抓住了阮棠的手，然后扣紧了撑到了头顶上方，他低下头咬了咬阮棠柔软的耳垂，然后一点点的吻到了阮棠的脖颈与锁骨上。
那瓷白细腻的皮肤上染上了淡红色的吻痕，宛如春日的早樱，看起来格外显眼。
阮棠有些迷糊，就连浴袍被扯开了大半也没发现，他主动伸出手抱住了元司的肩膀，眼睫毛湿漉漉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明晃晃的灯光晃得阮棠有些不好意思，他凑到元司的耳边，小声与他咬着耳朵，“可、可以把灯关一下吗？”
元司掐住了阮棠的下颔，重重吻住了他的唇，动作有几分急切以及粗鲁，阮棠喉头发出了模糊的喘息声，一只手紧紧抓着元司的肩膀，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不可以。”
元司咬了咬阮棠的唇，目光幽暗，他的手指温柔的穿插在阮棠细软的发丝里面，扣紧了阮棠腰身的大手往下移了过去。
“关了，就看不见棠棠的表情了。”
阮棠绷紧了脚尖，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呜咽，他瓷白的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无助而又脆弱。
元司的视线从阮棠的脸上一寸寸的扫过，声线低沉而又性感，他亲了亲阮棠的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棠棠。”
“真可爱。”
————
一夜的荒唐过去了。
阮棠身体酸痛，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半弯着腰，往元司的怀里靠了靠，脑袋枕着元司的手臂，眼尾泛着一抹红，似乎是昨天晚上哭狠了。
身上搭着的薄毯随着阮棠的动作往下滑了些许，露出了他单薄的蝴蝶骨以及身体线条，他白皙的后背上被亲出了大片的吻痕，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看起来有几分色。气。
元司眯了眯眼睛，细绒似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继而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阮棠有些泛红的眼尾以及耳后的吻痕，动作轻微的伸出手摩挲了一下，这才伸出手把薄毯往上拉了一下。
外头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水打在了玻璃窗上，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声。
天气似乎也是格外阴沉，元司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九点多了。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蹭了一下阮棠柔软的发丝，眼底透着几分餍足。
不太想起床。
元司抱住了阮棠，下颔垫在了阮棠的头顶上，又是重新阖上了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然而还没等他睡着，外头就响起了扫兴的敲门声。
元司捏了捏额角，没有理会，然后外头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又沉闷，隐隐约约夹杂着丧尸的吼声，似乎是在催促着什么。
阮棠往元司的怀里靠了靠，轻微的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是觉得吵闹。
元司轻轻伸出手捂住了阮棠的耳朵，黑着脸闭上了眼睛，压根不想去理会。
但是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他终于是忍不住穿上了之前丢到了地上的浴袍，踩着拖鞋去开了门，他倚靠在门口，挡住了去路，脸色阴沉，声音也有些冷漠，“什么事？”
小张和小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互相往对方的身体上靠了靠。
怎么元司变得这么可怕。
他们俩往房间里看了看，七手八脚的比划着，殷勤的嗷嗷叫了两声，显得格外兴奋。
元司拧了拧眉头，听不太懂俩丧尸的话，但是看着他们比划的动作，他心底也有了点底。
大概是在找棠棠。
“棠棠很累，现在还在睡，没时间和你们说话，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到下午再来。”
他捏了捏眉心，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低声说道。
俩丧尸对视了一眼，有些好奇。
以他们丧尸这种被改造过了的身体，体力与耐力应该都还不错，到底是做了什么，老大才会累到现在还在睡？
他们一致把目光投向了元司，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答案来。
这么一看，他们就看出了点不对劲。
元司的浴袍似乎是匆匆套上去的，前襟没有系好，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而他的胸膛上似乎有几道轻微的抓痕，像是小猫不耐烦的伸出爪子挠过一般。
视线再往上，元司的唇角被咬破了一点，脖颈和锁骨上也有着淡淡的吻痕以及牙印，牙印小小的，带着明显情。色与暧昧的意味。
元司似乎察觉到了小张与小李打量的目光，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他伸出拇指摩挲了一下唇角被咬伤的地方，唇角勾了勾，居高临下的问道，“看够了吗？”
他点了点自己身上的抓痕，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这是棠棠留下来的。”
元司的声音里藏着些许炫耀，毕竟他可没有忘记昨天这俩丧尸看向自己同情的目光。
同情自己看得到吃不到。
俩丧尸极其有默契的移开了视线，顿时感觉自己似乎又吃了几吨狗粮，噎得有点慌。
“你们俩不是在一起了吗，这种亲密的事情做了吗？”
元司手指抵住了下颔，眼尾勾了勾，似乎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情绪看着俩丧尸，他仔细观察着俩丧尸有些别扭与僵硬的表情，早上被打扰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看来是没有。”
“是不会，还是下不去手？”
他饶有兴趣的问道，“话说丧尸和丧尸之间可以那个吗？”
小张与小李被问得满脸通红，明明平时是俩话痨，但是这会儿却是僵硬着身体，头埋得很低，压根不敢和对方对上视线。
看了看俩丧尸局促的模样，元司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看来真正的兄弟即使成了你的男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俩丧尸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他们俩哀怨的看了元司一眼，就瞧见元司打了个哈欠，眼底带了几分杀气，语气也有些许冰凉，“不要再来敲门了。”
“幸亏你们没有吵醒棠棠，否则——”
他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看起来亲近极了，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就把你们俩拖去当沙…对练对手。”
俩丧尸齐齐哆嗦了一下，就瞧见元司轻轻叩上了门，大抵是担心吵醒阮棠。
等元司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阮棠有些困倦的睁开了眼睛，往元司的怀里窝了一下，他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元司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哄着他，“时间还早，还可以继续睡一会儿。”
阮棠抱着元司，脸颊蹭了蹭元司的胸口，目光有几分依赖，他傻乎乎的笑了笑，声音有些软糯，“暖乎乎的。”
变成了半丧尸以后，他身体的温度就有些低，刚才元司出了被窝以后他怎么也睡不暖和。
元司亲了亲阮棠的鼻尖，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摸到阮棠的手心冰凉以后，拧了拧眉头，半晌却又是舒展了眉头，将阮棠往怀里搂紧了些许，“我抱着你，给你暖会儿。”
阮棠有些累，才醒了一会儿就又觉得睡意上涌了，听到元司的声音，他还强撑着乖乖答了一句，“嗯。”
元司将毯子往上扯了扯，听着外头细密的雨声，垂着眼睑也睡了过去。
房间里头一片宁静融洽，房间外头的小李和小张盯着紧闭的房门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原本是准备来找老大去外头逛一下的，他们俩人生地不熟的，会说的话也很少，更习惯以吼叫声来传递意思，要是他们自己出去了百分百会暴露身份。
俩丧尸也清楚，一旦人类发现丧尸出现在他们居住的基地里面，他们会是个什么下场。
老大性子软，除了喝药这件事情上比较死心眼以外，其余的事情都比较好说话，要是他们来找老大一起出去，老大一定会同意。
谁知道他们的运气这么差，不仅碰到了元司这尊煞神，还被元司几句话搅乱了他们的心神。
小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小李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元司那个家伙，凭什么说我们做不到！”
他显然是在说之前元司说即使他们俩成了对方的男人，但依旧有做不到的事情。
“走，我们也去试试！”
他一把拖住了小张的手臂，带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过去，小张神色有些不自在，他脸色有些泛红，跟着小李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走着，忍不住问道，“你会这个吗？”
小李脚步一顿，回过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会！”
“即使不会，但架势也要摆足，输人不输阵！”
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说道，“再说了，不会咱们可以学不是吗，从最简单的学起，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的天赋吧。”
小张提醒了他们一句，“我们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不对，我们的确不是人，啧，跳过这个话题，”小李翻了个白眼，“反正当人和当丧尸也没什么区别，男人该有的东西我们也全都有，反正就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他说完以后拖着小张去了房间，猛的一下关上门。
下午的时候阮棠才和元司从床上起来了，幸亏昨天晚上他还记得用养护液，否则今天怕是爬都爬不起来了。
元司的体力太好了。
好到他有点想哭。
谢祈他吩咐佣人热了饭，等元司他们下来以后，佣人就将饭菜全部端到了餐桌上。
元司将他们带来的水果片拿了出来，泡了一壶水果茶以后给阮棠倒了一杯，阮棠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有些满足的眯了眯眼睛，“酸酸甜甜的。”
“吃完饭可以喝一口，解腻。”
元司一边给阮棠夹菜，一边低声说道。
早饭和中饭都没吃，阮棠却并不是感觉到很饿，大抵是因为昨天晚上“饱餐”了一顿，以至于现在有了饱腹感。
但桌上的菜色在末世很难吃到，即使阮棠不那么饿，但他依旧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屯食的小仓鼠。
“对了，小张和小李呢，”阮棠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今天早上他们是不是来找我了？”
元司轻轻点了点下颔，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他们似乎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回房间去了。”
听了元司的话，阮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们俩是想和我一起出去逛一下呢。”
元司抿了抿唇，心思有几分庆幸，他侧头看着阮棠，目光幽深，“就我们俩出去吧。”
“就当做是约会。”
阮棠低头咬了一口炸虾，心跳有些快，脸上也爬上了一阵热意，他偷偷瞄了元司一眼，答应了下来，声音难掩雀跃，“好哦。”
一直到几天以后阮棠才见到小张和小李俩丧尸。
这几天俩丧尸一直猫在房间里，他们对人类食物的需求并不算大，吃点有灵气的果子就可以填饱肚子了，所以即使在饭桌上也见不到他们。
阮棠还想去找一下他们问问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但元司却是拦住了他，让他不要去打扰俩丧尸。
“放心好了，”元司戴上了一架度数很低的无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身上的书卷气更浓了，他推了推眼镜，眸光温柔，“是好事。”
阮棠蹲到他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眼睛圆乎乎的，水润而又柔软，他几乎是摇着尾巴殷切的看着元司，眼巴巴的看着他，“什么好事？”
元司耐不住阮棠的眼神，俯下身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阮棠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几天以后，他在小张的脖颈和后颈上看到了吻痕。
小李的后颈上也有。
俩丧尸很愉快的在阮棠的面前来来回回晃了几圈，但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刻意的停留了一会儿，阮棠觉得眼前有些发晕，他深呼吸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小张和小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秀恩爱。”
小李指了指自己后颈上的吻痕，格外骄傲的挺了挺胸口，“这是爱的证明。”
阮棠呛了一下，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觉得格外头痛。
太嘚瑟了。
他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嘚瑟的丧尸。
谢祈陪了林炆几天以后，就抽出了时间与元司商量了一下那些水果以及农作物的事情，由于阮棠与元司居住的地方是丧尸堆，谢祈怕队员不肯进去，于是自己亲自带队，和阮棠他们一起去了一趟那个地方。
虽然队员们对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丧尸们感觉无比的恐惧，胆小的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腿，但依旧还是走了进去。
直到他们瞧见了不少新鲜的水果，比如说草莓、西瓜、苹果与梨以后，顿时兴奋得连恐惧也忘了。
他们平时虽然也吃得到一点水果，但是个头很小，水分也不足，现在他们面前的水果一看就水分多，一口咬下去估计全部都是果汁。
这回不用谢祈说什么，一群人就兴奋的摘起了水果，一直到他们带来的背篓装不下了，他们才有些惋惜的放下了手。
把水果带回基地以后，谢祈一部分自留，一部分分给了基地里的人，另外一部分则是卖给了其他的基地，要求用丧尸晶核来换。
元司问谢祈要了一套房子，里头的家具全部都是完好无损的，最起码也有九成新，锅碗瓢盆什么的一应俱全，门口还有个小花园。
他和阮棠一起看了看，觉得很满意。
比他们之前的小仓库好多了。
由于之前谢祈并没有封住自己手下的口，所以与丧尸有来往交易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不少基地里的人明里暗里都来试探谢祈到底是什么回事。
事实上这件事情也是元司默认传出去的，毕竟以后如果要和谢祈做生意，那么多丧尸留在那里简直是浪费了。
而且以现在那些异能者的实力，压根打不过他们，他们也不怕出什么事情。
“对了，最近有疾风基地的老大想来我们的基地里商讨一下关于上次几大基地出任务、但异能者无缘无故失踪的事情，虽然理由冠冕堂皇，但我估计他们应当还是为了水果的事情来的，当初你们过来的时候有不少人看见了，消息也瞒不住，我估计他应该会找上你们。”
谢祈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道。
听到了疾风基地这个名字，元司挑了挑眉，并不在意，“来就来吧，就看他识不识趣了，要是态度不错我倒是还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水果的事情，要是不识趣——”
头都给他拧下来。
“程穆这个人性子骄傲，有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感觉，我平时也不乐意和他打交道，听说他这次过来准备带上他的女朋友，似乎是叫什么郑文佩……”
谢祈喝了一口茶，目光有些阴沉。
这个叫郑文佩的女人有个哥哥叫元成，仗着他与郑文佩的关系在基地里做了不少肮脏的事情，程穆分明心底清楚，但依旧不在意，似乎是觉得那些普通人不值得他在意。
后来那个叫元成的打死了一个异能者，这件事情才算是闹大了，程穆不痛不痒的罚了元成一顿，也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这一举动倒是让不少异能者寒了心，这些异能者从程穆的基地离开，到了他的基地里，有几个实力不错，成了谢祈护卫军里面的人。
他们与其他人闲聊的时候，谢祈倒也是听了一耳朵。
对此，谢祈更看不上程穆了。
听到了郑文佩这个名字，元司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紧了，搁在了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的眉目有几分晦涩与阴沉。
“郑文佩，是吗？”

第513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19
谢祈瞧见元司脸上的神色有些许不对劲，他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水，难得来了点兴趣，“怎么，你认识她？”
元司这个人看似温和，实际上疏离而又冷淡，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寡淡得像是苦行僧一般，一般来说他也不会轻易发火，除非触碰到他的底线。
至于唯一的底线，大抵就是阮棠了。
元司住在基地里的这些日子，谢祈还从来没看见过元司露出这种阴沉晦暗的表情，他的唇角虽然勾起，但眼底却是没有半点笑意，反倒像是几万英尺以下的深海，深邃而又暗沉，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认识，”元司轻描淡写的说道，“仇人。”
他脸上那点表情不过瞬间就被掩盖了下去，下一刻就恢复成了那副淡漠的模样，似乎对着郑文佩连怒意都有些吝啬表现出来。
对着那种女人生气，太不值当。
元司并没有解释什么，谢祈也没追问下去，但他依旧提示了元司一句，“那女人现在是程穆的女朋友，两个人浓情蜜意的，你要是对她动手了，估计程穆也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那女人的身上似乎有几分古怪，她对外说自己是空间系的异能，但以我的手下打探出来的消息来看，绝对不止如此，”谢祈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况且，以我对程穆的了解，仅仅只靠感情想把他栓牢，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叫郑文佩的女人身上绝对有什么秘密。
元司轻轻点了点下颔，领了谢祈这份好意，“多谢提醒。”
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似乎想到了什么，撩起了眼皮子，似笑非笑的开了谢祈一句玩笑，“不过，你私底下打探其他女人的消息，你家林炆知道吗？”
谢祈原本正在喝茶，闻言突然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明明不过是打探情报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从元司的嘴里说出来，谢祈莫名觉得自己变成了渣男。
幸亏林炆不在这里。
他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半晌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元司，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家阮棠知道你这么在意其他女人吗？”
仇恨，也是另外一种在意。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熟练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就着之前谈下来的生意又添了几点细节，然后才结束了话题。
郑文佩要过来的事情虽然令元司有些不悦，但他也没怎么放到心上。
前些日子下了一阵雨，到了今天才好不容易放晴，虽然街上还有不少积水，但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出门了。
怕阮棠着凉，元司把阮棠拘在了屋子里头没肯让他出门玩水，阮棠已经待在屋子里头好几天了。
在这期间他和小张小李俩丧尸玩了好几回五子棋，偏偏小李还是个臭棋篓子，经常悔棋，以至于阮棠都不愿意和他玩了。
瞧见天气不错，阮棠就缠着元司想让他带自己出门逛街。
元司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戴了一副无框眼镜似乎是在看什么书，阮棠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瞧见是密密麻麻的、自己看不明白的字，立刻苦了脸，眉头也攥紧了几分，似乎是在沉思的模样。
他这幅表情令元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轻轻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神色有几分宠溺，“在想什么？”
阮棠坐到了元司的腿上，细白的手臂环住了元司的肩膀，他亲昵的蹭了一下元司的胸口，小声抱怨道，“书不好看。”
元司闷笑了一声，一只手扶住了小丧尸的腰身，防止他从自己的身上跌下去，他亲了亲阮棠的眼尾，深邃暗沉的眼睛注视着他，“书的确是不好看，那我应该看什么？”
阮棠大着胆子拿走了元司手里的书，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他捧着元司的脸颊，认认真真的亲了元司一口，声音轻软，脸颊泛红，“我、我好看。”
“看我。”
元司心尖微动，血液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灼热而又滚烫的血液从他的身上淌过，似乎下一刻就会将他点燃。
他闷哼了一声，下半身几乎立刻就有了些许反应。
他扣紧了阮棠的后颈，手指摩挲着小丧尸苍白细腻的皮肤，下一刻他就吻住了阮棠。
唇齿交缠。
敏感的地方被反复摩挲，阮棠紧紧的揪住了元司胸前的衣服，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模糊不清的呜咽，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他被亲得身体发软，手脚也没了力气，最后被元司半抱着拥到了怀里，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阮棠害羞得脚趾忍不住蜷缩了起来，他细白的手指松松的扣住了元司的手指，耳朵尖到脸颊泛起了一片绯红，眼睛水意朦胧，要哭不哭似的。
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不过是一个亲吻，他就没了招架的力气。
他忿忿不平的张口咬住了元司肩膀上的那一小块布料，凶巴巴的，眼睛也瞪圆了些许，似乎像是生了闷气。
但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咬住布料的力道也不怎么大，反倒是把那一小块布料弄得湿漉漉的，看起来无比的情。色，最后阮棠不得不松开了牙。
元司阖了阖眼睛，神色隐忍而又克制，他抚了抚阮棠的脊背，牵住了阮棠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了一口，他的声音沙哑，还有几分性感，“生气了？”
阮棠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撒娇似的抱紧了元司，耳根滚烫，小声开口，“…顶到我了。”
元司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带着一点发泄的意味，力道有些重，但依旧克制的没有咬出血痕，“棠棠，你总是高估了我的自制力。”
阮棠有些吃痛，他委屈巴巴的盯着元司，琥珀色的眼睛里头像是盛了一汪水，看起来清澈而又单纯，他揪住了元司的衣角，怯怯的亲了一口元司的唇角，像是在哄着他。
他讨好似的伸出手环住了元司的脖颈，一双略圆的桃花眼轻轻弯了弯，唇边的小酒窝也露了出来，阮棠的声音轻软，还有些乖巧，“元司，不生气了。”
“你亲亲我。”
他这么主动的索吻很少见，元司有一瞬间的怔愣，下一刻不由自主的亲了亲阮棠。
“真是，对棠棠你完全生不起气来。”
元司掐了掐额角，心底有些挫败，他抱着阮棠蹭了蹭他的额角，目光清明，似乎完全看穿了阮棠的心思，“今天怎么这么乖？”
前几天一直和小张小李俩丧尸一起玩五子棋，投向他的目光都少了不少。
为此他还特地找来了俩丧尸进行了一次对练。
他不是没想过和棠棠一起玩，但怕小丧尸输得太多，生了气，因此他故意的让着棠棠，让棠棠接连赢了好几回。
没想到棠棠觉得自己既然赢了元司，应当是实力得到了提升，他不想再欺负元司这个手下败将，因此就去找了小张和小李俩丧尸继续玩去了。
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因为这件事情，元司这几天的脸色一直很黑，气压也低，基本没什么人敢到他面前触霉头。
就连小李和小张俩丧尸也躲得远远的。
没了阮棠可以抱，元司这才独自到了书房这里来看书。
美名其曰，静心。
听到元司这句话，阮棠不服气的看着元司，脸颊鼓了鼓，他拖长了声音，有些不满，“我一直都乖。”
“是我说错话了，”元司轻抬眉头，唇角勾了勾，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家棠棠一直很乖。”
阮棠笑了笑，有些羞涩又有些得意，元司似乎可以看见他身后的尾巴轻轻的晃了晃，似乎对这句话很是认同。
“元司，我想出去玩，你陪我一起可以吗？”
和元司说了一会儿话，阮棠才记起了起来自己过来的意图，他用脸颊蹭了一下元司的下颔，温顺的看着他，浅浅的琥珀色眼睛有几分乖巧。
“都已经好久没出去了，我想吃街角的烤鸭，还有路边摆的章鱼小丸子，还有之前没有吃成的蛋糕，”阮棠数了几个名字出来以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都在说吃这件事情，红了一下脸以后，他晃了晃脚尖，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想吃。”
元司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原本今天就是要带你出去的。”
他也有东西要去拿。
“没想到棠棠你先过来勾。引我了，”元司捏住阮棠的下颔，另外一只手伸入了T恤里头，暗示性的抚了抚他光洁细腻的后背，“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无法出去。”
阮棠涨红了脸，半晌才是压低了头，声音细如蚊呐，“那、那快点。”
“这种事情可快不了，”元司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他咬了一口阮棠纤细的脖颈，不紧不慢的说道，“慢工出细活，总要让棠棠你享受到，对不对？”
他长臂一伸，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然后将阮棠压到了书桌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元司凑到了阮棠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刻，阮棠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瞧见元司的神色以后又迟疑了一下，半晌才是红着脸小声应下了。
元司松了松自己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了自己的锁骨，只解开一颗，既不保守，也不风流，反倒是有些克制与隐忍。
“现在，棠棠你是不及格的学生，而我——”
元司卖了个关子，拖长了尾音，不紧不慢的解开了悬念，“我是你的教授。”
他扣住了阮棠的指尖，将他按到了桌上，一点轻吻落到了阮棠的唇畔。
元司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神色正经而又严肃，他微微拧着眉头，眸色深沉，像是泅开了一片墨色，他的声音低沉，隐隐有些冷意，“阮同学，不及格，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阮棠张了张嘴，想辩驳些什么，但是一碰到元司的目光，顿时怯怯的垂下了眼睫毛。
“是，教授。”
他的声音有些轻颤，似乎是对接下来的惩罚有些胆怯与害怕，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手指也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请您罚我吧。”
————
等到结束以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
地上一片狼藉，一旁挂着的毛笔笔尖沾染上了些许墨色，笔头已经有些干涸了，地上散乱着些许书籍，有那么一两页上头还沾了些可疑的水渍。
元司抱着阮棠将他身上的墨迹洗干净了，又给他重新穿上了衣服，他仔细的整理了一下阮棠的衣服，将上头的褶皱抚了抚，看起来格外耐心。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元司抚着阮棠的脸颊，目光柔和，唇角也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这个时候格外好说话，即使阮棠提出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也会答应下来。
不过阮棠并不会这么做罢了。
“不要，”阮棠摇了摇头，细白的手指揪住了元司的衣角，他忍着身上的不适感，气鼓鼓的开口，“要出去玩。”
再不出去，太阳就下山了。
元司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阮棠抱着膝盖乖乖点了点头，他的下颔垫在了膝盖上，目光扫到了一本书籍以后，身体下意识的软了几分。
刚才的时候元司故意让他背书，背不下来又是一顿“惩罚”。
他短时间以内，完全不想看书了。
阮棠气哼哼的别过了头。
丧尸的身体修复力还是不错的，外加上这回元司手下留情，因此阮棠歇了一会儿以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两个人去了街上，元司带着阮棠去吃了他之前心心念念的炸鸡、烤鸭、章鱼小丸子，顺便还打包了一份蛋糕，期间元司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阮棠有点满足的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肚皮，“饱了。”
元司伸出手揉了揉那软趴趴的小肚皮，拧了拧眉头，“晚上吃点山楂，然后和我一起走几圈，消消食。”
阮棠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路边有植物系的异能者在卖花，花的品种不多，大多数都是玫瑰，以及百合、满天星，看起来似乎是加持了异能，花朵现在依旧开得娇艳欲滴。
雷霆基地里的植物系异能者还挺多的，但这些异能者的实力不算太高，大多也是在二三阶，有些负责催生水稻或者小麦，还有一些农作物，但是催生的范围并不大，种出来的东西也很有限。
而且也因为天气反复无常，一个不小心植物就容易死了，所以很多农作物也没法大面积种植，种植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提供一小部分人而已。
元司倒是没看见有人催生花的，他瞧了一眼这花，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心尖微动，“这些玫瑰，我全部都要了。”
他的话刚说出口，身边也传来了一个略显清脆的女声异口同声的说道，“玫瑰花，我要了。”
这声音，倒是格外耳熟。

第514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0
听到这个声音，元司眉头轻抬，眸色沉了几分。
他侧过头，就瞧见身边站了一男一女，男人站得有些远，他的五官英俊端正，但是眉头隐隐有几分倨傲以及不耐，他穿着一件长款风衣，腰挺得笔直，一只手插在了口袋里，似乎对插在简陋纸袋里面的玫瑰花很是看不上眼。
一旁的女人长相柔美，皮肤白皙，穿着一件雪纺连衣裙，胸前还别上了一枚精致的胸针，似乎是在末世里头不愁吃穿，脸色还有些红润，一看就过得不错。
可不就是郑文佩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要了，可以——”
郑文佩挽了挽耳边的鬓发，转过头看向元司，细声细语的开口，谁知道话还没说完，瞥见了元司的脸以后，剩余的话就被她卡到了喉咙里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呼吸困难，脸色白了又青，眼底掠过了一丝恐惧与惊慌，半晌她才颤着声音，有些迟疑的开口，“元、元司，你竟然没……”
顿了顿，郑文佩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也就将剩下的话给吞了下去。
元司倒是猜到了她想说些什么，他轻轻挑了挑眉头，眼底染上了一抹轻嘲，他嗤笑一声，“我竟然没死？”
“我福大命大，遇到了我的小福星，我自然是没死。”
元司提到这里，嗓音也不像先前那么冷淡了，反倒是染上了一丝温和，他侧过头，握紧了阮棠的手指，递到了自己的唇边亲了亲。
阮棠冲着元司弯眉笑了笑，小酒窝也露了出来，看起来又乖又软，像是一块棉花糖。
“不过既然我活下来了，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元司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声音里裹上了些许冰冷，目光深邃幽暗，“害了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最后半句话，他说的是杀气腾腾。
宛如一柄出了鞘的凶剑，剑尖的一抹血色映衬着雪亮的刀刃，寒光闪烁，戾气横生。
郑文佩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后背也冒出了些冷汗，手指不停的抓着自己的手背，将白皙的手背上抓出了一条红痕。
元司看着依旧是勾着唇角笑着的，眉眼温和，但在郑文佩的眼里，元司不亚于是披着人皮的野兽，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却是笑着在人不设防的将人一口吞下去，剥皮拆骨，细嚼慢咽。
经历了那种事情以后的元司，对着她不再是以往那种淡淡的疏离，反倒是狠厉而又凶残，并不吝啬对着她释放恶意，似乎随时都要将她拉入地狱。
这让郑文佩如何不怕。
“不是买花吗，怎么这么慢？”
一旁的程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元司与郑文佩之间格外怪异的气氛，他几步上前，将郑文佩挡到了身后，目光凌厉的朝着元司看了过去，
“佩佩，怎么了？”
郑文佩颤抖着手指，摇了摇头，眼底盈满了水光，看起来格外可怜，“穆哥，我没事儿。”
程穆看见郑文佩这个模样压根就不相信没出什么事情，他用力的握住了郑文佩的手，眉头拧到了一起，似乎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没事的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佩佩，是不是这个男人欺负了你，和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郑文佩咬紧了贝齿，摇了摇头，一副泫然欲泣但依旧无比坚强的模样，“穆哥，我真的没事情，我们这是在其他人的基地，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了，以免给穆哥你惹上什么麻烦，花我也不要了，穆哥咱们走吧。”
元司也听谢祈说过程穆，自傲、也要面子，听着郑文佩这看似退让，实际上是在往程穆的怒火上添油的话，元司估摸着程穆不仅不会走，反倒会更加执着于给郑文佩出气。
果不其然，下一刻程穆就抿了抿唇，面色铁青，“虽然是在其他人的基地，但这也不代表我程穆是好惹的，你放心，我现在就教训教训他们，给你出气。”
元司轻嗤一声，淡淡的开口，“我可没做什么。”
“你要是没做什么，佩佩怎么会害怕成这个模样？”
程穆听到元司的声音，眉头拧了起来，厉声说道。
阮棠站在元司身边，跟着被吼了一下，有些呆呆木木的，他轻颤了一下身体，抱住了元司的腰身拱到了他的怀里，眼底染上了一层水光，目光委屈而又可怜，他小声抱怨，“他好凶。”
“元司，我害怕。”
元司轻轻抚了抚了阮棠的后背，看向程穆的目光也阴沉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你吓到了我家的小孩儿。”
程穆气不打一出来，他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有些泛白，“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罢了，又没做什么。”
“你要是没做什么，我家小孩儿怎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呢？”
元司轻描淡写的把这句话还给了程穆，目光里还带了几分质疑。
程穆哑口无言。
“你故意挑事情是吧，”程穆紧紧盯着元司，眉眼间的暴躁与不耐烦更盛，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你先欺负了佩佩，要么你给她道歉，要么我们打一架，然后你再给她道歉。”
“不是我的错，我不会道歉，”元司细绒似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的目光有几分凉薄，像是冬日的雪花，眼底的深沉宛如化不开的墨色，“要打架，我奉陪到底。”
正巧，小李和小张那俩沙包他已经打腻了。
这会儿可以利用程穆来试试身手。
毕竟到了雷霆基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去与丧尸对练了。
“成，我也奉陪到底！”
程穆怒极反笑，他轻轻拍了拍郑文佩的肩膀，耐着性子对她说道，“佩佩，你站远一点，小心伤到你了。”
阮棠揪着元司胸前的衣服，偷偷摸摸对着那边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元司亲了亲他的额头，捏住了阮棠的后颈，他放低了声音问道，“现在不委屈了？”
阮棠气哼哼的，过了半天才红着耳朵尖偷偷告诉元司，“骗他们的。”
本来就不委屈。
但他就是看不惯程穆无理取闹的模样。
什么锅都往元司的身上扣。
元司捏着阮棠细白的手指，不紧不慢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小声夸着他，“真棒。”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埋头在元司的胸口蹭了一下，跟撒娇的猫咪似的，他的发梢微翘，一双眼睛圆乎乎的，水润而又柔软，这会儿有些发亮，大抵是兴奋了，“元司，一定要揍他。”
谁叫程穆这个人黑白不分。
元司抚了抚小丧尸卷翘的发尾，点了点头，刚准备走过去，就被小丧尸拽住了衣角，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阮棠伸出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脸颊，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要受伤。”
元司心底像是泡入了糖水之中，甜丝丝的，还有几分暖和。
他点了点头，走到了程穆的面前。
程穆瞧着两个人腻歪了好一会儿了，不仅不耐烦，还有些看不上眼，因此这会儿忿忿不平的开了口，“两个大男人，这么腻歪，恶不恶心。”
元司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去，他淡淡的开口，“两个男人腻歪我不知道恶不恶心，不过那种把白莲花当宝、被忽悠了几句就没头脑的要动手的人还挺恶心的。”
程穆的目光变了，有几分危险，“你是在说我？”
“看来你还挺有点自知之明的。”
元司轻笑了一声，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一阵风刃直直的冲着他过来了。
这风刃凌厉无比，元司轻松躲过，闲散淡漠的站在原地，冲着程穆勾了勾唇角。
似乎是在挑衅。
程穆轻动手指，下一刻眼前却是闪过了一阵刺目的强光，他的眼睛无法承受这种强光，刺痛感刺激得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下一刻，他就感觉眼前一黑，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失去了视力以后，程穆心口一凉，他有些恐惧的挡着眼睛，轻轻颤抖着，下一刻他咬紧了牙关，冲着四周挥出了风刃，但他压根无法掌握到元司的脚步声，因此每一招都落了空。
这种宛如困兽一般的举动倒是令元司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淡淡开口，“这就是疾风基地老大的实力吗？”
“倒也不过如此。”
程穆对着元司恨得牙痒痒，他的实力不错，如果不是元司一来就封住了他的视力，在可以看得见对手的情况下，压根没什么人可以抵抗他四面八方的风刃。
“怎么，不服气？”
元司轻抬脚步，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程穆的身后，等到程穆攻击过来的时候他轻松躲避开，宛如闲庭信步一般。
“听说你是疾风基地的老大，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莽撞、黑白不分、自傲，事情还没问清楚就要冲上来动手教训我。”
“怒气上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是这个结果？”
他反问着程穆，眉头轻抬，目光凉薄。
程穆咬紧了牙关，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握紧了手指，觉得脸上发烫，心底更觉得丢脸。
阮棠站在一旁，歪了歪头，冲着元司说道，“元司，原来基地里的老大这么容易当的吗，我也想当一个玩儿玩儿。”
人类社会里的老大与丧尸中的老大是不同的，丧尸们迟钝而又蒙昧，仅仅只是实力上的强大差距就会压得他们兴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并且一旦王发出讯号，绝对会一呼百应。
但是人类社会里头即使你当了老大，没什么心机与计谋，也会压不住底下人的心思，毕竟人类与丧尸不同，他们表面上臣服 实际上说不定还在算计着他身下的这个位置。
阮棠这句话相当于是给程穆补了一刀。
元司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小丧尸细软的头发，眼睑垂着，“当然，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去抢一座基地回来。”
反正小张和小李也是闲着。
郑文佩双手交握，指尖隐隐有些颤抖，她绷紧了自己的身体，忍不住想要逃走，但是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男人，看住了他。
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她惊慌失措之下准备告诉程穆元司的方向与位置的时候，这两个男人突然出现，不仅捂住了她的嘴，并且还沉着脸恐吓了她一句，“要是敢干扰他们俩打架，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郑文佩心底慌得不行，只得是恐惧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男人瞳仁极黑，看起来乌沉沉的，而且皮肤也有些苍白，他们站在自己的身边，说着些自己听不太懂的话。
“看来元司是找到对手了，终于不用我们做沙包了。”
“绝对不可以干扰他们打架，万一元司一不留神输了，在老大的面前丢了面子，估计咱们又得被抓着当沙包出气了。”
“元司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似乎对元司很是熟悉，说话之间也有几分熟稔，大抵是元司的熟人。
郑文佩眼瞳微缩，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即使今天是个艳阳天，太阳照到了她的身上，她依旧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死亡似乎在朝着他一步步迫近。
她怎么也没想到元司不仅没死，甚至还得到了异能，变得如此强大，就连程穆也在瞬间落了下风。
郑文佩看得出来，元司还没有露出他全部的实力。
一想到这里她就愈发惶恐，当初元司带着她和元成逃出了城里，虽然不说好吃好喝的供着，但依旧对他们不错，但是元成将元司推入丧尸群里的时候，她仅仅只是看着，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去叫人救元司。
只等到丧尸将元司围住，朝他撕咬过去的时候，她才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最终，她跟着小队里的人走了，将元司留在了丧尸堆里。
她是个旁观者，她可以做些什么，但她什么也没做。
郑文佩抱住了自己的头，病态似的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手链，她喃喃自语道，“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我打不过元成，又没什么异能，害怕丧尸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才救不了元司。”
“不是我的错。”
正在郑文佩不停给自己洗脑的时候，谢祈带着一小队人到了这里，大抵是听到了手底下人的报告。
看着程穆捂着眼睛、咬牙切齿却又是什么也看不清的模样，他挑了挑眉头，看向了元司，“你做的？”
元司轻描淡写的开口，“是他提出要和我打架的，中了招也怪不得我，毕竟你也知道我的异能。”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程穆就觉得眼前的黑暗似乎才抽离，眼前像是变成了一副褪了色的水墨画，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色彩。
视觉恢复以后，程穆压着一口气，快步走到了元司的面前，似乎是想说点狠话，但是下一刻他就听到谢祈的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程穆，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我的水果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吗？”
“这不，人就站在你面前了，快来打声招呼吧。”

第515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1
程穆的脸绿了，绿中带黑。
谢祈说这话当真不是给他添堵来的吗，难不成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才和元司打了一架，结上了梁子吗？
“怎么了，”谢祈装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左右看了看，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挑了挑眉头，“程穆难不成你是打架打输了，面上过不去，心底不好意思对元司打招呼？”
“什么打输了，是他偷袭，趁我不备让我看不见了，否则以我的实力，我绝对不会输！”
程穆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他盯着元司，目光有几分危险，似乎是想从元司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他可以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以及自以为轻微的窃窃私语，顿时感觉到了不自在与恼怒。
好歹他也是四大基地里头的老大，实力不俗，走到哪里其他人不是对他一阵夸，今天在大街上丢了这么大个脸，程穆的面子挂不住，偏生他又心高气傲，这会儿钻了牛角尖，记恨上了元司。
元司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穆，“输了就是输了，还分是怎么输的吗？”
“再说了，让你的视力暂且消失也是我的实力，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偷袭了。”
他抿了抿淡色的唇，眉目之间的嘲意很是明显，甚至还有些许轻视。
“不要输不起。”
不过是寥寥几句话就戳得程穆肺管子疼。
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捏了捏拳头再想与元司打一架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顾忌到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他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是冲着谢祈僵硬的开口说道：
“我身上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谢祈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等到程穆转过身，走了几步，谢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着程穆抬高了声音说道，“程穆，这回街道上由你造成的损失我会仔细清算，待会儿我让人把账单送给你。”
程穆脚一崴，差点摔了。
他转过身，指了指元司，“那他呢？”
谢祈拧紧了眉头，有些不悦，“我自然是会公事公办，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包庇其他人吗？”
他眉目艳丽精致，但在末世里头磨练了许久，早就练出了一身气势，这会儿阴沉着一张脸，眯着眼睛不悦的开口，倒是极其唬人。
还没等程穆回答，谢祈又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这墙上、地上划出来的风刃的痕迹我可不会看错，放心，是你做的我定会把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不是你做的，我也不会让你背上什么不清不楚的账。”
他挺直了腰背，这句话说得无比正直。
程穆唇角抽搐，怒气冲上了心口，噎得他翻了翻白眼，半晌才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句，“行。”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谢祈明面上看似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实际上处处偏帮元司，让他难堪。
这两个人就是蛇鼠一窝。
要不是顾忌着这是谢祈的地盘，他这回过来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早就发作了。
放到疾风基地上，像元司这种人早就被他丢到基地外头去喂丧尸了。
程穆狠狠闭了闭眼睛，想到自己接下来还得与元司商量水果的事情，顿时觉得胸口一口郁气翻腾，有些憋闷。
况且这水果的事情还不知道成不成得了。
一想到这里，程穆就更加暴躁了。
如果不是为了郑文佩出头，或许他压根就不会和元司起什么冲突，事情也会顺顺利利的办下来。
程穆快步走到了郑文佩的面前，目光隐约有些不耐烦，但顾忌着什么，依旧还是压抑着怒气，低声说道，“走吧，回去吧。”
郑文佩害怕得腿有些软，但是瞧见程穆过来了，宛如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跟了上去，脸上有几分讨好。
程穆这会儿心底有气，也没去搭理她，只是闷头走在了前面，他腿长走得快，郑文佩有些跟不上，只得小跑着跟到了他后面，神色有些狼狈。
元司瞧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刚才看他维护郑文佩的模样，我还以为又多深情，没想到这会儿又迁怒上了。”
若是真正的喜欢，怕是不会对自己心爱的人发脾气、也不愿意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露出半点不好的情绪。
毕竟，舍不得。
元司眸色深了些许，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阮棠，淡色的唇抿了抿，然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末世之中原本真情便是少见，他们俩地位也不对等，那个叫郑文佩的生怕程穆抛下她，自然是百般讨好、委曲求全，”谢祈拧起了眉头，目光里染上了一抹不屑与轻视，“况且，根据我查出来的消息，那个叫郑文佩的身上大抵藏着什么秘密，这秘密对程穆有利，否则程穆才不会这么耐心。”
他看着程穆似乎是想发脾气又顾忌着什么，心底就有了些许怀疑。
“不过，他这行事越发上不了台面了。”
谢祈淡淡的评价了程穆一句，“以前尚且还有点脑子，现在脑子里大抵全都是水。”
明知道这回过来是要与元司商谈水果的事情，若是谈成了，这件事情放到任何一个基地身上都是天大的好处，偏偏程穆行事不仅不谨慎低调，反倒是不清楚其他人的底细，就贸然动手。
得罪了人以后若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就应该赔礼道歉，最起码得把关系缓和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成了，毕竟不过是交易，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成了。
谁知道程穆闹了脾气，不仅不道歉，还露出一副恼怒愤恨的表情、捏着拳头离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屈辱。
得罪了元司，连面子上的关系就维系不住，还指望元司和他做交易？
元司又不是傻子。
况且先不说他们这些大一点的基地，那些小规模的基地万一知道了水果这件事情，肯定也是会找元司来谈的。
物以稀为贵。
先拿到了水果、占据独一无二优势的基地自然是可以大捞一笔，毕竟现在也只有他们也这么多水果，越往后拿到水果的基地多了，赚钱的机会也就越少了。
程穆倒还真是个傻子。
元司手指攥起，指尖点了点手腕，露出了一点好奇与沉思，“其实我很想问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基地的老大的？”
且不说心计不足，就连吵嘴都吵不赢。
谢祈神色有几分复杂，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淡淡的开了口，“一来是程穆的修炼速度很快，实力没过多久就迅速提升了起来，很快就达到了高阶水平，这么一个高阶异能者坐镇，也没什么敢去招惹他和他的基地。”
除了部分不怕死的，末世到来以后大多数人都是在想着怎么活下去，倒没什么人立刻想着争权夺势，掠夺其他基地。
“二来是末世以前他们家就有军方背景，末世到来以后他们自己占据了一块地方，建立起来了基地。”
“他们那种身份的人手里也有枪支弹药，在其他人还在惶恐不安的时候他们就迅速站稳了脚跟，并且吸纳了不少异能者过去，疾风基地有现如今的地位与当初打下的基础是逃不开关系的。”
“另外，虽然程穆的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但他们还是留下了一位管家来辅佐程穆，听说这位管家手段强硬，处理事情起来雷厉风行，将程穆身边的事情打理得服服帖帖的，所以程穆也没怎么受苦。”
听了谢祈分析的这几点理由，元司终于明白为什么谢祈的神色这么复杂了。
程穆这一路倒像是老天铺路一般，顺风顺水过了头。
实在是令人羡慕。
一旁听着的小李与小张一拍大腿，异口同声的说道，“老天爷亲儿子！”
这不就是小说里男主的标配吗？
像他们俩这种老天爷不疼爱，结果成了俩丧尸的倒霉丧尸，大抵就是炮灰李和炮灰张。
他们似乎也不比那个程穆差到哪里去，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是主角呢？
这可真是不公平。
俩丧尸略微有些惆怅。
似乎是猜出了俩丧尸的想法，元司从自己手上提着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丢到了俩丧尸的手里。
小张与小李轮番照了一下，没感觉出什么不对劲。
他们有些奇怪的看着元司，就见元司轻描淡写的开口，“说不定，老天爷也是看脸的。”
程穆一张脸生得不错，有棱有角，俊逸非凡，毕竟是男主角，颜值绝对抗打的。
小张和小李面色苍白，五官虽然还说不错，但也还是没程穆甩的。
俩丧尸挨挨蹭蹭的照了一下镜子，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上帝给你关上了门，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小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我没有程穆长得帅，但我有一个有趣活泼的灵魂。”
小张认真的附和，“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可惜，只靠有趣的灵魂当不了男主角。”
元司毫不留情的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俩丧尸对视了一下，互相拉起了对方的手，略显做作的开口，看起来格外深情，“没关系，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男主角。”
“你也是。”
元司顿时有些噎。
他捏了捏鼻梁，恨不得把这俩丧尸丢到仓库那边的家去挖土豆。
谢祈也感觉到了一丝不适应，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先去处理程穆造成的烂摊子了，先走了。”
他说完以后转身就走，步伐也不拖泥带水，走得毫不犹豫。
谢祈心底还有些庆幸。
幸亏林炆没被这俩丧尸带歪。
元司拉过了阮棠细白的手，握到了掌心里头，然后走到一旁买下了那一大束玫瑰。
没什么包装纸，摊主手上只有几分报纸和几根缎带，元司拿了过来，利索的将玫瑰花包了起来。
不得不说，还挺漂亮的。
阮棠抱着那束玫瑰花，牵着元司的手，低头认真的嗅了一下，闻到了丝丝缕缕的清香以后，他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的酒窝又是露了出来。
他歪头看着元司，抿唇笑了起来，笑容轻快，藏着些许雀跃。
“喜欢吗？”
元司揉了揉他的发梢，骨节分明的指尖抚过他的耳垂，动作亲昵而又不失温柔。
“喜欢！”
阮棠愉悦的应了一声，他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惬意，“香香的。”
不过还是元司最香。
香到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想到这里，阮棠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咕噜一下吞了吞口水。
“喜欢就好，”元司捏了捏阮棠的手指，侧头轻声问着他，“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一束如何？”
阮棠有些犹豫，他偷偷抬头瞄了元司一眼，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小声的拒绝了，“不太好。”
他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为难，“太贵了。”
方才元司掏出了大把的晶核，虽然不过是些低阶晶核，但阮棠还是有些心疼。
这些都是元司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呢。
不可以这么随意的花掉。
元司轻笑了一声，捏了捏阮棠有些肉。感的脸颊，似乎是对这个触感很满意，他又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这些晶核，花到棠棠身上，我觉得很值。”
“我喜欢棠棠的笑容。”
阮棠抬头看向元司，心尖微颤，他不太想元司失望，因此思考了半晌以后选了个折中的方法，“那以后少买一点，可以吗？”
他紧张的补了几句解释：
“我也不是看到花就会笑的，但是看到元司，我就总是会开心得笑出来的。”
“以后元司多陪陪我。”
听着他这个笨拙、又有点撒娇的语气，元司心口翻腾起了一阵热气，耳根上也多了些热意，他握拳递到了唇边轻咳了一声，答应了下来，“好。”
两个人一路走回了家，阮棠寻了个漂亮的瓶子把玫瑰花插到了里面，然后摆到了桌上，这么一来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了。
元司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桌上，阮棠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袋子，先前他就有些在意，但一直没把话问出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回了家，他就马上窝到了元司的膝边，扒拉着元司的膝盖，小心翼翼的歪了歪头。
“元司，这是什么？”

第516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2
元司轻轻抬了抬眉头，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对着阮棠招了招手，深邃的眼睛里头带着几分温柔，“棠棠，过来。”
阮棠乖乖的走到了元司的身边坐下。
他靠在了元司的怀里，好奇的往袋子上看了又看，略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显得有几分专注以及认真。
元司心尖轻轻颤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甜蜜柔软的东西包裹了起来，他揉了揉阮棠的发梢，又是轻轻抬起了阮棠细白的手指，似乎是在比对着什么。
阮棠感觉有些轻痒，他蜷缩了一下手指，但最终还是没把手从元司的手里抽出来。
他红着耳朵尖，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
元司抿着唇，大抵是有些紧张，下颔绷紧了几分，他伸出手从袋子里拿出了个小盒子，然后站了起来，比划了一下场地以后寻了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单膝跪地。
阮棠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他似乎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以至于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抓紧了沙发上的布料，眼睛也睁大了几分，看起来无措而又紧张。
元司将小盒子打开，伸手托到了阮棠的身前。
大抵是平生第一回 做这种事情，外加上他的性格天生淡漠而又内敛，所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另外一只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捏成了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的指尖轻轻颤抖，但很快又被他压抑了下去，他轻咳了一声，那双淡漠而又疏离的眼睛投射出来的目光隐隐有些灼热与迫切，“棠棠，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即使他已经知道棠棠是爱着自己的，但每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爱人、并且向他求婚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无措与紧张。
元司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你想要什么我也会给你找到，和我在一起，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即使有一天棠棠丧失了理智，变成了真的丧尸，他也不会离开棠棠。
大抵是受小时候身边的环境影响，元司对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的感受，他也不期望找到一个伴侣度过这一辈子，二十多年以来他独来独往，就连待人接物也是表面温和、实则疏离的。
许多人看似与他交好，实际上却是没有谁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
元司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小丧尸。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对小丧尸会产生这么热烈而又灼热的感情，这种感情融化了他心底覆上的那层坚冰，让他的心被一层柔和温暖的水包裹住了，这让他感觉到格外的舒适。
每每看到小丧尸，他总是难以克制住这种感情。
想要牢牢的抓住，永远不松手。
他的目光有些殷切的看着阮棠，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干渴，元司继续问了一句，“你愿意吗？”
阮棠瞪圆了眼睛，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大概是愉悦、惊讶、羞涩等等情绪混合到了一起，他被元司此时的目光吸引，有些怔然。
听到元司又问了一遍，他这才清醒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声音急促而又匆忙，生怕元司撤回这句话，“愿意的愿意的！”
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只不过是觉得太惊喜了而已。
毕竟他还没想过元司会和他结婚这个事情。
阮棠看着元司手里的小盒子里面的对戒，耳根滚烫，他迟疑的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枚看起来明显小了一号的戒指，斟酌着要往自己的哪根手指上戴。
他现在变成了丧尸，关于以前的那些记忆实在是有点模糊了，他记不太清戒指该戴到哪根手指了。
阮棠有些沮丧的低下头，眼尾下垂，似乎是不太开心。
他太笨了。
下一刻，元司握住了他的那只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节的地方有些许粗茧，但握住阮棠手的那一瞬间，阮棠却觉得格外的安心。
“棠棠，我给你戴。”
元司温和的笑了笑，眼底的笑意真实了不少，似乎察觉到了阮棠的窘迫，但他依旧体贴的没有拆穿，反倒是握住了小丧尸细软白皙的手指，并且拿过了那枚戒指。
阮棠低下头蹭了蹭元司的脸颊，有些依赖的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埋低了脑袋，后颈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已经染上了粉色，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一丁点的不好意思，“谢谢元司。”
元司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吻了一下阮棠的手指，这才摇头说道，“这没什么的。”
“毕竟，给我的小未婚夫戴上订婚戒指，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捏着戒指，顺利的将戒指戴到了阮棠的无名指上。
戴完以后他冲着阮棠轻抬了一下眉头，淡色的唇抿了抿，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并不平静，但他依旧是将这几分激动克制了下去，他的尾音轻挑，声音低沉，“棠棠，到你了。”
阮棠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以后，这才小心的拿起了戒指，笨拙的抓住了元司的手，一点点的将戒指推入了他的手指上。
在这个过程之间他一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动静大了一点，这枚戒指会咕噜咕噜的从他的手上滚下去。
但幸好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瞧见戒指戴到了元司的手上，阮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冲着元司笑了起来，他弯了弯眉眼，唇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看起来有几分甜软，“好了。”
他抓住了元司的手，将他往上拉了一下，“不要半跪着了。”
这会儿他从元司求婚的冲击中醒过来以后，就有些心疼了。
元司顺势起身，坐到了阮棠的身边，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阮棠的耳垂以及脸颊，目光柔和，“这么紧张的吗？”
阮棠心情明显很不错，他晃了晃脚尖，神色有些雀跃，这让元司想到了先前在他别墅上门口那棵大树上经常待着的一只小肥啾。
圆滚滚的肚皮，雪白的容貌，尾羽也是短短往上翘得，高兴的时候他总是在树枝上蹦来蹦去。
从枝头跳到另一根细细的树枝上。
虽然胖，但轻盈得很。
“是很重要、很幸福的事情，所以才会紧张，”阮棠牵住了元司的手，扣到了掌心里，他弯了弯眉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不想出差错。”
“想要永远的记住。”
虽然丧尸的记性很差。
但是无论是元司，还是有关元司的这些幸福的记忆，他都想努力去记住，不想忘记。
等到他和元司老了，记起来的都是这些甜甜蜜蜜的记忆了。
元司目光柔和了几分，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阮棠伸出了手，揉了一下他刚才跪地的膝盖。
“不疼。”
瞧见了阮棠的动作，元司出声解释道，但他并没有阻止阮棠。
虽然不疼，但他喜欢和小丧尸这样的亲昵。
“要举行婚礼的话还差一些东西，请帖什么的也没有开始写，所以得等一阵子了，”元司亲了亲阮棠的眼睛，握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了，丧尸那边，要不要也举行一回？”
毕竟棠棠还是那些丧尸的王。
阮棠抿了抿唇，目光有几分迟疑，“会不会很麻烦？”
元司摇摇头，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不麻烦的。”
“那边是棠棠的另外一个家，在家里举行婚礼，又怎么会麻烦呢？”
阮棠迷迷糊糊被说服了，他点了点头，目光瞥向另外一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
“里面还有什么吗？”
阮棠指了指那只没有空下去的袋子，里面似乎还装了点什么东西，所以纸袋的棱角被撑了起来。
元司神色微动，他从袋子里头拿出了一罐子琥珀色的东西，递到了阮棠的面前，“你前些天不是想吃甜的吗，我让谢祈找了关系给你带了这个，今天刚刚到，我顺便去取了一下。”
那是一罐甜甜的蜂蜜。
琥珀色的琼浆，打开盖子以后还有几分花香。
阮棠想要伸手去蘸上一点，但是被元司抓住了手指，元司轻轻挑了挑眉头，声音低沉，还有几分性感，“我觉得，现在可以换上另外一种吃法了。”
“什么？”
阮棠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有几分无辜与懵懂。
他指尖轻轻弯曲了一下，下一刻就被元司拽住了手指，拖住了腰身，按到在了沙发上。
阮棠的发丝有些凌乱卷翘，这会儿他无辜的躺倒在了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水润而又明亮，手指微微抵在了胸前，倒还真像是一只缩着爪爪的猫咪。
“元司，怎、怎么了？”
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元司掀起了阮棠的T恤，露出了里头白皙而又清瘦的身体。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下一刻却是拿起了那罐开了盖子的蜂蜜以及一旁配套的银色小勺，舀起了一勺以后径自淋向了阮棠的身体。
琥珀色的、粘稠的蜂蜜牵成了长长的丝状，一点点的浇到了阮棠的身体上。
瞬间一股清甜的味道随之弥漫到了整个客厅里头。
阮棠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丝缕的凉意，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耳根泛红，眼睛不自觉的侧到了一旁，似乎是有些害羞了。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就宛如松软的糕点一般，上头淋上了一勺蜂蜜，看起来更加美味可口的。
元司不紧不慢的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一颗纽扣，他抿了抿淡色的唇，目光有几分危险。
“我要开始吃了。”

第517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3
最终那罐蜂蜜还是被吃了大半。
阮棠被元司抱到了浴室里面去洗澡，浴室很大，里头还有个浴缸，足以两个大男人躺在里面。
这可就弥补了先前元司的遗憾。
温热的水珠顺着阮棠的发梢滑了下去，在水面泛开了一点淡淡的涟漪。
阮棠半闭着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他的眼尾染上了一点红痕，脖颈到胸口，全部都是细碎而又泛着淡红色的痕迹。
看起来暧昧极了。
元司挤了一点牛奶味的沐浴露到手心里，然后不紧不慢的搓开了，他一点点的给阮棠搓着身体上的痕迹，不紧不慢的往下。
蜂蜜没有吃干净，会变得有些黏。
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地方，阮棠气鼓鼓的睁开了眼睛，抓住了元司的手腕，用了一点力气，不让他动弹。
不过这点力气对于元司来说也不过小猫咪伸爪子一般的挠痒痒罢了。
元司闷笑一声，胸腔似乎也都在闷闷震动，他咬了一口阮棠的耳朵尖，手指扣住了阮棠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放心，不动你。”
阮棠气哼哼的晃了一下自己的脚丫，没说话。
元司一点信用都没有。
刚才他明明说了不成了，元司嘴上温柔的哄着自己，但动作上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大骗子。
元司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将他从浴缸里抱了起来，又是用浴巾把两个人的身体擦干了，这才是穿上了衣服。
大抵是刚才耗费了大量的体力，阮棠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要倒头睡下去。
“棠棠，来把头发擦一下。”
元司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对着阮棠招了招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甚至还有些温柔。
阮棠听得耳朵有些麻，他打了个哈欠，即使有些困意，但依旧乖顺的走到了床边，沿着床沿曲起膝盖坐在了地上的毛毯上。
他的身体一晃一晃的，有些不稳，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元司看到阮棠的动作，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闷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腿上。
“棠棠，不要睡着了。”
阮棠含糊的应答了一声，眼尾轻轻垂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元司打开了吹风机，调成了热风的最低档，试了一下热风以后，这才对准了阮棠的发梢吹了过去。
其实阮棠湿的地方也不过是发梢罢了，刚才他躺在元司的怀里一不小心沾湿的，但元司还是固执的想要帮他吹干。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温热的风一点点的送到了阮棠的脖颈上，元司的手指沾了一点凉意，触碰到阮棠皮肤的时候，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这点凉意就消失不见了。
外头的阳光还不错，暖和得像是要把人融化了，窗户外头吹来了一阵轻柔的风，将外头连晒的白色衬衣带起以后然后轻轻晃动了一下。
阮棠像是一只喜欢在阳光充足的天气晒太阳的猫咪，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的肚皮，伸了伸爪爪，情不自禁的睡了过去。
元司收了吹风机，就感觉到棠棠已经歪到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阮棠抱到了床上，替他盖上了一层薄毯。
“真是把你…累坏了。”
元司碰了一下阮棠纤长的眼睫毛，忍不住说道。
他半靠在床边，拉开了抽屉，准备拿出前些日子还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一下，就听到了小丧尸翻了个身，轻声咕哝了一声，“蜂蜜。”
“…没吃到。”
元司怔了一下，回忆起了自己唇齿之间那点甜丝丝的味道。
的确，那大半蜂蜜都是他吃了。
这是棠棠没有吃到蜂蜜的怨念吗。
元司心想着，片刻之后他决定过几天再去那里预定上一罐。
不仅棠棠可以吃，自己也可以吃。
等到阮棠醒了以后，外头已经昏暗了下来。
太阳彻底下山了，天幕上早早的亮起了几颗星子。
阮棠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掀开了薄毯径自下了床。
元司似乎是在下面的客厅和人说着什么，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太真切。
阮棠打开了门，揉了揉眼睛，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下去，大概是睡的姿势有些糟糕，他的头发胡乱翘着，有几分卷曲，而且脸颊上还睡出了一点红痕，眼睛水润而又懵懂，看起来格外的呆萌。
元司察觉到了动静，瞧见了阮棠这幅模样，他忍不住招了招手，“棠棠，过来。”
一旁的谢祈轻笑了一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元司轻点下颔，答应了下来。
等到谢祈走了，阮棠才是有些迷糊的坐到了元司的身边，他靠在了沙发上，手里抱了个抱枕，脸颊在软乎乎的抱枕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问道，“谢祈，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他们接待程穆那边的人，要举行一场流水宴，问我们要不要过去吃饭。”
元司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询问道，“要不要去？”
毕竟要表现出对疾风基地的尊重，所以菜色应当挺丰盛的，量大又管饱。
阮棠揉了揉自己白白的肚皮，扁了扁嘴巴，“饿了。”
“那我们就去蹭一顿饭吧，这会儿做饭的话还得有些时间。”
元司没什么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阮棠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卫衣上头还印了只凶巴巴喷火的恐龙，后头还有一只大大的兜帽。
这件衣服有些偏大，穿到阮棠的身上倒是显得他格外的小只。
似乎可以把人抱起来举高高。
元司则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外头披上了一件长款风衣，他的双腿笔直修长，面容俊美深邃，鼻梁高挺，倒是衬得他像是异国街头的绅士，克制而又疏离。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有股反差萌。
谢祈说是流水宴，但实际上现在是末世，许多东西依旧稀缺，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找什么东西来讨好程穆，所以这流水宴也不过是摆了几桌碗筷，一起坐着吃饭而已。
先前他们基地蔬菜还有些稀缺，但现在有那些丧尸种植收获，情况已经好上了许多，基本上可以供应上了。
程穆也清楚情况，因此也没说什么，但瞧见元司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又黑了。
不仅仅是因为先前的打斗纠纷，还是因为今天元司穿了一件与他身上这件款式差不多的风衣。
两个人撞衫了。
有句话说得不错，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程穆就陷入了这种尴尬之中。
他原来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等到元司走入了大厅以后，他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不仅仅是因为俊美的容貌，还有他身上那种冷峻而又疏离的气势，带着一点神秘与危险，格外的吸引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许多人都看得出元司要比程穆略胜一筹。
就连郑文佩看到元司的一瞬间，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低下头，压住了眼底的怨恨以及烦躁。
她知道程穆这回过来是为了谈上一笔关于水果的生意，毕竟在末世由于怪异的天气变化，许多植物无法生长，而缺少植物之中含有的维生素就令不少人产生了败血症，死亡率也上升了一部分。
一旦这笔生意谈成了，不仅疾风基地的水果可以供应上，而且他们也可以将这些水果卖给其他基地，大赚一大笔。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元司竟然是卖出水果的那一方。
也就是说程穆得和元司谈生意。
这太可笑了。
一个从红灯区长大的私生子。
但事实就摆在了他的眼前，甚至还因为先前与元司的冲突，导致程穆气急败坏，虽然没对她动手，但依旧还是冷待了她一晚上。
郑文佩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权势，全部都是依附于程穆才得到的，一旦程穆抛下了她，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旦这笔生意谈不成，程穆不知道还会不会对着她发怒。
她得想办法挽救一下这个局面。
几个人一一就坐，谢祈、元司以及程穆他们几个是坐在主桌上的，一桌七八个人，加上小张小李、阮棠，林炆还有郑文佩这一桌就差不多了。
装到盘子里的菜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上头依旧冒着热气，元司挑着阮棠喜欢的给他夹了两筷子，瞧着阮棠吃得两颊鼓鼓的，像只屯食的小仓鼠，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棠碗里的菜却是越来越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郑文佩看了一眼一旁对自己不闻不顾的程穆，目光黯淡了几分，瞧见元司与阮棠手上的戒指以后，心底更是有些恼怒。
为什么元司比自己还过得好。
有名有利，还有自己爱的人。
而自己——
她捏紧了筷子，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心底却是有个阴暗的念头在不停发酵。
等到宴席散了差不多也到了八点左右，阮棠去了一趟厕所，元司则站在了门外的长廊上等着阮棠。
他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不远处的星空，唇角轻轻勾了起来，还有些许愉悦。
郑文佩趁着程穆还在与谢祈商量事情的时候，大着胆子走到了元司的身边，她神色娇弱，半晌才是轻声开口：
“元司，可以和我谈一谈吗？”

第518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4
元司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目光依旧放到了不远处的星空，他轻轻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淡色的唇抿了抿，“滚。”
没想到元司这么不给面子，郑文佩身体一僵，她握紧了手指，略长的指甲掐入了掌心，尖锐的疼痛从手心传了出来，但她似乎并没什么感觉。
她勉强笑了笑，压下了心底的恼怒与痛恨，柔着声音说道，“我只是想与你说些事情而已，并不会多做些什么。”
“是元成把你推入了丧尸堆，你难道不想报复吗？”
听到这句话，元司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挑了挑眉头，看向郑文佩，目光幽暗，唇畔的笑容带了些许嘲笑，“怎么，难不成你是想向我投诚吗？”
“我可是听说元成与你关系极其不错，在疾风基地里头他经常借你与程穆的名头行事，你也是处处维护他。”
“当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好兄妹。”
说到这里，他声音加重，强调了一下“情深义重”这几个字。
郑文佩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当初她并没有出手救元司，她与元成就相当于是绑到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元成大抵是看上了她，所以进入基地以后倒是凭着他身上的异能保护过她一阵子，但也不过是这一阵子罢了。
他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没什么生活经验，傲慢又自大，即使有了异能，也不敢跟着基地里的人出去杀丧尸攒晶核，因此他们经常吃不上饭。
况且末世还没到来以前元成就玩得比较开，时不时的会出去找女人，郑文佩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是摆在嘴巴的一块肥肉。
他垂涎欲滴，恨不得找一天一口把这块肥肉吞下去。
郑文佩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一直毛手毛脚的，但她还需要依靠元成，所以她便是忍了下去。
直到元成想要闯入她的房间。
她惊慌失措之下跳窗逃了出去，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碰到了程穆。
碰到程穆以后她的运气好了起来，不仅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还与程穆成了男女朋友，在这末世之中她终于寻到了一处停留的地方。
但元成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宛如附骨之疽一般贴了上来，无处不在。
元成时不时的还会问她索要些好处，否则就将她之前漠视元成被推入丧尸堆、以及与他共住的事情告诉程穆。
程穆这个人心高气傲，要什么女人没有，一旦知道郑文佩与元成共住了那么久、元成甚至还对她动手动脚这件事，估计就会丢了郑文佩。
郑文佩赌不起。
于是她答应了元成的条件，任由元成吸着她的血，取而代之的是元成必须以兄妹与她相称，不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
郑文佩终于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
听到元司这句话，她脸色泛白，低着头，有些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怨气与愤恨，“元司，你应该清楚元成的，他从来不是个什么安分的人。”
“我可以帮你。”
郑文佩盯着自己的脚尖，抿了抿唇，将自己心底另外一份隐秘的心思藏了起来。
她不止憎恨元成，也恐惧元司。
元司清楚自己与元成的秘密，另外自己见死不救，也得罪了他。
她不知道元司会不会立刻杀了她，也不知道元司会不会对着程穆说漏嘴，但元司对于她来说不亚于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威胁到她的性命与安危。
还不如就让元司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刀，与元成碰上。
无论他们之间谁死了，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不错的事情。
元司嗤笑一声，目光有几分凉薄，他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眼角的余光不知道瞥到了什么，神色多了几分无奈，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难不成你手里还有什么底牌吗。”
他这话问得淡漠平静，但郑文佩却是以为元司上了钩，连忙开口说道，“元成的现如今的情况，他身边请来的几个护卫的实力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不是没想过杀了元成。
但一来她怕一击不得手，元成反过来攀咬他一口，二来在疾风基地里头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程穆的眼线，万一程穆知道了这件事情，顺藤摸瓜查下去，反倒是对她不利。
况且元成对她也多有防备，那几个他自己请来的护卫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这地方不太方便，”郑文佩看了看偶尔走出来的人影，低声说道，“我们寻个安静的地方，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元司隐隐有些不耐烦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郑文佩，神色淡漠，刚想拒绝，神色却是顿了顿。
他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轻舒了一口气，有几分无奈。
“行，”元司简短的应答了一声，“你想去哪里？”
郑文佩压下了心底的激动以及兴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花园，“我们去花园里去谈，那里人少。”
花园里种植了不少高大的乔木，大抵是末世以后产生了变异，这会儿枝繁叶茂的，倒是可以挡住他们的身影。
元司轻点下颔，神色淡漠凉薄，“带路吧。”
郑文佩连忙走到了前边，大抵是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她没有听到身后轻微的、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两个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郑文佩这才轻颤着嗓音把关于元成的事情倒了个一干二净。
“元成在程穆住的附近要了一栋房子，地址是清水街435号，他家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很显眼，但是平时他不怎么待在家里，总是出去寻欢作乐，用程穆的名义开了不少珍藏的酒，喝到醉醺醺才回来。”
这个时候酒已经格外稀少了，毕竟可以酿酒的植物都长不起来，喝一瓶则是少一瓶。
就连程穆也不敢轻易喝上一瓶，而元成却是胆儿肥得厉害，偷偷用了程穆的名义，拿了程穆不少酒。
元成名义上与郑文佩是兄妹，旁人也就多给了元成几分面子，但郑文佩清楚，一旦这件事情暴露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他身边的几个护卫都是从佣兵团找来的异能者，听说出过几次任务，杀过人也杀过丧尸，凶恶得很，其中一个是火系异能，很快就要突破三阶顶点，到达四阶了，另外两个护卫的异能分别是力气与植物系，但都只有三阶实力。”
她顿了顿，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自己的情报全部说出来。
其实那个植物系的护卫可以操纵一株变异植物，所以即使只有三阶，但实力比普通的三阶要强上不少。
郑文佩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毕竟万一元司的实力强过元成，他把元成杀了以后来找她来报复该怎么办？
郑文佩想要的是两败俱伤，没人来找她麻烦才好。
元司站在那里，眸色阴沉，甚至觉得有几分无趣，他打了个哈欠，细绒似的眼睫毛颤了一下，淡淡的开口说道，“说完了吗？”
这种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毕竟谢祈手里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白饭的，上回聊天的时候他顺口让谢祈帮忙查一下元成，几天以后关于元成在疾风基地发生的一切就摆到了他的桌上。
或许他了解到的情报要比郑文佩知道的事情还要清楚得多。
他眯了眯眼睛，扯了扯唇角，看向郑文佩，目光冷漠，宛如雪亮尖利的刀刃一般。
郑文佩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冒起了一点冷汗，她擦了擦自己略有些黏腻的掌心，总感觉在这种目光下，自己的一切心思似乎都暴露无遗了。
“我、我说完了。”
她才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元司的目光刮过她的身上，带着几分阴沉与狠厉。
但这带有情绪的目光也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罢了，下一刻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
“说完了我就走了。”
元司淡漠的开口说道。
郑文佩连忙问道，神色焦灼而又急切，“那元成那里你准备怎么办，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元成若是早点死，她也可以早些安心。
“而且，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你，也就相当于是将功补过了，你可以放了我吗？”
她一双眼睛含着水意与娇柔，看起来格外柔弱，令人情不自禁的有些怜惜。
听到这几句话，元司挑了挑眉头，似乎是觉得惊讶，他一只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看了郑文佩一眼，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了几分嘲意，“我什么时候答应放过你了？”
郑文佩脸色大变，又惊又惧，“什么！”
“我不过是听你说一说而已，从头到尾我可没答应过你说只要你说出了这些我就放过你。”
“至于什么时候对元成动手，”元司轻抬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在考虑，半晌，他才露出了个森冷的笑容来，“大抵得等我杀了你以后吧。”
拿着隐瞒过了的消息来告诉他，想让他杀了元成好让她自己安心。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郑文佩吓得有些失声。
她瞧着元司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心底倒是激起了一阵愤恨不甘来。
元司不费吹灰之力从她这里套来了消息，还想着杀了她。
元司，欺人太甚！
郑文佩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拽开了自己衣服的领口，几颗纽扣被拽了下来，滚落到了地上。
她胸前倒是露出了一片春光。
郑文佩勾了勾唇，突然朝着元司冲了过去，她抬高了声音，语气显得有几分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救命，救命！”
“元司想要强。暴我！”

第519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5
郑文佩下意识的抬高了声音，她的声音尖利，闹出来的动静也大，几乎立刻吸引了尚且还站在外面的人的注意力。
程穆与谢祈商量完事情以后站起了身，拿起了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他冲着谢祈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说道，“事情就商量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谢祈点了点头，也没想着说起身送一下程穆，反倒是抬头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林炆。
不过大厅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他与程穆，以及在一旁收拾碗盘的佣人，以及指挥着佣人的管家。
到处也没瞧见林炆的踪迹。
谢祈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眉心染上了几分阴沉与不安，他按了一下眉心，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对着管家招了招手，问着他，“林炆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管家略微躬了一下身体，点了点头，“我方才看见他和阮小少爷一起出去了。”
阮棠他们不仅是雷霆基地里的贵客，也是谢祈的生意伙伴，所以管家对着阮棠他们几个人一直以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就连称呼上也是少爷、大人之类的。
听到林炆是和阮棠一起出去的，谢祈眉心间的阴沉与烦躁消散了些许，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我去找他。”
他说完以后大步朝着大厅外走了出去。
程穆不紧不慢的跟到了他的身后，看着谢祈询问管家林炆的踪迹，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郑文佩不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有些不悦与烦闷，在四处随意看了看，没有瞧见郑文佩以后，他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该死的，到底是去了哪里，乖乖在原地等着我不就行了吗，到底为什么总是乱跑，怎么总给我添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厅，去了外头的长廊上，正当程穆想要找个佣人询问一下有没有看见郑文佩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阵尖叫声。
尖叫声过后就是女人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似乎带着无尽的恐惧，“救命！”
“元司想要强。暴我！”
程穆脸色一变，几乎瞬间就听了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他看向了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迈开脚步冲了过去。
谢祈挑了挑眉，双手插到了口袋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唇角上挑，似乎是觉得有几分有趣，于是漫不经心的跟在了程穆的身后。
别墅外头的长廊上还有程穆与谢祈两个人的部分手下没有起身回去，听到了动静以后他们也纷纷朝着发出尖叫声的花园那边跑了过去。
他们想要去探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里是谢祈的家，程穆的女朋友在谢祈的家里出了事情，指不定谢祈这一方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扣锅，而程穆那一方则觉得谢祈忌惮着他们，想要借这件事情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来杀鸡儆猴。
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当，怕是要引起两个基地的纠纷。
程穆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额角青筋浮现，似乎是格外的恼怒以及愤恨，他用力的拨开了挡在面前的树叶，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元司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挽着袖口，他站得笔直，身材修长而又挺拔，衣衫整齐，没有丝毫褶皱。
他的眼睑半垂着，眸色阴暗而又疏离，浑身的气势有几分凌厉与尖锐，让人难以靠近。
元司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不避不躲，倒像是气定神闲一般。
完全不像是要强。暴什么人。
而郑文佩则是摔倒在了地上，衣服有些凌乱，胸口的扣子似乎是被扯掉了，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一片春光。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慌张而又惊惧的脸，眼睛倒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的往外掉眼泪，她原本就生得柔弱，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倒是格外可怜。
郑文佩一抬头，瞧见程穆站在不远处，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靠山，哽咽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有些惊慌的开口说道，“元司这个畜生，他、他想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穆就拉下了脸，吼了一声，“闭嘴！”
“难不成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差点被强。暴的事情吗！”
程穆神色有些扭曲，但他依旧是压着自己的脾气 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到了郑文佩的身上，“把你胸口遮一遮，小心叫其他人看见了！”
郑文佩有些无力的把衣服裹紧了，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恨，甚至还有些委屈，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了几步以外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不少人以后，整个人突然低下了头。
然后臊红了脸。
刚才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去了。
这些人里头其中不乏有疾风基地的人，万一其中有人把自己差点被元司强。暴的事情传回去了，估计有不少人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让她和程穆分手。
一想到这里，郑文佩哆嗦了一下，不敢继续说话了。
她原先还对程穆的态度有几分不满，但现在这会儿却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宛如针尖一般扎到了她的身上，令她有些无地自容，因此郑文佩也分不出什么心去怪程穆了。
程穆一方面觉得元司面目可憎，一方面又觉得郑文佩有些丢脸，这两种情况不停的在心底交织，令他在心底生出了一点复杂的怨恨。
元司先是在城内一招将他制服了，害他丢了面子，现如今又是觊觎上了自己的女人，元司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
程穆一向是心高气傲，这回更是被元司折了面子，踩了自尊。
他面色僵硬，半晌才是冷漠的开口，“元司，关于佩佩说的话，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元司嗤笑一声，神色有几分玩味，“你就这么相信了她说的话？”
“我不信佩佩，难不成还要相信你吗？”
程穆嘲讽出声，他抱着胳膊看着元司，死死的盯着元司，“你不仅侮辱我，还要玷污我的女人，元司，看你在餐桌上对着你的伴侣细心照顾，没想到这些不过是你伪装出来的表现罢了，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忍不住大骂出口。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谢祈，“谢祈，你说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既然是在你的别墅里发生的事情，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元司虽然说是你的生意伙伴，但我相信这件事情你应该还是可以公平对待的，对吧？”
谢祈阴沉着一张脸，嘴角轻扯了一下。
啧。
程穆说的话阴阳怪气的，虽然明面上说相信他可以公平对待，但是实际上不就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偏袒元司吗？
况且程穆他说的这番话就相当于是把他摆到了炭火上烤。
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附近的人瞧着，万一程穆觉得他做得“不公平”了，岂不是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偏袒元司吗？
一旦疾风基地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了，想必一定会与雷霆基地发生冲突，到时候情况怕是有些难以控制了。
这程穆脑袋里面想必也没有那么多水。
不过谢祈也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他也没有回避这件事情，反倒是勾了勾唇，淡淡的说道，“我自然是会公平对待，谁犯了错我就抓谁，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求情。”
“你觉得这样如何？”
他看向程穆，刻意加重了“谁犯了错我就抓谁”这几个字的音节，听起来似乎是意有所指。
程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元司准备对佩佩欲行不轨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不成你还觉得这是佩佩的错吗？”
“总不会是佩佩自己扯开了自己的衣扣，扑到元司怀里的吧？”
谢祈打了个哈欠，漠然的开口说道，“我们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听了郑文佩小姐的一面之词而已，不如现在我们听听元司怎么说？”
程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元司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说的，可多了。”
元司撩了撩眼皮子，抬起了眼眸，眼底带了几分玩味以及看热闹的愉悦，“首先，我不知道是谁给了郑小姐这么大的自信，让她以为我看得上她。”
“她实在是平平无奇，连我家棠棠的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平日里我看一眼都嫌多。”
“第二，是这位郑小姐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往我怀里扑的，不过我及时避开了，”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抹庆幸的表情，“所以她摔倒在了地上。”
“以及，如果我当真对她坐了什么，那么在她挣扎之下，我的衣服一定会变得凌乱，但是我的衣服干净整洁，没有半点痕迹。”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吗，这完全就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程穆难得的表现出了一点强势，看起来咄咄逼人，“况且，你和她到这个僻静的花园见面做什么，如果你不想过来的话，没什么人可以逼得了你吧！”
“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也是你女朋友主动邀请的，”元司以一种平静而又淡漠的口吻不紧不慢的说道，“她想和我谈一笔交易，但是我拒绝了，她恼羞成怒，所以做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想报复我。”
“至于你说的证据，我倒还真有。”
他挑了挑眉头，目光滑到了另外一边的树后，神色有几分无奈与宠溺，“棠棠，赶紧带着人出来吧，不要在树后面喂蚊子了。”
阮棠带着林炆、小张小李赶紧从树后走了出来。
瞧见林炆，谢祈大步上前，把他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手心里，他抱住了林炆的腰，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盯着林炆，“去哪里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林炆还是有点呆，听到谢祈的话他慢吞吞的回答，“棠棠说，去看戏，我就跟着了。”
谢祈咬了咬林炆的耳垂，有些不乐意，“下回，去哪里记得和我说一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担心。”
林炆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阮棠走到了元司的身边，他的手里还提着个包包，里面不知道放了个什么东西，他偷偷摸摸看了元司一眼，有些心虚似的摸了一下鼻尖，这才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元司的掌心，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元司反握住了他的手，亲了亲他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满意了？”
原先他不想跟着过来的，但是小丧尸一直做着手势示意他过去，他才跟着郑文佩一起过来的。
但是跟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待在同一片空间里，倒是显得格外令人烦躁。
阮棠小动物似的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忙不迭的连声说道，“满意了满意了。”
“你满意了我可没满意，等回去以后……”
他剩下半句话淹没在了唇齿之间，刻意放低了音量，阮棠听到以后瞪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半晌才是闷声闷气的答应了。
“这不是你的伴侣吗，难不成你指望他给你作证，元司，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蒙骗？”
程穆出声打断了两个人轻声细语的说话，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们几个是你的人，我不会相信的！”
“那你可以问林炆，林炆也看到了。”
小李抱着胳膊，有些厌恶的看了郑文佩一眼。
他还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简直是赶上来“碰瓷”。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到一起，听说你们关系不错，谁知道他会不会帮着你们说谎，他这个人我也不相信！”
程穆也不相信林炆。
谢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几分烦躁与不耐烦，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人你不相信，机器你总得相信了吧？”
“方才是郑小姐上着赶着来找元司说话，也是她约元司到了花园里，更是她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这一幕幕，机器都记录了下来，你们要不要看看？”
阮棠打开了包，从里面拿了个照相机出来，在程穆的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有录像功能。”
他刻意抬了抬下颔，一双眼睛褪下了温柔，倒显得有几分尖锐与冷漠：
“你敢看吗？”

第520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6
阮棠看起来有恃无恐，似乎格外有底气。
程穆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骑虎难下，如果他不看的话岂不是恰恰证明了他心虚吗？
他咬了咬后槽牙，不悦的看了脸色苍白的郑文佩一眼，僵硬的大声开口，似乎是想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看就看，谁不敢！”
程穆说完以后，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拿照相机，但是阮棠却是抬了抬手，没让他拿到。
阮棠眉眼乖巧温顺，他对着谢祈抿了抿唇，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慢吞吞的轻声说道，“不如我们几个一起看吧，以免有人怀疑这一份录像的真实性。”
当然，不让程穆拿，也是为了防止程穆“失手”将录像删掉。
谁知道他会不会这么胆大，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做这种小动作。
但录像只有一份，删了就没有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穆听出了阮棠语气里的不信任，面色青了又黑，像是调色盘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臂，右手的手指有几分神经质的叩了一下手臂，似乎是觉得不安。
他心念一转，粗声粗气的开口，“要看就快点看，反正佩佩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元司嗤笑一声，似乎是猜出了程穆说这句话的意思，眼底露出了一丝轻嘲。
谢祈答应了下来，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程穆一眼，然后叫了疾风基地的两个人一起去了阮棠的面前，即使是在做正事，他依旧不忘记紧紧握着林炆的手。
林炆跟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阮棠手里的照相机，大抵是不感兴趣，下一刻他就移开了视线。
他刚才已经在“特等席”看了这出戏了。
现在实在是没多大兴趣再看一遍了。
阮棠伸出手打开了相机，将之前拍摄下来的录像点开了。
录像一开始就是郑文佩压低了声音对着元司说道，“我们去花园里去谈，那里人少。”
联想到元司刚才说的那个交易，程穆的脸色一变。
惊诧恼怒的同时，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丝好奇。
郑文佩趁着自己不在、私底下约着元司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到底是想说什么？
录像依旧还在不停地放着，郑文佩额角不停地往下滴着汗水。
她面色苍白，心底的恐慌不停地扩大，听到录像里她毫不犹疑的将元成的消息悉数说出了口、然后直言不讳的问元司什么动手，她的呼吸顿时慢了一拍，有些心惊肉跳。
郑文佩狠了狠心，细长的手指攥紧了，她死死的盯住了阮棠手里的相机，准备冲过去、出其不意的将相机从阮棠的手里撞掉。
无论如何，程穆都不可以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否则，她死定了。
但是还没郑文佩冲出去，就有人一左一右的拽住了她的胳膊，那两只手宛如铁钳一般，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没让她动弹半分。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这才发现这两个人恰巧就是之前在街上看住了她的那两个男人。
“怎么，还想使坏？”
“今天我小李就是正义的使者，来制裁你，”小李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声，“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我看你还怎么使坏？”
小张站在一旁，随着小李附和了一句，“你跑不了。”
他们之前就觉得这女人不老实，刚才在树后面看了一处这个女人自导自演的戏以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在阮棠放录像的时候，他们就盯住了这个女人。
幸亏盯住了，否则还不知道出什么事情。
录像其实也没几分钟，很快就播到了结尾。
当程穆看到郑文佩恼羞成怒、突然扯掉了自己胸前的扣子冲向元司，并且大喊救命的时候，他脸色铁青，似乎有人往他脸上用力的扇了两个巴掌。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凝滞，没有人开口。
毕竟程穆的脸色实在是无比的难看。
最终还是谢祈打破了平静，“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有几分无趣，于是低下头扣紧了林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炆略有些苍白的手背，“虽然说这是在我的别墅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毕竟郑小姐想要投怀送抱，我也是无法阻止的。”
谢祈的语气很淡，但正是因为这样，程穆更是觉得难堪。
他咬紧了后槽牙，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可以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大抵是在同情他。
这个时候怒气到达了顶点，程穆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着元司，“她为什么要把元成的消息告诉你，还问你什么时候动手？”
他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把他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的，宛如一团乱麻，他尚且还未抓到那根线头。
郑文佩和元成不是兄妹吗，为什么郑文佩想要借元司的这把刀杀他，难不成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元司倒也没隐瞒程穆，他勾了勾唇角，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俩不是兄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不是兄妹？
程穆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理智全无，几步走到了郑文佩的面前，一张俊朗的脸有几分扭曲，声音也抬高了几个度，“你们竟然不是兄妹！”
“他一直打着我的名头在外头行事，我以为他是你的哥哥我就没说什么，但是之前不是有好几次他私底下找你，你们俩避开我说话，回来以后你慌慌张张的，神色也不对劲，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
“你一直在用我的钱、我的势力养你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任由他在外头横行霸道，毕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解决，你是不是嫌我头上的颜色不够绿？”
程穆不停的喘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里头染上了些许红血丝。
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
郑文佩无力的摇头，苍白的辩解着，“不是的，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身份，反倒是要和他假装成兄妹？”
程穆尖锐的反问道，声音有些漠然与不耐烦。
郑文佩无助的摇摇头，目光晃了晃，也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她不敢说出元成威胁她的事情，毕竟一旦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以后，自己之前与元成同住在一栋房子里、并且元成对她毛手毛脚的事情也藏不住了。
以程穆的脾气，程穆绝对不会留她在身边。
她就宛如一株菟丝子，在这末世之中不依靠其他人完全活不下去。
即使她已经有了别人都没有的东西。
“我从来都没想到过你会背叛我，”程穆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与阴暗，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看向了谢祈，“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处理吧，毕竟她也算是跟过我——”
谢祈抬起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程穆，目光阴沉，宛如一条毒蛇，带着几分危险，“我说过了，我是会公平对待，谁犯了错我就抓谁，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求情。”
他再次强调了一下“谁犯了错我就抓谁”这几个字，神情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程穆脸色有点难看，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一旁的下属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似乎是在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这还是在谢祈的地盘。
而且谢祈还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为了郑文佩这样的女人与谢祈起冲突实在是不值得。
程穆有些不甘心，他似乎是记起了什么，看向郑文佩的目光有些贪婪，但无论他说什么，谢祈依旧寸步不让，甚至还让人把郑文佩带走关了起来。
“行了，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管家，送客人离开。”
谢祈不再给程穆开口说话的机会，他摆了摆手，抬高了声音叫来了管家，自己则是对着元司他们几个人略微颔首，然后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程穆气得脸色发青，半晌他才是一甩手，离开了这里。
阮棠看了看程穆，又看了看郑文佩，总觉得程穆的态度有几分不对劲。
【那是因为郑文佩的手里有个空间，空间里面有一口灵泉，泉水虽然快要干涸了，但是这泉水浇灌出来的东西都可以瞬间长大、成熟。】
【这口灵泉需要积攒末世的力量，原本是应该在故事后期觉醒的，那个时候灵泉已经恢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女主却是提前觉醒了灵泉。】
正是因为力量没积攒够，所以灵泉快要干涸了。
灵泉是在她慌里慌张躲避元成的那一天觉醒的。
那天她一不小心跌倒擦破了手臂，血珠顺着手臂滴下来沾到了她手上戴的手链上，她这才发现了空间与灵泉的存在。
但是灵泉郑文佩很少拿出来用，每次用也是小心翼翼的，这件事情她也只告诉了程穆一个人。
现在，想必是程穆想要得到灵泉，所以才对郑文佩的态度这么的暧昧不清。
阮棠歪着头想了想，动了一下脑筋，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所以说，郑文佩对程穆还有利用价值，对吗？”
【是的。】
系统应了一声。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颤了一下，细白的手指忍不住抓了一下元司的掌心。
一旦郑文佩重新获得了程穆的信任，或者程穆得到了灵泉，元司迎来的大抵是彻底的反扑与报复。
毕竟这两个人都恨死了元司。
阮棠抿了抿唇，浅色的眼瞳里头闪过了一抹冷漠与决心。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元司，等一下，”他松开手，然后扯住了元司的衣角，指尖轻轻攥着，神色有些认真，“我想先去看看郑文佩。”
“我找她…有点事情。”
元司拧了拧眉头，他看着阮棠，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丧尸的鼻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完以后我们就得回去了，知道吗？”
“你该睡觉了。”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踮起脚亲了元司一口，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
两个人一起去了关押郑文佩的监狱，监狱里头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人，毕竟这种监狱关不住有异能的犯罪嫌疑人，但是关住郑文佩倒是刚刚好。
两个人轻松的进入了监狱里头，门口守着的人打了个哈欠，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与谢祈关系好，整个雷霆基地的人都知道。
郑文佩缩在角落里头，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在瑟瑟发抖，听到了脚步声以后她惊喜的抬头，但是看见阮棠与元司以后，她的目光又变成了失落与愤恨。
“怎么是你们，你们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吗，”她的脸色有几分扭曲，“元司，你从一开始就想报复我，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局对不对，你毁了我，你害我什么也没有了！”
“明明该死的应该是你，当初你死在丧尸堆里不就好了，这么一来我拥有的什么也不会改变，为什么你没有死在那个地方！”
她的声音越发尖利，甚至有些刺耳。
阮棠伸出手捂住了元司的人耳朵，不让他听到郑文佩口中那些自私而又刺耳的话。
元司眉头轻轻抬了抬，却是含笑看了阮棠一眼，看着小丧尸气鼓鼓的伸出手、认真的捂着他的耳朵，他就觉得可爱得很。
【能量提取中——】
【能量已经提取完毕，转化成一千个积分，是否存入宿主的积分里？】
系统迅速的提取了郑文佩手链里头的灵泉能量，他怕自己再耽搁下去，棠棠就要主动打人了。
不过，能量提取完成以后，郑文佩的手链，怕是再也打不开了。
阮棠没答应，他小声在心底对着系统说道，“积分都给你吧，我现在也不怎么需要。”
反正花花牌养护液还很充足。
系统大为感动，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小手绢擦了一下眼泪，【崽呀，真的是没白疼你。】
阮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目光放到了郑文佩的身上。
郑文佩只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某种联系被切断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
阮棠淡淡的开口说道，说完以后他拉着元司朝着出口的方向走过去，元司有些疑惑，“不问问什么吗？”
阮棠摇了摇头，“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他看着元司，依旧是凶巴巴的，气不打一处来，气愤之中还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让你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那些话，你不要听。”
让元司跟过来，结果听到这种话，肯定心底不舒服。
元司勾了勾唇，神色风轻云淡的，甚至还有些许凉薄，“我不会听的。”
他只听小丧尸的话。
其他人的话，压根动摇不了他。
听到元司这话，阮棠更加心疼他了，他似乎是不甘心、不服气，突然用力的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松开了元司的手，冲到了不远处大声喊到，“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黑心肠的白莲花，元司才不会死，元司也不该死，元司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肯定活得比你长！”
这里距离关押郑文佩的地方不远，她肯定听得到。
他凶巴巴的吼完了以后终于是舒服了许多，这会儿翘了翘唇角，露出了甜软的酒窝，他抓住元司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语气认真而又真诚，目光宛如明亮的星子似的：
“元司，有我保护你。”
“不要怕。”

第521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7
元司闷笑了一声，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他难得的有几分开怀，唇角轻轻勾起，深邃的目光里染上了一抹暖色，“我不怕。”
“棠棠在，我就不怕。”
他说完以后，握紧了阮棠的手，下颔的弧度有几分紧绷，目光紧紧的攫住了阮棠的视线，看起来格外强硬，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所以，棠棠，不要离开我。”
他半垂着头，下颔垫到了阮棠的肩膀上，微凉的鼻尖胡乱蹭了一下阮棠的脖颈，有几分孩子气。
和棠棠在一起以后，他已经很少想起以前那些扭曲而又混乱的过往了。
他似乎已经从过去那个泥潭里挣扎着走了出来，并且抓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
他过得很幸福。
所以即使他知道棠棠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他也不会去问，更不会强迫他说出口。
棠棠对于他的意义早就不只是他自己的爱人了，更是他不可分割的半身，他生命之中一大半的重量。
他们，早就分不开了。
元司半垂着眼睛，目光深沉而又幽暗，像是几万英尺下不停翻腾的海水，无数疯狂的念头从心底滋长，又被他用力的压了下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棠棠似乎是抬起了手。
阮棠有点笨拙的抱住了元司的后背，学着元司之前做过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似乎是在哄着他。
他小声应答着，声音轻软，“不离开元司。”
“不会有那一天的。”
元司抱着小丧尸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依旧不愿意起身，他搂紧了阮棠，耍无赖的蹭了又蹭，像是藏住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怎么也不肯松开。
阮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也舍不得推开，只得是红着耳朵尖，结结巴巴的开口，“元、元司，我困了。”
“我们回去睡觉吧。”
元司偷偷亲了一下阮棠的耳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牵住了阮棠的手往外走了出去。
雷霆基地里头没有宵禁，一直到大半夜依旧还有不少人在外头闲逛，由于元司他们这边供应的蔬菜水果比较充足，所以路边的小吃摊与烧烤店也开着，烤肉的香味传出去了很远。
阮棠有点馋了，索性就停下了脚步，扯着元司的衣角眼巴巴的望着他。
“想吃。”
元司弯下腰摸了一下阮棠的小肚皮，捏了上头的软肉，“肚子不撑吗？”
阮棠摇了摇头，抓住了元司的手指，扣到了掌心里，然后冲着元司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撑，就是馋了”
元司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走到了摊贩前头买了五根肉串。
大抵是调料什么的比较贵，倒是花了元司三枚一阶晶核，不过元司也并不在意就是了。
两个人在一旁等待的时候，烧烤摊的老板摆出来的桌椅上还坐了不少人，大抵是接了斩杀丧尸的任务、从基地外头回来的异能者，他们的身上还沾着丧尸的血迹，但他们也不在意。
甚至是兴致勃勃的围到一起，讨论着谢祈的花园里发生的闹剧。
倒是没有提到元司的名字，只是在同情程穆堂堂疾风基地的老大竟然被绿了，好不容易定下心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却是个不省心的，背地里对着其他人“投怀送抱”，甚至还自导自演出了一场“强。暴”的戏码。
程穆那么相信她，结果脸却是被打得啪啪响。
这也太可怜了。
元司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阮棠明显注意到了元司情绪的变化，他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元司，怎么了？”
元司接过了阮棠的烤串，用卫生纸包住了木签，这才递给了阮棠，他漫不经心的给阮棠解释着，“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全对。”
虽然他承认郑文佩是个自私又卑劣的人，但是程穆却也不是他们那些人口中说的那么无辜。
“程穆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蠢，在你拿出了照相机以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就开始演戏了。”
“他越是表现得相信郑文佩，人们只会越可怜他，毕竟他什么也没做，还受到了欺骗，”元司看着阮棠小口小口的咬着肉串，像是只屯食的小仓鼠，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说他的确什么也没错，但他的反应也未免太过迅速了。”
“好歹也是枕边人，前几天浓情蜜意的，到了关键时刻没想着说帮她求情，第一时间想起的反倒是算计，算计着该怎么把自己摘出去，算计着要如何把郑文佩当成了一枚无用的棋子丢掉。”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虽然依旧厌恶郑文佩，但是同样的，我也不喜欢程穆。”
元司不紧不慢的解释着，他平日里话也不是很多，倒是第一回 说这么多的话。
他从前的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感情炽热浓烈的人，对这种事情也是旁观而已，但是到了现在，体会到感情的滋味以后，他就对程穆的行为有些看不上眼了。
不过这也是棠棠问起了，他才会说给棠棠听。
要是碰上了程穆，他压根不会给他一个眼神。
阮棠吃掉了一根肉串，嘴巴边沾着油渍，但他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反倒是点了点头，眉头拧着，苦恼似的，“我也不喜欢他。”
“他很凶。”
他可没有忘记先前程穆要替郑文佩出头时的模样，凶神恶煞的想要动手，也不听解释。
反正元司不喜欢的话，他也不喜欢。
阮棠说完以后递了一根肉串到元司的嘴巴，抿唇笑了笑，跳过了之前那个话题，“元司，要吃吗？”
元司没有拒绝，就着阮棠的手吃了一口肉串。
两个人将剩下的肉串吃完，阮棠捏着木签找了个垃圾桶丢掉了，他拿了餐巾纸胡乱抹了一下嘴巴，像是小花猫在用自己的爪子抹脸。
不过还是没有擦干净，嘴巴依旧有一点油花。
元司轻笑一声，拿出餐巾纸给他擦干净了。
两个人吃完了东西，顺着街道一路走回了别墅。
夜风有点清凉，倒是消去了白天的炎热，阮棠牵着元司的手，望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路边的路灯依旧是在工作，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来，倒是将元司的发梢染上了一层浅黄，他那张俊美而又斯文的脸似乎也柔和了不少。
阮棠抬起头，偷偷摸摸看了元司一眼，心跳似乎都跟着快了几分。
他低着头，脸上的热意再度爬了上来。
阮棠装作不经意的侧过头，却是慢吞吞的抓紧了元司的手指。
有些小小的黏人。
元司略有察觉的抬了抬眉头，薄唇抿紧了几分，看似什么也不知道，心底却已经是轻笑了出来。
这一路也不长，两个人回了自己的别墅以后，匆匆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倒是一夜无梦。
程穆依旧想要要回郑文佩，并且就这件事情来找谢祈好几回了，谢祈原本脾气就不太好，外加上程穆还打扰到了他与林炆的相处，因此他索性是带着林炆到了元司这边，倒一会儿苦水。
顺便让阮棠帮忙检查一下林炆的身体。
林炆到现在依旧在喝阮棠开出来的药剂，身体上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倒不像是以前那么迟钝，不过记忆倒还没完全恢复。
只是记起了一点零碎的记忆。
“只要接下来再喝一个星期，记忆应该就可以恢复大半了，”阮棠让系统帮忙扫描了一下林炆的身体，然后将系统得出来的结果告诉了谢祈，“但是大脑是很精密复杂的东西，由于感染过丧尸病毒，或许有小部分的记忆会缺失。”
谢祈有点紧张，听到阮棠的话以后，他松了一口气，对着阮棠认真的道了谢。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还活着，还可以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他看着林炆，眉目虽然依旧有几分阴沉，但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对了，郑文佩那件事情，你要怎么处理？”
元司轻抿了一口茶，抬了抬眉头，淡漠的开口问道。
“要不是之前程穆让我一定得负责这件事情，我还真不想管，”谢祈冷笑一声，显然还恼怒着之前的事情，“不过既然我已经接手了，让我不管，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那个郑文佩的胆子似乎很小，她在牢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突然尖叫了几声，惊醒了看守她的人，等看守的人过去一看，就瞧见她面色苍白，尖声咒骂着什么，到了现在人似乎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提起这件事情，谢祈就有些不耐烦，他将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有些直白的开口说道，“我也不是不可以放了郑文佩，只不过她身上的秘密我还没弄清楚，所以我有些不太甘心。”
他知道昨天元司与阮棠去过了监狱，但他也没有主动问出口。
毕竟元司他们是林炆的救命恩人。
阮棠似乎是在低头缝着什么，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了谢祈一眼，倒也没有隐瞒，“她手里有一口快要干涸了的灵泉。”
谢祈曾经也看过不少爽文小说，对这种“灵泉”的设定还算熟悉，“就是那种可以治疗丧尸抓伤的伤口，并且灌溉出任何东西的灵泉？”
阮棠点了点头，“不过已经和郑文佩绑定了，其他人拿不出来。”
“而且反正也快干涸了，要是被程穆得到了，也不太好，所以我干脆就毁了。”
谢祈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只不过这种东西落到了其他基地的手里估计会对雷霆基地造成威胁，与其让给其他人，不如自己先掌握住，所以他才想研究一下郑文佩的秘密。
现在得知灵泉毁了，他倒松了一口气。
要是被阮棠他们得到了，谢祈也不怕。
一来阮棠他们也没什么野心，不然他们也不会拿那么多在末世被卖出了天价的水果仅仅只换了一栋别墅，二来阮棠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而且也与他关系不错，即使拿到了灵泉，也不会害他们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郑文佩还给程穆了，省得他这几天一直来打扰我清净。”
谢祈思忖了一下，轻轻颔首，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他拧紧了眉头，手指收紧了几分，“对了，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因为几大基地的五六个高阶异能者无缘无故在疾风基地消失不见，所以我决定过几天去一趟疾风基地，亲自查探一下这件事情，你们俩要去吗？”

第522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8
“疾风基地？”
元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茶杯，幽深的眼眸又是深了几分，他扯了扯唇角，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挡住了眼底的一抹肃杀，“去，当然要去。”
元成可还在疾风基地里头。
现在让元成这么安逸的待在疾风基地里头，终究还是他太过于仁慈了。
阮棠对于这件事情没什么意见。
他看了看元司，瞧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元司大抵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他伸出手抓住了元司的手，细白的手指挠了一下元司的掌心，冲着他笑了笑，“元司去的话，我也去。”
元司喉结滚动了一下，抓紧了阮棠的那根手指，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谢祈点了点头，“那我待会儿吩咐我的手下去准备一下，现在我就给你们说一下高阶异能者失踪在疾风基地这件事情吧。”
“其实之前就有几大基地就有异能者时常失踪，但是由于失踪的这些异能者等级并不高，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因此失踪了以后也没人把这件事情上报，等到后来几大基地进行人口登记的时候这才察觉到了不少低阶异能者失踪。”
“几大基地立刻展开了追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前些日子有几个高阶异能者去疾风基地附近出任务，却是不见了踪迹，这件事情闹出的动静比较大，我派人去查探了一番，与几大基地的老大传信探讨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件事情与先前的异能者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谢祈的脸色有几分阴沉，他抿了一口热茶，润了一下喉咙，这才低声说道，“我们怀疑幕后黑手是疾风基地的人。”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种劲爆的消息估计都会心惊肉跳，又或者是不敢置信，但元司只是撩了一下眼皮，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而阮棠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手上那个有些丑的布娃娃身上。
谢祈有些泄气，他忍不住捏了捏额角，呼出了一口气，有点头疼，“你们俩倒是多给我一点反应呀？”
这种反应太平淡了。
他都不想继续讲下去了。
元司敷衍的抬了抬眼皮，“你继续，我听着呢。”
谢祈叹了一口气，抱住了林炆，靠在了林炆身上，似乎只有林炆才可以给他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林炆有些无措的看着谢祈，想了想以后他侧过头亲了一口谢祈，慢吞吞的问道，“然后呢？”
谢祈靠着林炆的肩膀，继续讲着还未说完的事情，“我们查出来的线索都隐隐约约指向了疾风基地里的人，这次程穆过来我刻意就这方面的事情问了他一下，但是没问出来什么东西。”
“要么就是他这个人太会隐藏自己，要么就是他真的是无辜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估计他是当真不清楚，”元司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一下膝盖，眼睛略微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嗤笑一声，“他没有那个脑子。”
这几天里头程穆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比较傲慢、暴躁的人，心计似乎也没那么深。
谢祈狭长的眼尾轻勾，目光阴沉，“我也觉得他不像是幕后之人，所以我约了几大基地的老大一起去一趟疾风基地，探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司拧了拧眉头，“你不担心是陷阱吗？”
“毕竟先前你们无论如何也查不出线索，偏偏这个时候有指向性的线索就主动送到了你们手里，而且每个高阶异能者在各大基地里头都被记录入了档案，一旦失踪势必会被察觉到，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这件事情？”
但那几个高阶异能者依旧失踪了，这就证明那些人是明知故犯。
要么是自大、有底气，所以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把谢祈他们引过去。
“虽然说是有这种可能性，但事情总得解决，”谢祈的眉目阴鸷，目光危险，他坐直了身体，手指交握搁在下颔下，“如果现在不解决，谁知道下一回幕后黑手会把目标定到谁的身上呢。”
“是我，还是林炆？”
他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这足以证明他内心情绪的剧烈与起伏不定。
谢祈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眼底的情绪，“我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元司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谢祈的心情，毕竟有了爱人以后，就有了软肋。
但这软肋同时也是自己的铠甲，足以让自己去面对风雨，无所畏惧。
谢祈走到现如今这一步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单纯的人物，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然也会有所提防，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
毕竟他自己清楚的，一旦他死了，林炆就没人可以护得住了。
瞧见谢祈心底有数，元司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出发之前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谢祈应了一声。
几个人又是闲聊了几句，谢祈这才是带着林炆回自己家去了。
阮棠摸出了几个五颜六色的晶核随意的往嘴巴里一塞，像是吃糖豆一般咔嚓咔嚓的嚼碎了，那声音“嘎嘣嘎嘣”的，听得人有点头皮发麻。
元司却没什么感觉，等阮棠吃完了，他才捏住了阮棠的下颔，温声开口，“棠棠，张嘴给我看看。”
阮棠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幸好没坏，否则等你老了以后，牙齿都掉光了，怕是连糖也吃不了了。”
元司松了一口气，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忍不住调侃了小丧尸一句。
阮棠瞪圆了眼睛，慌里慌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宛如受惊了的猫咪，尾巴上的毛毛都炸开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反驳了一句，“才、才不会。”
他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甚至是有点心虚的。
元司觉得小丧尸这幅模样可爱得不行，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柔软的唇瓣贴到了一起，湿润的呼吸似乎都交缠到了一块，暧昧而又令人面红耳赤。
阮棠模模糊糊的吞咽了一下，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揪着元司胸前的衣服，尚且还有些呆愣，元司就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闷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抱着阮棠进了房间里，房门关得紧紧的，但是里头依旧漏出了一两声暧昧的喘息以及略带哭腔的泣音，委屈巴巴的。
这一回元司倒是“手下留情”，让阮棠赶上了午饭。
两个人吃完饭，在外头的秋千上坐了一会儿，小张和小李就过来找阮棠说话来了。
这俩丧尸这些日子以来说话倒是顺畅了不少也不磕磕绊绊了，因此他们时常出去找人聊天说话。
基地里头有个老年区，里头住着不少异能者的父母。
异能者这身份注定了他们这些人无法过得太宁静太平，毕竟现在的要买什么东西全靠丧尸的晶核，一想到父母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他们就索性把父母方到了老年区里头，里面大妈大爷也多，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一下，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小张与小李最爱到老年区里找大妈大爷去唠嗑，从谁谁谁家的儿子还没个对象聊到小区里一只流浪猫半夜生了一窝小猫，话题面之广，令人叹为观止。
俩丧尸在里头混了个脸熟，一打照面就有人给他们塞东西吃，不少大妈甚至还暗搓搓的想着要给小张和小李介绍对象。
当然，一听这话，小张和小李率先黑了脸，自个儿内斗了起来。
说了当好兄弟的男人，就要当一辈子的。
不可以当负心人，不对，负心丧尸。
这俩丧尸早出晚归的，阮棠有时候想找个人下五子棋都没人可以当对手。
对此，阮棠略微惆怅。
元司则是咬牙切齿，并且暗搓搓的记仇了。
小张和小李一进来，就直接过来找阮棠唠嗑了，他们把自己刚从外头听到的八卦说给了阮棠听，“我们从外头进来的时候，听说谢祈已经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还回去了，不过她似乎精神出了点问题，双目失神，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念着什么……”
“程穆把她从监狱带出来的时候，她猛的扑了上去尖叫了一声，边哭边叫喊着什么，程穆脸都黑了，直接把她丢给了自己的护卫，后来他把人带回去以后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似乎在屋子发了脾气，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厉害。”
“他冲出了门，连护卫也没带就去找了谢祈，结果没说几句话就出来了，还立刻收拾了东西，带着那个女人走了，不过谢祈似乎没生气，表情还挺镇定的。”
俩丧尸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完了，阮棠心底倒是有了个底。
他估摸着应该是程穆知道了郑文佩的灵泉不见了以后就去找谢祈要个说法，但谢祈明面上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自然也不会承认。
程穆觉得谢祈有所隐瞒，一怒之下就直接离开了雷霆基地。
郑文佩没有了利用价值，又被程穆带走了，估计下场也不会如何好。
原来的世界线里面元司正是被郑文佩毁了名声，落到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现如今郑文佩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反噬罢了。
阮棠抿了抿唇，低下头，目光却是一冷，他握着秋千的绳子，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身体也随之晃了晃，他慢吞吞的开口，“小李，小张，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一下。”
三天以后，谢祈带着一支精锐异能小队出发，去往了疾风基地。
阮棠与元司也在其中，不过俩丧尸没跟着一起。
谢祈先前就与几大基地的老大商量了一起前往疾风基地，借用的名头则是调查异能者失踪案，即使程穆再不欢迎他，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外加上这么多精锐人手在这里，程穆也不会有胆子将他们阻拦到外面。
谢祈驯养了几只变异兽，不少人坐在变异兽上，脚程也快些。
一连走了五六天，他们才是到了疾风基地前头，不过这也比他们预估的时间早上的那么一点。
疾风基地的城墙气派极了，城墙上头生长着变异植物，这种变异植物不仅加固了城墙，而且在变异兽突袭的时候，不需要异能者动手，就可以将变异兽变成自己的肥料。
刚到城墙门口，这株变异植物差点就发动了攻击，不过下一刻就被叫停了。
果然，程穆并没有阻拦他们，反倒令人打开了城门将他们放了进来。
几个人从变异兽身上下来，走进了城里，五六个阮棠他们前些日子才见到的护卫走了过来，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是老大让我们过来接你们的。”
元司没理会他们，目光放到了几个护卫身后那个穿着护卫的衣服、却是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的人影身上。
这个人的身影太熟悉了。
哪怕是化成了一撮灰他都认识。
元司眸光幽暗而又淡漠，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但他却是勾了勾唇角，这么一笑，戾气横生，说不出的阴冷尖锐，他面容上那股天生的温和完全消失殆尽了。
“元成，好久不见了。”

第523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29
元成又把自己的身体往那几个护卫后面塞了塞，他的脸色苍白，双腿发抖，头也埋得很低，似乎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元司。
听到元司的话，他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元司唇角轻扯了一下，带着一点嗤笑。
元成这上不得台面的动作自然的引起了其他几个护卫的不满，他们揪住了元成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一般把他揪到前面，用力的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元成，你怎么回事，老大让你来接待贵客，你缩到后头像什么样子！”
前些日子他们老大回来以后就把郑文佩那个女人丢入了监狱，那郑文佩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看起来麻木而又神经，嘴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是疯了。
曾经宠爱的女人变成了现如今这个模样，他们老大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那郑文佩瞧着大抵是要在监狱被关到死了。
元成平日里借着郑文佩与程穆的名头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过之前程穆喜欢郑文佩，连带着对元成也宽容几分，因此也没追究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郑文佩进了监狱，程穆也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情分，现如今一听到手下提起元成又闯了什么祸，就想到了那顶所谓的“绿帽子”。
他顿时火冒三丈，令人把元成丢入了监狱，去和郑文佩作伴，并且让自己的手下好好“招待”了元成一顿。
元成往日跋扈而又嚣张，树敌太多，不少人暗地里等着他没了程穆的宽容跌到泥地里，然后他们趁机上去踩上几脚。
这回机会可不就来了。
他被人在监狱里刻意“关照”了一番，虽然没死，但也算是脱了层皮，身上都瘦了不少，整个人也老实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像是只鹌鹑。
原本他还是出不来的，但是程穆从郑文佩那里听来了他们三人的纠葛，想恶心一下元司，于是刻意把元成放了出来，让他来迎接元司。
几个护卫见元成现在失了势，也不像往日那么怕他了，他们推了一把元成，“赶紧和贵客打招呼，不要让人觉得我们疾风基地的人都是没有礼数的人，快点！”
元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诺诺的点了点头，压低了头，弯着腰，他也不知道叫元司他们什么，索性是胡乱叫了一声，“大、大人。”
时过境迁，曾经的他得了异能沾沾自喜，甚至还将身为普通人的元司推到了丧尸堆里。
那个时候，他痛快极了。
而如今自己没了权势，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元司却是摇身一变成了疾风基地的贵客，谁都得礼让他几分。
他卑躬屈膝的给这个私生子问好，甚至不敢多抬头看他一眼。
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元成自个儿清楚。
元成可以感觉到元司冰冷刺骨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掠过，这目光太过于尖锐凌厉，他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郑文佩疯了，嘴里时不时都在咒骂元司。
元成与她待在一间牢房里头，又恐惧又厌恶，但这并不妨碍他从郑文佩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听完了他们在雷霆基地发生的事情。
是元司害了郑文佩，夺走了她的一切。
元成恨元司，也很不甘心，但他更怕死。
“行了，赶紧滚回来，唯唯诺诺的，还是不是个男人，”那个护卫一把拽住了元成的衣领，将他粗暴的丢到了后头，“赶紧让路！”
元成压下了眼底的怨毒，没说话。
倒是元司把这一眼里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心想元成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到了现在不仅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说不定还琢磨着要怎么报复这些人。
也是，元成是个白眼狼，他早就知道了。
并且还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这个时候元司倒没继续把注意力放到元成身上了，他收回了目光，轻轻捏了一下阮棠的指尖，温声问着他，“累了吗？”
这几天一直在赶路，一行人的脸上免不了有几分疲惫。
晚上睡觉的时候气温低，元司都是拿了小毛毯把阮棠裹着、抱到怀里一起睡的。
阮棠进入疾风基地以后耳边似乎就像是出现了幻听，耳边零零碎碎的响起了丧尸的吼叫，叫他有几分难受。
听到元司的话以后他摇了摇头，往元司的胸口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他抓住了元司的手往自己的耳朵上捂过去，委屈巴巴的开口，“耳朵疼。”
元司拧紧了眉头，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阮棠的耳朵，倒是没发觉什么问题，不过这令他更加担忧了。
“那等到了地方我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元司有些担忧的看着阮棠，深邃的眼睛里头略过丝缕的温柔，仅仅只是这么瞧着阮棠，就显得无比的深情俊美，令人心跳加速。
路边的人倒是多多少少有人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元司。
阮棠摇了摇头，鼻尖有些泛红，他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我想睡一会儿。”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
休息一下应当会好的。
元司伸出手探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那待会儿我们就不吃饭了，一起去睡一觉吧。”
原本程穆还给几大基地的人准备了一桌酒席，大抵是想要替他们接风洗尘，他也邀了雷霆基地的人，元司与阮棠赫然在其中之列。
不过元司也不馋这一桌吃食，吃不到也没什么。
他和谢祈说了一下这件事情，谢祈也没太当回事，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待会儿让人把你们送到住的地方。”
现在住的地方程穆还没给他们安排上。
几个人去了一趟程穆住的地方，大厅里头站着的不止是程穆，还有程家给程穆留下的那个管家。
这管家做事雷厉风行，心思也缜密极了，也多亏了他，才可以把程穆这里里外外收拾得整整齐齐，否则以程穆的性子，疾风基地在他的手上怕是得毁了。
这管家三十来岁，模样儒雅沉稳，看起来风度翩翩，有一股成熟的风度。
程穆这会儿看起来可靠了许多，明明讨厌他们却也没露出半点怒气以及不满，反倒是与这管家说着话，字里行间都是恭敬。
几大基地的老大都在客厅里等着了，他们来的比较早，位置也比雷霆基地要近些，所以比谢祈早到了一两日。
瞧见谢祈到了他们纷纷上去寒暄，倒是聊的热络，程穆让人带着谢祈他们去了住处，让他们住下来把东西放下歇一歇脚，待会儿好过来吃饭。
这举动正中元司的下怀，他给谢祈使了个眼色以后，连忙拉着阮棠跟着佣人一起去了住处。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元司太过于敏感，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无形之中观察着他。
那目光说不出的古怪，令元司极其不喜。
阮棠有些困倦，他用手挡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一点眼泪，略圆的眼睛里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元司伸出手替他抹掉了那滴眼泪，又是低下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睫毛，“困了？”
阮棠诚实的点了点头。
他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耳边听到的声音越发的嘈杂了，模模糊糊的，也只听得清是丧尸的吼叫声，但却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信息。
两个人随意的选了一间房住下了，元司将自己带的床单拿了出来，铺到了床上，这才拉着阮棠躺下了。
他心疼的亲了亲阮棠薄薄的眼皮，温热的大手捂住了阮棠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带有些许磁性，“快睡，我守着你。”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轻颤了几下，宛如轻柔的蝶翼一般扫过元司的手心，有一点细碎的轻痒。
元司喉结滚动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了口干舌燥，他将阮棠抱到了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勾。引我。”
他这回来这里没带小雨伞。
怕是做不了。
元司低下头，拿开了手，就见阮棠已经睡过去了，他闭着眼睛，大抵是睡得不太安稳，眼睫毛颤了颤，呼吸均匀而又绵长。
真乖。
元司心情不错，抱住了阮棠也睡了过去。
接风洗尘的酒席上，程穆没有看见元司和阮棠，目光一下子冷了下去，他问着谢祈，语气有些生硬，“元司去哪里了？”
谢祈吃了一口菜，又喂林炆吃了两口，不紧不慢的回答，“棠棠身体不舒服，他陪棠棠休息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瞧见林炆扯了卫生纸将嘴里的菜全部吐了出来，有些惊讶又有些怪异，“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林炆抿了抿唇，“难吃。”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下意识的不想吃。
“是不是胃口不太好，”谢祈摸了一下林炆的脸颊，他用手指蹭了蹭林炆的唇角，“那等我们吃了这一餐我带你去街上吃点其他的东西。”
林炆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们俩感情可真不错。”
对面坐的管家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目光在林炆身上看了一阵，似乎是饶有兴致。
他可是听说了，这林炆早就死了，后来变成了丧尸。
怎么这丧尸这么听话呢？
“自然，”谢祈轻点下颔，他的眉目阴沉，气势却是完全不输给其他人，他抓住了林炆的手，强调了一句，“他是我的爱人。”
那管家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回了一句，“自然。”
坐在管家旁边的程穆看了一眼管家，却也无法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丝毫的情绪。
一顿饭出完以后几大基地的人也没离开，反倒是留下来商讨关于异能者失踪的事情。
大抵商讨了几个小时，谢祈他们这才是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会议。
元司与阮棠睡了一下午，醒来以后去了外头把疾风基地逛了个遍，顺便吃了顿饭。
两个人走走停停的，手上拎了不少小吃与小玩意。
其他人是来调查事情的，他们看起来倒像是郊游的。
期间程穆还请过几次客，约几大基地的人一起吃饭，不过元司他们不乐意和他打交道，也就没去。
程穆倒是气得牙痒痒，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菊花茶才平复下了心底的恼怒。
给脸不要脸。
至于元成那边，元司找了俩身强力壮的护卫，给他们几枚高阶晶核，让他们时不时地偷偷恐吓一下元成。
以元成那个芝麻胆子，心虚之下怕是得吓个半死。
这种折磨是绵长的，宛如钝刀子割肉，虽然说并不痛快，但却可以让元成感受一下这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恐惧。
这天夜里，元司和阮棠刚洗了澡，准备要睡下了，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524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30
元司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有些疑惑，他按住了阮棠，披了衣服下床，“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过来？”
他打开了门，门外的人摇摇欲坠，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他身上背着的人也往下滑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没了意识。
“林炆，怎么是你们！”
阮棠瞪圆了眼睛，连忙穿上了拖鞋，慌里慌张的跑到了林炆的面前，替他扶住了他背上差点摔下来的谢祈。
谢祈紧闭着眼睛，脸色泛青，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
元司搭了把手，将谢祈扶到了床上，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林炆，目光幽深，“林炆，谢祈怎么了？”
看起来脸色不太对，有点像是中毒了。
林炆身上也有些凌乱，衣服大抵是胡乱套上去的。
他住的地方离阮棠有点远，他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身上冒着冷汗。
阮棠给他倒了一杯之前还没喝完的水果茶，林炆接了过来，一口气全喝完了。
他抹了抹嘴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但是林炆握着茶杯的手指不停的在颤抖，眼睛红了红，像是差点要哭出来了，“我们准备睡觉的时候，谢祈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呕出了一口血以后就昏倒在地了！”
“昏迷之前他强打着精神让我来找你们，我就赶紧过来了。”
阮棠侧头去看元司，有些焦灼，“元司，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看看，谢祈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元司抿了抿唇，唇线绷紧了几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行，不过我们得先离开程穆这里。”
“谢祈这情况看起来像是中毒，你想想，他这几天吃住都在程穆这里，也没接触过其他的东西，你觉得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谁？”
阮棠倏地睁大了眼睛，而林炆也意识到了什么，唇瓣有些轻颤，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元司声音低沉而又凌厉的说道：
“退一步说，这里是程穆的住所，程穆又是疾风基地的老大，为了保证他不会出任何事情，他吃的东西、住的东西都会严格把关，谁有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越过程穆手底下人的把控，给谢祈他下毒？”
也没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程穆所在的城主府下毒，毕竟如果抓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元司弯下腰，让林炆帮忙把谢祈扶到他的后背上，神色有几分不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想必谢祈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林炆你来找我们。”
毕竟如果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医生。
除非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赶紧走，先出了这里再找医生来给谢祈仔细看一下，毕竟这里太不安全了。”
元司侧过头，叮嘱了阮棠与林炆一句。
阮棠连忙把鞋给穿好了，林炆也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去打开了门，四个人趁着天色昏暗朝着后门的方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幸亏这几天元司与阮棠总是出门逛街买些小玩意，对这里的路况还算是熟悉，否则即使他们想逃出去，估计也找不到路。
阮棠有些着急，他在心底小声叫着系统，“系统，你可以帮我扫描一下谢祈的身体吗？”
谢祈面色泛青，唇色又有些惨白，万一出去了找不到医生，再这么拖下去也不知道谢祈撑不撑得下去。
他看了看林炆焦灼而又紧张的神色，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什么药剂，可以快速解毒的？”
系统许久没有查看自家崽的情况了，这么一看倒是令他有些惊慌。
他轻咳了一下，尽量镇定下来安抚着阮棠的情绪，【棠棠，你先不要着急，我扫描一下谢祈的身体，出了结果我立刻告诉你。】
阮棠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不过是来了一趟疾风基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先前他和元司没有去程穆设下的宴席，后面吃饭什么的都是在外面解决的，极少一部分情况是他们自己下厨，没有让其他人经手，因此他们也没怎么吃过程穆这里的饭菜。
如果当真是程穆在之前的那些饭菜里下毒的话，谢祈中毒，而他们安然无恙也就有了依据。
阮棠浅浅的吐出了一口气，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的确是中毒，不过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就是会让人浑身无力、失去意识。】
听到这里，阮棠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问着系统，“那有解毒剂吗？”
系统得意的笑了笑，【棠棠放心，咱们系统商城里面什么没有，我现在就给你买下来。】
一瓶解毒剂立刻出现在了阮棠的手里，阮棠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扯了一下元司的衣角，小声对着元司开口，“元司，咱们找个地方停一下，我这里有解毒剂。”
他也没瞒着元司，只是把手里那淡绿色的药水往元司面前晃了一下。
元司面露疑惑，他清楚的记得棠棠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拿，怎么这个时候手上就多了一瓶解毒剂了？
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
元司没多问，他对着阮棠一向是持着百分之百的相信态度的，因此就弯下腰让林炆扶住了谢祈，让他帮忙把解毒剂给谢祈灌入口中。
大抵是由于与生俱来的多疑，谢祈喝了解毒剂以后却也不吞咽，喝下去的全部流了出来。
林炆绷紧了后背，心底一横，自己喝了一口解毒剂，嘴对嘴给谢祈喂了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谢祈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终于是把解毒剂吞咽了下去。
林炆红着一张脸，几乎是不敢面对元司与阮棠，但他依旧是硬着头皮，一点点的把解毒剂给谢祈全部喂完了。
怕林炆尴尬，阮棠与元司背对着林炆，看向了不远处的房间。
先前他们还有些疑惑，明明是一个队伍来的，为什么程穆要把他们的住所分得老远，得走上一阵子才可以到。
现在想来，程穆大抵就是想要他们孤立无援。
连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药、已经喝完了。”
林炆压低了声音，红着脸，紧紧的捏着那根试剂瓶，吞吞吐吐的说道。
元司点了点头，又是重新把谢祈背到了后背上，朝着原定的路线出发，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不过这一路，却是出乎意外的顺利 甚至连守卫也不怎么森严。
阮棠总感觉有几分不安，元司似乎也猜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了起来。
黑暗之中，一点灯光亮了起来，紧接着，四周突然灯火通明。
像是有人突然打开了照明设备。
阮棠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眼睛，等他放下手以后就瞧见不远处多了不少人，为首的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和气而又儒雅，看起来格外眼熟。
管家。
是程穆身边的那个管家。
那管家不紧不慢的上前，并且摆了一下手，他身后的不少人纷纷包围住了元司他们几个人，将他们困在了包围圈里面。
“大晚上的不睡觉，几位这是想要去哪里，是我们疾风基地招待不周吗？”
那管家扯动了一下唇角，看起来一派温和，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元司冷笑了一声，“自然是你们招待不周了。”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你在谢祈吃的东西里面下了毒，所以谢祈现在才昏迷不醒。”
那管家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些惊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有什么理由给谢祈下毒，再说了，中毒了应该看医生，往外跑干什么？”
他勾了勾唇角，儒雅随和的笑了起来，“不如你们还是回去歇着吧，谢祈自有我们的医生来帮忙诊治。”
管家的目光掠过了林炆的身上，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拍了一下手，以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说道，“对了，听说谢祈和他们的伴侣感情不错，半步也分不开。”
“那边的那只丧尸，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元司目光阴沉，他几步挡在了林炆和阮棠的面前，直白的开口说道，“听说又不少异能者在你们疾风基地失踪，难不成是你干的？”
“你现在连丧尸也不放过，是想做什么关于丧尸的研究吗？”
这管家如果当真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压根就不会将他们堵在这里，甚至想要将谢祈和林炆带走。
用脚趾头想一下，就知道这管家没安好心。
元司这一句话，倒是令这管家错愕了一瞬间。
下一刻，他脸上那抹假笑就收了起来，神色冷酷而又残忍，他冲着自己的手下摆了摆手，似乎是连伪装也不想继续伪装了，“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毕竟一旦元司将这些话散布了出去，他们疾风基地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没有任何基地会容忍他们这种行为。
元司心底早就估摸着这管家不会放过他们了，现如今瞧见四周的人开始动手以后，他厉喝一声，“棠棠，保护好自己和林炆！”
阮棠点了点头，拉着林炆到了自己的身边。
四周的异能者大部分都是四阶异能者，还有少量的五阶异能者，他们的异能也各不相同，风属性、水属性、火属性，甚至还有木系属性，这么一来攻击方法更是五花八门。
元司的异能等级虽然比这些人高，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外加上他还得护着身后的谢祈，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
很快，他的身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额角上也冒了点汗水。
元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弯腰躲过了几团火球，同时一挥手，光刃从四面八方穿过，穿过了不少人的身体。
如果是白天，或许他的异能发挥的作用还会更大，但现在是晚上，因此元司难免感到了几分局限。
况且，他的异能核里头储存的能量几乎已经消耗了大半，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虚弱。
但面前的敌人却是并没有减少，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们的攻击密集，一轮接着一轮，令人喘不上气。
这大抵打的是车轮战，硬生生的想把元司的能量消耗殆尽。
元司唇色泛白，心底思忖着到底得想个什么办法逃出去。
他的力量消耗得有些快，动作也迟钝了许多。
从地底钻出的树藤迅速捆住了元司的手脚，元司目光一冷，立刻用光刃划开了树藤，挣脱了禁锢，然而还没等他松上一口气，几枚冰锥朝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元司有些疲惫，一时躲闪不及，被一根冰锥刺入了胸口。
顷刻之间，他的胸口立刻渗出了血色。
“元司！”
阮棠指尖沾满了血迹，他用力的将手上的男人重重的按入了地面，只听得“咔嚓”几声，那人的骨头怕是都断了几根。
但他此时也没有精力去看了，阮棠望着元司的方向，盯着他胸口的那根冰锥以及四周蔓延出的血迹，脑袋里那根线，一下子断开了。
他眼尾泛红，浅色的眼瞳像是染上了一层黑色，不见半点光亮，看起来暗沉而又冰冷，他那两颗尖牙也露了出来，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苍白，看起来更是没多少人气。
“吼——”
他怒吼出声，眼前像是染上了一层血色，杀戮与毁灭的冲动在他胸口叫嚣，他恨不得立刻撕了面前的人类。
“我倒是没有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一只丧尸，看起来等级还挺高的。”
那管家搓了一下下颔，有些愉悦的笑了笑，目光却是立刻冷了下来，甚至有些许诡异的贪婪与兴味，“马上抓起来。”
“送到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第525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31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月光下他苍白的肤色染上了几分冷光，他抿了抿唇，那双黝黑而又沉默的眼睛盯住了管家，半晌才是露出了一抹嘲笑。
在他的目光下，管家莫名感觉到了一丝诡异与冷意，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对着身边的护卫做了个手势，“赶紧。”
他看向阮棠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狂热，喉头滚动了一下，唇角挑起了一抹儒雅随和的笑容。
可以伪装成人类的丧尸，可真是太少见了。
不知道身体切开以后，是不是也和人类的身体构造一般无二呢？
阮棠站直了身体，喉咙里模模糊糊的传出了一声低吼，随后这吼声骤然变大了起来，变得凌厉而又尖锐，甚至是有几分暴躁，令人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他这是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护卫捂住了耳朵，有些恐惧的后退了一步，身体隐隐有些颤抖，“难不成是发疯了？”
这种可以伪装成人类的丧尸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万一是高级丧尸，以他们的实力，岂不是上去送死吗？
一想到这里，就没有多少人敢轻易上前去攻击阮棠。
“还愣着干什么——”
管家有几分不悦，他动了动手腕，目光阴沉了下来，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嘈杂声以及尖叫声。
似乎是什么地方引发了骚乱。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像是一滴水溅入了热油之中，“噼里啪啦”的炸起了一阵油花。
那些护卫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侧耳去听这声音到底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其中一个对声音略微敏感一点的男人突然白了一张脸，哆哆嗦嗦的开口，“下面，是下面！”
管家脸上温和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了，隐隐有些崩裂。
下面是地下实验室。
那里面关押着一部分高级丧尸以及被注入丧尸病毒的异能者。
他的话音刚落，地下骤然响起了一阵爆炸声，通往地下室的地道被打开了，不少丧尸争先恐后的往外跑了出来。
他们的肤色青白，眼瞳乌沉沉的，麻木而又冰冷，但似乎比那些只知道吃人类血肉的低级丧尸多出了那么一点神智，他们轻轻转动着头颅，看向了那些护卫。
这些丧尸的唇上和青紫的指尖上还沾着血迹，身上也是血迹斑驳，手臂上甚至还有腐烂和残缺了的痕迹。
看起来格外骇人。
此时他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那些护卫，整齐划一，即使这些护卫已经经历过了残酷的末世，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了不少，但他们依旧忍不住捂住了嘴，胃里翻腾，双腿也有些发抖。
更何况，这些丧尸尾端还站着部分面容看起来格外熟悉的丧尸。
每回到地下实验室去的时候，他们总会与这些实验人员交谈几句，即使说不上几句话，但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他们也记下了这些人的脸。
但这些人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丧尸。
他们站在最末端，似乎还不适应这具迟钝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着，神色茫然。
“怎么回事，”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站在了原地，神色扭曲而又狰狞，“这些丧尸不是打了麻醉药，锁住了手脚，关在了实验室里，他们到底是怎么逃出了的？”
这些实验用的丧尸是他们可以抓捕回来的，平日里他们会被注入麻醉剂或者是镇定剂，然后用铁链或者手铐、脚铐锁住手脚，关在实验室里面。
平时也没见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今天这些丧尸就全部逃了出来？
方才从地下传上来的爆炸声很明显，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地下的实验室已经乱成一团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实验人员还活着。
一想到这么多年以来的实验成果毁于一旦，管家的脸就黑了几分，简直是心在滴血。
他捏了捏鼻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暴躁，指了指阮棠和林炆，“把他们抓起来。”
实验室没了还可以重建。
有了这只高级丧尸，他们目前的实验进度说不定还可以往前推进一些。
那些护卫犹豫了片刻，还是冲着阮棠和林炆释放出了自己的异能，大片的火光与雷光交织在一起，扭曲的树藤从地下钻出，缠住了阮棠的四肢。
但是在下一刻，这树藤就被光刃切得四分五裂。
元司轻咳一声，咽下了嘴里的血沫，拼命运起了自己身体里为数不多的异能，在阮棠的面前织起了一道屏障。
他站直了身体，将谢祈丢给了林炆， 一步步的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将他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元司的身上依旧还沾染的血迹，他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轻咳一声，摸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发丝，神色温柔而又歉疚。
他的声音低低的，还有几分温和，带着一种坚定的力度，像是在承诺着什么，“棠棠，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我会让你逃出去的。”
方才他一直没有施展大范围的光异能，一来是施展这个招式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二来就是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无法保证谁都会中招。
但是如果他留下来拖住这些人，说不定还可以替棠棠争取到逃脱的机会。
元司捏了一下阮棠的手指，思忖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让林炆背着谢祈一起走。”
喝了解毒剂的谢祈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以谢祈的异能，应当可以帮上棠棠的忙。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眼睛半阖，眸色幽深，目光贪婪的从阮棠的身上扫过。
下一刻他克制的压下了眼底的情绪，刚准备释放出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异能，给阮棠他们制造出逃跑的机会，就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指尖，那只手上温热，有些柔软。
“元司，不用担心。”
阮棠勾起了唇角，带着几分安抚以及凌厉，他的声音依旧是清亮软糯的，泛着一点甜意，“我们一定都可以离开这里的。”
“我保证。”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从实验室里头逃出来的丧尸们终于有了动作，他们飞快的扑到了那些护卫的身上，咬住了他们的脖颈、手臂，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身上的丧尸病毒一点点的传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些丧尸的等级比一般的丧尸还要高，他们的身上也产生了进化，甚至有部分丧尸还拥有了异能。
因此这些护卫在丧尸的攻击下方寸大乱，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丧尸，摇摇晃晃的加入了攻击他们的阵营。
他们一方面不仅要提防着自己被丧尸咬到，另一方面也要防备着其他丧尸的偷袭，压根分不出时间去对付元司他们。
阮棠从系统那里买来了几支疗伤用的药剂，据说是星际产物，可以令皮外伤快速的愈合。
他拔开了盖子塞到了元司的手上，板着小脸，目光严肃，然而简短的开口，“喝掉。”
元司面色有些苍白，那冰锥他早就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丝，以至于他有些虚弱。
看着阮棠凭空摸出了这支药剂，他也没有什么疑问，只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阮棠想了想，踮起脚亲了一下元司的唇角，红着耳朵尖哄着他，声音轻软，像是一根蓬松柔软的棉花糖，“乖。”
元司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底那点郁气一下子就被冲淡了。
身体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
管家在护卫的保护下不太甘心的后退，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阮棠，里头是压不下去的贪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用力的捏紧了五指，“抓住那只高级丧尸！”
“他在引导这些丧尸的行动！”
他记起了之前阮棠那几声无意识的吼声，原本他以为这丧尸不过是在发出临死之前的哀鸣罢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说不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他在号召这些丧尸。
因此在他发出了讯号以后，实验室里头产生了暴乱，这些丧尸全部逃了出来。
一想到这里，管家的目光就越来越狂热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点唾液，似乎是激动极了。
可以引导这些高级丧尸的丧尸，他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只丧尸。”
他再度下了命令，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听到了管家的命令，这些丧尸里头一阵骚动，他们冲着管家露出了尖牙和利爪，指尖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掉着，看起来格外凶残。
他们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吼声，似乎是在示威。
其中一个进化到了高阶的丧尸扭过了头，看着阮棠，似乎是想要努力的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了一个字，“……王。”
这大抵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阮棠浓密的眼睫毛颤了一下，几步向前，走到了这只丧尸的前方。
他的面容苍白，眼尾泛红，一双眼睛染上了一层幽光，看起来格外妖冶。
对面的一个力量型的异能者大抵是觉得他的身形太过于瘦弱、好对付，于是迅速冲了上来，想要速战速决，阮棠冷眼瞧着，毫不犹豫的出手，尖锐的手指划破了他的喉咙。
瞬间，鲜血四溅。
那异能者猛的摔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有些茫然，他“嗬嗬”的挣扎着，发出的声音像是个破旧的风箱。
阮棠轻轻嗅了一下指尖，闻着上头有些腥臭的血液，厌恶的拧了一下眉头，随机便是冷漠的下了命令：
“杀了他们。”

第526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32
月光下那些面色青白的丧尸抬起了自己的利爪，麻木而又冰冷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突然朝着那些护卫扑了过去。
不少进化成功的丧尸速度奇快，在这些人类还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咬住了他们的脖颈，霎时之间，血花四溅，几乎是沾湿了地上的大理石石板。
腥臭的血腥味立刻蔓延到了整座庭院之中，人类的尖叫声与丧尸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阮棠轻轻捂住了鼻尖，侧过了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垂下，目光有几分冷漠。
不远处似乎亮起了一阵阵灯光，约莫是被这里的动静给闹醒了。
不过阮棠也没有去理会，他走到了元司的面前，有些小心的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元司，还疼吗？”
元司摇了摇头，抓住了阮棠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指尖，“不疼了。”
他这说的是实话。
喝完了棠棠给的药剂以后，他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身上的疲惫感也没有了。
阮棠抿了抿唇，还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了身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谢祈眉头轻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尚且还有几分茫然，但是瞥见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丧尸与护卫，目光瞬间清明了起来。
先前的记忆回笼，谢祈的脸色还有几分难看。
他轻咳了一下，站直了身体，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扣住了林炆的手指，这才对着阮棠和元司道谢，“多谢你们救了我。”
“这回是我连累你们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是冲着我和其他几大基地的首领来的。”
大抵是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关于异能者失踪的丝缕线索，引起了这些人的警惕，所以管家才想着抓了他们，以绝后患。
即使心底早有提防，但谢祈却是没有想到一进入疾风基地，他们的饭菜里头就被下毒了。
实在是大意了。
元司轻抬了一下眉头，视线投向了被那些护卫护着后退的管家身上，他面对着那么多的丧尸，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是丝毫不见慌乱，大抵是有什么后手。
“谈不上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们想来疾风基地的，就算你不带着我们过来，我们也会过来的，”元司不紧不慢的说道，“与其这个时候说这个，倒不如看看接下来一步要怎么走？”
“现在我们暂时没有危险了，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
元司眯了眯眼睛，声音磁性，还有几分危险。
“这次行动应该只是管家私底下的行动而已，但是现在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其他人。”
元司看向了不远处，那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多久身上勉强披着外套、袜子也没来得及穿的程穆就带着不少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程穆瞧着眼前的一幕，眼瞳缩了缩，空中弥漫出来的厚重的血腥味令他有些作呕。
他看了看被丧尸围困住了的管家，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元司与阮棠，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你们干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程穆这个反应元司只是轻轻撩了一下眼皮，淡漠的开口，“这件事情不应该问一下你的管家吗？”
“他在地下造了实验室，抓了丧尸与异能者来研究，现如今地下实验室发生了暴动，这些丧尸全部都偷跑了出来。”
“他们原本就是对你的管家积怨已深，这回见到了他可不就得报仇吗，”谢祈反应迅速，连忙接过了元司的话茬，补充道，“至于我们在这里，自然是想和你的管家要一个说法。”
“他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导致我昏迷，幸亏有元司他们帮忙我才得以清醒过来，我倒是想问一下你的管家，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怨，你才会在饭菜里下毒？”
程穆神色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下管家，又看了看元司，有几分沉默，半晌才是抬了抬手，咬牙说道，“先去把管家救出来再说。”
是管家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接手了疾风基地的一切事务，并且手把手的教着他，把一切带上正轨的。
程穆实在是不太想以过于恶毒的心思去揣测管家，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管家死在他的面前。
但是元司与谢祈说的话，却也在他的心底划上了一笔重重的怀疑。
这些丧尸的出现实在是太可疑了。
毕竟他住的地方戒备森严，连陌生人都进不来，更何况是这么多只丧尸呢？
这么一来就说明，这些丧尸压根就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原本就在他的住处里面藏着的。
联想到元司说的地下实验室，丧尸与异能者的人体实验，程穆的心有几分动摇。
况且，先前谢祈就与他说过不少异能者在疾风基地失踪，当时他还嗤之以鼻，觉得这说法太过于荒谬。
当时程穆觉得这说法不过是谢祈他们想要吞并疾风基地，所以才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程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管家难不成真的在瞒着自己，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程穆心乱如麻，心口甚至有些烧得慌，他胡乱扯了一下领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依旧是把自己心底那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这是照顾了他这么久的管家。
他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敢去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正当他兀自纠结茫然的时候，护卫已经将管家从丧尸的围攻下救了出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但面上依旧挂着儒雅随和的笑容，不紧不慢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了。
“程穆，”他叫了一声程穆的名字，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他们这些人当中有一只丧尸王，这些丧尸全部都是他叫来的。”
程穆有些错愕。
他抬起眼睛去看元司他们，目光晃了晃，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管家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宽厚而又有力，带着温热的热度，曾经在他无措而又慌乱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给予了他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程穆，我总归不会害你的。”
他缓声说道，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叹息，“这么些年以来，我如何对你，你是真的不清楚吗？”
程穆浑身一震，心底的怀疑与依赖纠缠到了一起，剧烈的冲击着他的心。
他的脑海里头翻来覆去的回忆着这些年与管家相处的片段，过了半晌，程穆才是抬起头，死死的盯住了元司与阮棠他们，声音干涩沙哑，“我、相信你。”
程穆恶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下了命令，“他们其中丧尸伪装成了人类，企图对我们疾风基地不利，现在，把他们就地格杀。”
他的声线隐隐有些颤抖，但声音却是没什么犹豫。
程穆扭过头去看管家，就见这个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依旧儒雅英俊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是包容的、赞许的，仿佛是瞧见了忠心耿耿的猎犬叼来了猎物，声线上挑，“做得不错。”
他毫不吝啬夸奖程穆。
而程穆莫名的尝到了一点熟悉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压下了心底的愧疚以及不道德，令他闭了闭眼睛，平静了下来。
即使末世到来了这么久，即使他从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变成了现如今的“老大”，但在管家的面前，他似乎依旧是那个什么也不会总是受到苛责、傲慢而又自大的年轻人。
没过多久他就没了父母，也没有了亲人，孤身一人。
他为了这一声夸奖，似乎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毕竟，他渴求了许久的东西，也只在管家的身上得到了满足。
元司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啧”了一声。
“看来局势总是在不停变化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谢祈松了一下手腕，对于程穆的选择并不意外。
他早就在外听说过了，程穆就宛如这位管家手里的提线木偶，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程穆就会按照这位管家想要的那么去做，并且心甘情愿。
方才他与元司说的那几句话，一来是想试验一下程穆的态度，二来如果结束战斗以后这里还留有活口的话，等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他们总归是占理的。
“动手吧。”
元司淡淡的开口，“看来其他基地的那几位老大，我们是暂时顾不上了。”
谢祈一开始也没想着说马上去救他们。
毕竟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冲过去救人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程穆对着管家略微低头，这才冲向了元司，两个人缠斗了起来，雷光与光刃互相碰撞，迸溅出了一簇簇的火光。
地上也被割裂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有了谢祈与之前那些丧尸的帮忙，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当然这也与部分护卫不敢放开手与丧尸战斗有关，一旦被丧尸抓伤，就会感染成丧尸。
末世到来以后这些人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自然不敢与丧尸拼命。
阮棠站在一旁，动作利索的扭断了一个护卫的脖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停下了动作，眉头一点点的松开了。
甚至还有点喜色。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也还没天亮，原本正是睡觉的时间，睡梦中的人们却是听到了一阵阵吼叫声以及撞击声，纷纷从梦中惊醒。
负责在基地城墙上巡逻的人打开了探照灯，瞧见底下的场景以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支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连滚带爬的冲向了程穆的住宅处，他一边拍着门，一边扯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丧尸、丧尸潮来了！”
城门底下站满了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丧尸。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门，似乎是想冲进来。

第527章 小丧尸的储备粮33
听到外头护卫一声比一声急促、惊慌恐惧的声音，程穆脸色变了变，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丧尸潮。
顾名思义就是成千上万的丧尸聚集在一起，宛如汩汩流动的潮水一般，自发的向着某个地方前行。
这些丧尸虽然大部分都没有自己的思想，但聚集在一起以后战斗力立刻提升了几倍，浩浩荡荡经过基地的时候，不少人类变成了这些丧尸口中的粮食，又或许是被丧尸病毒感染，成了迟钝麻木的丧尸。
他们浑浑噩噩的将自己手中的利刃对准了曾经的爱人、朋友，又或者是家人。
曾经有个小型基地经历过丧尸潮，当时没有几个人逃出来。
大部分人都在丧尸的利爪与撕咬下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血肉，那座基地的旧址上依旧沾染着红黑色的血迹，残破而又阴森，每当大雨冲刷着这座旧址，地上则会流淌着血红色“小溪”，似乎是在映证曾经这里的人类遭遇了多么可怖的事情。
程穆身体紧绷，神经宛如一张拉紧了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他咬了咬牙，心情剧烈起伏，极度的不平静，此时他已经没空去理会元司他们了，只是尽量镇定的大喊了一声，“一部分人和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程穆说完以后，就带着部分护卫冲了出去。
他要去看看巡逻的护卫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旦真的来了丧尸潮，摆在他面前的就不是要不要杀了元司他们这种小事了，而是关乎整个疾风的大事情。
如果抵抗不住丧尸潮的进入，整个疾风基地将会毁于一旦。
不少护卫跟着程穆离开了，管家这一方的人手就显得有几分势单力薄。
管家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压下了心底的那抹焦躁，他摩挲着自己的虎口，半晌才是轻挑了一下唇角，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阮棠，“不会是你做的吗？”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丧尸。
召集这么多丧尸到达基地的城门下，这只高级丧尸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管家有些怀疑。
因此这句话也不过是试探罢了。
但阮棠却是不紧不慢的撩了一下眼皮，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敛住了眼底的冷漠，他扯了扯唇角，声音依旧清亮，但并不柔软，反倒是带着锋芒，“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随意的用脚尖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拇指抹过唇角，神色无辜而又单纯，“算是我给你们疾风基地的一份惊喜吧。”
“不知道你们满不满意？”
管家的眉头细微的抽搐了一下，脸上宛如面具一般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就碎裂了，这个时候，他的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狼狈。
“只要我一声令下，疾风基地被攻破，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阮棠瞥了管家一眼，眼底掠过了一抹厉色，“过不了多久，疾风基地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除了丧尸，不会有半个活口。”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似乎他口中所说的一切都不带半分感情，他也不在乎会不会死人，也不在乎死的有多少人。
“即使这样，你也还要坚持和我们打下去吗？”
阮棠睨了管家一眼，轻声问道。
管家抬了一下肩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可不在意这些。”
“只要我和程穆可以逃走，不就成了吗，”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末世到来以后，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人了。”
无论是吞并其他的小基地，还是从头开始，他都有把握在带着程穆逃走以后，重新建立起疾风基地。
这里的人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你不在意这些东西，那你说，程穆在不在意呢？”
元司站在一旁一针见血的问出了这句话。
瞧见方才程穆那个反应他们就知道，程穆还是把疾风基地的存亡放在心上的。
他关心着疾风基地，也关心着这里生活的人，并不像是管家这么的冷酷无情。
“你觉得你带得走他吗，如果他不想走，想要留在这里，你又打算怎么办？”
阮棠又是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他一双略圆的眼瞳原本清亮而又柔和，这会儿盯着管家，却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霜，阮棠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手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现在抛下程穆立刻逃走，代价是一直到你被抓到的那天，你会遭遇数不胜数的追杀以及通缉，过不了一天安生的日子。”
“第二，我不会让丧尸攻入疾风基地，但是你得投降，并且接受审判以及惩罚。”
“你现在，想选什么？”
阮棠居高临下的看着管家，等着他一个回答。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外头是虎视眈眈的丧尸潮，一旦管家选择了逃跑，丧尸大军就会被放进来，将这个疾风基地毁灭。
其中也包括程穆。
况且管家这边的人数被程穆带走了一半，此时对上阮棠身边的丧尸，压根没什么胜算，如果赢上拼个你死我活，大概也只是两败俱伤。
他逃还是可以逃出去的，但是即使逃出去了，也依旧带不走程穆。
这大抵是在试探程穆在他心底的分量。
管家沉默了片刻，突然揉了一下眉心，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你赢了。”
“不得不说，程穆那孩子在我心底的确占了一部分的重量，你赌赢了。”
“我投降。”
他举起了双手，并且示意身边的护卫停下了攻击。
原本他并不在意这个基地的，但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想让程穆那个孩子太过伤心。
毕竟很早以前，那个孩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回，即使没有了他，程穆也还有自己的基地。
阮棠神色微动，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模糊不清的低吼，大抵是示意自己身边的那些丧尸停下攻击。
他低低的吼了一声，那些丧尸便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了阮棠，整齐而又划一。
倒有点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即使你选了第二个选择，那我也会遵守承诺，不会让基地外的丧尸进入基地里的。”
阮棠冲着那些丧尸摆了摆手，眼底的冷意消褪，又恢复成了那一副乖巧温顺的表情，他的声音轻软，尾音上挑，还有些俏皮。
大抵是心情还不错。
他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伸出手勾住了元司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撒娇，“元司，我们去城门那里吧。”
“管家你也跟上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棠又问系统兑换了好几支解毒药剂，他装作从怀里拿出来的模样，递给了谢祈，“谢祈，这是解毒剂。”
“如果其他人也中了毒的话，你可以给他们喝下，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醒了。”
谢祈神色动了动，把解毒剂接了过来，倒了声谢，“等他们醒了以后，我就带着他们去城门口找你们。”
阮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们说完以后就兵分两路，谢祈与林炆去找其他人、并且给他们解毒，而阮棠与元司则带着管家，以及从地下实验室里头逃出来的丧尸，一路去了城门口。
带着管家过去，实在是无奈之举。
毕竟没有什么人可以看住管家，防止他逃跑，要是让这些丧尸来看守管家，估计等阮棠回去以后，管家估计被吃得连肉渣都不剩了。
这些丧尸里面有部分已经有了思想和意识，会思考，自然也会对管家感觉到愤怒与憎恨。
所以，阮棠就将管家一起带去了城门口。
疾风基地里头乱糟糟的，几乎家家户户屋子里头都亮起了灯火，但他们紧紧闭着大门，也不敢出来看个究竟。
胆子大的异能者瞧见了外头密密麻麻的丧尸，已经在收拾东西逃跑了。
元司与阮棠登上了城墙，就看见小李与小张站在丧尸大军的最前方，腰挺得笔直，看起来威威风凛凛，格外的气派。
身上那点啰里啰嗦、婆婆妈妈的感觉也消失了。
不过还没过几分钟，俩丧尸不仅互相唠嗑了起来，还扯起了嗓子和程穆对骂。
“我呸，你赶紧把我们老大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踏平你们疾风基地，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吃白饭的呢！”
“要我说你也不要这么小心眼，不就是被戴了一顶绿帽子，而且恰巧让我们老大看见了吗，都是男人，这一点也不丢人，看见了就看见了，你干什么还把我们老大扣住不让他离开？”
小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口说道。
小张应声虫似的无条件附和小李，“对，小心眼！”
“快点快点，时间不等人，我们丧尸也是有自己的夜生活的，你不要耽误了我的时间，要是耽误了我干正事，我绝对不放过你！”
城墙上的程穆脸色铁青。
他心想这丧尸寒碜谁呢，还丧尸有夜生活，你们有那东西，有那功能吗？
况且，这么话多的丧尸 还找得到对象吗？
阮棠在一旁听得忍不住发笑，他几步走到了程穆的不远处，冲着底下的俩丧尸招了招手，脸上带了一抹明显的喜色，“小张，小李！”
俩丧尸现在也不嫌弃这俩名字太简单太大众化了，瞧见阮棠以后，小李立刻把手里的瓜子皮一丢，拍了拍手，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老大，我们来了！”
他说完以后立刻招呼手底下的丧尸叫人，“快快快，这就是我们的王，我们以后的衣食父母、吃穿住行全靠他的王，快点叫人！”
小李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像是个和蔼可亲的老母亲。
底下的丧尸顿了顿，聪明劲儿上来了，他们立刻半跪在地，头颅低垂，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王！”
这成千上万的丧尸做出了这么个举动，实在是把阮棠吓了一跳。
他转头一看，不少人看着他的目光是惊恐而又忌惮的，似乎是在看着什么怪物。
小张和小李俩丧尸拿了个捡来的小本本往上记着动作太慢、跟不上群体节奏的丧尸的名字，准备回去敲打敲打他们一下。
这一路上他们实在是太过无聊，索性一口气将这里的丧尸全部取了名字。
都是以为“小”开头。
小花、小王、小徐。
比他们的名字还要大众化。
这么一来俩丧尸心底那点微妙的不平衡终于是平衡了下来。
程穆像是见鬼了一般，看了看底下的俩丧尸，又看了看阮棠，眼底翻腾着难言的情绪，似乎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这俩丧尸口中说的老大是元司，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少年”。
“他们，是你叫来的？”
程穆僵硬着声音开口问道。
阮棠点了点头，唇角略略勾起，带着一抹嘲意，“对，一开始为了防止我们这一路出什么差错，我就让小张小李去叫我的手下过来了。”
“不过，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程穆捏紧了拳头，心底复杂万分，不过是瞬息之间的功夫，形势就颠倒了。
现如今，刀已经悬在头顶上了。
他有些苦涩的开口，“基地里的其他人是无辜的，你想抓我没关系，放过其他人吧。”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旦丧尸潮涌入疾风基地，又会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人无家可归，继续流浪呢。
阮棠原本就没那个意思。
他瞥了一眼管家，轻描淡写的把自己与管家做的交易说了一遍，然后解释道，“你的管家已经认罪了，我会遵守承诺，放过疾风基地的。”
程穆用一种难以言喻、复杂的目光看着管家，半晌，他捏了捏拳头，笔直的脊背弯了下来，似乎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而管家则是用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宽容的眼神看着他，并没有说上半个字。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为这个孩子妥协，值得。
很快，谢祈就带着苏醒过来的其他人赶了过来，并且抓捕了管家和程穆。
当然，程穆不过是助纣为虐，也还没得逞，所以罪行还比较轻。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一夜的闹剧彻底落下了帷幕。
程穆与管家要如何处置，那是谢祈的事情，元司和阮棠并没有太过关心。
他们带着这成千上万的丧尸找到了一块土地肥沃、人迹罕至的地方，在这里建立起了他们的新家。
小张和小李找了几个已经恢复了部分神智、参与过建筑行业的丧尸一起主持建造了一座城堡。
底下所有的丧尸都是免费的劳动力。
部分稀缺的材料阮棠则是从系统那里购买了以后送到了工地上，所以这座城堡看起来模样还不错。
加冕日那天。
阮棠坐在深红色的丝绒长椅上，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戴了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他一只手拿着一根精心打造出来的权杖，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长袍，目光肃穆而又沉静。
他生得唇红齿白的，细软的黑色碎发温顺的垂到了耳侧，一只手支着下颔，红色的长袍与宝石互相映衬，看起来华美而又优雅。
元司托着红色的丝绒靠垫，上头放了一顶小巧精致的金色王冠。
他唇角轻勾，眼底含着笑意，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阶，将王冠戴到了阮棠的头顶。
元司后退半步，单膝跪在了阮棠的面前，他托起了阮棠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目光深邃暗沉，声音里含着几分哑意：
“我的王。”
“座椅，可以分我一半吗？”
番外：程穆与温席
程穆第一回 见到那个男人，是在他哥哥的葬礼上。
是的，他还有个亲哥哥，叫程煜。
程煜人长得英俊温和，做事情也是妥帖稳当的，人际关系也处理得不错，身边的人提到他，每每都是赞不绝口。
当程穆从学校里翻墙逃课去网吧的时候，这个哥哥已然接手了家里的公司，西装革履出入各种会议室，与那些年长的长辈谈笑风生。
程穆和他差了三岁。
两兄弟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关系甚至有些淡薄。
程煜不耐烦应对这个顽劣不堪、总是闯祸的弟弟，而程穆也不喜欢这个事事完美、人人夸赞的哥哥。
年少时的喜恶总是来得莫名而又执着。
程穆对这个哥哥了解得不多，就连话也很少与他说，每次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自己的哥哥会变成冰凉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头，再也醒不过来。
程煜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最终被宣判了死亡。
得知这个消息，程穆的母亲一度哭得晕倒了好几回，他的父亲脸上也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痛色，原本高大的身体也微微佝偻。
他的爷爷，原本即使年纪大了，也依旧精神矍铄，但这回却是像是苍老了好几岁，疲惫不堪，叫私人医生去了好几回。
家里所有的人都在为了程煜的离开而感到痛心、难以置信、遗憾。
除了程穆。
程穆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臂上缠着黑纱、胸口别着白花，他站在灵堂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眸色沉沉，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吃了一大口黄莲，苦涩到舌根都麻木了，尝不到什么味道了。
他没流下一滴眼泪，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语不发。
“听说这程家的大少爷是个不错的，早早的接手了家里的事业，怎么就死了，程家家大业大的，谁来接手？”
“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
“啧，那个呀——”
说这话的人拖长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些微的轻嘲与轻视，“那个就是个二世祖，整天除了打架就是闯祸，没把程家败光了就不错了。”
“以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估计程家心底也着急吧，好好的继承人没了，留下的是这个瑕疵品。”
瑕疵品。
这个词宛如一根尖刺一般扎入了他的心口，令程穆忍不住攥紧了手指，用力的低下了头。
“听说他和程家大少关系也差，他哥死了，估计他心底还挺高兴的，毕竟这么一来程家的家产都是他的了。”
“你瞧，他一点眼泪也没流下来呢。”
葬礼上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一点点的钻入了程穆的耳朵里，程穆使劲揉了一下眼睛，但是压根流不出半点眼泪。
不是，他没有高兴。
他只是现在哭不出来而已。
程穆咬了咬牙，眨了眨眼睛，有些疲惫的出了灵堂，去了楼上，想和他的母亲说一会儿话。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体贴而又温和，但同时她也是敏感的，失去了大儿子以后，她悲痛欲绝，把自己一直关到了房间里头。
程穆咬了咬指节，才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他的母亲声音尖锐，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你看到了吗，他一点眼泪也没掉，就那么冷漠的站在那里，他哥哥的死好像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他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他什么也不会，连在外头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也不会吗，原本家里的事情是让程煜接手的，现在只剩下他了！”
“他会做什么，他什么也不会做！”
“程煜那么聪明，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房间里响起了父亲低低的劝告声，但母亲似乎已经陷入了痛苦之中，声音哽咽的开口，“我情愿死的是他，不是程煜！”
“他有什么比得上他哥的！”
程穆的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冰凉，一股寒气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到全身，房间里还说了什么，他已然是听不太清楚了。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楼上的。
他的脑袋混乱而又疼痛，思绪混杂在一起，他的心口似乎住了只狂躁的兽，恨不得这个时候冲出来，将人撕碎。
原来他的母亲一直是看不起他的。
他比不上他哥。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用。
程穆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去，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没想到一转弯，一转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胸口。
鼻尖被撞得生疼。
程穆捂着鼻尖，疼得一哆嗦，眼角泛红。
那男人弯下腰，声音温和，“小孩儿，撞疼了吗，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程穆抬起头，瞪着那个男人，犟着嘴，不肯露怯。
他这会儿才十五岁，年轻而又青涩，像是一株小白杨，身材修长，五官也还没完全张开，穿着西装倒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的确可以说是个小孩儿。
面前的男人面容儒雅而又温和，眉目清俊，唇角轻勾，含着几分笑意，那双眼睛温柔极了，垂眉看着人的时候，总觉得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在他那里得到原谅。
“没哭，是眼睛旁边沾了脏东西，擦一下吧。”
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到了程穆的面前，声音温柔。
程穆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要你管，你管我干什么，我哭没哭关你什么事！”
他爸妈都不管他。
没什么人需要他，也没什么在意他。
他要个陌生人关心干什么。
程穆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大步准备离开，就见那人皱了一下眉头，把他抱到了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又宽厚，轻轻摸着程穆的头顶，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力道，那男人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宽容而又温和，“这么倔干什么。”
“想哭就哭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那只手太温暖了，宽厚而又温柔，一下一下轻抚着程穆的头顶，似乎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程穆吸了一下鼻子，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原本他还像只扎人的刺猬使劲挣扎着，但是被摸了一下头以后，他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死死的揪着那男人胸口的衣服，哽咽了一下，眼泪顺着下颔淌到了衣服上，沾湿了那男人的前襟。
“我没有开心。”
“我只是没有哭而已。”
他也难过的。
程穆的头发乱糟糟的，又黑又硬，这会儿乱了以后倒像是个扎手的毛球。
那男人安安静静的听着，末了，又拿出手帕替程穆擦了一下眼泪。
他二十多岁的年纪，成熟稳重，面容还有几分儒雅，这会儿替程穆做这些事情，倒还真像个长辈。
程穆心情有些复杂。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石子，扭过了头，板着脸开口，“这件事情不准告诉其他人。”
那男人含着温润的笑意，“不会说的。”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程穆瞪了那男人一眼，转头跑了。
冬日的风还有些冰冷，但程穆却是有些雀跃、欢喜，心脏跳得很快。
之前那些委屈、愤怒甚至是难过，似乎消褪了不少。
葬礼过后，程穆打听了一下那个男人，得知他叫温席。
是他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常年在国外留学，最近才刚刚回来。
两家关系算不上亲近，程穆也没什么理由去找他。
少年人的忘性总是很大的，程穆也不过是念叨了这人几句，隔天就将他抛到了脑后。
哥哥去世以后，程家的责任就落到了程穆的身上。
他开始着手学习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但即使他拼命去做了，也会听到母亲的斥责与父亲失望的叹息。
“如果是你哥的话……”
“如果你哥哥还在的话……”
“你连你哥哥的一星半点也比不上，我们要怎么把程家交到你手上！”
这种话听了太多遍了。
“哥哥”这两个字宛如一座大山，压到了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程穆恨不得找到蜗牛壳把自己塞进去，谁也找不到他。
他自傲却又自卑，敏感而又倔强。
他办砸过很多事情，迎来的一直都是家人与身边所有人失望的眼神。
这让他感到窒息。
直到温席来到了他的家里，成了他的管家。
他早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了，但是当他完成了一份份文件、头疼欲裂的时候，这个男人把一碟小蛋糕放到了他的手边，略微躬了一下身体，“小少爷，休息一下吧。”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管家的目光温和而又包容，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这句话，从没什么人对他说过。
父母不曾。
爷爷也不曾。
迄今为止，他得到的全部都是失望以及愤怒。
但这个时候，程穆久违的感觉到了一抹温暖，想要依靠的温暖。
他恍惚之间记起了那次葬礼上，他在寒风中奔跑，雀跃、欢喜的心情。
程穆默默的吃了那份小蛋糕。
他后来才知道，管家家里出了变故，父亲入狱，母亲跳楼自杀了，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程穆心底有点怜悯，又有些复杂。
不得不说，温席这个人负责而又体贴，程穆从父母那里得不到的体贴与温柔，在这个人身上悉数得到了。
这个人的手宽厚而又温暖，碰到肩膀或者摸着他头顶的时候，总是格外的令人有安全感。
只要是听到温席的一句夸奖，他总会生出些许扭曲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他病态似的渴求着温席的“感情”。
这份感情说不上爱情，也说不上亲情，也不是友情，更像是种种情感的混杂。
他从未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他都想从温席这里得到。
以至于失去了其他的，他也顾不得了。
没过多久，家里的公司就出了重大的问题，被对手踩得只剩下了一口气，摇摇欲坠，年迈的老爷子用力的甩了程穆一巴掌，额角抽搐，“没用的东西，当初我是瞎了眼，才会让你接手公司！”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程穆沉默的听着一声比一声难听的责骂，出了房间。
他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没过多久，温席就找了过来。
他碰了一下程穆通红发肿的脸颊，难得的有些恼怒，“疼吗？”
程穆摇了摇头，他半闭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温席的名字，“温席，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他喃喃自语，“什么都可以。”
包括公司，以及偌大的程家。
温席沉默了片刻，把程穆抱到了怀里，一如当年他抱住了那个小少年一般。
“难过了吗？”
他轻轻摸了摸程穆的头发，温声问道。
程穆并不觉得难过，他垂了垂眼睛，“多抱我一会儿吧。”
他渴求着这个人的温度。
他想依赖着这个人。
公司最终还是倒闭了，但末世却是来了。
程家依靠以前的关系建立起了基地，而程穆也拥有了风系异能，在这方面，他似乎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变得无比的强大。
他的父母对他终于有了好脸色。
身边的人依附着他，肯定着他，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吐。
但程穆依旧觉得空虚。
他总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
但末世没多久，他的父母、爷爷出了事故，全部都死了。
这回，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程穆觉得自己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缠着黑纱，红着眼睛，倔强的不肯掉一滴眼泪。
那只宽厚的手将他抱到了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这个怀抱太温暖了，仿佛是将外头所有的困苦全部挡住了，只为了替他遮风挡雨。
他彻底依赖上了这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温席走到哪里，他都要跟着。
那人妥帖的替他处理着事情，疲惫而又匆忙，但对着他却从来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而又温和的叫着他，“程穆。”
程穆再一次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心情雀跃而又欢喜。
——他选择了逃跑。
于是他有了无数任女朋友，一遍又一遍的想要证明着什么。
但，似乎很徒劳。
————
时间过了一年半，程穆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
时过境迁，疾风基地已经改头换面，曾经他留下来的痕迹，似乎从来都没存在过。
温席在他入狱了以后，就立刻被执行了绞刑。
人死了，尸体也不知道葬到了那里。
程穆略有些麻木的走在街道上，他身无分文，但幸运的是他还有异能，所以还有分给异能者居住的房子。
房子里头并不是很干净，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要是放在以前，程穆肯定受不了，但这会儿他累极了，一倒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稳，甚至久违的做起了梦。
梦里他穿着那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红着眼睛，闷着头往外冲，却是一头撞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面色儒雅而又温和，眼尾含着几分无奈与包容，他紧紧的抱着程穆，然后抬头轻轻摸了一下程穆的头发，那只手带着记忆里熟悉的温度。
“别哭了。”
“我见不得你难过。”
程穆恍惚之间醒了。
他摸了摸裤子，里头一阵濡湿黏腻。
半晌，他张了张唇，似乎想叫那人的名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打了个哆嗦，倔强的抿着唇，红着眼睛，流下了眼泪。
但是这回，再也没有人心疼他了。

第528章 快点来抱我1
元司寿命快要到头的时候，人类城市的重建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丧尸与人类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吃多了有灵气的果实与粮食，大部分丧尸对人类的血肉也不大感兴趣，他们的意识与精神也在慢慢的恢复，除了肤色略微苍白以外，乍一看上去他们与人类几乎没什么区别。
谢祈一手推动了丧尸与人类的贸易往来，即使依旧有部分人仇恨着丧尸，但是更多的人的亲人变成了丧尸，现在得以恢复，并且不会将丧尸病毒传染到其他人身上，这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阮棠与元司尽力治理着这个丧尸王国，大抵是由于丧尸自身的特殊性，高阶丧尸对低阶丧尸有着天然的威慑力，所以阮棠没怎么花多少心思，只需要当成吉祥物坐镇就可以了。
剩余的事情自然有底下选拔出来的精英来做。
元司年纪越大，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以末世以来的医疗水平，压根无法救治元司。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阮棠沉默了许多，最终还是红了眼眶，他扭过头，咬着嘴唇，偷偷摸摸伸手抹了一下眼睛。
他虽然是不完全的丧尸，但体质却是要比人类好了许多，就连面容也没见怎么苍老，头发依旧黑亮，面容年轻，带了一点成熟。
他抓着元司的手，垂着眼睛，眼睫毛湿漉漉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他与元司的手叠在一起，一个略微苍老一个年轻白皙，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元司拧了拧眉头，半阖着眼睛，轻轻抬手擦了一下阮棠泛红的眼尾，把那一滴滚烫的眼泪抹掉了，他带着一点歉疚，“抱歉。”
“留你一个人。”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才活了五十多岁就得了重病，救不活了。
“不过再活下去，我怕是要自卑了，”元司碰了一下阮棠白皙柔软的手指，清淡的笑了笑，“毕竟棠棠还这么年轻，我却是已经老了。”
他平时最见不得人提自己的年纪，头上一旦出现了白头发就要去染黑。
看着自己的爱人依旧年轻而又青涩，自己的外表却是一点点的苍老下去，这对元司来说，无疑是有几分痛苦的。
不过他保养得还不错，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成熟而又俊美，乍一看倒像是三十多岁，和阮棠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突兀。
时间停在这里或许也还不错，这么一来棠棠记忆里的他，依旧是年轻的。
元司有些自私的想。
阮棠鼻尖泛红，他恶狠狠的盯着元司，罕见的流露出一点不悦与凶意，“不要胡说！”
他把脸闷到了元司的胸口，眼睛里头泛着水光，声音隐隐颤抖，“你一点也不老。”
“就算你老了，我也只看得上你。”
他从来不觉得元司老，也不觉得自己会看上其他人。
元司叹了一口气，轻轻抚着阮棠的发梢，目光有几分无措，他轻声哄着阮棠，“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后走的那个人，总是会比先走的那个人承受更多的痛苦。
他的小丧尸娇气又脆弱，元司压根无法想象到自己去世以后小丧尸是个什么情况。
阮棠环抱着元司的腰身没抬头，他们俩依偎在一起，元司一下又一下的抚着阮棠的后背，两个人的气氛倒还不错。
元司眼皮有些重，他极力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像是刻到了心底，这才勾着唇角，闭上了眼睛。
时间像是刹那之间静止了一般，轻抚着阮棠后背的那只手停了下来，无力的垂到了身侧。
真可惜。
他还没过够呢。
殿堂里头那张红色的王座，怕是再也没有使用的机会了。
————
离开世界以后阮棠进入休眠舱休息了好一阵时间，这才醒了过来。
阮棠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昏沉，他揉了揉眼睛，眼尾泛红，头顶的一小撮头发胡乱翘着，看起来有些凌乱。
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系统严肃着声音开口说道，【崽呀，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阮棠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
【接下来我们进入的位面比较高级，也比较危险，攻略人物在某些方面比较偏执，所以公司下达了命令，在你进入位面以后，你不可以让任务目标察觉出你的不同。】
【一旦你被任务目标察觉出你不是原来的那个人，轻则被排斥出去，重则被困在里面，永远也回不来了。】
阮棠一哆嗦，呆呆的抬头，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么…危险的吗？”
【没错，】系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另外接下来你进入世界里的身体，都与剧情人物有一点点联系，不再是背景板，所以你得尽力伪装，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阮棠咬了一下舌尖，眉毛都皱了起来，看起来苦恼又头疼。
他立刻就想打退堂鼓了。
但是他和公司签订了合同，得替公司卖命十年，要是违约了就得付大笔的违约金，他身无分文，压根赔不起。
半晌，阮棠闭着眼睛，咬咬牙，给自己打气以后，对着系统说道，“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宿主，我们开始进入下一个位面了。】
【进入倒计时，三、二、一】
【传送开始——】
一阵眩晕感袭来，阮棠胃里有些翻腾，脸颊泛起了一阵热意，他的视线还有几分模糊，整个人几乎是站立不住，差点跌倒。
“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身边有个年轻的男人扶住了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我把房卡给你，你去歇一会儿吧。”
“我待会儿让服务生给你送醒酒汤。”
阮棠鼻尖嗅到了一股酒味，很重，还有些熏人。
头疼，难受。
面前那男人递了一张房卡给他，目光里头满是担忧，“哥，等生日聚会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阮棠歪了歪头，意识有些模糊，迟疑了半晌他才是接过了房卡。
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仔细的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容。
这男人面容清俊贵气，有股清淡而又温和的气质，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笔直的西装长裤，手指修长而又干净，大概很适合弹钢琴。
“哥，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大概是阮棠盯着他看了许久，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认真的问着阮棠，“要不要我送你上去，我看你似乎是站不稳了。”
阮棠摇了摇头，那股酒劲儿下去了，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不用。”
他说完以后就转身去了一旁的电梯里头，身后那个男人有点落寞的看着他，手指无措的动了一下。
很快，他身边的朋友就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同他说着话、祝贺他生日快乐，他也就将这件事情压到了心底。
阮棠找到了房间，刷卡进去了以后就先去洗了个澡。
身上一身的酒臭味，阮棠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即使喝也只是浅酌一小口罢了，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身体也不太适应。
阮棠从架子上扒拉下了一件丝质的浴袍，披到了身上，浴室里头水汽缭绕，他的发梢被打湿了些许，这会儿有些微微下垂。
【崽呀，你可以去照一下镜子。】
系统的声音有几分愁苦与郁闷。
阮棠有些疑惑，他走到了镜子前头，抹去了上面的一层雾气，仔细的盯着镜子里头的人看了一下。
这张脸与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不过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镜子里头的青年面容精致，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尾细长，微微上挑，唇色红润，泛着一抹水光，看起来气色很是不错。
他眼睑下方长了一粒小痣。
多了这一粒小痣，这张脸似乎多了几分张扬与靡丽，格外的勾人。
阮棠有点无辜的望着镜子，镜子里头的青年也无辜的回望着他。
这张脸配合着这单纯的眼神，明明有些不协调，却是混杂出了一股奇特的感觉。
似乎是，又欲又纯。
【咳咳，】系统轻咳了一声，【棠棠，这是你这具身体的资料，你可以查看一下。】
阮棠闭了闭眼睛，开始读取资料。
原主也叫做阮棠，性格骄纵张扬，脾气很差，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
他有点洁癖和强迫症，但不是很严重的那种，虽然看起来表面看起来多情放纵，但骨子里头却是再单纯正派不过了。
他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也没碰过其他人。
不过大抵是这张脸的缘故，外头传闻原主荤素不忌，有过不少女人和男人，原主不大爱在意自己的名声，也就没去澄清。
不仅如此，他破罐子破摔，似乎想坐实了这个名声，碰到了好看一点的人，无论男女，总要口头上撩一把。
外头的人一直以为原主风流，荤素不忌。
实际上原主怂得连人小手都没拉过，初吻都还一直留着。
他与弟弟阮清漓不太对付，关系也很糟糕。这回到酒店里参加阮清漓的生日聚会还是被父母劝过来的。
【咳咳，棠棠，可以适当的崩一下人设，但是记住不要露出马脚。】
系统提醒了阮棠一句就下线了。
显然是受到了打击，准备去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阮棠的脸颊被水汽蒸得有点泛红，酒劲儿迟迟还没消散，这让他有点燥热，他扯了一下自己的浴袍，呼出了一口热气，打算去睡一觉。
还没走到床边，他就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
阮棠以为是之前阮清漓提到的服务生，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打开门，瞧见外头的人却是怔了一下。
外头并不是送醒酒汤的服务生。
门口站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拔，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的五官带着几分西方人的深邃与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紧的抿着，一双眼睛冷漠而又森寒，裹挟着一点血气。
他带着鸭舌帽，压低了头，这会儿站在门口，身体的阴影几乎是把阮棠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阮棠身体一僵，骤然感觉到了一点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想后退，意识到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设以后，便停住了脚步，不服气的看了回去。
阮棠倚靠在了门框上，细长的眼尾轻勾，他眯了眯眼睛，有些慵懒，眼睑下方的小痣沾染了一点暧昧，他冲着那男人笑了一下，“长得还挺帅的。”
他盯着那男人，莫名觉得熟悉，就连心跳也突然快了几分，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酒劲儿上头，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
“想和我睡一觉吗？”

第529章 快点来抱我2
话说出口以后，阮棠也呆了一下。
他连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睫毛轻轻眨了一下，眸色湿润而又羞涩，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半晌，阮棠扭过了头，轻咳一声，似乎是想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
轻浮。
实在是太轻浮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一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阮棠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没事儿，在外人的眼里原主就是风流多情的性格，碰到个好看的也会撩拨几句，崽呀，你这也不算崩人设。】
系统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这会儿从系统空间里有冒了出来，打起精神哄着阮棠。
他说的也是实话。
阮棠抿了抿嘴唇，无措的应了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去看面前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听到阮棠的话依旧面不改色，眉头都不抬一下，目光依旧是冰冷之中透着几分疏离，似乎阮棠这句略有些冒犯的话对于他来说没有一星半点的影响。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潦草的看了一眼以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便随意的将自己的鸭舌帽压低了几分。
而后迅速的抬起手，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用力的将他推入了房间。
房门“哐当”一下被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阮棠被推得一个踉跄，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他尽力站稳了身体，下一刻，后颈却是被人用力的扣住了，那人虎口带着粗糙的茧子，磨得阮棠皮肤有些轻微的刺痛。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阮棠绷紧了身体，手肘用力的向后撞了过去，大抵是因为怒气，眼尾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衬着那双明媚多情的桃花眼，倒显得格外的勾人。
他这一手用足了力气，原本是想趁这男人没什么防备、趁机撞开他的手逃开的，结果手臂撞到这男人身上，那男人也不过是闷哼了一声，扣住他脖颈的手纹丝不动，甚至还收紧了几分。
阮棠呼吸发紧，轻咳了一声。
他力气太小了。
系统心疼的要命，暗地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不要动。”
那人淡淡的开了口，声音略有些哑，气息微凉，其中裹挟着一抹狠厉与血气，“否则我就杀了你。”
阮棠的后背抵上了一把冰冷坚硬的东西，硌得他后背有些疼。
【宿主，是枪。】
系统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进入这个位面之前公司千叮咛万嘱咐了，原来这个位面碰到的反派竟然不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还带着违禁品。
啧啧。
【崽呀，要不咱们还是使用道具吧，虽然他是这个世界的送温暖对象，但是你现在的处境太危——】
系统碎碎念着，阮棠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还没回答，就觉得后颈一痛，下一刻，黑暗蜂拥而至，他的身体倒了下去。
那男人拧了一下眉头，收回了枪，一把把阮棠扛到了肩膀上，他几步走到了阳台，翻身跳到了斜下方的阳台上。
阮棠住的楼层并不是很高，外加上这阳台的一侧还有一株挺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那男人身体灵活矫健，宛如黑豹似的纵身跳到了树枝上，一路爬了下去。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夜色深沉，街上也没多少人，以至于这男人的行踪倒是没人看到。
他背着阮棠，进入了一辆停在后门的车里，很快车辆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系统一路上不知道骂了这男人多少回。
但是由于系统里头自带的脏话屏蔽模板，所以听起来就全是【哔——】的消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棠终于是醒了。
他有些难受的拧了一下眉头，后颈酸痛，还有些想吐。
【崽呀，你没事吧，都是那个狗男人打晕了你，你才这么难受！】
系统连忙问道，声音里头满是担忧。
阮棠眼睫毛颤了一下，有点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心底气得不行，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情。
他忍不住想伸出手摸一下自己的后颈，但是他的手似乎压根无法动弹，阮棠眨了眨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全部都被绑住了。
“系统，这是什么地方？”
阮棠抿了抿唇，打量着自己身边的环境。
不太宽敞的房间里头只放了一张床，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洗手间，泛黄的墙壁，已经翘起了一角的墙纸，地上似乎也沾染着灰尘，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
房间里连本书都没有，他压根找不到什么可以用的信息。
【好像是个居民区，崽呀，你等我查一下。】
系统轻咳了一声，调出了身边的地图开始检测身边的环境。
阮棠在床上打了个滚，扑腾着坐起来了，他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脸颊贴着膝盖，有些不开心的鼓了鼓脸颊。
还没等系统查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外头就响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又是出现在了门口。
他盯着阮棠，眸色冰冷，似乎不含半点感情。
那男人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他的话很少，也很简短，似乎是在汇报情况，“人已经抓到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这男人拧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耐烦，半晌他强调了一下，“记得打钱。”
他说完以后挂了电话，对着阮棠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半晌，那头的电话立刻响了起来，这男人一接电话，对面就咆哮了起来，“你他妈看看这是一个人吗，我要你抓的人是阮清漓，这是他哥，你——”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身手不差怎么要价低了，你脸盲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这不是白花钱了吗，你说说，这件事儿要怎么办！”
那男人怔了一下，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阮棠盯着那男人，这会儿绷着小脸，心底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绑错人了。
这男人人高马大的，竟然是个脸盲。
“我是按照你给的房间号去找的，”那男人反应了过来，嗓音有点低沉，似乎是觉得不悦，“你也有部分责任。”
谁知道阮清漓不在，阮棠恰巧去了那个房间呢。
对面那男人噎了一下，“我就知道不可以贪便宜，便宜没好货，我怎么这么倒霉，你把他放……等会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这么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那人笑了几声，先前的愁苦一扫而空，“先把人不要放回去，这人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折磨折磨他也可以，反正不要把人弄死就可以了。”
“等到我说可以了，你就把人放回去。”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阮棠以为那男人会拒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加价！”
那边的人咬了咬牙，低骂了一句，答应了，“成交！”
两个人商定了交易金额以后，那男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眸色有几分幽深，他靠近了阮棠，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阮棠幽幽的看着他，半晌才是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有几分深情以及风流，就连眼尾的那一粒小痣都显得格外有感觉。
他脸上笑眯眯的，却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就不告诉你。”
他被掐着脖颈、拿枪抵着威胁，又被打晕了带走绑了起来，现在面前这个男人说不定还要折磨他，这桩桩事情都足以让阮棠生气了。
他虽然是个好脾气的兔子，但也是会生气的。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并不是非要知道面前这个青年的名字不可，但是瞧着他眼尾泛红，明明气得不行偏偏还要露出一抹假笑，就觉得有些想笑。
“告诉你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晕我？”
阮棠下颔垫在膝盖上，略有些委屈的看着面前那个男人，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不高兴。
那男人闻言，淡淡的开口，“你会吵闹。”
太吵了的话会引来其他人的，而且背着一个清醒的人压根无法跳下那几层楼。
之前他拿出枪，只不过是不想这青年进行徒劳的反抗而已。
“而且，你不安分。”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把这个理由也说出了口。
这个青年身体紧绷，被人用枪指着似乎也不害怕，一双琉璃似的眼珠还在转着，似乎是在思考怎么逃跑，乍一看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所以他立刻把人打晕了。
“是吗，”阮棠磨了一下牙齿，凶巴巴的瞪着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是挂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那男人轻声说道，“行了，你回答了我，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过来一点，凑近了说。”
兴许是他表现得太过于柔软无害，甚至还有些乖巧，那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近了去。
他瞧见面前的青年一双桃花眼里头弥漫着水意，眼睫毛根根分明，眼睑下方的那一粒小痣带着一点勾人的味道，他忍不住怔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这青年就朝着他撞了过来，男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目光一厉，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阮棠却是停住了身体，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用力的咬到了男人的手上。
他恶狠狠的咬着男人的手，舌尖尝到了一抹血腥味。
那男人眉头也不抬一下，似乎也不觉得疼痛，他用另外一只手掐住了阮棠的下颔，迫使他松开了牙齿。
阮棠急促的喘息了一下，他仰起头，看着那男人。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略薄的丝质浴袍，这会儿他的衣襟散乱，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脖颈上依旧残留着泛红的指印，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但他也并不露怯，反倒舔了一下唇上的血迹，眼尾轻勾，桃花眼里泛着一点挑衅与恼怒，学着系统的话，不太熟练的吐出了几个字：
“狗…男人。”

第530章 快点来抱我3
阮棠的唇色有些浅淡，肤色瓷白，此时唇角沾染上了这一抹血迹，倒显得格外显眼。
那男人目光在阮棠的眼睛上停留了半刻，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很明显的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头给吞了下去。
这男人的虎口依旧在往外渗着血丝，但他似乎没什么感觉，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反倒是阮棠舔了一口唇角的血痕以后突然苦了脸色，呸呸了两声，苦仇深恨的把脸皱成了小包子，忿忿不平的开口，“难吃。”
这具身体的味觉十分敏锐，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以后，腥味与苦味蜂拥而至，那滋味实在是有点难熬。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抬头去看那男人，忍下了心头的怒火，装出了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声音轻软，“我要喝水。”
“嘴巴里好苦。”
阮棠说着吐了吐舌尖，看起来有些嫌弃。
那男人盯着阮棠那一点粉色的舌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淡淡的开口，“你的名字。”
“你说了，要告诉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抬了一下眉头，眸色渐浓，看起来有些偏执。
阮棠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委屈得哭出来，但他还是憋住了那一点眼泪，凶巴巴的瞪着那男人，尾音轻颤，极其不情愿的开口，“阮棠。”
“我叫阮棠。”
他刚才的话不过是想骗一下那男人的，好叫他过来咬他一口出气，这人怎么就当真了。
听到阮棠的姓名，这男人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出了外头去给阮棠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你把我的手解开，我自己来喝。”
阮棠晃了晃自己被绳子绑住了的双手，目光灼灼的看着那男人，眼底带着几分雀跃。
“不行。”
那男人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他简短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你会逃跑的。”
阮棠像是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点点的瘪了下去。
他低着头，肉眼可见的委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把自己的脸压到自己的软毛毛上，拿屁股对着这个人。
臭男人。
那男人看着阮棠略微有些毛茸茸的头发，拧了一下眉头，他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准备给他解开手腕上绳索。
但是下一刻，就瞧见方才那个低落而又委屈的人突然抬起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眼尾泛红，桃花眼里头泛着一抹凶意与怒色，气势摆得很足，张牙舞爪的，“咬死你！”
可惜他的牙齿并不算尖锐，咬了半天也只咬出了一点齿痕。
“唔。”
他磕巴了一下，舌尖却是被人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了，以至于他现在压根说不出话。
他仰头看着那男人，神色明显空白了一瞬间，有些无措。
这、这是在做什么？
那男人盯着阮棠泛红的眼尾与沾染着怒色以至于显得越发明媚的眼睛，手指轻动，暧昧的摸过了阮棠的上颚与舌尖。
一点点的搅动。
阮棠眼睛瞪大了些许，呼吸急促，脸颊与耳根也一点点的沾上了淡粉色的痕迹，他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泛着些许水汽与湿意，有些惊慌失措。
方才还凶得不行的小狐狸这会儿似乎立刻收起了爪牙，变得温顺了起来。
那男人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眉眼舒展了些许，似乎有些满足。
他捏着阮棠的下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淡漠，眼底没有半丝感情，“还咬吗？”
阮棠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唇角沾上了一点来不及吞咽、从而滑下的水痕，他听着那男人的话，眼睑骤然一抬，看起来又凶又狠，但鉴于这会儿的形式，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咬牙切齿的回答，“不咬了。”
下回咬死你。
而且等下回他扳回一局以后，他一定要用手指勾一下这狗男人，让他尝一下这滋味。
系统在空间里头忍不住啧啧感叹了一句，【不作就不会死呀。】
明明注定了会有个乖巧温顺的小可爱当老婆，这又是绑架又是打晕，这会儿还用手指“调戏”老婆，以至于原本乖巧的小可爱一点点的暴躁了。
他也没打算阻止阮棠。
一来是阮棠以前就是太乖了，没什么脾气，所以才会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这回可以随意生气，也没什么不好的，二来则是棠棠生气了以后，人设更加贴近原主，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看着阮棠那双清亮而又凶巴巴的眼睛，男人心底估摸着阮棠也不会那么听话，但他这会儿心情还不错，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追究。
他抬起杯子，递到了阮棠的唇边，简短的开口，“喝水。”
阮棠含住了杯沿，一点点的吞咽着杯子里的水，他喝得急了，那男人倒得也快，一不留神，剩下小半杯水一下子倒到了阮棠前襟与下颔上。
阮棠呛咳了一下，眼睛泛红，鼻尖也是红红的，他狼狈的揪紧了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
水珠从他的下颔滴到了胸口，他的前襟被打湿了一大片，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变成了半透明，而后紧紧贴到身上，胸前的“风景”一览无遗。
那男人想伸出手拍一下阮棠的后背，但顾虑到了什么，又是把手指攥成了拳头。
“你！”
阮棠用手指擦拭了一下脸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一只很乖巧的兔子。
脾气也不是很坏。
但是碰到这个男人，他的情绪就完全控制不住了，太让人生气了。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男人。
连水都不会喂，还非要绑着自己。
“我没伺候过其他人。”
那男人眸色幽深，他迟钝了半晌，才开始后知后觉的解释。
阮棠凶巴巴用头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声音里带了一点委屈，“你让我呛到了。”
他盯着那男人，眼神里面迫切的透露出了几个字。
哄我。
快点哄我。
那男人在这么灼热的目光下有些抵抗不住，他摸了摸后脑勺，侧过头，薄唇抿了一下，不太熟练的开口，“抱歉。”
等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他又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和这个小少爷的身份似乎调换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占据主动权的人，怎么被这只小狐狸支使得团团转。
他的面容冷肃了几分，忍不住抬起手指揉了一下额角。
阮棠还等着这男人下半句话，结果等了半天，就瞧见那男人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再说一句话的意思。
“你、你不想再说点什么？”
他气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那男人沉思了半晌，疏离淡漠的眼睛看着阮棠，自言自语似的开口，“我要，折磨你了。”
阮棠差点一骨碌从床上跌下去。
系统十分嚣张、毫不留情的在空间里笑出了猪叫。
“你想了半天，就和我说这个？”
阮棠瞪圆了眼睛，磨了磨牙齿，忍不住问道。
“雇主开了口，我就得做到，”那男人有点认真的强调，他看着阮棠，“否则我会没有钱。”
他是一个拮据的杀手。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脸盲症，让他总是分不清任务目标到底是谁。
以至于价钱一降再降。
他的身手明明十分不错的。
阮棠也想到了这是个脸盲的杀手，看向他的目光里头也带了几分同情，他直起身体，盯着这男人，“你要怎么折磨我？”
“对我拳打脚踢，还是找道具，还是对我上下其手？”
阮棠不露半分怯色，实在不行还有系统，总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要是拳打脚踢的话，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你雇主说了吧，我不可以死，”阮棠用手指点了点膝盖，抬高了下颔，眼尾轻挑，露出了一抹得色，“至于道具，你这么穷，舍得买吗？”
“如果是想对我上下其手的话，其实我也不介意。”
阮棠冲着那男人眨了眨眼睛，“你去外头打听过我的名声了吗，我荤素不忌、来者不拒，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你的，要是doi的话，还是我占了便宜。”
他这句话说得无比自然，那男人却是紧紧盯着阮棠通红的耳垂以及脖颈。
也就这两个地方，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身为杀手，为了任务这男人出入过不少风月场所，也见过不少老手，虽然他不碰其他人，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就没见过谁说这种话的时候还会脸红。
啧。
怎么有点可爱。
沉默了半晌，这男人眸色沉了几分，突然点了点头，缓慢的开了口，“你喜欢这个是吗？”
“那就这个了。”
反正他得这个折磨这小少爷的方式。
阮棠张了张嘴巴，有些茫然。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故意挑高了眉头，故作不屑的反问道，“你会吗，我看你这幅模样，怕是从来都没开个荤吧。”
“我可不和你这种没经验的人玩儿。”
那男人听到“没经验”这几个字，眉头轻拧了一下，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他咬着字，加重了声音，“你有很多经验？”
明明不过是才见到的人，但是心底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阮棠心底一慌，脸上依旧撑着那副得意的表情，气势虚弱了下来，他磕磕巴巴的回答，“当、当然了。”
“那岂不是正好，你教我就可以了。”
那男人一锤定音，定下了这件事情。
阮棠被噎了一下，委屈巴巴的揪着床单，恨不得咬死这个狗男人。
不是。
怎么话题就变成这个了？
总感觉他是自己把自己卖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阮棠白皙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在床单上反复撑了撑，他终于是憋不住，涨红了脸，对着那男人说道，“我、我想上厕所。”
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
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那男人信步走到了阮棠的身边，解开了他脚腕上的绳子，将他带到了那间小小的浴室，他的手指摸到了阮棠裤子的边缘，轻轻勾了一下，然后扯下。
阮棠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他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就听到男人缓声说道：
“上吧。”
那男人顿了一下，“要我帮你扶着吗？”

第531章 快点来抱我4
扶什么？
阮棠的视线微微向下，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谁、谁要你帮忙扶了，”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大抵是为了掩饰自己无措，所以刻意的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我自己就可以。”
他蜷了蜷手指，眼睫毛轻颤了一下，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和委屈，“你把我的手解开。”
那男人面无表情、神色镇定的回答，“不行。”
“你之前还想攻击我。”
阮棠也想到了之前在酒店里他给了这男人一手肘的事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这么记仇，到现在还记着这件事情，以至于压根就不肯松开他手上的绳子。
狗男人。
阮棠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那男人，要是可以变成原型，估计他现在浑身的毛毛都炸了，变成了一个蓬松圆滚的毛团。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好。
他委屈。
似乎察觉到了阮棠的目光，那男人淡漠而又冰冷的眼眸略微的泛起了一点涟漪，他攥紧了手指，心底莫名滋生了一点陌生的冲动，但很快他心底的防备又是把这点冲动压了下去。
做他们这一行的，刀口舔血，防备心总是要有的，否则不知道该死了多少回了。
况且，根据雇主的要求，他应当是要折辱这个看起来身娇肉贵的小少爷才是。
但是看着阮棠低垂着脑袋，耳根泛红的模样，他想了想，便是伸出手帮阮棠扶住了，“可以了，你上厕所吧。”
略微粗糙的手指触碰到了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小巧的地方，阮棠被碰得一哆嗦，身体轻颤。
原本他就有些忍不住了，这会儿被这男人轻碰了一下，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不大的卫生间里头响起，大抵是由于卫生间太过于安静，以至于这声音在阮棠听来实在是太清楚。
他一点点的蜷缩着脚尖，脖颈到脸颊已经全部沾染上了浅浅的淡粉色，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眼睫毛都湿了几分。
美人含泪，总是好看的。
那男人盯着阮棠眼尾的那一粒小痣看了又看，似乎觉得像是有什么勾子勾到了他的心口，令他的心底略微有些麻。
“要擦一下吗？”
他站在阮棠的身后，一只手倒像是环着他一般，那略有些灼热的胸膛贴着阮棠的后背，仅仅只是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物，却像是要把阮棠烫伤了一般。
都变成这个样子了，阮棠也没拒绝了，他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小声的应了一声。
一回生二回熟。
等给阮棠擦完了以后，那男人就去洗了个手，然后把阮棠的裤子提上去了。
阮棠对着男人的头顶摸磨了磨牙齿，凶巴巴的，恨不得咬他一大口。
等到男人抬起头，他又装成了若无其事的模样，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一副“我超乖”的模样。
等到回到了床上，那男人又重新拿起了绳子，似乎是打算将他的脚腕重新绑住，阮棠连忙躲开了。
他半跪在床上，把自己的脚藏到了后头，不肯让男人把自己绑起来。
“我不要。”
“我、我的脚都红了，在这么下去会有淤青的。”
阮棠伸出了一只脚刻意放到了那男人的面前让他看了一下。
那只脚白皙细腻，脚腕有些细瘦，大抵是由于之前绑了许久，以至于上头出现了一道略有些深的红色痕迹，衬着瓷白的皮肤，倒是有些凌虐的美感。
那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轻拧。
似乎是心底正在犹豫。
阮棠立刻把自己的脚藏到了后面，有些警惕的看着那男人，甚至还躲到了床角，离这男人远远的。
“你、你不是缺钱吗，我也可以付你钱，”阮棠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等你的雇主让你帮我放了，我回家以后就给你钱。”
“在这期间你只需要略微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
“这么一来你岂不是可以赚双倍的钱，拿到双倍的快乐？”
那男人沉默了半晌，“我不要你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告诉他，不要接下这个小少爷的钱比较好。
否则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阮棠与那男人对视了几秒钟，清亮的眼睛里头闪过了一丝迷茫，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小心的问道，“难不成你是不想要钱，想要我？”
哇，他这么有魅力的吗。
那男人按了一下额角，唇角轻轻扯了一下，似乎是想笑，然后又忍了下去。
他把那根绳子丢到了床下，轻描淡写的开口，“自信的确是一件好事情。”
他倒也不是那种饥渴到对着陌生人也会发情的人。
再说了，杀手怎么会和猎物发生关系呢。
太影响工作了。
他这语气拒绝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阮棠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
他又羞又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还有点不甘心。
阮棠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清亮的桃花眼盯着那男人，眼尾泛红，凶巴巴的反驳，“我、我这么好看，你看不上我是你的损失！”
说完这句话以后，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他用力的将头埋到了膝盖上，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太生气。
但是真的好奇怪，明明这个男人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但是他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表情、动作，似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扯动他的情绪。
让他生气，让他恼羞。
阮棠在床上拱了一下，又是翻滚了两下，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皮。
那男人看了一眼以后，移开了视线，坐到了床边。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紧不慢的开口，“该睡觉了。”
阮棠盯着身下这张有些小的单人床，有些不敢置信，他瞪着那男人，“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吧？”
床这么小，这么窄。
“没有多余的床，”那男人关了灯，翻身到了床上，“所以今天先挤一天。”
阮棠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心想这男人到底是多穷，连多余的一张床都买不起。
他仰头盯着天花板，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了，毕竟他现在还是人质，生死都握到了这男人的身上，他也没权利反抗什么。
今天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阮棠有点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暗里男人那模糊的轮廓，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等到阮棠以为他睡着了以后，他才慢吞吞的开口，声音有些低哑，“01。”
阮棠下意识的以为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真名，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这算什么名字，听起来像是代号。”
那男人翻了个身，气压低了些许，半晌也没有回答。
房间里头陷入了寂静。
【宿主，请接收一下世界线。】
系统突然说话，倒是把阮棠吓了一跳。
【因为今天晚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世界线没有及时传达，请宿主现在接受一下。】
阮棠打了个哈欠，心底答应了一声。
庞大的世界线一点点的传到了阮棠的脑袋里面，有些酸胀，但好在还可以勉强接受。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原主的弟弟阮清漓，阮清漓温柔体贴、清贵优雅，但是一直与哥哥的关系不太好，他一直想与原主打好关系，但是原主处于自卑以及敏感情绪发作，对着阮清漓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阮清漓与男主顾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极其不错，两人隐隐互相喜欢，但是彼此都没有表白，长大了以后顾末并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反倒是去当了警察。
家里的长辈见两人关系不错，索性就给两人订了婚，等到阮清漓二十岁的生日过了以后，就准备订婚仪式，事情的节点就发生在这里。
在阮清漓的生日宴上，原主喝醉了以后去了阮清漓的房间里头，结果被01绑错了，带给了自己的雇主，他的雇主为了破坏阮清漓的订婚宴，因此拿原主来威胁他。
阮清漓顾忌着自己哥哥的安危，答应了下来，01当时已经离开了，那雇主得知了阮清漓取消了订婚仪式，激动之下放松了警惕，原本第二天准备将原主放回去，结果原主半夜偷偷逃跑，但由于天太黑，脚绊到了石头上，一头栽到河里被淹死了。
虽然原主不喜欢阮清漓，但阮清漓对这个哥哥却很有感情，得知原主死了以后，他悲痛欲绝，就此黑化，恨上了那些将原主害死的凶手。
01也在其中。
毕竟是01将他绑走的。
阮清漓与顾末一起探查01的下落，却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背后的杀手组织，他们与其他杀手合作，围困住了01，但01天生强悍、实力不俗，连杀了好几人。
到了最后，阮清漓设下了炸弹，01中了埋伏，整个组织也因此覆灭了，而顾末也伤到了一条手臂，退出了警局，而阮清漓即使报了仇，却是夜夜噩梦不止，愧疚折磨着他，最终他早早的就去世了。
【01就是崽你这回的任务目标。】
系统提醒了阮棠一句。
阮棠侧着身体，盯着01的后背，喃喃自语，“原来真的是叫01。”
01从小是在实验室长大的。
01代表着的是他是第一个试验品，当然也是不可复制的最强大的试验品。
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讯息都是不正常的，没什么人教他读书，他学会的一直都是打斗、攻击、甚至是杀戮，因此他对感情十分淡漠，在某种时候性格又有些恶劣。
即使是最强大的试验品，却也存在着缺陷。
脸盲。
因为这个缺陷，01很快就被放弃了。
后来即使他逃出了那个实验室，他也没有变正常多少，在进入孤儿院不久以后，他就因为性格不合群，被赶出了孤儿院，在街上流浪了很久，也吃了不少苦头。
阮棠心口有点疼。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从未见过面，但似乎天生的想心疼一下这个人。
阮棠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被绑住的手，往01的那边靠了一下，碰了一下他的后背，谁知道下一刻这个已经熟睡了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点寒芒，他宛如豹子似的弓起身体，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鼻尖抵着阮棠的鼻尖，呼吸暧昧的交缠到了一起。
“你想对我，做什么？”

第532章 快点来抱我5
阮棠抿了抿嘴唇，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想去碰一下01的理由，半晌才是红着脸道了一声歉，“抱歉。”
“不是刻意想对你做些什么，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
他侧着头，半张脸埋到了枕头里面，细软的黑发一点点的散到了枕头上，只露出了小半张泛红的脸颊与耳根。
就连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没有了之前张牙舞爪、凶巴巴的感觉。
“刚才你和我说名字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听，还说了那种话。”
他还以为是01不想告诉他真实姓名，所以才说这种代号糊弄他的。
看完了世界线以后，他才知道，原来01说的是实话。
01没有选择自己姓名的权利，他生来就是一个试验品，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只是一把趁手的武器，一个工具。
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才显得格外的古怪。
阮棠有点心疼01。
01怔了一下，眼底的凶狠与防备稍微消退了了一点，他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注视着阮棠，指尖略微收紧了一点，似乎是觉得阮棠奇怪。
过了半晌，他才松开了阮棠，重新躺到了床上，闷声开口，“以后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
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手臂已经被他扭断了。
从那种地方出来，又是在杀手组织生活了那么多年了，他对人的戒备心总是不会这么一时半会儿消下去的。
01的声音低沉，不带感情说话的时候总会显得格外的冷硬，不近人情。
杀手组织里不少人偷偷把他称作“机器”。
杀人机器。
阮棠看乖乖应了一声，看着01的方向，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从刚才01的反应里可以看出来01说这句话没什么恶意，万一他要是再没轻没重去碰01，说不定01就把他的手臂给折了。
不过这张床还是太小了。
无论怎么蜷缩起身体，依旧会碰到01的一小片衣角，男人身上的热意一点点的顺着这不大的距离传过来，甚至还带着一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也不知道01有没有八块腹肌。
阮棠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眠之中。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脑袋里头乱糟糟的，这会儿放心睡过去了以后外头的动静便是一丁点也听不到了。
因此，他也不知道，睡在他旁边、原来背对着他的01突然转过身，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容看了许久。
那双深邃而又冷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透着一点好奇与疑惑。
似乎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不是说富贵人家更怕死吗。
明明被绑架了，不哭也不闹，甚至还有心情和他炫耀自己的情史，就连和杀手同床共枕，也可以睡得这么安心。
就不怕自己会杀了他吗？
01迟疑的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脖颈，一点点的收紧。
那脖颈纤细修长，瓷白之中透着一点细腻的淡粉，每当他低下头，细碎的黑发映衬着瓷白的皮肤，就显得格外的精致、脆弱。
太脆弱了。
阮棠似乎感觉到了那一点窒息感，无措的动了一下脑袋，那细碎的发丝对着他的动作不经意的掠过了01的手背，有些麻痒。
01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松开了手指。
大抵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将手放到了身后，指尖那点细腻柔软的触感依旧还在，他心底顿时涌起了一点莫名的情绪。
这种情绪太过于奇怪，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因而也分辨不出来。
01又看了阮棠一眼，慢吞吞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阮棠是饿醒的。
他前一天晚上什么也没吃，倒是灌了一肚子的酒水，这会儿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胃里空空的，饿得他有些心慌。
阮棠从床上爬了起来，就感觉到脖颈上也有些细微的刺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醒了？”
01搬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他的面前放了张小桌子，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瞧见阮棠醒了以后，他轻轻抬了一下眼皮，淡漠的目光看向了阮棠，看起来倒是有些不近人情。
阮棠和他睡了一晚上，倒也不怎么怕他了。
“嗯，睡醒了，”阮棠低头看了一下床，没发现拖鞋以后赤着脚就下了床，他动了一下脖颈，不太舒服，“我的脖子，怎么有些刺痛？”
他的皮肤很白，也很脆弱，昨天不过是轻轻掐了一下，立刻就浮现出了几根红色的指痕。
这么一看，倒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01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睛，没有回答。
阮棠早就观察着01的表情了。
这会儿看见01面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下一刻他就移开了目光，手指不自觉的捻了一下，阮棠就知道01这是心虚了。
阮棠抽了一口气，眼睛瞪圆了些许，显得格外单纯无辜，“难不成你半夜对着我动手动脚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癖好？”
01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否认了，“没有。”
他昨天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这只小狐狸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心睡着了罢了。
没想到还真的睡着了。
“有也没什么关系，”阮棠在墙角的位置找到了一张椅子，于是艰难的用自己那两只被绑住了的手把椅子拖到了01身边，他坐到了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01，“反正我也不会歧视你。”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
他冲着01眨了一下眼睛，眼尾轻勾，那双桃花眼多情而又风流，眼睑底下那一粒小痣都显得格外的勾人。
这会儿他倒像是个情场高手一般。
01不乐意听他说这些话。
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但是一听，心底就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刻意的不去看阮棠，只是往后退开了些许，与阮棠拉开了距离，语调冷漠而又平板，“不要和我挨这么近。”
阮棠也不恼，反倒是用手比划了一下，“也不近呀，我们中间隔着一指宽呢。”
“我要是坐你腿上，才真是挨你挨得近呢。”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
01面色没什么变化，似乎这句有些轻挑的话对他没什么影响，只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得出来他眼睛眨着的动作快了几分。
不过阮棠没注意到，看见01没什么表情，他有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你怎么这么难调戏。”
“一点也不好玩。”
01看着他，淡淡的问道，“调戏我，很好玩吗？”
阮棠噎了一下，哼哧哼哧的背过身，背对着01，没说话。
他还记仇着昨天那件事呢。
01竟然看不上他，还嘲笑他。
万一01动心了，他就可以嘲笑回来了。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01一眼，瞧见他没什么表情，又是没什么骨气的转过了身，额头蹭了01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开口，“我饿了。”
方才和01顾着说话，都忘记了肚子饿这件事情了。
这会儿安静下来，他又是饿得难受。
01从小桌子上提起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两块奶油面包，“吃吧。”
阮棠眨了眨眼睛，“午饭，就是这个吗？”
“虽然我现在是被绑架的状态，但是你不至于连一口饭也不给我吃吧？”
他想吃糖醋排骨、土豆焖鸡、西湖醋鱼、芝士年糕，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只有面包。
01不紧不慢的拆了包装纸，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递到唇边尝了一下，似乎是不解阮棠为什么不喜欢，他强调了一下，“很好吃。”
阮棠还是第一回 看见他有这么明显的喜好。
毕竟先前的01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会对什么东西表达出明显的喜欢。
阮棠叹了一口气，看在01愿意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分给他的面子上，不情不愿的蹭过去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只吃面包会营养不良的，我还是想吃饭。”
他不带停顿的报了一长串菜名。
01轻拧了一下眉头，粗暴的下了判断，“娇气。”
阮棠磨了磨牙齿，恨不得咬01一口。
吃口饭都是娇气，他还没说想吃山珍海味呢。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口咬了一口面包，把这块面包当成了01。
大抵是吃得太急了，他嘴巴上还沾了一点奶油。
没等阮棠自己舔掉，01就已经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抹去了一点奶油，然后含在唇里吮干净了。
“不要浪费。”
他简短的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这个举动过于暧昧。
然而阮棠却是红着耳朵尖，半晌才缓了过来。
怎么，有点撩。
他用手压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念了几遍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的数学公式，这才平静了下来。
吃了点东西垫肚子，阮棠要舒服许多，他靠在椅子上，随口问着01，“你会做饭吗？”
01诚实的摇了摇头，“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阮棠立刻直起身，眼睛弯了弯，“我会做，不如你松开我的手，我给你做饭怎么样？”
这么一来也不用天天吃面包了。
01从小在实验室长大，身体里头有许多暗伤，当初他被当成残次品放弃了以后 这些暗伤就一直没有治好，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实际上出任务的时候却很影响01。
世界线最后01被组织里头的杀手围攻，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实际上自己也受了重伤。
要是他没这些暗伤，说不定也不会伤那么重。
01顿了一下，看着阮棠，“我是杀手，你是俘虏，不是保姆。”
他也不需要阮棠来帮忙做饭。
“我是俘虏，但是谁规定了俘虏不可以做饭了？”
阮棠凶巴巴的反驳道。
“再说了，我的身体和你的身体不同，天天吃面包的话，等你的雇主让你把我放出去的时候，估计我就饿死了。”
01指尖轻轻攥紧了几分，似乎是产生了动摇，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会做什么？”
要不答应下来，到时候他不吃就行了。
“我会，”阮棠顿了一下，心底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个声音，他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我会做桃花酥。”
01的心骤然剧烈的跳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情绪一点点的翻搅上来，宛如岸边不甚平静的海浪。
他的额角轻轻的抽痛，似乎有什么细碎的片段从他的眼前掠过，但下一刻也了无痕迹，而他什么也记不清。
01很久没说话。
阮棠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逃出来，他连忙保证，“我不会逃走的。”
“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一个标记。”
“万一我真逃了，你认不出我的脸来，但我身上的标记你应该可以认出来吧。”
阮棠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01的小腿，不痛不痒的，他的眼尾轻勾，眸色温软而又多情，薄红的两片唇上下碰了一下：
“标记放到我身上什么地方，都可以。”

第533章 快点来抱我6
01轻拧了一下眉头，目光起了些许波澜。
他抬头看向阮棠，就见阮棠晃着自己的脚尖，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眼尾轻轻上挑，目光清润明亮，隐隐还带着几分调皮。
看着倒还真像只小狐狸。
“答不答应？”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他又是用脚尖勾了一下01的脚腕，不轻不重的，倒像是小猫伸着爪子，隔着略薄的长裤，01似乎可以感觉到阮棠脚上的凉意。
像是清晨朦胧缥缈的雾气，泛着一点凉，轻轻一碰就散了。
01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他才沉默的应了一句，“好。”
阮棠心底一喜，还没继续说什么，就瞧见01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匀称而又颀长，穿着衬衣与薄外套并不显得壮硕，但是仅仅站起了，那一道阴影投了下来，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了阮棠，就令阮棠轻颤了一下。
他蓦然生出了一缕心慌。
但是下一刻，他的肩膀就被01握住了。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件略薄的浴袍，因为穿着睡了一晚上，所以已经有些皱了，上头的系绳也松了下来，衣领往肩膀一旁滑了下去。
01轻而易举的碰到了他裸露在外头的皮肤。
阮棠哆嗦了一下。
他咬着嘴唇，抬头看着01，眼睛湿润，耳朵尖泛红，看起来有些可怜，“你的手，好热。”
01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裹挟着一层可以说是滚烫的热度，虎口以及中指的地方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碰到的时候轻微的刮过皮肤，带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战栗的刺激。
阮棠的体温有些低，皮肤也凉，与01的手碰到的一瞬，顿时浑身不适应了。
01眸色深了几分，他绷紧了下颔，面部的线条似乎是收紧了几分，手上也加重了一点力气。
阮棠下意识的想要往一旁躲过去，就被01扣住了身体，下一刻，一阵灼热的气息掠过皮肤，随即便是有些尖锐的疼痛冲了上来。
01叼着阮棠脖颈上的那一块软肉，用了点力气，直到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以后，他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舔了舔虎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阮棠原本白生生的脖颈上这会儿留下了一个红肿的牙印，一缕细细的血丝往下渗了下来，轻轻顺着阮棠的脖颈滑向了衣领。
这牙印太明显，太清楚了。
估计过了一晚上还会变得青紫。
阮棠呜咽一声，眼睫毛湿漉漉的，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看起来委屈而又可怜。
太疼了。
狗男人。
阮棠唇色泛白，他捏紧了手指等着一阵疼痛缓过去了以后，这才是瞪圆了眼睛，眼尾泛红，凶巴巴的，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你、你怎么咬得这么重？”
“你是狗吗？”
他是同意01在自己身上留下标记，但是他没想到01竟然咬得这么重。
疼死他了。
01盯着阮棠泛着水意的眼睛与眼睑底下的那一粒小痣，顿了一下，这才是缓慢的开口，似乎是苦恼，又似乎是无措，“咬轻了，会看不见。”
咬太轻了，大抵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就不是标记了。
阮棠气得拽住01的手又是咬了一口，他大抵是太生气了，以至于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看、看不见了，你就再咬，不、不可以吗？”
把以前的痕迹覆盖，重新盖上新的标记。
01低眉顺眼的听着阮棠的教训，似乎是察觉到了阮棠的生气，他也不躲，任由阮棠咬着。
等阮棠松了口，他把袋子里头剩余的那个奶油面包递到了阮棠的面前。
看起来倒莫名像是讨好。
阮棠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你吃了吗？”
01老实的摇头，“没吃。”
阮棠拧了拧眉头，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眼睛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不吃了，我已经饱了。”
01盯着阮棠仔细的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半晌，他才把面包放到了桌上，给阮棠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
阮棠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略有些青紫的痕迹，轻舒了一口气，下一刻，就瞧见01把面包分成了两半，递了一半到他的面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吃吧。”
阮棠推开了他的手，反问道，“你不会饿吗？”
01吮了一下指尖上的奶油，眼睛眯了眯，有些愉悦，听到阮棠的话，他轻描淡写的开口，“习惯了。”
“而且我以前做过这方面的训练。”
关在屋子里头，什么也不给他吃的，只给一点水喝，观察着他的身体数据，看他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仅如此，那些人还会使出各种方法训练他延迟他撑下去的这个时间。
阮棠心口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有些疼，还有些不大舒服。
他咬了一下指节，没接那半边奶油面包，推到了01的手边，略有些生硬的开口，“我不饿了。”
“你自己吃吧。”
“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不如你跟在我身边吧，”阮棠看向01，眉头攥得很紧，“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这个身份，每年领一下公司的分红，就足够他无忧无虑的过上一辈子了。
01吃着东西的动作一顿，他看着阮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怪异，好半天他才开口，“你可真奇怪。”
“明明我绑架了你，你还想养着我。”
“你就不怕我是个危险的人物，随时都会给你带来危险吗？”
他从来没见过阮棠这么奇怪的人。
和他以往见到的人完全不同。
阮棠伸出手勾住了01的肩膀，凑到了他的面前，用额头蹭了一下01的肩膀，声音轻快，带着一点笑意，“我看上你了。”
“我也不怕你会带来危险，相反，我还可以保护你。”
“你觉得怎么样？”
01默默吃完了手里的面包，移开了阮棠的手，清冷疏离的开了口，“不怎么样。”
“保护一个杀手，太可笑了。”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眼瞳的颜色有些浅，看起来还有些淡薄，“你太弱小了，连我都打不过。”
阮棠磨了磨牙，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你就是在小看我！”
01竟然还点了点头。
阮棠心底开始反省，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竟然碰到了这种攻略目标。
简直是把看不起他这几个字刻到了骨头里。
“我要吃桃花酥。”
正当阮棠心底不停地给01扎着小人的时候，01突然开口说道。
他背对着阮棠，背挺得笔直，阮棠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知道了，我把配方写给你，你去超市里面买一下，”阮棠四处望了望，找着笔和纸，但是怎么也没找到，“有笔和纸吗？”
“外面有。”
01简短的回答了一句，开了房间的门，阮棠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外头有个不大的客厅，还有个小阳台，厨房倒也不缺，里头还放了个冰箱。
阮棠走过去一看，里头果然没什么菜，上面放了一排啤酒。
厨房里的厨具也很干净，像是从来都没有用过一般，崭新崭新的。
01找了一张便利贴和一支签字笔过来，他放到了茶几上，阮棠半跪在地毯上把需要的东西一一写上了。
“这个时候刚巧三月份，桃花应该都开了吧。”
阮棠出于习惯咬了一下笔头，等咬完了以后他心虚的吐了出去，偷偷看了一眼01，见他没怎么注意以后才放心了下来。
“幸亏这个时候还有桃花，不然你让我做我也做不出来。”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件衣服和毛巾牙刷什么的回来，我这个衣服有点脏了。”
阮棠嫌弃的扯了一下衣服，心底不自在。
原主有些洁癖和强迫症，以至于他多多少少也继承下了这两个习惯。
一提到要买东西花钱，01的脸色都变了。
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裤兜上，神色戒备，“我、没钱。”
“很穷。”
“不就是一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吗，又花不了多少钱，”阮棠捂住了脸，“你不要这么抠门可以吗？”
“等你放了我以后，我就把钱还给你。”
01神色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要写欠条。”
阮棠趴到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开口，“知道了。”
01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了门。
【崽呀，01把你给反锁在屋里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门锁的情况以后，尽职尽责的对着阮棠报告道。
“我也不打算离开。”
阮棠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了阳台上往下看过去，就瞧见底下车水马龙，底下排成长流的车彼此按着喇叭，路边还有个报亭，外头放着花花绿绿的杂志。
这里大抵是什么老式小区，也不用刷卡进入、也没保安。
“他也真是不怕我跑了。”
阮棠撑着下颔吹了一会儿风，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过前提是他可以出得了这间房间。
一旦他逃出去了01就找不到他了，不过01应当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的。
春日的风温柔而又和煦，甚至带着一点太阳的热意与花草的清香，太阳也是暖融融的，晒了一会儿太阳阮棠瞌睡就上来了。
他躺到了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阮棠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咔哒”声，他迷迷糊糊的揉了一下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外头太阳已经落山了，云边翻滚着金橘色的晚霞，地板上也倒映出了一层淡淡的黄昏余晖。
01手里提着购物袋，怀里还抱着一束桃花花枝，肩膀上与头发丝上都沾了不少淡粉色的花瓣，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衣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的一丝不苟。
阮棠眨了眨眼睛，瞧见01紧抿着嘴唇，目光低垂，神色淡淡的，他赤着脚踩到了地板上，几步跑到了01的面前。
“怎么了，去了这么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谁让你受委屈了？”
按理说01的情绪很淡，起伏也并不是很大，但偏偏阮棠却可以第一时间感受到他自己的情绪波动。
01偏过去了头，强调了一下，“不是委屈。”
他说完了这句话以后这才是解释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市区里头桃花不多，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摘的，不过摘花的时候被人看见了，追着我跑了两条街，那人还牵着一条大狗。”
“狗跑得比人还快。”
差点他就被追上了。
阮棠轻咳一声，捂住了脸，半晌他才伸手去接01手里的袋子，“辛苦你了。”
01手轻轻一动，避开了阮棠的手，“不用你来。”
“重。”
他把花枝放到了桌上，从那几个购物袋里面拿出了一件长款蓝色连帽卫衣和一盒新内裤，还从里面找出了一双拖鞋。
阮棠要的牙刷与毛巾也在购物袋里面。
“我可没说让你买拖鞋。”
阮棠目光一亮，但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兴奋和欢喜，小声开着口。
01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低下头把拖鞋放到了阮棠的脚边，淡淡的开口，“不要我就丢了。”
今天早上他瞧着阮棠赤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毕竟现在虽然是初春，但天气依旧有些凉，阮棠在地板上走了个来回，脚上早就变得冰凉了。
“要要要，”阮棠连忙开口，也不矜持了，美滋滋的穿上了拖鞋，到了这会儿他早上受的气也都消了，身上的刺也软化了下来，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他冲着01笑了笑，“谢谢01。”
01心跳快了几分，他摸了摸心口，感觉到了一缕奇怪的悸动。
刚才阮棠说要保护他的时候，这种感觉也出现了。
阮棠伸出手，细白的手指从01的头发上拈下了一瓣花瓣，他的神色专注，“不要动，我给你把花瓣摘下来。”
01迟疑了一下，当真是一动也不动了。
他半弯着腰，低着头，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凶性，学着去控制自己。
花瓣摘完了以后阮棠去把那一束花枝分了大半出来，然后拿到了厨房里头。
阮棠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过桃花酥了，但是身体像是习惯了一般，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的做了下去，差不多一小时以后桃花酥就做成了。
01盯着那淡粉色的酥皮，也没顾这是刚出炉的，连忙拿了起来，咬了一口。
阮棠一下急了，“你真的是，不怕烫吗？”
幸亏之前他凉了一壶热水，现在水温已经不烫了，甚至还有些凉，阮棠连忙倒了一杯水给01。
01喝了一口水，默不作声的把手上剩下的桃花酥几口吃完了。
但是剩下的他却是没动。
“怎么了，不好吃吗？”
阮棠伸出手想拿一个尝一下，但是01却是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又热又大，带着一点难以忽视的力道。
“不是，”01顿了顿，好半天才开口，“想留着。”
舍不得，想留着以后吃。
阮棠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他挣脱了01的手，故意拿了一个在手里吃了一口，有些随意的开口，“我还在这里，你想什么时候吃我都可以给你做。”
“放久了会坏掉的。”
这会儿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阮棠也不太想去做饭了，他去厨房把01冰箱里的啤酒全部抱了出来，“你这里有碟片吗，不如我们来看电影吧？”
01看了一眼桌上的桃花酥，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的心情，很不错。
碟片不知道是01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有些老旧，画质也不太清楚，但打发时间而已，阮棠倒也觉得无所谓。
啤酒有些苦涩，但也还可以接受。
阮棠吐了吐舌尖，晃了一下已经空了的啤酒罐，就将易拉罐丢到了垃圾桶里头。
房间里有昏暗一片，只有电视的显示屏发出了淡淡的白光，映照在阮棠脸上，衬着他的肤色瓷白，眼神略有些迷离，唇色红润，甚至还沾着一点水光。
他还想再去拿，被01按住了手，01拧了一下眉头，“不要喝了。”
“你会醉的。”
阮棠抽了一下手，有些不乐意，但瞧见01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是怂了。
他乖乖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到了那里。
电影依旧在放着，里头的女生突然踮起脚亲了一下男生，然后轻声细语的开始告白。
阮棠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酒意上头，突然看向了一旁的01，神色专注，“01。”
“要不要和我接吻？”

第534章 快点来抱我7
01捏着易拉罐的手指一颤，由于太过于紧张，以至于他用的力气太大，那易拉罐被他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酒水都溢到了手上。
他低着头，摸到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手指，眼睛低垂，声音低哑，“不要胡说。”
阮棠有些微醺，喝完酒以后他的胆子比之前要大了不少，他伸出细白的手臂勾住了01的肩膀，凑了过去，柔软的唇蹭了一下01的耳朵尖，“反正你也没有亲过，要不要和我试一下？”
“我长得还不错，又乖。”
他的小脑袋搁在了01的肩膀上，空出来的那只手一点点的数着自己的优点。
感觉到阮棠说话之间吹到自己脖颈上那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一丁点酒气，并不让人显得厌恶，反倒是有些迷醉。
01不自在的移动了一下身体，手指用力的攥紧了，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的空盘子，身体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块顽石，“不用了。”
“我不会和你——”
阮棠似乎是猜出了01下半句要说什么，一时之间又恼又委屈，他侧过头，抓紧了01的衣襟，一鼓作气亲到了01的唇角上。
果然，还是系统说的对。
不要多说什么废话，就应该早点动手、不对，动嘴。
阮棠这一下来得又快又急，01尚且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亲了个正着。
小少爷的唇瓣柔软而又湿润，带着一点酒气，像是他吃到的奶油面包里面最甜一抹的奶油尖。
又甜又软。
“亲到了。”
阮棠很快松开了01的衣领，退开了半步，他坐在原地有点乖的笑着，眉眼弯弯，神色满足而又开心。
01喉咙发紧，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干涩。
他单手握住了唇，心底翻腾起了一阵灼热而又热烈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淹没，这让他呼吸有几分急促。
“还要亲吗？”
阮棠抓住了01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指，动作有几分乖巧，温热的温度一点点的掠过，更像是若有若无的撩拨，“我可以教你。”
昏暗的房间里头，01低头看过去，就瞧见了阮棠那双含着水意的桃花眼，眼尾细长，轻轻上挑，眼底底下带着一粒小痣，看人的时候似乎是若有若无的深情与勾引。
但他的神色无辜又单纯，这两种气质揉杂到了一起，显得格外吸引人。
01没有回答，只是慢吞吞把抬起来的手放下了。
他这个举动像是给了阮棠一个讯号，阮棠微微挺直了腰，凑到了01的跟前，再度亲了上去。
这一回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唇瓣贴着唇瓣了。
01的手放在一侧，手指虚虚的攥紧，倒也没有扶住阮棠的腰。
“唔，咬到我了，”阮棠吃痛的缩了一下，不太高兴的咬了一下01的唇瓣，他含含糊糊的说道，“你好笨。”
没有过任何经验，在这种事情上01依旧是笨拙、青涩的。
但是在这种事情上男人一向是无师自通的。
没过多久，01就占据了上风，他将阮棠压到了沙发上，手指扣住了他的后颈，指尖用力的摩挲着阮棠白皙的脖颈，两人呼吸交缠，阮棠脸颊泛红，一只手紧紧攥住了01的衣角，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水声搅和在一起，啧啧作响，甚至还夹杂着一声低低的呜咽与抽泣。
“唔，疼，”阮棠推了一下01的胸膛，有些困难的呼吸着，“喘、喘不过气了。”
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怎么01的肺活量这么大，还喜欢步步紧逼、不给他留上一点喘息的机会。
等他憋得满脸通红，01这才像是猫抓老鼠一般退开半步、等他喘上气了，再度将他亲得浑身发软。
太恶劣了。
01眼底的寒霜似乎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烫人的灼热，他支着手臂看着阮棠，目光里头带了几分餍足，他伸出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瓣，“还不错。”
他这么说着，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阮棠唇上被他咬破了的小口子上，疼得阮棠一哆嗦，眼睛里头立刻含了一点眼泪。
阮棠推开了01的手，两只手捂住了唇，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窝到了沙发里头，气鼓鼓的，像是只河豚。
01心情不错，他坐到了沙发底下的毛毯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略微有些苦涩的啤酒涌入喉咙之中，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头也不回的问着阮棠，声音低沉，“不看了？”
阮棠气哼哼的，委屈巴巴的，“不看了，我困了！”
被亲得太疼了。
他得缓一下。
01果然是个狗男人，喜欢胡乱咬人。
酒意一点点的上头，阮棠打了个哈欠，眼睫毛湿漉漉的，他两只手乖乖的放到胸前，蜷缩成一团，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01没有再问下去，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把那部片子看完了。
其实里头讲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清楚，他没有看进去，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放着之前阮棠一脸不服气亲上来的画面。
那个吻轻轻的，宛如蜻蜓点水。
却是在他的心底掠起了一阵波澜与涟漪。
这个小少爷太奇怪了。
自己似乎也被传染了，以至于变得奇奇怪怪的。
电视机里头的画面戛然而止，01站起身，起身去把电视关掉了。
今晚的月色还不错，皎洁的月光将地上倒映出了一片霜白，那光照到了屋子里，也照亮了阮棠的小半张脸。
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侧身睡了过来，他的双手乖乖的放在身前，闭着眼睛，纤长的眼睫毛低垂着，呼吸均匀绵长。
月光下他的皮肤瓷白，唇色红润，带着一点肿，黑色的发丝衬着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对比格外明显。
01缓步走了过来，步子下意识放轻了些许。
他瞥到了桌上剩下了那几支桃花花枝，忍不住摘了一朵桃花，轻轻放到了阮棠的鬓角。
可爱。
这回，01倒是挑了挑唇角，笑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抱着阮棠去了屋里，还找了张薄毯给他盖上了。
阮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他掐了一下额角，四处看了一下没找到01，索性是翻找了一下昨天01买回来的内裤和毛巾，昏昏沉沉的去了卫生间里面打算洗了个澡。
他身上都是酒味，而且还一直没怎么换衣服，太难受了。
水汽将阮棠的头发沾湿了些许，但也冲去了一身的疲劳，阮棠略微清醒了一点，他擦干了身体上的水滴，把短裤给穿上了。
等穿完了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拿卫衣了。
阮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有点懊恼，但是意识到外面没人以后，他又是轻松了些许。
反正01也不在，又看不到。
想到这里，他轻轻松松去了外头找了袋子里头的卫衣，才刚刚把标签剪掉，往身上套，外头的门锁“咔嚓”一下响了起来。
阮棠一慌，使劲扑腾着把卫衣往下拉。
但是一旦你越慌，有些事情就越做不好。
比如现在。
01唇色泛白，眼底的血色与锋芒还没消下去，就瞧见了一截细白的腰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以及，粉色的。
他怔了一下，眼神起了一丝波澜。
阮棠连忙把卫衣套了进去，衣角也扯平了，但是等他想穿裤子的时候，才意识到01压根没给他买。
他捏了一下脸颊，确定这是真的以后，忍不住盯着门口的01，眼神委屈而又控诉，“你、你没给我买裤子。”
难不成这是01防止他逃出去想的另外一个办法？
毕竟让他不穿裤子逃出去他实在做不到。
他脸皮薄。
要脸。
01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顿了一下，“下回出去给你买。”
当时阮棠只提了这个，他就只记得这个了。
阮棠踩着拖鞋把自己窝到沙发上了，把自己抱成了一团，“你有没有裤子，借给我一条吧？”
01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条七分裤，不过穿到阮棠身上立刻变成了九分裤。
阮棠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01的腿，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服气。
他才不是小短腿呢。
阮棠穿上裤子以后从沙发上下来了，他去了一趟厨房，发现里头多了不少菜，但是足以做几顿饭的了。
他拿了个土豆，正准备问一下01吃个土豆焖鸡还是吃酸辣土豆丝，突然就察觉到了01的不对劲。
01的手臂不太正常的垂着，衣服上已经晕开了一道血痕，但01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把身上的伤放到心上，他依靠在门框上，似乎准备看阮棠做饭。
阮棠冷下了脸，把土豆拍到了桌上，几步走到了01的面前，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动作放轻了几分，“你的手，怎么回事？”
01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挽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一道刀痕。
那道痕不算深，但也不是什么划破皮的事情，血迹流淌下来粘到了衬衫上，撕扯开来又让伤口裂开了，但01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什么事情，就今天出任务的时候被人划了一道。”
“没什么事情？”
阮棠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不悦与难受，他抿紧了唇，手指也收紧了几分，脸上的柔软与乖顺消失了一瞬，随机露出了几丝冷意。
“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可就生气了。”

第535章 快点来抱我8
01看着阮棠，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阮棠头也不抬的在屋子里头找着医药箱，他背对着01、弯着腰，随着他的动作卫衣往前松了松，露出了一截白皙柔软的细腰。
听到01的话，他咬了一下指尖，语气有几分不高兴，“你说呢？”
01这个家伙，一点也不会看人眼色。
01老实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是生气的，但是我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的伤吗？”
“但是，迟早会好起来的。”
他的身体恢复力比较不错，这么一点小伤，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阮棠终于翻出来了医药箱，他扯出了一卷绷带以及一瓶消毒酒精，忿忿不平的走到了01的面前，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伸手！”
01伸出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阮棠给他处理伤口，即使酒精擦拭到了伤口上，他依旧眉头也不抬一下。
阮棠这会儿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一点点的帮01把绷带什么的全部给缠好了，然后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是吗？”
他拨了拨耳畔的碎发，眯了眯眼睛看着01。
01点了点头，下一刻，阮棠就伸出了手，微微踮起脚，一只手扣住了01的后颈，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到了一起，01有些忍不住，手臂绷紧了些许，五指攥紧，指节泛白。
阮棠抬起头，额头抵着01的额头，目光柔软而又温和，他专注的看着01，轻声说道，“听好了，我喜欢你。”
“所以我生气是因为我心疼你、恼怒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把伤口当一回事。”
“你明白了吗？”
01眼神里头起了一丝波澜，他抿了抿唇，似乎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过了半晌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阮棠确定01听进去了以后，这才松开了01，他刚准备回到厨房去洗个手，然后继续做饭，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
01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阮棠身上的气息，下颔抵在了阮棠的后颈上，胡乱蹭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迟疑问道，“刚才那个，是告白吗？”
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总是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因为他这张脸在外头也有不少人对他伸过橄榄枝，不过大部分人只不过是想和他睡上一觉而已。
01虽然还无法完全明白喜欢是种什么心情，但是实际上他也清楚，这几个字代表了什么。
阮棠身体僵了一下，耳朵尖立刻泛起了一点红，他恨不得立刻找到沙堆把自己扎进去，这么一来就不用面对01了。
但是犹豫了半晌，他才炸了毛似的、结结巴巴的回答，“对呀，怎么，不可以吗？”
他喃喃自语道，有些小小的抱怨，“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聪明，就这种事情上这么机灵？”
得到了这个回答01不知道怎么了，心底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
很甜、很软。
像是吃了好几个奶油面包，还有些念念不忘。
01手臂收紧了一点，抱紧了阮棠，半晌没说话，好半天他才不紧不慢的放开了阮棠。
阮棠一双眼睛里头泛着水光，他凶巴巴的瞪了01一眼，磨了磨牙齿，这才是窜到了厨房里头，“不准站在外头看我！”
01的目光丝毫不掩饰，总是带着探究与好奇，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头到尾的把阮棠打量个遍，阮棠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目光。
总感觉这种目光似乎可以烫到他一般。
01没回答，他倚靠在门框上，盯着阮棠的后背看来看去，等到阮棠不耐烦回头的时候，他拧了拧眉头，解释了一句，“这不是外头。”
阮棠定睛一看，01已经进入了厨房，两只脚都在门框里头。
对，不是在外头，是在里头。
阮棠没话说了，他磨了一下牙，手下的菜刀切东西的时候“铛铛”作响，“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算了，你还是不要在外头杵着了，过来帮我洗一下菜吧。”
01也没拒绝，他乖乖应了一声，就要伸手去洗菜，阮棠连忙叫住了他，“等等。”
“袖口挽一下，小心把衣服打湿了。”
阮棠仔仔细细的给01挽了一回袖口，动作之间一不小心碰到了01的皮肤，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01 叮嘱着他，“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知道吗？”
01握着自己的手腕，盯着阮棠略有些泛红的后颈与耳垂，薄唇抿紧了些许，目光也深邃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做完了以后阮棠把东西放到了桌上，然后打开了电视，01瞧见了也没有阻止。
他坐在椅子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夹菜，眼睛眯了眯，似乎是很满足。
阮棠也顺势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还没开始吃东西，就听到了电视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播报一则娱乐新闻，“……近日阮家与顾家的订婚仪式匆匆取消，阮家大少爷不知所踪，阮家父子出席公司看起来脸色十分难看，但顾家似乎并未与阮家生出嫌隙，前几天顾氏大少爷还曾经出入过阮家的公司……”
画面一切，就切到了阮父与阮清漓一起参加公司发布会的画面，阮父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些疲惫，而阮清漓面色苍白，嘴唇干涩，眼底甚至带了些红血丝，估计是这几天都没合眼。
一想到原来世界线里头阮清漓被愧疚折磨得早早逝去，阮棠就有些难受。
这件事情里面阮清漓也是受害者。
那个极端爱慕着阮清漓、想出绑架这一件事情的人才是凶手。
阮棠握着筷子，神色有些恍惚，一直没有动筷。
01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侧头看了一下电视里头的画面，心底略过了一抹凉意，下一刻他就把电视给关掉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许沉默。
01紧紧的握住了筷子，目光暗了下去，他垂着眼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强忍着自己心底的情绪，略有些干涩的问道，“你、想回去了吗？”
这句话本来不应该由他问出口的。
毕竟他是个杀手，只需要完成雇主的任务就可以了，但是不知不觉之间，他与阮棠的距离已经开始拉近了。
近到瞧见阮棠失魂落魄，他心底竟然有一点不好受。
阮棠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声音轻软，“想呀。”
还没等01说什么，阮棠又是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想把你带回去给我爸妈看一下，这是我喜欢的人，然后顺便出个柜。”
他挑了挑眉头，一只手托着下颔，笑眯眯的看着01，甚至还征询了一下01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01心慌意乱的移开了视线，但是心跳却是快了几分。
那头阮棠似乎没有察觉到01的情绪，反倒又是添了一句，“要是你直接答应我的告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领着你，对我爸妈说这是我的男朋友了。”
01喉结动了一下，埋头吃着饭，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
但是刚才心底那一抹不悦与郁闷立刻烟消云散了。
阮棠轻叹了一口气，戳了一下筷子里头的米饭，忍不住感叹：
这个男人太难撩了。
他寻思着应当给他爸妈送个信，说明自己并没吃什么苦才是，但是一方面他就待在这屋里什么地方也出不去，01也不见得会放他出门，另外一方面如果他把信送出去了，让01的雇主知道了，指不定01就倒霉了。
以01那个抠门的性格，要是这一大笔钱没了，估计他得郁闷死。
阮棠左思右想，但没想出个什么好主意。
他思考着按照剧情的发展，一旦阮清漓取消了订婚仪式，说不定01的雇主就会把他放回去了，这段时间他就尽力和01培养一下感情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他时不时的给01做个饭，而01出门以后倒不像以前那么抠门了，偶尔会带来了一点小礼物，比如说一支花，或者一块草莓蛋糕，甚至还有小熊玩偶。
要不是01偶尔深夜回来，面色疲惫，一身的血腥味，阮棠还意识不到面前这个人是个杀手。
大抵是之前阮棠说过了01，所以这几回01身上也没受伤。
每次回来以后他都乖乖脱了衣服让阮棠给他检查，瞧见阮棠松了一口气，他也松了一口气。
“最近任务很多吗？”
阮棠随口问了一句，但语气说不出的担忧。
01犹豫了一下，“找到了一条赚钱的新方法，所以忙了一点。”
阮棠用湿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脸颊，叮嘱道，“安全最重要，对了，厨房里我给你炖了汤，待会儿要不要喝一碗？”
01点了点头。
每回喝完了汤他总觉得身体似乎舒服了不少，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两个人一起喝完了汤，又去洗了个澡，这才躺到了床上。
阮棠窝到了01的怀里，蜷缩着身体，含糊不清的蹭了一下01的胸口，“以后买张大床吧，腿都伸不开了……”
01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应了一声。
他合上了眼睛，困意袭来，也睡了过去。
半夜，01却是被一声极轻的动静吵醒了，他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手指摸住了枕头底下的枪，眸色暗沉，浑身紧绷。
另外一边的阮棠也被系统吵醒了，他刚准备说话，就被01捂住了唇。
01的声音低不可闻，裹挟着一抹凌厉的杀气与血气，“有人。”

第536章 快点来抱我9
阮棠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太清醒。
外头天气不太好，湿润的水汽裹挟着泥土的腥味顺着纱窗送到了屋里，没过多久就下起了一阵急促的雨，噼里啪啦的雨滴掉下来，将底下的一座雨棚打得噼啪作响。
大雨冲刷之下倒是掩盖住了气味以及痕迹，方便逃逸、却也方便暗杀。
01唇角绷紧了些许，那张深邃俊美的面容上头露出了一抹杀气，他的眸色暗了暗，轻手轻脚穿上了鞋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宛如一只猫，脚碰到了地毯，却是没有半点声响。
幸亏他没有睡前换睡衣的习惯，这会儿衣服都完好的套在身上，所以也不必费那个力气穿衣服什么之类的。
01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倒是听出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清楚的还以为只是一只肥硕的老鼠在外头偷东西吃，但01作为一号试验品，总是比其他人多出几分旁人没有的天赋。
他脸色沉了几分，对着那边刚刚起床、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的阮棠招了招手。
阮棠屏住了呼吸，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了01的面前，外头的雨声挺大的，夹杂着有人慌里慌张收衣服的声音，他这一点动静倒没让外头的人察觉到。
01对着阮棠做了个口型，然后将他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跟紧我。”
两个人挨得挺近的，阮棠模糊辨认出了那个口型说的是什么意思，同时他也看出了01脸上一点担忧的神色。
01平时总是云淡风轻、又或者是漫不经心的，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直是游刃有余，即使杀了人指尖沾了血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从来都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阮棠立刻意识到01是在担心自己。
毕竟外头的人来者不善，01估计是怕他护不住他。
要是平时，阮棠估计心底多多少少有些许兴奋、又或者是高兴，但是现在这个场面他只得是把心底的情绪压了下去。
01大抵是觉得不放心，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送到了阮棠的手里。
枪没有学过就不太好控制，打不到人不说，万一被夺了枪估计倒霉的还是自己。
匕首也仅仅是给阮棠用来防身罢了。
匕首握到手心里头冰冰凉凉的，阮棠抿了抿唇，心口急促的跳个不停。
从前的时候他是只胆小的兔子，一点风吹草动的动静就会被吓到。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倒觉得与01面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反倒是令他的心底烧起了一把火，火热而又滚烫，即使这种感觉令人头皮发麻、胆怯恐惧，却也是兴奋的，让他滋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01与阮棠对视了一眼，迅速的打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给了外头那人一枪。
外头想起了一个炸雷，白光将整个屋子照亮。
那人僵直的倒了下去，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与泥土的气味，很是不太好闻。
01倒是没什么表情的走到了那具尸体身边，仔细翻找了一下那人身上的东西，倒是摸出了一块小木牌，他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淡淡开口，“是我的同行。”
也是杀手。
阮棠咬了一下指尖，对这股奇怪的气味难以适应，索性厌恶的移开了眼睛。
“看来我们得赶紧走了，”01脸色不太好看，“探路的棋子已经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了。”
“他们？”
阮棠在屋子里看了看，把医药箱里头的东西往自己卫衣的兜帽与肚子上的口袋里面塞过去，没过多久，里头立刻鼓鼓囊囊的了。
01则是摸走了尸体手上的那把枪以及弹匣，然后他搬来了厨房里头的一块木板，将里头藏着的子弹与匕首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边做这种事情他一边回答道，“也是杀手组织，估计是我这几回接的单惹恼他们了。”
“你做了什么？”
阮棠打开门，望了一眼外头，01走了过来，利索的推开门，“没人。”
“不是有那种悬赏杀手的单子吗，我接了几回，我这人虽然脸盲，经常分不清任务对象，但是这些与我打交道的同行我可以分辨出他们身上的气息，也不会认错人。”
经常摸枪的人除了军人就是他们这些杀手，但是两者的气质很不同，军人纪律严明、道德感与纪律感很强，但杀手却是不同。
整日游走在生死边缘，做着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因此身为同行，01倒是可以很熟练的认出那些悬赏令的同行。
他这几回赚了一大笔钱，也没怎么受伤。
但是这种事情在这一行里头是大忌，估计被杀的那个杀手组织受不了01这么挑衅，找了一批人来大抵是想杀了01。
01开了门，带着阮棠从逃生梯下去了，然后寻了个后门七拐八拐的走进了小巷子里头。
这大晚上的，也没多少人出门，以至于01与阮棠两个人的目标太过于明显。
但老天还是眷顾他们的，这天晚上风也大雨也大，极大的干扰了狙击手的发挥，所以01与阮棠两个人暂时还没受什么伤。
雨滴一点点拍打到脸上，有些痛，阮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瞧着前头的01，忍不住问道，“我们，去什么地方？”
01头也不回的说道，“先找个地方把你安置好，我有个…同伴，我把你送到他那里去……”
他也说不出那人到底是同伴还是朋友，但是人品勉强还可以。
现在如果他把阮棠送回家，万一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杀手瞧见了，指不定会报复到阮棠和他家里去。
01虽然不通感情，但是下意识的他也不想这么做。
小少爷还说要把他带回家里去。
万一以后去不了了，就不成了。
阮棠手指一紧，他下意识的攥紧了01的衣角，脚步也没停下来，他反问道，“你呢？”
“没有你，我可以对付得了他们。”
01不假思索的说道，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你拖累我。”
阮棠没被他抛出来的这几句话迷惑住，他也没生气，反倒是抓住了重点，“你要一个人去面对他们？”
“你有信心可以打赢吗？”
那些人又不是什么乖乖待宰的猪羊，那些人与01一样，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熟练使用各种热武器以及冷兵器。
01手指攥紧了几分，眼皮一颤，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笃定，“有把握。”
但是他尚且还不知道来了到底多少人。
要是多了，他也不清楚会是个什么结局。
阮棠很了解01，更是熟悉他面上的表情，这会儿他毫不客气的开口，“你没把握。”
“一个两个你还可以招架，五六个你也可以勉强，但是如果是八九个呢，你怕是要拼上自己的性命，要是再多一些呢？”
01闭了嘴，看向阮棠的眼睛里头还有些哀怨。
早知道他就不和阮棠说那么多了。
这回老底都给掀了。
“反正，你要先送走——”
01快刀斩乱麻，强硬的开了口，但是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他脸色一变，身体一缩，压着阮棠的头迅速的躲过了一颗子弹，而后反应迅速的朝着子弹飞过来的地方补上了一枪。
雨声之中一声闷哼声并不太明显，但地上晕染出了了一片血色。
“啧，果然不亏是那个组织之前的王牌，这么难对付，”墙角走出了一个男人，随即从不同方向也走出来了五六个男人，“看来还真的无法掉以轻心。”
01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把阮棠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瞧见他的动作，为首那男人笑了起来。
以前这个01没什么弱点，他们无从下手，但现在却是有了软肋，这就好办许多了。
“我们的目地想必你也清楚，你这条命，我们要了。”
那男人淡淡的开口，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手指也叩到了扳机上。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01脸上不见半点害怕，声音格外的平静。
他们这些杀手有些人擅长热武器，有些人也擅长冷兵器，更有些人擅长用身体来绞杀对方，攻击的方式五花八门的，01不仅要躲着子弹，还要躲着闪烁着冷光的刀刃，以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袭过来的拳头。
01有些疲惫，但身上也多了一点伤，是为了护着阮棠的时候一不小心伤到的。
不少人盯紧了阮棠，似乎是想对着他动手，他们这么想了，也付出了实践，但阮棠有系统保护，那些攻击到了他们面前反倒被外力改变，刺入了他们同伴的身体里头。
因此，这些人不仅没伤到阮棠，反倒被阮棠一刀插入了心脏。
滚烫的鲜血在指尖绽放，阮棠深吸一口气，心底的那根弦隐隐绷紧了。
他几乎是要吐出来了。
不多时，这些就察觉到了阮棠身上的古怪，为首的男人眼底掠过了一抹阴冷的光，微不可查的打了个手势。
阮棠没注意，系统慌忙阻挡着身边的危险，也没察觉到，只听到了一阵细微破空声，下一刻就是子弹没入身体的声音。
01一只手扯过了阮棠，将他护在了怀里，子弹却是穿透了他的肩胛，带出了一抹血花。
阮棠顿时面无血色。

第537章 快点来抱我10
01闷哼一声，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隐隐透着青色，大抵是痛得太狠了。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心尖抽痛，眼底露出了一抹恨意，他低声对着系统说道，“系统，查出狙击手的位置。”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是莫名裹着一层坚冰与戾气，“无论什么方法，处理掉他。”
系统连忙应了一声，作为系统虽然不可以直接对人类动手，但是他可以投放道具，用道具来处理这些人。
他往那个狙击手身上放了个恶意道具，一旦被放上了这个道具，就会遇到最倒霉的事情，轻则重伤，重则没命。
道具在装上去了没几分钟，天空之上乌云滚滚，闪电过后，一道惊雷劈了下来，正巧劈到了那个狙击手身上。
顿时，那个狙击手便是没了呼吸。
底下的人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为首的那个男人看着01，轻轻挑了一下眉头，眼底染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啧啧，可真是深情。”
“01，难不成你也有了感情了吗？”
01身份成谜，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们仅仅只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对上组织里的几个杀手都游刃有余，速度、力量、技巧似乎比普通人强上十几倍，因而01一跃成了那个组织里头的王牌。
不过他们也知道01的弱点，那就是脸盲。
在刺杀或者追杀任务之中，01失败了好几回，因而逐渐销声匿迹。
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没什么人愿意当01的对手。
毕竟像01这种无牵无挂、无情冷漠的人，在单打独斗之中相当于没有缺点的，因此胜算也很小。
“抓了那个男人，牵制住01，”那男人搓了搓下颔，忍不住笑了起来，“杀了01，不仅有大笔的赏金，也可以获得无上的名誉。”
毕竟这可是曾经的王牌。
有了弱点、被绊住了手脚的杀手就宛如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身边几人得了命令，再度向01发起了攻击。
01面前提起了精神，一把扣住了阮棠的肩膀，将他推了一把，他拧了一下眉头，薄唇没有一点血色，“棠棠，待会儿我牵制住他们，你趁机逃走。”
阮棠张了张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01却是加重了语气，厉声说道，“听话！”
他的眉眼沾染了些许水雾，眼睫毛有些湿润，低下头看着阮棠的一瞬间，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01放缓了语气，又是重复了一遍，唇角轻勾，带着一抹笑意，“听话。”
阮棠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雨丝，点了点头，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我听话。”
才怪。
01这才笑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简易自制的小玩意，轻轻拉开了扣绳，朝着那几人的方向丢了过去。
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那小玩意疯狂的转动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白雾立刻泄露了出来，挡住了两边的视线。
那雾气还有些呛人，带着一点难闻的气味，一旁的几个杀手没有防备，立刻被呛出了眼泪，几乎睁不开眼睛。
01推了一把阮棠，“逃！”
阮棠却是弯下腰，一把把01扛到了肩膀上，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
01又惊又怒，但他伤口疼得厉害，这会儿唇色泛白，几乎话也说不出口了。
小少爷这么单薄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扛起他这个大男人的？
阮棠这个小身板的确是扛不起01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不过刚才01让他自己逃的时候，他立刻在系统那里买了不少道具，这会儿用到了身上。
什么“大力士”“飞毛腿”一层一层的往身上叠加，原先攒下来的积分也一直不停的往下掉。
不过阮棠也不心疼，毕竟这已经是关键的时候了。
他不愿意01在自己面前死去。
“系统，查找一下逃生路线。”
阮棠抓紧了01，呼吸急促，他一边说着，一边叫着系统。
【前面不久是个垃圾角，没什么路了，但是右拐弯的地方可以通到一条街道上，但是那个地方附近也有这些人埋伏下来的杀手，以崽你和01现在的身体，估计过不了这一道防线。】
系统的语速又快又急，毕竟这会儿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也不多了。
后面的人很快也会追上来。
阮棠一贯脾气好，这个时候他也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
这些人打的是赶尽杀绝的主意，连一丝生路都不愿意留给01。
【商城里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道具无法使用，因为这是高级位面，一旦被察觉到不对静，我们就会被赶出这个位面，另外，还有一些道具只可以崽你自己用，无法安装到其他人身上。】
系统查看了一下道具，语气也有些紧绷。
他也没有想到到了高级位面以后面临的竟然是这种事情，任务进度还没完成一半，任务目标就要死了。
而且他到现在才发现，为了防止身份暴露导致任务失败，这个世界里面道具的使用是有限制的。
这就导致他们现在陷入了僵局。
阮棠咬了咬指尖，下定了决心。
“系统，你帮我监控一下我后面那些人追上来了没有，快到了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阮棠一面说着，一面扛着01去了垃圾角的地方，他尽量迈着大步，将速度提高了些许，所以没过一分钟，就到了垃圾角的地方。
那地方有几个垃圾桶，甚至还放了不少堆着的杂物，比如说不要的沙发，还有一些破旧的遮雨布，一些窗帘之类的。
阮棠轻舒了一口气，也不顾里头的臭味，撸起了袖子把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垃圾桶换了个位置，推到了最靠墙角的地方，然后把01放到了里面。
那垃圾桶挺大的，放下一个成年人倒是绰绰有余。
阮棠抿了抿唇，看着01，对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不要说话，就在这里待着，等我过来找你。”
01拧了拧眉头，面上露出了一抹焦灼，“你疯了，你以为你引得开那些人吗，不要白白去送死。”
他想要站起来，但是伤口太疼了，以至于他没什么力气。
01紧紧的盯着阮棠，声音沙哑，“你听话，把我交出去也可以，自己逃也可以，不要做这种傻事。”
阮棠目光柔软而又明亮，甚至带了一丝安抚，“放心好了，不会有事情的。”
他俯下身，亲了一下01的鼻尖。
这个吻轻柔而又温暖，宛如蜻蜓点水一般，01顿时攥紧了手指，心跳得剧烈。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保护你的。”
阮棠轻轻咬着字音，冲着01勾了勾眼尾，那双温柔而又多情的桃花眼不仅不轻佻，显得格外专注与深情。
01甚至觉得阮棠眼睑下方的那一粒小痣像是点在了他心口的朱砂痣。
怎么也抹不去了。
垃圾桶的盖子被合上了，阮棠又是在四处布置了一下，在这里地方放了个小道具。
然后他才是在系统的提醒下冲向了另外那个巷口拐弯处，这会儿他肩膀上已经扛上了另外一个人。
乍一看与01没什么分别，依旧是面色惨白，肩膀上不停的流血，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但实际上这是他从系统的商城里面购买的纸人、混杂了01的一根头发做出来的假人，虽然说是假人，但可以说是栩栩如生，与真人没什么不同。
阮棠出现得恰到好处，甚至还露出了个小尾巴让这些杀手瞧见了，于是在阮棠的误导之下，他们一窝蜂的跟在了阮棠的身后，追了过去。
【崽呀，你想到要怎么甩掉他们了吗？】
系统忧心忡忡的问道。
阮棠干脆的摇了摇头，“没想到。”
他就想着怎么引开这些人了，倒是还没想到这下一步。
系统的核心颤了一下，他恨不得揪住阮棠来个琼瑶式的哭诉，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崽呀你可真是，千万不要把任务目标的命保住了，你自己的小命丢了，你这么怕疼，又娇气，还爱哭，被子弹打上一枪以后你估计会疼得受不了……”
阮棠捏了一下鼻尖，有点头疼，“把附近的地图给我看一下，我想一下怎么脱身。”
————
01躲在垃圾桶里，浑身没了力气，失血以及低温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雨打到盖子上发出了“噼啪”的声响，听起来格外急促。
四周静悄悄了，除了雨声以外几乎没什么声音了。
这实在是安静得令人窒息。
01心底默数着时间，但仅仅不过是过了一分钟，他就觉得格外的难熬了。
他焦灼而又担忧，心底甚至隐隐传来了一点刺痛，他让他有些恼恨自己，不过是中了一弹，怎么就呆在这里动也动不了。
棠棠，会不会已经出了事情。
一想到刚才还在轻柔的亲着自己鼻尖的小少爷变成一具冰凉、没有血色的尸体，01就觉得莫大的恐慌以及恐惧变成了一张大网将他裹了起来。
他太怕了。
明明以前他从未害怕过什么，但现如今他开始害怕了。
在这难熬的时间里头，01反反复复去回忆阮棠的面容，他的一举一动，这么一来他才会得到些许真实感，也正是在这反复的回忆之中，他也窥到了一丝自己心底的真实感情。
他不知道是不是迟了。
甚至这个时候他还有些害怕。
害怕才刚刚明白，就已经失去了。
正当01浑浑噩噩的想着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538章 快点来抱我11
01屏住了呼吸，他没有立刻探出头去看到底是谁。
毕竟这是个垃圾角，大半夜来这里的人不仅仅会是把他藏到这里的阮棠，也会是追杀他的那群杀手。
那个脚步声急匆匆的，01甚至还可以听到一点喘息声，细细的，大抵是有些累了。
下一刻，自己头顶的盖子就被打开了。
一点光亮从外头渗了出来，大抵是外头的路灯，01眯了眯眼睛，骤然瞧见了阮棠的面容。
他脸颊上沾了一点黑灰，衣角似乎是被什么灼烧过了，留下了一点烧坏了的痕迹，即使看起来有些狼狈匆忙，但阮棠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像是涌动着一条星河，泛着微光。
01怔怔的盯着阮棠的眼睛，胸腔里头的那颗心像是着魔了一般仓促而又慌乱的剧烈跳动着。
阮棠，回来找他了。
“幸好，你还在这里。”
阮棠用袖子抹了一下额角上的细汗，又是探查了一下01肩膀上的伤口，然后伸手把01从垃圾桶里头扛了出来。
垃圾桶里头的味道有些难闻，但是阮棠也没在意，他从口袋里头摸出了止血的药和绷带，潦草的帮01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话，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心疼，“现在也没办法给你精细处理一下伤口了，等我们找到医生以后让医生来处理。”
等把伤口包扎完了以后，阮棠轻舒了一口气，看着01，“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会偷偷逃到其他地方，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等我。”
毕竟01一向是警惕而又敏感的，对人抱有不信任的感情，处于这种危险的情况之下，他想必应当也是不信任自己的。
01脸色苍白，他抿了抿唇，撩起眼皮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你说了让我等你。”
“你也说了要保护我。”
说到这里，01的神色有几分复杂。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尝到过被人保护的滋味。
一直以来，他总是独来独往，并不与人产生什么联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会依靠其他人，更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人主动来保护他。
面前的阮棠，前些日子还是个小少爷，风流多情，娇气而又挑剔。
但是方才为了保护他，强忍着恶心与害怕、面不改色的把刀尖插入了杀手的心脏，现在也不管他身上的污秽与难闻的气味，一点点的给他包扎伤口。
01心底涌起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很奇怪。
他没有想到阮棠会做到这种地步。
方才甚至还为了自己独自去引来了那群杀手，要知道以阮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躲避这群杀手的追杀，简直是难上加难。
自己，似乎对阮棠很重要。
否则，他不会对自己付出这么多。
01阖了阖眼睛，舌尖却像是尝到了一丝甜味。
他心底有一处贫瘠荒芜的地方，没有雨水、没有阳光，此时却是有一粒种子不经意的种下了，到了现在，已然是开出了一支花。
一支娇艳、柔软的花。
阮棠听了01的回答，忍不住笑眯眯的揉了一把01的头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风流感也会冲淡些许，唇角的小酒窝露出来，看起来倒是有些乖巧与可爱。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听话的一天。”
他说着半蹲到了01的面前，对着他招了招手，“上来吧，我背着你走。”
01有些犹豫。
原因无他，阮棠的肩膀看起来太过于单薄瘦削了，他的腰也很细，宛如一株青葱的柳枝，似乎下一刻就会被他折断似的。
阮棠回过头瞪他，眼尾轻轻挑着，看起来凶巴巴的，“快点。”
“我可是可以保护你、与你并肩而行的人，刚才我不也是扛着你跑了一段路了吗，你担心什么，要不是担心压到你的伤口，我现在扛起你就跑。”
01被这话说服了，他撑着身体趴到了阮棠的肩膀上，看着阮棠稳稳的把他背了起来，脚步轻快的朝前走了过去。
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个疑问在01的心底一晃而过。
既然可以扛起他这么个大男人，那之前岂不是可以轻易挣脱那捆住他的麻绳了吗？
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严格的看管住阮棠，如果他想要逃走，应该有很多机会的。
而且，现在也是。
直接丢下他逃走，就可以回到家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呢。
这件事情在01的脑袋里头翻来覆去的想着，01看着阮棠白皙的耳垂以及略有些长的发尾，眉头轻抬，心底算是有了个答案，但他依旧是不确定。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之前和现在明明有逃走的机会，怎么一直没走？”
阮棠回头看了01一眼，眼尾狭长，泛着一抹薄红，他的眼底带着一点嗔怒，那双桃花眼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漂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吗，我喜欢你。”
阮棠耳朵尖发红，心底也有些羞涩，但他努力保持着平静，以一种镇定而又自若的语气自顾自的说着，声音轻快柔软，“要是你没有听到心里去的话，我可以天天和你说，一直说到你记住了为止。”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
“全世界最喜欢你。”
“你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空明净，甚至还露出了一两颗零碎的星子。
树枝枝叶上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往下滑了下去，滴入水坑之中发出了一声轻响。
01一惊，心湖之中似乎也泛起了一点涟漪。
一池春水已然被搅乱了。
他伸出了手，挡住了阮棠的唇，有些仓促以及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好、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
他还从未听过这么多的告白，一字一句，似乎都是真心，蘸满了真情。
听得01的心尖发烫，却又像是浸泡入了一罐蜜糖之中，甜丝丝的。
不过，一想到阮棠之前风流多情，不知道和其他人说过了多少句这种话，这些话说不定也是从其他人那里说来的，他就有点气闷。
01将头埋到了阮棠的人肩头，憋了又憋，实在是忍不住，闷闷不乐了起来。
阮棠却是没有察觉到01的情绪变化，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忍不住问道，“01，我们该去什么地方？”
“你身上的弹孔痕迹进了医院很容易被看出来，要是医院报警了说不定还会有些麻烦，要不我回家，找家里的私人医生？”
他对后头那个提议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估摸着01不会同意。
以01的警惕程度大抵是不相信他家里的私人医生的。
“去这个地址吧，那里我有个熟人，刚巧他是做医生的，或许可以帮到我们。”
01果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以后报了另外一个地址。
阮棠有些好奇，“你有认识的熟人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01阖了阖眼睛，精力有些不济，他抿了抿唇，有些缓慢的解释道，“其实也只是认识而已，做过几回交易，关系说不上很好。”
“不过我有他的把柄，所以他不会出卖我。”
阮棠轻咳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有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01脸颊贴着阮棠的肩膀，隔着一层略薄的衣物，阮棠的温度透过这衣衫传了过来。
温热的、暖和的。
他有些惬意的开口，不急不缓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温度，“的确是有。”
阮棠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转头，甚至还有些气鼓鼓的，像是一条肥嘟嘟的河豚，“我怎么也没有听你说过？”
他真是太不了解01了。
他所了解到的01，更多的都是从世界线里头冰冷的字眼里面得知的，但这毫无疑问是片面的、单薄的，有关于01的更多的东西他依旧是不了解的。
这令阮棠还有些泄气。
01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阮棠的肩膀，难得的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不就在这里吗？”
阮棠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顿了一下。
顿时，他就闷不吭声了。
整个人像是只害羞的小蜗牛慢吞吞的把触角给缩回到了壳里面。
01提供的地址离着里并不远，阮棠加了道具以后教程还算是比较快，因此二十分钟以后他就到达了01给的那个地址里面。
那是一间小诊所，里头的光都暗了下来，估计人已经睡了。
阮棠大着胆子去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里头就传来了踩着拖鞋的摩擦声。
那人打开了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开门，瞧见01以后他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眉眼间有几分戏谑，“01，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的模样了？”
01眉头轻抽，不耐烦的说道，“46号，闭嘴。”
阮棠看过去，那人大抵三十岁左右，眉目清俊儒雅，气质温和，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衣物整齐而又服帖，看起来倒很像是电视里头的管家。
听到01的话，他扶了一下镜框，不太高兴的说道：
“我早就不叫46号了，请叫我的名字，穆席。”

第539章 快点来抱我12
听到这个名字，阮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这个名字了。
似乎注意到了阮棠的目光，穆席轻轻侧头，看向了阮棠，眉头轻挑，似乎饶有兴味，“这是谁，你男朋友吗？”
01抿了抿唇，半晌才是应答了一声。
“嗯。”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没否认，”穆席搓了一下下颔，看着阮棠，笑容又是深了几分，“我还以为你的感情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找对象，这可真是——”
“太让我吃惊了。”
他上下打量着阮棠，那视线令阮棠有些不大舒服，他总感觉这男人的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却像是要将他看透，不留半点隐私。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01受伤很重。”
阮棠眨了眨眼睛，与穆席对上了视线，他不避不躲，直勾勾的盯着穆席，一张脸板着，看起来有些严肃。
穆席摊了摊手，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他轻笑了一声，“是我的失误，差点忘记01还是个受伤的人了，赶紧进来吧，我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他说着，目光从阮棠的身上掠过，不由得有一丝好奇。
这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体单薄纤细，面容倒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这会儿穆席才刚刚起床，脑袋还有些晕，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张脸了。
诊所虽然有些小，但该有的工具也都还有。
阮棠把01扶到了床上，穆席则是去拿了一些消毒工具以及止血药剂，他拉上了窗帘，对着外头等着的阮棠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了。”
“桌上有茶包和热水，如果你渴了的话可以倒一下水喝。”
他说完以后便是用力的拉上了床帘。
阮棠有些坐立不安，他咬着指尖，抬头看了一下房间里头的时钟。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五点了，外头的天色也不再是黑沉沉的，反倒是泛了一点深沉的蓝色，一轮月亮挂到了天边，已经隐隐要消失不见了，估计过不了就会天亮了。
阮棠摸了一下口袋，倒是没找到半分钱。
要是有钱的话，他还可以去外头找一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给01买点补血的东西回来喝。
他蹙着眉尖，心不在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在了手心里。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穆席这才拉开了床帘，01坐在病床上，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肩膀上绑着整整齐齐的绷带，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也好上了不少。
就连他身上一些零碎的小伤也全部都被一并处理了。
“以01这种怪物一般的恢复力，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穆席收拾了一下医药箱，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其实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看起来吓人，实际上过不了半个月，他又是生龙活虎了。”
阮棠有些不相信，他捧着那杯热水走到了01的面前，忍不住问道，“刚才01怎么看起来精神很差，像是随时都会昏过去？”
“低温外加上失血，还有轻微的中毒，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结果，”穆席洗了一下手，他低着头，一点点的搓着自己的指尖，面无表情的说道，“做这一行的，怎么会没有一点毒素当成是攻击的手段呢？”
毕竟毒这种东西，防不胜防，要解开也比较困难。
“不过01之前做过有关毒素的训练，所以受伤并不严重，我这里也有药，过几天就没事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之类的。”
提到这种训练，阮棠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来。
“我们这段时间先在你这里暂时住一下，”01瞥见阮棠的神色以后立刻换了个话题，他绷紧了下颔，神色淡淡的开口，“等我伤好了我再把钱打给你。”
“我可不会和你客气，毕竟我还养了个小孩儿，还挺费钱的。”
穆席叹了一口气，捏了一下鼻梁，似乎格外头疼，“要是早知道我会养小孩儿，我就和你一去去干这一行了，现在花钱都要瞻前顾后，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01嗤笑一声，唇角勾起，带了一抹嘲讽，“你不会的。”
“在那个鬼地方你就动不了手，你还指望出了那里你会动手杀人吗。”
在实验室里头，穆席也被那群人判定成了残次品。
即使穆席性格残忍冷酷，身体各项机能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倍，但他无法杀人，也下不去手。
他身体里仿佛有一把锁，锁住了他所有的凶残与冷酷，让他只露出最温和、斯文的一面。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很有欺骗性。
穆席脸色一变，他盯着自己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眸色深沉，似乎下一刻他这双手上就会染上腥臭的血液。
“行了，不扯这个话题了，”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拿起卫生纸反复擦了一下指尖，“还是提一下我养的小孩儿吧，可傲娇黏人了，总喜欢跟到我身后，我摸一下他的头，他就冲着我摇尾巴。”
阮棠将玻璃杯递到了01的唇边，小心翼翼的喂着他喝了一口水。
听到穆席这话，他有些疑惑的侧过了头，“你已经有孩子了吗？”
没等穆席回答，他又是自言自语的开口说道，“也对，三十多岁了，到年纪了。”
穆席顿时感觉到自己膝盖似乎中了一箭。
他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抹十分勉强的笑容，“01，你家这小孩儿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到年纪了，我三十岁是黄金单身汉，三十而立知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你是和我一个地方出来的，我立刻就把他赶出门。”
听到这话，阮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唇，一双浅色的眼瞳心虚的往下看，看起来还有些乖巧。
01接了水杯，抿了一口以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不是事实吗？”
“啧，陷入恋爱里面的男人压根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穆席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眼镜布仔细的擦了一下，他淡定而又沉稳的开口说道，“我说的小孩儿不是真正意义上小孩子，算是我捡来的吧，十八岁左右，傲娇得要命。”
“他和家里人闹翻了，现在一个人在外头住，偶尔会过来和我一起吃个饭。”
01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多在意，倒是阮棠盯着穆席脸上的神色倒有些若有所思。
他瞧着穆席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宛如一张面具一般，但提到了他口中说的小孩儿，眸色才会柔和些许。
这当真是在养小孩儿吗？
估计连穆席自己心底也不太清楚吧。
“啧，现在还早，我要进去睡一觉，你们随意，”穆席没睡够，这会儿还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需要我给你们拿两床薄被吗？”
倒不用担心床的问题，01身边另外还有一张病床，足够他的男朋友睡下去了。
“天快亮了，不开门不要紧吗？”
阮棠点了点头，随口提了一句。
穆席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摆了摆手，“我一向开门晚，大家都知道，而且生意也清淡，没几个人上门，所以不着急。”
他说完以后就去了里头那间屋子里，拿出了两床薄被出来，放到了一旁的床上。
“你们自便，我去睡个回笼觉。”
阮棠拿了那两床薄被抖了一下，放了一床到01的床上，“01，你也睡一觉吧。”
他替01掖了一下被角，理了一下01额前的碎发，“一晚上没睡，应该也累了。”
更不用说01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甚至还受了伤。
01倒也不觉得困，他伸出手攥住了阮棠的手指，动作有几分轻柔，似乎是刻意的不想伤到阮棠。
“怎么了？”
阮棠原本是想去关灯的，瞧见01这个模样不由得有几分纳闷。
01闷不吭声，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半晌，他才轻声开口，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冷。”
阮棠想了想，“那我把我那床被子拿给你，反正现在天气暖和了——”
他剩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01一把拉到了床上，整个人扑到了01的怀里。
01的薄唇轻柔的压过阮棠的耳垂，呼吸之间也染上了几分微热的气息，他的声音低沉，“不用了。”
“我想抱抱你。”
阮棠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一个不小心压到01的伤口上。
他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床有点小，万一我压到你的伤口了……”
“睡我怀里就好了。”
似乎是生怕阮棠说出拒绝的话，01立刻接了句话。
听着01的语气，阮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那你先松开我，我这就爬到床上来。”
01这回倒是松开了，他看着阮棠脱了鞋子、躺到床上以后立刻又把阮棠抱到了怀里。
阮棠轻轻抓着01的手指，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他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睡吧。”
“你该休息了。”
01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的头顶，半眯着眼睛，一点点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两个人头挨着头，抱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密。
以至于第二天有个少年挎着背包，用钥匙打开了玻璃门以后，瞧见病床上的两个人影，先是惊慌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倒退了好几步，走出了门口。
他盯着诊所的门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
没错呀。
是这个地方。

第540章 快点来抱我13
那少年揉了揉额角，提着包进了诊所，他也不看病床上的那两个人了，反倒是径自朝着里头的房间里面走过去，没过多久，里头就听到穆席传出了一声抽气声。
“温煜，你怎么来了，”穆席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拿起了床头桌上的金丝边眼镜，给自己戴上了，语气温和，倒也没生气，“痛死我了，你咬我干什么，到换牙期了吗？”
温煜扯了扯唇角，板着脸，神色有些不悦。
他的声音僵硬，像是被入侵了自己领地的野兽，浑身透着几分暴动与不安，“外头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这里，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
温煜这一连串话倒是又急又快，穆席听得头晕脑胀的，他抬了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你慢一点，不要一下子问这么多，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他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目温和，看起来格外的沉稳以及温文尔雅。
温煜捏紧了拳头，他年纪不大，因此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此时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些不满以及嫉妒。
毕竟，他都没在穆席这里留宿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摩挲着指腹，故作镇定的问道，“那你先说说，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睡在你这里？”
穆席脱了睡衣，踩着拖鞋去了衣柜前拿下了一件衬衣，他不紧不慢的穿着，一边穿一边说道：
“外头那两个人一个是我以前的同伴，另外一个是他的男朋友，他们俩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情，让我收留一下。”
温煜盯着穆席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此时他正一粒一粒的往上扣着扣子，黑色的衬衣与白色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越看，温煜越觉得穆席身上那股成熟的气质令他有些难以自拔。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他们，而且，他们让你收留你就收留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好心的人？”
温煜抿了抿唇，视线错到了另外一边，下颔微抬，语气依旧有些冲。
“不是朋友，所以也没有说的必要，”穆席换了身裤子，又是穿了件外套到身上，然后信步走到了温煜的面前，他揉了一下温煜的头发，不紧不慢的温声说道，“至于为什么收留他们——”
“你知道的，养个小孩儿开销会比较大，我可没多少钱了，但他们可以替我提供住宿费。”
穆席的手宽厚而又温暖，温煜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满足与安全感，身上的刺也都完全消了下去。
他的耳根有些泛红，半晌他才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把那点又麻又热的感觉给压下去了。
“什么养小孩儿，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温煜低声反驳了一句，但他依旧偷偷看了一眼穆席。
“已经九点多了吗，这么说难怪我也饿了，”穆席去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他用毛巾擦了一下脸颊，“温煜，有吃的吗？”
温煜动作一顿，有些懊恼，半晌才若无其事的问道，“想吃什么？”
他这意思就是待会儿自己去买了。
“我想吃碗馄饨，你吃了吗，要是没吃就去买来一起吃吧。”
穆席轻舒了一口气，“顺便给床上那两个人也带一碗，桌里的抽屉里有零钱，你自己拿一下。”
温煜虽然对外头病床上的那两个人有些不满，但他一向听穆席的话，因此也答应了下来。
“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
他说完以后又跑了出去。
虽然他已经吃过饭了，但和穆席吃东西的机会并不多。
他还可以再吃一碗。
等到温煜走了，穆席走到了外头，瞧见两个人窝在一块、头挨着头一起睡着，看起来格外亲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也难怪温煜这小家伙受刺激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敲了一下墙壁，“还装睡呢，怎么，舍不得起来了吗？”
01的眼皮轻微的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而又冷漠，他轻轻捂住了阮棠的耳朵，这才对着穆席说道：
“怕你尴尬。”
他也没想着在人家屋檐下要低头之类的，依旧是直来直去的说话，“没想到你也会哄小孩儿。”
一大把年纪了。
说不定以后还要老牛吃嫩草。
穆席面皮抽了一下，意外的看懂了01目光里的意思，他捏了一下鼻梁，“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赶出去，这么多年了，你简直是一点也没变。”
还是令人恨得牙痒痒。
01装作听不到的模样抬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一条胳膊从阮棠的脑袋底下抽了出来。
阮棠似乎被惊动了，眼睫毛轻颤了一下，脸颊蹭了蹭枕头，01立刻僵硬住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穆席看得啧啧称奇。
“没想到以前那个冷心冷情的杀手，也会爱上人，而且爱上人以后，竟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说你就不怕压着你的伤口吗，”穆席扶了一下眼镜，“老实说，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粘着伴侣这一类型的。”
01面无表情的看了穆席一眼，动作不太熟练的把阮棠滑下来的被子扯到了阮棠的肩膀上。
看到这一幕，穆席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赶紧把你那位叫起来吧，我让我家小孩儿去买了早餐，你和他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东西了。”
“我记得我这里还有备用的牙刷和毛巾。”
他说完以后，径自走向了里头的房间。
隔着一堵墙，穆席还可以听到01放缓了声音，轻声叫着他怀里的那位起床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啧。
有了爱情的人果然不一般。
穆席收拾了东西，路过镜子的时候不知道想了什么，神色也都柔和了些许，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许多。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收敛了那一点笑容，心底有些感叹。
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
阮棠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他的头发有些乱，有几根不听话的翘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揉了一下眼睛，傻乎乎的坐在病床上，一双桃花眼水雾朦胧，眼尾略微下垂，看起来还有些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清醒了一点，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慌乱的转身去看01，“伤口，伤口有没有……”
01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没有受伤，不用担心。”
阮棠松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一下耳垂，偷偷抬起眼睛看了01一眼，声音小小的，“我还以为把你伤口压到了。”
毕竟他睡觉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老实，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往温暖的地方窝。
01抿了抿唇，还准备说点什么，穆席就拿着毛巾和一次性牙刷出来了，瞧见阮棠醒了以后他挑了挑眉头，“哟，已经醒了，这就不用我来叫了。”
“东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卫生间就在里面，去洗漱一下吧。”
阮棠瞧见了穆席，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在01的床上，立刻红了脸，他一翻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半晌他才是结结巴巴的回答，“谢、谢谢。”
真的是丢死个人了。
他把薄被掀了起来，叠到了一起，这才是下床穿了鞋子，和01一起去了卫生间。
01的肩膀受伤了，一只手不太方便拧毛巾，阮棠便是自告奋勇说帮01。
不过道具的时间过了以后，他的力气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这会儿脸涨红了些许，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是把毛巾给拧了个半干。
01要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阮棠踮着脚尖，抵着洗脸台，抬着温热的毛巾一点点的擦过01的眉骨、鼻梁，以及嘴唇。
一夜的混乱过去了以后，阮棠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着01，这会儿他才瞧见01的眉骨上头有一道泛红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了。
他小心的避开了那一道伤口，原本想问一下01疼不疼，但意识到01肩膀上还有个弹孔，那剩余半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不疼呢。
01也是肉体凡胎，也会受伤也会疼的。
那子弹还是替他挡的。
一想到这里，阮棠把毛巾挂到了一旁的小钩子上，却是反手抱住了01。
他的力气不大，但身体却是有些颤抖。
01轻抬了一下眉头，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01你受伤了。”
阮棠咬着字音，坚定的开口说道。
01心尖发烫，他的下颔抵着阮棠的头顶，半晌，他才哑声说道，“好。”
两个人洗漱完去了外头，温煜已经回来了，他和穆席并肩坐在一起，正在吃小馄饨。
瞧见阮棠他们过来了，温煜立刻直起身体，板着脸，头顶的危机信号“吧嗒吧嗒”的响了起来，有几分如临大敌的感觉。
穆席看得有些想笑，但却也并不阻止。
他对着01他们抬了抬下颔，“另外那两碗是你们的，记得给钱。”
阮棠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了温煜，隐隐绰绰的，那种古怪的熟悉感再度涌上了心头。
而另外一边的温煜也觉得阮棠有点眼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01拧了一下眉头。
而穆席扯着唇角，嘴里的馄饨突然就不香了。

第541章 快点来抱我14
两个人说完以后，温煜顿时有点不适，他搓了一下胳膊，后退了几步，“这种类似于偶像剧里的台词，我怎么会说出口？”
“太油腻了。”
阮棠也打了个哆嗦，拉着01到另外一边坐下，01拿眼刀斜了一眼温煜，目光里头藏着几分杀气，他捏着筷子，语气冷漠，“你们，以前认识？”
阮棠打开了包装袋，将一个塑料小勺放到01的碗里，他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面熟而已。”
温煜瞧见01的目光后背一凉，他缩了一下身体，抿着嘴唇，“大概是什么时候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罢了。”
穆席啧啧了两声，用手指叩了一下桌面，吩咐温煜去一趟厨房，“你去厨房把醋拿出了，我想蘸醋吃了。”
温煜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过去了。
去的时候他还在嘀咕，吃饺子蘸醋说得过去，但是吃馄饨怎么蘸醋？
等温煜去了厨房，穆席才是有些无奈对着01晃了晃手指，“行了，快把你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收起来吧，你和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他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至于吗？”
01漫不经心的吃了一口馄饨，淡淡的开口，“是不至于。”
“那你吃什么醋？”
这句话太过于诛心，以至于穆席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努了努嘴唇，想说点什么，温煜就已经从厨房走过来了。
温煜这小孩儿不止把醋倒入了酱油碟里面，甚至还把一整瓶醋全部带过来了，美名其曰让穆席不够了，还可以接着倒。
然而穆席并不太想要这种贴心。
他憋着一口气，面上云淡风轻的用馄饨蘸醋，一点点的把那一碗全部吃完了。
酸。
太酸了。
吃完了早餐以后，穆席就把大门打开，准备做事情了，不过这个小诊所来的人也并不多，顶多就是头疼脑热，开点感冒药或者打个吊针。
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穆席终于是坐不住了，他提前关了诊所的门，勾着温煜的肩膀一起去了外头，准备去看电影。
阮棠和01思考了一下，也出门了。
01借了一副穆席的低度数平光眼镜，银色边框的，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与西装短裤，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过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格外的斯文。
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冷漠疏离，眼瞳的颜色略有些浅淡，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有股凌厉的杀气，令人不敢与其对上锋芒。
两个人走到大街上，倒是有不少人频频往01这里看过来，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颜值太高了。
阮棠有点承受不住这种视线，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01轻抬了一下眉头，似乎是觉得诧异，他伸出手、理所当然的把阮棠的手扣到了自己的手心里，他捏了一下阮棠的手指，忍不住抿着唇问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阮棠低着头，耳朵尖泛红，他拽住了01的一小片衣角，指尖一点点的收紧了几分，“没、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觉得这些人看你的视线太热情了，我跟在你的身边，有些不太适应。”
01拧了拧眉头，冷淡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压力，以至于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的移开了视线，不敢继续去看01了。
01半弯下腰，深邃的目光注视着阮棠，“那些人，不重要。”
“毕竟无论如何，我也只会看着你一个人而已。”
阮棠心尖颤了一下，顿时，他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之时发出了沉闷扑通声，一声比一声大。
他的眼睫毛颤了一下，想看着01，却又是不敢去看着01。
明明之前的时候他还用花言巧语诱惑着01、勾引着01，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道想教01怎么doi。
结果现在不过是听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这简直是太不争气了。
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那、那个，我们现在出来，要去干什么来着？”
阮棠慌里慌张的移开了视线，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老实说他们现在就这么出来还是有些危险的，毕竟昨天还有杀手在不停地追杀着他们。
不过昨天的那群杀手被阮棠引入了废弃的油罐厂，在离开之时他让系统点燃了剩余的没有搬走的油罐，想必追杀着他们的那些杀手，应该也没有命可以活下来了。
派去的杀手全军覆没，这对于那个组织来说相当于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想必那些人会顾虑着这一点，不会对着他们随随便便出手。
另外阮棠也曾经承诺过，要保护01，他自然也不是随口说说，从他们走到了街道上以后他已经让系统开了全方位的监控，一旦有可疑的人员他们就会离开离开的。
杀手与普通人很好区分。
只需要检测一下他们的手上曾经有没有留下过血腥味就可以了。
提到了要去哪里，01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认真以及专注，他四处看了看，瞧见了自己要找的地方以后指向了那里，“去那里。”
阮棠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个服装店。
“你的衣服。”
01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他捏住了阮棠卫衣的下摆，那里被火舌灼烧过，留下了一抹烧过了的黑色痕迹，看起来有点显眼。
“想给你买一件新衣服。”
对了，还有新裤子。
毕竟之前阮棠穿的是他的裤子，现如今到了穆席的地方，他们已然是没什么东西可以穿了。
他可不会让棠棠穿穆席贴身的东西。
“但是、我们，没有钱。”
阮棠还没忘记自己和01的窘迫处境，慌里慌张的出来，没带半分钱，甚至还借住在穆席的家里。
他当时被01敲晕带走的时候也只穿了一件浴袍，身上的身份证以及银行卡全部都掉在沙发上了。
01挑了挑眉头，轻笑了一声，这笑容里竟然还有些痞气，“谁说我们没有钱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备用的假身份证，“这些东西我都贴身放着的，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毕竟他们做这一行的，随时都会面临追杀甚至是报复，有时候还会落到比较糟糕的处境，这个时候身份证以及钱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阮棠瞪圆了眼睛，像是只受了惊的猫咪。
不等阮棠震惊完，01就已经拉着阮棠去了服装店里面。
两个人挑了两套衣服和裤子，又是买了两包内。裤，这才从服装店里面走了出来。
阮棠和01在穿这一方面并不讲究什么，因此两个人挑衣服的时间倒是挺快的，付完账以后01就让阮棠把新衣服给穿上了，吊牌也剪了下来。
至于那件烧坏了一点的旧衣服则是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还要买些什么吗？”
01冲着阮棠晃了晃他手里的银行卡。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系统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下。
阮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毕竟刚开始01把他绑过去的时候抠门得厉害，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甚至差点连衣服都舍不得给他买，吃饭也只吃面包。
现在就是衣服一买就是买一套。
这差距感，实在是太明显了。
阮棠笑得太明显，01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他唇边的小酒窝，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听起来低沉而又微哑，“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咳咳，没什么。”
阮棠眼珠转了转，轻咳了一声，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对了，我想要买个手机，想打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阮棠想起了什么，抓住01的手轻轻晃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试探，“就打个电话而已，我不会走的。”
听到阮棠想打电话回家，01的手指骤然紧了紧，但下一刻，他又是强迫自己松开了这力道。
“我知道了。”
他低头扫了阮棠一眼，应答了一声，“那我们就去手机店吧。”
阮棠偷偷摸摸抬头瞄了01一眼，心底有几分忐忑与不安，他攥紧了01的衣角，“01，你生气了吗？”
01摇了摇头，“不是生气。”
只是有些不安而已。
他有些害怕阮棠找到家人以后会离开他。
他从前的时候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也没有过这种心情，但是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却是难免会患得患失。
这种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阮棠抿了抿唇，微亮的眼睛看了几眼01，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我们一起买手机吧，可以买一个情侣款的。”
听到“情侣款”这三个字，01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兴趣。
“拿着情侣款的手机，大家看到了，就知道我们是情侣了。”
阮棠歪了歪头，冲着01笑了起来，他很是自然的和01交谈着，抓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你喜欢挂件吗，我们也可以去买一对，然后挂到手机上。”
01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以前他对这种事情也并不感兴趣，但是这会儿被阮棠这么一提，他却是目光亮了几分。
两个人去了手机专卖店，买了两款情侣款的手机，颜色配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阮棠得了那个红色外壳的手机。
等买完了手机以后两个人去办了张手机卡，然后又是去了商店里头，买了一对挂件，一只兔子，一只大灰狼。
01把那只红着眼睛的兔子挂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爱不释手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很喜欢吗？”
阮棠忍不住鼓了鼓脸颊，问道。
01侧头看了阮棠一眼，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细软的头发，轻轻颔首，眼尾含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勾了勾唇，“喜欢兔子。”
他看向四周，其中不乏有情侣走过，他们穿着情侣卫衣或者是鞋子，又或者是和他们一样，拿着情侣款的手机，笑笑闹闹的走在大街上。
这个时候，01蓦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与这些人也没什么分别。
剥离下了杀手的身份以后，他似乎也只是尘世间的普通人而已。
这种平淡、却是令人欢喜的小幸福他也可以拥有。
仅仅只是这样，01就觉得自己仿佛活过来了。
“不是要给家里的人打电话吗，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打电话吧。”
01眯了眯眼睛，缓和了声音说道。
阮棠连忙点头，两个人去了一旁的树荫底下，01用餐巾纸擦了一下花台以后，把袋子垫到了上头，让阮棠坐下了。
“你打电话吧，我去那边一下。”
01指了指另外一边不近不远的地方，似乎是想让阮棠安心打电话。
他也不想让阮棠觉得自己是在监视他。
01还没走几步，就被阮棠拽住了手腕，阮棠摇了摇头，“不用，没有什么是你不可以听的。”
阮棠说着拨出了那个号码，那头“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哪位？”
阮清漓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格外的疲惫以及虚弱，大抵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是我，阮棠，”阮棠不太自在的报了一下名字，与这个剧情里面的弟弟相处，他显得格外生疏，“那个，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住下，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还有，我好早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你和顾……”
阮棠一下子想不起男主的名字了，他有点懊恼的揉了一下头发，“哎，反正就是你和那个姓顾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现在我已经安全了，你可以和家里人继续商量一下婚约了，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那头迟迟没有说话。
阮棠皱起了眉头，看了一下手机，以为是自己没有拨通，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的阮清漓才终于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哥，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你已经……”
他哽咽了一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接你回来，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阮棠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这不是没事情吗，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而且，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来，”他瞥了一眼一旁背过身但依旧竖起耳朵在听他们谈话的01，“我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在和他培养感情，所以，暂时还不可以回来。”
“什么！”
阮清漓顿了顿，几乎是差点昏过去了，“哥，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的，家里是做什么的，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他怎么会喜欢上他的，你们俩现在在什么地方……”
“唔，叫01，长得很帅，可以当明星的那种，父母双亡，现在刚刚失业，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对他一见钟情。”
阮棠晃了晃脚尖，回答着阮清漓的问题。
阮清漓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问道，“哥你是不是遇上骗子了？”
这一看，就是骗财骗色的人。
只有他哥这么傻，才会上当。

第542章 快点来抱我15
阮棠并没有故意躲着01，而阮清漓的声音不轻不重，以至于一旁竖着耳朵尖偷听的01立刻听到了这句话。
他耳朵尖动了一下，眉心不自觉的皱紧了几分，脸色也黑了。
阮棠慌忙瞥了01一眼，连忙顺毛哄着他看着01，抿了抿唇，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眉眼弯弯的模样，“不是，他当然不是骗子。”
“他对我很好，这些天一直是他给我提供吃住，也是他养着我。”
阮棠认认真真的给阮清漓解释道，甚至还有点小脾气的开口，“你不要这么说他了，他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到时候就要他来哄了。
那边的阮清漓敛了敛眉头，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哥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在你身边，听我们说话吗？”
阮棠晃了晃脚尖，伸出手挡住了头顶的太阳，眯了眯眼睛，“反正我和他也没什么秘密，有什么不可以听的吗？”
听着那头自家哥哥毫无防备的话，阮清漓几乎是要操碎了心。
他哥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到底谁才是哥哥？
阮清漓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他深吸了一口气，“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回来。”
阮棠摇了摇头，意识到阮清漓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以后，他便是开口说道，“不用了，我还在外头和01多待几天，他受伤了，我要照顾他。”
“等他伤好了，我就回来了。”
阮棠估摸着阮清漓大概压根就不会同意，于是低声快速的结束了这一通电话，“总之，你不要顾忌我这边，我没什么事情，你和顾家的订婚仪式也可以重新举办了。”
“清漓，你不要为了我这个哥哥放弃了你的幸福，”阮棠想到了世界线里头阮清漓最后的结局，不由得有些遗憾，他叹了一口气，“毕竟我对你说不上好，你也从来没有做错什么，这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世界线里面的阮清漓被愧疚折磨了一辈子，到了死还惦记着原主，觉得如果不是他，原主也不会去那间房间，原主更不会被绑架。
阮棠觉得阮清漓是个很不错的人，他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以为了这一次无法预料到的意外耽误了他自己的一辈子。
那头的阮清漓听着电话里头的“嘟嘟”声，这才意识到阮棠把电话给挂了。
但他现在生不起气，他脑袋里头的回响的全部都是阮棠最后那几句话。
心底那一块沉重的巨石似乎蓦然被挪开了一些，他也得以喘过气了。
阮清漓眼眶泛红，他撑着额头半倚在了桌上，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说道，“哥，谢谢你。”
他一直以为他哥会怪他，毕竟是他给了阮棠房卡、那个杀手才绑架了他哥。
阮清漓这几天查出了一些事情，他这才意识到，其实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他承受的，他哥只不过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而已。
他抿了抿唇，唇角有些艰涩的往上扯了扯，露出了这些天以来，唯一一个笑容，“哥，你没怪我，实在是太好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咔嚓一下打开了，来人脚步轻快，阮清漓头也没抬，“顾末，你来了。”
顾末穿着一身便装，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他才刚从刑警大队里头出来，这几天事情并不是很多，他好不容易抽出了一点空余时间。
“我过来的时候买了一份玉米排骨汤，你要不要喝一点，”顾末走到了阮清漓的面前，声音里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也没怎么睡，这么下去他身体还熬得住吗？”
阮清漓揉了一下额角，忍不住对着顾末笑了笑，他原本就是一副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模样，这么笑起来更添了几分柔和，“你说得对。”
“这几天麻烦你了。”
这几天顾末时不时的会过来送点汤汤水水，虽然有的时候打的是他母亲的名义，但他心底清楚，这完全是顾末自己的意思。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顾末麻利的把保温桶打开，又是塞了一把勺子到阮清漓的手里，“多吃一点，你看起来似乎瘦了不少。”
阮清漓心底那块大石头放下去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对着顾末向来没什么隐瞒的，“刚才，我哥打电话回来了。”
“他说他已经安全了，现在在外头照顾一个男人，那男人救了他，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回来。”
顾末有些激动，又有些诧异。
激动是因为阮棠平安无事，阮清漓也就不会自责愧疚到什么也吃不下、也睡不好了，而诧异则是因为，以阮棠那个风流多情的性格，怎么会甘心被人栓到身边？
“那男人是什么人，是个什么身份？”
他忍不住问道。
阮清漓淡淡的开口，声音里头有些不悦，“父母双亡，现在暂时破产了，受了伤，以前养了我哥一阵。”
顾末咋舌，“那什么，我觉得这身份，有点奇怪。”
“不会是骗财骗色的吧？”
比如说知道了阮棠的身份，所以伪造出了父母双亡、家境贫寒但是在逆境之中不屈不挠的性格，以此来吸引阮棠，引诱他拿钱出来。
阮清漓沉默了一阵，“我倒是怀疑我哥进了传销。”
不然怎么挂了他电话。
甚至还处处给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被洗脑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顾末也不反驳，他清楚阮清漓对他哥的兄控程度，万一反驳了，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总之，我哥是要找回来的，我待会儿就让人查一下我哥手机号码所在地，查一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然后把我哥带回来。”
“至于那个男人的背景，我也会让人查一下，要是他骗了我哥，啧——”
阮清漓一巴掌拍到了桌上，气势汹汹的。
以他哥那个娇气得不行的性子，阮清漓压根无法想到他哥会在没有半分钱的情况下，过的是个什么日子。
他哥肯定还在受苦。
嗯，没错。
想到这里，阮清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他哥没钱，连忙抓起手机，连汤也顾不得喝了，他打开了微信，找到了他哥的微信，然后打过去了一笔钱。
顾末凑过去看了一眼，五位数。
两万。
这一点也不像是阮清漓的作风。
似乎察觉到了顾末的疑惑，阮清漓叹了一口气，“微信每天单笔限额两万。”
还是快点把他哥接回来吧。
阮清漓拍了一下顾末的肩膀，对自己的未婚夫抱有强烈的信心，“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把我哥赶紧找回来吧。”
顾末默默地答应了。
总感觉男朋友爱的不是我，是我身为刑警的身份。
————
另外一边阮棠打完了电话以后就把手机放到了兜里，他一路小跑着到了01的面前，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指，“01，走吧，我们回去吧。”
01点了点头，倒比之前显得沉默了许多。
阮棠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01的掌心，他看着01，声音轻软，整个人看起来乖乖巧巧的，“01，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清漓他不了解你才会这么说的，等他们见过你了以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嘴笨得厉害，说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几句干巴巴的话。
说完了以后阮棠也觉得自己安慰得不太好，只得拿一双乖软明澈的眼睛看着01，那双眼睛宛如一汪清澈的山泉，里头倒映着01的身影。
似乎是全然把他放到了心里。
01心底那点忐忑突然就消散了，他半弯下腰，低头蹭了一下阮棠的额头，他有些坦诚的开口，“本来是有些不开心的。”
“但是一看到棠棠，好像有再大的不开心也全部消散了。”
他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有些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我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棠棠。”
以前他是杀手的时候，情绪总是没有几分波动的，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也会忐忑，也不会不安。
还会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这些情绪是从前都没有过的，他好像是在一点点的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阮棠耳朵尖红了一点，他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但他的心底却是有个声音小小声的说道。
不够。
要再多喜欢一点。
他可真是贪心。
阮棠满脸通红的想着。
两个人去了一趟超市，买回来了一些蔬菜和肉，准备晚上下厨吃火锅。
穆席和温煜一回来，就闻到了一股刺激的辣味，一转头，就瞧见屋里摆起了火锅，浓白的菌菇大骨汤和覆上了一层红油的辣汤在锅里头沸腾着。
桌上摆了不少肥牛卷以及虾滑、还有菌菇、青菜、金针菇、鸭血等等，直接把那个桌子给摆满了。
“你们回来了，”阮棠从厨房里头探出了半个头，“你们吃了饭了吗，要不要吃火锅？”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这几天也一直在下雨，吃点火锅暖一下身体也不错。
穆席眼睛亮了亮，“吃，我刚好没吃饭！”
温煜瞧见穆席喜欢，也点了点头。
穆席连忙挑了个位置坐下，刚巧01拎了一袋冰啤酒和果汁从外头回来，穆席对着他挤眉弄眼，“啧，01你运气真好。”
竟然捡到了个会做饭的小可爱。
以01那个天天吃奶油面包的生活习惯，估计不久以后就会得胃病去世，现在他倒是不用担心下去了。
“对了，这东西给你，”穆席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了两张票递给了01，“过几天世贸中心有个画展要举行，你要不要和阮棠去看看？”

第543章 快点来抱我16
01将啤酒和果汁放到了桌上，接过了票以后轻轻挑了一下眉头，他看了看穆席，又看了看温煜，似乎是在疑惑。
穆席拿过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略有些惆怅，“我家小孩儿那天有课，去不了。”
“票就给你们吧，你可以带阮棠去看一下。”
温煜坐在一旁，显然是有些不甘心，但却是无可奈何。
虽然说他可以逃课出来和穆席一起去，但穆席绝对不会答应的。
穆席看着温和，也好说话，似乎可以包容他所有的缺点，但是在学业这方面，穆席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而且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他逃课了，估计又是会把他一顿臭骂。
温煜眸色暗了几分，手指一点点的握紧了，蓦的感觉到了几分烦躁与不安。
真想快点长大。
穆席似乎察觉到了温煜的烦躁，他抬了抬眉头，侧头看过去，目光温和而又包容，似乎带着几分足以镇定人心的力量，“怎么了？”
他拍了一下温煜的肩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就知道了你会不开心。”
温煜低着头，一语不发。
看起来像是在闹小孩儿脾气一般。
“我房间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面有样东西，送你的礼物，你可以去看看。”
穆席冲着温煜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温和而又斯文，带着几分成熟的魅力，“别不开心了，我又不会走，总是会有机会去的。”
温煜目光一亮，连忙起身去了卧室。
01捏着那两张票，对着穆席晃了晃，言简意赅的道了声谢，“谢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用不上了，还不如给你用。”
穆席喝了一口啤酒，望着厨房里头正在调酱料的阮棠，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可真是好运。”
“你家那位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少爷，手指纤细柔软，一点茧子也没有留下，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想必以前也不怎么下厨，现在竟然为了你洗手作羹汤。”
“你以前倒霉了那么久，老天总算是眷顾了你一回，给了你一点幸运了。”
01略微点了点下颔，看起来格外骄傲，“棠棠的确是我的幸运。”
他顿了顿，又反驳了一句，“不过这份幸运不是老天眷顾我所以送给我的，他是我自己抢来的。”
当初是他把棠棠一路扛到自己的屋里的。
不过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棠棠会是他这一辈子里头唯一的一点幸运。
穆席无言以对。
半晌才记起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对他好一点。”
01斜睨了穆席一眼，走向了厨房，只留下了淡淡一句，“我当然知道。”
阮棠把酱料调完了以后正准备把小碟子拿出去，就感觉到厨房里头走进了人。
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01，啤酒已经买回来了吗？”
01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帮他把几分酱料碟全部拿了起来，“还买了果汁。”
“要是你喝啤酒难受的话，还有果汁。”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棠棠喝完酒以后，突然亲了自己一下。
那天晚上月色很不错，棠棠鬓边的桃花染着粉白色，衬着他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格外好看。
一想到这里，01手指收紧，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怦然心动。
棠棠，今天还会亲自己吗？
虽然关系已经确定了，但01依旧有些患得患失。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幼年时的经历，更是因为他的职业。
他在感情这方面向来是笨拙的，从来没有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上以后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或者不见了。
果汁是01刻意给自己买的。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泛着些许薄薄的水光，眼睑下的那粒小痣平添了几分风情，看起来有些勾人，“谢谢01。”
他喜欢01把自己放到一个特殊的位置。
“好了，我们去外面吧，现在可以去吃东西了。”
阮棠凑到了01的面前，用脸颊亲昵的蹭了一下01的脸颊，这才轻声说道。
01摸了摸自己被蹭到的那一小块地方，有些出神，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过了半天，他才回过神，连忙跟到了阮棠的身边，去了外头。
外面的穆席与温煜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温煜似乎已经被哄好了，现在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正在给穆席拉开啤酒的易拉罐。
阮棠粗略的扫了一眼，瞧见温煜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只手表，很适合他这个年纪，戴上去以后显得有几分朝气。
他瞧见温煜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手表，眼底还带了一点笑容。
这么明显的喜欢，大抵是穆席送的吧。
“不好意思，等太久了吧，”阮棠把一碟酱料递到了穆席和温煜的面前，“你们可以试试这个酱料，味道还不错。”
“没有，你来的时间正正好，我和温煜刚聊完天。”
穆席笑着摆了摆手，“我们还要谢谢你请我们吃火锅呢。”
两个人也没继续说下去，毕竟现在已经到饭点了，几个人都饿了。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气温低了一点，外头吹进来的风都裹着一点凉意，但是屋里却是灼热而又温暖。
01给阮棠打开了一罐果汁，递到了他的手边，这才是拿起了筷子烫起了虾滑。
阮棠时不时也给01煮上几块肥牛卷和香菇，两个人互相照顾，这一顿饭倒是吃得很饱。
温煜是属于那种吃不了太辣但是又喜欢吃辣的人，这会儿吃得满头大汗，嘴唇泛红，不停地抽气，但依旧停不下筷子。
穆席看得有些头疼，给他倒了一杯冰水让他喝下去了，“少吃点，你平时不怎么吃辣，小心拉肚子。”
温煜留恋的看了一眼辣锅，最终还是吃起了清汤锅，眼底隐隐约约露出了一点遗憾。
但是穆席说的话，他大多数都是听的。
一顿饭吃完以后温煜和穆席一起把桌上收拾了，阮棠和01则是把锅盘全部洗完了。
虽然说都已经打扫干净了，但是房间里依旧透着一点火锅味和酒味。
01去把窗户打开了，他站在了窗户看着外头一连串的雨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阮棠走过来，递了一颗薄荷糖给01，“01，要吃吗？”
01接了过来，剥了糖纸放到了嘴里，他侧头看着阮棠，“哪里来的？”
“温煜给的，”阮棠盯着外头被一层稀疏的雨雾笼罩着的街道，感受着口腔里冰冰凉凉的感觉，随口回答道，“味道还不错。”
“喜欢吃糖吗？”
01找着话题，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丝毫看不出这是在打听阮棠的喜好。
“嗯，各种口味的都喜欢。”
阮棠踮起脚，拨了一下窗户上头挂着的风铃，那风铃轻轻晃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的声音。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01默默把棠棠喜欢吃糖这件事情记到了心底的小本本上。
“对了，穆席给了我两张画展的票，你想去看吗？”
01把那两张票拿了出来，阮棠目光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想去。”
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屋子，都没怎么出去活动一下了。
这会儿他的确是想出去透一下气了。
01点了点头，神色认真，“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出去，就当成是……约会。”
阮棠“咕噜”一声差点把糖给吞下去了。
“约、约会吗，”阮棠抿了抿唇，红了脸，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措的捏了捏，显得期待而又慌乱，“当然，我们是该约会了。”
他背对着01，用力的拍了拍脸颊，但是手指一碰就碰到了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设。
01用舌尖拨了一下口中的薄荷糖，他盯着阮棠通红的耳朵，眸色暗了几分，神色显得愉悦了几分。
真可爱。
时间不早了，穆席送温煜回家去了，阮棠与01分别洗了个澡。
不过01的洗澡也只是稍微擦一下而已，他的伤还没好，这会儿也碰不了水。
吃火锅的时候阮棠顾虑到01伤没好，一直给他夹的是清汤锅，所幸01也听话，只是吃了几口辣锅里头烫出来的肥牛卷，尝了一下辣味，就停下来了。
两个人换了新的睡衣，是一整套情侣睡衣，上头都印着小恐龙。
“今天是不是该上药了，”阮棠利索的解开了01的扣子，拆下了绷带，看了一下01的伤口，“幸好没发炎。”
伤口依旧显得有些狰狞，但是比那天01半个肩膀都染上血色的模样强多了。
那种情况，只出现一次就足以让阮棠恐惧了。
阮棠细致的给01的伤口抹上了药，然后帮他把绷带缠上了。
隔着绷带，他轻轻摸了一下他的伤口，没用太大的力道，“是不是很疼？”
01摇了摇头，“不疼。”
他已经习惯了。
他记得这句话阮棠问过了似乎已经不止两遍了。
阮棠叹了一口气，一只手环住了01的脖颈，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原本我是打算要是你觉得疼，我就亲亲你的，看来是不需要了。”
01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亲亲和面子之间纠结，但是纠结了还没有一分钟，他就迅速做了选择。
“疼。”
01抿了抿唇，眉尖拧了起来，神色有几分迫切，一双略显浅淡的眼睛看着阮棠，克制而又隐忍，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矛盾与复杂。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捧住了01的脸颊，亲了亲他的唇。
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一下就掠过去了。
阮棠忍不住想起身，就被01攥住了手，01垂着眼睛，神色有几分飘忽，但是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
阮棠脱了鞋上了床，半跪在01面前，手臂环着01的肩膀，眸色温软而又乖巧。
01握着阮棠手的那种手收紧了几分，过了一会儿，他才是开口，声音低哑，藏着几缕性感与温柔，“不够。”
“可以多亲几下吗？”
他试探性的问道。
老实话01这个模样实在是太青涩了，与他平日里淡定自若、又或者是游刃有余的表情相去甚远，阮棠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看见01这幅表情。
“当然，”阮棠凑过去咬了咬01的唇，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是情人之间的玩笑，“只要你开口的事情，我都会答应。”
01的手指轻柔的穿插着阮棠的发丝，眸色一点点的温柔了下去。
他和阮棠亲吻着，身体贴到了一起，彼此之间的热意显得格外的清晰以及浓烈，甚至阮棠还可以感觉到01身体的反应。
阮棠瞪圆了眼睛，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镇定，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这、这里是穆席的家，不、不可以……”
01喘了一口气，音色有几分性感，他的眼底浮现出些许克制，下颔上滚动着一点汗珠，深邃的面容显得格外的迷人。
“想要。”
他垂着眼睛，轻轻啄吻了一下阮棠的耳垂，语气里头带着几分迫切。
似乎是在央求。
阮棠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无法拒绝01的任何要求。
他的手指轻轻抓着01的后背，目光瞥向了窗外，外头黑漆漆的一片，街道上也是静悄悄的，想必穆席不会那么快回来。
“那、那我给你咬，可、可以吗？”
阮棠红着脸，小声开口说道。
01的呼吸一顿，身体里头的血液似乎变得灼热而又滚烫，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半晌，他才轻轻点头。
阮棠钻入了被子里头，有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顿时，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偶尔有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以及急促的喘息。
01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身体绷紧了几分，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放到了阮棠的后脑勺上，揉了一下他细软的发丝。
他垂着眼睛，清冷疏离的一双眼睛里头染上了灼热的情欲与
贪婪，似乎要把人撕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01依旧没有结束，阮棠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退开了些许，揉了一下酸疼的唇角，刚想起身问一问01，就听到外头一声开门声。
随即就是穆席喃喃自语的声音，“怎么人都不在，难不成是睡了吗？”

第544章 快点来抱我17
穆席径自走到了房间里头，就瞧见01半靠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冷漠疏离的视线淡淡的扫过了过来，还带了几分不悦。
活脱脱像是被打搅了好事儿。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穆席啧啧了两声，抱着胳膊倚靠在了门框上，他今天酒喝得有些多了，耳根发烫，浑身有些发热，领口的扣子也没扣好，被解开了几颗，露出了一点锁骨，看起来倒多了些许洒脱风流。
01神色微动，半晌才是闷声闷气的开口，“没有。”
穆席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憋住了笑意，也不当那个打搅人家好事儿的坏人了，他利索的转身，“没有就好。”
“我先去睡了，今天出去了一天，太累了。”
01绷紧了下颔，等到穆席的房门被“咔哒”一下关掉了以后，他才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轻松了些许。
他一把将薄被掀了起来，阮棠满脸通红的从里头爬了出来，他的唇角还沾了些许污浊，嘴唇泛红，略微有些肿。
此时他抬起头，眸色水润，泛着一抹桃色，他看着01，舌尖一点点舔过唇边，委屈巴巴的，差点哭出来了，“说了不行，你还非要——”
结果立刻就被发现了。
他揉了揉眼睛，眼睫毛轻颤了一下，看起来格外可怜。
01手忙脚乱的，他扯了一张面巾纸擦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和脸颊，笨拙的哄着他，“是我不对。”
果然，还是要赶紧搬出去才可以。
不然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他可不确定这件事情会不会再发生个第二遍，第三遍。
阮棠抿了抿唇，气鼓鼓的鼓了鼓脸颊，翻身躺到了床上，“我要睡了。”
虽然说帮01咬这件事情是他提出来的，但是被穆席差点撞见了以后，他就实在是害羞得不行了。
他也是要脸面的。
太丢人了。
01瞧见阮棠只露出了一个纤细单薄的后背，修长的脖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明显是又羞又恼。
他勾了勾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情好上了不少。
01关了灯，躺到了床上，伸出了手臂拦住了阮棠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
阮棠哼哼唧唧的，过了一会儿又是翻过身窝到了01的怀里。
他才不是想抱01，才不是。
他只是太冷了，01的怀里比较暖和而已。
系统默默看了看十几度的温度表，叹了一口气。
崽崽真的是口不对心的典范。
画展的时间是周五下午，这天01和阮棠穿了前几天新买的衣服，拿上票就去了世贸中心的展厅里面。
大抵是画展比较小众，因此也没有太多的人过来，整个画厅里面安安静静的，来往的人轻手轻脚的，说话也忍不住降低了声音。
01是不怎么会品鉴画的，或者是曾经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无论其他人向他描述那东西到底有多美好。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来看画展。
01眯了眯眼睛，瞧着面前画的一副女人的肖像画。那女人唇角含笑，抱着一束花，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含着热切的爱意与欢喜，她看起来自由而又洒脱，浑身洋溢着阳光似的。
大抵是陷入爱情的女人。
01低下头看了看这幅画的名字，爱情。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要这幅镜子看一看自己的表情是不是也是这么的温柔而又温暖。
阮棠似乎对画展很感兴趣，他们从前厅走过，一路走过了长廊，最终停到了一面墙壁前。
那墙壁上头挂了一副很大的画，画的是一面海。
温柔的海水打到岸边，激起了细密的泡沫，金黄色的沙滩上点缀着一点贝壳和海螺，有小孩子举着一枚贝壳，对着阳光，露出了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画家的画风笔触比较温暖，看起来令人心底也生出了一点柔软。
阮棠站在画的面前，微微张大了嘴巴，似乎是觉得喜欢。
毕竟以前他是住在山上，还从来没有见过大海。
他是只没有见识的兔子。
01抱住了阮棠的肩膀，从身后环着他，他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耳垂，神色温柔了几分，“喜欢这幅画吗？”
01开始想着要不要把这幅画买下来了。
虽然他一直对阮棠说自己很穷，但这个“很穷”只是比较他的同行而已。
这么些年以来他不找女人，也不喝酒不赌博，存下来的钱倒也还足够。
毕竟像他们这种杀手，接到悬赏令上的人的人头，都是非常值钱的。
只不过每个杀手的行情不同，王牌杀手接到的钱要比他这种底层的多上不少。
阮棠摇了摇头，他仰头看了看01，小酒窝都深了几分，笑容看起来有些甜软，不是，只是喜欢大海，想去看看而已。”
01收紧了手臂，低头用下颔蹭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那就去。”
“我带你去。”
阮棠目光明亮了几分，他连忙去看01，压低了声音有点小小激动的问道，“真的？”
“嗯，不骗你。”
01瞧见他这幅高兴的模样自己也开心，他笑了笑，握着阮棠的手，心底像是被浇了一勺蜜糖，甜丝丝的，令人有几分满足。
一声轻咳声在画廊里头响了起来，一个女孩站在另外一面，时不时的抬头去看看01和阮棠，酸得不行。
一寝室四个人三个人都脱单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不想吃室友们的狗粮索性是买了张画展的票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有想到还是逃不过。
现在的男人也都这么大大方方的往人嘴里喂狗粮了吗？
阮棠耳朵尖有些发烫，他连忙从01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不太好意思的冲着那女生笑了笑，然后拉着01原路返回。
01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抓紧了阮棠的手指，往他身边凑近了几分，不紧不慢的跟到了他身边走了出去。
等出了画厅的门，阮棠脸上的热意依旧没有消下去，他气鼓鼓的瞪了一眼01，“在、在外、外面不准搂搂抱抱。”
01看着他，神色专注，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他抿了抿唇，眉目轻松，“我们没做什么错事。”
“抱一下又怎么了？”
他还没亲亲呢。
外头的情侣情到浓时还会当着其他人的面接吻，01担心阮棠不适应也就没有做，其他人都可以，怎么就他不行了？
一想到这里，01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被01这么一说，阮棠也反应了过来，他轻咳了一声，扯住了01的一小片衣角，眼睛眨了眨，可怜巴巴的讨饶，“我、我错了。”
这个世界男性可以通婚，比如主角阮清漓和顾末，但是同性婚姻法通过才没有几年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目光依旧是带着几分异样。
不过正如01说的，他们没做错什么，因此也不必畏首畏尾，或者是躲躲藏藏。
01半弯下腰，亲了一口阮棠的额头，心情好上了几分，“那我可以抱你了吗？”
阮棠主动给了01一个抱抱。
两个人的气氛又好了起来，01牵着阮棠在市里逛了几圈，又是去吃了一顿中饭。
吃饭的时候，隔壁桌的女生提到附近的长乐山上有座寺庙，求姻缘很灵验，另外，只要是互相倾心的情侣去佛祖面前去拜一拜，佛祖一定会保佑他们天长地久。
阮棠心血来潮，和01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去了长乐山的寺庙。
那寺庙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看起来古朴而又宏达，傍山依水的，看起来颇有几分灵气。
院里种了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相思树，上头挂满了拴着红绸的木牌，风一吹，木牌轻轻触碰，叮当作响，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初来乍到，阮棠还不太清楚那几个女生说的求姻缘的佛堂到底在什么地方，瞧见什么地方人多，他索性也跟着一起去了。
01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憋着笑。
阮棠有些茫然懵懂的回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无措，“怎么了？”
01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那边是求子的。”
拜的也不是佛祖，是送子观音。
想到这里，他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棠棠是想给我生一个孩子吗？”
阮棠立刻红了脸，并且凶巴巴的踩了一脚01的脚。
坏心眼。
两个人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地方，即使01不信神佛，却也是陪着阮棠拜了佛祖，摇了经筒。
恰巧一旁有小和尚解签，阮棠就拉着01把自己和01的两根签递了过去。
那小和尚生得清俊，脸上带着一点讨喜的酒窝，瞧见阮棠的签文立刻笑了起来，“施主您这是上上签，您这一声里运气极其不错，无论做什么都有贵人保驾护航，对您起了歹毒心思的都会被您身边的凶兽镇压，这一生大富大贵不在话下。”
谁都喜欢听好话，阮棠也不例外。
听到这解签的寓意，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轮到01那张签文的时候，那小和尚脸色却是变了又变，甚至还揉了一下眼睛，犹犹豫豫的，大抵是拿不定主意。
过了半晌，他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位施主您这是下下签。”
“您的命不好，一生坎坷，总会遭遇苦难与痛苦，此外，由于沾染了血气与杀戮，您身上遭了恶业，怕是会被反噬。”
“最后，不得好死。”

第545章 快点来抱我18
阮棠心尖狠狠的跳了跳，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指尖轻颤了一下。
他脸上方才还挂着的笑容几乎瞬间就凝固了，而后一点点的消褪，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像是一支灰败了的、几乎快要枯萎的花。
01敛下了眼睛，指尖骤然攥紧了几分。
那小和尚看了看01，又看了看阮棠，最终也只得轻叹了一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阮棠身体有点发冷，他攥住了01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像是在一片激流之中被冲刷得摇摇晃晃的独木，迫切的想要停靠在岸边。
“01，我、我们走吧，”阮棠垂着眼睛，神色有几分紧张，他咬了咬唇，结结巴巴的开口，“我们走吧，肯定是不准的。”
“我们回去吧，就当没有来过这里。”
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平日里总含着几分甜意，这会儿却是染上了一丁点哭腔，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01抱住了阮棠的肩膀，轻轻颔首，神色平静，脸色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好，我们回去吧。”
阮棠揪住了他的一小片衣角，像是没什么安全的小兽，跌跌撞撞、呜咽着依偎在01的身边。
不得不说，01这幅看起来淡漠而又镇定的表情倒是很好的安慰了他。
但是只有01自己清楚，他的手在发烫。
那曾经沾染过了温热的血液的双手，这会儿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灼热与刺痛，像是要把他的手灼伤。
01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颤抖着双手的感觉，他抿着唇，下颔绷紧了几分，眸色愈发幽暗。
曾经他作为一个试验品诞生，道德感与法律对他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他也不觉得当一个杀手杀人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毕竟从杀戮之中诞生，生来就是战斗机器，他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才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痛苦。
不得好死，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01侧过头去看依偎着自己的阮棠，大抵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他伸出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可怜巴巴的缩成了一团，只露出了一点微翘的发尾以及毛茸茸的头发。
看起来很乖。
01下意识的扯了扯唇角，想要微笑，但是想到刚才那小和尚给自己解的签，他的唇角的弧度又是一点点的放下了。
这就是给他的惩罚吗。
拥有了以后再继续剥夺。
从前的时候他从不在意生死，反正他孑然一身，即使死了，也无所谓。
但是在他有了爱人以后，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份恶业带来的惩罚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死了以后，棠棠又该怎么办？
01心口刺痛，他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
阮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扯了一下01的袖口，努力露出了一个乖巧温柔的笑容，“不准的。”
“我还要陪着01长命百岁，一起到老呢，那根签一点也不准。”
他说完以后，捏了捏拳头，凶巴巴的开口，“以后我们就不来这里了！”
01轻轻勾了勾唇，附和着说道，“嗯，不来了。”
两个人走下了阶梯，一起下山去了。
01忍不住回过头，看向了那一座寺庙。
那寺庙被包裹在群山之中，古朴而又自然，似乎是染上了几分灵气。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小和尚拿着两根签文左思右想，似乎是不得其解，正想着，一旁的老和尚敲了他脑袋一把，拧着眉头，“不好好念经，到这前头来干什么，我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到处耍。”
“哎，师父，我这脑袋可不是木鱼，您轻点敲，”小和尚笑眯眯的，浑不怕老和尚，反倒是露出了那两个讨喜的小酒窝，“我不就是看着这儿没人，所以过来帮忙解一下签吗。”
眼看着老和尚要发火了，他连忙把01和阮棠的那两根签放到了老和尚的面前，一脸困惑与讨好。
“师父，这两根签我总觉得有古怪，但一直没有参透，您佛法高深，不如您来看看？”
老和尚没好气的看了小和尚一眼，“你这半瓶子晃荡的水平也好意思给人解签，还不如多去看看经文，多参透一下佛法。”
他虽然对着小和尚语气满是嫌弃，但是最终还是接过了签，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小和尚也不由得慌了，他支吾着问道，“师父、怎、怎么了？”
那老和尚板着脸问道，“你是如何给他们解签的？”
小和尚连忙把自己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解错！”
小和尚有些不服气，“师父，我怎么解错了？”
“他们俩的签文你没有解错，但是你道行不够，自然也没有看出来，他们俩命星相生相伴，互相依存，那福星自会化解那厉星的血气与杀气，也会解了他的恶业，有了那福星，厉星自然也会安然无恙。”
“你少看了一样，解出来的结果便是截然不同，你说你这不是害得人平白担心吗？”
老和尚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小和尚一眼。
小和尚一慌，他咬了咬牙，“师父，我这下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人家都走了有些时候了，你追得上吗，到了山下人家上了出租车，你到什么地方去找，”老和尚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也是命，总归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说不定还会促进这两颗星星的感情，算了，算了。”
“你今天晚上不许吃晚饭，得好好长一下记性。”
小和尚恹恹的点了点头，心虚又难过，离开了这里，去房里读经文去了。
另外一边，阮棠和01下山以后，心情多多少少受到了一点影响，两个人去奶茶店点了两杯奶昔，这才朝着穆席的小诊所那边走过去。
大抵是化悲愤为食欲，阮棠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口气喝了一大口。
01戳了一下他的腮帮子，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奶昔，心情倒了好了许多。
两个人手挽着手，时不时的说点话，阮棠和01说着自己看见的那副大海，想着以后就在海边买下一座别墅，早上一觉醒来以后就可以看见大海，闻到空气之中的咸湿气温。
或许可以用贝壳串成风铃，挂到窗边，下雨的时候听着风铃声，也别有一番滋味。
01抿了抿唇，神色柔软了几分，他默不作声的听着阮棠的话，将这些话全部都记到了心底，偶尔也会附和一声。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阮棠突然听见自己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因此最后他也不得不停下了话头，对着01抱歉的眨了眨眼睛，“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阮清漓打过来的。
“清漓，怎么了？”
阮棠喝了一口奶昔，有几分疑惑。
阮清漓的声音有些许激动，但他还是努力压了下去，“哥，我已经到你之前待的那个诊所了。”
“你回来一趟吧。”
事实上阮清漓查了一下阮棠的手机卡的所在地，然后又拜托了私家侦探找了一遍，几乎是将整个s市翻了过来，他终于摸到了他哥的一点行踪。
当然，这还有多亏他有个刑警大队的队长男朋友。
阮棠呛了一口奶昔，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01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他拧了拧眉头，“怎么了？”
阮棠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呼吸，他叹了一口气，对阮清漓却是生不起来气。
毕竟阮清漓是他身体血脉相连的兄弟，更何况阮清漓自从他失踪以后就没有放弃过寻找他，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人实在是个好人。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我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吗，你让我现在走也是不可能的。”
阮棠淡淡的开口说道。
“哥，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失踪了这么久总得让我看一下你的情况是不是，而且你也没带身份证和钱包，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他可以过得上什么好日子，你以前那么——”
阮清漓被顾末拍了一下肩膀，立刻闭了嘴。
差点揭了哥的短了。
阮棠转念一想，只得是应下了，“我马上回来，01就在我身边，刚巧你也可以和他认识一下。”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01，捂住了手机，小声提醒了阮清漓一句，“对01态度好一点。”
阮清漓咬牙切齿，但依旧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阮棠就把事情和01说了一遍，他握住了01的手，笑着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走的，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离开，去见我的父母。”
01半低着头，神色复杂不明，叫人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才简短的答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回了穆席的诊所，阮清漓和顾末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穆席眉头挑着，似乎是有些忍耐不住怒气。
“哥！”
远远的看见了阮棠的身边，阮清漓立刻站了起来，小跑着到了阮棠的面前，就要给他一个拥抱，一条手臂从一旁伸了出来，拦住了他。
阮清漓看向了他哥身边的男人，瞧见01的相貌与气势以后，他的心就沉了一下，他眯着眼睛，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你就是拐走了我哥的那个臭男人？”

第546章 快点来抱我19
01把这句话在心底润色了几分，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阮清漓嘴角抽搐，但他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盯着01，皱了皱眉头，语气有几分不太友好，“谁问你这个了？”
一旁的阮棠扯了扯阮清漓的衣服，板着一张脸，有几分不赞同，他轻声开口道，“清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吗？”
阮清漓脸上端着淡淡的笑容，心底却是对着01疯狂扎小人，他对着阮棠温声说道，“哥，你说的我没忘。”
“我刚才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控制不住我的心情。”
阮棠点了点头，抱住了01的一条手臂，笑眯眯的介绍道，“他就是我给你说的01，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要不你也叫他哥吧？”
阮清漓的笑容崩裂了几分，但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他抿了抿唇，心底有些抗拒，但是瞥见一旁他哥脸上的笑容与眼底的依赖，还是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哥。”
01略微点了点下颔，应了一声。
阮清漓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这才是露出了一抹微笑，“哥，我们到屋里去说会儿话吧。”
阮棠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阮清漓辛辛苦苦找到自己肯定不是只想和自己见一面，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想和自己说的。
阮棠几人进了穆席的小诊所，立刻把这个诊所挤得满满当当的，穆席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自己这生意开不下去了，索性去挂了个关门的牌子，关了大门。
顾末去给阮清漓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手边，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阮清漓端着茶杯，姿态优雅而又随和，他原本就生得清俊温柔，这会儿端着茶杯，也看得出气质不错。
穆席骤然觉得，自己这小诊所让这大少爷一坐，档次似乎都高了一些。
他看了看阮棠，心底有些纳闷。
毕竟这两人是兄弟，怎么性格天差地别呢？
“哥，你和我一起回去吧，爸妈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以后，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爸急得头发都白了，妈前几天还住了院，他们一直都很想你。”
阮清漓轻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惆怅的开口说道，“而且，就这个环境，你真的住的下去吗？”
穆席眉头抽搐了一下，刚要反驳就听到阮清漓继续说道，“咱们家厕所都比这个前厅大，那张病床就是你晚上睡觉的地方吗，那么硬，又那么小，你怎么睡得下去？”
“以前你睡觉的时候认床，一点不舒服就容易睡不着，你还有洁癖，地上多了一根头发丝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以哥你的习惯，你怎么在外头睡得习惯？”
穆席忍不住咋舌。
阮棠这怕是个豌豆公主吧？
阮棠听着阮清漓这以平淡语气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耳朵尖通红，纤细的手指交错在一起，不好意思的捏了捏，“也、也没有那么……”
阮棠这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对了，”阮清漓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卡，递到了穆席的面前，“这是住宿费。”
“这些日子我哥住在这里麻烦你了，这点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姿态并不高傲，反倒无比真诚看起来是真心实意感谢穆席的。
穆席心底冷哼，心想着刚才阮清漓才把他住的地方损了一顿，现在竟然又要给自己钱。
正当自己是这么容易为金钱折腰的人吗？
“这里有三十万。”
顾末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穆席眼睛一亮，连忙接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装出了一副斯文和气的模样，“客气什么，以后阮棠想要过来，随时都可以过来，我这里给他留下一张床。”
虽然阮清漓很想说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但是碍于礼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现在还不可以走，我要留下来照顾01，他为了救我受了伤，现在伤还没有好。”
阮棠想了想，还是认真的说道，“如果爸妈实在想见我，可以和我视频。”
阮清漓轻叹了一口气，“哥，他现在没钱没工作，而且长得也凶，一看就不好惹，你和他在一起住这种地方，挤在病床上，你不觉得你过得太累了吗？”
阮清漓苦口婆心的劝着，很像是一个老父亲劝着自己那个非要嫁给一贫如洗的男人的女儿。
“和01在一起，不累。”
阮棠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的心意已经定了，我答应了要陪着01过一辈子的，不可以食言。”
“食言而‘肥’哦。”
他说得这个“食言而肥”明显不是原来的那个意思，这么一说出口，反倒多了几分俏皮。
阮清漓捂住了心口，心想着哥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是，为什么，非要看上这个男人？
“而且我说了，你要对01的态度好一些，”阮棠拧着眉头，带着几分不赞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01呢。”
“现在01虽然没钱，不代表以后没有。”
阮清漓叹了一口气，几乎是找不到角度可以反驳阮棠了，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抬头，“01，你的想法是什么？”
01坐在一旁，低头沉思着，一言不发。
听到了阮清漓的话，他微微抬头，目光里头一抹厉色闪过，过了一会儿，他才缓慢的说道，“棠棠，你想回去吗？”
阮棠神色犹豫，不太好回答。
毕竟想回去的话对不起01，不想回去对不起父母和阮清漓，但他更倾向于留在这里陪着01。
01看出了阮棠脸上的犹豫，他顿了顿，回答道，“那棠棠，你回去吧。”
阮清漓一喜，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听到01不紧不慢的接了下半句，“我也跟你一起去。”
“至于伤什么地方都可以治，反正也好得差不多了。”
01不太想让阮棠夹在自己和阮清漓之间为难，索性是选了个折中的方法。
他刚才一直想着之前在寺庙里头解的签文，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松开阮棠的手。
一次也没有想过。
他只是在想，如果自己死了，棠棠以后要怎么办？
这么思来想去，便是想着让阮棠与他的兄弟父母把关系打好一些，即使自己死了，阮棠依旧有人照顾，依旧可以无忧无虑。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想与阮清漓闹得太僵。
穆席在一旁忍不住感叹，从前直来直去、不会看人脸色的杀手，遇见了自己的爱人以后，也会转动自己的脑袋看问题了。
阮棠猜出来了01这么说是为了自己，他揪住了01一小片衣角，眼睛略微睁圆了一些，眼底带了几分担忧，“01，你的身体……”
01笑了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事儿。”
他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回去看一眼吧。”
虽然01自己没什么亲人，对亲缘观念也很淡薄，但根据他这些日子以来观察，亲人对于大部分人依旧是十分重要的。
百善孝为先。
一旁的阮清漓听到01这句话，神色放缓了些许，对着01也没那么多敌意了。
阮棠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阮清漓心急，本来想马上就走，但是顾末拽住了他，“他们两个都没吃饭，不如今天就在这里歇一晚上，明天再走吧。”
对哦，他哥还没吃饭。
阮清漓一想到这里，心就定了下来，“哥，那我们待会儿先去吃个晚饭，然后给你定个酒店住吧。”
阮棠摇了摇头，“酒店我住不习惯，还是算了。”
“我和01再在这里待一晚上。”
阮清漓有些不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又怕自己反对得太多，以至于阮棠对他心生厌烦，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傍晚的时候阮清漓和阮棠他们几个人去吃了顿饭，也带上了穆席，期间顾末给阮清漓夹了好几回菜，阮清漓的目光也终于从他哥身上回到了自己的未婚夫身上。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透着熟稔以及亲昵，阮棠终于从他们身上看出了一丝情侣该有的感觉。
一顿饭吃完，阮棠和01一起在马路上逛了一圈，消了食以后这才回到了诊所里面。
鉴于明天要走了，两个人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他们的东西不多，也只收拾出了半个背包。
穆席念叨着01还没给自己住宿费，又是闲得无聊，索性是抓了01和阮棠一起玩了几回扑克，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消遣过了。
阮棠玩着玩着已经是受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01给阮棠盖上了薄被，自己却是穿上了鞋子，戴了鸭舌帽，站在外头抽了一根烟。
穆席瞧见了，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01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这根烟掐灭了以后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径自朝外走过去。
“我出去一趟，记得给我留个门。”

第547章 快点来抱我20
穆席挑了挑眉头，倒也没有问什么。
以01的身手，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另外以01那个性格，即使要去做什么事情，也不会和他说。
穆席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了，否则他估计又要被01扎一下心。
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拿出了手机朝着房间走了过去，恰巧这个时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温煜发过来的消息。
穆席握着拳头抵在了唇边，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他抿了抿唇，点开了消息，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另外一边，01走出了小诊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以后，迅速朝着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头走了进去，很快，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01的步伐很稳，速度也不快，甚至下意识的躲避着路边的摄像头，大约了走了半个小时以后，他到达了先前他们住的那个小区。
不过01并没有贸贸然进去，反倒是去了对面的一栋楼的楼顶，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人蹲在这附近，守着他回来。
01的直觉十分的灵敏，这让他躲过了不少偷袭以及追杀，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危险的气息。
他略微放松了一点，仔细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以后，走了小区的楼梯，去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明显被翻动过，01也不在意，径自走到了之前关阮棠的那个小房间里头。
他把床拖到了一旁以后，从腰间拿下了一把匕首，沿着一块木质地板边缘撬了起来，那木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过了一会儿，就整个儿被掀了起来。
木板底下被挖出了一小块空洞，里面用塑料薄膜包裹着一些东西，01打开仔细清点了一下，这才是把东西揣到了怀里，他将木板放了回去，然后把床移到了原位。
做完了这些，01直起了身体，双手插兜，视线扫过了这个房间，目光里头闪过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在这里住了有些时候了，这里相当于是他的半个家，每当他受了伤或者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总会到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这里承载了他当杀手时的极大一部分。
而且，他和棠棠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开始的。
01眯了眯眼睛，又是想到了今天的那个签文，他扯了扯唇角，仰头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才是安静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出了这栋小区。
是时候和身为杀手的自己割裂了。
他造下来的恶业他躲不过，也会自己扛，但是他唯恐这份恶业沾染到了棠棠的身上。
01走出小区的时候脚步也轻快了起来，没有自己想象的不舍或者是留恋。
或许原本他就不是特别喜欢杀手这一份工作吧。
01压低了鸭舌帽，这回回去的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到诊所里头。
就当他快要到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原来那个手机里头的来电显示，刚才出来的时候01顺手把自己以前的手机也拿了出来。
里头存了好些风景照，他想拿了以后和阮棠一起看看。
01看也不看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放弃，锲而不舍的继续打了过来，01不耐烦的拿出了手机，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不大认识这个号码。
他轻呼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那头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绑着阮棠，等我说什么时候可以放你才放吗，我怎么听说阮清漓他们已经找到了阮棠了，你算什么狗屁杀手，连个人也看不住，我找你这不是给你免费送钱的吗，怪不得你是排行榜上最便宜的杀手——”
01被骂得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对面那个人到底是谁。
之前的雇主。
让他绑架阮清漓的人。
01拧了拧眉头，眸色染上了几分暗色，他的声音冰冷，打断了那头的不停咒骂，“交易终止。”
“定金我会退回你的账户。”
“你他妈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了吗，你——”
那人明显不接受这个处理方式，他还准备骂上几句出出气，下一刻01就挂了电话，并且干脆的把这个电话给拉黑了。
他准备回去以后把照片导出来，就把这张手机卡丢掉，以免这个人再继续来骚扰自己。
不过，听着那头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想必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善了。
看来是时候得提醒一下阮清漓注意一下这件事情，另外，这件事情也得不着痕迹的提醒，否则一旦阮清漓知道了他的身份，估计以后就不会再让他靠近棠棠了。
01看得出来，阮清漓很重视这个哥哥。
01一边思忖着这件事情一边往诊所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了离诊所不远的地方，就瞧见门口站了个穿着睡衣披着薄针织的人，正在探头不停的张望。
是棠棠。
瞧见01回来以后，阮棠连忙踩着棉拖鞋小跑着过来了，走到了01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他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醒来以后都找不到你。”
他的眼睫毛低垂着，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小声了一点，听起来有些委屈和无助。
阮棠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才不会说自己做了个噩梦一觉醒来以后发现01不在身边，差点哭鼻子了呢。
01握着阮棠有些冰冷的手指眉头又是皱紧了些，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棠的身上，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先去屋里。”
现在昼夜温差大，一到了晚上气温就会下降不少，阮棠到外面也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手指和脸颊都冰冷了下来。
阮棠乖巧的跟在了01的身边，到了屋里。
但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01，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生怕他跑了一般。
01坐到了阮棠的身边，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塑料膜包裹着的东西。
“我去了一趟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拿了一下东西。”
阮棠没有去看那东西，反倒是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气鼓鼓的磨着牙，“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而且还不告诉他。
01看着阮棠的表情，有些无措，他抿了抿唇，下颔的弧线绷紧了些，坐姿也坐正了，像是个争取认错的学生，“带你过去的话，会危险。”
“我不确定那些人还在不在。”
阮棠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他瞪圆了眼睛，叉着腰，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会给你拖后腿？”
“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天我们被追杀的时候，还是我扛着你跑了八百米的！”
01呛了一下，他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捂着额头，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之前接到了要求我绑架阮清漓的那个雇主的电话。”
阮棠轻而易举被转移走了注意力，他皱了皱眉头，坐到了01的身边，“他又来找你了？”
01握住了阮棠的手，给他暖了一下手指，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他似乎是知道了阮清漓找到你的消息了，所以电话打到了我这里，一开始我还没记起他到底是谁。”
“我看他似乎是气急败坏，估计还会找你、或者阮清漓的麻烦，棠棠你最好提醒阮清漓注意一下。”
阮棠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世界线里头倒是提过绑架原主的那个人的身份，不过阮棠当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也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已然是记不清了。
他觉得等回到阮家以后再仔细看看。
被01这么一打岔，阮棠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他知道01是担心自己，但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那我回头和清漓说一下，”阮棠抿了抿唇，瞧见了那一堆透明薄膜包裹着的东西，忍不住好奇的歪了歪头，“这些是什么？”
01打开了那层塑料薄膜，将里头的身份证，以及护照、银行卡、房产证全部拿了出来，里头银行卡就有好几张，房产证也有一小叠。
“因为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我想着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到了陌生的地方的话会有用。”
01淡淡的说道。
阮棠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摸摸这张银行卡，又看看那个房产证，最后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不是很穷吗？”
连饭都买不起。
每天都吃奶油面包。
之前在店里的时候，他只以为01是小有存款而已。
现在这一看，这哪里是小有存款，这是壕。
壕无人性。
自己还想着体贴01，自己真是太单纯了。
01抿了抿唇，“其他人接单的钱更多，只不过都存不下来。”
要么是拿去赌博了，要么是去了红灯区，花到女人身上了。
阮棠盯着01，突然用力的把他扑倒在了床上，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错，阮棠抬高了声音，“你说，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告诉我的？”

第548章 快点来抱我21
01喉结动了动，眼神也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专注的盯着阮棠，停顿了半晌，他才是慢吞吞的开了口，“是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棠棠你了。”
阮棠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挥着自己的肉垫，噼里啪啦的拍打着01的胸口，他鼓了鼓脸颊，脸上泛起了一丝恼怒，“快说，是什么事情？”
01抬起手，扣住了阮棠的后颈，他微微抬起身体，认真的看着阮棠，坦诚而又直白，“现在，我想吻棠棠了。”
“可以吗？”
阮棠怎么也没有想到01说的是这个事情，他刷的一下子红了脸，但刚才那种炸了毛的气势已经是维持不下去了，他抿了抿嘴唇，目光游离到了一侧，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谁、谁让你说这个了。”
01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但是我现在只想得起这个了。”
阮棠偷偷摸摸瞄了01一眼，有些粗暴的揪住了01的衣领，凑了上去，亲了一口01的唇，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最终被01反客为主，掠夺走了呼吸，占据了主导地位。
等亲完以后，阮棠用手背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别扭的开口说道，“以后要亲的话不用问了。”
他伸出手抱住了01的脖颈，将头埋到了他的肩膀上，有些依赖又有些亲昵。
阮棠的发尾轻翘，头发也有些蓬松，看起来像是只怕冷的猫咪一般窝到了他的怀里，“我们是情侣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又是很快反驳了刚刚说的话，“不对，是未婚夫。”
“我们不是商量了要一起去见爸妈吗？”
01轻轻按了一下阮棠翘起来的发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沉声应答了一声，“对。”
两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阮棠眼皮越来越重，原本他就困得不行，就等着01回来所以才不肯睡下去，这会儿01回来了，他的瞌睡就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在01的怀里睡着了。
01捏了捏阮棠略微带着一点肉。感的脸颊，也没有觉得麻烦，他体贴的给阮棠脱了鞋，脱了外套，将阮棠放到了床上，并且盖上了被子。
做完了这些以后，他也脱了外套，躺到了床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阮棠极其习惯的往他怀里滚了过来，然后紧紧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呼吸均匀，似乎是睡得更安稳了。
01笑了笑，把阮棠抱到了怀里，也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这个时候抱起来不会那么热，当然，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估计阮棠也不会离开这个怀抱的。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阮棠还有些打不起精神，他打了个哈欠，换上了衣服，又去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昨天睡着的时候有些晚，所以现在他还有些困意。
01倒是习惯了，他去了附近的早餐店里头买了早餐，和阮棠、穆席两个人坐在桌边一起吃了起来。
阮清漓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瞧见阮棠他们吃的东西，阮清漓张了张嘴，有些心疼，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了不太好，只得是压了下去。
他让顾末把手里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到了桌上，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我还准备和哥你一起吃早饭的，没想到你们已经吃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哥竟然吃得这么简陋。
以前在阮家的时候，他哥每一餐都有营养师来搭配，每一顿饭也都是由五星级厨师来做的，食材也是用的最新鲜顶级的食材。
即使这样，他哥依旧挑嘴，有时候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他哥这些日子在外头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难不成这些日子他哥吃的都是这些，以至于他都习惯了吗？
阮棠不清楚阮清漓心底的所思所想，他几口把剩下一个小笼包塞到了嘴巴里，吃东西的时候他的两颊鼓鼓的，像是一只小松鼠。
等吃完了以后，他把剩下的豆浆也喝完了。
浪费食物可耻。
“那清漓我给你腾个位置，你和顾末就在这里吃吧，我们等你。”
阮棠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看了看阮清漓，体贴的说道。
他完全没有领悟到阮清漓的意思。
怎么说呢，虽然阮清漓是个好人，但是原主与阮清漓之前的关系实在不是很好，而且阮棠以前也没有兄弟姐妹，因此他也不太会和阮清漓相处。
所以他的脑袋里头自然没有阮清漓想的那种兄友弟恭之类的。
阮清漓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哥亲自给自己收拾桌子以后，又是重新高兴了起来。
他打开了食盒，从里面拿出了小兔子模样的馒头，炸成了荷花形状的酥卷，以及晶莹剔透的虾饺，香味扑鼻的蟹黄汤包等等，每一样都勾得人馋虫都冒了出来。
穆席有点后悔自己吃早了。
明显阮清漓这一份早餐要丰盛好吃一些。
穆席看了看一旁的阮棠，就见阮棠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和01说着话，似乎还在看着手机里头的照片。
两个人就跟小学里头的小学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亲昵得很。
阮清漓瞪了01一眼，这才是收回了目光，他胃口小，东西也没吃多少，还是顾末哄着才多吃了一些。
穆席面不改色的装作在看一本书，却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多了他这个单身狗。
吃顿早餐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等阮清漓吃完了以后就带着阮棠和01上了早就停在门口的加长版轿车。
里头的空间很是宽敞，座位又宽又大，前头有司机开车，里面甚至还放了个小冰箱，一打开里面放了不少小蛋糕和饮料，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阮清漓他们就是开车过来的。
阮清漓和顾末坐到了阮棠他们的对面，原本阮清漓是想和他哥一起坐，顺便隔开01的，谁知道一上车他哥就极其自觉的坐到了01的身边，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阮清漓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其苦闷。
顾末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了对面坐下。
阮清漓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靠着他的肩膀半坐着，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叫01的到底是给他哥喂了什么迷。魂。药？
之前他找了私家侦探想要探查一下01的身份，但是却是一无所获。
这个男人的身份一片空白，阮清漓找不到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对于阮清漓来说代表着这个人极其危险。
但是他哥太喜欢这个01了，阮清漓只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阮棠打了个哈欠，窝到了01的怀里，车开得很平稳，因此阮棠有些昏昏欲睡，但是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一旁的阮清漓，“对了，清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一下。”
阮清漓默默把心底扎着名为01那个小人的想法收了起来，正襟危坐的看着阮棠，表情很正经，“哥，你说。”
“是关于这次绑架我的事情，”阮棠揉了揉眼睛，“其实被抓过去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杀手和他身后的雇主说话了。”
“他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你，想要绑架你然后让你取消和顾末的订婚仪式，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他似乎对我们很了解，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然后说让杀手……教训我一下。”
听到“教训”这个词的时候，阮清漓的眼瞳震了震，他有些无措和慌张的看着阮棠，“哥，你有没有受伤，我们回去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阮棠摇了摇头，“我没事情，那个杀手人很好，没对我做什么。”
阮清漓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他没折磨你就是对你好了吗，哥难不成你忘了是谁抓了你吗？”
01神色平静，手指却是攥紧了几分。
“咳咳，我们不要聊这个，说一下那个雇主吧，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清漓你，现在得知我安然无恙的回去了，你们的订婚仪式应该也会继续，他肯定会有后招，你觉得小心一些。”
阮棠迅速的换了话题。
阮清漓脸上浮现了一抹愧疚，而后变成了一点决绝，他眯了眯眼睛，“哥，你放心吧。”
顾末也接了一句话，“他敢动手，我们就让他生不如死。”
顾末的眼底一片狠厉。
他跟在阮清漓身边的时候一身正气，看起来阳光随和，但是这会儿却是锋芒毕露。
阮棠说完了就靠在01的身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阮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看着略微熟悉的景色，阮棠抿了抿唇，握紧了01的手指。
这里不是他成长的地方，所以他没有半点依赖感。
“哥，你醒了，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阮清漓抬了抬头，笑着对阮棠说道。
车辆一路行驶，去了山上一座华美的别墅前，门口的雕花栏杆大门一点点的打开了，车辆穿行过了花园，停到了别墅正门门口。
阮棠紧紧的抓着01的手，跟着阮清漓下了车，进入了客厅。
才刚刚踏进去，阮棠的心就狠狠跳了跳，似乎是莫名觉得不舒服。

第549章 快点来抱我22
他揉了一下心口，抓紧了01的手指，唇角的弧度往下垂了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后背不自觉的挺直了些许。
阮清漓没有注意到阮棠的神色，他快步走到了客厅里头，冲着客厅里头坐着的父母叫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阮父头发当真是白了些许，他的五官端正温润，眼梢微上挑，带着一点商人的精明气，和阮清漓长得倒是有些相像的。
而阮母和阮棠更像，五官明艳，即使四十多岁了，依旧保养得很好，气质慵懒妩媚，只有眼尾一点淡淡细纹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
这会儿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透着些许苍白，瞧见阮清漓以后她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笑容，“清漓你这几天去什么地方了，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担心得不行。”
阮母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儿子，松了一口气。
阮清漓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只不过是出去了两天罢了，也没出什么事情，妈，你不用太担心。”
“对了，我把哥找回来了，”阮清漓意识到自己忽视了阮棠，连忙有些歉疚的看向了阮棠，然后挣脱了阮母的怀抱，他对着阮棠招了招手，“哥，过来吧。”
阮父阮母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阮棠和他身边那个高大俊美、看起来有些危险的男人。
阮父神色动了动，倒是有些温和的开口说道，“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受伤？”
阮母的表情则是僵硬了一下，似乎是对阮棠有着几分不耐烦与敌意，她没好气的坐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花茶，这才是冷淡的开口说道，“回来了就好。”
“你弟弟这些天一直在找你，整个人都清瘦了，你回来了也好，也不用你弟弟那么累了。”
阮清漓脸色一变，“妈，你说什么呢，要不是我给了哥那张房卡，被带走的就是我了，哥是代我受过，我找哥是理所当然，谈不上什么累还是不累。”
“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太软。”
阮母嗔怪的看了阮清漓一眼，“这关你什么事情，是你哥喝醉了想去房间里休息的，你不过是给他一张房卡，谁会预料到发生这种事情？”
“再说了，以你哥这个不成器的模样，他之前是不是又给你难堪了，你对他这么好干什么，反正——”
“妈！”
阮清漓面色赤红，他看了一眼阮棠，脸上带着几分焦躁与歉疚，还有一点惶恐，“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阮母轻叹了一口气，剜了阮棠一眼，倒当真没再说下去了。
她怕惹清漓生气。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阮父一句话也没插嘴，反倒是与顾末聊了起来，聊了一下顾末最近的情况以及慰问了一下顾家的父母。
甚至还隐晦的提起了订婚仪式是不是该重新举行了。
他和气的笑着，精明得像是一只老狐狸，似乎只有利益可以打动他。
而他的儿子，一个是有价值的、可以带来利益的精美商品，一个是毫无价值的瑕疵品、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他自然也分得清该如何对待。
顾末隐隐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应付着阮父。
阮棠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心底暗忖难怪原主处处和阮清漓作对，原来是这样。
在这种情况下，不产生逆反心理才怪。
这父亲不疼母亲不爱的。
真是个小可怜。
世界线里面原主为了逃出去而丢掉了性命，要是等他回来了，看见这幅情景，估计只会更加心灰意冷吧。
幸亏，阮棠不是原主，对这些亲人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他也并不觉得伤心。
01拧着眉头，轻轻摸了摸阮棠的头发，阮棠仰起头，用头顶蹭了一下01宽大的手掌，眼睛眯了眯，像是一只晒着肚皮的猫咪。
乖得不行。
01原本担忧的心思也浅了一点，他那双冰冷疏离的眼睛扫过阮父阮母，最终还是垂了下去，敛下了眼底的情绪。
他原以为自己让阮棠回来是对他好，但是他没有想到阮棠一回来面临的就是这种尴尬的情形。
曾经他还想着让阮棠和他父母打好关系，然后即使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阮棠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不愁吃穿。
但是现在他看了看这糟糕的关系，估摸着这对父母是指望不上了。
至于阮清漓，等他和顾末结婚了，还可以这么贴心的照顾棠棠吗？
先不说顾末会不同意，估计顾末的父母和阮家夫妇也不会同意。
最终还是靠不住。
01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万一他当真是死了，棠棠又该怎么办？
最终他目光闪了闪，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妈，这位是救了哥的人，”阮清漓虽然不喜欢01，但也还是把情况如实说出了口，“他为了救哥受了伤，这些日子也一直是他在照顾哥。”
说完以后阮清漓拉着阮棠坐下，01也顺势坐到了阮棠的身边。
“帮我哥他们倒上一杯茶。”
阮清漓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他拧了拧眉头，对这些人毫无自觉的表现感觉到有些生气。
他哥又不是客人，回家了以后难道还不知要怎么照顾吗？
管家连忙应了一声。
阮母盯着自己手指上的美甲，神色有几分淡漠，连一句谢也没有说出口，倒是一旁的阮父顾忌着顾末和阮家的脸面，轻微点了一下下颔，“多谢你救了我们家阮棠。”
“我们阮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有一点家底，既然你救了棠棠，自然就不能这么简单的道个谢了，这卡里有三十万，不如就当成是你救棠棠的报酬，如何？”
豪门大家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毕竟这人情可大可小，万一像是一块牛皮糖似的贴上来，估计他们阮家甩也甩不掉。
他这会儿就想赶紧把这点人情用钱买断，否则以后会滋生出不少麻烦事情。
阮清漓沉了脸色，而01却是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他轻轻用手指敲了一下膝盖，“你的意思是，在你的眼里，棠棠只值这三十万？”
01的眸色冰凉，透着些血气与杀意，宛如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直直的冲向阮父和阮母，阮父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的躲开了01的目光。
阮棠也有点气。
阮清漓给穆席的住宿费都有二三十万，怎么阮父这么抠，只给三十万。
难不成他条命还没有穆席那小诊所值钱吗。
这也太伤人心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兔子，价格肯定高。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01是救了我哥的恩人，这种事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而且就算给，你也给多一点呀。
现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花个五六年谁存不起二三十万。
阮清漓忍不住想吐槽，但还是憋了下去。
好歹也是他爸。
“不用他救，你哥也可以回来，他的订婚仪式都取消了，那人能不放他回来吗，我这还是看在阮家的面子上给他的这一笔钱……”
阮父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
倒是阮清漓心凉了大半截。
那可是雇了杀手绑架他哥的雇主，这绑匪的话能听吗，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假话，他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他只是觉得不值。
觉得这笔钱为了阮棠给出去是浪费。
“爸，”阮棠忍着恶心对着阮父开了口，“这钱你收回去吧，01不会收的。”
“另外，01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可以尊重他一点。”
他说完以后，抓紧了01的手指，目光坚定而又执拗。
“什么！”
阮父立刻站了起来，面露不敢置信。
“你怎么敢，就这种穷小子，你也敢——”
他现在还养着阮棠这个混小子，就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外头有的男人女人就吃这一套，他原本还想着让阮棠和人联姻，将他们阮家的地位再往上提一提，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外头找了男人。
面前这个叫01的男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大牌，一看就没什么钱，也压根无法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他绝对不会允许阮棠和01搅和在一起。
阮父面色阴沉，他抬起了手，叫来了外头的保安和佣人，“把大少爷带到房间里面去，他身体不适，需要多休息休息。”
阮清漓一着急，挡到了阮棠的面前，“爸，您想做什么，我哥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您不要对我哥这样。”
阮母扯住了阮清漓，让人把他拉到了一旁，“清漓，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你不要心太好了，你哥烂泥扶不上墙，我们阮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总该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那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想拉着阮棠，却是被01拽住了手腕，手指往上一拧一抬，那保安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胳膊软软的垂到了一侧，似乎是骨折了。
01挡到了阮棠的面前，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凌厉，“我看谁敢碰他。”

第550章 快点来抱我23
01这干脆利落的动作震惊了阮父和阮母，阮父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01，神色不虞，“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赶出去！”
这男人一言不合就动手，简直是不把他和阮家放在眼里，要不是这人是清漓带进来了的，还救了阮棠，他压根不会让这种人进自己的家门。
几个保安虽然心底有些恐惧，但还是围了上去，他们腰间挂着电击棍，这会儿也拿了下来，握在了手里，似乎是要给自己壮胆一般。
01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瞳里头浮现出了一层寒冰，他手指紧了紧，脸上带了些血气与戾气，看起来有些凶狠，一旁站着的顾末和阮清漓后背发寒，像是被惊到了一般。
顾末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01，他的职业告诉他01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那种血气与戾气，一看就是见过血了的人才可能拥有的。
那几个保安冲了上来，似乎是要用电击棍将01制服，01却是轻松躲过了他们的身体，一把踹向了其中一人的膝盖。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那人哆嗦了一下，半跪到了地上，抱着膝盖，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01这人也狠，他曾经学到的攻击手段全都是对准人的脆弱部位去的，这么一来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取人性命。
这会儿他用力的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头重重的压到了地上，他的鼻头磕到了地上，顿时流下了鼻血。
01这凶狠的攻击方式，令那几个保安压根不敢上前。
毕竟钱要赚，但命也得要。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疯子，什么法律道德在他的眼里完全都不存在，他似乎仅仅只是想护着他身后那个看起来风流多情的大少爷。
01松了手，直起了身体，眸光凉薄，一旁的阮父阮母早就吓到了。
他们盯住了01，脸色都苍白了些许，似乎是恐惧，等瞥见了一旁的顾末以后，似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叫了起来，“顾末，你不是警察吗，赶紧把他抓起来，你看他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顾末沉了沉脸色，心底涌上了一丝怀疑。
他看得出来01的身手不错，力气似乎也比其他人大，而且一出手就往人脆弱的膝盖骨或者脖颈上攻击，而且刚才打斗的时候他似乎还留了余力。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打赢01。
顾末上前走了几步，01的表情也危险了起来，他的手指摸到了腰上，动作很快，似乎顾末有什么动作，他就会立刻反击。
不过顾末没走多远，就被阮清漓一把拽了回来，阮清漓温润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恼怒，他的声音急促，“你不是真的想和他打吧？”
顾末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这可是把阮清漓给气到了，他压低了声音，又急又快的说道，“你瞎掺和什么，这事儿我爸我妈本来就有错，而且那可是我哥的对象，你又是我的未婚夫，你和01打一架，我和我哥以后要怎么相处？”
顾末默默地低着头，没再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想试探这个01的底细，万一01有什么动作，他也可以护住清漓。
“爸，妈，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看，01救了我哥，哥喜欢他，他们俩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再说了，您一上来就要把我哥关起来，是不是过分了些？”
阮清漓压抑着怒气，头一回这么和阮父阮母顶嘴，“就算哥再怎么不好也是您的孩子，不是个什么随随便便丢了也不用找回来的东西，您不疼我哥，还不许其他人疼我哥吗？”
虽然他不喜欢01，但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不可否认01对他哥很不错，两个人的感情也很好。
阮清漓以前也不是不知道阮父阮母偏心，他哥对他不好，他也受着，毕竟他改变不了父母的想法，只得尽力维持着这里头的平衡，自己有的也给他哥一份，不让他哥受委屈。
但是这回他对父母的行事作风感觉到了莫大的失望。
不触碰到利益的时候就是你好我好，触碰到了自己的利益就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阮清漓这话说得阮父心底很不得劲，他按了按心口，气得脸色发青，“你怎么这么和我说话，这些年阮家哪里亏待过你哥了，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现在让他给阮家付出点什么他都不愿意吗？”
阮母晃了晃身体，却也是应和了一声。
阮清漓正想说话，就听到他哥淡淡的说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嘲，“你养的到底是棵花花草草，还是你的儿子？”
“把花草每日养护好，等到了时间，长得最漂亮的时候就拿出去换钱，你的儿子对你来说也是这样吗？”
有价值的就给予爱，没价值的就不管不顾。
阮棠盯着阮父和阮母，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我不想嫁给别人，要是你还打着什么其他的主意，你大可以试试看。”
“我倒是想看看后果你承受不承受得住。”
实在不行就买个道具，天降陨石，把阮家砸得一干二净算了。
省得看得糟心。
阮棠握住了01的手，轻轻晃了晃，极大的抚平了他那一丝戾气，他朝着01弯了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有些甜软，“谢谢01。”
01身体站直了些许，那点防备的姿态也收了起来。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你父母说话，你可真是——”阮父翻了翻眼皮，差点晕倒，“才出去一趟，你的胆子竟然大了不少！”
他话虽然喊得有些凶，但依旧不敢对01和阮棠做些什么。
毕竟01刚才那一手实在是吓到他们了。
阮清漓眉心皱了起来，他叫来了管家，“管家，送我爸妈去房间休息吧，这件事情改日再谈。”
阮父阮母心底恨得不行，但还是忍了下来。
谁知道面前这个疯子会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管家把阮父阮母送到了房间里头，客厅里头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阮清漓走到了阮棠面前，低着头，跟个认错的小孩儿似的，眼底带着愧疚，“哥，对不起。”
“我没想到爸妈会这么对你，我会好好劝劝他们的。”
阮棠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是那对夫妇没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里，阮清漓还可以怎么做，怎么做都是夹在中间不讨好。
01眸色暗沉，他想着说要带着阮棠一起出去住，就瞧见阮棠凑了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这才刚刚回来，就搬出去住酒店，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想我和你呢，我名声不好，说我可以，但是说你不成。”
“我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那两个人我会劝劝他们，不接受的话也没办法，到时候咱们就直接出去领证吧。”
“反正我也不会受到欺负的。”
01听着阮棠的话，有些沉默，但是他也想到了自己之前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因此思忖了一下也同意了。
他知道小少爷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心里也有主意，更会伸爪子。
两个人又是说了一会儿话，阮清漓和顾末这才是送01出门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01停顿了一下，和阮清漓说了一句话，“你护不住他。”
等阮清漓以后结婚了，难不成还可以随时随地的过来保护阮棠吗，再说了，那对夫妇似乎也不听阮清漓的话。
01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天空，眼底暗光闪过，“不久以后，我会带走他。”
阮清漓脸色一变，最终还是归于颓然。
他送走了01以后轻轻靠在了顾末的肩膀上，语气有些低落，“顾末，他说的对。”
“我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阮棠留在阮家也是深思熟虑的，一来是他这个花花大少名声不好，时不时地还会上娱乐头条，不少记者蹲拍他，万一他和01去酒店住的照片被拍到了，01的身份肯定要被扒出来。
先不说那个杀手组织还没对01死了追杀的心，他也还记得01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那些人还记着01，要把他重新抓回去又该怎么办呢？
另外，01的身份是杀手，肯定也结了不少仇家，万一那些仇家要来报复01，阮棠不知道自己护不护得住。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但是刚才阮清漓和顾末都在他身边，他也没说出来。
另外，他这名声不好听，那些狗仔拍到了01指不定要说01是他的多少任男朋友，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打赌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让01这个醋坛子看见了，估计自己就惨了。
此外，阮家夫妇不是不喜欢他吗，他偏要给阮家夫妇添堵。
阮棠在家里住了几天，把阮家夫妇气得头疼胸闷的，简直是不想看到这个儿子。
没过几天，阮父就给了阮棠一套礼服，又找了个造型团队过来，把阮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今天跟我出去出席一个宴会，”阮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给我老实点。”

第551章 快点来抱我24
阮棠面上乖巧温顺的答应了，一低头却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对着阮父吐了吐舌头，调皮得很。
不过他长得唇红齿白的，一双桃花眼多情温软，头发微微有些蓬松，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西装以后，看上去倒像是童话故事里头走出来的小王子，因而偷偷摸摸吐舌头的动作倒也不让人生厌。
一旁做造型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回举办的宴会阮清漓担心阮棠，因而也跟着一起去了，他待人接物一向谦和有礼，又是暂时接管了家里的公司，而且顾末还是他的未婚夫，宴会上的人瞧见他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哥，到时候宴会开始了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和我分开，知道吗？”
阮清漓装作替阮棠整理领口，俯身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他压低了音量，不让不远处的阮父听到。
阮棠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对阮清漓说道，“不用担心我。”
只要阮父敢打什么不好的主意，他立刻把阮父闹得鸡犬不宁、一时半刻都安生不了。
“好了没有，你们俩在说些什么呢？”
阮父盯着两兄弟，面露狐疑与不耐烦。
其实他也不耐烦自己的小儿子一直帮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但是小儿子和顾家那小子情投意合，以后结婚了可以给他们阮氏带来更大的利益，他这会儿也不好说些什么。
阮清漓应了，神色淡淡的，“我和哥交待一下注意的事情，毕竟哥离开家有些时候了，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阮父这才是不说什么了。
三个人上了车，去了举办宴会的酒店里头，听说这回是哪家小少爷过生日，以后这小少爷也会接手家里的生意，因而特意带着他出来见见这些生意场上的叔叔伯伯。
“温家家世不错，生意也做得大，生意场上大家都给他这个面子，这会儿你过去兴许会认识不少人。”
阮棠拧了一下眉头，莫名觉得这姓氏有几分耳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但是很快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里头，毕竟温这个姓氏很常见，听过也是正常。
宴会里头觥筹交错，不少人优雅得体的拿着红酒或者香槟谈笑风生，这回也来了不少年轻的青年或者少女，大抵是被家里长辈带过来见见世面或者是结交朋友的。
以他们这些人来说，多个朋友也是多条路，没什么好处。
阮棠和阮清漓被阮父带着到了温老爷子面前，阮父先是寒暄了一阵子，又是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上了，这才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这是我的大儿子阮棠，小儿子阮清漓。”
阮老爷子笑呵呵的应答了一声，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温煜，过来吧。”
“这是那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前些天才从邻市回来，以后温煜还要你们多加照顾一下。”
听到温煜这个名字，阮棠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甚至睁大了眼睛，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敢置信，他猛的抬头看过去，顿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温煜瞧见阮棠，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也不见得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在里面。
他在穆席面前是只贴心乖巧的小奶狗，在其他人的面前就变成了冷漠矜贵的小少爷了。
而且还不怎么搭理人。
因而他也只是朝着阮棠与阮清漓略微点了点头，叫了阮父一声，“阮伯伯。”
别看阮父现在神色热络，但是阮家与温家关系倒是不怎么亲密，因而只是说了几句以后，阮父就带着阮棠走了。
原本阮父还想着让阮清漓陪着温煜说上几句话的，但是阮清漓一看见阮父要带着阮棠离开，他压根耐不下心和温煜说话，反倒是立刻跟到了阮父的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阮父板着一张脸，神色不悦，“我带着你哥哥去结交一些朋友，你不如去和顾末多培养一下感情。”
“顾末那里似乎又出了什么案子，今天来不了了。”
阮清漓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依旧跟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那份工作有什么好的，又忙又累，又没多少钱，还不如回去当他的大少爷，吹着空调坐坐办公室，不比他现在的工作好吗？”
阮父憋不住，还是把顾末这份工作吐槽了一顿。
阮清漓心底不喜，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温和的笑容，“爸，不如你去和顾末说一说，说不定顾末会看到你的面子上，考虑换一份工作呢？”
阮父被噎了一下。
他儿子还没和顾末结婚呢，现在他去对着顾末的工作指手画脚，指不定顾末会恼了他这个未来岳丈，要是一个不顺心，解除了清漓和他的婚约，他估计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一想到这里，阮父终于是歇了火。
阮父带着阮棠四处转了转，结识了不少青年才俊，主要都是背景不错，可以给阮家带来助力的，但是阮棠一来名声不好，二来说话实在是尖锐毒舌，尽是往人的短处戳，一来二去就没人愿意和阮棠说话了。
阮父气得浑身发颤，恨得牙痒痒，但是却是拿阮棠没什么办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却是一不小心撞到了服务生的身上了，顿时一杯红酒泼了他一身。
阮父的胸前站满了酒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发火，但他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只得是提前退场，回家去换衣服去了。
他也懒得管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少见他一天，自己能多活十年。
等阮父走了，阮清漓才是松了一口气，他轻笑了一声，“我爸这是活该！”
“也不看看他给你介绍的是什么人，一个两个的都是圈子里有名的公子哥，整日整夜的泡到会所里不回家，玩得也开，爸也不怕那些人得病传染给哥你。”
阮棠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冷淡，“不过是养株花花草草而已，拿了他结的果实就成了，哪里还在意他以后会不会枯萎死掉呢？”
阮清漓一听，原本脸上还有些笑意，这会儿一点点的消失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哥，我有点后悔了。”
“我不该带你回来，我原本觉得无论如何，爸妈他们总会把你当成儿子，回到家里以后你的日子也要比之前的好过许多，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得很离谱。”
“即使是在外头吃点苦头，那也是物质上的，比起家里这些精神上的折磨，要好上许多了。”
更何况哥还有爱人陪在身边，不是说爱情还没有消褪的时候，即使和爱人吃苦，吃到嘴里也会尝出来甜味吗。
阮棠摇了摇头，“就当是了断这份亲缘了。”
他当时回来的时候想着阮父阮母好歹是原主的父母，要是对原主不错，就多照顾他们一下。
阮棠这边只有世界线的梗概，以前生活的细节并没有给出来，所以他也不清楚原主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到了阮家以后，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过下去的。
不过现在知道了，倒也不晚。
阮清漓叹了一口气，还准备说些什么，就瞧见温煜径自走了过来，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看在穆席的面上，他还是声音柔和了些许，“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阮棠估摸着温煜指不定要和他说穆席的事情，也就点了点头，阮清漓要跟过来，阮棠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哥，他是谁呀？”
阮清漓一脸警惕。
他上回去找阮棠的时候温煜刚巧不在，因此他也不知道温煜和阮棠认识。
“是我认识的人，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阮棠笑了笑，眉眼弯弯，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那我先去了。”
阮清漓一脸失落的看着阮棠离开的背影，慢吞吞的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恰巧顾末这会儿发了条消息给他，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连忙去了个僻静的地方，回拨了个电话给顾末。
“你是要找我说穆席的事情吗，”阮棠挠了挠头，有些苦恼，“你要是想让我帮你瞒着他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我不会骗人的。”
而且也不只是骗人不骗人的事情，关键是温煜对着穆席这么隐瞒自己的身份，穆席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存钱养孩子，这对于穆席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温煜看了阮棠一眼，淡淡的开口，“穆席前不久就知道了。”
他离开之前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穆席了。
说完以后，他指了指靠墙角那个半拉着窗帘的阳台，“去那里吧，有人想见你一面。”
他说完以后转身，也没再说什么话。
阮棠把这句话品了一会儿，像是猜出了里头的意思，目光顿时亮了亮，他加快了脚步，尽量压抑着自己脸上的喜色，往阳台方向走了过去。
那里果然等了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腰身劲瘦，肩膀宽阔，硬是把这一身西装穿得稳重而又凌厉，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他半侧着身体，露出了半张深邃俊美的面容。
阮棠立刻走到了他身边，牵住了他的手指，傻乎乎的笑了起来，“01。”

第552章 快点来抱我25
01轻轻揉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头发，一向冷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和，他微热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唇角轻勾，叫了一声阮棠的名字，“棠棠。”
阮棠猛的把脑袋埋到了01的怀里，两条手臂紧紧的抱住了01略有些劲瘦有力的腰身，像只黏人乖巧的小狗，胡乱蹭了一下他的胸膛以后，这才是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一点水润，像是三月里的一池春水，几乎可以触碰到里面温暖柔和的温度，“你怎么会来这里？”
阮棠拖长了声音，又好奇又惊喜，但更多的还是见到01的开心。
这几天的时间里头虽然他可以和01视频通话又或者是发微信聊天，但是这些手段全部都隔着一层薄薄的屏幕，无法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抱。
01抱着阮棠的肩膀，轻轻揉了一下他略有些单薄纤细的后背，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找了穆席，让温煜把我带进来的。”
前些日子他就打算做些投资亦或者是一点生意，等他把这件事情不经意的透露给了穆席以后，穆席就打了个电话温煜，给他们俩拉了一条合作的线。
温煜有能力，但是缺少资金，而01则是有钱，缺少那一份眼光与专业知识，所以他们俩一拍即合，合起伙来做生意了。
因此这些日子01也有些忙。
他还给温煜打了个招呼，让他的手下帮忙盯着一下阮家，一旦阮父有什么动作，就立刻告诉自己。
温煜这几天心情不错，不仅答应了，没过几天就给01送了一张请柬过来，方便他和阮棠见面。
这些事情01没怎么细说，因为现如今也没做出个成就过来，贸贸然说出了口，万一到时候失败了，亏钱事小，棠棠要是嘲笑自己，01觉得自己估计得不自在。
不过阮棠也不在意这些，他用脸颊蹭了蹭01的胸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和01你待在一起轻松，里面闷死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尾音轻轻上挑，听起来有些甜软，以及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在里头，就连阮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我爸把我带到这个宴会上，目的就是为了相好对象，然后让我和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联姻，以达到壮大阮家的目的，我就偏不如他所愿。”
“那些男人脾气大，面子薄，没什么资本又莫名的傲气，都是些公子哥，听到我说话不好听就立刻走了，个别人我把他们之前做的事儿一抖落，他们就压根不敢再和我多谈半句话了。”
阮棠后退了几步，与01肩并着肩，他们手指交扣，气氛看起来亲昵而又轻松。
这是个角落的地方，他们又站在了拉上了半扇的窗帘后面，以至于宴会上的那些人压根就看不到阮棠和01。
阮棠一边说着一边冲着01笑，琉璃似的眼珠子微微转动，藏着几分狡黠，得意得像是一只小狐狸。
听到阮父给阮棠相亲，01心底不可否认的出现了一丝暴怒与不耐，一缕冷芒从他漆黑的眼底划过，锋利如刀，几乎是要将人割得鲜血淋漓。
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下了这份暴怒，继而转过头轻轻按了一下阮棠有些翘的发尾，他弯下腰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微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夸奖的意味，“棠棠真聪明。”
略微湿软的唇从他的额头上一掠而过，阮棠手指抓紧了几分，他忍不住低下头，手指抓紧了几分，白皙的脖颈上染上了些粉意。
他用脚尖碾了一下地面，像是忐忑不安，又像是刻意压抑住了自己的雀跃心情。
01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抓住了阮棠的手，摩挲着他纤细的指节，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不说那些了，”阮棠换了个话题，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幕，漫天的星子宛如撒碎了的糖粒点缀到了上头，他抿了抿唇，小声抱怨，“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聊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了。”
他现在说得信誓旦旦，丝毫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最开始是由他提起来的。
01也不和他追根溯源，反倒是温和的笑了笑，与他一起倚靠在了栏杆旁边，说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做过的事情。
夜风有些微凉，不远处的路边一株有些年头的梨花开满了枝丫，素净清淡的梨花压得枝头沉沉，一抹暗香随之浮动而来。
夜色低垂，天幕难得一见的有些干净，那些星星似乎都近了几分，似乎唾手可得。
屋子里头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伴随着人们来来往往的说笑声、交谈声融成了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大厅里和大厅外似乎变成了两个世界，而阮棠则是与01在阳台外这个静谧而又温柔的世界里，一起看了一会儿的星星。
阮棠抬头看了01许久。
他喜欢01的眼睛。
01的眼睛深邃而又凌厉，眼瞳的颜色有些深，每当他抬起头凝望着星星的时候，那万千的星光似乎通通坠落到了他的眼里，形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喜欢的人，眼里有星星。
阮棠觉得时间似乎只过了一小会儿，但那头的温煜却已经是过来轻轻敲了一下墙壁，淡淡的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宴会要结束了。”
他说完以后，立刻转身就走，似乎过来这一趟也不过是想通知他们一下而已。
阮棠有些依依不舍，他握着01的手，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是松开了。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01的唇，亲完以后倒是自己先害羞了起来，耳朵尖红通通的，说不出的羞怯以及乖巧。
“那、那我先走了，”阮棠扒着窗帘，将上头的流苏拽了一下，似乎是手足无措一般，“记得回去以后给我打电话。”
他刚准备转身，01却是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按到了墙上，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
炽热的呼吸互相交错，01一只手环住了阮棠的腰身，那只手的温度太高了，仅仅只是透过了衣衫，似乎可以烫到阮棠的皮肉上去。
阮棠情不自禁轻颤了一下，微微仰头，小小的回应了01一下。
01的眸色愈发深沉，他的眼底像是卷起了幽暗而又危险的漩涡，几乎是要将阮棠吞噬殆尽，但是他尽量克制住了这份冲动与欲望，展现给阮棠看的，是一贯的平和与温柔。
好半天，01才是把阮棠给放开了。
阮棠原本颜色略有些浅淡的唇已经变成了水红色，看起来有些娇艳，像是涂上了一层口红，衬得他的五官愈发明艳了几分。
01亲了亲阮棠眼睑下的那粒小痣，珍惜而又温柔，“去吧，过不了多久，我就接你回来。”
阮棠用后背胡乱抹了一下唇，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我、我等你。”
他说完以后，兔子似的逃跑了。
那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看起来倒像是想要跟着阮棠一起走一般。
01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帘。
倒是和他一个想法。
阮棠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阮清漓，阮清漓看见阮棠以后立刻站了起来，他有些心虚的开口，“哥！”
“宴会快结束了，我们准备一下回去吧。”
刚才和顾末说话的时候他忘了时间，等说到手机发烫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宴会也快结束了。
那个时候他才记起来他哥还一直没回来。
正当他准备去找他哥的时候，阮棠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幸亏他哥没出什么事情，要不然他估计得愧疚一辈子。
阮棠点了点头，不过他敏感的注意到了阮清漓情绪的不对劲，他看向阮清漓，“怎么了？”
阮清漓有些歉疚的开口说道，“抱歉，哥我刚才和顾末打电话，一时之间忘记了时间，我都忘记了你和那个温煜走了一直没回来了。”
阮棠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就在这宴会上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了，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不用这么担心。”
再不济还有01和系统在呢。
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而且温煜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在他的生日宴会上，他不会让我出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好了。”
阮清漓点了点头，在心底劝了自己好几句才把自己说服。
他决定以后跟紧他哥，绝对不会让他哥出什么意外。
两人回去以后又是遇到了阮父的冷脸，但阮棠已经学会了视而不见，他淡淡的走过走廊和楼梯，而后关上了门。
这倒又是把阮父气得脸发青。
接下来几天虽然阮父带着阮棠去见了不少青年才俊，但是每每都被阮棠给搅和了，但阮父不甘心，他就等着和阮棠一直犟到底。
谁知道第二天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脖颈上一股凉意，甚至还有些刺痛，一睁眼，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到了他的脖颈上，而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其他人，窗户则是完全敞开着的，夜风把窗帘吹得抛起而又落下。
阮父胆子小，立刻就被吓晕了，进了医院。
这下阮棠就清净了几天。
这天阮棠等了许久不见01打视频过来，他鼓了鼓脸颊，正准备去睡觉，突然听到了自己的玻璃窗户被小石子轻轻叩响了的声音。
阮棠目光一亮，连忙凑过去打开了窗户。

第553章 快点来抱我26
此时外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虫鸣声响起，只有屋子里透出的几缕微弱的灯光轻柔的覆到了地面，朦朦胧胧的照亮了那一小块地方。
阮棠打开了窗户，扒着阳台的栏杆低头往下看过去，目光骤然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差点叫出声，意识到现在还是半夜，会引来在外头站着的保安，他立刻又用双手捂住了唇。
01站在了阮棠的窗台底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衬衫，领口松开了一点，这会儿微微仰头，深邃温柔的眼睛宛如夜空一般，凝视着阮棠，唇角甚至还勾了勾，脸上带了一抹笑意。
阮棠住在二楼，阳台的位置比较低，因此阮棠低头可以模糊瞧见01的表情，似乎是温柔而又耐心的。
幸亏这个时间段家里人都睡着了，而保安也只是在门外的地方守着，家里的监控也只是放到了门口与后门的位置，否则01想要溜进来可真是太难了。
阮棠正准备溜下楼去和01见面，突然就瞧见01拿起了手机，放到了耳边，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阮棠看了看底下的01，又看了看手机，有些纠结，这才是踩着拖鞋去接了电话。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修长的手指揪住了自己的衣角，一边往阳台那边走一边叫着01的名字，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但里头的欢喜与雀跃依旧是泄露了出来，“01。”
“嗯，”01低低的回应了一声，他的声音磁性而又低沉，“棠棠，要不要和我出来玩？”
阮棠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他迟疑了半秒钟不到，就很快答应了下来，“要。”
“我们去什么地方玩？”
阮棠扒拉了一下肩膀上的薄针织外套，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下来了我就告诉你。”
01没有说出来，反倒是卖了个关子。
阮棠一低头就可以看见01唇角上挑的弧度，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头似乎也掠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01挂了电话，在底下做了个接住阮棠的动作，他的薄唇动了动，阮棠盯着看了一会儿口型才知道01说的是“跳下来”这几个字。
“我会接住你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令人安心的力道。
这阳台到地面的位置不是特别的高，但阮棠还是担心自己跳下去重力会将01的手臂压断，因而他偷偷吩咐系统给自己用了个道具，于无形之中减缓冲击力。
系统立刻应了一声。
因而阮棠倒是没什么压力的穿着拖鞋一脚踩到了栏杆上，往下跳了下去。
他的衣衫被风吹得微微鼓了起来，整个人身姿轻巧，像是一只灵活的猫咪，没过一会儿就被01接到了怀里，只不过拖鞋倒是掉了一只。
01在实验室里待过，体力与力量都比普通人要高上一大截，外加上阮棠也不重，在他跳下来的时候他就立刻卸了一点冲击力，以至于现在把阮棠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阮棠抱住了01的脖颈，乖乖窝到了他的怀里，他用脸颊蹭了一下01的胸口，笑眯眯的，“没摔到。”
01抱着阮棠，弯下腰捡起了那只拖鞋，一点点的给阮棠套上了，他的侧脸俊美而又冷峻，但是转过脸的时候看着阮棠的眼睛里头却满是温柔，“我说了会接住棠棠的。”
他站直了腰，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好了，棠棠，抓紧了。”
阮棠尚且还没回过神，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下意识的揪住了01胸口的衣服，下一刻，01就抱着他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几步跑到了花园的围墙一侧，下一刻，他一个助力，就顺着墙头跑了上去，而后一只手撑到了墙上，利索的翻过了墙，到了另外一边。
这一路上01下意识的躲开了摄像头，因而也没人知道他们俩已经跑出了阮家的别墅。
阮棠感觉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他就被带出了别墅里头。
墙外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是01前不久买的。
他好早之前就考了驾照，现在正巧就用上了。
01抱着阮棠把他放到了副驾驶座上，给他扣上了安全带，然后这才是开着车朝着城外驶去。
车辆一路行驶，到了郊外一处并不算高的山脚下才停了下来。
阮棠盯着车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发现今天晚上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睡觉，依旧在外头逗留，刚才他们出城的时候也看见有人背着背包，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语气里头带着激动。
不过他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他看着01，歪了歪头，“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01停了车，给阮棠打开了车门，他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似乎是觉得好笑，“棠棠平时不怎么看新闻吗？”
阮棠呆了一下，记起自己这些日子总是在看动漫，顿时有些心虚。
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眼睫毛颤了一下，而后他就把目光移向了一旁。
01立刻就明白了阮棠的意思，他也没有继续逗着阮棠，然而给阮棠解了疑惑，“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不过来的时间有些晚，今天晚上你看见那些人都是来看流星雨的，”01走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从里头拿出了大背包还有个小篮子，“阮清漓没说吗？”
阮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仰起头回忆了一会儿，半晌才是摇摇头，“没有。”
“他这几天要和顾末重新举行订婚仪式，所以比较忙，早出晚归的，我也没有去打扰他。”
01揉了一下阮棠的发丝，将背包背到了背上，他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牵住了阮棠的手，语气略微遗憾，“那可真是可惜了。”
阮棠瞄了01一眼，丝毫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什么遗憾的情绪。
估计01心底这会儿已经偷偷乐了。
01带着阮棠在山脚下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这里他昨天来踩过点，还做了个标记。
原因无他，这里有好几棵梨花树，大抵是年岁挺大的，因此开了满树的梨花，清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微风拂过，白色的花瓣便是簌簌而落。
看起来美极了。
当时01就想着阮棠应当会喜欢的。
果然，阮棠看见了以后，目光立刻亮了几分，他绕着梨花树走了几圈，然后一转头就看见01在地上铺了一层野餐布，然后拿出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挂到了梨树上。
只需要微微扭一下按钮，那灯光就变得愈发亮了起来，那光线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的柔和。
01把篮子放到了野餐布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帐篷，支到了一旁，在往里头铺上了防潮垫以及睡袋，这些东西拿出来以后，那个大背包立刻缩水了不少。
阮棠跟在01身边，笨拙的帮01支着帐篷，虽然他第一回 做这种事情，但是感觉倒是很新奇，也很开心。
“今天晚上是要在睡吗？”
阮棠坐在了野餐布上，侧头问着01。
01从背包里头拿出了一块小毛毯披到了阮棠的身上，听到这句话，他轻轻点了点头，眉头轻抬，有几分闲适，“嗯，不回去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独处。”
他这边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好好陪着棠棠了。
阮棠一只手支着下颔，有些抱怨似的嘀咕道，“我也不想回去了，我爸还没死了那条让我联姻的心，回去见不同的男人很烦。”
“以后就不会了。”
01的手指握紧了几分，他沉着声音温和的说道，“他不敢的。”
听到这句话阮棠有些好奇，但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毕竟现在这个好时候他才不想说那些比较扫兴的话题。
“对了，”01把那个小篮子拿到了阮棠的面前，然后将盖子掀开了，里头放了不少小点心，有软软糯糯的糕点，还有兔子形状的夹心软糖，以及草莓大福等等，“带了些点心，棠棠你要是饿了可以尝一下。”
“不过不要吃太多，毕竟看完了就该睡觉了，不要积食撑到自己了。”
01又是叮嘱了一声。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拿起了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大口，软糯的外皮加上酸甜的草莓，顿时让他幸福得眯了眯眼睛。
“对了，01，流星雨是什么时候到呀？”
他凑到了01身边，挨挨蹭蹭的把毛毯分给了01一般，探过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多。
就快到一点了。
“差不多应该还有几分钟吧，听说是一点钟来。”
阮棠微微抬头，盯着夜空，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是在等着流星雨。
没过几分钟，漆黑的天幕之中划过了一道微微亮白的细线，短暂极了，然而下一刻，成千上万的流星从天幕坠落，整个天空似乎都被照亮了几分。
一阵微风吹过，簌簌而落的梨花花瓣洒落在阮棠的肩膀和头发上，01神色微动，手指拈下了阮棠头发上的一片花瓣，他的目光幽深，手指也停顿了一下，下一刻，他就轻轻吻上了阮棠的唇。
“棠棠，闭上眼睛。”

第554章 快点来抱我27
暖黄色的灯光轻柔的将阮棠的发梢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阮棠半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下垂，看起来有有几分乖巧温顺。
两个人的手指交扣在了一起，紧紧的握住了，01的手轻轻托住了阮棠的后颈，略有些温柔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半分情欲，反倒是透着些珍惜与温柔，阮棠的唇就像是一颗甜软的甜，被01轻轻含到了唇里，几乎是怕化了。
半夜起了一阵微风，梨花花瓣簌簌落下，纷纷扬扬的洒落到了阮棠与01的发梢和肩膀上，那盏挂在树上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远远看过去，两个人彼此亲昵亲吻的画面倒像是一幅画。
亲了许久01才是慢慢松开了阮棠，他的拇指轻轻擦拭过阮棠的唇，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似乎是舍不得拉开与阮棠的距离。
好久没有这么亲密的待在一起了。
01是很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这回他与温煜合伙开公司，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温煜与他手上的人在做，但是碰到一些必须要他和温煜去露面的场面，他也无法推脱。
这让他觉得有些累。
但是现在与阮棠坐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以后，他浑身的疲惫也似乎被挥散了。
阮棠眯了眯眼睛，用脸颊蹭了一下01的脸颊，然后啄了啄01的下颔，糯声糯气说道，“01，我还没来得及许愿呢。”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水润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01，透着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阮棠听说流星划过的时候一定要许愿，这么一来流星听到了他的愿望以后一定会实现他的愿望。
刚才被01亲迷糊了，他都忘记许愿了。
等现在一睁开眼睛，流星雨已经结束了。
01揉了揉阮棠的发丝，忍不住给他顺了顺毛，“你有什么愿望，我给你实现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难得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阮棠气鼓鼓的瞪了01一眼，一看就知道01是在哄着他，他嘀嘀咕咕的，“我才不要。”
天上的星星绝大多数都是恒星，01想摘也摘不下来。
他可不好骗。
再说了，他原本就是想许愿让上回那小和尚给01解的签文不作数的，没想到被01这么一打岔，他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难不成这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一想到这里阮棠心情就有些低落，但他不太想让01看出来，因此也只是掩饰的用手挡在了唇边，打了个哈欠以后这才慢吞吞的说道，“01，我困了。”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甜意。
这会儿星星看完了，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01直起身提起了那盏灯，挂到了帐篷里头以后，阮棠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到了01的身后，在01停下来的时候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
阮棠捂着鼻尖，可怜巴巴的。
01失笑，但他又格外喜欢阮棠粘着他的模样，他揉了揉阮棠的鼻尖，退开了些距离，让阮棠进了帐篷，而后温声叮嘱道，“小心些。”
阮棠乖乖钻到了帐篷里头，进了睡袋，他将小毛毯叠了一些，叠成了枕头以后放到了不远处，方便待会儿可以靠一下。
01则是去外头将那块野餐布以及小篮子重新塞到了车的后备箱里面，这才是脱了鞋，进了帐篷里头。
01买的这个睡袋比较大，两个男人躺在里头也并不觉得拥挤，阮棠进去了以后只占了一小边位置，剩下的位置足以01躺下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阮棠窝在01的胸口，耳边是01平稳的心跳声，这令他有些昏昏欲睡，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但是他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01说着话，“来看流星雨的主意，是01想出来的吗？”
01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盯着帐篷的一个小角落，故作镇定的回答道，“不是。”
“是穆席教给我的。”
“他说情侣在一起也需要情趣，而且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约着见一面。”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露出了唇边那两个乖巧讨喜的酒窝，抬头看着01，“我就知道，肯定不是01想的。”
01板着脸，不高兴了，“但是地方是我找到的，帐篷还有零嘴也是我准备的。”
阮棠往01的怀里窝了窝，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这是一个有些依赖的姿势，他亲了一口01的唇，“我知道的。”
“不生气。”
01盯着阮棠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下头咬了一口阮棠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倒是留下了一点牙印，似乎是在惩罚阮棠。
阮棠耳朵尖立刻红了，他闷头把自己埋到了01的怀里，不说话了。
01伸出手把那盏小夜灯给拧熄了，过了一会儿他闭上了眼睛，把阮棠抱到了怀里，睡了过去。
这地方说不上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而且01身手极好，睡眠轻，倒是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01就醒了，阮棠还黏黏糊糊的赖床，抱着他的手臂不肯睁开眼睛，一动他他就气鼓鼓的哼哼唧唧的，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01忍不住笑了，抱着阮棠到了车里的后座上，给他盖上了小毛毯，然后又是把帐篷里的东西收了起来，开着车顺着原路回了阮家。
他抱着阮棠身姿灵活巧妙的助力、一只手拽住了栏杆翻身上了二楼，将他放到了床上，然后给他掖上了被子。
这会儿才快点六点，天还是雾蒙蒙的，没有完全亮起来，阮家夫妇以及阮清漓也还没起床，因此也没人发现阮棠被人悄无声息的送了回来。
01的手指捏了捏阮棠温热的脸颊，停留了好一会儿以后他才是亲了一下阮棠的额头，然后离开了阮家。
等阮棠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瞬间产生了一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他揉了揉眼睛，就听到外头阮清漓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哥，起床吃早饭了。”
阮棠应了一声，掀开了被子踩着拖鞋站了起来，然后进了浴室里洗了一把脸。
盯着镜子里头自己耳朵上浅淡的咬痕，阮棠抿了抿唇，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他差点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是自己做的一场梦的。
幸亏不是。
阮棠唇角翘了翘，重新高兴了起来，他换了身衣服，下了楼去吃早饭了。
此时阮父正坐在电视机前头看着新闻听到了动静以后撩起眼皮扫了阮棠一眼，心底郁闷得不行，刚准备说什么，就瞥见了电视上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忍不住有些错愕。
他沉着声音问道，“阮棠，这是你那个男朋友吗？”
阮棠抬头看着电视，就瞧见那个挺拔的身影从电视上一掠而过，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脸也有几分模糊，但是由于那天01做的事情实在是给阮父留下了过于糟糕的印象，以至于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01。
阮棠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电视里头的主持人继续播报道，“近日温家次子温煜得到了大笔注资，得到了温氏掌权人的看重，现如今已经接受了温氏的部分事务，此外，温煜名下资产也产生了变动，不仅多出了几家新公司，似乎也收购了部分曾经赫赫有名的老牌公司……”
阮父轻哼了一声，“温家那小子先前虽然受他爷爷宠爱，但是手里却是没什么权利，没想到竟然闷不吭声的憋了这么大一招，估计他几个兄弟和叔侄怕是要气死了。”
他说完以后战起了身，开始纳闷那个叫01的为什么出现在了温煜名下公司的剪彩仪式上。
啧。
难不成这家伙搭上了温家这条线了吗？
阮父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算计，他想问问阮棠，又怕阮棠把自己气个半死，于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餐桌上阮母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清漓，前些日子我和顾家商量着，你和顾末的订婚仪式就在这个月的月末重新举办了，你让顾末抽出点时间出来，不要整天待在警局里面……”
阮清漓有些惊讶，又有点犹豫，“他们警局最近事情多，很忙，要不我们再把时间往后挪一挪吧。”
他说完以后阮母脸色就变了，她面带嗔怪的看着阮清漓，“不过是让他空出点时间来，这有什么难的，这可是你们的订婚仪式，而且我找高人算了的，月底那个日子是黄道吉日，不会出任何事情……”
阮母说得振振有词，最终阮清漓只得是答应了下来。
吃完了饭以后，阮父和阮清漓去了公司。
这回他们刚巧与温氏有了一项合作，阮父记挂着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身影，因此就跟着阮清漓一起去了温氏的公司。
两人先前预约过了，因此很顺利的上了电梯，阮父和阮清漓正说着订婚仪式的事情，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打开了。
电梯打开以后，阮父抬头，恰巧看见了对面那个西装革履、满脸不耐的男人。
正是01。

第555章 快点来抱我28
阮父的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与微妙，他盯着面前的01，瞧着他穿着西装革履、挺直了腰背站在一旁，面色疏离淡漠，倒是与那天在他家大打出手的模样截然不同。
01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过他并没有想要与阮父搭话的意思，淡淡瞥过了视线，装作是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
倒是他身边的温煜，瞧见了阮父以后微微点了点下颔，叫了一声，“阮伯父。”
阮父点点头，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01，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下去，倒是一旁的阮清漓有些犹豫的开了口，“01？”
“你怎么会在这里？”
01不太适应的松了松领带，眼皮轻抬，带着一抹疏离，他言简意赅的开口说道，“工作。”
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在温氏的公司里面进行，阮清漓与阮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点疑惑与惊诧。
而阮父联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新闻，老狐狸似的眯了眯眼睛，似乎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温煜看了看阮父与阮清漓，倒是不紧不慢的介绍了起来，“前些日子我与01合伙开了公司，01注资成了我们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的一员，这几天他都在公司帮我的忙。”
其实01倒是只想注资持股以后什么也不干，只当一个简单的股东就可以了，但温煜这几天忙得厉害，不仅得处理公司的事务，还得去见各种客户，他见不惯01这悠悠闲闲的模样，索性是抓了01来当壮丁，美名其曰让01多学点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01虽然满脸不耐烦，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温煜这句话其实就相当于是在给01表明身份了，阮父看不起01，是因为他之前没身份没工作、也无法给阮家带来利益，但是现如今01是温煜公司里头的股东，身份可就大不相同了。
“你们俩，很熟吗？”
阮清漓扫了一眼他父亲的表情，故作不解的问道。
温煜瞥了一眼01，淡淡的说道，“我们之前就认识了，关系也还不错，算是朋友吧。”
最主要的是穆席和01是朋友，那自然就是他的朋友了。
阮清漓了然，阮父的表情也有了些许变化，但很快这丝变化就被阮父压了下去。
“阮伯父这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煜笑了笑，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反倒是温和的出声对着阮父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项合作需要签字就可以了，”阮父摆摆手，那项合作已经洽谈完成，只需要有人过来签个字就可以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打探情况的，因此也没多提，“签完我们就走了，还有事情。”
“那我就不耽误阮伯父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伯父可以给我打电话。”
温煜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和01走进了电梯里头，正巧阮父与阮清漓要出来，一行人就这么错开了。
临到电梯关闭的时候，阮父不自觉的回头看了01一眼，那神色有几分复杂。
签完了合同以后阮父和阮清漓坐着车回公司去了，半路上，阮清漓坐在后排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文件，一边淡淡的开口说道，“01变得真的是有些不一样了，刚开始我还没认出来他。”
阮父嗤笑一声，却是没否认，“穿上西装了的确是变了。”
而且身份也不同了。
但这点身份在阮父这里压根不够看的，比不上其他豪门里的公子哥儿，但阮父这会儿却是考虑起来了01。
原因无他，阮棠那个大儿子实在是太不让他省心了。
这些日子相亲，不说阮棠气走了多少相亲对象，抗住了阮棠的毒舌、对阮棠有那一丁点兴趣的公子哥倒是不停的追求阮棠，结果想对阮棠动手动脚的时候被阮棠一拳头砸断了鼻梁，进了医院。
阮父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了。
他进了医院给人赔礼道歉的，那公子哥看见阮棠就面色扭曲，恨不得离阮棠远远的。
至此以后阮棠暴力的名声传出去，更是没人敢上门了。
前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拿走阮棠的身份证，压着他去结婚，结果不仅阮棠的身份证不见了，他们全家的户口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把阮棠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阮父头疼得要命，现在法律完善了，要是强迫他结婚，指不定这小兔崽子报警以后，他自己就得进监狱去了。
到了现在，阮父已经不指望说把阮棠嫁给一个对阮家有助力的家庭了，毕竟他也不清楚阮棠还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现在就想着把阮棠嫁出去，让他赶紧走。
走了以后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多活几年。
现在这么一想，那01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至少可以和温家拉上关系，也是公司的股东，说不定以后也用得上他。
阮父心底把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敲定。
阮清漓把阮父的表情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要是说多了反倒会起到反作用，还不如点到为止。
说完了这件事情以后两人一路无话，回了公司，阮父像是记起了什么，忍不住问了阮清漓一句，“我听顾家顾末这几天都没回家里去，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阮清漓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碍于规定，顾末也有些事情无法对着阮清漓说出口，而且这几天打电话的时候，顾末的声音总是有些疲惫，活脱脱像是几天没睡觉，阮清漓不好意思打扰他，因此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这会儿阮父问了起来，一时之间他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阮父拧了拧眉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多关心关心他总是没错的，先前你哥失踪、你心情差的时候，他虽然忙，不也是提着保温桶过来给你送饭，与你说话吗？”
阮清漓被阮父说得有些羞愧，他抿了抿唇，应答了一声，“那我待会儿下了班就去看看顾末。”
阮父点了点头，“记得和他说一下订婚仪式重新举办的事情，工作虽然重要，但你们之间感情的事情难不成就不重要了吗，你们俩的事情我们不掺和，但是订婚仪式他还是必须准时到的。”
阮清漓点了点头，没反驳，等他父亲走了，他才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心底清楚他父亲是对顾末刑警的工作不满意，毕竟可以当个公子哥或者是总裁，干什么要去做那份累死累活、工资不高，甚至还会有危险的工作。
阮父不理解，阮清漓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在阮父说得太过分的时候怼上两句而已。
不过阮清漓倒是不觉得顾末这份工作有什么不好的，顾末喜欢，就够了。
他想了想，吩咐秘书给自己订了一份顾末喜欢的蛋糕，等下班的时候阮清漓直接去取了，然后顺便买了一杯咖啡，就开着车朝着顾末工作的警局过去了。
他到的时候顾末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不知道是在查着什么，表情有些许的凝重。
顾末专心致志的没瞧见阮清漓，倒是里头顾末的手下瞧见了，立刻起哄了一般高声叫着顾末，“老大，嫂子来看你了！”
现如今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了，顾末的这些手下对于阮清漓的身份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前些日子他们看见新闻上天天播他们老大订婚的事情，早就已经麻木了。
顾末一怔，抬起头，瞧见了阮清漓站在外头，穿着白色衬衣与外套，清清爽爽而又温润如玉的模样，忍不住愣了一下。
随即便是巨大的惊喜以及迫不及待。
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阮清漓的面前，憋了半天，却也只问道，“你怎么来了？”
阮清漓看着顾末眼底的黑眼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来看看你，你这几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都很疲惫。”
“吃过饭了吗？”
他问道。
顾末摇了摇头。
他们这几天很忙，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很少，白天还要出去搜集证据以及线索，现在虽然说到了饭点，但几个手下也只是去买了饭或者面包凑和一下而已。
阮清漓摸了摸顾末有些瘦了的脸，目光温润，“我就猜到是这样。”
“我带了你之前喜欢吃的蛋糕，还有一份咖啡，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吧，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不要把身体累垮了。”
顾末连忙点头，带着阮清漓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去，不过过去的时候，他把电脑偏转了一下，资料也关了起来。
阮清漓倒不介意，毕竟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有些东西的确是不适合他看。
顾末找了张椅子让阮清漓坐下，阮清漓就将订婚仪式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日期，顾末脸上闪过了一丝为难，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我看看可不可以请假。”
“要是请不了假也没事情，我爸那人就是那样，说一不二的，非要家里人听他的话，订婚日期哪天都行，我不介意。”
顾末心底略松，他看着阮清漓，忍不住笑了笑。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倒是羡煞了其他的同事，不过当事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等顾末一口一口吃完了蛋糕，阮清漓也站了起来，准备回家了。
“不用送我了，你不是忙吗，我很快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阮清漓拒绝了顾末说要把他送回去的请求，他摆了摆手，拿着车钥匙上了车，然后离开了。
等阮清漓走了以后，顾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资料。
上头赫然是01的面孔，只不过是一张对比图。
一张是青年时期，一张是少年时期。
顾末眯了眯眼睛，有些凝重的开口：
“——试验品，01。”

第556章 快点来抱我29
顾末捏了一下鼻梁，将剩余的资料一字不漏的看完了。
这一份档案里头记录的东西并不多，寥寥数语就全部讲完了，但是这里头的东西带给顾末的震惊感与难以置信却是极大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调查了一件人口失踪案，失踪的以小孩儿为主，更有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原本这件事情也归不到他们来管，但是谁知道警方抽丝剥茧，竟然摸出了一个秘密组织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做的最主要的实验是激发人体的最大潜力，制造出“人形兵器”一般的存在，后期实验甚至还开始了基因改造，但是这项实验做得并不太顺利。
顾末手里的这份资料是他们搜查这个实验室的时候找到，这份资料还没来得及销毁，他们的人就已经到了。
实验室里的人抓了个七七八八，但拷问过以后顾末他们才知道，这个实验室里的实验人员是当初与主实验室在理念上发生了分歧以后分出去的一部分。
在离开了主实验室以后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重新建立起了一座实验室。
这份资料也是他们当初从主实验室里面带出来的。
也就是说顾末他们的人没抓干净，只抓到了小鱼，大鱼也没有钓到。
一想到这里顾末就有点头疼了，毕竟他们这一出算是打草惊蛇了，先前抓人的行动势必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想必那些实验室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顾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他直起身，发了一串消息给阮棠。
阮棠原本洗完澡以后正在吹头发，听到手机震动以后便是走过去看了一眼，瞧见是顾末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他点开了短信，越看，眉头越攥越紧。
顾末约他和01明天出去见一面。
阮棠平日里与顾末并没有什么往来，这么一看顾末要约他见面，他脑袋里头跳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毕竟先前顾末和原主的关系并不算好，而且顾末的身份有些许的敏感，01又是当过杀手的人，两个人碰到一块，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而且，为什么顾末要见01呢？
阮棠眉头略微动了动，他拨了拨自己半干的头发，觉得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清楚，他就打了个电话给01，把顾末约他们的这件事情给倒了出来。
01沉默了片刻，“他想见，那就去见好了。”
“我也想看看他见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阮棠老成的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也知道他是刑警，这回他没让清漓跟着，反倒是单独叫了我们，肯定没什么好事儿，万一他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不答应就好了。”
01想了想，没什么犹豫的开口说道。
“那万一他威胁你呢，比如说把你抓起来，或者是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
阮棠想得比01多一点，他托着下颔，脸颊忍不住鼓了鼓，这会儿横眉瞪眼，凶巴巴的，像是在吓着01。
01沉默了片刻，动了点歪心思，但最终还是转了回来。
“他既然找我，而不是直接把我抓起来，肯定是想让我做些什么事情，我就算是不答应，他也不会做出你说的那些事情，毕竟这么一来容易鱼死网破。”
01沉吟片刻，又是把事情细细的分析了一遍，末了还哄着阮棠，“不要不开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阮棠恹恹的应了一声，“那我就答应下来了。”
01答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同阮棠说着自己先前遇到阮父的事情，“你父亲在温煜的公司遇到我了，他的表情……很微妙。”
“就是那种震惊之中夹杂着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之中又有点恍惚，似乎是觉得不可能，又觉得动摇的表情，总之就是十分复杂。”
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扑倒在了床上，一只手揪着枕头，笑声闷闷的，“他之前还看不起你，这回看见你事业有成，当然会有心理落差感。”
两个人都不喜欢阮父，毕竟当时在客厅的时候他的态度太差，表现出来的就只有冷漠以及自私，一切以利益为重。
所以两个人吐槽起阮父也没有什么罪恶感，倒像是两只钻到一起的小松鼠，叽里咕噜的把心底的话吐得干干净净。
一直到挂了电话，阮棠还有点回味。
心底却是舒服多了。
他摸着有些发热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也难为01话那么少的人为了哄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估计01现在已经是口干舌燥了吧。
阮棠直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全部喝完以后这才是走到了书桌面前，把自己前些日子求来的一尊佛像摆到了空出来的书桌上。
他利索的放上了果盘，又是拿出了三根香，不紧不慢的点燃了。
阮棠将香插到了香炉里面，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双手合十，轻声说道，“希望这回01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阮棠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诚心诚意的供起一座佛像，为着01的安危求神拜佛，但是先前那寺庙的小和尚给01的批语依旧宛如一柄尖刀横在了阮棠的心口上。
他担心着01的安危。
要是当真有什么煞气会导致01不得好死，他就将自己的福运分给01一半，然后日日夜夜给01祈祷，他就不相信，这么一来01还会出什么事情。
况且，阮棠自己就是兔子成精的，他倒也不是不信神佛，之前因为之前诸事顺遂，因此也没有想到过而已，现在想起来了，拜一拜，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袅袅升起的佛香倒是让阮棠平静了些许，阮棠叹了一口气，摸着小香炉，目光沉沉。
第二日阮棠要出门阮父只不过是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也没拒绝。
昨天他心底想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最终他得出的结论是让阮棠和01接触接触，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阮棠现在实在是不好嫁。
阮棠出门上了01的车，车辆行驶了没多久就到了顾末订的餐厅外头。
01打开了车门，牵住了阮棠的手，目光深邃，眼底还带了一抹笑意，“走吧。”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01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两个人一路被服务员带到了包厢里头，顾末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瞧见他们俩进来，顾末抬了抬眉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有些为难，因而眉头攥紧了，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棠倒也不急，他们俩坐到了顾末的对面，等着顾末说出这回找他们过来的目的。
但是等了半天，顾末依旧没说话，似乎是没组织好语言。
01有点不耐烦了，他拧了拧眉头，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盯紧了顾末，“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出来。”
顾末抿紧了唇，半晌才是开口，“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他紧紧的盯着01，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关于实验室的事情。”
01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瞬间被他压了下来。
原本他还以为顾末找他是想说关于杀手组织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是实验室的事情。
01心底涌起了一点浮躁。
老实说他在实验室待了许多年了，那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极其深刻的印刻到了他的骨头与血液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哪一面墙壁上有一块污渍，又或者有一块地板上沾了一点抹不掉的血迹。
那里的记忆如影随形的缠绕着他，在他还不懂什么是感情的时候，就宛如绳索一般套到了他的脖颈上，每当他从噩梦中惊醒，总是会害怕自己会不会再度进入那个“地狱”。
逃出来算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一旁的阮棠察觉到了01的情绪波动，连忙抓紧了他的手指，面露担忧的看着他，“01，要不要喝口水？”
01摇了摇头，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脸上看似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顾末，“你接着说。”
顾末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追踪那个组织的事情说了出来，“因为我们打草惊蛇，所以现在我们失去了主实验室的踪迹，也找不到他们的人活动的痕迹了，但是你……我觉得你应该是记得他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的吧？”
01逃出来的时候年纪并不是很小，他当时已经可以记事了，甚至记忆力很不错，只不过因为脸盲这一处缺陷，导致了他被关入了牢笼里，当成了弃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逃了出来。
“你想让我带你去那个实验室的位置？”01挑了挑眉头，目光里头闪过了一丝波动，“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我不帮你，你是不是要威胁我？”
顾末摇了摇头，他正襟危坐，后背挺直了些许，沉吟了片刻以后淡淡说道，“我可以帮你，让阮伯父答应你和阮棠的婚事。”

第557章 快点来抱我30
01轻轻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了一抹异色，到了这会儿他才终于是正眼看了顾末一眼，对于他先前的提议他这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考虑了起来。
“虽然阮伯父现在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但是你的身份与家底在他的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顾末轻抿了一口热茶，对于这里头的规则倒是无比熟悉，“但是我可以让阮伯父答应你们俩结婚。”
他强调了一下，“堂堂正正的结婚。”
他觉得01和阮棠跟着清漓一起回来，到底还是想要父母承认，然后堂堂正正在一起的，否则当时他们直接丢下他们、私奔逃走不就成了。
至于清漓心底盼望的那份兄弟情，顾末忍不住有些沉默。
曾经的阮棠与清漓关系并不好，顾末也并不太喜欢阮棠，况且在见过了阮父阮母对阮棠的表现以后，他并不觉得阮棠会这么天真的被劝回来。
顾末抬头看向01，就见01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动摇了。
他双手交叠放到了膝盖上，脊背微微挺直，倒是不急着让01给自己一个答案，老实说他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那天在阮家大厅里他看得出来01下手的时候眼睛是冷的、无畏而又疏离的，似乎他天生就缺了一份感情。
不对，应该是这份感情只为了阮棠而燃烧。
顾末无比庆幸自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这个时候他才可以拿出足以让01动摇的条件来谈判。
01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准备点头，突然被阮棠握住了手，阮棠比他先一步说了话，“有没有危险？”
阮棠抓紧了01的手，正色看着顾末，似乎是对他的话带了几分质疑，“帮你做这些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或者说，如果到时候有危险，你第一反应会不会是放弃01？”
01的身份一层叠着一层，而且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危险的身份，万一让人发现，他不确定01会不会被放弃，又或者是被抓捕。
顾末沉思片刻，才是颇为诚恳的说道，“要说完全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实验室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危险，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把01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他会活着回来的。”
阮棠眯了眯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深情温柔笑意的眼睛里，这会儿透出了几分冰冷与犀利，似乎是要将顾末看透。
顾末对这副模样的阮棠感觉到了一丝诧异与惊奇，但他还是做出了保证。
毕竟是他让01去帮忙的，要是遇到了危险他放弃了01，让他出了什么事情，首先他就过不去自己心底的那一关。
另外，他可还没有忘记01是阮棠的男朋友，而自己的未婚夫又是个兄控，他并不觉得01出了事自己会好过。
只怕清漓会陷入愧疚以及自责之中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漓柔软的内心。
一想到这里，顾末的眼神里头就掠过了一丝波动。
阮棠瞧见了顾末的态度，语气也就和缓了几分，他看着顾末，抿了抿唇，“01可以配合你行事，但是你必须保证01的安全。”
“无论是去时候的安全，还是回来以后的安全。”
他加重了后头那几个字的声音，有些别扭的强调道。
顾末倒是明白阮棠的担忧，毕竟01的身份太过于微妙与危险，一旦逮捕了主实验室里头的那些人，那些资料什么的被拿出来以后，01的身份也会被上面的人得知。
人的贪念不知道会造出什么样的恶魔，万一有人想把那些实验继续研究下去，01这边就会有麻烦。
毕竟他是01。
一号试验品。
顾末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大抵是做不了主，“我得和我的上司商量一下。”
阮棠低下头，扣住了01的手指，脸上一派平静，“可以。”
两个人就这么交谈着，01也并没有觉得阮棠越过自己与顾末交谈有什么不对，他心底清楚阮棠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要是换成是他自己，估计刚才他就答应了。
他对未来不确定的危险并不存在恐惧以及其他的情绪，就像是他出生的时候老天爷已经将这一部分感情收走了一般，因此他在更多的时候，是有些莽撞直白的。
就像是当初他们被那群杀手追杀，他也是带着阮棠冲了出去，并没有什么安全精细的计划。
01也明白自己这一点，所以当阮棠想要说话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开口。
等阮棠说完了，01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那些东西，我还记得。”
“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不记事的年纪了，所以关于那里的一切，我都还有印象。”
那里的所有存在成为了日日折磨他的梦魇，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让他想忘也不敢忘，迄今为止，他依旧还记得那一捧滚烫的热血溅到自己手上以及脸颊的感觉。
明明只是温热的血液，但01却是觉得那血液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烫掉。
那是第一个死在他面前的人。
那个人在实验过程中出了意外，摔了下来，那具尚且还年轻的身体“嘭——”的一下，宛如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白鸟，倒在了血泊里。
实验室里的人将他的身体抬走了，01站在那里，似乎还听到他们对那个死去的少年评头论足。
“……实验品的身体太弱了，明明不过是简单的攀爬实验，竟然会摔下来——”
“这种实验品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处理掉，反正这种实验品要多少有多少，不够了再制造。”
“1号试验品的缺陷还没有想到办法改善吗，他可是我们制造出来的最趋近于完美的实验品。”
“你也说了，是趋近于完美，所以他依旧还有缺陷，他的脸盲症我们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治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他只能被放弃了。”
“啧，放弃就放弃吧，上头培育出了1号实验品，难不成不可以复制他，培育出更完美的实验品吗？”
那两个研究人员离01有些远，他们甚至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01的听力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因此他也完完整整的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谈话。
那些实验室里的人压根没有把他们当成是人来看待，他们不过是带着标记的实验品而已。
这愈发坚定了01想要逃出去的决心。
过了那么久了，他依旧记得那些话，记得实验室里头那些研究人员的脸。
他们并不和善，反倒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仿佛是把他们自己当成了主宰的神。
比如说剔除那些不完美的“残次品”，不断地制造出完美的实验品。
顾末绷紧了脸，这话之前01没有说过，但是现在说出来了，也相当于是握在了01手上的筹码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
顾末应了一声，决定把这件事情好好和自己的上司说一声。
01略微点了点下颔，同意了。
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餐饭，但是他们也没吃下去多少，毕竟这件事情宛如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头，实在是令人没什么胃口。
事后阮清漓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警局问了一下顾末，顾末自然是把这件事情掩饰了过去。
要是让清漓知道他煽动01带着他一起去冒险，估计自己也会倒霉。
开了几天的会以后，这件事情终于是得到了同意，顾末那一边保证等01回来以后会给予他新的身份以及名字，自此以后他与过去便是割裂开来了，他们会负责01的安全。
但是与此同时01也要保证自己不做任何危害国家以及人民安全的事情，必要的时候一定要配合顾末的工作。
虽然对最后一条01表示很不满意，但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01这边答应了，顾末那边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由于顾末要进行订婚仪式，因此行动也推迟了两天。
等订完婚以后，顾末就会和01一起离开。
阮清漓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婚礼当天，阮清漓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发型也稍微修饰了一下，他的气质温和宁静，面容精致而又亲和，活脱脱像是其他星球来的小王子。
而顾末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他挺直了腰背，唇角微微翘着，带着笑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阮清漓以后，却又是不自觉的移开了。
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他的耳根通红。
阮棠和01站在一旁，瞧着顾末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好了，要去草坪那边的展台上去交换戒指了。”
这天天气不错，因此交换戒指的订婚仪式设置在了外头的草坪上。
娇艳的粉红色玫瑰装饰着地面，摇曳的气球轻轻晃动，一首轻快悠扬的音乐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
两个新郎有些深情的凝望着彼此，而后交换了戒指，底下的人纷纷鼓掌，脸上露出了笑容，然而阮棠却是敏感的感觉到了一抹恶意而又怨恨的视线冲着这边扫了过来。
等到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阮棠不禁有些紧张。
他抿了抿唇，对着01说道，“01，我去洗手间一趟。”
“你不用跟我一起。”
说完以后，他冲着01眨了眨眼睛。
阮棠往洗手间走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面，以至于走廊之间显得格外空旷。
但是，阮棠依旧听到了那一道刻意压低过了的脚步声，那人轻巧的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如影随形。

第558章 快点来抱我31
阮棠目光定了定，佯装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那道身影，他走到了洗手间里头低下头洗了个手，微凉的水花四溅，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一阵风掠了过来，阮棠一抬头，就瞧见后头冲过来了个面目狰狞、满眼怨恨以及恼怒的年轻人，他似乎是想要打晕阮棠，手还抬着，猝不及防被阮棠发现了，顿时脸色变了。
这么一来，他那张脸上便是掠过了纷纷杂杂的情绪，看起来倒有些滑稽与别扭。
阮棠轻甩手上的水珠，借着那年轻男人冲过来的力道，用力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借力，将他摔到了地上。
那年轻男人大抵还是有点重的，被重重摔到地面上，几乎是微微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他蜷缩着后背，宛如一只被下了水的虾子，大抵是痛极了，因而不自觉的弓起了身体。
阮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却是觉得有些陌生。
“你是谁？”
他拿了张餐巾纸轻轻擦拭了一下指尖，略有些好奇与疑惑的蹙起了眉头，略微含着些许春日水光的眼睛将那年轻男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听到阮棠的话，那男人更是生气了。
他咬紧了牙关，下颔紧紧的绷着，似乎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以至于脸色都涨得通红，他怒目圆睁，盯着阮棠，“你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要不是你，清漓怎么会和那个家伙订婚！”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明明收了我的钱，竟然放跑了你，”那年轻男人宛如梦魇了一般挣扎着起身，突然嘲讽的笑出了声，“反正他很快就会付出代价了……”
这男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有些含糊不清，阮棠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但是瞧着他衣服凌乱，眼底隐隐带着青黑，失魂落魄而又愤愤不平的模样，大抵是阮清漓的某个追求者。
阮棠突然就想起来了那天让01绑了自己的那个幕后黑手。
他的目光冷了几分，随即决定诈一下面前那年轻男人，“你的意思是01会付出代价，他付出什么代价，需要付出代价的难道不是你这个幕后黑手吗？”
“你让他抓了我用来威胁清漓，想毁掉他和顾末的订婚仪式，不过你没想到，我回来了，这订婚仪式自然是要继续下去的。”
“况且，他们俩是天定姻缘，无论如何也拆分不开的，你一个外人到里头掺和什么？”
阮棠语气冰凉，却是平静极了，像是在阐述某件事实一般，但恰巧正是这种语气，令面前那年轻男人忍不住想要发疯。
正巧，他面前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冷静的人，不然也不会想出让杀手把阮清漓带走的主意，实在是昏了头。
因此，他这会儿红着眼睛朝着阮棠扑了过来，两只手紧紧的扼住了阮棠的喉咙，他的语气崩溃，明明没喝酒，却像是个酒鬼一般，“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和他自小一起长大，凭什么他只看得到顾末那个小子，却是看不到我，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凭什么他不爱我！”
“我给他的他为什么不接受，我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不愿意喜欢我一点，顾末到底有什么好……”
阮棠有些喘不上气，大脑发昏，但他还是努力集中了精神，用力的对着那年轻男人的鼻梁来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重，那年轻男人猝不及防，痛叫一声，连连后退，扼住了阮棠喉咙的手也松开了，他捂住了鼻子，鲜红的鼻血却还是从他的指缝之间流了出来，沾红了衣襟。
阮棠咳嗽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一双眼睛这会儿彻底冷了下来，泛着些许寒光，因此他也没再顾忌着什么，直接走到了那男人面前，一脚把他踹翻了。
“你对着我耍横有什么用，那么喜欢他你有本事别耍那些阴谋诡计，直接去和清漓告白，去和顾末去抢，你要是真去做了我还真当你是一条汉子，你什么不敢，只会自怨自艾，只会对着没你壮的人耍横，当真是欺软怕硬！”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有些烦恼，本来他想引蛇出洞，没想到猝不及防被蛇咬了一口，要是待会儿01瞧见了，指不定要生气。
一想到这里，他就又踢了一脚这个年轻男人。
没过一会儿，01就从外头进来了，他手里拖着一个昏迷了的青年男人，这会儿进来了以后他就将那男人往地上一丢，显得格外的粗鲁。
01阴沉着一张脸，衣服略微凌乱，神色显得格外的烦躁，瞥见阮棠脖颈上手指勒出来的红痕以后，他脸色一变，“棠棠，你受伤了？”
阮棠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他摇摇头，“没有。”
“就是被掐了一下而已，我已经教训他了。”
阮棠指了指地上半天直不起腰，疼得冷汗直冒的男人，淡淡的解释道。
他冲着01笑了笑，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而又温顺，此时他把目光放到了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眉头微挑，似乎是有些好奇，“他是谁？”
01握紧了手指，抿了抿唇，先是面无表情的给了掐了阮棠的那年轻男人一拳，这才是解释道，“我有些放心不下你，所以在你走了以后我就跟到了你身后，结果这家伙突然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还缠住了我。”
“他的目的应当是想拖住我的脚步，让这个家伙把棠棠你绑走。”
毕竟洗手间里只有棠棠与这个年轻男人，一旦棠棠没什么防身手段，估计棠棠就会被这个男人带走。
阮棠被01这么一说，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地上那个年轻男人不仅仅是阮清漓的仰慕者，更是想要抓走他的人。
“恐怕，我们的计划，那些人察觉到了，”阮棠思忖了片刻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他们会猜到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01你这些日子动静大了一些，或许他们在电视或者杂志看到了你，也打了主意想让你回去。不过他们的那个实验室被捣毁，资料泄露，警方也在不停找他们，因而他们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时候他们估计也猜到了警方想找你合作，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抓了我，威胁01你。”
“看来我对01你很重要的这件事情他们应当是了解得很清楚了，所以才想着要绑了我来威胁01你。”
阮棠说到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眯眯的，目光乖软，看起来像是一只讨喜的猫咪。
然而01这会儿却是没了阮棠的好心情，这会儿他冷着脸，目光冰冷，看起来格外的阴郁，他的手指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想动手。
大抵是想杀人了。
他无法忍受这些人对着棠棠释放出来的恶意，也无法忍受自己给棠棠带来危险。
阮棠立刻给01顺毛，“我这不是在这里吗，我没事情的，不用紧张。”
“不如我们赶紧打电话给顾末，让他来处理这些事情吧，刚巧这个人也可以让清漓他们来处理一下。”
他记得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阮清漓提过了幕后黑手，也说过了让他多加小心，但是回来以后阮父阮母的事情就足以让阮清漓焦头烂额，所以阮清漓才没时间处理。
不过这人最终还是栽到了他的手里。
01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按了按太阳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打了顾末的电话，把顾末叫了过来。
顾末这会儿已经和阮清漓举办完了订婚仪式，接下来就是去酒店里头吃饭的时间了，阮家和顾家的亲戚先坐车去了目的地，原本顾末也准备要走了，就瞧见01打来的电话。
等接完电话以后，他的神色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对着阮清漓有些抱歉的垂下了头，道歉道，“清漓，我这里有点事情，我先过去一趟，待会儿酒店咱们再见，好吗？”
他说完以后正准备离开，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阮清漓拽住了。
阮清漓脸色沉了几分，“咱俩订了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你没必要瞒着我。”
顾末张了张嘴，劝了阮清漓几回，偏偏阮清漓油盐不进，最终他还是没办法，带着阮清漓去了那个厕所。
与此同时，顾末的下属也前前后后的到了，他们把地上昏死的人拷了起来，押着离开了。
顾末在一旁看着，他已经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这会儿神色也有些冷沉，“看来计划要尽快了。”
“否则等他们撤离以后，我们再想抓住他们就很难了。”
“可以让那两个人配合你们，拖住那边，”阮棠指了指被拷走的两个人，眯了眯眼睛，“就让他们以为我被逮住了，他们为了等我这个俘虏来威胁01，行动应该不会那么快。”
毕竟实验室里头的资料与试验品也很多，要完全带走总得花上些时间。
“我们这边的行动要赶快了。”
01微凉的拇指擦拭过唇畔，他嗅闻到了一缕自己手上的一股血腥味，目光也幽深了几分。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阮清漓，以至于阮清漓依旧是一头雾水，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出声开了口，“你们在说什么？”
他蹙着眉头，看着顾末，眼底隐约带着质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559章 快点来抱我32
顾末说话没避着阮清漓，是存着要告诉阮清漓的心思的，但是这个时候阮清漓问起来以后，他又是抿了抿唇，组织了许久的语言，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阮清漓说一般。
平时的时候他是个爽快干脆的性子，但是面对着阮清漓，总是会不知所措、担忧紧张。
阮清漓盯着他，目光里头没有半点退缩，似乎非要得到个答案。
顾末最终还是败在了这目光里头，他喉结滚动，手指虚虚的抓了一下，似乎是想擦干净手心里的汗意，“我最近估计要出任务了。”
“这件任务有些事情无法透露，所以我也没办法说得那么清楚，原本我们是决定订婚仪式结束以后、所有事情都弄妥了再进行的，但是现在出了意外，所以必须得提前了。”
顾末这话说得很含糊，看似说了一大串，但是实际上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阮清漓忍不住掐了掐额角，打断了顾末接下来要说的话，“01也要跟着一起去？”
顾末点点头，似乎是想要宽慰阮清漓，“很快就回来了。”
“这话你自己说得不心虚吗，你是什么职业，你一出去还有什么简单的事情发生？”
阮清漓脸上的温和与笑意悉数收了起来，他生的清俊温润，这会儿盯着顾末，似乎是发了脾气，心底冒出了火气，因而说话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
阮棠往01身后缩了缩，拉着他远离了这一片战场，以免殃及池鱼。
毕竟无论是在他的面前，还是在原主的面前，他都没有见到阮清漓生这么大的气，看来顾末瞒着阮清漓这一件事情应当是把他给气狠了。
顾末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辩解，但这事儿过于重大，他也不可以透露细节，因而半天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阮清漓看见他这幅模样，更是气得心口疼，他站在一旁，唇角轻扯，这些年的好脾气与修养差点丢去喂了狗，“幸亏我是在订婚仪式以后发现这件事情的，否则咱俩的订婚成不成得了还是另外一回事。”
他气的不是顾末要去出什么危险的任务，而是气顾末竟然不告诉他。
万一顾末没能回来，他岂不是成了寡夫？
顾末眼瞳一缩，有点紧张的看着阮清漓，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树，立到了原地。
瞧见他的眼神，阮清漓心底一软，又有些心疼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错开了视线，决定自己冷静一会儿。
毕竟人在愤怒情绪的支配下，总会做出些不符合理智的举动，况且顾末这闷不吭声的行为更是让他觉得火上浇油，倒不如冷静了以后再谈谈。
“这件事情先搁一会儿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阮清漓压下了自己心底的郁气，尽量平静而又温和的开口，他远远的瞧着被顾末的手下拖走的那两个男人，瞥见其中一个压低了头，似乎不敢见他一般。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是太过于自恋，但阮清漓还是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
顾末一提到这个人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半晌才是报了个名字。
这名字很熟悉，是平日里和他们几个人一起玩儿的公子哥。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人脾气有些傲，但阮清漓和他相处得还好，这人也喜欢寻些稀罕玩意儿送到阮清漓面前，不过自从接手了阮氏、和顾家商定了订婚的事情以后，阮清漓就忙了起来，这人与他也就很少联系了。
不过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向来就是如此，他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忙起来的时候又是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听到这个名字阮清漓还有些惊诧，他咬了咬舌尖，保持了几分清醒，“不是，他怎么在这里，还被你抓了，他做了什么——”
“之前那个要绑架你的杀手，就是他找来的，”阮棠看着顾末和阮清漓脸色都不太好看，于是贴心的解释了一下，“他大抵是想抓了你，要么和你生米煮成熟饭，要么就是把你的名声毁了，让顾家和你订不成婚。”
像顾家阮家这些大家族都比较好面子，要是阮清漓在与顾末即将订婚的这个关头莫名失踪，被个男人绑去关了几天，回来以后阮清漓面对的时候处境估计很艰难。
顾家会不会悔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初阮棠回来以后网上也有许多猜测，不过之前阮棠的名声就不太好，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荤素不忌、风流大方的人，这种事情放到他身上，反倒没有起太大的浪花。
网上那些起哄的人最喜欢看的大抵是洁白无瑕、干干净净的人沾染上一缕泥灰，而后被踩到污水里头。
阮清漓不蠢，在阮棠说出那人做的事情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那公子哥儿到底是想做什么了，他的脸骤然涨红了，又怒又急，“他这么做，到底图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毁了阮家与顾家的联姻吗？”
阮棠偷偷从01背后冒出个脑袋瓜子来，他看着阮清漓，有些同情，“他图的是你。”
“刚才他还说喜欢你，顾末配不上你，他比顾末好上万千倍，要不是我回来了，你和顾末的订婚绝对成不了。”
明明是他被偷袭了，但阮棠镇定得很，甚至还有闲心看着阮清漓和顾末两个人的表情。
刚才顾末来得匆忙，所以他也没说多详细，这会儿听到了那公子哥的话，顾末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倒像是恨不得再过去将那公子哥打上一顿。
那人平日里一向把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很好，以至于他也没有发觉，没想到那人竟然起了这种心思，甚至还偷偷摸摸的贬低自己。
呸。
等他回来了，他一定要让这人好看。
阮清漓的脸色变来变去，说不出是震惊、难堪还是厌恶，总之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过了半天他才是有些艰涩的开口，“这样吗？”
“哥，他对你动手了吗？”
紧接着他又问了阮棠一句，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这会儿带了些怒色，似乎是难以忍受那个公子哥竟然对阮棠出手。
毕竟阮清漓虽然接手了阮氏，但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天真与幼稚的，因而对亲情也极其看重，不然也就不会夹在阮父和原主之间，左右为难，两边都不讨好，反倒还引来了原主的厌恶。
他的底线是家人，他平日里也总是把家人挂在嘴边，他觉得那人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应该是清楚自己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的。
但是偏偏他就踩了自己的底线。
这是极其过分，而且不尊重自己的。
阮清漓瞥了顾末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仅凭这一点，那人就比不上顾末。
阮棠摆了摆手，“我没事情，反正已经把他抓到了，而且他也透露给我们了重要线索。”
阮清漓依旧还有些歉疚，“哥，你之前提醒过我了，但是我一时之间放到了脑后，没记起来，才导致了这件事情发生……”
他也不是故意忘了的，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一下子给忘了。
阮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这不关你的事情，是那个人心不正，你没必要把加害者的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来惩罚自己。”
“你和顾末也好好聊聊吧，待会儿就要和新郎去酒店里头去吃饭了，现在臭着一张脸让家长们看见了可不太好，而且他就要出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要留下遗憾，知道吗？”
阮棠板着脸，说出的话还有些成熟，被自家哥哥这么一说，阮清漓自然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顾末，虽然还在生气，但是语气却是和缓了几分，“走吧。”
一行人去了酒店，阮清漓换了一身衣服，坐到了椅子上，顾末坐在了他旁边，紧张的给他添菜，一场酒席吃了许久，大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卫生间那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上报了，上头的人商量了以后一致决定计划提前，当天半夜任务命令就发了下来，顾末和01当即就准备出发了。
01睡眠浅，瞧见了顾末给他发的消息以后当即翻身坐了起来，把衣服给穿好了，兴许是他动静太大了，阮棠迷迷糊糊也醒了过来。
他的脸颊埋在了枕头上，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阮棠揉了揉眼睛，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01，声音软糯，含着几分困倦，“要走了吗？”
01轻声应了一声，他坐到了阮棠的面前，带着些粗茧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眼底透着几分不舍。
阮棠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了一个护身符，塞到了01的手心里，他弯了弯眼睛，有几分依赖的用脸颊蹭了一下01的手掌，“护身符。”
他亲了亲01的唇角，目光清亮，“要平安回来。”
“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

第560章 快点来抱我33
01目光亮了几分，他扣住了阮棠的后颈，薄唇轻轻摩挲着阮棠的唇角，半晌他才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有几分沙哑，“好。”
他将护身符揣到了自己的怀里，妥帖的放到了靠近心口的位置，动作仔细，生怕弄脏了或者是弄坏了。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阮棠看了一眼手机上头的来电显示，慢吞吞的低下头，盯着床单的衣角花纹，“顾末催你了。”
他没有抬头，但是从01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阮棠眼尾泛红，眼睫毛轻轻的颤抖，透着几分慌乱以及不舍，大抵是担心自己、但又不肯让他瞧见。
估计等自己走了就会哭出来了。
本来小兔子就胆小。
01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将那只被他踢到了床角的毛绒熊拎了回来以后塞到了阮棠的怀里，他的目光沉沉，宛如一片看不透的雾霭，声音也有些许低沉，“这几天就让他代替我陪着你。”
“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窝到了被窝里头，他蜷缩着身体背对着01，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温顺乖巧，“嗯。”
“我乖乖睡觉。”
他这个时候忍不住想要反悔了，不想让01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但是这句话他说不出来。
实验室的事情对于01来说宛如一块已经腐烂了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剜去，这块伤口也只会越来越严重。
况且，01的身份还需要解决，一旦这件事情解决了，01就相当于是在警方那里过了明路，以后其他人想对01动手也要掂量一下，以免惹到更大的麻烦。
要是01平安回来，这对01是极好的。
阮棠闭着眼睛，心底漫无目的的想着，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心慌得很，像是什么烧灼着他的心口，令他有些难忍。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01的气息一点点的凑近，是清爽的薄荷味，微凉的亲吻落到了额头上，透着几分珍惜与亲昵。
01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阮棠细软的发丝，这才是直起身拿起了手机朝着外头走了过去。
房门轻轻的关上了，带起了一阵轻响。
阮棠抱着那只毛绒熊，脸颊蹭了蹭毛绒熊的软毛毛，深吸了一口气以后，他这才是对着系统说道，【系统，麻烦你帮我监控一下01的安危，一旦他有了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虽然说他也想跟着过去，但是一来顾末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毕竟在顾末的眼里他依旧是那么无所事事、风流多情的大少爷，去了也是拖后腿，二来他并没有格斗技巧，也没有枪支，对上那些人说不定会落了下风。
要是受伤了，01指不定还会分心。
把这件事情反反复复思考了一遍以后阮棠还是打消了跟着一起去的念头，他帮不上01的忙，也不能给01拖后腿。
【崽呀，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当寡夫的，01这边的情况我会监控好的，再说了，你不是给了他一份幸运平安符吗，他遇到什么危险都会转危为安的。】
那道护身符是阮棠花了大笔的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头换来的幸运平安符，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被符纸消弭于无形，不过可惜的是只能用一次。
毕竟人命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真的无法用金钱或者积分来衡量的。
阮棠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这会儿瞌睡来了但就是不太想睡。
生怕错过了系统的消息。
万一01遇到了危险，他就可以把空间里买的那些道具全部用到01的身上。
【崽呀，你还是赶紧睡吧。】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我一定会叫你的，他可是我们的任务目标，我绝对不会就让他这么挂掉的，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不如早点睡觉，以免01回来以后看见你瘦了一大截，心疼你。】
【不要让他担心你，好吗？】
阮棠眼睑垂了垂，还想着回答系统，但是他撑不下去了，瞌睡虫来了以后，他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抵是情绪波动得太厉害，阮棠睡着以后倒是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山里的那只小兔子，白绒绒的一小团，一只手就可以托起来，爪爪也是透着粉粉的颜色，大抵是窝了一个冬天，他身上肉嘟嘟的，摸起来软绵绵的，手感不错。
阮棠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了，也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他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有些模糊。
他只知道他待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小窝前头，反倒是一片平坦的草地上，这会儿他的小爪爪扒拉着一只草扎成的草球，兴奋的用小脑袋顶了一下，推着那只草球玩。
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阮棠玩了一会儿就趴到了草地上，小毛球似的尾巴甩了甩，正当他悠闲地晒太阳的时候，一阵强大危险的气息突然从他身后扑了过来，裹挟着一点凛冽的气息。
原本阮棠觉得自己应当是要害怕的，但他不仅不害怕，反倒是兴奋的转了个身，打着滚蹭着那只猛兽的小腿，软绵绵的叫着，像是在撒娇。
他抬起头，那只猛兽逆着光，他只看得见他光滑而又油亮的黑色皮毛，看起来很是漂亮。
那只猛兽很高，比他高上了不少，甚至长得也有点奇怪，皮毛上生长着红色与蓝色的纹样，看起来不像是林子里的野兽。
阮棠小小的一团，只有那野兽的半条小腿那么高。
那只野兽的眼睛是浅浅的金色，透着些许的温暖，他慢慢的低下头颅，把嘴巴上衔的那一支花递到了小兔子的面前，“吼——”
那只野兽甚至还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生怕吓到了面前这只软绵绵、小巧可爱的兔子。
阮棠叼起了那只花得意的晃了个圈，他张了张嘴，想问一下面前那只野兽的名字，但是下一刻，他还没问出口，他就醒了过来。
此时外头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透到了房间里，阮棠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眼睛，神色还有些恍惚。
他做了个很古怪的梦。
但那个梦又格外熟悉，熟悉到他似乎经历过一般。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崽呀，你怎么，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系统中气十足的给阮棠打招呼，瞧见阮棠迷迷瞪瞪的捏着自己的脸然后一个激灵清醒了，不由得有些疑惑，【难不成崽你是担心01没有睡好？】
【我昨天监控了一晚上，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今天凌晨的时候已经到目的地所在的城市了。】
阮棠有点心虚。
他也没想到自己做了个这么古怪的梦，而且梦里的那只野兽看起来似乎和他很熟，还送了支花给他，难不成是喜欢他？
自己还接了。
听说梦境有的时候会反映出人的内心，他做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梦，难不成是想着01不在了，找另外的男人？
阮棠心底浮起了一点别扭，他严肃着一张脸连忙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不对，绝对不是。
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难不成那只野兽，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么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个山头上去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他的兔子洞还在不在，蝴蝶君和乌龟是不是都修炼到了顶层，可以和他一样飞升到高级位面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觉得心底酸酸麻麻的，带着一点莫名的惆怅和失落。
系统看着阮棠的脸色变来变去，时而严肃时而懊恼，似乎是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问道，【棠棠，你怎么了？】
“等任务完成以后，我可以回去吗？”
“回到我原来的那个位面去。”
阮棠摸了摸脸颊，踩着拖鞋下了床，去刷牙洗脸的途中顺便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没反应过来阮棠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结巴了，代码都有些紊乱，【棠、棠棠，你怎么会突然想回去了，这个我也说不好，这、这个要看任务完成度和公司的意见，但是一般都没有人想要回去的。】
【毕竟我们的位面更加发达不是吗，而且棠棠你进了公司以后都没有好好去玩玩，等咱们任务结束了，我们可以去逛逛街，星际高级位面比你们的位面有趣得多了，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系统结结巴巴的说着，所幸阮棠心不在焉的，因而也没听出来他声音里的古怪。
阮棠向来好哄，被系统这么一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昨天没有回去，住的是01买的房子，这会儿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放到桌上了，阮棠一口一口全部吃完了，然后就窝在了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
他没回去，阮父也不催他，大抵是已经认命了。
一边看书一边等着系统的消息，阮棠一直坐到了天黑，中途吃了顿午饭，不过没吃多少。
这个时候阮棠才感觉到了一点饿，他点了一份外卖，刷了一会儿手机，就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你的外卖到了，麻烦取了一下。”
外头的人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刻意压低了。

第561章 快点来抱我34
阮棠有点惊讶，这会儿离他点外卖只过了十分钟左右，怎么这外卖来得这么快？
他踩着拖鞋，微微踮脚，透过猫眼去看外头的人，外头的外卖小哥手上的确是提着一包什么东西，他压低了帽子，视线有意识的偏移，似乎是不想让阮棠看到他的脸。
阮棠心底生出了一点古怪，他咬了咬指尖，还没说话，系统就略微有些凝重的开口说道，【棠棠，等等。】
系统原本是顾着01那头的，监控了许久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系统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他把意识切换到了阮棠这边，正想和阮棠说会儿话，就发现了一丝古怪。
【外面的人不是外卖小哥，他手上提的不是外卖，而且他腰上的衬衣里鼓起来了一块，我扫描了一下，应该是枪。】
阮棠身体微微有些僵，他深吸了一口气，掌心里冒了一点汗意，他在脑海里头小声和系统说着话，“但是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事情，万一我不开门，他破门而入了怎么办？”
系统一时之间也有点苦恼。
阮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掌握主动权，他翻了一下系统空间里头的道具，神色定了几分，这才抿了抿唇，装作是才听到声音一般，慢吞吞的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那人见门打开了，倒也不着急动手，或许是对阮棠的轻视，所以他也只是粗生粗气的说了一声，“你的外卖。”
阮棠胡乱应了一声，看起来有些紧张和胆怯，似乎是不太习惯和人交流，因而只是把门再度打开了一点，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看起来笔直细长，细皮嫩肉的，没有半点粗茧，就连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似乎是没做过什么重活。
那人心底嗤笑一声，暗地里嘲笑组织杀鸡焉用牛刀，换成是任何一个杀手都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然而他没想到那只手突然握成了拳头，用力的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头力气极大，砸得那人眼冒金星，眼前几乎是发黑，他条件反射的要去摸自己腰间的枪，那只手就被一拧，他的腹部也中了一拳，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一声。
他的手臂微微扭曲，向后拧着，腰间的手枪被阮棠轻轻一脚，踢到了不远处，那人也只能干瞪着眼睛，挣扎着翻身站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细皮嫩肉、听说整日在女人堆里混的小少爷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一拳下来，像他这种受过了训练的人压根也受不住。
阮棠轻嗤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挣扎不止的杀手，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根像是笔的东西，轻轻点到了男人的后颈上。
下一刻，那男人闷哼一声，浑身发麻，“咣当”一下倒在了阮棠的面前。
那根像笔一样的东西里面含着电，和那些保安身上含着的电击棍作用差不多，只不过更容易携带，轻轻一点，就可以致人昏迷，而且还不用担心出什么人命。
这东西是系统给的道具，叫“你是电你是光”。
当时听到这名字的时候，阮棠还愣了好一会儿。
阮棠瞧见这人昏倒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进屋子里找出了绳子，把人牢牢绑住了以后丢到了墙角，走到了一半，他担心这杀手还有后招，又是让系统把他全身上下都扫描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武器。
结果还真让阮棠搜出了两把刀片。
搜出来以后阮棠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窝回了沙发里头，拿着手机给阮清漓打了个电话，手机没响几声那边就接通了。
“哥，你吃了饭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阮清漓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低落，大抵是受了顾末离开的影响，显得很没精神，“爸妈今天去了老家，我没跟着去。”
听说是小姑找了对象，爷爷让一家人都回去看看，阮清漓心情不太好，哪有心思去看别人秀恩爱，因此就装成是身体不舒服，推了这件事情。
阮父阮母一向疼他，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阮清漓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恹恹的醒了过来，肚子虽然是有些饿，但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他没有胃口。
从前的时候顾末回过来给他送点汤，或者是约他一起出去吃饭，两个人坐在一块总会说些话，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话，就随口闲聊而已。
当时阮清漓还觉得没什么，只觉得日子平平淡淡的，这会儿顾末走了以后，他就又开始想念那时候的日子了。
阮清漓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尾有些泛红。
一想到顾末那个家伙，他的心情更差了。
阮棠听着他的声音，心底略微安定了一点，想必阮清漓那边尚且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到我家来吧，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听到阮棠这么说，阮清漓打起了精神，连忙应答了一声，“好，那哥你等我一会儿。”
“我点了外卖，要不要我帮你也点一份，”阮棠想了想，还是体贴的问了一句，“省得你看着我吃，让你馋着了。”
阮清漓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阮清漓的电话以后，阮棠又给顾末他们之前留下来的那个号码打了个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个年轻有干劲的声音，“你好。”
“是顾末交代我们说是出了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的，我是阮棠，这边进来了个杀手，配着枪，估计是要来抓我的，人我绑起来了，你抽空过来把人带走一下。”
阮棠没什么心思多说，索性是把事情简单的说完了，然后把房子的地址报了一下。
那头顿时一阵慌乱，似乎是起身起得太急，把东西“噼里啪啦”的带倒了，“我马上来！”
张凭是顾末的手下，顾末出任务之前和他交代了说是把他的电话给了阮清漓和阮棠，到时候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他。
原本张凭以为不过是简单看顾一下阮清漓他们而已，没想到阮棠竟然说有杀手找来了。
那可是杀手，行动敏捷，训练过了以后杀人不眨眼的，阮棠不过是个大少爷，细皮嫩肉的，哪儿打得过那些杀手，就算万一侥幸打赢了，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
他前些日子看了资料，这杀手组织和实验室暗地里有来往，这么一来，他立刻联想到了老大出任务这件事情。
老大在前方出任务，要是阮棠和阮清漓被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有些人的心脏得很，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不意外。
他慌里慌张的冲出了警局，去找阮棠去了。
那天他给老大送行的时候，老大身边还站了个眉目深邃凌厉的男人，看起来冷峻疏离，与身边的人都格格不入。
但老大说那人狠、不好惹，是阮棠的男朋友。
张凭压根不敢想象要是那人回来了听说阮棠出了什么事情，会怎么报复老大，毕竟他也听说了是老大把人给劝过去出任务的。
等到张凭气喘吁吁的到了阮棠的门口，紧张不安的敲着门，心底想着阮棠各种受伤的惨状的时候，门开了。
阮清漓过来开的门，他好奇的打量了张凭一阵，这才是将张凭带了进来，他指了指墙角，“人在那里，你把人带走吧。”
张凭叫了一声嫂子，忍不住问道，“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哥叫我过来吃外卖，”阮清漓神色如常，他盘腿坐到了铺了毛毯的地上，招呼着张凭，颇有些客气的问道，“你要不要来吃一口？”
张凭看向桌前的阮棠，方才他还担心着阮棠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会不会受伤，这会儿瞧见阮棠坐在地毯上，手上拿着炸鸡，唇角还沾了些酱汁，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棠一阵，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
反倒是那杀手，此时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甚至还昏死了过去，半天也没有醒。
“那什么，他，怎么昏过去了？”
张凭忍不住问了一句。
阮棠吮了吮指尖，漫不经心的开口，“被我揍了两拳以后，用电棍电昏过去了。”
“对了，那东西你拿走吧。”
阮棠下颔微抬，点了点桌上那被手帕包裹着枪支，“放在我这里是个麻烦。”
张凭盯着那枪，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阮棠这是什么人啊，自己毫发无损不说，竟然还从杀手手里夺了枪，还把人给电昏了。
张凭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半句话不说就把那杀手给拷上带走了。
看见张凭走了，阮棠这才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水，有些担忧的对着阮清漓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以免出什么意外。”
阮清漓分得清事情轻重，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阮棠这一晚上没睡，受了大半夜，倒还真让他抓到了两三只“小老鼠”，最终还是交给张凭处理了。
时间渐渐推移，三天过去了，但是顾末和01依旧没什么消息，阮棠有些按捺不住，询问了系统好几次，系统却是含糊的一笔带了过去，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阮棠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第562章 快点来抱我35
他总觉得应该是01出了什么事情，而系统为了不让他担心，因而支支吾吾的隐瞒了些东西。
虽然是好心，但阮棠心底依旧有些难受。
他揉了揉眼睛，倚靠在门边看了看熬到半夜才睡着的阮清漓，这才是走到客厅里头，他气冲冲的坐在沙发上，低声与系统交谈着，“系统，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宿主，01还活着。】
系统心底有些发虚，但他还是一板一眼的用自己的电子音给阮棠说着。
他从阮棠的肢体语言和声音里可以分出他家崽绝对是生气了。
一般来说无论阮棠是做什么，系统都是会坚定的站在阮棠这一边的，但是这一回出任务，01的身上发生了些许变故，公司要求他们封锁一切关于01的消息，不得透露出去。
规定就是规定，系统虽然说是人工智能，但是公司依旧捏着他们这些系统的生杀大权，有些东西被禁止了以后是完全无法说出来的。
阮棠捏了捏鼻梁，感觉有点累。
活着这个含义实在是太广泛，命悬一线是活着，缺胳膊少腿是活着，变成植物人也是活着，那01到底是怎么样的活着？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不太敢继续想下去了，他生怕自己成了个乌鸦嘴，把01给祸害了。
“是不想告诉我，还是不能告诉我？”
阮棠也清楚往日系统对自己的态度，他抿了抿唇，目光骤然有几分锐利，他抬头去看向半空中，明明系统不在那里，但系统依旧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系统沉默以对。
但阮棠已经从他的态度里得到了一份答案，这会儿阮棠有些心急，但他最终还是镇定了下来，“01的事情不能说，那顾末的情况可以说明一下吗？”
这回系统终于是开了口，【顾末受了点伤，没有生命危险。】
阮棠微微点了点，靠在沙发上想着事情。
他在想，01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不过是一个小世界，01出了事情以后公司竟然封锁了全部的消息，甚至对他这个职员都做到了不透露出分毫。
以往的时候公司对着其他人可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一步。
毕竟公司那么大，职员那么多，不少人都穿梭在小世界里面做着任务，比如说当炮灰，或者给男主当小弟，公司不可能把视线放到他这么一个小职员和他的任务目标的身上。
但是这回公司破天荒的关注了01，甚至封锁了01的消息，这种态度，就由不得他生疑。
思来想去，他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01的身份有问题。
阮棠倒在了沙发上，笔直细白的手指握住了书桌上的一本文，微微盖住了自己的脸。
从前在山上的时候蝴蝶君总会给他送来一些话本子解闷，他闲得无聊的时候总会拿出一些来看看。
话本子里不乏有王爷或者王府世子伪装成平民游山玩水，路上与一平民女子相爱，结果那王爷身份尊贵，一不小心引来了追杀，身受重伤以后就被带回了王府，与那平民女子相隔两地。
那王爷的身份也是如系统他们这般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而他也如那平民女子一般什么都不知道，只得傻傻的等着王爷的消息。
阮棠咬了咬拇指指尖，他骤然想到了这个故事，估摸着01或许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出了变故以后公司就把01藏了起来。
这么想着，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搓了搓脸颊，心想着自己话本子是不是看多了，毕竟01是这个世界的人，从这个世界出生又在这个世界死去，他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公司的人呢？
除非——
01的灵魂压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想到这个念头，阮棠的心口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他分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模模糊糊的，他似乎又像是摸到了一层名为真相的边缘薄雾。
但是这么一来就可以说得通了。
01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所以公司对着他们这个小职员也格外看重，01出了事情以后公司第一时间就把他的消息封锁了起来，甚至不告诉他。
否则，他压根想不到公司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外来的灵魂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或者被世界排斥，因而公司自然要好好保护这个灵魂。
比如，派自己来这个世界来守护他。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捏住了书页的边缘，露出了一双深情温软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系统，我问你几个问题。”
【宿主，你说。】
系统瞧见阮棠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感觉到有些心酸，他在心底把自己的上司和公司骂了几百遍，这才是好声好气、温声温语的回答道。
阮棠不紧不慢的说道，“01是不是最爱吃桃花酥？”
【是。】
阮棠淡淡的抛出了一个明显是回答“是”的问题，系统也只是以为阮棠是想要安心，因而倒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01是不是想要和我结婚？”
【是。】
“01是不是喜欢我？”
【是。】
“01是不是讨厌我父母？”
【是。】
阮棠问到后面问题倒是越来越杂了，态度也比较散漫随意，系统也松了一口气，就在系统略微放松的时候，就听到一声，“01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系统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是。】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身上的每一个代码都炸了起来，他身上的警报滴滴答答的响着，像是发出了几声尖叫。
他被他家崽套路了。
他家崽学会了。
系统就宛如一个被儿子欺骗了的老父亲在风中凌乱，还没等他想起出，他那个冷面无情的上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冷笑一声，【竟然被人类给骗了，太丢脸了。】
他的上司装载了最新的人类身体，腿长腰细，面容俊美，这会儿站在系统的面前，略有些慵懒的插着口袋，看起来格外帅气。
系统一时之间竟然没喷出什么脏话。
【行了，违反了系统守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透露重要信息给宿主，虽然说你也是被套路了，但惩罚少不了，禁闭室关三天。】
上司轻轻拎起来系统，把他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头。
【我送你过去。】
系统奋力在口袋里头挣扎，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问道，【那棠棠呢？】
上司淡淡的开口，金色的眼瞳深沉，【我来接管。】
系统一缩头，老老实实的窝在上司的口袋不动了。
崽，我帮不了你了。
他也是自身难保了，禁闭室里头他以前也去过几回，里头没电视没话本，什么也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过他有些疑惑，自己泄露了那么重要的秘密，怎么就只得了这么个不轻不重的惩罚？
阮棠听到系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下一刻就骤然没了声音。
他的心口紧了紧，忍不住叫了系统几声，但是系统没有回答，没过多久一个稍显冷漠古板的声音回答了他，那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怒气，【他违反了规定，进入了禁闭室里面。】
【希望阮宿主明白，有些事情不能透露就是不能透露。】
阮棠捏紧了手指，头埋得很低，似乎是在担心系统的安全。
他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让系统进了禁闭室，“抱歉，我没想到系统会被惩罚，进入禁闭室会怎么样，里面很糟糕吗，系统怎么样？”
【只是让他在黑暗里待两三天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阮棠松了一口气，有些内疚，“那你可以帮我向系统传递几句话吗，我想和他说一声对不起，等他出来了，我把我的积分转让给他，让他买具身体。”
“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那声音停顿了很久，这才是应了一声。
系统念着要一具身体很久了，要是出来知道了这个消息估计得乐疯。
这么一想，上司的怒气就微微平息了一点。
由于这一出，阮棠老实了好几天，他心底再怎么猜测，也只是暗地里想着，不再问出来了。
三天以后系统出来了，听到了阮棠要给他买具身体的消息，果真是乐疯了，就连阮棠和他道歉，他也没听到。
他细心的挑了一具最满意的身体，甚至还到上司面前去炫耀了一把。
不过系统回来以后明显闷闷不乐，嘴里翻来覆去的说着“大意了”、“尺寸太小”，也不知道是在纠结什么。
一个星期以后，顾末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的额角多了一点细细的疤痕，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累，瞧见阮棠以后，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愧疚与自责。
“01，现在还在医院，”顾末低着头，有些艰难的说道，“先前他受了重伤，一直在昏迷。”
“昨天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他让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
阮棠恶狠狠的瞪了顾末一眼，红着眼睛从顾末嘴里问出了01住院的地址，连衣服也没换，立刻下楼打车去了哪家医院。
先前01受伤太重，在他们出任务的城市住了许久的医院，等01清醒以后就要求转院到阮棠所在的城市里，顾末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他还给01开了个高级病房。
阮棠一路冲向了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时脚步却是缓了几分，他轻轻握住门把手，慢吞吞的打开了门。
01躺在病床上，紧紧的闭着眼睛，手臂上身上抖缠着绷带，他的面色很是苍白，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嘴唇翕动，半晌却是没说出什么话。
阮棠心尖滚烫，他走到了01的面前，眼眶发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委委屈屈的把眼泪憋了回去，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
“明明说好了，要平安回来的。”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哑着声音说着，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01带了一身伤回来，他心疼。
还没等他把眼泪抹干净，手背就被碰了一下，阮棠放下手，就瞧见01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这会儿微微抬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那眼睛里像是藏了什么，复杂而又深沉，像是积累了几百、几千年的时光酝酿出的爱意，还带着几分熟稔与思念。
“棠棠。”

第563章 快点来抱我36
阮棠略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和鼻尖沾染着一点红，看起来委屈巴巴，这会儿他下意识的抓住了01的手指，力道小小的，甚至还不敢使太大劲儿。
他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松松的把01的手指握在了手里，仿佛01是个易碎的瓷器。
01艰难的伸出手，笔直细长的手指抹了抹阮棠的眼尾，他深深的看着阮棠，眼底翻搅着些许浓情与温柔，他的声音也下意识的放轻了些许，“棠棠，不哭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阮棠原本拼命想要忍着心底的酸涩和难受的，所以这几天在阮清漓面前他也是装出了一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叫其他人看见自己一丁点脆弱。
但这几天为了01担惊受怕也是真的，这会儿听着01这么一说，压根忍不住眼睛里头的热意，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我、我还以为你死了，他们都不告诉我你的消息，”阮棠哭起来的时候不难看，就是眼尾和鼻头都哭红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吸了吸鼻子，“我只能等着，一直都等不到消息……”
要不是今天顾末回来了，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阮棠坐在床边，抽抽噎噎的哭着，01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哄好自家这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结果被阮棠抱住了手臂，半只袖子都被眼泪沾湿了。
“护身符，一点用也没有，”阮棠用脚尖踢了一下地面，明明是在哭，但又是发了脾气，“说了要保护你平平安安的，结果还是受了伤。”
01动了动身体，就感觉到身上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忍不住支起来身体，阮棠瞧见了连忙扶住了01，往他身后塞了个靠枕。
结果还没站直身体，阮棠就被01抱在了怀里。
01轻轻抚了抚阮棠的头顶，声音温柔低沉，“不哭了棠棠。”
“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而且护身符的确是起了作用，要不是护身符，我怕是当真会遇到危险。”
当时实验室的人朝他开了枪，结果护身符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替他挡了一下，虽然说那子弹的冲劲儿依旧让他觉得疼痛，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等01把护身符从怀里摸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护身符已经碎成了几块，再也无法用了。
即便是这样，01依旧把这护身符妥当的收了起来，放到了怀里。
毕竟这是棠棠送给他的。
阮棠闷闷的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抬起头，脸颊鼓了鼓，看起来凶巴巴的，他忍不住问道，“那你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来的？”
01不想让阮棠担心，因此轻描淡写的说道，“当时我们撤退的时候实验室爆炸了，整座大楼都坍塌了，我被埋到了里头，身上被砸了几下，不过我恢复力强，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当时他和顾末就要出去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留了后手，变故来得猝不及防，顾末离门口比较近，01当时下意识的就把他推了出去，结果自己被埋在里面了。
幸亏他站的是个角落里头，大楼坍塌以后一块混凝土正巧架在了他的上方，给他挡住了上面的冲击力。
否则他怕真是要交待在那里了。
挖掘工作做了一整天，这才是把01挖出来，当时01浑身是血，骨头也断了几根，由于缺水，他的嘴唇干涩，面色也有几分苍白，但是好在还活着，求生意志很强。
01一度在死亡边缘徘徊，正是因为如此，他却是记起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些记忆杂乱而又庞大，甚至还有些乱糟糟的，原本01早就应该醒过来的，但是因为那些记忆他又多睡了几天。
他瞧见自己变成了那优雅矜贵的吸血鬼亲王，一只手扣住了棠棠的后背，尖牙刺入了棠棠的脖颈之中，温热甘甜的血液从喉咙之中流淌而过，带来了几分满足与愉悦。
下一刻，自己似乎站在奶茶店门口，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色与绵密的雨丝拧着眉头，心底阴沉一片，下一刻一柄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男生略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清脆脆的，还有些委屈，“坏蛋。”
01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画面一转，自己又走在了山林间，四周穿着白袍的少年少女离他远远的，眼底带着几分嫌恶，唯有一只圆滚滚的垂耳兔叼着个果子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他软软的皮毛带着一点温度，蹭着自己掌心的时候，01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浇上了一勺蜜糖，甜丝丝的。
后来，那只兔子变成了个少年，半夜爬上了他的床，一点点的将那苦涩的药丸子喂到了他的嘴里。
01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许多世界，每个世界总会遇到那个少年，虽然那个少年每次的面容总会有些许的不同，但是那双略圆的眼睛依旧是清亮乖巧，甚至藏着几分依赖。
瞧见他的时候，里头像是盛满了阳光。
他认得他，无论怎么也忘不掉。
每回他总是下意识的放缓了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棠棠。”
那时候这小孩儿就仰起了头，话还没说就先冲着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了唇边的小酒窝，乖乖巧巧的，“哥哥，怎么了？”
耳边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01，你怎么了？”
“在发呆吗？”
01立刻回了神，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阮棠的眼尾，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回忆还是现实，过了半晌他才是轻轻勾了勾唇，“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阮棠握住了01的手指，低下了头，耳朵尖泛红，而后躲避了一下01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01这回回来以后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的浓烈热切了，像是烧灼着一团火，几乎是要把他烫伤。
从前的时候01因为自身的性格，因此感情也总是内敛而又克制的，但是现在01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机关，变得有些不同的。
不过阮棠还是认得出来，这是他的01。
“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一杯？”
阮棠擦了擦眼睛，瞧见病房里什么也没有，索性是出去买了些生活用品放到了病房里头，然后顺便去给01倒了一杯水。
他兑了点矿泉水到里头，递到01手里的时候这水也就不那么烫了。
01轻抿了两口，就把剩余的大半杯放到了阮棠的面前，“棠棠，你喝几口吧，刚才哭了那么久了。”
水分小心都流干了。
他这剩余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阮棠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他气鼓鼓的瞪了01一眼，瞧见01是真不渴，就把水咕噜咕噜全部喝完了。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阮棠盯着01，声音也有些小心翼翼。
01摇头，“睡了太久了，棠棠不问问我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什么吗？”
阮棠睁大了眼睛，略有些无辜的看着01，半晌才是慢吞吞的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01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唇角轻勾，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他似乎是在回想一般，不紧不慢的说道，“梦到了好多个棠棠。”
阮棠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发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又哄我。”
01看着阮棠，目光深邃，眼底带着些许深沉的思念以及爱意，“不是哄你，是真的。”
他的棠棠。
无论经历了多少个世界，他们再度重逢了。
01身上的伤有些严重，即使他身体恢复力强大，但是依旧养了三个月左右才完全恢复好，这么一来，两个人的婚礼也就越来越延后了。
为此，01还不高兴了好一阵子。
穆席和温煜后来来医院看过01一回，穆席瞧见01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模样，倒是笑出了眼泪，在听到实验室被完全摧毁了以后，穆席沉默了许久。
到了最后他终于是朗声笑了出来，仿佛阴霾完全被扫净了一般，“真不错。”
顾末也来看了01好几回，顺便给01送来了新的身份证。
01这个名字不太好上户口，阮棠和01琢磨了许久，就将01的名字换了一下，改成了贺麟一。
这个贺字，是阮棠翻字典的时候随便指的，01却是很喜欢，一下子就拍板决定用这个了。
顾末每次看到阮棠都特别心虚，毕竟他答应了把01平安带回来，结果01还是出了事情。
01不耐烦顾末打扰自己和棠棠的二人世界，来得频繁了，也就立刻把他赶走了。
也幸亏顾末不记仇。
顾末这人还是讲信用的，也不知道他和阮父谈了什么，阮父对阮棠的婚事松了口，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
01身体刚恢复好，就带着阮棠去领了证。
后来的婚礼，阮清漓、穆席、还有温煜都过来帮了忙，最后那束阮棠手里的捧花，还是穆席接到的。
听说，婚礼上接到新郎新娘手捧花的人，就是下一个步入婚姻的人。
温煜当时看着穆席的眼神有些发亮，像是见着了小鱼干的猫咪。
三年以后，阮棠和01去孤儿院领养了个五岁的小男孩，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贺南。
贺南细心大胆，瞧见自收养自己的爸爸这些日子以来吃饭的时候都很少沾荤腥，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仰头看着阮棠，“爸爸，你为什么不吃肉肉呀？”
阮棠捏了捏贺南的脸颊，软软的笑了，“爸爸和佛祖许了愿。”
“爸爸对着佛祖说，信徒愿意不沾荤腥两年，多做好事，只求保佑那个人岁岁平安。”
贺南皱起了脸，“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呀？”
肯定是很喜欢，才会愿意不吃肉肉两年的。
他自己就做不到。
阮棠看了看一旁坐着的01，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眉目温柔。
“对呀，很喜欢很喜欢。”
“最喜欢了。”

第564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
贺南从小就觉得自己的爸爸与父亲的感情实在是很好，一辈子也没红过脸，即使是吵架也不会坚持一个小时。
最终要么是自己的爸爸委委屈屈的抱着枕头去父亲待的客房里头哄人去了，要么就是父亲看似板着脸、实则忐忑心虚的端着一盒爸爸喜欢的草莓去找人了。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阮棠和01都已经老了，但两个人的感情依旧很好。
贺南工作了以后两个人就寻了个机会搬了家，新找的房子四周清幽安静，没有整日不停歇的汽车鸣笛声，也不吵闹。
01在院子里栽了不少果树以及花花草草，一到春天，院子里的橘子树就开了一树的白色小花，花朵虽然细细小小的，但是却是带了一点清香。
每到夜半，那清香的味道总会随着夜风送入纱窗，带来一晚的好梦。
阮棠很喜欢在那橘子树底下看书或者是听歌，01索性是做了个秋千放到了树下，每回阮棠累了，就坐在秋千上晃一晃，放松一下。
刚开始阮棠还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肯坐，每回01把他牵到上头坐下的时候，他总会红了脸，最终还是01哄的他。
秋天的时候，阮棠的身体就有些不好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阮棠也早有预料，01脸色却是不太好。
他即使老了也依旧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这会儿听到医生的检查结果，竟是有些狼狈，他按了按眉心，轻咳了一声，脸板着，竟然有几分不怒自威。
听医生的意思，大抵是也没什么办法可以救了，进来医院也只是可以减缓一下痛苦而已，阮棠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决定剩下的日子好好过，省得天天来闻医院的消毒药水的气味。
两个人一路回了家，阮棠看见01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01你不走，我哪里舍得走。”
“就算是要死，我也得陪着你一起。”
01板着脸，眼角发红，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我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时候了。”
他不确定自己下辈子还会不会忘记棠棠，要是他忘记了棠棠，棠棠也该怎么办？
阮棠握住了01的手指，对着01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故意哄着他，“足够了。”
“我们下辈子再见面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换了个话题，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挂满了熟透了的橘子的橘子树，“我想吃橘子了，你给我摘一个吧。”
01心底虽然难受，但还是不愿表现出来，他绷着脸，嘴唇紧紧的抿着，但最后还是摘了只橘子下来，仔仔细细的剥了皮，拨了上头的白络，这才是递了一瓣到阮棠手心里。
阮棠面不改色的吃完了，但神色却是顿了一下。
01轻抬眉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阮棠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说道，“太甜了，你也试试？”
01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剥了一瓣橘子到嘴里，顿时被酸得一激灵。
他故意做出了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好酸。”
阮棠顿时笑了起来，眉眼带着几分温柔与调侃。
看着阮棠笑了，01也轻轻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贺南就得了消息过来找阮棠和01了，他有点着急，“爸、父亲，要不还是去医院里面吧，最起码可以少些痛苦，要是担心钱的话我这里有——”
阮棠摆了摆手，“你父亲那里有钱，我们也不缺钱，我只是想着万一我住院了，你父亲还要来来回回的跑，他年纪也大了，一把老骨头哪里撑得住，要是不让他来，他肯定也不乐意。”
01配合着微微点了点下颔，神色有几分不情愿。
要是不让他去见棠棠，他定然是不乐意的。
贺南轻叹了一口气，也知道他父亲的性格，在其他事情上不在意，在他爸这件事情上倔得不像话，觉得自己做得对也就从来不退让。
他想了想，也就不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了。
知道阮棠和01不是为了省钱，他就放心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干涉两位父亲的意见，毕竟他的父亲们向来活得肆意随性，想做什么自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那爸你们还需要点什么，要不要我搬过来陪你们几天？”
贺南想了想，又问道。
01一脸嫌弃，“算了吧，有这个时间你多陪陪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女儿不好吗，不要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原本就没多少时间可以和棠棠相处了，这个儿子还来分走棠棠的注意力。
贺南一脸无语，“不是，父亲，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吃自己儿子的醋？”
01别过了脸，装成自己什么也听不到的模样。
“我们这边什么都好，没什么需要的东西，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你父亲会买的。”
阮棠捏了捏鼻梁，握住了01的手指轻轻抚了抚，温声说着话打圆场。
贺南点了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初春的时候，阮棠有些撑不下去了，他半阖着眼睛，手指轻轻握住了01的手，缓缓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01红着眼睛，紧紧绷着眼睛，没流泪，他咬紧了牙关，缓缓说道，“等我死了，就把我和你爸合葬。”
贺南流着眼泪，使劲儿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在悲痛之中，尚且没有发现01这句话的古怪，结果等第二天他早上醒过来以后，去房间里一看，就瞧见他父亲睡在他爸那张床上，已然是没了呼吸。
死之前他还紧紧的握着他爸的手，不肯松开。
贺南泣不成声，这会儿才意识到他父亲当真是倔，在他爸的事情上寸步不让。
就连死也要在一起。
01只觉得自己意识一沉，陷入了黑暗之中以后他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似乎下一刻他就会昏睡过去，但他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喉头滚动，声音沙哑的吐出了两个字，“棠棠——”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阮棠曾经只见过半个身影的那个男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一旁的机器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不多时就有人来到了房间，检测到了机器里数据以后露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有波动了了，大皇子的精神海终于是有波动了！”
————
病房里发生的一切阮棠并不知道，他照例被收回了情感与模糊了记忆，躺入修复舱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阮棠觉得那声音熟悉得很，但是阮棠左看右看也没找到人，只得是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躺入了修复舱里面。
等再次醒来以后他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崽呀，睡得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阮棠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一声喜色与嘚瑟。
“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感觉系统你好像很高兴？”
阮棠胡乱揉了揉脸颊，清醒一点以后，这才是歪头看着系统，忍不住问道。
【公司说我们任务完成得很好，所以给我和棠棠你都奖励了积分和道具，】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连忙把公司给的奖励拿了出来，【这是给棠棠你的道具，百科全书。】
一本泛着金光的厚厚工具书浮在了阮棠的面前，阮棠眯了眯眼睛，就听到系统继续解释道：
【宿主，这本百科全书你主要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做出来，里面的知识你也都可以掌握，是不是很神奇？】
阮棠平日里喜欢看话本子，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喜欢看书。
因此他也只是恹恹的点了点头，并不太敢兴趣，“我们去下个位面吧。”
系统连忙点头，【准备传送，三、二、一。】
【传送开始——】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天旋地转以后阮棠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就被吓了一跳。
他似乎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不远处摆放着的桌子和花瓶看起来都格外大，他连上面的一个小角角都比不上。
阮棠小心的藏住了自己的担忧，视线又是到处晃了晃，这才瞧见自己前方和头顶的那两块看起来像是玻璃挡板一样的东西。
自己似乎是在一只箱子里。
心底浮现了这个念头以后阮棠更觉得古怪了。
他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里有一座二层小洋楼，门口还摆放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塑料一般的小花。
阮棠试探性的走到了小洋房面前，推开了里面的门。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正常，有桌子和椅子，衣柜里还有几套衣服，十分合自己的尺寸，看起来精致无比。
不过倒是没有电器，电视和电话更是谈不上。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被装到了箱子里，箱子外头的东西怎么那么大？
难不成自己是来了巨人国？
【棠棠，是你变小了。】
系统体贴的解释了一句。
阮棠尚且还没回味过来系统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被人“咔哒”一下打开了。
阮棠打开了那小洋楼的窗户往外看过去，就看到了两三个身材高大、宛如巨人的男人走进了房间里。

第565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
说是“巨人”，那是因为阮棠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童话里头的“拇指姑娘”，透过巨大的玻璃挡板，他模模糊糊的可以瞧见自己的身影，精致小巧，自己大概还没有那几个男人的一个巴掌大。
他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秀气的眉毛，抬头往外头看过去，仔仔细细打量着外头那几个男人的动静。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带着一副眼镜，神色波澜不惊，他引着身后那几个男人进入了房间里头，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几个是最近养育成功了的成熟体，他们的智商大概已经发展到了五六岁左右，会简单的思考，也会与人互动。”
“我前不久检测了一下他们的精神力，已经确定他们的精神力达到了A级，一旦这几个成熟体与你们进行精神力链接，你们的精神狂躁症就会好上许多。”
阮棠迷迷糊糊的听着，却是有些不太懂为首那个男人话里的意思，他托着下颔，像是胆怯的小松鼠探头探脑的往外头望过去。
那男人身后也站了几个人，不过一眼就吸引了阮棠注意力的还是最末尾的那个男人，他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睛。
明明应该是略显冷淡的瞳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阮棠却是从里面看出了几分宛如岩浆般灼热的情绪与狂热。
那男人站在最后，似乎是对前方那人口中的成熟体并不太感兴趣，他半垂着眼睛，银白色的眼睫为微微垂着，那张面容看起来冷峻而又凌厉，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里的枪支，似乎是觉得无趣了，甚至还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
半晌，他似乎察觉到了看向自己的那道视线，猛的抬头，目光幽深，宛如一柄利剑朝着阮棠刺了过去。
阮棠心底一慌，吓了一跳，小蘑菇似的猛的蹲到了地上，他两只手捂着有些发热发烫的脸颊，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轻轻扫过掌心，像是受惊了的凤蝶蝶翼。
过了一会儿，他已然是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又是扒着窗口，偷偷摸摸的冒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朝着那个男人看过去。
这一看，便是与那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男人不曾移开目光，这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阮棠，眸色却是深邃了几分，像是一只逮住了猎物的野兽，仅仅只是扫过来的视线，就足以令人心惊肉跳了。
像是在恐吓着阮棠一般。
阮棠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大着胆子又看了他好几眼。
“他长得真好看。”
阮棠悄悄和系统说着。
系统轻咳了一声，试图将阮棠从美色之中拉出来，【宿主，这就是此次的任务目标，奥斯顿。】
【棠棠你要不要现在接收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阮棠想了想，收回了目光以后坐到了地毯上，乖乖的点了点。
每回传送庞大的世界线阮棠总有一种微微胀痛的感觉，这回也不例外，但是幸亏系统已经是个熟手了，不会一股脑把世界线全部塞到他的脑海里。
阮棠闭上了眼睛，开始读取了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阮棠脚下的这个星球叫做白银星，白银星上的人类文明已经趋近于消失，当地的居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种族的后代，但是他们被星系里面的其他种族的人统称为科尔纳人。
科尔纳人拥有精神力以及兽型，可以自由的在这两者之间切换，他们崇尚武力，以强者为尊，在上上个世纪曾经不停地发动战争，一度成为了星系之间的梦魇。
不少人听到科尔纳人的名号便是闻风丧胆，他们肆意的挑起战火，发动攻击，大抵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众怒、神明降下了惩罚，不久以后不少科尔纳人得了一种怪病。
他们的精神力越高，就会陷入狂暴之中，敌我不分的厮杀与自我折磨，直到最后承受不住，崩溃死去。
这一场怪病席卷了整个科尔纳人，他们不停的有战士死去，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征战，退回了白银星，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之中依旧还是有人不停地因为精神狂躁而死去。
科尔纳人一时之间死伤无数，每天都可以在白银星上听到哭嚎声，这个时候他们已然尝到了苦果，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
这群好战的种族元气大伤，就这么苟延残喘了百年以后，他们终于是找到了一种可以治愈他们精神狂躁症的方法。
那就是生活在宇宙里另外一种罕见的种族，罗塞特人。
他们长得很小，只有食指那么高，体型也很小，一不小心就会受伤或者死亡，但是他们的精神力是柔和而又强大的，甚至是带有治愈性质的，只要他们与科尔纳人建立精神力链接，就可以治愈科尔纳人的精神狂躁症。
只不过罗塞特人太少见了，也太脆弱了，科尔纳人翻遍了宇宙，也才找到了一两个罗塞特人，这两个罗塞特人与科尔纳人订立了契约，治好了他们的精神狂躁症。
并且他们和科尔纳人约定，在死后科学家们可以用他们的身体做实验，通过他们的基因培育出新的罗塞特人。
不过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培育出来的罗塞特人有显而易见的基因病，普遍就是智商不高，只有六七岁的智商，像是小孩儿一般。
虽然这个智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提高，但是由于罗塞特人太过于脆弱，因此往往还没到那个时候，这些罗塞特人就会因为各种各种的意外而去世。
两百年过去了，科尔纳人的培育技术已经进步了不少，现在不少罗塞特人活的年龄也比以前长了不少，法律针对罗塞特人倒是做出了不少保护性的规定。
毕竟罗塞特人太过于稀少，即使是培育也无法像是大白菜那样，随便让人挑拣一颗，这时候的罗塞特人提供精神安抚的人对象大部分是享有军功、精神力极强并且已经产生了强烈的精神狂躁症的人。
白银星这些年以来并不平静，而这些人承担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每回他们从战场上下来，身上的精神狂躁症就变得更加的强烈。
因此给他们分配领养罗塞特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人，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除了个别精神力极强的人，其他人的狂躁症已经控制在一个比较平衡轻微的程度。
而研究所在几十年前已经研究出了抑制剂，喝下这个抑制剂以后，可以减缓那些轻微狂躁症发生的频率与痛苦，运气好的人甚至会永远抑制下狂躁症。
阮棠揉了揉眼睛，呆呆的把这两个种族之中的关系弄明白了，他歪了歪头，看着系统，“所以说，我就是罗塞特人了吗？”
【没错，棠棠你就是传说中的“袖珍人”，身高不过几厘米，还没有外面那些科尔纳人的巴掌大，甚至还很脆弱，风寒、酷热都会要了棠棠你的命，所以棠棠切记保护好自己。】
【现在的剧情节点是任务目标来挑选属于自己的“袖珍人”，在原来的剧情里面他谁也没选中，最终精神狂躁症发作，毁了整个星系。】
【所以棠棠，记得跟着他，一定要治好他的精神狂躁症。】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等答应了以后他又有些疑惑，“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强吗？”
强到足以毁灭整个星系。
这也太夸张了。
【科尔纳人是天生的武者，他们适应战斗，享受战斗，不到最后一滴血流光不会倒下去，他们的武力是整个星系的阴影，如果是一般的科尔纳人只是强大的话，科尔纳人之中的皇室的武力程度则变成了恐怖。】
【当时精神狂躁症这个病产生以后，最先死亡的都是皇室，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太过于强大，以至于自我折磨和敌我不分的发狂式攻击的时候压根没人栏得下他们，所以他们才迎来了死亡。】
【陷入狂躁之中的皇族更是无人可敌。】
系统忍不住一阵唏嘘，【奥斯顿是最年轻的皇帝，他的精神力也是几个皇帝里最高的，但他遭受的痛苦也是最强的，在这么下去，他的身体压根撑不住。】
【如果有机会的话，棠棠你也可以让奥斯顿给你展示一下他的力量。】
系统对着阮棠说道，【而且听说他的原型是只毛茸茸，你不想摸摸吗？】
【想象一下，你置身于一座毛茸茸山上，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奥斯顿还没挑选，系统就已经开始给阮棠画大饼了。
阮棠眼睛亮晶晶的，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向往以及渴望，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体，依旧是趴在了窗台前，直勾勾的看了奥斯顿。
奥斯顿早就发现那只偷偷摸摸看向自己的袖珍小人了，不过那只袖珍小人脸皮好像很薄，胆子也小，不过是看他一眼，他就委屈巴巴的缩回去了。
奥斯顿想起了自己曾经几次过来挑选罗塞特人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那些罗塞特人仅仅只是看到他就被吓得昏了过去，或者一边哭一边尖叫着，实在是令人心烦。
现在这只似乎还不错。
刚刚好像凶巴巴的瞪了自己一眼。
奥斯顿无趣的撩了一把自己的发尾，没过多久他就发现那只袖珍小人又看了过来，依旧是胆怯的露出半张脸，探头探脑的看向自己。
有些傻乎乎的。
奥斯顿回视过去，目光深邃冷峻，那袖珍小人轻动了一下身体，就在他以为那袖珍小人要吓跑的时候，那小人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晃了晃。
他太小了，这动作做起来便有几分可爱与憨气，奥斯顿瞧着他半握着手指，像是只小招财猫一般晃了晃爪子。
似乎是在打招呼。

第566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
奥斯顿盯着那只轻轻晃动的手，目光一时之间有几分怔然。
半晌他才是轻轻晃了晃脑袋，移开了眼睛，心底像是泛开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滋味，就像是被猫爪子轻按了一下心口。
有些古怪，又让他有点恼。
“陛下，请您先挑选吧。”
站在奥斯顿身边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以后，有些恭敬的半弯着腰对着奥斯顿做了个手势，神色镇定自若，心甘情愿的把最先开始挑选的机会让给了奥斯顿。
他们都是军部里的人，曾经也跟着奥斯顿一起上过战场，每一回奥斯顿总是冲在战场的最前端，他的眼里裹挟着战意与血气，威风凛凛，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退却的。
这极大的鼓舞了士兵的士气，正是因为有皇帝陛下的带领，他们才能成为一支无往不利的军团，寸寸击溃了敌人，给白银星带来了和平与安宁。
对于这个皇帝陛下他们是敬佩而又恭敬的，听说皇帝陛下已经来了几回了，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罗塞特人来进行精神匹配，在这么下去皇帝陛下的身体估计熬不住，怕是要陷入精神狂躁症之中，在折磨中自我消亡。
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让皇帝陛下先挑选。
万一就碰到了合适的罗塞特人呢。
奥斯顿像是这会儿才回过神一般，他半垂着眼睛，目光虚虚的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惫懒与随意，“不用了。”
“我都来几回了，”他顿了一下，语气淡漠，“你们先挑吧。”
剩余的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对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那穿着白大褂的人面前，准备挑选他们想要的罗塞特人了。
当然，这种挑选也不是单方面的，即使科尔纳人选中了罗塞特人，但接下来也需要罗塞特人愿意跟着科尔纳人离开，一昧的强硬手段不仅不会消除狂躁症，反而会把这件事情变得更糟糕。
毕竟科尔纳人与罗塞特人进行精神链接的时候，就需要彼此交付信任与认同。
毕竟精神海相对来说比较私密，在某种程度上像是窥探当事人的隐私，如果感情不好，当一方试图进入另一方的精神海的时候，精神海里头的精神力就会主动攻击，把对方的精神力绞碎。
“触碰他们的时候记得控制你们的力道，他们很轻，也很脆弱，稍微重一点的力气就会导致他们受伤，或者死亡。”
穿着白大褂的那个培育员瞧着这几个人都是军官，于是提醒了一句，毕竟这些人在战场上下手也没个轻重，万一一不小心把罗塞特人掐死了，简直是得不偿失。
听着培育员的话，那几个军官更是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这可比战场上的敌人更让我觉得棘手。”
其中一人苦笑着说道。
另外一人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身体，“得了吧，一旦匹配成功，就不用担心精神狂躁症了，这可是大好事儿一件，其他人还轮不到呢！”
“说得也是，我这不是紧张了吗。”
无论他们怎么紧张，那穿着白大褂的培育员就已经走到了培育箱前头，按下了按钮，并且摇动了一旁放着的摇玲。
“咔嚓”一声，门口的玻璃挡板一点点的往外倒了下去，外头的那层大门就相当于是打开了。
阮棠的眼睛瞪得圆乎乎的，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咪，好奇又惊讶，忍不住想伸出小爪爪去摸摸，但又胆小得不行。
那摇铃晃动之时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阮棠从系统传送过来的资料里翻出来，这是他们出去玩的铃声。
每天他们都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在外头玩耍，这铃声和打开的玻璃大门就是信号。
此外，科尔纳人与罗塞特人的语言并不相通，最开始培育员也是想过给培育出来的罗塞特人教他们自己的语言，但是可惜的是他们年龄太小，没有定性，教到一半就忍不住去玩儿了。
而且他们的智商才只有六七岁，虽然说已经可以学习一些东西了，但是语言这一门学问太过于枯燥，他们压根学不下来。
最终培育员也只教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词汇，决定等这些罗塞特人被带走了以后由他们领养人来教他们。
毕竟罗塞特人还会继续生长，智商也会慢慢提高，让领养人和罗塞特人学习语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培养感情。
这样精神链接或许会更加顺利。
阮棠犹犹豫豫的，慢吞吞的走出了这个小洋楼，但他并没有走出培育箱，反倒是站在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外头看过去。
看起来警惕又好奇，透着几分跃跃欲试，明明想出来得不得了，但也故作矜持和成熟。
要是这只“袖珍人”有尾巴，估计尾巴早就上下晃个不停了。
奥斯顿盯着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瞧着他扒着门，板着小脸、眨巴着眼睛认认真真的模样，忍不住侧过了头，挡住了那一抹笑。
其余几个“袖珍人”大抵是熟悉了外头的情况，于是早就从培育箱里头走了出来，他们的性格要开朗顽皮些许，也不怕人。
虽然一开始瞧见几个陌生人还有些害怕，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好奇的仰着头打量着面前站着那几个快要僵成棍子的军官。
培育员清点了一下人数，瞧见了扒在门口胆怯得不肯出门的阮棠，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对着阮棠轻声说了一句科尔纳人的语言，先前他教过这些“袖珍人”，因此阮棠也听得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过来吧。”
其实一开始系统就给阮棠兑换了语言互通器，但是阮棠觉得自己的演技不太好，他又怕奥斯顿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索性是让系统关了，这会儿根据记忆力仅有的那几个词句来。
毕竟阮棠还记得系统说过的，接下来的世界会越来越危险，要藏住自己是快穿者的身份，尽量贴合原主。
不要随意露出马脚。
或者等熟悉了以后再露出马脚，这么一来任务目标也不会排斥他。
阮棠心底的想法转念而过，但还是乖乖从门口走了出来，小步小步的挪着脚步，走到了培育员的面前。
他紧张的捏着衣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培育员不紧不慢的给那几个人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介绍到阮棠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神色有几分怜惜，“他出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这导致他的身体有些弱，也很容易生病，所以需要精心养着。”
阮棠听不懂他们的话，因此有些不明所以。
他仰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迷茫和无辜，他的脸颊白皙，略圆的眼睛水润而又清亮，看起来温顺乖巧。
他这张脸长得太过于漂亮，外加上他的气质又太乖，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掐一掐他的脸颊。
几个军官都有些意动。
精心养着也没问题，不过是费些时间费些力气而已。
不过他们喜欢也没用，还得看看阮棠会不会选择他们。
阮棠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因此只是眼巴巴的看了奥斯顿一眼，瞧着他没看自己，不由得低下头，气鼓鼓的踢了一下脚尖。
等他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是不好意思了，又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奥斯顿故意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小“袖珍人”的动作，目光却是停住了。
明明是有些普通的动作，放在其他小孩儿身上他都不想去看一眼，但是看着阮棠，却是觉得可爱得紧。
奥斯顿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培育员认真的给他们讲了一遍面前的情况，“他们都是你们的领养人，你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位跟着他们离开这里，跟着他一起生活，你的领养人会陪伴你，养护你们，而你们则是需要给他们提供精神力疏导。”
“如果在领养人那里住得不好，可以按下他们手腕上的腕表按钮，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把你们接回去，知道吗？”
这两句话培育员从小说到大，毕竟是涉及他们的选择，因此这些“袖珍人”也清楚面前摆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因为他们身体的脆弱他们只能待在培育室里面，但是现在一旦他们确定了领养人以后，领养人就可以带着他们到处去走走，有领养人陪着，他们也不会受伤。
因此这件事情对于大部分“袖珍人”来说都是欣然接受的。
他们纷纷点了头，阮棠出了神，后知后觉的慢了半拍，瞧着自己和其他人节奏不同，他不由得有几分懊恼。
都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真丢脸。
阮棠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然后用衣角擦干净了手心的那一点汗意。
他担心奥斯顿不选他。
每个军官都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来自我介绍，或者是使出什么方法来吸引其他的“袖珍人”，等这一行程结束以后就可以看看有没有“袖珍人”选择他们。
倒是有几个人试图吸引阮棠的注意力，不过阮棠只是站定以后眯着眼睛笑了笑，露出了甜软的酒窝，没有回应。
最终其他人都有了配对的“袖珍人”，只剩下了奥斯顿。
奥斯顿瞧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阮棠，微微抬了抬眉头，银白色的眼睫毛微挑，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玩味与热烈。
他径自走到了剩下的“袖珍人”面前，装成是漫不经心的晃过，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自言自语的说道，“挑谁好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去看小“袖珍人”的表情。
阮棠瞧着奥斯顿站了过来，似乎是想要挑选其他人，顿时急了。
他头脑一热，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了过去，将奥斯顿的手指抱住了，他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用脸颊蹭了一下奥斯顿的皮肤，软绵绵的哼了一声。
大抵是不太会说科尔特人的语言，因此他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声，声音清脆乖巧。
像是小猫在脚边打着转、不停地在撒娇。

第567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4
奥斯顿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眼帘骤然垂了下来，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带翻了小“袖珍人”，只得是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任由阮棠抱着他的手指。
那培育员见状倒是有些惊讶，他挑了挑眉头，似乎是觉得这情况很少见，因此话也多了起来，“这孩子平时很胆小，也不喜欢和同伴交流，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亲近陛下您。”
“刚才挑选领养人的时候他可是把其他人都拒绝了，现在这么亲近陛下您，可见是很喜欢陛下您了。”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其他几个军官，随口说道。
奥斯顿低垂着眼睫，目光在自己手边那只“袖珍人”上停留了一瞬间，心底不知道翻搅出了什么古怪的情绪。
似乎是苦涩之中夹杂着一丝甜味。
那苦涩太过于厚重，以至于那甜味就显得很淡很淡了，但仅仅是这样，奥斯顿似乎也觉得这甜味足够珍贵。
这回来挑选与自己链接精神力的“袖珍人”，他其实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跟着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前几次的失败早就已经将他的锐气与希冀打磨得趋近于无了。
他甚至想着，或许这就是他们科尔纳人的皇室之中的诅咒与宿命，毕竟这些年以来皇室之中的人总是死得最早的。
包括他的父母。
奥斯顿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趣与索然无味，即便是死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况且，每回见到这些看见他就尖叫哭泣的“袖珍人”，他的心情也会糟糕上几分。
就这样吧。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这个“袖珍人”就主动抱住了他的手指。
像是在讨好着他、撒着娇。
阮棠瞧见奥斯顿绷着一张脸，目光幽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令人猜不透他的情绪，他抿了抿唇，扒拉住奥斯顿的掌心，微微用力，翻到了奥斯顿的掌心上。
他这具身体原本就小，外加上重心不稳，站上去的时候摇摇晃晃，最终“啪嗒”一下坐到了奥斯顿的掌心里。
阮棠被摔得懵了一下，略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水润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奥斯顿，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无辜。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以后，顿时红了耳朵尖，然后抱着膝盖把自己的脸埋到了手臂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挖个地洞藏起来。
他的皮肤原本就很白，因而骤然红了耳朵尖以后就显得这一点红格外的突兀，就像是冰淇淋尖尖上淋上的一勺草莓酱。
奥斯顿眼瞳缩了一下，他想要抬起手，用手指摸一摸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但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只得是半举着手，手臂僵硬，看起来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培育员，又看了看小“袖珍人”，平日里漫不经心而又傲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紧张与慌乱。
“他、是不是哭了，要、要怎么哄？”
奥斯顿问这句话的时候难得结巴了一下，就像是舌头打了结，半晌捋不出一句完整平顺的话。
看着平时坐在皇座上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这会儿手足无措，额角还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慌张溢于言表的模样，一旁的几个军官憋住了笑容，侧过了脸。
他们似乎见到了很了不得的一幕。
等陛下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会不会罚他们去清洗机甲？
培育员显然也觉得这一幕很有趣，虽然说他很想再多看看皇帝陛下这副模样，但是既然皇帝陛下发问了，他肯定是要过来帮忙的。
“不是哭了，大概是害羞了吧，”那培育员搓了搓下巴，分析道，“可能是觉得自己摔了一下，在陛下你眼皮子底下丢了脸，所以不好意思了。”
“瞧，耳朵尖都红了呢。”
他指了指阮棠的耳朵，有些恶趣味的说道。
奥斯顿低下头，也瞧见了那小“袖珍人”耳朵尖上的一抹绯红，下一刻，那小“袖珍人”抬起头，瞧着培育员指着自己耳朵的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恼羞了起来。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凶巴巴的瞪了培育员和奥斯顿一眼，气鼓鼓的，像是一只肥嘟嘟、圆滚滚的河豚。
瞪完了以后他还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把红通通的耳朵藏得严严实实的。
藏起来，不给你们看。
哼。
奥斯顿有些无辜，又有些想笑，半晌他侧过头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唇，也挡住了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
“生气了？”
培育员也被陛下手里这只“袖珍人”一气呵成的动作逗得有些想要发笑，半晌，他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这才是问着奥斯顿，“陛下，您要不要试着领养一下他？”
“这对您的精神狂躁症有缓解作用，一旦您和他匹配了以后，说不定精神狂躁症也会解决，您可是我们科尔纳人的王。”
奥斯顿空着的另外一只手骤然攥紧了几分，他神色有几分犹豫，似乎是在考虑。
毕竟他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的经验，更何况是这种小“袖珍人”，比自己的手还要小，万一丢不见了或者被自己伤到了，该怎么办？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陷入狂躁与自我折磨的时间越来越长，发生的时间也不固定，他担心自己发狂的时候伤到手心上的小“袖珍人”。
毕竟他小小的，太脆弱了。
一看就活不长。
“他看起来很喜欢您。”
培育员看出了奥斯顿的迟疑与犹豫，指了指奥斯顿的掌心，轻声说道。
奥斯顿低下头，就瞧见阮棠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略圆的眼睛乖巧而又温顺，眼底透着几分渴望。
要是他像他们兽人这样有尾巴，估计尾巴就会不停地甩动了。
阮棠扶着奥斯顿的手指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努力思索着脑袋里稀少的词汇储备量，他看着奥斯顿，眸色认真专注，略有些含糊的吐出了一个字，“要。”
奥斯顿一怔，声音低沉，“要什么？”
阮棠指了指奥斯顿，然后小手抓住了奥斯顿的手指，有些害羞的眨了眨眼睛，但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要。”
培育员笑了笑，“陛下，看来这孩子是铁了心要跟着您走了。”
“他平时不怎么说话，我教给他们的词汇他们也不怎么学习，我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主动说话，说出我们科尔纳人的语言。”
奥斯顿瞧着小“袖珍人”，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望着自己，却依旧是抓住自己的手指不撒手，明明害羞得脸颊都红了，但依旧固执的要一个答案。
那手指虽然纤细柔弱，但上头的温度却是格外的温热。
似乎也没他想的那么柔弱。
奥斯顿的喉结滚动，他绷紧了脸，微微点头，“那他我带走了。”
瞧见奥斯顿答应了，培育员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帝国上上下下都在传陛下狂躁症愈发严重，但陛下却拒绝治疗。
陛下的性格执拗扭曲，这大抵与陛下亲眼目睹曾经的皇后与皇帝狂躁症发作，然后死去有关。
偌大的帝国，没人劝得了陛下。
但今天陛下答应领养“袖珍人”，就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到目前为止，过来的几人都选好了负责领养的“袖珍人”，培育员把需要注意的事情给几个人提了一下，然后送上了一本小册子，上头记录了“袖珍人”的饮食习惯与部分生活细节。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参照册子来。
“对了，这是他们的培育箱，你们可以带走，当然，也可以换个新的，这种培育箱星网上都可以购买到。”
不少人都拿走了培育箱，倒是奥斯顿拒绝了。
他向来是个高傲不羁的性格，又是帝国的皇帝，拥有的都是最好的，他觉得自己现在既然养了这个小“袖珍人”，就要给他最好的。
这两层小洋楼的培育箱太简陋了。
他要给小“袖珍人”买上一套适合“袖珍人”的三层大别墅，空间要比这个洋楼宽敞得多，外头还要配上游泳池和花园，还要绑上小秋千。
“陛下，袖珍人太脆弱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危。”
瞧见奥斯顿似乎不打算要培育箱，那培育员就提醒了一句。
奥斯顿面上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把这件事情记得心里。
他双手捧着小“袖珍人”，思索着把小“袖珍人”放到什么地方，要是放到肩膀上，小“袖珍人”怕是会站立不住，从自己肩上摔下去。
奥斯顿想了想，尽量放轻了动作，捏住了阮棠，将他放到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头。
阮棠被骤然被放入了口袋里头，不由得胡乱挣扎了几下，半晌，他才是顶着自己乱翘的头发，从口袋里钻出了半个脑袋。
他的小脑袋顶着那个口袋的盖子，小手紧紧捏着口袋的边缘，踮着脚往外头看过去。
阮棠白净的脸上掠过了一丝认真，圆乎乎的眼睛里头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似乎是对外头的世界格外的向往。
乍一看，倒像是躲在洞口往外头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奥斯顿侧头看了他一眼，阮棠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忍不住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那小酒窝甜甜软软的，看起来乖得不行。
奥斯顿呼吸慢了一拍，他克制的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阮棠乱翘的头发，低声说了一句：
“乖。”

第568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5
奥斯顿的力道很轻，阮棠红了脸，但是又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依赖，于是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抱住了奥斯顿的手指，轻轻的用脸颊反复蹭了几下。
他的脸颊上温热，软乎乎的，眼底氤氲着一点水汽，这会儿抱着奥斯顿的手指蹭着脸颊，眼睛睁大了几分，乖乖巧巧的，倒像是只喜欢撒娇的猫咪。
奥斯顿心底像是被戳了一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粉粉软软的氛围里头，有些不适应，却又有些难以抽离。
他有些舍不得抽回自己的手指。
不过小“袖珍人”很快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安安分分的缩在了口袋上头，好奇的往外头看过去，似乎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奥斯顿收回自己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是慢慢的攥拳，吐出了一口气。
“对了，这些孩子由于身体太过于脆弱，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一直都没有出过培育室，对于一些东西的认知都是来源于图片以及纪录片，因此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具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希望你们领养他们的时候要妥善的看顾。”
“最开始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让他们离开你们的视线。”
培育员看着奥斯顿，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提醒奥斯顿这个行为太过于危险，但是瞧见小“袖珍人”与奥斯顿两个人似乎在培养感情，还是默默把这句话吞下了。
以陛下的智商和实力，应当是不会让小“袖珍人”遇到什么危险的。
“要叮嘱的事情就到这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培育员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低下头轻声安抚着剩余没有离开的袖珍人，告诉他们明天也有机会，不要太过于失望。
阮棠踮着脚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托住了自己的下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深思。
最开始见到这个培育员的时候，他还以为他是那种冷冰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结果没想到哄人的时候这么温柔。
“好了，我们也回家吧。”
奥斯顿瞧着自己胸前口袋里面的小“袖珍人”，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些许，他心口一直燃烧着的那一把灼热热烈的热火这会儿也平息了些许，不再是让他觉得难以控制的灼心。
他从前来培育所，还从来没有带回去过“袖珍人”，这会儿好不容易有“袖珍人”愿意跟着他一起走了，奥斯顿忍不住想把这件事情分享出去。
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嫌的。
不过皇帝陛下的架子还是得端着一点的。
奥斯顿清了一下嗓子，把唇角往上挑的弧度微微往下压了一点，他抿着唇，唇线绷紧，然后拿出了光脑给皇宫里头的总管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很平淡：
“我接到我的小袖珍人了。”
总管那头大抵是在忙，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抽时间回复了一下消息。
“恭喜陛下。”
奥斯顿黑着脸恶狠狠的关了光脑，心情很是糟糕。
总管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难道不应该是问一下他的小袖珍人长什么样子，然后让他顺理成章的夸夸他的小袖珍人有多可爱多乖巧吗？
皇帝陛下的心情很糟糕，并且他决定等回去以后就扣总管工资。
阮棠歪了歪头，不明白奥斯顿的心情怎么一下糟糕起来了，他有些担忧，于是犹犹豫豫的开口，用自己掌握得不多的科尔纳人语言发出了一声含糊无意义的单音。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幼猫叫似的。
奥斯顿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他看着小“袖珍人”担忧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身为皇室成员，皇帝是拥有属于自己专门的星际列车的，这种列车拥有好几节车厢，靠能源石发动，全自动驾驶，人工智能可以提供聊天服务，此外，这辆列车不仅可以升空，也可以在水里行驶，甚至拥有战斗模式。
里头的车座很宽敞，像是软座沙发一般，成年男人可以横躺在上头。
不过上头没有抱枕。
皇帝陛下不喜欢这种蓬松柔软的东西，认为会破坏他威严冷酷的形象。
奥斯顿挑了个车窗的位置坐下了，阮棠在他右边的口袋里头，恰巧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的风景。
白银星上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很发达的程度，半空中也全部都是行驶中的车辆，路口也有机器人站岗。
阮棠好奇的望着外头，目光亮晶晶的，他紧紧的捏着口袋边缘，奥斯顿挑了挑眉头，伸出手递到了口袋上头，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出来看看？”
阮棠连忙点了点头，抓住了奥斯顿的那根手指，被奥斯顿从口袋里头带了出来。
他被奥斯顿放到了手掌心上，微微托着递到了窗户旁边，阮棠趴在玻璃窗户上，专心致志的看着外头的风景，就瞧见原本开在奥斯顿旁边的车都不由自主的闪躲到了一旁和后面。
顿时，奥斯顿的列车旁边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阮棠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按了一下奥斯顿的手指，歪了歪头，他望着奥斯顿，似乎是在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斯顿的脸色冷了几分，他银白色的眼睫低低的覆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瞳幽幽的，眼底的怒意有些压抑不住，他绷紧了唇，淡淡的说道，“他们害怕我。”
身为白银星的王，却是得不到子民的簇拥与爱戴。
太可悲了。
身为皇室中人得到旁人无法拥有的东西的同时，承受的东西也比旁人多得多，比如越来越严重的精神狂躁症。
皇室成员的病情总会比普通人严重许多。
每当他从战场上回来，面对的总是人们猜疑惧怕的目光，猜疑他精神狂躁症会不会发作、担忧他早早死去以至于国家动荡、恐惧他手上沾染的鲜血。
这么些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和小“袖珍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小“袖珍人”又听不懂。
奥斯顿的眼底带起了一抹轻嘲。
阮棠敏感的察觉到了奥斯顿的心情似乎略微低落了些许，阮棠忍不住轻轻抓住了奥斯顿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他指了指奥斯顿的肩膀，比划了一下。
奥斯顿从方才有些低落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瞧见阮棠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是要到我肩膀上吗？”
阮棠听不懂奥斯顿的话，但看着他的动作，猜测应该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意思，他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再度指了一下奥斯顿的肩膀，神色有些执拗。
奥斯顿看着小“袖珍人”干干净净的眼眸，最终还是妥协似的耸了一下肩膀，他举了举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以前还没什么人敢站到皇帝的肩膀上，你倒是大胆。”
他缓慢的举着手，让袖珍小人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甚至还叮嘱了他一声，“慢些，小心滑倒了。”
列车里头的人工智能猝不及防出声，“陛下，您这就是所谓的被吃得死死的吗？”
奥斯顿红了耳朵，眼睫猝然垂下，挡住了眼底的幽光，恶声恶气的说道，“闭嘴。”
阮棠环顾着四周，被陌生的声音惊了一下，那人工智能却是和他打了个招呼，“嘿，小可爱，我在这里～”
“人工智能青鸟为您服务。”
阮棠眨了眨眼睛，虽然听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试探性的招了招手。
像是在打招呼。
人工智能立刻笑了起来，“小可爱，欢迎你乘坐青鸟号，不如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白银星的风土人情——”
最后几个字他没说出来。
因为皇帝陛下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关闭了陪聊程序。
“不用理他，过几天我就要把他送去检修一下了，他的语音模块应该是进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太聒噪了。”
奥斯顿黑着脸说了几句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小“袖珍人“听不懂，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软乎乎的，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奥斯顿整个人僵硬住了。
他扭过脸，看着肩膀上的袖珍人，呼吸急促了几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你干什——”
他的话没说完，阮棠又是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脸，乖乖巧巧。
小“袖珍人”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我陪着你。
不要难过。
莫名其妙的，奥斯顿一下子就懂了小“袖珍人”的意思。
他微微垂下了头，银白色的长发随之滑下，他再度安静了下来，但这回的安静与刚才的安静截然不同，反倒是裹挟着一点温情。
“谢谢。”
奥斯顿半晌才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列车几分钟以后就行驶到了皇宫，阮棠照例被放入了军装的口袋里头，他踮着脚望着恢宏大气、辉煌壮观的皇宫，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皇宫的台阶似乎是用白玉铺成的。
柱子和墙壁上镶嵌着珍珠以及颜色纯净的晶石，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美感。
——大概是金钱的味道。
阮棠默默收回了自己想要去抠一下的念头，就见奥斯顿面不改色的走入了皇宫的宫殿里头，才刚刚踏进去，就听到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
五颜六色的丝带和心形纸片纷纷扬扬的从奥斯顿的头顶飘下，总管手里拿着手拉礼花，和一旁的女仆异口同声说道，“恭喜陛下！”
奥斯顿绷紧了脸，伸手把头上的丝带拂了下去。
他似乎是难以忍受一般，“我去洗澡！”
阮棠微微仰头，看见了奥斯顿红着的耳朵和微微上挑但依旧极力压抑的唇角。
奥斯顿走了几步又转了回去，把阮棠轻轻放到了总管的手里，强调了一下，“这是我的小袖珍人。”
“先代我照顾他一下。”
他说完了以后却是没走，总管极其有眼力见的夸着阮棠，“这是陛下您的袖珍人吗，长得可真可爱，看起来真乖，陛下他是不是很喜欢您，才会跟着您回来？”
奥斯顿略微颔首，高冷的应了一句以后这才是去了浴室洗澡。
管家吩咐女仆拿了个果盘过来，一旁的女仆有点担忧的问道，“陛下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惊喜，陛下看起来很不开心？”
管家笑了笑，“陛下比较内敛。”
所以没有明面上笑出来。
他说完以后接过了果盘，把果盘放到了桌上以后，找了个软垫放到了一旁，然后把阮棠放了上去。
管家拿了个饱满鲜红的草莓放到了阮棠的面前，“小客人，吃点水果吧。”
阮棠仰头，看着那个比他还要大一倍的草莓，微微张了张嘴。
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啃起。

第569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6
阮棠盘腿坐在软垫上，两只手抱住了那颗饱满鲜红的草莓，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了上去，顿时汁水流了出来，带着一抹甜蜜的滋味。
他离得太近，衣襟还被打湿了一点，阮棠舔了舔指尖，眯着眼睛，眼底露出了一抹惬意与满足。
酸甜酸甜的，好吃。
由于阮棠的牙太小，因此他也吃的速度也不快，等到奥斯顿把头上的丝带和爱心纸片清理掉、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就瞧见阮棠坐在软垫上，抱着个比他大了许多的草莓吃得正开心。
他吃得嘴巴上和衣襟上都沾上了汁水，葱白的指尖都被鲜红的汁水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脏兮兮的。
奥斯顿伸出手指，捏着阮棠背后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放到眼前打量了一阵，在最初的难以置信褪去以后，他这才是绷着一张脸看向管家。
他努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严、但语气里依旧透露出了一丝崩溃，“这是我的…袖珍人？”
怎么脏成这个样子了？
十几分钟以前那个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小“袖珍人”呢？
总管笑眯眯的说道，“陛下，他的确是您的袖珍人。”
“我拿出了水果招待我们尊贵的小客人，事实上他也吃得很开心。”
由于时代的不停发展，许多文明失散在了时间里头，况且部分种子在宇宙之中产生了变异，种植起来就显得格外困难，因此草莓在白银星上是十分珍贵的水果。
奥斯顿一个月也只能拿到一小盆而已。
总管拿草莓来招待小“袖珍人”，的确是将他当成了贵客。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捏了一下鼻梁，浑身都透着几分抗拒。
他莫名想到了之前星网上流传的关于父母带娃和爷爷奶奶带娃的区别。
看来还是要自己亲手喂养小“袖珍人”。
阮棠被捏在了半空中，四肢胡乱扑腾了几下，他歪着头看着奥斯顿，眼底带着几分懵懂，似乎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斯顿将他放到了软垫上，黑着一张脸，语气认真低沉，“你该洗澡了。”
“否则今天晚上你是绝对不可能进我的房间的。”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帝陛下讨厌自己被弄脏，也讨厌脏兮兮的东西。
阮棠听不懂奥斯顿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了指草莓，略圆的眼瞳里头带着几分雀跃，他用自己并不太熟悉的科尔纳人语言结结巴巴的对着奥斯顿说道，“…吃。”
一起吃。
奥斯顿看了看被啃得还剩大半个的草莓，垂下了眼睫，冷酷无情的戴上了手套，一把将阮棠抄到了手心里，并且磨了磨牙，“不吃。”  ”洗澡去。”
阮棠迷迷糊糊的，他趴在奥斯顿的手心里，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斯顿将阮棠带到了自己洗澡的浴室里头，他盯着那个巨大的双人浴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心里的小袖珍人，陷入了沉思。
自己要是把小袖珍人放下去，估计小袖珍人立刻就会淹死吧。
最终，还是管家拿了个茶杯过来，解决了阮棠的洗澡问题。
马克杯里头灌了大半温热的水，管家让女仆剪下了一块极小的吸水布料送了过来给阮棠当成是洗澡巾。
奥斯顿拧紧了眉头，指了指袖珍小人，又指了指茶杯，极其缓慢的吐出了两个字，“洗澡——”
阮棠似乎是弄明白了奥斯顿的意思，他瞪圆了眼睛，两只小手揪紧了自己的衣服，耳根和脸颊上一点点的染上了绯红。
他低下了头，脚尖在地上磨蹭了几下，整个人脸上蒸腾着几分热气，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团子窝在角落里面。
“他怎么还不脱衣服？”
奥斯顿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总管，轻抬了一下眉头。
“大概是看见陛下在这里不好意思了吧，”总管若有所思的说道，“陛下看着他，他不好意思脱衣服。”
奥斯顿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唇角的弧度立刻往下压了几分，整个人绷着脸，看起来格外不悦，“我对他的身体又没有什么兴趣，我也不想看他洗澡，他那小小的身体对我来说半点吸引力也没有，我现在就走！”
不清楚奥斯顿的人以为奥斯顿又发火了。
但是阮棠离得近，他的视力不错，恰巧看见了奥斯顿犟着嘴说话的时候那晃动的银发下泛红的耳朵。
皇帝陛下又口不对心了。
“咳咳，那陛下咱们现在就出去吧，”总管并不揭穿奥斯顿的口不对心，反倒是笑眯眯的附和道，“给咱们尊贵的小客人一点私人空间。”
奥斯顿沉着脸走到了门外，总管关上了门。
阮棠松了一口气，脱下了自己有些脏兮兮的衣服，翻身进了茶杯里头，他捏着那条小小的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汁水一点点的洗下去了。
奥斯顿背靠着浴室的门，绷着脸装成是正在思考的模样，但其实他的心底像是被猫轻轻抓了一下，好奇得不得了。
小袖珍人在茶杯里是怎么洗澡的，他会洗澡吗，会不会洗到一半的时候翻身跌到了水里？
奥斯顿微微仰着头，想象着小袖珍人捏着小毛巾认认真真的擦着手臂，但是由于手太短、够不到后背，结果着急得委屈巴巴的，他就忍不住抿了抿唇，轻咳了一下。
有点可爱。
奥斯顿回头望了一眼浴室门，由于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所以他什么也看不到。
“总管，去找女仆做一件睡衣和毛巾给袖珍小人，”奥斯顿淡淡的开口说道，“否则他待会儿肯定不肯出来了。”
总管意识到这一点，点了点头，并不吝啬夸奖奥斯顿，“还是咱们陛下心细。”
奥斯顿微微仰头，保持着皇帝的威严与冷淡，淡淡的摇头，“没什么。”
等到管家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以后，奥斯顿这才是笑了出来。
他动了动手指，将浴室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看了看里头正在洗澡的袖珍小人。
很好，没有被水淹。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奥斯顿脸上的热度就慢慢的升了上去，他胡乱抹了抹脸颊，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但是瞧见小袖珍人“哗啦哗啦”的玩着水，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
即使小袖珍人需要精心照顾，但是不少人依旧去领养了小袖珍人，或许，这就是大部分人愿意领养小袖珍人的原因吧。
太可爱了。
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吧。
“陛下，您在做什么？”
总管拿着一套小型睡衣和一块小小的干毛巾过来的时候，瞧见他们英武非凡、冷酷无情的陛下正趴在门口，似乎是正在看小袖珍人洗澡。  ”陛下，您是在偷——”
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奥斯顿立刻打断了，奥斯顿直起身，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睛，他望着天花板，指尖弯了弯，“嗯，有虫子飞进去了，我只是在抓虫子而已，防止小虫子骚扰到小袖珍人。”
“皇宫里有小虫子吗，那我明天在星网上多买些杀虫喷雾。”
总管并没有说出半个小时之前为了庆祝他们陛下终于领回了自己的袖珍人，因而他们把整个皇宫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确定一只虫子都没飞进来这个事实。
事实上，有的时候皇帝陛下也是需要维护颜面的。
皇帝陛下或许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一撒谎，手指指尖就会不自觉的微微弯曲。
奥斯顿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似乎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抿了抿唇，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份报告没有看了。”
“我先走了。”
他的脚步匆匆，似乎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总管乐呵呵的笑了一声，他心想，陛下大概又是懊恼羞愤了，毕竟被自己当场抓包，瞧见他偷偷摸摸看小袖珍人洗澡。
看来陛下还是挺喜欢小袖珍人的。
阮棠洗完澡以后被带到了奥斯顿的卧室里面去了，奥斯顿此时正装模作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神色专注，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抬起头、视线离开这份文件。
阮棠被放到了沙发上，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奥斯顿的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奥斯顿的衣角，目光温润乖巧。
奥斯顿顺理成章的放下了文件，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怎么了？”
阮棠努力想了想，终于是在脑袋里翻找出了自己想说的那个词，他朝着奥斯顿张开了手臂，软软糯糯的开口说道，“抱抱。”
奥斯顿被这软糯的声音击中了一下，他揪着心口，半晌才是回过神。
“你这么小要怎么抱呀，还不如捏着提着方便。”
奥斯顿嘴巴上吐槽了几句，却是用双手捧着把阮棠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恰巧这个时候女仆进来了，她端着奥斯顿那一个月分量的草莓，放到了桌上，女仆微微躬身，“陛下，您吩咐的草莓已经全部拿来了。”
奥斯顿瞥见小袖珍人脸上的表情，微微抬了抬下颔，神色有几分倨傲，“我拿过来可不是让你吃的，是我想吃的。”
“但是如果你很想吃的话，我可以分你几个。”
他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拿了个草莓利落的切开了，然后拿到了手里，小心翼翼的喂着阮棠。
阮棠“嗷呜”咬了一大口，然后推了推奥斯顿的手腕，他鼓了鼓脸颊，眼睛湿漉漉的，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他努力模仿着总管刚才说过的那个发音，但是吐出来的词句依旧有些别扭，“……陛下。”
“吃。”

第570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7
奥斯顿手指一顿，似乎是愣了一会儿，半晌他才是回过神来，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邃而又灼热，语气也有几分急切，“你刚刚叫了我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也有几分哑，他低下头看着阮棠，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了几分，他哄着小袖珍人，“乖，再叫一遍。”
阮棠仰起头，眼神疑惑懵懂，似乎是不解奥斯顿在说什么，他将草莓又往奥斯顿那边推了推，口齿清晰的吐出了一个字，“吃。”
奥斯顿一天到晚听到不少人叫自己陛下，但他也不觉得这声陛下有什么稀奇的，但是这会儿他还想听阮棠再叫自己一声“陛下”。
毕竟小袖珍人仰着头、一只手推着自己的手腕，用软糯乖巧的声音含糊的叫着自己陛下，实在是太可爱了。
况且，这可是小袖珍人第一回 主动叫他。
奥斯顿有些扼腕，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把这一声“陛下”录下来呢，要是录下来了就可以当做是光脑的铃声和起床铃声，反反复复听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把手里的那块草莓给吃了，顺带还用湿巾擦了一下手。
擦完了自己的手不够，他也轻轻拨开了小袖珍人那一双小小的白皙的手，给他擦了一遍手。
奥斯顿心底像是猫抓一般，痒得有些厉害。
他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胸口，他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儿闹着脾气，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袖珍人的脸颊，目光微亮，“再叫一遍吧，叫我一声陛下好不好？”
阮棠被戳着脸颊，却是不避不躲，反倒是乖乖的站在那里，甚至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一下奥斯顿的手指。
像是只讨喜的猫咪。
总管一进门，就瞧见陛下捧着小袖珍人人、半弯着腰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和小袖珍人说点什么，不过听着陛下微微抬高的声音，倒显得格外的兴奋。
瞧见总管过来了，奥斯顿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保持着皇室的风度与优雅，淡漠的抬起眼睫，不动声色的看了管家一眼。
那目光虽然平淡，但是照顾了陛下二十多年的总管立刻明白了这一眼里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体贴的顺着陛下的意思问出了口：
“陛下，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奥斯顿再度润了润喉咙，极力压抑着唇角翘起的弧度，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小袖珍人刚刚叫了我陛下。”
“这还是他第一回 叫我。”
总管已经看透了奥斯顿那明明兴奋得想要开着开着宇宙飞船绕着白银星飞行一圈但依旧死死压抑住的雀跃心情，他立刻接了话，“陛下的袖珍人可真聪明，不过是听我说过几遍了竟然就明白了意思，还读了出来，想必接下来认字识字对于他来说应该也是极其容易的。”
“陛下的袖珍人随了陛下，都要比其他人聪明。”
奥斯顿那根藏起来的尾巴已经翘了起来，但他依旧只是轻轻点了点下颔，“的确。”
这大概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奥斯顿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责任感，他一定要好好教导小袖珍人，让他变成文武全才，和自己一样优秀。
“陛下，是否要给袖珍人挑选一些生活用品，比如说洗漱工具，衣服鞋子之类的，还有睡的地方？”
总管略微躬身，恭恭敬敬的问道。
在他心底，他已经把小袖珍人的地位划到了陛下之后，毕竟这可是可以帮陛下解决精神狂躁症的罗塞特人。
“培育所的那个培育箱我嫌太简陋了所以没带回来，我现在就在星网上看看，这件事情不用你来了，我自己和小袖珍人一起挑选。”
总管应了一声，“那今天晚上这位尊贵的客人应该睡到什么地方？”
奥斯顿不假思索的开口，“就在这个房间里睡。”
“培育员说我应该多和他亲近一点，况且他这才刚到陌生的环境里面，可能会不适应，有个他认识的人看着会比较好。”
奥斯顿认真的解释了一大堆，等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话太多以后，又是抿了抿唇，轻轻摆了摆手，冷淡的说道，“总之，就这么定了。”
总管早就已经习惯陛下这个“喜怒无常”的性格了，他笑眯眯的退下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往房间里头瞥了一眼，就瞧见陛下低下头，与小袖珍人说着什么，面色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柔和。
果然，陛下孤单久了还是需要有人陪在他的身边。
外面的人都说陛下暴戾凶残，但是谁又看得见他低头看向小袖珍人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抹温柔呢。
听到管家提起了关于小袖珍人住的地方这件事情，奥斯顿就将小袖珍人放到了自己的手上，与他一起用光脑看着星网上关于培育箱的款式。
奥斯顿毫不犹豫的选了最大、最贵并且设备最齐全的一款，这么一笔订单成交，十几万星币就花了出来。
不过奥斯顿倒是不见半点心疼。
白银星是他们生活的主星，但是在他的名下还有祖先传承下来的几十个小星球，其中包括好几个能源星与水晶星，每年产出的财富简直是令人难以想象。
虽然也有不少人觊觎这份财富，但是没有什么人敢当着奥斯顿的面动手，毕竟奥斯顿的力量不仅格外强大、狂躁的时候宇宙之中更是没什么人能敌，而且他还是白银星的帝王，仅仅是这两点，就足以让那些人忌惮了。
那些人宛如鬣狗一般等着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以后自寻死路，然后一拥而上将他的尸体以及所有财富全部瓜分干净。
奥斯顿想到这里，面色微冷，但他很快就把这份情绪掩饰了下去，他挑了几套生活用品下了单，然后让小袖珍人自己选着衣服。
小袖珍人似乎格外害羞胆怯，买衣服的时候也格外的节省，选来选去也只挑了两套衣服。
一套西装，一套T恤长裤。
奥斯顿拧了拧眉头，将自己看得顺眼的衣服杂七杂八的全部放到了购物车里面，从春装到冬装一件不落，然后又挑了十几套内裤和袜子鞋子，全部付了款。
阮棠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奥斯顿。
“傻了吗，”奥斯顿用自己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小袖珍人的额头，他轻轻挑了挑眉，眼底带了一抹骄傲，“以后跟了我可就不能这么节俭了，我用最好的，你也得用最好的。”
“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咱们荣辱与共。”
阮棠虽然听不太懂奥斯顿的话，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弯了弯眉眼笑了出来，表示自己是在认真听。
奥斯顿觉得自己领回来的小袖珍人身上有股其他人都没有的可爱劲儿，他轻轻碰了一下小袖珍人的脸颊，淡淡的勾了勾唇。
“现在星网比较发达，应该明天东西就可以到了，今天晚上你就现在我的房间里面凑合一晚上吧。”
奥斯顿将阮棠放到了沙发的软垫上，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找了一块白狐狸皮毛做成的围脖，这还是去年他猎到的。
皮毛上头没有一丁点杂色，看起来洁白干净，摸上去也格外柔软，奥斯顿还没戴过一回。
奥斯顿把围脖叠成了小方块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又去找了自己的一块枕巾当做是阮棠的被子。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上面睡吧。”
奥斯顿把阮棠放到了围脖上，又拿枕巾给他盖上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睡了。”
他们原本就是傍晚的时候去的培育所，等回来洗个澡耽搁了一会儿，又挑了一会儿给小袖珍人的生活用品，时间就不早了。
小孩子应当早睡早起。
奥斯顿把小袖珍人安置好了以后自己换上了睡衣，坐到了床边，他关了房间里的灯，拧亮了昏黄的台灯，准备看一会儿书。
阮棠坐在围脖做成的床上，忍不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点点的爬上了沙发的扶手，仰头看着奥斯顿。
他的脸颊放到了交叠的手臂上，有些苦恼的看着奥斯顿，眼神还有些委屈。
他们俩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中间简直是隔了一条楚河汉街。
他想挨着奥斯顿睡觉。
不过奥斯顿肯定不会同意的，发现自己偷偷跑过去说不定还要唠叨自己。
阮棠歪了歪头，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等奥斯顿睡着了以后自己偷偷过去。
他趴在沙发上，偷偷摸摸看着奥斯顿，等到奥斯顿觉得困倦了、关了灯躺在床上睡着了以后，他就拽着沙发布，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小心翼翼的从沙发的边缘滑了下来。
沙发对于他的身体来说简直是太高了。
下来一趟阮棠甚至觉得自己爬了一座山。
阮棠没有穿鞋，他个子又小，踩到地毯上的时候倒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阮棠倒是从未想过自己的视野里所有东西会变得这么大，沙发、床以及床头柜都变色巨大无比。
阮棠迈着小短腿冲到了床边，他踮着脚努力伸着手想要拽住微微垂下的床单流苏，但是由于他太矮了，那床单流苏轻轻晃悠，就是拽不到。
阮棠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凶巴巴的盯着床单流苏，恨不得咬上一口。

第571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8
身为皇帝，奥斯顿的卧室要比普通人的房间大上许多。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颜色鲜艳、织着金线的地毯，他睡的那张大床就占据了卧室的四分之一，深红色的床单边缘缀着金色的流苏，流苏并没有垂落在地上，反倒是悬在了半空中，尾部随着微风轻轻晃了晃。
红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四周垂下来的床幔上头甚至还镶嵌着宝石，看起来格外的奢靡豪华。
不过恰巧是因为奥斯顿的房间以及家具太大，以至于阮棠废了吃奶的力气也依旧爬不上去，但倒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
他没什么力气的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
等歇够了以后阮棠又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绕着床左看右看，最终终于是在床头的地方找到了比其他地方略矮一点的流苏。
阮棠目光一亮，紧紧拽着流苏蹬着小短腿往上爬了上去，他的身体很轻，因此也轻松的抓住了四周垂下的床幔，然后拽着床幔努力够到了床上。
这具身体就如同培育员说的那样，并不是太健康，因此爬到一半的时候阮棠就感觉有些脱力、手臂酸疼，不得已之下他吃了一小片系统出品的体力奶片，这才是安全的爬到了床上。
阮棠站在奥斯顿的床上，床上太软，他又是太轻，以至于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看起来倒像是刚出生的小企鹅。
还没走几步，他就被上头的褶皱绊倒了，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阮棠心口发紧，紧张的抬头去看奥斯顿，瞧见他闭着眼睛依旧睡得很深、没有醒来迹象的时候，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等紧张褪去，他这才是摸了摸自己被撞得有些泛红的鼻尖，气鼓鼓的踩了几脚那块褶皱，最终又是把那块地方给扯平了。
阮棠走到了奥斯顿的身边，思忖着自己到底睡到什么地方。
要是睡在奥斯顿的身边，他可能有一点生命危险。
阮棠左看右看，决定睡到奥斯顿枕头旁边，枕头上头的枕巾足够长，恰巧可以给他当被子盖住小肚皮。
奥斯顿闭着眼睛侧身朝着阮棠这边，眉心微微拧着，薄唇抿紧了几分，似乎是睡梦之中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阮棠歪了歪头，最终还是站在奥斯顿的长发旁，伸出自己的小手抚了抚奥斯顿的眉心，试探性的释放出了一点自己的精神力安抚着奥斯顿，他轻声细语的哄着奥斯顿，“陛下，晚安。”
“要做个好梦呀。”
奥斯顿睡梦之中焦躁难受的情绪被这柔和的精神力安抚了下来，他拧紧的眉心微微松了松，陷入了深眠之中。
罗塞特人的精神力是柔和而又治愈的，对于被“诅咒”了的科尔纳人来说相当于是一剂良药，即使没有进行精神链接，科尔纳人不同程度的接触到罗塞特人的精神力，身体与情绪也会好上许多。
培育所的那些罗塞特人虽然存在着基因缺陷，但在与科尔纳人互动的过程之中也会不同程度的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这种精神力的释放是不经意的、被动的，而且只对着拥有善意的人释放。
这些事情都记录在了培育员发给奥斯顿的那一小本册子里面，不过由于奥斯顿暂时还没有看到。
瞧见奥斯顿好受了一点以后，阮棠慢吞吞的把自己的精神力收了回来，然后走到了枕头的一侧，他躺到了枕头旁边，掀起枕巾的一个小角角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今天遇见了太多事情，这会儿也累了，因此没过多久他也睡着了。
一夜过去了，外头的阳光顺着玻璃窗户投射到了地毯上，日光暖洋洋的，裹挟着一点花香以及微风的清香。
卧室的大门被总管轻轻敲了两下，总管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该起床了。”
“今天您还有一桌子的政务还没有处理完。”
奥斯顿银白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半晌他才是抬起了眼皮，这会儿他脸上还挂着几分迷糊与不清醒，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酷与淡漠。
这会儿他声音喑哑的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片刻以后他这才是揉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微微直起身，这时候他就瞧见自己枕头旁边似乎有什么动了动。
奥斯顿立刻清醒了。
他按着眉心，拧着眉头扯掉了那块枕巾，就瞧见枕头旁边露出了个小脑袋，一晚上过去了，小袖珍人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上头甚至还有不听话的呆毛乱翘着。
小袖珍人闭着眼睛胡乱摸了摸，半晌摸不到枕巾这才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看着奥斯顿似乎还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歪了歪头，打了个哈欠，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看起来格外可爱。
奥斯顿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阮棠的脸颊，目光幽深，“什么时候跑到我床上来的？”
阮棠抱着那根手指，用软乎乎的脸颊胡乱蹭了几下，像是在撒着娇，不愿意起床。
奥斯顿没办法，只得是将他捧到了手心里，起了身，把他放到了昨天自己给他准备的那个围脖上头。
小袖珍人软绵绵的哼了几声，倒头也睡了过去。
奥斯顿这才瞧见他脚上那一点点黑灰，大抵是走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到底是怎么跑我床上来的？”
奥斯顿有几分不解，他换了一套衣服，又是找了根棉签，他往棉签上沾了点水以后一点点的把小袖珍人脚上的黑灰全部擦干净了。
倒是阮棠，被擦得不停地蹬着脚，胡乱躲避着，但是眼睛还是没睁开，哼哼唧唧的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总管进来的时候就瞧见陛下拿着棉签似乎是在挠小袖珍人的脚心，小袖珍人把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努力团着身体，似乎是想把脚丫藏起来。
结果还是被坏心眼的陛下偷偷摸摸挠了一下。
“咳咳，”总管轻咳了一声，“陛下，您该去吃早餐了。”
奥斯顿立刻收了手，正襟危坐，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认真严肃，他看着总管，解释道，“我只是在给小袖珍人擦脚上的灰而已。”
虽然到后面他的确是玩儿了起来。
主要是小袖珍人太可爱了，这也怪不得他。
总管笑容慈祥，但眼底依旧透露出了一丝微妙，“我知道了，陛下。”
奥斯顿被总管的目光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他丢掉了棉签，理了理衬衣，“待会儿女仆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记得让他们手脚放轻一点，不要吵醒小袖珍人。”
“另外，把昨天晚上我房间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
总管一怔，“陛下，难不成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奥斯顿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小袖珍人估计是新环境不太适应，所以半夜跑到了我床上挨着我一起睡了。”
“太黏人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目光却是隐隐透着几分微亮。
很显然，陛下又开始口不对心了。
总管微微笑了笑，“我听说不少袖珍人进入新环境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排斥的，不过对于我倒是没有见过这么依赖看护人的袖珍人，大概是他对陛下你真的是很喜欢吧。”
果然，奥斯顿听了这句话以后唇角的弧度往上挑了挑。
他要这份监控也不是有其他原因，只是想看看小袖珍人到底是怎么从沙发跑到他床上的，毕竟这中间隔了很大一片距离。
另外培育员也没有说过小袖珍人可不可以剧烈运动，万一剧烈运动导致了身体产生不适就不好了。
毕竟他还记得培育员说过小袖珍人之前生过病，因此身体并不是十分健康。
“好了，我们下去吧。”
奥斯顿压低了声音，和管家走了出去。
不多时女仆就进来打扫卫生了，打扫完卫生以后只留下了一个女仆在这里守着，等着阮棠醒过来以后将他带下去。
吃完了早餐以后奥斯顿认真的翻阅了一下之前培育员发过来的那一份小册子，然后吩咐总管让厨房准备一点方便小袖珍人吃的东西。
“记得东西切成小块，否则他又是要沾得一身了。”
奥斯顿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还有几分无奈。
总管笑眯眯的应下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句，“对了，陛下，您昨天在星网上买的东西都已经到了。”
奥斯顿应了一声，“你让人把生活用品拆开，然后给小袖珍人送过去吧。”
总管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阮棠就醒了，没了奥斯顿的气息他总觉得睡得不大安稳。
他揉了揉眼睛，半坐在软乎乎的狐狸毛床垫上，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有些呆，恰巧这个时候总管吩咐的人把生活用品送了过来。
阮棠用小小号的牙刷刷完了牙以后，用很小一块的毛巾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甚至还把不听话的呆毛梳了下来。
他清清爽爽的被女仆托着下了楼，去了餐厅。
奥斯顿此时靠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浏览星网上的内容，他半眯着眼睛，冰蓝色的眼睛里头带着几分凌厉与冷淡，似乎阳光都无法让他暖和半分。
瞧见阮棠过来以后，奥斯顿关了光脑，唇角挑了挑，对着他轻轻招手，“早安。”
阮棠弯了弯眼睛，冲着奥斯顿笑了起来。
他被放到了桌上，女仆将厨房给阮棠准备的小号餐盘拿到了他的面前，上头是一些水果、面包以及大半杯牛奶。
不过装着牛奶的杯子也是小小的，特制出来的。
阮棠乖乖的坐在桌上，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陛下”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捧着杯子喝起了牛奶。
他一路上听到女仆叫了好几声，这会儿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发音了，虽然叫出来的时候依旧有几分含糊。
他腮帮子鼓鼓的，唇边粘了一圈奶胡子，看见奥斯顿看向自己的时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脚尖轻轻晃了晃。
奥斯顿轻轻抬了抬眉头，想说点什么，总管突然笑着提议道，“陛下，要不要给小袖珍人取个名字？”

第572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9
奥斯顿迟疑的看向小袖珍人，这会儿小袖珍人正咬着一块曲奇饼干，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睛，捧着那块饼干乖乖的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们。
“还是不了，”奥斯顿摇了摇头，他轻轻伸出手拨了一下阮棠微微翘起来的头发，神色难得的柔和了几分，“等他学习了我们科尔纳人的语言以后，再问问他的意思吧。”
“毕竟，他不是我的附庸，也不是我的宠物，我没有资格替他取名字。”
名字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奥斯顿不想现在这么草率的代替小袖珍人给他取上一个名字。
管家对于奥斯顿的意思向来都不会违背，他轻轻颔首，“是我鲁莽了，陛下。”
“我想小袖珍人应当也会很开心陛下您这么为他考虑的。”
奥斯顿活动了一下手腕，明明这会儿他应当去处理政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走。
他坐在桌前等着阮棠吃完饭以后，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巴，这才是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给小袖珍人找的老师到了吗？”
这是他昨天睡觉以前给管家吩咐的事情，睡觉之前他想着小袖珍人含含糊糊叫的那声陛下，就觉得心口满胀，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他期待着小袖珍人与自己说更多的话。
“陛下，人已经找到了，按照您的要求，是个细心温柔的人，在皇家学院里面任职当老师了几年，学生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
奥斯顿略微点了点下颔，他半俯下身，也不管小袖珍人到底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便是对着他说道，“今天要开始上课了，记得好好学习。”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别处，显然是有些别扭，“我会抽时间来看你的。”
“不过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我政务繁忙。”
阮棠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奥斯顿。
奥斯顿长叹了一口气，心底难得有几分惆怅，他绷紧了下颔，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是维持着皇室的威严与骄傲，淡淡的说道，“加油学习吧，我等着你和我说话交谈。”
他说完以后径自吩咐总管，“空出一间房间当成是小袖珍人的教室，另外等老师到了以后就把小袖珍人带过去。”
总管笑眯眯的答应了，“陛下，处理政务时记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总管这么说相当于很委婉隐晦的提示奥斯顿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毕竟没回奥斯顿从书房里出来，里头的东西就宛如飓风过境，被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全部被撕碎了。
而奥斯顿出来以后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冰冷、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的精神力太过于强悍，以至于不受控制释放出来的时候总是带了几分凌厉与强势，让人碰见了便是脸色泛白、完全承受不住。
因此皇宫里的佣人则是更害怕奥斯顿了。
奥斯顿在他们的眼中宛如一座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暴戾而又冰冷，叫人害怕得不行。
甚至在市面上一些杂志里头，也有不少人将奥斯顿描述成了一个被精神狂躁症影响的暴君，手段狠厉，不近人情。
当然，还有更加过分的话，不过全部都被处理掉了。
奥斯顿眉心跳了跳，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半晌才说道，“我尽量。”
只要他的大臣不要再提出一些令人恼火的意见就成。
奥斯顿说完以后，微微挺直了腰背，眉头微微拧着，跨着大步离开了餐厅。
似乎是由于心情烦躁，关上门的声音都重了一点。
总管摇了摇头，看向了一旁明显有些害怕与担忧的女仆男仆们，厉声呵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干活。”
他说完以后就捧着阮棠去了奥斯顿专门给他空出来的那一间房间里面，或许是年纪大了，他也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咱们陛下就是太会掩饰自己了，以至于总是被他们恐惧排斥着，说到底这还是我们科尔纳人造下来的冤孽，以至于现在陛下也尝到了这恶果，希望你当真是可以拯救陛下吧。”
“陛下这短短二十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前国王和王后都早早的因为精神狂躁症去世了，陛下被所有人排斥误解着，很早开始他就学会了掩藏自己的心思，如今愿意和他说话的也就我这么个老人了。”
大抵是觉得阮棠听不懂，他也就说得多了一些。
阮棠的确是听不懂总管说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让系统录了下来，等他他学会了科尔纳人的语言以后，他再来听一下。
奥斯顿为他空出来的房间很是宽敞，上头甚至还给他配了个小小的桌子椅子，让他可以坐着听老师讲课。
没过多久，总管就领着老师过来了。
这位老师五官清俊，人长得十分的温柔和气，说话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种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类型。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瞧见阮棠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白银星上关于罗塞特人的传闻倒是很多，这位老师显然也听过。
“看来我是遇到了一位特殊的学生，”这位老师轻轻笑了笑，友好的伸出手和阮棠碰了一下指尖，“初次见面，我是你的老师盖尔。”
阮棠乖乖伸出手和盖尔碰了一下，虽然他听不太懂盖尔的意思，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来盖尔似乎是在打招呼。
盖尔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微微抿着唇，对阮棠的态度还有些许小心，毕竟罗塞特人十分稀少，又因为天生的原因，导致他们格外脆弱。
“现在我们来正式上课吧，我会好好教你的。”
盖尔拿出了电子教材，打开了开关，顿时一道光屏竖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拿出的这份教材是最基础的，上头不仅有语言文字，也还有图片示例，看起来比较简单。
盖尔有心想多教一点知识给这位特殊的学生。
毕竟据他了解，皇宫里的这位陛下喜怒无常，甚至精神狂躁症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万一哪一天这位学生无法治愈皇帝陛下，结果反被皇帝陛下抛弃，他好歹有一技之长，还可以活下去。
不过听说皇帝陛下去了好几回培育所了，那里的罗塞特人见到他不是被吓得尖叫就是昏倒了过去，以至于皇帝陛下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罗塞特人为他治疗。
所以他瞧见面前的特殊学生的时候才会有些惊讶。
盖尔微微抬头去看自己的袖珍人学生，就瞧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电子光屏，似乎正在浏览上头的信息，这会儿他看起来格外认真严肃。
原来还是个好学分子。
盖尔收起了自己心底的那点想法，开始给袖珍人学生讲课，越讲他越发现这位特殊的学生学习起来很认真，进度也很快，两节课的时间过去了，他基本已经学会读写平时的常用语了。
怪不得陛下要将他送过来上课。
一想到这里，盖尔讲课讲得更加认真了。
至于另外一边在书房待着的皇帝陛下，才把政务报告看了两页，就恨不得离这个房间远远的了。
原因无他，大臣们又开始对他的子嗣问题开始说教了。
奥斯顿二十多年以来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伴侣或者情人，一来是他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二来是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也知道，说不定哪天精神狂躁症发作就死了，娶了其他人这不是连累人家吗。
由于种种原因，奥斯顿身边的后位一直还空着，这些大臣不停地要求奥斯顿赶紧找对象，赶紧生娃，以免白银星的皇室无继承人。
毕竟奥斯顿上了几回战场以后，精神狂躁症越来越严重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
奥斯顿一看到这种送上来的建议就觉得头疼，今天他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因此他匆匆看了几页以后就想发脾气。
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一旦他发脾气精神力会控制不知的外泄，到时候去见小袖珍人的估计会吓到他。
奥斯顿在书房里坐了半晌，最终还是偷偷出了书房，去了他专门给阮棠挪出来的教室附近。
这间房间靠走廊的位置装了两大扇窗户，因为这个房间以前是珍宝展览室。
科尔纳皇室的得来的珍宝都放在这一处展览，后来奥斯顿当了皇帝以后觉得很没有必要，就把珍宝丢到了库房里面，把房间空了出来。
奥斯顿站在窗户前，看着小袖珍人认认真真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电子屏幕，神色认真，偶尔宛如牙牙学语的小孩子重复着老师交给他的词句。
他的声音软糯，音色有几分甜，听得人心都化了几分。
奥斯顿眯了眯眼睛，方才还紧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了几分，他看着阮棠，唇角的弧度微微翘起，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不愧是他领回来的崽。
盖尔原本正给小袖珍人上课，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恰巧落到了小袖珍人的身上。
他不自觉的偏过头，就看见了唇角微微勾起、神色柔和的皇帝陛下，此刻正一脸陶醉的看着小袖珍人。
瞥见自己的目光以后，皇帝陛下立刻板起了脸，神色严肃而又深沉，目光淡漠，甚至还一只手握拳，放在唇边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
盖尔有些讶然，怀疑自己刚才是眼花了。
他走到了门外，看向了奥斯顿，语气有些迟疑，“陛下，莫非您是在偷——”

第573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0
奥斯顿轻轻搓了搓指尖，眉头略微抬了抬，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来看看小袖珍人上课的情况怎么样了，不想打扰你们上课，所以只是在窗边站一会儿就走。”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的，但是盖尔依旧无法忘记刚才皇帝陛下偷偷摸摸站在窗边看着小袖珍人的情景。
盖尔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止住了未说完的话，换了个话题，“小袖珍人很有学习天赋，基本上教过一遍的词句他都能记下来，现在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日常沟通了。”
奥斯顿目光微深，他看向了房间里头支着脑袋看着光屏的小袖珍人，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外头的动静。
奥斯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就好。”
他说完以后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刻意提示了一下时间，神色自若的问道，“现在已经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课了，是不是该让小袖珍人休息一下了？”
盖尔微微有些惊讶，“啊？”
但奥斯顿却是语气轻快的下了决定，“没错，是该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了。”
“那我现在进去探望一下小袖珍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盖尔脑袋一蒙，还有些回不过神，“呃——”
他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单音，但这似乎被皇帝陛下认定成了同意，奥斯顿大步走向了教室，朝着房间正中央那张他特意定做的小课桌旁走了过去。
阮棠正全心全意的看着光屏上的教材，然后用手指一笔一划的在桌上写下了正在学习着的词语，他这个人一旦专注的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很容易忽略外部的环境。
以至于皇帝陛下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甚至还没有察觉。
奥斯顿装模作样的一只手握拳放到唇边，然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阮棠睁大了眼睛，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轻颤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凶巴巴的抬头，试图找到那个打扰他学习的人，一转头，结果就瞧见了奥斯顿站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
阮棠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过神，但是下一刻，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唇角也勾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他红着耳朵尖，吞吞吐吐的叫着奥斯顿，“陛、陛下。”
奥斯顿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揉了揉阮棠的小脑袋，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不想让阮棠受伤，“学习得这么用心吗，连我到了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一点不满。
就像是自己养的崽被其他东西勾去了注意力，变得不粘自己了。
作为老父亲，他惆怅又失落。
阮棠歪了歪头，奥斯顿说的话他还是有几句没有听懂，他疑惑的望着奥斯顿，目光干净而又纯然，“陛下？”
他想了想，突然对着奥斯顿伸出手，目光微亮，口齿清楚的吐出了两个字，“抱抱。”
奥斯顿心尖被狠狠地撩拨了一下。
他看着小袖珍人站在桌上朝着他伸出手，水润乖巧的眼睛像是小动物一般，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几分期待，“要抱抱。”
奥斯顿被萌得心尖几乎都要融化了。
他手指略微收紧了一下，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天才是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神色有几分别扭的开口说道，“你这么小一丁点，要怎么抱？”
即使是这么说着，但他依旧伸出手托住了阮棠，将他放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阮棠模糊听出来了奥斯顿在说他小，顿时有些不服气了，他气鼓鼓的鼓了一下脸颊，凶巴巴的看着奥斯顿，含糊而又口齿不清的说道，“还、还会长的！”
他肯定不止现在七八厘米这个身高。
以后肯定还会长高高的。
奥斯顿瞧见阮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凶着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有些想笑，他轻咳了一声，耐心的哄着他，“是是是，会长高的。”
阮棠背对着奥斯顿，愤愤不平的坐在了他的手掌心，给奥斯顿留下了一个倔强不屈的背影。
他生气了。
现在才不要和奥斯顿说话呢。
奥斯顿轻轻揉了一下阮棠的后背，银白色的眼睫毛微微垂了垂，难得的有些无措，他试探性的问道，“生气了？”
阮棠气哼哼的动了一下身体，反手抓住了奥斯顿的手指，张了张嘴巴，似乎就要恶狠狠的咬下去。
奥斯顿抿了抿唇，倒也没有抽回手指，结果下一刻阮棠就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啾咪”一下，亲了一口他的指尖。
哼，原谅你了。
他超级好哄的。
软软的唇瓣带着一点温热的呼吸，奥斯顿从小到大还是第一回 与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这会儿有些无措的红了耳朵尖。
他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呼吸有些急促，过了半晌才是微微平缓了下来，奥斯顿板着脸看着阮棠，批评着他，“轻浮。”
“不可以随便亲男人，女人也不行。”
阮棠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与他对视，似乎是听不懂奥斯顿话里的意思。
奥斯顿的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一般，有些古怪的情绪蔓延了下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站在门口的盖尔望着奥斯顿和阮棠，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心想，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难怪刚才小袖珍人怎么突然让他教“抱”这个词汇，原来是为了给皇帝陛下撒娇用。
他是个工具人，实锤了。
不过，这个皇帝陛下怎么和他听说过的有些不太一样，传言之中的皇帝陛下暴戾而又狂躁，经常容易失控，盖尔虽然并不完全相信这些传言，但是心底总归是存了几分刻板印象的。
结果现在看见皇帝陛下，他骤然觉得传言太过于荒谬了。
陛下虽然看起来冷淡，但是实际上很平静，也没有失控的迹象，在面对小袖珍人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温柔。
更别提皇帝陛下偷偷到窗户旁边来看小袖珍人，甚至还忽悠自己，让自己给小袖珍人下课，为两个人相处腾出时间。
盖尔抿了抿唇，故意咳嗽了一声，走到了奥斯顿和小袖珍人的面前，“陛下，课间休息时间要结束了，我们该继续上课了。”
他说完以后观察着奥斯顿的神色，瞧着他到底会不会生气。
奥斯顿被小袖珍人亲了一下指尖以后觉得自己有些心乱，恰巧这时候盖尔提出要上课了，他略有些轻松的看着盖尔，“那我现在就回去，小袖珍人还是麻烦你了。”
从始至终，皇帝陛下表现得优雅而又从容，不见半点怒色。
盖尔心想，皇帝陛下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看来应当是有心人故意放出那种错误的信息。
皇帝陛下一直被他们误解了。
想到了这里，盖尔神色凝重了些许，“陛下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小袖珍人的。”
奥斯顿点了点头，将小袖珍人重新放回了课桌上，他抬起脚步就要离开，但身体顿了顿以后，他还是轻咳了一声，叮嘱着阮棠，“好好上课。”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
奥斯顿如愿回到了书房里头，这回看着大臣送上来的奏折，他都没那么生气了。
他的心情略有些乱，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被小袖珍人亲过的地方似乎还在发着烫，有点热。
等到中午总管进来收拾书房，瞧见完好无损的书房以及站在窗台前镇定的吹风的奥斯顿，油然而生一种欣慰之情。
他们陛下终于长大了。
今天没有拆家。
奥斯顿倚靠在窗边，神色有几分慵懒，“奏折什么不用收下去了。”
“我没看。”
一上午就光想着其他事情了。
今天的皇帝陛下理所当然的旷工了。
总管倒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今天的陛下没有撕碎奏折又或者是把书房弄得乱七八糟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他笑眯眯的说道，“陛下，到午饭时间了，该去吃饭了。”
奥斯顿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吃了午饭。
傍晚阮棠上完了课以后，奥斯顿就将自己组装了一个下午的高级培育别墅拿了出来，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索性是给阮棠把住的地方组装了一下。
这别墅如他预想的那样，有微缩型的电视、电冰箱以及洗衣机，还有小花园以及游泳池，三层大小，甚至还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衣服。
阮棠虽然很喜欢，但也仅限于白天待在里面，一到了晚上，他就钻到了奥斯顿的身边，陪着他一起睡觉。
奥斯顿说过了好几回这件事情，偏偏阮棠总是无辜的望着他，脚尖轻轻蹭着地板，小手背到身后，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最终，奥斯顿没脾气了，只能这样了。
盖尔连续过来教了大半个月的语言，他惊奇的发觉阮棠在学习这方面很有天赋，不过是这半个月的功夫，已经可以熟练的听说读写了。
这个时候阮棠和奥斯顿已经可以交谈了，而阮棠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奥斯顿。
这天早上，阮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进了自己的小别墅里面换衣服，却是发现卫衣似乎小了一点，大概是变紧了，而裤子也从长裤变成了七分裤。
明明前几天还挺合身的。
阮棠歪了歪头，小跑着出去找了奥斯顿，奥斯顿搓着下颔看了半天，突然用拳头捶了捶掌心，“棠棠，你是长高吗？”
“难不成是进入了青春发育期了吗？”

第574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1
阮棠扯了扯明显有些紧绷的衣服，不太舒服的动了一下身体，他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软软糯糯的开口，“陛下，衣服，小了。”
奥斯顿一凛，托着下颔点开了光脑，重新下单了好几套衣服，“我现在就给你买新衣服。”
再苦也不能苦着孩子。
阮棠“嘿咻嘿咻”的爬到了奥斯顿的手腕上，探头探脑的去看奥斯顿给他买的衣服，他眨巴着眼睛，眸色水润，看起来格外可爱，倒像是只乖得不行的小松鼠。
奥斯顿撩了撩眼皮去看阮棠，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点弧度，他拎住了小袖珍人的衣领，将他揪到了自己的手掌心托住了，“也不怕摔着。”
“怎么，有喜欢的衣服吗？”
他询问道。
阮棠涨红了脸，耳朵尖也是变得又热又烫，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是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不要粉色。”
前些日子奥斯顿给他买了一件粉色的T恤，这件T恤的颜色粉粉嫩嫩的，阮棠的皮肤白皙柔嫩，穿上去以后倒不显黑，反倒是看起来有些秀气柔软。
像是吃过的草莓大福，粉色的软糯外皮中间夹着酸酸甜甜的草莓。
奥斯顿还挺喜欢阮棠穿这件衣服的，大手一挥，给他买了十件相同款式但是不同图案的粉色T恤，让他一个星期里头轮流换着穿。
阮棠原本还不怎么在意，结果穿多了以后就有女仆夸他“像女孩子一样可爱”，他就有些在意了。
奥斯顿轻轻揉了一下阮棠软乎乎的脸颊，听着小袖珍人细声细气的和自己说话，而后抬起那双小鹿似的眼睛眼巴巴的问道，“可以吗？”
他的心顿时又软化了下来。
“行，怎么不行，我们换其他款式的衣服穿一下。”
奥斯顿哄着阮棠，面不改色的又下了十几件衣服的单，“热吗，要不要让总管给你拿你喜欢吃的草莓沙冰？”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
一旁的总管连忙让女仆去拿来了两份草莓沙冰，一大一小两只小碗，放到了奥斯顿和阮棠的面前。
“陛下，您处理政务也辛苦了，不如也吃点沙冰去去火吧？”
总管笑眯眯的说道。
最近天气炎热，陛下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烦躁了起来，书房里被撕碎的奏折又多了好几分，时不时的还有大臣被召见，然后被喷得狗血淋头。
不少大臣都是苦着脸出的皇宫，外头那些小报的记者拍下照片以后又是一顿揣测。
陛下瞧见了那些小道消息又是气得饭都吃不下。
简直是恶性循环。
总管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要求了，他就希望陛下可以去点火、少发点脾气，毕竟最终苦的还是陛下。
奥斯顿微微点了点下颔，拿了银勺挖了一小勺塞到了嘴巴里，他吃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阮棠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出神去看奥斯顿。
陛下太好看了。
“偷看我？”
奥斯顿抬了一下眉头，逮住了阮棠偷偷摸摸看过来的视线，瞧见阮棠宛如小仓鼠似的慌里慌张的收回了目光，红着耳朵低着头、几乎是不敢抬头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将剩下的沙冰几口吃完了以后，将小碗放到了桌边，然后吩咐男仆替自己拿来了记录仪。
奥斯顿拿着记录仪对着阮棠扫了一下，上头立刻浮现出了阮棠的身高体重等基本特征。
上回记录阮棠的身体情况还是接阮棠回来的第二天。
奥斯顿微微拧了拧眉头，看着上头的数据，与之前的数据相比阮棠长高了差不多五厘米，体重也增加了不少，身体依旧是处于平衡健康的状态。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罗塞特人会长高。
毕竟罗塞特人出现在宇宙之中的众人类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奇小无比的袖珍人状态了，当时的罗塞特人身体很是脆弱，几乎是要灭绝了。
而科尔纳人培育出来的罗塞特人天生具有基因缺陷，对于罗塞特人他们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这个种族天生神秘，精神力也无比的强大，但是由于太过弱小的身形因而怎么也繁衍不起来。
随着最早一批的罗塞特人消失以后，他们对罗塞特人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也有科学家提出过关于现存的罗塞特人存在基因缺陷或许是由于曾经的罗塞特人身体里的某种缺陷导致的。
但是这种观点到现在也没有证实。
奥斯顿记录了一下数据以后给培育所的培育员拨了个电话过去，没过多久，光脑的上方就弹出来了一小块小小的光屏，上头显示出了培育员和他身边的环境。
他大概是还没下班，这会儿特意挑了个角落的地方和奥斯顿打电话，培育员一脸严肃，“陛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是袖珍人出了什么问题吗？”
之前他们也做过领养人的回访，会要求发些照片以及视频，大部分袖珍人进入新的环境以后都与他们的领养人生活得很不错，小部分有些小问题，不过也很容易解决。
培育员甚至发现，在之前几个领养人里面，陛下算是做的最好的那些，他的袖珍人和他很亲昵，关系也非常不错，两个人彼此对视的时候眼底那种光是做不了假的。
因此他对皇帝陛下也很放心。
“是这样的，今天棠棠起来以后他自己发现，自己似乎是长大了一点，我用仪器检查了一下，大约是长高了五厘米左右，体重也增加了，不过身体依旧是平衡稳定的状态，我不确定这到底正不正常，所以我才想过来问你一下，以前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奥斯顿倚靠在沙发上，眼睑微微下垂，神色有几分担忧，他攥紧了手指，频频侧头去看含着小勺子吃着草莓沙冰的阮棠。
“陛下，等等，您的意思是小袖珍人长大了？”
他的语气有些讶然，神色更是难以置信，毕竟谁都知道罗塞特人无法长高，他们生来就是这么小的体型。
“这种情况我还没有见过，培育所里的其他袖珍人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培育员拧起了眉头，有几分焦灼，“不如陛下您把小袖珍人带到培育所里面，我给他进行一个更加全面的检查。”
奥斯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今天下午，”奥斯顿斟酌了一下时间，他侧头去看总管，“总管，我下午哪个时间段可以空出时间来？”
总管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大约下午三点。”
“行，那就三点钟我去培育所，到时候你把那段时间空出来，给棠棠检查一下身体。”
奥斯顿微微点了点下颔，淡淡的开口说道。
培育员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去找他的导师商量这件事情去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奥斯顿瞧见培育员挂电话了，这才是微微松了松脊背，神色愉悦的活动了一下手脚，“下午三点之前我记得我是约了军部的人一起对练是吗，通知他们先取消了。”
其实他的行程也不怎么正规，平时也就是批改一下政务，又或者是和大臣商量事情，再就是和军部里的人对练。
刚才他装模作样的问一下总管，也是为了维护他身为皇帝的面子和尊严，以免有人觉得他这个皇帝无所事事。
虽然外头的小报上经常说他暴戾无情，冷血狂躁，但是却是没有人说过他不敬业，工作不认真的。
这么看来他的面子工程还是做得不错的。
奥斯顿购买来的衣服在下午出门之前就到了皇宫，奥斯顿特意让女仆拿过去高温杀菌清洗了一番，然后没用几分钟就烘干了。
阮棠换上了白色的衬衣以及背带短裤，顺便还戴上了一顶白色的渔夫帽，挎了个小包包，他的头发细软，眉目温润乖巧，穿上这一套以后倒是格外可爱。
他在镜子上头左看右看，甚至还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发丝，有些喜欢身上的衣服。
奥斯顿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底荡开了一点点笑意，他也没有不耐烦，反倒是等阮棠照完了镜子、“噔噔噔”几下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伸出了手，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坐下了。
出门的时候星际列车已经准备好了，大抵是上回被禁言的缘故，“青鸟”这回老老实实的，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
进入培育所以后，里头的空气顿时要凉爽许多。
阮棠拿出小手帕给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了另外一张干净的纸巾给奥斯顿擦了一下耳鬓之间的汗水。
虽然力道很轻，但奥斯顿还是感觉到了，他转过头，冲着阮棠轻笑了一声，“谢谢棠棠。”
培育员很早就等着奥斯顿了，瞧见阮棠以后，他立刻发现了阮棠身上细微的变化。
他抿了抿唇，“陛下，请稍等一下，我带着袖珍人去做一下检查，很快就出来了。”
奥斯顿将阮棠抱到了培育员的手里，自己则是在外头的等候室里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他倚靠在椅子上，撩着眼皮往外看了过去，就瞧见有三三两两的人抱着培育箱回到了培育所，不知道是与袖珍人出了矛盾，还是想弃养。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培育员抱着小袖珍人出来了，他的神色有几分犹豫，身后则是跟了个头发花白、穿着得体的老人，两个人交谈着，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奥斯顿立刻站了起来，拧着眉头问道，“检查结果如何？”

第575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2
培育员与他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半晌才是有些犹豫的说道，“他的身体的确是产生了变化，原因我们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将会继续长高长大，或许会长到和我们差不多高，或许也会变成巨人。”
“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资料太少了，所以暂时无法确定袖珍人的长大到底是进化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曾经的基因缺陷，毕竟陛下你是知道的，科学界里曾经提出过关于罗塞特人原本具有基因缺陷这一说法，只不过一直没有被证实而已。”
奥斯顿沉吟了片刻以后问道，“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他的身体现在还维持在比较稳定的状态，”一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声说道，他看向阮棠的目光有些发亮，“这种情况我们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身体的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在其他袖珍人身上。”
“陛下，不知道能不能让您的袖珍人每周到培育所来接受一次检查，只需要采一点他的血样，观察一下他的体型和身高变化——”
他的话还没说完，奥斯顿就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
“棠棠才那么一丁点大，你要从他身上抽取你们做实验之中正常人标准的一滴血，对于棠棠来说原本就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情，其次，你还要每周抽一回，你以为棠棠是你手底下的那些实验品吗？”
奥斯顿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不笑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凌厉而又尖锐，气势汹汹，仿佛没有谁能把他压下去。
“他是罗塞特人，是我们的宪法规定了要保护的人，我不可能将他当成是试验品送到你手底下任你检测，况且，我现在是他的监护人，就有理由保证他的安全。”
那老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看向奥斯顿的目光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陛下，只要我们找出他身上变化的原因，或许其他的袖珍人也会长大，他们不会像现在这么脆弱，也容易培育，我们科尔纳人也不比像现在这样紧凑的、选择性的领养罗塞特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为了我们科尔纳人的未来，即使稍微的牺牲一下棠棠，你也觉得无妨是吗？”
奥斯顿银白的眼睫轻轻抬了一下，他的目光里悉数都是冷色，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老人，神色倨傲，“我偏偏就不想这么做。”
“况且，如果我真的让你做了这个实验，你却是什么结果也没得出来，难不成你还可以当成是无事发生吗？”
“你——就算你是我们科尔纳人的陛下，你也不能这么做，这是造福全体科尔纳人的事情，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有资格，”奥斯顿扯了扯唇角，神色平静而又冷淡的说道，“就凭我是皇室，就凭我以消耗精神力的前提下不停地上战场，保卫白银星，我就有资格！”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总是皇室先死于精神狂躁症？”
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嘴唇嗫嚅，却是说不出半点话。
原先的培育员轻叹了一口气，打着原场，“老师，陛下已经十几年没找到过可以与他的精神力相匹配的罗塞特人了，这还是第一个，一旦将他送到了实验室里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老师您也担当不起。”
“况且，如果罗塞特人出了差错以后，陛下又同时出了问题，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以后，老师您一定会成为史书上的罪人，全民攻讦的对象。”
那老人神色犹豫，但他依旧不死心，“但是一旦实验完成，所有的科尔纳人或许都可以得到罗赛特人精神力的安慰，他们的精神狂躁症也不会复发。”
“老师，我不得不说的是在没有资料没有依据的前提下，完成实验的难度很大，而且还有风险，况且也需要资金。”
“在陛下持反对态度的前提下，这件事情很难继续下去。”
其实他也并不支持将小袖珍人带去进行实验，毕竟小袖珍人是他亲手培育长大的，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也对小袖珍人带了一点感情在里面。
真让这孩子被当成实验品上手术台，他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现些什么，他们也不能确保不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这一切都是全新的、未知的，正是因为如此，面临的风险才会更大。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温和的对着奥斯顿说道，“不过陛下，可以让小袖珍人配合我们进行一些基本的调查吗，一周来一次，测量一下身体的变化、说一说身体上的感受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您能允许我们采一点点小袖珍人的血样，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中发现点什么。”
培育员这句话相当于是极大的退步了。
奥斯顿犹豫了一下，对采血这一点依旧有些不赞同，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阮棠就已经待在培育员的掌心里，脆生生的答应了下来，“可以。”
阮棠站在培育员的掌心里，目光温润，但是神色格外的认真严肃，他按了按自己帽子的边缘，又是重复了一遍，“可以。”
虽然说奥斯顿是白银星的皇帝陛下，行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是由于他的行事风格太过于冷酷，因此在星网上也得了个暴戾的称号。
有个别人因为奥斯顿精神狂躁症日益严重，因此也生了其他心思，一旦这位老师以为科尔纳人好的旗号在星网上驳斥奥斯顿，指不定星网上还要掀起什么其他的风浪。
或许奥斯顿压得下去，但阮棠并不想他太过于劳累。
因此这一步必须是要退的。
一旦他身体出现变化这件事情被人利用，扯出来当成了攻击奥斯顿的旗号，他们也可以说是配合了培育所的检查与研究，到时候对质的时候不至于落到下风。
所以阮棠左思右想，还是同意了下来。
奥斯顿瞳孔微缩，他盯着阮棠，有些生闷气，气阮棠不等自己决定就擅自答应了下来，但是一瞧见阮棠乖乖巧巧的站在培育员的掌心看着他，他就又生不起气了。
“既然棠棠答应了，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吧，”奥斯顿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慢慢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让我的律师拟出一份协议，并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
“一旦关于棠棠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
奥斯顿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了一抹煞气，看起来有几分森冷。
那老人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后怕，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面前的皇帝陛下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好人，一旦自己触怒了他，或许下场会格外凄惨。
他讪讪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答应了下来。
抽取血样的时候奥斯顿陪同在阮棠的身边，瞧着他因为害怕针头而禁闭着双眼、身体轻轻颤抖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指尖碰了碰阮棠的手指，眸色温柔了几分，看起来还有些无奈，“害怕的话就抓住我的手。”
阮棠紧紧的抱住了奥斯顿的手指，眸光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而又可怜。
也就这个时候他像是小孩儿一般害怕打针。
他怕疼。
其实抽取血液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但对于阮棠来说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等到针头抽取出去以后，培育员拿出棉签按住了出血点，防止血继续往外渗出来。
阮棠疼得一哆嗦，他委屈巴巴的牵住了奥斯顿的手指尖，仰头望着他，眼底也弥漫起了一点薄薄的雾气，“陛下，好疼。”
奥斯顿心底心疼得厉害，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他没好气的接过了棉签，动作轻柔的按住了阮棠的手肘，凶巴巴的说道，“活该。”
“我都还没同意，你就擅自答应了下来。”
阮棠鼓了鼓脸颊，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像是倔强得不行的小孩子。
奥斯顿轻叹了一口气，抿着嘴唇，“下回要听我的话。”
阮棠手指微微蜷缩，却是没回答。
看模样像是也生了奥斯顿的气。
明明他是为了奥斯顿好，结果却是被奥斯顿凶了。
培育员瞧见阮棠与奥斯顿毫无障碍的交流，略有些新奇，但他估计着一旁还有人在，却也是没把问题直白的问出口。
一直到回了皇宫两个人依旧是还没和好，奥斯顿虽然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凶阮棠，但是碍于面子，也拉不下脸求和。
以至于阮棠不理他的时候，他满脸寒霜，周围的男仆女仆压根就不敢靠近。
管家看得直叹气。
他轻轻揉了揉额头，听了奥斯顿描述的事情经过以后，他慢吞吞的说道，“陛下，您大人有大量，不如您先去道个歉吧。”
“小袖珍人生气以后饭都吃不进去了，这几天都瘦了，要是身体饿坏了怎么办？”
管家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
奥斯顿心神微动，立刻想站起来，但是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扭头看向一边，“我这不是关心他。”
“我只是怕他出什么意外培育所要来找我麻烦而已。”
他自认为找到了合适的台阶，于是装作漫不经心、实则满心紧张的走向了棠棠所在的房间。
道歉和好这件事情，皇帝陛下可从来没有做过。
万一棠棠不想和自己和好怎么办？
进入房间之前，奥斯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变成了自己的兽形，听总管说外面的女孩似乎都喜欢毛绒绒、软绵绵的可爱动物。
他觉得自己这幅姿态，说不定棠棠会更喜欢。

第576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3
奥斯顿的原型是一只巨大的变异白虎。
他浑身的皮毛是乳白色的，光滑而又细软，身上带着黑色的条纹，眼瞳的颜色与他是人形的时候一般无二，也是冰蓝色的，看起来危险而又森冷。
除了在战场上，奥斯顿从前的时候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原型露给其他人看过，更别提是为了哄人而露出圆型了。
他的肉垫轻巧的按在地板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甚至还用毛绒绒的尾巴勾了一下房门，把门给关上了。
万一那个不长眼的进来瞧见他用原型哄小袖珍人，那他皇帝陛下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
一想到这里，奥斯顿那张毛绒绒的脸上就满是严肃。
阮棠早就听到了房间门口的动静了，不过他刻意的没有转过身，反倒是抱着自己的手臂坐在靠垫上，背对着门口，宛如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但是这点坚持没过一会儿就溃不成军了。
他半晌没听到奥斯顿的动静，忍不住回过头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就瞧见一只巨大的白虎迈着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毛绒绒的尾巴扫过阮棠的手，但是由于阮棠太小了，细软的毛毛扑了阮棠一脸。
明明奥斯顿觉得自己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阮棠却是被他的尾巴按得扑倒在了地上。
奥斯顿有些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尾巴，然后有些无辜的轻晃了一下，他看向了地毯上那精美漂亮的花纹，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阮棠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只漂亮而又威风凛凛的白虎，他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在和奥斯顿生气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奥斯顿，轻声问道，“陛下？”
奥斯顿坐直了身体，尾巴悠闲的晃了晃，努力板起了自己那张毛茸茸的脸，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威严与尊贵。
他矜持的点了点头。
阮棠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捏了捏指尖，他盯着奥斯顿光滑油亮的皮毛，目光有些发亮，他红着耳朵尖，支支吾吾的问道，“陛下，可以给我摸一下你的毛毛吗？”
奥斯顿瞧见阮棠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心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肉垫在毛毯上蹭了几下，仿佛是在缓解紧张一般，过了半晌才是抬起了自己的爪子、郑重其事的放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极其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只露出了软乎乎的肉垫。
阮棠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奥斯顿的软毛毛，然后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奥斯顿的肉垫，最开始的时候他还顾忌着这是皇帝陛下，摸的时候也有几分矜持。
结果没过多久，他说有些得意忘形的抱住了奥斯顿的爪子，将脸埋到了软毛毛之中，一顿猛吸。
奥斯顿僵着自己的爪子，浑身不自在。
身为皇帝陛下的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玩过爪子。
奥斯顿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轻吼一声把爪子缩回去，但是瞧见小袖珍人抱着他的爪子摸得开心，他又有些僵硬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支棱起来的耳朵抖了抖，可疑的红了一些。
他才不是宠着小袖珍人，只是刚才用爪子走了些路，现在太累了，想要歇一歇而已。
这沙发上是个好地方，可以让他搭会儿爪子。
阮棠玩了一会儿奥斯顿的爪子，目光晃了晃，落到了奥斯顿的头顶，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他伸出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奥斯顿，眼巴巴的，还露出了一点可怜，“陛下，抱抱。”
奥斯顿低低的吼了一声，有些无措的动了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抱阮棠。
阮棠笑眯眯的看着他，目光又往奥斯顿的头顶看了看，他抿了抿唇，唇边露出了两个讨喜的酒窝，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拐着弯、撒娇似的说道，“陛下，我想站高一点。”
奥斯顿瞧着阮棠的目光，又琢磨了一下阮棠的话，就猜出来了他的意思。
他板着那张毛茸茸的脸，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随即扭过了头，尾巴生气的拍了拍地毯，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这可不行。
老虎的头顶能让人站上去吗。
再说了，他可是白银星的皇帝陛下，万人之上，怎么能让人爬到他的头顶上去呢？
阮棠固执的望着奥斯顿，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睛，他拖长了尾音，语调乖巧软糯，像是含了一勺蜜糖，甜丝丝的，“陛下。”
奥斯顿喜欢听他开口说话，因为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少年的清亮与清脆，说话的时候语调温柔而又绵软，让人听得心底舒服极了。
就像是与他亲密无间，两人再没什么隔阂一般。
奥斯顿活到了这么大，唯一可以没那么顾忌的说上两句话的就只有总管，但挨着他皇帝的身份，总管与他说话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下意识的不曾逾越。
而其他人更是避他如洪水猛兽，在他们的眼里他似乎是一只随时会发疯、吃人的野兽，他们藏不住自己的恐惧与害怕，对着他连简单说话也做不到，更别提是交心了。
因此被阮棠这么一叫，奥斯顿就心软了几分。
他蹲坐在地上，用自己的厚爪子挠了一下脸颊，半晌才是慢吞吞的点了一下身为皇帝陛下那高贵的头颅。
阮棠欢呼一声，立刻爬上了奥斯顿的爪子，奥斯顿便是把阮棠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奥斯顿的原型很大，阮棠坐在奥斯顿的头顶上，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他望着四周的家具以及沙发，平时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把脖子都仰酸了，这会儿却是以一种俯视的视角去看的。
阮棠顿时美滋滋了起来。
果然，他还是需要长高。
阮棠坐在奥斯顿的头顶，怕自己摔下去他就揪住了奥斯顿头顶的几根毛毛，奥斯顿被扯得头皮一痛，脸拉得老长，但依旧没有把阮棠放下去。
阮棠坐在温热柔软的皮毛上，终于感受到了系统之前所说的被毛茸茸包围到底是什么感觉。
太舒服了。
等阮棠坐了几分钟以后，奥斯顿就有些忍耐不住了，怕阮棠摔下去，所以他一直僵着自己的头，一动也不敢动。
这会儿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有些焦躁的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但是阮棠却像是没看出奥斯顿的焦躁一般，笑眯眯的捋了一把虎脑袋，“陛下，我想出去玩儿。”
奥斯顿有些郁闷，心想着果然小孩儿想一出是一出，明明刚刚还抱着自己的毛毛爱不释手，这会儿就已经想着出去玩儿了。
他正想着，就听到阮棠慢吞吞的接了下一句，“你背着我出去玩儿。”
奥斯顿听了这话，浑身的毛差点都炸了。
他一向是不喜欢让人看见他的原型的，除了在战场上，其他地方他露出原型的机会都很少，更何况，他也从来没背过其他人，也没让人在自己的头顶坐过。
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他皇帝的威名岂不是就毁于一旦了吗？
他可不是那种仁慈的君主。
阮棠感受到了奥斯顿的抗拒，他抱住了奥斯顿的一只耳朵，撒娇似的开口说道，“陛下，好嘛，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对着奥斯顿的耳朵说着，那热气一点点的萦绕着他的耳朵尖，奥斯顿的耳朵弹了弹，又是弯了一下，最后承受不住的红了一点点。
奥斯顿耐不住阮棠这么磨，虽然冷着脸，但还是走到门口用尾巴过来了门，踩着肉垫走出了房间。
那什么，他不是宠着小袖珍人。
他只是——
好吧，他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反正不过去带着出去玩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要脸皮厚一些，他就没什么事情，他可是皇帝陛下，这皇宫也没人敢说他的闲话。
巨大的白虎慢悠悠的走过长廊，一旁打扫卫生的女仆男仆受到了惊吓，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不过瞧见那白虎懒洋洋的，似乎也没攻击的意图，他们这才是略微放下了一点心。
不过这皇宫里面怎么会有一头白虎呢？
惊诧不已的女仆忙不迭的跑去找了总管，原本总管还在查账，这会儿听了女仆的话，也急了起来。
他们陛下精神狂躁症发作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甚至会变成原型，也会有一定的攻击性。
难不成是精神狂躁症发作了？
但是他数了一下，日子好像也不对。
虽然心底满是疑惑，但是总管这会儿也将疑惑悉数压了下去，他几步跑过去，脚步匆匆，生怕出什么大乱子。
然而一到地方，他就瞧见那白虎懒洋洋、慢悠悠的走在了后花园里面，甚至还有心情去嗅了一下新长出来的一朵芍药花，结果被花粉呛到了以后，打了个喷嚏。
他头顶也顶着一朵芍药花，定睛看过去，总管才瞧见了他头上的小袖珍人。
总管一颗急躁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下来，但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您身为皇室的威严和尊贵呢？

第577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4
总管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距离白虎几步以外的地方，他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白虎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今天的阳光并不烈，晒得人暖洋洋的，奥斯顿抖了抖皮毛，慢悠悠的用爪子拨了拨面前那丛娇艳欲滴的花，然后鄙视的看了一眼总管，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他好着呢。
总管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想起自己一路狂奔就怕陛下出了什么事情、结果陛下只是变成了原型哄着小袖珍人玩儿，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不过好歹，还有人乐意和陛下玩儿。
总管不由得想起了陛下小时候就是一副“你智商太低、我不乐意和你说话”的表情，人憎狗嫌，都没人愿意和他当玩伴。
自从上一位陛下去世以后，陛下就变得更加孤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陛下光明正大的露出自己的原型，毕竟陛下总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果然，领养回来一位袖珍人是对的。
想到这里，总管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点笑容，他和蔼的开口说道，“陛下，要不我让人去那把躺椅过来，您就在这花园里放松一下，晒晒太阳？”
“毕竟您也好久没有放松过了。”
奥斯顿动了动耳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只是短暂的分心了一下，就感觉到头顶的耳朵被摸了一下，阮棠抱着他的耳朵，亲昵的蹭了几下以后，小小声的对他说道，“陛下，想要那朵花。”
奥斯顿停顿了一下，这才是从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咕噜”声。
真麻烦。
带孩子可真麻烦。
他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实际上又是用自己的虎爪扒拉了几下花丛，由于他的爪子尖锐锋利，而且还挺大的，这么随意的动两下，花瓣就簌簌的往地上落了下去。
这简直是“辣手摧花”。
总管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抽，这可都是从其他星球移植过来的名贵品种，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养活，这下可全给陛下嚯嚯没了。
偏偏他也说不了什么。
奥斯顿笨拙的挑了一朵重重叠叠开着花瓣、娇艳馥郁的花，那是花丛里开得最漂亮的。他小心翼翼的动着自己的爪子，防止自己太过用力而把花瓣给扯掉了。
等摘下来以后，他就把花递给了阮棠。
总管看得直叹气，他们陛下都会给人送花了，要是这份心思放到其他的贵女身上，他怕是做梦都会激动得笑醒。
但偏偏送花的对象是小袖珍人。
他也不是歧视小袖珍人，他们科尔纳人的精神狂躁症也是这些罗塞特人救的，他从心里就感激他们，但是这在一块总要考虑一下现实因素吧。
这明显就尺寸不合呀。
要知道，性。生活的完美也是维系婚姻的重要一点，他在星网上见多了由于丈夫阳痿或者其他之类的导致婚姻破裂的。
总管乱七八糟的想着，时而皱眉时而叹气，看起来古里古怪的，就连奥斯顿都看了过来，他低低的吼了一声，一张毛茸茸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点严肃和担心。
似乎他是无声的在问总管怎么了。
总管干笑了一声，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总不能说是担心陛下和小袖珍人以后的性生活所以才愁眉不展吧。
真要说出来了，陛下指不定恼羞成怒，要挠他一爪子。
正当总管犹豫着要找什么借口的时候，女仆们已经送来了躺椅，甚至她们还在一旁放了张小桌子，上头摆了几个果盘和牛肉干。
她们眼神犹豫的看着那只头顶着大红花、打着哈欠的白虎，她们听刚才在这里收拾的男仆说，总管对着那白虎叫着陛下，她们一时之间怎么也没把这白虎和他们那暴戾冰冷的陛下联想到一起。
这也差太多了吧。
而且这白虎让小袖珍人待在自己的头顶，还给他摘花玩儿，虽然看着有些不耐烦，但是尾巴甩来甩去的，也不像是要生气的模样。
陛下这可一点也不像是有重度精神狂躁症的模样。
几个女仆怀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了。
奥斯顿趴到了躺椅上，瘫成了一张“猫饼”，他晃着自己的尾巴，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今天的太阳不燥，微风还裹挟着些许凉意，令人舒服极了。
虽然说那些女仆看向他的目光令他有些烦躁，但是没了以往的厌恶与惧怕，仅仅只是好奇与惊讶，这也倒可以让奥斯顿承受。
奥斯顿心底轻嘲，难不成他成了人类以后就成了蒙了一张人皮的恶鬼吗，一个两个的总是那么怕他。
不过他们不和自己玩，他也不稀罕那些人。
阮棠躺在奥斯顿的软毛毛里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四周安静下来以后他也不太想说话破坏这份安宁了，过了几分钟以后，他就听到奥斯顿打呼噜的声音。
陛下已经睡着了。
阮棠将那支奥斯顿给他摘的花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小心的躺在了奥斯顿耳朵旁边一点的位置，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奥斯顿醒过来的时候抖了抖皮毛，差点把阮棠甩下去，好在他记起来了头顶还有小人，也就停住了动作。
阮棠睡得迷迷糊糊的，差点滑下去也不知道，他微微张着唇，用脸颊胡乱蹭了一下奥斯顿的耳朵。
奥斯顿扒拉了一下自己一身有些乱的毛毛，脚步轻盈的回了房间，先把阮棠放到了软垫上以后，他变成了人形，然后去洗了个澡。
大概是在长身体，阮棠的饭量要比平时大上很多，为了防止长不高，奥斯顿还每天给他倒一杯牛奶。
当然，喝牛奶可以长高这是从古地球流传下来的一句至理名言。
奥斯顿每天都会检测一下阮棠的身体数据，一周以后阮棠也窜了五六厘米，似乎对长高很感兴趣，每天早上醒来以后他都会缠着奥斯顿去量身高。
对与阮棠的变化，奥斯顿是喜悦而又惆怅的。
毕竟棠棠不再是他可以揣到口袋里的那么小一丁点身高了，他也不能把棠棠藏到掌心里了。
纠结之下，奥斯顿只得是再给阮棠添了一点牛奶，叹了一口气，“棠棠，快点长高吧。”
最起码长到和他差不多高，比他矮一点也可以。
奥斯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他这么想着，却是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周末的时候奥斯顿带着阮棠去了培育所，他向来不喜欢把阮棠放到培育箱里，因此这回阮棠依旧是坐在他的肩膀上的。
他走路很稳，也轻快，不会把阮棠晃到地上去。
奥斯顿去的时候人还有点多，先前的培育员似乎是在帮一个小袖珍人调整心理状态，他的领养人站在一旁，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瞧见他暂时没有空，奥斯顿也不着急，领了号码牌以后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包装可爱、上头印着波点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冻干草莓递到了阮棠的手里，“时间还早，棠棠你先吃点东西吧。”
阮棠接了冻干草莓却是不吃，反倒是笑眯眯的伸出手问着奥斯顿讨着抱抱，奥斯顿无奈的用手指揉了一下他的脸颊，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他哄着阮棠，“多吃一点，家里还有很多。”
白银星上并不盛产水果，奥斯顿瞧见阮棠特别喜欢吃草莓，索性是让人研究出了一种有着冻干草莓的口感与味道的小零食，就连上头包装纸的图案，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奥斯顿出来之前戴了一顶帽子，将自己的银发全部塞了进去，这会儿他压低了头，看样子就和普通人无疑。
实际上奥斯顿也并不常出现在他的子民面前，他也不喜欢照相，每回记者也只能拍到他的背影或者是模糊得脸都看不清的模样，连张高清大图都没有，每回打完战回来一身血迹与泥灰，脸更是看不清了。
不过这时候记者就会对着他狂怼狂拍，第二天星网的头条不是“陛下再次凯旋归来，浑身血污疲惫不堪，疑似病症加剧”，就是“震惊，陛下竟然大战中做出这种事情”。
奥斯顿每回都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但依旧不解气。
不过科尔纳皇室之中的人的特征很明显，银发蓝眸，这是白虎的特征。
自从科尔纳人受到了诅咒以后，皇室的子嗣也就越发艰难，到了奥斯顿这一代，也只留下了他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如果奥斯顿现在摘下帽子，估计这里的人都会认出他就是他们口中频频提到的残暴暴戾的皇帝陛下。
不过奥斯顿并不喜欢给自己找事情，不然这回也不会这么低调的就出来了，要不是因为阮棠，他或许连皇宫也不会出。
在某种程度上皇帝陛下格外自闭。
阮棠抱着冻干草莓咬了几口，然后又主动站起来递给奥斯顿吃了一口，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还格外贴心，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来这里的人除了是领养小袖珍人，就是来培育所调解与小袖珍人的矛盾，毕竟两个不同的个体，相处起来肯定会有矛盾，更别提那些小袖珍人的心智其实只有六七岁。
这个年纪正是人憎狗嫌的时候。
一旁的人频频看向这领养人与小袖珍人，心底艳羡无比，这小袖珍人太乖了，也会撒娇，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分给他的领养人一点。
奥斯顿这会儿看着阮棠吃完了冻干草莓，正拿出手帕给他擦了一下嘴巴，就听到头顶响起了一道的声音。
“喂，你这小袖珍人多少钱，我买了。”

第578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5
奥斯顿头也不抬，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的拇指轻轻擦过了阮棠的脸颊，然后放低了声音问着阮棠，“棠棠，要不要喝点东西？”
阮棠还没回答，刚才说话那人就有些忍不住了，他用力的推了一下奥斯顿的肩膀，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和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吗，听不懂人说话吗？”
奥斯顿原本就不喜欢其他人贸贸然碰自己，这会儿被人推了一把，眉头猝然攥紧了，有几分不悦与冷漠。
他扯了扯唇角，嗤笑一声，嘲讽之意一掠而过，明显得很。
奥斯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那也要看是不是人话。”
“狗叫我自然是听不懂的。”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轻轻搭在膝盖上，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几分寒意，明明他面前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但偏偏他们的气势却像是完全调转了过来，奥斯顿明显压了面前这人一头。
他面前那人脸色猝然变得铁青，嘴唇轻轻颤了颤，神色变来变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奥斯顿搓了搓指尖，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撩了撩眼皮，神色冷然，“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名头，怎么，你很有名吗？”
“是精神力和体力达到了双3s，还是今年在白银星军校考核里面拿了第一，又或者是拍到了皇帝陛下的真容，还是说你进了娱乐圈，成了什么有名的明星？”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奥斯顿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颇为诚恳的开口，“不对，娱乐圈应该也是有门槛的。”
“你长得不怎么样，应该不会有眼瞎的粉丝来追你的。”
身边偷偷竖着耳朵听两个人对话的其他人这会儿憋着笑、肩膀轻轻抖动，似乎是觉得奥斯顿这话太过于犀利。
不过奥斯顿说的那几种情形的确是可以让人很快变得有名。
科尔纳人原本就是崇尚力量，虽然这些年因为诅咒的原因衍生出了不少反战派以及温和派，但是总的来说科尔纳人还是极其关注身体素质好的年轻人的。
一旦出现了像是体力和精神力均为双3s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绝对会受到空前绝后的瞩目与注意，不过现在白银星唯一一位双3s的天才是奥斯顿，民众对这位皇帝的感官很是复杂，一方面是佩服他的力量与军事上的才能，一方面又是恐惧他精神狂躁症发作以后会毁了白银星。
他们恐惧着这位皇帝陛下，特别是听到他暴戾易怒的传闻以后，更是对他避之不及。
况且当时科尔纳人受到诅咒以后皇室就遭受过一次颇为头疼的叛乱，幸亏当时的掌权人手段雷厉风行，镇压下了这场叛乱，维持住了皇室的地位。
总之，一旦精神力与体力超高，则会受到科尔纳人的瞩目，相当于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出名，而白银星的军校考核则是被称为最难的考核，没有之一。
军校考核是会模拟白银星以外的环境与气候，也会找来军队在外头打仗时托来的战利品，比如说模样丑陋的黏黏怪，攻击性极强的大王花，狰狞恐怖的虫族，总之，不仅会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也会给人带来心理与实力上的碾压。
学生在模拟环境之中参加生存夺牌考试，军校则是采取场外直播的方式，将把模拟环境里头的情况投播到星网上去。
这场军校考核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通过率也低，但是历届考核之中拿了第一的人都成了帝国的重臣，在战场上频频立了奇功。
正是因为如此，也使得人们极其关注军校的考核，也极其关注那个第一名，有的人甚至会在考核之前赌博，押热门人选。
可以说得了白银星军校考核的第一名，自然也会在白银星上出名。
至于那个拍到皇帝陛下真容就会出名的选项更是不难解释，奥斯顿这些年以来就没露出过什么正脸，网上可以找到的照片也是寥寥无几，人总是有这么一种逆反心理，你不让我看，我就偏要看。
因此网上把奥斯顿的真容传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有人设置了一份奖金，只要谁拍到了奥斯顿的真容，这份奖金就会分给他。
不嫌事儿大的网友也贡献了几块钱，倒是使这份奖金变得格外可观，就算是有人不关注奥斯顿长什么模样，但他们对钱总是感兴趣的，特别是这么大一笔钱。
若真有人拍到了奥斯顿真容，怕是几分钟以后就会在星网上出名。
所以，综合来说奥斯顿说的这几点还是挺真实的，但那人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神色阴沉，呼吸急促，半天也不说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疯疯癫癫的，一看就不正常，我告诉你，我父亲是议会的参谋大臣，得罪了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过了半晌，那人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微微抬着下颔，冷嘲道。
他阴沉的视线在奥斯顿和阮棠身上扫视了一圈，突然舔了舔唇，目光里折射出了一点古怪滑腻的神色，宛如暗地里窥探的毒蛇。
待会儿他一定要把这人和他的袖珍人带回去好好折磨一番，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如果不好好让他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就对不起他的身份。
听到这人炫耀自己的身份，大部分都蹙起了眉头，毕竟参谋大臣这个职位代表着与皇帝陛下接触甚多，而传闻之中的皇帝陛下暴戾冷血，一旦参谋大臣随意的将这件事情报上去，说不定还真可以抹去了这人做的坏事。
奥斯顿目光闪了闪，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一直在室内检查袖珍人情况的培育员似乎察觉到了外头的混乱，探出了半个身体看了一下外头的情况。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心口就骤然拧了起来。
培育员快步走了过去，急匆匆的，神色也有几分焦灼，他厉声说道，“兰尔，你在做什么！”
被称作兰尔的年轻人抬了抬头，眼底划过了一道恶劣的光，他淡淡的说道，“这个人得罪了我，我自然是在教训他。”
培育员有些错愕，他看了看专心喂着小袖珍人的陛下，又看了看得意满满、仿佛已经把奥斯顿生命握在手里的兰尔，嘴角抽了抽，由于情绪波动太大，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份显而易见的滑稽。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这老虎的屁股，是你能摸的吗？
“够了，兰尔，你是不是来接你的袖珍人的，你赶紧接了你的袖珍人就走吧，回去以后记得温柔一点对你的袖珍人，不要欺负他，也不要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你的袖珍人是个倔脾气，又毛躁，你们俩对上受伤的只会是他。”
“另外，这件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否则培育所只会评定你的情况为最低级，你以后也无法再领养小袖珍人了。”
他们检查了兰尔领养回去的小袖珍人，身体上也没有伤痕，似乎也没有遭受过殴打，对于兰尔没有恐惧，更多的应该是厌弃与憎恶。
他的小袖珍人看着兰尔的目光就宛如看着一个神经病。
也不知道兰尔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毕竟他们和小袖珍人的语言并不共通，也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原本培育员是不打算将小袖珍人再送回到兰尔那里的，但是兰尔的身份摆在那里，况且他与小袖珍人两个人也没产生什么尖锐的矛盾以及冲突，以至于他无法剥夺兰尔的领养资格。
“谁说我要带他回去了，”兰尔耸了耸肩膀，冷笑了一声，他指着奥斯顿手上的那只小袖珍人，目光发亮，“我要他的这只，看起来挺乖的，也不倔，里面那只脾气太差了，我不喜欢，就丢给你了。”
“你开个价吧，我买下来。”
培育员头皮发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色，他抬高了声音，“你疯了，买卖袖珍人是犯法的，你能不能长点心，况且领养小袖珍人之前我就说过，要尽量体贴他们，与他们沟通，他们又不是玩具，你不喜欢就能丢掉的！”
他磨着牙，愤恨的看着兰尔。
这些小袖珍人都是他从一丁点培育起，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长到了这么大，更别提中间还有不幸夭折的小袖珍人，他早就这些袖珍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兰尔开口闭口开个价、不要了简直是往他的怒点上踩。
兰尔抬了抬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想不养就不养了，你这么护着这个人，难不成他是你的情人？”
“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培育员心口一跳，几乎是有些惊慌的看过去，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拦，兰尔就冲动的将奥斯顿的帽子给拿了下来，丢到了一边。
奥斯顿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肩头轻轻滑下，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骤然暴露无遗，他扯了扯淡色的唇，目光幽深，里头像是藏着一簇火。
蓝眸，银发。
整个培育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陛、陛下——”
兰尔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奥斯顿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淡漠的回望过去，浑身的低气压显而易见，他的声音里藏着一点怒火，“满意了？”
“会议里的参谋大臣一共有六位，来，和我说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到底是哪一位。”
奥斯顿薄唇微抿，冷笑一声，“我回去就罢免他，让他去矿星挖矿。”

第579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6
培育所内鸦雀无声。
兰尔吓得哆嗦了一下，脸色青白，明明方才还是满满的嚣张气焰这会儿已经吓成了哆嗦不止的鹌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奥斯顿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眼皮微微阖了阖，淡声说道，“说吧，现在说出来了指不定我还会改变主意呢？”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带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宛如一把小锤子敲击着兰尔的头皮，几乎是让他难以呼吸。
兰尔哆哆嗦嗦的吐出了一个人名，“托德。”
“我的父亲叫托德&#183;麦德兰。”
奥斯顿眯了眯眼睛，微微直起身，银发顺着肩膀轻轻滑落，他扯着唇角，嗤笑一声，声音里带了一丝轻慢，“原来是那个老家伙。”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托德差不多六十多岁了，年龄稍稍有些大了，兴许是老了以后锐气不再，这会儿在会议之中也是个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平日里就喜欢划划水、顺便给他上奏折让他赶紧结婚，然后留下子嗣，奥斯顿每回看见他的奏折都觉得火大。
托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才干的人，因而也得了可以领养小袖珍人的名额，但是他的精神狂躁症并不算是太严重，吃研究院研发的药剂也可以抑制下来，所以他就将自己的名额留了下来，一直没有使用。
后来奥斯顿听说他老来得子，把那小孩儿宠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他那儿子因为精神狂躁症产生什么后遗症，于是就把名额让给了他儿子。
帝国的确是规定名额之间可以互相转赠，但是转赠之前会调查转赠之人的情况以及性格，并且还会做部分检测，也会定期上访。
不过既然这兰尔是托德的儿子，以托德的地位，自然是可以帮他瞒过一些筛查以及流程。
奥斯顿眉头轻轻拧了拧，有几分不悦，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眉眼之间带着几分锐利的锋芒，“肆意进行人口买卖，买卖的对象更是我们帝国视若珍宝的袖珍人，甚至还以强权威胁普通人、气焰嚣张，看来你得去反省一下了。”
他话音刚落，兰尔还没将求饶的话说出口，一队训练有素的皇家侍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对着奥斯顿微微躬身，“陛下。”
奥斯顿眼睛也不抬一下，冷漠的开口说道，“剥夺他获得袖珍人的名额，永不恢复，待会儿就把他丢到白银星的监狱里面，让他反省几天，托德要见他的话，就让他先来见我。”
“我倒也想看看，养出这么人品低劣的儿子，他还有没有脸来见我。”
侍卫长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他们原本早就在一旁等着了，只是陛下没叫他们进去，他们就没有进来而已，但是事情发生的经过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因此对于兰尔他们并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肆意抢夺其他人的袖珍人，并且不惜用强权来威胁，张口闭口就是要让陛下把袖珍人开个价钱，这种不学无术、满脑子都是草的官二代正应该去监狱里好好反省反省。
侍卫长轻轻摆手，其余的几个侍卫就飞快的控制住了兰尔，并且将他往外拖了出去，兰尔惊慌失措，止不住的挣扎，“陛下，陛下你放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的错……”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痛哭流涕，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嚣张劲儿，实在是外强中干，只敢用着自己父亲的权力对着身世不如他的人窝里横。
奥斯顿心底有几分恼怒，他轻轻点了点光脑，让人查一查这个兰尔私底下还做了什么其他的混账事，如若发现有违反律法的，严惩不贷。
雷厉风行的处理完兰尔以后，奥斯顿若无其事的看着培育员，“已经到我们检查了吗？”
培育员捏了捏鼻梁，摇了摇头，看向奥斯顿的神色有几分复杂，“还没有，排在你前头的还有几位。”
奥斯顿简单的应了一声，也没生气，只是他托着小袖珍人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站了起来，走过去将自己的帽子捡了起来，轻轻掸了掸上头的灰尘。
他骤然站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不少人立刻后退了几分，奥斯顿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他走近一步，其他人就后退一步。
这场面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
奥斯顿面无表情的捡回了帽子，然后坐到了椅子上，他双手交握，半阖着眼睛，心底隐隐有几分烦躁与恼怒，还没做些什么，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蹭了一下，小袖珍人软乎乎的声音传了出来，“陛下。”
“怎么了？”
奥斯顿的心顿时软了，他侧过头，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柔和了些许，轻声问着阮棠。
阮棠摇摇晃晃的站在奥斯顿的肩膀上，用脸颊蹭着奥斯顿的脸颊，目光温柔，“陛下，要不要喝水？”
“刚才说了好多话了。”
平时奥斯顿就寡言少语的，不过大部分原因是在皇宫里头奥斯顿也没个说话的人，可以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管家和阮棠，所以他习惯性的把事情藏在心里。
因为不经常说话，贸贸然说多了话就会觉得口干。
对于小袖珍人的好意，奥斯顿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确是有些口干舌燥，也就略略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问着阮棠，“棠棠，你要不要也喝点水，唔，我问问培育所这里有没有果汁。”
阮棠的目光亮了亮，他的眼睛略圆，看起来湿漉漉的，漂亮而又温顺，这会儿他揪紧了奥斯顿身上的衣服，忙不迭的点着头，“要要要！”
“想要桃子味的果汁！”
奥斯顿伸出手将他托到了自己的手心，然后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宠溺的应了一声，“好。”
他站了起来，顺着走廊走了出去，他记得上回自己过来的时候外头似乎是有一台自动贩卖机，里面装的就有果汁。
奥斯顿走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动贩卖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拧起了眉头，左看右看，倒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位置了。
要让他去找其他人问一下，奥斯顿是绝对不愿意去的。
毕竟他更多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人们的恐惧与避让，人们眼中的他是暴戾而又冷血的帝王、披着人皮的恶魔，生怕靠近了就会遭受到不幸，被这种目光注视得久了，奥斯顿也学会了逃避。
谁愿意一直受伤呢。
外加上他原本就有些寡言少语，平日里也没怎么和人正常的交流过，这会儿骤然要与人交流他估计是张不开嘴的。
有的时候，身为皇帝的奥斯顿页格外自闭。
奥斯顿踟蹰了半天，也还没纠结出自己到底要不要找个人问一下，他站在了原地半分钟，偷偷摸摸用眼神打量奥斯顿的人心底涌现出来了无数个猜测，他们互相对视，眼底带着几分兴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这么的年轻俊美。
而且在与兰尔的对峙之中，皇帝陛下也没有轻易的使用武力手段，反倒是轻描淡写的叫来了侍卫，让兰尔去了监狱反省。
他们原以为兰尔估计要血溅当场。
毕竟传闻之中的陛下冷血而又暴戾，一旦触怒他，则会承受雷霆之怒，他们虽然说也看不惯兰尔，但现场还有不少小袖珍人，这些袖珍人纤细而又敏感，大抵是由于身体体型的原因，他们也格外胆小。
一旦陛下当场杀了兰尔，指不定还要给这些小袖珍人留下阴影。
但是没想到陛下倒也没有冲动，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精神狂躁症随时都要发作的模样，他的小袖珍人也格外亲近他，这比他们想象之中的好上太多了。
瞧见奥斯顿似乎是在踌躇，其中一个比较胆大的年轻人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文弱俊秀，怀里也抱着自己的袖珍人。
他走到了奥斯顿的面前，“陛下，您看起来似乎很苦恼，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瞧着他的举动，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着这人为了讨好皇帝陛下不要命了吗，万一陛下生气了，下一刻这人就身首异处了。
奥斯顿抿了抿唇，下颔绷紧了几分，他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去，看起来有几分冷漠与傲慢，但阮棠知道，陛下这只是不习惯与普通民众交谈而已。
阮棠轻轻蹭了蹭奥斯顿的手指，对着他捏了捏小拳头打气，奥斯顿忍不住勾了勾唇，心情也略微平静了一点，他装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自动贩卖机，不在这里吗？”
那人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前几天有人在这里闹事儿，自动贩卖机被打坏了，昨天才修好，为了防止二次损坏，就换了另外一个地方。”
“陛下，我带您过去吧。”
奥斯顿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说道，“谢谢。”
那人慌忙摆手，有些受宠若惊，“陛下，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儿而已，当不得您一声谢谢。”
两个人走了几步，就在拐角处看见了自动贩卖机。
奥斯顿用光脑付款买了自己想要的水和阮棠想要的果汁，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他先替阮棠把桃子果汁的吸管戳到了软包装的洞口，然后扶着阮棠坐到了上头。
阮棠手脚并用的抱住了吸管，腮帮子鼓鼓的，一下又一下的吸着果汁，他的眼睛圆溜溜的，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乖得不行。
他喝果汁喝得津津有味的，让其他无事可做的袖珍人也忍不住吸着手指，有些馋了。
没过多久，就有刚学会科尔纳人语言的袖珍人羡慕的看着阮棠，举着小手往他那边扒拉，语气坚定的说道，“要！”
他这么一说，其他袖珍人纷纷附和了起来，“也要！”
“我也要！”
顿时，一堆领养人头都大了。

第580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7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歪头看向身边的袖珍人，他想了想，很是大方的将自己的吸管往那边推了推，然后挺了挺胸膛，一副我超大方的模样。
他身边的小袖珍人见状，更是眼巴巴的支着雪白的胳膊往阮棠那边凑，然后还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养人，委屈的叫了一声，“要～”
他的领养人被他萌得心肝儿一颤，这才刚鼓起勇气往陛下那边看了看，就被陛下的眼神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口一颤，积攒的勇气也消弭得一干二净了。
奥斯顿垂着眼皮，目光幽深，他捏了捏阮棠软软滑滑的脸颊，眼睛微微眯了眯，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喝了？”
阮棠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小袖珍人，声音清脆，眉眼温和乖巧，“给弟弟。”
他说着又把吸管往那边推了推。
奥斯顿眉心一跳，心底泛出了一股无言的滋味，他抿了抿唇，下颔的弧线绷紧了几分，“你这吸管用过了，脏了。”
旁边的领养人鼓起勇气刚想说他们不在意，就瞧见奥斯顿一眼扫过来，目光冷厉如刀，幽深冰凉，他被吓得一哆嗦，顿时安静如鸡。
“换一根再给。”
奥斯顿将阮棠那根吸管丢了，换了根软包装上的备用吸管重新插到上去以后，这才是递给了一旁的袖珍人。
“谢谢陛下。”
那领养人把果汁放到自己的袖珍人面前，就瞧见他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吸管，“吧嗒吧嗒”的吸着果汁，看起来津津有味的，还有些迫不及待。
他顿时有几分头疼。
平时也没苛待这孩子，怎么就对着份果汁馋成这个样子了。
奥斯顿低下头揉了揉阮棠那头细细软软的头发，目光又深了几分，他抿了抿唇，心想着这小孩儿一点男女授受、不对，男男授受不亲都不懂。
那共用一根吸管岂不是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都是小孩子在他这边也不行。
奥斯顿深呼出一口气，心想着自己简直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还没自己的孩子，就提前感受到了养孩子的苦恼。
奥斯顿想得太过于认真，手指不停地在阮棠的头上揉来揉去，把阮棠细细软软的头发揉得胡乱翘了起来，几根呆毛胡乱支棱着，看起来倒像是个鸡窝头。
阮棠出门之前仔仔细细的梳了头发，还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被奥斯顿揉成了这幅模样，他凶巴巴的盯着奥斯顿，两手叉腰，略圆的眼睛睁大了几分，似乎是在增加自己的气势。
瞧见奥斯顿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依旧没有停下那根作乱的手指，他两只手抱住了奥斯顿的手指，气哼哼的咬了奥斯顿一口。
奥斯顿被指尖濡湿的触感给惊了一下，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低头看过去，瞧见阮棠盯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凶巴巴的瞪着自己，目光委屈之中还透着哀怨。
“咳咳——”
奥斯顿下意识的笑了出来，但是笑出来以后他就意识到了这样不好，脸上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唇，微微扭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然后装成了咳嗽的模样。
阮棠哀怨的盯着他，松开了咬着他手指的小牙，委屈巴巴的背过身，那后背对着他了。
瞧见自己把人惹毛了，奥斯顿顿时也顾不得什么皇室的威严以及风度了，这会儿连忙低声哄着阮棠，顺着毛。
一旁去自动贩卖机给自己的袖珍人买了饮料的领养人这会儿自己也拿了一瓶饮料，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看着传闻之中冷漠暴戾的陛下熟练的轻哄着那个袖珍人，不由得一脸目瞪口呆。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把棠棠的头发已经顺好了，没事儿了。”
奥斯顿将阮棠的头发仔细的打理了一下，然后用哄小孩儿的口吻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笑的。”
阮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才是勉勉强强的原谅了奥斯顿。
奥斯顿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一抬头，瞧见四周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在皇宫，是在公共场合。
他浑身僵硬，恨不得现在都抬腿一走了之。
太丢脸了。
他身为皇帝陛下的威严估计已经被他丢得一干二净了。
所幸这个时候培育员已经检查完了前几个客人，现在已经轮到了奥斯顿，他探出了半个身体，瞥见大厅里的领养人人手拿着一盒果汁正在喝不由得有些迷惑。
难不成是这个牌子的果汁特别好喝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点困惑压了下去，然后开口说道，“陛下，进来吧，到小袖珍人检查了。”
奥斯顿原本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这下算是得了个理由可以远离这些让他浑身僵硬的目光了，他立刻一只手抄起了阮棠，将他带到了检查室里面。
到了检查室里以后奥斯顿下意识的关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外头的目光以后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培育员给阮棠连接上了机器，然后重新将他的身体扫描了一遍，奥斯顿紧紧的盯着培育员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放松，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天棠棠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培育员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问着奥斯顿。
“胃口大了些，身体也长高了不少，而且我似乎可以感受到棠棠的精神力，”说到这里的时候奥斯顿有些迟疑，这种感觉十分模糊，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隐隐绰绰的似乎感受到过棠棠的精神力。”
“就是在晚上的时候，棠棠不喜欢睡培育箱，喜欢挨着我，我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就答应了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感觉似乎有一股温柔柔和的精神力扫过我的身体，但是一觉醒来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培育员记录的笔尖一顿，他抿了抿唇，看向了奥斯顿，语气有些严肃，“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你现在必须做一次检查。”
“检测一下你的精神力狂躁症里到底有没有减缓，如果当真的减缓了话，或许陛下您可以加快与棠棠的精神连接了，这么一来您的精神狂躁症也会痊愈。”
奥斯顿神色有几分莫名，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被培育员塞给了其他人去检测身体去了。
阮棠晃了晃脚尖，装作不在意的看着眼前的机器，目光却是偷偷摸摸的往奥斯顿离开的那个方向看过去。
他心底也有几分担忧。
他晚上的的确确是给奥斯顿输送了精神力，但是他不确定这对奥斯顿的精神狂躁症到底有没有作用。
毕竟即使是皇室匹配到了袖珍人，却也不能说是完全治愈。
没过多久奥斯顿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这会儿他将检查报告递给了培育员，然后沉声说道，“精神力的确是有一部分平缓了下来，但是也不是暂时的，据说是如果精神狂躁症没有完全解决，指不定这部分的精神力还会继续紊乱下去。”
“这对于陛下你来说也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了，”培育员翻看了一下报告，认真说道，“我还是建议你尽早与棠棠进行精神链接，这么一来你的精神狂躁症也会缓解许多，不会时时刻刻遭受精神力暴乱的折磨。”
要知道每当精神狂躁症来临之时产生的精神力暴乱可谓是疼痛无比，情况越严重也就越疼，少有人可以清醒的忍耐下来。
奥斯顿看了一眼一旁桌上乖乖巧巧坐着的阮棠，眉头略微拧了起来，他沉思了半晌，只是说道，“我会考虑的。”
棠棠还太小了，一旦与棠棠进行了链接，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棠棠的精神力也会遭到重创。
他还不想让棠棠受这种苦。
培育员看了一眼阮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看了看阮棠的检测报告，认真开口说道，“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各项指数都微微提高了一点。”
“如果照这样下去，棠棠估计会慢慢的长到我们这么大。”
奥斯顿撩了撩眼皮，“如果长到我们这么大，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三五年吧。”
听到这个时间，奥斯顿不知为何还有几分失落，他按了按眉心，抿了抿唇，“检测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培育员耸了耸肩膀，让奥斯顿把阮棠给带走了。
出门的时候奥斯顿目不斜视，径自走出了培育所的大门，上了自己的独门列车上，等到列车开动，他才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紧张的揉了揉额头。
显然，他是对之前看他的那些目光感觉到不自在。
没过多久，光脑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奥斯顿打开了光脑，就见参谋长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顺便还给他发了个帖子。
帖子名字就叫做“陛下冲冠一怒为蓝颜，无耻二世祖被拖往监狱，其高管父亲到底是谁（内有陛下容貌高清大图）”。
不得不说这个帖子很有吸引力，半个小时才刚刚过去，底下已经盖了几十万楼了。
奥斯顿抿了抿唇，正打算打开帖子看一看，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破空声，而后就是爆炸声响起，整个青鸟号列车都颤抖了一下。
大股的浓烟冒了出来，青鸟号的玻璃上头裂开了蛛网似的纹路，奥斯顿目光一凛，朝外看过去。

第581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8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了一架小型飞行器，此时正迅速的朝着奥斯顿冲了过来，随着它的动作飞行器两端也骤然冲射出了灼热的炮火，一旁的飞行器躲闪不及，骤然被带翻撞上了其他飞行器。
奥斯顿眸色暗了几分，当机立断，对着自己的星际列车下了命令，“青鸟，开启防护模式。”
青鸟号此时已经止住了晃动，听到奥斯顿的命令以后他立刻应了下来，发出了机械而又短促的电子音，“是，陛下。”
浅绿色的光波笼罩住了青鸟号的全身，随即挡住了汹涌而来的炮火，火光四溅，而青鸟号则是岿然不动。
奥斯顿将阮棠揣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然后按下了光脑的紧急按钮，他大步走到了青鸟号的驾驶台前，开启了手动驾驶模式以及攻击模式。
作为皇室专用的飞行列车，青鸟号自然不仅仅只是一架飞行列车，这辆列车上上下下都被科研院研究出来的超级精密坚固的材料包裹着，可以承受高温灼热以及巨大的冲击力。
同时青鸟号也具备了作战模式，在他的身体里储存了大规模的杀伤武器以及小规模的离子炮，战斗力比平时的飞行战舰还要高出数倍。
刚才的袭击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青鸟号的玻璃竟然碎裂了一点。
此时空中无声无息的也出现了三四架飞行器，他们包围住了奥斯顿，宛如一张大网即将把猛兽擒获，然后困死在里面。
急促的炮火声响起，奥斯顿面色微沉，操纵着已经切换成了战斗模式的青鸟号上下飞跃，躲开了这轰隆的炮火。
他在军部待了许多年，比这更加困难的情形都遇见过，面前的这些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此时半空中只剩下了奥斯顿与那几架飞行器，其他的飞行器生怕殃及池鱼，已经躲得远远的了，这会儿“滴滴”的尖锐警笛声响起，估计是有人报警了以后警方迅速过来处理了。
奥斯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开了炮火的攻击 然后飞快的按下了按钮，青鸟号自带的离子炮立刻轰碎了其中一架飞行器。
他抿了抿唇，下颔微微绷紧，唇角的弧度克制的往上挑了挑。
他驾驶着青鸟号，用力的撞向了另外一架待在角落的飞行器，青鸟号的外部设备要比这种飞行器坚韧厚重许多，因此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那家飞行器被撞碎到了地上，里面的人生死不明。
只剩下了三架。
奥斯顿正准备乘胜追击，就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自己的精神海之中爆发了出来，他咬紧了牙关，指节泛白，眼尾也红了些许。
他的精神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分的乱窜了起来。
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在精神海之中胡乱窜动，奥斯顿即使已经习惯了疼痛，但面临到这种疼痛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两片苍白的唇抿了抿，而后从喉咙里冒出了一声低喘。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将他鬓边的发丝都黏到了一起，奥斯顿眨了眨眼睛，感觉到了有些许的难受。
刚才他还在培育所里检查过了的，他的精神力已经安分了不少，暂时不会爆发精神狂躁症，现在突然胡乱窜动，估计是对方手里有精神力扰乱器。
精神力干扰器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干扰科尔纳人的精神力，引起精神狂躁症发作，使科尔纳人陷入癫狂之中、最终使其死亡。
这东西的出现还是在奥斯顿的父亲执政时期，当时的那位科学家是想要做出改善科尔纳人糟糕精神力的仪器，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制造出了精神力干扰器。
像奥斯顿这种精神力狂躁症很严重的人一旦碰上了精神力干扰器，就会立刻引起身体里的精神力暴动，进而因为疼痛而陷入狂躁之中，对于其他精神力狂躁症很轻微的人来说却是没什么作用。
当时奥斯顿的父亲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立刻下令销毁了所有的仪器，并且烧毁了所有的图纸，但是期间那位科学家被人掳走，等到奥斯顿的父亲找到他的时候，也只剩下了一具尸体。
奥斯顿的父亲勃然大怒，下令追查了几个月，倒是找到了真凶，他下令将凶手处死，剥夺爵位以后全家流放，但是他不确定幕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帮忙。
另外，当时奥斯顿的父亲让人清点仪器的时候却是发现少了几台，但是无论他怎么看监控也依旧没有找到丢失的几台机器。
根据奥斯顿的推测，当时的科学家应当是没有说出制作方法，否则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杀了以后抛尸，一旦有利用价值，幕后真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丝价值的。
更何况当时幕后黑手也可以选择把那位科学家带走囚禁起来或者是威逼利诱一点点的吐露出实情，完全没有必要立刻杀了他。
当时的情况应当是科学家说了什么激怒了他们，并且誓死不肯透露出精神力干扰器的核心制作工序，所以才惨遭杀害。
不过或许机器是被人偷偷运了几台出去，敢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偷走违禁物品，想必本事应当挺大的。
当时皇帝吩咐下去执行这件事情的人里面出了内鬼。
当时奥斯顿的父亲派人秘密查探了许多年却是没得到什么消息，偷走那精神干扰器的人似乎已经蛰伏了起来，再也没有出来过。
接下来的十几年里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这东西又被人带了出来，而且还是使用到了奥斯顿的身上。
奥斯顿咬紧了牙关，冰蓝色的眼眸泛起了一股凉薄，他扯了扯唇，轻嘲似的说道，“看来当真是巴不得我死。”
在他领养了合适的袖珍人以后，这些暗地里耍心思和手段的人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看这架势不仅仅只是试探，还存了几分想让他死的意思。
这些人，生怕他的精神狂躁症被治愈。
奥斯顿微微垂了垂眼睑，看向了双手紧紧捏着自己上衣口袋边缘、踮着脚仰头望着自己，一脸担忧的阮棠，他轻轻挑了挑唇角，神色柔和了几分，“没事儿，我会带你平安回去的。”
奥斯顿冷笑一声，眼底带了几分冷漠，语调微微一变，“我怎么会让他们如意呢。”
他用力一握操作杆，朝着其中一架飞行器冲过去，就在那架飞行器慌忙躲避的时候，奥斯顿却是操纵着列车，将列车尾巴一甩，用力的撞到了另外一架飞行器上。
顿时，那家飞行器猝不及防被奥斯顿抽到了地上，然后被飞奔过来的警察控制住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倒是令其他人愣了一下，毕竟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开启了精神力干扰器以后奥斯顿竟然没有半点影响的就冲了过来，又破坏掉了他们的一架飞行器。
也就是他们松懈的这么一刻，一张巨大的光网笼罩下来，将他们结结实实的包裹了起来，那光网是军部用来捕捉星际海盗的，其材质坚韧而又柔软，需要特殊的药水喷洒才可以打开。
那剩下的两架飞行器在光网里胡乱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赶来的警察和护卫队压到了地面上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奥斯顿抿了抿唇，打开了光脑，给护卫队领头的队长发了话，“检查一下他们飞行器里面携带的东西，全部带来给我。”
护卫队队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随即去处理那几家飞行器去了。
奥斯顿又是给自己的参谋长发了条短信，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略略提了一下，然后吩咐他将这里受伤的人和财产受损的人记录好，到时候从国库这边出钱给予补偿。
参谋长有些着急的问着奥斯顿的情况，奥斯顿松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大口的呼吸着，打着字的手指还在轻颤，方才那股疼痛感依旧没能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他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脑袋尖锐的疼痛，让人难以忽视，奥斯顿口吻平静的给参谋长发了一条消息，“没事。”
外头还有不少人盯着他，他要是这个时候露出了什么虚弱的模样，估计下一刻那些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恨不得这会儿就上来将他吞吃了。
奥斯顿仰头靠在了椅子上，恢复了青鸟号的自动驾驶模式，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压下了翻搅上来的恶心感以及郁躁感，尽量维持住了平静。
阮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偷偷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尽力安抚着奥斯顿暴动的精神力。
奥斯顿半闭着眼睛，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这个时候太过于疼痛，倒是没有察觉到阮棠那股温和的精神力，他只是感觉休息了一会儿以后脑袋之中的那缠绕不去的疼痛也消减了些许。
倒是足以他继续支撑下去了。
没过几分钟，青鸟号就停到了皇宫前，奥斯顿绷着一张脸，大步走了下去，面色凝重冷漠，透露出了几丝锋芒，瞧见奥斯顿这个模样的人恨不得压低了头，不敢抬头去看奥斯顿的神色。
“把青鸟号带去维修一下，玻璃都快碎了。”
奥斯顿吩咐着总管，他一边说一边前往了书房，怕阮棠觉得无聊，他让女仆拿了草莓和手指饼干给他，让他到外头看会儿电视剧。
阮棠抿了抿唇，有点担忧的抱住了奥斯顿的一根手指，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还有几分乖巧，“陛下。”
奥斯顿用手指在阮棠软绵绵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低声哄着他，“没事儿，现在我要去开会了。”
阮棠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贴心乖巧的松开了手指，他水润的眼睛固执的看着奥斯顿的方向，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陛下似乎还是很难受。
奥斯顿这一开会就开了大半个下午，一直深夜才回来，大抵是因为精神力暴动，奥斯顿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东西就放下了。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脸色泛白，精神海里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奥斯顿咬紧了牙关，呼吸急促，他重重的关上了门，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他红着眼睛开始砸着房间里的瓷器以及玉石摆件，“叮叮当当”的清脆破裂声响起，奥斯顿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怒吼，脑袋里更是不怎么清明。
他一脚踢向了沙发，宛如一只牢笼之中的困兽，找不到出口。
奥斯顿浑身疲惫，但精神海里的疼痛却是折磨得他要发疯，一股暴戾的欲望从他的心底升起，他转动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沙发上把自己窝成一团、这会儿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小袖珍人。
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手指收紧成了拳头，鲜血顺着掌心滴到了雪白的毛绒地毯上。

第582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19
阮棠原本窝在沙发上等着奥斯顿回来，谁知道夜色越来越深，奥斯顿却一直都没有回来，他这具身体太小了有些熬不住，没过多久阮棠就头一点一点的，歪倒在了那张雪白的狐狸毛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最终还是瓷器摔碎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将他吵醒的。
阮棠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体，努力睁大了眼睛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这时候屋子里头没有开灯，只有外头的月光漏了些许进来，照亮了地板。
他有些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只是揉着眼睛，轻声叫着奥斯顿，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些许困倦以及鼻音，“陛下？”
奥斯顿红着眼睛，捏今了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笔直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往下滑落，在毛毯上晕染出了一点痕迹，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阮棠的面前，银白色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阮棠眨了眨眼睛，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奥斯顿的模样，他有些担忧的仰头望着他，眸光温软，“陛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奥斯顿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他终于是动了动苍白的唇，抬起了手，就在阮棠以为奥斯顿要抱抱自己的时候，一阵凌厉的拳风扫过，瞬间击在了他的头顶。
奥斯顿陷入狂躁时期的时候几乎不会控制自己的力度，这一拳头下去沙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下一刻木屑飞溅，而奥斯顿拳头打下去的地方则出现了一个空洞。
只要再过几厘米，就会打到阮棠的身上。
阮棠瞪圆了眼睛，宛如一只受惊了的仓鼠，这会儿蜷缩着身体，脊背细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陛、陛下？”
奥斯顿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似乎是觉得没有击中还有些惋惜，他抿了抿唇，眉头皱了皱，声音烦躁，“好吵。”
这个时候奥斯顿已经全无理智了，只觉得心底有股怒火与烦躁感一直挥之不去，额角微微抽搐，脑袋里头倒像是有东西撕扯一般，疼得他几乎是呼吸困难。
剧烈的疼痛之下他只想毁灭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阮棠凶巴巴的看着他，气哼哼的，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他一骨碌翻身站了起来，踩着软趴趴的沙发，有些站立不稳的准备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系统，奥斯顿这是怎么了？】
阮棠抿紧了唇，回头瞥了奥斯顿一眼，瞧见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呼吸急促浑浊，下一刻他突然一脚踢向沙发，喉咙里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痛苦的痛呼声。
沙发四分五裂，木屑四溅，阮棠脚下一松，往地上摔了下去，系统当机立断，给他开启了保护屏障，让他毫发无损的滚落到了地上。
【今天奥斯顿迎敌的时候被敌人的精神干扰器干扰到了，他原本就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狂躁症，被这么一刺激，精神狂躁症也就发作了。】
系统语速极快的解释道，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恼：【棠棠你还没有和奥斯顿进行正式的精神连接，即使你可以用精神力安抚他暴动的精神力，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原本他是想着一步一步来，让阮棠和奥斯顿两个人多了解一些对方，但是他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这么坐不住，逮着奥斯顿与阮棠还没进行精神链接，就要置奥斯顿于死地。
阮棠蹙着眉头，躲在沙发碎掉的木架后头看着奥斯顿，心口也揪紧了几分，【要怎么做，才能救奥斯顿？】
他曾经也听总管提过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时的状况，由于精神力失控，剧烈的疼痛导致他忍不住陷入了狂躁状态，每回都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精疲力尽才晕倒了过去。
尽管奥斯顿尽力压抑着自己想要攻击其他人的本能，但是实际上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曾经皇宫的侍卫长和护卫队来拦奥斯顿，结果被打得手臂骨折，浑身挫伤。
每一次精神狂躁症对于奥斯顿来说都是一种难言的伤害，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奥斯顿痛苦的同时，却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不受控制的伤害到其他人，想必奥斯顿心底也是不好受的。
他不愿意奥斯顿继续痛苦下去。
系统扫描了一下奥斯顿的身体，然后在自己的数据库里翻找了一下，这才是定神说道，【现在咱们也只能提前和奥斯顿建立精神连接了，然后棠棠你就用你的精神力安抚奥斯顿的精神力，否则奥斯顿这么折腾下去指不定命都得没了。】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和为难的抿了抿唇，没什么底气的小声问道，“要、要怎么连接？”
他好像没有学过。
阮棠扒着木块踮着脚往外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进行精神连接的时候需要身体接触吗，我现在这么小，要怎么靠近奥斯顿呀？”
奥斯顿现在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是“巨人”。
他要以现在这种袖珍人的姿态碰到奥斯顿的身体、与他进行精神连接可能有些困难。
【需要身体接触，棠棠你的额头必须抵着奥斯顿的额头，然后棠棠你开始运用的精神力寻找到奥斯顿的精神海，尽力安抚住奥斯顿那些暴乱的精神力。】
系统顿了顿，【这个过程或许会有些疼痛。】
阮棠虽然怕疼，但在奥斯顿的事情上从来不含糊，况且，这还是关乎奥斯顿生死的大事情，对于他来说，奥斯顿要比自己重要许多。
【另外，我现在就可以让棠棠你立刻长大，然后以成年的姿态去接近奥斯顿，但是由于棠棠你现在的身体条件还达不到长大的状态，所以以后你的身体或许会有些后遗症，至于是什么后遗症，现在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心虚又自责。
棠棠的身体状态一直是稳步成长，现在突然长大，不亚于是揠苗助长。
至于以后的隐患和后遗症，他也无法检测出来，剧情线里面也从未提过，所以系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棠棠，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系统沮丧的把自己窝成了一团，数据流全部拧到了一起。
“没事儿，”阮棠摇了摇头，他冲着系统笑了笑，目光干净温软，唇边的小酒窝也深了几分，“这只是突发情况，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不关系统你的事。”
谁也没有预料到奥斯顿的精神狂躁症会发作，真正过分的是那些用了精神力干扰器导致奥斯顿精神力暴乱的人，追根溯源也找不到系统的头上。
系统心底略微松了松，他看着阮棠，声音里的精神气儿也恢复了些许，也不再垂头丧气了，【棠棠，那我现在就调整棠棠你身体里的数据，让棠棠你长大。】
【在你突然出现的一瞬间，奥斯顿或许有会一两秒的怔愣，你趁这个机会赶紧抓住奥斯顿，然后与他进行精神连接。】
阮棠连忙点头，捏着自己的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他鼓了鼓脸颊，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奥斯顿，心底有些紧张。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浑身发热，血液似乎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随之涌向了全身，一点针扎似的刺痛让阮棠清醒了起来，他的视角瞬间发生了改变，原本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就宛如山峦一般高不可攀，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正常高度。
阮棠立刻抬起头，看向了奥斯顿，奥斯顿似乎也有几分难以置信，他抬起头，盯着阮棠，怔怔的回不过神。
【棠棠，快！】
系统大声开口，提醒着阮棠。
阮棠感觉身上有些凉，但他已经无暇顾忌这些了，他几步冲过去，一只手按住了奥斯顿的肩膀，一只手护住了奥斯顿的后脑勺，利用自己冲过去的冲击力，将奥斯顿压到了身下。
奥斯顿猝不及防，竟然真的被阮棠压到了地上，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被玷污了清白的良家妇女 ，有几分躲闪与瑟缩，也不敢看阮棠。
他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
阮棠抿了抿唇，坐到了奥斯顿的腰腹上，低头用额头抵上了奥斯顿的额头，随即他便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柔和的深入了奥斯顿的精神海。
奥斯顿的精神海混乱而又有些残破，像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张，上头被自己尖锐的精神力划出了许多伤痕，阮棠抿了抿唇，用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住了奥斯顿的精神力。
最开始的时候，奥斯顿的精神力依旧对他有着些许攻击性，但是渐渐地，那些精神力就被安抚住了，现在宛如温顺的羊羔温顺了下来，也不攻击阮棠了。
阮棠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心口略微松了些许。
他耐心的用自己的精神力深入奥斯顿的精神海、勾连着他的精神力，当奥斯顿精神力与阮棠的精神力接触到了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力就相当于是正式连接到了一起。
阮棠一点点的修补着奥斯顿的精神海，这时候奥斯顿眼底略微清明了些许，他略微迷茫的抬头，盯着阮棠的面容，有些疑惑。
奥斯顿眸光一寒，下意识的起了防备，他扣住了阮棠的肩膀，用力的翻滚，将阮棠压到了身下，笔直修长的手指扣住了阮棠的脖颈，似乎是想要制住阮棠。
但是他方才精神力透支的厉害，身体也有些酸麻，不怎么受控制，这会儿奥斯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体一滑，身体骤然往前倾了过去。
“啾”的一下。
他亲上了阮棠的唇角。

第583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0
阮棠细白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下意识的揪紧了奥斯顿胸前的衣服，茫然无措的眨了眨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无辜与惊讶。
奥斯顿的唇有些微凉，与他冷硬的外表相比却是完全不符合的柔软，唇和唇相贴的感觉陌生而又微妙，阮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两个人的距离只隔了几厘米，几乎是脸贴着脸，隔得这么近，奥斯顿也看清了阮棠的面容，他触电似的松开了阮棠，直起身，拧着眉头有些惊讶，“棠棠？”
阮棠还是袖珍人的时候穿着的一身衣服在他长大以后已经被撑碎了，因此他现在赤裸着身体，微微蜷缩着身体躺在毛毯上，微微仰头无辜的望着奥斯顿。
奥斯顿眉心一跳，压根不敢多看阮棠一眼，他无措的动了一下指尖，一想到方才他摸到了那温软如玉的触感，他顿时头皮发麻，喉咙发紧。
他大步走到一旁将床上的一张薄毯披到了阮棠的身上，然后擦了擦掌心的薄汗。
等做完了这几件事情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唇，有些别扭的扭过了头，随着他的动作，他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奥斯顿藏在发间的耳朵滚烫而又绯红。
“抱、抱歉，”奥斯顿很是不熟练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由于太过于紧张，以至于向来威严冷漠的皇帝陛下甚至还打起了磕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
还是对着几乎当成儿子来养的小袖珍人。
皇帝陛下生平第一回 感觉到了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谁也看不到自己才好。
“我以为是陌生人，而且我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我好像踩到了什么，我没想到棠棠你会长大——”
奥斯顿懊恼的垂下头，有些慌乱的解释着，他的脑袋里头乱糟糟的，手指也攥紧了几分。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是灼热的火焰烫烧过一般，有些心慌，因而说话的时候也不由得带出了些许焦灼与紧张。
奥斯顿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瞧见阮棠披着薄毯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突然靠了过来，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下一刻，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就朝着他包裹了过来。
原本精神海就是极为私密的地方，外加上奥斯顿是个极度别扭的人，这会儿贸然被阮棠的精神力深入了精神海，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身体也宛如一根绷紧了弓弦拉直了。
“棠棠，我已经好了。”
奥斯顿往后退了退，不自觉的有些躲闪，他努力绷紧了下颔，试图恢复成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第一回 和人靠得这么近，他的脸也热了起来，“我、我现在没事了。”
阮棠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奥斯顿的意思，“陛下，你怕我？”
“但是我们平时不也是这样的吗？”
他慢慢坐到了地上，双腿并拢，手臂撑在膝盖上，托着下颔看着奥斯顿 ，眼底还有几分迷茫与疑惑，“我记得陛下你之前用手摸过我的脸和头发，也和我用脸颊蹭过，我亲亲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大反应的。”
他披着薄毯，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像是只缩着爪子的小奶猫，圆滚滚的一团，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听着阮棠的话，奥斯顿的目光不自觉的掠过了阮棠的面容，这个时候他才认真的看了看阮棠的五官。
和袖珍人时候相差无几，唇红齿白，眉目精致秀气，一双眼睛略圆，看起来清亮柔和，弯唇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两个酒窝。
还是袖珍人的时候脸颊上头带了一点婴儿肥，因此腮边软乎乎的，看起来更加可爱一点，而现在长大以后少年感更足一些，气质与还是小袖珍人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区别。
奥迪顿无法再把阮棠当成是儿子来养了。
那些亲密的动作也无法再做了。
“咳咳，”奥斯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自在，他清了清喉咙，“你现在长大了，那些亲密的事情就不能再做了。”
阮棠一脸失望。
奥斯顿心口似乎是被什么轻轻扯了扯，有几分莫名的滋味，他站了起来，朝着阮棠伸出了自己宽大的手掌，“来，起来吧，地上凉。”
阮棠垂了垂眼睑，这才是怯生生的伸出手抓住了奥斯顿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抓着奥斯顿的手，不肯松开。
奥斯顿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棠棠，手松开。”
阮棠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奥斯顿一眼，像是妥协了一般微微松开手，勉强牵住了奥斯顿的小拇指，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眸光水润，像是在主人脚边打转、喵喵叫着撒娇的小奶猫。
奥斯顿顿时心软了。
他扶额叹了一口气，心想着棠棠虽然长大了但是心智还没成熟，总要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于是虽然有些微妙的不自在，他还是让阮棠揪住了自己的小拇指。
奥斯顿走到一旁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里头一片狼藉。
沙发以及茶几已经被奥斯顿踢成了碎屑和木块，而原本摆在房间里的玉石摆件和花瓶瓷器更是四分五裂，被他暴力碾成了碎末。
唯一完好无损的是那张大床。
奥斯顿拧了拧眉头，瞧着这一片狼藉他已经可以想象出来当时自己到底发疯成什么模样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阮棠，认真的问道，“棠棠，我有没有伤到你？”
他记得小袖珍人惯常是喜欢躺在那张沙发上等着自己回来的。
阮棠弯了弯眉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奥斯顿松了一口气，他抬起眼皮，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用力的抱住了阮棠，颇为坦诚直率的对着阮棠道谢，“棠棠，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今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或许是在精神狂躁症发作的情况下伤害到整个皇宫的人，然后精疲力尽的死去，又或者是压根承受不住痛苦，就这么静悄悄的死在了这里。
这两种结局对于他来说，都算不上很好的结局。
即使他早有预料。
棠棠突然长大大抵也是为了救他，毕竟以棠棠还是小袖珍人时候的模样或许压根就无法靠近他，更别提是用精神力给他做精神疏导，安抚他暴乱的精神力了。
瞧见平时别别扭扭的陛下难得坦诚了一回，阮棠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奥斯顿的后背，他的声音轻软，却是格外的坚定，“我不会让陛下有事情的。”
奥斯顿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许，他松开了阮棠，不太好意思的看向了地毯，似乎是在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过了一会儿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屋里乱糟糟的也睡不了了，奥斯顿抿着唇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没过多久总管就过来敲了敲门，“陛下，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找几个女仆和男仆进来把房间收拾一下。”
奥斯顿打开了门，侧了侧身体，露出了乱七八糟的房间以及披着毛毯、里面看起来什么也没穿的阮棠。
总管罕见的露出了一点惊诧以及失态，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陛下，您和那位这么激烈的吗？”
难不成陛下是用了兽型？
里面那位看起来纤细柔软，不太像是能扛得住陛下兽型的“进攻”的呀。
奥斯顿额角微微抽搐，他抿了抿唇，不自在的看了阮棠一眼，“总管，不要胡说。”
“那是棠棠，我刚才精神狂躁症发作，棠棠为了帮我就突然长大、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总管听到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顿时有些慌乱，“陛下，您的身体没事儿吧，要不要找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奥斯顿摆了摆手，不容置喙的开口说道，“已经没事情了，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再找医生过来吧。”
总管见奥斯顿的态度十分坚定，也就咽下了想继续找医生过来的想法，他再度往里面望了望，这才发现里面的那人的确是和小袖珍人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起来略微成熟了些许而已。
以前是小小一只，稚气未脱，现在少年感倒是很重，像是一丛刚刚长成的青竹，清俊修长，眉眼间带着一点青涩。
阮棠瞧见管家看向自己，也忍不住冲他笑了笑。
总管神色略带感激，“那我现在就找人来清理房间。”
他快步走了出去，神色却是有几分惆怅。
原来陛下不是有了对象。
唉。
很快，女仆男仆们就手脚利索的将房间清理干净了，那些碎屑和木块全部被清理了出去，少了沙发和茶几，整个房间顿时空旷了许多。
大概是过度使用了精神力，奥斯顿这会儿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他克制的压了压唇角的弧度，眼皮沉重，他转头对着阮棠开口说道，“棠棠，我要休息了，我让总管给你另外安排了一间房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阮棠很是自觉的几步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乖巧的躺到了床上，他用薄毯盖着自己，把自己窝成了一团，然后睁着一双水润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上床睡觉。

第584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1
奥斯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揉了揉眉心，紧绷的后背微微松了松，一股挫败感涌上了心头，他半弯着腰靠近了床边，尽量放轻了声音低声哄着阮棠，“棠棠，你不能睡这里。”
阮棠揪着自己的小毛毯，眨巴眨巴眼睛，他歪着头，目光水润乖巧，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为什么？”
他伸出了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臂，透着一点粉的指尖可怜巴巴的揪住了奥斯顿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让奥斯顿离开。
阮棠望着奥斯顿，一派无辜纯然，“我们平时不就是这么睡的吗？”
奥斯顿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心尖发颤，他叹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忍不住揉了揉阮棠略微有些翘的发尾，低声说道，“棠棠，你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以后很多事情就不可以和我一起做了，”奥斯顿停顿了一下，苦口婆心的劝着他，“这些事情太过于亲密了，不适合我和你来做，等到你以后成熟了，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和他一起做。”
皇帝陛下还没谈过恋爱，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喉咙有些发痒，耳朵尖也不自觉的红了一丁点。
阮棠鼓了鼓脸颊，大抵是有些不服气的，他瞪大了眼睛，凶巴巴的看着奥斯顿，“我就喜欢陛下。”
“所以陛下可以和我睡。”
听到“睡”这两个字，奥斯顿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半阖着眼睛，银白色的眼睫毛微微往下敛了敛，有些无奈的说道，“棠棠，这不一样。”
他捏了捏阮棠软乎乎的脸颊，神色有些复杂，“你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不同的。”
自己面前的小袖珍人还是个小孩子呢。
奥斯顿冰蓝色的眼眸有几分深沉，他看着阮棠，眸光柔和，透着几分宠溺，他抿了抿唇，唇线有几分紧绷，“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阮棠拿额头顶了顶奥斯顿的手心，不高兴的拧着眉头，他凶巴巴的抱怨着，“我不喜欢长大，陛下你好像不喜欢我了。”
奥斯顿喉结微动，他半蹲在床边，忍不住捏了一下鼻梁，颇有几分头疼，“我不是不喜欢棠棠。”
阮棠听到这句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睁大了眼睛，像是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崽，一只手牵住了奥斯顿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一般，“那我们一起睡。”
奥斯顿精神力使用过度，这会儿略有些疲惫，他轻叹了一口气，一方面是实在是有些心软、抵不住阮棠的撒娇，另外一方面是他有些认床，在这张床上睡习惯了，贸贸然睡得另外一张床上他估计会一晚上睡不着觉。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妥协了。
奥斯顿轻轻挠了一下阮棠的掌心，瞧见他被痒得微微缩了缩手指、有些怯生生的望着自己，奥斯顿忍不住轻轻抬了一下唇角，轻笑了一声，“好吧，今天晚上一起睡。”
“不过只能今晚，知道吗？”
阮棠将毛毯蒙上了自己的脑袋，装作听不到的模样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一脸乖巧温顺的看着奥斯顿，目光清亮明净。
奥斯顿一向是注意风度以及体面，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是要和棠棠一起睡，他只是匆匆脱了外头的那件外套，连睡衣也没有换，就穿着里头的那件长袖衬衣躺到了床上。
总感觉在棠棠面前脱衣服，会很不好意思。
他抿了抿唇，将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然后平躺在了床上，双手交叉放在了腹部，看起来禁欲而又整齐，甚至还带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凛然意味。
奥斯顿半闭着眼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阮棠有些绵软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撒在他的耳廓，他绷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开口说道，“好了，睡吧。”
“陛下，衣服不换吗？”
阮棠在被窝里头动了动，然后冒出了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这会儿歪着头，好奇而又不解的看着奥斯顿。
平时奥斯顿都会换上睡衣的，并且也不会把容易起褶皱的衬衣当成是睡衣来穿，毕竟第二天起床衬衣或许就变成了梅干菜，皱巴巴的。
到时候第一个嫌弃的估计就是奥斯顿。
奥斯顿眼皮也不抬的开口说道，语气略微有些不自在，“不用了。”
阮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奥斯顿却是突然抬起了身体，一只手半抱住了阮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是越过了阮棠将床头的小夜灯给关上了，“好了，睡吧棠棠。”
“我有些累了。”
奥斯顿收回了手，声音里头沾染上了一丝疲惫以及困倦，他一只手垫在了脑袋底下，翻身侧过了身，背对着阮棠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绵长的呼吸声。
阮棠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奥斯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依偎在了他的后背旁，手指轻轻捏住了奥斯顿的一小片衣角，乖顺的闭上了眼睛，听话的准备睡觉了。
毕竟现在也很晚了。
顾忌着陛下的精神狂躁症再度发作，总管一大早就忧心忡忡的预约了之前奥斯顿的专用医生，然后催着医生赶来了。
总管守在了奥斯顿的门外，轻轻敲了敲门，他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该起床了，罗兰医生已经到了，或许您应该让他给您做个身体检查。”
说这句话的时候总管有些忐忑。
倒不是因为怕陛下因为起床太早而发脾气责怪自己，在总管的心里陛下兢兢业业，从来不为这种小事儿发脾气，他真正忐忑的是怕打搅了陛下的好事情。
昨天晚上陛下让他给棠棠安排了一件客房，毕竟棠棠长大了以后两个人再睡在一张床上怎么都有些不太好，今天早上总管去那个房间看了一眼，里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被子都没铺开，像是压根就没人住过一般。
因此总管断定，小袖珍人肯定是一晚上没有到客房里住过。
那小袖珍人还会在哪里，肯定是在陛下的房间里。
难不成陛下当真是开窍了，知道主动出击把握自己的幸福了吗？
总管一想到这里，忍不住笑眯眯的搓了搓下颔，他正想着要不要让厨房给小袖珍人单独炖一锅乌鸡红枣汤的时候，房间里头传来了奥斯顿有些困倦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奥斯顿有些头疼的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指节以及额头酸胀疼痛，大抵是昨天晚上精神力失控以后导致的后遗症。
他动了动手臂，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微麻僵硬，似乎是被什么紧紧的搂住了，他轻轻一抽却是没把手臂抽出来。
奥斯顿拧着眉头低头看过去，就瞧见了少年单薄纤细的身体，以及修长白皙的脖颈，薄毯微微下滑了一点，露出了阮棠流畅而又单薄的脊背线条以及两块蝴蝶骨，他看起来有些瘦，却不是病态苍白的那种。
他的肤色很白，像是曾经吃过的牛奶布丁一般，皮肤细腻而又光滑，不见半点毛孔，微长的发尾衬着瓷白的皮肤，倒是格外的具有美感。
奥斯顿才刚刚醒过来，一时之间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瞧见这一幕以后他头皮发麻，后知后觉的想把人从自己的床上丢下去，还没动手，他又反应了过来，这是自己的小袖珍人。
为了救自己，所以才突然长大了。
奥斯顿耳朵尖泛起了一点薄红，他抿了抿唇，不敢再看阮棠，心尖不知为何却是泛起了一点格外古怪的情绪，这情绪牵连着奥斯顿的心，让他的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了些许。
太奇怪了。
方才他答应了一声管家，这会儿管家拧了拧门把手准备进来了，奥斯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阮棠窝在自己怀里，依赖而又亲近的抱着自己的手臂，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像是小刷子一般垂下，睡得没心没肺的，连自己的后背露出来了都不知道。
奥斯顿慌忙扯了薄毯弯腰给阮棠盖上了，恰巧这个时候总管走了进来。
他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这会儿奥斯顿扯着薄毯半抱住了阮棠，他低着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很近，倒像是奥斯顿想要亲一下阮棠一般。
这画面、这构图看起来暧昧而又亲密。
总管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他憋着笑，“打扰了。”
奥斯顿难得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我只是怕他着凉，给他盖一下被子而已。”
总管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陛下不用解释，我懂的。”
陛下就是傲娇、口不对心。
很多事情压根不能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
奥斯顿有些郁卒的移开了眸光，别过了头。
总管，你笑得那么贼。
我觉得你不懂。
“咳咳，陛下，罗兰医生已经在楼下等着您了，陛下您还是收拾一下去楼下让罗兰医生瞧一瞧吧，我实在是不放心陛下您的身体。”
总管劝了奥斯顿一句。
奥斯顿原本就想着要检查的，他也没想着躲避，因此他下了床，将自己这一身皱巴巴的衬衣换了下来，换了一套新的黑色衬衣。
他将银白色的长发扎了起来，穿上了外套，正准备出去，阮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大抵是还没睡醒，阮棠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他软软糯糯的对着奥斯顿撒娇，“陛下。”
“抱抱。”

第585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2
奥斯顿下意识的就想要伸出手抱抱阮棠，但是手伸到一半，他就想到了还站在一旁没挪步子的总管，他的手僵了僵，忍不住回头看了总管一眼。
总管心知陛下别扭而又口不对心，因此早就极有眼力见的扭过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只看着大门上的花纹图案，仿佛对奥斯顿那边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
奥斯顿有些郁闷的收回了视线，一方面觉得总管太过于识趣总让他心底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另外一方面他又是觉得如果总管看着自己，他的确是伸不出手。
他抿了抿唇，绷紧了下颔，手指握住了阮棠的手，给他放入了薄毯之中，然后坐在床边微微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神色温和，“继续睡吧，现在还早。”
阮棠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最终还是敌不过睡意，他闭着眼睛用脸颊胡乱蹭了蹭枕头，含糊的带着鼻音应了一声，继续睡了过去。
他的头发已经长得略微有点长了，这会儿散乱在雪白的枕头上，微微挡住了他的眉眼，奥斯顿心中一动，伸出了手指给阮棠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眉眼之间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总管偷偷摸摸回过头看了一眼，顿时心花怒放，但怕陛下看出了什么，他连忙回过了头，憋住了自己这一腔激动。
这会儿他恨不得到皇宫的花园里跑上几圈。
他们陛下终于是开窍了。
奥斯顿替阮棠拨了拨额前的发丝以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骤然惊醒，他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连忙回头去看总管，瞧见总管依旧背对着自己，什么也没看见，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我这才不是对你温柔，”奥斯顿压低了声音，扭过了头，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只是……只是怕头发扫到你眼睛里去了而已。”
他说完以后，站直了身体朝着门外走了过去，经过总管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脚步，眸光扫了扫床上窝成一团睡着的阮棠，最终还是叮嘱了一声，“棠棠醒了以后就通知我。”
“不要吵醒他。”
奥斯顿说完以后似乎是觉得不自在，脸色也冷了几分，他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外头走了过去，脚步匆忙，像是身后有什么追着咬他一般。
总管憋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陛下。”
他吩咐了女仆在门外守着，一旦里面有了什么动静就进去伺候阮棠换衣服，顺便找个人过来和陛下说一声。
总管说完了这些以后可疑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里面那位对陛下来说十分重要，千万不要怠慢了。”
女仆们心底扬起了惊涛骇浪，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难以置信，但顾及着面前的总管，她们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与笑容，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
这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
除了小袖珍人，竟然有人睡在陛下的房间里，而且陛下还吩咐等里面的人醒了就去通知他。
难不成，里面是陛下的情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几个女仆立刻兴奋了起来，连带着对皇帝陛下的那点恐惧也消退了不少。
主要是奥斯顿平日都是一副禁欲克制的模样，从小到大身边也没有过女人。
当然，男人也没有。
奥斯顿长大了以后更长的时间是待在军部里面，不停地上战场击退强敌，无论是大臣上多少奏折让他找伴侣开枝散叶，他都充耳不闻，脾气上来的时候甚至还会臭骂大臣一顿。
他就像是永远不会开花的铁树，心底也从来没有装进去过这件事情，据说现如今不少大臣已经放弃了让陛下开窍这件事情。
但是，竟然有人睡在陛下的房间里一整晚，总管还强调这是对陛下十分重要的人。
难不成她们会迎来这个皇宫的皇后？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消息就宛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皇宫，甚至隐隐绰绰的还有一些模糊的消息传到了星网上。
当然，一开始大家都是不信的。
皇宫里的人惧怕皇帝陛下，自然也不敢说得太过于详细，只留下了一句“爱信不信”就遁了。
奥斯顿自然是不清楚自己的八卦已经传到了星网上，他到了大厅里的时候罗兰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罗兰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格外的和蔼，他的医术高超，脾气也温和，从奥斯顿父亲那一辈开始罗兰医生就已经再为他们皇室服务了，迄今为止已经过了三十年左右。
瞧见奥斯顿走了过来，罗兰医生连忙站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奥斯顿的神色，松了一口气，“我听总管说陛下您昨天晚上精神狂躁症发作就连忙赶过来了，看陛下您的精神状态，情况似乎不是很糟糕。”
奥斯顿对着罗兰医生微微点了点下颔，语气也不是向对着其他人那样的生硬，他垂着眼睑，淡淡的说道，“昨天晚上的情况有些凶险，多亏了我的袖珍人与他进行了精神连接，所以我才顺利度过了昨天的狂躁期，否则今天罗兰医生你就看不见我了。”
罗兰医生听着奥斯顿这句话原本已经略略有些放松的心立刻又紧绷了起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奥斯顿，瞧见他的手指和手背上都有细碎的伤口，顿时有些痛心。
他相当于是看着奥斯顿长大的，这十几年以来他为奥斯顿的精神狂躁症看过无数次，自然也知道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的时候会陷入暴躁状态，心中戾气横生，甚至还会自残。
前皇帝陛下与前皇后就是在精神狂躁症发作的状态下死去的，当时罗兰医生就发誓一定要治好奥斯顿，但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一筹莫展。
“陛下，趁着您空腹还没吃早饭，赶紧过来检查一下身体吧。”
罗兰医生板着脸，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仪器，“虽然说您已经度过了昨天的精神狂躁状态，但是难保精神海会不会有其他损伤，您也知道，精神海是我们精神力构成的地方，一旦精神海破碎或者崩塌，陛下您轻则不能使用精神力，重则丢掉性命——”
罗兰医生年纪大了以后话也多了起来，他絮絮叨叨的讲着，“陛下我早就提醒您了不能太过于频繁的上战场，太过频繁的使用你的精神力也会导致精神狂躁症发作，唉，您就是不听我的话，您想想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情，关心您的人会是什么感受。”
要是换成是以前，奥斯顿估计会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把罗兰医生的话放到心上，但是这会儿罗兰医生提到了以后，他骤然想起了总管和棠棠。
奥斯顿抿了抿唇，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后脑勺，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瞧见皇帝陛下终于听进去了劝，罗兰医生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招呼着奥斯顿到自己的面前来，“陛下，过来吧，我给您检查一下精神力。”
他说完以后拿起了特制的仪器扫描了一下奥斯顿的身体，然后让奥斯顿释放出一点精神力记录到仪器之中，没过多久机器就出来了检查结果。
罗兰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微微抬了抬眉头，有些惊讶，手指也在隐隐的颤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的老天。”
“陛下您的精神力竟然十分的平和稳定，不再是危险状态，而且精神海的破损程度也降低了，我前些日子给陛下您检查的时候，您的精神海破损程度已经高达70%左右了，没想到现在这个数据竟然降低了。”
“陛下您的袖珍人与您的适应程度想必相当高，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效果，有他和您进行精神连接，想必我也可以少操点心了。”
罗兰医生从包里拿出了奥斯顿之前的一份检测报告拿到手里与现在这一份反反复复的对比，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陛下，我可以见见您的袖珍人吗？”
奥斯顿想到了阮棠长大了的模样，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毕竟棠棠现在已经不是袖珍人。
他低垂着眼睑，淡漠的开口，“下回吧，昨天他帮了我以后很疲惫，这几天都需要休息。”
听出了皇帝陛下语气里拒绝的意思，罗兰医生也并没有感觉到沮丧，反倒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应该是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毕竟他可是救了我们的陛下。”
奥斯顿微微侧过头，没有说话，但是耳朵尖却是红了一点。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女仆匆匆走了过来朝着他行了一礼，“陛下，房间里的小客人已经醒过来了。”
奥斯顿应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对着罗兰医生说道，“对了，我这里有位小朋友，麻烦罗兰医生帮忙给他检查一下身体，他动用了大量的精神力，我有些担心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下一刻，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抱住了他，语气欢快软糯，“陛下！”
奥斯顿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他托了起来，他抱着阮棠，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语气温柔之中带着几分责备，“怎么穿着拖鞋乱跑，小心摔着了！”
阮棠往奥斯顿的怀里缩了缩，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我找不到陛下了。”
奥斯顿瞧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有些无奈，他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了罗兰医生疑惑的声音。
“陛下，这位是？”

第586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3
奥斯顿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僵硬的转头看了看罗兰医生，也看了看怀里的阮棠，一时之间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来定义阮棠与他的关系。
阮棠窝在奥斯顿的怀里，温润乖巧的眼睛睁大了些许，他一只手紧紧的揪住了奥斯顿的衣角，而后冲着奥斯顿眨了眨眼睛，唇边的小酒窝带了一抹甜软。
他拖长了声音，瞧着奥斯顿故意软声问道，“我是陛下的谁？”
奥斯顿抚了抚额，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阮棠的头发，认认真真的说道，“是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大抵是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以至于含糊的概括了一下，“重要的朋友。”
阮棠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他鼓了鼓脸颊，最终还是蹭了蹭奥斯顿的掌心，然后探头探脑的去看罗兰医生，好奇而又疑惑，但又怯生生的紧紧揪着奥斯顿不放，不肯从他的怀里出来。
奥斯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介绍了一下，“这是罗兰医生。”
阮棠揪着奥斯顿的一小片衣角，有些怕生的探出半个身体，他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才是羞涩的冲着罗兰医生笑了笑，“罗兰医生，您好。”
“罗兰医生，他是棠棠。”
奥斯顿接了阮棠的话头，神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我想让您帮忙看看的那位小朋友就是他，他前不久使用了大量的精神力，我担心他的精神海会因此受伤，罗兰医生，你帮他检查一下吧。”
罗兰医生听着奥斯顿叫着阮棠“棠棠”这个略显亲密的称呼，嘴边的笑容又是扩大了几分，他和蔼的笑了笑，“当然没问题。”
“小朋友，过来吧，我给你检查一下精神力。”
他将自己还没收起的仪器又是重新拿到了手里，然后对着阮棠招了招手，语气平和的继续说道，“你年纪还小，得注意精神力的使用，要是使用不当的话，恐怕会给精神海造成终生难以修复的损伤，平时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得注意一下方法，知道吗？”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主动站到了罗兰医生面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罗兰医生手里的仪器，似乎是有几分好奇。
奥斯顿瞧着他，就像是瞧见了一只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忍不住想要用爪爪去拨毛线球的猫咪，他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随着一道红光扫过阮棠的身体，罗兰医生手里的扫描仪器突然“滴滴”的响了两声，听到这声音，罗兰医生看了一眼机器，笑眯眯的点了点上头的悬浮屏，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小朋友的精神力竟然这么高，倒是个去军校的好苗子。”
听到罗兰医生这句话，奥斯顿脸色一凛，他抿了抿唇，神色有几分冷漠，“棠棠不去军校。”
军校那个地方每天都要模拟对战，吃不好，睡不好的，甚至还会碰到黏糊糊、长相恶心丑陋的怪物，把棠棠送进军校估计棠棠一定会受不了。
奥斯顿这么想着，却是全然忘记了当初提出军校那些严苛的规矩、甚至抓回那些丑陋恶心的怪物都是他的建议，美名其曰锻炼军校生。
现在一想到要把棠棠送入军校，奥斯顿反而是有些舍不得了。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罗兰医生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向来冷漠而又疏离的皇帝陛下这会竟然表现出了这么明显的抗拒意味，他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奥斯顿，半晌意味深长的笑了。
他故意开口说道，“棠棠精神力这么高，去军校学点防身的手段也好，万一以后遇到了危险，也能及时应对。”
奥斯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光愈发的冷淡，他微微垂着眼睑，神色漫不经心，“不用这样。”
“他不用去学什么东西，我会保护他的，有我保护他，难不成棠棠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傲气以及自信，要是换成是别人说这句话兴许会引来一顿嘲笑，但是奥斯顿的确是有这种资本说这句话。
毕竟他很早的时候就经常往返于战场之上，身为白银星的皇帝，他的权力至高无上，除了精神狂躁症这个病，他的精神力相当于是整个白银星最强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觊觎着他身下的位置，却是不敢正面硬刚，只敢暗地里耍手段使心机。
可以说有了奥斯顿的保护，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到阮棠。
罗兰医生听到了奥斯顿的回答，笑眯眯的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大厅的总管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或许陛下还没意识到，但是仅仅只是陛下这么一个承诺，就足以可见阮棠在他心底的分量了。
毕竟陛下向来不会轻易的许诺，也从来没有过想要主动保护其他人的想法。
奥斯顿微微侧头，瞥见罗兰医生脸上的笑容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不自在，他微微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棠棠的身体怎么样？”
“很健康，”罗兰医生接了话头，倒也没有对着奥斯顿继续调侃下去了，“他的精神力很强大，大量使用精神力对他本身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不过陛下你必须得教他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否则使用不当也会伤害到自己。”
奥斯顿轻轻抬了抬眉头，听到罗兰医生的话心底略微松了松，“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教棠棠使用精神力的。”
他说完以后就对着阮棠招了招手，瞧着阮棠迷迷糊糊的走过来，水润的眼睛还有些许无辜，他忍不住捏了捏阮棠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乖，棠棠，饿了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点了点头。
他醒了以后只是匆匆的洗漱了一把，然后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换上衣服踩着拖鞋就来找奥斯顿了，不是奥斯顿说，他还真没有感觉到一丝饿。
“罗兰医生，不如留下来一起吃早饭吧？”
奥斯顿看了罗兰医生一眼，想着罗兰医生一大早就赶来给自己看病，心底有些过意不去，索性是想留罗兰医生一起吃个早饭。
罗兰医生原本是不准备留下来的，但是瞧见皇帝陛下自然而然的给一旁的阮棠整理着没有翻好的领口以及扣错了的纽扣，他又是来了几分兴趣，也就不太想走了。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还想多观察观察皇帝陛下与棠棠的互动，看看皇帝陛下是不是真的开了窍。
总管很快就招呼女仆们将早餐端了上来，两三米的长桌上，铺着白色的镂空桌布，正中央的地方摆上了圆肚花瓶，上头插了从花园里刚采来的鲜花，花瓣娇艳欲滴，花枝细长，看起来格外好看。
皇室的早餐总是格外丰富的，阮棠这回已经不是袖珍人的状态了，也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手脚并用的抱着草莓或者是举着饼干了。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然后用筷子夹起来厨房专门给他烙的糖饼，用力的嗷呜一口、咬了一大块，糖饼又脆又甜，只不过会簌簌的往下掉着糖块。
奥斯顿口味清淡，早餐吃得也不算很多，喝了一碗粥，吃了一笼蟹黄汤包以后就不想吃了，他摆了摆手，用手帕擦了一下嘴，然后示意女仆将他面前的餐盘撤了下去。
桌上还放了些水果，比如说剥了皮的橙子以及切成了小块的芒果和菠萝，还有大块大块的凤梨，以及颜色鲜艳的樱桃，倒是没有阮棠喜欢吃的草莓了。
奥斯顿伸手用牙签戳了一块芒果，在阮棠眼前晃了晃，语气温和，“棠棠，吃水果吗？”
阮棠自然而然的凑了过来，“嗷呜”一口将芒果给咬到了嘴巴里，奥斯顿投喂得太过于自然，以至于罗兰医生与总管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俩怔愣的看着奥斯顿，奥斯顿这会儿后知后觉的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他的手指缩了缩，放下了牙签，补救性的说道，“棠棠，想吃水果的话可以自己拿。”
阮棠歪了歪头，唇边还带着一点牛奶没有舔掉，他望着奥斯顿，眼睫毛纤长而又浓密，这会儿低垂下去，倒是看起来有些委屈，“不喂我了吗？”
奥斯顿轻咳了一声，“不喂了，棠棠你自己吃吧。”
阮棠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气鼓鼓的，“你昨天还喂我吃东西的，你还抱着我让我喝果汁，还和我睡一张床上，为什么今天就变卦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讨好似的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手背，语气乖巧而又柔软，“我喜欢你喂我。”
奥斯顿心口发麻，有种陌生的情绪窜上来，让他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他喉咙发干，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孩儿太会撒娇了。
他有些抵抗不住。
奥斯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就瞧见罗兰医生与总管都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感叹自己的猪终于长大了，但又感慨这只猪会拱白菜了。
偏偏这只猪他们也动不了，对于这只猪拱白菜的行为他们只能抱以谴责的态度。
总管斟酌了一下词句，这才是有些语重心长的慢慢说道，“陛下，你不能吃干抹净了不认账呀。”

第587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4
奥斯顿的眉头微微抽搐，有几分郁卒，他揉了揉眉心，按捺着自己暴躁的心情语气略微加重，强调道，“我没有。”
“总管你多想了。”
总管虽然表情依旧是怀疑的，但他却是笑眯眯的应声回答，“是，陛下，是我想多了。”
罗兰医生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瞧着陛下恼怒之中透着些羞涩的表情，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缓缓笑了起来。
陛下可真纯情。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决心不和总管计较这件事儿，他觉得总管就是盼着他找个对象，所以才总想把他和棠棠撮合成一对。
他可是把棠棠当成儿子来养的。
他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然后拿起手帕给阮棠擦了擦唇角，奥斯顿自己也没察觉到，在给阮棠擦嘴巴的时候，他的动作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吃完了以后就自己去玩一会儿，我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了。”
阮棠有些失望的眨了眨眼睛，表情有几分黯淡，但他还是乖乖的扬起了脸颊，等奥斯顿给他擦完以后他便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声音清亮柔和，“好。”
总管在一旁适时的出声，“陛下，小客人是要在皇宫里住上几天吗？”
奥斯顿喉结滚动，不太好意思说这件事情，他看了看阮棠，半晌才是略有些沉默的应了一声，“对，这几天棠棠都住在皇宫里，你记得给棠棠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就挑我房间旁边的客房，不要隔太远。”
他担心隔太远了小孩儿会哭鼻子。
总管略有些惊讶，“不和陛下你睡一个房间吗？”
明明今天早上还是在一起睡的。
难不成是被自己和其他女仆发现了以后，陛下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准备把小客人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睡吗？
“为什么要——”
奥斯顿揉了揉眉心，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到一半又放缓了语气，担心自己太凶了吓到了身边的阮棠，“昨天晚上睡一起只是突发情况而已，没有发生什么。”
阮棠咬着勺子，有些迷糊的抬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的目光温润而又干净，这会儿直白而又无辜的看着奥斯顿，“是要发生点什么吗？”
“我和陛下，是有其他事情忘记做了吗？”
好像是没有亲亲，也没有抱抱。
陛下躲他躲得很厉害，一靠近反应就很大。
奥斯顿头皮发麻，连忙轻咳了一声，镇定自若的解释道，“没有，没什么要做的。”
阮棠舔了舔勺子，更加不明白奥斯顿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奥斯顿，又看了看总管，好奇的开口，“那我和陛下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做——”
奥斯顿止住了话头，一只手捂住了唇，脸颊和脖颈上头都染上了绯红，整个人像是从热水里头捞出来的，冒着一点热气。
他强撑着自己脸上镇定的表情，拿起筷子往阮棠嘴巴里塞了个小笼包，然后板着一张脸教训他，没什么底气的开口，“吃饭，小孩子不要偷听大人讲话。”
阮棠腮帮子鼓鼓的，他似乎是有些不服气想要反驳，但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是背过身自己闷闷不乐的吃着包子。
他才不是小孩子呢。
奥斯顿伸出手捂住了阮棠的耳朵，迎着总管和罗兰医生的视线不自觉的有些脸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的解释了一句，“我和棠棠什么也没发生，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说完了以后像是恼羞成怒了一般，突然直起了身，站了起来大步往大厅外走去，他硬邦邦的开口说道，“我先去处公务去了。”
阮棠没听到奥斯顿说的那句话，瞧见奥斯顿离开以后还有些茫然，他歪了歪头，“陛下是生气了吗？”
总管笑眯眯的回答，“陛下害羞了。”
罗兰医生也感叹了一句，“没错，那孩子总是口不对心。”
面对想要的东西明明想要得不得了却总是嘴硬拒绝，被其他人挑走了以后失望得不得了，却还是假装成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嘴上说着没事儿，实际上心底郁闷难受极了。
每回皇后看见他这样，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大抵是为了奥斯顿的终生大事考虑，担心他以后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会这么别扭。
没想到还真让皇后猜中了。
想起了早逝的皇帝陛下与皇后，罗兰医生的眼底浮起了一丝惆怅与黯淡，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等吃完了早饭以后他就离开了，离开之前送了一瓶药给奥斯顿，说是可以压制住他的精神狂躁症，不过吃多了会有副作用，最好还是不要经常吃。
阮棠闲着没事情做，在皇宫里闲逛了一下，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去找奥斯顿的时候，总管却是朝着他微微笑了笑，“小客人，要不要骑马？”
听到这句话，阮棠目光一亮。
奥斯顿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头，他捏了捏鼻梁，修长笔直的手指抵在了心口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赧。
在面对棠棠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些古怪的情绪蔓延。
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明明向平时那样几句话就可以对着总管和罗兰医生解释清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解释越乱，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他落荒而逃了。
这可真是。
奥斯顿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静不下心。
他半阖着眼睛，后背靠着在门板上，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混乱之下自己亲到棠棠唇角上的那一幕，以及今天早上小孩儿窝在他怀里乖乖巧巧睡着的画面，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不对。
他是不是被总管他们带偏了。
他绝对不可能喜欢棠棠的。
奥斯顿解开了扣住长发的发绳，用手指仔细的梳理了一下，然后重新绑了起来，他坐到了椅子上，点开了自己的光脑，看了看昨天下午参谋长给他发的那个帖子。
昨天他回到皇宫以后就去开了会，把那个二世祖的父亲撤到矿星挖矿了，那个大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早有预料，但依旧是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些许。
他清楚皇帝陛下嫉恶如仇，最恨不守规矩的人，更何况自己那个傻儿子还舞到了陛下面前，想要买陛下的袖珍人，这不是当着老虎的面去撩胡须，不要命了吗？
这件事情处理得极其彻底，以及对着青鸟号发动攻击的那几个人已经全部抓了起来，精神力干扰器被带走研究了起来，一切尘埃落定，奥斯顿才是有功夫喘口气，略微放松了一点。
结果一回卧室，精神力就失控了。
奥斯顿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事情，他点开了帖子，这帖子他没刻意的去处理，反正已经流出去了，如果再删帖反倒会显得欲盖弥彰。
他漫不经心的翻了一下帖子，心底估计应该又有人说他残暴冷漠了，结果才刚翻到一楼，就是楼主发的一张他的照片。
当时他半垂着眼睑，低头给棠棠喂着草莓冻干，棠棠抱着草莓冻干仰着头冲着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轻轻揉着棠棠的头发，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奥斯顿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当时是笑着的状态的。
他继续往下滑，发现楼主发了好几张他和小袖珍人的互动，比如说把小袖珍人托到手心里，还有他给棠棠插果汁吸管的场景。
这几张图片倒是拍得很不错，奥斯顿手指动了动，给保存了下来。
他保存完图片以后看着底下的评论区，脸色突然僵了僵。
“啊啊啊啊啊这个帅哥是谁，我可以这三个字我说得好大声！”
“楼主不是说有陛下照片啊，照片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是陛下长得太吓人了，所以放几张帅哥的图让我们洗洗眼睛？”
“楼上的陛下长得吓人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公认的事实了，在我妈的故事里，陛下简直是小儿止夜啼的存在。”
“弱弱的提一句，难不成一楼的帅哥就是陛下？”
“五楼你在开什么玩笑。”
“五楼你在开什么＋1。”
————
奥斯顿黑着脸往下拉了十几页，发现都是这句话，他忍不住摸了摸脸，有些疑惑，自己在自己的子民眼里竟然是恶鬼一般丑陋的存在吗？
最终还是楼主出来现身说法，“不用猜了，镇楼就是陛下和他的袖珍人，是不是很惊讶，告诉大家一个热知识，皇室中的人都是蓝瞳银发，整个白银星只有陛下是这个特征。”
“所以说这个帅哥就是陛下。”
底下纷纷震惊，甚至还有人说，“陛下长得这么帅，看起来这么温柔，竟然有人说他暴戾冷酷，以后谁这么说他我第一个不服。”
“陛下要是早点露脸，我估计就没那么多怕他的人了，对着这张脸，我大概可以吃下三大碗饭。”
奥斯顿冷哼一声，“肤浅。”
底下有许多人夸小袖珍人长得可爱、一举一动让人心都化了，甚至还有晒出了小袖珍人和陛下的同款果汁，顿时登上了星网热搜第一，这个牌子的果汁广告商立刻出来认领，甚至说要给皇帝陛下送一车果汁。
奥斯顿转发了这条消息，打上了三个字，“我等着。”
他看完了这些以后就关上了光脑，正当他准备看会儿公务的时候，就听到了皇宫前庭里头传来了骏马的嘶鸣声。
奥斯顿靠近窗边，就瞧见阮棠正拿着糖块喂着一匹浑身雪白、矫健漂亮的白马，那白马的眼睛很大，看起来也很温顺，这会儿舔着阮棠手里的糖，甚至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的手。
而阮棠喂完了糖以后，在总管的帮助下扯住了马鞍，翻身骑到了白马的身上了。
奥斯顿眼睛微微红了，神色冷漠，眼睛眯了眯，下一刻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扣住了木头做的窗柩，硬生生的将其掰断了，木头都被暴力捏成了木屑。
明明他也有毛毛，也可以给棠棠骑，为什么棠棠要去骑马？
奥斯顿承认，他有些嫉妒了。

第588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5
阮棠还是第一回 骑马，因此他踏上脚蹬子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不过幸亏他身下的这匹马性格温顺，也格外亲人，因此在阮棠翻身上马的时候一动不动，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
总管笑眯眯的递上了缰绳，“小客人不用害怕想，清夜也很乖，性格也温和，不会伤到你的。”
清夜是这匹马的名字。
阮棠小心翼翼的抓住了缰绳，在总管的指导下微微夹了夹马腹，脚踩着脚蹬子拉住了缰绳，清夜这匹白马像是感受到了阮棠的心意，稳稳的踏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
他走得很稳，不紧不慢，甚至是闲庭信步的带着阮棠径自往前走了一会儿，皇宫的前庭种了不少树和花，有些树已经有了年头了，树干粗壮，大朵大朵淡粉色的花开满了花枝，隔得很远也可以闻到上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清夜带着阮棠走过的时候，那花枝低垂，轻轻扫过阮棠的头顶，阮棠忍不住轻轻拉住了缰绳，让清夜停住了脚步。
他仰头看过去，那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枝之间的缝隙折射过来，照在他纤长浓密的眼睫上，在他的眼底落下了淡淡的黛色阴影。
倒是让阮棠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小客人，喜欢花吗？”
总管明显的注意到了阮棠有些愉悦的情绪，他走近了几步，和蔼的问道，“要不要给您折一支下来？”
阮棠有些心动，他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热的看着总管，声音怯生生的，还有些小心，说话的时候都结巴了起来，“可、可以吗？”
总管躬了躬身，语气是一贯的温和，“自然可以。”
这可是让他们陛下开窍的宝贝疙瘩。
而且说不定以后这位小客人就是这座皇宫的主人了，别说是折一枝花了，就算是挖一棵树也不在话下。
“那我可以自己来吗？”
阮棠眸光清亮而又干净，黑色的短发软软的搭在额前，他的五官生得温润乖巧，没什么攻击性，这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总管，倒像是只乖乖缩着爪子任由主人抱来抱去的猫咪。
总管心软了一瞬，他一边心想着难怪陛下看到小客人的时候总会神色柔和些许，一边温声说道，“小客人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都可以的。”
阮棠抬高了手臂，白皙柔软的指尖触及到了那一点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花瓣也随之轻轻颤了颤，下一刻，他尽量撑高了身体，拽住了树枝的一截干脆利落的折了一支花下来，然后抱到了怀里。
那花的香味清淡而又安宁，并不算浓烈，阮棠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牵着缰绳轻声说道，“清夜，再带着我走一圈吧。”
清夜动了动马蹄，又是“哒哒哒”的走了起来，因为阮棠之前并没有学过马术，所以也无法骑着清夜尽情的奔跑，但是仅仅只是骑着马走了一圈，阮棠就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心情好，趴在窗边看着阮棠骑马的皇帝陛下心情也是一团糟了。
奥斯顿变成了白虎的模样趴在了窗台上，尾巴胡乱扫着地面，目光阴郁而又烦躁，他用爪子挠着窗柩，尖锐的爪子刮着木质的窗柩，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并且还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他盯着阮棠乖乖软软抱着花笑起来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淡蓝色的眼瞳也竖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有些凶。
他太生气了。
清夜背着棠棠走了好几圈，而且棠棠和清夜那个家伙还玩儿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
奥斯顿嘴里酸酸的，像是吃了一颗还没熟透的李子，几乎是要把牙齿给酸倒，他愤怒的用爪子再度挠了一下窗柩，听着那刺耳的嘎吱声，他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出的让棠棠骑马的馊主意，他要把那个家伙叼来让他听十遍自己用爪子挠玻璃的声音。
奥斯顿甩了甩尾巴，迈着步子去了自己平常处理公务的椅子上坐下了，他甩了甩尾巴，扒拉出自己要处理的奏折，努力强迫自己看了下去。
等他工作结束了，他就去找棠棠。
他也可以背着棠棠，让他到自己背上玩儿。
奥斯顿凶巴巴的用爪子挠了一下桌面，一不小心却是把奏折撕破了，他有些心虚的动了动爪子，用尾巴把那份奏折合上然后推到了一边，装作自己没有看过的模样。
不是他干的。
皇帝专属的印章就在一旁，奥迪顿用尾巴卷着印章看完了奏折以后盖一下，就相当于是准了。
参谋长这回也送了一份奏折过来，大抵是说前些日子与他们打架的绿松星投降了，并且要求和他们和谈，为了表达诚意他们会送上他们绿松星的礼物，希望奥斯顿接受。
奥斯顿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用印章盖了个印。
其实他也不愿意和绿松星打，主要是绿松星竟然偷偷在他们名下的矿星上采矿，并且还闹出了人命，他们白银星派人去交涉，绿松星那边竟然死不认错，还嘲笑他们科尔纳人短命。
这就不能忍了。
奥斯顿亲自带兵把绿松星的军团揍了一顿，科尔纳人骁勇善战，打架从来没输过，还没打几天，绿松星的人就认输了。
现在就想和他们和平谈判了。
这件事儿奥斯顿没放心上，准备交给参谋长全权负责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奏折就全部处理完了。
处理完的全部堆了桌子上，这些是在奥斯顿这里通过的，没有通过的奏折被奥斯顿用爪子挠成了碎纸，堆到了地上。
大部分都是让他早点找对象的，奥斯顿看一眼都觉得烦。
处理完了公务以后奥斯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施施然的用自己的兽型走出了书房，踩着光滑的地板去了前庭。
这会儿阮棠还抱着那支花给清夜喂糖块吃，清夜温顺的用舌头舔了舔阮棠的掌心，眼睛看着阮棠，轻轻甩了甩尾巴。
他还挺喜欢面前这个人类的。
但是下一刻他甩尾巴的动作就一僵，一转头他就瞧见了不远处蹲了只体型巨大、看似慵懒随意的白虎，那白虎悠闲的走了过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满是凶意，吓得清夜往后退了几步，有些避让。
阮棠有些疑惑，一转头就瞥见那只眼熟的白虎，他顿时目光一亮，笑了起来，唇角的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有些欢喜，“陛下！”
他放下了清夜的缰绳，几步走过去抱住了奥斯顿毛茸茸的身体，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脖颈和脑袋，开心极了，“陛下，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在处理公务吗？”
奥斯顿晃了晃尾巴，自然不会把自己过来的原因说出口，他板着一张毛绒绒的脸，目光幽深，半晌才是低低的吼了一声。
屋里太闷了，他出来透透气而已。
他用尾巴圈住了阮棠的手腕，抬起头看向了清夜，眼底带了一抹挑衅与得意。
小袖珍人还是最喜欢自己。
清夜原本就怕奥斯顿，瞧见这一眼以后立刻头也不回的跑了，总管连忙派人去追，让人把清夜牵回了马厩里。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原本应该是英明神武的陛下。
你说说，陛下和马置什么气。
奥斯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再次崩坏了，他原本高傲高贵的皇室形象现在已经变成了孩子气、小心眼了。
阮棠瞧见清夜跑了有些着急，原本他还想向奥斯顿介绍一下清夜的，正当他准备去追的时候，奥斯顿用尾巴圈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了。
“陛下，你怎么了？”
阮棠歪了歪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是突然腾空，奥斯顿突然用尾巴把他圈着放到了后背上。
这动作猝不及防的，阮棠只得是揪住了奥斯顿身上的毛毛，有些紧张的绷紧了身体，水润的眼睛里头浮现出了一丝惊讶，他结结巴巴的问着，“陛、陛下，这、这是干什么——”
他还没说完，奥斯顿就已经带着他跑了起来。
由于奥斯顿的兽型体型巨大，阮棠的两条腿也不会拖到地上，反倒是悬空的，他微微伏低了身体，感受着耳边刮过的风，看着前方掠过的风景，莫名有些畅快。
奥斯顿的速度不算是很快，最起码他顾忌着阮棠，将他稳稳的背到了自己的身上，没出什么事情。
等跑完一圈，奥斯顿这才是停下了脚步，等着阮棠下来了以后，他轻轻用脑袋拱了一下阮棠的脑袋，有些期待的看着阮棠。
阮棠不明所以，还是总管走了过来，微微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陛下是在问小客人您，他跑得如何？”
奥斯顿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低吼了一声。
总管眼角抽搐，补了奥斯顿说的这句话，“和清夜想比如何？”
幼稚。
陛下怎么会这么幼稚。
阮棠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奥斯顿的意思，他笑眯眯的凑过去，贴近了奥斯顿的耳朵，似乎是想要和他悄悄说。
奥斯顿耳朵尖抖了抖，刻意凑了过去，认真的等着阮棠对他的夸赞，但是下一刻，他的耳朵上头一热，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阮棠用力的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语气轻快温软的说道：
“我当然，最喜欢陛下啦。”

第589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6
奥斯顿一张毛茸茸的脸顿时红了。
他的耳朵尖抖了抖，有些控制不住的用自己的爪子揉了一把脸，整只大猫像是受了惊吓，微微后退了几步，然而他的尾巴却是暴露了他的心情，情不自禁的轻快的甩了起来，左边甩一下，右边甩一下。
总管捂着脸，有些无奈。
陛下变成兽型以后情绪似乎就过于外露了。
阮棠笑眯眯的给奥斯顿顺了顺毛，他盯着奥斯顿油光水滑的皮毛，目光微微亮了亮，“陛下，要我给你梳毛毛吗？”
奥斯顿甩尾巴的动作一顿，一想到小袖珍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会在自己的皮毛之中穿插，触碰自己的全身，他的心就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突然发热了起来。
他偷偷侧过脸看了一眼阮棠，微微挺直了身体，装作漫不经心的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毛被刚才的风吹乱了，所以现在需要吹一下而已。
才不是因为想要小袖珍人给他梳毛。
阮棠看着奥斯顿那张正直而又严肃的毛绒绒的脸，试探性的伸出手，瞧见奥斯顿并没有生气和反抗以后，他胆大的凑了上去，抱住了奥斯顿的身体，用脸颊蹭了蹭。
体型巨大的白虎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皮毛都微微有些发热，带着一股阳光的暖意，脸颊贴到上面却是很舒服。
要是冬天可以抱着陛下睡觉就好了。
肯定暖乎乎的。
阮棠寻了个树荫底下坐下，奥斯顿则是趴在了他的身边，前爪交叠到一起，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上头，慵懒而又惬意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似乎格外惬意。
就是尾巴晃得有些过分殷勤了。
总管眉角抽搐的递上了一把特制的梳子给阮棠，心想着陛下的兽型是不是生错了，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大猫，更像是狗。
阮棠拿着梳子，动作轻柔的给奥斯顿梳理着他的长毛毛，他一向耐心，碰到微微打结的地方也只是多梳了几遍，将打结的地方梳开。
奥斯顿的体型巨大，梳毛这件事情简单却又枯燥，很少有人坚持下来，平时的时候奥斯顿都是让总管带着特殊的团队帮他打理的，不过他不常用兽型，所以此时也不是很多。
阮棠的手指温柔的穿插在奥斯顿的毛发之间，他的手指带着一点暖意，触碰到奥斯顿皮毛的时候，奥斯顿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埋到了前爪上。
陛下有些害羞了。
今天的日头并不算毒辣，反倒是透着一点和煦，两个人坐在树荫底下，时不时的树梢上头那淡粉色的娇俏小花就会簌簌落下，星星点点的点缀在奥斯顿的白色皮毛上。
奥斯顿感觉着有些清凉的微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他甩了甩尾巴，用尾巴圈住了阮棠的腰身，让他躺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半环着身体，而阮棠则是躺在他的颈侧，一转头就可以蹭到他的脸颊。
阮棠刚开始被奥斯顿卷住身体的时候还有些无措，这会儿却是有些明白奥斯顿的意思了，他放松了身体躺在了奥斯顿的身上，手指微微揉了揉奥斯顿的耳朵，“陛下，困了？”
奥斯顿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他闭着眼睛，尾巴越发圈紧了阮棠。
阮棠前不久还特地从系统发放的百科全书里头学到了全套撸猫的手法，虽然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头巨型变异白虎，但总归还是大猫。
他按着百科全书里头教的手法不轻不重的揉过奥斯顿的头顶和耳朵，甚至还摸了摸奥斯顿的下颔，大抵是摸得舒服了，奥斯顿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反身用毛茸茸的脸蹭了一下阮棠。
他昏昏欲睡的，毕竟昨天晚上还没休息好，因此很快就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但是奥斯顿依旧记着清夜那匹觊觎自己的小袖珍人的白马，尾巴依旧把阮棠圈得紧紧的。
不让任何人带走。
在兽型形态下，奥斯顿似乎要好说话一些，有时候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会更加的直白。
从前的时候他只能和总管说上几句话，也只有总管真正的明白他的性格，但由于君臣之间的关系，总归还是有些隔阂的。
但是阮棠却是不同的，他们相处起来很自然，也不会顾忌着些什么，有时候阮棠也会哄着他。
奥斯顿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渐渐地，他有些舍不得这唯一一个“朋友”了，在阮棠还是小袖珍人的时候，由于体型各方面的缘故，奥斯顿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在养小孩儿，但是等到阮棠长大，他就骗不了自己了。
他对着这个“朋友”起了些微妙的占有欲。
或许奥斯顿还没意识到，阮棠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重要了。
阮棠半靠在奥斯顿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睛，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了系统这几天给他拍摄下来的互动视频以及照片。
他盯着视频略微剪辑了一下，然后配上了插曲和字幕，这些事情他做得很认真，倒是系统有些纳闷，【棠棠，你做这些干什么？】
阮棠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唔，想挑一些生活日常发出去，让大家了解一下陛下的另外一面，这么一来说不定大家就会不那么害怕陛下，。”
当然照片的发出还得取得陛下本人的同意。
在世界线里面奥斯顿的最终崩溃发狂不仅仅是因为精神狂躁症，更是因为他的子民与其他人对他的不理解以及避让，这让他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孤独与寂寞。
他站在高处，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恐惧以及退让，他没有可以与之谈心的朋友，更没有爱人。
在精神狂躁症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他索性是放弃了治疗，自暴自弃，最终理智被吞噬，毁灭了整个白银星。
奥斯顿口不对心，性格别扭敏感，大抵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他却是固执而又隐晦的在其他人的身上寻求着认同感，但是以前除了总管，谁也不能理解他。
但是现在阮棠来了，他更想让大家知道陛下的温柔、强大以及微微的别扭。
先前培育所发生那件事情以后，那个帖子在星网上爆火，不少人也看见了陛下的真容以及与他互动的照片，对着陛下的感官也稍稍好了些。
毕竟无论什么生物总是对美好的东西带有一点宽容的。
阮棠曾经在系统空间里偷偷翻过那个帖子，瞥见底下对陛下的赞美和夸奖，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想必陛下瞧见了，面上或许不在意，心底应该是有一点点的喜欢的。
系统拖长了声音，思忖了一会儿以后才是慢吞吞的开口，【这个想法虽然有些稚嫩，但是也的确可行，不过光发这些东西还不够，还得配合着营销与宣传，这样吧，我去给你写份计划书。】
系统说完以后还有些激动，撸着袖口就去给阮棠写计划书去了。
毕竟这可是让他难得有些参与感的事情。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最终还是随系统去了，他把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侧身用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脸颊，微微抿了抿唇，闭上了眼睛。
总管站在不远处，瞧见陛下像是护着宝贝一般圈着小客人睡在树荫底下，他忍不住拿起了光脑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他盯着那张温馨亲昵的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真是岁月静好，年轻真好。
睡到晌午两个人才是醒了过来，奥斯顿若无其事的顶着睡乱了的毛毛踩着地板去了房间，几分钟以后，他打理整洁自己的身体与头发，优雅而又严肃的走了出来，看起来与刚才那个睡乱了自己毛毛的白虎一点也不一样。
两个人吃了顿午饭，奥斯顿便是出门去了一趟军部。
他许久没有过去了，这回恰巧过去练练手。
阮棠向总管要了个光脑，认证了个人身份以后他打开了光脑，窝在沙发上翻看了一下星网上的八卦，顺便给自己注册了一个星网账号。
有了账号以后就可以在星网上买东西了，阮棠想起了之前陛下给自己送的培育箱，思忖着自己也得回送给陛下礼物才可以。
他翻看了一下之前的那本百科全书，从上头找了个巨型猫爬架的结构示意图，然后从星网上买了些材料，准备给奥斯顿做一个猫爬架。
巨猫也是猫嘛。
他这一做就花了十天左右，原本是不用花这么长时间的，关键是还得避让着奥斯顿，毕竟得给他惊喜，阮棠偷偷摸摸的躲着陛下，这才是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做完。
这天下午，阮棠挑了个奥斯顿没有看公务的时间找到了他，他扭扭捏捏的看着奥斯顿，红着脸颊，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奥斯顿倚靠在沙发上看书，瞧见阮棠过来了微微抬了抬眉头，挡住了唇边的一抹笑意，他垂着眼睑，淡淡的问道，“棠棠，怎么了？”
他不是不知道小袖珍人这几天背着他的动作，所以他一直等着小袖珍人告诉自己他到底在做什么，看来现在时机到了。
阮棠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就瞧见奥斯顿手上的光脑急促的响了几声。
奥斯顿拧了拧眉头，略带歉意的对着阮棠说了句抱歉，然后点开了光脑，参谋长严肃而又略微扭曲的脸出现在了面前，他僵硬的开口，“绿松星的人带着礼物来和陛下您和谈了。”
“然后呢？”
奥斯顿有些不耐烦。
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他们的礼物是个男人，他们说那个男人是他们绿松星上的三王子，这回过来是来和陛下您和亲的。”

第590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7
奥斯顿愣了一下，有些回不过神。
他满头问号的盯着参谋长，半晌才有些无语而又艰难的开口说道，“他们绿松星的人，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他厌婚的名头已经传遍了整个星系，现在是个大臣劝他找对象，他的奏折都会被奥斯顿挠成破布，这也足以证明奥斯顿的态度。
况且外头的人都清楚科尔纳人的皇室患有精神狂躁症，而他又经常动用精神力上战场，精神狂躁症更是比普通人严重，估计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怎么那么想不开要过来和他和亲？
参谋长也有些无奈，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他们脑回路有问题。”
明明是绿松星的人吃了败仗，不好好赔礼道歉还想出这种歪主意，难不成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赔款了吗，再说了他们陛下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好吗？
奥斯顿捏了捏鼻梁，颇有些头疼，“拒了，我不要。”
“让他们带着人麻溜的给我走，不对，东西留下，人走就可以了。”
参谋长应了一声，言简意赅的与奥斯顿提了些其他重要的事情，就主动结束了这番通话。
奥斯顿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瞧见了面前凶巴巴盯着他的阮棠。
阮棠鼓了鼓脸颊，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别扭的盯着奥斯顿，声音也是闷闷的，“陛下，你、你要成婚了？”
“没有的事情，”奥斯顿心底莫名一慌，他撑着那张严肃冷漠的表情，声音却是有些急促，甚至是罕见的慌张，“是其他人的主意，我没想着成婚，棠棠你不要误会了。”
阮棠心底松了松，但是依旧有些闷，他主动走到了奥斯顿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撑着带了些软肉的脸颊，认真而又严肃的注视着奥斯顿，似乎是要把他的脸上看出朵花儿一般。
都有人开始觊觎陛下了。
他是不是再不主动一点陛下就会被人抢走了。
阮棠暗地里给自己打气，偷偷下定了决心。
被这么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奥斯顿有些别扭和不自在，他眼睑轻轻垂了垂，目光转动，有些慌乱的躲开了阮棠的视线。
除了那天晚上的一场意外，他还从来没有和棠棠靠得这么近，而棠棠也从来没有这么看着自己，那目光里透着打量以及深思，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似乎从棠棠长大了以后，奥斯顿已经有无数次开始发觉棠棠再也不是他掌心里的小袖珍人了。
棠棠他是只比自己小一点的成年人，可以谈恋爱，也可以结婚了。
奥斯顿幽深的眼睛里掠过了几分微光，他明显的注意到了自己对棠棠的感情似乎已经产生了变质。
“陛下，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阮棠慢吞吞的问出了口，他的耳朵尖有些发烫，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耳朵，轻轻咳了一声。
奥斯顿骤然被问到了这个问题，眸光躲闪了一下，脸上蒸腾起了些许热气，他抿着嘴唇，感觉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喜欢的人——”
他下意识的看了阮棠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顿时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阮棠转过身，抿了抿唇，伸出手抓住了奥斯顿的手指，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些许，抬头偷偷观察了一下奥斯顿的表情以后，他才是有些小声的问道，“陛下，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喜欢陛下，想和陛下在一起。”
奥斯顿脸上一热，尚且还没思考，话就已经是脱口而出，等他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以后，又有些懊恼的抚了抚额，说出的话也转了个弯儿，“好……好小。”
“棠棠，你还小。”
阮棠气鼓鼓的瞪着他，语气十分的理直气壮，“我不小了，我和陛下你差不多大，而且该有的我都有了。”
“不信陛下你摸摸。”
他转了转眼珠，眼尾微微上挑，眸光里带着一抹狡黠与灵气，但他藏得老老实实的，没让奥斯顿看见。
阮棠说完以后就拽着奥斯顿的手去摸自己的胸膛，现在天气热了以后阮棠穿的衣服原本就有些轻薄，奥斯顿的手指碰到上面，几乎就可以感受到阮棠皮肤的温热。
他顿时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脸颊发烫，整个人像是只受惊了的猫咪拼命的往回缩。
“不、不用了。”
奥斯顿头皮发麻，心底却是涌上了一抹异样的感觉，他的呼吸急促，甚至隐隐有些发烫。
阮棠无辜的望着他，还维持着自己刚刚那个动作，看起来有些茫然，“陛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您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他都有陛下都有，陛下的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我不太习惯和人有身体接触。”
奥斯顿努力按捺下了自己有些躁动的心情，握紧了自己的手指，脸上维持着淡定冷漠的表情，嗓音却是有些发颤。
阮棠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不肯放过奥斯顿，他晃了晃脚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奥斯顿的指尖，“陛下，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喜欢陛下，陛下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奥斯顿脑袋里头有些乱，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情，脸上的热度越发是消退不下来了，他伸出手握拳抵在唇边，佯装轻咳了一声，“我、我得考虑一下。”
毕竟他的精神狂躁症还没治愈，也不知道有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的他还在危险期，随时都有失控的风险，万一贸贸然答应下来，是害了棠棠。
“考虑什么呀，”阮棠厚着脸皮望着奥斯顿，目光明亮而又灼热，“陛下我什么都会做，吃得也少，还会哄陛下你开心，也可以帮陛下你治疗精神狂躁症，陛下你和我在一起完全不亏的。”
奥斯顿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又不是找什么仆人，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事情，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阮棠像是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崽，顿时失望的垂下了眼睛，还没等奥斯顿来哄他，他又自己振作了起来，“陛下，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的，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比现在还要好。”
“比现在还要好？”
奥斯顿轻轻挑了挑眉头，装成了一副沉思的模样，“我怎么不记得棠棠做过什么对我很好的事情，我想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看阮棠的神色，阮棠磨了磨牙齿，气鼓鼓的去咬奥斯顿的手腕，哼哼唧唧的，像是只气鼓鼓的河豚。
他怎么没有对奥斯顿好了。
他吃草莓都是把上头最甜的尖尖的给奥斯顿吃的，每天晚上他还会乖乖等着奥斯顿一起睡，也会给奥斯顿输送精神力让他睡个安稳觉，而且奥斯顿偷看他洗澡他都没有拆穿他。
而且今天他还给奥斯顿准备了礼物。
阮棠在奥斯顿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以后依旧还不高兴，这会儿他恨不得伸出爪子挠一把奥斯顿，他强调道，“那我以后不对陛下好了。”
“我、我以后对清夜好，之前给陛下准备的礼物也不给陛下了，我要去送给清——”
阮棠话还没说完，就被奥斯顿打断了，奥斯顿哼了一声，脸色变了变，声音里带着一点气急败坏，“不准。”
那匹马哪点比他好了。
阮棠冲着奥斯顿吐了吐舌尖，傲娇的翘了翘自己的小尾巴，得意洋洋的。
奥斯顿有些放不下面子，却也有些无奈，他抿了抿唇，只得是幼稚的强调道，“礼物是我的。”
“陛下，”阮棠笑眯眯的凑过去，额头抵着奥斯顿的额头，目光澄澈温柔，“反正陛下要好好考虑，给我一个答案。”
他说完以后跳下了沙发，几步走到了门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声音轻软乖巧的又说了一句，“陛下，礼物在你的房间里。”
说完了这句话，阮棠这才是离开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颊，手心里依旧带了一点热乎乎的烫意与汗意，大概是刚才太紧张了，虽然看起来他与陛下说话的时候不见半点紧张，但是天知道他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陛下虽然口不对心，傲娇又别扭，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陛下。
奥斯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到了刚才阮棠碰到的地方，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想到之前听到自己或许要和亲，棠棠变化的表情以及后来近乎直白的话，奥斯顿心情更好了。
棠棠肯定是吃醋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的确是很想看看棠棠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到了房间里，奥斯顿才看见了那个拼接做出的巨大猫爬架，也不知道这东西棠棠是怎么藏起来背着自己完成的。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用的，但是这并不妨碍陛下动脑袋思考，只不过是转动脑子，他就已经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玩了。
奥斯顿变成了兽型，几步冲上了巨大的猫爬架，俯视趴在最上头，心情不错的甩动着尾巴，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上面。
到了这会儿，他才清醒了几分，也开始一点点的琢磨着刚才阮棠说的那几句话。
棠棠喜欢他。
奥斯顿毛茸茸的脸红了几分，他把脸埋在前爪上头，尾巴晃得越发轻快了。
他要不要就答应了棠棠？

第591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8
奥斯顿用前爪托着自己的下颔，有些慵懒的阖了阖自己淡蓝色的眼睛，目光幽深，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地毯的花纹。
怎么看上这样的自己了呢。
他的精神狂躁症依旧还没治好，而且精神海里头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被狂躁的精神力支配，陷入到疯狂之中。
和棠棠在一起，说不定他还会害了棠棠。
奥斯顿用虎爪揉了揉自己的脸，定了定神，在猫爬架上翻滚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耳朵尖轻轻抖了抖，慢吞吞的红了。
这还是第一回 有人这么和他告白。
直白而又真挚，眼底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喜欢，那双眼睛太过于明亮炽热，像是颗明亮的星子，带着暖意，几乎是让他的心尖微微有些发烫。
他恨不得立刻伸出爪子把那颗星子抱到怀里，藏得结结实实的，不让任何人看到。
奥斯顿在理智和感情之间挣扎，犹犹豫豫的，最终他还是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
他轻巧的跳下了猫爬架，嗅着阮棠的味道准备的找到了在另外一间房间里打开了巨大的屏幕，准备搜罗出电影来看的阮棠。
奥斯顿叼住了阮棠后颈的衣领，原本是准备将阮棠甩到自己的身上的，但是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弄伤了阮棠，于是索性是松开了嘴，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阮棠被扯了一下衣领，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眯眯的抱住了奥斯顿的脖颈，手指轻轻捋了捋他身上温暖而又柔软的皮毛，“陛下，礼物还满意吗？”
奥斯顿矜持而又严肃的点了点头，但不停甩动的尾巴却是暴露了他有些愉悦的心情。
阮棠早就知道陛下傲娇的脾气了，这会儿瞧见奥斯顿面上平淡的反应倒也不觉得失落，他捏了捏奥斯顿的耳朵尖，额头抵着奥斯顿毛茸茸的脑袋，“陛下，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是陛下想给我一个答复了？”
他想过陛下会给他答案但也没有想到陛下的答复会这么的迅速，毕竟以陛下的性格肯定会犹犹豫豫、别别扭扭的，即使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也会顾虑到其他的事情。
毕竟在他自己的事情上，陛下一向没什么安全感。
奥斯顿微微点了点头，低低的吼了一声。
阮棠歪了歪头，眼珠微微转动，眼尾轻挑，他拍了拍沙发，示意奥斯顿来自己身边坐下，奥斯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跳上了沙发。
“陛下，你可以给我答复，但是不可以用你精神狂躁症的理由来拒绝我，要是用这个理由我是不服气的。”
阮棠轻轻点了点奥斯顿的嘴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乖巧温顺的开口说道，“毕竟陛下我既然已经和陛下你进行了精神链接，就代表我可以治疗陛下您。”
“我是陛下您的良药。”
这世界上哪有把药往外面推的道理，要是奥斯顿再坏一点，大可以骗了他的感情然后让他把自己治疗好了，再一脚踹了他。
当然，恰巧是因为奥斯顿不是这种人，阮棠才会更喜欢他，也就更不愿意奥斯顿因为这种原因拒绝他。
奥斯顿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尾巴，头一回学着阮棠睁大了眼睛看着阮棠，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的面部表情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这么无赖”。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奥斯顿毛茸茸的脸，心情愉悦的亲了亲他的鼻尖，他的目光澄澈干净，不见半点阴霾，里头装载的是全然的真心，“我会让陛下活下来，长命百岁。”
“要是陛下当真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立刻去陪陛下，到时候，陛下把您的墓地多留点位置，我陪陛下您一起长眠。”
这是他的想法，无关任务，也无关系统。
“反正陛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奥斯顿心尖微颤，酸酸涩涩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呼吸急促。
他没有想过会有人对他说出这种话来，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脾气不好，身上还带着病，嗜杀成性，不少人都躲着自己，怎么就棠棠喜欢上了他呢。
但是不得不说，他原本那个并不怎么坚定的念头现在也已经摇摇欲坠，只差一点助力，就可以彻底破灭了。
“陛下，”阮棠捧着奥斯顿毛茸茸的脑袋，目光殷切而又认真，他的尾音拖长了些许，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你不答应，我以后脸上挂不住，说不定陛下几天就见不到我了。”
奥斯顿骤然回神，他板着一张毛茸茸的脸看着阮棠，拧着眉头苦仇深恨的模样，夹带着些许担忧，似乎是在问“你想去哪里”。
阮棠被他这一副表情看得想笑，他埋头在奥斯顿毛茸茸的皮毛上面，肩膀微微松动，遮挡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他故意开口说道，“或许我要离家出走几天。”
奥斯顿立刻用前爪抱住了他，身体力行的表示不准他离开。
他低低的轻吼了一声，不知道为何，阮棠竟然从这声音里听出了几丝别扭和羞涩。
“陛下，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阮棠立刻抬头，看向奥斯顿。
奥斯顿耳朵抖了抖，扭过了身体盯着不远处的花瓶，即使有厚厚的毛毛挡着，也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他脸上的一点红。
阮棠立刻凑过去，亲了亲奥斯顿的耳朵尖，他抱着奥斯顿的毛茸茸的身体，有些惬意的晃了晃脚尖，“陛下，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
奥斯顿想了想自己办公室里面尚且还没处理完的公务，再看看一脸期待的棠棠，果断将自己的公务抛之脑后，他晃了晃尾巴，点了点头。
阮棠用光脑从星网上找到了一部自己之前很想看的电影，投屏到了荧幕上。
这块荧幕十分大，平时奥斯顿觉得无聊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电影或者热门的电视，但是他耐性不够，很快就不耐烦了。
“陛下，你不变回来吗？”
阮棠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两个乖软的酒窝，“总感觉和陛下一起用兽型看电影，似乎不是那么的浪漫。”
奥斯顿绷紧了皮毛，坚定不移的表示了拒绝。
兽型的他毛厚，红了脸棠棠也看不见，要是换成了人形，他脸皮又薄，一红了脸棠棠肯定立刻就知道了。
这不利于他维持身为皇帝陛下的威严。
阮棠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他才刚刚和陛下确定了恋爱关系，陛下矜持一些也是说得过去的。
更何况陛下的性格原本就是别别扭扭、口不对心的。
电影才刚刚放了个开头，奥斯顿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电影了。
这就是之前星网上一众好评，集悬疑、恐怖、惊悚于一体的恐怖电影，时不时出现的惊悚血腥画面以及恰到好处的配乐，使得这部电影给无数人留下了心理阴影，但也让这部电影大受好评。
之前参谋长还推荐奥斯顿去看了，奥斯顿打着哈欠全程看完了，甚至还有些乏味，毕竟他觉得电影里头的人血喷出来的量以及杀人的手法都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还不如让他去战场上战斗打发打发时间。
这部电影的名字以及开头都无比的温馨，骗了不少人进来，但不得不说这就是一部恐怖电影。
奥斯顿怎么也没想到棠棠竟然要看这个。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一脸单纯的小袖珍人，最终还是用肉垫戳了戳棠棠的胳膊，小心翼翼的低吼了一声。
确定要看这个？
阮棠似乎是听懂了奥斯顿的意思，他抓住了奥斯顿的爪子抱到了怀里揉了揉，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我在星网上看见有人推荐的，说是催泪温馨巨作，看完以后让人忍不住流泪尖叫，底下的人也都说好看，所以我才想看看的。”
奥斯顿收缩了一下自己的爪爪，有些无言以对。
这些人说的是反话，棠棠竟然没有发现吗。
他偷偷摸摸瞄了一眼棠棠，瞧见他认认真真的准备看电影了，他用空出来的另外一只爪子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
奥斯顿心底涌现出了一点恶趣味，他也想看看棠棠到底会是个什么表情，他记得棠棠是小袖珍人的时候就很胆小，睡觉都要挨着他一起睡。
电影开场以后，一开始的画风的确是温馨而又甜蜜，但是下一刻，镜头一转，腥红的鲜血聪床底慢慢的淌了出来，那黑暗之中似乎有着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注视着外头，怨恨而又冰冷。
阮棠心脏剧烈狂跳，脸色苍白，身体顿时也绷紧了，他下意识的抱住了身边的奥斯顿，试图从他身上寻求到一点温暖。
他胆子小，但又觉得这恐怖片格外的刺激，莫名有种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奥斯顿乖乖给阮棠当着抱枕，他甩了甩尾巴看着小袖珍人没了血色的唇瓣，心底微微有些心疼。
早知道就提醒棠棠了。
电影依旧继续放了下去，阴森的配乐响了起来，阮棠咬了咬指节，往奥斯顿的怀里缩了过去，他恨不得捂着眼睛，但又格外想看看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电影荧幕上血肉横飞，尖叫声格外刺耳，但是阮棠也只是模糊瞥到了一眼，因为身边突然伸出了一双干净温热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微凉的唇带着些许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落到阮棠的耳畔上，奥斯顿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大抵是在哄着他，因而温柔了几分。
“棠棠乖，不看了。”

第592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29
阮棠被奥斯顿半抱在了怀里，他下意识的揪紧了奥斯顿胸前的衣服，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细碎的刷过了奥斯顿的掌心，带起了轻微的痒意。
奥斯顿顿时绷紧了手臂，他瞥了一眼荧幕，上头恐怖血腥的画面已经结束了，他的手指轻动，忍不住收回了手。
“还继续看吗？”
他轻咳一声，端住了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看起来无比正经，然而他的手却是背到了身后，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
似乎是在回忆刚才触碰到阮棠面颊的触感。
阮棠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犹犹豫豫的看了看面前的荧幕，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奥斯顿，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半晌他才是捏了捏指尖，下定了决心，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要、要看。”
奥斯顿一挑眉，深邃的目光打量着阮棠，眼底是浓浓的疑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害怕了？”
“怕的。”
阮棠拧紧了眉头、一副苦仇深恨的模样回答道。
等回答了这句话以后他又往奥斯顿那边坐了坐，他像是只粘人的喵咪抱住了奥斯顿的手臂，往他的怀里窝了过去，紧紧的贴着奥斯顿，等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是抬起头冲着奥斯顿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乖巧甜软的酒窝。
“不过陛下你抱抱我，我就不怕了。”
奥斯顿伸出手指戳了戳阮棠脸颊的小酒窝，耳朵尖泛红，让环住阮棠的那条手臂微微收紧，然后将阮棠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别扭，“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抱抱你好了。”
奥斯顿要比阮棠高大许多，他的肩膀宽，怀抱也格外的宽阔，阮棠窝在他怀里，微微往后靠过去可以靠到奥斯顿坚硬的胸膛。
“好哦，那我就先谢谢陛下了。”
阮棠微微仰头，亲了亲奥斯顿的下颔，弯着眉眼含着笑意，轻快的应答道。
奥斯顿被亲得猝不及防，他只感觉到下颔被什么软软的、略有些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一股微微泛着草莓甜味的气息蔓延了过来，并不让人讨厌。
他下意识的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下颔，等意识到阮棠又亲了自己以后，他的脸颊又热又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小袖珍人怎么又亲自己了。
怎么这么粘人。
奥斯顿动了动身体，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脸上的热意压了下去，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眯了眯眼睛，瞧着阮棠柔软微翘的发尾，心底顿时有些不平衡。
好像只有他自己因为小袖珍人的举动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小袖珍人撩完人以后却是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镇定自若的做起了其他的事情。
自己对小袖珍人当真是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他垂着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眼底的深意与光亮，奥斯顿这会儿已经无暇再去看那部对于他来说无聊透顶的电影了，他的手指轻轻攥紧，下颔垫在了阮棠单薄的肩膀上，将阮棠抱得更紧了一些。
奥斯顿的目光晃了晃，视线转向了另外一侧，停在了阮棠小巧白皙的耳垂上。
阮棠视线放在了电影荧幕上，他原本是为了和奥斯顿多待一会儿才准备继续看下去的，结果看了没几分钟以后他就完全沉浸到剧情里面了。
这电影虽然恐怖而又惊悚，但是剧情却是不停地反转，阮棠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现在忍着害怕看下去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随着剧情越来越深入，阮棠也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心跳加速，又怕又喜欢，他抓着奥斯顿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影。
然而不久以后他就感觉到耳垂上一阵湿热，温热的舌尖轻柔的吮过，而后便是夹杂着轻微的刺痛。
像是被人轻咬了一口。
阮棠身体哆嗦了一下，他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咪，要不是被奥斯顿抱着，估计早就躲得远远的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回过头，一只手捂着耳垂，眼睛睁大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控诉抱怨着，“陛下！”
奥斯顿慢悠悠的用下颔蹭了蹭阮棠的肩膀，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怎么了？”
“陛下你干什么咬我，”阮棠凶巴巴的瞪着奥斯顿，眼尾泛红，大抵是看恐怖片的时候被吓了一下，心脏依旧还在悬着，以至于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带出了些委屈，“我被吓到了。”
奥斯顿摸了摸阮棠泛红的眼尾，低声哄着他，然后面不改色的胡乱编造着些谎话，“我也被吓到了，我一被吓到我就喜欢乱咬东西，抱歉。”
阮棠怀疑的看着奥斯顿，心底十分的不相信。
奥斯顿却是握住了阮棠的手指，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阮棠的耳垂，眸色幽深，“棠棠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阮棠后知后觉的记起奥斯顿刚才的举动，顿时低下了头，羞涩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被奥斯顿咬过的耳垂上头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五六月份熟透了的樱桃，红得滴血。
“不、不用了。”
奥斯顿捏了捏阮棠的耳垂，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挑，但是又是被他忍着压了下去，他心情不错的揉了揉阮棠的头发，问道，“那棠棠你还继续看下去吗？”
阮棠被奥斯顿这么一打岔，就将奥斯顿刚刚突然咬了他耳垂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想起刚刚被吓得一哆嗦的情形，他有些委屈的抬起头看了奥斯顿一眼，转过了身将头埋到了奥斯顿的胸口。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气恼，“不看了。”
他原本胆子就小，被这么一吓怕是以后都不会再看这个类型的恐怖片了。
奥斯顿拖长了声音，捏住了阮棠一小撮微翘的发尾，他有些可惜的开口说道，“结局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没看到还有些可惜。”
阮棠身体一僵，心底就像是猫爪子轻轻挠了几下一般。
他也想知道结局。
“陛、陛下，你想继续看吗？”
阮棠微微仰头，水润乖巧的眼睛望着奥斯顿，声音犹犹豫豫的。
奥斯顿喉结滚动，眼睑半垂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说道，“要是棠棠你不想看我们就走吧，到时候在星网上也可以搜到结局。”
他这么一说阮棠反倒是下定了决心，拉着奥斯顿决定准备把剩下一点看完了。
阮棠窝在奥斯顿的怀里，腿搁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紧紧揪着奥斯顿胸前的衣服，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一点软，“我不看，陛下你看完了给我讲。”
奥斯顿捏了捏阮棠的后颈，答应了下来。
阮棠原本是不准备看的，但是闭着眼睛，也能听到声音，他就索性是睁开了眼睛，仰头盯着奥斯顿的面容。
他的视线从奥斯顿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扫过，慢吞吞的落到了奥斯顿淡色的唇上。
阮棠的目光太过于火热，奥斯顿原本就没把心放到电影上，这会儿他微微低头，逮住了阮棠尚且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他用手指勾了勾阮棠的下颔，轻笑着问道，“怎么在看我？”
“不能看电影，只能看看陛下了，”阮棠理直气壮的看着奥斯顿，脚尖轻轻晃了晃，“反正陛下好看，也养眼。”
奥斯顿捏了捏阮棠的鼻梁，有些失笑，“要不咱们不看了吧，这个时间点总管估计也要找我们一起吃晚饭了。”
“这电影待会儿我们到星网上搜结局看看。”
阮棠坐直了身体，有点依依不舍的从奥斯顿怀里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怪自己记性太差，竟然忘记了自己看电影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陛下多相处相处。
结果到了最后竟然专心致志的看起了电影。
难怪陛下突然咬了自己的耳朵一口。
大概是别扭了又不想说出口，所以才会别别扭扭的咬他一口，表示自己生气了。
想到这里阮棠侧过头看了一眼奥斯顿，瞧见奥斯顿神色平静淡漠的将电影关掉，看起来没有半点害怕以及不舍，他心底越发是笃定了自己的那个猜想。
陛下真可爱。
阮棠笑眯眯的抱住了奥斯顿的手臂，和他一起出了门，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以后，阮棠这才想起自己要往光脑上传一些生活照片的事情，他忍不住抿了抿唇，征询了一下奥斯顿的意见。
奥斯顿摇了摇头，“你喜欢就上传吧。”
他不怎么上星网，更不在意自己的照片被泄露出去，毕竟当初在培育所那些人偷拍的照片他都没腾出手去处理，棠棠要主动上传他更不在意了。
“棠棠你的星网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你。”
奥斯顿想起了自己久久不用的星网账号，顿时拿出光脑登陆了上去，听阮棠报了星网账号的名字以后，立刻点了关注。
两个人正准备去餐厅，总管就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奥斯顿微微躬了躬身体，“陛下，参谋长来皇宫找您了，现在正在议事厅等着您。”
奥斯顿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头，牵着阮棠去了议事厅。
参谋长背挺得笔直，他站在大厅里，像是一株挺立的白杨，瞧见奥斯顿过来以后他朝着奥斯顿行了一礼，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陛下，绿松星那个来和亲的王子不肯走，他执意要见您一面。”

第593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0
“你还没把人打发走吗？”
奥斯顿眉心跳了跳，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棠，握住阮棠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有些心虚，似乎是担心阮棠会生气。
参谋长面无表情、硬邦邦的回答，“我向绿松星的那位王子表达了陛下的意思，但那位王子说他过来代表的是皇室的意思，希望陛下您给他一个正式的回答。”
奥斯顿撩了撩眼皮，定定的盯着参谋长看了一会儿，神色冷漠而又不耐烦，“告诉他，想和亲门儿也没有，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要献礼的话他倒是可以过来把礼物送过来留下。”
他倒是不介意继续打下去，但是一旦他要奔赴前线开战，那些大臣的奏折又会如雪花一般的飞过来，劝他留守皇宫，不要做这种折寿的事情。
奥斯顿不耐烦应付这种事情，于是便是微微松了口，决心见那位绿松星的王子一面，省得参谋长来来回回给自己发消息打扰自己。
按理说参谋长听到奥斯顿松了口以后应当会松一口气，然后离开，但是现在他定定的站在原地，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是直愣愣的看着奥斯顿，脸上冷漠的表情微微裂开了。
难以置信与惊奇这两种表情在他的脸上反复掠过，裹挟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怎么了？”
兴许是瞧见下属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惊奇，以至于皇帝陛下心底生出了些恼羞，他略略抬了抬下颔，有些不悦的开口问题。
“如果下属没有听错的话，陛下您说的是陛下您已经有了对象是吗，是结婚对象还是恋爱对象，还是普通的……对象？”
参谋长有些不敢相信，因此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
他的表情刺激了奥斯顿，以至于皇帝陛下有些恼怒。
他握着阮棠的手微微抬起来，放到了参谋长的眼前晃了晃，“你什么意思，我说的对象当然是恋爱对象以及结婚对象了，什么叫做普通的对象，难不成你谈恋爱的对象还有普通的吗？”
奥斯顿这一连串恼羞成怒的话急吼吼的说了出来，倒是让参谋长确信了面前的人的确是他们白银星的陛下。
“咳咳，”参谋长轻咳了一声，掩藏住了自己的尴尬以及失态，“抱歉，陛下我只是没有想到您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毕竟前些日子还找催婚的大臣进了皇宫一顿恐吓，听说催婚的奏折都被陛下挠了个粉碎，丢到了碎纸机里然后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足以可见陛下的厌婚心态。
参谋长目光偏移，落到了奥斯顿身边的阮棠身上，他板着一张脸将阮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瞧见阮棠笑眯眯的看过来，乖巧而又温顺的模样，参谋长倒是明白了陛下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了。
这一看就是个会哄人的。
对上动不动就发脾气、经常口不对心的陛下，会顺毛摸、甜言蜜语的哄人的人应当是会被陛下喜欢的。
不过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一点，陛下的子民对陛下有很深的误解以及成见，而军部里头随着陛下上战场的人对上陛下就只有敬佩以及仰慕了，一碰上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
“陛下，这位就是您的恋爱对象吗？”
参谋长回了神，瞧着陛下那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炫耀的表情，顺着陛下的意思说了下去。
走到这个位置他好歹也掌握一点揣摩圣心的能力。
奥斯顿眉间的阴郁烦躁一扫而空，他冲着参谋长微微挑了挑眉头，眉飞色舞的，带着几分尚未克制的欢喜以及愉悦，还有点遮遮掩掩的炫耀意味，“他叫棠棠。”
参谋长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看着陛下的神色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接了一句，“陛下的对象看起来很不错。”
最起码能让陛下开心成这个模样。
“那是当然。”
奥斯顿给了参谋长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他还是第一回 对着其他人这样介绍棠棠，介绍完了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紧张和害羞。
他红着耳朵尖，扭过了头，唇角的弧度却是往上翘了翘，似乎是克制不住的欢喜。
“那陛下您准备什么时候与绿松星的王子见上一面？”
谈完了陛下的私事儿以后参谋长又十分耿直的将话题拉回了公事上面，他点开了光脑似乎是准备做个记录。
奥斯顿美妙的心情被打击了一下，他揉着额角有些头疼，没怎么思考便是淡淡的开口，“我不会和他单独见面的，这样吧，过几日皇宫举办宴会，邀请大臣王族旁支以及其他的社会名流过来参加宴会，你也给他发上一份邀请函。”
他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这位绿松星的王子还会提出要嫁到白银星来。
参谋长微微点了点头，同奥斯顿行了礼以后就告退了，他还得去其他的地方将陛下准备举办宴会的消息传出去，然后同他们商量一下该如何举办。
瞧见参谋长走了以后奥斯顿松了一口气，他半弯着腰戳了戳阮棠的脸颊，“抱歉棠棠，让你听这么些无趣的公事，饿了吗，咱们现在就去吃东西吧。”
阮棠抓住奥斯顿的手指亲了亲，然后摇了摇头，他的眸光温软，“不无聊，不过我的确是饿了。”
“那咱们去餐厅。”
奥斯顿牵着阮棠的手，急匆匆的要往餐厅走过去，他的步子很大，迈得也很快，阮棠小跑着才能跟上，奥斯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几乎是拖着阮棠再走，有些懊恼的垂下了眼睑，脚步也放慢了些许。
阮棠注意到了，微微晃了晃奥斯顿的手指，冲着他乖乖软软的笑了起来。
他长得唇红齿白的，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治愈感，奥斯顿看了一会儿以后就红了脸，但是与此同时他心底顿时也松了松。
他抱住了阮棠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侧，心底说不出的满胀感。
两个人在餐厅一起吃完了饭，已经为皇帝陛下服务了几十年的总管立刻微妙的察觉到了几分气氛的不对劲。
不是糟糕的那种，反倒是洋溢着恋爱的粉红气泡。
他在一旁频频看了好几眼皇帝陛下，从皇帝陛下的身体语言以及表现动作之中得出了个结论，他们的陛下不只是开了窍，还把白菜给拱回家了。
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总管有些出神的想着，他微微搓着下颔，心情激动得恨不得把这个消息给罗兰医生分享一下，但是身为皇室总管他还是有基本的职业操守的，这种关于陛下的隐私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两人吃完了晚饭去了外头散了一会儿步，等快要睡觉的时候奥斯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和棠棠说的话，说是不能睡到一个房间里，要把他安排到客房里头。
那十几天阮棠为了给奥斯顿准备礼物，于是自觉的搬到了奥斯顿隔壁的房间里，趁着晚上睡前的时间偷偷做了一会儿手工。
没有棠棠的气息的房间，实在是有些空旷以及冰冷。
明明之前他自己一个人睡了那么久，但是现在却是罕见的开始难以适应起来，奥斯顿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那个狐狸毛毛窝里到底有没有棠棠。
当然，结果总是令他失望的。
奥斯顿好几回忍不住想让棠棠回来住，即使是多加一张床也可以，但是他又是说不出口，毕竟让棠棠睡到隔壁客房也是他说的。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他和棠棠现在在谈恋爱。
奥斯顿轻轻抬了抬眉头，瞧了瞧还在浴室洗头洗澡的阮棠，自己慢吞吞的变成了原型，踩着轻快的脚步去了阮棠的房间，尾巴一勾，慢吞吞的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里头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牙酸声音，吵吵闹闹的，再过了几分钟，奥斯顿就衣着整齐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阮棠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奥斯顿站在门口，有些慵懒的靠在门板上，目光漫不经心的，看见他出来了，奥斯顿立刻直起了身体，一只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棠棠，你的房间的床坏了，今天就睡到我的房间里头吧。”
奥斯顿不太自然的开口说道。
阮棠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抹去了上头那层薄薄的水雾，他歪了歪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头带着一层浅浅的鼻音，显得语气格外绵软，“怎么好好的，就坏了？”
明明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奥斯顿仰头望天，语气自然平淡的解释道，“反正就是坏掉了，可能皇宫里跑进来了金鼠，把床柱咬坏了吧。”
金鼠是白银星上特有的一种老鼠，擅长挖洞，喜欢金银宝物，牙齿也格外厉害，虽然大部分生活在野外，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两只突然跑到住宅生活区里面。
皇宫守卫森严，浇灌地上的水泥都是特制的，金鼠压根咬不开，也挖不了动，奥斯顿也就仗着阮棠不熟悉白银星，所以胡乱找理由罢了。
阮棠观察着奥斯顿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拖长了声音，笑眯眯的回答道，“是吗——”
他走近了几步，环住了奥斯顿的腰身，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陛下要和我睡一起的话，可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奥斯顿拧着眉头，略有些疑惑。
阮棠仰头亲了亲奥斯顿的下颔，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胸膛，笑得狡黠，像是只小狐狸一般，他故意逗着奥斯顿，语气慢悠悠的。
“陛下和我发生点什么的准备。”

第594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1
“发生点什么？”
奥斯顿微微扬眉，深邃幽深的目光注视着阮棠，他伸出了手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径自将他抱了起来，阮棠慌乱的用手撑住了奥斯顿的肩膀，紧紧的揪住了上头的肩章。
两个人的视野顿时交换了一下，变成了阮棠从上俯视着奥斯顿，而奥斯顿则是抬着头，仰头看着阮棠。
阮棠抿了抿嘴唇，眼睛眨了眨，与奥斯顿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手指微微蜷缩，而后结结巴巴小声说着，“就、就是抱抱、亲亲呀——”
他话才说完了，奥斯顿就抱着他，进了房间里头。
他的手指扣住了阮棠的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瞳里头掠过了一抹暗色，似乎是在深思，阮棠紧张的拽着奥斯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开口，“陛下，你能先放我下……”
他这句话没说完，奥斯顿身体的阴影骤然覆了下来，而后用力的将他压到了那张大床上。
奥斯顿亲了亲阮棠的唇角，舌尖描摹着他柔软的唇瓣，下一刻便是撬开了他的唇齿，深入了进去。
阮棠睁大了眼睛，有些温吞顺从的接受了奥斯顿的吻，这个吻来势汹汹，又格外绵长，阮棠呼吸急促，几乎是喘不过气来，他略圆的眼瞳里头骤然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像是只小动物无力的推着奥斯顿的胸膛，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委屈的呜咽声，以及吞咽不及的含糊水声。
奥斯顿结束这个吻的时候，阮棠已经满脸通红，耳根和后颈也已经全部染上了一层绯色，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沾湿了翅膀的蝶翼，眼瞳里也沾染上了一层水色。
他的唇被亲得泛红，还有些微肿，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上头还沾了些暧昧的水光。
奥斯顿用手指轻轻抹了抹阮棠的唇，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他银白色的长发滑下，细碎的发丝勾过阮棠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抱抱亲亲做完了，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惯常裹挟着一抹微凉，这会儿阮棠听着，不由自主的耳朵有些发痒。
阮棠微微蜷缩着身体，伸出手抱住了奥斯顿的腰身，他闷不吭声的把头埋到了奥斯顿的怀里，耳朵红红的，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害羞了。
他没想到明明陛下平时拉一下手就会红着耳朵别扭害羞，但是在这种抱抱亲亲的事情上却是格外的雷厉风行。
竟然真的亲了上来。
奥斯顿轻咳了一声，微微勾了勾阮棠耳畔的碎发，他啄了啄阮棠的耳垂，还不忘记刚才两个人说的事情，“今天晚上棠棠你就睡我这里吧，明天我会让总管去修一修你房间的床的。”
阮棠这会儿不敢轻易的撩奥斯顿了，他窝在奥斯顿的胸口闷闷的点了点头，在奥斯顿放开他的时候，他利索的翻身一滚，窝到了一旁蜷缩了起来。
乖乖巧巧的，看起来格外安分守己。
奥斯顿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同阮棠打了声招呼，“我先去洗澡了。”
阮棠郁闷的背对着奥斯顿，恹恹的点了点头。
奥斯顿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总管，总管朝着奥斯顿微微躬了躬身，神色有些微妙与奇异，“陛下，我刚才去小客人的房间去给他送水果的时候发现他不仅不在屋里，屋里的床似乎还坏掉了。”
而且床上的挠痕，他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他们陛下的手笔。
他们陛下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
奥斯顿轻咳了一声，扭过头了，极力压着自己唇角忍不住要翘起的弧度，装作一副漫不经心而又无比正经的模样，“棠棠的床坏了，所以以后就和我一起睡了。”
总管迟疑的接了一句，“那床我找人去给修——”
奥斯顿凶巴巴的瞪了总管一眼，头一回觉得总管这么的不识趣，他绷着下颔，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修什么修。”
他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生怕房间里的阮棠听见，“就修不好。”
一直这么坏下去。
想修好，没门。
总管唇角微微抽搐，他看着原本应当是威武不凡、冷漠孤僻的陛下，现在他似乎是看透了皇帝陛下的本质，瞥见了他另外一个格外幼稚的灵魂。
“陛下，我知道了。”
总管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应下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小客人房间里被弄坏的床，绝对是陛下干的。
真是为了谈恋爱无所不用其极。
奥斯顿装作没有看见总管复杂的眼神，他进了浴室，泡了个热水澡以后，还特地用自己最喜欢的薄荷味牙膏刷了一遍牙，洗了把脸。
镜子里头倒影出他的面容，里头的皇帝陛下穿着睡衣，银白色的长发发尾有些湿漉漉的，他冰蓝色的眼瞳似乎不再那么冷漠坚硬、锋芒毕露了，那里头也不再燃烧着仿佛下一刻可以点燃自己的火光，反倒显得平和。
他不再是困在牢笼里的困兽，郁躁而又尖锐，做着最后的无力挣扎。
奥斯顿想起了刚才那个亲吻，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赧，他红着耳朵，翘了翘唇角，愉快的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
恋爱可真让人心情好。
他洗完澡以后回到房间里，阮棠这会儿正窝在床上用光脑看着星网上的消息，瞧见奥斯顿进来了立刻朝着他兴奋的招手，“陛下，你觉得这两张照片哪张好一点？”
他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不过看着奥斯顿的目光依旧有些躲闪。
奥斯顿也不逗阮棠了，毕竟就跟逗猫似的，逗久了或许得炸毛，到时候估计还得挠他两爪子。
他坐到了床上凑近了阮棠的光脑屏幕，这才瞧见光脑屏幕上放着两张照片，是之前他变成白虎形态和棠棠一起玩闹的时候的照片，也不知道棠棠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这两张照片构图和光影都很好看，其中一张是阮棠躺在那只巨型白虎的皮毛上，白虎环住身体圈住了阮棠，两个人靠在一起闭着眼睛睡觉的情景。
奥斯顿点了点这张，有些满意，“我喜欢这张。”
“那我就把这张发到星网上了，可以吗？”
阮棠扭过头去看奥斯顿，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只摇着尾巴的小狗，殷切的看着他。
奥斯顿吻了吻阮棠的鼻尖，嗓音低沉慵懒，“之前就答应你了，可以的。”
阮棠慌忙伸出手去捂自己的鼻尖，低眉顺眼的，他偷偷摸摸瞄了奥斯顿一眼，这才是愉快的去发了照片到了星网上。
“好了，发完了照片是不是得睡觉了？”
奥斯顿抱住了阮棠的腰，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躺下，并且顺手关了灯。
房间里头昏暗一片，唯独还有尚且没有关掉的光脑屏幕反射出的微光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容，阮棠傻乎乎的看着奥斯顿，眼睛眨了眨。
奥斯顿一只手捂住了阮棠的眼睛，低下头凑近了阮棠，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下他的唇，“乖，早点睡吧。”
眼前一片黑暗，唯独奥斯顿手心的暖意与唇上的微凉传递到了阮棠的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最终还是往奥斯顿的怀里窝了窝，乖巧的应了一声。
兴许是累了，又或者是奥斯顿的怀里待着实在是太安心，以至于阮棠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呼出的气息暖洋洋的。
奥斯顿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关了阮棠的光脑，然后抬起手腕，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他快速的点开了自己的星网账号，找到了阮棠发的那条动态以后立刻点赞转发一条龙，做完这些以后他火速的退出登录，然后关了光脑。
光脑的光有些亮，他怕吵醒了棠棠。
刚才棠棠还在看光脑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做这种事情，怕会显得自己太幼稚。
毕竟这种行为倒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所以现在偷偷摸摸做了。
奥斯顿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也沉沉睡了过去，临睡之前，他模模糊糊的想着，他的精神狂躁症似乎也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每天阮棠都会挑些与奥斯顿的日常发到星网上去，系统把照片拍得很好看，看起来日常而又温馨，奥斯顿身上也没了那种锋芒感。
一开始瞧见奥斯顿转发一个没有认证的小号的时候，网友还有些惊讶，纷纷询问官方陛下是不是被盗号了，得到否认结果以后大吃一惊。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陛下绝对不是这种有“闲心雅致”的人。
他们瞧着照片里的那个少年，却是怎么也搜索不出来他的信息，不过照片里的白虎还挺眼熟的，和皇室的象征徽章有点像。
等等。
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很快就有热心的网友将皇帝陛下在对外战斗时的影像找了出来，里头皇帝陛下变成过一次兽型，不过很短，摄像机只拍到了几秒。
但是即便是这样，万能的网友也依旧截图了出来与照片里的白虎进行了对比，最后的结果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相似。
嘶。
难不成陛下这是暗戳戳的炫夫？

第595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2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陛下竟然找了对象吗？
他们那个看起来冷漠桀骜、暴戾凶残的陛下竟然也能找到对象，而且对象看起来白白净净、乖乖软软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太没天理了，他们都还没找到对象陛下竟然已经找到了。
有浑身冒着酸气的人在星网上对着奥斯顿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说着像奥斯顿这么短命又暴戾的人即使谈了对象也享受不了几年，而且连子嗣怕是都留不下来。
他这话才发上星网，就被人喷了几百条，自从上回培育所事情发生以后奥斯顿的照片就流了出去，不少人因为奥斯顿的颜值对奥斯顿的态度都转变了。
更何况奥斯顿还是他们的一国之主，经常上前线保家卫国，诅咒奥斯顿命短这简直是令人无法忍受。
皇帝陛下与整个白银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一旦陛下出了事情，他们整个白银星也会失去强有力的庇佑以及屏障，因此即使害怕恐惧奥斯顿，也没有人会诅咒奥斯顿短命早逝。
这简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因此白银星上的科尔纳人大部分都是格外团结的，他们可以害怕避让皇帝陛下，但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诅咒、污蔑皇帝陛下。
最终这人被举报删评一条龙，甚至还因为星网的实名制而被网警抓到了局子里，写了份检讨书，并且当成了反面教材通报批评。
不过也有人不愿意相信的，他们不觉得奥斯顿会找对象，那白虎说不定也只是个巧合而已，毕竟相似度只有80%左右，又不是100%。
有的脑洞大开的人暗戳戳的猜测或许是皇室的旁支，血统虽然不那么纯正，但是兽型也是老虎，说不定是那位旁支借住在皇宫的时候带的小情人。
更有杂食党脑补出了一副皇帝陛下与旁支因为金丝雀小情人针锋相对、矛盾激化，陛下强取豪夺，用自己的权势以及武力逼迫小金丝雀不得不屈服。
不得不说，分析得还有板有眼的。
这件事情还上过热搜，不少人都在猜测阮棠的身份，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小金丝雀”与皇帝陛下却是一直都没有出来解释过。
阮棠把星网上的营销与控评交给了系统，每回晚上睡觉之前他只发了照片就被奥斯顿抱到了怀里，压根没什么时间去看这些八卦。
而皇帝陛下每回都是偷偷登录上去然后给阮棠转发点赞，手速极快，弄完就退出登录，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谣言越演越烈，参谋长这才斟酌的发了两个帖子给皇帝陛下看看。
奥斯顿看完以后立刻黑了脸。
这什么跟什么呀，这些人是吃太饱所以没什么事情干吗，怎么想象力这么丰富，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天桥底下说书啊？
他立刻登上了自己只转发棠棠的星网账号，这回不止是转发，还刻意发了两个字。
“我的。”
奥斯顿做完了这些以后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把分析棠棠身份的帖子以及动态全部删掉，只留下“是陛下恋人/结婚对象”这一类的猜测。
他的意图很明显了。
奥斯顿的言行举止在这个节点上倒是备受星网网民的关注，这会儿瞧见他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发了俩字，顿时激动了起来，很快这两个字就被送上了热搜。
系统借着这热搜给皇帝陛下弄了一波营销，营造出了一个别扭、占有欲强得要命以及口不对心的皇帝陛下形象。
他自己用自己的数据链做成了水军，不重样的刷着评论，将评论的风向渐渐带偏，让星网上的网民不经意的发现皇帝陛下其实也并不是高高在上，在某些方面也和他们普通人差不多。
另外系统还早就联系上了几位大触以及写手，画出了各种奥斯顿与棠棠的又萌又甜的小段子和条漫，释放出两个人在一起的信号。
奥斯顿地位卓越，即使营销吸粉也不会因为粉丝过激或者粉丝反噬而对奥斯顿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
当然，或许奥斯顿并不在意这些，他或许连粉丝什么的都不太清楚。
不过系统还是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大号当了主持，潜入了群里头仔细的把控着风向，一旦出现什么不好的苗头就立刻掐断。
做完这些，系统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宿主有他这样的好系统，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系统自认为扫干净了尾巴，却依旧是被奥斯顿那边的人抓到了些蛛丝马迹，奥斯顿手下的人很快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奥斯顿，“陛下，最近星网上关于您的一些消息，我们查到似乎是有人有意识的在背后推动。”
奥斯顿捏了捏鼻梁，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星网上的风向，倒是不怎么生气，他垂着眼睑，漫不经心的拨动了一下手里的奏折，淡淡的问道，“推动的都是关于哪方面的消息？”
那手下支吾了一下，这才是大着胆子说道，“就是说陛下您别扭占有欲强，还口不对心，明明喜欢得不行，还要装作不动心的模样，大概是在给陛下您造人设。”
这哪点附和他们陛下了，他们陛下明明是骁勇善战、杀伐果断，战场上当之无愧的杀神，什么叫别扭，这词他们完全没从陛下身上看见过。
奥斯顿骤然抬头，目光凌厉。
“陛下，星网上那些话都是污蔑，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只要陛下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去把那些东西删得一干二净，省得碍陛下您的眼，顺便把他幕后之人也揪出来。”
那手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甚至还拿手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奥斯顿嗤笑一声，“人呢，找出来了吗？”
手下的声音立刻弱了几分，“暂时还没有，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奥斯顿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下颔微抬，带着几分傲慢与矜贵，“不用了，随他去好了。”
这么了解他性格的人，就只有他身边亲近的人。
奥斯顿几乎是瞬间就明百了幕后那个人的想法，虽然说他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既然棠棠想做，就让他去做吧。
反正也有自己替他兜着。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奥斯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越过了面前的光脑屏幕，看向了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呃，还有就是网上多了许多磕陛下您与那位客人爱情的粉丝，他们还在星网上写了不少小段子，也画了不少漫画。”
听到这个，奥斯顿的目光顿时亮了几分，他坐直了身体，有些急迫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顾及到自己在下属面前的颜面，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有链接吗？”
“什么？”
下属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没听清楚这句话。
“有链接的话发给我一份，就这样。”
奥斯顿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抚平了自己衣角上的一处褶皱，冰蓝色的眼睛极其有气势的扫过光脑屏幕，“听清楚了吗？”
下属讷讷的点头，然后就瞧见陛下毫不留情的终止了通话。
他挠了挠头，怎么都觉得陛下这举动很奇怪，陛下要链接难不成是想好好观摩观摩他的子民是怎么拿他的爱情当娱乐和精神食粮的吗？
下属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奥斯顿心情不错的在皇宫里绕了一圈，总管拿了个很大的银灰色礼物盒笑眯眯的走到了奥斯顿的身边，“陛下，您拜托格雷尔设计师做成的礼服已经送到了。”
“陛下您要不要去试试合不合身？”
奥斯顿盯着礼物盒上头那个蝴蝶结，脸慢吞吞的红了，他接过了礼物盒，点了点头，询问道，“看到棠棠了吗？”
“小客人在后花园里头浇水，我看他满头大汗的，似乎是去房间里洗澡去了。”
总管不假思索的开口。
奥斯顿便是搬着礼物盒去了房间里头，然后拆开了礼物盒，将里头那一套明显是情侣装的礼服拿了出来，这套礼物优雅庄重，但并不沉闷，下摆用反光的银线勾出了蔷薇花轮廓，绣上去以后乍一看倒是看不见，借着亮光才能看见反光之处。
前不久他的请柬已经全部发了出去，那位绿松星的王子也终于是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找参谋长闹着要见他了。
阮棠洗了个澡出来，发尾还有些湿润，他拨了拨自己的发梢，抿着唇看向奥斯顿，瞧见他手里的礼服的时候还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礼服，过不了几天皇宫里会举办一场宴会，棠棠你和我一起参加的时候我们就穿这个。”
“棠棠，你来试试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拿去继续修改。”
奥斯顿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无比笃定尺寸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每天晚上都会拿手比划丈量。
阮棠应了一声，脱掉了自己的T恤，露出了略微有些清瘦的腰身以及单薄白皙的后背。
他穿上了配套的衬衣，有些笨拙的系着扣子，奥斯顿有些看不过去，索性是自己上手了。
奥斯顿半弯着腰，修长笔直的手指灵活的将小巧精致的纽扣扣上，他灼热的呼吸一点点的落到阮棠的面颊上，两人呼吸交错，距离更是缩短了几分。
仿佛下一刻就会亲上去。

第596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3
过近的距离让阮棠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他红着脸捏了捏手指，脚尖蹭了蹭地面，目光游离，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好、好了吗？”
奥斯顿轻轻理了理阮棠的领口，温热的手指触碰着他的后颈，却是没收回手，他的眸色幽深了几分，“好了。”
阮棠吸了口气，偷偷瞄了奥斯顿一眼，半晌才吞吞吐吐、没多大底气的问道，“那、那陛下你怎么还不松开我？”
奥斯顿勾了勾阮棠有些微卷的发尾，拨了拨他通红的耳朵尖，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看起来专注而又认真，他思索了一下才是开口回答，“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做。”
阮棠略圆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无辜而又疑惑，他还没问出口，就被奥斯顿按着后颈，有些急躁的亲了一下唇角。
奥斯顿用脸颊蹭了蹭阮棠的侧脸，眼睛眯了眯，看起来像是只太阳底下晒着皮毛、暖洋洋的大猫，“想亲你了。”
他说着就抱着阮棠在床边坐下了，他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的腰，指尖捏着阮棠的下颔，抬头含住了阮棠柔软的唇瓣。
“唔，”阮棠红着脸躲闪了一下，“还、还在换衣服，衣服会、会被弄皱的。”
这种衣服一看就是那种很容易弄皱的面料。
而且阮棠还没穿裤子，这会儿坐在奥斯顿的腿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微微悬空，圆润的脚趾蜷缩了几下，看起来有些羞怯。
奥斯顿不满的拧起了眉头，他的手指抚过阮棠的耳垂与耳后，他的手指上带有一点薄茧，摸过阮棠细腻的皮肤的时候，带来一阵刺刺的酥麻。
“没关系，往总管到时候拿下去熨烫一下就好了。”
阮棠还要再说些什么，这回奥斯顿便是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他被堵住了唇，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了急促柔软的喘息与闷哼声，腰也软了几分，靠在奥斯顿的怀里被搂着，直不起身。
直到阮棠喘不过气来，奥斯顿这才是放开了他。
阮棠双手环住奥斯顿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与肩膀，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陛下，好累。”
亲了才没多久，他就喘不上气了。
奥斯顿捏了捏他的后颈，摸着他单薄的脊背以及略微有些瘦弱的腰身，不知道为什么脸慢腾腾的红了，他咳嗽了一声，抿着唇，“还是要多锻炼一下。”
他隐晦而又认真的说道，“我的本体是白虎，而且经常上战场，所以体力不错。”
一开始阮棠压根没有意识到奥斯顿是在暗示什么，他还以为奥斯顿是在炫耀他的体力，他还暗自生气的鼓了鼓脸颊，然而等感受到身下奥斯顿的反应以后，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了味儿。
体力好，等于又猛又持续。
他抱着奥斯顿，下颔胡乱蹭了蹭自己的手臂，红着脸提醒奥斯顿，“陛下，你硬了。”
奥斯顿原本是抱着阮棠的腰，闻言手臂收紧了几分，他捏了捏鼻梁，银白色的长发微微下滑了一点，在胸前晃荡。
听阮棠提到这个，他有些羞赧和不好意思，却还是强撑着、装作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这个是正常反应。”
他说完以后将阮棠放到了床上，快步去了浴室，“我去解决一下。”
阮棠看着奥斯顿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抱着枕头，一只手支着下颔，回过神以后还有些疑惑，“难道不应该是找我来解决的吗，为什么陛下要去厕所？”
他看了看自己被陛下扣得结结实实的领口，有些郁闷的哼了一声。
半个小时以后陛下从浴室里头出来了。
阮棠看了看时间，发现正巧三十分钟，他看着奥斯顿，眨了眨眼睛。
奥斯顿迎着阮棠的目光，不禁还有些脸热。
老实说他平时欲望很淡，也从未想过谈恋爱结婚这些事情，所以在这方面就显得格外的青涩不熟练。
刚才在浴室解决的时候，怎么也发泄不出来，后来他在脑袋里想着外头的棠棠，一不小心就发泄了出来。
最终奥斯顿为了维持自己男人的尊严与脸面，也为了防止自己被打脸，在浴室里坐了一会儿才出来的。
不慌，底气要足。
下回就绝对不会这样了。
阮棠从床上坐了起来，扯了扯自己身上刚穿上的衬衣，想起自己刚在床上打了滚，不由得有些心虚，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利索的甩锅，“皱了。”
奥斯顿捏了捏自己发热的耳垂，走过去摸了摸阮棠的头发，不甚在意的说道，“待会儿让总管拿下去熨烫一下就好了。”
“那衣服还试吗？”
阮棠抱着膝盖，磨磨蹭蹭的要往奥斯顿怀里钻，像是只粘人的猫咪一般，又乖又软。
奥斯顿生怕自己又闹出什么丢人的反应，连忙将礼服拿了过来，点头应了一声，“试，现在继续试试。”
虽然里头的衬衣皱了一点，但是穿上外头的西装外套倒是看不出什么了，阮棠穿上的确是合身，抬手什么的也不觉得困难。
“看来尺寸正好。”
奥斯顿上下打量着阮棠，还拿出自己的光脑给阮棠拍了几张照片，美滋滋的存储了起来。
“好看吗？”
阮棠有些害羞的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目光发亮的看着奥斯顿，他故作老成的将手背到了身后，脚尖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地面。
似乎是紧张了。
奥斯顿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好看的。”
他倒不觉得阮棠这么问他是不是有些奇怪，毕竟如果是换成他，他怕也是想要让阮棠夸夸自己的。
礼服被换下来以后让总管带走过去熨烫了，奥斯顿陪着阮棠说了会儿话，探索了一下星网上最火的虚拟游戏，等时间到了以后，他就让管家切了半个西瓜，让阮棠拿着勺子挖着吃。
这几天他的事情多，阮棠也不打扰他，他默默的拿了一本漫画书放在桌上，一边挖着西瓜吃，一边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
奥斯顿带着白色的手套，穿着礼服，银白色的长发束在了脑后，他面无表情的走进皇宫的时候，像是裹挟着浓浓的寒气，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厅里一瞬间便是鸦雀无声。
就连奏着的音乐都停了下来。
奥斯顿微微抬头，有些不悦的将目光扫了过去，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继续。”
弹奏的音乐的人哆嗦了一下，立刻重新的奏起了音乐，交谈声也恢复了，气氛渐渐回暖。
奥斯顿有些郁闷的动了动指尖，看向了身边的阮棠，闷闷的开口，“我很可怕？”
阮棠摇了摇头，气鼓鼓的回答，“陛下一点也不可怕，他们不了解陛下，了解一个人也只会看他人的外表，肤浅。”
奥斯顿瞧见阮棠这幅凶巴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会儿他心底的那层郁气顷刻之间仿佛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他揉了揉额角，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是带着阮棠走进了宴会的人群之中，此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入了舞池之中，优雅的跳起了舞。
“陛下，好久不见，您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一位大臣走了过来，仔细的观摩了一下奥斯顿的脸色以后，这才是斟酌的开口。
皇帝陛下不怎么喜欢召见大臣进入皇宫，平时召开会议也全都是在光脑上以虚拟形象的方式召开，而且会也不常开，大多数时候则是递奏折，如果有哪一天陛下真的召见某位大臣进入皇宫，那可能就是他大祸临头。
那位被儿子坑了去矿星挖矿的不就是吗。
奥斯顿微微点了点下颔，他端着酒杯，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我这几天精神状态的确是不错，前几天罗兰医生给我检查了身体，说是精神海正在慢慢恢复。”
大臣一惊，他猛的抬头瞧见了奥斯顿冷漠冰凉的眼眸以后，后背冒了些冷汗，像是心底深处的些许摇摆不定的想法被陛下察觉到了一般，他连忙低头应答道，“恭喜陛下。”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也是咱们白银星的福分。”
奥斯顿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对我而言的确是好事，对于某些人而言，可就是晴天霹雳了。”
大臣冷汗直流，但奥斯顿也没让他回话，直接让他退下了。
方才在一旁支着耳朵听着奥斯顿与大臣谈话的人心底顿时有些后怕，很快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就要治愈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他们心底有一百个疑问，忍不住想要找人商谈，但却又是不敢在这宴会上多说什么。
这其中不乏有摇摆不定，想要废了奥斯顿另立的人，奥斯顿这番话对于他们来说是敲打。
奥斯顿握着阮棠的手，正打算介绍一下阮棠与自己的关系，就听到一道有些轻柔和气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可算是见到您的人了。”
“这些日子以来，您为什么对着我避而不见？”

第597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4
奥斯顿眸色深了几分，他垂了垂眼睑，神色冷漠的转过头，就瞧见自己几步以外的地方站了个男人，样貌精致柔和，看起来格外清纯。
若不是留的短发，外加上有喉结，怕是会被错认成女人。
阮棠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抓着奥斯顿的指尖，上下将面前这位来自绿松星的王子打量了一遍，半晌才是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露出了唇边乖乖软软的小酒窝。
这就是原来世界线里的主角受克莱尔。
他明面上是绿松星派来和亲的王子，实际上却是奉了绿松星国王的命令前来刺杀奥斯顿，进而一举夺下白银星。
克莱尔生了一副好相貌，气质清纯无辜，按理说过分的美貌总是会招来祸患的，但他手段了得、心机颇深，在绿松星时就引得王公贵族纷纷为了他大打出手，将自己的几位王兄哄得团团转。
他看似是朵纯白无垢的白莲，实际上内里却是黑心的，若是轻易靠近怕是会被利用得体无完肤。
绿松星的国王深觉此子留在绿松星就是个祸患，索性是力排众议将他送去了白银星和亲，并且还给了克莱尔一个刺杀奥斯顿的任务。
克莱尔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上了去白银星的飞船。
刚见到奥斯顿的第一眼，克莱尔喜欢上了奥斯顿的样貌，进而更加坚定了留在奥斯顿身边的决心，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但是奥斯顿却是冷漠而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克莱尔觉得颜面扫地，又觉得奥斯顿比他之前遇见过的男人都成熟，于是更是对奥斯顿穷追不舍。
奥斯顿烦不胜烦，这个时候他的精神狂躁症已经越来越厉害了，时不时的他还会产生幻觉甚至是自残行为，他自觉时日不多，更不想耽误其他人，但是他的大臣们却不这样想。
他们原本就想让奥斯顿留下子嗣，毕竟奥斯顿的血脉是皇室里头最为纯净的，以前的时候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克莱尔出现了，他们的心思也就活泛起来了。
他们不停地对着奥斯顿上奏折，甚至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引着克莱尔靠近奥斯顿，奥斯顿烦不胜烦，他只想静静等死，没想到这位绿松星的王子非要靠过来。
在几位大臣的帮助下，克莱尔伪装成了男仆进入了皇宫，却是瞧见了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时那副暴虐而又恐怖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
他对着奥斯顿失去了兴趣，恨不得远远的逃离，但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也回不去绿松星，因此克莱尔思来想去便是给自己找了位帮手。
也就是主角攻诺克，他是白银星皇室的旁支，血统并不是那么纯净，但是身体强健，精神力强大，也没有精神力狂躁症的干扰，许多摇摆不定的大臣已经暗暗接触了他，商量着将奥斯顿废除，推举他上位。
克莱尔一方面依旧装是倾心奥斯顿的模样迷惑奥斯顿，努力给诺克传递着消息，在与诺克频繁来往的过程之中他与诺克彼此深深吸引，爱上了对方。
最终，诺克带领手下攻占了皇宫，克莱尔与他里应外合，甚至还求助了绿松星的国王，增兵将白银星围了起来。
奥斯顿亲近的下属与军官战死，总管也死在了皇宫里头。
就在他们即将要杀了奥斯顿的时候，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狂性大发，几乎是没了神智，他的精神力原本就是整个白银星无人可敌，这会儿变成兽型以后竟然杀了诺克与克莱尔，毁了整个白银星。
从奥斯顿的视角来看，克莱尔与诺克虚伪而又心机，就连多等几天也不愿意，最终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从克莱尔的角度来看，他却是觉得若不是要过来和亲，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奥斯顿若是个健全的人也就还好，他就认命了，但偏偏奥斯顿竟然有精神狂躁症。
若是完成不了任务，他也回不去绿松星。
他对绿松星的国王是有恨的，但他无法反抗绿松星的国王，也就将这种恨转移到了奥斯顿的身上，恨他与绿松星开战，恨他竟然得了精神狂躁症。
到了后来他与诺克搅和在一起，他则觉得奥斯顿是成了他通往幸福的绊脚石，杀了奥斯顿原本就是任务，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整个世界是以主角的视角为转移的，所以奥斯顿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杀了他们，就是反派，就是十恶不赦。
阮棠心底发堵，他纤长的眼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眼底的冷光与杀意，他定了定神，抬起头，弯了弯眉眼，缓缓笑了起来。
奥斯顿不耐烦应对这位绿松星的王子，他挑了挑眉头，反问道，“我为什么非要见你一面，你见过战胜国对战败国有多么和气的吗？”
历史上战败国向来是没有尊严以及地位的，战胜国可以肆意的瓜分战败国的资源以及掠夺他们的利益，奥斯顿倒是没想着说要做多过分的事情，他只想着给绿松星吃个教训就成了，没想到这位绿松星的王子却是看不清自己眼前的形势。
克莱尔脸色一白，微微后退了几步，身体晃了晃，半晌他才勉强抬起头，温声说道，“我只是听闻陛下骁勇善战，对陛下多有仰慕，所以才想着见陛下一面，是我唐突了。”
美人面色苍白，凄苦无助的惨笑，但是格外能够勾起人的同情心。
宴会上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准备去安慰克莱尔几句了，但是碍于陛下还在这里，因此也没人敢当真迈出去这么一脚。
可惜奥斯顿是个铁石心肠的。
他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惊诧的问道，“你仰慕打败了你的国家、杀死你的子民的人？”
好歹两个国家之前打过仗，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但克莱尔却是不能说的，因为这样说会寒了民众的心。
克莱尔讷讷低头，半晌无言。
“况且，既然知道是唐突了，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来找我，”奥斯顿轻轻抬眉，眸色深了几分，眼底透着几分厌烦与冷漠，“我以为拒绝过一次，你就心里有数了。”
克莱尔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今日宴会过后，就回绿松星吧，你既然是想见我一面，现在面也见到了，也就该走了。”
奥斯顿淡淡的开口说道。
克莱尔慌忙摇头，惊慌失措的咬着唇，眼眶泛红，含着眼泪，“陛下，我是来白银星和亲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旁人要如何看我，我们王室的颜面又该往什么地方放？”
他说出这番话一方面是点出他是来与奥斯顿和亲的，一方面是期望大臣们多帮他说说话，毕竟来之前他打听过了，奥斯顿一直不愿意成婚，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这么一来那些大臣几乎是愁白了头。
现在他这个合适的人选恰巧就站在这里，想必那些大臣应当会帮他说几句话。
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奥斯顿就嗤笑了一声，神色凉薄，“关我什么事儿？”
“那是你们绿松星的事情，你们既然把人送过来了，就要有把人送回去的准备。”
“另外，我已经有了恋人，”奥斯顿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明显柔和了些许，不再像是之前与克莱尔说话时那么的杀气腾腾，像是一柄锋利尖锐的剑终于是回归了刀鞘，变成了绕指柔，“我不需要与人和亲来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握住了阮棠的手，抬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吻，唇边的弧度往上翘了翘，最终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来，“这是我的爱人，阮棠。”
听到这句话，不止是克莱尔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就连其他的大臣也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完全没有防备。
“今天请大家来参加宴会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情，我找到了我一生的挚爱、即将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我们皇室一脉，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我和棠棠的感情很好，不久以后我将会和棠棠订婚，然后完婚，”奥斯顿笑眯眯的说道，语气难得的和气，但是接下来他话锋一转，“当然我也希望有些人可以从我的婚事上移开目光，不要总揪着婚事不放。”
几位大臣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用帕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奥斯顿的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带头鼓起了掌，刚才说话的克莱尔此刻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呆呆的看着奥斯顿。
音乐声响起，奥斯顿带着阮棠走进了舞池里头，跳了一支舞，两个人彼此对视，目光之中的爱意几乎是要溢满了出来。
这支舞结束了以后阮棠有些热，便是走到了阳台上吹了会儿凉风，奥斯顿被参谋长找去说了会儿话，大抵是参谋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禀告。
阮棠遥遥的望着奥斯顿，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和陛下的感情真好，我可真羡慕。”
克莱尔不知何时走到了阮棠的身边，轻柔而又缓慢的开口。
“是吗，”阮棠笑眯眯的瞥头，看着克莱尔，目光温软而又乖巧，“那你就羡慕着吧。”
“反正你也羡慕不来。”
“你——”
克莱尔咬了咬牙，眼底翻搅着些情绪，但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你怎么这么表里不一，若是陛下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猜猜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阮棠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领口与袖口，撩着眼皮抬头，“自然是夸我可爱。”
他靠近了克莱尔，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冷芒与杀意，整个人的表情都冷酷了许多，没了那丝温软。
“你想对付我，我奉陪到底，但你要是一丁点想对陛下做些什么的念头——”
他轻声细语的说着，声音冷漠：
“我会杀了你。”

第598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5
克莱尔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阮棠，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无法相信刚才还乖乖巧巧的阮棠竟然会说出这种狠话。
他盯着阮棠，却是瞧见阮棠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冷淡了下来，但唇角依旧是微微翘着的，有种闲庭信步的散漫与笃定感，“不信是吗？”
克莱尔没有回答。
他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浑身僵硬，完全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他眼睁睁的瞧见阮棠朝着他伸出了手，那只手纤细柔软，但是慢慢的朝着他覆了过去。
他现在恰巧就站在围栏前方，围栏有些低，阮棠只需要用力一推，他就会整个人往后仰一头栽下去。
克莱尔不是没用过什么阴谋诡计，对这种事情是不怕的，况且这还是在皇宫里头，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奥斯顿也难逃其咎。
但是透过微张的五指，克莱尔看见了阮棠的表情，冷漠而又若无其事，他那双乖软的眼睛里头掠过了一层阴霾，唇角的弧度依旧是习惯性的翘起。
他并不吝啬对他表达出厌恶以及不耐烦的情绪，甚至还有几分尖锐的锋芒，仿佛克莱尔一旦踩到他的底线，他就会将克莱尔撕碎。
很可怕。
克莱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额角冒着冷汗，即使他反复告诉自己阮棠不是那么大胆的人，但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快过了意识，这会儿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阮棠笑了笑，手势变了变，不紧不慢掸了掸克莱尔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吹够了风，也该回到宴会上去了，毕竟这回奥斯顿举办宴会有一半的目的是为了将他介绍给其他人。
“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话。”
阮棠与克莱尔擦肩而过，软软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眉眼弯弯，笑容轻快，仿佛刚才露出那副表情的他不是他自己一般。
克莱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跳有些快，他用力的捏紧了手指，看向阮棠离开的背影，依旧还有些胆寒，半晌他才惘然而又艰涩的慢慢吐出了两个字，“怪物。”
比他还会伪装。
而且手段比他要黑，杀人在他眼里大概就跟杀个鸡没什么分别。
这种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
克莱尔恨恨的抿了抿唇，原本他还想着靠近奥斯顿然后坐上白银星皇后的位置，但现如今奥斯顿的身边有这么个人守着，他怕是举步维艰。
既然如此，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刚才那个绿松星的王子是不是去找你了，你们说了什么？”
远远的奥斯顿就瞧见那位绿松星的王子走过去和阮棠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阮棠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那位绿松星王子的肩膀。
顿时奥斯顿就有些醋了。
“你们说了什么，说得那么开心？”
奥斯顿又是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酸味儿。
阮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克莱尔，唇边的笑容又是扩大了几分，他眨了眨眼睛，收敛起了自己方才那些冷漠乖张的情绪，这会儿看起来无辜而又无害，“就是闲聊了一下。”
“他说羡慕我和陛下感情好，我就回他借他吉言，以后要和陛下长长久久的好下去。”
奥斯顿定定盯着阮棠看了一会儿，一直看到阮棠脸皮有些微热、不自在的转头的时候，他才是慢悠悠的开口问道，“只说了这个？”
阮棠挺了挺胸膛，笃定的开口，“只说了关于陛下的事情。”
至于对着克莱尔满脸杀意的威胁，这也是关于陛下的事情，他也没有说谎。
奥斯顿揉了揉阮棠的头发，眉头微抬，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没有吃亏就好，我还担心你被他欺负了，毕竟他在绿松星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心机颇深，你以后不要和他多来往了，你瞧着傻乎乎的，小心被他骗了还要帮他数钱。”
阮棠不服气的抬头，凶巴巴的，“我才不会被骗。”
这世界上心机深的也怕狠的横的，他狠话都放下了，更何况现在还是他占了上风，占有主动权，克莱尔即使有再多的心机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把他给杀了，估计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会安分一点。
“不过嘛，他还是我的情敌，我当然不会和他一起来往了，我又不是傻子。”
阮棠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奥斯顿，他的小表情看得奥斯顿心底发痒，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宴会开始以后奥斯顿就带着阮棠认识了不少皇室的旁支以及大臣，阮棠也见到了主角攻诺克，那个男人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威武英俊，但是和奥斯顿相比却是少了几分攻击力与威严。
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原来世界线里面那样的野心勃勃，这会儿甚至是有些安分的，他恭恭敬敬的与奥斯顿行了礼打了招呼，甚至还和奥斯顿攀谈了几句话。
阮棠让系统监控住了诺克，一旦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立刻报告给自己。
不过阮棠之前熟读剧情的时候倒是发现，这些旁支虽然是皇室的一份子，但是他们的血统并没有皇室成员那么的纯净，因此他们也无法继承皇位。
这是刻在科尔纳人祖训之中的话。
原来的世界线里头奥斯顿是精神狂躁症越来越严重，但却是没有任何解决方法的地步，那些大臣的心思才是纷纷就活泛了起来。
奥斯顿原先已经开始准备遗嘱了，但是克莱尔与诺克似乎坚定了奥斯顿留下就是个祸患，因此按捺不住提前动手，导致奥斯顿亲近的人与手下纷纷战死，这才惹恼了奥斯顿。
所以才会导致那样一个近乎惨烈的结局。
现在奥斯顿宣布自己可以痊愈，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这会儿估计也不会贸贸然接触诺克甚至是想要让诺克取代奥斯顿，这么一来诺克手里没有可用的人，自然也不会萌生出以卵击石的念头。
一场宴会下来，阮棠感觉到有些疲惫。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等做完这些以后天已经很晚了，阮棠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的胃部，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一晚上净说话去了，宴会开始前吃的那么一点东西也全部消化了。
他伸了个懒腰，琢磨着要不要去楼下吃个宵夜，就瞧见房间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上了一桌子菜，一旁还有水果拼盘以及点心，浓郁的香气勾得阮棠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奥斯顿此时正在光脑上给自己的手下发着消息，瞧见阮棠出来了，连忙放下光脑对着他招了招手，他的眸光幽深而又温和，“棠棠，过来。”
阮棠兴高采烈冲了过去抱住了奥斯顿的肩膀，坐在了奥斯顿的怀里，语气兴奋，“陛下，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晚宴之前我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和人说话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看桌上的点心吗，让你去休息一会儿你也不愿意。”
奥斯顿摸了摸阮棠纤瘦的腰身以及单薄的后背，情不自禁的拧起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太满意。
太瘦了。
以后还是要把棠棠喂胖一点才行。
阮棠不好意思的亲了亲奥斯顿的唇角，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最后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那我不是要和陛下你共进退吗？”
“共进退哪里是这样用的，”奥斯顿用手指点了点阮棠的鼻尖，目光深邃，他抱着阮棠将他抱到了椅子上，“快点吃饭吧。”
阮棠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子脆皮炸鸡到了嘴巴里，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讨喜的小松鼠一般，看起来乖巧而又可爱，他含含糊糊的问道，“陛下，你不吃吗？”
奥斯顿摇了摇头，“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阮棠也就不说了，他吃完了饭以后去刷了牙洗了脸，摸着自己有点鼓鼓的小肚皮，微微有些懊恼，“吃完了饭是不是不能立刻睡觉呀，好像得运动运动。”
这么晚了难不成他要去散步锻炼一下吗？
阮棠浑身发软，压根就不想挪动一步，他眯了眯眼睛，冲着奥斯顿伸出了手臂，眯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陛下，抱抱。”
奥斯顿有些无奈的抱着阮棠，手臂环着他的腰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发暗，“好了，不是要运动吗，我帮你如何？”
阮棠傻乎乎的抬头，有些迷茫，“啊？”
奥斯顿慢条斯理的将他放到了床上，微微附身给他解开了衬衣的纽扣，“运动一下，刚巧就可以消化完睡觉了。”
阮棠脑袋里“咣当”一下，这会儿才是终于明白了奥斯顿的心思。
他是想运动，但是没说是床上运动啊。
他红着脸，眼睛明亮水润，却又是躲躲闪闪的，手指微微蜷缩，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但是迎着奥斯顿的目光，他又心软了。
最终，阮棠咬咬牙，伸出手臂环住了奥斯顿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与他咬着耳朵小声说话，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陛下，要轻点。”
“我怕疼。”

第599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6
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阮棠半靠在床上，后背还被塞了两个抱枕，他的发丝湿漉漉的，发尾往下滴着水珠，略有些微凉的水珠顺着他纤细的脖颈滑到了衣领之中，冰得阮棠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刚才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头发也给弄湿了，这会儿他拿着毛巾慢吞吞的给自己擦着头发。
也不是他自己想慢吞吞，但是实在是没力气了。
奥斯顿从浴室里，他穿着睡衣，瞧见阮棠还在吹头发便是拿了吹风机过去，插上电然后给阮棠吹着发尾。
“烫吗？”
他修长笔直的手指掠过阮棠的发尾，瞥见阮棠白皙细腻的脖颈上那被吻出来的红色吻痕，他的手指顿了顿，而后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
阮棠打着哈欠摇头，他的眼尾泛红，眼睫毛依旧是湿漉漉的，还沾着些水痕，这会儿他的腰还有些酸痛，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奥斯顿的手指穿插在阮棠的发梢之间，等吹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是把吹风机放下了，到了桌边给阮棠倒了杯温水。
“棠棠，来喝口水。”
阮棠抿了抿干涩的唇，眼睫毛低垂，有些困顿的接了过来，他的喉咙发干，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都是因为刚才哭的太久了。
现在是该补充点水分。
奥斯顿换了新的床单，他拿起枕头拧了拧，倒是摸出了一手的湿意，他侧头去看阮棠，唇角轻勾，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棠棠的眼泪可真多，把枕头都给打湿了。”
刚才哭的时候也是，眼泪不停地流着，无论他怎么哄也都停不下来。
阮棠咕噜咕噜的喝着水，他不太想说话，也就凶巴巴的睁大了眼睛，瞪了一眼奥斯顿，气鼓鼓的，像是只充了气的河豚。
他哭是为了什么。
奥斯顿心底当真是一点数也没有吗。
大概是阮棠眼神控诉得实在是太明显，奥斯顿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几分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喉结滚动，将枕头重新放到了床上，心虚的换了个话题，“棠棠困了吗，现在要睡了吗？”
阮棠含糊的应了一声，将杯底剩下的一点水一口气全部喝完，然后将杯子递给了奥斯顿，翻身缓慢的躺到了床上。
奥斯顿接了水杯，关了灯，就瞧见阮棠乖乖的翻身滚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一副依赖而又亲近的模样。
他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这会儿迷迷糊糊困得厉害，因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脸颊胡乱蹭了蹭奥斯顿的胸口，然后就睡了过去。
奥斯顿吻了吻阮棠的眼尾，不轻不重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闷笑了一声，“棠棠，晚安。”
这一觉阮棠睡得天昏地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还听到似乎有总管的声音，但是听得不是很真切。
等到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阮棠揉了揉眼睛，稍稍一动就感觉到了束缚感，他胡乱伸着手，就摸到了光洁温热的皮肤。
奥斯顿握住了阮棠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他冰蓝色的眼睛温柔了些许，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在了胸前，这会儿他有些专注的望着阮棠，“醒了？”
“饿了吗？”
阮棠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才有些疑惑的问道，“陛下，你怎么没去工作？”
此时日光也不如晌午的时候那般灼热刺目，气温也降了下来，昏黄的日光透过窗户淡淡的投射到了地板上，洒落下来了一片阴影。
平时这个时候奥斯顿早就在办公室里待着处理公务了，毕竟身为一国之主，奥斯顿也并不是什么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他也会带兵打仗又或者是与大臣商议政事。
“今天休息一天。”
奥斯顿坐了起来，听到阮棠的声音有些哑，不由得拧了拧眉头，有些担忧的伸出手倒了杯水递给了阮棠，“棠棠，喝口水吗？”
阮棠这会儿身体倒是好了许多了，他揉了揉脸颊，伸出手接了水杯，含着水杯边缘慢吞吞的喝着，权当是润润喉咙。
“陛下你的大臣他们不会有异议吗，我记得早上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总管的声音，总管是不是过来叫你了？”
奥斯顿下了床，脱了睡衣换了身衣服，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扣着纽扣，神色漫不经心的，“不过是一天的假期而已，碍不到什么事情的。”
“而且我这些年都没有休过假，无论是法定节日的假期还是年假都没有用过，现在就当做是我放假好了。总管今天早上的确是来叫我起床了，不过我让他离开了，我以为你睡着了，还特地吩咐他们手脚轻些，不要把你吵醒了。”
奥斯顿说完以后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阮棠的神色，似乎是担心阮棠发现了些什么。
阮棠喝饱了水，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便把还剩下大半的水杯放到了一边，他摇了摇头，坦诚的实话实说，“我的确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了总管的声音而已。”
奥斯顿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大早总管过来叫他起床的时候他的确是让总管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让总管带着女仆将他们昨天弄脏了的床单带下去洗干净了。
当时房间里头的味道尚且还没有消散，过来做事的女仆忍不住红了脸，而总管却是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而又格外欣慰的笑容。
要是棠棠知道大家都知道他们doi了这件事情，指不定怕是会红了脸，连房间门也都不愿意出了。
毕竟棠棠面皮薄，也容易害羞。
奥斯顿抿了抿，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瞒下去，他找来了阮棠的新衣服，放到了床上，“棠棠，去餐厅吃饭吧，你今天睡了一天了，肯定饿了吧。”
阮棠软声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把衣服给穿上了。
有奥斯顿的警告在前头，倒是没什么人对着阮棠露出奇怪的表情，阮棠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只是觉得今天的总管笑得比以往的还要灿烂，那笑容格外的殷切。
他拉过了奥斯顿与他偷偷摸摸的说着话，“陛下，总管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他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奥斯顿瞧了总管一眼，就见总管的目光微妙的在阮棠的肚子上晃过，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他干咳一声，板着脸示意总管收敛一点，然后才面不改色的哄着阮棠，“没错，是遇到了好事儿。”
“总管买彩票中奖了，这几天一直都比较兴奋。”
“是吗？”
阮棠狐疑的看着奥斯顿，瞧着他认真的表情，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昨天晚上那场宴会虽然说并没有请记者过来，但是不少名流以及大臣的车相继在同一时间段行驶向了皇宫，这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况且也总有不少人有其他的手段以及方法可以拿到独家消息，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星网上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已经满天飞了。
不少人纷纷猜想奥斯顿这回举办宴会是为了和绿松星的王子联姻，毕竟当初绿松星战败以后就派了绿松星的王子护送赔罪的礼物过来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有许多星网上的网民当真还想看看绿松星的王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不过这些也只是猜测，没什么锤。
这个猜测才发酵了几分钟，还没吸引其他人下场讨论，官方就立刻毫不留情的打了假，并且明示陛下的结婚对象另有其人。
没过多久，奥斯顿星网账号的首页上就刷出了一张图。
奥斯顿背着阮棠站在树荫底下，阮棠扶着奥斯顿的肩膀抬高了手臂，微微伸着手指去够一丛垂下来的紫藤花，他专注的望着细碎的花朵，神色跃跃欲试，而奥斯顿则是一脸宠溺的望着他。
两个人凑在一起，似乎连空气都甜腻了几分，彼此对视的时候那种亲昵与温情是无法作假的。
这张图还配了一句话。
“这才是我的准未婚夫，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举行婚礼，感谢大家祝福。”
顿时，不少吃瓜的人连瓜都差点捏不住，给摔地下了。
他们前些日子还在感慨陛下竟然有对象了，没想到陛下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连婚礼都给安排上了。
不愧是他们的陛下。
威武，实在是威武。
他们格外迫切的想要知道奥斯顿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结果将星网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也没有摸出来半点有用的信息。
就在星网上对奥斯顿的婚事议论纷纷的时候，参谋长已经带着克莱尔从停靠的空间站出发，前往了绿松星。
担心夜长梦多，奥斯顿便是让参谋长把克莱尔押回了绿松星。
想必在参谋长的威胁恐吓之下，绿松星的国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这些日子以来奥斯顿都在思索婚期应当定在什么时候，他想定个早点的日子，但是底下的大臣却是觉得时间太紧，很多东西准备不了，一时之间婚礼的日期陷入了僵持。
阮棠趁着闲暇时间将自己百科全书上的知识全部扫描到了星网上，他自己平时不怎么用得到，还不如趁此机会造福一下白银星的子民。
正当他上传这部分的知识的时候，就听到了脑袋里头许久没有说话的系统突然凝重的开口说道，【棠棠，上回我说的后遗症现在要发作了。】
阮棠手指一停，疑惑抬头，尚且还没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剧痛蔓延至全身。
他蜷缩着身体，急促的呼吸着，整个人冷汗涔涔，几乎是要昏死过去，然而与此同时，房间外头却是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第600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7
那天奥斯顿精神狂躁症发作，他采取了比较危险的方法催熟了自己的身体，继而变成了成年人以后与奥斯顿进行了精神链接，虽然他修补好了奥斯顿狂躁暴乱的精神力，但他自己的身体里也留下了隐患。
后遗症。
那天系统说是并不太清楚后遗症到底是什么，因为变数实在是太大，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无事发生，阮棠差不多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现在后遗症猝不及防的爆发，阮棠倒在地毯上，微微蜷缩着身体，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揪住了胸前的衣服，似乎是难以呼吸一般。
他的血液里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灼热的火焰几乎是要将他焚烧殆尽，而与此同时，房间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奥斯顿有些恐惧而又凌厉的声音在阮棠的耳边模模糊糊的响了起来，“棠棠，你怎么，身体怎么这么烫？”
“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他说着就抱起了阮棠，但是才刚刚抱起，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怀里的重量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更轻了一点。
奥斯顿拧着眉头低头看过去，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阮棠的身体覆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层白光褪了下去，而阮棠的身形也慢慢缩小了，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儿大小。
他的手软软小小的，这会儿蜷缩成了拳头的模样，那张脸也从唇红齿白、精致的少年变成了奶气可爱的模样。
奥斯顿抱着怀里软软糯糯的阮棠，手臂僵硬，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这才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明亮而又水润的眼睛，他的眼睛圆滚滚的，鼻头小巧，嘴唇柔嫩，泛着浅浅的粉色。
看起来倒真像是个小孩儿。
阮棠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小巴掌，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他在奥斯顿的怀里扑腾了一下，这才是奶声奶气的开口，“陛下，先把我放下来吧。”
“我身体好多了。”
阮棠之前的那身衣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大，此时松松垮垮的披在阮棠的身上，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奥斯顿这才回过神，弯下腰将阮棠放到了床上，他浑身僵硬，动作也有些迟滞，看起来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
“棠棠，你怎么——”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乖乖巧巧坐在床上的小孩子，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以及怪异，虽然说之前他没开窍的时候一直把棠棠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养，但现在他都开窍了，心思自然是产生了变化。
现在恋人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子，这让他该带着什么心思去亲亲抱抱？
难不成这是上苍带给他的考验吗。
而且他都还没结婚，也没学习过怎么养孩子，现在就让他带孩子是不是太早了？
奥斯顿心思繁多纷扰，此时他的大脑还有些发胀，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阮棠揉了揉眼睛，用狗狗眼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是之前长大的后遗症，我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
奥斯顿顿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精神狂躁症发作，阮棠与自己进行精神链接的事情，当时棠棠变成成年人的时候他就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哪一个袖珍人可以突然长大，但是棠棠没说这件事情，他也就当成是棠棠的秘密，选择尊重。
甚至还将这件事情瞒了起来，到了现在除了他和棠棠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奥斯顿才意识到，原来棠棠“长大”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天底下原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俯下身抱住了阮棠，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哄着他，心底内疚而又自责，“棠棠乖，我会想办法帮棠棠变回去的，棠棠不要害怕。”
是他太过于大意疏忽，事后也不够细心，若是早点检查出来问题，说不定棠棠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恐慌以及害怕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埋头在奥斯顿的胸口，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陛下，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和你说这件事情的。”
这么一来奥斯顿心底也会有点准备，不至于无措而又僵硬的面对自己变成小孩儿这件事情。
奥斯顿心理素质强大，这会儿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阮棠的眼泪，捏了捏他泛红的鼻尖，语气轻柔，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不少，“没事儿，现在我不是知道了吗，我们来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他说着扣住了阮棠的腰身将他举了起来，“而且我我也没养过小孩儿，现在就当做是提前体验了。”
阮棠被奥斯顿举到了半空中，有些羞恼的涨红了脸，他的小手使劲儿的扑腾着，像是只翻了壳的小乌龟，他结结巴巴的反驳道，“我、我才不是小孩子。”
虽然他现在身体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但他的意识依旧是成年人，现在被奥斯顿这么抱着举高高实在是让他有些害羞。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奥斯顿直起身站了起来，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他熟练的哄着他，“好了棠棠是不是小孩子，但是这几天棠棠就由我来照顾，好吗？”
原本奥斯顿是还有些别扭的，但是现在他盯着阮棠柔软的脸颊，想象着以后棠棠和自己结婚以后，说不定就能有个和棠棠一样可爱乖巧的孩子。
他就当做是提前体验养娃了。
奥斯顿的心态微微转变，从一个年轻气盛的恋人变成了慈爱的老父亲。
阮棠红着脸，小手揪着奥斯顿肩膀上的衣服，小声反驳道，“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他现在虽然变成了小孩子，但又不是真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衣服和自己主动吃饭还是会做的，其他的压根就不需要奥斯顿来照顾。
奥斯顿笑眯眯的，也不反驳，他瞧着阮棠穿着一身不太合身得衣服，拧了拧眉头，先是吩咐总管将自己以前父母买的但是没有穿、依旧保存得好好的衣服拿了过来，给阮棠换上了。
正巧，衣服还挺合身的，裤子短了一截，露出了半截脚踝。
衣服倒是有了，但是却没有鞋子，奥斯顿思来想去就将阮棠抱到了怀里，“棠棠，走吧，咱们出门一趟，去给你买鞋子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了些哄小孩子的腔调，阮棠抿了抿嘴唇，气鼓鼓的，原本他是不愿意答应的，但是他也好多天没出过皇宫了，难免有些闷得慌，因此还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奥斯顿换了身衣服，抱着小孩子出了门。
期间碰上了总管以后，总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奥斯顿怀里小孩儿的脸上，顿时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陛下，您背着我们偷偷生了孩子了？”
“这什么时候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奥斯顿轻咳一声，胡诌道，“是棠棠亲戚家的孩子，棠棠回了他自己的家里，让我把这孩子带几天。”
总管一脸怀疑。
毕竟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像之前的小客人了，总不能说是那小客人变小了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盯着奥斯顿，很想继续问上几句话，但又怕陛下觉得自己太烦人，也就默默闭上了嘴巴。
“总管，我带着孩子出去买几身衣服。”
奥斯顿有些扛不住总管的视线，抱着孩子几步就溜走了，远远的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总管搓了搓手，心底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惆怅，毕竟那小客人看起来那么年轻，要真和他们陛下有了个那么大的孩子，他们陛下岂不是几年前就早早把小客人吃干抹净了，这简直是格外禽兽了。
但是陛下这么些年以来苦于精神狂躁症，不仅从未想过结婚生子这件事情，也从未想过找对象，万一现在有个孩子了，整个白银星上上下下估计都要举国同庆了。
他也想感受一下当爷爷的感觉。
奥斯顿抱着阮棠上了青鸟号，阮棠坐在奥斯顿的怀里乐不可支，他用小手捂着嘴巴，却还是漏出了一两声笑声。
“笑什么，”奥斯顿用手指戳了一下阮棠的额头，有些无奈，“想想是谁让我顶着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这个名头的？”
阮棠抱住了奥斯顿的手，讨饶似的眨了眨眼睛，“是我不好。”
“不过总管伯伯似乎真的很想让陛下你成婚生子呢，他看我的眼神可灼热了。”
奥斯顿抿了抿唇，下颔微微绷紧，目光幽深，他扫了扫阮棠，顾忌着他还是个小孩子也就没把话说得那么露骨，因此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等棠棠你长大。”
他会加把劲的。
阮棠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趴在了青鸟号的玻璃窗户上往外边看了过去，路边的风景快速的掠过，倒是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奥斯顿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抱回了怀里，突发奇想的开口，“棠棠，你无聊吗，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我不——”
阮棠歪了歪头，正打算拒绝，看见奥斯顿殷切的目光以后，他又是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陛下，你讲吧。”
奥斯顿立刻打开了光脑找到了一则适合五到六岁儿童听的小故事，僵硬着声音干巴巴的讲了起来。
阮棠神游天外，有些敷衍的点头。
陛下是不是太有代入感了一点，难不成真的要他抱着陛下叫爸爸？

第601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8
阮棠乖乖坐在奥斯顿的怀里，心不在焉的听着奥斯顿讲故事。
奥斯顿的声音冷漠、没有半点起伏，虽然他尽力柔和了声音说话，但也依旧可以感受到里头的僵直，不得不说，要是用来催眠，效果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阮棠眯了眯眼睛，变回小孩儿的身体以后，他在精力旺盛的时候情绪起伏会很大、而且也不会觉得累，但小孩儿的精力来也快去也快，玩累了就容易打瞌睡。
现在听着奥斯顿讲故事，他忍不住揪紧了奥斯顿胸前的衣服，眼皮往下垂，意识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困倦极了。
他心底恍恍惚惚的想着，以后绝对不能让奥斯顿给他们的孩子讲故事，估计到时候故事没讲完，孩子就睡着了。
等奥斯顿心满意足的讲完了，他迎着奥斯顿殷切而又期待的目光，不得已鼓了鼓掌，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奥斯顿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有些疑惑的拧了拧眉头，“困了？”
阮棠用软嘟嘟的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胸口，声音里头还带着一点奶音，听起来甜甜软软的，像是块奶糖一般，“不困～”
奥斯顿打开了光脑查看了一下地形图，微微颔首，“要是困了我们就再睡一会儿，我让青鸟号开慢一点。”
青鸟号再开了几分钟就到了白银星最大的超级商场，里头有一整楼全部都是卖衣服以及奢饰品的，奥斯顿以前没怎么来过，也不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样，不过看星网上倒是有很多好评。
虽然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但这趟出来原本就是为了给棠棠买衣服，要是棠棠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顶多就是让青鸟号再多开一会儿罢了。
阮棠摇了摇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抱着奥斯顿的脖颈，直起身体往外看了看，“不用了。”
“陛下，我们买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他还想问问系统，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成年人的姿态，现在奥斯顿抱着他他总觉得微微有些别扭。
奥斯顿拿出了墨镜和帽子戴了起来，他将自己银白色的长发悉数藏到了帽子里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抱着阮棠出了青鸟号。
商场人流量还挺大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头有穿着吊带与热裤、与男朋友说说笑笑的年轻女人，也有抱着小孩子拿着玩具哄着小孩儿的妈妈，整个大厅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阮棠没有穿鞋，这会儿赤裸着脚，有些肉肉的小脚蜷缩了一下，害羞的藏了藏。
他用小手抓着奥斯顿肩膀上的衣服，圆乎乎的眼睛睁大了了些许，这会儿有些好奇的看着商场里头的摆设以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奥斯顿抱着阮棠找来了导购机器人，让他给自己介绍了一下楼层，然后坐上了电梯去了二十五层。
电梯的四周都是透明的，随着高度缓缓上移，底下流动的车流以及规划好的植物便是映入眼帘之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若是再往更高的楼层去，说不定还能瞧见四周的白云。
阮棠探头往下看过去，微微有些目眩，他有些害怕的把小脑袋缩回到了奥斯顿的怀里，半晌心还砰砰砰跳得欢快。
“害怕了？”
奥斯顿揉了揉阮棠的头发，闷闷的笑出了声。
阮棠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用脑袋顶了顶奥斯顿的手掌心，没什么底气、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才不怕。”
虽然他是这么说着，却是再也没有什么胆量继续往下去看一眼了。
奥斯顿瞧着他口不对心的模样，心底微痒，他捏了捏阮棠软嘟嘟的脸颊，看着阮棠凶巴巴的望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两个人先去了一趟鞋区，奥斯顿挑了两双凉鞋以及几双小男孩穿着球鞋和小皮鞋，刷完卡以后她就将其中一双凉鞋剪下了吊牌，给阮棠穿上了。
阮棠这会儿有了鞋子，倒是极其硬气的对着奥斯顿摆了摆手，板着小脸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自己走。”
商店里头提供快递服务，只要支付一笔费用，商店就会将买的东西送货上门，奥斯顿便是填了快递单，让商店里的人将鞋子寄到自己的地址。
他填完以后就带着阮棠一起去买衣服了，倒是商店里的人后知后觉的拿起了快递单，瞧见上头的地址以后，眼睛骤然睁大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以及惊奇来。
地址竟然是皇宫。
那刚才那位是皇帝陛下吗？
店主慌里慌张的抬头看过去，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是骤然消失在了人海里头，她有些懊恼，心想着自己怎么连皇帝陛下都认不出来。
不过皇帝陛下抱着的那个小孩儿是谁，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是陛下的孩子？
店主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些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太刺激了。
陛下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奥斯顿浑然不知店主已经大开脑洞、浮想联翩了，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阮棠，微微矮下身体牵着阮棠的手，不紧不慢的走着。
阮棠有些不耐烦牵手，想要松开，小手却是被奥斯顿握得紧紧的，奥斯顿板着脸严肃的开口，“不可以放开。”
“要是遇到了人贩子把你拐跑了怎么办，要是你突然跌倒了，其他人踩踏到你身上了怎么办，你这么小，得由大人看护着。”
阮棠抿了抿唇，乖乖的答应了下来，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知道了。”
小孩子的身体弱，阮棠也不像其他的小孩子那么皮实，走太久了双腿发酸，有些走不动了，但他一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说要自己走，这会儿就有些脸红，因此他怎么也不肯让奥斯顿来抱。
最终还是奥斯顿长臂一伸，将阮棠抱到了怀里，他的大手摸着阮棠的头，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好了好了，就快到了，不闹了。”
阮棠用手捂着自己的头，眼尾微微下垂，气呼呼的，“我才不是闹呢。”
他就是自尊心作祟。
两人去了另外几家店，奥斯顿像是上瘾了一般给阮棠买了十几件衣服和裤子，有T恤也有小西装，还有衬衣背带裤，他拿着衣服在阮棠身上比划，似乎阮棠怎么穿都觉得格外可爱。
店家瞧着阮棠长得乖巧圆润，便是给了阮棠一根棒棒糖。
阮棠乖巧的道了谢，他原本是不想吃糖的，因为那样看起来就更像小孩子了，但是奥斯顿依旧还在给他挑着衣服，他坐在长沙发轻轻晃了晃脚尖，很是无聊的剥了糖纸，将棒棒糖塞到了嘴巴里。
“陛——不要再买了，”阮棠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陛下给咽到了嗓子里，他扯住了奥斯顿的衣角，含着糖含含糊糊的叫着，“陛下，已经够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回去，买这么多衣服以后说不定也穿不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奥斯顿听着阮棠这么说，才是意犹未尽的罢了手，他照例签了快递单给店主，让他把衣服什么的全部寄到快递单上的地址。
按理说东西已经全部买完了就该回去了，但奥斯顿却又抱着阮棠进了一旁的首饰店。
他瞧见了一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兔子挂坠，是白玉做成的，通身温润光滑，原本这类挂坠做得多了，也就普普通通、并不出彩，但上头兔子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狡黠灵活，倒是使得这块挂坠也吸引人了起来。
奥斯顿买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栓到了阮棠的脖颈上，阮棠拧着眉头看着奥斯顿，瞧着他像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那头正在看珠宝的一个女人突然抬起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身材很好，带着墨镜，涂着鲜艳的唇彩，看起来气势逼人。
“陛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那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她冲着奥斯顿笑了笑，神色自若，“前不久我们还在宴会上见过，陛下您忘了吗？”
奥斯顿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他在宴会上就顾着看棠棠了，这会儿连参加宴会的人的脸都记不清。
不过看着这女人眼底藏不住的野心以及势在必得，奥斯顿却是撩了撩眼皮，冷笑了一声。
自从他在宴会上透露他的精神狂躁症快要治愈了以后，他就成了抢手货，从前对他避之不及的人家和儿女纷纷凑了上来，想要和他成婚。
毕竟白银星的皇后，那该是多么的威风强大、权势滔天。
原本奥斯顿是走在路上都有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现在竟然有人主动靠近他，甚至是搭讪。
奥斯顿绷紧了下颔，正准备赶她离开，就感觉到怀里的阮棠动了动，小手突然环住了他的脖颈，有些亲昵的蹭了蹭，他故作天真与疑惑的问道：
“爸爸、这位阿姨是谁呀？”

第602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39
奥斯顿下意识的去看怀里的阮棠，瞧着他笑眯眯的仰起头，那张乖乖巧巧的脸望着他，眸中带着几分天真以及无辜，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个小孩子。
听见阮棠这么问，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却是猛的看向奥斯顿，喉咙发紧，有些失语，似乎是被雷劈过一般，脸上的表情骤然狰狞了起来。
半晌她才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陛下，您已经有孩子了吗？”
奥斯顿看看自己怀里的阮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默默的望着阮棠，那姿态倒更像是默认了。
那女人倒退了几步，身体微微晃动，目光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奥斯顿的脸颊，奶声奶气的再度开口，“爸爸，我要回家了。”
奥斯顿沉默的点了点头，阮棠却是友好的抬起头，有些恶劣的眯了眯眼睛，嘴巴动了动，声音甜甜的，“阿姨拜拜～”
那女人有些心梗，她想说自己还年轻，就不能叫姐姐吗，但她也不好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只能是扭曲着一张脸，强迫自己笑出来，“拜拜。”
皇帝陛下竟然有孩子了，那她还费什么劲儿去勾搭，先不说那位有了孩子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自己压根就动摇不了，就算她撬了墙角，还成功了，但她也绝对不可能去给别人当后妈。
她还这么年轻，干什么这么想不开？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以后，这个美艳的女人才终于是想开了一点。
她揉了揉额角，将皇帝陛下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发到了社交群里，据她所知她的社交圈里头还有不少对皇帝陛下贼心不死的人，这会儿估计她们也得心碎吧。
奥斯顿抱着阮棠出了商场，这一路上阮棠不仅没有闹别扭，反倒致力于乖乖扮演小孩子，他揪着奥斯顿的肩膀上的衣服，也不好奇的四处张望了，反而牢牢盯住了奥斯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婚讯都公布了，奥斯顿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追求者。
真当他是个死人吗。
阮棠心底生着闷气，脸颊不自觉的鼓了鼓，小拳头攥紧了，看起来凶巴巴的，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咪。
两人进入了青鸟号以后，奥斯顿寻了个位置坐下，他捏了捏额角，还没从阮棠叫他爸爸的震惊与无措之中回过神。
比自己小几岁的恋人叫自己爸爸，怎么都有点别扭以及刺激，他心态不好，一颗心砰砰的胡乱跳着，有些急促与慌乱。
阮棠郁闷的抬头，胡乱揪了一把奥斯顿的衣服，声音恶狠狠的，但由于他现在的声音还是小奶音，说出口的时候就显得不那么凶，反倒是透着一点萌，“陛下，我看出来了，那个女人想当你的皇后。”
奥斯顿回过神，心不在焉的捏了捏阮棠软嘟嘟的小脸，眸色深邃幽暗，这会儿专注的盯着阮棠，“不叫我爸爸了？”
阮棠小脸一红，他别别扭扭的抱着胳膊，背对着奥斯顿，然后望着窗外，小声解释道，“那不是权宜之计吗。”
他刚才瞧见那么个漂亮的大美人殷切的和奥斯顿打招呼，眼底明晃晃的流露出亲近的意思，他脑袋里头的那根弦立刻就绷断了。
阮棠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奥斯顿，但是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能做，便是采取了迂回战术，主动让那个女人退却了。
果然，他的战术成功了。
奥斯顿抱着阮棠让他面对着自己，他轻轻挑了挑眉头，手指抵着下颔意味深长的说道，“棠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带来什么后果？”
阮棠迷茫的抬头，随即有些羞愧。
他当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纯粹是吃醋了以后脑子一热，完全没往深了想。
奥斯顿装作没看见阮棠的表情，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我并不认识刚才那位小姐，不过想必应当是前几天来参加宴会的，估计她的社交圈应当也是有不少名媛的。”
“要是他把我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的事情说了出去，估计等到明天，整个星网上应该都是我未婚就有了孩子的事情了。”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孩子迟早都会有的，但是也并不妨碍他把这件事情拎出来唬一唬棠棠。
阮棠忍不住张了张嘴巴，但随即他又飞快的用手把嘴巴给捂上了，这会儿他低垂着眉眼，神色歉疚，很是自责，“对不起。”
奥斯顿轻点下颔，眼睛眨了眨，“既然这样的话，那棠棠你就补偿补偿我吧。”
“之前趁棠棠你不注意的时候，我买了两件小裙子，棠棠要不待会儿你试穿一下？”
身为老父亲的心思总是复杂的，有了儿子以后就还想要个乖乖巧巧的女儿。
所以在瞧见那些可可爱爱、带着蝴蝶结和蕾丝花边的小裙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心动了，然后趁着棠棠去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他偷偷买了下来。
要是棠棠穿上裙子，再往头上别上几个蝴蝶结发卡，看起来应该和女孩子差不多。
阮棠幽怨的看着奥斯顿，耳根通红，他瞧着奥斯顿那副模样，还以为奥斯顿要说点什么，结果竟然要让他穿女装。
这也太恶趣味了。
他委屈巴巴的答应了下来。
乘着青鸟号回到皇宫以后，没过多久那些衣服也全部都到了。
奥斯顿拆了商标，将小衣服全部挂了起来，然后一件一件的给阮棠换上，然后不厌其烦的拿着光脑自带的相机给阮棠拍照。
原本过来给阮棠做造型的女仆也忍不住提供了点小意见，给阮棠拿来了一些玩具和花束，势必要给阮棠拍成艺术照的效果。
阮棠的头发原本就有些略长，这会儿被套上了小裙子，发尾扎了两个小揪揪，脸颊涂了点腮红，唇上也被抹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现在抱着玩具熊歪着头，甜美乖巧的笑了起来，看起来格外像是个女孩子。
那些化妆品是女仆拿来的，全部都是儿童化妆品，无害无污染，用到脸上也没什么问题。
阮棠生无可恋的任由奥斯顿摆弄，他盯着奥斯顿的光脑，心想着这绝对是黑历史，以后一定要找时间偷偷删掉。
还有，陛下养娃的瘾怎么这么大呀，他是如假包换的成年人，可不是什么洋娃娃。
等一切结束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阮棠擦掉了脸上的化妆品，穿上了比较宽松的短裤以及T恤，倒头躺在了床上，累得不想起来。
奥斯顿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光脑里面拍出来的照片，笑眯眯的选择了打印出来，然后整整齐齐的摆在了相册里头。
等到以后他和棠棠有了孩子，肯定也是这么的乖巧可爱。
最好孩子要长得像棠棠一点。
他看着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蜷缩着身体睡着了的阮棠，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堪称柔和的笑容出来。
奥斯顿将房间里的自动恒温器打开，将房间里的温度维持到了最佳状态，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准备将堆积的公务处理一下。
他才刚刚坐下，参谋长就来了消息，光脑弹出了一小块光屏，奥斯顿淡漠的撩了撩眼皮，点开了。
“陛下，绿松星的王子已经送了回去，属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参谋长绷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汇报，“另外，我们派人过去监视的那人并没有什么动静。”
“继续监视，”奥斯顿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冷笑了一声，“他还当真以为我没发现他之前的小动作吗。”
利用精神力干扰器扰乱他的精神力，还想勾结大臣想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哼，也要看他够不够资格。
参谋长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两个说了没几句话，奥斯顿就挂了光脑通讯。
他翻了翻奏折，瞧见大部分都是劝说他婚期太近，筹办可能会过于紧张，以至于影响整个婚礼，奥斯顿忍不住啧了一声，忍不住了自己想要一爪子挠花奏折的冲动，挑了个自己尚且还能接受的日子确定了。
他托着下颔，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又得多等一个月了。
阮棠的状态持续了仅仅三天就结束了，当时阮棠正认真的抵着奥斯顿的额头给他输送精神力、修补他的精神海，这时候奥斯顿的精神海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精神狂躁症也有许久没有发作了，但有备无患最好。
才刚刚输送完精神力，阮棠就觉得浑身一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似的，下一刻他就突然长大，变成了那个唇红齿白、脸嫩的青年。
他穿着件薄款睡衣，由于身体迅速长大，竟然把睡衣给撕裂了。
阮棠坐在奥斯顿的腿上，将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睡衣给扒拉到了地上，他有些欣喜的抱住了奥斯顿的脖颈 ，“陛下，我恢复正常了。”
奥斯顿手指触碰着阮棠光滑白皙的腰身，眸色微深，喉结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吻了吻阮棠的唇角，将他按到了床上，声音微微拖长，有些喟叹，“总算是恢复了。”
“我快要忍不住了。”

第603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40
憋久了的奥斯顿让阮棠半天没下床。
就连总管瞧见穿着睡衣一脸困顿、脖颈上层层叠叠都是吻痕的阮棠以后，也忍不住拿谴责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奥斯顿。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但也不过是几天没见，他们陛下何必把人折腾成这样呢，以后得日子还长着呢。
奥斯顿别扭的侧过头，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然后轻咳了一声，他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总管，理直气壮，似乎做出这件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是熟悉奥斯顿的人都知道，估计他这会儿心底已经懊恼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墙缝把自己缩进去了。
总管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了，他笑眯眯的看了奥斯顿一会儿，这才是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间。
阮棠吃了点东西以后又是忍不住倒头就睡，等睡醒了以后早已经是到了傍晚了。
此时外头的太阳已经落下了，大片橘红色的晚霞铺染在天边，映衬得地板也微微泛起了浅浅的光晕，阮棠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赤着脚准备下床，结果却是踩到了什么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
温热的，甚至身体还在上下起伏。
阮棠的困意消下去了大半，他低头望过去，就瞧见奥斯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虎，这会儿正枕着前腿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憩。
他的面前摊开了好几本奏折，上头被奥斯顿用巨大的爪子印上了爪印，就充当是已阅了，还有几本奏折被他撕成了碎纸条，乱七八糟的堆到了一起。
甚至奥斯顿还将那堆碎纸条推得远远的，似乎是格外的嫌弃。
阮棠踩到的那块地方是奥斯顿的肚皮。
幸亏阮棠踩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所以及时收了力气，否则以阮棠的体重，怕是要把奥斯顿硬生生的踩醒。
阮棠小心翼翼的将腿收了回来，瞧见奥斯顿横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压根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由得蜷缩着圆润的脚趾，有些迷茫。
奥斯顿甩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他阖了阖眼睛，困倦的用爪子挠了挠脸颊，然后慢吞吞的抬头。
在与阮棠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整只白虎骤然坐直了，板着腰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威严，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忘记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奏折往后挪了挪，然后用自己巨大的身体给挡住了。
他还是要面子的。
不能让棠棠发现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敷衍对待，甚至由于太困、摇摇晃晃的睡着了。
阮棠晃了晃脚尖，托着下颔看着奥斯顿这遮遮掩掩的动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的偶像包袱大概有三吨重。
他要不要告诉陛下，实际上自己已经全部看到了呢。
奥斯顿用自己厚厚的毛爪子挠了一下脸颊，然后叼住了阮棠的衣服，将他往下扯了扯，他低低的吼了一声，声音温柔。
阮棠歪了歪头，有些听不太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随着奥斯顿的动作下了床，然后用力的抱住了奥斯顿蓬松柔软的皮毛。
奥斯顿平时很注重清洁卫生，他的皮毛也有人专门打理，这会儿油光发亮，毛发柔软蓬松，阮棠凑进去吸了一口，只闻到了清新的柠檬味。
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抱着奥斯顿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捏了捏奥斯顿的耳朵尖，神色有几分满足，反观奥斯顿，此时他已经挪不动步子了，毛茸茸的耳朵尖上透出了一层浅浅的粉色，似乎是红了耳朵。
奥斯顿的本意是叫阮棠出去吃饭，没想到阮棠突然就冲上来抱住了他，撒娇似的摸摸蹭蹭，这么一来他也就不好打断棠棠了。
摸吧摸吧，身为男人要大度。
一点皮毛而已，还是可以牺牲的。
他仰着头，出神的想着，丝毫不提其实自己也乐在其中。
两个人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是将自己打理好了，去了楼下。
总管早就已经备好晚餐了，瞧见奥斯顿和阮棠进入餐厅以后连忙招呼女仆与男仆将晚餐全部端了上来，自从奥斯顿与阮棠确定了关系以后，总管就很少去敲奥斯顿的门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他很容易打搅到陛下的好事儿。
以棠棠那个薄脸皮加上陛下那个别扭的性格，如果当真被打扰到了，估计后果会很严重，陛下也会保持好几天的低气压，黑着脸神色不虞。
要真是这样，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身为皇室，晚餐自然也是丰盛无比，菜品也不带重样的，阮棠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饿极了倒是努力吃了起来，两颊都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像是只屯食的小仓鼠。
正吃饭总管却是笑眯眯的说道，“陛下，前几天社交圈子里突然传出来消息，说是陛下您已经生了孩子，前几天还带着孩子逛街，那孩子还叫您爸爸？”
阮棠一噎，努力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被食物噎到了，奥斯顿连忙给阮棠倒了杯水，神色淡定自若，“你前几天不是看见过那孩子吗，是棠棠家的亲戚，托我养几天的。”
“至于商场里那件事情，是那小孩儿占有欲强，不喜欢其他人分走自己的宠爱，所以才故意说出来的。”
奥斯顿修长笔直的手指捏着刀叉，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切了块牛排。
一旁的阮棠听见他这句话，掩饰性的低着头，红着耳朵往自己的嘴巴里塞着食物，他浑身绷紧，心跳也快了几分。
总管倒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我还以为那孩子是棠棠和陛下您的孩子，毕竟那孩子长得很像棠棠。”
奥斯顿颇觉得好笑，他抬起头，勾了勾唇，“那孩子最起码五六岁了，五六年前我和棠棠还不认识呢，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孩子。”
“再说了，我绝对会在我的伴侣怀孕之前正正经经的给他一个名分的，又怎么会让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孩子的身份一过过这么多年。”
总管有些发热的脑袋平静了下来，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奥斯顿气定神闲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和棠棠现在要孩子也不晚。”
“应当很快就有了，你说对不对，棠棠？”
他说完以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头燃起了些许温柔的焰火，他专注的看着阮棠，似乎是在等他一个结果。
餐厅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来，阮棠噎了一下，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句，“嗯。”
皇帝陛下，真狡猾。
不过他还没有了解过这个时代到底要怎么生孩子才好，阮棠抱着这份疑惑，吃完饭登陆了星网搜索了一下，这才发现其实这个时代已经可以人工培育繁衍小孩子了。
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精。子也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进行繁衍，到时候只需要采集双方的精。子然后通过特殊手段培育，将成功受精的胚胎放入营养箱里面进行培育，经过十个月左右，孩子就可以顺利从营养箱里头出生。
所以说，压根就不要阮棠亲自生，就连用到他身体的机会都没有，皇帝陛下之前对着他耍流氓，竟然一次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情。
阮棠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还有些恼怒，亏他之前还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准备，到头来一丁点也没用上。
不过阮棠思来想去，到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生孩子实在是太伤身体了，对于人体的损伤也是不可逆转的。
他正想着，却是瞧见奥斯顿突然走进了房间里，他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却是突然用力的抱住了阮棠。
阮棠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碰了碰奥斯顿，神色茫然，“陛下，怎么了？”
奥斯顿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半晌在他平复下自己的激动以后，这才是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给阮棠看了一下之前培育所的培育员给他发来的报告。
阮棠一目十行看下去，心底也有些震惊。
说是培育员从他的身体里发现了一种其他袖珍人并没有的激素，这种激素迫使他朝着罗塞特人最原本的方向返祖，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比其他的袖珍人聪明灵活，甚至可以长大。
或许罗塞特人与科尔纳人一般也是受了诅咒，所以才会越来越小，身体也越来越脆弱，甚至基因里面也带有缺陷。
现在培育员查清了阮棠身体里的激素，就可以以这种方法帮助其他的袖珍人成长，虽然这个技术并不是很熟练，还需要反反复复大量的实验，但是一旦成功了，不仅这些袖珍人的缺陷会被修复，他们治疗科尔纳人也会更加成功。
或许几年以后科尔纳人不再受精神狂躁症的困扰，身体也可以恢复健康。
阮棠微微笑了笑，唇边露出了两个甜软的小酒窝，“这是好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照例记录一下身体数据就可以了。”
奥斯顿摸了摸阮棠的头发，略有些愉快的回答，其他的研究人员不是没提出过其他的要求，但都被奥斯顿挡回去了。
只要有他在一日，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棠棠。
一个月以后，婚礼在白银星举行。

第604章 巨猫巨猫你闭上眼41
身为白银星的皇帝陛下，奥斯顿的婚礼自然是盛大无比的，不仅有星网直播平台全程直播，也有不少其他星球的皇室与权贵来参加。
当阮棠与奥斯顿彼此宣誓、奥斯顿给阮棠戴上婚戒的以后，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了掌声，奥斯顿亲了亲阮棠的唇角，将自己身为皇帝象征的权杖从托盘上拿了起来，他牵住了阮棠的手，一起握了上去。
这代表他此生将把自己的权势、地位毫无保留的分给阮棠一半，此后两人荣辱与共、夫夫一体。
此时白银星每个路口的巨大虚拟屏幕上全部都是此刻的婚礼直播，不少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驻足观看，他们瞧着那个素来冷漠暴戾的陛下此时穿着白色的婚服、这会儿拥着他的新郎，唇角轻勾，神色说不出的温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羡慕。
陛下竟然真的结婚了，而且还光明正大的请他们吃狗粮。
这场婚礼一直牢牢挂在星网的热搜上，引发了极大的讨论。
原先奥斯顿因为不常露面、常年征战，因而在不少人的心里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但是先前奥斯顿露了几回面，外加上阮棠与系统在后头推波助澜，也就改善了民众对奥斯顿的评价，绝大多数人对这场婚礼都是真心实意祝福的。
一场婚礼下来，阮棠笑得脸都酸了。
婚宴上遇见了其他国家的皇室成员以及权贵，他不得不露出标志性的乖巧笑容来招待，虽然也不需要他说几句话，但是见的人太多，脸也就笑麻了。
更糟糕的是，奥斯顿喝醉了。
婚宴上不少与奥斯顿战斗过的对手又或者是权贵开始给奥斯顿敬酒，虽然这一小杯酒奥斯顿喝下去并不在话下，但是来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奥斯顿今天心情格外不错，来者不拒，等到宴席结束以后，奥斯顿已经满脸红晕，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期间阮棠也想过帮奥斯顿挡酒，但是奥斯顿在这方面比较倔强，硬是护着阮棠全部喝完了，甚至还装出一副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让其他人顿时有些失望。
但是阮棠盯着奥斯顿有些飘忽的脚步和抓着他的手、不停玩他手指的那只大手，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奥斯顿的身边撑住了他的身体。
等到宴会结束以后，阮棠就牵着奥斯顿去了房间里头了，从早上一直忙到了下午，这会儿轻松下来以后，阮棠顿时还有些疲惫。
不过幸亏喝醉酒以后的奥斯顿不闹事，即使醉眼朦胧，走路都有些不稳，但还是乖乖牵住了阮棠的手，不吵不闹的跟着他一路走到了房间。
阮棠嗅了嗅奥斯顿身上的酒气，倒也还能接受，他半弯着腰，有些笨拙的一颗颗的将扣子解开了。
奥斯顿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半晌，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自己将剩余的衣服全部给脱了下来，他低头望着阮棠，略有些朦胧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与乖巧，似乎是在等着阮棠的夸奖。
他真棒。
阮棠一怔，半晌才是好笑的摸了摸奥斯顿的脑袋，还没说话，就见奥斯顿眯了眯眼睛，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望着他，带着几分不满。
他拿下了阮棠放在他脑袋上的手，然后捧着阮棠的面颊，亲了亲阮棠柔软的唇瓣，他的动作很轻，点到为止，并没有再深入。
带着几分醇厚的酒味的吻在阮棠的唇边辗转，阮棠握住了奥斯顿的那只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是有些迷醉。
奥斯顿用脸颊蹭了蹭阮棠的脸，他的呼吸有几分粗重，脸颊也泛着热意，阮棠口干舌燥，但他还是勉强保持着冷静推开了黏黏糊糊的皇帝陛下，然后去浴室找了毛巾，用水沾湿了以后，过来给奥斯顿擦了擦脸。
奥斯顿就像是所有讨厌水的大猫一般，别别扭扭的扭过了头，哼哼唧唧的擦完了脸。
等擦完以后阮棠也有点累了，他将毛巾放回了原处，脱了鞋子上了床，准备小睡一会儿。
奥斯顿挨着阮棠，有些亲昵的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手里，阮棠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道，“怎么喝醉了酒，就变得这么爱撒娇了？”
难不成这才是陛下的本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抱住了奥斯顿的腰身，他的脸颊埋在了奥斯顿的胸膛上，然后胡乱蹭了几下。
“陛下，睡觉了。”
阮棠的声音里头带着些鼻音，听起来微软，甚至还有些甜意，奥斯顿耳朵尖微微动了动，他低头注视着阮棠的睡颜，眼睛都不眨一下。
半晌，他慢吞吞的用唇碰了一下阮棠露出来的耳垂，这才也跟着睡了过去。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天黑，还是总管敲门声才将两个人吵醒的。
阮棠揉了揉眼睛，开了灯，奥斯顿抱着他的腰，下颔垫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耍赖似的用脸颊磨了磨，似乎是不太想起床。
总管在外头轻咳了一声，“陛下，我也不想打扰您，但是您今天晚上还给棠棠准备了新婚礼物，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被总管这么一提醒，奥斯顿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这才是宛如生锈了的机器一般缓缓的转动了起来，他的瞌睡醒了一大半，这会儿迅速的下床穿衣服。
阮棠虽然很好奇奥斯顿的新婚礼物是什么，但他动作倒是不紧不慢的，穿完了衣服以后，他还给奥斯顿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润润嗓子。
喝完酒以后总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喉咙干。
奥斯顿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他牵着阮棠的手朝着外头走了过去，此时光脑上显示的时间上七点五十八分。
很快就到八点了。
这回晚饭并不是在餐厅里面吃的，反倒是去了皇宫最顶层的一间房间里面，原本皇宫所在地的地势就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这会儿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倒是可以将昏暗的天幕与底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奥斯顿拉着阮棠入座，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奥斯顿将自己手边的玻璃瓶打开，给阮棠倒了一杯荔枝酒。
“棠棠，尝尝看，酒味很浅，度数也低。”
阮棠歪了歪头，接了过来尝了一口，顿时被酒味就冲到了，他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奥斯顿，像是只撒着娇的小奶狗。
奥斯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今天还说要给我挡酒，当时他们给我敬的酒又烈又辣，你怕是只喝上一口，就会吐出来。”
阮棠冲着奥斯顿吐了吐舌头，小声反驳，“才没有。”
他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底气却是不怎么足。
“好了，不说这个了，时间快要到了，”奥斯顿抬头看向天幕，神色高深莫测，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目光注视着阮棠，温声说道，“棠棠，新婚礼物。”
“祝咱们结婚快乐。”
他话音刚落，漆黑的天幕之中顿时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那烟花变幻着形状，一会儿束娇艳馥郁的玫瑰花，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只凶巴巴的老虎，甚至还有高大的巨人肩膀上坐着小小的袖珍人，两人侧着头似乎是在说话。
整个烟花秀像是在播放着连续剧，将阮棠与奥斯顿之间的相遇相逢用烟花的形式表现了出来，这一场烟花放了大概半个小时，放烟花的地方是在主城区，其余的地方则是采用电子烟花，不过虽然是电子烟花，但也与真的烟花差不多了。
这么一来，大半个白银星的人几乎都可以看到这盛大的烟花秀了。
阮棠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头倒映出了烟花的形状，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被探过身的奥斯顿亲了个正着。
奥斯顿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托住了阮棠的脸颊，有些柔情的吻了吻阮棠的唇角，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他这会儿难得的坦诚，神色也不见丝毫的别扭，“棠棠，我爱你。”
“这份爱意长长久久，永不褪色。”
他这么说着，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心底像是有什么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从前似乎总是有什么东西若有若无的束缚着他，宛如蛛丝一般，纤细轻巧，明明一挥就断，但却格外的难缠。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宛如潮水一般消退了，他定睛看着阮棠，恍恍惚惚之间似乎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袍练剑的棠棠、穿着小裙子举着小洋伞的棠棠、穿着似乎是校服、举着冰淇淋的棠棠——
但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顷刻之间便是消弭于无形了。
奥斯顿揉了揉额角，瞧见棠棠这会儿还是穿着自己刚刚看见的那套衣服坐在那里，红着耳朵尖，眼尾泛红，胆怯得像是一只兔子。
但是他这会儿却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用唇瓣碰了碰奥斯顿的脸颊，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也是，陛下。”
我爱您。
胜过这世间的一切。

第605章 这个男人他开挂了1
星际世界结束以后，阮棠被带到了系统空间里头，他这回依旧是进入了营养舱里头休息，系统按照惯例收起了感情与记忆，正当系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波动掠过，几乎是震得他头昏脑胀的。
没过多久，上司就发来了指令，系统心情复杂的看完，很快就给上司发送了一份报告过去。
不枉他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总算是可以看见一点希望了。
阮棠醒来的时候，依旧还有些迷糊，营养舱里头的营养液飞快的消退下去，他身上的衣物也迅速的干燥了起来，他从营养舱里头站了出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系统，瞧见系统漂浮在空中，似乎精神十足，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模糊的鼻音，“系统，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系统的声音很是兴奋，【棠棠，公司说咱们要加薪了，咱们就要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阮棠倒是对走上人生巅峰没有兴趣，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完成公司给他的任务，然后在那个世界里买一套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一个家。
毕竟被迫飞升以后他孤孤单单来到这个世界，周遭都是陌生的人以及陌生的事物，曾经的那些朋友也没有跟过来，阮棠不免有些彷徨。
不过听见系统这么高兴，他也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唇角轻勾，露出了唇边的小酒窝。
【棠棠，我们继续去其他世界吧。】
系统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虽然说他高兴的原因不仅仅只是这一个，但另外的原因现在暂时却是没办法给棠棠说的。
但是等棠棠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以及感情以后，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阮棠一觉醒来精力充沛，也没什么负面情绪，听见系统这么说，自然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系统扫了一眼上司发来的世界资料，不由得有些疑惑，他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抛到了脑后，【请宿主准备好，传送准备中。】
【三、二、一。】
【传送开始——】
轻微的眩晕感袭来，阮棠已经熟悉了，倒是不怎么觉得难受，他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
公历6080年。
此时的地球文明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科技也越来越发达，三十年前曾经有过其他星系的高等文明进入地球，与各国的首脑进行了会谈，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没过多久，国家就公布了一项消息。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蕴含着巨大的潜力，而这种潜力则是可以通过精神力与体力来表现出来，但是这种潜能是需要通过锻炼来进行开发的，如果不开发出来，他们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一开始大多数人都无法掌握如何开发自己身体潜力的方法，但是半年以后，国家研究出了一套系统。
只需要进入模拟舱内，与模拟舱里的系统进行链接，人类就可以在虚拟世界里获得属于自己的身份以及一套基础房间，通过在任务大厅接任务，人们则可以去任意一个模拟出来的关卡里去闯关。
这些关卡就像是独立而成的小世界，里头的背景，人物没有重复的，npc并不呆板，里头也安装了情绪模板，当人们进入关卡通过任务，系统就会给予一定的奖励与金钱。
或者还有更多的稀有道具。
在通过关卡的过程中，人们需要动用脑力或者体力，或许还会遇到危险，甚至是死亡，在危急关头人们或许就会激发自己的潜能。
当然，关卡中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真的死亡，人们只会重新返回任务大厅，现实生活中也不会死去。
一开始这个系统就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与胜负欲，到了后来国家似乎在大力推行这套系统，不仅系统排行榜前十的人都会得到大笔的奖励金以及资源，而且虚拟世界里开到的东西也可以根据稀有程度在国家机关那里兑换成真金白银。
另外国家还规定，除了十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人，每个人一个月里都要强制进入虚拟系统里两次，如果不执行，将会面临刑拘。
谁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国家会这么做，但是整个地球上的国家似乎纷纷加入了这个行列，服务器也越来越大，几个国家甚至将彼此的系统全部连接了起来。
在这种形势之下，进入虚拟系统之中开发潜能，已经成了所有人不可避免的选择。
此时虚拟世界里的任务大厅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不少任务者勾肩搭背的从光门里走了出来，神色愉悦而又兴奋，时不时的还会比划两下，似乎是任务完成得不错，看起来格外的开心。
颜妄拧着眉头，神色有几分疑惑的盯着自己手里一块小小的蓝色石头，那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也不是什么玉石材质的，上头的蓝色还有些斑驳，像是颜料涂到上头慢慢褪色掉漆了一般。
这块石头是刚才他完成任务以后，那位看起来威严而又冷漠的“神”送给他的任务奖励。
说是“神”，但其实也只是他们刚才通过的那个背景是西幻世界的关卡里、所谓的npc而已，不过按理说“神”出手大方，送出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无比稀有，但是颜妄怎么也没有想到，“神”竟然只送了一块石头给他。
颜妄盯着石头看了两眼，又是慢腾腾的将石头收到了系统自带的背包里面。
他疑惑归疑惑，但也不会固执的抓着这件事情不放，颜妄的态度虽然坦然，但他身边搭伙的同伴却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颜妄，你这拿的是个什么道具，给我们看看吧，毕竟你这么强，总得有个道具配得上你的身份是不是？”
刚才那位“神”奖励大家通关奖励的时候，发下来的奖励品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人也清楚颜妄不过是拿了块没用的石头而已，但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嘲讽嘲讽颜妄。
颜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但恰巧就是颜妄这种冷漠、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是激怒了这人，他瞪着颜妄，似乎是火冒三丈了一般，“你什么态度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就是让你把你那奖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也没让你去送死，至于这么不情愿吗？”
“行了，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不愿意拿出来也没有什么，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
“对啊，大家和和气气的，不要吵架了。”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过来劝导，想让两方平静下来，不要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架。
“得了吧，你们不就看着颜妄体力好、实力强，所以才想着现在讨好他，等到接下来闯关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一起过去吧，就他那个半死不活、成天看不起人的模样，你们还想着他照顾你们，我看你们是做梦！”
那人不仅不听劝，反倒是冷笑了起来，将其他人都给骂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有这么说过吗，我们好心劝你，你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嫉妒颜妄吗，长得没人家高，没人家帅，实力也不强！”
“我看你就是酸，所以你才想着让颜妄把自己的奖励道具拿出来，想借机嘲讽人家，你看那块石头平平无奇，说不定人家是隐藏道具呢！”
“早说了，颜妄和你不就是一次组队的关系吗，你让人家拿他得就拿出来，你以为你是谁，脸这么大给谁看呢？”
这下脾气好的人都忍不住冲着那人反驳了起来，他们说话简直是一针见血，倒是把那人怼得面红脖子粗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处于争执中心的颜妄却只是垂了垂眼睑，有几分淡漠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处理器，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事情，就先下线了。”
之前他进入的关卡需要临时组队，他就和这几个人组成了队伍，不过关系并不是很熟，只是了解了彼此的姓名而已。
队伍的人什么样的都有，人心也不齐，不过颜妄也不在意，毕竟他需要的就只是任务过关而已。
最开始针对他的那个人先前在队伍里就一直对他看不顺眼，不止是不停地挑刺，还刻意的使坏过，颜妄懒得计较罢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碰到了。
他下了线，将身体上连接的各项仪器拔掉，然后起身出了营养舱，径自去洗了个澡。
浴室里头的水哗啦哗啦的流着，营养舱里头的灯却是突然亮了一瞬间，而后与系统相连的光脑也突然闪过了一道幽蓝的光。
颜妄洗完澡走出浴室，他围着一条浴巾，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他一边擦着一边打开了光脑，想要看看自己在虚拟系统里到底攒了多少道具与材料。
由于虚拟系统里的道具和材料可以根据稀有度转卖给国家，因此虚拟系统和光脑之中可以互相连接，在光脑里可以打开虚拟系统里背包，查看背包里的道具，并且进行转移和交换。
颜妄打开光脑以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瞳微缩。
他的光脑页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图标，看起来很像是之前他从“神”那里得到的那块蓝色石头。

第606章 这个男人他开挂了2
颜妄拧了拧眉头，拿起了光脑长按了一下那个APP，试图将这个怪异的软件删掉，但是无论他如何操作，这个长得像是那块蓝色石头的APP却是一动不动，宛如扎根了一般，他怎么也删不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妄迟疑了半晌，终于是伸出了手指轻轻点了点图标，光脑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过了十几秒以后，才有亮光渐渐浮现。
“饲养一只小怪物。”
白色的背景上有蓝粉色的圆幼心形字体描摹出了这几个大字，颜妄手指轻点桌面，忍不住念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某种养成游戏。
颜妄继续点击了一下屏幕，就瞧见上头又是浮现出了一行小字，【这块奇特的石头里封存着一只可爱的小怪物，他静静的沉睡这，等待他的主人将他唤醒，这只小怪物很乖，但他也饿，需要很多很多爱才可以喂饱，希望饲养人可以给予他足够的爱和关心。】
【现在，点击屏幕，唤醒你的小怪物吧。】
这一连串的说词让颜妄的目光微微有些恍惚，他盯着屏幕上头“小怪物”、“爱”等字眼，眸光沉静而又幽深，像是一汪静谧的湖泊，不见半丝波动。
不得不说，这个怪里怪气的软件的确是挑起了颜妄的好奇心，他修长笔直的手指点了点下颔，慢慢的按了一下屏幕。
屏幕像是翻页一般划过了一页，颜妄就瞧见光脑上的屏幕似乎转换成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头很简陋也很古怪。
窗户全部都被钉死了，偶尔只能瞧见一两丝光隙，房间里头黑漆漆的，但以颜妄这边的视角却是可以模糊的分清楚里头只有一张床，床上似乎是窝着什么东西，被子隆起了个大包。
大抵里面就是这个软件所说的小怪物了。
颜妄抿了抿唇，就见页面突然弹出了一则消息，【你的小怪物非常讨厌黑暗，请为您的小怪物点亮一盏灯。】
下头是是和否的选择，如果选择是的话需要花费10个金币。
颜妄看了看进入这个软件以后送的200个金币，他随意的点了个是，就瞧见金币的数量飞快的消减，房间的地上突然多了一盏灯。
那盏灯非常的简单，就是古装戏里面可以瞧见的油灯，上头笼罩了一层纸糊的灯罩，灯罩上画了个灵动可爱的小兔子。
不过虽然灯简单了些，照明效果还是不错的，昏暗的房间里顿时亮起了一圈光晕，四周也被照亮了起来。
此时，被窝里的小怪物似乎动了动，偷偷抬起被窝的边缘往外看了一眼。
颜妄顿时被吸引了目光，他凝视盯着那团被窝，看了许久以后那被窝里的人才是慢腾腾的坐了起来，试探性的伸出脚尖，想要下床。
然而，刚刚碰到地面，似乎被地上的凉意给冰到了，他哆嗦了一下，神色顿了顿，委委屈屈的收回了脚。
颜妄瞧见软件说这里头住着的是一只小怪物，他还以为是该有如何的丑陋或者怪异，没想到看起来竟然格外的顺眼。
那张脸很是精致，眼睛有几分圆润，看着东西的时候显得有些天真与无辜，他的头发半长不短，微微遮盖住了眼睛，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套了个黑色的皮质项圈，看起来像是被驯养的羊羔。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T恤，那T恤太大了，以至于遮盖住了他的大腿，几乎是可以当成裙子来穿了。
这竟然是所谓的小怪物。
颜妄微微拧了拧眉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有些难以置信，他看着那小怪物，莫名觉得很是眼熟，似乎是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没什么印象了。
小怪物忍着凉意委屈巴巴的走到了灯的面前，抱着膝盖坐下了，他似乎很喜欢这盏灯，眼底浮现出了细碎的亮光，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头顶冒出了个气泡框，里头有多简笔画的粉色小花花正在不停地转动，甚至还闪烁着小小的星光，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颜妄伸出手指摸了摸小怪物的头顶，那屏幕里的小怪物似乎若有察觉，抬起头看向了屏幕，并不吝啬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他唇角有着甜软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里头似乎是含了蜜糖。
小怪物张了张嘴，似乎含糊不清说了什么，但是颜妄这边并不能清晰的听到，下一刻，系统又是弹出了消息。
【你的小怪物很喜欢这盏灯。】
颜妄盯着小怪物柔软蓬松的发丝，心底的好奇心越发扩大了。
这只小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APP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和自己在虚拟系统里得到的那块蓝色石头是有什么联系吗？
让自己喂养这只小怪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颜妄将整个APP翻了个遍，发现这个APP里关于小怪物的房子还挺大的，不仅有卧室、浴室、餐厅、花园，也还有游泳池、游乐园等等，但是除了卧室和餐厅，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锁起来的灰色页面，并不能使用。
软件商城里有许多东西可以购买，食物以及衣物，还有各种玩具、电子产品，衣服里面也分成是普通衣服，以及各种套装。
整个房子也可以购买装扮，变成其他的各种环境，但是这些东西全部都需要钱。
提到钱，颜妄就更觉得有些稀奇了。
这个APP里的钱是可以充值的，但是充值的话必须用晶币，而一个晶币则是可以兑换成一百个金币。
这个晶币是虚拟系统里流通的货币，当你完成任务，npc或许会奖励你大笔的晶币，也可能给你道具，这种道具到任务大厅里挂出卖出，或者私底下与人交易都可以换成晶币。
当然道具也可以和国家交换，不过一般来说大家都倾向于去任务大厅寄售或者是私底下交换，因为这样，也滋生出了许多黑色产业链。
等看完了整个软件以后，颜妄不得不说一句，这个软件简直是来逼他花钱的。
虽然说有些东西看起来并不贵，而他也因为自身的原因存了一笔巨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就要花钱到一个完全虚拟的人身上。
他并不是那种可以通过喂养虚拟人物才得到满足感与安全感的人。
颜妄面无表情的退出了APP，然后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虽然说在营养舱里有营养剂可以支撑他的身体，但是他的胃口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胃里总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人觉得心慌。
没过几分钟机器就将外卖松了上来，是简单的套餐盒饭。
颜妄拆开了筷子，打开了盒饭盖子，就瞧见自己的光脑突然闪烁了一下，随机弹出了一份视频通话。
瞧着上面的名字，颜妄略显冷淡的按了拒绝。
但是那头的人像是并不挫败一般，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颜妄冷脸按掉，那头又继续打过来，一脸持续了五次以后，颜妄终于是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他眉头微抬，语气越发冷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不要打扰我吃饭。”
颜妄向来独来独往，身边也没什么亲人，更是没有朋友，但是他并不感觉到空虚 反倒是对现在的生活感觉到满意。
他并不需要额外的人情往来。
视频对面的家伙叫徐客，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实力不差但人怂得不行，见着了非人生物都会腿软。
之前进入关卡的时候因为那个关卡的规定两人组过一次队，徐客发着抖跟着颜妄一路苟到了通关，当时他就对颜妄干脆利落的身手以及冷漠淡然的态度万分崇拜，因此死缠烂打跟在了颜妄的身后。
磨了大半年以后，他终于是要到了颜妄的通讯号码。
但是一般打电话过去，颜妄都是不接的，好在徐客脸皮厚，被挂电话也不生气，持续不断的骚扰颜妄，最终十次里面总是会有一次接的。
徐客嬉皮笑脸的也没个正形，他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给颜妄看自己找来的资料，“颜妄你不要这么冷淡嘛，我这回找你过来可是有正事儿的，最近虚拟系统里面不是新刷出了一个固定关卡吗，我这会儿得了个消息，里头据说有珍稀道具，可以将精神力提高迅速两个百分点。”
不要小看这两个百分点，虽然看起来有点少，但是在虚拟系统里闯关的人类有的时候即使通过了十几个关卡，精神力的涨幅也达不到两个百分点。
精神力就相当于实力，精神力越强，就越能进入更高级的关卡，拿到更加珍稀的道具以及其他的资源。
“这消息一出，几个合作团里的人都有了动静，颜妄你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徐客挑了挑眉，眉飞色舞的说道。
他也不图什么东西，毕竟在现实世界里他就是个人生赢家，他就喜欢看热闹，看其他人打打闹闹撕逼、互相扯头花。
颜妄吃饭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慢吞吞的抬头，眸光微寒，“消息准确吗？”
徐客打了个响指，笑嘻嘻的，“当然准确了，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老贵了，听说是进入那个关卡里的人在快要通关的时候，瞧见了这些道具，但是在他快要拿到的时候，被人背后捅了一刀，这不就凉了吗？”
“那你怎么确定，捅了他一刀的人，没有将道具拿走了？”
颜妄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问过了，这个固定关卡只有这一份道具，也就是说拿了道具以后这个关卡就会消失，但是这个固定关卡到现在也没消失，这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另外，”徐客神神秘秘的说道，“听说参加这个关卡的所有人都全军覆没了，死了以后回了任务大厅，而且神色也很不好看、满是恐惧，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颜妄眯了眯眼睛，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眼。
“他们不能说出关卡的任务内容以及任务环境，但是可以说出任务奖励，颜妄，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徐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玩笑的问道，“对了，听说颜妄你得了个通关奖励，那奖励是块破石头，现在来让我采访一下，不知道你拿了这奖励以后感受如何？”
颜妄认真的想了想，想到了里头那只乖乖坐在地上看灯的小怪物，最终还是坦诚的说道，“不破，还挺可爱的。”
就是太坑，费钱。

第607章 这个男人他开挂了3
徐客满脸问号，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些同情的盯着颜妄，“哥们，你有时间就出来逛逛吧，别总待在家里，憋久了对心理不太好，容易出现幻觉和逻辑混乱。”
颜妄眉头轻轻抽了一下，他淡淡的扫了徐客一眼，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难得的在唇边勾勒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加重了语气，“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徐客立刻怂了，他呸呸呸几下立刻改了口，“那啥，我是说颜妄你年轻有为，就算待在家里也魅力非凡，外头太乱了，纷纷扰扰什么的不值得你出来看。”
颜妄懒得再和徐客计较，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还有事情没有，我要吃饭了。”
徐客也不敢继续撩虎须了，他思索了一下，想着也就没什么话可以继续说了，于是就将时间给约定了一下，“那颜哥咱们这个星期去探一探这个关卡怎么样？”
颜妄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抬起来手，正准备将光脑的视频挂掉，就瞧见徐客连忙伸出了手，厚脸皮的凑到了屏幕前头，“那什么，颜哥到时候你一定要罩着我一下，我这条小命就全靠颜哥你了。”
对于闯关这件事情他就是又怂又兴奋，毕竟每个关卡里的世界太过于真实，越待得久他越忍不住将关卡里的世界与外头的世界联系到一起，每回死去，他都有种莫名的真实感。
但是他又热衷于进入关卡看着那些人互相伤害，无论是情感大戏还是伦理纠葛，他都格外热衷，更别提关卡里还有利益纠纷，撕扯到一起就容易出问题。
这爱好改是不能改的，他现在就想着找条大腿死死抱住，然后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颜妄有些无言的看着徐客，毫不客气的开口，“我挂了。”
他说完以后就干脆利索的挂了视频通话，半句话都没有多讲，老实说对于他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来说，与徐客说上这么几句话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颜妄挂了光脑的视频通话以后就将光脑放到了一边，然后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外卖，外卖放得太久，已经有些凉了。
他的筷子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将东西全部吃完了。
吃完饭以后颜妄将外卖盒子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去洗了个手，随即就坐到了床边打开了自己前些日子只看了几页的书。
他的生活单调的可怕，除了进入虚拟系统里头闯关，就是在屋子里看书又或者是敲敲代码，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或者说他连门也不经常出，生活必需品什么的全部都在网上购买，偶尔出门则是前往与国家交易虚拟道具的地方，换取晶币。
因为他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的，敲门也不回应，曾经还有邻居以为他死在了屋子里，因此还叫了几回警察，每回颜妄都是面无表情的出门表明自己还活着，因此整个小区都知道了508有这么一位古怪的业主。
颜妄虽然觉得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但是这件事情过后也就没人来找他搭话了，他自己也清净。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颜妄捏了捏鼻梁，将书放下了，他沉默的坐在了屋子里，犹豫了半晌才是打开了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与女人并肩看向镜头，中间有个小男孩带着帽子、笑容灿烂的冲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男人待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儒雅随和，女人面容柔和，气质温婉。
乍一看倒是融洽和睦的一家子。
颜妄沉默的盯着照片上的小孩儿看了几眼，眼神有几分恍惚，没过多久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匆匆忙忙的把照片重新放回了抽屉里，再也不多看一眼。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莫名觉得心口发紧。
等这股情绪过去了些以后，颜妄觉得无事可做，便是又打开了那个蓝色石头形状的APP，画面黑暗了几秒钟以后，又恢复了光亮。
他一天没有打开了这个APP，房间里似乎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他送的那盏灯依旧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幽幽的散发出一点光。
不过系统消息却是弹出了好几条。
颜妄拧着眉头挨个儿点开，就瞧见上头写着：
【你的小怪物饿了。】
【你的小怪物开始找吃的了。】
【你的小怪物没有找到吃的，委屈巴巴的缩回床上睡觉去了。】
【你的小怪物被饿醒了。】
【你的小怪物被饿哭了。】
【你的小怪物开始拆床了。】
【床坏了，床腿被吃了。】
颜妄眉心之间拧起的痕迹更深了，他连忙滑过屏幕，找到了角落里头的小怪物。
床果然已经被拆得乱七八糟了，床腿被硬生生掰断了，小怪物盘腿坐在角落里头，抱着木头用牙齿啃着，他的牙齿似乎格外尖锐锋利，一口咬下去就听到了“咔嚓”的清脆声响。
木头碎屑乱飞。
但是那木头原本就不是食物，自然也不好吃，小怪物红着眼睛，拧着眉头一副难吃至极的表情但依旧是一口一口的吃着。
颜妄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他恍恍惚惚的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那是一段极其灰暗的记忆，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痛苦以及混乱。
他原本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现在他却是从小怪物的身上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颜妄点开了系统商城，买了三个荤菜以及一大碗饭，然后放到了厨房的桌上，他抿了抿唇，有些专注的看着小怪物。
大抵是食物的香味吸引了小怪物，小怪物停下了啃木头的动作，鼻尖嗅闻了一下，然后一骨碌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大概是饿狠了，没过多久他的饭就吃得一干二净，期间他似乎还想用手去抓东西，但是大抵是顾忌到什么，他又停下了这个动作。
【您的小怪物已经吃饱了，请注意按时投喂哦～】
系统清脆的“叮”声又响了起来。
颜妄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想了想，又是从商城里买了份果汁，送到了桌上。
小怪物很是警惕的四周张望，像是记起了什么，捧起了果汁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他像是猫咪一般舔了舔唇角，有些惬意的用略长的指甲碰了碰玻璃杯。
系统的画面是高清的，音效也很棒，颜妄可以看见小怪物红色的眼睛眯了眯，喉咙里乖巧的咕噜声像是小猫崽一般。
有点可爱。
颜妄不自觉的低头看着小怪物，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怪物的脸颊，光脑屏幕里头小怪物像是被碰到了一般，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呆呆的。
半晌小怪物才捂着自己被摸到的脸颊，慢吞吞的红了耳朵。
他害羞了。
颜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莫名的他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难不成自己还可以碰到小怪物，而小怪物也会根据这一动作做出反应吗？
出于好奇颜妄再度摸了摸小怪物的头，小怪物扬起了头，若有察觉倒是他还是乖乖的任由颜妄摸摸，像是被驯服了一般。
颜妄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这个软件竟然这么先进，连用户互动都考虑到了，他瞧着小怪物把自己团在一起，乖乖软软的模样，心也化了几分。
难怪星网上那些女生都那么喜欢玩养成游戏。
颜妄视线偏移，瞧见了被小怪物拆得七零八落的床，最终还是上商城里买了一张床。
系统给他发放的初始资金迄今为止已经全部用完了，不过颜妄倒也不在意，反倒是每天早中晚的时候都会上来投喂一下小怪物。
当然，他还是充值了。
借着这个时间颜妄将整个房间以后小怪物全部打量了一遍，小怪物的咬合力似乎很强，牙齿尖锐，手上的指尖有些长，用力的话会在墙上划上一道很深的痕迹。
他的眼睛是怪异的红色，即使在晚上也会幽幽的闪烁着红光，更让颜妄觉得惊讶的是小怪物嗜血，颜妄做过对比实验，小怪物似乎更喜欢沾染着血丝的东西。
难怪一开始这个APP的名字就叫做饲养一只小怪物。
小怪物的脾气颜妄倒没什么体验，因为每回小怪物都能及时感应到他的存在，在他的面前小怪物都是乖乖的，什么地方也不去，也不捣乱。
房间里一直没什么光线，大抵是因为那两款厚厚的木板封死了窗户，颜妄尝试过用工具破坏窗户，但是每回系统总是抛给他一句：
【抱歉，您还达不到打开窗户的条件哦。】
颜妄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到底该怎么做，很快，就到了他和徐客约定进入关卡的时候了，他放下了光脑，进入营养舱，然后连接上了虚拟系统。
很快他就到了任务大厅。
颜妄查看了一下自己工具背包里存着的道具以及关卡里拿到的医疗药品，眼角却是瞥见了那块平平无奇的蓝色石头。
想到这几天喂养小怪物的情形，颜妄将石头拿了出来，简单的在上头栓了根细绳，然后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把那颗小小的石头放入了衣领之中，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衣服平整没什么褶皱以后，颜妄才是大步朝着徐客约定的地点走了过去。

第608章 这个男人他开挂了4
徐客早早的就到了约定的地点，他看起来精神气儿不错，眼底甚至还有几分兴奋，瞧见颜妄过来了，他连忙招手，“颜哥，快来。”
颜妄早就看惯了他这幅跳脱的性子，因此很是平静的走了过来，他抿了抿唇，视线掠过任务大厅，目光沉着冷静，“今天来的人很多。”
“那是当然，”徐客抱着隔壁偷偷张望了一阵才是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毕竟任务奖励实在是令人心动，不少人来虚拟系统里面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眼下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这些人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说着眼珠子微微转动，凑近了颜妄小声说道，“虚拟系统里头那几个有名的队伍这回都来了，估计咱们这回要拿到任务奖励还有些困难。”
关卡里头并不限制任务者组队，但是组队也有限制，队伍人数不得超过八人，因此虚拟系统里头虽然有队伍，却是没有更大的组织或者团队。
其次虽然组队参加关卡对于彼此的综合实力都有所提高，在闯关的时候胜利的概率也会增加，但是任务奖励是只少不多的，更别提还有那些珍稀的道具以及药品，这么一来闯关结束以后任务奖励不太好划分。
此外，关卡之间并不重复，具有随机性，而任务奖励也并不固定，所以虽然有人组队，但更多的都是临时队伍，甚少有长久的固定队伍。
而徐客提到的那几个队伍就是虚拟系统之中的固定队伍，这几个队伍配合还算默契，彼此实力也不错，因此在每月的排行榜上倒是小有名气。
颜妄微微点了点下颔，将这条信息记到了心底，他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表，这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沉声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关卡有的时候也会限制进入的人数，这个关卡是个固定关卡但是并没有显示出到底限不限制人数，不过最好还是先下手为强、提前做点心理准备。
徐客点了点头，两人提前去了关卡口，此时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他们堵在了关卡口争先恐后的想要进去，偶尔有人拽到了别人的衣角或是踩到了其他人的脚背。
闷热的空气之中夹杂着几分暴躁的咒骂，吵吵嚷嚷的声音闹得人头疼。
颜妄拧了拧眉头，他揪住了徐客的衣领，眸色沉静幽深，声音低沉，“准备好。”
徐客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一声轻快的“滴滴”声，随即光门骤然打开。
颜妄看准时机，一只手拎着徐客的衣领，朝着人群之间的缝隙冲了进去，他下手很刁钻，撞到人身上的时候不免就让人疼得龇牙咧嘴的，半晌喘不过气来。
他的速度奇快，靠着蛮力撞开了人群以后迅速通过了这条难得而又狭窄的“小路”，一脚踩到某个人的肩膀上，飞身一跃，拽着徐客迅速冲入了光门。
颜妄的身后一片咒骂声，要不是任务大厅里头不允许内斗，也不许使用到道具以及其他攻击性的后段，估计颜妄这会儿早就被打了。
一个后空翻以后，颜妄姿势完美帅气的落地，甚至还轻描淡写的用自己笔直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徐客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跌成了个狗吃屎。
他“哎呦”的摸了摸自己的腰，灰头土脸的搓了搓自己的脸，瞧见一旁衣衫整齐、站得笔直的颜妄，顿时给颜妄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颜哥。
随即又是冲进来了不少人，但是没过一会儿人数似乎是已经到了设定上限，随着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光门的光骤然熄灭，将多余的人全部排斥到了外面。
徐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抖了抖自己肩膀上的灰尘，慢吞吞的呼出了一口气，“竟然真的是限制人数的关卡。”
想必其他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个关卡才会有这么多挤在光门前头一窝蜂的想要进来，更何况这是个固定关卡，随时都可以闯关，一旦前面的人通关关卡就会闲散，因此早进去的一批人是占有主动权的。
要是换成是平时的随机性关卡，压根就不会出现这么多。
颜妄只是平静的看了看进来的人，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周围是修理得很整齐平整的草坪以及白色的栅栏，美式的独栋小房子，路口还竖起了标牌。
上头用两种文字标注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贝克儿小镇。”
明明是白天，倒是镇上清清冷冷的，路上也没看见什么人，家家户户门窗禁闭，他们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吵吵嚷嚷的势必要发生点动静，但是也没什么人出来看看情况。
“颜妄，刚才是不是你撞了我一下，然后还踩了我一脚？”
一个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撸起了袖口，摆明了是要和颜妄算账，颜妄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是我。”
“进门各凭本事，你被踩到是你反应不够快。”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相当于是烈火浇油，大汉原本就看不上颜妄这目中无人的模样，这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捏紧了拳头，冲着颜妄的脸上砸了过去，“你这个小白脸，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踩了我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这么一副态度。”
颜妄不是很理解的看着大汉，在他一拳头砸过来的时候迅速躲开，然后一只手掐住了大汉的手腕，微微反手一拧，然后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他平静的看着大汉，“我不想惹事。”
“如果你比我强，自然也可以在进门的时候踩我一脚然后将我撞开，我不会说半个字，闯关原本就是各凭本事，我不会在这里遵守现实里面的规矩。”
“就比如说现在，我可以一只手掐死你，然后送你提前结束这个关卡，”颜妄微微抬头，稍微有些浅的眼瞳里头折射出了一抹恶劣的笑意，“你觉得如何？”
他手上的劲儿加大了几分，那大汉呼吸困难、两眼发黑，他拼命晃动着自己的手脚，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颜妄的手里挣扎不出来，一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弹出关卡、回到任务大厅，他就一阵不甘心以及心慌。
“不不不，是我错了，我不该为这么点事情和你斤斤计较，别杀我，我还不想回到任务大厅，求你了。”
他低声下气的求饶，姿态放得很低。
颜妄轻嗤一声，冷漠的松开了手，他从手里掏出了手帕，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手，他可以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忌惮而又惧怕，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徐客倒是不介意，笑眯眯的凑到了颜妄前头，他小声问道，“颜哥，你是真的会在关卡里杀了他吗？”
颜妄平静的看了徐客一眼，眼睑微微下垂，不知道为什么徐客总觉得颜妄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假的。”
“吓唬他而已，他实在是太聒噪了，吵得我耳朵疼，他那种人一眼就可以看透，所以我只不过是揪住了他的弱点恐吓了他一阵而已，瞧，他这不就没有再来找我们吗。”
“另外，系统里不少人都认识我，我先彰显一下我没有底线的性格，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徐客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颜哥你不是这种人。”
颜妄慢吞吞的藏起了自己眼底还未完全消散的杀意，略略点了点下颔，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很快，关卡就弹出了一条任务提示。
【这里是贝克儿小镇，就在昨天可怜的史密斯夫妇在回家的时候被凶手杀害了，只留下了一对六岁大小的双胞胎，他们现在就住在蜜儿街35号。现在，请各位找出凶手，然后顺利通关。】
颜妄听着这个机械的系统音，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徐客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用胳膊肘撞了撞颜妄的手臂，对着他挤眉弄眼，“颜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颜妄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先去蜜儿街35号找到那对双胞胎问一下情况。”
比如说史密斯夫妇死亡时的情况，凶器是什么，发生时间事什么时候，现在有没有下葬等等，这些信息他们都还没有掌握。
徐客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两个人便是朝着蜜儿街35走了过去，当然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们，还有其他几个人也跟到了他们的身后。
其他的人要么是去了警察局，要么则挨家挨户的敲开了邻居家的门，向他们询问了一下情况。
很快就到了那对双胞胎居住的地方，徐客上前几步敲了敲门，他自认为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亲和力的，于是他摆出了一副笑脸，在瞧见双胞胎门打开了门以后，他开口说道，“小朋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其中一个小男孩尖叫着将手里的玩具扔向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走、走开，陌生人，快滚开！不要待在我家，离开我们的镇子！”
另外的那个小女孩则是抱着兔子玩偶，一双眼睛阴沉的盯着他们，她的眼珠很大，眼睛黑黝黝的，就这么看着他们未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沉默着，一语不发。
徐客被这态度打得茫然无措，顿时有些慌乱，那个小男孩挥着拳头冲着徐客胡乱打着，情绪很是激动，但是恰巧这时一个路过的老人瞧见这一幕，立刻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布莱恩，不可以这么做。”
布莱恩听见老人的声音动作僵了一下，他慌乱的藏起了自己的手，低着头，一副做坏事被抓到的模样。
老人摸了摸布莱恩的头发，和蔼的说道，“布莱恩这孩子性子不坏，但是自从他的父母、史密斯夫妇被人杀害以后，他们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还请你们不要怪他。”
颜妄没开口说话，但是倒是有其他人最快的说出了口，“我们就是为了查明史密斯夫妇的死因来的，这位老人家，你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线索给我们讲一遍吗？”
那老人有些错愕，半晌才是叹了一口气，“史密斯夫妇就这么死了，我们也很伤心，你们跟着我来吧，去我家喝杯茶，我给你们讲讲这件事情，希望能帮到你们。”
他说完以后对着两个小孩子说道，“布莱恩，珍妮，以后记得注意礼貌，不要这么粗鲁的对待客人。”
布莱恩握紧了珍妮的小手，倔强的点了点头。
老人吩咐了两个小时几句以后就带着颜妄徐客他们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双胞胎屋子的大门被紧紧的关上，百叶窗最底下却是露出了一双阴沉沉的眼睛，似乎是在盯着他们。
这位老人叫做培利，他热情而又慷慨，气质很是温和，说话的时候也格外的有条理，他不慌不忙的将史密斯夫妇遇害时的具体情况讲了一遍，面上悲痛万分。
“我们的镇子一直都很和谐，很少有矛盾，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他讲完了事情以后邀请几人流下来吃了顿晚饭，在听说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以后，甚至还好心的将房子腾了几间空房子出来让他们住。
颜妄原本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夜幕降临，房间里头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颜妄躺在床上，徐客和另外一人躺在地上打地铺睡，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地板上的徐客已经在打呼噜了。
颜妄有些睡不着，他用手指勾出了脖颈上挂着的蓝色石头，手指摸着那块石头并不是如何平滑的外表，他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眼皮也一点点的耷拉了下去。
然而他还没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破空声，一柄在黑暗之中依旧雪亮的刀刃朝着他的眼睛刺了过来，颜妄尚且还没动作，他手心里的石头突然闪过了一丝幽光。
一只看起来洁白柔软的手骤然深了过来，抬手用力的握住了雪亮的刀刃。

第609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5
阮棠眨了眨眼睛，唇角翘了翘，扬起了一抹恶劣而又调皮的笑容，他的五指用力，那雪亮锋利的刀刃不仅没有割开他柔软的皮肤，反倒是被这怪力捏成了碎块。
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了起来，飞溅的铁片朝着四周划过，溅落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点轻微的“钉”声。
带着口罩挡住脸的凶手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这丝惊慌又变成了狰狞的凶狠，他从长靴里抽出了备用的匕首，咧嘴笑了起来。
然而这笑意还没持续多久，他就瞧见那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少年的眼睛颜色突然深了几分，那深邃的眼瞳宛如流动着的滚烫血液，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带来了几分诡异与邪恶。
阮棠轻轻抹了抹嘴角，有些愉悦的眯了眯眼睛，声音格外慵懒，“饿了。”
那凶手一惊，心跳剧烈而又急促，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匕首，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动作，一晃神，他就感觉到脖颈一阵尖锐的刺痛，有湿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肩膀慢慢的滑下，沾湿了他的衣服。
阮棠微微抬手，舔了舔手上温热的血液，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好久都没吃到了。”
他眼瞳红色更深了，似乎是得了趣味，他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舌尖磨了磨自己的尖牙，一步步的朝着那凶手靠近。
阮棠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好饿。”
“我想吃东西了。”
他这幅诡异而又邪恶的神态令凶手吓得心惊胆战，饶是他的手上沾了几条人命，他也从未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他的小腿微微发抖，手上的匕首再也捏不住了，“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凶手的眼瞳微缩，无力的翕动着自己的唇，喉咙干涩嘶哑，“怪物。”
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喝人血的怪物。
刚才他甚至还没看清楚这怪物的动作，他的脖颈就被划开了。
血液的不断流失让凶手浑身发冷，唇色苍白，他慌不择路的从窗台往下跳了下去，疼痛让他蜷缩住了身体，但很快他又爬了起来，躲进了黑暗之中。
阮棠在去寻找自己的食物以及看顾颜妄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看顾颜妄，毕竟万一还有其他人想要回来杀颜妄该怎么办，自己能防就防着吧。
他坐在了床边，轻吮了一下手指，回味着自己刚才尝到的血液，饱含着恶意与狠毒的血液，对于他来说一顿美味。
【棠棠，你是不是饿得太狠了？】
系统有些担忧的盯着阮棠，犹犹豫豫的出声问道。
他们俩也没想到，这个世界阮棠的身份竟然是颜妄的一个道具。
颜妄成功通过关卡以后得到了关卡之中的“神”给予的通关奖励，这个通关奖励看起来是一块平平无奇的蓝色石头，但实际上是一个格外稀有的道具。
这个道具的名字叫做“贪婪的怪物”，据说是“神”将一只靠吞噬人类血液来增强实力的怪物封存到了这块石头里，这只怪物实力强横，绝大多数npc都不是他的对手，被封印到石头里也不过是进入了睡眠状态而已。
由于个性古怪嗜血，因此他不能被驯服，拥有这个道具的玩家可以将怪物召唤出来三次，三次以后这个道具即为作废，除非这只怪物会认道具的人为主人。
系统和阮棠一进入这个世界以后阮棠就被迫进入了睡眠状态，而颜妄则是压根不知道这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头有这种力量，以至于两个人压根就见不了面，更别提是让阮棠救赎颜妄、给他送温暖了。
情急之下系统将石头里阮棠的身体与颜妄的光脑相连，并且开发出了所谓的饲养小怪物的APP，让这种方式来培养阮棠和颜妄的感情。
但是这种方法也有弊端，阮棠进入APP以后他的记忆什么的悉数被掩盖了起来，只留下本能，所以就有了之前颜妄不投喂，他饿得太狠了开始吃床腿的情形。
所幸APP里的一切都是数据而已，更何况阮棠的身体强横，普通的东西吃下肚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不过即使是这样系统依旧眼泪汪汪的扯着小手帕把颜妄骂了好几遍。
他可爱的崽竟然得吃床腿了，这也太可怜了。
在阮棠的身体进入APP、而颜妄开始饲养他以后颜妄就变成了阮棠的主人，所以阮棠才可以随意出来帮颜妄躲过危机。
只不过阮棠太饿了，也不知道他这小怪物到底被关了多久，他现在饿得饥肠辘辘，估计很快又得进入石头里陷入睡眠状态。
多亏了刚才他吃到的那几滴血，估计下回他出来的时间应该还能撑得更久一点。
阮棠坐在床边托着下颔看着颜妄，他瞧着颜妄高挺的鼻梁以及稍显冷淡的唇，眸光渐渐柔和了些许。
颜妄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快要醒过来一般，而阮棠看了看自己有些飘忽透明的身体，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唇。
半晌，他缓缓的笑了一声，声音慵懒，“主人，下回见。”
颜妄胸前的蓝色石头闪过了一道幽光，下一刻阮棠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了，而颜妄也终于是黑暗的梦魇之中脱身。
他捏了捏鼻梁，感觉到一阵昏沉与倦怠，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颜妄坐了起来，却是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之中一丝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他目光一凛，刚准备下床查看，就瞧见自己的床边边缘的位置似乎是有人坐过，留下了微微凹陷的痕迹。
他自己喜欢整齐，睡觉之前特意牵扯过被面，况且睡着之前他记得这里是没有痕迹的，怎么现在突然有了。
颜妄观察着这块痕迹，顿时得出了一个结论。
曾经有人在床边坐着看了自己许久。
这个结论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要换成是徐客，他早就搓着手臂大呼小叫瑟瑟发抖了，但颜妄却是颇为镇定，他看了那块痕迹两眼就下了床。
徐客与另外一个人睡得格外的熟，这会儿呼噜打得震天响，像是电钻一般还带有起伏的调子，吵得人头疼。
颜妄借着月光瞧着房间，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冷嗖嗖的风灌了进来，吹得窗帘宛如妖魔鬼怪一般胡乱晃动，地上孤零零的掉了一把匕首，像是被人惊慌失措之下丢下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有些硌脚。
颜妄抬起脚，就瞧见了一块细碎的铁片，他弯下腰用兜里的手帕将铁片拿了起来，然后在地上细细的寻找了起来，最终他找到了只剩下了半截的另外一把匕首以及几十片铁片。
那几十片铁片一拼，恰巧就成了匕首尖。
除此之外颜妄还在地上找到了几滴血迹，像是被甩到了地上，零零碎碎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似乎是刚滴下不久的事情。
颜妄用刀片将血迹刮了下来，放入了一个小盒子里。
做完了这些以后，他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这回他倒是没有了半点睡意。
他侧头望着还在打呼噜的徐客以及另外一人，又瞧了瞧匕首摔落的位置，眸色深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徐客就被一声“叮当”的声音吵醒了，他胡乱揉了揉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抬起头打量四周，这一看就吓得心跳加速。
他的面前摆了把尖锐的匕首，刀尖对着他，徐客顿时吓得语无伦次，“我靠，这、这什么鬼，有人要谋杀我吗？”
“醒了。”
颜妄扫了徐客一眼，微微抬了抬下颔，拧着眉头说道，“你昨晚睡那么死，我还以为你不会醒。”
徐客抹了把脸，神色颓靡，“不是颜哥，到了新环境我好歹会有点警惕心的，你大早上拿匕首吓我干什么，我可是我爸的独苗，要回去继承亿万财产的。”
“是吗，”颜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匕首是我半夜从房间里发现的，当时我们房间的窗户大开着，地上掉落了这把匕首，不远处还有少量血液，你说说，当时会发生了什么？”
徐客目光呆滞，顿时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颜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半夜想要杀我们，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颜妄看了看另外一把碎了一半的匕首以及自己的床边，默不作声。
他慢慢起身，“既然醒了我们就赶紧出去吧，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还有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瞒好，不要说出去。”
徐客胡乱点了点头，给了旁边还在睡觉的人俩大耳刮子，硬生生把人抽醒了。
他恶声恶气的说道，“起床。”
“徐客我操，你抽我干什么，我打死你！”
俩人扭打在一块，而颜妄则是把那些东西全部受到了工具背包里，收拾了一下床。
三人走出房间的时候那老人正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瞧见颜妄他们，他微微有些惊讶，“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要多睡一会儿，也就没有做早饭。”
徐客摆了摆手，“我们哪儿能让您再动手，待会儿我们自己找个地方去吃饭就成了。”
老人微微点头，报给了三人一个快餐店的地址。
徐客早就饿得受不了了，拉着颜妄就往外头走过去，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怒吼。
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
有个矮个子快步经过徐客他们，朝着反方向跑过去，气喘吁吁的，带着几分焦灼以及慌乱，徐客连忙拉住他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矮个子面露惊恐，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语序混乱，“死、死了，死了好几个，我、我们进来的人死了好几个！”

第610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6
徐客拽着矮个子的手一抖，不由自主的给松开了，他眼瞳微缩，脑袋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高了声音再度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颜妄拧了拧眉头，唇线绷紧了几分，虽然有些疑惑与不解，但他还算是颇为镇定，他盯着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冷声问道，“你说仔细些。”
受颜妄情绪的感染，那矮个子男人情绪也微微平静了些许，但声音还是有些打颤，“昨天我们在镇上找完线索以后就在镇上找地方睡下了，第二天我们起床，就发现我们来的几个人都不见了。”
进入虚拟系统之中的人其实是人类的精神投影而已，因此在关卡之中被杀死也不会真正的死亡，只是精神体重新回到任务大厅里亦或者是被弹回现实世界。
而人类在关卡里被杀也并不会留下尸体，他们的身体会变成一道流光消散，要是换成现实，估计这一幕会显得格外的诡异以及奇怪，但是在关卡之中，这些npc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是习以为常。
大概是程序设定的原因。
“你怎么确定是死了，”颜妄冷静的发问，“或许他们是被人绑架了、又或者是被人带走了呢？”
“我们用道具探测过了，说是已经玩家已经死亡，消失的那几个玩家都是这样，”那个矮个子男人情绪激动，他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呼吸急促，“就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他们悄无声息的死了——”
这人大抵是才进入虚拟系统之中的新手，不仅没怎么见过死亡，而且也没经历过多少关卡，在直面危险与恐惧的时候情绪显得格外的不稳定，像是一只被吹得鼓胀圆滚的气球，表皮都泛起了白痕，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
还没等颜妄再问几句，那矮个子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搓了搓冰冷的脸颊，目光无神的越过颜妄他们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有些惊惧的喃喃自语，“对了，得通知大家这件事情。”
他说完以后再度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概是得了谁的命令想要去报信，然后把所有的闯关者聚集起来，互通消息与情报。
毕竟有的关卡仅凭一个人是无法通过的。
颜妄沉吟了片刻，看向了依旧还在吵嚷争执的那块地方，修长笔直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臂，而后才缓缓开口，“走，我们去看看。”
徐客骤然回过神，脸色有些苍白。
他靠近了颜妄含含糊糊的说道，“颜哥，昨天晚上我们也……是巧合吗？”
听到那个矮个子男人说到其他人死了好几个的时候徐客顿时两眼发黑，甚至还有些毛骨悚然。
毕竟昨天晚上也是有人手持着匕首进入了他们的房间想要杀了他们，但是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丢下了匕首落荒而逃。
以他昨天晚上睡得那么熟的状态，怕是有人梦中杀了他都不意外，要真让那凶手得逞了，他怕是哭都没什么地方哭去。
“去看看就知道了。”
颜妄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幽深而深邃，这会儿远远的望着那些刷着白漆的两层小洋楼，目光深了几分。
徐客恹恹的应了一声，原本让他无比期待的互扯头花情节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心底乱糟糟的，还有些心绪不宁。
毕竟提前进入关卡的时候，也没见第一天淘汰了这么多人的啊。
不远处的洋房外头，有个年轻男人红着眼睛大声说着什么，他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中年夫妇，情绪激动，肩膀颤抖着，几回似乎都要伸出手做什么过激的动作，但是还没等他碰到那对夫妇的衣角，他就立刻被他身后的同伴给拦住了。
“咳咳，冷静点，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你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支配贸贸然的下手！”
“对，而且咱们还在关卡里，这些是关卡里的npc，要是得罪了npc以后还想要闯关就更难了，你不要太冲动，不然后果更是让你得不偿失，知道吗？”
“刘方，想想你的妹妹，他肯定也不愿意你什么东西也没查探到，更是没找到通关奖励，然后就这么被npc干掉弹出关卡。”
身后的人拽住刘方的手臂，七嘴八舌的劝道。
刘方身材高壮而又魁梧，浑身都是肌肉，干事儿也是一股蛮劲儿，这会儿他闷不做声的往前冲，身后的几个玩家倒是差点拉不住他。
其实这些人也郁闷，他们压根也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头，但是他们经历的关卡更多，也格外清楚得罪了关卡里的npc到底是什么下场。
轻则让你找不到关卡里的资源与线索，重要的线索也不提示你，重则将人杀掉，直接把玩家弹出关卡里头。
说句冷血的，刘方自己想作死，但不要拉上他们。
再说了，关卡里的死亡又不代表着真正的死亡，出了关卡依旧还可以在任务大厅遇到，也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至于这么情绪激动、拼死拼活的吗。
好不容易这几人将刘方劝下了，又是对着那对夫妇鞠躬道歉，态度摆得极低，那对夫妇脸色苍白，轻叹一口气以后却是表示理解。
“失去了亲人以后，会情绪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位高鼻梁的外国男人轻轻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背，缓声说道，“史密斯夫妇去世以后他们的两个孩子也是这样，红着眼睛要自己的父母，但是人都死了，哪里还找得到。”
他略微点了点下颔，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人，淡淡的说道，“虽然说重要的人离开自己的身边的确是很痛苦，但希望你们的朋友可以早点从痛苦的情绪里走出来。”
颜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对夫妇，重点是从他们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看过去，倒是没有发现被划伤的细碎小伤口。
“颜妄，徐客，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拍着刘方肩膀、宽慰他情绪的男人瞥见一旁站着的颜妄与徐客，有些诧异的直起了身体，神色疑惑。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碰见了那个矮个子，”徐客瞧见颜妄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想法，索性是自己接过了话头，“听他说你们这边有人死了，我们就赶紧过来看看了。”
“走在路边的时候就听到你们这里很吵，似乎是在吵架。”
那男人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显然是苦恼而又恼火的，“不过是一晚上过去，和我们一起住在这屋里的人就死了好几个。”
他们竟然还睡得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
按理说他们警惕性不错，若是稍微有些挣扎的动静也会惊醒，偏偏这一晚上睡得那么熟，他们怀疑自己估计是中了迷药或者安眠药。
但来到这关卡里以后他们就在这屋里吃了顿晚饭，其余的东西碰也没碰，想来这对夫妇应当是很有嫌疑的。
不过昨天晚上的残羹剩饭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他们也没什么证据，总不好指着收留他们的人大骂，因此这点疑惑就被收到了心底，谁知道刘方是个心急脾气爆的，被他们点明了这一点以后就急匆匆的冲出去，非要讨个说法。
因此这才是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没过多久进入关卡的人的就全都来了，这回原本进来了三十个人左右，昨天晚上死了十个人，人数立刻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二十来个人依旧提防着对方，毕竟关卡里面其实也是允许自相残杀的，万一是谁想要清除任务者，独吞通关奖励，所以才做出了杀人这件事情呢。
谁也不能确定。
颜妄问完那几人早上醒来的情形以后就带着徐客走了，他们去了镇上的一个偏僻的路口，听说史密斯夫妇当时就倒在那儿，胸口上插了把匕首，当时身体发僵，已经死去多时了。
那路口四周长了不少细长的花枝，这会儿被压得东倒西歪的，颜妄在地上和花枝细细探寻了一阵，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觉得诧异。
徐客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颜哥，怎么了？”
颜妄抿了抿唇，“地面太干净了。”
史密斯夫妇是被匕首插入了胸口，按理说出血量应该挺大的，最近没有下雨，而距离发现史密斯夫妇的遗体不超过两三天的时间，这地方应当是会留有大量史密斯夫妇的血痕或者血液，但是地上倒是显得略微干净。
这对夫妇倒下去的时候压塌了花枝，但花枝上却也干干净净，只有少量的血点。
出血量压根就对不上，除非事后有人清理过现场，但是这路口这么偏僻，也没什么过来，其他人压根就没理由刻意的将血迹给清理掉。
颜妄站直了身体，微微敲了敲手臂，“我们去警局一趟，看看史密斯夫妇的死亡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徐客左右张望了一下，莫名觉得手臂发冷，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就感觉到一股被窥伺的感觉。
他往颜妄的身后躲了躲，刚准备说话，就听见颜妄大喊了一声，“趴下！”
徐客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软了，整个儿趴到了地上。
一枚子弹划破空气，朝着颜妄冲了过来，颜妄当季立顿、就地翻滚，躲过了这枚子弹以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几声“铮铮”的破空声，几枚子弹又是快速的朝着他打了过来。
子弹射。入地上，溅起一阵细碎的小石头刮的人脸生疼，颜妄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压根无法使用道具，只得凭借本能躲避。
但一枚子弹依旧是擦过了他的肩膀，打乱了他的步伐，眼瞧着剩余的子弹就要穿过颜妄的身体，将他淘汰出局，徐客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打开了系统背包慌乱的寻找着防御的道具，但很快却是没了声响。
他抬起头，就瞧见颜妄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面容精致的少年，脖颈上带着黑色的皮质项圈，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指甲看起来尖锐而又锋利。
那少年站在了颜妄的面前，面色苍白，唇色薄红，眼尾带着一抹懒散与不悦，他缓缓抬着眼皮看向了某一处，五指张开，子弹便是“叮叮”几下从手心里掉到了地上。
“滚。”
他略略抬着下颔，神色傲慢而又冰冷，那副慵懒的表情慢慢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冷漠与锋芒。
那树影摇晃了几下，之后便是再无动静了。
徐客怔愣的看着，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一拍大腿有些痛恨，“怎么就让那个混蛋给跑了，差点要了小爷的性命，我这条命可是值亿万的！”
阮棠舔了舔手指，胃里有几分灼烧感，他实在是饿狠了，昨天吃的那几滴血就只是开胃的小菜而已，压根无法满足他。
他的鼻尖微动，嗅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徐客狗腿的凑上来，为了抱大腿不懈努力着，“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多谢你救了我们，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你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
阮棠的眼眸深了几分，眼底的红光幽幽的烫过，他勾了勾唇，神色懒散而又漫不经心，“我饿了。”
徐客看着阮棠那双怪异的眼睛，压下了心底的不对劲，“那什么，你饿了咱们就去下馆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棠就给打断了。
他指了指已经站起来了的颜妄，有些贪婪的舔了舔唇，眼尾泛红，像是忍耐到了极致的模样，“我要他。”
徐客卡壳了，“啥？”
阮棠却是没有再理会他，他靠近了颜妄，小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小猫碰到自己喜欢的食物一般，有些急切，“脱衣服。”
徐客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强制性的分开两人，挡到了颜妄的面前，他一脸的警惕和防备，“那什么，我们颜哥是卖艺不卖身的！”
“呸，不对，总之颜哥的贞操不在我们报答的范围内，现在开始，颜哥的贞操由我来守护，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我不怕你的！”

第611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7
颜妄的眉头略微有点抽搐，他瞧着徐客那并不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还透露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气息更是觉得有些头疼，他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漠然出声说道，“徐客，让开。”
徐客抖了抖，有几分不忍心的看着颜妄，“颜哥，无论咱们俩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不能让你出卖身体啊。”
颜妄觉得自己头疼得更加厉害了，他指了指对面的阮棠，眼底带着几分化不开的犹豫，语气却是与平时一般无二，“他，我好像认识。”
他说完这句话也就不再去理会徐客，反倒是定定的瞧着面前的阮棠，眸色深邃幽深，颜妄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小怪物？”
徐客头皮发麻，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心想颜哥的情商也太低了，怎么能把对面那家伙叫做是小怪物呢，虽然那家伙徒手接子弹的能力的确是可以与怪物媲美，但是个人都不乐意听别人叫自己怪物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阮棠的目光就更加的警惕了。
阮棠抿了抿自己有些干涩的唇，抬头看向颜妄，眼尾轻轻勾了勾，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颔，眼底掠过了一抹深意，似乎是在思考到底应该把颜妄叫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懒散而又勾着笑意的应了一声，“主人。”
听着这声清亮而又略带几分鼻音的“主人”，颜妄的眉头拧了拧，这会儿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阮棠的面容，心底的疑惑也去了七八分，他笃定的开口，“你从游戏里出来了。”
其实这个回答并不算准确，但阮棠也没有想要耐心解释的心思，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此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阮棠微微张了张嘴，指尖揉了揉自己的下唇，有些苦恼又有些贪婪的盯着颜妄，深红色的眼瞳明亮了几分，再度重复了一句，“我饿了。”
瞧着他这个动作，徐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就像是面前站了只凶残冷血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感觉。
这是人类本能的危机感。
他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颜妄，眉心几乎是要打了结，他怎么也看不懂颜哥和那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的气场似乎也格外的古怪。
还有，那家伙叫颜哥主人，难不成这是什么奇怪的cosplay吗？
颜妄对着徐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另外一边去，不要挡在自己的面前，徐客虽然有些担心，但瞧见颜妄一副不动声色、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苦着一张脸去了旁边。
以他的战斗力和体力，万一两个人打起来了估计他也只能是拖累。
“你饿了，想吃什么？”
颜妄抿了抿唇，探究的看着面前的小怪物。
面前的小怪物虽然和游戏里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人全然没有了游戏里的那种单纯天真，反倒显得格外的邪气怪异。
像是没有了顾忌，随心所欲一般。
阮棠几步走到了颜妄的面前，手指碰了碰他被子弹擦过的肩膀，那里早就有血渗了出来，沾湿了颜妄的衣服。
他勾了勾手指，白皙柔软的手指上立刻沾了丝丝缕缕的血迹，阮棠舔了舔手指，深红色的眼睛却是看着颜妄，继而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血。”
其实血肉都可以，但是人肉他是绝对不会去吃的。
瞧着小怪物湿红的舌尖不紧不慢的舔过手指，那姿态像是只高傲的猫，带着莫名的色。气，颜妄不知为何喉咙有些发紧。
他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我说停下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停下。”
以刚才小怪物徒手接了子弹而且还能毫发无损的实力，颜妄倒是觉得说不定接下来小怪物可以帮他们良多，不过是给出一点血而已，倒也划算。
假使小怪物不帮自己，那也没什么，毕竟小怪物刚才救了他的命，以刚才的危险情况来说，他躲开子弹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也许还会受更严重的伤，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将损耗降到了最低了。
“好。”
阮棠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颜妄，透着几分愉悦的气息，他的声音慵懒，“放心好了，我就只吃一点点。”
“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的面容倒是与游戏里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长大版的小怪物而已，但是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他说话似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颜妄心口一绷，骤然扭过了头。
阮棠也不生气，他解开了颜妄的纽扣，露出了那带着血痕的肩膀，眸色深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指节，似乎是在克制自己。
半晌他才是伸出手臂揽住了颜妄的脖颈，埋头舔了上去。
被这么抱着，颜妄愈发觉得不适了。
不远处的徐客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俩男人。
不、不是，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而且那小子怎么还脱了老大的衣服，还把嘴给凑上去了，这大白天的也不用这么猴急吧，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徐客依旧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瞥见没有人过来以后，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万一让人瞧见了颜哥该有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了颜哥和那小子之间那略有些微妙的气氛，原来是他有眼无珠，现在想想那就是粉红气泡啊。
那是基情的颜色。
颜妄这边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喂个血的功夫，徐客就已经脑洞大开到这种地步了，不过当然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功夫去搭理徐客。
被吸。吮的伤口有些刺痛与麻痒，但颜妄依旧还能忍住，一分钟以后阮棠抬起了头，后退了几步，他用拇指抹了抹唇，有些满足的舔了舔唇角，“好了。”
虽然说还没吃饱，但是从内到外倒是有些满足，心和胃部也不至于是那么的火烧火燎了。
大抵是吞噬了血液，小怪物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唇色也显得格外的红润，这么看过去倒是有些好看。
颜妄心底默默地想着。
他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肩膀，却是发现上头的那道伤口已经恢复得好了，完全看不见半点伤痕。
颜妄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小怪物，眉头微抬。
“副作用，”阮棠打了个响指，目光灼灼的看着颜妄，“还不错吧？”
颜妄喉结微微滚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行了，你们不是要去吃早餐，然后去警察局拿史密斯夫妇的验尸报告以及资料吗，走吧，我陪你们一起去？”
吃完了“点心”的阮棠心情格外不错，主动提出要带着颜妄和徐客一起去探查关于史密斯夫妇死亡的这件事情。
徐客揉了揉脑袋，对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异议，毕竟他这人实在是怕死怕疼，而这家伙实力强横，说不定还真能护着他们横着走。
“你叫什么名字？”
颜妄看着小怪物，淡淡的出声问道。
APP里仅有的介绍也只是说他是小怪物，却也没提过他的名字，不过他瞧见小怪物自己有神智，也会思考，想必应当有自己的名字。
“我，”阮棠手指支着下颔仰头望天想了想，“我以前是没名字的，后来我给自己取了个，叫阮棠。”
“耳元阮，海棠的棠。”
这个词组合起来便是有些柔软甜美的感觉，颜妄绷着下颔微微点了点头，心底却是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
这个名字好像也很熟悉，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过。
徐客凑过来暗戳戳的问道，“那你是跟着我们一起闯关的任务者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刚才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阮棠看了徐客一眼，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也不是任务者。”
“我是怪物。”
徐客一脸茫然，“啥？”
“我是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怪物，每当我的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出来相救，但是我很饿，非常饿，饿了很久，所以我每次出来都会吃上一个人的血肉。”
阮棠的眼瞳的红色更深了，他冲着徐客露了露自己有些尖尖的牙齿，神色阴沉而又带着一抹诡异的温柔，他轻声说道，“但是，到现在我还没吃饱。”
“你，愿意让我吃一口吗？”
一股阴凉的风吹过，裹挟着阮棠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传到了徐客的耳朵里，徐客心底明明是不相信的，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到了花丛之中。
阮棠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他抿着嘴笑了起来，唇角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他笑眯眯的看着徐客，“笨蛋，骗你的。”
徐客一脸懊恼，瞪着阮棠，恨恨的揪了一把花丢向了阮棠，“你竟然捉弄我！”
阮棠对着徐客吐了吐舌头，“什么都信，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再进入关卡，小心被吃得渣都不剩。”
“不过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全部都是谎话，我的确是怪物，吃血肉，也被关在石头里，这些全部都是真的。”
徐客用眼刀子剜了阮棠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信，这回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手心里却是按住了一枚硬硬的东西，好奇之下，徐客扒开花丛把那枚东西拿了出来。
他举起那东西对着颜妄，“老大，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612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8
徐客手里举起的是一枚金属徽章，纯黑色的底色上勾勒出了一个古怪而又扭曲的红色。图案，看起来阴恻恻的。
那金属徽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亮的光芒，颜妄眯了眯眼睛，似乎观察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将徽章从徐客的手里拿过，仔细看了几下。
他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根棉签，在那纯黑色的底面上刮了刮，然后抬起棉签的时候，白色的底端上赫然沾了些黑红色的粉末。
那黑红色的粉末与黑色的底面颜色格外相近，因此很容易忽视掉，徐客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颜妄，“颜哥，这是什么？”
阮棠鼻尖微动，神色古怪的看了徐客一眼，微微抿了抿唇，再度露出了自己的小酒窝，笑眯眯的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徐客一看阮棠的表情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他搓了搓手臂，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硬着头皮开口，“你说。”
“是血。”
阮棠盯着那枚徽章，又看了看被徐客压得伏倒在地的花丛，神色慵懒而又淡然，“你摔的那块地方是在史密斯遇害地点的附近，这枚徽章说不定是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因此才沾到了血痕。”
“这花丛细密，像徽章这种小东西掉到了地上估计凶手也不会注意到。”
徐客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花丛也有个被压得东倒西歪的痕迹，他立刻想起了他们刚才还查探过这块地方，这地方是史密斯夫妇被凶手杀害以后支撑不住身体摔倒下去留下的痕迹。
他顿时一阵恶寒，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一脸苦相。
不是，他怎么这么倒霉。
回去得好好拿柚子叶给自己搓搓，算是去去晦气。
听着阮棠的推理，徐客心底虽然觉得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转过头看向颜妄，“颜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
颜妄低下头，眼睑微微下垂，纤长的眼睫毛覆下，挡住了眼底的幽深与沉思，他将徽章装入了一个透明的封口袋子里面，然后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他看了看这个现场，四处观察了一下，瞧见没什么需要自己注意的以后，这才是对着颜妄与徐客招了招手。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一提到这个人徐客就忍不住揉了揉肚子，“颜哥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好饿，饿死了我了，不行，我们赶紧去找那个老先生给我们说的快餐店吧。”
徐客这会儿才觉得饥肠辘辘，明明之前他和颜哥出来就是为了去吃饭的，结果出了任务者死亡的大事儿，他的全副心神就已经被拉走去观察其他的事情了。
任务者死亡的事情查完了来龙去脉以后他们又是到了这个偏僻的路口来看看史密斯夫妇的死亡地点，结果又遭到了枪击。
这可真是倒霉透了。
这几件事儿搅和在一起，早就把徐客仅存的体力给消耗光了，现在颜妄一提起，徐客眼睛一亮，急急忙忙的朝着快餐店赶了过去。
这个小镇是西式的，摆上的菜谱也是以西方的菜色居多，比如说意大利面、切好的面包加上果酱、奶油浓汤、烤牛排等等，当然大抵是系统的人性化服务，角落里硬是塞了两个中式菜色。
小笼包和牛肉面。
但是价钱都要比西式菜色贵上不少。
徐客一挥手，一副阔气又大方的模样，“想吃什么你们可以自己点，我有的是钱。”
阮棠拿起菜谱，毫不客气的要了两大碗面以及一份小笼包，他盯着徐客，深红色的眼瞳亮了亮，看着徐客的眼神就像是他是一头肥羊。
还是可以待宰的那种。
“是不是以为我本来没什么用，结果我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徐客嘿嘿的笑了笑，也给自己点了好几份吃的，他拆了桌上被真空包装包好的刀叉以及汤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我这会儿，没有什么钱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不行，那一定是钱不够。”
不知道为什么，阮棠总觉得手痒。
或许是他的仇富心理现在突然出现了，以至于他觉得徐客这幅模样特别欠揍。
系统在空间里咬着小手绢，满脸的羡慕，“我好羡慕他。”
“我也好想有一天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我有的是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到时候他就不用这么辛苦攒积分，给黑心公司打工赚钱，也不用费尽心思坑蒙拐骗自己这单纯的宿主了，到时候别说是买一个媳妇儿，买一百个媳妇儿都可以。
很快，店家就将阮棠他们点的东西送上来了，阮棠率先拿了一旁附送的筷子，夹起了热气腾腾的面条，吸溜吸溜的吃下了肚。
面条散发着滚烫的热气，然而阮棠像是完全不怕烫一般，吃起来好不费劲，他胃口很大，没过多久一碗面就已经见底了。
很快剩下的那碗面和那笼小笼包也被他给吃完了。
徐客怔怔的看着阮棠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才刚刚切好，还没吃上几口的牛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吗？”
怎么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而且完全不怕烫，那滚烫的汤汁溅到他手里完全没什么痕迹，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徐客顿时又想起了这人徒手接子弹的事情，莫名有些害怕。
“是啊，我想想，大概是几千年没吃东西了，”阮棠似乎是觉得还没吃饱，又点了好几道吃食，“我被封印在石头里以后就只能睡觉，人类东西的味道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虽然他还是刚来不久，但是一进入身体小怪物的记忆就朝他涌了过来，他顿时像是经历了几千年那么长，被迫沉睡的孤寂，已经在黑暗与孤寂之中渐渐扭曲的那颗心，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血可以给他的身体带来力量，这才是他的正经食物，但是吃这种人类的食物，可以带来饱意，但很快就会消失，而且无法止住他许久没有喝血的空虚，最终他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变成杂质，然后被他逼出体内挥散。
徐客睁大了眼睛，看着阮棠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哆哆嗦嗦的问道，“那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了，你吃人肉喝人血？”
阮棠将汤汁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对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前面说的话没有半个字是谎言，是你自己不信的。”
徐客顿时警惕的看着阮棠，他凑到颜妄的身边，小声嘀咕道，“颜哥，还要让他跟着我们吗，他们看起来很危险啊，我们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要不咱们——”
他比划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表情竟然还挺纠结的。
颜妄面无表情的吃东西，没有搭理徐客，心想徐客这胆儿到底是怎么肥成这个样子的。
看来还得好好调教调教。
“我听到了哦，”阮棠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激得徐客哆嗦了一下，干笑着回头，而阮棠则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惆怅而又难受的模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要知道我可是从不对自己人的出手的，而且刚刚也是我救了你们，不是吗？”
他低着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看起来有几分脆弱的感觉，徐客顿时觉得一阵心虚与后悔，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的话，就瞧见阮棠又抬起了头。
阮棠脸上不见半点伤心与难过，他撑着下颔，修长的手指上指尖锋利尖锐，一双眼眸阴沉冰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冰冷，“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看来我只能赶在你杀了我之前先把你咔嚓掉了。”
徐客一哆嗦，差点就从凳子上跳起来抱头鼠窜了。
但是他没能做到，因为此时他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了的青蛙，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浑身发麻，冷汗直流。
颜妄捏了捏鼻梁，揉了一把阮棠细软的黑发，有些无奈的开口，“好了，不要吓他了。”
阮棠不紧不慢的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乖乖的端坐好，他仰头看着颜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愉悦慵懒，“那我就听主人一次话吧。”
颜妄看着徐客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作死了。”
徐客连忙点头。
“我已经吃完了，先去警局了。”
颜妄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阮棠也缓缓跟到了他的身后，徐客这才看见颜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餐盘干净整齐。
徐客却是只吃了几口东西，他连忙把牛排往自己嘴里塞，“唔，颜锅，等等唔啊。”
平时颜哥不是胃口不好，吃东西也很慢吗，怎么现在吃东西这么快，难不成是被阮棠那富有食欲的吃相感染到了吗？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为什么要丢下他啊。
最终徐客还是跟着颜妄他们一起去了警局，在他们提出要查看史密斯夫妇的档案的时候，警察表示了拒绝。
“抱歉，这是有关于史密斯一家的隐私，你们不是警局里的人，不能查看他们的档案。”
低头写报告的小警察头也不抬的说道，他侧了一下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包着的纱布，似乎是觉得受伤的地方有些疼痛。
颜妄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掠过了一抹幽深的情绪，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颜哥，我们就这么放弃吗？”
徐客有些不太甘心的揉了揉头发，蹲在地上说道。
颜妄摇了摇头，“等晚上来。”
猜到了颜妄的意思，徐客目光一亮，正准备说什么，却是听到颜妄突然开口，“阮棠，去哪里了？”
徐客一转身，自己身后压根没人，空荡荡的。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阮棠不见了。

第613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9
颜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唇线绷紧了几分，看起来有些凝重与担忧，“我去找他。”
徐客连忙点头，“我也一起去。”
“不过颜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阮棠那家伙机灵得很，实力又强大，肯定不会在其他人手里吃亏的。”
徐客还是头一回在颜妄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担忧，于是绞尽脑汁的安慰着颜妄，不过他说了几句话就词穷了，最终便是默默地跟着颜妄往回走，仰着头张望着试图寻找到阮棠的身影。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警察局，这回之前那个年轻的警察已经不坐在那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和蔼憨厚的警官。
他此时正在给一位老人做笔录，那老人家的猫丢了，想找人过去给他找找，即使是这种事情这警官也不见丝毫的不耐烦，反倒是耐心的询问了那老人几条有用的信息，然后安慰的老人几句话。
徐客走到他跟前，微微敲了敲桌面，“警官，你有没有……”
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口子，就被警官粗鲁的打断了，那警官像是变了张脸，眉头紧紧皱着，一脸凶恶，甚至是粗声粗气的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史密斯夫妇的案件已经结案了吗，你们还想找出个什么结果，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外地人。”
提到史密斯夫妇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些许，听起来格外的僵硬以及不悦，颜妄注意到其他人的脸上多多少少也露出了些许厌烦以及防备。
徐客张了张嘴，有些无语，“谁和你说我们是来查史密斯夫妇的案件的，我们的同伴走失了，我就想问问你看见过没有。”
那警官也不觉得尴尬，他问也不问徐客的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随口便是说道，“我没见过。”
徐客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就想发火，结果被颜妄按住了肩膀，颜妄垂了垂眼睑，冷漠的开口说道，“没见过就算了。”
“走吧。”
他扳过了徐客的肩膀，带着他走了出去。
徐客没反抗，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还是走了出去。
他清楚现在的局势，他们在这个关卡里头身不由己、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风险，但即便是这样，他们通过关卡的最终线索还是要从这些人身上找。
万一他们几个要是打起来了，估计还是他和颜哥吃亏，毕竟那几个警官身上都佩戴了枪支，而他和颜哥则是手无寸铁，至于道具，那些可是要留到救命的时候用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客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没有发泄出来。
“颜哥，阮棠那家伙也不在警局，他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徐客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进入警局以后他将整个可以看得见的位置扫视了一遍，却是没有瞧见阮棠，颜妄指尖微微摩挲，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就瞧见阮棠从他们的背后走了过来，他歪着头，眉头微挑，抄着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俩在做什么？”
徐客恨不得把这小子狠揍一顿，但碍于两个人悬殊的武力差距，他只得是像只斗鸡一般瞪着阮棠，又急又气，说话也冲。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跟着走路都能掉队，我和颜哥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还顺着原路回去找你了，结果也没看见你，你走之前就不能通知我们一声吗，这关卡里toy多危险，要是你遇到了什么事儿咱们几个又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怎么救得了你！”
颜妄没说话，瞧见阮棠的目光看过来以后，他的眼珠微动，慢慢的侧过头，也不看阮棠了。
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阮棠抿了抿唇，这会儿也生出了点愧疚与不好意思出来，他挠了挠头，眼尾微微下垂，红色的眼瞳偷偷看了看颜妄，乖乖的道歉，“抱歉，我一时之间没想那么多就出去了。”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就算是有什么行动也会和你们说。”
徐客瞧着之前还在捉弄自己的阮棠这会儿乖乖巧巧起来，也有点不自在了，他搓了搓脸，却依旧是板着脸，“这事儿我说的不算，要问颜哥要不要原谅你。”
颜妄的视线慢慢偏移，到了阮棠的脸上，阮棠厚着脸皮去用小拇指勾了勾颜妄的手指，软声软气的叫了一声，“主人。”
他的声音清亮慵懒，带着丝丝缕缕的痒钻到了颜妄的耳朵里。
颜妄叹了口气，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才是停了手，他微微抬头，目光幽深，“没有下回了。”
明明是自己光脑养的虚拟人物，但是莫名的听到阮棠不见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有些微微的发紧甚至是抽搐，有种让人无措的心慌意乱以及紧张。
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些许模糊的画面，但是很快那画面就消失不见了，他怎么也没看清。
瞧着两人的互动，徐客搓了搓手臂，默默远离了几分，这种带着丝缕基情的粉色氛围不是他这个直男可以轻易插。入的。
“对了，你到底去干什么去了，我们怎么一直找不到你？”
徐客有些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阮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的眉头微微挑着，原先是有几分疑惑与兴奋的，但瞧见阮棠身上手里什么也没有，不由得又有几分失望。
“我还以为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呢。”
他嘟囔着说道。
“的确是有好东西，”阮棠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他不紧不慢的笑了笑，手指摩挲了一下衣服的边角，笑容满意，“不过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能拿给你们看。”
几个人想了想，索性是去了小镇最大的图书馆里头。
图书馆里面没安装监控摄像头，人几乎是没有，坐在前台的是个打着瞌睡、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他支着手臂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面前的一本书，神色带着些许无趣。
瞧见阮棠他们走进来以后他才略略打起了点精神，来了点攀谈的兴趣，“你们几位看起来有些眼生啊。”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一路穷游过来经过小镇的时候发现风景还不错，就打算留下来住上几天，四处看看风景、拍点照片。”
徐客嘴皮子利索，这种和人攀谈的事情都是交给他来的，他说着便是举了举自己脖子上挂的相机，这相机还是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的，没什么用，就是他买道具的时候送的个附赠品。
不过这个时候装装样子也是可以的。
“我们小镇风景却是不错，不过我劝你们外地人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那年轻人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镇上出了件凶杀案，大家伙儿人人自危，也没心情招待客人，瞧见陌生人更是警惕和防备，你们肯定不会玩得开心的。”
徐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说道，“我看你似乎也不怕呀，而且还能和我们这些外地人聊天说话。”
那年轻人打开了话匣子以后更是亲切，他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没瞧见那凶杀现场，就听那些老人吹得玄乎，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场景，说不定是夸大其词了呢，我胆子大，也不怕这些。”
“而且自从我爸把我丢来当图书管理员以后，我就已经闲得抠脚了，这儿一天都来不了三五个人，也没什么和我说话，我都快憋死了。”
这小年轻看起来长得有几分文弱，大概十五六岁就辍学了，之前一直闲赋在家，还是他爸给他找的这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不过这年轻人的的确确是个话痨，天南地北的和徐客侃，所幸徐客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最精通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了，因此也接得上话，两个人说话十分投缘。
“你那里怎么黑了一块儿，是纹身吗？”
颜妄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指了指小年轻的手臂处，那里衣袖被微微掀了起来，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图案，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年轻人大大咧咧的将手臂上的衬衣掀开，“是纹身，我们小镇这儿有规矩，十八岁的时候得在手臂上纹一个这种图案，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这图案看起来比较酷，我就纹上去了。”
阮棠盯着那纹身看了一会儿，就知道颜妄为什么单独提了提这纹身了，因为这纹身的图案与徐客之前捡到的那枚徽章的图案一般无二。
“对了，我这会儿有本书，是讲我们小镇的风俗以及历史的，你们可以看看。”
他说着就在底下的柜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找到了那本书，递给了徐客。
几个人接下了以后就寻了个僻静的死角位置坐下了，这四周都是高高的书架以及摆放整齐的书籍，没人可以看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即使是这样，阮棠依旧让系统开了监控，监控四周有没有人靠近。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才是抬起头，坦白说道，“我在警局突然离开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颜妄拧了拧眉头，手指攥紧了几分。
徐客浑然不觉周围的气氛微微变了，他挠了挠头，“什么人？”
“昨天闯入房间想要杀了你们的人，”阮棠垂着眼睛，目光冷凝，唇角依旧是微微上挑，却是没有半点笑意，“他脖子上裹了纱布，纱布底下是我昨天攻击他留下的痕迹。”
他说着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推到了颜妄他们的面前，“我去找了他，就是去拿了这两样东西。”
一把枪、一张身份磁卡。

第614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0
徐客下意识的“卧槽”了一声，眼珠子在那把枪上瞄来瞄去，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但顾忌着一旁的颜妄他还是没那胆子去行动，因此只是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你这是哪儿找来的，这真的还假的啊？”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在现实世界里面他还没有摸过枪支，毕竟非法持有枪支可是犯罪行为，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富二代，他一直谨慎小心，虽然风流不羁，但绝对不会去触碰那根高压线。
这会儿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把枪，手指蠢蠢欲动，但是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是拿走了那把枪，徐客怒目而视，瞧见是颜妄以后又弱弱的怂了。
颜妄垂下眼睑，手指微动，然后打开弹匣看了看里头的六发子弹，继而打开了保险栓。
徐客眼巴巴的望着颜妄的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就像是只等着投喂骨头的狗子，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试试。
“枪是真的。”
颜妄关了保险栓，将这把分量不轻的枪支放回了阮棠的面前，他拧着眉头又是拿起了那张身份磁卡，眸色微暗，半晌才是微微收回了手，指尖收紧了几分，然后淡淡道谢，“谢了。”
阮棠托着下颔看着颜妄，眼尾微挑，声音里裹着几分笑意以及暧昧，他慵懒的笑了笑，“主人何必和我这么见外呢，只要是主人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主人达成。”
颜妄盯着阮棠看了许久，突然出声试探道，“任何事情？”
“当然，”阮棠指尖微微动了动，他交叠着双手放到了膝盖上，那双眼睛看着颜妄，似乎格外的专注温柔，那温柔之中又揉杂了些许露骨的欲望，“主人有什么事情想做，都可以吩咐我。”
颜妄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慢吞吞的移开了目光，他心底懊恼而又疑惑，心尖却是不自觉的颤了颤。
一股莫名的滋味在心口泛滥开，这还是他第一回 尝到这种滋味，十分的奇怪，却又是格外的熟悉。
徐客摸完了枪以后倒是狠狠地过了一把瘾，他瞧着颜妄与阮棠之间暧昧纠缠的气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出声提醒道：
“那什么，颜哥，咱们还在闯关呢，谈情说爱什么的咱们就先放到一边吧，毕竟这破游戏禁止做十八禁的事情，你们就算是情难自禁、干柴烈火的也没条件烧起来啊。”
颜妄揉了揉额角，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徐客，不会说成语就不要说话。”
什么叫情难自禁、干柴烈火。
阮棠歪了歪头，似乎对徐客的话很是不服气，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颜妄捂住了嘴巴。
颜妄眉心微微皱着，他冷淡的看着阮棠，下颔绷紧了几分，似乎是打算教训阮棠两句、让他不要跟着徐客那个嘴上没把门的瞎起哄，然而下一刻他宛如触电一般飞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不敢置信，腮帮子咬紧了几分，看向阮棠的目光里藏着恼羞。
他的耳根慢慢的红了。
他的掌心依旧残留着那湿润的触感以及温热，舌尖软软的，极快的掠过他的皮肤，蜻蜓点水似的，令颜妄感觉到了一阵酥麻与细痒。
阮棠舔了舔唇瓣，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唇角带出了一抹笑意，他挑衅似的看了颜妄一眼，神色散漫却又充斥着攻击力，看起来矛盾极了，却又是格外的有吸引力。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粘稠了起来，徐客拿起了那块身份磁卡，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进入警察局的档案室需要刷警务人员内部的身份磁卡，咱们正规途径进不去，不就得想点其他的旁门左道了吗？”
阮棠抽过了徐客手里的那张磁卡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轻轻晃了晃，“这东西可以帮我们进入档案室，顺利的看到史密斯夫妇的验尸报告。”
“行啊你小子，又是枪又是身份磁卡的，你到底是怎么弄来的，教教我呗？”
徐客用力的拍了拍阮棠的后背，激动而又兴奋，不过这种条件下他也没有得意忘形，依旧是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
“你学不了，”阮棠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他怕我，看到我出现的时候就不停地忏悔求饶，然后把自己吓晕过去了。”
“他以为我是恶魔、是怪物，我的出现就是为了带走他，收割他的生命，他自己心底有恐惧也有心虚，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吓晕。”
阮棠漫不经心的弹了弹卡片，“然后我就顺手牵羊，把东西搜来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那么怕你？”
徐客依旧是不相信阮棠说他自己是怪物的那一套，毕竟他都在阮棠那里上当受骗过两遍了，人家驴子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呢，他又怎么会再相信阮棠的鬼话。
他固执而又坚定的认为，阮棠肯定是做了什么导致那个年轻的警察那么害怕他。
阮棠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他的一双眼瞳略圆，这会儿倒是透出了几分原本就该有的乖巧，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是捏碎了他的匕首，喝了他一口血，然后差点将他的喉管划断，除此之外，我就什么也没做了。”
颜妄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在房间里找到的那半把匕首以及碎成了几十块的铁片，当时他还在疑惑为什么匕首会变成这样，原来是阮棠给捏碎了。
徐客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了”，这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吧，怪不得人家那么害怕阮棠，原来是有原因的。
不过阮棠的话的确是有道理，毕竟阮棠这家伙靠的是武力镇压和蛮力，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还常年亚健康的身体压根就没什么用，打谁都打不过。
他是个脆皮，又怕疼，只能努力抱着金大腿才能活命，所以阮棠的做法也不具备参考性。
“啧，这个话题跳过，反正东西也拿回来了，今天晚上咱们也可以带着这块身份磁卡，潜入警察局了。”
最终，徐客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纠结阮棠到底做什么了，他兴奋而又克制的说着话，但手指轻轻颤抖着，显然是对他们三人晚上的行动感觉到激动。
夜探警察局，这也太刺激了。
电视剧里头这种情节没少放，徐客小时候还特别喜欢看，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有这么一天落到他头上。
颜妄点了点头，没有长篇大论的说些什么，只是与阮棠、徐客对视了一眼，神色了然而又沉着，似乎是对这件事情游刃有余。
要想知道史密斯夫妇真正的死亡信息就必须找到史密斯夫妇的死亡报告才行，因此这一回半夜偷偷去警察局调查，他们势在必行。
三人将晚上的行动商量了一下，又确定了些许细节和时间，他们才是收了声找了个地方坐下，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做戏要做全套，先前他们进来的时候便是和那年轻人说想进来看点书，现在事情商量完了，他们接下来也没什么地方去，索性还不如装装读书的模样迷惑一下其他人。
毕竟其他人和他们组也是竞争关系。
颜妄手里自然是那本关于小镇的图纹文化以及风土人情的书，这还是之前那个懒散的年轻人递给他让他仔细看看的，正巧颜妄对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图纹也有了点兴趣，便是拿了起来一字不落的看了起来。
不过越看，他的眉头就越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凝，看起来寒气森森，似乎是在生气。
也不知道到底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感觉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单音节，但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不妥，他便是收敛了声音。
“颜哥，你看出了什么，怎么脸色这么差？”
徐客的目光往颜妄手上的那本书上反反复复的瞄了瞄，他大着胆子问着颜妄，能让颜哥这么失态的书到底写了什么。
颜妄摇了摇头，眼睑微微下垂，“通过这本书我猜到了一些东西，但是我必须得去验证一下我猜测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客一头雾水，还待追问几句，颜妄却已经是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肯说了。
入夜以后，颜妄拎着昏昏欲睡的徐客以及慵懒而又困倦的阮棠去了警局，俩人半夜被颜妄拖出来，这会儿冷风一吹，立刻就清醒了几分。
这小镇上的警局每天晚上都会关门，门口也只留了个年老的警察看守，那警察年纪大了，一到晚上瞌睡就来了，这会儿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打瞌睡，眼睛都睁不开了，因此这倒是让颜妄三人很轻易的潜入了警局。
三人刷了那张身份磁卡进入了档案室，找出了史密斯夫妇的档案，这里头应该有史密斯夫妇完整的验尸报告才对，但是打开档案三个人都有些怔愣。
原因无他，关于史密斯夫妇的档案写的太过于潦草简短了，似乎是为了结案，因此尸检报告也格外的不认真，上头只有寥寥几句“疑似被凶手刺入胸口，流血过多而亡”。
但是翻开一旁的其他档案，里头记载清楚而又有条理，记载档案的人笔迹都一样，应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颜妄指尖微动，却是被阮棠一把握住了手，颜妄心尖一烫，呼吸灼热，他正准备把阮棠的手拨下去，就瞧见阮棠突然凑到了他的耳边，呼吸绵软，声音压低了几分，尾音却是有点翘，“他们身上这里。”
“有那个纹身。”

第615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1
颜妄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体微微倾斜，神色罕见的有些不自在，他抿着唇微微垂眸，看向阮棠指着的那一块地方，顿时就发现了古怪。
关于史密斯夫妇的验尸报告里头夹带了两张尸体当时死亡状态的照片，史密斯夫妇两人倒在了草丛里头，面部朝上，匕首是从胸口插。入的，心口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血液，几乎是将衣服浸湿了。
此时他胸前的血液已经干涸，面色扭曲而又惊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他们的身上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抗的痕迹，草丛四周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没有分开。
以史密斯先生的体格，在正面被凶手攻击的时候，应当是可以避开并且反向挣扎，给史密斯夫人争取逃脱的时间的，但是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倒还握住了史密斯夫人的手，然后一起死在了草丛里。
说不定，凶手是史密斯夫妇认识的人，两人自觉逃不掉，因而虽然惊恐万分，却还是无法挪动逃走的脚步，然后被凶手残忍的杀害了。
另外，阮棠指的那一处地方是史密斯先生的虎口处和史密斯夫人的手腕处，这两处地方都有一个小小的纹身，黑色的底图上附上了红色的、略微扭曲的图案，细看的话倒是觉得莫名的阴冷以及诡异。
徐客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搓了搓手臂，压下了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大晚上跑出来看死人的尸检报告以及照片，这实在是阴气沉沉，叫人不寒而栗。
四周静得可怕，唯有猫头鹰偶尔发出一声“咕咕”声，外头的月亮很圆很亮，窗户的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像是女人海藻般的长发。
越看徐客就越害怕，他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靠近了颜妄和阮棠，凶神和煞神都在自己身边了，应该可以驱鬼降魔了吧。
阮棠指完了尸体照片上那一点不对劲以后侧着头去看颜妄，就瞧见他微微侧着身体，不自在的垂眸，一只手还捂住了他的耳朵。
“怕我？”
阮棠一条手臂搭在了颜妄的肩膀上，亲昵环住了他的肩膀，他冲着颜妄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深红色的眼瞳有些发亮，语气却是散漫而又慵懒的，裹挟着几分调笑与漫不经心。
颜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绷紧了手臂仿佛有些无措，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面无表情的看了阮棠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
阮棠用指尖拨了拨颜妄的手指，眸色暗沉，他冲着颜妄暧昧的笑了笑，眼尾轻勾，藏着些许撩拨，“那就是喜欢我了。”
“不然你为什么下意识的远离我。”
像是被猜中某种心事一般，颜妄别扭而又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对这句话并没有承认，反倒是转移了话题，“继续看验尸报告。”
阮棠软软的笑了笑，瞧见他的反应以后倒是没继续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乖乖的凑到了颜妄的身边继续看了起来。
见证了俩人互动的徐客麻木而又可怜的抱紧了孤单的自己。
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验尸报告看完，颜妄拽了拽一旁颇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徐客，“你之前那个相机呢，拿出来我拍几张照片，把这些东西存档。”
他一向是个细致的人，尚且还没忘记了他们今天去图书馆时胡诌出来的借口，当时徐客的胸口还挂了个相机，后来就被他收到系统背包里面了。
徐客手忙脚乱的把相机拿出来，颜妄拿了相机调好了模式以后这才是将这份档案拍下了，等拍完以后他将相机还给了徐客，并且叮嘱他，“放好，不要丢了。”
徐客完全不想看那几张照片，因此连忙把相机给收好了，听到颜妄说，他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嘞。”
他是跟着这两位大佬躺赢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毕竟借了人家的光，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当做是理所当然。
徐客心态放得很平。
几人偷偷摸摸的出了警局，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那年纪大的警察在打瞌睡，这会儿却已经是睡熟了，呼噜震天响。
来之前他们已经打探过了，由于小镇很小，最多只有什么偷窃和打架之类的事情发生，像杀人这种大案几年都没有过了，外加上档案室需要刷身份磁卡进入，所以警察局压根就没有设置什么摄像头。
所以颜妄和徐客这才是放心大胆的来了警察局。
以防万一，阮棠还是让系统扫描了一阵，结果的确是没有发现什么监控摄像头与窃听设备。
之前被他吓晕的警察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在系统的操作下，估计等明天他才会醒，只要今天晚上阮棠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身份磁卡还回去，那人就不会知道警察局的档案室被人进去过、并且其中的档案还被人翻看过。
不过枪还得留下来，虽然说颜妄与徐客两人有通关道具，但是倒不如持枪直面来的刺激，当然，这也是阮棠的恶趣味。
枪丢了以后估计那位警察也不敢声张，一来他压根就不敢直面自己这个“怪物”，二来丢枪这件事情很严重，他恨不得自己藏着掖着，不叫其他人知道。
三人在外头的旅馆开了两间房，这会儿夜深人静，旅馆的老板娘打着瞌睡翻看着账本，时不时的还往楼梯上张望几下，似乎是在守着什么。
半晌她上了楼梯去了三楼，站在其中一间房间前头轻轻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动静以后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力气大了些许，“客人，请问您在吗，可以开下门吗？”
她不厌其烦的敲了好几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门被“刷”的一下打开了，颜妄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刚才睡梦之中被吵醒，这会儿脸色发黑，冷声说道，“大半夜人都睡了，敲什么门？”
老板娘被吓了一跳，却又轻松了些许，她和善的笑了笑，“咱们旅店有提供免费夜宵的惯例，我上来就是想问问客人您要不要吃夜宵？”
颜妄一脸不善，“不用。”
老板娘干笑一声，挪动着自己有些笨重的身体，“那、那我去问问别人要不要。”
她将这一层的房门全部都敲了一遍，这一层的客人并不算是太多，毕竟小镇太小了，压根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花费时间与精力，来到这里旅游。
只有他们这些可怜的闯关者，不仅要面对虎视眈眈的杀人凶手，还得掏出大笔的钱在这个藏有凶手的小镇上工作。
最终也只有徐客要了那份宵夜，他打着哈欠踢踏着拖鞋出来了，听到宵夜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免费？竟然有这种好事儿，我要了。”
“正巧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我饿得肚子咕噜响。”
老板娘白了徐客一眼，磨着牙去厨房里给徐客准备宵夜了。
阮棠当时进入了那块蓝色的石头里面，因此并没有在老板娘面前露面，他相当于是颜妄的一张底牌，既然是底牌自然也得越少人知道才好。
这样一来等底牌出手的时候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作用。
等老板娘走了以后，颜妄微微呼出了一口气，面色微沉，他绷着脸将自己的睡衣脱了，然后将里头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给脱了，然后重新换上睡衣。
他们用道具转移到房间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敲门，所以他匆忙将睡衣穿上，伪装成刚才睡梦中被吵醒的模样，冷声把人吓走了。
阮棠从石头里慢悠悠的出来了，他躺在颜妄的床上，微微侧着身体看着颜妄，瞧着他精壮的身体以及流畅的身体线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身材真不错。”
颜妄换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加快了自己穿衣服的动作，躺到了沙发上，僵硬着声音说道，“睡觉吧。”
“这么喜欢我的吗，”阮棠晃了晃自己的脚，修长的小腿轻轻摆了一下，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颜妄，“是怕和我睡在一起会有反应？”
明明颜妄没那个想法，被阮棠这意味深长的话一带，竟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他猛的坐了起来，冷淡的看着阮棠，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躺到了阮棠的身边，似乎这可以证明阮棠说的都是谎言，他并没有那个想法。
然而阮棠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目光实在是有些火热，颜妄睁开了眼睛，手指收紧了几分，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盯着我干什么？”
阮棠翘了翘唇角，手指点了点颜妄的心口，拖长了声音，慵懒的开口，“饿了。”
“我要吃东西了。”
颜妄拧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正准备让阮棠喝自己的血，就瞧见阮棠猛的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那两颗尖锐的虎牙微微用力，咬破了他的唇。
血液顿时冒了出来。
————
第二天徐客瞧见颜妄嘴巴上受了伤还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颜妄，又看了看阮棠，最终决定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半个字也不说。
他才不掺和两口子之间的事情。
由于旅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颜妄觉得旅馆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这会儿三人找了个僻静开阔的地方准备将到手的线索分析一下。
四周开阔意味着没人可以靠近躲藏，只要他们将声音压低，也就没人可以窃听到他们说话。
“史密斯夫妇死亡这件事情有好几个疑点，我们暂且分析一下，”颜妄拿出了一个小型笔记本，翻开了几页，“首先，是出血量不对。匕首插入了胸口，史密斯夫妇胸前都被血液浸湿了，但是地上却是没有多少血迹，甚至是干净的，被压倒的花枝上也只有几个血点，这很不对劲。”
“其次，史密斯夫妇并没有反抗和挣扎，四周也没有搏斗的痕迹。”
“从镇上的人口中可以得知史密斯夫妇感情很好，两人临死之前都握着手，史密斯先生体格高大强壮，匕首插在前胸，以他的体型，应当是可以躲开匕首，并且拖着凶手给他的夫人争取一丝逃走的机会的，但他什么也没做，他下意识的觉得逃不掉，因此就这么让凶手杀害了。”
“还有，警察明明在处理其他事情上十分的认真细致，但是处理史密斯夫妇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的粗暴简陋，似乎是想草草结案。”
“最后，他们身上那个纹身，”颜妄将自己借来的那本关于小镇的历史发展与纹身渊源的书拿了出来，推到了大家的面前，“据图书馆里的那个年轻人所说，每当成年这个镇子上的人都会纹上这么一个纹身。”
“这本书里头提到这个纹身象征的是强大与狂热的力量，从很早以前这个镇子里的人就信仰神，认为这个纹身是神赐下来的，可以给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以及坚韧的精神，他们会为这个纹身举办仪式，也会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刻上这个纹身。”
“时过境迁以后这些事情看起来似乎是渐渐消失了，每个人谈话似乎也不会提到这一点，大人们三缄其口，年轻人倒是不相信，把这当成是笑谈。”
“但是听那个图书馆的年轻人说每个人成年以后都会纹上这个纹身，这代表着这个小镇或许已经完全被崇尚纹身力量的信徒洗脑了，他们或许已经将这当成了传承。”
“这是邪教。”
颜妄冷声分析道，一旁的徐客嘴巴微张，差点合不拢嘴，他脑袋里像是糊了浆糊，几乎是难以思考。
“史密斯夫妇的那几个疑点如果代入这个邪教的话就有了个简陋的解释，为什么史密斯夫妇他们的出血量不对，因为被杀的地点压根就不在这里，尸体是临时被搬到那里的。”
“为什么他们不逃，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逃不掉。”
颜妄眉目覆上了一层寒霜，手指微微缩了缩，“这个小镇上，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十八岁的年轻人，或许都是凶手。”
“他们审判叛徒，无差别犯罪，最后互相打掩护，任何人或许都可以成为凶手的眼、凶手手里的刀。”

第616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2
徐客原本不太聪明的脑袋这会儿更是晕乎极了，他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是有点不够用了，不然颜哥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太懂颜哥的意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酸胀，头疼得厉害，半晌他才是艰难的理清楚了一点思绪。
徐客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似乎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的声音因为太过于震惊而显得有些干涩与嘶哑，“等等，颜哥你的意思是，这个小镇人大部分人都参与到了史密斯夫妇的凶手案里面了吗？”
这个结论对于他来说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简直是无法相信颜妄推理出来的这个结果，因此徐客的脸色青青白白，整个人都有几分虚软。
颜妄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神色淡漠，神情不慌不忙，“这样说倒也没错。”
如果说害死史密斯夫妇的那人是直接凶手，那帮凶手掩盖真相、监视并且试图杀死所有探究真相的人也都是帮凶。
徐客胡乱用手捋了捋自己粗硬的头发，头疼的厉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大抵是有些慌张，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瞧见颜妄与阮棠不咸不淡的模样，他不禁有些绝望，“不是，颜哥你们都不紧张的吗？”
“要镇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凶手，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杀然后被强制退出关卡，那么多人咱们可怎么对付？”
颜妄盘腿坐着，神色自若，“只要我们不激怒他们，应当还是可以走出关卡的。”
毕竟这是找出杀害史密斯夫妇的凶手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顿了顿，又想起了之前系统播报任务时的那句话，眸色顿时有几分暗沉与幽深，他的眼底掠过了一道冷芒，不多时又沉寂了下去。
【这里是贝克儿小镇，就在昨天可怜的史密斯夫妇在回家的时候被凶手杀害了，只留下了一对六岁大小的双胞胎，他们现在就住在蜜儿街35号。现在，请各位找出凶手，然后顺利通关。】
或许，系统的话又是一个语言陷阱。
不仅要找出凶手，还要顺利通关。
徐客有些抱怨的嘟囔了两句，“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走出关卡。”
“我总觉得或许关卡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有后招。”
阮棠舔了舔手指，垂着眼睑淡淡的说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任务者就陆陆续续的被除掉了，在这个封闭、孤立的小镇上，随着任务者死得越来越多，人们的心理压力也会越来越大，最终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到时候他们丧失理智，说不定就会和镇上的居民打起来。”
“原本镇民就排斥外来者，也抗拒史密斯夫妇被杀的真相被揭露出来，如果任务者开始与镇民厮杀，说不定正中他们的下怀。”
“别忘了他们信仰的是力量，强大的力量，到时候这里就会宛如屠宰场一般，血流成河。”
颜妄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所以说系统才会说找出凶手，然后顺利通关。”
这二者条件缺一不可。
即使知道了凶手，在厮杀之中活不下去，也无法算作是通关，若是在厮杀之中活下来了，但却是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想必系统也不会判定他们通过关卡。
这关卡的难点在于如果前期找不到线索推断出杀人凶手，那么在后期混乱危险的情况下，人极度疲惫与警惕，先不说证据也都毁得七七八八，便是精力也跟不上，这么一来就更难找到真相了。
难怪这个关卡即使之前有大批的人进来了，却依旧是没有人闯关成功，在完全禁止说出关卡内容与线索的前提下，进入关卡的人类就相当于是没有任何防备，也不知道该防备什么人。
这么一来也就沦为了猎物。
徐客左看看颜妄，又看看阮棠，活脱脱像是个由于成绩太差经常考低分、因此被爸妈抛弃的可怜孩子，他又听不太懂两个人打的哑谜了。
现在他就知道阮棠的意思是不久以后小镇将陷入一场大混乱，小镇居民将与任务者厮杀，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极度危险。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不清楚该怎么做的徐客这会儿看着颜妄和阮棠，决定自己还是当个蹭吃蹭喝抱大腿的角色好了，“是先去屯食物，还是找地方住？”
他骤然想起了昨天早上那位老先生见到他们的惊讶表情以及昨天大半夜老板娘不厌其烦的敲响了他们的房门说是要给他们送夜宵的事情，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等等。
如果颜哥的推论是正确的，小镇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帮凶的话，那么那天早上那位老先生惊讶的不是他们起得早，而是惊讶他们还活着。
毕竟前天晚上才有凶手造访，甚至是留下了匕首与血液，如果不是阮棠的话，说不定他们就在梦境中被悄无声息杀害了。
而老板娘或许也不是真的想要给他们送宵夜，她真实的目地怕是为了监视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大晚上的偷偷溜出去做什么小动作，所以一天里老板娘都坐在了大厅收银台前，甚至都没挪动脚步，半夜又反常的给他们送宵夜。
徐客现在细细一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他们还能继续活下去，实在是太幸运了。
也不知道颜哥在推论出这个结果以后是怎么平静下来的，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是排斥，还有些反胃。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借宿吧，旅店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颜妄直起身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粘到了长条细草，抿了抿唇，“虽然说这个镇子大部分地方都不太安全，但是有另外一个地方，应该可以说相对危险系数比较低的。”
他说完以后转过身，不紧不慢的走在了前面，听着颜妄语气沉稳而又笃定，似乎是十拿九稳，徐客就安心了些许。
徐客一头雾水的跟着颜妄，越走越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等到了颜妄所说的那个危险系数比较低的目的地以后，他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颜妄所说的那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竟然是史密斯夫妇的家，在史密斯夫妇死亡了以后就只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布莱恩以及珍妮。
徐客对这个叫做布莱恩的小孩子印象深刻，因为这孩子当时尖叫着又哭又闹，叫嚷着让他们滚出小镇，一副十足的小疯子的模样。
他一向是拿小孩子没辙，更是怕小孩子哭闹不休，现在瞧见布莱恩与珍妮家的大门以后顿时头皮发麻，有些恐惧的后退了几步，“颜哥，你不会是在捉弄我吧？”
两个小孩子的房子，哪里说得上是安全。
颜妄气定神闲的看了徐客一眼，并不做多的解释，他等着徐客自己想通其中的关节。
没过多久，徐客就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颜哥，咱们欺负小孩子不好吧？”
他们这三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去欺负人家小孩儿，把他们的房子抢过来当成是躲避小镇居民的地方啊，这也太缺德了。
颜妄脸色一黑，“行了，你闭嘴吧 。”
他就不该高估徐客的智商。
怎么脑子里面总是有这么多不着调的想法呢，也不看看他是那种欺负小孩儿的人吗？
阮棠歪着头看着两个人说话，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谁来敲门？”
徐客硬着头皮走到了门前，用力的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里头就传来了小女孩细细软软的声音，“谁呀？”
“前几天我们见过，我们是从镇子外头进来的游客，有点事情想和你打个商量，方便出来说话吗？”
徐客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开口问道。
里头许久没说话，没过一会儿就“咔嚓”一下，大门被打开了，里头露出了个穿着红色蓬蓬裙、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她的身体有些瘦弱，肤色苍白，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眼瞳又圆又大，看起来有些怪异。
“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她抱着自己的洋娃娃，乖乖仰头看着面前的大人，声音依旧是细声细气的，倒是不怎么怕人。
“我们想在你们这里借住几天——”
颜妄垂着眼睑，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喝，那声音依旧带着孩子般的稚气，此时有些沙哑，“你们想对我妹妹做些什么？”
几人回过头，布莱恩提着个小袋子站在外头，这会儿他怒气冲冲、对着颜妄他们怒目而视，像是被气糊涂了，他丢下了自己的袋子像是一颗小炮弹一般撞向了颜妄与徐客。
徐客慌忙躲闪，“我们就像和她说几句话而已，你镇定一点。”
布莱恩却是冷笑了一声，眼珠子泛红，“你们怎么还不滚，还不滚出镇子，留下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给我们添乱甚至是带来麻烦吗！”
颜妄用力的按住了布莱恩的肩膀，他蹲下身体，冰冷的眼瞳直视着布莱恩，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尽可以再大声一点，将培利和镇上的人全部都引过来。”
培利就是当时带他们去他家住的那个老人，当时颜妄观察到培利抚摸布莱恩头的时候，布莱恩压低了头，咬紧了腮帮子，身体甚至有些细细的颤抖，他握紧了自己妹妹的手，呈现的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当时的布莱恩并不是为了自己做的事情而感觉到羞愧，他浑身弥漫出来的反倒是一种隐忍的愤恨以及杀意，颜妄的情绪极其敏感，这才是看出了里头的不对劲。
布莱恩身体一僵，有些诧异恼火的抬头看向颜妄，“你知道了些什么？”
颜妄压低了声音，唇瓣微微动了动，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做个交易，这几天我们住在你们这里，条件是我会帮你们杀了亲手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布莱恩毕竟还是个孩子，脸上的情绪掩饰得并不到位，这会儿脸上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一丝震惊与愉快，他几乎没什么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好。”
“你——”
颜妄伸出了手指轻轻压住了自己的唇，他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不紧不慢的说道，“进屋子里说。”

第617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3
布莱恩警惕的四处张望了几下，又拿审视的目光看了颜妄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担忧着什么，阮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姿态放松，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放心吧，我们要真想对你们动手，你早就无法站在这儿和我们好好说话了。”
他垂着眼睑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有些粗糙的长袍，声音里勾着一抹淡淡的玩味与笑意，“再说了，交易都答应下来了，难不成还怕引狼入室？”
布莱恩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被阮棠这么一说，他脸皮发烫，心底还有些恼羞，这会儿他咬着牙、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阮棠一眼，然后回过头捡起了地上的袋子，大步走过来握住了自己妹妹的手，不满的开口，“进来吧。”
阮棠打了个响指，耸了耸肩膀，冲着颜妄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主人，进屋子里去吧。”
颜妄轻咳一声，指尖微微动了动，身体像是生了锈一般有些僵硬，他深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阮棠，眸光闪烁，直到身后的徐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是如梦初醒。
徐客八卦的凑过来，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颜哥，你刚刚在想什么？”
颜妄用手肘推开了徐客，耳根微红，他修长笔直的手指绷紧了几分，半晌才是游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什么也没有想，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懂我懂，颜哥你就是不好意思了，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丢人，”徐客搓了搓下颔，冲着颜妄使了个眼色，他暗戳戳的小声八卦道，“颜哥，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颜妄眉头轻抬，唇角微微轻扯，但是却是牵动了昨天被咬出来的伤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耳根上浮起了浅浅的红。
他的呼吸顿了顿，而后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进屋里去吧，我们还有正经的事情要做。”
徐客一脸失望的跟在了颜妄的身后进了屋子里，他还真想知道颜哥和阮棠到底到哪一步了，这俩人总有一个是在下面的，那到底是谁在下面呢？
阮棠武力值那么高，估计颜哥也打不过吧，要是阮棠想霸王硬上弓，颜哥哪有反抗的余地，但是以颜哥硬气冷漠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屈人之下吧。
啧啧。
真的好好奇。
徐客的心底就跟猫抓似的，时不时瞧瞧颜妄，又看看阮棠，探头探脑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一看就知道不老实。
颜妄眉头微微抽搐，这会儿他才感觉到了些许带问题儿童的老父亲的艰辛，他一把按住了徐客的肩膀，眸光里头透着几分威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赶紧把你脑袋里那堆黄色废料清理一下。”
徐客缩了缩脑袋，不怕死的大着胆子和颜妄讨着商量，他一只手挡在嘴边，做贼似的小声嘀咕道，“那颜哥你和我说说，你和阮棠到底谁在下面，颜哥你告诉我答案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绝对就不乱想了。”
颜妄一巴掌糊到了徐客的后脑勺，冷笑一声，“答案没有，巴掌倒是还有，要不要？”
阮棠耳朵尖，倒是听到了徐客问出的这句话，他眯了眯眼睛，眼尾轻勾，神色慵懒而又柔和，“徐客，这么想要知道答案，怎么不来问我？”
颜妄绷紧了下颔，瞪了阮棠一眼，明明说话的时候格外严肃，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带了几分不大明显的温柔，“不要胡说。”
阮棠“扑哧”一笑，嘀咕了一声，“怎么这么不经逗。”
徐客瞧着两个人说话，捂着脑袋缩到一旁，做了个用手势，表示自己不乱说话了。
瞧着颜妄几人说话时轻轻松松的模样，布莱恩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也慢慢露出了一点温和的神色。
他“蹬蹬”几下跑去了厨房倒了杯水，又将自己拎着的那个小袋子里的面包拿了出来，分了一大半放到了他妹妹珍妮的手心里，“珍妮，吃东西了。”
珍妮捧着那块面包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吃的，由于面包太干，她还被噎了几下，这时候那杯水就派上用场了，珍妮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了大半杯。
自从史密斯夫妇被杀以后，他们俩没人照顾，也不会自己做饭，布莱恩对小镇上的其他人抱有深深的怨恨以及恐惧，就算其他人送来美味的饭菜亦或者是请他们去自己家吃饭，他也是不肯的。
每当有陌生人上门，他就会摆出一副当时面对着徐客他们那样的疯癫模样，久而久之小镇上的人就以为他精神受到刺激，也就不再提出收养他和珍妮的事情了。
两个小孩儿身高压根就够不到锅铲，在没有其他人送饭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到商店里去买几个面包饱腹，每出去一趟布莱恩都会提心吊胆，担心家里的珍妮受到陌生人的打扰或者是培利的威胁。
培利，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热情大方的老人实际上依旧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防止他们俩透露任何信息给陌生人。
这里的陌生人是指向颜妄和徐客他们这种突然出现在小镇，以“旅游”、“采风”等等各种理由进入小镇打探他们父母死亡的消息的人，布莱恩尚且还没向这些人求救，他们就已经被培利骗走，然后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布莱恩每回疯疯癫癫的让他们滚出小镇，未尝没有让他们赶紧离开小镇、避免死亡结局的意思，但是大多数人都只不过是把他的话当成是耳旁风罢了。
至于他面前的这几个人，倒还算是有实力，没有让培利得手，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
客厅里的窗帘紧紧的拉着，遮住了外头透往里头的光线，屋子里实在是有些阴郁，地上厚厚的毛毯里积了灰尘，只要一踩上去就会扬起呛鼻的黑灰，徐客捏着鼻子看着两个分吃面包、吃的狼吞虎咽的小孩儿，不由得有些同情。
史密斯夫妇被杀以后，这两个小孩儿过得也太惨了点。
布莱恩珍惜的啃完了自己手里的面包以后，抹了抹嘴唇，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颜妄，“你说只要我们让你借住在这里几天，就会帮我们杀了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你已经找到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了吗？”
这几天来了许多像是面前这几个人这样奇奇怪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帮他们找到杀害他们父母的凶手，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了这件事情。
颜妄轻轻颔首，眉目冷淡却是笃定，“对，已经知道了，想必生活在这个小镇上的你，应该心里也有些许猜测了吧。”
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枚徽章，轻轻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推向了对面的布莱恩，“这枚徽章是在他们所说的你父母死亡的案发现场找到，这个徽章是你父母的，你应该认识、也了解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吧？”
布莱恩小小的手握紧了那枚徽章，掌心脆弱的皮肤被硌得有些疼，但他像是出了神，半晌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猜测是整个小镇上所有崇拜这个纹身、信仰他的人都是凶手，他们其中一部分杀了他的父母，另外一部分的人掩盖了他的死亡真相，最后一部分人阻止并且杀死所有想要探究真相的人。”
“他们虽然不是真正的凶手，却也是帮凶。”
颜妄的声音低沉，他抽丝剥茧似的将他们探查到的证据以及推论一点点的说了出来，整个房间里头静悄悄的，除了颜妄的声音，就再也没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布莱恩抿了抿唇，从沙发底下扒拉出来了一个牛皮纸袋，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推到了颜妄他们的面前，示意他们打开看看。
“这里面是我父母留下的日记，这本日记是我无意之间找到的，因为这个我也知道了我父母他们与其他人的矛盾，曾经我听父母说过是想退出，但是可能这种想法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背叛。”
“之前我们也遭受过几次莫名其妙的威胁，比如说门口出现带着血迹的死乌鸦和信封，以及玻璃窗户突然被人砸碎，当时我父母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对劲了，不过他们依旧瞒着我，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给的警告。”
叛徒的下场是什么样，那些信徒已经拿他们的父母做了示范，在某种程度上大抵是想杀鸡儆猴。
颜妄翻开日记本草草的翻完了，大抵就是史密斯夫妇加入了邪教以后手上时不时会沾染上其他无辜的生命和血迹，时间长了以后他们渐渐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退出做个普通人。
但是没想到这一想法却是触怒了教众，他们被惩罚以后心有戚戚，尚且还没想出什么办法的时候邪教的警告又来了，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寸步不让。
日记记载在这里就停下来了，结局就是史密斯夫妇被杀害了。
“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
颜妄垂着眼睑，盯着那本日记本有些出神，他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带有一丝厌恶，不知道是冲着组织，还是冲着那些草菅人命的邪教教众。
布莱恩绷着一张还有些稚嫩的脸，认真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徐客便是去外头屯了不少东西，时间渐长，任务者消失得越来越多，小镇上果然如阮棠预测的那样发生了混战。
任务者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手里的道具却是不少，这些道具对付镇上的居民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颜妄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往外头，他抱着手臂，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臂，认真的开口说道，“我们也该警戒了，小心有人冲上来。”
他说完以后错眼看了一下阮棠，心跳有些剧烈，但他依旧压下了这点反应，绷着一张脸问道，“他们这些人，你对付得了吗？”
阮棠往外看了看，嗤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了一抹不以为然，他倚靠在窗户上，一条修长的手臂勾着颜妄的脖颈，懒散的开口回答道，“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现在有些饿了。”
他凑近了颜妄，牙齿轻轻磨了磨颜妄的耳垂，呼吸温热，笑容暧昧而又恶劣，听起来却是令人面红耳赤：
“你喂饱我，我就帮你。”

第618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4
颜妄眼睑微微动了动，他的心尖滚烫，酥麻之中夹杂着些许陌生而又浓烈的情绪，来势汹汹，让他几乎是无法招架，他抿了抿薄唇，不自在的开口，“嗯。”
似乎是觉得只回一个字太过于简单，他又面不改色的补充了一句话，“我没问题。”
他侧头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徐客以及正在啃面包的两个小孩儿，有些顾忌的拧了拧眉头，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去房间里吧。”
毕竟可能要脱衣服，让小孩子看到不太好。
阮棠挑了挑眼尾，冲着颜妄轻轻抬了抬眉头，他亲昵的用唇瓣蹭了蹭颜妄的耳垂，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暧昧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主人你要去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颜妄喉结滚动，没有躲开阮棠的动作，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声线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根拉直了的弓弦，“没有。”
阮棠又是笑了笑，一条手臂搭在了颜妄的肩膀上，揽着他朝着一旁的空房间走回去，语气无辜，透着点迫不及待，“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还是正事儿要紧。”
两个人朝着一旁的房间走过去，颜妄的脚步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徐客和两个小孩儿，“外头已经乱了，你们几个记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引狼入室。”
徐客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的目光探究似的从阮棠的身上扫视到颜妄身上，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睛，嘿嘿笑了两声，“颜哥，你们就赶紧去做你们的事情吧，外头由我们守着，我绝对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们。”
颜妄按了按眉心，觉得徐客的话怎么听怎么古怪，他准备说点什么，阮棠却已经是半抱着他将他带往了房间里了。
徐客喃喃自语，“这也太心急了，难不成颜哥才是下边儿那个？”
房间门“咣当”一下被甩得关上了。
徐客眼珠转了转，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蹲到了房间门口，摆动着身体，左扭右扭的，布莱恩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
“听墙角啊。”
徐客努力听着里头的动静，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布莱恩小脸板着，有些无语的盯着徐客，“我们家很注重隐私的，所以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
“你不要做这种事情了，看起来很像变态。”
珍妮嘴巴鼓鼓囊囊的，里头塞着面包，听到哥哥的话，她也认真的点点头，奶声奶气的附和道，“变态。”
徐客被打击到了，外加上的确是听不出什么东西，他悻悻的耸了耸肩膀，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坐下，顺便反驳了珍妮和布莱恩一声，“我才不是变态，我只是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已。”
“毕竟他们俩看起来旗鼓相当，所以我就很好奇谁会在上面。”
他说完以后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有些懊恼，“不对，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又不懂。”
布莱恩有些鄙视的看了看徐客，他抱着胳膊拽拽的开口，“把谁当小孩儿呢，我懂你说的意思，不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吗，只要是爱情都值得尊重，我们这里两个男人也可以在教堂举行婚礼然后领婚书。”
“你说他们俩旗鼓相当，我一点也不赞同，”布莱恩摇了摇头，颇为老成的开口，“明显是那个气势冷漠的哥哥比较强势一点。”
徐客张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失笑，“你说颜哥，他都被阮棠撩得耳朵都红了，我倒是不觉得颜哥强势。”
布莱恩摆了摆手，笃定的开口，“我妈妈说过，拥有那种眼神的男人都是不好惹的、强势的，惹上了以后就要做好被困住一生的准备。”
“什么眼神？”
徐客来了点好奇心。
布莱恩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的说道，“像狼一样凶狠冷酷的眼神，像是随时要把猎物嚼碎了吞入腹中。”
房间的另外一边，房门才刚刚被关上，阮棠就将颜妄按到了门板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大幅度的缩短，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像是一片轻轻软软的羽毛。
颜妄呼吸一滞，他扶住了阮棠的肩膀，轻咳了一声，“不是说要吃东西吧，我脱衣服。”
阮棠两只手撑在了门板上，他的身高比颜妄要矮了些许，这会儿微微垫着脚，但依旧是气势十足，他歪了歪头，眨着眼睛还有几分无辜，“我可没说过我要咬你那个地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颜妄的下唇，前不久他咬下去的那个痕迹已经愈合了，这会儿消失得一干二净。
阮棠深红色的眼瞳越发的幽暗，他舔了舔唇角，声音慵懒而又暧昧，他与颜妄打着商量，“想咬其他的地方，可以吗？”
颜妄尚且还没回答，阮棠就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泛起了细细的疼痛，血腥味顿时蔓延了开来，但才溢出来的血珠立刻就被舔舐得一干二净，阮棠就像是贪吃的小孩儿，固执的舔着那颗粉色的糖果，含在了唇齿之间，不肯咽下去。
他的眼底泛起了阵阵幽光，那双猩红的双眼里有几分贪婪与克制，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扣着黑色的皮质项圈，黑色与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是衬得他不像是普通人。
颜妄从前也就没有过与人这么亲密的经验，但所幸前几天晚上他就与阮棠这么亲密接触了一回，因此这会儿身体也不再是硬邦邦的，表情平静了些许。
他的手指穿插着阮棠黑色的发丝之间，最终他无意识的揉了揉阮棠的耳垂，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的时候，手指突然轻颤了一下。
阮棠退开了半步，手指轻轻抹了抹唇，那动作轻佻而又缓慢，却是带了一抹奇异的吸引力，他眯着眼睛舔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一只高傲、脾气古怪的猫咪。
他抬头看向颜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谢谢主人喂饱我。”
颜妄的眼瞳紧紧的盯着阮棠的手指，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半晌才是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出去吧。”
他说完以后率先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不过是进食而已，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不要想太多。
颜妄低着头，眉目阴沉而又冷漠，但这种情绪不过仅仅只是出现了几秒钟，他就很快收敛起了自己这种负面的情绪。
半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耐力了。
徐客瞧见他们两个出来了，不由得暧昧的笑了笑，“颜哥，你怎么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啊，你们俩偷偷摸摸干了什么？”
颜妄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什么也没干。”
徐客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瞧着他们的眼神明显就是不相信。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颜妄心底有些感叹，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将这点感叹抛到了脑后，他走到了窗帘前头掀开看了看外头的情景，外头依稀闪过了几道道具的光芒，时不时还有爆炸声传来，大抵是打得很激烈。
“颜哥，刚刚来了几波窥探的人，但是都没敢进来。”
徐客站了起来，瞧了外头一眼以后给颜妄报告道，颜妄微微点了点下颔，点开了系统背包，从里面拿出了武器和几个小道具，“我们去外头去看看。”
徐客早就在屋里待烦了，听到颜妄的话二话不说就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攻击性的道具，和颜妄一起出了大门。
“棠棠，你守住这里。”
颜妄扭过头，神色自然的开口说道。
阮棠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一丝不同，他挑了挑眉头，心情不错的开口说道，“没问题。”
颜妄带着徐客在外头打探了一圈，两个人都是避着镇民和任务者行动的，他们努力掩藏起自己的行踪，倒是瞧见了好几个眼熟的镇民。
旅店的老板娘、那个和蔼的老人培利以及餐厅的老板，这会儿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沾着血迹，手腕以及小臂上都纹着那个眼熟的纹身。
颜妄倒是观察到培利似乎并不想直接杀了任务者们，反倒先是将他们重伤，然后绑着不知道朝着什么地方去了。
“颜哥，要追上去吗？”
徐客压低了声音问道。
颜妄摇了摇头，他们此时正在一棵高大、枝繁叶茂的树上，这会儿旅店的老板娘正巧从树下经过，颜妄便是将手里那个还没蚂蚁大的小道具往下一扔。
那东西自动贴到了老板娘的衣领内侧，因为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个道具是颜妄曾经闯关得到的一个窃听小道具，叫做“听听你们在说什么”，无论相隔有多远都可以听到小道具周围传回来的声音。
等人走远了以后，颜妄这才是带着徐客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利索的带着徐客回到了布莱恩他们的房子里。
门口躺了两具尸体，大抵是小镇居民的，他们的表情恐惧而又惊慌，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眼睛圆睁。
“回来了？”阮棠倚靠在门边慢悠悠的用手帕擦了擦手指，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颜妄坐回了沙发上，拿出了一个像是收音机一般的东西调试的，一边调试他一边说道，“外面的确是乱起来了，我看见培利似乎不急着杀人，反倒把人绑了带走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收音机里就传来了“嘶嘶”的声音，布莱恩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体，小脸绷紧，似乎是在隐忍着怒气与恨意。
里头似乎是有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起先还有些听不清楚，但是很快那声音逐渐清楚了起来。

第619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5
“人都已经抓起来了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和蔼而又平和，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带着自己的节奏，然而布莱恩却是咬紧了牙关，神色隐忍而又愤恨，这个声音对于布莱恩来说是笼罩在他头上的梦魇，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存在。
那是培利的声音。
那看似是收音机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回换成了旅店老板娘的声音，“还少了十来个人，不过与我们发生冲突的人已经全部抓了起来。”
“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培利冷哼一声，这会儿声音里才流露出了几分与他这个人极其不符的冷漠与阴狠，“抓来的那些人杀了，摆上祭坛。”
“这些人搅乱了我们镇上的平静，给我们带来了灾祸，唯有他们的血液与性命才能平息我们供奉的神的怒火。”
似乎是有人在犹豫，“杀了这么多人，万一我们要是被查了出来——”
培利略略抬高了声音，语气沉着却是泛着一股子凉意，“怎么，怕了？”
“难不成你是想违抗我的意思、背叛我们吗，自从我们动手处理了第一个人，这件事情就是走上了不归路，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的退出，史密斯他们的下场可是摆在你们的眼前，要是你们心存犹豫，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这话一说出来，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培利瞧见他们这幅模样又是满意的笑了笑，他恩威并施，唱完了红脸以后又唱白脸，“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将他们处理干净了，就没有任何人会发现我们的秘密，到时候我们依旧可以继续做我们自己的事情，神也会庇佑我们，让我们得到力量。”
他这话对于另外一边窃听的颜妄与徐客他们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他们是无神论者，不仅不相信神的存在，也对培利口中所说的神赐予他们力量来源存疑。
不过被培利洗脑的众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很快就被培利挑起了情绪，纷纷附和道，“反正事情我们已经做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还不如一条路黑到底，继续走下去！”
“没错，杀了他们，我们小镇就又可以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了，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我们的秘密，我们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培利对于他们狂热的反应很满意，他略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行动吧，把剩下的那些肮脏的老鼠找出来，全部拖回到这里，让他们的血液和灵魂平息我们神的愤怒。”
他说完以后，瞥见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培利冷着脸突然开口说道，“提尔，你在做什么，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提尔身体哆嗦了一下，摇摇晃晃的直起身体，他压低了头，压根就不敢直视培利的眼睛，对于他来说培利的眼睛似乎有看透人心的力量，他心里存着秘密，这会儿自然是拼命的躲闪与隐瞒。
“我、我前几天受了伤，身体不舒服，现在伤还没有好全。”
他小声嗫嚅道，声音吞吞吐吐的，脸色却是越发苍白，提尔的两片唇干涩、甚至微微起皮，看起来有些缺水。
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实话，前两天他与人产生了冲突，手臂被划伤了，为此警局还给他准了几天假让他好好养伤。
但他这么心虚的原因是他谎称在与人搏斗的时候丢了枪，但实际上枪并不是被人抢走的，而是被那红眼睛的怪物给夺走的。
那日他从医院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枪不见了，惊慌失措之下他生怕被培利惩罚，躲躲藏藏了几日以后他寻了个由头和那些外地人吵了起来，然后故意受伤，并且上报枪失踪的事情。
这几日小镇里的居民与那些外地人吵吵嚷嚷的，关系也越发恶劣，他上报上去以后也就让他回家去养伤去了，没有更加重的惩罚。
对此，提尔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听到培利想要去抓捕剩余的那些外地人的时候，心底不由得提了一口气，只不过是刹那之间他就想到了那个红眼睛的怪物。
若真要让他去抓捕，他怕是压根迈不动步子，才刚刚见到就会想要逃跑了吧。
培利眯起眼睛盯着提尔看了好一阵，但是他也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来，半晌他才是抬手轻轻摆了摆，“那你这几天就休息吧。”
“还是养伤比较要紧。”
提尔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等其他人去抓捕剩余的外地人的时候，他则是回了自己的家，利索的躺到了床上。
他由衷的希望那个怪物可以赶紧离开他们的小镇。
颜妄关了自己的接听设备，将这东西重新收回到了自己的系统背包里，他双腿交叠，两只手搁置在了膝盖上，眸色暗沉，“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过来了。”
“接下来，大家准备怎么做？”
徐客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当然是打出去将他们的人给杀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们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而且这里也是关卡内的空间里，杀人也是被允许的手段，毕竟在关卡里没有人会和你讲什么法律道德，就连一起进入关卡的同伴也有互相插刀厮杀的。
见多了，徐客也就漠然了。
“他们准备捕猎我们我们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但是你忘记了吗，我们进入关卡的目的，”颜妄双手交叠，下颔撑在了手背上，目光幽深，“关卡的最终奖励，珍稀道具，可以将精神力提高两个百分点。”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进入关卡之前才会有那么多人堵在门口，拼了命的往里冲，毕竟在这个提倡开发精神力的时代，提高两个百分点的精神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徐客挠了挠头，有些恍然，“颜哥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这回事了。”
主要是这个关卡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暗地里时时刻刻窥探的眼睛，黑暗中的刺杀，以及颜哥难得一见的桃花。
这些东西分光了徐客的注意力，徐客又是个喜欢看热闹的，这几天他抱着大腿吃吃喝喝，又是愉快又是开心，完全没有想起他们闯关的真实目的。
“对哦，竟然这个关卡可以开出珍稀道具，那道具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客顿时有点两眼一抹黑。
“道具不是任务结束以后系统发放吗？”
阮棠剥了个橘子，放了一瓣到自己的嘴里，感觉吃着甜丝丝的，他又分了一大半给颜妄，他的唇瓣被汁水打湿，看起来有几分红润。
颜妄接了橘瓣，默默放了一个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开口解释道，“像这种具有特殊性的道具一般都是完成任务以后由关卡里的担当重要剧情npc来发放，发放完以后我们才会出任务关卡。”
他说着将自己脖颈上的那根绑着细绳的蓝色石头提了出来，被他捂在了怀里，那石头上也沾染上了他的体温，带了些淡淡的暖意。
“这块石头也是我完成任务以后npc交给我的特殊性道具，当时我还没有猜出这个道具到底拥有什么效果。”
颜妄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棠，然后认真的说道，“结果棠棠你就出现了。”
阮棠舔了舔嘴唇，眼尾轻勾，神色有几分意味深长，甚至还沾染了一点小小的得意，“主人，我和你的相遇可不是因为这个。”
他凑到了颜妄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然后微微抿了抿唇，温热的呼吸让颜妄的耳朵还有些发痒，“我和主人的相遇，是我费尽心思求来的。”
要不是系统和他弄出了那个喂养小怪物的APP，恐怕颜妄也不会想到这块蓝色的石头里面有什么玄机，他也无法积攒力量出现在颜妄的面前，这发生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在原来的世界里，颜妄并未发现蓝色石头这一特殊道具到底有什么用，他又是个喜欢靠自己的力量的久而久之这块石头就在他的系统背包里落了灰，一辈子没有拿出来过。
阮棠一过来，首先改变的就是这件事情。
颜妄眉头轻抬，侧头去看阮棠，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阮棠口中所说的那样，但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微弱的雀跃以及欢喜。
“咳咳，颜哥，那咱们该去什么地方去等着npc给我们发通关奖励呢？”
徐客看着两个人的距离慢慢的靠近，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着两个人。
颜妄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布莱克与珍妮，眸色微动，这两个小孩子像是并没有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一般，布莱恩瞧见颜妄看了过来，还有些谨慎戒备的躲了躲。
“待会儿就知道了，无非是两个地方罢了。”
一个就是在这里，另一个则是在培利所在的地方。
徐客明显没听明白，他费解的挠了挠头，突然就听到外头的门被“笃笃”两声敲响了。
整个房间突然一静。

第620章 这个男人他开挂了16
外头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而后便是男人粗噶的嗓音，大抵是担心吓到了里面的小孩儿，因此尽量温和了些许，“布莱恩，珍妮，你们在里面吗？”
颜妄冲着徐客使了个眼色，两人顺势躲到了门口，借着窗帘的遮掩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布莱恩神色镇定的起身，他将门稍稍打开了一条小缝，门上依旧挂着链条，外头的人也无法推开，“是谁？”
布莱恩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声音轻颤，“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的大汉往屋子里张望了几下，眉毛皱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严肃，“这几天那些外地人和我们发生了冲突，他们现在对小镇上的居民很不友好，甚至还打伤、杀死了我们好几个朋友，布莱恩，你可千万不要收留来历不明的外地人知道吗？”
布莱恩微微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但即使他这么回答了，那大汉却依旧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从门口挪开，他半蹲着身体，视线与布莱恩齐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布莱恩，你老实和叔叔说一说，你有没有收留外地人在你家里？”
布莱恩抬头看着那大汉，慢慢的笑了起来，他的眼神嘲讽，笑容有些古怪，“没有。”
那大汉莫名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他抓了抓头发，正色说道，“布莱恩，你知道的，现在是关键时期，那些外地人与我们是敌对关系，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危害到我们的存在，不如，你让叔叔们进去检查一下好吗？”
布莱恩摇了摇头，“不行。”
“我的妹妹身体不好，不能见陌生人，也受不了刺激，你们不能进来。”
他的态度太过于斩钉截铁，这让在场的大人都有些不舒服，那为首的大汉还没说什么，一旁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就开了口，“威尔哥，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把锁撬开冲进去不就得了，他们这俩小孩儿又没什么力气，挡得住我们吗？”
那个被叫做威尔的大汉皱起来眉头，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好，他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是觉得头疼，“布莱恩，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做这些也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而且这也是培利爷爷发布下来的任务，培利爷爷说的话你总能相信吧？”
威尔平日里总是看见培利过来找这两个小孩儿聊天，甚至还往他们这里送些水果或者是苹果派，两家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说出了培利的名字，布莱恩会看在培利的面子上给他们打开门，但是他错估了情况。
只见布莱恩脸色微微扭曲，眼睛发红，他冷漠的笑了两声，腮帮子紧咬，浑身轻颤，“我要是不听培利的话培利又会怎么做，关我们禁闭还是又将我们饿上几顿？”
“他就是恶魔，披着人皮的恶魔，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一直与我们家往来是为了监视我们，防止我们透露出线索给那些外地人！”
“什么线索，你知道些什么？”
威尔的面色凝重了几分，他郑重其事的看着布莱恩，语气焦灼。
布莱恩冷笑一声，手指握成了拳头，语气嘲讽，“当然是我父母的死的线索。”
“你们心底清楚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警局解决案件的时候也敷衍了事，所有人都在为凶手掩盖真相，像你们这样的人还妄想得到力量，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布莱恩这话一说出口，门外的几人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秘密，怎么布莱恩突然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呢？
还是威尔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瞳微微缩了缩，此刻死死的紧盯住了布莱恩，“你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其他人？”
布莱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威尔轻松一笑，“你说呢？”
“威尔，他已经不能留了，”闻言威尔身后的男人面色难看，他捏紧了拳头，语气阴沉，“要么杀了他，要么就将他带去给培利处罚，一旦他将我们的秘密告诉了外地人，我们的小镇迎来的就将是灭顶之灾。”
“你得为我们小镇考虑一下。”
威尔沉吟了片刻，倒是格外的干脆果敢，他想了想，微微点头，“把门撬开吧，将外地人杀了，把布莱恩和珍妮带给培利。”
听到威尔的选择，布莱恩倒是不怎么意外，他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了一旁的颜妄与徐客。
颜妄微微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前挂着的蓝色石头，还没说些什么，外头就听到了一阵慌乱的惊叫声。
威尔睁大了眼睛，甚至是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他的胸口就被一只手穿过，血液顺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慢慢淌下，带来了几分妖异与血腥。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满眼震惊，但他来不及做其他反应，整个人的身体摔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阮棠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前，他舔了舔手背的血液，顿时感觉到了几分满足，“好慢啊，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他笑了笑，笑容残忍却又温和，“我都快等不及了。”
瞧着威尔身下不停淌出来的血液，布莱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丝毫没有类似于害怕的情绪，相反的，他却是觉得很痛快和悲惨。
自己的父母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副挣扎不断而又绝望的表情呢，他们身上的血液是不是也是和威尔身上流的血一样多呢？
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阮棠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小鬼，不是想要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吗，问吧。”
“问出来了我就替你报仇。”
他扯了扯唇角，目光掠过面前几个惊恐万分的男人，慢慢的笑了笑，他的目光凶残而又贪婪，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狼，“来，和我说说吧，杀害史密斯夫妇的人到底是谁，谁说了，谁就可以活下去。”
“啧，我们人多，难不成还怕这个小鬼不成，我们一起上，杀了这个小鬼！”
在剧烈的恐惧以及刺激下，有人红了眼睛，试图鼓动其他人开始反抗，然而他还没冲上去，阮棠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的指尖尖锐，用力的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喉咙像是破旧的的风箱，发出了“嗬嗬”的声音，阮棠抿了抿唇，眉开眼笑的，“还有下一个吗？”
没人看清阮棠的动作，但是在看清了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以后在场的所有人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才是有人战战兢兢的开口，“我、我说了，就会放过我吗？”
阮棠轻哼了一声，那人便是哆哆嗦嗦的点出了个名字出来，然后指向了剩余的三四个人里头。
他们原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亦或者是杀人如麻的杀手，当自己站在制裁者的位置瞧见其他人杀人或许会没什么感觉，但是当自己变成了待宰的牲畜的时候，他们也会害怕，甚至会拼命的找出一条活路出来。
阮棠微微点了点下颔，漫不经心的动手把其他几个人都解决了，唯独留下了坦白了杀人凶手的那个人。
等了一会儿，颜妄看向布莱恩与珍妮，瞧见没什么反应他便是摆了摆手，“看来不是在这里。”
毕竟这对兄妹的仇已经报了，如果这对兄妹是发放奖励的npc的话，这会儿应该就已经把奖励拿出来了，现在看来他们应当也不是发放奖励的npc。
“看来只能是去培利所说的祭祀的地方了。”
颜妄手指撑着自己的下颔，思忖了半晌以后才是慢慢说道，“哪里被培利称作是给神祭祀、获得力量的地方，说不定通关奖励可以在那里获取。”
他说完以后对着徐客招了招手，“看来咱们得换地方了。”
徐客对着布莱恩与珍妮叮嘱了一声，“我们现在要离开了，你们就待在屋子里不要出门，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俩兄妹齐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培利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去呢？”
徐客挠了挠头，想到了很关键的一点。
阮棠踢了踢脚边那个身体不停颤抖的人，点了点下颔，“这儿不是还有个人可以利用一下吗？”
他蹲下身体，捧着脸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温柔而又愉悦，“我刚刚是说你说出来了杀人凶手就留你一命是吧，不过我可没说你说了就放你离开。”
“赶紧起来，带路。”
那人心底又气又怕，但却没什么勇气敢反驳，他带着阮棠他们几人去了培利的屋子里头，此时培利的屋子里空无一人，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书房。
随着书房里的台灯被那人用力的扭过，地面微微颤动，不多时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也发出了“咔嚓”的轻响声，随后书架慢慢的朝四周分开，而后露出了里头黑黝黝的阶梯。

第621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7
徐客有些兴奋的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在卫衣的兜里，眉飞色舞的，“真厉害，我还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这种机关，没想到这位老爷子也有这方面的爱好，这种地下室挖成这种程度估计也要花不少时间吧？”
他说着好奇的四处看了看，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回他过来虽然没瞧见什么互相扯头花的戏码，但是这个关卡可是要比以往的关卡刺激得多，他也长了不少见识。
特别是这种虽然很危险、但是有大佬给我抱大腿你们都打不着我的感觉更是让他酸爽无比，要是他们可以顺利通关，估计他从关卡里出去以后就可以吹一辈子了。
他望着黑黝黝的楼道，虽然好奇心满满，但是却是没有贸贸然冲进去，反而是目光微微偏移，看向了颜妄，一脸兴奋的等着颜妄的指令。
阮棠往里头看了一眼，鼻尖微动，唇边的笑容慢慢深了几分，他捻了捻手指，侧头看向那个被他们抓来领路的“人质”，“确定是这里面吗？”
瞧着阮棠的笑容，那个“人质”的腿肚子抽搐了几下，他咽了咽口水，忍住了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他可没有忘记面前的这个怪物毫不留情的杀了他的同伴，这会儿即使笑得温和，在他的眼里也变成了阴森冷酷，甚至还有些恐怖。
阮棠歪了歪头，看向颜妄，正色开口说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我闻到了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应该是培利将抓来的其他人全部杀了然后放了血，用来祭祀他所谓的那个神，用以获得力量。”
徐客和颜妄倒是闻不出来什么，他们的鼻子不如阮棠的灵敏，外加上这里是在外头的开阔区域，距离培利进行祭祀的地方应当还隔了一段路，因此外头能够闻到的血腥味很淡、几乎没有。
颜妄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的腥味以及常年不怎么通风发酵出来的霉腐味道。
不过他一向是信任阮棠，这会儿没什么犹豫便是点了点头，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手电筒，拧亮了以后率先走在了前面，朝着那黑黝黝的楼道里走了进去。
阮棠叫住了颜妄，“等等，让他走在前面。”
他说着推了一把躲在角落里、抖如筛糠的“人质”，神色淡漠而又懒散，他垂了垂眼睑，“他来这里应该有许多次了，对这里的路线也熟悉，让他带路方便一点。”
阮棠慢吞吞的抬眼，眼尾轻勾，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质”，声音不紧不慢的，里头也是藏了一抹威胁，“人质，也要有个人质的样子。”
“要是不听话——”
他刻意的停顿了一下，深红色的眼瞳越发显得明亮而又深邃，带着几分无机质的冰冷和邪恶，他张了张嘴，露出了自己有些尖利的牙齿，笑容古怪，“那我就吃了你。”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人了。”
阮棠故意模仿了一阵怪里怪气的腔调，配上他过于苍白的肤色以及红色的怪异眼瞳，看起来格外有威慑力。
那“人质”顿时后退几步、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冷汗直流，颇有求生欲的跑到了最前头，“我、我带路，我马上带路！”
阮棠耸了耸肩膀，冲着颜妄眨了眨眼睛。
颜妄忍不住伸出手拨了拨阮棠额前细碎的发丝，他眸色渐深，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却是温和了些许，“调皮。”
明明他的声音里头并没有太多起伏的情绪，但是莫名的徐客却是从里头听出了丝缕的宠溺。
顿时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降低，不打扰俩人相处。
不过颜妄与阮棠也并没有多说几句话，颜妄跟在了那“人质”的后面，进入了黑黝黝的楼梯之中，徐客抬脚想跟上，就被阮棠给插了队。
“你垫后吧，后面安全些。”
阮棠摆了摆手，示意徐客跟在他们的身后，要是换成是其他人估计早就恼火了，觉得阮棠小瞧他的实力，但是徐客作为一个实力不够、钞能力来凑的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往阮棠身后缩了缩。
他毫无压力的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坐跟在了阮棠的身后，时刻关心着四周的动静，“好，其实我也觉得后面安全些。”
他怕疼，也怕死。
一路上颜妄他们走得倒是格外的顺利，没有遇见其他的人，大抵是里头的大部分人都被吩咐去外面寻找闯关者了，这通道里空荡荡的，路上也什么人。
越往里头靠近，颜妄才是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人，腐烂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压根无法流淌，因而熏得人头昏脑胀的。
颜妄脸色苍白了些许，但还算是镇定，但徐客还是第一回 碰到这种阵仗，他几乎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胃部，干呕了几声。
带他们来的那个“人质”“也有些不适，他翻了翻白眼，下一刻就被阮棠一拳头砸在了后颈上，软绵绵的昏死了过去。
“快要到培利用人血祭祀的地方了，”阮棠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大团白布塞到了人质的口中，然后将他的手脚绑了起来，将他丢到了一个稍显隐秘的角落里，“带着他反而会碍手碍脚，还不如先丢下他，这么一来我们行动起来也会比较方便。”
徐客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你、你怎么不难受？”
他倒不觉得阮棠这行动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闯关都是在拿命在拼，你死我活的事情同情心过剩的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更好奇，为什么阮棠一点也不觉得臭。
“这个啊，”阮棠歪了歪头，得意的笑了笑，这会儿他狐狸似的微微翘了翘尾巴，露出了自己尖尖的虎牙，“我喜欢血腥味，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臭。”
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困扰，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这无疑是一顿饕餮盛宴，越发的引发了他骨子里的狂躁与贪婪。
徐客哭丧着脸，看向阮棠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羡慕，颜妄打开了系统背包，拿出了一盒薄荷糖分给了徐客两粒，然后又掏出了两个口罩，先给自己戴上了。
顿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净化了。
徐客迫不及待的戴上了口罩，原本还挺高兴的，但是没过一会儿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眉眼恹恹的，有些提不起劲儿来，“本来我想象的是我们三人组冲出去，威武霸气，俊逸非凡，结果现在戴上了口罩，我的英俊值都没办法看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这种事儿，”阮棠翻了翻白眼，“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让你打头阵冲出去，这么一来那些人记住的一定是你英勇无畏的身影。”
徐客立刻就怂了。
三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培利进行祭祀的地方，地上用血液画出了一个巨大、诡异复杂的圆形图案，这大概就是培利所说的祭祀的阵法。
那阵法里头躺了十几具尸体，都是被割了喉咙，划破了大动脉以后鲜血汩汩的从他们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就像是过年时候杀猪或者是杀鸡，也是像这样一刀放了血。
这些人在培利的眼里，和牛羊这样的牲畜没什么区别。
一旁还剩了两个被抓来的闯关者，他们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受伤。
培利站在阵法的前方，他甚至站了好几个守着闯关者的人，他们警惕的盯着闯关者，压根没有注意到阮棠他们已经进入了这里。
颜妄指了指阵法，又冲着阮棠使了个眼色，他拿起了之前阮棠给他抢来的那把枪，对准了培利的脑袋，慢慢的抬稳了手臂，对准、利索的扣下了扳机。
枪响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地下室里头响了起来，培利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偏，那颗子弹依旧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顿时，血液四溅。
他原本年纪就有些大了，这会儿子弹进入肩膀，他整个人都虚弱了下来，手指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伤口，面如死灰。
徐客此时已经是冲了出去，对上了那几个看守闯关者的守卫，他虽然实力不强，但盛在身体灵活而且道具繁多，因此与几个守卫打起来也没有吃亏一星半点。
阮棠抬头瞧了培利那老头一眼，虽然他真的很想看看培利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力量，但他还是径自跨入了那个所谓的阵法之中。
因为他感觉到了血液的流向。
好像汩汩流出的血液似乎真的被什么吸收了一般，慢慢的流向了阵法深入，阮棠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他尖锐的指尖切割开了砖土，并且深深的往下，将阵法那处挖出了个洞。
很快，他轻轻松松的摸出来了一块石头，那石头上头刻了个与镇民身上的纹身一般无二的图案，那石头吸收了其他人的血液，身体上泛起了一阵猩红。
阮棠捏着石头走到了培利的面前，他上下抛着那块诡异石头，啧啧的感叹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的神？”
“不过就是块吸血的石头而已，都还没长大，”他用力的收紧了手指，手心里发出了细碎的破裂声，有粉末一点点的从他的手心里散到地上，阮棠恶意的笑了笑，他观察着培利的反应，“如果我捏碎了他的话，会怎么样呢？”
培利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整个人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了最后不甘的悲鸣，“你、咳咳，松、松手。”
阮棠瞧着培利的伤口似乎没有复原的迹象，不免有些失望，他有些无趣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说的继承到力量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是忽悠人而已。”
“也是，一块只知道喝血的石头，自己的力量都还没多少，又怎么能帮你呢？”
他说完以后神色微冷，手指用力一捏，整块石头就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
培利瞪大了眼睛，不甘的看着阮棠的动作，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外加上失血过多，气急攻心，竟然就这么死了。
阮棠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他摊开了掌心，那石头捏碎了以后里面竟然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他将钥匙丢给了颜妄，指了指培利的身上，培利的口袋里似乎有什么在发着光，阮棠懒散的笑了笑，语气玩味，“摸摸看，说不定是通关奖励呢？”
这个关卡里头最主要的npc就只有布莱克兄妹与培利，替布莱克与珍妮报仇以后通关奖励并没有发放，这就说明通关奖励应该在培利身上。
培利是想方设法的不想让他们通关，因此即使逼问培利估计也得不出什么结果，看来无论如何，培利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颜妄从培利的口袋里摸出了个小盒子，上头上了锁，但锁眼与他得到的那把钥匙是恰巧匹配的。
看来这应该就是通关奖励了。
颜妄抿了抿唇，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就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整个空间似乎都扭曲了几分，阮棠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身体，这才是慢吞吞的说道，“这个关卡被通关了，看来是要关闭了。”
他微微垂了垂眼睑，有些遗憾的看着颜妄，“我应该是无法和主人您一起出去了。”
颜妄拧起了眉头，正想问问为什么，就瞧见阮棠突然凑了过来，一条手臂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呼吸灼热。
他用力的吻了吻颜妄的唇，而后又是退开了半步，指尖摩挲着颜妄的唇角，神色暧昧，带着几分愉悦，以及毫不拖泥带水的干脆，“主人。”
“我们下次见。”

第622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8
颜妄感受着唇畔温热的触感，忍不住伸出了手握住了阮棠的手，他的瞳色深了几分，薄唇微抿，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阮棠却是突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胸前的那块蓝色石头微微发烫，带着些温热的温度，令颜妄有些怅然若失。
整个关卡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颜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一只手摸着自己胸前的石头，却是敏感的感受到了一道惊诧、难以置信甚至可以说是愤恨的目光。
他拧了拧眉头，转过头寻找着那道目光的主人，然而整个关卡的空间却是已经破碎，面前的人影渐渐模糊了起来，四周乱糟糟的，颜妄已然是找不到那道目光的踪迹了。
是谁？
这个地方只剩下了他与徐客、死去的培利以及被绑来的那两个闯关者，关卡里的人物虽然会根据剧情对闯关者做出各种情绪以及反应，但是那道目光里包含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
这不是只会简单进行情绪反射的关卡人物可以做到的。
那这么说来那道目光应当是被绑来准备献祭的那两个闯关者，颜妄眉心拧起了个疙瘩，他捏了捏指尖，满腹疑惑。
毕竟他与那些人实在是说不是熟悉，当时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连那两个人的脸都没看清，更别提是有什么纠葛了，所以那两个人应当是不至于拿这种目光看着他的。
不过或许是他不经意之间得罪了人也说不定。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的就会对着他发火并且觉得他惹怒了他们。
对此，颜妄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空间扭曲到了极致以后碎成了阵阵光点，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光门，颜妄率先走了出去，徐客紧跟其后，此时任务大厅里头已经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的，看起来很是热闹。
颜妄垂了垂眼睑，没有说话，反倒是率先走入人群之中，七拐八拐走到了任务大厅外头，外头恰巧有传送通道，只需要三个晶币就可以将他们传送到之前进入虚拟系统里自动分配的房子里头。
他迅速站到了传送通道里头，徐客气喘吁吁的跟上来，瞧见这一幕连忙挥手，脚下的步子加快，“等等，颜哥等等我，带上我一起走啊！”
颜妄倒还没有冷酷无情到那种程度，因此略略停顿了一下，等徐客进入了传送通道以后他立刻付了款，顿时两个人的身影在传送通道里头消失不见。
就在两个人离开不久，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响起，追到了这里，瞥见传送通道以后为首的人愤愤不平，带着些许怨恨，“啧，给他们跑了！”
“应该是进入了居民区，估计是抢不到了。”
系统发放的房子是在一块区域，统称为居民区，居民区、商业区、交易区是禁止攻击的，如果在这三个区域被检测出了有攻击性的行为，就会立刻被强制下线，信用积分也会被扣掉几十分，然后警察也会找上门来。
很多关卡不会对着信用积分被扣除的人开放，而这些关卡里头的道具又或者是晶币又让无数人趋之若鹜，所以即使有人想要强抢道具或者晶币也不会在这三个区域动手。
徐客和颜妄被传送通道传送到了系统自动发放的房子里头，这房子颜妄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里头还保留着系统发放下来的基础套装。
白色的墙壁以及灰色的沙发，白色的木质书柜以及橱柜，里头干干净净的，连张照片或者盆植物都没有摆，看起来没有半点烟火气。
徐客原本是个活泼话痨的性格，被刚才颜妄那一连串的动作吓得浑身紧绷、冷汗直流，这会儿他有气无力的瘫倒在了沙发上，“颜哥你吓死我了，咱们不是通关了，干嘛做贼似的？”
颜妄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以及没有使用过的厨房，最终还是按下了给徐客倒杯水的想法，他抿了抿唇，言简意赅的解释道，“会被抢。”
“除了进去的几个组织，还有几个没有进去的，我之前打听了一下，他们会堵在出口的地方专门逮通关关卡的闯关者，让他们拿出从关卡里得到的道具和晶币。”
“我和你只有两个人，对付起来有些麻烦，居民区禁止有攻击行为，只要回到居民区就没问题了。”
颜妄也不是怕事儿，但是这种事情既然可以避免，也就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和体力，最终还是保存体力、将风险与损失降到最低比较好。
徐客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一茬儿来，“颜哥，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这件事儿了，这可很是，幸亏我们逃得快。”
“不过我记得我们通关的时候还有两个闯关者在场，到时候无论如何我们的身份都会泄露出去的。”
他脸色变了变，有些稍苦的垂着眼角眉梢。
颜妄像是记起了什么，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他看向徐客，“你还记得那两个闯关者的脸吗？”
徐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这才是迟疑的开口，“好像、还记得一点，要是下回看见他们我应该可以认出来。”
当时他顾着和其他人缠斗去了，当时他心慌得要命，又怂又莽的，现在想起当时的画面脑袋里还是空白一片，因此也只记得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了。
颜妄也没强求徐客现在就记起来，他点了点头，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之前得到的钥匙和小盒子，“现在我们把通关奖励分发一下吧。”
徐客有些好奇的探过头，瞧着那盒子和钥匙搓了搓下巴，“不知道固定关卡里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他们说的可以将精神力提高的道具。”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颜妄将钥匙插入了锁孔之中，轻轻一扭，那盒子就应声而开，盒子里头弹出了几个光点，下一刻就自动归纳到了颜妄的系统背包里。
颜妄打开了系统背包的板面，就瞧见里头多了五个新的东西，大笔的晶币以及奇奇怪怪的道具，以及——提高精神力的道具。
徐客倒抽了一口气，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还真的有。”
那他花大笔钱买来的消息可以说得上是物有所值，也不亏了。
“分配一下奖励吧，”颜妄费尽心思进入关卡为的就是这份提高精神力的道具，他抿了抿唇，开门见山的说道，“提高精神力的道具——”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客就打断了，“颜哥，那东西你拿去吧，给我了我也没什么用，我没什么大的想法，整天这么咸鱼下去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徐客的表情真诚诚挚，看起来并不想是在说谎或者是勉强。
颜妄也不和他客气了，他垂着眼睑，手指在光屏上操作着，动作利索，“我只要这份提高精神力的道具，其他的你都拿走吧。”
道具和晶币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必不可缺的东西，他这些日子以来经常闯关，道具和晶币早就已经堆满背包了。
徐客“嘿嘿”笑了两声，“颜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道具对于他来说是自保手段，他也不嫌多，这回在关卡里损耗了几个，恰巧可以补回来。
颜妄转给了他以后，徐客马上就收下了，他收完了东西以后利索的起身，“在关卡里也不知道待了多少天了，颜哥我有点累了，我就先下线了，有事儿咱们再聊。”
待会儿如果颜妄要用提高精神力的道具的话，他站在这里像根柱子一样戳着也不太好，还是留给颜哥一点私人空间比较好。
颜妄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
等到徐客离开了房间以后，他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半晌，终于是站了起来，将房间的窗帘拉了上去，然后使用了那个提高精神力的道具。
这东西是系统出品，虽然在提高精神力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脑袋酸胀、像是被什么挤压碾过的感觉，但是他的身体却是没有什么后遗症。
等洗了个澡以后，他浑身干净清爽，头也不疼了，在用专业的仪器检查过以后，数据证明他的精神力的确是提高了。
颜妄心头的巨石终于是松了松，整个人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的紧绷。
他伸展了一下身体，按下退出按钮脱离了虚拟系统。
颜妄慢慢的从营养舱里头坐了起来，他扯掉了身上连接的仪器，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找到了光脑，瞧见里面那个蓝色石头形状的APP依旧还待在他的光脑里，他忍不住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幸好，还在。
抱着一种莫名紧张而又激动的心情，颜妄点开了APP，随着熟悉的场景掠过，画面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头。
此时灯早已经熄灭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床上鼓起了个大包，边缘的地方露出了一点黑色的细碎头发。
颜妄心跳加快了些许，还没等他做什么，就瞧见系统已经弹出了两条消息，【封死的窗户上的木板已经可以拆除，是否拆除？】
下面给出了两个选项，不过如果选是的话必须得支付两千金币。
颜妄毫不犹豫的点了“是”，顿时窗户上的那几块钉得严严实实的木板被打开了，微暖而又明亮的光线渗了进来，将地板照亮。
床上那个鼓鼓的包动了几下，阮棠赤裸着脚，兴奋的“蹬蹬”几下跑到了窗户前，睁着一双圆润乖巧的眼睛往外张望。
他抿了抿软软的唇，目光明亮的回头张望着，然后小声问道，“是主人吗？”

第623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19
颜妄瞧着阮棠那纯然无辜、像是小动物的眼神，有些怔然，他压根无法把关卡里头愉悦而又享受的舔着手背上的血痕、暧昧的冲着他挑眉的青年与他联系起来。
现在的阮棠看起来无害而又单纯，甚至还有些乖巧，说话声也是软软，并不强势。
颜妄忍不住伸出手再度揉了揉他的头发，瞧着画面里的阮棠歪着头疑惑的模样，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乖。
他盯着画面里头的阮棠，想要和他说说话，但是他找了找页面，并没有发现可以沟通的页面，颜妄有些失望，但是思考了一会儿以后，他径自点击了一下右上角的联系客服。
颜妄将自己想要和阮棠说话的愿望发给了客服，谨慎而又严谨的组织了一下措辞，并且希望这个软件可以开通这种互相沟通的功能。
最后，颜妄犹豫了一下，还是附上了一句话：
钱不是问题。
原本只佛系的发布任务的系统立刻登录上线，笑容谄媚：【亲～我们尊重每一位使用者的体验和感受哟，原本这个功能我们是不打算开发的，但既然客人你这么说的话，我们研发部马上开发，只需要十万金币，就可以顺利和小怪物沟通对话了哟～】
由于这个APP是他用自己的数据库紧急构建出来的，里头不可或缺的有那么一丁点问题，但是颜妄使用APP往里头充值的钱系统都可以实实在在的拿到，而这些钱又可以换算成积分。
因此系统这会儿对待颜妄的态度好上了许多，毕竟出钱的才是爸爸。
颜妄对这点钱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敲了个“好”字发了过去，然后支付了十万金币。
系统欢快的应了一声，像是只只进不出的貔貅将金币全部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将金币转换成了积分。
吃进去的钱断然是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不过该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没过多久颜妄光脑的页面就陷入了黑暗之中，上头慢吞吞的浮现出了“软件正在升级更新之中，请客人耐心等候”的字样。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页面重新亮了起来，还是那个房间里头，此时阮棠正踮着脚扒拉着窗户，兴奋的往外看过去。
他好奇似的伸出手，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般，这会儿接住了一捧金色的光线，感受着上头的温暖，他忍不住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像是只慵懒的猫咪。
颜妄在页面找了找，果然就找到了一个新出现的猫猫头图标，点开以后就是对话框，他犹豫了半晌，删删改改了半分钟，这才是问道，“喜欢……阳光吗？”
那对话框似乎是直接出现在阮棠的面前，阮棠像是只受惊了的猫崽，浑身的毛都炸了，凶巴巴的像是随时都会伸出爪子挠一下那对话框。
但是在看清了上头的字以后，他浑身的毛毛都服帖了下来，这会儿乖巧的抬头，四处张望了几下，语气里带着兴奋与紧张，身后仿佛有小尾巴在一晃一晃的，“主人，是你发的消息吗？”
颜妄看着他这个动作，心底莫名有些软，他迅速的回了话，“是。”
阮棠眼睛一亮，他的眼睛略圆，眼瞳清亮干净，虽然是浓郁的深红色，在黑暗之中或许有些渗人，但是现在在阳光底下却是显得格外的漂亮，像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红色宝石，里头像是点缀着星光。
这会儿他依赖而又乖巧的望着颜妄，颜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发干，他抿了抿唇，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的冰水。
和关卡里完全相反的棠棠，也很可爱。
想到这里颜妄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慢吞吞的打字问道，“你还记得关卡里发生的事情吗？”
比如说，吻他的事情。
虽然说已经不知道亲了多少回了，而且这些亲吻都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但是颜妄闭上眼睛回想起来的依旧是阮棠在离开关卡之前吻住他唇角的那一幕，他的动作缱绻温柔，但又莫名的霸道，这里头裹挟着丝丝缕缕的温情。
从他的眼里，颜妄似乎是看见了淡淡的喜欢。
颜妄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总觉得心跳加速，血液里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滚烫，心口莫名的痒。
他从未与其他人进行过任何亲密的行为，也没有与人保持过暧昧又或者是情侣关系，他的父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颜妄便是一门心思的想要闯关、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即使有人向他示爱，他也都拒绝了。
这还是他一回如此迫切的渴望去接纳另外一个人。
他是不是——
喜欢上阮棠了？
阮棠盯着那行字，歪了歪头，眉心皱着，一副苦恼的回想着的模样，想了半天他才是干脆利索的说道，“不记得了。”
由于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软件里的他没有记忆、也没有生活常识，甚至还有点呆，因此现在颜妄让他回想关卡里发生的事情，他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想起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但是再往深了想，他便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颜妄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他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面对不同模样的阮棠也有不同的感受与滋味。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敲下了这一句话发送了过去。
阮棠目光顿时亮了亮，他可疑的抹了抹自己嘴边的口水，兴奋又高兴，阮棠踮了踮脚尖，举起了自己的手，忙不迭的开口，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要要要！”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垂着眼睛害羞的笑了笑，“饿了。”
“那现在就吃饭吧。”
颜妄点开了系统商城，瞧见这个买了一份，瞧见那个也买了一份，等他回过神以后就发现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他给阮棠买的食物。
阮棠现在正眼巴巴的扒着桌面，有些小心的咽着口水，看起来似乎格外想吃，但是顾忌着颜妄还没说可以吃了，他便是盯着那食物，仿佛可以看出一朵花儿一般。
他看不见颜妄，但是察觉带桌上的菜色不再增加以后，他猛的抬头，可怜巴巴的问道，“可以吃了吗？”
颜妄心尖微麻，不太自在的打着字，“吃吧。”
阮棠欢呼一声，坐到了自己的小凳子上，有些不太稳的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了东西，颜妄见状，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空的腹部，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自己在关卡里大概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关卡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的不一样，里头的时间要比外面的慢些，因此即使颜妄在关卡里待了许多天，到了外头也依旧只过了一整天。
这一整天里头他是依靠营养舱里的营养液来维持人一天里所需要的营养以及生命物质的，并且营养舱里也有机器链接身体，可以随时检测身体的健康状况，一旦机器检测到身体的健康指数到达了危险的程度，他就会自动断开连接，让人回到现实之中。
所以颜妄从营养舱里起来以后并没有什么不适，只不过虽然营养摄入十分充分，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吃什么东西，胃里依旧还有一种空空的感觉。
瞧见阮棠吃东西，他现在也觉得饿了。
颜妄切换了光脑页面，点了一份外卖，没过几分钟外卖就送到了。
他掰开了环保材料制成的筷子，不紧不慢的吃起了东西，没过多久他就吃完了，一转头瞧着光屏里的阮棠，他还在慢吞吞的吃着餐盘里的东西，不过其余的十几个盘子里东西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颜妄拧了拧眉头，有点担心阮棠会吃撑。
他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盒消食片放到了餐桌上，叮嘱阮棠道，“如果吃撑了的话，记得要吃消食片。”
阮棠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盘子，有些害羞的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弱弱的应了一声，“好。”
颜妄又是笑了笑，不知不觉之中，他笑起来的次数夜越来越多了。
他养着阮棠，与他偶尔说说话又或者是开发这个软件里尚未解锁的区域，也终于得了一点趣味，每回徐客来找他的时候，他也不止是在看书了。
这回徐客弹了视频通话给他，颜妄倒是没有挂断，反倒是漫不经心的接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颜妄低头雕着一个小小的木块，上头已经有了轮廓了，但是暂且还无法看清他雕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徐客耷拉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颜哥，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在关卡里那两个人质的模样吗？”
听到徐客这句话，颜妄的手顿了顿，终于是摆出了一副正经的脸色，声音平淡的问道，“有线索了？”
徐客点了点头，“前几天我进入了系统，在查看任务的时候，发现有一批人正在找颜哥你的联络方式，他们把这个当成了交易挂到了交易大厅上，千方百计的想找到颜哥你。”
“我查探了一下他们的身份，他们大概是最近组建起来的一个组织，风头正盛，听说闯过了好几次高级关卡都毫发无损、满载而归。”
“他们的组织还起了个名字，叫浪尖。”

第624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0
颜妄神色淡淡的，他微微摇头，“不认识。”
徐客轻微的“啧”了一声，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似乎也有些苦恼，“之前颜哥你不是说让我回想一下被绑架的那两位人质到底是什么模样吗，之前我打听浪尖他们这个组织的时候看见了其中的一个人。”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位浪尖的成员实际上就是当时被培利抓走的其中一个，”徐客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似的，“他们肯定是看见了颜哥你闯关时的飒爽英姿，被颜哥你的魅力深深的折服，想要招揽你，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计的寻找颜哥你的身份信息。”
“我就知道，咱们可是顺利的苟到了最后一步，还拿了通关奖励，像我们这种厉害的人肯定是会有人招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胸膛，得意而又嘚瑟。
颜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徐客立刻就像是只刚露头的蜗牛，立刻把自己的身体给缩了回去，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这不是觉得颜哥你很厉害吗？”
“行了，不要再拍马屁了，”颜妄拿着刻刀在自己手底下的木块上又是刻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微微垂眸，神色淡漠，“替我给他们说一声，我没有想要加入任何组织的想法。”
徐客还有些遗憾，“我倒是觉得他们这个浪尖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毕竟自从进入了关卡以后他们小组就立刻刷新了排行榜的记录，甚至没进去一次都没有人员死亡，听说他们里面有成员可以预判关卡里的npc的行动与任务，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即使是个噱头，但他们的实力也依旧是毋庸置疑的。”
听到可以预判npc的行动，颜妄的手指微微一颤，差点将木头给削坏了，他眉头微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眼之间掠过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但他很快又将疑惑压了下去。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进浪尖看看吗？”
颜妄抬头看着光屏里的徐客，微微挑眉，那经年不变的冷漠面容终于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看起来不像是以往那般不近人情。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徐客连忙否认三连，他就差指天发誓对月表忠心了，“我就是好奇，好奇，我还是想跟着颜哥你一起闯关，刺激！”
其实以前他也试着去和其他人组队，但是由于他实力实在是太差，被认为是拖后腿，因此没多少人愿意和他组队，即便是组队，也只是将他当成诱饵或者是挡箭牌丢出去，然后换来自己逃脱的一线生机。
因为这些过往，以至于徐客一度十分厌恶进入关卡之中，但是由于进入关卡带有一定的强制性，无论他怎么抗拒，也依旧没有什么办法解脱。
直到遇到了颜妄。
即使颜哥看起来不近人情而又冷淡，但是他的内心在他即将被杀死的时候却是伸手搭救了他一把，在他死缠烂打缠着颜哥跟着他的时候，颜哥也没有说些什么。
因此，徐客是绝对不会想去和其他人组队的。
颜妄对徐客的表忠心没有任何反应，以前刚遇到这家伙的时候，他每回都要表忠心十几次，颜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也学会了自动屏蔽。
他抿了抿唇，继续拿着刻刀小心翼翼的雕着手里的木头，即便那木头现在依旧没有半个人形。
“颜哥你在雕些什么东西，”徐客调转了一下光脑的屏幕，有些好奇的看过去，“是古地球文化吗，雕刻？”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亲手拿起刻刀雕刻东西了，毕竟这东西可以工业化生产，新手还很容易割伤手，”徐客忍不住有些喟叹，他搓了搓下巴，有些好奇的问道，“颜哥，你这是雕刻给谁的啊，以前也没见你有这方面的兴趣啊。”
说到这里，他挤了挤眼睛，“难不成是送给你喜欢的人？”
颜妄手指一顿，心尖像是有火星燎过，又热又烫，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关卡里头阮棠勾着他的脖颈亲昵的亲吻，神色带着几分暧昧与愉悦，对着他格外的依赖。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像是被戳到了某种心事儿一般，有些恼羞成怒似的径自将光屏关掉了，无论徐客如何在那边鬼哭狼嚎，他也丝毫不理会。
颜妄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刻刀，慢慢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现在已经是新人类时代了，高楼大厦之间穿插着小型的飞行器，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外头有些微凉的风吹进来，令颜妄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他走到了抽屉旁，再度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张他摩挲过无数次的照片。
这个抽屉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盒子，颜妄不愿意打开，却又是情不自禁的打开。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年轻的父母，他们穿着研究人员的白外套，这会儿抱着他正对着镜头笑。
颜妄的手指用力的攥紧，他看向了一旁的虚拟系统的头盔与营养舱，脸上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一丝愤怒与悲伤。
他的父母因为参与研发制造虚拟系统，至今都没有音信，在不久以后国家确认了他们夫妇已经死亡，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颜妄当时尚且年幼，大受打击之后倒是大病了一场，直到前几年虚拟系统研发成功，他翻阅父母留下的手稿的时候，才发现他父母留下的信息。
上头只说是一切的真相都在虚拟系统之中。
为此颜妄即使十分厌恶、甚至是憎恨虚拟系统的情况下，也依旧买回来了虚拟系统的头盔，并且进入了虚拟系统之中。
他一个个的闯关，寻找着他父母的线索，旁人或许会沉浸在得到道具与晶币的快感或者是被反复杀死无数遍的痛苦之中难以自拔之中、无法抽身，但颜妄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莫名的清醒。
他将自己与这个虚拟系统里的世界剥离开，确定自己永远不会受虚拟系统的蛊惑。
想起徐客刚刚提到的那位“浪尖”组织之中可以预判npc的行动的成员，颜妄眉心渐渐浮上了一层疑云。
虚拟系统之中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显而易见的漏洞，也不会给人开后门，那为什么这个人会得到关于关卡之中的npc的行动线索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颜妄慢慢收敛了心神，下定了决心，或许再过几天他就要去探探关于“浪尖”这位神秘成员的秘密，这其中藏着的秘密或许会和他的父母有关。
颜妄关上了窗户，打开了光脑，熟练的点开了那个蓝色石头形状的APP。
这几天他没有去闯关，反倒是一门心思的想着给棠棠建造一个舒服一点的环境，因此他将整个房间重新装修了一下，买了新的衣橱和矮柜，窗户上也挂上了温馨的小碎花窗帘。
衣橱里面装满了新的衣服，不仅有休闲运动套装，也有睡衣西装，还有各种小王子、小吸血鬼的扮相套装，最里头的位置甚至被颜妄放了一套女装。
虽然棠棠可能永远都不会穿上。
外头的庭院也被解锁了，颜妄在里头种了一块草莓地，还种了几颗樱桃树，他点进去的时候樱桃树已经结了果子，饱满而又殷红，看起来格外喜人。
阮棠这会儿戴着一顶草帽，踮着脚尖伸长了手这会儿正在够着上头的樱桃，他皱着眉头，纤细白皙的指尖触碰着熟透了的樱桃，似乎非要拿到才罢休。
他的衣服被他弄成了篮子，里头兜了不少刚刚摘下来的樱桃，在颜妄进入软件的一瞬间，阮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欢喜的抬头，“主人，你来了吗？”
他头顶的心情符号从小太阳变成了撒花花，似乎是格外开心颜妄的到来。
虽然两个人只能通过对话框来进行交流，但是阮棠依旧是兜着自己那一兜的樱桃，有些愉快的和颜妄聊着天，“主人，樱桃已经熟了哦，你要不要尝尝看，刚刚我偷偷吃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颜妄忍不住莞尔，他慢吞吞的打字，“好，那我待会儿也尝尝，谢谢棠棠。”
阮棠说话的时候又塞了一个樱桃到嘴里，他含着樱桃，嘴巴里头鼓鼓的，看起来就像是只贪吃的小松鼠。
“我好想和主人见面，然后一起吃东西啊，主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见面吗？”
颜妄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安排，慢慢的点了点头，“再见面的时间，估计也不远了吧。”
毕竟他准备再度进入虚拟系统之中了。
上回用了提高精神力的道具以后他的精神力显著上升，估计不久以后他就可以进等级更高的关卡了。
颜妄正想着通关的事情，突然自己的光脑里头突然被发送了一条陌生人的信息。
他抿了抿唇，慢慢打开了信息，上头写着，“我是浪尖的领导人之一，颜妄，我们真诚的希望并且欢迎你加入浪尖，如果可以，请在这个星期来到虚拟系统中的咖啡厅，我们能见上一面吗，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第625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1
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颜妄微微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眼瞳之中掠过了一道暗沉而又冰冷的光芒，但他很快就敛了敛眼睑，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悉数都收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将整个消息再度看了一遍。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要知道的，就只是想要知道他父母的消息而已。
包括到底是生是死，如果当真是如那些人所说是真的死了，那么他们的死亡是否和虚拟系统有关联？
这一切的疑惑就宛如沉甸甸的乌云压到了他的心头，令他有些难以呼吸，颜妄微微拧了拧眉头，压下了自己眉眼间的戾气，利索而又干脆的回了一条消息给这位所谓的“浪尖”的领导人之一。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知情人士”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知道些内幕，以及“浪尖”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到他的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起关卡最后那人望向自己那憎恨而又震惊的眼神，他可不觉得这目的是无比的纯良，应当多多少少带点问题才对。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原本他就打算和“浪尖”里的成员接触一下，况且现在有人先沉不住气，首先把机会送到了他手里，让他掌握了主动权，这么一来或许他探究“浪尖”的秘密的时候，会更加的便利。
最重要的是，还有另外的事情也值得一去。
似乎是在蹲守他的回信，那边没过多久就立刻敲定了时间与地址，然后发了过来。
等回了信息以后，颜妄又是和阮棠说了会儿话，然后到另外一间专门用来运动健身的房间里，锻炼了一个小时。
虽然说他不怎么喜欢出门，但是如果身体太过于虚弱或者不健康，达不到虚拟系统要求的指标，或许在闯关的过程中会由于情绪太过于激烈以至于身体到达危险值，从而被弹出虚拟系统。
颜妄不停地闯关就是为了探究父母与虚拟系统之间的关系，如果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无法成功闯关或者进入关卡，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时间过得很快，颜妄虽然将与“浪尖”的领导人之一见面的事情记了下来，但是多多少少也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因此等到了约定的时间的那一天的时候，他尚且还没怎么回过神，还是光脑上自动日历提醒他今天有事情，他才慢半拍的记了起来。
颜妄只得匆匆和软件里的小阮棠道了声再见，然后戴上了虚拟系统的头盔，连接上了营养舱，从而进入到了虚拟系统之中。
然而，他才刚刚进入虚拟系统，到达自己那个系统赠送的丝毫没有人气儿的房间里的时候，他脖颈上头挂着的那块蓝色石头突然亮了亮，然后微微有些发热。
颜妄抬了抬眉头，目光里掠过了一抹了然与期待，还没说什么，就瞧见自己一侧的沙发上突然坐了个身影，阮棠穿着笔直的长裤和白色的衬衣，脚上穿着帆布鞋，头发微微长长了一点，于是被他橡皮筋扎到了脑后，因此后头翘起来了一个小揪揪。
他这么一穿身上的古怪与诡异的感觉瞬间冲淡了不少，反倒是多添了几分学生气和清爽感。
果然，答应赴约的决定是正确的。
颜妄看着阮棠，立刻就认出来了阮棠身上这套衣服是之前他在软件里买了送给小阮棠的，不过小阮棠似乎天生就不喜欢束缚，因此很少穿那些几件套的衣服，每天更多的是穿着像是睡衣似的长T恤晃来晃去。
“主人，”他抱着手臂靠在了沙发上，冲着颜妄眨了眨眼睛，“好久不见。”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语气亲昵而又有些抱怨似的说道，“主人，你的品味真差。”
颜妄买衣服倒还真是直男式的买衣服，他也不会考虑什么颜色搭配之类的，买的都是成套的，其他人搭配好了他就买下来，毕竟省事儿。
现在颜妄被阮棠这么一说，倒是头一回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
原本见到阮棠的期待与愉悦都微微下降了一丁点。
他轻轻咳了一声，心尖略微有些发颤，他手指握成拳头放到了背后，似乎这么一来就可以掩饰自己的紧张一般。
颜妄慢慢的走近阮棠，坐到了他的旁边，思索了一番才是谨慎的说道，“那我以后多做做功课。”
“这倒是没有关系，”阮棠一条手臂搭在了颜妄的肩膀上，猛的凑近，他深红色的眼瞳骤然对上了颜妄的视线，唇角微微往上翘了个弧度，“主人买的我都喜欢。”
“我刚才，只是想向主人撒个娇而已。”
他凑近了颜妄的耳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呼吸温热，带着一点暖暖的气息，这会儿轻柔的撩拨着颜妄的耳廓，令他有几分口干舌燥。
颜妄的视线微微下垂，似乎是想借此躲避一下这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但是他瞥见阮棠脖颈上的黑色皮质项圈的时候，敏感的察觉出了一点不同。
那黑色的皮质项圈上似乎用稍微浅一点的墨水写了几个小字。
颜妄拧了拧眉头，一只手抬起了阮棠脖颈上的项圈，仔细的看了起来，是一行英文，翻译出来大概就是——
我的主人，颜妄。
阮棠后背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下颔微微抬起，他略长的碎发扫过他精致的眉眼，这会儿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往上勾起，像是讨赏一般，“主人，喜欢吗？”
“我特意写上了你的名字。”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颜妄的心口，有些暧昧而又慵懒的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漫不经心，“主人，喜欢吗？”
颜妄握住了他那根手指，下颔绷得紧紧了，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阮棠与颜妄相处这么多天了，也稍微会解读他的一点表情了，这会儿他看着颜妄，心底估摸着颜妄应当是不好意思了。
哎呀。
可真单纯。
阮棠宛如一只狐狸一般，狡猾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颜妄手上用了点力气，将阮棠的手紧紧的握到了他的手心里，他心底一阵翻腾，气血翻搅，似乎拱着火，那火气还有些难以消除。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的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来，毕竟他还没和阮棠告白，两个人也没有确定关系，要是让阮棠瞧见了他这幅失礼的模样，这简直是在出丑。
阮棠没有发现颜妄的异常，瞧见把人逗够了，他也就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这个暧昧的话题，反倒是问道，“你这回来虚拟系统里是要继续闯关吗？”
颜妄摇了摇头，也不避讳阮棠，一五一十的把之前“浪尖”的组织成员发给他的消息给说了一遍，“我想着他们身上或许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所以我想跟去看看。”
阮棠听着“浪尖”这个名字，莫名感觉有些耳熟，他极力翻阅着自己的记忆，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世界线里看过这个名字。
在原来的世界线里，“浪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组织，与众多的小组织一般，几乎是没有什么特色。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大概就是主角受曾经待过那里，并且救了主角攻，但是还没等两个人发展感情线、甜甜蜜蜜过上幸福生活，虚拟系统就被颜妄这个大反派给摧毁了。
但是在刚才颜妄给他讲述的话里头他可以听到，“浪尖”现在莫名变成了一个强大的组织，甚至还可以顺利的出入关卡之中，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死亡过。
还有他们说的那个可以提前预判npc行动的成员，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不同寻常。
阮棠直起身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我和你一起去。”
对此颜妄也没有反对，他清楚阮棠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个组织的不同寻常以及处处透着疑点，所以才想着和自己一起去的。
更何况，原本他提起“浪尖”这个组织的事情打的就是和阮棠一起去的主意。
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阮棠一起去了约定的地点。
位置选的是交易区里头一家大型的咖啡馆，里头的环境清幽，卡座与卡座之间都摆放着绿萝以及其他的植物，看起来很是清爽。
颜妄将整个咖啡馆内扫视了一圈，就瞧见了一个望着他目光有些忐忑不安的年轻人，这会儿他看着自己的目光迟疑而又犹豫，似乎是不大确定。
他确定了这人以后带着阮棠走了过去，站定在了桌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是你约我出来的？”
那人瑟缩了一下脖颈，看着颜妄的目光有些惧怕，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叫林凡，是浪尖的创始人之一。”
瞧见他这副模样，颜妄有些怀疑。
这当真是浪尖的创始人吗，为什么看见自己这么的恐惧，身体似乎还隐隐的在颤抖，这样的表现与他在邮件里头那副镇定自信的口吻完全不同。
很奇怪。
但颜妄也没有追着这个问下去，他牵着阮棠坐到了沙发上，眉头轻挑，目光锐利而又充满锋芒，“你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消息？”
林凡压低了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对、对的，是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第626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2
颜妄目光骤然一冷，眸色深了几分，他心底像是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他猛的攥紧了手指，将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指节泛白，但他依旧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追查了这么几年都没有追查出来的线索，就这么大喇喇的被人摆到了明面上，任谁都无法平静下来。
而且，自己从未说过父母的事情，也未曾和其他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世，这个叫林凡怎么会知道他想知道父母的事情，并且还知道关于他父母的线索呢？
原本来到这里之前颜妄是做好了林凡知道自己父母事情的准备的，但骤然听林凡说出口，他又感觉到了几分荒唐与难以置信。
之前徐客说过“浪尖”有个可以预判关卡npc行动的成员，难不成就是这个林凡？
颜妄眯了眯眼睛，心头掠过了一抹怀疑，他觉得林凡这已经不是预判他人的行动了，简直是堪比神棍，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但这世界上当真有这种人吗？
无论颜妄相不相信，他都觉得面前的林凡透着几分古怪，他的身上像是带着一团挥散不去的迷雾，让人看不清。
林凡在颜妄极有压迫力的目光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瑟缩似的轻颤了两下，看模样就觉得胆小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阮棠抬手找来关卡之中的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嫌太苦，不由得苦了脸，倒是他身边的颜妄注意到了，给他加了牛奶和糖，然后体贴的搅拌了一下。
不过即便是这样，阮棠依旧不太喜欢，只喝了几口就没有再下口，对于他来说还是外头八块钱一杯的奶茶更有吸引力。
他捏了捏鼻梁，打量着对面的林凡，从刚开始见到的第一面他就认出来了，这位就是原来世界线里头的主角受。
原来世界线里头的林凡精神力普普通通，但是性格柔和温软、待人真诚，因此进入了关卡之中以后也没有吃多少苦，反倒是遇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几人一起组成了固定组织，叫做“浪尖”。
这个组织平平无奇，虚拟系统里头各种组织宛如苍茫大海，而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但是即便是这样，林凡也依旧觉得日子过得很开心。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主角攻洛承，当时洛承受了伤，神志不清还陷入了昏迷，是林凡将他带回了系统免费发送给自己的房子来治疗他的。
洛承醒来以后精神力出了点问题，也无法从虚拟系统之中下线，他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过往悉数不提，但林凡原本就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照顾了他许久。
他说服了洛承加入“浪尖”，并且带着他一起去闯关，洛承身手很好，洞察力与敏捷度也是顶尖的，因此这倒帮了“浪尖”不少忙，甚至将他们带上了系统排行榜。
林凡在于洛承的相处中对他有了好感，两人的感情朦朦胧胧，直到后来虚拟系统发生了改变，在关卡之中死亡以后不会再复生，反倒会真的死亡，此外人类也无法从虚拟系统之中下线。
由于通关条件变得严苛与困难，“浪尖”里不停有成员死去，到最后只剩下了林凡与洛承，林凡将洛承当成了自己可以倚靠的对象，宛如无根的浮萍摇摇晃晃，惶恐无助的同时想要拼命抓住可以靠住的对象。
当然，这部分故事在世界线里提到的并不多，三言两句就介绍完毕了，里头的感情发展还是阮棠根据自己的脑补扩充而来的。
“浪尖”这个名字出现的也不多，因此阮棠在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后来林凡与洛承为求自保就加入了大的组织之中一起闯关，两个人感情日渐浓厚，那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到了最后两个人终于确定了关系。
与此同时两人在组织之中也因为有了一定的贡献值、生活也日渐稳定了下来，就在林凡以为他的日子可以就这么普普通通的过下去的时候，颜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时他双眼通红、面色冷厉，浑身气势锋利如刀，令人情不自禁的有些畏惧瑟缩，而且一见面颜妄就对着洛承发动了攻击，他当时的精神力已经锻炼到了极致，洛承无法抵挡，被轻易的杀死了。
眼瞧着洛承被杀，而林凡却是无力阻止，最终他也只能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疯了似的扑上去想为洛承报仇，但是颜妄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林凡心爱之人被杀，他红着眼睛四处打听着颜妄的身份，努力想要为洛承报仇，但是他的实力太过于弱小，自己又过于平凡，身边人都是抱有否定的看法。
一个月过去了，林凡依旧没找到颜妄的行踪，他又过度想念自己的爱人，心痛与怨恨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好几天，就听见虚拟系统被颜妄关闭的声音。
虚拟系统虽然被关闭，但是最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里头活着的人不仅没有被放出来，反倒是悉数死亡。
而林凡也就这么平淡的死去了。
在世界线里头，林凡先是被颜妄杀了心爱的人又是被因为颜妄关闭了虚拟系统因而丢了性命，所以对颜妄更是抱有恐惧、怨恨重重复杂的心理，复仇的种子在他心底种下，但是他却是丝毫没有能力去报仇。
因此在世界线里头颜妄被认定为反派，不过他这个反派之名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
世界线里头颜妄的父母因为参与虚拟系统的制作而失踪，甚至被国家判定为了死亡，但颜妄一直不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反倒是不停地在虚拟系统之中奔走，企图找到整件事情的真相。
在一次次的闯关之中颜妄摸到了丝丝缕缕的线索，是他的父母在关卡之中留下来的痕迹，而颜妄也终于摸到了关于虚拟系统的部分真相。
当年其他星系的高等文明与各国首脑进行会谈的时候，原来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友好会谈，在其他高等文明的眼里，蓝星文明就相当于是一块待宰的肥肉，人人垂涎，都想上去啃上一口。
因为蓝星文明相比较来说太过于落后，科技水平也无法与其他星系的高等文明相提并论，另外在其他星系之中，扩。张领土的方式就是战争以及侵略。
所幸这些高等文明发现这里的人并没有觉醒精神力，可以利用的价值实在是太低，在各国领导人的周旋之下，这些人松了口，给予了蓝星三十年的发展时间来喘息。
但其实这个发展时间也不过是将猪崽养肥养壮，等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就会将他们带出栏然后送上餐桌。
因此蓝星上的各国领导人商量了一下，找上了不少研究者合力研究出了虚拟系统，这种虚拟系统经过测试的确是可以锻炼精神力，因此高等文明隐隐约约放下了心，安心等着“猪肉”出栏。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国家使用的障眼法而已，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国家一面研究保护装置，一面努力提高自己人民的精神力，这么一来即使保护装置不起作用，蓝星上的所有人也可以依据自己的精神力对抗或者是好好的活下去。
虚拟系统建成以后这些研究者就被隐藏了起来开始研究保护装置，对外便是将资料设置为绝密，同时也会安排意外事故送去死亡的消息。
毕竟这些人身份特殊，一旦被其他星系的高等文明察觉到，整个部署都会毁于一旦，虽然颜妄的父母很放心不下颜妄，但是这是关于整个蓝星以及人类命运的事情，他们依旧是含泪答应了下来。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其他高等文明送入虚拟系统之中的“钉子”虚拟系统会自动隔绝，然后国家再悄无声息的替换成自己的人，但是某一次却是发生了意外，逃了其中一个漏网之鱼。
那就是洛承。
洛承身为其他高等文明的人，在发生了意外以后就注意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封闭了自己的精神力，逃过了虚拟系统的追捕，在林凡救助他的过程中，他顺利的将自己隐匿了起来。
林凡将他带入“浪尖”并且不停的去闯关，实际上恰巧给了他观察虚拟系统以及蓝星人的机会，他将自己观察到的所有资料传回了高等文明，以至于高等文明发现了异常，强制收割他们养起来的“牲畜”。
因此研究者全部被找出来杀掉，虚拟系统也发生了变化，关卡里开始不停地死人，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洛承。
在杀掉洛承之前颜妄终于找齐了所有的线索，也知道了虚拟系统的核心，在他得知自己的父母已经被杀死以后，他索性是杀了洛承报了仇，然后毅然决然的前往虚拟系统的核心，将整个虚拟系统破坏掉，毁了其他星系派来的敌人。
在经历了困难的打斗以后，颜妄关掉了虚拟系统，而自己也死去了，但是由于洛承做过的一些小动作，即使虚拟系统被破坏，所有人也并没有被放出去，反倒是随着虚拟系统的破坏一起死去了。
但是所幸现实世界里依旧留有其他人开启了保护装置，蓝星最终还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阮棠看了林凡两眼。
他看着林凡有些颤抖的指尖，心底有点在意的想着，林凡的反应到底是恐惧，还是憎恨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第627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3
颜妄没有过多的将注意力放到林凡的身上，他喝了一口咖啡，眸色平静淡漠，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咖啡杯的杯壁，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你既然说知道我父母的事情，那你就和我说说我父母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你空口无凭的，我也不能说完完全全相信你。”
颜妄一向谨慎，他无法保证林凡说出来的线索里的真实性，因此也只会挑选着一些线索去探索求证，毕竟林凡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林凡像是只胆小得仓鼠，战战兢兢的瞄了颜妄一眼以后才是抿了抿自己有些干涩起皮的嘴唇，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你父母的线索，国家的人告诉你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是实际上你的父母并没有死，他们反而是被保护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颜妄就骤然抬眸，冰冷尖锐的目光宛如一柄开刃了的利剑，直直的刺向林凡，他的眼底情绪纷纷杂杂，震惊、惊喜、难以置信以及怀疑等等。
当然，林凡并没有放过他眼底那一丝微弱而又明显的希冀。
毕竟颜妄寻找了他父母这么多年就是不相信他父母的死亡、想要找到他父母的消息，这会儿骤然听到这消息，即便是假的估计也会心潮起伏不定，希望而又忐忑。
更何况他这消息是真的。
阮棠微微垂眸，掩下了眼底的防备与警惕，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颜妄绷紧的手背与泛白的指节，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紧紧的握住了。
感受到手背上温热的温度，颜妄骤然从自己的情绪之中抽离，他深吸了一口气，掩下了眼底的失态，恢复了冷静。
“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颜妄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淡淡的扫了林凡一眼，虽然他的态度依旧是比较疏离冷漠，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刚才林凡说的话他已经信了几分，否则他不会问出这种话来。
林凡低下了头，大抵是胆怯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原因，他的身体神经质的有些颤抖，呼吸粗重，声音也有点结结巴巴的，“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不久以后会刷出来一个关卡，是关于灵异事件的关卡，那个里面好像有他们留下来的讯息。”
他舔了舔唇，眼珠转动了一下，盯着自己的脚尖，依旧是那副讷讷的模样，“我、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
颜妄手指收紧，慢吞吞的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依旧有些凉薄。
林凡可以感觉到颜妄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许久，似乎是在揣测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给出的线索又到底靠不靠谱。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等等，不久以后那道关卡就会刷新出来。”
听着林凡的这句话，颜妄拧了拧眉头，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喉咙，这才是重新开了另外一个话题的头，“除了这件事情，你找我还想说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既然林凡知道这件事情对他的重要性，而后又这么轻易的将这件事情的线索告诉了他，他不相信林凡什么也不求，只是当一个善心的大好人而已。
并且“浪尖”先前大张旗鼓的找他，甚至还将他挂上了悬赏榜，即便徐客已经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浪尖”，但“浪尖”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
他不信林凡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林凡动了动手指，身体也轻颤了一下，慢吞吞的、略有些谨慎的开口，“颜先生，你有想加入浪尖的想法吗？”
他的话才说完，颜妄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抱歉。”
他来到虚拟系统之中只为了找到自己父母的线索，然后找回自己的亲人，至于其他的他并没有多想，或许是这么些年以来孤单而又乏味的生活令他有些许倦怠，他更想要找回自己的父母，过上平静而又普通的生活。
林凡缩了缩脖子，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就没有了。”
他看向颜妄，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攥紧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僵硬，他扯了扯唇角，“没什么事情了，关卡不久以后就会开放，希望你们可以进去一探虚实。”
林凡说完以后匆匆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他说完走出了咖啡店，阮棠扭过头看向窗外，瞧着他后背微微佝偻，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儿，神色恍惚，整个人像是被纳入了一片阴影之中，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他生气了？”
阮棠托着下颔用小勺搅了搅咖啡，问出这句话以后他又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反驳了自己，“不对，感觉不太像。”
那些的表现更像是目的没有达成以后准备孤注一掷，但有因为害怕紧张等情绪有些恍惚以及不自在。
毕竟林凡实在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所有的情绪他都一概用恐惧害怕来掩饰，但是由于功力实在是不太纯属，因而露了马脚。
这个叫林凡的，不会算计颜妄吧？
“他有古怪，”颜妄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外面，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收回了视线，“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我父母的事情，也没有说过我在找我父母的线索，为什么他偏偏知道，而且还表现得格外的笃定。”
“另外，他发过来的消息里的语气和刚才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一样，他似乎很害怕我，但我又觉得他的害怕像是流于表面的，并不是那么的真实。”
“总之，他说的话信三分就好，他并未和我们透底，我们也不要太过于相信他。”
阮棠喜欢听颜妄说“我们”这个字眼，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颜妄，又是开口说道，“那他说的那个关卡，我们还要去吗？”
颜妄沉思了片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去吧，毕竟我已经许久没有找到我父母的线索了，现在得了一丁点线索，无论是不是真的，总得去看看。”
他说着有些歉疚的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抓着颜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有几分愉悦以及欢快，“你是我的主人，你想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没什么好歉疚的。”
他用唇瓣轻轻蹭了蹭颜妄的耳垂，语气暧昧而又亲昵，“反正，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颜妄心头微松，他的视线慢慢的往下移了移，看向了自己与阮棠交握着的双手，顿时耳朵红了红，整个人有些紧张。
他还是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就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回 牵起自己喜欢的人的手，仅仅是那么一丁点触碰，就足以让他手足无措了。
阮棠像是发现了颜妄的这一丁点紧张，促狭而又捉弄似的亲了亲他的指尖，故意问道，“主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颜妄“腾”地起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太热了。”
他说完以后去咖啡厅结了账，和阮棠一前一后的出了咖啡厅，不过还没走多久，他就放慢了脚步，等着阮棠跟上来了，这才是与他并肩走到了一块。
阮棠笑眯眯的看着颜妄的反应，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干燥温热的手指握在一起，似乎可以给予对方力量与无限的温情。
和林凡交谈完这件事情以后颜妄就找来了徐客，让他帮自己注意一下最近开的关卡里头有没有那些大型的灵异关卡，难度系数还是比较高的那种。
既然是他父母留下来的线索，莹当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人得到，肯定还是会有一定的难度与精巧程度的，关于这一点颜妄心底早有准备。
对于颜妄说的这件事情，虽然徐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还是点头应答了下来，他的人脉比较广，朋友也多。
虽然大多数都是些狐朋狗友，但就是这样的朋友认识的人或者路子才是五花八门的，也比较方便探听消息。
没过多久，徐客就带着消息过来了。
这天正巧是晚上，徐客进入了虚拟系统之中与颜妄、阮棠一起约在了系统赠送给他的那间房子里。
他的房子可要比颜妄的房子来得富丽堂皇得多，精致辉煌的水晶灯以及柔软、图案复杂的地毯，各种精巧的摆件，一看就知道徐客是个乐于享受生活的人。
“颜哥，坐，”徐客倒了两杯红酒给俩人，他自己也拿起来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压压惊，“颜哥你要探听的消息我给你找出来了，你说的那个灵异关卡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
他搓了搓手臂，像是打了个激灵，“里头的任务是机密，出来的人依旧有限制不能说出任务，但是每个出来的人都恍恍惚惚，甚至有的人精神出了点问题，被送去治疗了。”
“听说都是给吓的，里面的鬼物实在是太吓人了，折磨人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而且还有各种死亡，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完成任务的。”
“以颜哥你的实力进去，我觉得可能也有点悬。”
阮棠拿起红酒杯轻轻弹了弹杯壁，他浅酌了一口红酒，深红色的眼瞳更加暗沉，眼底也透露了些许怒意与杀气，他的尾音往上挑了挑，轻声低喃，“这么危险的吗。”
“看来有人还是瞒了我们些事情。”

第628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4
徐客一脸疑惑，但是瞧见阮棠一脸的杀气腾腾，最终还是怂怂的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明智的决定不问了。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温软无害、一直挂着温柔和煦笑容的少年当初杀人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手段以及舔血时的享受。
这种人可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颜妄哪怕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有些不敏感，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阮棠的怒意，他看着阮棠殷红的眼瞳，忍不住伸出手摩挲了一下他的眼尾，嗓音低沉，“没事。”
“虽然他隐瞒了我们一些事情，但是恰巧我们不就得知了他的真实目的和真面目了吗，”原本颜妄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是现在看见阮棠脸上真实的怒意以及杀气，他却是柔和了神色，绞尽脑汁的哄着他，“等以后我们就不和他来往了。”
他这语气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阮棠抿了抿唇角，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悦，但还是按捺着自己心底的烦躁瓮声瓮气的开口，“下次见面揍他一顿。”
他比颜妄他们知道得更多一点。
根据剧情的进展想必林凡与洛承早就见了面，这会儿洛承应该是在四处搜索关卡内的消息，并且把消息传回给高等星系的人，这么一来关卡不久以后就会关闭，而死亡了以后的人则会真正的死亡，再也不会重新回过来。
林凡给颜妄提供了这个消息，外加上颜妄父母留下来的线索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找到，若是颜妄没做一丁点准备就进去了，然后没什么防备的就死在了里头的npc手里 那就是真正的死亡了，到时候林凡也可以推卸得一干二净。
难怪当时林凡走的时候神情不大对劲，恍恍惚惚的，惧怕却又兴奋、以及略微有些胆怯。
阮棠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神色阴霾，那漂亮精致的眉眼上都染上了一抹凶意与狠色，吓得徐客忍不住抱紧了自己，战战兢兢。
颜妄握住了阮棠的手，轻轻晃了晃，他的眉眼舒展，神色温和，轻声和阮棠说着话，“饿了吗，待会儿要不要吃点东西？”
阮棠略微抬眼，目光从颜妄薄薄的唇上扫过，然后慢慢的顺着他的喉结以及锁骨往下掠过，脸上的阴沉终于是消散了几分，他终于是高兴了起来。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声音拖长了些许，显得软软糯糯的，说不出的乖巧，“嗯，要吃。”
颜妄顺着阮棠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有些无奈的轻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虽然他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但阮棠既然要吃，也无可厚非，他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那待会儿事情谈完了以后再吃。”
他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了勾，修长笔直的手指按住了阮棠的手，顺着他的手背摩挲了一下，倒是很好的压住了阮棠心底那只狂躁不已的恶兽。
“那个，颜哥，”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徐客弱弱的举手，他左看看阮棠右看看颜妄，斟酌着语气开口说道，“你们进入那个灵异关卡是有什么事情吗？”
颜妄原本是没打算将自己父母的事情和其他人说的，但是他看了看徐客，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徐客帮自己打探了不少消息，最终还是露了一丝口风，“那个关卡里有我父母留下的线索。”
徐客鲜少听颜妄提到自己的父母，这回还是头一回。
他抬头看见颜妄脸上隐隐绰绰的落寞与犹豫以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颜哥的父母或许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还留在颜哥的身边，或许这道关卡对于颜哥来说极其重要。
“徐客，这个关卡我是非去不可，”颜妄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睑微微垂下，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这关乎我父母的线索，无论是不是真的我总要去看看才好，但是这个关卡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徐客就严肃着一张脸打断了，“颜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回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上忙了，你就让我出一回力吧，否则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只能在这边看着，我估计也会良心不安。”
“你确定要去吗？”
还没等颜妄开口，阮棠就先说了话，他捏了捏眉心，呼吸沉沉，像是觉得有些头疼，“万一虚拟系统出了什么变故关闭了，死了就变成真的死了，再也活不来了该怎么办？”
“万一碰到十分紧急的情况，我无法出手，那又该怎么办呢？”
听到阮棠提到“虚拟系统无法让死去的人重生”的时候，徐客的心跳像是慢了半拍，半晌他才是搓搓手臂，从那种毛骨悚然的后怕之中回过神来，“我靠，能不能不要提出这种假设，太可怕了，我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要担惊受怕的在虚拟系统之中闯关，时不时的还有性命之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认真的开口说道，“要是虚拟系统真的会让人死亡，而我也没办法从虚拟系统里逃走的话，把我还不如就和颜哥你们去闯闯，即使是死也有朋友在身边。”
徐客觉得自己是个很喜欢热闹的人，与其躲躲藏藏、不知道窝到什么角落里等着死亡，还不如和自己的朋友待在一块。
再说了，这个虚拟系统里头他认识的人其实也不多，交心的更是没有几个。
阮棠看着徐客的表情，有些苦恼的皱了皱鼻子，答应了下来。
颜妄喉结微微滚动，他诚挚的看着徐客，“谢谢。”
徐客有些不太适应的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嘿，都是兄弟说什么谢谢，颜哥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的。”
他说完以后站起身，“那我就到外头去再打听打听关于这个灵异关卡的事情，再顺便多买些道具，毕竟对于我们来说道具多些保命的手段也就多些。”
颜妄点了点头，牵着阮棠的手站了起来，“那就麻烦你了。”
徐客轻摆了一下手，神色轻快，“没事儿。”
三人前后出了房间的门，颜妄带着阮棠回到了系统分配给他的房子里头，他带着阮棠进了卧室，合上了门。
即使给阮棠喂食过好几回了，但是颜妄在阮棠目光的注视下依旧有些不大自在，他坐在了床边，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纽扣。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映衬着黑色的衬衣、对比看起来格外的明显，那手指一颗颗的解开半透明的扣子，莫名的带了几分诱惑。
阮棠忍不住盯着许久，有些沉迷。
颜妄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是抬起头看向阮棠，抬起手臂将自己的衬衣往一旁扯了扯，然后温声说道，“棠棠，过来。”
阮棠快步走过去环抱住了颜妄的脖颈，他的唇瓣贴着颜妄温热干爽的皮肤，有些愉快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慢吞吞的张嘴咬了下去。
温热的血液顺着干渴的喉咙滑下，那有些甘甜的滋味令人有几分迷醉，阮棠用舌尖反复舔舐了几下那一小块地方，最终才是克制的抬起了头。
颜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眸色暗沉，“不喝了？”
阮棠摇了摇头，无尾熊似的趴在了颜妄的肩膀上，“不能喝多了。”
虽然说这只是虚拟系统制造出来的世界，但是喝多了颜妄的血多多少少对现实世界的颜妄也有一定的影响，为了颜妄的健康打算，他想了想，还是不准备继续喝下去了。
因为刚才喝血的姿势，阮棠直接坐在了颜妄的腿上，这会儿颜妄掐住了他的腰，将他往上带了带，防止他从自己的身上滑下去。
似乎是很在意某件事情一般，他迟疑了半晌，才慢吞吞的开口，“那天，关卡结束之后，你亲了我一下。”
那个亲吻并不是单纯的吸血又或者是其他的，只是简单的唇与唇之间的触碰，格外的单纯。
这令颜妄很是在意。
阮棠抬起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颜妄的额角，他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反倒是干脆利落的轻声说道，“对，我亲了主人你。”
“不是因为想要喝血，也不是想要逗弄主人你，只是想要表达我的喜欢和我的感情。”
“颜妄，我喜欢你。”
他并不把颜妄称作是主人，反倒是叫了他的名字，似乎这么一来他们就站在了平等的地位上，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诉说自己的爱意。
颜妄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阮棠先告的白。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抱着颜妄的脖颈，笑眯眯的凑过去，再度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语气真挚而又自然，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底下藏着他的深情与欢喜。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颜妄抱住了阮棠单薄的后背，轻轻抚了抚他细软的发丝，“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保证。”
他亲吻着阮棠白皙绵软的耳廓，声音低沉，眸色深深，“因为我也喜欢你。”
“棠棠。”

第629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5
阮棠牵住了颜妄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温热的掌心毫无间隙的贴合在了一起，像是彼此之间那颗萌动的心。
实在是太喜欢对方了。
颜妄伸出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眼尾，眸色沉沉，他的动作轻柔，眼底裹着丝缕蜜糖般的缱绻温柔，“那现在，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般迫切的渴望喜欢着另外一个人，像是此生所有灼热的情绪悉数投灌到了阮棠的身上，那热情他甚至不敢悉数流露出来，怕把人给吓跑。
阮棠环抱住了颜妄的肩膀，他凑过去亲了亲颜妄的唇瓣，眸光灼灼，眼尾微微向上挑，透着几分欢欣，“我们这算是确定关系了吗？”
颜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发丝，轻笑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对。”
阮棠又想亲亲颜妄了，但是他又怕自己的热情把人吓跑了，只得忍耐的抿了抿唇，靠在了颜妄的怀里，挠了挠他的掌心。
但是仅仅只是这么依偎着，贴着颜妄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阮棠都感觉到一股岁月静好、时光温柔的安心感。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就好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嘀咕道。
“可惜不能出去约会，”阮棠似乎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的开口，“我还想去颜妄你的世界看看呢。”
毕竟自从醒过来以后就只在虚拟世界的关卡里走动过，就连像现在这种在虚拟世界里逛街的时间都很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沉睡，又或者是在APP里头没什么自主意识。
“想出去？”
颜妄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对于阮棠的话并没有一口否决掉，反倒是沉思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阮棠立刻抬起头，目光殷切明亮，像是只晃着尾巴的小狗一般，使劲用爪子扒拉着颜妄的衣服，“有办法吗？”
原本颜妄提出的有办法只是一个构想而已，但是瞧见阮棠这样的目光，剩余的话便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他细细思考了一番以后才是点了点头，“我回去得尝试一下，放心，会办好的。”
他的声音沉着冷静，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全感以及信心。
阮棠胡乱用脸颊蹭了蹭颜妄的胸口，耳朵尖有些泛红，他看着颜妄，掰着指头细数着，“有点想要了解颜妄你的生活、你的住处、你的朋友，想和你一起去吃东西，逛街或者去看电影……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他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没有，这本来就是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互相了解彼此的生活也是恋人之间靠近彼此的通道，不用觉得自己麻烦。”
颜妄连忙摇头，虽然说他并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与人近距离接触都很少，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觉得互相了解彼此生活是一件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越是喜欢，就会更加想要去了解对方，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额头，“再等等我，我去找找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棠棠你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头。”
阮棠仰起头，乖乖冲颜妄笑了笑，他唇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甜甜软软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颜妄心中一动，慢吞吞的攥紧了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APP里头那个乖乖巧巧的小阮棠似乎正在和面前的阮棠融合，不对，应该说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在自己面前乖乖坐着、以一种全然信任、依赖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只晃着尾巴的小猫崽，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以后，颜妄就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头。
他摘下了虚拟头盔，从营养舱里头走了出来，先去洗了个澡以后，这才是打开了光脑开始搜寻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现在是新人类时代，科技已经十分发达了，类似于仿真人之类的机器人也层出不穷，像这种仿真人身体的重量与人类一般无二，并且皮肤也是采取特殊的材料做成的，手感与模样也和人类完全一致。
站在人类的面前，除了后颈的标志纹样，也没有人可以认出来这其实是仿真人。
像这种机器人一般都设定有固定的程序，大多数是服务性的机器人，为人类打扫家务又或者是做其他的家事儿，他们的程序里头设定了无法攻击人类，因为也无法参与打架或者是斗殴，至于特殊性的功能，得在特殊性的店里面购买才可以。
这种仿真人价格昂贵，并且有一定的购买要求，因为购买的人并不算太多，毕竟打扫家务之类的可以用极其简单的机器人来完成就行了。
颜妄想的是，既然阮棠是由虚拟系统制造出来的，那其本身或许也是一串数据，到时候可以通过光脑链接虚拟系统将数据导入仿真人里头，从而实现让阮棠来到现实世界的想法。
当然，这个难度却是是有的。
不过颜妄的父母就是研究虚拟系统的，曾经也教导过颜妄相关的知识，甚至在家里也留下了书籍之类的东西，所以这个想法对颜妄虽然是有难度，但并不是完全不可以实现。
颜妄先登入了订购仿真人的官网，将订购仿真人的页面找了出来，其中关于仿真人的身高体重以及样貌都可以定制的，身高体重颜妄根据自己的估计填写了上去，至于样貌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前给棠棠拍了张照片备用通过虚拟系统传到了光脑里，现在恰巧就可以用上去了。
提交订单以后大约三天之内仿真人就可以送货到家了。
颜妄想看了看日历，又和徐客说了一下闯关的时间，便是把闯关的时间放到了第四天。
刚巧可以约完会以后再去闯关。
平时闯关的时候颜妄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以及烦闷，不知道为什么这回他却是感觉心情沉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如果当真发生什么意外，他还是希望可以和棠棠一起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阮棠这会儿正坐在虚拟系统之中的颜妄的房子里，他没有回到APP里面去，只是让系统监控着APP里面的动静，万一颜妄打开了APP，他就立刻回到里面去。
现在，他还有点事情。
在颜妄搜寻资料、寻找数据传输的方法的时候，阮棠也没有闲着，他让系统去监视了一下所谓的主角攻洛承。
因为剧情似乎发生了一点偏差。
比如说这会儿的“浪尖”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组织，反倒是成为了虚拟系统排行榜里的前十，而洛承的伤现在也早就好了，此刻正跟着林凡一起进出关卡之中。
根据系统的情报，现在的洛承就已经开始传送资料发给高等星系的人了，所幸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阮棠就让系统监控洛承并且拦截篡改他发过去的消息，现在也还不算太晚。
有了系统的帮助，高等星系那边的人并没有发现蓝星的不对劲。
阮棠想起了前几天林凡主动过来找颜妄说起关卡的事情，估摸着林凡应当是个重生者，当初林凡亲眼瞧见洛承被颜妄杀死以后就对颜妄生了怨恨，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着报复颜妄。
之前他提供的线索虽然是真的，但故意引诱他们踏入难关也是真的。
那个所谓的线索不过是诱饵罢了。
想到这里，阮棠唇角翘了翘，眼底却是掠过了一抹冷厉，他动了动手指，指尖托着下颔，不紧不慢的说道，“系统，替我发一封举报信给监管高等星系奸细的直辖机关。”
“把洛承发出去的那些消息和证据全部提交给他们，然后告知洛承奸细的身份，并且告诉他们他发出去的消息我们已经拦截了下来，但是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他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他暗红色的眼瞳里藏着一抹恶劣与玩味，阮棠托着下颔，唇畔的笑意深了几分，“如果林凡知道了洛承的身份，他会怎么做呢？”
“是选择相信他，还是选择背叛他？”
如果让林凡知道导致虚拟系统关闭、所有人类被迫在关卡之中死去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一直信赖依赖的恋人的话，他会怎么办？
原来的世界里是颜妄背了锅、颜妄甚至为了所有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最终却是毁到了洛承的小动作手里，这回阮棠可不会任由其他人这么欺负颜妄了。
三天以后颜妄定制的仿真人就到了。
颜妄打开那个装着仿真人的超大礼盒，将里面装置着的填充物拿了出来，就瞧见了里面闭着眼睛躺着的仿真人。
他的样貌与阮棠一模一样，触摸上去的手感温热，就像是真人一般。
颜妄将自己制作的数据传输器拿了出来，一端连上了光脑，一端连上了仿真人，他之前就进入到虚拟世界里让阮棠做好准备了，这会儿他打开了光脑，拿出了另外一根数据线连上了虚拟头盔，顿时光脑上头出现了不少看不懂的数据。
他在光脑上操作了一番，而后利索的点击了确定。
象征着正在工作的绿灯亮起，直到光脑上的传送条传送完毕以后，颜妄才是拔下了数据线。
盒子里的阮棠眼睫毛微微颤动，没过多久，他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630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6
阮棠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瞧着白色的天花板和桌上的天花板，尚且还有点迷糊，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声略有些忐忑的声音，“棠棠？”
他转过头就看见颜妄半蹲在盒子旁边，紧张的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这么紧张，”阮棠歪了歪头，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他朝着颜妄伸出了手，有些耍无赖似的撒着娇，“主人，你拉我起来好不好？”
颜妄握住了阮棠的手，另外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颈，将他从那个巨大的盒子里扶了起来，他点了点阮棠的鼻尖，有些无奈的说道，“当然会紧张，我还以为失败了。”
“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不紧不慢的问道。
阮棠坐在盒子里，他听到这句话他扶着盒子站了起来，走到外头去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无论是做什么都很流畅，完全没有那种滞涩感，就像是使用自己的身体一般。
“没有不舒服，身体很好用。”
他转过头去看颜妄，却是发现颜妄一只手插在了口袋的兜里，头不自觉的偏了偏，视线看向了另外一边，目光躲闪。
“怎么了？”
阮棠有些疑惑。
“我、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颜妄拧过身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步履匆忙，气息颇有些凌乱，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打结。
阮棠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连件贴身的衣服都没有穿上。
怪不得颜妄那幅表情。
没过多久颜妄就从房间里头出来了，还带了一件短袖卫衣和长裤出来，以及一盒还没拆包装的贴身内。裤。
阮棠试了一下，内。裤有点大，松松垮垮的穿着很不舒服，想了想他还是穿上了，免得去外面的时候人家以为他是变态。
他穿好了衣服以后瞧见颜妄依旧背对着他，阮棠不由得有些想笑，他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扒拉住了颜妄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已经穿好了。”
颜妄松了一口气，目光将阮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道，瞧见裤腿长了些许他又是弯下腰替阮棠将裤腿往上折了折，“衣服暂时还是穿我的，待会儿我们出门我再给你买几件新的。”
阮棠揪着颜妄的衣领嗅了嗅，半张脸埋到了衣服里头，神色有几分温软，“这样也很好。”
他美滋滋的开口说道，“有颜妄你的味道。”
平时颜妄洗完衣服晾干以后，惯常会用薄荷味的熏香将衣服熏上一道，所以他的身上也留下了那种冰凉清爽的气味。
听着阮棠的话，颜妄脸上不太明显的红了一丁点，他的指尖背到身后摩挲了一下，顿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在要去街上逛逛吗？”
颜妄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按捺着自己渐快的心跳，半晌才是用平时那种语气和阮棠说着话。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阮棠干脆的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为难，他晃了晃自己白净的脚尖，小声问道，“不过，鞋子要怎么办？”
颜妄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阮棠的脚要比自己的小些，他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去鞋柜那边找了一双自己的鞋子给阮棠穿上，“只能出去再买了，棠棠就勉强你暂时把我的这双穿上吧。”
阮棠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他这个身体与平常人不一样，穿上不合脚的鞋子也不会造成磨脚之类的伤痕，他勾着脚弯着腰系鞋带，利索的把鞋子给穿好了，甚至还原地蹦跶了两下表示自己感觉良好，“好了！”
“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他牵着颜妄的手兴冲冲的往外头走去，颜妄只得匆匆将光脑重新扣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平日里他还会戴上帽子口罩之类的东西，但是想着今天是和棠棠一起去约会，也就没有拿上。
毕竟戴上了以后感觉很奇怪，会影响约会体验。
他从前的时候也不怎么出门，小区里的人敲门也没怎么回应，以至于警察都来了两三回，因此颜妄对外面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熟悉，昨天还临时查了一下外头可以游玩的地方。
新人类时代的蓝星已经进入了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出行依靠小型飞行器以及飞行列车，街道上四轴也有停靠的服务型机器人，人工使用的地方其实很少。
颜妄带着阮棠去了他昨天在网上搜索到的购物街，这条购物街上很繁华，街边卖的东西也是各式各样的，店面装潢也十分的精致。
阮棠瞧着店面里头的奶茶小吃忍不住有些心动，他犹豫了一下，侧过头去问颜妄，“颜妄，我这个身体，可以吃东西吗？”
会不会吃了就导致身体故障了。
颜妄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使用说明，拧着眉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不可以尝太多，只能稍微尝一点味道，因为虽然是特殊用途的仿真人，但是这些东西摄入太多也无法分解。”
小部分的话还可以分解成其他物质。
“那我可以尝到味道吗？”
阮棠顿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颜妄，小狗似的晃着尾巴，让人难以拒绝。
“可以，你的身体里设置了特殊的模拟装置，可以让你分辨出这些食物的味道和气味，”颜妄看着阮棠的目光频频落到一旁的奶茶店和小吃店上，便是主动开口说道，“要不要吃一点？”
“要要要！”
阮棠胡乱用脸颊蹭了蹭颜妄的胸口，握紧了他的手指，唇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了甜甜软软的酒窝。
颜妄喜欢看他欢喜的笑着的模样，于是拉着他去门口排好了队。
因为新人类时代的各种文明并没有缺失，是顺从历史一直进化到现在的，所以曾经有的东西现在也都还有，不过更加健康绿色了而已。
奶茶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随意调配出各种各样的混合味道，颜妄昨天倒也做过了这方面的功课，他给阮棠点了一份网上很火的口味，然后刷光脑付了款。
还带着几分凉气儿以及水珠的杯壁上头凝结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水雾，颜妄插入了吸管以后就递到了阮棠的面前，阮棠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了鼓，看起来像只屯食的小仓鼠。
“好喝。”
阮棠只喝了两口颜妄就把杯子移开不让阮棠继续喝下去了，他举高了杯子，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像是给了他一个小教训一般，“不可以继续喝了。”
“小心你的身体消化不了。”
阮棠舔了舔自己的唇，最终还是慢吞吞的移开了目光，他气鼓鼓的晃了晃脚尖，头发甚至有些蓬松的晃了晃，看起来像是生气极了。
颜妄捏了捏他的脸颊，将他带到了另外一家大型商场里头，给他买了两双鞋，“试一试，鞋子合脚吗？”
阮棠坐在软沙发上，正准备拿起鞋子试试，就发现颜妄把没有喝完的奶茶递给了他，他连忙拿了过来，颜妄则是半蹲下身体，给他换上了鞋子，顺便还系了鞋带。
“走一下试试。”
阮棠偷偷喝了一口奶茶，这会儿连忙吞咽了下去，低着头站了起来，发现鞋子很合脚以后他连忙点了点头，“合脚的。”
“那就买这两双吧。”
颜妄对着一旁的机器人说道，“把东西包起来，其中一双邮寄到这个地址。”
他明明已经瞧见了阮棠偷喝奶茶，却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只等阮棠过了一下馋瘾以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把奶茶接过，然后一口气喝完了。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他，颜妄却是没有再继续惯着他了，他亲了亲阮棠的眉心，神色柔和，“好了，我们把剩下的衣服买完，就去逛一逛吧。”
这个亲吻实在是太温柔了。
阮棠摸着自己的额头，耳朵尖发热，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他才是闷闷的点了点头，跟到了颜妄的身后。
新人类时代的结合早已经不受任何限制，无论任何人种又或者是性别都可以在一起，甚至机器人也可以何人类领结婚证，所以阮棠和颜妄站在一起倒也并不稀奇。
只不过两个人的颜值都还挺高的，站在一起种种亲昵的动作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察觉。
两人经过一家特殊用品的店的时候，阮棠有些好奇的偏了偏视线，往里面看过去，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回过头扯了扯颜妄的衣角，示意他矮下身体凑到自己身边来。
颜妄从善如流的弯下腰，就发现阮棠突然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开口问道，“颜妄，我有那个功能吗？”
颜妄骤然呛咳了一下，好半天才点点头。
他买的仿真人的类型是有特殊服务功能在里面的，而且他还设置成了“承受方”。
阮棠眨了眨眼睛，突然红着脸嘟囔着问道，“那你、你要不要和我试试这个功能？”

第631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7
颜妄的心口紧了紧，他用力的攥紧了阮棠的手腕，喉结滚动，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半晌他才抿了抿唇，哑声说道，“好。”
阮棠弯着眉眼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颜妄的肩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说道，“需要买些其他的东西吗？”
他说着错开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特殊用品的店面。
颜妄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说明书，微微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牵着阮棠走进了店里面，迅速的挑了两样东西以后结了账。
回去的时候颜妄的步子迈得很快，两个人相贴的手掌像是燃起了一撮火，火热而又滚烫，像是颜妄有些急躁的心。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好，颜妄轻咳了一声，慢慢放慢了脚步，他转换着视线，沉默的看了一眼阮棠，身体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有些僵硬。
两人进了屋子，颜妄顺手将买来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阮棠揪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眨着眼睛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去问颜妄，“要使用特殊功能的话需要开启什么按钮吗？”
颜妄弯下腰从之前没有收拾的箱子里拿出了说明书，翻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页仔细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慢吞吞的红了脸，半晌才是压低了声音缓慢的开口，“需要。”
“但是按钮的位置，在大腿内侧。”
他敛了敛眸色，沉声说道。
阮棠挠了挠头，心想不愧是特殊功能，就连位置都这么色。气。
他抿了抿唇，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将那件短袖卫衣给脱了下来，然后又是弯下腰将长裤给脱了下来，他有些好奇的寻找着颜妄说的按钮，手指胡乱摸索着，“在什么地方？”
“唔，我怎么没有找到。”
“我来。”
颜妄抓住了他的手腕，半蹲在了他的面前，指尖碰了碰阮棠的小腿，他的手掌发热，掌心烫得厉害，碰到阮棠略微有些冰凉的小腿，阮棠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按钮与皮肤贴合在一起，需要用比较大的力气才能起作用，然而等颜妄按完以后阮棠却也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自己的脚尖，“好像没什么感觉，是不是坏掉了？”
颜妄盯着阮棠修长笔直的双腿，目光微微暗沉，他扣住了阮棠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摩挲而过，“坏没坏，试试就知道了。”
他说完以后用力的吻上了阮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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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发来了通讯请求的时候颜妄和阮棠在吃饭，准确说是颜妄在吃、阮棠偶尔可以馋到一小块儿。
颜妄头发微湿，两个人穿着睡衣，这会儿亲昵的坐在一块商量着到底看什么综艺和电视剧才好，就瞧见了徐客发来的通讯请求。
“颜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对了，还有件事情我要和颜哥你说一下，我打听消息的时候发现浪尖的人似乎也要进入这个灵异位面，颜哥你到时候注意一下，我担心他们打你的主意。”
徐客严肃着一张脸，语重心长的说道，说了一半他隐隐约约瞥见颜哥身边似乎出现了半边身影，那人穿着和颜哥差不多的睡衣，看起来很像是情侣装。
“颜哥，你身边的是嫂子吗，”徐客贱兮兮的挑了挑眉头，忍不住开口揶揄道，“颜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要不要把嫂子叫出来一起吃顿饭，然后认识认识？”
他自从认识颜哥开始就没有看见过颜哥对其他人和颜悦色过，这会儿颜妄找了女朋友，他实在是无比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够让颜哥这棵铁树开了花。
屏幕那头突然凑过了一张脸，那人捧着个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儿，笑眯眯的对着他打招呼，“徐客。”
徐客脚一软，差点给摔到地上了。
“不是，颜哥，他怎么在这里！”
徐客有些难以置信，大抵是受到的冲击太强烈，以至于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起来，“颜哥，他不是在关卡里面出现的吗，不对，他怎么能出虚拟系统，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搓了搓脸，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打游戏打太多以至于眼花了出现了幻觉，然而等他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阮棠依旧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捧着茶杯小口的啜饮了一口，看起来悠闲而又自在。
“你没眼花，我的确是在出现在现实世界了，”阮棠喝了一口茶就把茶杯给放下了，他抿了抿唇，“我借用了机器人的身体，用了特殊的方法来到了现实世界。”
“放心，我现在不喝血。”
徐客的心思被戳穿，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间，他“哈哈”笑了两声，“我没这么想，真的。”
他说完了这句话以后才是慢吞吞的回过了味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是吧，颜哥，难不成你和他？”
“我们在一起了，棠棠是我的男朋友。”
这回回答徐客的是颜妄，我吃完了饭，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现在微微点头，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惊讶，我看你在关卡里还挺识趣的。”
阮棠盯着徐客的表情有些好奇，“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和颜妄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了。”
徐客有些悲愤的说道，“我就是没想到你们俩在一起的速度这么快，我还准备在你们在一起之前找到女朋友的，我可不想天天吃狗粮。”
别人在关卡里闯关，他在吃狗粮。
别人在关卡里被追杀，他还是在吃狗粮。
徐客恨不得一脚踢翻这份狗粮。
阮棠歪了歪头，突然牵住了颜妄的手，两人十指交扣，突然在徐客的眼前晃了晃，他冲着徐客吐了吐舌尖，有些得意，“羡慕吗？”
徐客气得脑门疼，愤愤不平的挂了通话消息，不和颜妄、阮棠两个人说话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因为担心这次的灵异关卡还是限制进入的人数，所以颜妄和阮棠徐客三人早早的就去了关卡的入口守着。
这回进去要稍微轻松一些，大抵是这次的灵异关卡太过于危险，以至于来得人并不像上回那么的多，阮棠几人轻轻松松的挤到了名额。
进入的一瞬间，阮棠的视线向后看过去，倒是瞥到了林凡的身影，他身后跟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长相英俊，眼瞳是深蓝色的，似乎是有外国人的血统。
阮棠估摸着那应该就是世界线里面说的主角攻洛承。
洛承握着林凡的手，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两个人的感情似乎还不错，在阮棠视线看过去的一刹那，林凡似乎也察觉到了阮棠的视线，这会儿抬头看向他，明显惊了一下。
他的眼底弥漫着显而易见的惶恐以及担忧，大抵是良心不安还是怎么的，因此突然移开了视线。
林凡手指突然用力攥紧了几分，这倒是引起了洛承的注意，他温声问道，“林凡，怎么了，身体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林凡勉强挂着笑容，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快进去吧。”
在他的记忆里也就是最近系统会突然关闭，没有人可以出去，关卡之中的死亡也会变成真正的死亡，林凡不太想在这个时机进入关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洛承铁了心的要进来，最终林凡还是被说服了。
因为他无法将自己上辈子遭遇过的事情说出口，更别提他还是才和洛承在一起，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的稳固。
既然过来了，他也想看看颜妄最后的崩溃得无法自己的模样。
毕竟他提供的线索虽然没有错误，但是根据他上辈子打探出来的消息，颜妄的父母恰巧就是死在这个位面里头。
亲眼看见自己的至亲至爱的人死去，他也想让颜妄体会一下这种痛苦以及折磨。
洛承注意到了林凡的不对劲，但是他却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下去，原因是他现在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一旦完成，他与林凡相处的时间会更长，到时候林凡只会更加依赖自己。
两人各怀心思，即使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却是貌合神离。
阮棠环顾着四周，敏感的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暗自勾了勾唇，估摸着应当是自己送出去的消息有了回音。
上面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这回无论洛承想做些什么，都不会成功。
跨过了一道光门以后，阮棠眼前一花，再睁眼就瞧见一栋教学楼，教学楼的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学生们都在教室里坐着看书。
即使下课铃声已经响起，也依旧没有多少人站起来挪动位置，只有偶尔几个上厕所的出了门。
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穿了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身边的颜妄也是，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不少学生都向他们投来了目光。
“你们两个！还在走廊上站着干什么，赶紧去班里坐着，学生就是要好好学习，不要想着一天到晚出来玩，快点！”
不远处巡逻的教导主任瞧见了他们两个，顿时皱着眉头，催促他们回到班级里。

第632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8
阮棠左右看了看，尚且还分不清楚情况，就瞧见他们对面最后排有个男生隔着窗户对着他招手，语气急迫而又小心翼翼，“阮棠，你怎么还不进来，快点进来坐下，小心教导主任待会儿罚你到校门口去罚站！”
那男生似乎是认识自己，阮棠犹豫了一下，就对着颜妄开了口，“颜妄，不如我们先进去教室吧。”
颜妄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阮棠一起从后门进入了教室。
关卡的信息还没出来，颜妄也不确定这个灵异关卡里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但是进关卡之前徐客曾经说过这个关卡极度危险，稍有差池就极其容易死亡，这么看来还是小心为上。
阮棠才进教室，就被那坐在倒数第一排的男生拉着到位置上坐下了，他看着颜妄，有些不满的小声说道，“颜妄，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放学以后再说吗，你们俩光明正大的站在走廊里，就不怕被教导主任逮住吗，你是老师眼里的好好学生，他们可能不会怪你，但是阮棠和你不一样。”
“他在咱们班常年排倒数第一，老师成天盯着他，恨不得把知识塞到他脑子里面，万一被他们逮到了他和你这个好好学生站一块，说不定还要指责他带坏你了。”
颜妄神色有些许的空白，被这一连串话砸得晕头转向的，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恰巧前面有人冲着颜妄喊了一声，“班长，老师找你去一趟办公室。”
颜妄立在原地没有离开，他不确定这声班长到底是不是在喊他，倒是学委拿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过来，他用肩膀撞了撞颜妄的肩膀，有些疑惑，“班长你怎么了，感觉像是丢了魂一样，是没睡好吗？”
“正巧我也要去一趟办公室送课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颜妄抿了抿唇，略微颔首，脚步微转跟着学委一起去了办公室。
等颜妄走了阮棠身边那个男生才是轻轻舒了一口气，他朝着颜妄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显然是对他有几分不满，他翘着二郎腿和阮棠嘀咕着，“阮棠你怎么总和颜妄那家伙凑到一块儿，他那种好好学生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你们俩有共同语言吗，万一他成绩下降了，班主任指不定要找你然后把你骂个狗血淋头呢！”
阮棠拧了拧眉头，不太喜欢这个男人这么说颜妄，因此他有些简短的反驳，“颜妄很好。”
“我们说话也说得来。”
那男生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摆了摆手，“儿大不中留，我也没什么权利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学校的风气，我看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为妙。”
阮棠挠了挠头，眸光微微晃了晃，瞥见了那男人课本上写的名字，叫褚宇。
没过多久颜妄就回来了，他跟着学委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是中间的第三排，这可是黄金位置，不仅不会吃到粉笔灰，也不会被放到最后以至于看不到黑板。
只不过位置稍微远了些许，和阮棠这最后一排类似于放逐的位置，简直是楚河汉界。
根据其他人的反应，阮棠估摸着闯关者进入了关卡里以后都会有各自的身份以及人设以达到完美融入关卡里的目的。
就比如他的人设就是成绩差但勉强还算听话的学生，没什么存在感，算起来也只有褚宇这一个朋友。
而颜妄的人设则是成绩优异、品行优良的好学生，他是班级里的班长，平时负责管管班级里的纪律和与老师交流沟通，不过似乎有一小部分人不喜欢他，暗地里说他是老师的狗腿子。
大抵大部分老师都会在班级里放上自己的眼线，班级里一旦有什么学生破坏纪律或者谈恋爱都会被打小报告，然后被老师揪出来。
这种帮老师当眼线的人没什么喜欢，虽然不少人知道班里有这种人，但他们并不清楚是谁。
上了一天课，阮棠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是怎么样的严苛。
这是一所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因为升学率高所以有不少家长将孩子送到了这里，在这里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跑步跳操完以后就是早自习，早中晚三餐就餐的时间有严格的控制，课余休息时间除了上厕所或者找老师以外一概不能在走廊上逗留。
每天晚上要学习到十一点左右，其中带手机闲聊时绝对不允许的行为，每天都有老师在走廊上巡逻，一旦抓到就会被送到校门口罚站，又或者是当众在校门口背诵课文，背不完就不能回到教室。
这里没有课余时间，也没有课后活动，只有无尽的读书，经常有学生因为压力过大而选择轻生，但即使是这样，但把孩子送来的家长依旧络绎不绝。
阮棠就体会到了一点被老师“关照”的感觉，时不时的他就会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一旦回答不出来就是罚站。
算起来他都站了一上午了，脚都酸了。
唯一一件可以说是比较好的消息是关卡里终于发来了任务。
【德育高中里头出了一件又一件怪事儿，寝室楼半夜响起的哭声，图书馆里头不停晃动的黑影，厕所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以及教室里“叩叩”的敲门声，时不时的还有人在厕所里发现用红墨水涂成的“死”的字样，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凶手到底是谁？】
根据任务来看，应该是找出杀害学生的凶手。
每一回任务看起来都是无比简单，但是实际上通关却又是难上加难，因为在发现凶手之前总是有数不清的迷障需要拨开。
颜妄有些谨慎的抿了抿唇，倒也没有贸然行动。
阮棠看关卡发送的任务都觉得自己浑身直冒凉气，他搓了搓手臂，大抵是因为处于角落里，外加上这栋教学楼又是背阴，因此他格外的不舒服。
“是不是感觉到浑身冷嗖嗖的，”一旁的褚宇突然凑近了然后小声说道，“然后后颈发凉，就像是有什么人站在你的身后——”
阮棠哆嗦了一下，就听见褚宇继续小声说道，“我听说我们学校里曾经有个学生，成绩不好性格也十分懦弱，因此他经常在学校里受到其他同学的欺负，他曾经反抗过但是招来的是更加严重的殴打，他也把这件事情告诉过老师，然而在这所以成绩为重的学校里，老师不会在意一个成绩差的学生说些什么。”
“因此在遭受了种种暴力以后他从教学楼的楼顶一跃而下，最终丢掉了自己一条年轻的性命，但是他恨透了那些欺负自己的学生、漠视自己的老师，所以他的魂魄迟迟不肯离开，怨气日积月之下他就变成了厉鬼。”
“每每他都在教室里穿梭而过，寻找着那个可以附身的学生以报自己的仇怨，所以如果陌生人叫你的名字，你可千万不要回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强忍着恼火的声音，“褚宇。”
褚宇怂得一缩脑袋，用手肘推了推阮棠，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不敢回头，你帮我看看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班主任，”班主任用手指戳了戳褚宇的脑袋，冷声训斥道，“你个老鼠胆子还讲什么鬼故事，现在上课时间是为了让你讲这些东西的吗，给我滚出去罚站。”
“还有你，阮棠，你也是，学习成绩不好就努力提升自己，上课开小差听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能让你考试的时候多一点分数吗，给我出去罚站。”
阮棠头疼得厉害，但是顾及着这是关卡里面，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导致闯关失败他就只得是站了起来，跟着褚宇一起去外面罚站了。
总觉得今天半天的时间，他一直在罚站。
两个站在外头，褚宇给阮棠道着歉，他挠了挠头，神色有几分歉疚，“阮棠不好意思，要不是我上课拉着你说话，你也不会被罚站。”
阮棠摆了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问着褚宇，“你刚才说的那个还真的吗？”
“哪个？”褚宇先是一愣，后来又是怔了怔，回想起自己说的话，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说的不会是厉鬼那个事情吧，当然是假的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我们要信奉科学。”
阮棠听着他并没有反驳关于被校园暴力的那个学生那件事情，心底起了些许怀疑。
但是他也不好就着这件事情问褚宇太多，毕竟褚宇明显就不想详谈这件事情。
阮棠靠在墙壁上，微微侧身，和颜妄对上了视线，颜妄望着他，拧着眉头，明显有些心疼。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才说上了话，老实说饭堂里的菜色并不算好，肉丝都很少见 ，米饭也有些硬。
阮棠恹恹的吃着饭菜，他有些挑食的将自己不喜欢的黄瓜挑到了颜妄的碗里，但是颜妄什么也没说，默不作声的吃了。
褚宇盯着两个人，眉头皱紧了几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感觉不像是朋友情谊，但是其他的他也说不上来。

第633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29
“嗯？”
阮棠怔怔的抬起头，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简短的单音，眼神有些迷惑不解，他看了看颜妄，又看了看褚宇，软软糯糯的开口说道，“我和颜妄关系一直很不错啊。”
颜妄随身带了个保温杯，这会儿他拧开了保温杯盖子，默不作声的将杯子往阮棠的方向推了推，“要不要喝口水，食堂的饭菜好像有点咸了。”
阮棠接了过来，慢吞吞的喝了一大口，里头的水是哈密瓜味的汽水、冒着凉气，在这么个炎热的天气里一口喝下去简直是浑身清凉，舒服得不得了。
他眼睛微微亮了亮，盯着颜妄，嘴唇微动，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哪里来的？”
阮棠记得自己和颜妄过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有，而且期间他也没看见颜妄去商店或者其他地方，什么时候拿来的冰汽水？
颜妄微微笑了笑，淡淡的回了他一声，“背包。”
早在进来之前他就去收集了一批物资以防止遇到极端恶劣的关卡从而缺食物缺水。
比如曾经他和徐客去过一个末世关卡，当时处于末世世界，连新鲜的蔬菜都很少见了，现代化的吃食更是没有，当时一通关徐客就迫不及待的下线去吩咐家里的大厨给自己做饭了。
虽然他们很清楚这是关卡，但是无论是时间的流逝还是没有摄取食物都是无比真实的存在，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以后，他们每回进入关卡之前都会给自己准备一些食物。
不过系统背包并不大，能放下的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多。
汽水是在收集物资的时候买的，他想着阮棠应该会喜欢喝，所以买来了以后装到了保温杯里，东西放到系统背包里不会变质，倒也是很方便。
褚宇看着阮棠毫无芥蒂的接过颜妄的杯子喝水、而颜妄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这种奇怪的氛围，到底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褚宇霍然抬起头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颜妄，眼神颇有几分不敢置信，阮棠将自己剩余的饭给吃完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就看见褚宇目光震惊的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头，“你还不吃吗，午餐时间要结束了。”
每天吃饭的时间是固定的，要是不及时赶到班级里去就会被老师罚站。
褚宇有些恍惚的说道，“我不用……我还不怎么饿。”
“行吧，饭吃完了就回教室去吧，”阮棠站了起来，对着褚宇招了招手，“你发什么呆呢，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还一直在出神。”
虽然阮棠并不认识褚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演技发作，将语气以及神态把握得很不错。
褚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颜妄眸色微暗，他慢慢的扫了一眼褚宇，故意走到了阮棠的身边然后靠近了他，“今天上课老师讲的课有什么不懂的吗，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阮棠瞪了颜妄一眼，一想到今天一上午都在罚站他就气哼哼的，“免费教学吗？”
颜妄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搭在了阮棠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嗯，免费教学，不收费。”
褚宇看着颜妄的动作，眼瞳微缩。
他一抬头就与颜妄的视线对上了，颜妄眸光暗沉幽深，盯着他的时候眼底隐隐藏着敌意，但是那缕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褚宇拧了拧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他将自己的情绪掩下，更加认真的观察起了颜妄和阮棠。
阮棠神经比较粗，倒也没有发现褚宇探究的目光，一直到下了晚自习他还厚着脸皮留下来让颜妄教自己做题。
当然这种“厚着脸皮”并不是阮棠自己认为的，而是颜妄周围的学生看向阮棠的目光带着几分嫌弃以及不喜，这差点让阮棠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儿。
不过这种以学习成绩为重的学校里头，严肃紧张的氛围之中的确很容易滋生歧视。
阮棠和颜妄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住读生，所以住宿也是在学校里的，学校里没有独立卫生间，只能去楼底下的澡堂里面去洗。
去晚了还很容易停电或者是没有水，阮棠和颜妄没什么经验，匆匆洗完澡水就停了，所幸的是澡洗完了。
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
阮棠穿好T恤从单间里头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角落里站着几个男人往他这个方向瞧来瞧去，眼神很奇怪。
“你看看他，皮肤那么白，个子也不高，跟个女生似的！”
“他和颜妄走那么近，今天我还看见他把自己不喜欢的菜挑给颜妄，你们说他和颜妄会不会是那种关系，嘿嘿——”
“你不会想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吧，好恶心，而且颜妄不过就是班主任的狗腿子，他竟然还想着去抱颜妄的大腿，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啧啧。”
那几个男人对着阮棠评头论足的，彼此之间甚至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阮棠握紧了毛巾，冷眼看过去，那几个男生却也是不躲避，反倒是对着阮棠发出了得意的哄笑声。
颜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他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朝着阮棠这边走了过来，瞧见阮棠满脸不快，他微微俯下身望着阮棠，手指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阮棠指了指自己对面那些人，有些烦躁的的咬了咬嘴唇，不太高兴的开口，“他们几个人说我们俩闲话。”
颜妄眼尾的弧度微微往下垂，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他捏了捏鼻梁，压下了自己阴郁的眼神，朝着那几个男生走了过去。
远远的也不知道颜妄说了什么，那几个男生原本脸上还嬉皮笑脸的，突然变了脸色，有些惊慌以及胆怯，最终他们还是不甘心的离开了。
“好了，以后他们应该不敢过来打扰你了。”
颜妄摸了一下阮棠的脑袋，顺手接过了阮棠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了手里，“走吧，我们先回寝室去。”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之前他们明明还很嚣张。”
阮棠有点好奇。
“也没什么，我只是说如果他们再敢来纠缠你，我就把他们之前做的一些烂事儿告诉班主任，因为我是班里的班长，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在这种畸形的环境下才更容易生存下去，老师也更倾向于相信我的话。”
颜妄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他们之前做过什么事情颜妄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不是才刚刚到这个关卡里的吗？”
阮棠听颜妄解释以后更好奇了，他扯着颜妄的衣角兴奋的开口说道。
“当然是——”
颜妄去了楼下的洗衣机的地方，将自己和阮棠的衣服放到了里面，这撩了撩眼皮，卖了个关子，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猜的。”
阮棠顿时沉默了。
他抿了抿嘴唇，用眼神谴责了颜妄一会儿以后，这才是慢吞吞的说道，“话说，我们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
他们俩适应这高中生活实在是太快，忙忙碌碌一天以后阮棠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颜妄微微抬眉，眉心拧了个小疙瘩，“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阮棠慢吞吞的说道，“啊，我想到了。”
“徐客。”
他扶了扶额，“咱们俩把徐客给忘记了。”
明明是一去进入关卡的，但是当时在走廊里也就只有他和颜妄，进入教室以后也没有其他人提起过徐客，所以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徐客在哪里。
“要不要去找找？”
阮棠捏了捏鼻梁，长叹了一口气以后问着颜妄意见。
“待会儿我打算在其他人睡着以后去教学楼里看看情况 到时候咱们顺便找找徐客吧。”
颜妄思考了一下以后开口说道，“只要进入关卡以后顺从剧情的安排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徐客现在估计没有生命危险。”
阮棠点点头，觉得不放心就让系统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徐客的确是安然无恙。
只不过他的身份似乎是和他们的并不相同。
两人拿了洗完了的衣服晾晒到了走廊的细绳上，这期间已经有不少人挂了衣服，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衣服随风微微晃动，看起来像是细长的黑影在摆动，很有恐怖片的氛围。
阮棠进了寝室就瞧见了褚宇，褚宇似乎是困倦得很，他闭了闭眼睛，叮嘱了阮棠一声，“阮棠，我听说今天晚上有老师会来查寝，晚上记得不要出门。”
他话音刚落宿舍的另外几个人就反驳了他，“你可不要胡说，我今天专门打听过了，查寝的老师吃坏了肚子，今天一天没上班怕是请假了。”
褚宇在床上翻了个身，“你们爱信不信。”
阮棠没说话，也翻身上床睡觉去了。
他倒是真的睡着了，半夜被颜妄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颜妄捏了捏他的脸颊，压低了声音说道，“棠棠，快点起来。”
阮棠清醒了一点，他穿好了衣服下床一看，发现寝室里有几个人倒是不见了踪影，颜妄拉着他出了门，“我刚才看见他们清醒以后蹑手蹑脚的出门了。”
两人到了寝室楼底下一看，宿舍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条供一人进出的小缝，锁早就被打开了，估计是有人偷偷配了钥匙出了门。
宿管的房间里鼾声如雷，大抵是睡得很沉。
颜妄带着阮棠一起出了宿舍，从小路一路去了教学楼里头，这时候的教学楼楼梯间黑黝黝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缓缓的响起。
那单调的脚步声听得人忍不住绷紧了心弦，阮棠抓紧了颜妄的手，他们一路上了二楼，楼道里想起来“吱吱”的老鼠声，随即就是什么球咕噜咕噜的在地上翻滚。
听起来球还很重，像是实心的。
颜妄刚想说过去看看，就听到了高跟鞋的鞋跟撞击地面，发出“咔哒”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恰巧到达了他们这一层。
突然，黑暗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颜妄的肩膀上。

第634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0
颜妄骤然回头，一只手握成拳头猛的朝身后砸过去，只听得“哎呦”一声，那伸出手搭颜妄肩膀的人这会儿半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得嗷嗷叫，“颜哥，打人不打脸啊！”
阮棠有些无语的看着地上嗷嗷叫的徐客，“你怎么不出声啊，咱们这可都灵异关卡，大家都提着一颗心，打起人来也是不管是人是鬼的。”
徐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我看你是想吓吓我们吧。”
颜妄冷眼扫了徐客一眼，眼瞳幽深漆黑，泛着一股冷意，徐客，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脖子，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脑袋，干笑了两声，“那什么，颜哥你可真聪明。”
“你胆儿真肥，”阮棠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觉得四周凉嗖嗖的，“这种情况下也敢开这种玩笑，你也不怕你伸出手搭肩膀的人不是颜妄，而是只面目恐怖的鬼？”
徐客后知后觉的白了脸，瑟瑟发抖。
“对了，你到关卡以后是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我们俩没有见到你。”
阮棠四处望了望，听见楼上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椅子挪动的声音，便是对着颜妄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头顶，示意上一层楼去看看。
颜妄点了点头，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了过去，他们尽量放轻了脚步声，防止惊动楼上的人。
徐客压低了声音，有些郁闷的开口说道，“我的身份不是学生，是老师，我到了关卡里头以后就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头，听说前几天我在课堂上用电脑放电影被校长逮住了，校长把我一顿臭骂，说下次要再发生这种事情就把我辞了。”
“你说我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刚进来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恍惚的表情被校长认为是没有悔改之心，结果我还硬生生的做了几百字的自我检讨。”
阮棠憋着笑，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也太倒霉了。
“你们俩呢，在关卡里是什么身份？”
徐客扶着楼梯往上走，随口问道。
“我和颜妄都是学生，不过我是学渣，他是学霸，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笑你，我今天一天被罚站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简直就是学渣没有人权。”
一想到罚站阮棠膝盖忍不住弯了一下，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心情也郁闷了起来。
有了阮棠给自己做对比，徐客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倒霉了。
不过他还是揉了一把脸，“不对啊，为什么你们进来就是学生，我进来就是老师，这差辈了吧，我明明长得也不老气啊，这到底为什么？”
他反反复复的嘀咕着，阮棠也给不出个什么解释，只得回头望着他，“要不你问问虚拟系统？”
徐客连忙摆手，明显有些避之不及，“要不是因为国家强制性参加虚拟系统闯关，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三人到了第三层，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笑声以及说话声，听起来不像是鬼闹出来的动静，不是那么轻飘飘的，反倒是有实音。
阮棠做了个手势，示意几个人放轻了脚步声一间间的找过去，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头聊天玩游戏。
他们面前放着零食袋子和可乐，面前还放着手机，手机里头放着电影，声音调得不大，似乎是搞笑电影，没过多久几人就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角落里有几人团团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摊开了一张纸，所有人握住了一根笔，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玩着什么灵异游戏。
“卧槽，他们是在玩笔仙，”徐客探头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缩着脑袋和颜妄他们说道，“在灵异关卡里头大半夜玩笔仙，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笔仙是一种招灵游戏，通过笔来和笔仙交流，几人手肘悬空、手持着笔，向着笔仙提问，如果顺利请来了笔仙的话，笔仙就会操纵着笔给予他们答案。
当然大部分请来的“笔仙”都是附近的恶鬼或是厉鬼，请来容易送走难，稍有不慎则会被厉鬼附身，从而被害。
像徐客这种无神论者的人也就只是在网上看过而已，当年笔仙大战贞子的电影他还去凑了个热闹看了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不一样，这可是灵异关卡，什么灵异事件都有可能发生的灵异关卡。
万一笔仙当真来索命了该怎么办？
“切，我还以为笔仙是真的，这不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吗，无聊。”
玩笔仙的其中一个男生有些无趣的将笔给丢掉了，他用胳膊肘支撑着桌面，意兴阑珊的问道，“这是谁给的主意啊，一点也不刺激。”
“我听说隔壁405寝室的人半夜召唤笔仙倒是成功了，听说前阵子他考试还是托了笔仙的福全部及格了，这应该不是假的吧。”
“是不是时间不对啊，要到午夜0点的时候才能进行，现在还差十分钟呢，我们是不是叫早了。”
听着那几个学生的讨论声，阮棠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幸亏没有成功。”
“不是，阮棠你怕什么，你不是那石头里面的怪物吗，就吃人肉喝人血的那种，你怕他们干什么？”
徐客小声说道，眼底带着淡淡的惋惜以及不解。
阮棠翻了翻白眼，“他们这些东西又没血肉，而且好多都是死前的惨状，你觉得我看着还有食欲吗？”
这让他怎么吃得下？
徐客想了想，一阵恶寒，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教室里头继续说道，“算了算日期，今天是不是到了换人的时候了？”
“总算可以换个人了，那个家伙我都欺负腻了。”
“这回我们没找什么人，最好是个硬骨头，我倒是很喜欢看着他们眼睛路的希望一点点被磨灭的感觉，感觉特别爽。”
“行了，你别这么嚣张了，要是咱们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到时候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啧，那些烂泥一样的家伙你指望有老师或者是其他人为他们出头吗，可算了吧，他们说了也没人信的。”
“行了，快说说，这回定谁的名字，要不要投票来决定？”
他们说着还真的投票了起来，其中一人投完票以后站起来身准备朝着外头走过去，“我去趟厕所。”
阮棠和颜妄他们几人连忙下了楼梯，藏了起来，那女生去了同一楼层的厕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颜哥，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盯下去啊？”
徐客挠挠头，看着颜妄希望他拿个主意，老实说他是不愿意到这个阴气沉沉的教学楼里走动的，要不是想着过来可能会碰到颜哥他们，他今天晚上就睡个觉算了。
“回去吧，”颜妄思忖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再盯着也看不出什么，而且万一他们作死把我们牵扯进去了，到底还是很麻烦的。”
闯关者万一被牵扯进了关卡的事情里面，虚拟系统可不会理会他们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场惨一点的通通就只有死了。
要是化成是其他人颜妄或许还会搭把手，但是那教室里的几个学生一来实在是胆大包天、自己作死，二来从他们谈论的那件事情里可以得知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能是校园凌霸的恶人。
这么一来他们也没有说为了救他人或许会把自己搭进去的大无畏精神。
“行，那咱们走吧，”阮棠招了招手，和他们一起走下了楼梯，“不过他们说的换个人欺负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一直在做校园凌霸的事情吗？”
“应该是的，”颜妄闻言神色更冷漠了，“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件错误的事情，反倒觉得那些老师不会在意反倒是肆无忌惮。”
阮棠按了按眉心，“看来褚宇说的话也没错，徐客你觉得——”
他一回头去问徐客，突然有些无措的停住了脚步。
他们的身后空荡荡的，楼梯上头没有半个人，方才跟在他们身后的徐客也不知去向了。
阮棠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了自己喉咙里的骂声以及惊恐的尖叫，他慢吞吞的叫了一声徐客的名字，“徐客？”
楼层里头只有他的声音慢慢的回响了起来，没听见半点回声。
颜妄的脸色慢慢的严肃了起来，他握住了阮棠有些冰凉湿润的手，无声的给予他一些力气，没过多久，楼梯上头有什么东西“骨碌骨碌”的滚了下来，像是对阮棠的回应。
“咚咚咚”，那东西沉闷的磕到了地上，慢慢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滚到了阮棠的面前。
阮棠呼吸一窒，要不是系统在他脑袋里不停的念佛经他估计得一口气撅过去。
那是个小女孩儿的人头。
小女孩儿唇色发青，肤色惨白，整张脸血肉模糊、依稀有些看不清五官了，她笑嘻嘻的冲着阮棠他们睁开了眼睛，清脆的童声里宛如银铃一般清脆：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

第635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1
阮棠喉结滚动，一只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睁大了眼睛，将尖叫吞回了自己的喉咙，还没说些什么，就瞧见颜妄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飞起一脚，直接将那个头颅踢飞了出去。
那小女孩顿时发出了一声“嘤嘤嘤”的哭腔，委屈巴巴的被踢走了出去，那头颅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痛死人家了，你们怎么能欺负女孩子——”
“气死我了，小桂，快点抓住他们！”
颜妄抓起阮棠的手迅速的下了楼梯，朝着教学楼门口的地方跑过去，结果跑了几步颜妄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雾，面前的路一直往前延伸，似乎走不到尽头。
“难不成是遇到了鬼打墙？”
阮棠停住了脚步四处看了看，有些谨慎的说道，他侧头看向了颜妄，还没说话，就看见颜妄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柔美，指尖被鲜红的凤仙花汁染红，在黑黝黝的楼梯走道里倒是衬得格外的诡异，阮棠下意识的骂了一句粗话，使劲将颜妄往自己这边拽了过来，“卧槽！”
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小女孩说的小桂。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里是灵异关卡了，原来是处处都可以见鬼，也难怪那些人为什么闯不过关卡了，这谁受得了这惊吓啊。
站在颜妄身后的是个穿着鲜红喜服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头上挽着发髻戴着金钗，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这会儿目光幽幽的朝着颜妄和阮棠他们伸出了手指。
颜妄按了按眉心，显然他的惊吓底线受到了挑战，他抿了抿唇，从系统背包里翻出了一张用朱砂写成的黄色符纸，“不要过来。”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驱鬼符他这里只有几张，大部分都放到了徐客那里，颜妄原本是打算在紧要关头拿出来使用的，但是他觉得现在应当就是紧要的时候了，毕竟前有狼后有虎的。
外加上棠棠怕得太厉害了。
那女人果然停住了脚步，有些忌惮，但是她的目光却依旧没有从阮棠和颜妄身上离开。
“我说你们干什么欺负淑女。”
那个小女孩捡起了自己的头重新安回到了自己的头上，她扭动着自己的脖子，血肉模糊的脸也恢复了原本天真可爱的模样，慢慢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叉着腰迈着大步从浓雾之中冲了过来，“我和小桂不就是吓了你们一下吗？”
阮棠扒拉着颜妄的肩膀踮起脚看着那小女孩儿，凶巴巴的说道，“你这是吓了一下吗，算起来有两下了。”
小女孩儿掰着手指数了一下，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巴，“好啦好啦，是我的错。”
“不过谁让你们大半夜的出来晃荡，晚上是我们的活动时间，你撞鬼不也是活该吗？”
阮棠更加不解了，他睁大了眼睛气鼓鼓的问道“不对啊，为什么上面那群学生出来玩就可以，我们就不行，你是不是针对我们啊？”
那小女孩儿摆了摆手，“他们不归我们管啦，有其他的鬼已经打算教训他们了，我们凑过去的话会被一起教训的。”
那穿着嫁衣的女子也点了点头，象征性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即便是做着这种动作，但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看着颜妄和阮棠，没有移开半分，阮棠被这目光看得实在是有些毛骨悚然，“你这位同伴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我有些不舒服。”
“噢，小桂她喜欢看美男，你们俩长得好看，她就多看几眼，”那小女孩儿老成的说道，“这所学校都好多年没几个美男了，运动系的更别提了，一下课都在教室里不准出去。”
被叫做小桂的女鬼羞涩的眨了眨眼睛。
阮棠想了想，挡住了颜妄的脸，“他不能像你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有主了，有男朋友了。”
小桂忧愁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惋惜，“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有对象了。”
瞧着这两只鬼没有之前那么凶了，阮棠弯下腰和小女孩儿打着商量，“你把我那个同伴放出来，我待会儿给你点香烧点纸钱过去如何？”
鬼吃东西大多数都是吃些供奉的香气儿，他们也可以吃人世间的东西，但是他们吃过的东西人们再吃就像是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
那小女孩儿和女鬼自从被困在这座学校里以后既没有人给她们上香，也没人送些吃的过来，她们都饿了许多年了，虽然说鬼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但是馋啊。
听到这话她们俩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小女孩儿手一摆，徐客就出现在了阮棠他们的脚边，没过多久他便是喘了一口粗气，扶着额头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睡过去了？”
阮棠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你被鬼给掳走了，现在我们也把你给要回来了。”
“别开玩笑了，这样也太吓——”
徐客还以为阮棠在开玩笑，他摆了摆手，就看见自己的面前站了个穿着艳红嫁衣的女鬼，这会儿她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正盯着他。
旁边站了个小女孩儿，一张脸倒是乖巧可爱，就是唇色发青，皮肤苍白，眼睛底下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的深。
估计也是鬼。
徐客眼皮一翻，差点晕倒过去，阮棠推了一把他的胳膊，“晕什么呢，现在我们达成了协议，互相不动对方，没事儿。”
“主要是我这也没个缓冲的机会，这可真是简直了我这满脑子的唯物主义都已经崩塌了，”徐客双手挡住眼睛背对着女鬼，“我就这样说话吧，安全。”
“行吧。”
阮棠揉了揉额角，想起自己刚刚遇到女鬼时怕得心跳砰砰乱跳的感觉，顿时也不想勉强徐客了。
他问系统要了些上香时用的香以及纸钱，蹲在角落里用打火机给点燃了，为了防火安全他还特意多买了个盆，将烧着了的纸钱丢到了盆里头。
“问你们个事情，这个学校里是不止你们这些鬼吗？”
颜妄站在阮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拧了拧眉头问道。
“对啊，”小女孩儿吸着香，神色陶醉，“你们知道的吧，一些学校是会建在坟地上面的，我和小桂都是无名尸骨，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学校建成以后我们就被困在了学校里面，但是因为我们怨气也不大，所以实力也并不强，只不过偶尔做一些恶作剧而已。”
“但是其他鬼就不同了，这所学校因为压力过大跳楼的学生也不在少数，有的浑身怨气就想着报仇，那种鬼我们也是不敢去招惹，只会远远的看上一眼的。”
“因为他们没什么理智，所以会吞噬其他的鬼。”
“你们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或者说知不知道样貌？”
阮棠紧接着问了一句，不过小女孩儿的反应倒是令他有些失望，“我怎么记得，我年纪还这么小，记忆力也不好的。”
颜妄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小女孩儿，瞧着她眼珠子乱转，估计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不方便说出来。
不过被颜妄极具有压迫力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小女孩儿也有些受不了，最终还是松了口，“你们可以去图书馆看看，那里面有历年的学生花名册，再问我我也不知道啦。”
阮棠将手里的纸钱全部丢到了盆里头，看着火舌缓慢的舔舐着纸张，没过多久就化成了黑灰朝着窗户外飘过去，“对了，颜妄，你父母的事情。”
颜妄弯下腰，拿出了一张照片在小女孩儿的面前晃了晃，“他们，你见过吗？”
小女孩儿晃了晃脚尖，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长得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了，我都说了我年纪小记性不好了。”
颜妄有些失落，但心中略微安定了些许，既然这个小女孩儿有印象的话那就说明他父母的确是留下了线索在这个关卡里面。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寝室去了，”阮棠望了一眼外头，瞧见月上柳梢，连忙把烧纸钱的盆给收了起来，“不然那些学生回去了，我们还进不去寝室了。”
徐客搓了搓手臂，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几个护身符递给了颜妄和阮棠，他自己也把剩下那个挂在自己身上了，“我也想回房间了，这个护身符你们拿着，应该还挺管用的。”
阮棠依言收下了。
他和颜妄赶回了寝室，所幸宿舍门并没有锁住，他那几个舍友也还没回来。
上床的时候阮棠动静稍微大了点，惊醒了褚宇，褚宇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了？”
“厕所去了。”
阮棠胡乱绉了一个理由，褚宇却是闷闷一笑，“你和颜妄一起上厕所，你们是小学生吗？”
“当然得一起去了，万一学校有鬼怎么办，我还挺怕的。”
阮棠面色如常，接了褚宇的话头。
褚宇也就不在追问了。
第二天依旧是早上五点多起床，阮棠利索的将自己收拾好，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的跟着颜妄一起去操场跑完步，然后回到了教室里。
“黄悦是不是没有来，她睡过头了吗，今天也没有请假。”
班主任用书本卷成筒敲了一下桌面，“大家清醒一点，黄悦的室友是谁，过来和我说一下情况。”
阮棠昨天睡得有些晚了，今天他困得厉害。
他撑着下颔迷迷糊糊的在桌上打瞌睡，眼皮微微耷拉，莫名其妙的就瞧见隔壁班有个学生走了出来，神色恍惚，身后的老师气急败坏的叫他的名字。
下一刻他扭过头冲着老师扭曲的笑了笑，突然翻身上了围栏，径自跳了下去。

第636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2
教室里不乏有人瞧见了这一幕，顿时便是一阵抽气声以及尖叫声，阮棠原本困得厉害，这会儿瞌睡已经散了，他茫然的盯着空荡荡的走廊，似乎是还没回过神来。
他侧头去看褚宇，声音困惑，还有几分睡醒之后带出来的绵软，“刚才，是有人跳下去了，是吗？”
褚宇的眼神平静，像是一潭死水里头压抑着令人无法理解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是点点头，“是。”
大概是有学生当众跳楼这件事情给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原本在教室里说话的班主任这会儿脸色苍白，好半天才是板起了脸厉声开口说道，“都不准出门，都给我待在教室里面，不准去凑热闹！”
他说完以后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冲下了楼，班主任哆嗦着一只手按了120和110，叫了救护车和警车过来，他想去看看底下的学生是否还可以抢救过来。
之前和那名学生争执的老师如梦初醒一般扶住了墙壁，有些腿软，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去了校长办公室。
没有了老师管教整个教室就像是炸了锅一般，热热闹闹的，夹杂着惊讶恐惧的讨论声，闹哄哄的。
“那个人是隔壁班的徐尚吧，他怎么突然跳下去了，我记得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和我打招呼，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不是老师和他吵架了他一气之下就——”
“不可能，”立刻就有人反驳道，“他不是那种人，他因为成绩差这件事情被老师骂过多少回了，他一直不当回事儿，怎么可能突然就想不开了呢？”
“会不会是因为……笔仙？”
“我前阵子听他说他大半夜的和其他人一起玩了笔仙，听说笔仙有问必答，结果这回考试他还考了个不错的成绩，他考好了以后还很得意的朝我们炫耀了一阵子，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因为涉及这种灵异事件，所以那个学生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讪讪的嘀咕着。
他才刚说完就感觉到浑身一冷，像是一股阴风吹过，吹得人骨头缝里也带着一股寒意，其他人慌忙“呸呸呸”几声，不悦的开口，“大白天的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事情，太恐怖了。”
“对啊，这种东西越说越灵，刚刚死了人你就说这种事情。”
几个学生虽然瞧见有人从他们的面前跳楼，除去最开始那段时间的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与反胃以后，他们就开始慢慢恢复了过来。
大概是之前进入这所学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听说每年都会有几个学生会因为压力过大而跳楼，而且在他们还在读高二的时候其实就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当时他们还在食堂吃饭，那个同学跳下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没有现在看到的冲击力大。
阮棠听着他们讨论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突然想起了他们昨天晚上听那几个学生随口聊起来的事情，突然转身问着褚宇，“那个学生是哪个寝室的？”
问完以后他又有些懊恼，毕竟他们都是不同的班级，褚宇也不和他们来往，怎么知道那个学生是哪个寝室的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褚宇转过头看向阮棠，有些奇怪的蹙着眉头，“405寝室的，怎么了？”
果然是昨天那个学生提到的那个人。
阮棠看了看褚宇，这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听他们说那个学生半夜玩笔仙，还成功了，他们说是笔仙在收取代价了。”
褚宇嗤笑一声，胡乱揉了一把阮棠的头发，他的声音坚定，但阮棠却是听出了微微的惆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这是报应。”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去玩儿，否则笔仙说不定会捉弄你让你穿着裙子跳舞，”褚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一笑，“把到时候我就有好戏看了。”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凶巴巴的瞪着他，“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打你。”
褚宇看了一眼阮棠的拳头，微微耸肩，明显是不怕的，阮棠抱着手臂拧着眉头，“我找颜妄来教训你。”
听到颜妄，褚宇的目光有几分复杂，他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左瞧瞧右瞧瞧以后这才压低了声音问着阮棠，“昨天半夜你是不是和颜妄一起出去了，你们一起出去是——”
他“嘿嘿”笑了一声，阮棠立刻在褚宇的身上感受到徐客身上的那种贱兮兮的八卦气息。
阮棠翻了翻白眼，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去上厕所，有问题吗？”
褚宇抱着胳膊挑了挑眉头，“我又没说什么，你干什么急了。”
阮棠刚想反驳，突然就瞧见褚宇突然抿了抿唇，侧头望向了窗口，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隐隐约约的他可以瞧见微微飘起的黑烟，他盯着那边看了许久，这才不确定的问道，“那边是在烧什么东西吗？”
“我记得那个方向是宿舍楼吧，”阮棠“腾地”站了起来，迅速跑到了前排拽了拽颜妄的胳膊，“颜妄你看看那儿，是不是冒烟了？”
颜妄顺着阮棠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瞧见了飘起来的黑烟，他按了按阮棠的肩膀，镇定的回答，“我去找老师。”
他说完以后就走出了教室去了老师办公室，鉴于他在老师那边信用度不错，其中一个老师便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宿舍楼那边看看。
这一看那老师差点吓的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窗口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着了火，火舌舔舐着墙壁将上头烧得漆黑，滚滚的浓烟从窗口冒出，那间寝室里头已经被火海包围住了，那火苗甚至还有蔓延到上一层楼的架势。
宿管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楼下，因此这才导致明明起火了还没有人发现。
那老师火急火燎的打了119消防电话，他原本想进去宿舍找到灭火器，但是一想到这边还有个学生在这里就想着让他去叫人，“那个学生，赶紧去叫人过来灭火——”
他哑着声音吼道，没想到颜妄一动不动。
他心急如焚，便是走过去拍了拍那学生的肩膀，还没说什么，突然就瞧见那学生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着了火的窗户，声音幽幽的，“老师，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在晃动？”
那老师一个激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那被烈火吞噬的窗户里的确像是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晃动，他定睛看过去，脸上的表情顿时惊恐了起来。
那黑影是个被烧得扭曲的人，她在烈火之中挣扎尖叫甚至还想着从窗户上头出去，但是窗户外面一律都安装了防盗网，所以她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在皮肉烧灼的痛苦之中死去。
有人说过烧伤是一种很痛苦的折磨，但是在烈火之中活活被烧死这大概是一种酷刑。
那老师的眼瞳微微缩了缩，有些恐惧反胃的后退了几步，“为、为什么这个时间寝室里还有学生？”
颜妄看了看标着女生寝室的宿舍楼，想起了今天早上班主任问的那几句话，突然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今天我们班好像有个女生没来教室，班主任原本是想叫人来找的，但是突然发生了意外，所以就无暇顾及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生会活活烧死在寝室里头。
没过多久消防车与警车的声音响起，火势渐渐小了下来，然后被扑灭。
寝室里抬出了一具被烧得焦黑的焦尸，通过比对DNA警方可以确定是今天早上没有到班级里来的那个女生，名字是叫黄悦。
找到宿管的时候才知道她早上吃坏了肚子刚才去了厕所，因为一直在厕所里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寝室里头发生了火灾。
寝室里头起火是因为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其中有女生带了夹板过来夹头发，但是走上走得匆忙忘记了关电、还把电夹板放到了床上，以至于床单起了火飞快的烧到了整个寝室。
听那几个女生说黄悦早上似乎是身体不舒服、太困了，所以才去了没有出门，结果没想到意外发生黄悦没能逃出去，反倒是被烧成了焦尸。
当时警方是推测火烧起来的时候温度太高，导致门锁已经被烧融化到一起了，黄悦无法出门，门窗也被焊死，所以她才无法离开。
黄悦的父母来学校的时候哭得眼睛红肿、撕心裂肺的，阮棠他们在教室也能听到这沉闷的哭声，令人忍不住狠狠揪起了心。
因为颜妄和那个老师是第一发现人，所以也跟着一起去做了笔录，因此他对这件事情了解要稍微深一点。
接连发生了两件命案，学校里变得更加的阴沉安静，但是隐隐的阮棠可以感觉到一些学生心底焦躁不安，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阮棠观察过去，全都是那天晚上半夜不睡觉，来到教学楼玩儿的学生们。
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他心不在焉的想着，走过其中一人的桌旁的时候一不小心将他的书给碰到了，阮棠半蹲下身体将书捡起来，“抱歉。”
那个学生却是抬起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揪住了阮棠的衣领，神色凶狠，“你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打架，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第637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3
那个学生莫名其妙的举动令周围人忍不住皱了眉头，一旁有人不解的问道，“程耀他不过是不小心碰掉了你的书而已，再说他也道歉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颜妄远远的看见这一幕，脸上立刻裹了一层寒霜，他大步走过来，一只手钳住了程耀的手腕，用力一捏。
他力气极大，程耀吃痛，唇色都白了几分，他恨恨的瞪着颜妄不敢和颜妄继续僵持下去，最终不得已之下还是松开了手。
颜妄将阮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声对着程耀说道，“道歉。”
程耀嗤笑一声，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颜妄，眼底带着深深的恶意，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厉声说道，“我道什么歉，不就是抓了他一下吗，他又不是个女生，有那么金贵吗？”
“颜妄你干什么总是护着他，也对，他细皮嫩肉的，个子又不高，勉强也是能当成个女生，难怪你这么喜欢他、护着他了，你们之前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这话一说出口，四周的人顿时哗然，不少探究怀疑的视线也落到了颜妄和阮棠的身上。
颜妄神色自然，他慢慢的拿起了一旁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对着程耀用力的泼了上去，顿时那一杯子冷水就将程耀淋成了落汤鸡。
“嘴那么臭，给你灌杯水漱漱口。”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脸上也没有程耀料想的慌张惊讶等情绪，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咬牙切齿的看着颜妄，神色恨恨然，“颜妄——”
“让你道歉是因为你的行动对阮棠造成了冒犯以及不尊重，你不仅不道歉还顾左右而言他用来转移话题，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对，原本你的脑子就不好，听不懂人话也不稀奇。”
“不过要是有病就赶紧去医院治治，放在外头只会胡乱咬人发疯，到时候咬到其他人结果怕是不好了。”
颜妄声音清冷而又冰凉，像是高山之上万年不化的积雪，裹挟着如刀般的锋利，这会儿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他说出的话却是带有微微的嘲讽。
“你——”
程耀面色涨红，由于过度愤怒以至于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还是第一回 被人这么直白的指着鼻子骂，但是现在他却是脑袋一片空白，压根就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反驳的词来。
“算了算了，”有男生主动站出来拍了拍程耀的肩膀，对着颜妄说道，“程耀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这几天没有睡好所以精神不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已。”
“我代他向你道个歉，抱歉阮棠，这件事情是他不对，”他扶着程耀坐下了，手指用力的压在程耀的肩膀上，然后温和的笑了笑，“大家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吧。”
程耀瞪着眼睛不服气的还想继续闹下去，那男生压低了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待会儿老师来了事情闹大了你可讨不了什么好。”
谁都知道老师偏爱成绩好的学生，更何况颜妄还是班级里的班长，成绩斐然，他经常和班里的老师打交道，在老师那边也说得上话。
到时候老师发现了这里的闹剧，偏向谁不言而喻。
程耀额角青筋抽搐，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既然程耀那边有人代他道了歉阮棠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毕竟他们还在闯关，别人不惹他他也不想多事儿。
越是显眼越是容易早早被退关。
颜妄带着阮棠去了他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瓶桃子味的牛奶递给了他，“没事儿吧？”
阮棠拿着那瓶桃子味的牛奶眼珠转了转，托着下颔仰头望着颜妄，唇角的酒窝深了几分，他笑得很甜，声音软乎乎的，“专门给我准备的？”
颜妄微微点了点头，顾忌着在班里他没有贸贸然伸出手去揉阮棠的头发，只是看着阮棠歪着头笑起来的模样他依旧有些心动，不由得摩挲了一下手指。
阮棠拆开了吸管将吸管插了进去，大口喝了一大口，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以及快乐，“好喝。”
颜妄前排几个同桌都不在，大概是去上厕所了，所以两个人算是在个稍微清净一点的地方，也没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那个程耀——”
颜妄斟酌了一下词语，这才是压低了声音谨慎的开口，“他有些不对劲，就是身体、情绪好像都不太对劲，我看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眼睛里头也有红血丝，像是没睡好，情绪上也过于易怒，像是在压抑的边缘随随便便一件小事儿就会令他情绪失控。”
阮棠吸着牛奶腮帮子鼓鼓的，他赞同的点点头，“其实我看他有点眼熟，现在想想他不就是前几天半夜在寝室玩笔仙的人吗，他是不是怕被报复？”
“毕竟前一个玩笔仙的无缘无故情绪失控跳楼自杀了，他是不是在担心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颜妄想了想，觉得阮棠说得有道理，不过两个人没聊太久就打了上课铃，阮棠不得不捧着还没喝完的桃子牛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褚宇原本是趴在桌上睡觉的，他用一本厚厚的书盖住了自己的脸，这会儿他听到了动静，微微抬头去看阮棠，“这么开心？”
阮棠托着下颔扫了褚宇一眼，“当然。”
“不就是一瓶牛奶吗，你喜欢待会儿下课咱们就去商店里头买个十瓶八瓶的，”褚宇打了个哈欠，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阮棠睨了他一眼，“你付钱？”
褚宇怂了，不说话了。
阮棠抿了抿唇，目光幽幽的盯着程耀的背影，然后拿起笔换了一种字体，写了一张小纸条，最后收到了桌子里。
他让系统趁着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把纸条塞到程耀的抽屉里面，他想看看程耀的反应。
系统欢快的应下了，自从到了虚拟系统里头以后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客也出现了，他带着颜妄和阮棠直接去了一旁给老师准备的小食堂里头，徐客朝着他们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饭卡，“今天就让你们感受一下开后门的感受。”
小食堂里头的饭菜要比学生们的饭菜好多了，不仅有红烧肉、糖醋鱼，还有香煎豆。腐以及葫芦丝炒肉，甚至还有土豆排骨汤，比外头学生们简简单单的大乱炖好多了。
徐客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带着阮棠和颜妄坐了过去，招呼着阮棠他们吃饭，“快吃，我这两天都是在这里吃的，味道还不错。”
阮棠虽然很想吐槽，但还是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饭菜塞到了嘴巴里，这几天他胃口不太好，好不容易可以吃到好些的饭菜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对了，话说我们和林凡他们不是一起加入这个关卡的吗，为什么到现在我们也只看见咱们几个？”
阮棠腮帮子鼓鼓的，趁着咽下了一口饭以后抽空之余问出了这个问题。
颜妄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虽然动作很优雅但是速度却是很快，他沉思了一下这才是大胆猜测着，“或许关卡是我们分成了几个小组，然后分别放到了不同的地方进行闯关，大家互不见面，而且闯关的任务或许也不尽相同。”
“这么一来倒是可以极大的削弱闯关者的凝聚力和实力，而且也方便各个击破，”徐客啧啧两声，“虚拟系统可真是狡猾。”
阮棠冲着他笑了笑，“小心虚拟系统给你穿小鞋。”
徐客立刻讪讪的闭了嘴，但是很快他又继续开口，“等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找你们来是有正经事儿的，这几天我没闲着，顺便去找了一下学校里面发生过自杀事件的资料，还真让我找出来了一点线索。”
“待会儿吃了饭咱们去图书馆一趟，那里有历年以来的学生图册，咱们可以去看看，本来早就说要去的没想到一直耽搁了下来。”
阮棠抿了抿唇，“那你可得给我们请好假，找好理由去才可以，否则我们被老师发现了估计又得发罚站。”
“我罚站可以，颜妄绝对不行。”
徐客摆了摆手，“放心，我这几天已经和你们的老师彻底打好了关系，我就说让你们帮我整理一下资料，马上就带你们回来，你们老师肯定会同意的。”
颜妄不置可否，倒是阮棠有点好奇，“你用什么和我们老师打好关系的啊？”
徐客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得意洋洋，“我最不缺的东西。”
当然是他的钞能力了。
阮棠瞬间没了兴趣，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等到中午的时候徐客果然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把阮棠和颜妄带了出来，不仅如此他们的班主任甚至还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图书馆看管档案的地方需要刷卡进入，徐客拿着自己手里发的教师卡进入了顶层，他带着颜妄去找档案，阮棠则是在顶层随手拿了一本书，才刚刚打开，里头一张借阅卡就掉了出来。
阮棠拿起了借阅卡，随意的扫了一眼，瞧见上头的名字以后怔了一下，“咦？”

第638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4
颜妄回过头望着阮棠，眉头轻轻拧起，有些疑惑，“怎么了？”
阮棠笑眯眯的把那张借阅卡拿了起来放到颜妄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凑过去给他看上面的名字，“你看这个，颜颂明，和颜妄你是一个姓氏诶。”
因为颜这个姓氏其实并不常见，更何况这还是在关卡里头，所以阮棠看见的时候才会莫名觉得凑巧。
徐客盘腿坐在地上捧着一本挺大的图册，他一边翻阅一边打趣道，“和颜哥你一个姓氏，说不定上辈子和颜哥你沾亲带故呢？”
颜妄没说话，反倒是沉了脸色拿过了那张借阅卡，他的瞳色微暗，眼底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颜妄与阮棠都是很难看透。
徐客原本还在哈哈笑个不停，这会儿瞥见颜妄的神色以后却是不由自主的噤了声，干巴巴的问道，“颜、颜哥，难不成这个名字当真是你父亲的名字？”
颜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略略点了头。
“这是巧合还是代表着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阮棠接了话茬，托着下颔有些苦恼的说道，“我记得那个小女孩儿也说让我们到这里来找，当时她眼珠子转啊转的，感觉像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颜妄也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最终还是阮棠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颜妄你和徐客找找历年学生的花名册，我来继续找找借阅证，我还是觉得在这个关卡里头出现颜妄你父母的名字，绝对不是凑巧那么简单。”
他还记得原来的世界线里面颜妄最终拿到了他父母留下的瓦解虚拟系统的线索，想要将所有被关在虚拟系统的人类悉数解放出来，说不定这也是颜妄父母留下的什么线索呢。
阮棠不确定，但是万一错过了可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继续找找。
“那就这么做吧，”颜妄微微点了点头，他轻轻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动作不轻不重的，带着几分克制，“辛苦你了。”
这一层的图书大概整整有五六排，悉数翻完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仅仅是凭着阮棠估计很难翻完。
不过他也没想着今天就把东西找完，毕竟午间休息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小时，这也是他们能在这里待着的极限了，要是回班级里回去迟了估计下次再出来就很难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冲着颜妄笑了笑，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做好了准备动作以后对着系统说道，“系统，麻烦帮我扫描一下这些书籍，没有借阅卡的就先排除掉。”
“有借阅卡的检测一下有没有颜颂明这个名字。”
【好嘞，崽放心交给我吧，保证给你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由于过度怕鬼所以系统这几天都将自己闷到了系统空间里头，除了必要的时候出来提供帮助他绝对不会冒出头，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系统空间里喝着数据做成的肥宅快乐水，将这几个月新出的都市狗血剧全部补完了。
这会儿他闲得抠脚。
听到阮棠想要他提供帮助的时候，他顿时精神了。
在系统的帮助下阮棠很快略过了那些没有借阅证、用来迷惑搜寻者的书籍，最终从那五六排巨大无比的八层书架里头拿出了剩下的三个标有颜妄父亲名字的借阅卡。
他盘腿坐在其中一块地方，背靠着书架还有几分疑惑。
这四张借阅卡看起来平平无奇，边角处也没什么花纹或者是多余的字样，看起来和普通的借阅证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这其中难不成会藏有其他的线索吗？
【会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需要用水浸泡或者用火烧一下？】
系统给阮棠出着主意。
阮棠摸着这材质有些略硬的纸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心微皱，他微微往后靠过去，一只手枕在了脑后，一只手拿起了其中一张借阅卡往面前晃了晃，“万一烧坏了或者泡坏了，但是什么结果也没得出来，这还能继续用吗？”
系统咂咂嘴，【怎么这么麻烦，颜妄他父母就不能给点简单的提示吗，本来这个关卡就很难了，一不小心还会丢了自己的小命。】
阮棠抬起眼睛，正午的阳光穿过林叶与枝丫、从窗户那边透进来，看起来格外的刺眼，他一不留神直视了一下太阳，顿时觉得眼睛酸涩。
但是恍恍惚惚之间，他瞧着那借阅卡上似乎看见了什么淡淡的痕迹，等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又觉得什么也看不到了。
“诶，怎么回事？”
阮棠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动作，慢吞吞的拿起那张借阅证对着太阳，然后眯着眼睛去看那借阅证，这会儿才看清楚了那借阅卡上的痕迹。
透了光以后那上头出现了一道略带弧度的银色暗纹，但那到底是什么，阮棠也分辨不出来。
他灵机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所有的借阅卡悉数放到了一起然后正对着太阳，他慢吞吞的调整着借阅卡的位置，最终终于是拼出来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是一朵花。
那花阮棠看得有点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是系统扫描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不就是那个五角星花吗，学名叫茑萝松，和野草一样四处也可以生长，外面很常见的。】
这话说得阮棠脸色一垮，但是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他仔细分析道，“在外面很常见不见得在学校里常见，学校里的绿植都是有人专门修剪看护的，一旦有杂草也会迅速除掉，这就证明它可能在学校里的花圃里头长不起来。”
“系统一查一下学校里什么地方有长这个的，到时候我们过去看看。”
系统应了一声，专心致志的去查了，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给阮棠说道，【棠棠你说的没错，其他地方长的都让校工拔了，就后头的湖边还长着一些，因为那湖边阴森森的，以前还传说有人溺亡在里面过，校工也不愿意去那边，所以才留了下来，还开花了。】
阮棠打了个响指，“看来就是那里了。”
“棠棠，过来休息一下吧。”
颜妄在那边已经查完了花名册，终于查到了些线索，这会儿他的神色也和缓了不少，眉心的阴郁也慢慢消散了，“借阅卡什么的不用继续找了，待会儿我来就可以了。”
阮棠翻身站了起来，从书架后头探出了头，他冲着颜妄笑了笑，有些小得意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四张借阅卡，“我已经找完了。”
颜妄一怔，还没说话徐客就已经嘴快接了话茬，“这么快，阮棠你说你是怪物，难不成你的真身是八爪鱼？”
和阮棠相处久了“怪物”这个词儿对于徐客来说仅仅只是个名词，不带有任何的褒贬意味。
阮棠脸色一黑，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抽到了徐客的背上，“我说我是怪物，不是妖怪，再说了我要真是八爪鱼我就把你拍到天上去，八只爪子轮流拍你把你当成球来拍。”
徐客讪讪的闭了嘴，阮棠便是到他们身边坐下，把他发现的事情悉数说给了颜妄和徐客他们，“等我们这边结束了以后，我们就去后面的湖那边看看。”
他讲完了自己发现的东西又问颜妄他们，“你们查花名册查出了什么？”
“有两件事情，”颜妄伸出手将花名册拿了过来，翻到了其中一夜，“首先是学生的照片里面我发现了我父母。”
他指了指那一整页学生照片里头其中两个人的头像，阮棠看过去瞧着那对俊男美女，又看了看颜妄，的确是从颜妄的脸上看出了这两个人些许的面部特征。
“那就是说之前的借阅卡上面的痕迹的的确确是你父母留下的，那我找的借阅卡说不是还真的是线索了？”
阮棠有些兴奋的抬起头看着颜妄说道。
颜妄略略颔首，瞧见阮棠脸上的兴奋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沉声说道，“辛苦你了。”
阮棠摇摇头，催促着他们说第二件事儿，“你们说说第二件事儿是什么？”
徐客立刻冒出头来举着手，“这就要听我说说了，这几天我深入敌人内部打听着学生的消息，倒是发现了几个因为外部原因死亡、死前留有怨气的学生。”
“第一个叫宋泊，听那几个老师说这个学生成绩不错就是人内向了一点，结果在某次考试上被揪出来了作弊，当时全考场的人都看着他，考完试以后也纷纷猜测他以前的成绩是不是真的，宋泊找了好几次老师说他并没有作弊，是其他人故意使坏，但是老师并没有理会。”
“在闲言碎语的影响下这个叫宋泊的就跳楼自杀了。”
“第二个是个女生，叫原月月，当时和班里的一个男生谈恋爱，那个男生长得帅气不少女生对他多多少少有点意思，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把原月月举报给了老师，结果第二天原月月就被通报批评，然后那个男生也和她分手了。”
“分手了以后你几个女生也没放过她，反倒是不停地排挤她欺凌她，原月月的母亲比较…呃，传统，不仅没帮她反倒骂原月月贱。货以后嫁不出去，最终原月月割腕自杀了。”
“还有最后一个男生，叫袁禟。”
徐客把花名册上的头像给阮棠看，阮棠的视线却是落到了那个袁禟旁边的那张一寸大小的图片上，他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人。
“这个人。”
“不就是我的同桌吗？”

第639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5
颜妄还记得这几天以来褚宇在面对他时隐晦的敌意，因此这会儿在徐客尚且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颜妄已经迅速将褚宇的面容与面前的相片对上了号。
“是同一个人，这下面还写着他的学号和名字。”
颜妄指了指照片一下打印出来的学号和名字，又顺手翻了一下花名册看清楚了上头的年级以后才是微微抿了抿唇，对着阮棠说道，“这是高二学生的花名册，只不过现在我们班还有不少人也在这里头。”
分班之后部分学生再度成为了褚宇的同学。
“你的同桌？”
徐客挠挠头，他的身份不同，因此对颜妄和阮棠的圈子也不太了解，但是这会儿他却是对阮棠他们说的话是有些惊讶，“我刚想说剩下的这个自杀的学生，就和这个学生有关。”
“什么？”
阮棠转瞬之间就想起了之前褚宇给他讲的那个鬼故事，心想着其实那个故事并不是什么编造出来的谎言，反倒是褚宇默默吐露出来的过往？
“那你说说剩下那个自杀学生的事情吧。”
阮棠心底隐隐有个念头尚且不能确定，他勉强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好奇与担忧等着徐客继续把他调查的事情说下去。
徐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这个袁禟性格胆怯懦弱，成绩也不算好，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因此班里没多少人喜欢和他说话，老师也漠视他，我听说他家里就是看着他成绩太差了所以才把他送来这里改造的，基本上对他就是个甩手掌柜，发生什么事情家里人也不会管。”
“他在这班里活得很抑郁，偶然一回他被欺负这个叫褚宇的救了他，两个人就慢慢的有了交集，也就成了朋友，那个褚宇成绩很不错，估计继续持续下去能冲击Z大或者S大，你想想这种好苗子老师肯定不会放过，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和袁禟混在一起，所以就轮流给他做思想工作。”
“不过嘛，褚宇没听话还是和那袁禟一起上下课交朋友，后来学校办了个奥数班集训，得抽几个成绩好的学生过去，褚宇被选上了以后就跟着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袁禟被校园凌霸、随便谁都可以踩他一脚，他实在是忍不下去去找了老师、希望老师可以帮帮他，结果因为之前褚宇不停这些老师的劝说执意和他在一块当朋友，这老师心底存了怒气，对袁禟的求救视而不见，最终袁禟没等褚宇回来就被逼着跳楼了。”
听了褚宇和袁禟的故事，阮棠觉得特别压抑，也十分的难受，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个老师怎么能这么做，他太没有师德了，面对学生的求救不应该尽量伸出援手吗？”
徐客也叹了一口气，“很可惜，袁禟没有碰上一位好老师，不过后来袁禟去世以后他的父母来学校闹过，学校架不住舆论的攻势最终还是给了一笔钱给他的父母，然后将这位老师与相关的学生都处置了。”
“那些学生——”
阮棠迟疑的问道。
“记了大过，”徐客干脆利落的说道，瞥见阮棠眼底的震惊与不解的时候他也摆了摆手，“哎，有处罚还是比没处罚要好，这种大过是要上档案的，以后考公或者评优评先估计就会卡在这一层。”
阮棠撇撇嘴，忍不住抱怨式的说道，“我可不觉得这些人以后会考公评优评先之类的，我还以为再怎么样也会刑拘或者坐牢。”
颜妄闻言摇了摇头，“袁禟是自杀的，凌霸他的人估计无法被判刑，档案上记过已经算是最好的处罚了。”
阮棠依旧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平，他往颜妄怀里靠了靠，小声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太不公平了。”
徐客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停顿了半晌他才是捡着之前的话头继续说道，“这几个被记了大过的学生现在也还在这所学校里读书，高三之前分了一次班以后就被打散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留在了你们班里。”
他说着重新拿出了一本花名册翻到了阮棠他们的班级，拿手指了指那几个学生，“这个，还有这个。”
“其他班级里也有欺凌袁禟的人吗？”
颜妄接了话问道。
“有，就是之前那个召唤笔仙考试结果后来青天白日里跳楼自杀的那位。”
徐客耸了耸肩膀，“是不是觉得十分的凑巧？”
颜妄却是摇了摇头，他深邃微寒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带了几分冷静以及沉默，“我倒是觉得这不是凑巧，反倒是有意为之。”
“之前褚宇总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们去教学楼那晚褚宇还提醒我们晚上会有老师来查寝，大概是不太想让我们出去，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客查到的这些线索对他们来说极其有利，原本还摸不着头脑的事情现在顿时宛如迷雾被拨开了一般，因此阮棠这才有了这样的疑惑。
“的确，毕竟褚宇和袁禟两个人关系不错，想必褚宇对于袁禟的自杀也是极其愧疚的，这件事情我倒是觉得幕后杀人的凶手应该就是袁禟了。”
徐客搓了搓下颔，认真的说道。
“我也同意。”
阮棠接了一句，一转头瞥见颜妄双目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是不由得有些诧异，他碰了碰颜妄的手臂，探头看过去，“颜妄，你在想些什么呢。”
颜妄神色柔和了些许，他慢慢开口说道，“我说难怪之前褚宇对我有敌意，还对着我说那样的话，原来是因为这样。”
因为遭遇过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才不想阮棠重蹈覆辙，这才告诫颜妄让他不要和阮棠多走动，以免发生同样的不幸。
阮棠略圆的眼瞳睁大了些许，似乎是不明白颜妄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颜妄和褚宇说话都是避开他的，他平时看两个人说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好了，东西找得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离开吧，”徐客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时间也差不多了，去晚了估计你们班主任得骂死我了。”
颜妄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朝着阮棠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笔直，阮棠软软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借着颜妄的力道站了起来，“行了，现在就回去吧。”
徐客对于他们俩不停秀恩爱的动作早就已经习惯性的装作看不见了，他俯身把他们翻乱的花名册随手整理好了，这才是踏出了图书馆。
图书馆存放花名册那一层里头空气流通不畅、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霉味，闻着就有些难受，现在他们出来以后，闻着外头新鲜的空气阮棠都觉得放松了许多。
一道微凉的风吹了过来，颜妄盯着不远处飘来的乌云，淡声说道，“赶紧走吧，像是要下雨了。”
徐客一抬头也瞄见了那厚厚的云层，便是招呼着阮棠和颜妄赶紧走，才跑到教学楼里头那雨就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了下来，空气之中裹挟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儿，那娇娇弱弱的花儿都被雨水砸得飘落了不少花瓣。
“幸亏咱们走得快，没淋到雨水，”徐客嘿嘿一笑，“好了，我把你们送到班里吧，送佛送到西。”
他这么说颜妄和阮棠也没拒绝，毕竟徐客的身份还挺好使的。
才到了教室阮棠刚刚坐下就听到了下课的铃声，这会儿午休时间才过，他打了个哈欠，忙了一下午这才感觉到了困意慢慢的涌了上来。
褚宇一直没睡，看见阮棠回来了忍不住问他，“你们去做什么了？”
阮棠抿了抿唇，憋住了自己接下来的哈欠，慢吞吞的说道，“被老师叫去整理资料了，困死我了。”
他这么说褚宇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这会儿外头突然开始狂风大作起来，雨水瓢泼而下，几乎是冲进了围栏里头，大片大片的乌云飘过来，天也慢慢黑了。
电闪雷鸣之间褚宇朝外看过去，像是看见了什么，面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无力与痛苦。
阮棠眯着眼睛原本打算睡觉，突然瞧见先前那个程耀的座位不知道为什么空了，他骤然想起自己让系统放在他抽屉里的纸条，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都忘了去看程耀的反应了，这会儿给错过了。
“程耀去哪儿了，”阮棠戳了戳褚宇的手臂，小声问着他，“我怎么没看见他？”
褚宇还有几分心不在焉，宛如老僧入定似的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有些艰涩的开口，“他中午午休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大喊一声，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没过多久他就冲出了教室，到现在都没回来。”
阮棠心想不会是看见自己那张纸条心虚了想逃吧，这个时候逃出去这不是去送死吗？
看着外头不停落下的雨水，阮棠揉了揉额头。
不多时上课的时候老师也发现程耀不在教室，有了之前的教训这老师也不敢耽搁，让颜妄点了几个男生出去找人。
颜妄点了点头，点了阮棠以及其他两个男生一起冒着大雨、出教学楼去找人了。

第640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6
外头的雨下得很大，雨伞被雨水击打得不停颤抖，从边缘滚落下来断线似的水珠子，没过多久颜妄的半边肩膀就被雨水给淋湿了。
颜妄沉着一张脸将几个男生分成了两组，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去找程耀，他叮嘱道，“无论是没找到还是找到了，最后就在这里汇合。”
那几个男生原本不乐意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出来找人，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他们还是决定把事情给办好，否则程耀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心底也过意不去。
阮棠带着颜妄往学校后方走去，那儿有个大操场还有之前说过的湖泊，边缘建了个凉亭，不过湖泊的位置稍微靠后，邻水的地方阴气湿气都重，修剪花草的校工不愿意来这里，倒是有不少小情侣会来这里约会。
这会儿雨势稍微小了点，细密的雨丝落到林叶之间发出“沙沙”的声音，衬着微暗的天色与拂面而过的凉风，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阮棠和颜妄分头行动，一人去了一边，阮棠想起了自己之前从借阅卡上找出来的线索，这会儿立刻精神了许多。
他举着雨伞四处张望着，一抬头骤然就瞧见了之前系统给他找到的那丛茑萝松，很凑巧的是湖边生长了不少杂草，但是仅仅只有这一处长了这丛茑萝松。
他半蹲在那里，托着下颔琢磨着，有些迟疑的开口，“是不是要挖啊？”
系统用机器扫描了一下，笃定的开口，【崽呀，挖吧，这底下有东西，埋得还有点深。】
阮棠盯着自己的手，表情一言难尽，他默默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用手挖？”
系统憋了一下，思考半晌给他吐出了一把小花铲。
【挖吧。】
阮棠认命拿着那把小花铲开始辣手摧花，先把那花儿给铲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是翻着泥土，挖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了地面都被他刨出来了一个大坑，但他依旧是一无所获。
系统在他的脑海里喝着茶，幽幽的吐出一口气，【崽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继续加油，还差一点。】
阮棠心底觉得好笑，他抿着嘴唇又是挥着那把小花铲用力的挖了起来，几分钟过后他的花铲像是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上去以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声。
阮棠精神一振，连忙继续努力，最终挖出来了一个带密码锁的、比巴掌还小的盒子，他问系统要了湿巾给擦洗干净了，随手揣到了怀里，然后又把地方给填了。
他手上沾了些泥土，这会儿姿势别扭的拿脖子拗着雨伞，伸着两只脏兮兮的手想要找个地儿洗一下手。
【要不要继续来张湿巾，不过棠棠你要是担心擦不干净的话旁边不是有湖吗，就在湖里搓两下就干净了。】
系统建议道。
阮棠摇摇头，他的目光随之移向了被雨水轻打、泛起了阵阵涟漪的湖水，“湖水看起来太脏了，还有腥味儿，校工都不怎么过来，也不知道清洗过了没有——”
他话才说了几句，就停住了。
阮棠眯着眼睛望着湖水，隔着湿气缭绕的雨幕似乎是看不太清，但是他依稀看见了什么漂浮在了水上，“那个，是没清理干净的垃圾还是什么？”
系统扫过去，他可比阮棠看得更远、更加清晰，这一看浑身的数据就像猫猫身上的毛毛差点炸了，他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叫道，【尸、尸体！】
阮棠一怔，仔细看过去，就瞧见那漂浮在水面上的的确是具浑身青白、微微肿胀，那尸体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身体看起来很高大，应该是个男生。
他骤然把这具尸体的身份和程耀对上了。
但这个时候也不容阮棠多想了，他当即反应了过来，这会儿他也不管自己到底手脏还是不脏了，扛着雨伞连忙去另外一边找颜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颜妄！”
颜妄从那头过来，遇上了找过来的另外几个男生，问了一下大抵都是一无所获。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阮棠从那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面带惊慌无措，气喘吁吁的，“湖水里、湖水里泡了个人！”
颜妄眉头微抬，其他两个男生却是纷纷变了脸色，这个月里学校发生了不少自杀案件，这个时候又出了这种事情这也实在是太——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的问着阮棠，“你看清楚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阮棠抿了抿唇，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有些踌躇的说道，“看起来像是个男人，脸没有看清。”
他小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脸都泡肿了，什么也看不清了。”
那两个男生脸色一白，似乎立刻联想到了那副可怖的模样，他们顿时摆摆手，有些艰难的开口，“别、别说了。”
“我们回教学楼吧，和班主任说一下这件事情。”
作为领头人的颜妄神色平静，他们已经知道有恶鬼作祟，这几天不停的出事儿其实他心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两个男生立刻同意了，阮棠还抽空找了洗手池把自己的手给洗干净了，等他们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班主任，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作为第一发现的人的阮棠被叫过去问话，因为湖边也没什么监控摄像头，所以阮棠隐去了自己挖土这件事情把自己发现尸体的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给说了。
班里吵吵闹闹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老师也无心上课，只让学生自己自习，阮棠借着上厕所的名头约了颜妄出来，在教学楼楼梯拐角的僻静地方，他把自己挖出来的那个没巴掌大的盒子拿了出来。
他冲着颜妄得意的挑了挑眉，“之前我不是从借阅证上发现了那个花儿的线索吗，路过池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借阅证上映出来的花儿，所以马上给你挖出来了。”
阮棠就像是只摇着尾巴、肥嘟嘟的小狗崽，满脸都是要求夸奖的意思，“我是不是很厉害？”
颜妄轻笑一声，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我说你手上怎么有泥巴，还以为你是贪玩儿去玩泥巴了，原来是给我挖这个去了。”
阮棠气哼哼的瞪着颜妄，“我才不会玩泥巴呢，我都多大了。”
“是我错了，”得到自己一直想要找到的线索颜妄似乎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兴奋，但是瞧见阮棠冲着自己得意而又调皮的笑着的时候，他却是觉得心底温热，“我说错话了。”
阮棠拿爪子拍了拍颜妄的肩膀，然后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不说这个了，来看看这个盒子要怎么打开吧，”阮棠戳了一下颜妄手中的盒子，盯着上头三位数的密码，“会不会是你的生日？”
颜妄迟疑了一下，尝试着输入了自己的出生月日，但是没想到却是无法打开。
阮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眉头拧得紧紧的，看起来格外忧愁，“唔，或者是你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你们的幸运数字，以及其他什么特别有意义的日子？”
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知道颜妄的父母留给颜妄的到底是什么了，但是却是卡在了门口不知道密码，阮棠急得团团转。
颜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以他父母的思维与想法去思考到底应该是什么密码，半晌，他垂了垂眼睑，唇角微勾，慢吞吞的输入了密码，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个小盒子立刻打开了。
“诶，开了？”
阮棠歪头，抓着颜妄的手臂格外的兴奋，“密码是什么，颜妄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颜妄手臂微顿，抬起手将阮棠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了他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是我父母死去的那天。”
那个时候他其实年纪也不算大，听到父母死亡的消息以后顿时感觉到天都塌了，他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不少，倒是足够他可以顺顺当当的过完后半辈子，但是当时那种天崩地裂、人生晦暗的情绪到底也是无法抹去的。
颜妄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滋味儿了，但是只要一想起来他都觉得心口发冷，冷得令人打寒颤。
他父母也没什么亲戚，最终也还是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慢慢过着剩下的日子，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他的父母，所幸的是他的父母还活着，而他也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听到颜妄说这话的时候阮棠心头微沉，他凑过去亲了亲颜妄的唇角，软着声音说道，“还有我陪着你呢。”
颜妄重重的应答了一声，神色竟然还有些幼稚，“陪我一辈子。”
“好好好，”阮棠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也不敷衍他，“等我们都老了也还要在一起。”
两人说完了话以后这才是认真去看那个盒子里头的东西，原本阮棠还以为是什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再不济也是一副告诉颜妄他们这对父母地址的地图，没想到竟然是个玻璃球。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阮棠拈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倒是颜妄突然开口说道，“应该是储存器。”
“可以读取出东西的储存器。”

第641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7
阮棠好奇的戳了戳玻璃球，瞧着那透明的玻璃球在颜妄的手心里滚动了一下，看起来依旧是平平无奇、格外普通，与颜妄口中所提到的储存器相差甚远。
半晌他就对这玻璃球没什么兴趣了，反倒是推了推颜妄的手，“你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吧，这看起来这么轻薄，万一磕磕碰碰的给弄碎了，就得不偿失了。”
颜妄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笑着把东西收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抿了抿嘴唇，“等关卡结束以后我们一起看看里面的东西。”
阮棠鼓了鼓脸颊，深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颜妄，软软的朝着他笑了笑。
虽然说他已经熟知剧情，知道这里面是颜妄父母给他留下的关于虚拟系统的后手，但是颜妄这么说他自然是乖乖的装作不知道。
颜妄把那玻璃珠重新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把东西放到了口袋之中，他看了看外头依旧阴雨绵绵的压抑天气，伸出手将阮棠的手指握在了手心里，“走吧，咱们回去。”
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指不定老师逮住他们了还要责骂他们俩，颜妄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学生环境里待过了，现在满满的不适应，毕竟亲亲阮棠还要挑好地方躲着人。
要是换成是家里亲亲抱抱都可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瞥了瞥站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异样的棠棠，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半晌他才克制的压下了自己的念头。
两人朝着自己的教室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阮棠觉得走廊之间实在是太过于阴凉冰冷，寒气“嗖嗖”的往他的身上冒，他的手臂又冰又凉。
颜妄察觉到以后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放在手心里仔细的搓了搓，然后将他的手搓热了几分。
“冷？”
颜妄摸了摸阮棠的额头，仔细的问着他情况，阮棠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纠结的开口说道，“我觉得很不正常。”
按理说他是封在石头里的怪物，这种气温的变化应该是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的，更别提说是让他产生这种“实在是太冷了”的念头。
他抬头看向颜妄，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颜妄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看向了四周。
外头依旧是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水“哗啦哗啦”的冲刷着地面，那阴云依旧是堆积在了学校上空迟迟不肯消散，学校的教室和楼道里也变暗了些许。
原本楼道和教室里都是开了灯的，一个响雷过去灯管闪烁几下，突然熄灭了。
阮棠捏紧了颜妄的衣角，环顾着四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此时却是鸦雀无声，四周安静得有些渗人，过了半晌也只有推拉式的窗户被风吹得“咣当”响。
“总感觉这就像是某个恐怖故事的开端，”阮棠抿了抿唇，呼吸似乎都轻缓了些许，像是担心惊扰了什么东西，“我和颜妄你就是无辜惨死的学生。”
“你说咱们俩也没做些什么，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他努力调整着情绪和颜妄开着玩笑，颜妄担心他害怕，便是时不时的应和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我们试试走出这里吧，”颜妄揉了揉阮棠细细的头发，慢慢的说道，“待在这里不动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阮棠应了一声，他抓住了颜妄的手慢吞吞的朝着外头走过去，兴许是他们运气还不错，这回他们也没碰到鬼打墙，反倒是畅通无阻的继续上了楼。
只不过经过楼道的时候阮棠与颜妄还瞧见了一具年轻的学生的尸体，他摔倒在楼梯口，脑后汩汩的涌出了一大片血迹，双目圆睁，惊讶而又恐惧，似乎是见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
阮棠眨了眨眼睛，带着颜妄迅速的离开了这块地方，直到走出去了一小段路以后他才慢慢回想着这具尸体的面容，问着颜妄，“他是今天徐客给我们看的主要负责任人之一是吗？”
徐客今天中午的时候给他们看了导致袁禟自杀的几个罪魁祸首的照片，这些学生明明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毁掉了其他人的人生仅仅记了大过，却是没有其他的处罚。
他们依旧欺凌着其他学生，不知悔改，也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颜妄微微点头，他沉声说道，“看来袁禟是想着趁这次机会报仇，将伤害过他的人全部都处理掉。”
两人都还算是理智冷静的，他们对关卡并没有太大的认同感，因此他们也知道这些不过是虚拟系统模拟出来的数据而已，所以无论是同情心又或者是不忍都不会产生太多。
“颜哥！”
才走了几步路，颜妄就听到了徐客的声音，徐客兴奋的朝着阮棠他们招手，“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停电以后我怕出什么事情所以就赶紧来找你们了，你们没事儿吧？”
阮棠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怕鬼了，明明那天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窝起来，现在竟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长本事了？”
徐客挠挠头，“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你们有没有事情，受伤了吗？”
颜妄摇了摇头，“运气还不错，没有碰到鬼魂。”
徐客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有些警惕的说道，“那就好，路上我还碰到了几具尸体，你们小心些不要被吓到了。”
阮棠耳朵微微一动，看着徐客的脸色有些纳闷，他上下打量着徐客，目光很是隐晦，“你脸色还不错啊？”
徐客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不怎么在意，“也还好吧，对了，咱们现在去哪里？”
阮棠想了想，看向一旁的颜妄，“要不我去找找褚宇，到班级里以后他还挺照顾我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能帮他一把。”
“他不会有事儿的。”
徐客的话脱口而出，瞧见颜妄和阮棠都看过来以后他又急急忙忙的辩白道，“我路过教学楼的时候看见他待在教室里，还挺安全的。”
阮棠了然，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哦，那就没事儿了，这次任务真的是太累了，等我们结束了这次的事情以后你把你男朋友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徐客笑嘻嘻的，随口应答道，“没问题，那到时候咱们约个时间呗。”
他的话才说完，就瞧见颜妄和阮棠突然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神色突然冷淡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怀疑与不信任，“你不是徐客。”
“你是谁？”
虽然说两人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却是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出口，反倒是等着面前这个“徐客”来证实。
“你们在说什么啊，”徐客挠挠头，无辜的看着颜妄和阮棠，“我怎么听不懂，我不是徐客的话我又是谁？”
颜妄看着徐客，瞧着他微微闪烁的眸光慢慢的说道，“虽然说你对我们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其实你了解到的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比如说徐客并没有男朋友。”
“虽然我们是弯的，但徐客是个钢铁直男，喜欢妹子。”
阮棠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和gay混在一起的不一定都是gay，要是我们平时说一句徐客找男朋友，估计他早就气得跳脚了。”
“徐客”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淡下来，最终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阮棠似乎是觉得他的表情还挺好玩儿的，因此并不吝啬的继续给他解释道，“除此之外就是你对褚宇的关心脱口而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已经调查过你和褚宇的关系了，所以你得反应就令人生疑。”
“还有就是你随口提起尸体的时候反应太平淡了，或许你不知道，徐客很怕死也很怕这些比较恐怖的东西，换成是他本人看到这个，估计早就痛哭流涕的朝着我们抱怨了。”
毕竟那天晚上徐客看见小女孩儿的表情也格外的惊惧害怕。
“徐客”身体化成了一团黑雾，再度凝结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男生，那男生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有个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应当很是可爱。
只不过或许是死了以后杀了不少人的缘故，他看起来阴气沉沉的，神色略微有些狰狞，眼底带着几分烦闷，“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观察这么细微，还拆穿了我。”
“你装成徐客想要混入我们当中，是想做什么？”
阮棠有些警惕的看着袁禟，神色防备，像是担心袁禟突然对着他们出手一般。
袁禟微微垂手，手指慢慢的捏了捏，像是有些紧张，他慢慢的说着，“我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也见过很多东西，因为是怨灵所以我保留了部分比较模糊的记忆。”
“我们的世界只有学校这一块地方这么大，而且每一次我们的世界里总会来些奇怪的人，他们有些人想要知道我的身份，有些人也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但是最终他们都失败了。”
“我观察了你们很久，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和那些人一样、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你们是不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帮你们离开这里，也把我手里的东西给你们。”
颜妄抬眸，声音清冷，“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袁禟神色坚定，甚至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在里头，“让我和褚宇见一面。”

第642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8
阮棠一怔，他打量着袁禟疑惑的问道，“你见不到褚宇吗，还是说是因为没有实体的缘故，但是明明我们都可以看见你啊？”
袁禟微微苦笑，神情有些落寞，“其实我并没有实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怨气和血气太过于浓厚，所以褚宇看不见我，也无法感知到我。”
阮棠抿了抿唇，有些疑惑，“那你是如何杀了那些人的？”
“有部分人因为天生阳气弱，所以我可以通过一些仪式上他们的身，然后操纵他们做一些我想要他们去做的事情，”袁禟提起这些的时候双眸微微红了些许，他僵硬的抬起了唇角，“而且我还有怨气和鬼力，这部分力量也是我的依仗。”
阮棠立刻想起了那几个学生大晚上请笔仙，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当时他们请来的并不是什么笔仙，反倒是被他们逼死的厉鬼。
“见一面也不是不可以，”阮棠略有些迟疑的说道，“但是你不能伤害他。”
他骤然想到了在袁禟被那些欺凌他的人逼死之前曾经向老师求救，而老师却是因为褚宇的原因而刻意无视了袁禟的求救，这么说来袁禟的死怕是也和褚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万一袁禟想找褚宇报仇怎么办？
想到这里阮棠抬眼偷偷看了袁禟一眼，似乎是猜到了阮棠心底的所思所想，袁禟微微一笑，那张僵硬苍白的难得露出了一点胆怯的温柔，“不会有你想象的那种事情的。”
“对于褚宇，其实我很感激他，”他慢慢说着，脸上充斥着怀念之色，“当时我胆子小，性格也格外懦弱，当时在学校里压根交不到什么朋友，褚宇是我唯一的朋友，他经常找我说话、还会指导我做作业，他帮了我很多。”
“其实死了以后除了怨恨愤怒以外，我还有些后悔，我就这么冲动的跳楼自杀了，等到褚宇回来以后他该有多难过多自责，看着他渐渐消沉、成绩一落千丈，甚至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心痛。”
“他没有什么错，是那些欺凌我、逼迫我的人的错，他是唯一对着我伸出过手的人，他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不应该为了我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蹉跎了自己。”
“我想和他说开这件事情，也想告诉他不要自责，”袁禟微微闭了闭眼睛，有些温柔的开口说道，“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阮棠骤然想起来徐客的情报里提到过褚宇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学生，参加过全国的奥数竞赛还获得了不错的名词，当时的他意气风发，捧着奖杯回来以后却是看见了自己好朋友的尸体，他该有多心痛难过。
大喜过后就是大悲。
阮棠回忆起褚宇时不时会望向窗外露出忧郁而又复杂的眼神，即使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但是实际上褚宇却是很坦然。
或许他感觉到了袁禟的存在却是看不见他，便是误以为袁禟不想看见他，在曾经的凶手接连死去以后，他以为会轮到他自己。
所以他很坦然。
正如袁禟所说的那样，他固执的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提醒颜妄注意与阮棠之间的距离，他不想让悲剧再次发生。
袁禟，阮棠。
阮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褚宇对他的关照，他微微抿了抿唇，神色坚定，然后干脆的答应了袁禟的请求，“我答应你。”
颜妄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将他冰凉的指尖握到了手心反复揉搓了一下，这才是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我没什么意见。”
他心底清楚既然棠棠主动答应了下来想必应该是有办法帮助袁禟的，因为他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不过你这个情况你也清楚，你身上都是血气和鬼气，如果太靠近褚宇的话或许会伤到他，”阮棠认真的说道，“我可以暂时帮你压下去，但是这对于你来说或许会格外痛苦。”
毕竟阳气足的成年男人被恶鬼碰了一下，肩上的阳火也会略微暗淡，更别提袁禟报了仇身上沾了那么浓的凶煞血气，而褚宇不过是个高中生。
袁禟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阮棠假装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实际上是让系统给他了两份品质上乘的朱砂与黄符以及一根毛笔。
他刚才问过了系统，压制袁禟身上的血气与鬼气并且促使他凝聚出实体的符咒也还是有的，但是他也不能说拿就拿出来，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其实他什么也没带。
所以阮棠装模作样的用笔蘸了朱砂、笔走龙蛇般在黄符上写上了咒语，一道红光微微闪过，符纸上的咒语就算是成了。
阮棠将符纸折成了三角形以后丢给了袁禟，袁禟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但是碰到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灼热到疼痛的感觉从手上弥漫开，他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但是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又是用力的握紧了符纸。
灼热而又刺痛的感觉弥漫到了全身，褚宇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那无法控制的鬼气丝丝缕缕的凝结，最终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手指。
不再是一团一碰就散的黑雾，反倒是像是有了实体一般。
袁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手指握了握，即使符咒依旧在他的手心发烫发热，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痛苦依旧没有散去，但是袁禟却是很开心。
原本那团黑雾凝结出来的他的模样是他死前的模样，只不过是稍稍把血迹处理了一下而已，但是有了实体以后，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却是不再泛着青色，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狰狞，看起来温顺平和。
“谢谢，”他情不自禁的朝着阮棠鞠了一躬，然后认认真真的道谢，“见了这一面，即使……也没关系了。”
“走吧，去找褚宇。”
阮棠挽着颜妄的手臂冲着袁禟招了招手，袁禟微微笑了笑，露出了那颗可爱的小虎牙，然后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原本教学楼里所有诡异的现象都是袁禟制造出来的，现在有了袁禟开路，阮棠他们也不会遇到什么鬼打墙的现象了。
几人很快就到了阮棠他们的班级，袁禟用自己的鬼气隔绝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褚宇看似还在教室里面实际上却是已经单独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了许久了。
不过他看起来似乎格外镇定，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多余的表情，像是已经意料到了这一切，所以平静的等死一般。
袁禟跨入了教室门，颜妄和阮棠则是留在了外头，不过阮棠也留了个心眼，一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快速的冲进去解决。
他们俩在外头待了许久，但却是没什么不耐烦，又过了十分钟以后袁禟这才是在里面喊到，“阮棠，你们进来吧。”
阮棠和颜妄走进门这才瞧见褚宇和袁禟两个人的模样，袁禟眼眶微红，鼻头也泛着红，大抵是哭过了但他的表情却是透着一股轻松，而一旁的褚宇眉眼间的愁绪与忧郁悉数都消散了，他冲着阮棠笑了笑，道了一声，“谢谢。”
大抵是在谢阮棠让袁禟得以和自己见面。
阮棠并没有问他们两个人什么问题，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的隐私，如果袁禟并不想说出来的话他也没必要去追问，不过看两个人的表情应该是把事情说开了。
袁禟伸出手，他的手心有个什么东西微微发着亮，似乎是在发光，“这是给你们的。”
颜妄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把钥匙。
他和阮棠对视了一眼，半晌还是阮棠微微点头，“多谢。”
“我这就送你们离开，”袁禟温和的笑了笑，他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温顺而又柔和，甚至还带了几分天真，“多谢你们让我和褚宇相见。”
他说着转过身，看着褚宇，眉眼之间泛着一股温和，“褚宇，能和你当朋友，是我这辈子的幸运，我觉得很庆幸能够遇到你。”
褚宇眼眶发热，他揉了一下眼睛，哑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也是。”
他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袁禟的一天，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玩笑似的说着话、亲近而又自得，但是谁都明白他们早就回不到过去了，发生的事情却也没办法改变。
不过仅仅是见了这一面，褚宇都觉得是莫大的幸运。
“我要走了，走之前拥抱一下吧。”
袁禟朝着褚宇伸出了手，褚宇毫不犹豫的将他抱到了怀里，他拍着袁禟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不舍以及痛苦还有若干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在他的心口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让他溃不成声。
最终他颤抖着唇瓣轻声说道，“我会记得你的。”
袁禟垂了垂眼睫毛，神色温和，但他只是回道，“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他说完以后浑身骤然化成了微亮的光点，像是夏日里生命短暂的流萤，慢慢消失不见了踪迹。
而阮棠和颜妄则是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宛如破碎的镜子一般碎成了千万片，最终他们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人来人往的任务大厅了。
他们回来了。

第643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39
任务大厅里头人来人往，徐客站在一旁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尚且还分辨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望着颜妄和阮棠，“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他还记得自己和颜哥他们分开以后就去了老师办公室，还没走多久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凉气裹挟到了心头，四周阴风阵阵，下一刻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突然昏了过去。
怎么他什么也没做，就突然被传送出了关卡。
颜妄瞥了徐客一眼，撩了撩眼皮淡淡的说道，“我们找到了凶手，关卡已经被破解了，所以和我们一起的任务者也都出来了。”
之前他们就说过了这个灵异关卡之中可能也有细分出来的小关卡，小关卡之间的任务与奖励并不联通，参与的任务者也被打乱分散。
在小关卡中参与的闯关者者是一个整体，只要有其中一人通过了关卡，剩余的没有死亡的任务者也会随之脱离关卡，被判定为闯关成功。
阮棠点了点头，环顾着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闯关者，“看来我们那个关卡里的闯关者只有我们三个。”
徐客搓了搓手臂，满脸释然与轻松，“回去以后我要用柚子叶搓搓，除了我身上的晦气，这种灵异关卡我怕是再也不想进去了。”
时不时的见鬼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阮棠笑着说道，“这次还多亏了你帮忙我们才能找到凶手，等回去了以后我让颜妄请你吃饭。”
他说着便是冲着颜妄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顽皮与愉悦，颜妄神色微动，他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摸了摸阮棠的脸颊，然后握住了阮棠的手指，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徐客倒也不客气，乐呵呵的回答，“那我就先谢谢颜哥了，这回肯定要让你大出血。”
他们三个人说着话，正准备说回家去，阮棠就感觉到任务大厅里头突然一阵晃动，原本摆放在架子上的东西叮叮当当的掉落了下来，不少毫无防备的人突然摔倒在地上，而阮棠也晃晃悠悠的站立不稳，幸亏颜妄及时抱住了他才稳住了身体。
这晃动持续了三四分钟以后才是停止，不少人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摔得生疼的屁股，止不住的抱怨道，“这虚拟系统到底是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就晃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是坏了？”
阮棠靠在颜妄的怀里听着颜妄沉稳的心跳声，原本有些起伏的情绪这会儿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他踮着脚越过颜妄的肩膀，好奇的往四周看过去。
难不成是洛承把消息送了出去、联合起其他人来破坏虚拟系统，强制虚拟系统关闭入口了吗，不对，他明明已经让系统拦截住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再继续发生了啊？
那这震动又是从何而来呢？
阮棠满腹疑问，正打算让系统去探听清楚，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沉稳的电子音在整个任务大厅里头响了起来，“请各位闯关者注意，虚拟系统内部运行出现部分bug，需要进行自查与调整，请各位闯关者在十分钟以内下线，配合虚拟系统的调整与运行。”
“请在十分钟之内下线，配合虚拟系统的调整与运行。”
这声广播来来回回放了许多遍，估计整个虚拟系统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听得见。
颜妄和徐客闻言也就不再耽搁，简单处理了一下要转移的东西，便是迅速的找出了登出键按了下去，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系统之中。
阮棠倒也不着急，他知道颜妄出去以后肯定会将他的数据导入仿真人之中的，所以他只是站在任务大厅里头，悠哉悠哉的倚靠在柜子上，让系统扫描一下整个虚拟系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登出虚拟系统以后颜妄迅速从营养舱里坐了起来，他拨开了身上连接的监测设置，也不顾自己全身还是湿淋淋的，便是赤着脚抓起了放在桌上的光脑，迅速将阮棠的数据导入到了仿真人之中。
也不怪他急，毕竟虚拟系统说是要自查与修复，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要用上多久的时间，万一要用上十天半个月或者是半年，他岂不是要和阮棠分隔两地了吗？
这才刚刚在一起，他还没有尝到恋爱的滋味就要开始分离，这让颜妄要如何接受，一想到这个他的脸都黑了。
等将阮棠的意识传入了以后，颜妄又想起了阮棠帮自己从找到的那一小颗玻璃球，他离开虚拟系统之前将东西转移到了光脑里头，这会儿恰巧可以解析出来。
阮棠从黑暗之中睁开眼睛就瞧见颜妄正做在椅子上，手指在虚拟光屏上飞快的按着按键，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便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格外的养眼。
他从颜妄的身后凑过去抱住了颜妄的肩膀，下巴抵在了颜妄的肩膀上，猫儿似的磨蹭了几下，他眨了眨眼睛，糯声糯气的问，“颜妄，你在做什么？”
颜妄这才发现阮棠已经过来了，他停下手握住了阮棠的一只手，侧身亲了亲阮棠的唇角，淡淡的说道，“这个是你替我挖到的我父母留下的储存卡。”
“我现在在用特殊的方法将他转化成代码然后解析出来，”他说着按了按光屏上的按钮，没过多久光脑的悬浮屏上就闪过了一连串阮棠完全看不懂的字符，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小小的压缩包，“好了。”
解压之后里面出现了一份文档与一份视频，颜妄拉着阮棠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抱住了阮棠下颔垫在了他细软的头发上，神色自若，“我们一起看吧。”
阮棠直觉这里面应该是颜妄的父母留给他的重要的话，他自己坐在这儿似乎是有些不太好，但是余光瞥见颜妄温和自若的脸，他又是定了定心神，手指捏了捏颜妄的指尖。
视频点开是颜妄的父母，他们看起来有些瘦削但是精神气十分的不错，看向镜头的时候两个人有些局促不安，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
毕竟他们曾经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他们的儿子，将他一个人留下，甚至还伪造了他们自己的死亡，这对于他们的孩子来说相当于是欺骗。
半晌还是父亲沉稳的开了口，“颜妄，等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安安稳稳的长大，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又或者是组建了家庭？”
“是我们对不起你，将他孤孤单单的抛下，这几年的时间里我们从未出现过一次，因为没有照顾过你，更是从来没有和你联系过一次，”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中年人眼眶微红，呼吸急促，“不是爸爸妈妈不想联系你，是情况太过于危急，而我们待的地方又太过于机密，所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联系你。”
一旁的妈妈早已经是泣不成声，“颜妄，我们总想着说参与到你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但是是爸爸妈妈食言了。”
“我们伪造死亡证明和被迫离开都与虚拟系统有关，这关系到人类生死存亡的命运，这要从当初高等文明进入蓝星与我们谈判的时候说起，那个时候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抱有友好的心思而来，蓝星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他们习惯性的掠夺其他星球的资源，我们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例外。”
“只是当时我们的领导人与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周旋了许久这才给我们留出了一线生机，虚拟系统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被研发了出来……”
颜妄的爸爸将虚拟系统与保护装置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想起这几年日夜不休咬着牙研发与计算，他轻叹了一口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旦外星系的高等文明攻入了地球，恐怕所有人都会沦为他们的努力，颜妄，我们的离开实属迫不得已，但也的确是我们的错，这些年忽略了你。”
一旁的颜妈妈打起了精神揉了一下眼睛，“不过虚拟系统基本成熟，保护装置也快要完成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再和你见面了。”
“颜妄，爸爸妈妈爱你。”
视频已经播放到了尽头，而颜妄却是额头低着阮棠的后背，一动不动，也不见抬起头，半晌阮棠便是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浸染过。
大概是颜妄哭了。
阮棠回身抱住了颜妄，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他什么也没说，他明白颜妄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安慰，而是情绪的一个发泄口。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以为父母死了便是将自己隔绝了起来，等虚拟系统建成以后他又是在虚拟系统里奔波，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个父母健在的安稳消息，他便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怨父母这几年的时间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吗，心底还是有些怨的，颜妄自己也委屈，但他却是不能委屈，因为他的父母做的是好事儿，是为国为民、为了整个蓝星与人类的大好事，他不能去怨。
到最后他的情绪微微平复，便是用力的将阮棠抱到了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后颈，颤抖着声音说道，“棠棠，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第644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40
阮棠抱着颜妄的肩膀，凑过去微微亲了亲他的唇，他的唇瓣柔软，带着安抚的意味，整个身体也是暖烘烘的，像是冬日里的暖宝宝，仅仅只是抱着就觉得驱散了浑身的寒意、满身熨帖。
颜妄抬头，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亲吻。
暧昧的水声以及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格外的令人面红耳赤，颜妄反反复复亲着阮棠的唇，像是眼巴巴含着自己的糖块儿不肯吞下去的小孩儿，依依不舍而又满心欢喜。
虚拟系统关闭了大约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倒是颜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少了虚拟系统以后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徐客百无聊赖便是找着颜妄让他兑现那一顿饭。
阮棠想了想，索性是和颜妄一起去了超市买了菜，准备就在家里请徐客吃饭，毕竟颜妄的家里冷清极了，厨房干干净净的，年节时候都没什么朋友过来摆放，简直一点生活气息也没有。
原本想着大抵得磨徐客一会儿他才会答应下来，结果没有想到徐客倒是格外的干脆利索，瞧着阮棠的时候眼睛发亮，“我早就想着到颜哥家里来看看了，只不过颜哥一直不同意，没想到今天机会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回我可要好好看清楚颜哥家到底是什么样，”他说到一半儿突然咧嘴笑了笑，有些得意洋洋，“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第一个上颜哥家门儿的朋友吗，这件事儿值得我出去吹好几天了。”
他说得大方，其实阮棠心底也清楚这是徐客没什么架子、为人真诚的缘故，毕竟和徐客接触了这么些天他也清楚，徐客这人是真的崇拜颜妄，以至于在他的面前那些富二代的架子也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平时的时候帮忙也不含糊，虽说是有点怂，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有钱人都怕死。
毕竟不是说世界上有一件最悲惨的事是人死了、大笔大笔的钱还留着。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就是可惜啊，所以怕死也没什么不好的，钱都还没花完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徐客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心高气傲的脾气和性子，颜妄虽然有的时候嫌弃徐客，但是实际上那也不是真嫌弃，其实他对徐客还是挺满意的。
商量定了这件事情以后阮棠就和颜妄去了外头的大商场里头买菜，颜妄很少出门，他也不太喜欢和人有太多的接触，但是这会儿他推着手推车看着阮棠在前头仔仔细细挑菜的模样，他却是不由得心口酸涩微热，有些怀念又有些感伤。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也是窝在厨房里头，一个切菜一个炒菜，偏偏两个人的厨艺都不太好还要嫌弃对方，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身上带着烟火气，每当这个时候颜妄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爸爸妈妈，乖乖等着他们开饭。
明明做出来的饭菜并不是很好吃但颜妄还是满足的全部吃完了，甚至还会夸夸他的爸爸妈妈。
这个时候想起来那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
现在想起来颜妄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尝到过家的味道了，但是现在望着阮棠的背影，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不仅有了爱人，还有了家人。
“颜妄，你吃得了辣吗，”阮棠侧过头望着颜妄，认真的同他商量，“要不晚上我们吃顿火锅吧，再炒其他几个菜，蒸个米饭。”
到了新人类文明时期蓝星上的资源已经急剧在缩小了，营养液与奇形怪状的转基因食物便是日常饮食的替代品，比如说南瓜大小的西红柿，看起来是蓝色实际上无毒的蘑菇，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阮棠已经可以想象到炖出来以后那锅汤到底是什么颜色了，看起来就觉得微妙，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些奇形怪状的转基因食物实际上是味道和他们吃的八九不离十，对人体也没什么危害，就是贵了点。
不过颜妄在虚拟系统里闯过不少关卡，也拿了说不清奖励和金钱，这些东西都可以兑换成现实社会中使用的晶币，所以总的来说颜妄也不差钱。
因此阮棠也就没留什么顾忌，看见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便是径自挑选到了购物车里面，而颜妄对此的态度就是宠溺而又温和的，他甚至在路过零食货架的时候还会挑些小零食给阮棠，让他带回家去吃。
平时他和阮棠晚上睡觉之前看电影或者电视之类的，阮棠都会手里拿点自制的零食或者饮料，用他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氛围。
不过是说了一次颜妄就记了下来。
两个人挑挑逛逛倒是把购物车给塞满了，等回去的时候他们就选择了机器人送货上门服务，很快拿手长脚长的机器人就打印出了凭条，接收了指令，将东西送了出去。
颜妄牵着阮棠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商店的时候瞧见了一对情侣围巾，灰色的格子，很薄，却是适合秋天。
他想了想，便是进去买了下来。
阮棠对着颜妄挑了挑眉头，有些暧昧的笑了笑，然后凑到颜妄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话，颜妄原本薄薄的耳垂立刻红了起来，他不自在的抬了抬眉头，移开了视线，闷头不说话。
但是瞥见阮棠那双细瘦而又白皙的手腕的时候，他却是眨了眨眼睛，眸色暗沉，像是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墨色，很快他就将这情绪压了下去。
颜妄牵着阮棠的手摩挲着他温软的皮肤，心底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想法倒是还挺多的，但他依旧维持着脸上那副风度翩翩、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表露出来。
唯独阮棠，从颜妄那有意识的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动作意识到了什么，冲着颜妄挑了挑眉，“想吗？”
颜妄认真的点头，直言不讳，“想。”
当天晚上这条长长的围巾就用到了阮棠的身上，等事情结束以后颜妄摩挲着阮棠的手腕和单薄的胸膛，有些不满的说道，“没有痕迹。”
一般来说绑过以后都会有红痕，白皙的皮肤衬着糜红的痕迹，说不出的香。艳勾人，令人口干舌燥。
为了这件事儿颜妄一直耿耿于怀，之后甚至还写了一封产品使用感官书发给了制造仿真机器人的总部，详细说明了他们这个仿真机器人开启某种特殊功能的时候还有明显的不足。
原本这件事儿就已经足够令人羞耻的了，没想到研发仿真机器人的总部竟然发来了回信，还给阮棠待的这具仿真机器人的身体升级改造了一下。
保证令客户满意。
这是多么敬业的精神，阮棠每回起床盯着自己身上各式各样的吻痕都觉得颜妄和公司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话又重新回到两个人买完菜的下午，阮棠在厨房里摆放上了新的厨具，然后将自己买来的肉炖好，炖出了一锅香浓泛白的骨汤以后开始制作火锅底料。
辣椒呛鼻的香味儿在整个厨房里头弥漫，阮棠被呛了好几下，不停的打着喷嚏，眼睛和鼻子都红了，颜妄无奈的去拿了冷毛巾过来给阮棠敷了眼睛以后又敷了敷鼻子。
“好了，我没事儿了，颜妄你帮我洗一下菜吧，我把米饭蒸上，炒几个菜备用，”阮棠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的说道，虽然说他还有些不舒服，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怕晚上不够吃。”
颜妄点了点头，将毛巾收了起来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洗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阮棠，眼睛里带着莫名的固执，“待会儿，我要先吃第一口。”
这可是阮棠第一回 下厨，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徐客。
阮棠没想到颜妄竟然在意这种小细节，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他觉得有些想笑，但还是点着头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颜妄瞧见阮棠答应了以后，确实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
阮棠看见了，又是软软糯糯的凑过去亲了颜妄一口。
嘿，他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徐客到的时候阮棠已经将菜都摆好了，鸳鸯火锅摆在了正中间，红色的番茄锅翻滚出了一点白沫，散发着浓浓的酸甜的气息，另外一旁的辣锅却是有些呛人，火红的辣油浮在表面上，刺激得味蕾不由得分泌出了口水。
一旁摆了什么肥牛卷、鹌鹑蛋、玉米、青菜、香菇、鱼豆。腐、鱼丸虾滑之类的东西，零零碎碎的搬了半张桌子，桌子旁边还放了一锅米饭，前头摆了四个家常菜。
徐客将自己手里的酒递给了颜妄，像是饿得厉害了，他连忙坐到了座位上，忍不住吸了一大口气，“香，太香了，我都饿了。”
“来我们这边吃饭也不需要讲究什么虚礼干净，坐下拿筷子吃饭吧。”
阮棠说着拿了几瓶冰镇过了的饮料过来摆到了一旁，这才是带着颜妄一起坐下了。
徐客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三人吃头上冒了些细汗，浑身发热，特别是颜妄和徐客两个大男人饭量竟然还挺大的，阮棠不由得庆幸自己多蒸了锅饭。
吃饱喝足颜妄把碗筷送去了厨房里，有机器人自动洗碗，倒也不需要他们操心。
徐客瘫倒在沙发上，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歇了一会儿他将自己探听到的另外一件事情说出了口，“我听说这回虚拟系统出事儿，是因为——”
他没把那字说出口，只是用手指了指上面，意思就是国家层面，“里面像是混入了奸细，内部正在大整顿，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浪尖那个组织，他们组织里那个有预知能力的林凡，像是疯了。”

第645章 那个男人他开挂了41
阮棠将泡好的山楂茶推了一杯到徐客的面前，然后坐到了颜妄的身边，听到徐客说的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惊讶。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林凡的时候他看向颜妄憎恨却又懦弱的眼神，当时他估摸着林凡那么爽快的给出颜妄的父母的消息指不定是想让颜妄知道他父母彻底死亡的消息，让他体会到亲人不再的痛苦。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线中那个时候恰巧洛承将消息发了出去，虚拟系统被入侵以后不受控制的将里面的所有人关住了，任何人也无法进出，颜妄的父母也被高等星系派来的人杀害。
林凡不敢直接对上颜妄，他原本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前世颜妄当着他的面杀了洛承原本就让他十分有心理阴影，因此他只能采取这种委婉曲折的报复方式。
但是阮棠万万没有想到，徐客竟然说林凡疯了。
徐客看着阮棠一脸的惊讶不由得干笑了一声，他轻轻咳了咳，“那什么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之前不是替颜哥打探浪尖的消息吗，就和浪尖里面有个人混得还挺熟的，这次虚拟系统暂时关闭我闲着没事儿做就和他线下见面，闲聊的时候他提了林凡几句。”
“说是进入虚拟系统以后原本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后来出来了变故，林凡并没有预料到危险反倒导致几个队员受伤或者退出关卡，他们队伍原本人就少，后来大混战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一刀杀了洛承。”
“当时林凡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了，他们原本以为洛德会随着死亡弹出关卡之中，谁知道他们通关以后在任务大厅里头却是没有找到洛承，而林凡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到处去找着洛承，后来虚拟系统暂时关闭，林凡也不愿意下线，谁劝也不听。”
“我那朋友提起这件事儿的时候还心有余悸，他说林凡当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就像疯了一样。”
阮棠小口抿了抿山楂茶，有些出神。
他估摸着混战之中一刀杀了洛承的人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人，洛德被送出虚拟系统以后肯定就是立刻被抓了起来，之前虚拟系统里头的地震大抵是检查出了洛承做的后脚。
林凡心底估计猜到了点什么才会这么的癫狂，阮棠就是怕他找不到洛承，到时候会把气全部撒到颜妄的身上，毕竟他依旧记着前世的事情憎恨着颜妄，被这件事情一刺激，指不定要来找颜妄拼命。
人在极端情绪的控制下会做出什么事情那是连自己也无法预料到的。
阮棠眸光沉了沉，手指握紧了杯子的把手，决定做好准备了。
颜妄听徐客说了几句，却也没怎么在意，等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以后，徐客就回去了，临走之前他还冲着阮棠晃手，兴高采烈的说道，“颜哥，下回我还来你家吃饭啊。”
颜妄翻了翻眼皮，没说答应。
他可不会纵容徐客来他家蹭吃蹭喝。
等徐客走了以后两个人将屋子里打扫了一下，又将窗户打开通通风，颜妄扯起自己的衣服微微嗅了嗅，然后拧起了眉头，“都是火锅味儿。”
“吃火锅不就是这样的吗，味道很容易沾到衣服上的，”阮棠去了房间把颜妄的睡衣给取了出来，“先去洗个澡吧。”
颜妄倚靠在浴室门口，瞧见阮棠将他的睡衣放置好了越过他就要出去，他伸出手拽住了阮棠的手臂，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阮棠微微抬头，冲着他笑了笑，“干什么？”
颜妄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过阮棠柔软的唇，半晌他才是低着头微微吻过阮棠的眉眼，瞧着阮棠像只猫儿似的眯起眼睛，他这才是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一起。”
他这具身体倒是不怕水，也不会因为接触了过多的水而导致身体短路，毕竟平时身体脏了也还是要擦洗擦洗的。
阮棠后背微微发麻，他眨了眨眼睛，还没回答，颜妄有力的双臂便已经是抱起了阮棠，将他带入了浴室之中。
浴室的门“嘭”的一下给关闭了。
没过多久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洒出来，“哗啦哗啦”的流到了地面上，没过多久就夹杂着低低的喘息以及呜咽。
洗完澡以后，阮棠眼睛都红了，白皙柔软的耳垂上裹上了淡淡的粉，看起来奶奶软软的，戳一下就是软趴趴的。
他浑身没什么力气，被颜妄抱着进入被子的时候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窝在了颜妄的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虽然说机器人不需要休息，但他也不是完全的机器人，他当了许久的兔子，也是习惯性的定时休息，这会儿累了以后便是睡了。
虚拟系统关闭了大约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颜妄和阮棠因为不需要闯关日子倒是过得格外的惬意，时不时的出去吃饭或者看电影，过上了正常的小情侣的生活。
期间大抵是安全装置的研发与虚拟系统的维护都已经到了尾声，所以颜妄的父母曾经还发过邮件过来和颜妄联系，不过次数不多。
颜妄收到邮件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阮棠的确是可以从颜妄的眼睛里看出来高兴以及安心。
大抵是为了让颜妄安心，颜妄的父母甚至还给了颜妄一个紧急联系的方式，叮嘱他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定要拨打这个电话给他们。
他们前半生为了国家与全人类在不停的奔波，甚至还假死抛下了自己的孩子许多年，他们对颜妄是愧疚而又心疼的，因此他们也想后半生为了孩子多努力努力，想要给予颜妄自己可以拥有的一切用来弥补。
颜妄虽然说是收下了，但是阮棠估摸着颜妄应当不会用到。
虚拟系统重新打开的那天，阮棠决定和颜妄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刚开始登入以后颜妄还有些不太习惯，系统赠送的房子里头依旧是空旷而又冰冷的，也没像现实里头那样一个月不住就会落灰。
颜妄盯着屋子看了一圈，莫名有点不喜欢。
一丁点人气儿也没有，太难看了。
阮棠像是只灵巧的猫儿从颜妄的后背探过去抱住了他的身体，他用脸颊蹭了蹭颜妄的下颔，乖巧软糯的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颜妄握住了阮棠的手指亲了亲他的指尖，柔和的笑了笑，“房间太空旷了，想要重新装修一下。”
换成是以前的颜妄他可不会说出这种话，也不会注意到房间是否空旷与难看，对于他来说能住就可以了，但是现如今他悬在心口的事儿终于得以解决，又是找了男朋友，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也有了烟火气了。
阮棠抱着颜妄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可以啊，上回徐客过来不是也在说你这里太冷清了不好看嘛，家里就是要有家里的样子，我们俩可以放点合照或者小挂件之类的……”
他兴致来了以后絮絮叨叨的说着，颜妄坐在一旁倾听，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听到觉得自己喜欢的地方也会参与进去说上几句。
讨论完了房子的事情两个人又去了任务大厅，大抵是由于关闭了一段时间，任务大厅里头人没有以前多，相比较以前熙熙攘攘的环境现在却显得略微有些冷清。
他们俩还没站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叫喊，“颜妄，你把洛承藏到哪儿去了，是不是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欠了你的事情你非要一直不停的针对我们！”
林凡双眼泛红，眼底带着青色，像是好几夜没睡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得不像话，似乎还是刚进入关卡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
他快步走过来瞪着颜妄，像是精神压抑到了极点之后爆发出来的崩溃与愤恨，他疲惫而又愤怒的看着颜妄，“你把洛承放了吧，算是我求你了，你压根就不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是如何重要的人——”
林凡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颜妄他们听。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任务大厅里的闯关者纷纷侧头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承不在我们这里，”阮棠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道，“我们并没有分在关卡里面的同一个地方，也没有见过洛承，完成任务出了关卡以后我们更是听了系统的安排直接下线了，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接触过洛承，你找我们有什么用？”
林凡双唇微微颤抖，“他真的不在你们那里？”
颜妄斩钉截铁的淡淡回答，“不在。”
林凡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许久以后国家安置好了保护装置，也清理了不少高等文明放在蓝星上的钉子，他们这才是将当年的真相一一道出，然后还放出了一批进入虚拟系统传递消息的奸细，并且细数了他们的罪名。
林凡也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了洛承那张憔悴的脸，当时的他还在洛承的事情到处奔波游走，看见这一消息他情绪崩溃，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都是谎言。
他爱上的竟然是伤害自己的国家的奸细。
大抵是承受不住这个消息，此后便是再也没有人见过林凡了。
而阮棠与颜妄在同居了一年以后，便是商量着给研究所的父母寄去了喜帖。
他们俩决定结婚了。

第646章 陛下，你可知错1
虽然说阮棠的身体是机器人做成的，他的身份并不能算作是自然人，也就无法和颜妄领取结婚证，但是看在颜妄的父母为了国家的安全与未来隐姓埋名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精力的份上，国家特别准许赋予了阮棠身份权限，给他开了绿色通道。
机器人与人类结婚一般来说是极为苛刻的，虽然发展到新人类时期，科技水平飞速增长，就连机器人的人工智能也极为发达，但是人心易变，一旦人类决心抛弃机器人又或者是纷纷效仿和机器人结婚，引发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维持一个社会稳定的必然因素便是人口。
所以颜妄与阮棠领结婚证倒是格外的低调，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而他们的婚礼也是在他们的亲友圈子里热闹一下而已。
颜妄的父母半年前回来过一趟，也见过了阮棠，虽然说对儿子的伴侣是机器仿真人这件事情他们依旧有些犹豫，但是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他们的错。
他们做父母的并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陪伴在孩子身边，现在孩子好不容易挑上了自己喜欢的人想要定定性子，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机器仿真人也挺不错的，知冷知热又贴心，做饭收拾家里都是一把手，照顾在常年不出门的儿子身边，他们也放心。
想了想，两个人也就都释怀了。
因此这回阮棠他们送请帖过来，两个人便是立刻请了假，所幸上头听说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结婚，甚至还特地多给了两天的假期。
结婚的那天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西装，明明是相同款式的西装，颜妄穿着就是俊美高大、身姿笔挺，而阮棠便是俊秀温润，但是不得不说，很配。
“颜哥，待会儿你们丢捧花的时候往我这儿丢啊，”徐客拼命摆着手，试图引起颜妄他们的注意力，“我要脱单脱单脱单！”
重要的话说三遍。
这足以可见徐客的怨念了。
毕竟在颜妄和阮棠认识的时候他是只单身狗，现在颜妄和阮棠结婚了，他还是只单身狗，这一年里头他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回狗粮了。
也不是说找不到女朋友，就是不那么合自己心意，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原本徐客对这方面也没什么要求，不要求感情只要求合适，但是见多了颜妄和阮棠的相处以后，他慢慢的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还是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生活才叫有滋有味，没看见颜哥脸上的笑容都增多了不少吗？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阮棠与颜妄相视一笑，他背对着宾客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捧花用力的往后丢过去，那捧花径自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徐客拼命举起手，就要抓住那把捧花的时候，旁边的伴娘被其他人撞得挤了过来，徐客晃晃悠悠的向后倒过去，恰巧倒在了一人的胸膛上。
那男人的胸口坚硬、怀抱宽阔，他一只手扶住了徐客的肩膀，一只手去接那束捧花，徐客一看不对劲儿，慌忙的也伸手去抢，两人的手顿时挨在了一块儿，恰巧都握住了捧花。
“这捧花，算是谁接到的？”
徐客听见身后的男人短促的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又性感，是能让耳朵怀孕的那种，徐客难得红了红脸，站直了身体，然后十分不客气的将捧花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嬉皮笑脸的和那男人套着近乎，“兄弟，不如就把这捧花先给我使使吧，我这单身太久的人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那俩新郎都是我哥们，我跟在他们身边天天吃狗粮，现在我迫切的想找个对象——”
那男人意味不明的视线扫过徐客的脸，然后淡淡的说道，“我也单身。”
言下之意就是也需要这幸运的捧花。
徐客咬咬牙，胳膊搭上了那男人的肩膀，“这还不简单吗，等我脱单了我就给你介绍对象，这样吧，我们俩一起接到捧花也是有缘分，不如我们去喝两杯，我叫徐客，你叫什么名字？”
徐客心底存着的是把人灌醉的念头，到时候人醉了也就想不起这捧花到底是谁的了。
他心底虽然打的是这个念头，然而最后被灌醉的竟然是他。
之后的每一回徐客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懊恼的想，当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手贱，非要去接什么捧花呢？
结婚以后阮棠和颜妄度过了一场蜜月旅行，等回来的时候日子也已经接近冬天了，他们俩将行李准备好以后又是出门去吃了顿饭。
出门的时候外头纷纷扬扬的想起了一阵小雪，俩人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拿雨伞，这会儿细碎的雪花便是顺着天空飘落到两个人的大衣、围巾以及头发上。
颜妄握着阮棠的手将他的手揣到了自己暖烘烘的口袋里面，细致的给他暖着手，他有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忘记阮棠的身体是机器仿真人。
他说话的时候唇齿之间呼出了白气，“冷不冷？”
阮棠摇了摇头，朝着颜妄笑了笑，眼尾微微挑了挑，“不冷。”
颜妄伸出手将阮棠头发以及眼睫毛上的雪花抹去，有些无奈的说道，“先去坐车吧，棠棠你头发上全部都是雪花。”
阮棠倒不是很介意，他凑过去亲了亲颜妄的唇角，唇边的小酒窝深了深，透着几分甜意，“这叫白头偕老。”
颜妄几乎立刻就被安抚到了。
他喜欢这个说法。
他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耳垂，提议道，“那明年下雪我们还一起看？”
阮棠迎着颜妄微亮的眼瞳，眨了眨眼睛，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句，“好。”
————
新人类时代人们的寿命要长上许多，颜妄大约活了一百七十岁，机器人的面容与身体是不会变老的，但是阮棠却是固执的跟随者颜妄的改变而慢慢改变，等到颜妄老了的时候，他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但是阮棠并不觉得有什么，皮相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陪伴在颜妄身边。
等到颜妄去世以后，他便是毁掉了机器人的核心芯片，那使用了许久的机器仿真人明亮的眼瞳慢慢暗淡下去，最终眼皮也慢慢阖上了，他靠在颜妄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核心芯片已然毁掉，一旦其他人想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资料或者记忆都是没有任何办法的，那是属于他和颜妄的记忆，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
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抿着自己的嘴唇，慢吞吞的进入了营养舱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睡，而系统则是按照惯例将他的感情与记忆慢慢的收起存放了起来。
系统将这个位面发生的事情整理成了报告发送给了上司，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信，说是在不影响任务者的前提下，可以适当的将大皇子的事情泄露出去，但是必须要掌握分寸。
他们曾经找过了许多匹配率差不多的任务者来挽救大皇子的精神海，但是往往还只是停留在精神海表面的时候，这些人就被排斥出去了。
仅仅只有这个阮棠成功了。
无论如何为了唤醒大皇子他们都必须让这位叫阮棠的任务者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系统敲了个“明白”的发送了过去，看向阮棠的时候目光微微有些复杂。
他盯着阮棠在营养舱里的身影，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考到底该如何才能把消息不着痕迹的透露出去。
“滴滴”两声响起，营养舱的工作彻底完成，阮棠清醒以后身体轻松了许多，他的脸上也带了几分血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苍白。
【崽呀，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系统关切的问道。
阮棠点了点头，他环视着四周有些黑暗的空间，晃了晃脚尖，小声问道，“系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逛逛啊？”
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停的做任务似乎都没来得及去外面逛逛轻松轻松，系统不是说过吗，要劳逸结合，他不能总是这么工作，这是无良的资本家才做的事情。
系统一慌，心想着上司刚给他交代任务棠棠这会儿就想出去出去玩儿了，但是转念一想，那么多个世界的任务棠棠马不停蹄的完成，的确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他又有点心疼崽。
他左思右想，便是咬咬牙，【棠棠，等这回任务完成了我就给你打报告，征求一下上司的意见，如何？】
阮棠眨眨眼睛盯着系统，点了点头。
他要求的也不多，只要系统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他慢慢说道，【棠棠，你现在状态怎么样，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阮棠微微抿唇，软软的应了一声。
【那好，准备传送了。】
【三、二、一。】
【传送开始——】
一阵天旋地转，阮棠有些迷糊的晃了晃脑袋，尚且还没分清楚状态，就听到了一阵低沉而又压抑怒火的声音响起，那男人的声音微凉，“手伸出来。”
阮棠下意识的伸出手。
那重重的戒尺便是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阮棠的手心上，足足打了五下，阮棠的手指柔软白皙，一看就是没做过什么重活儿，这会儿被打得发红发烫 甚至还有些肿。
阮棠小声的抽着气，眼泪汪汪的，但是面前的男人的双眸宛如鹰隼一般紧紧的盯住了他，他就像是被鹰抓住的兔子，浑身僵硬，愣是不敢缩回手。
“陛下，你不敬师长，竟然当众捉弄徐太傅，引得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你可知错？”

第647章 陛下，你可知错2
面前的男人身材修长笔挺，他面容深邃俊美，眸色略微有些浅淡，因而看人的时候总是带有几分凉薄。
他头戴金冠，那身袍边滚着暗纹的玄衣愈发衬得他的气质更加的冷厉肃杀，大抵是身居高位久了，因此他仅仅只是板着脸、负手站在阮棠的面前便是透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阮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另外那只手依旧颤颤巍巍的伸着，瞧见那男人看过来，他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的红着眼睛看着他。
那男人拧起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阮棠，语气略微加重，“堂堂一国天子怎么能动不动就掉眼泪，要是让外头的大臣和百姓看见了，陛下你不仅颜面无存，而且又能如何服众呢？”
“你的百姓若是知道他们的天子是个无能软弱到只会掉眼泪的人，他们岂会打从心底信服陛下你呢？”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虽然他口中尊称阮棠为陛下，但是实际上这男人对着阮棠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尊敬  。
阮棠被男人说得面皮微红，有些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他低头瞄着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那、那我不哭了。”
男人看着阮棠这幅有些怯弱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浅色的眼瞳之中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最终他才是微微阖了阖眼睛，抬高了声音说道，“你顽劣不改，不敬师长在先，罚你将论语抄十遍，明天带上礼物去和太傅道歉。”
他说着径自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论语》放到了桌上，然后冲着阮棠微微抬了抬下颔，神色淡漠，“明日我来检查，若是没有抄完我便是再打你手心二十下。”
那打手的戒尺厚重坚硬，拿在手里便是极其有分量，阮棠这具身体向来便是养尊处优，捏笔的时间都很少，因而手心细嫩白皙，一戒尺下去立刻就会红肿起来。
今天仅仅只是被打了五下阮棠就觉得难以忍受，若是继续再打二十下，他的手心估计要肿成馒头。
因此听到这句话阮棠一激灵，也没多说什么话，只是低眉顺眼的乖乖应了一声，然后迈着小碎步坐到了书桌前，乖巧的抓起了毛笔捏起了笔杆子。
瞧见阮棠如此听话，也没大吵大闹，也没有口出恶言，反倒是如此顺从，男人疑惑的挑了挑眉，修长笔直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大抵是在心底思忖这件事儿。
原本他打算直接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王府，但是这会儿瞧见了这一幕他却是来了点兴趣，沉吟了片刻以后他索性是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慢吞吞的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借着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小皇帝，他想看看小皇帝这回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阮棠捏着毛笔开始抄写《论语》，他原来还是小兔子的那个位面蝴蝶君教他写过字，他自己还挺喜欢练字的，不过写得并不是很好就是了。
他的字体偏圆，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也并不是棱角分明、大气磅礴的那种类型，那一个个圆乎乎的字体反倒更像是软趴趴的、缩成一团的兔子，看起来可爱而且没有任何攻击力。
其实更像是开蒙的小孩子写的字。
阮棠四周没有书可以确认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笔迹，外加上那个凶巴巴的男人这会儿正坐在他的正对面的椅子上，时不时的扫过来一眼，实在是令他压力有点大。
他心慌又心急，忍了半天还是提笔写了起来，毛笔有些软，他许久没写、手又生得厉害，因而倒是把墨迹蹭到了自己的手背和脸上。
男人读了几页纸，便是微微抬头去看坐在书桌后的小皇帝，不过是一时没看到小皇帝便是笨拙的将墨迹弄到了脸上和手上，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偏偏他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他几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皇帝抄写下来的字迹，瞥见上头圆滚滚的字体以后他的眉尾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半晌他才是嗤笑一声，“字真丑。”
“太傅没有教你好好的练字么？”
阮棠涨红了脸，沾了墨的手指忍不住在衣袖上蹭了几下，他局促而又不安的抿紧了嘴唇，没有开口说话。
“算了，”男人有些疲惫的垂了垂眼睑，“定是你太过于顽劣，太傅即便是教你你也没有认真去做，我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要出宫了，罚你的抄写必须得抄完，不许找其他人代写，否则——”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视线偏移落到了一旁的戒尺上头，其意味不言而喻。
阮棠怂怂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说话，只能用眼神注视着男人大步离开，等到男人离开以后，阮棠这才是缓缓下滑，瘫倒在了椅子上。
那男人一离开，原本凝滞的空气似乎也活动了起来，阮棠呼出长长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肩头微垮，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原因无他，那男人的气势带有浓浓的压迫感，仅仅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回答问题阮棠都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变回原型找个兔子洞把自己塞进去窝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怕那个男人的。
“系统，可以把世界线传给我一下吗？”
阮棠揉了揉额头，慢吞吞的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听到阮棠说话，这才是瑟瑟发抖的从系统空间里跑了出来，其实他刚才和阮棠一样，察觉到那股压迫力以后就立刻隐藏了自己。
上司说得果然没错，大皇子正在慢慢恢复 并且越深入大皇子的意识空间、大皇子的灵魂恢复得越强，也越容易从意识空间里探查出他们的存在。
以后怕是要更加小心才是。
【崽呀，请注意接受哦。】
系统小心翼翼的将世界线发送了过去，一阵熟悉的眩晕以后，阮棠便是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进展。
原身是大敬朝的小皇帝，这会儿才十八岁，在他十岁那年雍王起兵造反，他带着自己的兵马一路南下、直冲京城，并且联合当时的皇城军发动了宫变
当时宫中血流成河，皇帝与皇后只匆匆送走了太子，自己尚且来不及逃跑 ，就被雍王给杀了。
小皇帝被送出宫以后在乡下一路躲躲藏藏，吃不好也睡不好，整天提心吊胆会被雍王搜出自己，因而他也就养成了暴躁易怒、偏激的性格。
一直到半年以后他才会接回来。
而接回他的恰巧就是刚才那个男人，那男人叫做萧玟，他是小皇帝皇叔、也就是成王名下的儿子 但是他并不随成王姓，而是随着他娘姓萧。
当时的成王尚且是个游手好闲的王爷，早早的就出了宫得了自己的府邸，他对争权夺位没什么兴趣，每日就像是个纨绔子弟一般花花钱看看美人儿，他府里养了不少莺莺燕燕，不过正妃却是迟迟未定。
某一回成王游街的时候，一匹性子烈、尚且未被驯服的野马从集市里冲了出来，横冲直撞到掀翻了不少东西，差点就要一马蹄掀翻成王。
当时成王出门逛街、身边就带了两个奴仆，并没有侍卫守在身旁，奴仆并不会武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成王命悬一线。
关键时刻是威武将军的女儿萧筠出手，她用力的拽住缰绳、翻身上马，一刀杀了这匹疯马，算是救了成王一命。
美救英雄。
成王对萧筠一见钟情，自此对那个飒爽娇俏的身影念念不忘，他不仅遣散了家里的莺莺燕燕，而且还想着找威武将军求亲。
只不过当时萧筠看不上成王这种纨绔子弟，心底也有了心上人，自然是与父亲通气以后婉拒了，况且这时候正是争夺皇位的紧要关头，他们将军府手握重兵，定是几个皇子拉拢的对象。
成王既然是个闲散王爷，也就没有必要将他拉入这趟浑水之中。
然而成王并不甘心，他也没有放下过萧筠，依旧念着她守了两年，两年以后将军府里却是出了件大事儿，萧筠未婚怀孕，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他父亲气得要将她活活打死。
萧筠当时心死如灰，她私自定下终身的那人不久之前在于匈奴的战斗之中牺牲了，回来的仅仅是一小坛骨灰。
她万念俱灰之下恨不得随着爱人一起去了，但是摸到并不显怀的肚子，她却是失声痛哭起来，这个时候成王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赶了过去，言明自己并不介意萧筠肚子里的孩子，他愿意和萧筠成亲，让她光明正大的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给孩子一个身份。
他向萧筠保证自己会把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照顾。
萧筠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成王与萧筠迅速成了亲，孩子生下来的那日成王对外说是萧筠早产，孩子提前出世，而那几个给萧筠接生的稳婆也全部被他封了口。
这孩子便是萧玟。
成王的确是做到了自己承诺的，他将萧玟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般抚养长大，他与萧筠感情甚笃，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惜好景不长，雍王造反攻入京城之时成王带兵守城，却是不幸身亡，家中的萧筠听见这一噩耗，便是自缢殉情了。
当时的萧玟也才十六岁，他与保皇派残余的部下迅速整理兵马，与雍王进行了艰难的对抗，最终终于是击退了雍王，收复了失地。
迎回原主以后他扶持原主当了小皇帝，自己则是暂为摄政王，另设三位内阁大臣辅佐原主，等小皇帝可以自己处理政事的时候便是放权给小皇帝。
不过小皇帝先前被皇后娇惯，又是在民间躲躲藏藏了许久，学的东西早就忘记了，外加上他顽劣不堪，性格易怒而又激进，时不时将几位教导他的内阁大臣气个仰倒，因而许多官员认为小皇帝难成大器，无法胜任皇帝这一位置。
而在民间萧玟的名声威望经过雍王一战一时水涨船高，不少人暗地里支持萧玟废了小皇帝自己上位，这话被有心人传到小皇帝耳朵里，他对着萧玟的态度便是更差了。
【萧玟，就是此次送温暖的攻略目标。】
系统提醒道。
阮棠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犹豫迟疑，“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是我名义上的皇叔。”
“这是不是不太好？”

第648章 陛下，你可知错3
实际上萧玟与阮棠的身份完全称不上叔侄，按照辈分来算萧玟应当是阮棠的堂哥，但是原主对萧玟这个堂哥完全没有什么印象，萧玟将他从民间接回皇宫的时候尚且一身血腥气、强势而又冷漠，倒是将原主吓了一跳。
原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萧玟，彼时萧玟已经成年，平叛乱、定朝堂这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使得他看起来深沉冷肃，威严而又从容不迫，而原主才仅仅只有十一岁，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的，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两人站在一起气质对比十分明显，看起来并不像是同辈人。
当时护着原主的小太监并不清楚萧玟的身份与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外加上他脱离皇宫已经太久了，提醒原主叫人的时候便是让原主叫萧玟“皇叔”。
原主犹犹豫豫的叫了皇叔以后，萧玟轻拧了一下眉头，却是没有反驳，只是带着原主回了皇宫，这称呼也就延续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大臣觉得不对劲和别扭的，但是一来皇室的关系原本就有些混乱，萧玟的身份又有点不清不楚的，若是小皇帝改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称呼用来称呼他 二来萧玟在朝中积威甚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因为这点小事儿不依不饶的追究。
反正摄政王自个儿不介意就可以了。
听着阮棠的话，系统一本正经的回答，【崽崽呀，首先你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不是真的叔侄，其次萧玟其实一直琢磨着将你培养成材以后卸了摄政王的位置，然后将自己的身世广而告之，让人知道其实他并没有不轨之心，也没想过谋夺你的皇位。】
【一旦他公布了自己的身世，他也就不再是皇室成员，以萧玟表现出来的性格我觉得他估计会低调行事，到时候棠棠你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很简单了。】
这就相当于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将自己的户口迁移了出去，以前的关系就悉数不做数了，到时候无论是谈恋爱还是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做。
阮棠咬着笔杆子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他托着下颔继续抄写着《论语》，好不容易抄完了一本书以后他的手已经酸得不像话了，指尖僵硬，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就有些抽搐。
更糟糕的是阮棠抄写的时候忍不住在心底默写了起来，然而那些之乎者也的长句子他念上几遍以后就觉得发困，眼皮重得厉害。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以后又是忍不住囫囵打起了瞌睡，头一点点的，笔下的墨水早就已经是糊成了一团，在纸张上划出了大团大团的墨迹。
阮棠这具身体才刚刚成年，大约就是白天精力旺盛，晚上到了时间点就要睡，他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伏倒在了案几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阮棠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像是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他顿时惊醒，马上坐直了身体，明明还没睡醒，却已经是摆开了架势，握着笔皱着眉头，努力而又勉强的装出了一副“我很努力很用功”的模样，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着，“我、我没睡，没睡觉呢——”
阮棠晃了晃身体，声音越来越小，眼瞧着又要睡过去，开门的老太监有些心疼的走了过来，他将手里热气腾腾的龙须面以及糕点放到了桌面上，有些惊慌地说道：
“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在这里睡着了，书房这里如此简陋，夜半甚至还会有凉风吹过来，万一您感染了风寒该怎么办，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您可是我们大敬的皇帝，您是天下人的主心骨……”
老太监的声音有些尖利，他絮絮叨叨的说着，阮棠即便是有天大的瞌睡这会儿也清醒了，他揉了揉额角，淡声说道，“我…朕今日做错了事情，皇叔让朕抄写《论语》十遍以明白尊敬师长的道理，如今这《论语》朕还没抄写完，又怎么能去睡呢？”
阮棠还没适应自己这个小皇帝的身份，因此改口的时候有些微微的不适应以及不自在。
他才说完这话那老太监就有些忍不住了，他盯着那微微浸染了大团大团墨痕、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纸张，忿忿不平的抱怨道，“我看他就是在为难陛下您，陛下您不通笔墨，拿笔杆都甚少拿起，这《论语》又这么厚，您要抄到什么时候去了，现在天都黑了，陛下您可千万不要熬坏了身体。”
其实《论语》并不算很厚，比起书房里其他的书籍可以算是轻薄得很了，但是老太监心疼小皇帝，自然也是想不到这点。
“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门莫非王臣，那太傅是陛下您的臣子，他做错了事情陛下您照罚就是了，惩罚一下又如何，陛下您何必要什么理由与借口，摄政王处罚陛下您这件事儿万一传出去了，陛下您岂不是威严扫地，这样一来又该如何让臣子诚服？”
这话说得着实是情真意切，却又是暗戳戳的带了几分挑拨离间，像是在给小皇帝上眼药。
阮棠听得迷迷糊糊的，差点被带到沟里去了。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会有宦官专权、祸乱朝堂，实在是这张巧嘴，太会说了。
原主的性格原本就是多疑而又敏感，要是原主听了这话怕是要猜忌萧玟，觉得萧玟是故意惩罚他想让他尊严扫地。
萧玟在他心里原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被老太监这么一说，指不定更得扭曲了。
不过换成了阮棠他自然不会这么想。
阮棠眨了眨眼睛，将喉咙润了润以后这才板着一张脸有几分严肃的摇摇头，开口说道，“皇叔的确是为了我好。”
那老太监急了，急急忙忙的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是顾忌着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外头的人都说萧玟有不轨之心，他先是让陛下您颜面尽失，又是压着陛下惩罚您，若是要传出去了，外头的人怕是说陛下您不如萧玟，陛下您可是真龙天子——”
阮棠面色一冷，他拿起银箸用力的磕在了桌面上，瞳色微暗，他扯了扯唇角，厉声打断了老太监的话，“张全，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太监全名叫张全，是伺候阮棠起居的贴身太监，外头的人都称呼他为张公公，这张公公原本是皇后身边的人，原主念着自己已经去世的母后便是对张公公多有几分宽容，平日与他来往最为亲近。
因此这会儿乍一听到阮棠叫自己的全名，张公公立刻跪地给阮棠磕着头，慌慌忙忙的说道，“陛下，奴才罪该万死。”
“你的确是罪该万死，这种话也当着我的面说出口，”阮棠挑起了一筷子龙须面轻轻吹了吹，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外头的人说风是雨的，又有几分真实，我听了还嫌污了我的耳朵，以后若是再把这话递到我面前来，你就先出去挨个三十大板。”
张公公压低了头，颤抖着声音回了声“是”。
“你也清楚我甚少捏过笔杆子，原先学的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太傅教我修身治国平天下，皇叔让我抄书懂礼义廉耻、尊敬师长，都是为我好，若是连这么些简单的东西都不懂，外头的人又该如何服我？”
“以后莫要在我面前说些对皇叔不敬的话。”
他一锤定音。
老太监却是觉得嘴里发苦，阮棠嫌他说话不中听，没过多久就将他打发出去了。
熬了一整晚的夜，外加上系统帮了点小忙，阮棠终于是完成了抄写任务，伏在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所幸先前小皇帝同萧玟闹脾气，赌气不肯上朝，萧玟见状为了惩罚他，便是顺了他的心、让他休息几天。
萧玟心底清楚，小皇帝不上朝，他身后的人肯定是坐不住，一定会主动说服小皇帝上朝，这对于他来说却是正正好。
所以阮棠今天还可以睡个懒觉。
他睡得沉沉，却是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与张公公说的话悉数被报告到了萧玟的手里，萧玟用茶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缓缓抿了一口茶汤，这才是慢慢反问了一句，“他当真这么说？”
暗卫半跪在地上，用力的点点头。
萧玟勾了勾唇，手指摩挲着衣角，浅色的眼瞳里头掠过一抹疑惑，半晌他掩下了眼底的深色，淡淡说道，“倒还不是块朽木。”
自打那天阮棠将罚抄的《论语》递上去以后，萧玟就来了好几回监督他的学习与功课，不仅仅是太傅这边的四书五经，还有武学师傅教学的骑马射箭以及扎马步。
萧玟对阮棠的功课检查得格外严格，每每瞧见阮棠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萧玟都会板起脸挑刺，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需要微微抬眉，不咸不淡的扫过来一眼，阮棠就觉得双腿发软。
这几回阮棠做梦都会梦到萧玟。
“姿势不对，”萧玟拧起眉头，瞧着阮棠拉弓搭箭的姿势，薄唇紧抿，唇线绷紧成了一条直线，“发力点不对，你这么射箭，手臂是不想要了吗？”
“到底是谁教你射箭的姿势的，乱七八糟的，重来，重心前倾，手臂绷紧，不对！”
“不对，重来！”
“错了！”
阮棠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却是怎么都做不对，此刻校场上太阳正烈，没过多久阮棠额角就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慢慢滑下。
阮棠捏着袖口胡乱给自己擦了擦额头，他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唇瓣的颜色淡了几分 这会儿他可怜巴巴的望着萧玟，软着声音说道，“皇叔，我想休息了。”
萧玟绷着脸冷漠的拒绝了，“继续。”
阮棠只得是抬起自己无力的胳膊，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他正想问问萧玟接下来该如何，后背便是探出来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笔直的手，握住了他搭箭的手指。
萧玟的另外一只手握住了阮棠握弓的手，他的眉目锋利冷肃，身材高大，肌理分明的前胸贴着阮棠单薄的后背，这会儿他直视着前方的草靶，几乎是以一种圈着阮棠的姿势将他抱到了怀里。
“专心。”

第649章 陛下，你可知错4
萧玟说话之间温热的呼吸缓慢的掠过了阮棠的耳垂，带来了一阵细碎的麻痒，阮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搭着弓箭的手指有些敏感的蜷缩了起来，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对于阮棠的紧张萧玟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他垂着眼睑将阮棠的姿势校正了以后这才松开了手，淡淡的说道，“好了，再试试。”
阮棠偷偷瞄了萧玟一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的手心里有些黏腻的汗水，指尖由于太过用力的保持着姿势以至于微微泛白，大约是对自己不大自信，他犹豫了许久。
一旁的萧玟有些不耐烦了，他撩了撩眼皮，语气低沉冷漠，“射箭，快点。”
在萧玟不耐烦的催促声之中，阮棠颤颤巍巍的提着一颗心、瞄准了不远处草靶的靶心拉开了手里的弓弦，用力将弓箭射了出去。
弓箭深入草靶半寸，由于强大的冲击力以至于尾羽依旧还在不停地颤抖，弓箭并没有完全正中草靶的红心，反倒是偏移了一点。
阮棠瞥见结果以后便是懊恼的低下了头，他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胡乱揉着自己的手指，将指间黏腻的汗水蹭了蹭，恨不得找个兔子洞将自己团成个毛茸茸的毛球窝进去，以免萧玟继续训斥自己。
大约是这几天被萧玟训斥了太多回，他实在是有些怕这个名义上的皇叔了。
萧玟说话文雅，并不会辱骂他又或者是说些难听的话，但是他仅仅只是冷淡凌厉的盯着阮棠，就让阮棠头皮发麻、浑身发软，恨不得抱头蹲下，把自己窝在角落里长蘑菇。
要不是萧玟这几天来得勤，一直盯着他练习考核，他都想避着萧玟不见面了，阮棠到目前为止没有前几次完成任务的记忆，他也不清楚自己以前是自己完成任务的，但是这回他真的是想消极怠工。
他觉得萧玟并不需要他来送温暖。
需要温暖的是他自己。
“还不错。”
萧玟扫了一眼草靶，这回却是没有冷言冷语的训斥亦或者是嘲讽阮棠，他垂了垂眼睑，浅色的眼瞳透露出一股冷感与疏离，过了半晌他才语气平淡的继续开口说道，“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小皇帝身体先天不足，略有些体弱，虽然说后来吃了几年的补药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了，但他在习武这一方面甚少练习，依旧有些不擅长，后来皇宫大乱，当时还是太子的小皇帝随着带他出宫的小太监躲躲藏藏、颠沛流离，日子过得很是艰辛。
被接回宫的时候小皇帝身体亏空得厉，压根就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因此在体力以及武力方面他比不上同岁的孩子，原本萧玟在小皇帝射箭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心理准备了，大约是有了心理预期与铺垫，因此在瞥见结果的时候萧玟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些。
阮棠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略圆的眼睛微微发亮，他有些惊喜的盯着萧玟，继而抿了抿唇，略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唇边的酒窝又软又深，“真的？”
萧玟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戒尺，在这种小事儿上他压根就不屑说谎，“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过你刚才那副不敢置信又震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在你的心底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阮棠心虚的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脚尖微微蹭着地面，忐忑而又不安，他望着萧玟，半晌才迟疑而又含糊的回答道，“皇叔是好人。”
对于小皇帝来说萧玟的确是很合格，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觊觎小皇帝的江山，也没有什么谋权篡位的心思，在指导小皇帝的功课上，虽然说过于严格与认真，但这其实也是为小皇帝日后接手政事做铺垫。
这么说来，萧玟的确是个好人。
萧玟没说话，他勾了勾唇，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嘲意，他握着戒尺，没过多久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继而冷声吩咐阮棠，“继续练习。”
阮棠连忙摆正自己的姿势对着草靶的方向，萧玟手指轻轻叩了叩戒尺，仔细打量了一下阮棠，眉头轻抬，大约是有些困惑，“刚才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僵硬？”
“我教你调整姿势的时候就发现你浑身绷紧，你将自己绷得这么紧干什么？”
他说着用戒尺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阮棠的肩膀、手腕以及后背，这回萧玟倒是克制住了自己手里的力道，没打太重。
然而现在还是夏天，夏衫又格外的轻薄透气，那戒尺不轻不重的隔着衣服打在皮肉上，就像是直接触碰到了皮肤，带来了几分敏感的疼痛与微麻，总之便是很奇怪的感觉。
阮棠面红耳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偏偏萧玟并不放过他，他用戒尺拍了拍阮棠的腰，大约是力度与角度没有掌握好，拍到了腰部以下的位置，微微靠近尾椎。
戒尺拍在衣衫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阮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又急又气，他瞪圆了眼睛，耳朵尖又红又烫，这会儿凶巴巴的盯着萧玟，有些无措以及紧张的低低叫道，“皇叔！”
尾椎的位置实在是过于尴尬，带有训诫意味的戒尺用力的拍打在上头，以至于敏感的产生了些许酥麻以及疼痛感，这两种感觉揉杂在一起 却是令阮棠的感觉十分复杂。
他似乎是变奇怪了。
萧玟也有些许尴尬，他拿着戒尺的手反手背到了身后，这会儿他另外一只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抱歉。”
“我不打便是了，也是，我都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打下去怕是让你没有什么颜面，”他抿了抿唇，眸色暗了几分，他手指用力的攥紧了戒尺，不自在的揉着戒尺上的划痕，绞尽脑汁的转移着话题，“不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望了望挂在天边的烈日，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拧了拧眉头，而后盯着阮棠红得滴血的耳垂以及脸颊困惑的说道，“难不成是太热了，要不陛下你先不要练习射箭了，还是再休息一下吧，万一中暑了伤害到自己的身体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阮棠用袖口抹了抹脸颊上的汗水，这会儿也不不害怕萧玟责罚又或者是训斥他了，他委屈巴巴的凶着萧玟，“都怪皇叔你。”
原本这话说出来应当是极其有气势的，但是面对萧玟，阮棠不自觉的气短，声音以及气势也就慢慢弱了下去，听起来软绵绵的，甚至有点像是在撒娇。
萧玟眉心跳了跳，头疼的捏了捏鼻梁，“站直身体，好好说话。”
阮棠扁了扁嘴巴，不服气的应了一声，却还是乖乖站直了身体。
“行了，今天的弓箭教学就到此为止，注意自己抽时间多多联系，你回自己的寝宫里头去吧，让太监和宫女摆上冰盆和凉茶，仔细千万不要中暑了。”
一旦小皇帝出什么意外，估计外头的大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萧玟摆了摆手，也不等阮棠继续说些什么，他就径自离开了校场，阮棠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他揉着自己的脸颊回到了寝宫，这时候寝宫里头早就被小太监们放置好了冰盆以及凉茶了，一进寝宫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便是传了过来，阮棠喝了一口凉茶，抿了抿唇，有些舒服的喟叹出了一口气，一倒头栽倒在了龙床上，舒舒服服的打了个滚。
当皇帝可真不错。
阮棠抬起手，露出了手腕上的用红绳拴着的玉做的小猫咪，这玉水头足，绿汪汪的一小块，看起来晶莹而又温润，那雕刻出来的小猫活灵活现的，像是伸着爪子正在打哈欠。
这东西是原主从小挂到身上的，记忆里是皇帝亲手给他戴上的，并且他还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玉里藏有他们皇室一脉的重要秘密，关键时刻可以保他一命。
原主其实并不相信，但这既然是他父皇给的东西，而且传闻中玉可以养人，他也就戴上了一直没有摘下来。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阮棠摸着手腕上那一小块玉喃喃自语。
大约是在休息，因此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外头有小太监通传说是摄政王令家仆捎来了口信，他邀请阮棠去他府上一聚，顺便吃口酒。
萧玟竟然也会请人喝酒，这也太稀奇了。
阮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从来没有喝过酒，他也没有去过萧玟的家里，得了口信以后立刻就来了好奇心。
他换了身简约些的衣袍，担心让萧玟觉得冒犯，也就没有带上大批的侍卫，阮棠仅仅只留了几个暗卫隐蔽在自己的四周，然后就带着这几天有些眼熟的小太监出了宫门。
马车略有些颠簸，阮棠兴高采烈的掀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过去，外头是陌生而又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都可以传出去很远，这与他原本的那个世界有些相似。
大约是许久没有回到他熟悉的这种环境了，阮棠甚至还觉得有些陌生。
“陛下，仔细外头的凉风，小心着凉了。”
小太监掖了掖马车的帘子，苦口婆心的劝了阮棠一句，阮棠抿了抿唇，他向来乖巧，听了这话也就没有继续看了。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外头也由吵闹变成了安静，阮棠揪着手指，不知为何心底就是有些许的不安，他眨了眨眼睛，就要掀开马车车帘去看外面，“这是去摄政王王府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突兀的停顿了。
刀刃插入皮肉的声响在寂静的马车里显得十分的清晰，阮棠顿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低下头，只见身边的小太监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腹部。
顿时，鲜血直流。

第650章 陛下，你可知错5
那小太监面色苍白，手指也哆嗦个不停，看向阮棠的目光里依旧带着几分恐惧以及胆怯，瞧见阮棠抬起头看向自己，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紧紧握着那把匕首还要往阮棠的身体里再送一送，却是瞧见小皇帝突然面无表情的抬起手。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小太监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所有的一切就开始变灰，慢慢趋向了黑暗，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此刻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了车壁上，没了气息。
小太监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不敢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阮棠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因为疼痛他的眉头轻拧着，唇色微微泛白，他伸出手去握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喘息声都重了几分。
下一刻，他闭了闭眼睛，用力的将匕首拔了出来，因为担心外头还有其他敌人，因此他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匕首并没有丢弃，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伤口，防止失血过多而昏迷。
温热的鲜血顿时染了阮棠一手，将他手腕上戴着的那根红绳以及玉猫都给沁湿了。
“系统，止血和止疼的药物，用到我身上。”
因为疼痛阮棠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甚至还带着些许鼻音与呜咽声，他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了下来，在眼底染出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更是虚弱。
系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转过头回复公司邮件、一时没有盯着这儿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又急又慌，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我、我马上！】
系统的数据紊乱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尽心尽力的将止血和止疼的道具用到了阮棠的身上。
道具生效的那一刻阮棠的神色才轻松了些许，他摸了摸自己伤口，那里已经不再继续流血了，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匕首，闭了闭眼睛。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系统歉疚而又战战兢兢的声音，他在空间里内疚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数据都拧巴到了一起，【棠棠，我去回复公司的邮件去了，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着这边，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对不起，你还好吗，我这边有彻底复原的道具，我现在就给你用上——】
阮棠睁开了眼睛，神色温和而又温柔，他慢吞吞的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情，毕竟谁也没办法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盯着我这边的吧，坏的是要杀了我的人。”
他不清楚以前他完成任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看系统手足无措的反应想必还是第一回 ，是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毕竟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可不简单。
这次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阮棠抿了抿唇，摇头否定了系统要给自己用彻底复原的道具。
他慢慢起身，然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像只灵巧的猫矫健而又机敏的做出了攻击的动作，“之前我们进入更高级的世界的时候系统你不是说过吗，不可以叛离原主本身思想与行动、引起任务目标的怀疑，也不可以使用超出能力范围、容易被世界意识发现的道具，否则很有可能任务失败。”
就比如说他可以使用止血贴和止疼贴，这两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也是存在的，只不过系统的道具与药物更高级、效果更好而已，但是如果使用复原道具，伤口立刻就消失，这种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这个世界，是会被世界意识察觉并且排斥的。
系统拍了拍脑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的脑袋转了转，然后小声问道，【那棠棠我们赶紧回去去找太医看看伤口吧，你的伤口仅仅只是止了血，还没进行其他的处理，要是动作过大或者长时间不处理还是会发炎或者加重的。】
阮棠也清楚这一点，他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攒足了些许力气，便是对着系统说道，“系统，你帮我看看外头还有多少敌人？”
现在转念一想说不定摄政王府来递口信的家仆也是假的或者是被买通了，目的应该是引他出门、杀了他然后嫁祸给萧玟。
他自己没有核实就出了门，甚是连侍卫也没有带，这才轻易的就让这幕后人得手了。
怪他太没有防备心了。
要不是这些日子以来萧玟一直不停地训练他的身体和应敌的招式，以及系统来到这里之后就给他轻微改善了体质，他或许今天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系统心底愧疚得很，听到阮棠这句话他连忙打起精神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扫描着外头的人数，【马车依旧还在行驶，目前就只有赶车的车夫，棠棠你之前带的其他人怕是凶多吉少，而且前方不到百米的距离还有五六个人接应，大抵是来处理后续的事情的。】
简略一点来说大概就是来收尸并且处理相关人员。
“得在马车到那些人之前赶紧逃出去，”阮棠心底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受了伤，即使用了道具怕了够呛，外加上他还有所顾忌，“系统，将四周的地形图发给我。”
这个时间点城门已经关上了，这些人是无法将他带出城门的，因而车辆依旧还在街上行驶，四周有不少小巷，这倒是给了阮棠操作的空间。
马车外的车夫大抵也觉得里头良久没有动静，因而产生了些许怀疑，他轻轻敲了敲车壁，语气不大耐烦的问道，“还没好吗？”
阮棠模仿着小太监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下一刻，他利索的掀开帘子将手里的匕首插入了车夫的心口，然后顺势一滚，滚下了马车。
路边的小石子将阮棠脸上以及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道痕迹，即使系统已经使用道具给他卸了冲击力，阮棠却依旧是觉得手臂与身体撞得生疼。
他咬了咬舌尖，却已经是不敢继续耽搁下去，而是飞快的起身，朝着巷子之中冲了出去。
方才跳下马车大抵是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他感觉自己腹部的位置似乎又在往外头渗着血丝，他的衣衫已经被浸湿了。
【棠棠，我们现在去哪里？】
系统有些犹豫的问道，【现在回皇宫的话路程有点远，你的伤可能挨不了那么久，还是说找个药堂让大夫处理一下伤口？】
阮棠摇摇头，“若是找药堂的话那些人肯定会找到我，到时候我不仅逃不了，甚至还会连累其他人。”
大约是梅雨季节的缘故，天空之中开始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雨水没过多久就将他的发丝给沾湿了，阮棠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下定了决心，“去摄政王府。”
找萧玟。
“萧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去，比起其他人我倒不如更相信萧玟一点，”阮棠喃喃自语，他捂着自己的伤口眨了眨眼睛，“再说了，不是有个词叫灯下黑吗，所有人都以为我和萧玟关系恶劣到了极致，萧玟将我当成傀儡皇帝而我憎恨这个皇叔，谁也不会预料到我会去寻找他的帮助。”
系统听着觉得说得也有道理，便是将去摄政王府的地图调了出来，他设置了一条最优最简短的路线，发现其实距离不算远。
倒是比回皇宫要近上许多。
系统将地图给了阮棠，阮棠松了一口气，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朝着王府走去，老实说他现在的身体格外的疲惫，浑身发凉，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
他腹部的伤口被冰凉的雨水一泡，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泛白红肿，最后爆发出炎症以及风寒，在医疗并不发达的古代，仅仅是简单的风寒都能死不少人。
阮棠抿了抿唇，也没什么力气说让系统再给他些药，他撑着一口气脚步不停、终于是走到了摄政王的府邸前头。
他抓住了门口的铜环，用力的叩了几下。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阮棠还准备再敲几下，但是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那块挂在红绳上的小玉猫光滑的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小缝，然后碎成了粉末。
地上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窝在那堆沾染了浓厚血迹的衣服里头、奄奄一息的猫崽。
雨一直在不停的下，一直到下半夜萧玟这才是驾马从外头回府，他的面色阴沉，神色不虞，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事情，眉头拧得紧紧的，他身后跟了一队王府的士兵，他们找了一晚上的人，这会儿疲惫不堪，也是累得不行。
萧玟拉紧了缰绳，轻夹马腹翻身下马，他接过了身边人提着的灯笼，大步朝着大门走去，这会儿门房不太清醒的起床，将大门给打开了。
正当萧玟准备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旁边似乎有一小团阴影，他提着灯笼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崽。
似乎是受了伤，这会儿紧闭着眼睛，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萧玟眉头轻抬，然而等他看清猫咪身下沾着血的衣物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青白。
他顺手小心翼翼的将猫咪揣到了手心里，然后将地上那件血衣拿了起来，他面沉如水，声音凌厉，“去宫里找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过来。”
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个结果。

第651章 陛下，你可知错6
萧玟心底发沉，但他面上却是没露出什么破绽，只是淡漠的将那沾了血的衣服捡了起来团到了手里，然后用衣服将手心那只还在打着颤的猫崽裹了起来，把染血的那一面藏了起来。
他背对着士兵，而下人全都鞠躬低着头，四周黑黝黝的，即使打了灯笼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晰，因此除了萧玟以外没有其他人看见了那件衣服上沾了血。
“王爷，这猫也不知道是谁丢到这里的，这小东西来历不明，万一身上染了病恐怕会连累到王爷您，还是——”
侍卫长上前几步瞧见了萧玟手里那巴掌大的小猫崽，不由得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但是他话还没说完，萧玟就已经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近日闲来无事，养着小东西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萧玟微微垂了垂眼睑，敛下了眼底的情绪，手指揉了揉猫崽立起来的耳朵尖，而后格外平淡的继续开口，“待会儿去找大夫过来给猫崽做个检查就行了，另外，盘问一下门房，晚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过来敲过门。”
侍卫长听见萧玟这么说也就没有继续劝阻了，听见萧玟让他盘问门房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猫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丢到这里的，调查一下倒是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萧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抿紧了嘴唇，他抱紧了猫咪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将小猫崽放到了桌上，而后将那件沾了血的衣服摊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越看眉头便是拧得越紧。
这衣服的布料是前些日子江南那边上贡上来的贡品云锦，听说这云锦采取特殊织法、耗费了极大心力，做出来以后染色均匀、冬暖夏凉，即使穿上几十年也不会褪色，就连小皇帝也只得了两匹。
后来小皇帝又赏赐了他一匹。
因为这东西稀有昂贵，而萧玟恰巧就有一匹这样的布料，虽然说他平日里并不常穿，但是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件衣服是小皇帝的。
他盯着衣服腹部的位置沁染开来的血迹，心底微沉，越看越心惊。
半夜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他王府里的人拿了他的令牌往宫里递了口信，说是请小皇帝去吃酒，小皇帝没带多少侍卫就去赴约了，结果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过来的那位公公战战兢兢的问他小皇帝是否还在他这儿。
萧玟原本披着衣服依旧还带着几分困意，听到这句话他困意顿消，面色铁青，眉心紧紧的拧着，露出了几分沉郁与忧心，他压着火气声音低沉的回答，“陛下没有来过我这里。”
“我也没有派人去找陛下来王府吃酒。”
他与小皇帝关系恶劣，虽然维持着明面上的和谐，但他是万万不可能找小皇帝过来吃酒的，除非他昏了头被下了降头。
皇帝失踪这件事情若是泄露了出去，怕是会引起朝廷震动、人心惶惶，这才结束战争没有几年，所有的一切才刚刚起步，若是发生这种事情怕是会给大敬朝带来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萧玟没将这件事情大张旗鼓的透露出去，只是当即带了一队王府里的士兵将皇宫到摄政王府这一条路线翻找了一遍，一直找到深夜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若这件衣服当真是小皇帝的，小皇帝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萧玟唇线微微绷紧，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思索着明天如何将这件事情解决，若是小皇帝迟迟找不到，大臣那边也不好交代。
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头绪来，大夫就已经是提着药箱过来了。
当年与雍王打仗的过程中萧玟受了不少暗伤，这位大夫常来摄政王府帮萧玟调养身体里的，因此两人关系还算是比较熟悉，所以萧玟与他说话也没有客气。
他径自拿出了那件沾了血的外袍递到了大夫的手里，“大夫，你可以看出来这件衣服的主人伤重得如何，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大夫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摆了摆手，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件衣服腹部大片大片的血迹，叹了一口气，“没有瞧见伤口我无法确定患者的状态，但是这衣服上沾了这么多血，想必伤口挺深的，失血过多了。”
“若是无法及时止血，又或者得到救治，想必生还的机会很小。”
萧玟用力的攥紧了那件衣服，额角的青筋暴起，半晌他才疲惫的坐到了椅子上，揉了揉额头，许久没有开口。
大夫瞧见萧玟脸色难看，也就没有继续说话，他侧头看了看，发现桌上还卧着只小猫崽，小猫闭着眼睛很是虚弱，他肚皮底下的皮毛被血沾湿了，这会儿血都快干了，毛毛干巴巴的成了一缕一缕的。
估计过了今晚这小东西就会没命。
不过，这是王爷养的吗？
大夫心底暗暗思忖，却是没得到个答案。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萧玟这才是重新抬头，他指了指桌上那只猫咪，语气冷淡淡漠，“帮他看看伤口，可以的话尽量治好。”
大夫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他虽然很想说自己不是兽医，他没给动物看过病，但是瞥见摄政王的脸色以后还是决定不要去触王爷的霉头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得了。
大夫毕恭毕敬的走过去看了看猫肚皮上的伤口，按着自己之前的经验拿出剃刀将猫伤口那块儿的毛毛给剃干净了，然后从药箱里头拿出了药膏涂抹了上去，再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缠了起来。
“王爷，药膏一天一换，现在天气热伤口很容易流脓腐烂，纱布也得勤换，注意透气，记得不要让猫去舔伤口，也不要让猫有太大的动作，否则很容易把伤口给崩裂。”
大夫斟酌了一下词句以后这才是开口说道，他留下了药膏以及纱布，然后微微抬头观察着萧玟脸上的表情。
萧玟面色严肃，眉心蹙起，明显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些麻烦的，但是他却还是认认真真的记下了，末了还问上一句，“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大夫摇摇头，“没有了。”
萧玟点点头，又像是记起了什么，他抿了抿唇，眼睑下垂，神色有几分清冷，“今天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大夫估摸着王爷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养猫。
毕竟他也曾经在那王公贵族之中替他们那些娇小姐又或者小少爷看过病，那些看起来贵气、高高在上的夫人在面对自己养的猫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个模样，不仅低声下气的哄着，还要没有下限的宠着。
系统若是听到了这大夫的心声，想必会给出一个贴切的词。
猫奴。
因此大夫体贴的点点头，答应道，“今日的事情我绝对守口如瓶，不泄露出半分。”
萧玟便是让身边的小厮将大夫送出去的了，他半靠在椅子上盯着那件染了血的衣服，又看了看猫，眼神晦暗不明，有几分怀疑。
没过多久小皇帝身边的公公就来了，萧玟并没有把小皇帝或许重伤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是简单叮嘱了那公公几句，说是小皇帝身体不适，这几天上朝先取消，具体的事情由他代办。
现在小皇帝已经开始亲政，但处理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大部分要紧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帮忙处理，正是因为如此，小皇帝才是对他如此仇视。
萧玟也曾尝试过放权，但是小皇帝没什么主见，在处理问题的事情一旦几位内阁大臣意见不和产生纠纷，他就很难选择出什么合适的方法。
说完这些话以后那公公眼神蓦然变了变，似乎是欲言又止，但他最后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忙了一晚上萧玟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他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气息已经安稳下来的小猫崽，他顺手抄到了手里，托着带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他找了个软垫放到了椅子上，然后将小猫放到了上头，顺带用张帕子盖住了他的身体，等做完了这些以后，萧玟这才是宽衣、穿着身里衣去了床上睡觉。
估计明天待不了多久他就又得起床处理小皇帝的事情了。
————
阮棠也不清楚到底是过了多久，他醒过来的时候倒是觉得腹部的伤口不那么难受了，不过四肢依旧是没什么力气，站起来都有点费劲儿。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便是瞧见了比他高了数倍的圆桌以及椅子，而他似乎是趴在软垫上头，距离地面很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视角似乎很熟悉。
阮棠伸了伸手，就瞧见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白色的皮毛以及粉色的肉垫，看起来软乎乎的，似乎格外好摸。
他抬高爪子，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和尾巴，捋了捋以后这才是确定了自己应当是变成了猫。
阮棠下意识的去看自己手腕上那常年不离身的玉猫，这才发现自己的爪子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难不成这就是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命的作用吗？
阮棠歪了歪头，晃了晃自己的耳朵尖，这才是慢吞吞的爬起来，往四周望了望，瞥见一旁床上躺了个人影以后，他立刻警惕了起来。
是把他捡回来救了他的人吗？
他摸了摸自己肚皮上的纱布，跳下了椅子，尾巴一晃一晃的走到了床边，然后费力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勾住了床边的帷帐，艰难的爬了上去。
他得看看救了他的恩公是谁。
阮棠蹲到了床边，歪着头去看那男人的脸，那男人似乎被这些微的动静惊扰到了，他翻了个身侧过头，恰巧将脸朝外，对上了阮棠。
那男人长眉如墨，眉目深邃，唇瓣略薄，看起来有几分淡漠疏离，即使在睡梦中他依旧拧着眉头，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阮棠脚下一滑，差点从床边滚下去。
这不是皇叔么！
他一张毛茸茸的脸突然严肃起来，先是紧张的左瞧瞧右瞧瞧，没有瞧见其他人在卧房里以后他松了一口气，继而面无表情的举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肉垫，对准了萧玟的脸。
拍拍拍！

第652章 陛下，你可知错7
他不轻不重的用自己的爪子拍打着萧玟那张俊美的脸，耳朵尖轻轻晃了晃，摇头晃脑的，像是乐在其中一般。
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萧玟板着一张脸催促他学习背诵以及习武，每天他的手臂酸痛、浑身无力，一倒头就可以在床上睡着，阮棠就拍得更加起劲儿了。
毕竟萧玟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可不常见，这回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报复了。
阮棠小尾巴轻轻勾了勾萧玟的下颔，却是瞧见萧玟眉头轻拧，丝绒似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继而缓慢的下阖，在眼底晕染出了一片黛色的阴影。
他动了动脑袋，阮棠悬在半空的小爪子便是“吧嗒”一下按在了萧玟的嘴唇上。
那张唇略微有些薄，紧抿的时候透着几分性感，呼吸之间唇缝柔柔的吹出了些许温热的气息，烫得阮棠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小爪子。
他仔细的看了看萧玟，这才发现这个素来严厉冷漠的男人也有如此温和平静的一面，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睡觉，好似全身尖锐的刺都被柔化掉了。
比平时顺眼多了。
阮棠想了想，又是试探性的伸出爪子想要碰碰萧玟鸦羽似的眼睫毛，然而毛茸茸的小爪子才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萧玟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依旧还有几分晨起的茫然，他捏住了阮棠的爪子，将他往怀里抱了抱，然后轻轻晃了晃他的爪子，像是在模仿着招财猫的动作。
“一大早就不让我睡好觉，嗯？”
他凑过去蹭了蹭阮棠的额头，隔得很近的注视着阮棠，大抵是由于晨起他的声音略微沙哑，这会儿微微拖长了一点，透着几分性感与慵懒，听得阮棠耳朵发烫。
萧玟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里头倒映出了阮棠那张毛茸茸的猫脸，歪着头呆乎乎，直勾勾的看着萧玟，甚至还有几分傻气。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猫。
不对，这么傻的猫怎么会是他？
阮棠意识到了这一点，松松的用爪子抹了抹脸，然后胡乱挣扎了起来，像是要从萧玟的怀里跳出去，萧玟担心他挣扎的力度太大了把肚皮上的伤口崩裂了，连忙将他放到了床上。
“小心点，你身上还有伤。”
萧玟微凉的手指轻轻抓了抓阮棠头顶的毛毛，将他头顶的毛挠得不羁的向上翘起，看起来更傻了。
然而阮棠却是一无所知，依旧睁着一双略圆水润的蓝色眼瞳无辜的看着萧玟。
萧玟不由得轻笑出声，声音低沉，“傻猫。”
阮棠伸出爪子露出了爪子尖尖，示威似的冲着萧玟“喵喵”叫了起来，他自认为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但实际上由于他这具身体还是只小猫崽，叫起来也是软绵绵的、甚至还有几分甜软，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一般。
萧玟自然也会错了意，他侧过头望着床上乖巧坐着晃着小爪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无辜而又娇气的小猫咪，脸上的冷意也融化了些许。
他清了清嗓子，“是饿了吗？”
“我待会儿吩咐厨房的人给你做点吃的。”
阮棠气得喵喵叫，他凶巴巴的严肃着一张脸冲着萧玟反驳，但是那张原本圆润可爱的脸上出现类似于严肃这样的表情，便是令他那张猫脸显得更加的可爱了。
萧玟瞧了一眼，便是笑了。
他胡乱揉了揉猫咪的脸颊，没敢用太大的力气，瞧见小猫崽委屈巴巴的盯着他，他便又是放开了手，语气轻快的说道，“好了，不闹你了。”
萧玟走到了屏风前头将丫鬟们昨日里用熏香熏好的干净衣服拿了出来，搭到了屏风上头，他解开了自己的里衣，露出了宽阔的肩膀以及光滑柔韧的脊背。
那后背的皮肤是小麦色的，上头甚至还有几道凸起的伤疤，刀伤也有，箭伤也有，伤疤交错在柔韧有力的后脊上，不仅不觉得丑陋，反倒显得格外性感。
阮棠浑身发烫，耳朵尖不自在的抖了一下，他浑身的毛毛似乎都要被染成了粉色，他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小爪子遮住了眼睛，不敢继续看下去。
非礼勿视。
万一哪天当着皇叔的面变回去了，让皇叔知道自己看了他的后背，估计皇叔又得用戒尺打他的手心了。
不过，皇叔身材可真不错。
阮棠偷偷摸摸拉下了一点自己的猫爪子，忍不住继续看了一眼，深蓝色的略圆眼睛里头掠过了几分波动。
萧玟大大方方的穿完了衣服，又是走到铜镜前头面无表情的替自己挽了个发髻，而后戴上了玉冠，他一向是不太喜欢下人贴身伺候自己穿衣的，外加上在战场上待了许久，他习惯了所有事情亲力亲为，以至于现在穿衣束发这种事情都是他自己来做。
然而等他穿完了衣服转过头，就条件自己捡回来的那只小猫崽这会儿正用自己的小爪子捂住眼睛，耳朵尖上白色的毛似乎还泛着粉，到底是害羞了。
萧玟有些好奇，他走过去揪起了小猫崽的后颈皮，将他悬在了半空中，然后看了看他的肚皮下方的位置，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公的呀。”
仅仅是凭着这一句话，阮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冲着萧玟喵喵叫个不停。
他凶巴巴的瞪着萧玟，甚至还手脚并用的挥着自己的爪子，似乎是在彰显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生气。
等到萧玟松开手，他就一溜烟的躲到了被子底下，毛茸茸的脑袋将被窝子微微顶起了个小包，此刻正通过被子的缝隙警惕而又防备观察着萧玟，生怕萧玟再耍流氓。
等到萧玟一伸手，他就立刻躲进了被窝里头，将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小球，露出了不停晃悠的尾巴。
男孩子的那个地方怎么可以随便看，甚至还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呢？
一想到萧玟的反应，阮棠就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脸上的毛毛，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幸亏皇叔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萧玟看着被子里被猫猫头顶起来的小包以及自己被躲开的手，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抿了抿唇，唇角轻轻往上翘了翘，带着几分愉悦。
小家伙自尊心还挺强的。
以后不看就是了。
萧玟捏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门外便是由洒扫丫鬟轻轻敲了敲门，柔声问道，“王爷，您起床了吗，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吧。”
萧玟应答了一句，他先是用柳枝沾着诸多名贵药材做成刷牙的软膏刷了刷牙，然后漱口洗脸，等将自己打理干净了，他就将小猫揣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头，去了外头的大厅准备吃饭。
吃饭之前他还特地吩咐厨房做一份没有油盐的鱼肉送上来，厨房倒还是第一回 听到这种要求，连忙做了给端到了桌上。
阮棠一晚上没有吃东西，现在倒的确是饿了 他凑过去闻了闻，觉得尚且还可以接受，便是用舌头舔了舔。
没想到鱼肉内里依旧是滚烫滚烫的，倒是把他烫得一缩，脚下甚至没有站稳，“啪”的一下跌坐在了桌子上，茫然无辜的缩着爪子，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萧玟用手指逗了逗他的下巴，拿出干净的一双筷子将鱼刺挑了一下然后把鱼肉分离出来、夹到了另外一小盘碟子里头，“放凉再吃。”
一旁侯着的丫鬟和总管尚且还没有见过萧玟如此贴心温和的一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丝震惊，担心自己太过于失态，她们又是慌忙低下了自己的头。
阮棠蹲坐在桌上看着萧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几分感叹。
做人不如做猫。
明明当人的时候累得半死不活，成天都要学习练习，但是变成猫咪以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可以让皇叔帮他挑鱼刺。
还不如不要变回去了。
阮棠晃了晃尾巴，一边大口吃着小碟子里的鱼肉一边思忖着自己变回去的方法，他变成猫的契机应当是手上挂了十几年的那块玉，现在玉碎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一辈子就只能当猫了？
他这边正苦恼着，萧玟的心情倒是还不错。
雍王造反他的父亲战死、母亲殉情，这偌大的王府立刻空了下来，每每吃饭也都是萧玟自己独自一人，这会儿终于有了个搭伙吃饭的，他心情出乎意外的明朗了起来。
才吃完饭没多久，外头就有人匆匆来求见，萧玟的脸色几乎是立刻沉了下来，那点好心情立刻无影无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去书房。”
来的人是左右丞相以及内阁学士，这三人是萧玟挑出来辅佐小皇帝亲政的助力，他们匆匆到王府来想必也是听说了小皇帝称病不上朝的事情，便是来王府问个究竟。
萧玟将那件染了血的外袍丢到了桌上，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昨日我王府的士兵搜查的时候，搜到了陛下出行用的马车，马车里有不少血迹，里头跟随陛下出行的小太监已经死了。”
“陛下怕是凶多吉少。”
三人盯着那件衣服仔仔细细看了个究竟，心底一阵阵的发沉，虽然说心底还存着几分对萧玟的怀疑，但是这会儿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过了半晌他们才是开口说道，“依王爷之间现在应当如何做？”
“自然是在这件事情包不住之前尽全力搜索，”萧玟眉目阴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敬可遭受不起再一回的打击了。”
萧玟与几位大臣就保守小皇帝失踪的秘密以及搜寻小皇帝的事情讨论完了细节以后，这才命人将几位大臣送出府。
等他们走了，萧玟有点疲惫的阖了阖眼睛，支着手臂靠在了桌上 似乎是格外的劳累，毕竟他昨天晚上就睡得晚，今天早上起得也早，算起来也不过是睡了两个时辰。
小皇帝失踪的这件事情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不解决的话他便是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阮棠走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软软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安慰他。
我还在这儿呢。
萧玟胡乱揉了揉他头上的毛毛，心血来潮了一般突然开口说道，“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听说贱名好养活。”
“叫你春花，或者木根，或者狗尾巴草？”

第653章 陛下，你可知错8
阮棠打了个喷嚏，他用爪爪揉了揉粉色的鼻头，装作没听到一般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扭过了脑袋歪着头盯着架子上悬挂着的毛笔，看得十分认真。
这个花纹很漂亮，这个笔头尖尖看起来好像很好使，这个木头似乎是紫檀。
萧玟捏了捏他的耳朵尖，将他抱回了自己的怀里，他两只手捏着阮棠的小爪爪，抬高过了头顶，做了个举手投降的手势，而后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语气加重，“我知道你听到了。”
阮棠扭过了小脑袋，眼神游离，但是他却依旧可以感受到萧玟灼热的视线在他身上游离，最终阮棠扛不住，终于是与萧玟对视了起来。
他盯着萧玟颜色略微有些浅淡的眼瞳，神色严肃的喵喵叫了几声，两只小爪子勾了勾，攥成了一团，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这名太贱了。
不要。
萧玟狐疑的盯着阮棠，揉了揉他下颔上的软毛毛 自言自语的说道，“难不成你是成精了，我怎么总感觉你看向我的视线很是鄙视？”
阮棠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拖长了声音又甜又腻的叫了一声，很是讨好。
萧玟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他抿了抿唇，一只手支着下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唇角轻勾，随即在阮棠眼巴巴的视线之中敲定了阮棠的名字，“你就叫做金宝好了。”
“招财进宝，金宝，这个名字还不错。”
阮棠胡乱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腿一软，差点摔倒在萧玟的腿上。
不愧是你。
土得太有特色了。
阮棠用尾巴轻轻勾住了萧玟的手腕，而后用小脑袋蹭了蹭萧玟的手指，水润的蓝色眼眸乖巧的看着萧玟，并且不停的发出软软的叫声，似乎是期望萧玟可以回心转意。
可惜萧玟铁石心肠，不仅没有回心转意，而且还将阮棠抱到了桌上，丢给了他一团废纸，“去玩吧，我要处理公务了。”
小皇帝失踪，政事却是等不得。
这个时节南方大约是到了梅雨季节、阴雨连绵，严重一点的或许会发生水灾，他得赶紧将这类比较严重的奏折处理一下，整理出个章程来，以免受灾更加严重。
萧玟替自己磨了墨，将书桌上堆叠的奏折拿下了一本开始批改，平日这些东西处理完以后总会送到小皇帝手里让他用朱笔写个“阅” 就权当做是小皇帝批改的。
因为这件事情小皇帝心底对他越发的不满，因着他身边那老太监挑拨离间，小皇帝越发听不进去他的话，平日更是与他针锋相对起来。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眠。
这句话萧玟也是懂的。
萧玟也不是不想放手让小皇帝来处理，但是小皇帝的父皇死得太早、他又是被皇后溺爱，不仅帝王心术没有学到半分、经常被朝臣左右，而且肚子里的文墨也没有多少，朝臣引经据典之时小皇帝常有听不懂的。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朝廷只会被世家与弄权者左右，大敬朝的命运便是会宛如浮萍一般、沉沉浮浮。
想到这里，萧玟抿紧了嘴唇，悬着的笔尖因为迟迟没有落下，一滴墨水在奏折上滴下，继而晕染开来。
阮棠面无表情的一爪子拍走了那个简陋的纸团，好奇的探过头来，而后一巴掌拍到了那滴墨上，再抬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猫咪爪印。
萧玟回过神看见那个猫爪印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睑低低的垂下，紧攥的眉头松了松，他瞥见一旁玩着自己尾巴的小猫崽，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些许，“没有下回了。”
“若是陛下瞧见了，怕是要生气了。”
阮棠慢吞吞的扭过头，拿屁股对着萧玟，以表示对萧玟这句话的嗤之以鼻以及漫不经心，他晃了晃自己的尾巴，瘫成了长长一条趴在萧玟的书桌上，像是一张猫饼。
他自己就是小皇帝。
他才不会生气呢，不仅不会生气，他还会把所有的奏折全部印上同款的猫猫爪印。
萧玟手指微动，忍不住摸了摸阮棠身上光滑柔软的皮毛，他盯着奏折上的那个小小的猫爪印，眉头轻抬，像是有些意动。
没过多久他就从一旁抽出了一张没有用过的、作画用的宣纸，递到了阮棠的面前，“来，金宝，给我也印着爪印。”
阮棠将前腿交叠、把猫猫脸埋到了前腿上，试图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拒绝承认“金宝”这个名字。
萧玟似乎是猜出来了阮棠闹别扭的原因，他的眸色深了几分，眼底掠过了一抹精光，他轻轻捏了捏阮棠的耳朵，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惜了，我还想将你的爪印裱起来挂在书房里，这么一来，来我这里做客的人就都可以看见你的爪印了。”
阮棠一骨碌翻身从桌上站了起来，对着萧玟勾了勾爪子，大有“尽管来”的架势，他严肃着一张猫猫脸，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得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印一个爪印好了。
萧玟垂了垂眼睑，敛下了眼底的笑意，伸手将纸递到了阮棠的面前，阮棠用爪爪蘸了蘸墨水，用力按了按。
按完了他还往萧玟那边推了推，得意的晃了晃耳朵尖，摇头晃脑的，看起来是有些飘飘然了。
毕竟身份的转变实在是有些困难。
明明前几天他还是被皇叔打手心的学渣，现在已经被皇叔捧到了手心上，就连随便按按的爪印都要被郑重其事的收起来、当做墨宝挂在书房里。
啧啧。
皇叔一定想不到。
阮棠在摄政王府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就足以让他盘踞在了萧玟的书房以及卧房，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他还挑剔得厉害，对自己的东西具有很强的占有欲，就连平时睡觉的小垫子上头都要绣上自己的名字。
当然，金宝这个名字他是拒绝的，在他不停的在萧玟耳边喵喵叫以示抗议以后，萧玟退而求其次，改成了“宝”这个字。
萧玟书房的笔架上头那些名贵的紫檀毛笔都被阮棠抓得炸了毛，而萧玟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羽毛和线、小棍组成逗猫棒用来逗阮棠。
虽然阮棠每回都要标榜自己不是真正的猫咪，但是实际上每回他都会被吸引。
身体不自觉的就会动起来。
这三天的时间里头阮棠想尽了办法让自己变回去，最后连“芝麻开门”这种乱七八糟的咒语都说了出来，但是他的身体依旧还是没什么动静，无论如何也变不回来。
当然，阮棠也拜托系统帮忙查看了一下关于自己手上带着的那块玉猫的来历和渊源，想看看可不可以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但是实际上依旧是一无所获。
若是他的身份普通倒也没什么，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可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对于整个大敬朝来说是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的。
外加上外头都在谣传他与萧玟关系恶劣、萧玟想要杀了他取而代之，他消失得越久，传出这些谣言的幕后黑手只会将矛头对准萧玟，继而煽动其他人的情绪，产生更大的矛盾而已。
这几天他跟在萧玟身边，看着他熬夜处理公文，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只有短短两个时辰，不仅如此他还要面对那些大臣的诘问以及试探，而且还要暗地里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不过短短几天，萧玟就瘦了不少。
阮棠愧疚难安，但他也不可能以猫的姿态对萧玟传递类似于自己就是小皇帝的信息，且不说萧玟到底会不会相信，怕是在萧玟看见自己传递信息的第一眼，就被萧玟给关起来解剖了。
猫妖在那些话本里都是邪恶的生物，尚且还不如狐美人红袖添香的名号好听。
大概三天已经是萧玟可以隐瞒的极限了，小皇帝不在皇宫之中的消息已然是隐瞒不住，被传了出去。
因此皇宫之中便是有人急匆匆的前去确认，而后难掩怒火的压着脾气叫萧玟前往皇宫商量对策。
这人是阮棠的舅舅李麟，也是大敬朝的国舅，是已经去世的皇后的亲弟弟，当年雍王叛乱的时候他尚且还在镇守边关，边关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消息也格外闭塞，以至于他收到消息带兵急匆匆赶回京城的时候，皇后的母家已经全部被雍王杀害了，仅仅只留下他和被送出皇宫、不知生死的小外甥。
悲痛之下李麟参与了萧玟剿灭反贼的计划与行动，在杀了雍王这件事情上他也出了很大的力气，萧玟尚且还了解李麟的脾气，对着他也有几分敬意，因此也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入宫。
结果还没出门，阮棠就扒拉着他的衣角、用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看那模样似乎是想跟着他一起入宫。
萧玟急着出门，又是被阮棠缠得没有办法，便是匆匆将小猫仔往怀里一揣，上了马车。
李麟与萧玟都可以算作是皇亲国戚，因而将牌子递给守门的侍卫看了以后便是畅通无阻的入了宫，此时李麟正在小皇帝的书房里等着他，在萧玟来之前他就已经将小皇帝的寝宫翻找了一遍，这会儿面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似的。
瞥见萧玟进门，他目光顿时凌厉了几分，脸上杀气腾腾，他攥紧了拳头，另外一只手抓着手边的香炉用力的朝着萧玟丢了过去。
顿时，香炉磕在门上，香灰纷纷扬扬的洒了一地，那香炉砸到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声响，倒是把阮棠吓了一跳。
萧玟摸了摸怀里的猫，似乎是在安抚他，他轻抬眉头，目光冷漠疏离的看向李麟，淡淡的说道，“国舅，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李麟大步朝着萧玟走过来，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双眼泛红，语气咄咄逼人，“是不是你杀了他？”

第654章 陛下，你可知错9
萧玟神色不变，他伸出手不紧不慢的推开了李麟的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而又疏离的表情，即使面对李麟他也没有半分怯色，“国舅慎言。”
“若是国舅有证据就尽管拿出来，若是没有便不要妄加猜测，侮辱诋毁我的名声，我没有理由这么做，倘若我真的做了这种事情，我只会大大方方的承认。”
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胆色、敢做不敢当的人。
他不仅不想对小皇帝出手，还要护着他坐稳了这皇位，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这皇位不感兴趣，也是因为这江山是他父亲拼了性命、宁愿战死也要维护的东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守护好。
李麟听了萧玟的话怒意并没有消退，反倒是勃然大怒，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含着恨意看着萧玟，“证据？”
“这朝廷都成了你的一言堂，你若是想要杀了我外甥怕是有千种万种方法，哪里还会留下什么痕迹，他这个皇帝做得如此窝囊，你竟然还容不下他吗？”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将他接去边关，这皇位不要也罢！”
萧玟眸色沉了沉，大抵是觉得李麟这句话有些过线，因而语气越发冷淡，透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国舅，慎言，皇家之间的事情不是你和我可以妄议的，我清楚你忧心陛下，但是与其把时间花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争执上，还不如派遣你手底下的人去寻找陛下。”
他说着靠近了几步，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而后幽幽的缓慢开口，“你不想他坐上这个位置，偏偏觊觎他身底下这位置的人大有人在，若是当初他将他接去边关，以他的身份，怕是早就死了！”
朝臣都以血统为重，小皇帝是先皇的儿子，又是太子，因而是大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他人身份不正，越是想要越过小皇帝谋取这皇位，且不说朝臣，天底下的人也不会答应。
在这皇宫之中小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有眼线盯着，虽然不大自由，但最起码安全还有保障，若是他舍了皇位去了边关，恐怕因为他这层正统继承人的身份而想要杀他的大有人在。
李麟被萧玟话里那个“死”字刺激到了，自从他李家满门被雍王被灭，他就听不得这个“死”字，更何况萧玟说的还是他唯一的外甥。
他虎目圆睁，即使清楚萧玟说的话有些道理，但他下意识的不去想，脑袋里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反而顿时崩断了，他提起拳头恼火的朝着萧玟砸了过去，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的男人砸得鼻血直流。
正是因为萧玟时时刻刻都是这么的冷漠疏离，看起来没有半分真心，所以他才不会相信萧玟。
萧玟向后躲避了一下，怀里的猫咪却是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摔到了地上，这会儿他呆呆懵懵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了细细软软的叫声，似乎尚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瞧见那只猫李麟的神色愈发厌恶，他盯着萧玟，语气嫌恶而又恼怒，继而又是冷嗤一声，“你入宫竟然还不忘带只小宠物，你到底有没有把陛下失踪的事情放到心上，萧玟，你如此薄情冷心，当年成王辛辛苦苦将你养大，若是见着你现在这个模样，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萧玟刺了一下李麟的心窝，李麟自然也要踩一下萧玟的底线。
他心底清楚当年成王守城楼战死、母亲殉情是萧玟最大的心病，但他偏偏还是要提一下，也是为了刺激萧玟。
果然，萧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收紧了手指，指节泛白，唇线绷成了一条直线，这足以看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如果国舅想要和我过招的话，等陛下找到了我自然是奉陪，但现在还请国舅克制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要公私不分。”
李麟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瞧见萧玟低头还要去抱那只猫崽，心底一股恶气在胸口横冲直撞个不停，让他无法疏解，他捏紧了拳头，忍不住还想再去砸萧玟一拳。
对只破猫都可以加以关心，为什么对着自己的外甥不可以多给点关心呢？
他这一拳头还没挥出去，地上那只小猫崽却像是瞧准了时机，骤然起跳，然后咬到了他的手指上，在他用力的将他甩出去之前，他松了口，在空中翻滚了几下，而后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那只小猫崽似乎依旧不肯罢休，冲着他大声的喵喵叫，那双水润的蓝色眼睛里头充斥着对他的不满以及怒意，似乎是在对他说教。
李麟“啧”了一声，盯着自己手指上头的咬痕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虽然说小猫崽太小牙齿并不算是锋利，他手上连个血点都没有，但他依旧不悦得很，“和你主人一个德行，一样的不讨人喜欢。”
阮棠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舅舅，一张毛茸茸的猫脸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舅舅，你还认不认得你的外甥了？
萧玟却是弯了弯唇角，将阮棠重新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揉了揉阮棠头顶的毛毛，心底的恶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因而语气也轻快了起来，“国舅，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
防止李麟还要纠缠下去，他又补充了一句，“兴许我王府的士兵搜寻了那么久，应当是有个结果了。”
李麟也无意在与萧玟继续纠缠下去，他微微拂袖，冷眼看着他，“随你。”
萧玟朝着他拱了拱手，便是出了宫，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他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这车厢里头宽敞舒适，四周与车底都包了软垫，两侧还有不少小抽屉可以拿出书籍以及糕点，正中央的位置放了个钉死的小茶几，上头泡了一壶冰镇过了的酸梅茶，解暑消渴，还不至于那么酸。
阮棠躺在萧玟的膝盖上随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慵慵懒懒的晃着自己的尾巴尖，兴许是在殿内维护了萧玟，以至于萧玟抚摸他毛毛的次数都增多了不少。
萧玟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阮棠，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几分明显的笑意，他修长笔直的手指揉了揉阮棠细软的毛毛，声音低沉磁性，“真乖。”
阮棠扭了扭自己的小脑袋，用爪爪推开了萧玟的手，喉咙里发出了软软绵绵的声音，似乎是在偷偷摸摸的小声辩驳。
我可不全是为了维护你。
他可以理解舅舅因为他失踪心急如焚，但是 萧玟这几天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从没日没夜的处理他没处理完的奏折到不停的派遣士兵搜寻，他可以将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做到极致了，这么一来他每天休息的时间都十分短暂，明明刚才合眼，下一刻又是起身继续做事去了。
因此对舅舅的误解甚至是出手，阮棠觉得这做得并不对。
况且萧玟提起“死”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有根据并且无意的，而舅舅却是刻意的踩了萧玟的底线。
另外即便是舅舅动手了，萧玟也没有还手，因为他们俩位高权重，若是不顾颜面的大打出手，传出去怕是要引起朝臣怀疑，到时候事情闹得更大了，也会无法收场。
萧玟顾全大局，所以才会“委曲求全”。
所以阮棠是看不下自己的舅舅继续欺负萧玟，所以才咬了舅舅一口，当然他可是控制好了力气，就咬了一小口，而且都没有咬破皮。
只不过是给舅舅一个教训让他冷静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阮棠微微翻了个身，搓了搓自己的爪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刚刚咬过舅舅以后，他的爪爪就有点发烫，摸起来有点奇怪。
萧玟揉了揉阮棠的那只爪爪，他凝神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疼了，待会儿回王府我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阮棠埋头把脸窝到了萧玟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他眯着眼睛感受着爪爪上越来越烫的温度，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翻滚着站了起来，跳下了马车。
该不会是要变回来了吧？
阮棠慌慌张张的拐进了小巷子里头，最终找了个茅草堆将自己窝了进去，才刚刚躲进去他就像是感觉浑身发热发烫，一阵热感袭来，他的身体已然恢复成了人的模样。
幸亏，之前穿的里衣与中衣都还在，否则他也不好意思让人看见自己没穿衣服的模样。
他窝在茅草堆里头正在思索接下来是回皇宫还是去找皇叔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没过多久萧玟便是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原本是进来找猫的，凑巧碰见了自己王府的士兵搜查，便是带着一队人进来找猫。
然而才往里头走了几步他就瞥见茅草堆旁的身影，萧玟顿时停下了脚步，眸色冰冷，冷声呵斥道，“是谁？”
他身边的侍卫警惕的看着那个方向，进而握紧了腰间的刀。
阮棠将自己头顶的茅草摘下来了一根，冲着萧玟挥了挥手，有点胆怯的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皇叔，是我。”
萧玟呼吸一顿，快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瞧见他衣衫不整、乱糟糟的模样，他拧起了眉头脱下了外袍罩到了阮棠的头上，“披着。”
“先回马车上去再说。”
阮棠瞥见萧玟冷漠严厉的神色，也不敢胡乱说什么话，只得是讷讷的点了点头，局促不安的跟着萧玟上了马车，没什么安全感的抓着萧玟的外袍窝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这几天，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玟喝一口酸梅茶，眼睑下垂，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他脸上的寒霜依旧没有消退，看起来似乎是在生气。
阮棠想了想，冲着萧玟招手，示意他附耳凑过来。
萧玟抿紧了唇，他捏了捏眉心，凑到阮棠身边，不过两个人之间依旧隔着一尺的距离，看起来并不太亲近。
阮棠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但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凑到了萧玟的耳边，郑重其事的开口，声音乖巧而又温软，“皇叔。”
“我变成了猫。”

第655章 陛下，你可知错10
耳廓旁掠过了一抹温热的呼吸，萧玟对这过近的距离感觉到了些许不适，他下意识的移开了些许距离，腰身笔直的挺立着，手指轻轻搭在膝头，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而又正经严肃。
他浅色的眼瞳盯着阮棠，眉头拧起，视线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枝末节的神色，半晌，他才淡淡出声，“陛下可是看了些闲书？”
阮棠捏了捏手指，缩着脖子将下颔搁在了膝盖上，他拿那双温润湿软的眼睛看着萧玟，大抵是心虚了，他的声音细如蚊呐，“看过几篇。”
还是皇宫里实在是太无趣，以至于瞧见小宫女偷偷摸摸看的时候，他借了一本过去草草翻了几遍，看的是个囫囵吞枣，但故事讲得倒还挺有趣的。
阮棠前几天正琢磨着让小太监出宫再去给自己买几本这种类型的话本子，还没付诸于实践，现在就被萧玟给挑破了。
萧玟捧起一杯酸梅茶轻抿了一口，他垂着眼睑，似乎是思索了半刻这才是起身打开了车壁上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了一把戒尺。
那戒尺一看就是新做的，上头打磨得格外的光滑，没有半根倒刺，阮棠瞧见以后手掌条件反射的痛了一下，他揣着自己的手把手藏到了萧玟给的那件外袍下头，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看着萧玟。
萧玟轻轻摩挲着那把戒尺，神色淡漠而又漫不经心，对于阮棠说的话他似乎全当成了谎言，因而说话的时候也格外的不客气，“陛下，那些闲书看看也就罢了，切莫带到现实里头，那些所谓的狐妖、猫妖也是不存在的。”
“若是当真存在，不长眼的凑到了我的面前，”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戾气横生，“我便是一刀斩了她们。”
“所以陛下没有必要说谎。”
阮棠揣揣不安的盯着萧玟，小声辩驳，“我没——”
他的话没说完，萧玟便是打断了，他微凉的视线扫过了阮棠的面容，眉头轻抬，手指把玩着那个空茶杯，淡淡的说道，“陛下是觉得我冤枉了你，那不如陛下现在就变一下吧。”
“若是陛下变猫成功了，我就相信陛下。”
他抬起头，锐利冷漠的目光注视着阮棠，那根戒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带着几分节奏，听得阮棠瑟瑟发抖。
变、变不成功就又要打手心了吗？
阮棠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原先还挂着一根红绳、上头拴着一只玉猫，现在却是空空如也，大抵是在他逃跑的过程中碎裂了。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变成猫。
一想到这里，阮棠便是沮丧的垂着小脑袋，他委屈巴巴的盯着萧玟，一只手紧紧拽着萧玟的外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
“手伸出来。”
萧玟面无表情的看着阮棠，拿起来戒尺点了一下桌面，拧着眉头严肃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大抵是觉得阮棠太过天真，“陛下，我倒不是不许你说谎，但下次说谎请找些听起来不那么荒唐的理由，既可以说服你自己，也可以说服我。”
“这几日，不止是我，包括我府上的士兵，陛下你的舅舅都在不留余力的寻找你，若是陛下你想瞒着我什么事情，完全不需要说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我不会问的。”
阮棠咬着指节，含含糊糊的说道，“我没想瞒着你什么。”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罢了。
不过他却也是给不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确是变成了猫，要是让他说出自己变成猫以后在摄政王府过了几天、被皇叔又摸又抱的，他也是说不出口的。
太羞耻了。
而且他也怕皇叔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恼羞成怒，将他丢下了马车。
看着萧玟依旧是拿着戒尺示意自己伸出手，阮棠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的伸出了手，他半闭着眼睛，偷偷看着萧玟的动作。
明明怕得厉害，手指都还在轻轻颤抖，但他依旧是装出了一副“我不怕我超级勇敢”的模样，还没打上去，他就开始小口小口的抽气，试图引起萧玟的注意力。
萧玟没什么表情的抬起戒尺，对着一切视而不见，就要打下去。
阮棠闭紧了眼睛，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偷偷摸摸睁开了眼睛，就瞧见那根戒尺悬在距离他的手心半寸的位置，并没有落下来。
萧玟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拧着眉头看着阮棠，半晌才是淡漠的开口，“算了。”
“不过是戒尺而已，这么怕疼的吗？”
阮棠慌慌张张的缩回手，心底还有逃过一劫的窃喜，他听到萧玟的话连忙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心背到了身后，“怕的。”
“上回我的手都肿了。”
萧玟将戒尺重新放回了桌面，严肃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我将你带回来的那几年，你顽皮偏偏要爬到树上去，结果一不小心摔下来把膝盖给磕破了，鲜血直流也没见你哭过。”
“如今，只不过是用戒尺打个手心就泪眼婆娑的，甚至还委屈的哼哼唧唧，你长大了怎么就变得如此——”
萧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找到了个贴切的词形容阮棠，“娇气了？”
而且从前小皇帝对着他说话总是会自称朕，但现在却是很随和自若的说着“我”，现在想想，大概是那天从御书房罚抄开始的。
萧玟眯了眯眼睛，眼底晦暗不明，但是很快他就将这份情绪隐藏了起来。
阮棠鼓了鼓脸颊，没说话，只是找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杯酸梅茶润了润喉咙，他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半晌才找了其他话题，“我还是说说那天我被带走的事情吧。”
萧玟眼瞳微动，点了点下颔，“我看见了你那件沾了血的外袍，你受伤了？”
阮棠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扯开里衣低头往里面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道泛红而又狰狞的伤口，他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好了。”
“当时我坐着马车出了宫门，车夫带着我偏离了位置，不过我没发现，当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身边的小太监将匕首插入了我的腹部，然后就受了伤。”
阮棠描述得很简略，也没有说疼之类的，但是看他之前被戒尺打手心都会怕得哆嗦的模样，想必当时应该是很疼的。
萧玟盯着他白皙单薄的腰身，因为常见不见阳光，以至于皮肤显得格外的白皙，似乎稍微按重一点就会在上头留下痕迹。
因而那道刀痕显得格外明显。
伤口似乎在愈合，不过愈合得并不是很好。
萧玟看了几眼，便是伸手给阮棠扯上了衣服，他捏紧了茶杯，语气与之前相比似乎有了几丝不一样，“衣服穿好。”
“回去让太医看看，给你开几贴药。”
阮棠乖乖应了一声，把衣服给整理好了，他冲着萧玟弯着眼睛笑了笑，笑容很是乖巧，“好啦。”
萧玟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小皇帝从前是不会这么看着自己笑的。
两个人的立场注定了他们必然会针锋相对，小皇帝对他不满亦或者是厌恶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小皇帝冲着自己温和乖巧的笑。
有点像金宝那只猫，乖的时候甚至可以摊开肚皮躺在他的大腿上，任由自己随意的摸他的爪子和肚皮。
萧玟顿时想到了自己没找到的猫，脸色一变。
他捏了捏鼻梁，叹了一口气，有几分怅然若失。
“怎么了？”
阮棠捧着茶杯，察觉到了萧玟有些波动的情绪，忍不住出声问道，萧玟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瞥见了小皇帝关切的神色以后又是改了口，“我想起了金宝，他是我的猫。”
“方才他突然冲出了马车，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阮棠听到金宝这个名字额角就有些疼，他压下了想要给萧玟提建议把这个名字改掉的想法，小声分析道，“猫就是这种动物，某一天会突然离开，又会在某一天突然回来，皇叔你不要太过于担心，大概你的猫他只是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萧玟听到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几分，将心头的念头压了下去。
阮棠回到皇宫以后倒是令他身边伺候的一众太监与宫女兴奋得不行，若是陛下无法平安回来，估计下回掉的就是他们的人头了。
他们手脚利索的引了热水在汤池里头，并且还按照太医给的方子倒入了不少滋养身体的草药，伺候着阮棠洗了个澡。
阮棠头发被布巾擦了个半干，原本他身边的小太监想给他彻底擦干的，但是阮棠嫌弃太耗费时间，也就没有让他继续擦下去，反倒是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吃了个饭。
结果傍晚他就尝到恶果了。
原本他的伤口就没有好，这会儿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安分的到处晃悠，傍晚的时候他却是发了热，一头栽倒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阮棠就瞧见了身边的萧玟，萧玟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古书，瞥见阮棠醒了眉头也不抬一下，“你倒是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到心上。”
“才刚刚回来便是让自己发了热。”
阮棠抿着嘴唇，唇边的小酒窝生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萧玟傻笑。
萧玟见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出手探了探阮棠的额头，摸到温度消退下去以后，他便松开了拧紧的眉头，“温度退下去了。”
“既然陛下你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被人急匆匆的叫过来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连饭也没有吃上几口，没想到是小皇帝没处理好伤口，以至于身体发了热。
萧玟将书放到一边，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还没走几步，他的手便是让人给紧紧拉住了。
阮棠别扭的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他错开了视线，半晌又是偷偷摸摸的看他，他的眼瞳水润温和，这会儿乖乖巧巧的看着他，声音软糯：
“皇叔，留下来陪陪我。”
“可以吗？”

第656章 陛下，你可知错11
萧玟冷肃的视线在阮棠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神色淡淡的，似乎是感觉到了古怪，现在正打量着阮棠，“陛下，撒娇是小孩子才用的手段。”
“你已经是大人了。”
阮棠被萧玟说得有些不自在，握着他的手也松了松，他抠着锦被上凸出来的花纹，心情也有几分低落，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不行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萧玟就打断了他继续想要说的话，他垂了垂眼帘，收敛了自己打量的眼神，似乎是改变了主意，继而重新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我留下。”
“不过，就这一次。”
阮棠顿时开心了起来，他连忙点了点头，眼睛明亮晶莹，像是揉碎了细碎的星辰一般，他冲着萧玟笑了笑，唇边那个不大明显的酒窝又是深了几分，“皇叔，你真好。”
萧玟听着这句话，心底说不出的古怪，他侧头看着小皇帝，继而迟疑的伸出手，揉了揉小皇帝的头发，没想到这回小皇帝不仅没有躲避，反倒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半眯着眼睛，唇角微翘，看起来像是只乖巧温顺的猫咪，对着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反感以及厌恶，甚至没有了之前的暴躁与怒气冲冲，现在是说不出的听话。
太奇怪了。
萧玟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掩下了自己的试探。
“对了，皇叔你用过晚膳了吗？”
阮棠注意到外头天色已经黑了，自己洗完澡的时候大抵还是中午，现在应该过去了三四个时辰了，他估摸着皇叔应该没有吃饭才是。
“我现在身体好像好了些，感觉有些饿了，”他抿了抿唇，抓着萧玟的那只手轻轻晃动了一下，“要是皇叔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一起用晚膳吧。”
萧玟的确是饿了，因此他也就没有拒绝。
阮棠叫了个贴身伺候的小太监进来，吩咐小太监传膳以后没过多久菜就上桌了。
原本小太监是想要试毒的，不过阮棠不耐烦这一套，直接让伺候的人出去守着了，他让系统扫描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拿起了筷子准备吃东西了。
阮棠之前吃过了午饭，又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身体虚弱、也没什么胃口，因此只是夹了几道菜尝了尝味道也就没有继续动筷了。
萧玟饿了以后倒是没怎么客气，他从小练武，力气大胃口也大，饭也添了好几碗，阮棠倒了杯茶水晾了晾，等温度差不多了以后便是把茶杯推到了萧玟的手边，他温温吞吞的说道，“皇叔，喝口茶吧。”
萧玟也不客气，径自接过了茶水抿了一口。
他撩起眼皮看向阮棠，指尖摩挲着茶杯，眼底掠过了一抹深思与疑虑，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小皇帝的动作，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小皇帝竟然会亲自动手给他倒茶水。
留他吃饭也是，他注意到小皇帝其实也没有吃几口菜，想必是胃口不好、也不太饿，但刚才他的说辞分明是有些饿了想要用晚膳，自己是顺带的那个。
现在想来想必是小皇帝注意到了自己或许没有用晚膳，又担心直接说怕自己不领情，因而绕着圈子给出的借口吧。
细心又体贴。
这一点也不像是原来那个小皇帝。
仅仅只是失踪一回，小皇帝的性格就会变得如此之大吗，还是说面前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小皇帝？
萧玟眼瞳暗了暗，他压下了心底的惊愕与猜疑，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是不着痕迹的试探道，“怎么不见陛下动筷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还是说没有陛下喜欢的菜色？”
他语气随意，比先前稍微要温和了许多，听起来像是有亲近之意、在与阮棠拉着家常，阮棠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听着萧玟的话有些紧张的摆手，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御膳房的其他人，便是解释道，“没、没有，味道都还可以，只是太晚了吃多了容易变胖。”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他顿时瞥到了萧玟面前消失了大半的菜色，担心内涵到皇叔，阮棠又连忙打了个补丁，忐忑不安的继续说道，“当然，皇叔经常运动，自然是不会变胖的。”
萧玟面不改色，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觉到恼怒，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头继而发出了沉闷的节奏声，“那陛下更喜欢吃哪道菜，改明儿我请陛下去王府吃饭的时候让厨子多做些。”
阮棠手指支着下颔有些苦恼，老实说御膳房的手艺一绝，做出来的菜不仅摆盘漂亮，而且色香味俱全，让他选择的话他一时之间也分不出个什么高低来。
他盯着那几道菜看了看，最终还是选了几道口味比较重的菜，现在这个朝代并没有辣椒，因而使用的都是花椒或者茱萸油来调味的，这种东西做出来的菜色虽然有些刺激与呛鼻，但是吃起来却是比较开胃。
阮棠虽然说不太能吃辣，但他又比较喜欢。
等点完了这几道菜以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小皇帝，不能做出脱离人设的事情，也不能让任务目标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否则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挤出去，因此他又根据小皇帝的记忆连忙点了点几道小皇帝喜欢吃的菜。
“对了，还有那份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咕噜肉、松鼠鱼也还不错。”
萧玟意味深长的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人毫无戒备心的时候，第一时间所说出的话往往都是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真实想法。
小皇帝从前的时候最喜欢吃的是几道酸甜口的菜色，辣味的虽然吃过但约莫是不喜的，然而刚才小皇帝的第一选择竟然是那几道麻辣刺激的菜。
即使小皇帝后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补充了几句，但萧玟依旧是注意到了这里头的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从自己在那堆茅草堆里接回小皇帝的时候，小皇帝就已经换了人吗，不过若是换了人体型与这张脸又怎么会分毫不差，看起来与小皇帝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再厉害的易容也办不到这种程度吧。
而且，小皇帝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易容过了的痕迹，那现在如果他要确定小皇帝的身份的话，又该怎么确定呢？
阮棠心底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引起了萧玟的怀疑，他咬了咬指节，小心翼翼的看向萧玟，小声叫着萧玟，“皇叔？”
萧玟这才从思绪中抽离，他听着阮棠那张什么表情都写到脸上、忐忑不安的脸，心底坚定的那个念头又有些动摇了。
若是当真有人派来其他易容成小皇帝伪装在宫里，又怎么会挑选这种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人呢，这种人太单纯了，以至于在完成任务之前就会被抓起来了。
他轻轻抬了抬眉头，神色淡漠而又镇定，“既然晚膳已经用完了，就该歇息了。”
阮棠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心揪住了萧玟的袖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的指尖敏感的蜷缩，有些不安的确认道，“皇叔，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对吧？”
萧玟看着阮棠那双水润温和的眼睛，唇线抿紧了几分，“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念头，以至于他看着小皇帝的时候总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从前明明是充斥着恶意与恼恨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温软而又乖巧，沾染着几分笑意，看起来乖乖的。
比之前顺眼了实在是太多了。
阮棠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腹部的伤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萧玟便是开口说话了，“陛下你身体才刚刚好上一点，就不要再洗了，否则热症加剧又得喝上几碗苦药了。”
听到苦药这两个字，阮棠吐了吐舌头，去刷了牙以后上了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原本已经躺下去了却是突然坐了起来，“皇叔，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我们抵足而眠？”
萧玟手指一顿，转过身去看床上的小皇帝，发现其实他的表情很是认真，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的喉结滑动，眸色也深了几分。
难道假冒小皇帝的这个人并不知道他与小皇帝的关系极其恶劣吗，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同睡在一张床上，不互相嫌弃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难不成这个冒冒失失而又马虎大意的的人伪装成小皇帝图的不是其他的，而是他？
否则他怎么会提出这么亲密的要求。
阮棠挠了挠头，话说出口以后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把话说得太暧昧了，他轻咳了一声，“我只不过是想和皇叔缓和一下关系而已，曾经是我太不懂事了，处处顶撞皇叔、打搅皇叔做事情，现在我意识到了错误，所以想和皇叔和好。”
萧玟听着这情真意切的借口，目光在阮棠身上晃了晃，沉思了半晌以后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以。”
虽然阮棠说想要和萧玟缓和关系，但熄了灯以后两人却也没什么话说，萧玟背对着他阖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阮棠犹犹豫豫的看着萧玟的背影，气馁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受了伤又是发了热，疲惫而又困倦，不过是才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萧玟听见这呼吸声，这才转过身盯着阮棠看了半晌，并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瞧见阮棠没有动静以后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到了凌乱的里衣底下白皙柔软的皮肤上。
下一刻，他伸出了手拨开了那件里衣。

第657章 陛下，你可知错12（修）
萧玟抿了抿唇，喉结微微滑动，神色有些不大自在。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做扒人衣物这种事情来，此时不免有几分不适应，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视线从小皇帝的身上慢慢往下偏移，试图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东西。
当初他派人搜寻流落民间的小皇帝下落的时候，曾经听李麟提过，小皇帝的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一块淡粉色的胎记，模样很是特别，大抵是一片叶子的形状。
当初找到小皇帝的时候，萧玟虽然并没有亲自看过小皇帝身上的胎记，但是他派自己身边的亲卫查看了一下。
的确是如李麟所说，小皇帝身上的确有那块淡粉色的胎记。
在检查了小皇帝的胎记以及他身边那位的带他出逃的小太监以后，萧玟又是派人去找了李麟过来认亲，等到一切确认无误之后，他这才是带着小皇帝回到了京城。
也不怪萧玟如此谨慎，只是以这些老臣的固执程度来看，万一以后小皇帝的身份当真出了什么问题，指不定那些老臣还要指责他混淆皇室血脉、另有企图，因此现在谨慎些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老实说，萧玟是不怎么在意到底是谁坐上那个皇位的，他做的只是需要稳住大敬的江山，将大敬的江山社稷保护好，其他的倒也无所谓。
只不过那群老臣与他想的却是背道而驰，他们更加看重的是血统与传承，这就是所谓的“正统”，因此不是皇帝的血脉的话，是无法坐上皇位的。
正是因为如此，萧玟在民间寻找了小皇帝半年多，这才是从某个偏僻的小村里找出了那个脏兮兮的、瘦弱的小皇帝。
为了躲避雍王的追捕，当初将小皇帝带走的小太监带着小皇帝东躲西藏，什么地方偏僻就往什么地方跑，他们走的时候匆匆忙忙，也没带多少银两，所以日子过得格外拮据。
小皇帝吃了不少苦头，当初匆匆赶来的李麟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少年是他当初那个玉雪可爱的外甥。
不过检查胎记那件事情对于小皇帝来说，大抵是觉得十分的伤尊严以及难堪的。
他从小养尊处优，又是被皇后娇惯着长大，一朝跌落到了泥地里、过着拮据而又痛苦的日子，小皇帝心里想着大概就是这个皇叔风风光光地将他接回京，没想到回京之前竟然还要将他带到没人的空屋子里，脱光了衣服验明正身。
在陌生的侍卫面前脱了衣服，检查身上隐私位置的胎记，这对于从前是太子的小皇帝来说，可是从来都没有有过的。
小皇帝感觉自己的尊严像是被人狠狠的踩到了地上，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萧玟这个皇叔给他带来的温情，反倒觉得他格外冷酷严苛。
所以在检查完胎记以后，他连续躲着了萧玟好几日，对着他怕是又憎又怕，原本他们的关系就有些紧张，后来回宫以后，被身边的宦官一挑唆，两人的关系便是越发的恶劣。
不过萧玟也不在意罢了。
他从回忆里抽身，目色微沉，脸色也严肃了起来，萧玟按了按眉心，手指解开了小皇帝的里衣，碰到了小皇帝亵裤的边缘。
说实在话，那胎记的位置实在是过于敏感以及令人不自在，然而亵裤有些长，若是想要看到那胎记必须得掀开衣物，这必然会看到小皇帝的那物什。
萧玟不太想看。
他虽然说曾在军中待了好些时日，但是他生性。爱洁、也不喜欢与其他人一起洗澡，即使是清洗身体也是自己挑个僻静的河流，洗完以后就回到营帐里，所以他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的那处。
外加上他情欲浅薄，自己的那处也很少碰。
现在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免感觉到一丝尴尬，若是这个时候小皇帝醒过来瞧见他做这种事情，他怕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萧玟抿了抿嘴唇，慢慢吐出一口气，他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以后，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开始寻找着那块胎记。
还没等他找到胎记，小皇帝却是突然动了动身体，像是睡得迷糊了，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臂抱住了萧玟。
小皇帝的手臂单薄而又纤细，这会儿他突然抱上了萧玟的手臂，闭着眼睛有些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撒娇似的。
萧玟原本已经在床上半坐了起来，现在却像是心虚一般慌忙躺了下来，他躺到了小皇帝的身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手指骤然攥紧了几分。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的身体依旧僵硬的像是一块石板。
他紧紧地盯着小皇帝乖巧的面容，等意识到阮棠是真的睡着了、并没有醒过来以后，他才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萧玟放松的靠在床上，侧着身体，他的视线渐渐往下滑，瞥见了阮棠紧紧抱住自己手臂的手的时候，忍不住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是小孩子吗，睡觉还要抱着其他人。
这假冒小皇帝的人是不是太过于松懈了，难不成就不怕自己对他做点什么吗？
他轻轻抽了抽自己的手臂，大抵是因为小皇帝睡熟了的缘故，萧玟很轻易地就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他抿了抿唇，侧着身体、一条手臂枕在了脑袋下，另外一只手朝着小皇帝伸了过去，做着刚才还未做完的事情。
这回倒是格外顺利，萧玟半眯着眼睛低头开始搜寻着小皇帝身上的胎记，大抵是因为视野太过于昏暗，做什么事情似乎都会被放大些许，就连他们之间衣料摩挲的声音也在耳边显得越发清晰起来。
氛围似乎被这声音渲染得更加暧昧了。
萧玟骤然感觉到耳朵发热，心跳似乎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的手臂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宛如一张拉紧了的弓弦，正当他接下来想要尽快去寻找到大腿处的那块胎记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粗噶的鸟叫声。
这鸟叫声来的太过于突然，原本萧玟就是全神贯注、紧绷着精神做这件事情的，即便是他的心理状态再好，此刻也突然被吓了一跳。
他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松，迅速收回到了身旁，小皇帝亵裤的带子还有几分弹性，这时候突然“啪嗒”一下弹到了皮肤上，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了一声轻响。
听着莫名让人感觉到耳热。
阮棠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抬头看着萧玟，声音里尤带着几分困倦与迷茫，“皇叔，你怎么还没睡呀？”
萧玟努力维持着脸上平静而又镇定的表情，手指放到一侧，慢慢捏成了拳头，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淡漠的声音慢慢地从阮棠的头顶传了下来，“似乎是有小虫子在叫，有些睡不着。”
阮棠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发现萧玟的不对劲，他伸出手抱住了萧玟的腰身，努力往他怀里蹭了蹭，两个人顿时贴到了一起。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因为困意渐渐低了下来，“我没有听到，不过明天可以找小太监过来用艾草熏一熏——”
萧玟被抱得紧紧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的温度像是可以通过单薄的衣衫缓慢的传递，他可以感觉到小皇帝温柔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吹在他的胸膛上，甚至有些痒。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萧玟自从长大以来就从未与其他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姿势，就连已经去世的父母也很少想这么亲密的抱过，他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身体，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声音却是低了下来，“陛下，不要抱着我睡。”
阮棠接二连三被吵醒，已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睡个觉，结果身旁的皇叔却是一直打扰到他，他不由得的伸出手捂住了萧玟的嘴唇，脸颊轻轻蹭了蹭萧玟的下颔，带着几分依赖与不满。
“皇叔，不要吵。”
柔软的手指几乎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他的唇上，萧玟睁大了眼睛，额角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这个时候他一身的武力却是没地方使，到最后也只得是绷紧了自己的身体，努力克制自己涌动的激烈情绪。
阮棠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萧玟的情绪波动，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萧玟的后背，哄小孩儿似的，语气温软而又乖巧。
大概是太困了，以致于沾染上了些许鼻音，“皇叔，睡吧。”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他也不等萧玟回应，便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然而萧玟此时却是睡意全无，他低头扫视着阮棠乖巧而又温顺的面容，心口像是燃起了一把火，顺着他的四肢百骇游离到了全身，让他难以入睡。
这种感觉，很奇妙。
萧玟从始至终都无比清楚自己其实并不是成王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早就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而成王不过是他的养父罢了，与他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对此他十分感激成王将他抚养长大，成王不仅将他当做亲儿子般抚养，而且也从未在他的面前提过他的真实身世。
对于这个慷慨而又包容的父亲，萧玟一向是敬爱有加，在他得知成王战死在了城楼上之后，他怀着这份感激开始守护起来成王拼死也要守护着的江山，这仅仅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罢了。
所以说他并不是皇室中人。
他与小皇帝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也更不是他的亲皇叔，所以无论小皇帝怎么对他，即使是针对亦或者是谩骂，他依旧是保持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并不在意。
但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和面前的小皇帝之间的关系似乎慢慢的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萧玟垂下眼睑，细绒似的睫毛敛下，掩下了他眼底难以琢磨的情绪，这个时候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一夜过去，阮棠倒是睡得不错。
他睁开眼睛时，便是瞧见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也是冰凉冰凉的，而萧玟已经将自己打理干净了。
他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榻上，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手松松的拿着一本书卷，他闭着眼睛，大抵是在闭目养神，只不过眼底依旧染着一层青黑，像是晚上并没有睡好觉。
似乎是察觉到阮棠起床的动静，萧玟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了阮棠。
两人互相对视，阮棠冲着它弯了弯唇笑了起来，他唇边那个不明显的酒窝深了深，看起来有几分讨喜，萧玟目色暗了暗，最终却是他先移开了视线。
“陛下，既然陛下已经清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中还有许多琐事需要我来处理，陛下，我先告退。”
他站了起来，语速有些快的将这句话说完了，还没等阮棠点头，他便已经是转身离开了寝宫，朝着皇宫外走去。
看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阮棠挠了挠头，伸出了手悬在半空中，他半截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玟给堵了回去，“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吗，我还想问问你要不要吃早膳呢，到底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呀——”
皇叔怎么看起来那么古怪，像是对着自己避之不及，难不成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错事了吗？
系统在空间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深笑，并没有说话。
因为受伤，所以阮棠练武的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而负责监督阮棠练武的萧玟也许久没有入宫，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偶尔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只是派亲卫来宫里传个话。
即使在上朝的时候可以遇见，但是隔着一层冕旒，阮棠也只能瞧见个模糊的身影罢了。
他天天拿着毛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萧玟一天不来便是在纸上划一道，有时候太过于入神，纸上便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萧玟的名字。
阮棠自己看得都脸热。
直到许久以后，阮棠腹部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上头留下了一道新生的淡粉色疤痕的时候，萧玟才是派身边的亲卫通过小太监给阮棠递了一份帖子。
阮棠迫不及待的打开，匆匆扫了一眼上头龙飞凤舞的笔画，确认了内容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里的糕点都给吓到了。
他捧着帖子，像是只两颊鼓鼓囊囊、捧着瓜子的花栗鼠，“系统。”
“皇叔约我，去泡温泉？”

第658章 陛下，你可知错13
若是说一起泡温泉的话，岂不是要脱了衣服共浴，明明之前皇叔很排斥与他进行身体接触，这对于以前的皇叔来说明明是避之不及的事情，怎么这一回这么主动？
阮棠拈了一份糕点咬了一大口，他将那份帖子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含糊不清的问着系统，“难不成皇叔吃错药了？”
“这份帖子当真是皇叔送给我的吗？”
他问着系统。
之前他应皇叔的约出府吃酒，结果就被捅来一刀，伤口到现在才好，虽然说事后证明这是有人借了摄政王的名头做这种事情，目的是想要一石二鸟。
一来便是刺杀他，二来就是想把事情嫁祸到皇叔头上，但即便是这样，这件事情依旧给阮棠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在应约之前他总要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放心，这的确是萧玟给你下的帖子，他的确是想约你去他的温泉庄子上休养几天。】
系统回答着阮棠，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商城里头研究出来的数据爆米花，【听说泡温泉可以活络筋脉、通血气，还可以疗养皮肤，你的伤才刚好，恰巧可以趁这回去去养养伤。】
阮棠咬了一口绿豆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底不安，他拿着毛笔胡乱在纸上画了几道，随口抱怨道，“但是系统你没有感觉到皇叔真的是很反常吗，那天皇叔在我的龙床上睡了一晚上以后，第二天神色就有些古怪，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而且离开以后他又一个月没有进宫见我，更别提是督促我练武了，这也太反常了，皇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系统没有想到阮棠竟然这么敏锐，他沉思了半晌才是决定实话实说，【棠棠，你的感觉并没有什么错，萧玟的确是有点反常。】
【因为，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你的身份有点问题了。】
阮棠瞪大了眼睛，吓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他咽了咽口水，像是只受惊的小动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半晌他才回过神，胆怯而又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露出马脚了？”
他明明感觉到自己伪装得很不错，怎么会被发现呢？
不过，不愧是皇叔。
他的皇叔就是这么聪明。
慌乱之余阮棠还不忘记夸夸萧玟。
系统有些不忍心的看着阮棠，心想着这何止是露了马脚，简直是整匹马全都给露出去了。
不过棠棠的天性就是如此的单纯天真，不必苛责他必须去做些什么，瞧，即使现在攻略目标已经发现棠棠的身份有问题，也依旧没有将他排斥出这一层的意识空间。
怕是潜意识里已经有些舍不得了吧。
即使经历了无数个位面，那位大人的内心深处依旧对棠棠存着一份特殊的爱，即使抹掉记忆，这份感情也依旧不会被忘却。
所以说这才是公司为什么如此放心的将这种高难度的位面交给阮棠这个新手来攻略，即使关卡难度再高、阮棠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排斥出意识空间。
——想必，大人也会不忍心的。
他们倚靠的便是这一点。
系统绞尽脑汁的宽慰着阮棠，顺便抹黑着萧玟，【这不是崽你的错，是萧玟眼光毒辣、老奸巨猾，所以才发现你的伪装，不过崽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察觉到任何东西的。】
阮棠点了点头，他又听着系统继续说道，【我估计他这回约你去泡温泉，是想看看你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胎记？”
阮棠抬起头，神色一片迷茫。
【没错，你大腿处的胎记，听说最开始的时候你的舅舅李麟确认你身份的时候也是根据这块胎记将你认出来的，萧玟怀疑你是其他人伪装的，所以想看看你身上的胎记，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小皇帝。】
系统耐心的给阮棠解释了一番，他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偷窥萧玟的时候，顺便搜索了一下世界线的背景，这才是确定了萧玟的意图。
亏他还白兴奋了一场。
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处，他这会儿穿着衣服也看不见胎记，但前几天洗澡的时候他似乎模模糊糊有这个印象。
既然有胎记，他也不用担心什么。
“不过系统，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阮棠疑惑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提起这个，系统笑眯眯的说道，【崽你放心好了，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过线的事情，嘿嘿，是萧玟自己的问题，他熬了一晚上没睡着，所以他眼睛底下才会有黑眼圈。】
也是，想想就知道皇叔不可能对他做些什么，毕竟皇叔可是正人君子。
说不定是他睡姿不好，压到皇叔了呢。
阮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自己疑惑压了下去，他拿起了萧玟分给他的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最近萧玟为了锻炼他，偶尔也会抛出一点问题交给阮棠来解决，阮棠把这些问题放到了心上，先是和系统查了不少资料，结合资料库里的实践经验给出了一份答案，然后又将这份答案稍稍润色，一笔一划的誊写到了奏折上。
为此，他还练了许久的字，以免皇叔又嘲笑他字丑。
对于他的答案阮棠也不知萧玟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每天交上答案之前他都是忐忑不安的。
就像是成绩差到极点的学生费尽心思的做出了一份试卷，从头到尾毫无空白，他既等着老师批改、想要老师夸奖，又怕成绩太差，引得老师越发厌烦。
不过这回好不容易萧玟邀请他出去泡温泉，阮棠倒是松了一口气，当然他松口气不仅是因为皇叔邀请他出去泡温泉，也是因为他终于可以有个休息日不必再去看奏折了。
天天看，眼睛都花了。
出发的那天萧玟特地骑了匹骏马守在了宫门口，阮棠上了马车，撩起了车帘冲着萧玟笑了笑，他的眉眼温和温顺，不带半点攻击力，看起来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不可否认的是，他原本就生得极好，大抵是随了已经去世的母亲，面容俊美而又柔和，并不显得女气，大抵是因为流亡那半年的艰苦生活而导致身体有些瘦弱单薄，看起来像是没长大的少年，脸上透着一点单纯与青涩。
这种气质原来的小皇帝是万万没有的。
萧玟垂下眼帘，意味不明的攥了缰绳，他的喉结滚动，心跳似乎有些快，莫名心痒。
瞧见萧玟并没有理会自己，阮棠也没觉得不开心，他靠在车窗上，两条手臂搁置在窗上，歪着头与萧玟搭话，“皇叔，要不要吃点零嘴，我这里有话梅和糖。”
“不用，”萧玟的目光扫了扫阮棠，拧了一下眉头，眉目淡漠，瞧见他头顶翘起的一小缕头发，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想做点什么，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把车帘子放下，不要露出头过来。”
阮棠冲着萧玟吐了吐舌头，一副不合作的模样，他支着手臂托着下颔，“不要，我想看着皇叔。”
“皇叔这几天一直不去宫里看我，我都快忘记皇叔的样子了，所以现在想趁这个机会多看看皇叔。”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含着几分笑意。
听到阮棠后半句话，萧玟骤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阮棠紧紧抱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情形，顿时耳朵一热，心底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他一夹马腹，骑着马飞快的冲到了前面去了。
阮棠远远望着萧玟骑在马上挺拔修长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皇叔可真禁不起逗。”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萧玟的温泉庄子，这温泉庄子傍山而建，环境清幽雅致，上头的温泉被萧玟找人造成了药泉，对疗养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这温泉庄子不愧是皇室中人建造的，雅致而又气派，庭院之中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大抵是有温泉的缘故，这花花草草长得倒是格外茂盛。
“这是之前雍王名下的庄子，后来他被处置了以后，这庄子就到了我的名下，里头的布置还保持着原状，我也没有更改过。”
萧玟下了马，令身边的亲卫将马牵到马厩里去喂草，他对着下了马车探头探脑到处观察的阮棠淡声说道。
他带着阮棠去了一间客房，替他推开了门，“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陛下你今晚就睡到这里吧。”
阮棠往里头看了看，却是没有进去，他扭过头看向萧玟，扯住了他的袖口，有些疑惑的问道，“皇叔，现在不去泡温泉吗？”
萧玟盯着阮棠捏住他袖口的那截白皙的手指，眸色暗了暗，最终还是没有把他的手扯开。
“用完晚膳消完食再过去，若是陛下觉得闷的话，我可以派人带着陛下在这庄子里转一转。”
阮棠摇了摇头，抬头望着萧玟，“等皇叔有空了，皇叔带我去就可以了。”
萧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下颔，答应了下来。
阮棠和萧玟一起用过了晚膳，又是自己在外头走了几圈消完食以后，阮棠这才是被萧玟身边的亲卫叫去了温泉。
此时萧玟已经脱完了衣服泡在了温泉之中，水上甚至还浮着个木盘，上头放了一盘下酒菜和两壶酒，萧玟拿着酒杯半眯着眼睛望着天空，神色意味不明。
“皇叔，”阮棠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袍赤着脚跑了过来，他半跪到了萧玟的身后，低下头越过萧玟的肩膀去嗅他身上的酒气，他温热的呼吸毫无间隔的吹到了萧玟的脖颈上，“你是在喝酒吗？”
萧玟一惊，后背紧绷，他下意识的侧过头，唇角却是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第659章 陛下，你可知错14
阮棠瞪大了眼睛，手指无措的蜷缩了一下，他感受着唇角温热的触感，骤然红了脸颊和耳朵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萧玟的反应则是更大，他像是一座雕像，灵魂似乎已经出窍，手里控制不住力气，将那个小巧的白玉杯给捏成了粉末。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手臂像一旁撑了过去，快速的拉开了距离，甚至由于太过于慌乱以至于水花四溅，他差点跌倒在温泉池子之中。
萧玟的长发已经被浸湿了，此刻在水中缓慢的散开，他的眼尾泛红，脸上惊愕与难以置信交织到一起，几滴水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滑下，而后缓慢的淌入他围住下半身的底裤之中，看起来莫名色。气。
“皇叔？”
阮棠抿了抿嘴唇，怯生生的看着萧玟，眼睛湿润温软，他像只小动物乖巧的蹲在了温泉池子旁边，讷讷的小声叫着萧玟。
萧玟一个激灵，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目光暗了暗，脸上的神色显得格外的怔忡，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不过听声音像是有点哑，也没了平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感觉，“抱歉。”
“刚才不是故意的。”
阮棠摆了摆手，很是大方的不和萧玟计较，他将发冠取了下来，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了身后，然后开始脱自己外头那件单薄的里衣，“没事，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而且还是意外，皇叔我不会放到心上的。”
萧玟眉心跳了跳，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便是伸出手去取了另外一个酒杯，听到阮棠这番话他顿了顿，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将酒杯捏出了几条裂缝。
他重复着阮棠说的话，“只不过是——”
他抬起头，幽深浅淡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阮棠，那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眉眼间沉郁而又凌厉，语气也危险了几分，像是生了气。
“你和很多人……接过吻吗？”
阮棠没有全部脱光，此时他只穿着一条底裤站在温泉池子旁边，用脚尖试探着温泉里头的温度，大抵刚开始还没有办法完全适应温泉水里头温度，被烫了一下以后他像是只受惊的猫崽瞪大了眼睛，立刻缩了缩脚尖。
好半天他才敢下水跨入到温泉之中。
听到萧玟这句话，阮棠走到了萧玟的身边坐下，有些无奈的眨了眨了眼睛，像是觉得皇叔无理取闹，“没有。”
他伸出湿哒哒的指尖碰了一下萧玟的下唇，带着一点暧昧与愉悦，“其实，那是我的初吻。”
萧玟神色镇定，看起来情绪像是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他握住酒杯的那只手却又是紧了几分，指节泛白，耳根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温泉水太热还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使然。
“我只不过是怕皇叔你觉得太在意而心底不自在而已，皇叔你怎么反过来还凶我？”
阮棠托着下颔伸出手撩了一下水，冲着萧玟吐了吐舌尖，看起来气鼓鼓的，像是不满，又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萧玟面不改色的丢掉了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坏了的玉杯，提高了声音吩咐外头的守卫进来给自己重新换了一对新的。
“抱歉，是皇叔不对。”
萧玟揉了揉眉心，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阮棠的身体，瞧见他纤细的手臂与白皙而又单薄的胸膛、比其他男人都要瘦的腰身，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他不敢再看，只得是匆匆移开了目光。
大抵是外头流亡的时候并没有补足营养，以至于小皇帝比其他男人要矮上半个头，身体也不像是他身边的武将那般膀大腰圆，就连他身边的军师也要比小皇帝强壮许多。
明明之前每日都要练武，为什么身上依旧没有什么肌肉呢？
难不成是自己这些日子没有看管着，小皇帝偷懒了吗，想到这里，萧玟就忍不住侧过身想问问小皇帝这些日子以来在功课上是否尽心，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小皇帝腹部那道淡粉色的伤疤。
大抵是刚刚长好，那块的皮肤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明显不同，因而便是很明显的看了出来。
第一次看那伤口鲜血直流的时候萧玟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在战场上也受过伤，伤口比这严重的时候比比皆是。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看这道疤痕他却觉得难以忍受，胸口像是藏了一只狂躁野蛮的野兽，此时横冲直撞的想要冲出去，将导致这道伤口的人撕碎。
这不太像他。
一点也不冷静。
但是莫名的，萧玟却觉得这就是他，像是内心深处某种意识此刻觉醒，以前的他的喜怒哀乐更像是虚假的，而此刻他正在变成真正的他。
“伤口，还疼吗？”
萧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他的视线在阮棠的身上掠过，像是不敢停留太长时间，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阮棠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没怎么在意，他拨了拨自己耳边被水打湿的长发，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伤口已经长好了，最开始一段时间太医还灌给我喝了不少苦药，每天我都得吃好几颗蜜饯才可以将那苦味给压下去，太医不给我开药的时候我还在寝宫里头转了好几圈，开心得不得了。”
“皇叔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问我伤口，明明那么久都不来皇宫里头看我，”阮棠说到这里有些生气，他接过了一旁多余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我还以为我什么地方得罪皇叔了。”
萧玟轻咳一声，“没有。”
他重复道，“没有得罪我。”
阮棠扭过头，湿润柔软的眼眸怒视着萧玟，他原本的气质便是温和的，以至于发起火来也是那种软绵绵的类型，他哼了两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骗人。”
“那皇叔干什么要躲着我。”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的，他的话也多了起来，现在变得更加坦率了起来，对着萧玟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顾忌。
反正喝了酒、酒醒了以后还可以说是酒后胡言。
萧玟捏了捏鼻梁，想起这大半个月里自己压根没有去看小皇帝一回，这让他想要否认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来否认，毕竟这是事实。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小皇帝窝在他的怀里、圈着他的腰睡得格外安分，两个人身体贴得很紧，彼此之间的温度似乎都可以通过衣衫来传到对方身上。
那种感觉，萧玟觉得有点熟悉。
又有点喜欢。
他觉得自己与小皇帝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所以他更想将这种感觉捋清楚。
“皇叔给我布置的题我都完成了，”阮棠又是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他的眼尾泛红，眼底弥漫出了些许微醺的醉意，“也不见皇叔你夸夸我，害得我胆战心惊了好几天。”
他说着又要去拿酒，就被萧玟按住了手，萧玟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心拧起，脸上带着些许不赞同，“陛下，不要喝了，这酒后劲儿大，喝多了很容易醉。”
阮棠一头栽倒到了萧玟的肩膀上，他的脸颊滚烫，这会儿他用自己的脸颊蹭着萧玟冰凉的肩膀，像是可以止住自己身体里的热意一般，他低低的喃喃自语，“皇叔，你真过分。”
“我天天等着你呢。”
萧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体紧绷，他伸出手犹犹豫豫的抬起来，似乎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摸摸阮棠的头发。
到了最后，他的手还是落了下去。
但是没想到还没摸几下，阮棠就别别扭扭的扭开了头，不让萧玟继续摸下去，他冲着萧玟凶巴巴的鼓了鼓脸颊，“才不给你摸。”
萧玟哭笑不得，他摸了摸阮棠滚烫的脸颊，又看了看阮棠已经有些泛红的皮肤，便是搀扶着他站起身，“陛下，先回去吧，这温泉泡久了也不好。”
阮棠倚靠着萧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喝醉了以后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绊到了藏在池子里头的台阶，顿时整个人晃了一下，脸朝下往地上扑了过去。
萧玟眼明手快，抱住了阮棠调转了两个人的位置，身体朝下，接住了阮棠。
“陛下，你没事吧，”萧玟抬起头，一只手还护着阮棠的后脑勺，他打量着阮棠的身体，“还可不可以站起来？”
阮棠眼前发花，他支起了一条手臂，低头看着身下的萧玟，喃喃自语，“头好晕。”
“陛下是喝醉了，”萧玟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阮棠通红滚烫的耳垂，动作莫名有些亲昵，“当时我不是说了那酒后劲儿大，让陛下少喝些吗？”
阮棠蹙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倒打一耙，带着酒意结结巴巴的说道，“才、才没有，是…是皇叔你灌醉我的，嗝，没错，因为皇叔你想要知道我的…秘、秘密。”
萧玟将阮棠耳畔垂下来的长发挽到了耳后，他的眸色深了几分，神情也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他抬了抬眉头，“的确，我的确是有想知道的事情。”
他支起了身体，靠近了阮棠，声音低沉而又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棠歪头想了想，对着萧玟招了招手，他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看起来甜软而又无害，“皇、皇叔，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萧玟顿了一下，没什么警惕心的凑近，下一刻，却是被阮棠扣住了后颈，将他扑倒到了地上。
“陛下，你——”
他的话没说完，阮棠已然是覆了上来，托着他的下颔，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唇。
“喜欢你…的人。”

第660章 陛下，你可知错15
阮棠空出来的那只手用力的按住了萧玟的肩膀，舌尖扫过萧玟的唇缝，那双沾染着醉意的明亮星眸之中闪过了一缕温柔与依赖，而后他加深了这个吻，与萧玟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深吻。
明明萧玟的力气要比阮棠大上许多，他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阮棠纤细白皙的手腕，那只手看起来比他的手细瘦许多，似乎只要他稍用力就可以轻易折断，但萧玟却是迟迟没有下手。
他觉得自己浑身宛如脱了力一般，他的手即使是握住了阮棠的手腕，偏偏每根手指都无比的僵硬，完全没法对阮棠用上力气。
唇齿相触的那一瞬间，他脑袋之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已经崩断了，他的心中像是烧起了一把火，那火顺着他的血液流淌到了全身，他喉咙发紧，竟然有几分口干舌燥。
像是迫切的想接触到更多。
他闭了闭眼睛，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萧玟隐隐窥到了自己心底那一抹真实至极的情绪，他选择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他握住阮棠手指的那只手松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扣住了阮棠的后脑勺，将他用力的压到了怀里。
阮棠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喘，原本他就已经是醉着喘息有几分艰难，这会儿被萧玟压着更是觉得有几分难受，但他没有抵抗，反倒是闭上了眼睛。
他喜欢被萧玟亲。
等结束了这一吻以后，萧玟的拇指轻轻擦过阮棠红肿的下唇，眸色深了几分，他捏着阮棠的下颔，即使是以仰视的姿态看着阮棠，但他依旧露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但是并不显得傲慢。
萧玟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几分沙哑，他喉结滚动，指尖摩挲着阮棠的脸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萧玟的手心，醉醺醺的冲着萧玟眯着眼睛笑了笑，他的笑容乖巧甜软，像是一勺琥珀色的蜂蜜，“喜欢。”
“喜欢皇叔亲我。”
他凑过去亲了亲萧玟的指尖，脸上的神色很是坦然与直白，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他乐于对着萧玟坦言自己的欲望与欢愉。
萧玟一怔，心脏似乎有一瞬间的酥麻，他盯着阮棠脸上的单纯与天真，克制的阖了阖眼瞳，似乎是觉得难以控制住自己。
过了半晌他才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将自己那躁动的情绪与欲望全部压了下去，不多时他的脸上就已经恢复了冷淡，那张脸再度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也就那双眼睛变得柔和了一点，像是一潭温柔的湖水。
萧玟伸出手从地上支起了身体，他扶着阮棠站了起来，而后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起了原本就准备好了的外袍，给阮棠披上了。
他自己也穿上了那件外袍，将自己收拾整齐以后他伸出手去扶阮棠的手，姿态有几分从容不迫，“陛下，天色不早了，回卧房睡觉去吧。”
阮棠的意识有几分模糊，他的脸颊与耳垂上都因为醉酒染上了绯红，呼出的气息都裹挟着些酒味儿，他看起来像是被泡到酒里头的樱桃，轻轻一捏似乎可以溢出一点淡红的汁水来。
看得让人想要轻轻咬一口。
萧玟抿了抿唇，唇线绷直，压下了心底的蠢蠢欲动。
阮棠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搭萧玟的手，然而脚下不稳，一头栽倒在了萧玟的怀里，大抵是摔疼了脑袋，他抱住了萧玟的腰身，脸颊埋到了他的胸口，哼哼唧唧的不肯自己走了。
“头晕，不想走。”
阮棠口齿含糊的抱怨道，他用脸颊蹭了蹭萧玟的胸膛，像只磨人的猫咪缠在主人的脚边撒着娇，声音还带了几分微软的鼻音，听起来有些甜，“皇叔，抱抱我。”
萧玟从来不知道小皇帝竟然如此会撒娇。
听得他忍不住动摇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半弯下身体亲了亲阮棠的额头，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身，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腿，将他打横抱起。
“太轻了，以后要多吃点饭。”
萧玟常年练武，力气比寻常的士兵要大上许多，他抱起阮棠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但是一抱起他就感觉到手上的重量似乎很轻，比寻常男人的重量都要轻上许多。
阮棠半眯着眼睛，眼尾翘了翘，他一条手臂勾着萧玟的脖颈，窝在他的心口打了个哈欠，听到萧玟模模糊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含糊的应答了一句。
萧玟抱着阮棠出了泡温泉的地方，就碰上了四处巡逻的士兵与亲卫，瞥见萧玟怀里的阮棠，那亲卫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王爷，陛下这是——”
“他泡温泉的时候喝多了酒，这会儿醉了，我索性就抱着他出来了。”
萧玟垂了垂眼睑，淡淡的说道。
他的面色一贯的疏离淡漠，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而亲卫也没有看出萧玟此刻有什么不对劲，亲卫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王爷，不如让属下来帮忙吧……”
王爷可是做大事的人，那双手拿过长枪、持过长剑，连女人都没抱过，又怎么可以抱小皇帝呢？
再说了，平日里小皇帝就对着王爷颐指气使，尽给王爷添乱，现如今喝醉了还要王爷抱着他将他送回卧房里头，这种事情还不如让他这个下人来做。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玟就一侧身，躲过了亲卫伸过来的手，萧玟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也没有几步路，我送就可以了。”
他说着似乎还怕亲卫继续问下去，抱着阮棠迈着大步离开了，那亲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喃喃自语，“王爷就是人太好了。”
萧玟走到没人的时候这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阮棠抬起头盯着萧玟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冲着他弯了弯眉眼，然后亲了亲萧玟的眼睛，神色亲昵，“报酬。”
“送我回房间的报酬。”
萧玟呼吸重了几分，蓦然被这个蜻蜓点水似的亲吻撩到了，他喉结滚动，将阮棠抱紧了几分，但是却是什么也没说。
阮棠歪了歪头侧耳听着萧玟的心跳声，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萧玟肩膀上的衣袖，纤长的眼睫毛宛如蝴蝶打湿以至于轻颤的蝶翼，“皇叔，心跳得好快。”
萧玟脚步一顿，眼底流露出几分手足无措以及慌乱过来，他红着耳垂，眼尾也泛了一抹红，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警告阮棠，语调急促，“不要说了。”
阮棠伸出手捂住了嘴巴，那双狡黠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萧玟，乖巧而又温软，叫人生不起来什么气。
萧玟伸出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哑声说道，“不要这么看我。”
阮棠紧紧抱着萧玟，生怕自己掉下去，他抿了抿唇，用醉意上头以后他便是有些困倦，不过是一小段回房间的路程，等萧玟将他带到房间里头去以后，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萧玟将他抱到了床上，而后摸到他里头那件之前被温泉水浸湿了的底裤，转过身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下，从阮棠带来的行李里头重新找到了一件新的放到了床上。
盯着阮棠细瘦白皙的小腿，萧玟的神色有几分犹豫 但是最后他还是替阮棠换上了。
要是穿着这件湿的睡上一夜，不仅会把床上弄湿，而且睡起来想必也会不舒服的。
不可避免的，他看到了阮棠大腿处的那块胎记。
的确是如李麟说的那样，分毫不差。
他用力的搓了一下，发现并不是伪造出来的。
如果使用颜料的话，先前泡了那么久的温泉想必也已经褪色了，但现在也依旧是完好无损，如果是贴上什么东西伪造的，那他现在搓一下应当也可以将那东西搓下来。
看来这的确是小皇帝的身体。
不过是芯子换了罢了。
若是换成旁人，或许还会觉得恐惧亦或者是惊慌，但这么些年来萧玟大风大浪悉数都见惯了，倒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失态，再说了，那画本子里头的狐妖红袖添香来报恩的故事他偶尔也会翻阅到，现在想想，觉得奇妙至极。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半点意义，或许是在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以至于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他看阮棠只觉得喜欢。
心底大抵已经有了偏颇。
萧玟注视着床上睡得脸颊红红的阮棠，心底有了决断。
给阮棠换完衣服以后，萧玟也给自己换了身寝衣，睡到了阮棠的身边，与大半个月之前的心境相比，现在的他却是坦然愉悦了许多，他抱着阮棠的腰身，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喜欢这种亲密接触的感觉，像是心底的一块空洞骤然被填满了一般。
一夜过去以后，阮棠被外头刺眼的阳光惊醒，此刻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的喉咙发干，迫切的想要喝上一口水。
一旁有人贴心的递来了一杯水，阮棠捧着杯子像只小松鼠似的咕噜咕噜全部喝完了，他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人，正打算道谢，突然就瞧见了衣衫凌乱松散的萧玟，顿时呛了一下。
“皇叔，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萧玟把玩着那只茶杯，视线在阮棠的脸上转了一圈，继而拧起了眉头，他脸色黑沉，手指捏着阮棠的下颔整个身体凑近了些许，语气含着几分威胁，“昨天发生的事情，难不成你全忘了？”
“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想起来。”

第661章 陛下，你可知错16
阮棠顺着萧玟的力气抬头，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睁大了些许，这会儿他还有些茫然，昨天喝了太多酒以至于他现在脑袋里头像是有把小锤子在敲打，他头疼欲裂，可以记起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零零碎碎的，因此他对萧玟口中所说的昨天的事情没有半点印象。
萧玟见状掐住阮棠的下颔用力了一点，他侧过头吻上了阮棠的唇，与昨天的吻相比，这个吻宛如疾风骤雨一般迅猛狂暴，此外还带着几分浓浓的怒气，像是在抱怨阮棠什么都不记得一般。
阮棠舌尖发麻，眼尾沾染了一点潮红，他被萧玟按到在了床上，小巧的喉结滚动，眼底漫上了一层水意，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他的那双眼睛原本就是剔透而又明净，仿佛不存在半点尘埃与阴霾，看向萧玟的时候每每还有几分乖软，这会儿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更是让人想好好欺负他一下。
阮棠趁着接吻的间隙剧烈的喘了一口气，他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一只手紧紧的揪着萧玟胸前的衣服，他的身体敏感的轻颤，仿佛再这么下去就会有某个地方失控。
萧玟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阮棠的下唇，带着一股惩罚的意味，他那双幽深暗沉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阮棠，眉头轻抬，“记起来了吗？”
阮棠涨红了脸，他舔了舔自己唇瓣上因为刚才接吻太过于激烈而导致的伤口，目光一碰到萧玟的眼睛，他的心跳就又慌乱了起来。
他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小声糯糯的开口说道，“记、记起来了。”
原本就没忘记。
只不过他刚刚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什么，现在被萧玟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干的那些事儿，比如说把萧玟压到地上亲、让萧玟抱自己回房间，再比如他还得意的冲着萧玟说他的心跳加速等等。
阮棠现在全部都给记起来了。
果然喝醉酒以后胆儿都容易变肥，他竟然想着去调戏皇叔，这要是放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怕是压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萧玟瞥见阮棠红着脸将头扭到了一边，小巧的耳垂也染上了绯红，大抵害羞了、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单薄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而他的一只手却是不忘记捏住他的袖口，他捏得很紧，指节泛白，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
“怎么，害怕了，”萧玟手指抚摸着阮棠单薄瘦弱的脊背线条，目光暗沉而又沾染着一抹玩味，他不紧不慢的亲了亲阮棠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耳畔，“昨天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有那么大胆子？”
阮棠被禁锢在萧玟的怀抱之中，进退不得，然而被萧玟这么亲密的拥着，他白皙圆润泛着一点粉白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起来，双腿也并拢了几分。
他结结巴巴的叫着萧玟，声音细细的，又藏着几分乖巧，跟猫崽似的，“皇、皇叔——”
萧玟常年习武，虎口与指腹上头也有握兵器留下的粗茧，这会儿他轻轻摩挲着阮棠的脸颊，沉声问道，“陛下，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陛下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
他的手指抚摸着阮棠的脸颊，上头传来了一阵粗糙而又刺。激的痒意，细细小小的疼夹杂着快感却是让阮棠呼吸急促，他细白的手指握住了萧玟的大手，抬头看着萧玟的眼睛，喘息着应了一声，“好。”
“原本我就想说的，昨天的事情我并不后悔，也没有觉得自己错了，我喜欢皇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若是我背叛了皇叔便叫我天打雷劈。”
他抱住了萧玟，认真的看着萧玟的眼睛，目光专注而又温柔，他没有再躲避萧玟的视线，这是他想给萧玟的态度。
阮棠想认真的告诉萧玟，其实对于喜欢他这件事情自己无比认真。
萧玟没有阻拦阮棠发下毒誓，只是在阮棠说完以后含着阮棠的下唇亲了亲，他那双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睛里头也沾染上了些许温度，他低低的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不会让阮棠有背叛自己的机会。
他会为小皇帝编织出一张温柔而又充满诱惑力的网，将小皇帝牢牢的困到自己的手心里，用那张大网束缚住，而小皇帝只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此后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萧玟做事情向来随心所欲，这些年以来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唯一认认真真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遵守养父的遗愿守护好这大敬朝的江山。
他看似淡漠无情，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那种一旦想要得到就必须握到手心里的人。
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对面前的小皇帝的感情来的猝不及防，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小皇帝是他这二十多年以来唯一的欲望，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敞开了心扉以后，阮棠却像是有些不自在一般动了动身体，他红着脸嘀嘀咕咕的说道，“皇叔，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吗？”
萧玟有些奇怪，视线往下扫了扫，突然瞥见阮棠半侧着身体，双腿夹紧，面色潮红，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发生一般，他哼哼唧唧的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萧玟，仿佛委屈极了。
萧玟顿时明悟了。
他直起身挪到了一旁，不紧不慢的穿了衣服，转过头看向阮棠的时候眼底含了一抹调笑的意味，“陛下年轻气盛、精力旺盛，这是正常的事情。”
小皇帝的确是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是挨挨碰碰、亲了几口，竟然立刻就有了反应。
阮棠红着眼睛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了，他羞得脸皮臊红，简直是没脸见人，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就闷闷的从被窝里传了出来，“皇叔，你出去。”
萧玟估摸着阮棠是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当即就大大方方的出了门，然后站在门口找来了小厮与丫鬟，吩咐他们送一桶热水分别到自己和小皇帝的房间里头，酒喝多了身上都是酒味，要沐浴。
他倚靠在门口，习武之人耳力目力俱佳，所以即使隔着一扇门他依旧可以听到里头小皇帝发出的细碎喘息声，要哭不哭的，愉快而又紧张，听得令人浑身发热。
等小皇帝结束了以后他敲了敲门，淡淡说道，“陛下，我已经吩咐下人待会儿送热水过来了，陛下一身酒气，记得仔细洗洗。”
里头没人回答，反倒是一只软枕摔到了门板上，发出了重重的声响，像是里头的人在发脾气。
萧玟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冷漠与阴郁都消褪了不少，听起来格外的轻松与愉悦。
他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又是换了昨天那身沾染了酒气的外袍，便是吩咐厨房准备了早膳打算和小皇帝一起吃。
等阮棠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是找丫鬟替自己束了发以后，他就被萧玟叫去了前厅，此时桌上摆上的吃食琳琅满目，不仅有山药糯米卷、樱桃酥酪、胡椒醋鲜虾、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羊肉水晶饺儿、三鲜汤、绿豆棋子面、香米饭、也还有燕窝粥，总之倒是香得令人食指大动。
“陛下，过来坐吧。”
萧玟换了件衣服此刻清爽而又干净的坐到了桌边，他不太喜欢下人在自己吃饭的时候伺候，因此前厅也就只有他与阮棠两个人。
见状阮棠便是快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萧玟的身边，萧玟替他倒了茶，又将擦干净的银筷递给他，“这厨房不知陛下的口味，我也忘了吩咐，早膳陛下就将就着吃点，等到午膳的时候我吩咐他们做陛下喜欢吃的口味，可好？”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问阮棠口味的时候，阮棠所说的话，只不过刚才一时之间没注意到，外加上早膳吃太过辛辣的食物对身体恐怕不太好，萧玟就作罢了。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怎么挑食，况且面前的食物绝对也不可以说是“将就”的程度，因此他举起了筷子便是开始了吃饭。
他吃起食物的时候两颊鼓鼓的，像是只贪吃的小松鼠，那双略圆的眼睛乖巧水润，吃起东西的时候先是微微睁大，而后便是幸福的眯了眯，看起来格外开心。
萧玟瞧见阮棠吃饭吃得开心，自己不由得也多吃了两碗饭。
等吃完东西以后阮棠擦了擦嘴巴，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想起一件事情，他冲着萧玟笑了笑，“皇叔，以后我们私底下的时候你可以不要叫我陛下吗，叫我棠棠就可以了。”
叫陛下多生疏。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
阮棠想着，若是皇叔愿意留在京城，他就娶皇叔当他的皇后，若是皇叔愿意过过自由的生活，皇叔去哪里他便去哪里。
萧玟的手顿了顿，眼底浮现出了些许星星点点的笑意，他低低的叫着阮棠，声音里头像是浸染了丝缕温柔的情绪，“棠棠。”
阮棠还没来得及开心起来，就听到萧玟继续说道，“我不在皇宫的这些日子，你的功课可有松懈？”
“正巧时间充裕，不如我来考考你吧。”

第662章 陛下，你可知错17
阮棠抿了抿唇，那双明亮乖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玟，他细白的手指捏着萧玟的袖口，晃了晃，试探性的同萧玟打着商量，“皇叔，你看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萧玟淡漠疏离的视线扫到了阮棠的脸上，他抬了抬眉头，轻笑了一声，弓起手指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阮棠的额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可。”
“陛下可是一国之君，在国事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些日子我忽视了陛下的课业现在正巧可以补补。”
阮棠捂着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玟，瞧见萧玟没有半点动摇以后只得是扁了扁嘴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他低着头，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后颈，手指反反复复的抠着衣角边缘的纹路，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支被雨水冲刷得东倒西歪的花，花瓣下垂、没精打采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玟伸出手捏住了阮棠的下颔，他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轻轻蹭了蹭阮棠的唇角，喉结滚动，眼底含着一抹浅笑，“棠棠，乖。”
“这附近恰巧个马场，马厩里头养了一匹我从漠北带回来的神驹，这神驹威风凛凛、日行千里，若是棠棠答得令我满意，我便带棠棠你出去骑骑马如何？”
他心底清楚，自从小皇帝在民间流亡一阵子以后身体亏损得厉害，即使用那上好的药材补了大半年身体、他的身体也没有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所以小皇帝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静养。
此外，大抵是先前被雍王的手下追杀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小皇帝没有什么安全感、甚至总会半夜惊醒、冷汗直流，他的身边必须时时刻刻蹲守着侍卫，若是一醒来瞧不见外头的侍卫小皇帝便会大发雷霆。
太医看过了以后也没给出什么解决的好方法，只说是心病、需要小皇帝放下心结。
因为这种种原因，小皇帝甚少出宫，不仅没有骑过马，甚至连缰绳也没有摸过，若是可以去马场去骑骑马，想必小皇帝应当是高兴的。
果不其然，阮棠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他激动得耳根都红了，拽着他的袖口都紧了几分，“皇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以带我我骑马？”
他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尝试过去骑马，现在萧玟这么一说，他顿时起了兴趣，胸腔里头有情绪像是要满溢出来一般，心底说不出的激动与兴奋。
阮棠眼巴巴的望着萧玟，像是只眼睛黑亮的小狗崽，绕在萧玟脚边不停地打转，时不时地还要扒拉几下他的裤腿。
“自然，”萧玟揉了揉阮棠泛红的耳垂，目光幽深，他握着阮棠的手慢慢的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之中，而后与他十指交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棠棠你得记着这个前提，待会儿我考棠棠你的时候你必须得回答得令我满意。”
他不紧不慢的吐出接下来的条件，手指点了一下阮棠的鼻尖，似乎是在提醒他注意骑马可不是无条件、而是有代价的。
阮棠冲着萧玟笑了笑，清清脆脆的应答了一声，“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行，”萧玟抚了抚自己衣袖边缘的褶皱，趁着这个机会再度牵住了阮棠的手，而后又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放开了，他站起身冲着阮棠侧了侧头 “去书房吧。”
“这里也有书房吗？”
阮棠跟在萧玟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他探头四处看了看，昨天他才刚刚到这个温泉庄子里头，甚至他也仅仅只泡了一回温泉，因此看着四周的景色还有几分陌生。
“自然，”萧玟轻点下颔，目光掠过探头探脑的阮棠，唇角慢慢勾起，他仔细的给阮棠解释道，“虽说陛下这几日到温泉庄子里头疗养身体，但是宫里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吩咐人收拾出来了一间房间当做是书房存放这几日的奏折，待到批改完以后再命我的亲信将奏折送回皇宫。”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瞄了萧玟一眼，大抵是心虚了，他轻咳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呐，“那、那我帮皇叔分担一点。”
萧玟哭笑不得，他捏了捏阮棠的脸，没用太大力气，“陛下，这原本就是你的事情，等到陛下你独当一面了，这些东西迟早还是要还给陛下你的。”
阮棠顿时愁得眉头都拧紧了，看起来怏怏不乐的，半晌他才是辩驳道，“但是这回我是来疗养身体的，唔，看太多字对眼睛不好，脑袋也会疼的。”
看着阮棠千方百计的找借口逃脱政务、借口还那么的蹩脚，萧玟唇线绷紧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万分复杂，这要换成是以前的小皇帝，怕是巴不得自己放权让他处理政事，偏偏现在总是想着吃喝玩乐。
而这吃喝玩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阮棠也没要求什么酒肉池林亦或者是美女如云伺候着他，平日里也就吩咐御膳房多做几道新鲜的菜色，又或者是让小太监偷偷给他捎带话本。
简直是太好满足了。
萧玟低下头看着身边那个拧着眉头、忐忑不安的小皇帝，只觉得现在的小皇帝就像是一张白纸，他可以轻易的看透他的想法以及情绪。
但是，他喜欢现在的阮棠。
两人一路去了书房，萧玟在书桌后坐下，他示意阮棠坐到他的对面，而后随手翻开了一本奏折，瞥了几眼以后又是慢慢合上了。
“陛下，现如今南方部分地区水患严重，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被淹没，房屋被洪水冲垮，甚至还有人来不及逃离便失去了生命，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我想问问陛下，若是陛下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萧玟根据自己方才看的奏折随意提出了一个问题，而后将手边的笔墨纸砚递到了阮棠的面前，“陛下，请作答。”
南方水患宛如盘踞在身体之上的沉疴宿疾，一直找不到根治的方法，甚至还会因为派遣过去的官员能力有限而导致情况进一步恶化。
此外水患过后便是艳阳天，热气蒸腾着在洪水之中丢掉性命的小动物亦或者是人的尸体，闷热而又潮湿，脏水污水横流导致蚊蝇乱舞，疫病也便是随之传染开了。
萧玟虽然说已经暂时颁布下了处理的措施，部分地区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改善，但是他还是想看看阮棠是个什么想法。
作为这大敬朝的皇帝，阮棠并不需要事事亲为，他的手底下有精明实干的大臣，也有英勇善战的将军，他需要做的只是将“棋盘”摆好，而后将恰当的“棋子”放到恰当的位置就可以了。
阮棠沉思了半晌，终于是提起毛笔开始写了下去。
先前萧玟就时不时的找出这种贴近现实生活的问题来考他，他与系统翻阅了不少资料，每天挑灯夜战，不仅了解到了不少千年以后的知识与救灾措施，也开拓了眼界与措施，因此此时他答起来问题来倒也并不露怯。
等答案以后他搁了笔，忐忑不安的将自己的答卷交给了萧玟。
萧玟接了过来，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他眼底的兴味便越是浓厚，偶尔还会有灵光一闪、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捏了捏鼻梁，眸色深邃而又暗沉，“陛下这些日子倒是下足了功夫。”
这份答卷解题角度清奇却又十分有效，同时他还贴近了现实分成了好几个情况以及阶段来实行，层层递进，也不会因为措施太快太急而导致后续的行动跟不上。
现在看来，棠棠倒也不是不聪明，只是平时不怎么把心思放到上面而已。
“不错，”萧玟轻轻点了点头，他一向是公私分明，这会儿不吝啬的夸起了阮棠，他浅色的眼瞳里头含着几分笑意，“陛下这份答卷我还是满意的。”
虽然说这答卷并不像是其他人那般引经据典、博古通今，反而更加偏向于实用，但陛下是决策者、万人之上，他也不需要去考科举，倒也不必要求陛下写出一篇锦绣文章来。
瞧见陛下如此厉害，他倒是可以放手继续进行他的计划了。
阮棠听见萧玟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顿时笑了起来，他皮肤白皙，眉目精致而又清俊，这会儿唇边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听话。
“皇叔平日里给我布置任务我每回都是认真完成的，皇叔不来看我的这些日子里我翻阅了不少古籍与藏书阁里头的藏书，每天总是到很晚才睡的。”
“皇叔，那我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你的条件了？”对萧玟邀完功以后阮棠站了起来，走到了萧玟的面前，不好意思的盯着他，耳朵尖泛红，“我可以去骑马了吗？”
萧玟盯着阮棠纤长的眼睫毛与紧咬的薄红的唇，目光深了深，他抱住了阮棠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下，一只手扣着阮棠的后颈，眸色温柔，“不着急。”
“皇叔还有特殊的奖励要给你。”
阮棠睁大了眼睛，还没将话问出口，萧玟微凉的唇便是贴了上来，顿时他被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了急促的喘息与低低的呜咽。
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第663章 陛下，你可知错18
阮棠被萧玟抱到了大腿上，亲了个彻彻底底，从萧玟身上下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腿软，修长白皙的后颈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他抓着萧玟的肩膀好半天才是站稳了身体。
萧玟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后颈，抓着他细白的手指放到手心里把玩，“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阮棠气鼓鼓的抓住了萧玟作乱的手指，还有点生气。
要不是萧玟亲那么久，他也不会脸红成这个样子的，没想到萧玟竟然倒打一耙，还说他容易脸红。
萧玟亲了亲阮棠的指尖，伸出手将阮棠的衣领以及身上的皱纹全部抚平，等到衣衫整齐以后他这才是牵着阮棠去了温泉庄子附近的马场。
这山附近原本就被雍王占了过去，平时也不许其他人靠近，这么大块地方空闲着也是浪费，外加上雍王在吃喝玩乐上十分有讲究，也就在这山附近一块十分平坦的地方建造了马场。
这马场占地面积十分广阔，中间的树木悉数都被砍倒、连树根都挖了出来，四周也围上了栅栏，防止其他人误入。
这马场的地面被弄平整了以后，不多时就长出了些野草，乍一看这块地方像是裹上了一层绿色的毛毯，看起来十分的开阔。
原本这地方也养了些其他的马匹，萧玟当初接手雍王这块地方的时候已经和雍王打完仗了，军营里经历了一场耗费元气的大战，马匹以及武器都十分稀缺，他便是令人将这里养的不少马匹拉到了军营里头，分给了自己的兵。
所以这马场也闲置了下来，这回萧玟带小皇帝来这边来疗养身体的时候，这才想起了这马场，因此便是叫人把地方给收拾了出来。
他带着阮棠去了马场，还分给了阮棠一匹稍微矮上一点的小母马。
这匹母马浑身的毛色是枣红色的，她性情温顺，十分亲近人，旁边躁动的小公马用身体撞她亦或者是挨挨蹭蹭的时候，她只是甩着尾巴吃着苹果，倒是格外的淡定。
这种马匹对于初学者来说便是再好不过了，毕竟若是成年的骏马脾气暴躁，倒是很容易将人掀翻到地上，更严重的甚至会践踏到人的身上、将腿骨踩断。
而萧玟口中所说的神驹，普通人想要骑上一次怕是难于登天，毕竟这种神驹颇有灵性，大部分性情古怪高傲、也认主，只有得到他们自己承认的主人才可以坐上他们的后背。
虽然说这神驹脾气古怪，但日行千里，跑起来风驰电掣，比普通的战马亦或者是骏马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人还是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一匹神驹。
萧玟的坐骑是他行至漠北的时候收服的一匹神驹，名叫追云，这匹马毛发乌黑深沉，体型高大、四肢强劲有力，看起来格外的威风，不过他的性子冷淡，时常不理会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静悄悄的吃着苹果，和他的主人萧玟性格简直是如出一辙。
阮棠看了看自己身边甩着尾巴的小母马，又是看了看旁边的追云，顿时感觉到了差距。
萧玟捏了捏他的鼻尖，眼底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他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不是不给你骑追云，只是追云体型高大健硕、而棠棠你以前又从未骑过马，若是贸贸然骑上去，很容易摔下来的。”
“前些日子兵部尚书家的小儿子与他那些朋友约着去郊外骑马，结果失手从马上摔了下来，这腿立刻就骨折了，幸亏那大夫手法不错，给他把骨头接上去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了。”
这事儿在京城里头闹得挺大的，兵部尚书性格正直冷硬，听到这件事儿回去以后倒还抽了他小儿子一顿，说是他骑术不精、班门弄斧，倒霉也是他自己活该，不仅如此他还罚他小儿子一个月的禁闭。
不少人当时觉得这兵部尚书过于严苛，萧玟无所事事之下派人打听了一下始末，这才知道是那兵部尚书的小儿子自己没头脑，明明骑术不精被身边的朋友一抬高吹捧、立刻得意忘形的要给自己那几个朋友炫耀骑马的技术，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摔了。
也难怪兵部尚书发这么大的脾气，实在是这儿子太没头脑了。
不过这事儿也就不必给棠棠说了。
阮棠摸了摸萧玟碰到的鼻尖，抬头偷偷摸摸看了萧玟一眼，继而唇角勾了勾，唇边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他小声说道，“我知道的。”
他一向很容易满足，萧玟原本带他过来骑马他便已经是兴奋不已了，倒也没想着说非要骑那神驹试试，外加上他胆子有些小，听到萧玟提到骑马摔断腿他就一哆嗦，一想到要坐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便是有点害怕。
小母马就很适合自己了。
萧玟捏了捏阮棠略带一点肉的脸颊，感受着上头柔软的触感，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含着一点温柔，“好，那棠棠我先教你骑马的技巧，你先用小母马练习一下，等技巧稍微熟练了，我再带着你上追云跑一圈。”
追云性格高傲冷淡，若是他不帮忙压着些估计棠棠刚一上追云的背就被追云给掀翻下去了。
阮棠连忙点头，萧玟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就从怀里摸出来了用油纸抱着糖块，他掰碎了以后分了一些给阮棠，“棠棠你喂点糖块给她，让她嗅嗅你手上的味道，这么一来这匹小母马就会熟悉你的气味了。”
小母马的眼睛很大，眼睫毛也很长，衬得她那双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甚至还有几分温和，她温顺的望着阮棠，似乎是在分辨阮棠到底是不是坏人。
瞧见阮棠摊开的掌心里头有块她最喜欢的糖块的时候，小母马便是飞快的用舌头舔走了，吃起糖块的时候她甩动着尾巴，小孩子似的有些心满意足。
吃完了糖块以后小母马嗅闻了一下阮棠的手心，像是记住了他的味道，她朝着阮棠打了个响鼾，马蹄欢快的踩着地面，眼睛望着阮棠，看起来十分有灵性。
“看来她很喜欢棠棠你，”萧玟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将缰绳递给了阮棠，示意阮棠牵着小母马去一旁更加空旷开阔的地方去，“棠棠，走吧，我们来练习一下。”
萧玟先是教了一下阮棠翻身上马的姿势。
新手上马的时候应该站到马匹前腿左右的位置，防止马匹失控踢到自己，做好准备以后用一只手用力的拉紧马缰，脚上也要同时动作、踏上马镫，另外一只手则是该按住马鞍的后方，左腿用力、利索的翻身上马。
他身材颀长挺拔，翻身上马的时候潇洒而又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阮棠看得有些出神，心跳都快了几分。
不愧是皇叔，太帅气了。
不过换成阮棠这个从来没有摸过马的新手尝试上马的时候，姿势就略微显得有几分笨拙，他力气不如萧玟大，手臂与双腿也没什么力气，因此上马的姿势看起来也不如萧玟做得那么好看。
不过好歹他也是练过武的，多练习几回就已经是差不多够那个意思了。
毕竟阮棠过来骑马的出发点还是为了玩耍，也不是说非要如何精通，因此矫正完阮棠的姿势、阮棠可以熟练上马以后，萧玟就没有继续抓着这一点不放。
等到阮棠上马以后萧玟就开始给阮棠讲解骑马的姿势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在骑马的时候，棠棠你要用双手来握住缰绳，一边用大拇指来按住，另外一边就用无名指和小指用力夹紧。”
“骑马的时候要用双腿夹紧马肚子内侧的位置，注意坐姿，上半身挺直、不要弯曲下来，否则容易被颠下马，现在棠棠你可以轻轻抖一下缰绳，马匹就会自己走起来了。”
阮棠照做以后小母马果然慢慢走了起来，第一回 骑马阮棠难免有些兴奋，他坐在马背上眺望着远方，感受着这种视野拔高的感觉，激动得耳根都红了。
因为才刚刚学骑马，他也不敢让小母马放开去跑，所以只是骑着这头小马驹在空旷的草地上来回走，但即便是这样，体会到这种骑马的感觉阮棠就感觉到很快乐了。
接下来萧玟又教了阮棠不少需要注意的技巧以及事项，比如说惊马以后该怎么办，该如何停下马匹等等。
等教完了阮棠以后他走到了一旁，拍了拍追云的马脖子，与他说道，“待会儿我带着棠棠骑着你跑一圈你不要闹脾气，否则接下来一年的苹果和蜂蜜都没有了。”
追云脾气高傲，此时他嚼着嘴里的苹果，冲着萧玟打了个响鼾，不以为然。
萧玟语气认真，继续强调道，“那是我媳妇儿。”
追云甩了甩马尾巴，也没有之前那么敷衍了，他这才是认真的点了点脑袋，应了下来。
既然是两脚兽的媳妇儿，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吧。
等阮棠骑着小母马跑完了几圈以后，萧玟便是伸出手将阮棠抱上了追云的背，下一刻，他利索的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将阮棠密不透风的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前胸与后背相贴，某个地方也是碰到了一起。
阮棠脸一红，还没说些什么，萧玟突然就俯下身靠了过来。
他用脸贴着阮棠的脸颊，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在阮棠的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令人耳朵发痒，“棠棠，我带着你去跑一圈。”

第664章 陛下，你可知错19
阮棠挺直了腰身，手指抓着缰绳，萧玟略带粗茧的大手包裹着他的手指，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道，顿时他的心跳声更大了，“扑通扑通”的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可闻。
萧玟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前额，轻笑一声，他又将阮棠抱紧了几分，动作亲昵而又体贴，“棠棠，坐稳了。”
阮棠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是记起了什么，他又是小心翼翼的往前头挪了一点位置，防止两人那尴尬的位置继续相贴，以免出什么事情。
然而追云一跑起来，四蹄迈得飞快，瞬间便是冲出了十几米，阮棠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就因为惯性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后背贴到了萧玟的胸口，方才他小心翼翼的拉开的那一点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几乎于无。
这可真是。
早知道他就不做无用功了。
阮棠老老实实的依偎到了萧玟的怀里看着四周飞快掠过的风景，微凉的清风吹过脸颊，却是令人感觉到无比的畅快与舒适，跑上这么一圈似乎整个心情都开阔了几分。
这与他骑在小母马身上慢吞吞的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不仅视野拔高了许多，而且速度也奇快，明明望着不远处的石墩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下一刻就已经到了跟前。
萧玟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好奇的看着四周的阮棠，唇角勾了勾，流露出了些许玩味，他瞥见前方大约十几米出有一棵已经倒下的大树，便是夹了夹马腹，一抖缰绳直直的冲了过去。
追云速度极快，不过瞬间就冲到了那棵大树的跟前，那大树粗壮、整棵树的宽度和三岁的小孩儿差不多高，像是拦路的路障、嚣张的横到了他们的去路上。
眼瞧着就要撞上去了，阮棠不由得抓紧了萧玟的手，胆怯的咽了咽口水，往他怀里缩了缩，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叔——”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声音似乎都有些变了。
萧玟不仅不着急，反倒有几分气定神闲，他一抖缰绳，用力拉紧，追云便是扬起了前蹄、后腿发力，借着一股力道马身突然短暂的腾空几秒钟，下一刻他便是冲过了这棵大树，四蹄落到了地上，而后继续跑了起来。
这个动作像是一瞬间发生的，阮棠睁大了眼睛，手指攥紧了萧玟的手，他还没有从惊慌之中回过神、那棵倒在路中间的大树就已经被他们远远的抛到身后，而追云的身体依旧是稳稳当当的继续跑着，没有停下脚步。
像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追云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悠闲的在这块空旷的草地上走动着，而萧玟则是轻轻捏了捏阮棠脸颊，下颔抵着阮棠单薄的肩膀，闷笑一声，“怎么，吓坏了？”
阮棠的脸色舒缓了些，不再像是刚才那般苍白如纸，这会儿回过味儿以后，他郁闷的转过头，凶巴巴的盯着萧玟，“皇叔，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吓他的？
萧玟用手指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就像是在逗着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他亲了亲阮棠的耳朵尖，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反倒是安抚他，“你放心，追云是我从漠北带回来的神驹，他常年就在那些光秃秃的山壁上跑动，这种程度的高度与宽度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曾经有一回我深入敌腹、带兵剿灭了敌军的三千精兵，结果被身边的奸细出卖、泄露了行踪，以至于半路遇到了敌军的埋伏，当时还是追云带着我跨过了一道高耸的山壁，甩掉了敌军。”
追云打了个响鼾，甩了甩尾巴，似乎是在应和，他抬起自己的马眼看了一眼萧玟和阮棠，不耐烦的踩了踩马蹄，似乎是在说两脚兽就是大惊小怪。
阮棠用额头轻轻撞了撞萧玟的胸膛，听到萧玟提起的后半段话，又是觉得有些心疼，纠结之下他便是决定不和萧玟一般计较了。
反正他皇叔焉儿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萧玟握住了阮棠的手指，强硬的将手指挤入了他的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他含着阮棠柔软细腻的耳垂，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声音磁性而又低沉，似乎心情很是愉快，“再跑一圈就回去如何？”
阮棠顿时感觉到耳垂一阵濡湿，被萧玟咬过的地方不仅不疼，反倒还有几分细碎的麻痒，他腰身一软，呼吸急促，声音也变得又甜又软，还有些许的轻颤，“…好。”
这回追云再跑起来的时候就不如之前的快了，但是阮棠却是感觉到愈发的难挨，原因无他，每回追云向前跑的时候随着马身的动作，他们的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向前倾。
然后便是一下接着一下的摩擦。
来回几下以后，他可以感觉到萧玟的身体起来明显的变化。
阮棠脸颊发烫，他扯了扯萧玟的衣角，一双眼睛含着几分薄薄的水光，乖巧而又胆怯，眼睫毛颤了颤，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皇、皇叔，我们回去吧。”
回去了也好解决。
他的话才说完，就感觉到萧玟灼热的呼吸喷洒到了他的脖颈上，烫得阮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萧玟夹了夹马腹，拉紧了缰绳，让追云停了下来，而后将阮棠抱起转向了自己，他一只手掐住了阮棠的腰身，将阮棠抱得更紧了。
下一刻，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掐住了他的下颔，顿时炽热而又略显焦躁的亲吻便是落了下来，这亲吻裹挟着一股热意与急切，阮棠被亲得几乎是喘不过气来，只得被迫张开唇仰头承受。
追云吃着地上的草，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闻到了类似于发。情的味道。
他扭着马脑袋盯着自己背上的两脚兽，顿时有些张大了嘴巴，还没来得及嚼几下的草也掉到了地上，不是，干嘛呢干嘛呢，在别人的背上干嘛呢？
他的背上可不准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动了动自己的蹄子，原本想提醒一下自己背上的两只两脚兽，但是当萧玟半阖着眼睛，冰冷而又凌厉的视线扫向他以后，追云顿时没胆子了。
他的主人太恐怖了。
追云站直了身体，晃了晃尾巴，继续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口地上的野草，装作是什么也没看见。
算了，他不和这两只两脚兽一般计较，等回去以后他一定要让看门的老头儿好好用水冲一冲他的后背，竟然在他的背上露出了发。情的气息。
他的后背不干净了。
况且，这两只两脚兽在他背上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情，这不是在欺负他这个没找到小母马当对象的单身野马吗？
阮棠被亲得几乎是喘不过气来，好半天萧玟才算是放开他，萧玟按了一下额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晌他才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神色克制。
但是瞥见阮棠衣衫凌乱，乖巧而又迷茫的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所谓的克制完全就像变成了无用功。
脑袋里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又到了快要崩裂的时候了。
萧玟伸出手替阮棠整理了一下衣衫，拇指轻轻摩挲着阮棠的下唇，他半弯着腰抱住了阮棠，有些懊恼的喘了一口气，“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
待在温泉庄子里头起码还有个空间让他解决个人的生理问题。
萧玟没有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在笑小皇帝太喜欢自己、不过是抱了一下就起了反应，现如今看看自己似乎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在心底念了好几遍佛经，萧玟这才是将自己心底那把燥热的火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唇，唇线绷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又严肃，眉心拧起，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写着“欲求不满”这四个大字。
“皇叔，你舒服点了吗？”
阮棠轻轻碰了碰萧玟的肩膀，犹犹豫豫的问道，正当着他想着要不要用手帮一下皇叔的时候，萧玟直起身体亲昵的凑了过来，然后捏了捏阮棠的脸颊。
他的眸色深沉，像是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光芒，但是一晃神便是看不见了，“我已经没事儿了。”
“我们现在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回去恰巧可以赶上午膳。”
萧玟说着就给阮棠调整了一下方向，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安安分分的窝到了自己的怀里，阮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一抖缰绳，骑着追云往温泉庄子跑过去。
阮棠偷偷瞄着萧玟的下半身，心底思忖，皇叔的自控力可真是厉害。
阮棠这一趟说是疗养身体但实际上应当可以说是过来散心的，他和萧玟亲密无间的相处了好几天，感情也深了几分，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不过是待了三四天以后大臣就开始催着阮棠回皇宫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因此即使阮棠十分的不情愿，但他依旧还是跟着萧玟回到了皇宫。
回到皇宫首先要适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朝，阮棠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透着眼前垂下来的冕旒打量着底下的大臣，不多时就有大臣恭恭敬敬的出列，表示有事起奏。
“说。”
阮棠摆摆手，淡淡的说道。
“陛下年岁已然不小，也该选妃纳后了。”

第665章 陛下，你可知错20
阮棠原本歪着头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那瞌睡虫顿时尖叫着一挥而散，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底下的萧玟。
萧玟垂着手、眼睛半阖着，那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底意味不明的情绪，然而阮棠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唇线也紧紧的绷着，浑身的气势乌沉沉、令人感觉到压抑。
似乎是察觉到阮棠的视线，萧玟抬起头冷漠的扫了阮棠一眼，他扯了扯唇角，虽然说并不应和，但那目光摆明了是要看看阮棠怎么解决。
阮棠后背的冷汗顿时浸湿了衣衫，他掐了掐额角，叹了口气，瞪着底下提出这件事情的大臣，冷漠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必提了，大敬根基未稳，国事繁忙，朕一心为国为民、处理国事都已经耗费了不小精力，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后宫里的女人。”
兴许是觉得这位小皇帝语气缓和，那大臣又是弯腰躬身苦口婆心的说道，“陛下您一心为民是好事，只不过古人曾云，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陛下您后宫空荡已久，膝下也没有子嗣，难免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如这时候广开后宫，这么一来身边也有贴心人可以照顾一二。”
“此外，陛下您春秋鼎盛，若是可以延绵子嗣，这也是大敬之福、社稷之福。”
龙椅上的小皇帝坐在高位，脸上的表情隔着冕旒有些看不清，隔了许久他也没有说话，那大臣依旧弯腰低头，额角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再度开口，“陛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小皇帝一声冷哼，那声音淡淡的，喜怒难辨。
“朕前不久听了个外头的传言，觉得甚是有趣，不如现在朕就说给你们听听，”阮棠面无表情的开口，他的眼瞳泛起了一阵冷意，语气里头却又是分明含了一抹笑的，“朕听外头的人说，朝廷之中的大臣觉得朕胸无点墨、甚是顽劣不堪，成日就知道花天酒地，还不如让朕早日立后留下子嗣，扶持太子继位。”
“你们说这传言，有不有趣？”
他轻笑了一声，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讲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话，朝堂上却是没有任何一位大臣敢应答，顿时，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格外的压抑而又沉默。
不得不说这话简直是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打小皇帝的脸，这话不是明摆着说小皇帝养废了、是个要靠儿子继承大统、扶不起的阿斗吗？
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传出去这流言的，小皇帝还没死呢？
即使不少大臣心底对小皇帝藏着意见，但他们也不敢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毕竟小皇帝不仅是太上皇的正统继承人、也只有他可以继承这皇位，而且小皇帝的身后还有个威武大将军，他手底下十万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再怎么样小皇帝也比随随便便从旁支里收养过来的子嗣强得多。
“朕明明拒绝了，可你们偏偏还要继续提，是不把朕放到眼里吗？”
年轻的帝王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龙椅的把手，唇角弧度扩大了几分，他似乎是在笑，那笑声轻轻的，有几分柔和，但是下一刻，他却是勃然大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也是，看来朕这个皇帝当得的确是不合你们的心意，没想到你们竟然私底下如此议论朕，这么盼着朕广开后宫，是等着朕立下太子取代朕吗？”
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到了那位出列鞠躬的大臣身上，淡色的眼瞳透出了几分傲慢与残忍，他双手平放到了身前，语气轻描淡写的，却是流露出了几分杀气，“爱卿，其心可诛呀。”
阮棠刻意强调了“爱卿”这几个字，请起来格外亲切，然而那大臣听到耳朵里就宛如催命符一般。
他双膝一软，慌忙跪倒在了地上，慌忙磕头，“陛下，臣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冒犯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是吗，”阮棠撩了撩眼皮，宽容而又柔和的笑了笑，冷漠的视线扫向底下所有低着头的大臣，细白的手指抚了抚衣袖上的花纹，淡淡地说道，“也是，爱卿怎么会是如此居心叵测之人呢，不过，若是让我揪到了这等含了小心思的人，我便是立刻令侍卫拖下去，就在这大殿门前砍了头，你们觉得如何？”
那些大臣慌忙应了，对于纳妃立后这件事却是半个字也不敢继续提了，毕竟若是陛下觉得他们心底有什么小心思，立刻便是将他们拖去斩了，他们怕是没处申冤去。
“至于你，”阮棠指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勾唇笑了笑，“虽说你并没有这个意思，可还是戳到了朕的心病、惹了朕不痛快，回家休养半个月再来上朝吧，这看眼色的本事还是该继续学一下，否则哪天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
那大臣浑身被冷汗浸湿了，他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头顶的小皇帝，此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谢了小皇帝以后回到了队列里头。
“接下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退朝吧，朕乏了。”
阮棠摆了摆手，身边的太监立刻反应了过来，尖声喊道：“退朝——”
阮棠起身，那身明黄色的长袍竟然被他穿出了几分冷漠而又凛然的味道，他半阖着眼睛，神色淡淡的，喜怒不行于色，面容依旧还有几分青涩，但是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大臣敢小瞧这位帝王了。
仅仅寥寥数语，就将他们堵得哑口无言，难不成陛下是在藏拙、以便于观察朝中大臣吗？
只不过他们看着小皇帝的背影，莫名觉得小皇帝像是刚才在队列之中半晌没有开口的摄政王，那眼神格外的相似。
萧玟下朝以后就被不少大臣找了上来，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劝劝小皇帝、多多教导小皇帝，顺便告诉他们一些小皇帝的雷区，以免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瞧着阮棠方才在殿上那一出，萧玟都怔了半晌，他瞧着阮棠甚至还有几分陌生，像是前不久还在自己手心里摇摇晃晃等着喂食的雏鹰突然长出了翅膀、此时只需要一振翅、就可以飞向青空。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棠棠与平日里完全不同，似乎有另有一番魅力，令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所以听着这些大臣的话，萧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是敷衍的说了几句话，就脚步匆匆的去找阮棠去了。
然而有个人倒是比他先到了。
李麟作为威武将军自然要上朝，瞧见阮棠拂袖离开以后他生怕出了外甥心情不好做出什么傻事，连忙急匆匆的跟了出去，不远处的大臣看见他这张煞气横生的脸，压根不敢凑过去。
况且，文臣与武臣原本就有隔阂，处于互相瞧不上对方的地步，所以李麟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小皇帝的寝宫，一进门就瞧见小皇帝坐在椅子上咬着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气场了。
“陛下，您现在还好吧，”李麟大步走到了阮棠的身边，担忧的望着他，“不想纳妃立后就不做，陛下您现在还小，多玩几年也是可以的。”
阮棠咬着糕点心想着玩过几年以后估计还是要被催着纳妃立后，这么下去简直没完没了的，不如现在赶紧像个办法绝了他舅舅的念头。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想出了个歪主意，阮棠抿了抿唇，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挂着几分愁苦，“舅舅，我拿你当亲人，也就不隐瞒你了，实际上方才我在朝堂上勃然大怒不止是因为他们想要催我立太子取代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朕有那方面的疾病。”
李麟才喝上了一口水，闻言顿时全部喷了出去，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看向外甥，整只手都在颤抖，音量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分，“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了小皇帝的下半身，有几分不敢置信。
阮棠继续给自己编着谎言，他咬牙切齿的，似乎是恼火又像是沮丧，“当年我流落民间，那小太监带着我躲躲藏藏，整日饥一餐饱一餐的，还有顾着给我去讨些吃食，结果有一日有个女疯子将我带走了。”
“那女疯子疯疯癫癫的，似乎是把我当成了儿子，一时待我极好、一时却又是对我非打即骂，我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天那女疯子家里进了贼，失手杀了她，她的鲜血喷了我一脸，我还没闻到过那么重的血腥味，当时吓傻了，眼皮一翻就昏倒了。”
“那小贼慌慌张张压根没想着杀我灭口，就自己逃跑了，我也趁机逃回了小太监身边，但是自那以后，我就害怕女人、厌恶女人，一看见女人就会想起那女疯子的脸和那一地的血，对着女人也不好使了。”
阮棠这话半真半假的掺着说的，小皇帝的确是失踪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并不是被女疯子带走，而是贪玩带了钱去了镇上、结果被镇上的小乞丐打了一顿，还抢了钱。
他鼻青脸肿的昏倒在了破庙之中，第二天才醒过来想回家，不料却是迷了路，在山里被困了几天最终才是偷偷回到了家里。
小皇帝自然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只说是自己碰到了疯子，恰巧，阮棠可以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一说。
李麟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外甥竟然受过这种苦，但那女疯子已经死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替小外甥报仇，只得是拍了拍小外甥的肩膀，表示安慰。
“舅舅，我得了这种病，怕是以后难以延绵子嗣了，舅舅，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无用？”
阮棠抹了抹眼角，委屈的说道。
李麟顿时摇头，他咬咬牙，“子嗣什么的大不了从旁支过继一个过来就可以了，若是你喜欢上谁，我就帮你抢回来当你媳妇儿！”
外头的萧玟按捺不住，推门而入，恰巧听到了后半句话。

第666章 陛下，你可知错21
李麟顿时收住了话头，警惕的盯着萧玟，目光阴沉，说话毫不客气，“萧玟你虽说是摄政王，但你把陛下的寝宫当成是自己家了吗，竟然自由出入、进来之前也不敲个门，你当真以为这陛下不敢治你的罪了吗？”
萧玟听到李麟后半句“抢媳妇儿”脸色就格外难看、阴沉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一般，这时又听见李麟让阮棠治他的罪，顿时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反问道，“是吗？”
他说完转头看向阮棠，似乎是在等着阮棠说点什么。
阮棠缩了缩脑袋，握拳递到唇边轻咳了一声，笑眯眯的抿了抿唇，和和气气的递了杯茶到李麟的手里，“舅舅，喝茶。”
喝茶就可以不用说话了。
听到阮棠半个字也不提治萧玟罪的事情，反倒是让自己喝茶、明显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嘴，李麟顿时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面色扭曲了几分，而后拉住了阮棠低声说道，“陛下，你何必如此怕他？”
“不过是治个不轻不重的罪罢了，对他也没什么损失，他是那么猴精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情况，若是他想对您做些什么，还有舅舅我给您撑腰。”
“只不过是杀杀他的威风罢了，以免他对陛下您一直这么不敬，您瞧他明显知道陛下和我在里头商谈要事，还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岂不是不把陛下您放到眼里？”
李麟与萧玟积怨已久，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给萧玟上眼药，也不顾忌点什么。
阮棠心想说自己别说是给皇叔治罪了，怕是连凶一点的话都不敢对着皇叔吱一声。舅舅你是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可是我前不久才预定的皇后，我要是治了皇叔的罪，这媳妇儿就得跑了。
也对，舅舅连媳妇儿也没有、还是光棍一条，又怎么会明白他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呢？
阮棠心底还没腹诽完，就听到一旁的萧玟淡漠冰冷的开了口，“你们说完了吗？”
他挺直着腰身，目光幽深而又暗沉，眼底像只藏着什么复杂而又冰冷的情绪一般，他对李麟在小皇帝身边给自己上眼药的行为很是不耻，因而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李将军，虽然说我明白你是陛下的舅舅，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身上担着匡扶社稷的重担，还请李将军你不要一昧宠溺陛下，这对于陛下来说不是蜜糖、反倒是砒霜，对陛下百害而无一利。”
“此外，也还请李将军不要将你身上那股风气带到陛下身上，以免教坏陛下。”
李麟怒而拍桌，“你什么意思，我身上什么风气会教坏陛下？”
萧玟镇定自若，眼底甚至还露出几分嫌弃，“自然是你身上那股油嘴滑舌、不正经的风气了。”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萧玟与李麟对视之间电光火花、激烈万分，眼底都是对对方的敌意。
阮棠站在一旁，头疼得厉害，但是他也无法眼瞧着两个人吵架而无动于衷，只得是左劝一句右劝一句，然而这两个人却是完全不理会他、反倒是将他推到了一边，以免打扰他们发挥。
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媳妇儿，天底下旁人都要经历的婆媳矛盾阮棠没有经历，没想到开始经历舅媳矛盾了。
该怎么劝也是一门技术活。
最终还是李麟落了下风，萧玟文武双全、骂起人来也是不见半个脏字，偏偏就是可以将人说得无话可说，朝堂上不少人都觉得这位摄政王太过于难缠，鲜少与他辩驳的。
当初若不是雍王骤然攻入京城，萧玟怕是早就参加了当年的会试，兴许还可以拿个状元，只不过当时大敬风雨飘摇、雍王残暴好色，他不得已投笔从戎、穿上铠甲握上长剑，从此带领对雍王不满的士兵与百姓开始讨伐雍王。
所以李麟与萧玟吵架，怕是吵不赢的。
但是阮棠在这儿，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萧玟下了他舅舅的面子，于是只得是大步走过去拉着萧玟走到了一边，他扯了扯萧玟的衣袖，对着李麟喊道，“舅舅你先坐一会儿，我和皇叔说几句话。”
李麟忿忿不平的坐到了椅子上，给自己灌了几口水，他被气得脸色已然是有些不太好看，听到阮棠这句话也就借着台阶下了。
“怎么，你是想帮你舅舅说话？”
萧玟与阮棠走到角落里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原本他也不是这么幼稚的，但是这回却是偏偏要与李麟争一下到底谁才是阮棠心底的第一位。
他更想自己年轻的恋人将心思完完全全放到自己的心上，将自己排成第一位，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先想到自己。
虽然说这种想法明显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萧玟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占有欲。
现在瞧见阮棠要帮他舅舅说话，萧玟心底一阵不痛快，没想到阮棠却是摇摇头，“皇叔，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迎着萧玟疑惑的目光，阮棠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皇叔你进来之前我向舅舅坦白了我不想立后纳妃的原因。”
“我对舅舅说我那处出了问题，对女人没什么感觉，以后也不会耽误其他的女人，舅舅说帮我抢媳妇儿，是说若是我有喜欢的人、而又担心那人嫌弃我，就帮我抢回来。”
听到这句话萧玟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方才他还在嫌弃李麟宠溺阮棠不像话，现在却是缓缓吐出几个字，“他是个好舅舅。”
“不过也无须他抢，”萧玟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睛此时看向阮棠终于是柔和了几分，他低低的开口说道，“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也不会离开你。”
况且他也清楚，这不过是阮棠想出来的搪塞其他人的说辞罢了。
阮棠借着宽大的衣袖以及背对着李麟的姿势握住了萧玟的手，认真的说道，“虽然皇叔你和我现在的关系暂且还无法公开，但是皇叔你再等等我，终有一日我会让皇叔你堂堂正正的和我站在一起。”
萧玟神色略有动容，但是接下来就听到阮棠继续说道，“只是到时候若是舅舅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皇叔你难免要和我一起叫舅舅一声，但时候若是关系处不好——”
原本萧玟与李麟平时互不客气、仅仅只是维持着面上那层虚伪的礼貌，但是若是萧玟与阮棠在一起以后，他就得叫李麟舅舅，到时候他就成了李麟的小辈。
一想到这里，萧玟顿时绷紧了唇，面色有几分沉。
不过李麟是阮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得到亲人认可与支持，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在这条路上便是可以好走许多。
既然棠棠愿意与自己在一起、也决意不纳妃立后，不过是与李麟打好关系而已，这也难不倒他。
他平日里看话本之中婆媳矛盾尖锐，更加为难的也还是夹在中间的儿子，想必棠棠也是一般的为难。
况且刚才李麟让他治自己的罪，棠棠不也是偏向自己了吗。
萧玟虽然方才与阮棠赌气，但是他并不是没有脑子、心底也是有成算的，所以这会儿他思来想去，顿时收敛下了自己的怒气与敌意，冲着阮棠笑了笑，而后捏了捏他的指尖。
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棠棠你这么说，我就看在棠棠你的面子上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阮棠冲着萧玟乖乖软软的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萧玟看得有些心软，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他心情很是不错的说道，“走吧，我去和你舅舅道个歉。”
李麟喝着茶，看着萧玟与自己的外甥在角落里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心底难免有点不平衡，谁知道他们说了几句话以后突然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而萧玟更是礼貌而又客气的说道：
“李将军，刚才是我错怪你了，我在这里想你陪个不是。”
李麟大惊失色，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玟，“我外甥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你竟然会对着我道歉？”
萧玟面不改色，“听说李将军近日在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刚巧我手里得了一件银枪，乃是百年之前的杜松前辈打造出来的，改日我就让管家给你送过去。”
杜松是百年前一位很有名的锻造家，许多有名而又趁手的兵器都是他打造出来的。
李麟顿时意动，他也不去想萧玟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反常了，似乎是担心萧玟反悔，他连忙说道，“行啊，不如今天就给我送过去吧，我在将军府等着。”
萧玟还想把李麟打发走，然后让自己和阮棠独处，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李麟匆匆忙忙的出了皇宫，而萧玟则是用手背到了身后，对着屋顶晃了晃，屋顶之上似乎有轻微的响动，不过一瞬间就听不到了。
阮棠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边给萧玟倒了一杯水，“皇叔，坐吧。”
萧玟到阮棠身边落座，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像是想起了什么，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磁性的笑声响了起来，“陛下，今日在朝堂上，陛下说得很不错。”
“甚至还让我有几分倾心。”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萧玟一眼，“你不肯帮我说话，不就只有我自己来了吗，那些大臣也是欺软怕硬的，见我生气了半个多余的字也不敢说。”
“不是我不帮陛下，只是我要帮陛下说几句话，在那群大臣的眼里就变成了我图谋不轨，意图篡位，”萧玟凉凉的开口，神色复杂，“再说了，若是陛下心甘情愿娶亲纳妃，我也无法说些什么，到时候也知得与陛下一刀——”
一刀两断这个词还没说出来，他就被阮棠捂住了唇。
阮棠眼底聚着几分怒意，他抿着唇站起来，凑近了萧玟，语气认真而又严厉的说道，“不准说这种话。”
“我不会背叛皇叔，皇叔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萧玟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见阮棠收回了手，脱下了衣袍，露出了光洁而又单薄的胸膛，他垂着眼睫毛，语气轻软，却异常真诚。
“皇叔，要和我试试吗？”

第667章 陛下，你可知错22
阮棠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发出了些许闷闷的哼声与喘声，他泛红的眼尾沁出了一点眼泪，很快又被萧玟舔去。
盛夏已然到了，外头的蝉鸣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屋里也热得像是蒸笼，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这情热，阮棠浑身汗湿，额前的发丝湿成了一缕垂了下来，呼吸声越发急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棠的眼前泛白，浑身没了什么力气，身后那人才是终于放过他，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才是抿着略有些红肿的唇抬起头，看向萧玟。
萧玟正在穿衣服，他衣衫尚且还没有整理好，坚硬宽阔的胸膛上还留着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以及泄愤似的咬痕，并不严重，这些都是阮棠方才情动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显然，萧玟并没有把这些痕迹放到心上，反而他还用手指抹了抹脖颈上的咬痕，唇边勾勒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像是格外满足。
“陛下，要去汤池去洗个澡吗？”
萧玟俯下身，用手里的帕子仔细擦拭了一下阮棠额角的汗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泛红的眼尾，眸色有几分温柔和餍足，像是深山之中饥渴难耐的野兽终于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饱餐。
阮棠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摇了摇头，用鼻尖蹭了一下萧玟的手心，慢吞吞的说道，“好累，不想动。”
萧玟常年习武、力气极大，这些年以来他也没有过旁人，因此一腔精力没地方释放，刚才简直是把阮棠折腾得够呛，他的腰上还有萧玟手指略微用力而留下来的指痕。
原本他的皮肤白皙细腻、许久不见阳光，现在突兀的出现一道青紫的痕迹，倒是显得格外的显眼，露出几分凌。虐的美感。
阮棠这具身体之前就有些亏空，这些年一直用上好的补药养着，外加上他一直不怎么运动，也就是最近才开始练武，因此伸腿的时候把他累得不行。
现在他已经没有精力走到沐浴的汤池里头去了。
“我可以抱着陛下过去。”
萧玟冲着阮棠笑了笑，他摩挲着阮棠锁骨上的吻痕，有几分可惜，“这痕迹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消褪了。”
阮棠半侧着身体看着萧玟，他有几分慵懒的阖着眼睛，嗓音没有之前的清亮，反倒有点软软的鼻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得太久的缘故，“快要消褪的再印一下一回不就可以了吗，我又不是只和皇叔你试这一回？”
“那陛下觉得还满意吗？”
萧玟眸色深沉而又幽深，他坐在床边拾起了阮棠的一缕长发，而后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发尾，低沉而又磁性的笑声流淌了出来，“若是陛下觉得和我试得满意，不如以后多和我试上几回。”
提到这个话题，阮棠脸颊一红，他轻咳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萧玟，他嘟嘟囔囔的低声说道，“还、还可以。”
萧玟故意装成没有听到的模样，低头凑到阮棠耳边问道，“什么，我没听到，棠棠你再说一遍？”
阮棠看着萧玟那张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俊美面容，脸颊涨得通红，他咬了一口萧玟的下颔，凶巴巴的开口说道，“我说很满意，可以了吗！”
萧玟看着阮棠那张看起来有些虚张声势的模样，忍不住闷闷的笑了起来，“好了，我不问了，我让外头的太监往汤池里头换一遍水，待会儿带你去洗个澡如何？”
阮棠拉高了绸被，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而又乖巧的眼睛，半晌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这寝宫修建得气派而又阔气，里头分成了两个单间，其中一个单间挖成了汤池，旁边有铜铸的二龙吐水，只要按下开关，就可以将里头的水用过活塞排出去。
当然，也可以用多余干净的水通过龙头吐出来，里头设有机关，可以调节水温，乍一看还是格外精巧的。
这汤池用一道梅竹松兰四君子的屏风挡住了，平日阮棠是不怎么用的，因为比较麻烦，但是现在他实在是动不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萧玟抬起手将床边挽起来的帷帐与轻纱放了下来，牢牢挡住了阮棠的身影，虽然他清楚这看起来有几分欲盖弥彰，但他也不怎么在乎。
这后宫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若是多嘴多舌怕是也活不到现在，若是有人敢说出去，他只会在那人开口之前将他的舌头割下来。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是出门找了小太监，吩咐他们提些温水到汤池里头、顺便再把今日的冰盆拿上来。
幸亏他进门之前吩咐侍卫到外头去把手，没有靠近寝宫门口，否则他们方才的声音怕是要被其他人全部听见了，不过这种事情到底还是瞒不过贴身太监的，毕竟贴身太监上上下下伺候陛下，总会发现些许端倪的。
不过，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小太监与小宫女抬着温水鱼贯而入，他们下意识的低着头，不敢随意抬头去看这寝宫，在这宫里他们是奴才，或许随意一个动作就会触怒陛下，而后就被拖出去打死。
到时候也没什么人敢给他们收尸，最好的下场就是草席子一裹、而后随意的丢到乱葬岗、落得个被野狗啃噬的下场。
当时雍王稍有不悦便是会拿他们出气，当时宫门口时常会有大片暗色的血迹，对此他们已经麻木了，虽然说陛下比曾经的雍王好上不少，但他们依旧战战兢兢。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变了天了呢。
之前伺候贴身阮棠、给阮棠送过龙须面和糕点的老太监见多识广，他在这宫里待了许久什么腌臜事儿都见过了，对于眼前这一幕他敏锐的嗅到了些许端倪，顿时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愤恨与怨毒。
萧玟注意到了他，缓步走了过去，神色淡漠而又平静，他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了。”
那老太监怨恨的盯着萧玟，愤恨不平的说道，“你怎么敢，你做这种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下地狱吗，你为了那个位置竟然对陛下下手，你简直禽兽不如！”
萧玟负手而立，他也不和这老太监说什么他和棠棠是真心相爱的，恐怕即使他说了这老太监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要反过来指责自己哄骗棠棠，他只是半阖着眼睑，淡淡的说道，“你在这宫里混了这么久，也该知道宫里的规矩，不该说出口就给我烂到肚子里，半个字也不要吐出来。”
“否则，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让我在外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这根舌头我便命人割了。”
“清楚了吗？”
那老太监顿时脸色苍白，前些日子陛下训斥了他一顿、态度明显偏向于摄政王，他若是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不仅讨不着什么好处，说不定陛下也会对他动杀心。
他心底思忖了一圈，最终还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萧玟虽然瞧见这老太监答应了，但却是多留了个心眼，他对房梁上的暗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这里监视这个老太监，若是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格杀勿论。
阮棠舒舒服服的在汤池里头泡了个澡，头发半湿的坐在床上，萧玟拿着布巾专心致志的给他擦着发尾，目光柔和而又深情，“待会儿我去找大臣们商量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皇叔留下来吃午膳吗，那我吩咐御膳房做些皇叔你喜欢的菜色，”阮棠盘着腿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上的肉，这几天他大鱼大肉的吃多了，身上也长了肉，“皇叔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可以和我说一说。”
他没有问萧玟要去见大臣做什么，这是他和萧玟的默契，他若是要问，萧玟一定会说，只是阮棠也提不去兴趣问罢了，萧玟最后总归会告诉他的。
“你看着点就可以了，我不挑食。”
萧玟随口一说，阮棠却是转过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才不是，皇叔你之前明明葱姜蒜都不吃的，每回盘子里头有这些东西你都会挑出来。”
萧玟没想到阮棠观察得这么仔细，他揉了揉阮棠半干的头发，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略带着点宠溺味道的说道，“棠棠记得这么清楚，是一直在关注我吗？”
阮棠顿时有点害羞，他抱着膝盖仰头乖乖看着萧玟，有几分纯真与天真，看起来格外可爱。
萧玟喉结滚动，与阮棠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以后，他依依不舍的出了宫门，与先前他拨给阮棠的三位大臣商谈起事情来。
他们到了其中一位大臣家的书房里头，三人对着萧玟拱了拱手，其中一人有些犹豫的上前问道，“王爷，不知道找我们三人有什么大事？”
萧玟抿了一口茶水，略有几分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我找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关于我的身世这件事。”
“实际上我并不是成王的血脉，也并非皇室中人，我的父亲另有其人。”
“我与陛下也毫无血缘关系。”

第668章 陛下，你可知错23
几位大臣脸色顿时一片空白，半晌才是敢抬起眼睛去看面前的萧玟，有几分不敢置信、心底甚至还有些许惧意，毕竟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这种皇室秘辛向来都是藏着掖着，如今摄政王竟然大大方方的对着他们说了出来，难不成是想要对他们下手？
萧玟轻轻扫了他一眼，就将他们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他抿了抿茶水，淡淡的出声说道，“我决定挑个时间公布我的身世，所以找你们通口气、做一下准备罢了。”
“不必有其他想法。”
他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说这句话倒也只是单纯的告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倒是一旁被他戳穿了心底想法的大臣们脸色青青白白，有些不大好看，看起来像是尴尬。
不过他们仔细一想，这对于他们这些保皇派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毕竟小皇帝现在羽翼未丰，尚且无法与摄政王抗衡，而摄政王名声与能力皆比小皇帝高上一筹，先前小皇帝还不停挑衅摄政王，若是摄政王想要杀了小皇帝、夺了这皇位，以他的身份简直是犹如囊中探物、简单轻松。
况且摄政王也是皇家血脉，若是夺了这皇位从正统上来说也没什么可说，但是摄政王如果将身世这件事情公布了出去，就相当于是把把柄递给了其他人。
他要真的想要造反，他的身份就成了旁人攻讦他的理由，毕竟这皇室还是姓阮，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旁人的血脉坐到那个位置上。
这也可以说是制衡萧玟的一种手段。
不过，这些大臣格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萧玟要将把柄往外头送，毕竟他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难不成当真可以经受得住诱惑吗？
萧玟用杯盖推了推茶水上细碎的茶叶碎渣，眼睑下垂，眼睛半阖着，漫不经心的给几位大臣解了疑惑：
“当初雍王攻入京城而后弑君，他荒淫无度、残暴不仁，导致大敬民不聊生，我起兵攻打雍王，一方面是不忍百姓继续受苦，另一方面则是我父亲战死城楼，死在雍王的手里，临死之前依旧坚守在那里，守护着他身后的百姓，我想继续守护我父亲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还大敬一个安宁。”
“从头到尾我没想过那个位置的事情，只不过由于陛下太过于年幼、又过于顽劣，我这才迫不得已接手了部分朝中大事，不过朝中大臣对我误解颇深、觉得我狼子野心，我思来想去觉得是时候解除这个误会了。”
“陛下在我的教导下已经可以熟练的处理部分事务了，等到陛下完全掌权以后，我不会再掺和政事，以后只当个闲散王爷。”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那些大臣却是清楚，放弃一份滔天权势该有多大的毅力与决心，放到他们身上的话他也自认为做不到。
所以几位大臣都大为感动，甚至觉得他们以前暗暗的琢磨都很对不起萧玟，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萧玟竟然这么深明大义。
“王爷当真是深明大义，以前哎，是我们错怪王爷您了，在这里我们向王爷您赔个不是，想必陛下知道了王爷您的心意，应当也会十分欢喜的。”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脾气耿直的大臣激动得满脸褶子似乎都在颤抖，他反省了一下自身，而后认认真真的给萧玟道了歉。
听他提到阮棠，萧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想起了自己离开之前的场景，阮棠还在龙床上躺着，吃着蘸了白糖的酸梅、瞧着脚丫子无聊的翻看着话本子，一边吃一边侧头看向门口，似乎是在关注着门口的动静，以便萧玟回来的时候可以及时迎接。
明明先前在朝堂上是一副凌厉而又尖锐、锋芒外露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根茁壮而又笔直的青竹，然而现在却是没有半点外头的成熟，反倒有些孩子气。
萧玟眼底的冷漠融化了些许，他抿了抿唇，唇角的弧度也忍不住轻轻往上勾了勾，大抵是心情好了许多，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是那么疏离了。
他将自己之前听到的身世对着几位大臣复述了一遍，并且还与几位大臣商量了一下公布身世的方法，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是萧玟在说，其他人在听罢了，显然萧玟对这件事情早有规划，来这里也不过是通知一下几位大臣、让他们心安而已。
几天以后他在朝堂上只说是有伺候父亲的家仆模糊记起来他并不是成王的子嗣、而是收养来的，他的父亲当初战死沙场，连遗骸都没有收到，成王怜他可怜，就偷偷收养他并且将他抚养长大，并且还将他的名字写上了族谱。
萧玟提出要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毕竟他并不是成王的儿子，虽然说养恩大于生恩，但他并不是皇室血脉，也没必要记名在族谱上。
他话说得隐晦，但其实其他人心底都清楚萧玟这是为了怕皇帝忌惮、主动将自己的把柄暴露了出来，即便是将名字从族谱上划去，但以他的赫赫战功，皇帝也无法罢免他，若是动了这个念头，他手底下的龙虎军怕是第一个不服。
所以这对于萧玟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只不过他距离那个位置再次拉开了天堑般的距离罢了。
从始至终，萧玟都没有提到他母亲，毕竟这个时代将女人的贞洁看得尤为重要，他母亲尚未出嫁腹中就已经有了胎儿，可谓是私相授受，若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指不定还要让他的母亲背受骂名。
倒不如就隐去他母亲的存在，他不想他母亲去世以后还被其他人戳着脊梁骨骂个不停。
阮棠先前与萧玟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但朝堂上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沉吟了半晌才是答应了下来，而后他还赏赐了萧玟不少东西，并且夸赞了萧玟几句。
这大抵是个和好的信号。
君臣其乐融融，这是萧玟和阮棠想要让朝臣们看见的，毕竟做出这种表象以后阮棠就可以留萧玟夜宿宫中，抵足而眠，顺便做点超出君臣情谊的事情了。
其实萧玟计划将自己的名字移出族谱这件事情已经许久了，毕竟若是他和阮棠在一个族谱上，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名义上的关系，但是移出族谱以后他与阮棠便是不再有任何伦理上的关系了。
如此一来，在一起的阻力便是小了许多。
至于什么权势又或者是名利，萧玟这二十年以来已经见到太多了，他对此提不起半点兴趣，他现在想要的，唯独就只有一个阮棠罢了。
萧玟身世这件事情一公布，不光是朝堂、底下的平民百姓倒也纷纷震惊了，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讲着关于萧玟的事情，说书先生甚至还采用化名的形式编出了故事在茶楼里头讲着，阮棠与萧玟过去听过一段，讲得倒是极其不错的。
不过即使没了那层身份，他们也依旧对萧玟敬仰而又感激，毕竟当初是萧玟带领士兵将他们从战火之中拯救了出来，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和平与安宁。
萧玟给阮棠恶补功课和布置作业的这件事依旧没有落下，他致力培养阮棠、并且令他早日接手政务，阮棠也认真的学了起来，甚至还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将朝臣们的老底摸得清清楚楚。
不过学习强度太大，阮棠有时也会一头倒在桌上睡着了，而萧玟瞧见他这幅模样，勾唇笑了笑，不仅没有叫醒他，反倒把窗边特地订做的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有些炽热的阳光。
他俯下身，亲了亲阮棠的额头，支着手臂坐在一旁，认认真真的看着阮棠那张精致温和的面容，似乎是怎么都看不够。
如此一来大敬已然是走上了正规，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街道上再度恢复了繁华与喧闹，而大敬附近的小国家也纷纷来使，想要与大敬交好。
阮棠思忖了半晌，不仅答应了下来，而且顺便还让人准备了宴会来宴请各国的使者。
毕竟当初大敬内忧外患，这些小国不是没有起过觊觎之心，现在请他们过来刚巧可以彰显大敬国力强盛、今非昔比，倒也可以让他们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各国使者来到驿站已经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萧玟给阮棠送到了来使的单子，阮棠随意翻看了几下，却是翻到了一个叫做元国的来使名册，他的手指顿时顿了一下。
先前观看过的世界线再度在他的脑海之中掠过，世界线中元国的公主也曾经在里头出场过，当时的小皇帝对元国来使的公主一见钟情，而元国公主却是不怀好意，不停地给原主吹枕头风、蛊惑他，以至于原主做出了不少混账事，将原本就元气大伤的大敬变得愈发的伤痕累累。
最终，内忧外患下、眼看着大敬即将分崩离析，萧玟举起清君侧的名义，斩了小皇帝与妖妃，击退外敌，最终自己做了皇帝。
但是在小皇帝的眼中，他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不对，反倒认为自己与元国公主琴瑟和鸣、如胶似漆，他们就像是生活在话本中一般，只管情爱、不在意其他，而萧玟却是恶人，拆散了他们，让他们做了对亡命鸳鸯，甚至还夺了他的皇位。
所以这个世界里头萧玟也是反派。
阮棠翻了翻，果然瞧见了那明眸善睐、笑起来顾盼生辉的公主的名册与画像。
兴许是阮棠的视线停留得有点久，萧玟不动声色的用手掌盖住了阮棠的眼睛，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略带几分危险，“陛下，可是看中了那公主，嗯？”

第669章 陛下，你可知错24
阮棠仰头，细白的手指扣住了萧玟遮住他眼睛的那只手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握到了手心里头，他冲着萧玟笑了笑，他的眼睛略圆，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总有种单纯而又无辜的感觉。
“我只是在奇怪，为什么其他人的单子里头什么都没有，偏偏这位公主的名册里头夹了一份小像，是不是另有图谋？”
阮棠自然不会说自己因为想到世界线里头的内容以后失了神，因为太过于心不在焉看着才像是盯着公主的小像看个不停，毕竟他所知道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想来若是说了出来、萧玟一定会大惊失色。
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会儿轻轻晃了晃手里公主的小像，对着萧玟眨了眨眼睛，“皇叔莫非是吃醋了？”
萧玟板着脸，捏了捏阮棠的脸颊，他年轻气盛的、醋劲儿也大，这会儿沉着声音冷哼了一声、不悦的开口，“不过是居心叵测的人使的小手段而已，陛下不必在意。”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许看其他女人，男人也不行。”
说完了这话他还有点懊恼，心想着刚才送名册过来的时候就应该仔细检查，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走，以免棠棠看见才行。
他的爱人看起来青涩而又单纯、还没有见识过外头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难免会被外头的花花草草迷了眼睛，这么一来还不如他主动掐了那花骨朵、铲平了那花根，以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阮棠看着萧玟变来变去的脸色，心底猜想着萧玟应当又是在胡思乱想了，他忍不住站起来，扣住萧玟的下颔亲了亲他的唇，“皇叔，我只心悦你一个人。”
“那公主虽然长得不错，但在我心里不及皇叔半分，美色虽然说总有看厌烦的一天，但是每每我瞧着皇叔，却是觉得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
他的手臂勾着萧玟的脖颈，踮起脚尖亲昵的凑到萧玟的面前用鼻尖碰了碰萧玟的鼻尖，他说话之间染上了几分甜软与认真，那双眼睛专注的望着他，仿佛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托给了萧玟，即便是掏出他的心都可以。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是偷偷吃了蜜糖吗？”
萧玟抱住阮棠的腰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让阮棠跨坐到了自己的身上，俩人面对着面说着亲昵而又温柔的悄悄话。
阮棠凑过去含住了萧玟的下唇，灵动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调皮，“皇叔尝一尝不就知道了，看看我到底甜不甜。”
萧玟眸色一暗，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下颔，吻住了他那张像是抹了蜜糖的唇。
书桌上头的奏折与名册突然被大力的扫到了地上，上头的笔架也被摔到了地上，即使里头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外头守门的小太监也只是胆怯的回头看了一眼，想起师父说的话，他站定了身体，没有出声。
这几日摄政王经常留宿宫中，对外的说法是叔侄俩关系缓和，时常到了半夜还在讨论公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敬才会蒸蒸日上，变得越来越好，那些人不在宫中不清楚情况，但宫里部分心眼明亮、贴身伺候小皇帝的宫人却是清楚的，摄政王与陛下的关系非同一般。
有的时候离得近了，或许还会听到两人讨论“公事”的声音。
小太监笼了笼手，听见书房中传来了细碎的声音，要哭不哭的，含着几分泣音与委屈，听起来倒是令人面红耳赤。
他顿时红了一张脸，默默念了几句师父叮嘱他的注意事项，这才是压下了心底那点不自在。
身在这宫中，必须要管住眼睛、管住耳朵，否则以他们的身份，随随便便就会丢掉性命。
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阮棠披了衣服走到了椅子上，他的里衣凌乱，衣服的袖子被捋到了手肘上，那白皙光洁的手臂压下了好几个指痕与暧昧的吻痕。
他披着衣服小口的抿着茶水，有几分慵懒的垂着眼睛，动作之间脖颈和小腿上的痕迹也露了出来，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与气味，圈定自己的所有权。
不止是性格使然，更是没有安全感。
阮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比萧玟还要了解他自己，就像是他与萧玟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他可以快速的解读出萧玟的情绪，也分外明白萧玟不安的所在，所以在萧玟致力于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这一点上，他是格外纵容的。
“陛下，后背是不是青了一块？”
萧玟半蹲下身体给阮棠揉着小腿，刚才动作太激烈，阮棠这具身体并不是很软，因此有些抽筋，于是萧玟主动说要帮阮棠揉一下。
他的手掌掌心发烫，指节处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手指顺着阮棠小腿的穴位按下去的时候又麻又酸，但是酸劲儿过后，又是说不出的舒服。
阮棠轻叹了一声，将脚搁在了萧玟的大腿上，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骤然听到萧玟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一会儿他胡乱踢了踢萧玟的膝盖，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皇叔你！”
猛的一下给撞到桌子边缘上去了，他皮肤原本就有点脆弱，被撞一下以后可不就是青了吗？
被阮棠用小脚丫轻轻踢了一脚膝盖、萧玟也不生气，他含笑揉了揉阮棠的后腰，“我那里有些药酒，回头我给陛下揉一揉就可以了。”
淤青也是要揉散了、敷上药酒才会有作用。
阮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倚靠在椅子上，倒是萧玟起身将他抱到了一旁的榻上，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陛下，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了，他们还带来了特殊的消息。”
这话倒是令阮棠打起了精神。
自从他掌权以后就收束了手里的权利，并且让人训俩出了一支暗卫，专门做放不到明面上的事情，这支暗卫由他与萧玟公管，至于到外头刺探出来的消息也都是暗卫递给萧玟，再有萧玟转述给阮棠的。
实际上不是阮棠不会管理，只是他习惯性的偷懒，从前他还是只灵兽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忙，现在不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偶尔还要做一通体力活消耗体力，阮棠原本壮志凌云、信心满满，到现在已经学会偷偷把自己做不完的事情交给萧玟了。
萧玟掌权有些年头，做起这些事情也更加得心应手，此外，他和萧玟是爱人，他的所有都可以无条件的向萧玟开放另一半的权力，他也不必担心什么。
前些日子萧玟一直记挂着阮棠被刺杀那件事情，当时皇宫里头兵荒马乱的，阮棠失踪了有些时日才出现在了小巷之中，当时他的衣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到现在阮棠的腹部还有一道小小的白色疤痕。
那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看起来有几分突兀。
萧玟对这道疤痕耿耿于怀，倒是不停地派出暗卫去打探这件事情，这些日子以来他倒是终于摸到了一点幕后人的狐狸尾巴。
“勾结陛下您身边伺候的宫人的幕后之人十分狡猾，但我们还是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前些日子整理皇宫密道的事情发现了一条从未发现过的密道，而这条密道里头又被使用过的痕迹，上头的青苔被人踩踏过，地上还留有脚印。”
“暗卫一路走到密道的边缘，发现这密道就在京城某一处房子的枯井之中，我命人探查了一下房子的主人以及附近的邻居，发现这几处的房产都在一个在江南的富商手里。”
“熟悉宫里密道、又是江南的富商，陛下你可想到了什么？”
萧玟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暗光，看起来有几分隐晦与危险。
“雍王？”
阮棠很快明白了萧玟的意思，顿时陷入了沉思，“当初皇祖父的确是十分宠溺雍王，甚至将他的封地放到了富庶的江南，不过我记得皇叔你之前不是逮住了雍王上上下下，男人斩首女人流放，老弱病残贬平民，一辈子不可以从划的监视圈里头走出来吗？”
萧玟搓了搓指尖，意味不明的说道，“兴许是太久没有理会了，什么蛇虫鼠蚁全部都出来了。”
两人就这个话题说了一阵以后就去用膳了，很快，阮棠吩咐准备的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大敬旁边的附属小国纷纷送上礼物，金银珠宝、名贵的香料与调味品，还有大块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八仙过海，看起来倒是让人眼花缭乱。
阮棠对金银珠宝没什么兴趣，那东西国库里头很多，他的储藏室里头也有先祖传承下来的宝物，他倒是有点垂涎那香料和调味品，若是做成美食定会让人垂涎欲滴。
正当阮棠神游天外的样子，元国的使者却是突然上前朝着阮棠躬了躬身，“陛下，我们元国的公主对大敬仰慕已久，这些日子以来特意排练了一支富有我们元国特色的舞，想要献给陛下，还请陛下允诺。”
阮棠摆了摆手，答应了下来。
那元国公主仅仅穿着一件到大腿的红色长纱短裙以及一块抹胸，肩膀上披着一块薄纱，那件衣服腰胯与胸口的地方坠着金色的流苏，那裙边披散下红色的轻纱，雪白的大腿随着走动之间若隐若现。
她生得妩媚多情，那双眼睛看起来深情而又含着几分挑逗，她将外头那层薄纱的尾端缠到了手心、轻轻甩动，随着她的动作，她手腕上几根细细的金色镯子、脚腕上几圈铃铛顿时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而又悦耳的声音。
大敬风气保守，还没有女人穿得这元国公主这么大胆，不少人看直了眼睛，那元国公主却是突然朝着阮棠妩媚一笑，眼睛里头像是有小钩子、要将阮棠的神魂勾出来。
萧玟脸色一沉，手上用力，竟是把桌子的一角给撅了下来。

第670章 陛下，你可知错25
萧玟就坐在阮棠的身边，乍一听到这轻微的碎裂声，阮棠顿时收敛了目光，侧过身去看一旁的萧玟，笑眯眯的说道：
“皇叔，这宴会上的菜放久了都有些凉了，也不方便入口，你晚上还没用过晚膳，我让御膳房特意在炉子上温了一盅八宝鸡汤，还做了几道小点心，不如皇叔你现在尝尝？”
前些日子阮棠打听到当年萧玟讨伐雍王的时候因为物资短缺、行军条件艰苦以至于胃出了点小毛病，冷的、凉的都不可以吃太多。
至于酒、更是少碰才行。
现在正值夏日，不少东西放不得太久，所以这宴会上的菜大部分是凉菜，其余的小部分是做成半成品，距离宴会还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开火做的，到了现在也只剩下了浅浅的余温，实在是不适合萧玟入口。
外加上萧玟身份特殊，不少使者还会举起酒杯敬萧玟，以至于他更是没什么时间吃东西，所以阮棠早早的就叮嘱了御膳房做几道小点心，顺便炖了道鸡汤煨到炉子上了。
萧玟生气也是对着面前那位意图勾引阮棠的元国公主生气，他侧过头，瞧见阮棠目光清明、神色关切，脸上的敌意与冷漠也淡了下来，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意，“好。”
阮棠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忙不迭的领了命令，出了殿门没过多久就端了个盘子回来，将鸡汤与小点心放到了萧玟的门前。
那八宝鸡汤做法特殊，将整只鸡剖干净以后在鸡肚子里塞入几种滋补养生的药材，也放入了枸杞、红枣、小块的生姜等等八种配料，然后小火慢炖，一直炖上一天，里头的药材才会中和，这是道名副其实的药膳。
这道鸡汤药性温和，也不会在入口了其他食物以后产生药力冲突，炖出来的鸡汤撇去了上头一层浮沫以及厚油以后，盛在碗的鸡汤清亮见底，入口醇厚鲜美，不会有半点药味，反倒是自带些许清香。
就连阮棠这讨厌药味的人也可以接受。
萧玟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鸡汤入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流入胃部，倒是令之前那股有几分焦躁与难耐的不适感消退了不少，也令他略带饥饿感与冰冷感的胃部满足了些许。
半碗鸡汤下肚，萧玟眯了眯眼睛，舔了一下唇角，心情也放平了许多。
恰巧阮棠又是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块点心，阮棠冲着他笑了笑，小声与他说着桌上的凉菜很不错、又辣又鲜，酒壶里头的酒闻起来虽然格外醇香、但是太烈了，喝了一口他就要呛出来，幸亏压下去了否则就要在宴会上出丑了。
不过是琐碎而又平凡的事情，但是听着阮棠轻轻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玟却是不由自主的翘起唇角，一颗心像是飘到了松松软软的云上，舒畅而又愉悦。
他轻描淡写的看了那元国公主一眼，抬了抬下颔，心想着无论那公主到底如何勾引陛下，陛下也不会给予一个关心的眼神。
陛下只喜欢他。
却是瞥见那元国公主冲着他妩媚一笑、动作越发大胆，看起来是明晃晃的勾引。
萧玟那张脸顿时黑了，他瞳色原本就有几分浅淡，现在混杂着几分轻视与反感的情绪，看向那公主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感就愈发显得明晰。
看来元国还做了两手准备，勾搭不成陛下就勾搭上他，总有一个是要勾搭上的。
不得不说元国这种手段令他格外不快，毕竟堂堂公主不仅没有半点端庄与皇室气度，反倒穿着暴露大胆，使尽浑身解数愉悦在座的男人，未免太不自爱了。
到现在为止，萧玟对这元国公主的好感已经降到负数了。
至于阮棠，他倒是清楚世界线里头的元国公主就是个蛇蝎美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皇帝昏庸、有能力的大臣不是告老还乡就是被打压，大敬已然是一团糟。
若不是萧玟带头推翻了原主的统治，估计以大敬民不聊生的程度，估计很快就会被虎视眈眈的元国攻破，最终所有百姓沦为元国铁骑之下的亡魂。
阮棠对元国公主敬谢不敏，所以她跳舞的过程之中他也没有看上几眼，反倒是与萧玟说了好些话，反正他们俩坐在高台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没人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那元国公主跳到最后手脚僵硬，萧玟那冷漠而又尖锐的眼神令她觉得如芒在背，而无论是他目标中的皇帝还是摄政王，他们竟是没有一头投来更多的视线。
似乎是对她一丁点也不感兴趣。
元国公主元璃很小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美貌，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朝那那男人笑一笑、露出自己名为美貌的武器，许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她也清楚自己的依仗，所以她一直致力于将貌美的容貌这一点发挥到极致。
这次来到大敬还是她主动寻来的，她野心勃勃，心想着无论是小皇帝还是摄政王，她总会让他们为自己倾倒。
但是没有。
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在他的身上停留过多的事情，就像是吝啬的书生去了书店见到了一张仕女图，打开扫上一眼以后觉得平平无奇，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等到元璃的一支舞跳完，阮棠礼貌的赏赐了元璃一些东西，不算太贵重、可以显示出做客的主人家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元璃咬了咬红唇，忧愁而又哀怨的扫了阮棠一眼，最终还是不甘的盈盈行了一礼，然后这才是接了礼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身边的使者硬着头皮站起来到大殿中间，先是对着阮棠行了个礼，这才是拱了拱手说道，“陛下，我们元国的公主一直以来都十分仰慕大敬和陛下，这次过来出使大敬，是想让公主与陛下您缔结两国之好，大敬与元国的友谊长长久不衰。”
这意思大抵就是要与大敬联姻了。
阮棠抿了抿唇，一只手戳了戳碗里的油炸螃蟹，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出声问道，“大敬曾经被反贼窃位，又是经历战火，整个大敬混乱不堪、民不聊生，而我这个皇帝几个月以前还是大敬有名的纨绔、什么也干不好，一手字狗爬似的，不知道公主仰慕我什么？”
在座的大臣顿时轻咳几声，甚至有的人用袖口掩面擦了擦胡子上沾上的酒水，一时之间都有些失态。
虽然说小皇帝说的是事实，但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起这些陛下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实在是厉害，看来陛下是当真不想娶这公主，否则也不会这么努力的自黑了。
使者顿时涨红了脸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是仰慕了我这张脸，但是我身旁的皇叔比我还要俊美，时常排名京城第一美男子，为何是仰慕我不是仰慕皇叔？”
阮棠看了看一旁的萧玟，笑眯眯的打趣着自家的皇叔。
萧玟抬起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揉了一下耳朵尖，正色看着那元国使者，抿紧了嘴唇，有些话阮棠不方便说他倒是可以说上一二。
“陛下喜欢的类型不是公主这般，”他唇边勾起了一个公式般的笑，看起来义正言辞的，“公主太过于热情，陛下又不太与人常交流，怕是吃不消。”
这就算是拒绝了。
一旁的李麟想到了外甥先前与自己说的话，也忍不住帮腔道，“陛下年纪还小，国事也繁忙，怕是没心思和精力放到后宫上。”
哎，他可怜的外甥怎么就碰到了那个疯女人，以至于这辈子都对女人有了阴影。
那元国公主貌美年轻、甚至还大胆活泼，方才他观察了一下，阮棠的确是从头到尾都没分心思到元国公主身上，这么貌美的女人都无法激起他的内心波动，看来的确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过他自己也想得开，若是当真无法触碰女人，不如在旁支里头找个品行优良的小孩儿过继当成继承人也可以。
他一家全被雍王杀害以后他就决心看护好这唯一的外甥，无论外甥出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助他。
那使者脸色难看，但人家不同意他也没法强硬的把公主塞过去，以至于只得是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元璃死死的咬着嘴唇，抓着裙摆，眼底露出几分恐惧与害怕，她还不知道这次回去以后父兄会怎么怪罪她，毕竟她来的时间可是打好了包票的、保证自己绝对会让小皇帝倾心的。
没想到小皇帝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一场宴会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萧玟和阮棠回到了寝宫里头，方才宴会阮棠没有吃饱，便是重叫了一份饭菜。
阮棠吃东西的时候，萧玟则是去了寝宫另外一侧沐浴，沐浴完以后他穿着一件里衣走到了阮棠的身边，如墨似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染了一抹幽幽的香气，清爽干净，莫名的好闻。
阮棠已然是吃完了饭，还用新做出来的、混杂了各种药材的简易版牙膏刷了牙，他坐在床边点着油灯看着一本杂书，瞧见萧玟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玟的吻便是落了下来。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两人动作愈发剧烈，不知不觉阮棠反客为主，将萧玟压倒在了床上。
两人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半晌就听到一声暴喝：“萧玟，你禽兽不如！”
“你对我外甥做了什么！”

第671章 陛下，你可知错26
李麟面色阴沉如水、额角的青筋暴起，恶狠狠的跳动着，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呼吸都有几分困难，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令他有几分窒息，懊悔、愤怒、痛心，以及对自己的失望交织在一起浮上心头，令他宛如一根木雕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迈开脚步。
门外的太监战战兢兢，欲言又止，他方才因为突然肚子痛就去了一趟茅房，没想到回来以后大将军就已经闯入了寝宫，他连拦住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浑身发冷，出了一身冷汗，瞧见李麟怒气冲天的模样以后他慌忙跪到地上，止不住的磕头，表情恐惧而又胆怯，“求陛下恕罪——”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李麟就暴喝一声，不耐烦的抬起眼皮，“给我滚出去，门关上，谁要是赶紧来，我就剥了你的皮！”
那小太监绷紧了身体，慌里慌张的关了门，守到了门口，但是他依旧觉得心跳如擂，整个人完全放松不下来。
他清楚现在大将军是想先处理陛下与摄政王这件事情，这并不代表大将军会放过他，以前陛下不在意这些，并不意味着大将军不在意。
他是知情人，只要大将军为了防止这件事情传出去，就会斩草除根，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这深宫里头死掉一个小太监实在是太容易了，甚至不需要大将军亲自动手，手底下的总管与其他人就会宛如闻到肉味的野狗、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越想小太监越是恐惧，最后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他转头盯着那扇禁闭的大门，只盼着哪路神仙显显灵、帮他避了这一灾祸。
寝宫里头气氛古怪而又凝重，几乎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阮棠默默的从萧玟的身上爬下来，坐在床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互相揉了揉，似乎是有几分手足无措，他不敢抬眼去看李麟，但又得硬着头皮来活跃气氛，以免场面失控，因此他迟疑了半晌他才是轻轻叫了一声舅舅。
听到这声“舅舅”李麟就气不打一处来，昏黄的烛光下他瞥见外甥衣衫凌乱，纤细的脖颈上还有暧昧的淡粉色痕迹，没吃过猪肉他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种痕迹对于男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吻痕。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吗，你竟然和萧玟厮混到一起，还让他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你说说你这和他在一块儿多长时间了，若不是我这回突然回来撞见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李麟越说越气，忍不住在原地转着圈圈，他脸色涨红，一张原本就有些黑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你好歹也是一国之主，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不喜欢女人你就去喜欢男人去了吗，若是叫人发现了你又该怎么办，舅舅要如何保得住你？”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退一万步来说、你喜欢男人也罢，可你偏偏怎么就选中了这个人？”
他一股脑的将话全倒了出来，苦口婆心的劝着，虽然格外愤怒，却也不忘记替阮棠做打算，这足以听得出来他一片拳拳之心。
阮棠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双水润温软的眼睛望着李麟，他原本就长得精致柔和，这些日子精细的养着脸颊上也多了些肉，这会儿看着倒还像是个可怜巴巴的少年。
萧玟虽然很想帮阮棠说句话，但是李麟现在还在气头上，若是贸贸然的开口，指不定会对棠棠的怒气更大，他犹豫着该如何才可以把火力吸引过来对准自己。
李麟那口气憋在心底，便是再也对阮棠发泄出来了，他对着自己的外甥心软、又是不愿意让自己憋屈，炮火顿时对准了萧玟，“萧玟，你简直是禽兽不如，棠棠才多大，你老牛吃嫩草怎么下得去嘴，你就不会觉得脸皮烧得慌吗？”
“再说了，棠棠年轻，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说得好听是单纯，不好听的话就是无知，你都是浸淫官场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棠棠他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么哄骗小孩子，你难道不害羞吗！”
“他不清楚你们俩的身份，难不成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们俩身份敏感，在一起难如登天，你不打消他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竟然还顺着他的意思顺水推舟，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麟脸色一变，但又想到先前萧玟已然公布了他自己的身份，若是要耍诡计登位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走前面那一步棋。
想到这里，他心底略微松了松。
萧玟轻咳一声，神色云淡风轻，“那又如何，在一起虽说是难如登天，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是吗，我对于棠棠不是哄骗，而是真心实意。”
“另外，我虽说年纪比棠棠稍长一点，但实际上相差也不过六岁，还称不上是老牛吃嫩草，另外，我现在也才二十多岁，还年轻。”
萧玟可以咬重了“年轻”这两个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旁人说自己老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不快，特别是爱人还在旁边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愈发加重。
萧玟语气平和，但李麟却是听得脑袋疼，不过好歹这家伙没有怼他，他倒还有些纳闷，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这家伙顾忌着棠棠不敢对他毒舌。
他刚才说了半晌，早已经口干舌燥，现在没有半点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了，倒是阮棠赶紧拖了椅子过来，又是殷勤的倒了杯茶水给李麟，讨好似的说道，“舅舅，喝茶。”
李麟接了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他深吸一口气，就听到阮棠小声说道，“舅舅，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您也知道因为先前那件事情我对女人…实在是没有半点感觉，甚至还会生理性的呕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发现我对皇叔…有那种感觉。”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李麟深沉的脸色说道，“其实，是我先找上皇叔的，皇叔与我心意相通，而且现在皇叔已经公布了自己的身世，也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了，我与皇叔也就不存在什么伦理关系了。”
李麟压低了声音，忌惮的看了萧玟一眼，“你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接近你，有其他意图呢，陛下，你这个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耐得住诱惑的。”
阮棠心一横，硬着头皮对着李麟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他小声叽里咕噜的给李麟说了一句话，顿时李麟看向萧玟的目光就变得十分古怪，甚至还染着些许微妙以及同情。
萧玟被这目光看得格外不自在，他十分想去问问棠棠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顾忌着李麟还在这里，他也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舅舅，我没有吃亏，你放心。皇叔虽然性格冷了些，但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皇叔，况且以皇叔的才情容貌、怕是全天下再也找不着另外一个了，他配我不是正正好吗。”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
看着外甥恳求真诚的面容，李麟骤然想起了当初听闻自己全家只剩下小外甥存活的时候、他发下的毒誓，无论小外甥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帮助他。
小外甥根基不稳，若是有萧玟帮忙怕是可以事半功倍，况且小外甥这毛病，要找个真心相待的人实属不易，此外实话实说、萧玟的品行容貌的确是一品，他也对这个人知根知底，甚至还可以放到眼皮底下监视，倒是比另外给小外甥找个姻缘要好得多。
这么一想，除了萧玟这人性格冷淡、心机深沉以外，优点倒也还挺多的。
不过无论萧玟心机如何深沉，他们俩这件事情曝光出去其实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事实上萧玟和小外甥在一起也是担了风险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萧玟也对小外甥有几分真心呢？
“再说了，舅舅，你想想萧玟和我在一起以后岂不是成了舅舅你的小辈，比你矮一头以后还要叫你舅舅。”
阮棠另辟蹊径，又是偷偷小声说道。
李麟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他心底的火气被阮棠这么一说便已经是开始慢慢平息了下来，说实在话还是因为他只剩下这一个外甥，不疼他还可以疼谁呢。
他身边只剩下了这一个亲人，而棠棠倚靠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亲人，若是与棠棠翻脸，亦或者是不理解、大声斥骂，受伤的还是他们彼此罢了。
“罢了，这件事情我不管了，”李麟轻叹了一口气，“但是舅舅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还可以倚靠舅舅，要是萧玟对你不好、又或者是欺负了你，你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阮棠连忙点头，李麟那略带粗茧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慈爱。
这条路原本就不好走，如果他这唯一的亲人不支持他们，那还有谁可以站在外甥身后呢。
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又是看向萧玟，深吸了一口气以后他严肃着一张脸、认真的说道，“照顾好他，不要让他不开心。”
萧玟沉着脸，语气真挚，“一定。”
等到李麟离开以后，阮棠摸着自己的心口，心底依旧还有那种酸酸软软的情绪在蔓延，萧玟走过来将他抱到了怀里，他们俩交握着手、像是在给彼此支撑的力量。
“对了，你方才偷偷和舅舅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舅舅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末了，萧玟忍不住问着阮棠。
阮棠眼珠转动，似乎是有些心虚，半晌他才是笑眯眯的凑到了萧玟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对舅舅说——”
“你才是下面那个。”

第672章 陛下，你可知错27
萧玟顿时想到了李麟看向自己的表情。
李麟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同情而又微妙，令萧玟不自在极了，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不成李麟以为自己是下面那个，对棠棠没有半分威胁，所以才放下了心、让自己和棠棠在一起了吗？
阮棠冲着萧玟讨喜的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也深了几分，他细白的手指轻轻按到了萧玟的唇上，软声说道，“皇叔以后你在外面就给我留点面子，唔，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他就不要开口、然后为难的笑一下就可以了。”
到时候外头的人就以为皇叔对这件事情难以启齿、不方便说，也就会猜到他们自以为的真相了。
“还有，千万不要让舅舅知道了，否则舅舅估计又得生气了。”
他凑近了萧玟与他咬耳朵讲着悄悄话，萧玟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腰身，深邃的眼睛暗沉而又危险，这会儿他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阮棠的下颔，像是在安抚着手底下不乖的猫咪，“那我有什么好处？”
阮棠顿时涨红了脸，耳朵尖颤了颤，有几分难为情，半晌，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了萧玟的耳边，小声嘀咕道，“那我们试试那个——”
先前萧玟倒是拿了不少春。宫。图来揣摩里头的姿势，不过其中有不少姿势因为难度有点大，外加上阮棠身体不是那么柔软、动作张不开，他怕疼又娇气，动作激烈一点就要掉眼泪，萧玟心疼他，也就没怎么用过。
“……就我在上面。”
他抬起眼睛偷偷摸摸看了萧玟一眼，半晌才是嗫嚅着把话给说完了。
他心底清楚，皇叔清心寡欲、对大部分事情都不怎么在意，要是不拿出点让皇叔心动的条件，估计皇叔也不会吃下这个亏。
外头对龙阳之好这件事情虽说不至于多有偏见，但身为男人却是雌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大多数人大抵看不上眼的，他们俩位高权重，明面上这些人大抵不会对他们说些什么，但是背地里也就说不定了。
因着阮棠的身份使然，阮棠也无法把自己是下面这件事情暴露出去，所以只得委屈一下皇叔了。
其实萧玟对这种事情倒不是很介意，虽然被李麟同情令他有些不爽，但是其余人的目光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外加上以他的身份也没什么人有这个胆子到他面上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白天他是棠棠的“媳妇儿”，到了晚上棠棠就是他的“媳妇儿”了。
这也不耽误什么。
不过是使个坏心眼想看看棠棠会是个什么反应，没想到棠棠这么乖，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萧玟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干脆的应了一声，“可以。”
阮棠松了一口气，还没说点什么，就被萧玟抱着压到了床上。
他的长发散乱在床上，原本已经整理好了的里衣又是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柔软的唇微张，还没说点什么就被堵上了，很快，床边帷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了下来，挡住了一床的春光。
这一晚上的折腾，令阮棠有点后悔，他就不应该说出那句“皇叔是下面那个”，以至于皇叔还真就认真的躺在下边一动不动，等着他自己来动。
第二天清晨明明阮棠已经腰酸腿软、困乏无力，但他还是坚持爬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穿着整齐去上朝了。
不是他敬业，实在是迫不得已。
明明昨天他才和舅舅说了自己是上面那个，结果一晚上过去他不仅起不来床、甚至还错过了上朝，这让舅舅会如何想？
舅舅估计会怀疑他之前说的话，指不定还要验证他到底是不是上面那个。
明明之前舅舅好不容易才同意了他和皇叔的事情，要是因为他没上朝而将所有事情打回原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阮棠坐在梳妆台前，萧玟拿着梳子给阮棠梳理着他的长发，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以后，这种亲昵的事情就已经让萧玟悉数包揽了。
当然，萧玟也不太喜欢其他女人碰阮棠。
所幸男人的发型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倒也不需要他如何费心，他上手很快，梳理起阮棠的头发也是又快又整齐，不会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阮棠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脖子上还有不加节制而留下的淡粉色吻痕，他轻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脂粉扑到了上头，遮挡住了这痕迹。
这脂粉还是他特意令小太监到外头去买的，主要用料是米粉，比较纯天然。那些档次更高的里头加入了铅粉，用久了以后脸色就会变得暗沉发黄，甚至还有轻微的毒性，阮棠想了想还是没敢用。
没办法，皇叔就像是一只划地盘的野兽，不仅牢牢占据着自己的地盘、甚至还要在地盘上留下痕迹，他脖颈上的吻痕旧的消了又添新的。
这夏天也没法穿高领的衣服，次数多了，阮棠只得是想出了这个用脂粉遮挡的办法。
都说三十的年纪如狼似虎。
皇叔这还没到三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等当真是到了三十，他这个小身板不知道还承受不承受得住。
以后，还是把练武赶紧划到计划表里头吧。
萧玟看着阮棠给吻痕扑上脂粉，忍不住吻了吻阮棠的耳垂，含笑说道，“棠棠好狠的心，明明我都没有遮上吻痕，棠棠竟然把我留下的痕迹抹掉了。”
他的脖颈上的确有阮棠留下的咬痕，乍一看还挺明显的。
阮棠动作一顿，无奈的转过头看着萧玟，“皇叔，我身上留下的、还多着呢。”
他看着萧玟脖颈上的咬痕，也有几分不自在，索性举着脂粉盒子递到了萧玟的面前，“皇叔，要不我也给你抹抹？”
萧玟伸出手推开了那盒脂粉，有点嫌弃，“不用，我要留下，这么一来外头的人再来找我我就说我已经有爱人了。”
他原本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听阮棠这么一说，顿时拒绝了。
两个人上完朝又去凉亭里头纳凉，现在天气炎热得厉害，阮棠自己是容易出汗的体质，没过多久身上就被汗渍浸湿了。
那早上打上的脂粉，这会儿也掉得干干净净。
凉亭这边背阴，又是有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过来，格外凉快。
阮棠那股燥热倒是消下去了不少，他脱了外袍搭在了栏杆上，坐在软垫上望着凉亭四周开得清淡婉约的荷花，那隐隐约约的清香在鼻尖萦绕，倒是令他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够了够凉亭附近的一支莲蓬，没想到距离太远，即便是他伸长了手臂也没有办法采到。
阮棠想了想，招来了小太监，“湖边应该有小船，你下湖帮我采几支莲蓬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玟就已经开了口，“何须这么麻烦。”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了阮棠的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含着几分宠溺与温柔，“等着我，我马上摘回来给你。”
阮棠尚且还不明白萧玟的意思，就见萧玟手指撑在栏杆上，手肘用力，整个人翻身站在了栏杆上，他轻身提气、足尖轻点，整个人就宛如一只轻盈的水鸟，飞快的掠过湖面。
每次他的足尖就会轻轻点到那宽大的荷叶上，往往荷叶轻颤，而他人已经利用轻功飞到了其他地方了。
还真是如萧玟所说，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凉亭里头，手里不仅拿了一捧荷叶，中间甚至还夹杂着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萧玟盘腿坐在阮棠的身边，首先把荷花递给了阮棠，他冲着阮棠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冰霜消融，配合着他俊美的面容，倒显得有几分风流倜傥，“送给你。”
“我瞧着外头的普通人家有了婚约以后、爱人也会互相赠送对方礼物，我寻思着这么久我也没送点什么给陛下，这花就当成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吧。”
阮棠捏着那支荷花，有些爱不释手，连莲蓬都忘记吃了。
倒是一旁的萧玟，给他剥了莲蓬和莲子，细致的除了里头的那根苦芯才喂给了阮棠吃。
两人在这边纳凉，倒是悠然而又自由，不过没多久李麟就到了这边，他虎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到了阮棠的面前。
“舅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阮棠吩咐小太监拿个装水的瓷瓶过来把荷花放到里头，才刚刚插上花，瞥见李麟这幅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
李麟没忘了礼节，行了个礼以后这才是恶声恶气的说道，“那元国的公主说是要在咱们大敬待上几日，了解咱们得风土人情，我派了个人带她去转转，谁知道她挑三拣四，我问她到底想要如何，她却是大言不惭的说道她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然后问我摄政王不知有没有空？”
“哪儿来这么大脸！”
要是放在以前他巴不得把这麻烦事推到萧玟身上，但摄政王现在可是他的外甥媳妇儿，哪儿轮到这小国的公主觊觎？
他说完以后瞥见阮棠正在吃莲子，又是一拍桌子，把那小碟子推到了萧玟的面前，不客气的说道，“让他多吃点！”
阮棠还以为是舅舅关心萧玟，没想到舅舅接下来一句话便是，“让那小太监再去挑点红枣、花生、桂圆过来，都给摄政王试试！”
“说不定摄政王就成了呢！”

第673章 陛下，你可知错28
成什么了？
阮棠茫然的抬起眼睛，两颊鼓鼓的嚼着莲子，他看看舅舅、又看看皇叔，后知后觉的、他终于是迟钝的开了窍。
红枣、花生、桂圆外加上这莲子，合起来不正是早生贵子吗？
他捧着手里还没吃完的莲子，脸颊涨得通红，整个人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把手脚往什么地方放了，眼前这白白胖胖、清脆可口的莲子阮棠也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舅舅，怎么这么怪呀。
还是说他明知道萧玟是男人，但还是故意在给萧玟脸色看？
阮棠立刻联想到了从前系统给他分享的宅斗剧里面那刁蛮任性的恶婆婆，因为小媳妇生不出儿子，不仅成天责骂她、给她立规矩，而且还故意从外头搜罗来一些古里古怪的偏方让小媳妇喝掉，而小媳妇整天以泪洗面，委委屈屈，苍白而又羸弱，好似一朵小白莲。
当时系统和他义愤填膺，对着那小媳妇儿可同情了。
没想到现在立场互换，舅舅变成了恶婆婆，而皇叔则是成了那可怜巴巴的小媳妇儿。
唉，他可得好好护着皇叔。
听了李麟的话，萧玟依旧坐得笔直端正、八风不动，他低下头抿了抿茶水，神色云淡风轻，似乎压根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现在他已经和棠棠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昨天又“饱餐”了一顿，萧玟的心情倒是很不错，他觉得没必要和李麟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反正也伤害不到他。
“舅舅，那什么，我们是男人，生不出孩子的。”
阮棠扯了扯舅舅的衣角，红着脸小声解释道，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再为难皇叔了。”
李麟“啧”了一声，瞥见萧玟目光清明镇定、漫不经心的喝茶，自己的傻外甥却像是个愣头青，不仅涨红了脸，还偷偷摸摸帮萧玟说话，两人一对比高下立见。
萧玟不愧是只老狐狸，老辣成熟，把他这个人傻外甥吃得死死的。
他拽过小外甥，用力的拍着肩膀，低声叮嘱着他，“我当然知道这个了，但是你瞧瞧你们俩的反应，你脸红成这个模样，这么一来萧玟还不是会骑到你头上，再这么下去，你就会夫纲不振，萧玟就会把你紧紧的捏到手心里了。”
阮棠不赞同的摇头，目光很是执拗坚定，“舅舅，皇叔虽然比我年长、我的反应比他青涩，但这并不代表着皇叔会罔顾我的意思、不喜欢我，而且我们是男人，你让皇叔早生贵子，是把他当女人、不尊重他，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我和皇叔彼此喜欢，自然要交付信心到彼此的身上，成天怀疑这怀疑那，那感情也不会长久。”
李麟哑口无言。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小外甥，看清了小外甥眉目之间的坚定成熟以后，他才是怅然的感觉到小外甥其实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哎，舅舅说不过你，但是你得明白，凡事喜欢都要有个度，你身为皇帝，太过喜欢总是会成为你的弱点的，不仅会伤到自己，也会给其他人带来灾祸。”
李麟语重心长的叮嘱着阮棠，他是局外人，对着萧玟的认知已经停留在那个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摄政王，所以他不怎么看好萧玟与阮棠的这段感情，因此他总是会各方各面的提醒阮棠不要陷得太深。
这只是两个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身份来看着这段感情罢了，两人也并不会因此产生什么争端，因此彼此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阮棠听着，让舅舅觉得他有认真听他说话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去处理这段感情，他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自以为说得很小声，但萧玟耳力极佳，早就将他们俩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垂了垂眼睑，看向阮棠的目光温柔而又柔和，透着几分笑意。
虽然棠棠有时候很孩子气、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但他有一颗很是真挚的心，在护住喜欢的人这一方面不留余力，可以做到真正的尊重对方。
他可真幸运。
可以找到这样的人一起共度余生。
莲子这个话题被阮棠揭过去了，他吩咐小太监去御膳房拿来了一盘零食拼盘，是按照他的吩咐做成的椒盐土豆片、炒黄豆以及麻辣豆干，还有小盘卤味。
他这个皇帝当得最快乐的就是可以吩咐御膳房捣鼓出许多小零食了，阮棠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吃点，就连萧玟有的时候也会用这当成是下酒菜。
“陛下，您说那元国公主到底到如何处理，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简直是个麻烦。”
李麟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他拿了双筷子夹着豆子、后来又觉得不太过瘾，索性是倒了一把在了手里，嘎巴嘎巴的嚼着。
他们三个关系不菲、又因为李麟知晓阮棠与萧玟的秘密，所以关系要比旁人亲近许多，倒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
“不如修书一封送到元国，让他们把那个公主带回去，想必元国的君主见我们这么说了，也不好厚着脸皮让她继续留下来吧。”
阮棠出主意说道。
“可以，”萧玟略略点头，目光有几分沉郁，“她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分明，实在是没必要让她留下来继续钻空子，在我们眼前晃悠久了，难免会觉得碍眼。”
大概没有任何情侣可以忍受对方意图勾引自己的伴侣。
不过是一天，萧玟已经觉得耐心告罄了。
“修书送过去还需要几天，这几天的时间里头保不齐那公主还要使出其他花招，李将军你不如派个性格轴、一板一眼的木头下属陪着那公主游街，只说是任务，反正我们面子上的礼仪已经到了，若是公主不愿意，也是她的事情了。”
萧玟继续说道，他一面说一面看向李麟。
李麟思索了半晌，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种软硬不吃的下属他身边倒是有个，派到那公主身边去想必也不会如何理会她，只要将面子上的事情做到位，令那些元国之人无可指摘就行了。
按照萧玟所说的，阮棠修书一封送到了元国，里头言明自己暂无纳妃娶亲之意，况且元国公主过于大胆火热，邀请完他以后，又是频繁的找上皇叔邀请一起品茶出游，做法实在是欠妥，所以他出使完大敬以后，元国赶紧将公主接回，不要继续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他刻意营造出一种由于元国公主两面讨好、以至于他自尊心受挫，厌烦元国公主的假象，外人并不清楚他与萧玟的关系，但是外人会联想。
试问少年皇帝壮志未酬、却是被上头的摄政王“压得喘不过气”，心底自然不满，以至于与摄政王决裂，他自尊又自卑，原本有些看好的公主竟然对着他的皇叔大献殷勤，他心底即便是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会把她收入后宫。
当然，这只是外头的设想罢了。
萧玟看完了阮棠写的信件以后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忍不住笑道，“倒是学会那我做筏子了，变机灵了。”
阮棠笑了笑，用脑袋蹭了蹭萧玟的掌心，没说话。
信件自然的不会那么快到达的，所以元国的公主元璃依旧来找了两人好几回，虽然没有见，但萧玟与阮棠依旧烦不胜烦，两人索性是偷偷出了宫，去外头逛了一圈。
马车摇摇晃晃的，阮棠熟练的从萧玟的马车里头掏出一盒糕点，抱在手里一边抬起手望着外头的街道风景，一边咬着糕点，很是兴奋。
说起自从上回刺杀以后，他出宫的频率可就屈指可数了，这回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阮棠倒是格外放松。
萧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薄纸，展开以后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先前皇宫的地道查到是一位江南的富商所有，我们仔细的搜查了那富商的身份，倒也找出了点踪迹，那富商的小舅子曾经在雍王的王府之中当过车夫，后来因某一回驾车不力，脚也跛了，雍王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了家。”
“雍王竟然会关注一个小小的车夫？”
阮棠有些奇怪，“况且，他因为驾车不力导致腿跛了，雍王竟然还给他一笔钱，一般情况下，他不是会打死这个马夫吗？”
不是他恶意揣测，实在是雍王的风评太差。
“没错，后来我们查到那小舅子名下有个儿子，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给星星，但是我们盘问了村里人，他们却是纷纷说他戴了绿帽子，因为嫁给他的那个女子先前与人私通小产，后头大夫说以后怀上子嗣十分艰难，外加上那孩子生产的日期也不对，与预产期早了两个月。”
“那富商的小舅子捂着不让其他人去看那小孩，就连家里人也赶了出来，实在是很奇怪。”
萧玟又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言语之间对这个小孩儿的来历十分怀疑。
“所以皇叔你觉得这孩子或许是雍王的……”
阮棠睁大了眼睛。
“我曾听说过雍王的王妃曾经生下过一个死胎，她原本就不受宠，听到这件事情以后慢慢的就疯了。”
萧玟淡淡的说道，“我怀疑——”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狠狠一停顿，像是撞到了什么，外头是侍卫手忙脚乱停住马匹的声音，阮棠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去，幸亏萧玟抱住了他，也使他免受撞到头的风险。
“怎么回事！”
萧玟略带着些怒意、问着外头驾车的侍卫。
“王爷，外头有辆马车突然冲出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侍卫有些心慌，但还是稳住了声音报告道。
他的话才说完，外头就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女声，“对面的公子，抱歉惊扰到你们了，我带来的马夫技艺不精，以至于冲撞到了你们，不如你们下马车，小女子请你们喝口茶，道个歉，如何？”

第674章 陛下，你可知错29
萧玟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他心想着这元璃与他们撞上的时间和地点可真巧合，他们才决定出宫散心、还没走出几里路，就碰到了元璃突然冲出来的马车。
他们这回出来时使用的马车并没有挂上标识或者徽玟，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元璃身为元国的公主，脾气有几分傲慢与功利，以她的性格，她完全不会亲自下车道歉并且还邀请他们去茶楼喝茶。
最多，她也只会打发车夫亦或者是侍卫下来问上几句，如果可以用银子解决便是再好不过，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以使者的身份留在大敬，不生事、不纠缠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现在，她不仅主动下马车道歉，还要邀请他们去喝茶当做赔礼，估计是冲着棠棠和他来着。
宫里头有人通风报信给元璃，泄露了他们出行的消息，这才是让元璃逮住了机会。
“要不要下去？”
阮棠眨眨眼睛，冲着萧玟无声的说道。
萧玟摆了摆手，手指叩了一下马车的车壁，像是给了外头驾车的侍卫一个信号，那侍卫立刻明白了过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们家公子说了，不过是点小事儿，不用放到心上，也用不着道歉或者是赔礼，咱们公子还有点急事，就不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请这位小姐自便。”
他说话的时候义正言辞的，一副不与元璃计较的大度模样，倒是令元璃哑口无言。
侍卫轻抬马鞭、甩了一下，那匹高头骏马也就抬起马蹄朝着前头走去，逐渐提速，看起来倒像是要离开。
元璃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索性是一狠心大步冲过去，她语气急促而又柔弱，“公子，等等，惊吓到了你们我总是要负责的——”
这回元璃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直直的站在了那道路中间，下一刻似乎就会撞到马匹，侍卫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拉紧了缰绳，那高大的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元璃惊慌失措的后退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侍卫见没有撞到人便是松了一口气，他想要大骂眼前这女人不要命了，要是不想活了就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死，不要连累其他人。
没想到那女人面色煞白，眼底盈盈的盛着一汪眼泪，抽抽噎噎的说道，“我、我的腿好像扭到了。”
侍卫：“……”
装，你就装吧。
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当摆设用的吗，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是故意摔倒的吗，你那双脚好着呢。
让你站起来打一套拳法都可以。
然而他清楚一旁围观的百姓却是没有侍卫这么好的眼力，他们看着那美貌的姑娘垂着眼睛抹眼泪，看起来颇有几分弱不禁风、楚楚可怜，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因此反倒对着马车上的侍卫怒目而视。
“你这人怎的这么无情，人家姑娘都扭了脚你竟然也不知道去搀扶一下，未免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其中有人忍不住抱怨似的说道。
侍卫保持着一张面瘫脸，“我好好的赶车，谁也没有惹到，是她突然冲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所以才会扭到脚。”
“她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他这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却是令一旁围观的人愈发打抱不平，“再怎么也是你的马惊撞到了这位姑娘，你不仅不道歉，反倒冷言冷语，当真是没有半点担当。”
“如此不怜香惜玉的人，恐怕到现在都还未成家吧？”
“快让你家公子出来，我们与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想必你们家公子应该不像是你这般没什么担当吧？”
侍卫眉头抽搐，心想着你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人吗，怕是知道我们公子的身份估计你们就得立刻跪地磕头了，咱们公子可是这大敬最尊贵的人。
他还没说话，就瞧见马车帘子一晃，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马车帘子抬了起来，而后露出了一张俊美、冰冷疏离的面容。
那人抿紧了唇，唇线紧绷，眉头紧拧，流露出了几分不悦与不耐烦，即使没有开口说话，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令人膝盖发软的气势却是铺天盖地的碾压下来，四周顿时一静。
这张脸京城之中的人并不陌生。
当初雍王被俘，摄政王萧玟骑着高大的骏马、身穿厚重的铠甲，腰间配着长剑一路凯旋进入京城，解救了所有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将他的面容深深的刻到了心里。
此时，倒是没有其他人敢帮着元璃说话了。
“惊扰圣驾，意图不轨，”萧玟眼底的目光意味不明，像是翻搅着黑压压的云，“抓起来！”
他的话才说完，先前躲在隐蔽处、没有暴露出来的侍卫现在纷纷站了出来，他们穿着轻甲、手持长枪，下一刻就将元璃围了起来。
元璃心底一“咯噔”，被那尖利的长枪指着，终于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有几分怨气与恐惧的辩解道：“我是元国的公主，这次随使者来出使大敬也是为了两国的友谊，绝没有二心，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
“萧玟，我找了你这么多次，你明明在马车里面，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和我见面！”
元璃脑袋一热，愤怒与恐惧的心情交织到一起，令她说出了心底话。
以往对其他男人无往不利的手段现在放在萧玟身上，既然失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玟听到这句话却是挑了挑眉头，眉间的阴郁之色更加深了几分，他轻呵一声，手指轻拢，“我与陛下这次出行完全是保密的，你是如何探查到我们行踪的，此外，明知这里头坐着我和陛下，你依旧不管不顾的冲撞过来，意欲何为？”
元璃脸色一白，然而萧玟却是步步紧逼，“你身为元国的公主，不仅探查大敬皇帝与摄政王的行踪，甚至还当众阻拦他们的马车，这难道不是意图不轨吗？”
“你既是皇女，一举一动皆代表着元国，你既然做出这种事情，那又如何证明你们们元国，对大敬、当真是不会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呢！”
他一拂袖，看似震怒、掷地有声地说道。
“拿下她！”
这一句话像是电闪雷鸣一般落到了元璃的耳朵里，元璃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那个英武不凡、俊美冷漠的男人，不过是第一眼 她就对这男人动了心，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男人竟然会如此的绝情。
她若是被关押了起来，到时候还得她的父兄将她带回去，这么一来她的父兄又该如何看待她，明明来大敬之前她已经信誓旦旦的打好了包票，表示自己一定会迷倒萧玟亦或者是小皇帝，完成他们的大计。
预想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元璃顿时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但无论她怎么反抗、叫嚷，萧玟却是无动于衷，一旁看热闹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帮她说话的，等到元璃被带走以后，萧玟垂了垂眼睑，装作漫不经心的朝人群中一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攥紧了手指，神色越发阴郁。
被元璃这么一打搅，两人也没有继续去外头散心的心情了，于是萧玟叮嘱侍卫架着马车回到宫中。
“方才百姓们替元璃说话，我倒是发现了几个身形干练、习惯性隐蔽他们身形的人，他们带头表示对我们的不满、挑动百姓的情绪，人都是随大流的，他们开了头百姓便是接了话头附和，等说完话、完成任务以后他们便是躲藏到了人群里头，消失不见了。”
萧玟的神情有几分厌恶，“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不过我们也可以推断出元璃的身后绝对还有其他人与她们联手，这个人知晓我们的行踪，也惯于使用阴损手段煽动百姓，以后我们若是要行动，必须得加倍小心才可以。”
阮棠看着萧玟隐约有些恼火、不悦的表情，便是伸出手抱住了萧玟，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要紧，我们慢慢找，总会把那些家伙找出来的。”
萧玟亲了亲阮棠的指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而又体贴，“我会守护陛下，属于陛下的江山，谁也夺不走。”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头沾染上了一抹杀气。
元璃被单独关押了起来，虽然说并没有进大牢，但是由于她无法与外头沟通，担惊受怕之下倒是消瘦了不少。
元国的人已经清楚元璃做出的事情，他们心底明白元璃大概是久久得不出成果、以至于病急乱投医，这才铤而走险，连公主的体面都不要了，但知道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了将元璃带回来，大敬提出的一系列要求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倒是出了好大一笔血。
元国的人离开大敬以后，生活倒平静了不少，雍王活下来的那个儿子倒是再也没出现过，线索也断了。
直到一两个月以后，萧玟才是再次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沈林昌，”阮棠慢慢攥起来眉头，半天才是找到关于这人的记忆，“我记得是御史大夫，虽然出身世家，但性子正直，生活清廉，只不过平日不怎么开口，以至于没什么存在感。”
这个职位是负责监察百官，若是百官有违背律法道德的事情皆可以上奏，正是因为如此，却是更方便了解百官的信息、传递消息。
甚至也可以利用表面上的不合来掩饰更深层次的关系。
“没错，他隐藏得极深，我们的人蹲守了大半个月 才是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不过现在只知道前几日雍王那边的人与他联系过，确凿的证据还没有发现。”
萧玟点点头，陷入了沉思，“若是贸然派人过去调查，我怕打草惊蛇，但若什么也不做，线索怕是会白白浪费。”
“我有预感，他手里藏着的东西必然是无比重要。”
阮棠转了转眼珠，倒是想出了个主意。
他那小玉猫虽然变成了粉末，但是后来他与系统持续不停试验过，倒是把玉猫残留的灵气激发了出来，每天他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灵活的变成猫。
但是一个时辰以后他就会强制变回来，这个时候就必须得掩藏好自己的行踪，否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得被人抓起来当成猫妖处置。
当天晚上他支支吾吾的借口不大舒服，让萧玟回自己家去睡了，而他自己则是变成了猫咪，小心翼翼的踩着肉垫跳上了宫墙，一翻身、一打滚，跳到了地上以后抖了抖毛毛上的土灰。
而后晃着尾巴，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沈林昌的家中去了。

第675章 陛下，你可知错30
京城的路四通八达，阮棠压根就没走到城中仔细的逛一逛，自然对路况并不清楚。
他不得已问系统要了一份地图，将系统给的路线背下来以后，这才是灵巧的跳上了院墙，迈着猫步朝着沈林昌的家进发。
既然变成了猫，断没有大摇大摆的从街上晃过去的道理，阮棠走的是“猫路”，也就是商户铺子那些延伸出去的雨棚、挂满金黄叶子的银杏树以及高耸的院墙，总之，路程相对来说比较短，而且更加安静。
也不会碰到人类。
只不过这一路上时不时会碰到抢食的野猫尖叫着大打出手、又或者是肥肥的家猫晃着尾巴在瓦檐上头晒月光，偶尔还有一两只漂亮的小母猫朝着阮棠发出娇嗲的叫声。
阮棠头皮发麻，顿时加快了脚步。
不是，我有对象了。
虽然说我有漂亮柔软的毛毛和软乎乎的肉垫，但你们不要觊觎我的身体。
没费多大功夫，阮棠就找到了沈林昌的家。
沈林昌是世家出身，底蕴深厚，家宅自然也不是有多寒酸，这府里的假山亦或者是奇花异草倒是不缺，立在墙头一看就觉得气派而又豪华。
只不过沈林昌这人清廉，无论是在吃食还是出行上都格外节省，每次上朝都是靠自己两条腿走过来的，也不叫个马车，他也不纳妾，家中仅有正妻一位。
遇见那家中宠妾灭妻，以至于正妻与小妾不成体统的撕扯起来的，他还要写奏折参人家一本，愣是让阮棠在第一线吃了不少瓜。
比如说某某大臣去了趟青楼，结果被他的正妻提着大刀撞开门、把人给揪着回来，又比如某某大臣竟然纵容子女抢占他人诗文，并且请人代笔考试，没想到一时不察给漏了馅儿等等。
阮棠每回都吃瓜吃得挺开心的。
正是因为他性子直、检举得最多的也是这种在旁人看来无关紧要、顶多是丢个脸的事情，所以虽然对沈林昌心里有怨，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而阮棠更是掉以轻心，压根没有把雍王子孙的事情想到这人身上。
就连萧玟说出口的时候他不免还有些回不过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阮棠定了定神，爬上了侧门旁边的一棵树，轻快的跳到墙头上，然后顺势跳下来，利索的打了个滚，卸掉了冲下来的力道以后抖了抖毛毛，朝着里头走过去。
今天晚上月亮并不是很亮，反倒显得有几分黯淡，斑驳的树影一片又一片的落下来，随着风轻轻摇晃，倒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四周格外的黑，阮棠藏身在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却是看四周看得格外的清晰，他顺着系统给的家宅分布图，摸到了书房四周。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已经睡了，只有轮值的家仆打着哈欠头一点一点的，不太精神，甚至还困得慌。
阮棠在内院的墙根处找了找，倒是找到了一处狗洞，他也不嫌弃，扭扭屁股扒拉几下，钻了进去。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身上白色的毛毛也就沾上了细碎的杂草以及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
书房的门口却是有专门的侍卫把守，书房的大门用一把厚重的锁头锁着，也不知道是沈林昌心虚所以掩耳盗铃、还是说他觉得里头的东西太过重要，以至于不得不用锁防着。
阮棠揉了揉自己的猫脸，一双略圆的湛蓝色眼睛睁大了些许，此刻犹豫而又为难的看着外头，大抵是在纠结到底该怎么进去。
他又是瞄了瞄，终于是让他逮到了个地方。
书房窗户的位置支起了一条小缝，阮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那条缝，倒是信心十足。
他还是个猫崽崽呢，才那么小一点，肯定可以爬进去的。
阮棠躲在阴影处，与系统叽里咕噜的商量了一阵子以后，终于是敲定了引开侍卫的方案。
此时已经到了半夜，天上细碎的星子一颗接着一颗，但是不算多，月光也愈发黯淡，守门的侍卫站得笔直，没过多久却是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脚步踏过。
其中一个侍卫四处看了看，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儿，他目光确定了一个方向以后、对着同伴说道，“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的同伴点点头，却是在那侍卫刚走没多久就感觉到后颈发凉，像是被什么轻轻吹了一口气，片刻以后，他就听到女人似有似无的娇笑声，带着一抹忧愁与哀怨。
那剩下的侍卫绷紧了身体，面皮僵硬，就听到一阵声音幽幽的从他耳边响起，“我死得好惨、好惨啊，谁来陪陪我……”
四周静悄悄的，外头守门的门房依旧半眯着眼睛打盹，似乎没听到这一声声音，与此同时，突然响起了一声粗噶低哑的乌鸦叫声，有些凄厉，令人顿时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那侍卫杀过人也见过血，偏偏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顿时被吓的胆颤，恰巧在这时不知什么碰到了他的肩膀，女人幽幽的哀怨声响起，“陪陪我吧——”
侍卫顿时抱头蹲到地上，想尖叫却是叫不出声，喉咙都哑了。
此时乌云遮月，四周顿时半点月光也瞧不见、暗了下来，阮棠瞄准时机迅速的冲出去，将自己塞入了那条小缝。
众所周知，猫都是液态的、可以流动的。
他一定可以冲进去。
然而阮棠卡住了。
阮棠呆了一瞬间，一张毛茸茸的脸上滑过震惊、难以置信、失望以及绝望，表情可谓是格外丰富，他只得是拼命的吸了吸肚皮，往里头刨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侍卫来之前把自己塞进窗户里了。
他长胖了。
阮棠露出痛惜的表情，一定是他在皇宫骄奢淫逸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成天不是开发新菜品就是胡吃海塞，所以他还是个小崽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小肚子。
他的肚皮上肯定全部都是软乎乎的肉。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阮棠耳朵尖一动，把自己的身体掩藏了起来，缩了角落里头。
外头去探查脚步声的那个侍卫回来了以后却是发现自己的同伴面色苍白的蹲坐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担心出了什么事情，快步走过去。
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瞧见同伴哆嗦了几下，露出了惊惧的眼睛，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把揪住了身边人的衣摆，语气恐惧，结结巴巴的，“有、有鬼。”
“你胡说什么呢，”侍卫拧紧了眉头，“我什么也没看到，再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
“真、真的有鬼，”他的同伴牙齿还在哆嗦，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我听见有女鬼的笑声，还有什么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她、她还让我去陪陪她。”
侍卫看着同伴脚边的树叶，语气怀疑，“这院子就这么大，如何藏得住一个女人，再说了，说不定是方才起风将树叶吹到你肩膀上，你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把树叶当成女鬼。”
他说着检查了一下锁头，发现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以后又往门里看了看，隔着一层薄纸糊的门纸，隐隐绰绰的他看见里头格外安静，没有半个人影。
这下他才是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守门口了起来。
阮棠听见外头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是轻手轻脚的出来，他软软的肉垫踩到地板上，不会发出任何动静，这倒是对他的寻找工作很是有利。
书房其实并不大，但书架上却是摆满了书籍，阮棠琢磨着若是沈林昌与雍王的后代勾结，应当会有书信来往又或者是信物，所以他现在只需要侧重找这个就可以了。
阮棠一面让系统扫描一下书房、帮自己寻找线索，另一面没头没脑的在书房里头转了一圈，倒是什么也没发现，他头疼的盯着那一书架的书籍，难不成他要用自己的猫爪抓一本接着一本的翻，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吗？
【乖崽，书架里头的书籍里面似乎有信封，但我深度扫描了一下，里面是假的，真的应该在地板下，你钻到书桌底下去，将书桌的那块石板翻开，那里头是中空的，信件以及信物全都在里面。】
系统扫描到了东西以后得意的开口说道。
书桌底下是空的，阮棠倒是顺利的走了进去，他亮出自己的爪爪沿着石板的缝隙努力抠了抠，结果抠得爪爪都痛了，但就是打不开石板。
阮棠怒气冲冲的吃了一颗大力丸，爆发小宇宙似的将石板轻松举起，果然，底下是中空，还放着一叠整齐的信件以及一枚小巧的纹龙玉佩。
他让系统将东西收到了系统空间里，然后用找了个叠信封壳子放到了里头，最后才是把石板轻手轻脚的放下，还用尾巴扫了扫灰。
东西拿到手以后，阮棠又琢磨着怎么出去，这回他可不想自己担惊受怕的过窗缝了，于是他高价在系统那里买了一小袋迷失粉，托他少量的洒到了两个侍卫的身上。
撒到侍卫身上以后，侍卫会精神恍惚一下，这期间就像是打了个小小的瞌睡醒来，对于期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
阮棠将自己挤成了猫饼、吸着小肚皮又将自己挤了出来。
他顺着原路返回，此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估计他过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变成人类。
在进入皇宫之前他把自己搜到的信件以及玉佩塞到了系统提供的小碎花包袱皮里，然后捆成了个小小的包袱背到了后背上。
阮棠一路翻到了自己的寝宫，蹑手蹑脚的推开了窗户，利索的跳入了房间，正当他先回到自己的大床上把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显摆一下的时候，突然僵住了身体，浑身的毛毛都炸开了。
他的龙床上坐着萧玟。
此刻萧玟正拿着幽深、匪夷所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下一刻，他迟疑的叫了一声：
“陛下？”

第676章 陛下，你可知错31
阮棠僵硬得爪爪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浑身白色的毛毛炸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只蓬松的团子，迎着萧玟深邃而又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要跳窗逃走。
萧玟像是早有预料，阮棠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瞧见萧玟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一抄手就把他揣到手心里了。
阮棠仰着头，整只猫猫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爪心向上、像是招财猫一般弯着，看起来温顺而又乖巧。
然而萧玟不为所动，他后背上背着的小包袱被萧玟卸下，丢到了床上，下一刻，他也被萧玟放到了床上按住了肚皮，并且捏住了小爪爪，无处可逃。
阮棠讨饶似的勾了勾小爪爪，发出了一声微甜的喵叫声，又甜又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着萧玟，柔软而又温和，和小陛下很像。
萧玟迟钝似的捏了捏猫猫的肉垫，又揉了揉阮棠的耳朵尖，这回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就少了几分怀疑与疑惑，他笃定的说道，“陛下。”
阮棠连忙点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咪声。
大抵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他伸出没被握住的另外一只爪子碰到了萧玟的手背，偷偷摸摸看了看萧玟的脸色以后这才是用爪爪不轻不重的将萧玟的手背推开了些许距离，小心翼翼的。
等推开了以后，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舒服了点，萧玟也没握得那么紧了，反倒是捋了一把阮棠软绵绵的肚皮，松了手。
萧玟看着猫猫有几分人性化的动作与表情，无论平时他到底多么的镇定与冷静，此时大脑都停止思考了几秒钟。
他有几分恍惚的想起了那天他从茅草堆捡到外袍不见了踪影、脏兮兮的棠棠，他将棠棠带去马车上、问他失踪的几天到底躲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棠棠给他的回答。
“我变成了猫。”
当时他还以为是棠棠心底有小秘密、对他也不信任，因此胡诌了个谎话搪塞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棠棠可以变成猫。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捡到那件染血的外袍的时候、金宝的确是躺在上头，他当时并没有将二者联系到一块儿。
此外自从他知晓棠棠遇刺受伤、他召集人马低调的开始寻找棠棠以后，棠棠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寻不到半点痕迹。
偌大一个人，就像是一滴水滴滴入海水之中，那几天着实令他头疼了许久。
现在想来，棠棠消失的突然，出现得突然。
那个巷子士兵不知道搜查过多少遍，从来没发现过什么痕迹，然而那天棠棠就那么出现在里面了。
事后萧玟让暗卫到棠棠出现的那个茅草堆查看了一番，又录了四周居住的人的口供，然而所有人都声称并没有看见这么一个男人走到附近，那陛下又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呢？
唯独那天他抱着金宝坐着马车出了皇宫以后，金宝不知为何突然冲下了马车，跑入了那条巷子里。
而后他就看见了棠棠。
后来棠棠回来了，金宝却是不见了，他寻找金宝寻了好些时日，连根猫毛都没有找到，最后只得是劝自己金宝贪玩，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回到他身边了。
这么一联想起来，萧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的竟然有这么多的巧合，原本他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然而现在由不得他不信。
萧玟盯着床上的猫猫看得仔细，阮棠也瞪大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与他对视，两人僵持了一阵子以后，萧玟这才是迟疑的开口说道，“金宝？”
阮棠瘫倒在床上，成了一张猫饼，他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生无可恋。
他是真的不需要这么土的名字。
萧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取名有些问题，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是回忆起自己和金、哦不是，和棠棠相处的那几天，他不仅叫了棠棠金宝，还将他的后腿提起来看了他的蛋蛋。
不仅如此，他甚至摸了棠棠的耳朵尖和小肚皮，时不时的还会将他拎到自己怀里吸上几口，然后捏捏他的爪爪垫。
邪恶的时候，那圆滚滚的猫屁股也没有放过。
萧玟的耳朵与脖颈慢慢染上了红色，那原本是宛如桃花花瓣般的绯红，而后渐渐地颜色加深，变成了血红色。
他细绒似的眼睫毛颤了颤，眼睑垂下，有几分羞涩与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回 萧玟露出这么明显的害羞情绪。
毕竟那个时候他和棠棠关系并不是很好，不对，应该说是陌生，毕竟他不是那位娇纵霸道、与他争锋相对的陛下，但是他已经对棠棠做出那么多无礼的事情了。
阮棠看着萧玟绷紧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明明回想起那些事情害羞的脸颊都红了，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装成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用小爪爪戳戳萧玟的后腰。
萧玟轻咳一声，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将阮棠抱到了怀里揉了揉他的猫猫头，“棠棠，你变成猫以后做什么去了？”
棠棠支支吾吾的说他不太舒服、让自己回摄政王府去睡，原本萧玟是信了几分的、甚至好像找个大夫过来，然而一看阮棠的表情以及动作，萧玟就发觉棠棠说的并不是实话，他的表情明显是带着几分心虚与不自在的。
他不知道棠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是不可以告诉他的，所以棠棠才会想着支开他。
萧玟看穿了棠棠的谎言但是却是没有拆穿，他依言回了王府，半夜他翻箱倒柜的找了药来到了皇宫，反正他有棠棠给的随时可以出入皇宫的通行牌子。
结果他就发现寝宫里头半个人影都没有。
萧玟心慌了一瞬间，很快又是镇定了下来，他决定守在这里等着棠棠回来，结果回来的不是皇帝陛下，而是一只背着碎花包袱皮的小猫。
阮棠听到萧玟的话，从萧玟怀里起身，叼着自己那个碎花小包袱拖拽到了萧玟的面前，他用力的用小爪爪拍了拍萧玟的腿，扬了扬自己的脑袋，示意他打开看看。
萧玟修长笔直的手指利索的解开了那个小小的碎花包袱，就瞧见了里头的一块纹龙玉佩与一叠书信，他的眼瞳微缩，有几分震惊。
他迅速的拆开信封仔细的看了看，等看完以后轻吁了一口气，忍不住把阮棠抱到了怀里，又是将他浑身的毛毛揉成了个蓬松的毛球。
“陛下，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忍不住亲了阮棠一大口，将阮棠抱到怀里与他一起看着这一叠书信，“这是沈林昌勾结的几位大臣与雍王的子嗣来往的书信，有了这个，我们不仅可以知晓他们的计划，控制住他们也不是什么难题了。”
阮棠红了脸颊，那白色毛毛上也透露出了些许粉色，他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推着萧玟的脸颊，害羞的卷着尾巴，细声细气的咪了一声。
声音软软甜甜的。
萧玟将他放下去的时候，阮棠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尾巴甚至还得意的晃来晃去，看起来对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格外的满意。
他可厉害了。
说完这些事情以后，萧玟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忍不住用指尖点了点阮棠湿润的粉色鼻尖，“对了，陛下，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
他想着陛下总不会一直维持着猫猫的状态吧。
可爱是可爱，但是不利于夫夫生活呀。
阮棠举起爪子，努力收缩了一下其他爪爪，想比划出一根手指头的模样，但是由于难度太大，他还是决定放弃了。
不过在他比划失败以后，阮棠就感觉那阵熟悉的发热感又是一阵一阵的袭来，似乎是变回去的前兆，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人类。
临走之前穿着的里衣还好好的套在身上，这会儿他正坐在萧玟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肩膀，两人的距离格外的近。
萧玟亲了亲阮棠的眼睑，深邃的眼睛里头的情绪柔和了几分，看起来有些温柔，他柔声说道，“变回来了？”
阮棠蹭了蹭萧玟的脸颊，乖乖回答道，“嗯，只有一个时辰可以变成猫猫，时间到了就变回来了。”
萧玟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阮棠的耳边，他含着阮棠小巧细腻的耳垂轻轻吮了吮，眸色有几分暗沉，继而悄声说了什么。
阮棠顿了一下，继而有几分纠结，他想了想，慢慢说道，“我也没变过，不知道成不成。”
“我变成猫猫是因为之前手上挂着的那个玉猫手坠，”他抬起手对着萧玟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面有残余的灵气可以把我变成猫猫，只不过一次只有一个时辰。”
“那天遇刺我受伤以后玉坠就碎成了粉末，然后消失了。”
他解释了一遍自己变成猫猫的原因，然后迟疑的闭上眼睛沟通了一下身体里残余的灵气，头顶顿时出现了两只白色的猫耳朵，毛茸茸的，耳朵尖敏感的颤抖了一下。
身后那根毛茸茸的猫尾巴不甘落后的掀起里衣晃了晃，然后缠着萧玟的手腕，亲昵的蹭了蹭。
幸亏这种耗费灵气并不是很多，所以还可以维持许久。
阮棠睁开眼睛，故意想看看萧玟的反应，就瞧见萧玟眸色暗沉了几分，他的手指抚了抚阮棠纤细而又光洁的脖颈，喉结滚动，眼底带着几分控制不住的欲望与渴求。
“棠棠，尾巴给我摸摸，可以吗？”

第677章 陛下，你可知错32
阮棠的猫尾巴和猫耳朵被萧玟蹂躏了一晚上，他红着眼尾呜咽着用手指揪住床单，一双眼睛含着水光，湿漉漉的看着萧玟，眼角的眼泪要掉下不掉的，像是委屈，又像是敏感。
大抵是太过于害羞，那尾巴尖上都染上了一点粉白，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一直到天将将露出鱼肚白，阮棠才是被放过了，他那用剩余的灵气变出来的尾巴与耳朵变成了细碎而又明亮的光点，立刻消散不见了。
萧玟支着手、垂着眼睑看着阮棠的猫耳朵尖尖宛如萤火般消失不见，心底起了一点遗憾，他伸出手，抚了抚阮棠头顶有些不太听话、乱七八糟翘起的一缕头发，心底泛起了一阵温柔的涟漪。
阮棠湿漉漉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小小的挣扎了一会儿，下一刻就往萧玟的怀里窝了窝，纤细白皙的手臂露到了外头，肩头到后背层层叠叠的红痕宛如一支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瓣一层叠着一层，透着几分艳丽的荼蘼。
看起来是被折腾狠了。
萧玟替阮棠将薄毯掖上了些许，然后挡住了他的肩膀，等他把阮棠抱得紧了些以后，这才是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阮棠打着哈欠给自己脸上扑了点凉水，一阵凉意袭来，他顿时清醒了一点。
萧玟坐在一旁翻开着那叠信件，昨天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今天仔细看了一下以后倒是发现沈林昌勾结的大臣里头倒是有些许熟人，里头甚至还谈到了部分刺杀小皇帝的计划。
他盯着信笺上部分计划，眸色暗了暗，手指轻轻用力，那上好的白玉杯就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他冷然的掏出手帕擦了一下掌心，心底戾气横生，几乎是要化成噬人的野兽，将那些计划谋杀棠棠的人撕碎。
“皇叔，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阮棠站起来走了几步，腰身以下的部位发出了不堪忍受的声音，他小小的抽了口气，决定待会儿就问系统要点药减轻一下这种酸胀感。
他走到了萧玟的对面，偷偷摸摸揉了揉自己的腰，轻轻呼出一口气，萧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只是将手里晾了一会儿的鸡丝粥递到了阮棠的手边，又是夹了两个山药糯米卷和红豆紫薯酪到他的盘子里。
他的动作细致而又体贴，格外自然，一看就是照顾阮棠照顾久了，动作没有丝毫晦涩与停滞。
“当初铲除雍王以后，朝廷急需大批的人才，因此部分投靠雍王的旧臣也留了下来，我以为这么些年的怀柔政策已经让他们分清楚了到底谁才是这大敬真正的主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贼心不死、依旧蠢蠢欲动。”
萧玟面色平静而又镇定，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声音清淡疏离，但是阮棠依旧从他的脸上看出了风雨欲来的气势，甚至还裹挟着些许杀伐果断的凌厉。
“他们大概是忘记了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正是靠着陛下的宽容他们才可以身居高位，衣食无忧而不被清算，他们不仅不感激，反倒还生了反心。”
“现在得让他们知道，陛下的东西，不想给他们了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阮棠被萧玟说得脸皮有点泛红，他夹了那个山药糯米卷到嘴巴里头，两颊塞得满满的，吃起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看起来像是只贪吃的小松鼠。
好不容易吃完了以后，他才是看向萧玟，认真的问道，“皇叔，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萧玟冰冷的眼眸柔和了一瞬，他伸出手拈下了阮棠嘴角旁边一不小心沾到的山药碎，摇了摇头，“陛下，这种事情不需要陛下出手，以免脏了陛下的手。”
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陛下一直如此单纯天真都没有关系。
阮棠红着耳朵尖抓住了萧玟的那只手，修长白皙的指尖碰了碰萧玟的大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比他的手大了许多，甚至还暖烘烘的，握住了以后那股暖意像是要流入他的心口。
他真的好喜欢皇叔。
两人吃完了早膳，阮棠拿茶壶倒了一杯山楂茶递到唇边抿了抿，就当做是消食了，他低头瞄着自己手里小巧玲珑的白玉杯，心底喜欢得紧。
这还是他特意让人打了一套送到他这里的，这套白玉做成的茶具看起来温润无暇，颜色也格外纯正，淡绿的茶汤映衬着白玉的杯壁，看起来都格外的风雅。
“咦，皇叔，你帮我数一下，我的茶杯是不是少了一个？”
阮棠眉头蹙了蹙，将自己的茶杯又数了一遍，发现数量还是不对，他抿着嘴唇，突然气冲冲的抬头，凶巴巴的问着萧玟，“皇叔，你是不是又把我茶杯捏碎了？”
萧玟冷静的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听到。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镇定而又淡漠，但是仔细看看就可以看得出来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伪装，他眼底已经有些心虚了，所以他才会移开视线，不和阮棠对视。
“皇叔！”
阮棠气鼓鼓的盯着他，“你这个月已经捏碎我三套茶具、一个砚台和两张上好的梨木做成的桌子了！”
他发现皇叔有了奇怪的癖好，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力气，手边有什么就捏什么，而且因为常年习武、力气格外大，以至于坚硬的桌角都可以让他掰下来。
太败家了。
虽然说他有国库，但是那些钱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可以用的都是自己的小金库，皇叔这么败家他都不知道自己养不养得起皇叔。
在阮棠灼热的视线下，萧玟终于是维持不住脸上的冷静，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开口说道，“抱歉。”
“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太多的人想要伤害陛下了，若是叫我逮到了他们，我定会将他们——”
说到一半，似乎是担心接下来的话太过于血腥残忍，他讷讷的停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阮棠轻叹了一口气，冲着萧玟眨了眨眼睛，“好了，皇叔以后不准再捏碎我的茶杯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即使他们想伤害我，皇叔你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他还是不和皇叔计较了。
萧玟认真的点了点头，瞧见阮棠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以后，偷偷在心思松了一口气。
以后得控制控制自己了。
大抵是捏碎了阮棠的茶杯萧玟心底有些心虚，在吃完了早膳以后他就赶着阮棠去上朝了，等到下朝以后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上朝的时候阮棠特意观察了一下沈林昌，从前的时候他没关注过这位看起来清廉而又存在感低微的御史，现在看过去倒也没从他脸上发现什么破绽。
或许沈林昌并不知道他书桌下面的那叠书信已经被偷走了，剩下的那叠书信其实已经被偷梁换柱，换成了一叠空白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看到那叠空白书信以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萧玟下朝以后根据那叠书信里头的名单，带着暗卫悄无声息的将那些与雍王的后代勾结的部分大臣控制住了。
他带着这些人去了地底专门开辟出来的审问室，一开始这些人还会嘴硬喊冤，大声斥责萧玟残害忠良，但萧玟也不和他们多话，只是拿出了阮棠偷来的那叠书信在他们的眼前晃了晃。
萧玟那叠书信与里头熟悉的字体以后，他们顿时脸色煞白、面无人色。
“是不是很眼熟，”萧玟眼尾轻勾，唇边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然而他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甚至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与杀气，“我劝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以叛国的罪名论处，你们怕是已经死上好几回了。”
“现在是我心情还不错，若是我的心情差了，又或者是你们令我不耐烦了，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那可就说不定了。”
幽暗的审问室里头跳动着森冷的火光，那火光跳动着身影，明明灭灭的阴影映衬在萧玟的半张侧脸上，衬得他眼眸深邃而又压抑，宛如地狱里爬上的修罗。
最终这些人还是扛不住萧玟的审问，将事情吐露得干干净净。
事后萧玟派人易容成这几个大臣回到了家中，暗地里与雍王后代的势力开始接触，最终终于是得知了他们的部分计划。
大约在中秋前夕，皇室总会组织一场秋猎，带着那些王公贵族去猎场猎回些猎物，甚至还会选择猎物最多的头名加以赏赐。
雍王的后代就计划着将他们的人安排进入猎场，等到小皇帝进入猎场打猎的时候，一拥而上，刺杀小皇帝。
阮棠得知这个计划以后忍不住咂巴咂巴嘴，喝了一口槐花蜜糖水，有几分兴奋的说道，“皇叔，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吧，去了猎场以后我们找人跟到他们的身后，等到他们准备动作了，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玟脸顿时黑了下来，冷声拒绝，“不行！”

第678章 陛下，你可知错33
“太危险了，”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萧玟紧绷的脸色和缓了些许，他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将他的手指紧紧的攥到了手心里头，声音也下意识的放轻了，“我担心棠棠你的安危。”
“在我的心底，棠棠你先是我的爱人，而后才是这大敬的皇帝，所以，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你去做。”
萧玟那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阮棠，他的眼底藏着终年不化的冰山，然而一遇到阮棠，却是化成了一潭沾染着桃李春风的湖水，温柔而又带着浅浅的暖意。
阮棠抿了抿春，反手抓住了萧玟的手指，神色坚定而又冷静，他靠在了萧玟的肩膀上，将脸埋到了他的怀里，有些撒娇似的用脸颊轻轻蹭了几下。
“我知道皇叔是担心我，但是雍王的后代意图谋反始终是个隐患，如果不除去的话，后果想必我们也承担不起，所以这次抓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出错的。”
“大敬对于皇叔来说意义也是非同寻常，成王临终之前拼死守护这座城池，若是让雍王的后代的阴谋得逞了，皇叔你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没了意义？”
萧玟神色微动，但依旧是没有松口，他盯着阮棠，浅色的眼瞳看起来有几分疏离，但实际上却是泛起了一抹沉郁的悲伤，“不一定非要棠棠你亲自去当诱饵，其他侍卫也可以取代或者伪装成棠棠你，若是棠棠你亲自前去、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闪失，我怕是会——”
阮棠伸出指尖按了一下萧玟的唇，亲昵的亲了萧玟一口，而后冲着他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皇叔你不用担心，我怎么会出事儿呢，你想想我不是还可以变成猫猫吗，若是当真有什么危险，我便是躲起来变成猫咪往树上一爬，谁也不会注意到我。”
“再说了，谁知道这深宫之中有没有那人的眼线，若是让他瞧出了端倪以后溜之大吉，我们以后想要抓住他可就难了。”
先前那元国公主莫名就知道了他们出宫的消息，并且准确无误的策划了一场“碰瓷“，想要与他们俩见面，这消息可不就是他们身边知晓他们行踪的人透露出去的吗，到现在萧玟和阮棠也没有逮出来这眼线。
以那雍王后代老鼠似的胆子与谨慎，若是让他瞧出来了什么不对劲，恐怕就会立刻藏起来，不叫他们发现行踪，到时候也就更不方便抓住他了。
所以这是唯一的机会。
“皇叔，相信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阮棠仰头看着萧玟，用毛茸茸的脑袋在萧玟的怀里拱了拱，声音又甜又软，尾音甚至还略微拖长了些许。
他那双眼睛略有些圆润，眼睫毛纤长而又细密，此时真挚而又真诚的看着他，态度格外端正，倒是越发显得漂亮了。
那眼睛里头像是揉碎了细碎的星子，看起来格外明亮而又柔和。
萧玟看得心都柔软了一阵。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拗不过阮棠，只得是用手指摩挲着阮棠的眉尖，温声说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阮棠连忙点头，抱住了萧玟，“皇叔，你放心好了，等我们解决完雍王后代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就去宗亲里头去挑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儿培养成太子。”
“等孩子长大了，我就和皇叔你一起去游山玩水，无论是风雪连天的漠北还是烟雨朦胧的江南，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萧玟知道棠棠说这些话是想让自己分心、少些担忧，他也的的确确心动了。
棠棠构想出来这个未来实在是太美好，从前的时候他就想着若是有一日自己可以卸下肩头上的重担，就去大敬各个地方去看看，到时候仗剑牵马，尝遍天下美酒、看遍世间繁华，轻松而又快活。
现在想想，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实现这个未来，快乐兴许是叠加增倍的。
他抱紧了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阮棠柔顺而又黑亮的长发，他摸着阮棠的发尾尖尖，抿唇笑了笑，唇线也不像方才那么紧绷了，“好。”
为了防止萧玟太过于担心，阮棠还特地变成了猫猫让萧玟吸了吸猫，摸毛毛、耳朵尖与白肚皮一气呵成，阮棠的毛毛都变得乱七八糟了，到最后还是萧玟一下又一下的用梳子给他梳顺了。
现在想想，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萧玟同意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计划以后，他手底下的暗卫与侍卫也就不得空了，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布置都在进行，确保雍王的后代一动手，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当然，明面上的布置也是披着一层帮陛下布置秋猎场地的名头，暗地里偷偷进行的。
很快就到了秋猎。
这次秋猎相当于是皇室活动，不仅皇室与宗亲都会出部分人到场，而且四品以上的官员也会携带家眷来到猎场，无论是带自家贤淑端正的女儿，又或者英武不凡的儿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这回怕是会来不少年轻人，无论是被宗亲看中又或者是与其他同僚的儿女看对了眼，对于他们来说都有极大的好处。
更何况皇帝陛下尚且还没有纳妃立皇后，那个位置空着，不少人都虎视眈眈，也有姑娘早早开始了打算，想着待会儿的打猎拔得头筹，让皇帝陛下多看她一眼。
皇帝陛下年轻而又俊美，先前还有些青涩的五官现在长开了些许，显得精致而又俊美，笑眯眯看人的事情和气而又温柔，然而不动声色的发火的时候又像是潜伏的花豹，带着几分危险。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成熟感觉，最是惹人动心。
更何况陛下坐拥天下、位高权重，一张脸更是生得俊美，和陛下在一起衣食无忧更是最基础的保障，以后的好处怕是更多。
对于这种想法，阮棠权当做是眼瞎心盲，全部都看不见。
而萧玟则是没这么好脾气了，若是瞧见谁家的闺女偷偷摸摸、满脸含春的看着陛下，他则是冷漠着一张脸、以锐利凌厉的目光逼退她们。
她们觊觎的那个位置，是他的。
旁人可猜不出萧玟为什么脸色越来越冷，眉眼间甚至还带了几分不痛快，她们只是以为摄政王原本的脾气就是这般不喜人吵闹，也不爱这热闹场面，所以脾气这才上来了。
因此被萧玟瞥到的小姐们都默默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也不敢继续看下了，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得罪了摄政王。
萧玟醋坛子打翻了一缸，这回低垂着眼睑，心底却是翻江倒海，舌尖尝到的也不是蜜饯的甜味儿，反倒是又酸又涩。
自己的宝贝藏不住人，叫人看见了以后纷纷觊觎似的伸出手，他恨不得抽出刀，将那手给剁了。
气死他了。
正当他酝酿着自己怒气的时候，一只指尖透着些许粉白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刮了刮他的掌心，萧玟心底的躁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立刻停止了下来。
他顺着来路看过去，就瞧见阮棠冲着他温柔的笑了笑，眼底藏着几分情意，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像是含着一勺蜜糖。
这笑容叫人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
萧玟一腔的醋意立刻就没了，这会儿倒是想着，你们千盼万盼只盼着陛下可以多看你们一眼，可陛下偏偏冲着我笑了。
大敬今年风调雨顺，地里满满都是丰收的硕果，稻浪一眼望过去几乎是看不到边际，农民丰收，又是因为先前的战争减免了两成税，因此日子好过了不少。
眼瞧着大敬的日子慢慢好过了，阮棠才是决定延续前些年的惯例来进行秋猎，除去一开始的繁文缛节以后，年轻人之间就开始了争夺头筹的狩猎比赛。
阮棠也去了帐篷里头换上了一件比较轻松灵活的衣服，然后吩咐人给他牵来了一匹马，幸亏前些日子萧玟教过他骑马，以至于他现在可以顺利上手，并且上前走上几圈。
阮棠腰间挂着长剑，后背背着箭筒，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握着弓，正当他准备进林子里头试试的时候，大臣们纷纷阻挠，“陛下，万万不可，这太危险了，您还是以龙体为重啊！”
“万一您有什么闪失，我们该如何和先皇交代，您身份尊贵，若是喜欢什么便是让侍卫帮您猎上几只，不必亲自动手。”
阮棠挑了挑眉头，“你们怎么如此胆小，那林子里头的猛兽已经被清理过了，剩下的不过是些野鹿与狐狸，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你是不相信我打猎的技术吗，若是让侍卫去帮我打猎，那还有什么乐趣在，我就像自己去试试！”
他一一反驳，神色还有几分顽劣与恼火，看起来像是旧态复萌，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一下萧玟，“摄政王也不必劝了，若是多说一句话，我便是治你的罪！”
他说完一夹马肚子，策马跑进了林子里头。
萧玟叹了一口气，极淡的拧起了眉头，吩咐侍卫，“赶紧跟上去，千万不要让陛下有什么闪失。”
他说完，一甩袖口，离开了。
大臣唉声叹气，心想着这叫什么事儿。
阮棠先是在外围打猎了一圈，倒是让他猎到了一只火红的狐狸，恰巧这狐狸毛看起来十分明艳，可以给萧玟做个手暖。
他将狐狸绑到了马匹上，骑着马溜溜达达的跟着猎物往森林深处走去，这一路上倒是跟丢了不少侍卫，最后倒像是迷了路，无论如何也转不出去。
这时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阮棠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大抵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扯了扯缰绳，一夹马肚子，“追云，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里看起来冷嗖嗖的，又阴森，让人感觉不舒服。”
他弯着腰与马说着话的时候，浓密的树枝之间突然冒出了一根尖锐而又泛着冷光的箭头，下一刻，拉弓的人扯了扯嘴角，阴森的笑了笑，手指轻松，那根箭便是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去。
霎时，那尖锐的箭头似乎就要刺入阮棠毫无防备的后背、溅出温热的血花。

第679章 陛下，你可知错34
然而阮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迅速抽出腰间挂着长剑，反手用力的挡过去，尖锐的箭头在剑身上溅出了激烈的火花，下一刻就被挥向了另外一边。
系统松了一口气，心想着幸亏自己时时刻刻监控着，否则这后背放冷箭的人岂不是要得逞了，他可不会让这些臭鱼烂虾伤自家崽一根头发。
一击未中，后背放冷箭的人却是并不甘心，他狰狞的冷笑了一声，拿出了一小根拇指大小的竹笛，递到嘴边吹了吹。
这拇指大小的竹笛吹出来并不是清脆响亮的声音，反倒是幽幽的、有几分沙哑，有点像是呜呜的风声，若是没有武功基础怕是很难听到。
下一刻左右两边茂密的树丛之间顿时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七八根箭头，齐齐对准了阮棠，而后用力的射了出去。
阮棠骑的追云打了个响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而后扬起马蹄跑了起来。
追云不愧是萧玟从漠北带回来的神驹，在林间穿行的速度很快，甚至还格外有灵性，左躲右闪以后，倒是避开了那些飞跃而来的箭头，令他们落了空。
那尖锐的箭头死死的钉到地上，深入地面半寸，尾部的翎羽依旧轻颤个不停，足以可见他力道有多大。
若是射到了人身上，怕是会穿胸而过，皮肉翻卷，一条小命估计也留不住。
阮棠坐在马背上，一只手用力的握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提着剑，对着那些迎面而来的箭头直接一个横扫，亦或者轻挑，将那些箭头纷纷打落到地。
幸亏他先前坚持与萧玟一起练武，不仅身体素质好了许多，而且还学了些许练剑的招式，这会儿在追云的配合下，应付这些箭头倒也不显得狼狈。
他甚至还有心情摸摸追云后背上的鬃毛，神色悠闲，语气也格外的轻快，“追云，你可真厉害！”
追云格外有灵性的打了个响鼾，应和了一声。
刚才他主人把他牵出马厩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如果他后背上的这只两脚兽受了一点伤亦或者是擦破了一点皮，就要把他送到全是发情的小母马的马棚里头去。
哼，谁不知道他追云来去如风、向往自由，这一辈子也没有小母马可以困住他。
一想到他身边全是小母马上来对着他挨挨蹭蹭，追云后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整只马都僵硬了不少。
他主人可真是太狠了。
也对，和处在发情期的两脚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的。
所以为了防止他主人当真把他送到全是小母马的马棚里头，追云奋力的迈动着四只马蹄，像是前头吊了根胡萝卜般、热血的往前冲。
那速度实在是有些快，后头埋伏阮棠的人险些追不上，甚至还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为首的刺客重重的咳嗽一声，盯着追云跑出了残影的马蹄脸色阴沉，满是愤恨与怨毒，他用力的锤了一下树干，“这匹该死的马！”
他冷笑一声，再度拿起了那根竹笛吹了几声，顿时那声调变了变，显得有几分急促尖锐。
周围听到指令的刺客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反倒是齐齐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们皆是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罩，身上没有半点可以看出身份的标识，似乎是有意遮掩身份。
他们丢掉了方才握在手里的弓箭，这会儿从腰间摸出了匕首以及三角梅花暗器，此刻对准了阮棠甩了出去。
“绳索拿来！”
为首的刺客冷喝一声，面部的肌肉有几分抽搐，大抵是觉得他们这边人数这么多却是被一匹马耍得团团转，以至于这么久了都没有处理掉小皇帝。
“拿着绳索到前面去，用绊马索绊住那匹马，”那刺客招来了身边的两个刺客，冷酷的下了命令，他眼光毒辣，自然是认出了小皇帝骑的那匹马不仅是神驹，还是萧玟从漠北带回来的坐骑，“这萧玟倒也舍得！”
千金难买的神驹竟然舍得让这个不学无术的小皇帝骑走，倒也真是忠心，只不过不知他忠心的是这大敬的江山还是这小皇帝？
一想到这里，这刺客更是阴冷的发出了几声冰冷的笑声。
此刻一缕不对劲从他脑海之中划过，但是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并没有捕捉到，反倒是极快的从他的心底溜走了，以至于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群刺客大概有八九个，个个不说都是武功上乘但却是要比阮棠这三脚猫的功夫好上不少，阮棠自觉自己没有与这些刺客正面对上的实力，因此只是骑着追云朝着森林外围冲过去。
他这回的主要任务就是引蛇出洞，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此刻只需要装成是“慌不择路”的将这些刺客引到萧玟设兵埋伏好的线路上去就可以了。
此刻系统已经给了他地图，倒也省了迷路的功夫。
这几个刺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他们分成了两路，其中两个冲到前头去设置绊马索，剩下的几个则是极力驱赶着追云，引得追云的速度又是快了几分。
追云的速度越快，即使想要停下也会因为惯性而停不住马蹄，反倒是往前不停的冲过去，因此被绊马索绊倒。
在阮棠骑着追云向着小路冲过去的时候，那两个早早埋伏在前头的刺客对视一眼，在两者距离拉近的瞬间，抓紧机会拉起来绊马索。
若是普通的马匹或许会因为停不住马蹄而被绊马索绊倒，但追云不是普通的马匹，他有灵性，也会和阮棠打配合。
阮棠目光冷静，脸上不见半点慌乱，他早就瞧见了那两名刺客的身影，因此在逼近两名刺客的时候，他拉起了缰绳，重重的喝了一声，“追云，跳！”
这时机抓得极其不错，原本是刺客与他的角逐，但阮棠却是破了他们的局，以至于那根绊马索并没有起到原来的作用。
马蹄重重的踏在潮湿湿润的泥土上，溅起阵阵细碎的灰尘。
两个刺客失了手却并不觉得懊恼，其中一个提起绳索对着追云的马蹄甩过去，那绳索前头栓了个重物，绊到追云的马蹄上以后由于惯性倒是迅速缠了上去。
有这么个障碍物缠着，追云脚上一顿，速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他这一慢，四周的刺客迅速提气轻身，使出了自己的轻功，将阮棠团团围住。
他们手上都拿着利刃，追云不得已之下停下了脚步，有些焦躁的迈着马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阮棠倒是把这一幕预料到了，因此还保持着冷静，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进行得十全十美，他也无法算无遗漏。
他摸了摸追云的脑袋，轻声安慰道，“追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担心。”
阮棠的眸色深了几分，他修长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手上的剑，此刻他的心跳得实在是有些快，几乎是要跳出了胸膛。
他抿了抿唇，低声对着追云吩咐了几句话。
追云也不清楚到底听懂了没有，但阮棠也不介意，这毕竟是下下策。
以现在的情况，他若是问系统要上几个道具，倒是可以完美的解决，不过坏处就是得掏出积分了。
这些日子他与皇叔在一起，积分消耗得非常快，但也还有剩余，只不过现在让他给出去，他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最终，阮棠还是下了决定。
他提着长剑，抖了抖缰绳，面色凝重而又冷肃，冷声说道，“追云，直接往前冲，我会帮你破开他们的包围圈的！”
追云甩了甩尾巴，迈着马蹄往前跑过去，前头守着的刺客倒也不是吃素的，他甩出了一手的暗器以后，提着匕首朝着追云划过去。
马匹若是死了，以小皇帝的武力，怕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阮棠从系统那里买了个武功加持的“天下第一”buff，安装到身上以后立刻觉得身轻如燕、手脚的力气也比之前大了，脑袋里甚至多了不少他没有看过的武功招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还没吃完的零炒黄豆，这是他坐在马车上当成零食吃的，这会儿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阮棠用上暂时性的“内力”对准暗器一撒，那暗器顿时“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他拿起长剑砍向那刺客，下一刻却是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翻身下了马，用力一拍追云的身体，“追云，走！”
追云从破开的包围圈里跑了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而刺客们的包围圈再次缩小，将阮棠围在了中间，阮棠持剑站着，站姿随意，还有几分漫不经心，为首的刺客却是狞笑出声，“这是放弃抵抗了，你就乖乖站着受死吧，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阮棠“呸”了一声，故意翻了翻白眼，装成一副傲慢自大的模样，“得了吧，觊觎我的江山，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我那个位置可是有颜值要求的，你一看就长得丑，压根就不配！”
他一说完，更是刺激到了那刺客首领，他阴冷的笑了笑，让周围的刺客上前，“嘴这么硬，我倒是想看看你临死之前是不是也这么有骨气！”
阮棠与他们顿时交战在了一起，阮棠虽然说使用了“武功天下第一”的buff，但是这才刚刚拿到还没有融会贯通，以至于应付起来还是没有想象的那么无敌。
虽然没有吃亏，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刺客们的攻势也就更加猛烈了，阮棠有几分疲惫，竟然被逮住了一个空子，一枚暗器直接朝着他脖颈的方向划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尖锐的冷箭宛如流星般射了过来，撞开了那枚冷箭。
萧玟骑着追云快步跑来，身形修长而又挺拔，他手持弓箭，握弓的那双大手很稳，不见半点颤抖。
此刻他双目冷若寒星，眉头轻拧，面上也染上了一层寒霜，他盯着那群刺客，声音里裹挟着怒火与杀气，“你们找死！”

第680章 陛下，你可知错35
阮棠松了一口气，看向了萧玟的身后。
萧玟并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的，他身后跟了不少士兵以及暗卫，此刻瞧见阮棠陷入困境以后立刻拿起武器将这群刺客围住，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这些暗卫是皇室经过严格的考核挑选出来的习武的好苗子，根骨极佳、悟性也比普通人强，他们从小开始练武、到了现在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他们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出招的招式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因此他们的实力可要比这些刺客强得多，在打斗之中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在其他士兵的配合之下，很快就将这些刺客杀得节节败退。
阮棠趁着这个机会冲出了包围圈，跑到了萧玟的身边，以免双方打起来殃及池鱼。
萧玟翻身下马，仔仔细细的将阮棠上下检查了一遍，他拧着眉头，眉眼间含着一抹担忧，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后怕，“棠棠，你没事儿吧？”
阮棠抓抓头发，摇摇头，眉眼乖顺，“没事，没有受伤。”
听见阮棠的回答以后，萧玟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他却又是捏住了阮棠的脸颊，脸上露出了几分恼怒，“你知不知道我瞧见追云自己跑回来，你却不见了踪影的时候，心底有多着急、多担心？”
他当时心跳仿佛停住了一瞬，脑袋里头空空的，似乎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离他远去了，惊慌与担忧、害怕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得亏追云咬住了他的衣角，将他往来路的地方扯了扯，他才是确定了棠棠所在的方向，然后立刻从那种情绪之中抽离出来，心急如焚的骑上了追云的后背，来寻棠棠了。
幸亏来得巧，否则那只暗器定会钉入棠棠的脖颈，当时萧玟在马背上瞧见这凶险的一幕，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差点就要从胸膛里头跳出来了。
阮棠讨好似的蹭了一下萧玟的手掌，眉眼弯弯，眼睛里头的光像是细碎的星星，他被萧玟捏着脸颊，却依旧还是艰难的给自己解释道：
“这些刺客将我围住了，追云若是带着我，肯定冲不出去，说不定我们俩都要折在这里，所以我才想着让追云自己去找皇叔你报信，没想到追云竟然还真的做到了。”
他说着侧头去看追云，笑眯眯的夸奖着他，语气像是哄小孩儿一般，“追云，你真的好厉害～”
追云抬了抬马蹄，甩着尾巴，面上依旧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怂得不敢应声。
他自己一匹马回去的时候主人看向他的眼神含着浓烈的杀气与怒火，像是要将他变成马肉煲一般，吓得他的蹄子都软了几分，差点就跑不动了。
得亏是两脚兽毫发无伤，否则他追云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还夸他！”
萧玟的额角抽搐，青筋暴起，有些愤怒的扯了扯阮棠软软的脸颊，那双浅色的冰冷眼瞳此刻像是点燃了一把火，他的语气严肃而又冰冷，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严厉。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没了追云带着你逃跑，你又抵抗得了多久，若不是我来得及时，那暗器就要伤到你了，你知道吗？”
“若是你伤到了或者是……”
萧玟并不太想说那个字，因此也只是用含糊的音节带过了，大抵是觉得心底受伤，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用语言说出的这些话太过于苍白，因而低低的开口，“我…我又该怎么办？”
他环抱住了阮棠，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宛如溺水之人抱着一块浮木，哑着嗓子说道，“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我也不会再让你涉险了。”
现在想想，他觉得前不久自己在棠棠的说服之下答应他让他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毕竟这一路上会发生任何意外，而任何一个意外则是会导致棠棠受伤。
而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自大而又骄傲，自大到自以为可以护住棠棠，但是他亲眼目睹追云跑回来求救、棠棠被这些刺客围攻这些意外情况，他才意识到所有的事情并不会完完全全按照计划实行，其中总会有什么意外与偏差。
而他要做到的是万无一失。
若是做不到，受伤的只会是他最爱的人。
萧玟的情绪着实是有些激烈与起伏不定，阮棠抱住了萧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哄着他，“皇叔，这回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阮棠其实很想亲亲萧玟，但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还没有完全脱险，他不太好意思做这件事情，因此也只是握住了萧玟的手，轻轻握紧了。
萧玟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心口激荡而又难以平复的情绪，这才是后退半步，松开了阮棠。
他牵住了缰绳，将阮棠扶上了追云的后背，他垂着眼睑，金色的细碎阳光自林间撒下，而后落到了萧玟纤长的眼睫毛上，落了一片浅浅的阴影，倒是显得他的气质越发的沉着稳重。
阮棠心跳加速，那种心动的感觉又是浮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萧玟却是已经开了口，他的语气有几分强硬冷肃，“陛下，乖乖待在追云的背上面，不要下来。”
平日里萧玟私底下总是叫阮棠棠棠，叫他陛下的时候除了逗乐子的时候便是生气的时候了。
现在明显萧玟是生了很大的闷气了。
阮棠只得是乖乖点了点头，牵住了追云的缰绳，表示自己绝对不乱跑。
萧玟这才是略微满意的收回了目光，等看向那些刺客以后，他的表情又是彻底的冷漠了下来，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些刺客。
鲜红的血染红了腐烂潮湿的泥土，萧#玟脸颊旁也沾染了些许，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幽幽的，像是地底深处的寒潭，冷得叫人有些畏缩。
从前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就被叫做“修罗”，敌人听到他的名号便是闻风丧胆，这几年天下太平，他也将自己的锋芒与锐利悉数装入了剑鞘之中，藏住了曾经的狠厉。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从此就放下屠刀了。
尤其是瞧见这些人算计着陛下的皇位，念叨着要杀了陛下的时候，他心底的怒火便是一丛丛的燃烧了起来。
现在，他这把刀是时候重新问世了。
“不用留多少活口，”萧玟垂着眼睛拿了一块布擦拭着剑上的血痕，忍不住嗤笑一声，“把领头的几个刺客留下就可以了，来做这种事情，想必他们也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了。”
他也不需要了解什么计划，或者是拷问点什么，他只要找出雍王的后代，将他杀了就足够了。
身边的暗卫领命以后下手便不像是之前那么留有余地，现在反倒是招招致命。
“把剩下还活着的刺客绑起来，带回到营地里。”
萧玟收了剑，挂到了腰间，他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走到了追云的身边，他一脚踩上了马镫，一只手拉住了缰绳，足尖轻点，手上用力，整个人便是干脆利索的翻身上马，坐到了马上。
他环抱着阮棠，手里牵着缰绳，几乎是以个亲密的姿势将阮棠牢牢的抱在怀里，阮棠的后背贴着萧玟的前胸，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彼此之间身体的温度仿佛可以传递到对方的身上。
不过即使他们共骑一匹马、亲昵的相拥，也没有什么士兵敢多说什么话。
刚才摄政王与陛下小声说着话、而后又是抱到了一起就已经足以吸引他们的眼球了，他们心底虽然泛着嘀咕，但谁也没有胆子真正的把这件事情说出口。
他们怎么看，都觉得是摄政王主动一点。
这场秋猎因为出了刺客刺杀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萧玟将那些刺客带回了京城，他并没有拷问他们，反倒是将他们丢到了牢房之中折磨了几日，确定可以撬开他们的嘴以后，这才是让人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过短短几日，这几个仅存的刺客就已经是伤痕累累，目光麻木而又疲惫，显然是牢房里的手段让他们吃不消了。
不需要萧玟多说点儿什么，他们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吐露得一干二净，根据之前抓住的那几个大臣与这些刺客提供的消息，萧玟最终带着一小队暗卫秘密抓获了雍王的后代。
之所以是秘密抓获，那是顾忌着都是将雍王的后代的消息暴露到了大众的眼底下，阮棠想要杀了他难免会得了个残害手足的名头，到时候想要处死他也就难得多。
但萧玟秘密抓获也就将这件事情掩盖得一干二净，为了防止出什么乱子，抓到人拷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以后他就立刻处死了他。
最后，他也只把结果告诉了阮棠。
这么一来，无论是骂名还是什么，都有他来背，他的陛下，只需要做那个手上干干净净、清风霁月的小皇帝便是足够了。
处理这件事情倒是耗费了些时间，朝堂上隐隐也有几个熟悉的大臣不见了踪影，传出的消息 是告老还乡，但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时之间，不少大臣心底都绷紧了几分。
此外，关于摄政王与小皇帝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还是传了出去，无论是朝堂里还是民间依旧是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书肆出了关于他们俩的话本子，这话本子卖得红红火火的，很是畅销。
然而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阮棠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与萧玟一起坐着马车出了宫。
他们这回出去是去宗室里头挑选个孩子过继到他们膝下的。

第681章 陛下，你可知错36
当初雍王攻入京城、鸠占鹊巢的时候，倒是对这些宗亲明里暗里打压，毕竟他这位置是抢来的，自然坐得心底不安，甚至时时警惕着有旁人会过来抢他的位置，因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这些叔侄亲戚。
这些宗亲自顾不暇，日子难过了许多，等到萧玟带兵攻入京城、处决了雍王以后，他手上的权力也大了许多，这才有时间处理关于这些宗亲的杂事儿了。
这些宗室中人与先皇有着浅薄的血缘关系，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当时还有不长眼的人动了其他的心思，被他利索的收拾了，这些人才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了。
当时小皇帝还年幼，大敬才刚刚结束战乱，为了防止这些宗亲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对着小皇帝下手，萧玟索性是出手压了压他们的锐气，以至于现在这些宗室子弟都格外安分。
阮棠与萧玟坐着马车一路出城，去了郊外，他们名下的庄子倒是还挺多的，这次与这几个孩子见面也是去的庄子里头。
一方面萧玟是不太想让阮棠去见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指不定这些人会看在阮棠脸嫩乖巧的份上觉得他好欺负。
这些人富贵日子过惯了心底就没什么数了，或许会有些人想着他与棠棠两个男人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便是用这件事情来拿乔亦或者是提什么过分的条件，难免会令人觉得不适。
这种糟心事情还是不要拿到棠棠面前给他添堵了。
另一方面则是若是父母在身边、这些小孩儿难免会看父母眼色行事，不愿意的事情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也会变成愿意、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变成开心，也不愿意说出他们真正的想法。
这些孩子大概也才五六岁的年纪，小小年纪就要离开父母和他们一起去宫里去住，想必他们之中有一部分心底应当是抵触的。
虽然萧玟在找这些孩子过来之前征求了他们父母的意见，但是难免其中会有贪图利益的人。
毕竟将他们的孩子培养成太子，以后或许会成为九五之尊、坐上那个皇位，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这些宗亲难免会罔顾孩子的意愿强迫性把孩子送过来。
阮棠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若是当真把不愿意的孩子送入了宫里，指不定还要与孩子结仇。
虽然孩子还小，但这个年纪心底都是记事的，若是与他们结了仇，长大以后性格里又有天然对父母软弱的一面、父母予取予求他都一概答应，这对于大敬来说怕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若是以后想成为皇帝，带领大敬更好的发展，也是要挑上几个聪明伶俐、对权力有渴望的乖巧孩子。
历史上不乏有皇帝乐于成为木工亦或者是书画大家，对于政务一窍不通，也不乐意理事，若是日天下太平还好，若是内忧外患，恐怕很快就会亡国。
萧玟对大敬有责任感，这也是为了完成成王的意愿，所以阮棠在这件事情上是慎之又慎、郑重其事。
阮棠掀起马车的车帘，往外头望了一眼，瞧见的悉数都是陌生的景色，他抿了抿唇，眉头蹙着，又是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而后长叹了一口气。
萧玟伸出手，略微冰凉的指尖按了一下阮棠的眉心，抚平了他眉心的疙瘩，他抱着阮棠摸了摸他的长发，语气柔和，“棠棠，在担心和孩子们见面吗？”
阮棠用脸颊胡乱蹭了一下萧玟的衣服，纤长的眼睫毛垂下，有几分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选，而且若是选不好，又要怎么办？”
他不太会和小孩子交流，也还没有过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所以很怕自己担当不好自己的责任。
萧玟亲了亲他的额头，抓住他细白的手指继而与他十指相扣，他温声说道，“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和你在一起吗，我也是第一回 与小孩儿相处，我们一起适应，总会找到合心意的继承人的。”
老实说他并不是第一回 与小孩儿相处，当初捡回皇帝陛下的时候，小皇帝的年纪也不是很大，自尊而又自卑，喜怒无常、心情又格外敏感，一度令他十分头疼。
不过小皇帝也没到他这里讨到什么好处罢了。
对付这种小孩儿，他倒是格外有经验。
不过鉴于这种事情关乎皇帝陛下的过往，属于比较敏感的话题，萧玟也就隐下不提了。
“就当成是过去玩一会儿，这庄子是我名下的，后山有座飞瀑，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看到彩虹，底下的潭水清澈见底，还可以摸到小鱼，那里头种了不少果树，成片成片的，现在果实估计也成熟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摘，好不好？”
萧玟哄着阮棠，他的语气柔和而又低沉，凑近阮棠耳边的时候倒是令他耳朵尖发颤，有几分温柔。
阮棠摸了摸耳朵尖，修长细白的手指交握到一起，显得有几分紧张，被萧玟这么一安慰，他的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
他弯了弯眼睛，乖乖应答，“好。”
说完以后他接过萧玟给他倒的一杯果茶，咕噜咕噜的给喝完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萧玟先下了马车，而后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牵着阮棠稳稳当当的下了马车。
皇家庄园与普通的庄子也是不同的，大门修建得格外气派，门口还放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牌匾上头的字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阮棠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庄子里头养了不少仆人，都是平日里专门伺候田地里种的作物。
地里种的东西都是特地挑选的良种亦或者是周边国家出使使者带来的种子，得靠这些种地的一把好手仔细照顾，每年上贡的部分水果以及粮食，也是这些庄子送来的。
等这庄子里头种的东西产量与种植方法稳定了以后，萧玟就会找人推广出去，流入市场。
里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着萧玟和阮棠热情的行了个礼，脸上挂着笑模样，“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陛下，王爷，您们这边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萧玟和阮棠引路，“先前亲王以及郡王们的孩子已经陆陆续续的送过来了，小的安排几位小少爷去了大厅等候，还备了些茶水点心，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在等着陛下和王爷您们了。”
萧玟轻点下颔，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他牵着阮棠的手与他一起走过长廊、绕过假山，走了许久才到了大厅。
大厅里头坐了六七个萝卜头似的小孩儿，看起来大概有五六岁，年纪并不大，大概是第一回 离开父母到陌生的环境待这么久，看起来有些紧张。
皇室宗亲人丁并不兴旺，这些也都是旁支的孩子，可以算作是远方亲戚，阮棠之前都没怎么见过，现在看起来眼生得很。
他们进去以后立刻就有小孩儿站了起来，目光忐忑而又紧张的瞥向他们，倒是有聪明的孩子来之前被父母叮嘱过，此时瞧见阮棠他们气度不凡，立刻开始叫人，“陛下，皇表叔。”
这些孩子倒是可以说是萧玟的表侄亦或者是堂侄，虽说他已经澄清了他的身份，但阮棠依旧叫着他皇叔，底下的人察言观色，也就一起叫了。
有人开了口以后，剩下的小孩儿便是七嘴八舌的接了话头，一个个小脸板得严肃而又认真，“陛下，皇表叔。”
阮棠原本过来之前心底还七上八下的有几分担忧，但是现在瞧见这些脸颊上肉嘟嘟的小孩儿，心情却是好了许多，他笑眯眯的与几个小孩儿打了招呼，还认真的问了他们的年龄与姓名。
大抵是阮棠长相虽然精致却是没有半点攻击力，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勾，看起来和气而又温柔，因此相比较与冷漠疏离的萧玟，小孩儿倒是更喜欢和他说话。
记下几个小孩子的名字以后阮棠很快就和几个小孩儿打成了一片，萧玟神色微动，对着身边的总管低语了几句话，没过多久总管便是带着一摞厚厚的书来到了大厅里头。
萧玟负手而立，神色严肃，淡淡的说道，“想必你们来之前父母都有叮嘱过你们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所以这几日他们都要留在庄子里头接受测验，若是受不了可以半路申请退出，首先，先把这本大敬律法三天以内背下来一半。”
“三天以后我会抽查，若是完成不了，就会被淘汰。”
盯着那厚厚的一册大敬律法，几个小孩儿纷纷苦了脸，有几个不由得扭过头去看阮棠的脸色，面上还带着几分祈求。
阮棠捏着糕点，目光单纯而又无辜，他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看起来又甜又软，“快背吧，背完了可以吃糕点哦。”
几个小孩儿垂头丧气的排队过去拿了大敬的律法，萧玟仔细观察着几个小孩儿的表情，心底有了成算。
这庄子虽然不错，但成天窝在房间里头背书，也没有贴心的仆人前倨后恭的伺候着，小孩子定力不强，当天晚上就有两个小孩儿放弃了。
阮棠也不勉强，反倒吩咐仆人将这几个小孩儿带到庄子里头四处游玩。
他也没急着把小孩子送回家，这个时候送回家，家里的大人难免会抱怨小孩儿，还不如让他们舒舒服服的玩上几天，然后再一起回家。
这两个小孩儿相当于是不稳定因素，他们俩在外头玩，笑声传得很远，搁着墙壁都可以听到，里头的小孩儿心思浮动，自然没心情背书。
阮棠也没有让人守着他们，只是让几个暗卫将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等到时候汇报给他就可以。
很快，三天就到了。

第682章 陛下，你可知错37
萧玟给阮棠摘了好几个金黄的柚子，剥了皮以后用果肉与新鲜采来的野蜂蜜做成了一小罐柚子蜜，用柚子蜜泡茶，倒是酸甜爽口，冲淡了茶味的苦涩，又带了几分柚子的清香。
柚子皮剥下来的时候是半个完整的，萧玟用小刀削去了里头厚厚一层白色的皮，外头那层金黄色的皮虽然说不上是薄如蝉翼，但对着太阳，也隐隐透着光。
他用小刀细致的在外皮上雕出了一套玉兔抱月的图案，做这种事情需要眼力和手上的功夫，轻了或者重了都会导致图案不成功，不过萧玟这两种东西都不缺，做了半天以后就成功了。
做完以后用白色的丝线将剥开的柚子皮缝上，然后放入一小盏灯油固定住，往里头引根油线点燃，这么一来柚子灯就完成了。
这柚子皮用了特殊的方法炮制，不像橘子皮那么容易干枯，放在床头那股清香的味道依旧还在鼻尖萦绕，外边那层玉兔抱月的图案憨态可掬，在昏黄的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古朴自然。
阮棠对这盏灯爱不释手，每天傍晚天色昏暗、但蚊子并不是太多的时候，他都要提着到这盏柚子灯到附近的园子里头逛一逛。
这庄子里头亭台楼阁也并不是少数，楼阁倚水而建，小桥流水环绕，四周还种了许多品种不同的菊花，比如说点绛唇、二乔、龙吐珠、胭脂点雪、瑶台玉凤等等，还有些许阮棠不怎么认识，只不过这菊花开得正好，等到中秋到了正巧可以吃月饼赏菊。
路两边种了许多桂花，细细碎碎的黄色花朵隐藏在绿叶之中，隔得远远的都可以闻到浓郁的花香，阮棠拿着衣摆兜着，摘了一大捧桂花，打算一半用来泡茶，一半用来桂花糖芋和水晶桂花糕。
一想到这些甜品，阮棠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萧玟笑着去找仆人提了个篮子，他折了片宽大的叶子垫到了篮子里头，让阮棠把桂花放到里头，然后牵着阮棠的手回了屋子里头。
当天晚上他们就吃到了桂花红糖汤圆和桂花糖芋，剩下的一点桂花被厨子做成了桂花糖，做出来的桂花糖宛如琥珀一般晶莹，里头夹杂着金黄色的桂花，闻起来香气扑鼻。
阮棠装了一糖罐子，第二天吃的时候那几个早早放弃的小孩儿还眼巴巴的过来问他可不可以分他们一颗，阮棠自然是大大方方的给了。
离了皇宫以后他简直是如鱼得水，萧玟除了处理一些必须的奏折以外，也陪着阮棠一起玩闹，这里没有大臣叨叨的念叨，他也觉得耳根子清净不少。
这第三天抽查的时候只剩下了四个小孩儿，先前有两个小孩儿放弃了以后，又有个小孩子坚持不下去也放弃了。
阮棠仔细打量着这几个小孩儿，咬着晶莹剔透的桂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唇齿之间弥漫开，他笑眯眯的弯着眉眼，没说话。
而萧玟则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小孩儿的面前的位置上坐下，他一只手拿起了先前放到桌上的大敬律法，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来抽查你们。”
“当我提到律法的哪一条哪一类的时候，你们必须得接下下面的内容，我可以给你们时间思考，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
萧玟面容俊美，然而那双眼睛却是疏离而又冷淡，浑身上下更是沾染着几分凌厉的上位者的气质，这句话说完以后身前的几个小孩儿有两个紧张起来，他们揪紧了衣服有点胆怯的低着头，仓皇的看了看阮棠。
阮棠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语气和气而又温柔，“背不出来也没关系，要是渴了还可以到我这里喝口柚子蜜水泡成的茶，还有点心吃喔。”
他已经和萧玟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用一张一弛的方法来对待这些小孩儿。
似乎是被阮棠安抚到了，这些小孩儿的表情轻松了一点，然而其中有两个这几天完全没有认真背书，即使眼睛瞄着大敬律法，但心思已经飞到外头去了。
他们也想与外头那些小孩儿一起玩耍，无论是吃甜甜的柚子蜜还是去捞小螃蟹，都比待在房间里头看大半都是不认识字的书强得多。
这心思都飞到外头去了，自然是没有余力来背书了，所以他们看见萧玟拿起书想要考察他们，顿时紧张地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面上的表情忐忑不安。
果然，再被萧玟抽查的时候他们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半晌也背不出来个所以然，这会儿看着萧玟，有些害怕的背着手，神色胆怯。
“不合格。”
萧玟淡淡的说道，但说完了这一句他倒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反倒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去一旁坐着了。
那两个小孩儿这才想起来这边之前父母的嘱托，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抽抽噎噎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倒是阮棠伸出手拿着桌上的水晶桂花糕哄着他们，还用干净的帕子帮他们把眼泪给擦干净了。
“没关系，背不出来也没事情，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去，和你们父母说说，他们不会说你们什么的。”
他轻声说着，还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柚子蜜水，承诺待会儿带着他们去外头去捉小螃蟹，这些小孩儿年纪小小的、忘性大，听到新鲜的事情立刻就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给忘记了。
另外两个小孩儿倒是背下来了，虽然也有不认识的字，但大抵是查过了，所以即使并不是很流利，但萧玟依旧让他们过了。
他考验的是他们的记忆力以及耐力。
可以忍耐住诱惑、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这对于五六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他们俩的继承人应该会在他们俩之间选出。
接下来萧玟带着剩下的两个小孩儿讲了几天课，又是出了一份考卷让他们作答，测验完以后还出了好几个小考验给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出了一趟庄子，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等到傍晚回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孩儿垂着头、一脸沮丧，另外一个小孩儿却是精神奕奕、脸上挂着笑，倒也露出什么骄傲的表情。
萧玟依旧是那副不显山露水的表情，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淡漠，他摆了摆手，叮嘱这两个小孩儿道，“你们忙活一天了，想必已经饿了，现在赶紧去吃饭吧，明天结果就出来了。”
其中一个小孩儿有些沉不住气，脸上的沮丧以及焦躁都显露了出来，但听到萧玟这么说，他还是不太甘心的去了大厅。
剩下那个小孩却是极有礼貌的对着萧玟和阮棠行了一礼，“陛下，皇叔再见。”
他说完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去了大厅，阮棠瞧着他的背影，莫名看见到了一点萧玟的影子。
“皇叔，饿了吗，”阮棠拉着萧玟去了他们自己吃饭的小厅，“我也还没吃，刚巧可以和皇叔你一起吃饭了。”
其实厨房早就做好饭了，但是萧玟迟迟没有回来，阮棠想等着萧玟回来一起吃，所以让他们把饭菜热到了锅里，等萧玟回来以后再取出来。
现在拿出来的饭菜依旧还是热气腾腾的，阮棠给萧玟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递到了他的手边，“皇叔，先喝口汤垫一下肚子。”
萧玟接了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有些烧灼的胃部倒是好受了许多，大抵是真的饿到了，萧玟喝了一碗汤以后还吃了两大碗饭。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而又贵气，但是夹菜的速度却是不慢，原本他们桌上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但阮棠也没有空闲时间说话，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萧玟夹菜。
贴心而又细致。
等两人吃完了，这才有时间讨论关于继承人的人选，阮棠用帕子擦了擦嘴巴，捧起一杯消食的茶喝了一口，“皇叔，你已经确定好了人选了吗？”
萧玟点点头，眼底含着几分笑意，“不如你猜猜，我选中的是谁？”
阮棠倒还真仰头思考了一阵，而后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是不是那个比较沉稳的、看起来比较礼貌的小孩子，唔，我记得是叫阮陌是吗？”
萧玟点了点头，捏着阮棠有点肉嘟嘟的脸颊，声音温和了下来，“没错，是他。”
“今天我带着他们出去、去了街上，路边遇到了一个乞讨的小乞丐对着我们乞讨，我问他们该如何处理，其中一个小孩儿直接丢下了一两银子给那小乞丐，这小孩子却是买了几个肉包子，请着小孩吃了一顿。”
“而后他也没有离开，反倒是让我们在路口停留片刻，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却是说街上不仅有小乞丐，还有其他成年的乞丐，他们因为或多或少的理由在街上流浪，瞧见小乞丐有钱指不定会抢钱、甚至会伤到小乞丐。”
“而小乞丐狼吞虎咽的肉包吃完了，就到他肚子里，谁也抢不走了，况且他们的马车贵气，一看就是乞丐们惹不起的贵人，若是冲撞了贵人对于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指不定会丢了性命，而他们呆在这里片刻可以起到暂时的威慑作用。”
萧玟挑了挑眉头，淡淡的说道，“这小孩儿行事冷静沉着，也不急躁，做事情有条理，也不烂好心，看一步想五十步，倒还不错。”
阮棠想了想那个小孩之前乖巧的对着他们行礼，倒对他印象还不错，他夸赞道，“他身上有点你的影子。”
也不知道萧玟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老成。
萧玟勾唇一笑，与阮棠一起去洗了个澡，两人坐在澡池之中，萧玟神色轻松，“总算是决定好这件事情了，剩下几天可以轻松一下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勾了勾阮棠的下颔，像是逗猫一般，他的眼瞳颜色深邃了几分，“这几天你和那些小孩儿玩得那么好，是喜欢小孩子吗？”
萧玟说着大手摸到了阮棠的小腹，他轻轻咬着阮棠的耳垂，状似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关心我了。”
阮棠红着脸颊，水润的眼睛无措的望着萧玟，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吃起小孩儿的醋了？”
“我什么醋都吃。”
萧玟环住了阮棠的腰，冲着他抿了抿唇，湿润的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有股难以言喻的性感，他恶劣的咬了咬阮棠的苏锁骨，喉结滚动：
“棠棠，你得补偿我一下。”

第683章 陛下，你可知错38
大抵萧玟这回是真吃醋了，所以拉着阮棠胡闹了一晚上，第二天阮棠脖颈上斑驳的吻痕即使用粉遮了厚厚的一层，也还是遮不住，反倒隐隐约约的，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绮丽感。
萧玟喜欢极了，甚至还故意用手指抹了抹阮棠脖颈上的粉，将上头的粉末抹了一点下去，将上头的吻痕显露了出来，气得阮棠用小拳头追着他捶。
他也是要脸面的，这副模样要怎么在孩子面前出现，他费尽心思的抹了粉，萧玟竟然还小孩儿似的捣乱。
实在是该打。
他们俩没起得多早，收拾完自己以后两人就牵着手去了大厅，这时候几个小孩儿已经用完了早膳，乖乖等着他们了。
对于那些早早退出的小孩儿来说，他们这几天在这里倒是玩得十分尽兴，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
他们不仅被下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且还有人带着他们上树摘果子、下小溪里面摸鱼，这些都是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此外他们又不用用功背书，也没父母唠叨叮嘱，日子过得实在是惬意。
所以这些小孩儿脸上都挂着天真的笑容，在阮棠他们进来之前还在商量着今天是去厨房看那只凶巴巴的大鹅，还是去外头摸一摸那毛茸茸的小鸡。
反观昨天回来的两个小孩儿，他们看起来到底有些不大合群。
一个大约是心情低落、以至于面上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他满脸阴郁与纠结，估计现在满脑子想着昨天的事情，连手边的茶水冷了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倒是稳稳当当的坐着、不骄不躁，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冷静与温顺，倒像是个小大人。
等到萧玟与阮棠到了大厅里以后，这几个小孩儿便是纷纷停住了话头，齐刷刷看过来，一双双眼睛黑亮，眼底还带着一点期盼。
阮棠带了这几天孩子，心底还是有点喜欢小孩儿的。
他荷包里还装着十几颗松子糖，若是换成往日他肯定早就凑到孩子堆里把松子糖给分了，但是今天他身体刚动，就想到了昨天萧玟翻来覆去的折腾。
那醋意简直是要将他淹没了，现在他脖颈上吮出来的吻痕还令他感觉到火辣辣的、隐隐有几分作痛。
想到这里，阮棠又是将手收到了背后背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错开了这些小孩儿的视线，把目光放到了别处。
不是他狠心，是他这腰现在还疼着呢。
萧玟轻咳一声，吸引了几个小孩儿的注意力以后，他轻拧了一下眉头，把自己先前就打好了的腹稿说了出来，“这次我与陛下出来是为了挑选合适的继承人，现如今继承人已经挑选结束，马车已经备在外面了，等待会儿你们把陛下准备的礼物收一收，就可以离开了。”
他才说了一半，底下就一阵嘘声，其中几个小孩儿满脸失望，像是还没有玩够、舍不得离开一般。
阮棠挑了张有软垫的椅子坐下，捧了一盏茶抿了抿唇、沾湿了唇润了润喉咙以后这才是笑眯眯的开口，“我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待会儿让管家送给你们，大家若是喜欢来庄子玩儿下次也可以继续来，想留下不急于这一时，我随时欢迎大家过来。”
“况且你们离家也有几天了，想必家里的父亲母亲肯定也是格外想念大家、天天盼着大家回去，若是大家不回去家里的家人怕是得伤心了，所以这么一来我也不好留大家太久了。”
阮棠说话的时候不太喜欢一口一个朕，因此除了在朝臣面前必须得装出有威严的模样以外，他都是以“我”来自称，所以与这些小孩儿说话的时候平易近人，没什么距离感。
所以这些小孩儿也喜欢和阮棠说话。
听到阮棠这么说小孩子们这才是乖乖点了点头，也不再想着要离开这件事情了，反倒是在讨论阮棠给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萧玟轻咳了一声，继续将还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起来，“我们选定的继承人是阮陌，这个结果是综合各方面来考虑的，我和陛下都十分满意，没有选上的人也不要气馁，你们还小，日子也还长，潜力无限，指不定等到长大以后努力奋斗就超过阮陌了。”
“到时候的大敬的未来也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承担，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将未来的大敬变得越来越好。”
为了防止这里头有小孩儿心气不平衡或者情绪太过于低迷，萧玟还是端着一张深沉淡漠的脸，鼓励了一下剩下的小朋友。
那个原先还有些低头丧气、满脑子想着昨天的事情，止不住的懊恼的小孩儿眉心的郁结倒是慢慢松开了，他捏紧了拳头，看了阮陌一眼，眼底带着不甘心以及不服气。
大抵是把阮陌当成了目标。
阮陌脸上也没出现什么不服气的表情，他神色依旧是冷静而又温和的，似乎不担心自己被其他人超过，因此情绪显得格外沉稳淡定。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一方面是为自己得了继承人的位置激动，毕竟无论他到底怎么沉稳，他也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而已。
另一方面则是他下定了决心，以后无论什么方面定要超过所有人，将他们远远的甩到身后。
半个时辰以后，阮棠陆陆续续将几个小孩儿给送走了，到最后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阮陌和阮棠他们几人。
萧玟吩咐下人通知厨房一声、将他们的早膳准备好，等吩咐完以后他这才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与陛下这回来找继承人也是为了立太子，你以后便是要离开王府与我们一起去皇宫，此后怕是得有许多年回不了家、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你可愿意？”
其实他也是故意吓这小孩儿的，他与棠棠倒也不会这么严格，让他与亲人许多年见不到一次，每次宫中有什么重大宴会，这孩子的亲人也是可以得到一份帖子入宫的。
但若要是想频繁见面，也是没办法的。
一方面是不可以让未来的太子与宗亲联系得太过于紧密，以免太子长大以后心底太过于偏颇宗亲，以至于酿成祸患。
另一方面，成了他们膝下的孩子以后又经常让孩子回原来的家，不止他们尴尬，这孩子亲人那边怕也是想亲近又不敢亲近，对孩子也不太好。
诸多考虑之下，萧玟还是问了出来，若是这孩子没法接受，他们也可以早点换人。
那小孩儿点点头，“我愿意。”
似乎是担心萧玟与阮棠多想，他抿了抿唇，神色隐忍，眼眶有点泛红，“陛下与王爷有所不知，我父亲荒淫无度，宠妾灭妻，我娘虽然是正妻，但并不受宠，我与我娘一个月里也见不到父亲几回。”
“因为这事情我娘郁郁寡欢，然而前些年外祖家外放去了其他地方，路途遥远、通信不便，一年也联系不到几次，她有话也找不到人可以说。”
“后来我娘染病、后院的姨娘克扣了我娘的药材、请大夫也是推三阻四，以至于我娘的病越发严重，今年春天的时候撒手人寰，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前几个月我父亲另娶，我也有了继母，他们俩琴瑟和鸣，很快继母便有了身孕，我在家中地位愈发尴尬，这次到可以到这里来，也是求了我祖母好几回，才终于是让我父亲松了口过来的。”
阮棠抿了抿唇，回想着自己家这边乱七八糟的关系，这才想起来这小孩儿的外祖母与阮棠姑祖母那边算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只不过阮棠姑祖母早就没了，外加上许久没有走动，关系也就都疏远了。
他忍不住有些同情这小孩儿。
“既然如此，想必你对你家怕是并没有什么念想，这么一来倒也好，”萧玟沉吟了片刻点点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和棠棠的孩子了，等回京城以后棠棠会将你划入族谱，届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我们会悉心教导你，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培养你，你不会有其他的兄弟，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横行霸道亦或者高枕无忧，若是你犯了大错，你这位置同样也留不住。”
“所以你要戒骄戒躁、努力完成学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成为可以承担得起大敬的未来与黎明百姓的这份责任的人。”
萧玟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他说完以后阮棠就接了话头。
“此外，我与皇叔关系非同寻常，若是你认了我当爹，那皇叔就是你的另外一个父亲。”
阮棠到底不避讳这件事情，反倒光明正大的说给阮陌听，他的语气严肃：“以后你如何对我，就要如何对皇叔，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对皇叔不敬的地方，我随时可以废了你。”
萧玟听见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阮陌也认真的回答，语气郑重其事，“我定会把皇表叔当成我另外一个父亲看待。”
他说完以后便是双膝跪地，认认真真的朝着阮棠和萧玟磕了三个头，目光里头带着几分感激与激动，唇瓣轻轻颤了颤，这才是抖着声音开口说道：
“爹，父亲。”

第684章 陛下，你可知错39
“起来吧，”萧玟摆摆手，拍了拍阮陌的肩膀，示意阮陌站起来，“我和你爹还没用早膳，等早膳用完以后我们就回宫，你去你房间里头收拾一下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这边庄子里头的下人已经将准备好了的早膳端了上来，不仅有樱桃肉山药、凉拌鸡丝、蒜泥白肉、酱香鸭肉、如意卷，还有一小碟酸辣豇豆与腌萝卜丝，这些腌菜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是尝起来却是酸辣爽口、脆生生，配合着白粥吃下去令人食欲大开。
那早膳还冒着热气，虽然比不上宫里的排场，但也琳琅的摆了一桌子，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阮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阮棠笑了笑，语气关切而又温和，他那双眼睛温润，令人倍感亲和，“刚才用早膳的时候吃饱了吗，若是没有吃饱，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吃一点，到了宫里事情多了起来就有得忙了，你兴许会饿。”
阮陌涨红了脸，使劲儿摇了摇头，“我、我不饿。”
他嘴上说着不饿，但是肚子却是配合的响了一声，这下迎着阮棠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更是忍不住低下头瞄着自己的脚尖，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早上用早膳的时候他并不是很专心，心底想着事情，虽然对选中这件事情心底有几分把握，但难免还是会忐忑不安，结果一回神桌上的菜已经被其他几个小孩儿给吃光了，就连粥也没了。
毕竟有那么一句话，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几个小孩儿还在长身体，这几天天天跑出去玩，胃口也大了不少，虽然吃起东西来没忘了家里教的那一份规矩，但吃起东西的时候可是毫不客气、也不讲推让这个东西。
阮陌脸皮薄，他也不好厚着脸皮找厨房再要一份，只得是喝了自己碗里那碗白粥，这白粥也不抵饿，这不，吃下去没多久他就又饿了。
阮棠憋着笑，也没有出声嘲笑阮陌，只是说道，“过来吃点东西吧，就当做是陪着我们坐坐。”
阮陌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萧玟发了话，他拧起眉头淡淡的说道，“你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坐下吧。”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淡，阮陌生怕萧玟生气，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但是坐下了以后他还偷偷摸摸看了萧玟几眼，心底七上八下的、格外的忐忑不安。
既是担心、又是懊恼自己惹了萧玟不耐烦。
阮棠瞧见了阮陌脸上不安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眉眼，露出了唇边的小酒窝，打着趣儿似的说道，“别担心，你父亲没生气，他一般总是这幅高冷的表情，都是拿来唬人的。”
“而且他现在就是吃醋了而已，你父亲碰到我的事情以后心眼就变成了针尖大一点，旁人只吃一口醋的事情，他每次却是要喝一大缸，往日都是我和他单独吃饭，他总要和我说说话，现在你在这里，他就不好意思说那些话啦～”
阮陌听着阮棠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忍不住看了一眼萧玟，担心萧玟会生气，却是没想到萧玟只是无奈的挑了挑眉头，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宠溺：
“还在孩子面前呢，给我留点面子吧，棠棠。”
他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温和的神色，眼底也沾染了一点笑意，看起来像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融化成了一汪湖水，那湖水还带着柔和的暖意，触手也是温温的。
“谁让你板着脸，”阮棠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还有些不服气，“你一发话阮陌就坐下了，我还得劝来劝去。”
说实话他就是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才揭一下短而已。
阮陌白了脸，声音细如蚊呐，却还是慌慌张张的说道，“我、我不是——”
只是到现在他难免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所以在处事上他总是想小心翼翼、以免给其阮棠与萧玟添麻烦，惹他们厌烦。
这是寄人篱下的孩子共有的缺点，即使阮棠与萧玟说过收养了他以后、他就是他们的亲儿子，但是阮陌苦日子过久了，难免会比其他小孩儿早熟懂事一点，也会走一步看五十步，心底想得也会更多。
他拒绝阮棠是下意识的举动，潜意识觉得不想给阮棠添麻烦，现在阮棠说出来，他又担心自己的拒绝惹了阮棠不开心。
阮棠忍不住摸摸阮陌的头，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同你父亲开玩笑呢，不用着急，我们收养了你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惹了我们生气，放轻松一点。”
“好好吃饭长得高。”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就没有人用这么温和关切的语气与他说过话了，听着这话阮陌眼睛泛红，重重的点点头。
阮棠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是偷偷说道，“对了，你父亲爱吃醋这件事情咱们在家里说说就好了，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让其他人知道了，你父亲大男人嘛，也要面子的。”
萧玟耳朵尖，倒是把阮棠嘀咕的那几句话给听到了，也不等阮陌点头，他就酸里酸气的说道，“我还巴不得把我爱吃醋这件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旁人知道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觊觎陛下你、或者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你的后宫里了。”
阮棠一听，就知道萧玟又给醋上了，他连忙夹了个如意卷塞到了萧玟的嘴里，“来，皇叔吃点甜的，把嘴巴里的酸味冲淡一点。”
萧玟把如意卷给吃完了，瞥见阮棠碗里的粥还没动，忍不住拧了拧眉头，伸手给阮棠夹了一筷子菜，催促道，“棠棠赶紧吃东西，待会儿菜放凉了你吃的话又要闹肚子。”
阮棠软软的应了一声，低头喝粥，倒是乖乖的。
“阮陌你也吃，”萧玟看着下人将碗筷放到阮陌的面前，便也提了一句，“不要饿着了。”
阮陌红着耳朵尖、认真的点了点头，心底热乎乎的。
他咬着筷子尖尖有点羡慕两个父亲之间的相处，他们看起来感情真的很好，言语之间都是对对方的关心，虽然不会红脸，但是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不像他的父母，感情薄得像是一张纸、冷得像是一块冰。
用完了早膳以后阮棠和萧玟吩咐总管将庄子里头的水果与蔬菜收拾了一点装到了马车上，他们俩带着阮陌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才是坐上马车准备回去了。
阮陌撩开马车帘看了几眼，目光里头还有几分依依不舍，萧玟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唇角微挑，“舍不得了？”
“估计是这几天其他小孩儿都在玩，他在认真学习，所以庄子里头的东西他都没玩过，现在现在有点舍不得吧。”
阮棠笑眯眯的解释道，“放心，这是我们的庄子，以后喜欢还可以常来。”
原本阮陌被说得脸颊有点泛红，听到这句话又是眼睛亮亮的抬起头看向阮棠，眼底的欣喜都要溢出来了。
回了皇宫以后萧玟与阮棠召集了大臣马不停蹄的将他们决定收养阮陌、立太子的事情通知了下去，原本听到外头阮棠与萧玟的传言这群大臣就愁得不得了，听到这话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他们自然是不肯答应，但是萧玟强势、阮棠和和气气劝着却硬是不松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硬是将这群大臣磨得没有脾气了。
外加上两人手握重权，和气的时候真和气，但若要是正动起手来，估计立刻就会将他们坑得满脸血。
有些人想到了去找李麟劝劝，毕竟李麟也算是萧玟他们的长辈，谁知道李麟这家伙惯会和稀泥，无论说什么他都只会含糊一笔带过，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着实是让大臣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估摸着陛下与萧玟应当是在李麟那边过了明路，这李麟自然是向着他们。
这陛下的亲舅舅都不操心，他们操心个什么劲儿，况且陛下连继承人都找好了，摆明了由他和摄政王来教导这继承人，这大敬以后的事情他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一想到这里，这些大臣也就不费劲儿去阻拦了，爱怎么滴怎么滴。
最起码他们陛下还算是清明，既不沉迷美色也不昏庸，这大敬也被治理得井井有条，他们也不用要求太多。
所以最终阮陌还是上了宗谱、成了萧玟与阮棠的儿子。
这养孩子萧玟与阮棠倒还是第一回 ，也是个渐渐摸索的过程，不过两个人自觉做得还算称职，阮陌在阮棠他们的教导下也渐渐敞开了心扉，也不再那么客气、又或者担心自己惹麻烦，父子仨的关系倒是越发的融洽。
随着阮陌渐渐长大，可以尝试接手政务以后，阮棠身上的担子便是轻松了许多，他与萧玟将自己执政多年的经验与大敬尚且还需要改革的地方编撰成册，送给了阮陌、让他仔细研究。
阮陌得了萧玟与阮棠的教导，行事上很有他们的风格，连续几次锻炼任务都完成得很不错，或许等阮棠他们老了，阮陌倒可以带领大敬走向另一个盛世。
十年以后，阮棠主动禅位，成了太上皇，而阮陌则成为了皇帝，坐上了那个皇位。
当阮陌第一回 坐上大殿上的龙椅听政之时，阮棠与萧玟已经走出了京城，坐上了一艘去往江南的大船。
弯曲的运河宛如一条碧色的玉带，薄雾笼罩在山间，湛蓝色的天空宛如水洗过一般。
阮棠靠在栏杆上低头望着划过的水痕，耳边上不知哪里传来的清脆山歌，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他抓着萧玟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冲着他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啦。”
“我们可以先去江南看看那里的小桥流水，然后一路去往大漠，然后坐船一路去往大敬周边的其他小国，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不过嘛，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萧玟唇角勾了勾，眼底含着一抹温柔，他用指尖揉了揉阮棠的下颔，低声问道，“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当然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啦！”
番外一：
天上不知道何时突然下了一阵牛毛细雨，很快就沾湿了弯弯绕绕、青青幽幽的石板路，一艘乌篷小船轻盈的划过水浪、自桥下经过，悠悠的在两岸青白交错的房子之间穿行。
萧玟倚靠在雕花窗柩旁低头读着新寻来的一册书，倒也不是什么家国经史，而是一本菜谱。
一旁的小桌上烹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裹挟了一点清淡苦涩的茶香，令人顿感心平气和，一直到雨丝穿过支起的窗户、溅到萧玟的手臂上，萧玟这才是反应过来，抬眼往外头看过去。
外头原本支起了个书画摊子，上头摆了不少萧玟闲暇无事的时候画出来的山水画，角落的地方甚至还有个以旧书换新书的小书架，平日的时候总有不少人来这里淘换新书。
虽说这些东西摆在屋檐下，但是难免会被飘进来的雨丝沾湿。
“东家，不用着急，外头的书我已经收进来了，”小伙计憨厚的笑了笑，指了指已经收进来的书画摊子，“刚才我瞧这天头不对劲，估摸着要下雨，就把东西给拿起来了，没想到还真下雨了。”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头拨打着算盘，闻言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那张面团似的脸端的是一团和气、慈祥和睦，“阿生这小子平日里就勤快，东家来了以后更是干劲十足，怎么，是怕东家对你不满意、所以想在东家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吗？”
这小伙计母亲重病，家里却是没有足够的药钱，他父亲冒着风雪去山上打猎，想着若是打来一两只猎物去换了钱就可以给妻子买药了，没想到一去不复返，连尸骨都没找到，估摸着应该是给山上熊瞎子给嚼碎了。
他母亲听到这一消息，悲痛之下再也撑不住身体，便是没了。
给母亲买了一副薄棺安葬完以后，他家里便是欠了亲戚不少钱，家里的米缸也见了底，到最后也只留下这个半大的小伙子艰难的找活儿干。
掌柜的见阿生这小伙子性格憨厚老实、又可怜他的遭遇，索性是让他到书局里头当个打杂伙计，平日里就搬搬东西、打扫书局。
这还是阿生第一回 见到书局的东家，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他这半天倒是鼓足了干劲做活儿，生怕东家嫌弃他赶他走。
这会儿被掌柜戳破了心思，阿生一张有些泛黑的脸更是涨红了，他手足无措，舌头打结，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萧玟抬起头打量了阿生一阵，倒是笑笑，“这伙计看起来赤诚单纯、手脚也干净利索，黄掌柜是个会看人的。”
黄掌柜被夸了以后，脸上的笑容半天也没落下去。
萧玟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沙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外头的雨丝细细密密的，依旧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黄掌柜探头看了一眼外头，出声说道，“东家，我这里有把伞，您撑着回去吧，可千万不要把衣衫打湿了，这雨凉得很。”
萧玟正准备应下，抬眼之间却像是瞥到了什么，眼底顿时泛起了一阵笑意，他勾了勾唇角，声音温和了几分，“不用了，我家那位来接我回家了。”
阿生原本看着东家这俊美清冷、气度不凡的模样，便觉得东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鱼米镇或许没有姑娘家配得上东家，现在乍一听到东家竟然已经成了家，不由得有几分惊讶。
他偷偷探过头往外头望过去，心想着东家的夫人到底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以至于东家一听到自家夫人来接他，眼底都冒出了温和的笑意与宠溺。
远远的，那青石板上倒是出现了个穿着白衣的小公子，他撑着一把蟹青色的油纸伞往这边走过来，大抵是容貌不俗，路边的姑娘倒是纷纷投过视线，含羞带怯的瞄着那小公子。
等到走近了，阿生这才看清楚那小公子的容貌。
那小公子面容精致，肤色白皙，一双杏眼生得深情而又温柔，眼尾泛着一抹淡淡的红，他撑着伞的那只手修长细白，不见半点粗糙的痕迹，比阿生在鱼米镇见到的其他姑娘都是细腻。
他的气质温润，抿唇看人的时候有点乖。
阿生读书不多，这会儿翻肠刮肚的也说不出一两个赞美的词，半晌他喃喃说道，“这小公子生得可真好看，像是那观音菩萨身边的仙童。”
他身上有一种明显可以与其他人区分的气质，一看就不是鱼米镇出来的人。
那小公子停在了他们书店门口、收了油纸伞，阿生有点恍惚的想要过去接待，却是被掌柜的按住了肩膀，掌柜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去了。”
阿生正想问点什么，那小公子就走到了东家面前，冲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像是舀了一勺蜜糖，“我看下雨了，想着哥哥你出门之前没带伞，怕是要淋雨，所以就过来接哥哥你回家了。”
他们俩离了皇宫以后，阮棠也就不好皇叔长皇叔短的叫萧玟了，萧玟估摸着自己的年纪也比阮棠大不了多少，索性就阮棠称呼他“哥哥”了。
他决计是不肯承认自己每次听到“皇叔”这个称呼时都会觉得自己与阮棠之间的年龄差距有点大，心底也会涌起一阵烦闷。
阮棠低头好奇的看了一眼萧玟手里那册还没看完的书，忍不住笑了笑，忍不住打趣道，“不知道哥哥你参透了手里那本书了吗？”
他知道萧玟这几日琢磨着要给他下厨，然而萧玟在下厨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做了好几回、东西做出来以后都没办法吃。
萧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摇摇头，“参不透，这本书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阮棠抿唇笑了笑，伸手拿走了萧玟的书放回到了书架里头，温声说道，“好了，不要看了，今天厨房里做了螃蟹，咱们一起赏菊吃蟹，好不好？”
“听棠棠你的。”
萧玟揉了揉阮棠额前有些湿的发丝，伸出手去牵他的手，一只手也接过来那把油纸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对着掌柜轻轻颔首，“黄掌柜，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对了，后日就是中秋了，放你们一日假。”
黄掌柜笑呵呵的应下了，谢过了萧玟以后就送阮棠他们出了门，一回头瞧见阿生还在原地发呆，似乎是回过神来，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掌、掌柜，那个东家和那个小公子他们俩——”
他支支吾吾的，一张脸臊得通红，半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俩。
毕竟说是兄弟，却是显得太过于亲密，两人手牵着手，听说话的意思似乎还是住在一起的，那小公子看见下雨了还特意来接东家。
寻常兄弟怕不会做得这么细致体贴。
掌柜淡定从容的拨着算盘，听到阿生这句话，他笑了笑，“哦，那小公子可以说就是咱们东家的夫人，他们俩是契兄弟，一起搭伙过日子的。”
这乡下也有太穷以至于娶不上媳妇儿的两个男人互相搭伙过日子，这也被称作是契兄弟，阿生也见过他们，对这些倒没有什么偏见。
不过他还是有些咋舌，“东家那么好看，小公子也是，这一看也不缺姑娘家嫁给他们呀，怎么会想搭伙过日子？”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太上皇不也是娶了个男人当皇后、后宫里头没有半个多余的人吗，人家爱在一起就在一起，和旁人没什么关系，你需得记住，小公子在这儿也是东家，不要对他无礼。”
掌柜说到最后，语气越发严肃。
阿生连忙应下了，他远远的瞄着东家与小公子的背影，摸了摸脑袋。
方才他还听到小公子央着东家给他买串糖葫芦、东家不紧不慢的逗着小公子，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不错。
“他们，真配呀。”
半晌他才发出了一声感慨。
秋风送爽、菊黄蟹肥。
这个时节螃蟹正肥，蟹肉鲜美甘甜，蟹黄流油，他们俩又是住在江南水乡，这种水产品倒也不怎么缺，昨天管家便是去采购了不少回来。
阮棠他们的厨子做了一桌的全蟹宴，不仅有蒸螃蟹、香辣蟹、虾蟹煲，还有蟹黄豆。腐煲、极鲜毛蟹粥，隔得老远都可以闻到上头的香味，令人忍不住吞口水。
桌上还有一壶桂花酒，阮棠埋了三年这才是拿了出来，一开封泥那浓郁的酒香味就冒了出来，阮棠给萧玟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小杯。
这些年四处游玩他的酒量也锻炼了出来，不过还是不可以多喝。
萧玟用精致的拆蟹工具帮阮棠把螃蟹打开了，他把里头的蟹肉和蟹黄挑到盘子里头，然后把调好的酱汁递到了阮棠的手边，“棠棠，吃吧。”
阮棠点点头，“哥，你不要总忙着帮我弄，你也吃，。”
萧玟浅浅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咱们出皇宫已经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小陌在皇宫里如何了，”阮棠喝着酒，被辣得舌尖缩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谨慎又小心，还是个小萝卜头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长大了。”
“想回京城去看看吗？”
萧玟侧过头去看他，目光温柔，“我们也的确很久没有回去了。”
阮棠含羞的笑了笑，眼底有一抹羞涩，“是有点想回去看看了，不如我们偷偷回去，给小陌一个惊喜吧。”
萧玟不紧不慢的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了阮棠嘴边的酱汁，轻轻放到唇边舔了舔，他一只手支着头看着阮棠，“当然可以。”
他凑过去吻住了阮棠的唇，动作轻柔，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着你。”

第685章 相遇
冬天的时候萧玟与阮棠回了一趟京城。
阮陌已经不再像是小时候那般瘦瘦小小的，他这些年以来长高了许多，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足以显露出上位者的气势与果敢冷静。
看来他在这个位置上倒是过得如鱼得水。
听见萧玟与阮棠要来的消息，阮陌早早的就带着一队侍卫来城门口接萧玟他们了，当然，阮陌是坐在马车里头等着的，以他的身份如果在百姓面前露面，怕是会引起骚乱。
远远的，一辆马车自城门外行驶而来，那拉车的马毛色洁白，身体矫健强壮，行走在冰天雪地之间似乎也不畏寒，反倒甩着背后的鬃毛与马尾巴，一副很是适应的模样。
另外一匹马则是枣红色的母马，眼睛很大、水灵灵的，眼睫毛短短粗粗的，光是看眼睛都觉得十分有灵性。
这匹马温驯乖巧，脾气似乎也很好，身边的白马时不时过来挨挨蹭蹭，打扰她走路，她也不生气，反倒是用尾巴轻轻拍了拍白马，轻轻打了个响鼾。
大抵是身边这白马的动作导致马车有些不稳，里头的人突然掀起马车帘子，握住车帘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生生的宛如上好的玉石，倒是很吸引人眼球。
“追云，好好走路，”里头的人发出一声轻轻的呵斥，语气不悦，但是周围的侍卫听到耳朵里，却是倍感熟悉，“若是把马车撞得摇摇晃晃，我就把小花关到其他马棚里，和你分开住。”
追云顿时急了，扭过头打了个响鼾，马蹄焦急的踩到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小花可是他好不容易讨来的媳妇儿，它们俩这还没好上多久、这两脚兽怎么就要它们俩分居了，这两脚兽实在是居心不良。
他才不肯承认这两脚兽是他的主人。
小花温驯的蹭了蹭追云的脖颈，示意他好好走路，不要惹主人生气了。
追云顿时轻轻叫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
他听媳妇儿的。
窝在马车里捧着个手炉的阮陌立刻就听出来这声音到底是谁，他“刷”的一下掀起了马车车帘，大声喊道，“父亲，爹！”
那马车一停，从里头下来了两个有点眼熟的男人，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面容俊美冰冷，眼瞳的颜色有些浅淡，看起来有些疏离，令人有距离感。
他那双眼睛扫过那些侍卫的时候，不知为何这些侍卫顿感头皮发麻，身体绷得紧紧的，压根不敢与他对视。
那种凌厉的气势自上而下的裹挟过来，令人有几分窒息，这种上位者的气息带来的影响比皇帝陛下还要深刻。
另外那个男人看起来更像是没长大的少年，他披着红色的斗篷，斗篷外头甚至还镶嵌了一圈白色的狐狸毛，那精致的面容搭配着这身衣服，更是显得他乖巧温润。
“小陌，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们，天这么冷、而且又下着雪，你小心着凉。”
阮棠揉了揉泛红的鼻尖，瞥见阮陌穿得很厚，倒是放下了心。
“爹，没事儿，我穿得挺多的，你就放心吧，你们一路赶过来累不累，我带了些点心过来，要不要吃一点？”
阮陌冲着阮棠笑了笑，他看着自己的爹爹和父亲，此时不免还是觉得惊讶，岁月几乎没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俩似乎依旧像离开时的那般年轻。
阮棠摇摇头，“不饿也不累，这些东西马车上都有，哥哥早就准备好了。”
听到“哥哥”这个词，阮陌讶然的看了一眼萧玟，还没说什么，萧玟就已经是拧紧了眉头，眉心蹙起，他扫了阮陌一眼，神色意味不明，“行了，去马车上说，外头下着雪，你爹爹身体原本就单薄，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阮陌拍了拍脑袋，笑了笑，“是儿臣的失误，爹爹，父亲，咱们去马车里头说话去。”
不用对说，又是他父亲吃醋了。
三人到外头只不过说了片刻的话，外头守着的精锐侍卫却已经是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不由得面红耳赤，神色激动而又紧张，因为情绪太过于兴奋，他们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是太上皇和摄政王！”
阮棠与萧玟可谓是大敬的传奇人物，无论是他们的经历还是他们感情，都在大敬的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群侍卫里不少人都听过太上皇大刀阔斧的改革、摄政王拾起长剑保卫国土，两人相辅相成、互相扶持，最后太上皇甚至还立了摄政王当皇后，从此以后后宫之中只有摄政王一人。
这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感情令京城的男男女女都格外向往，民间还有不少精彩的话本亦或者戏剧流传传唱。
所以对于这些侍卫来说萧玟和阮棠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今日可以见上一面，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激动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萧玟与阮棠这回来到京城，倒是停留了许久，他们俩陪着阮陌吃了顿火锅，又是观察了一下孩子的生活和身体状态，最后还询问了一下感情问题。
瞥见阮陌神色不自在、极轻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暗卫以后，萧玟倒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劝阻的话，“若是当真喜欢，就要好好抓住，一击即中。”
阮陌红了耳朵，小声的与萧玟讨着经验，“您对爹爹，也是这样的吗？”
萧玟倒也生气，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勾了勾唇，应了一声，“对。”
“我若是看上了，便绝不会让他跑出我的手心。”
阮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等阮棠与萧玟在外头五湖四海游历够了，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便是回到了京城，让阮陌帮他们准备后事。
他们死之前依旧是紧紧相拥到一起，手指相扣，以一种依赖与依恋的动作面向对方，似乎至死也不肯分开。
阮陌红着眼睛给他们俩准备了后事。
彼时他已经和曾经那个暗卫在一起了，膝下也有了从宗族仔细挑选出来的孩子在抚养，这会儿收拾起来父亲与爹爹的后事，不小的年纪依旧哭得眼睛肿胀。
“父亲与爹爹感情极好，即使死后也不愿意分开，就将他们一起合葬吧。”
阮陌低声说道，他挑选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水不错的地方当成了两人的坟地，这里清净，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过来打扰他父亲们的长眠，“想必以父亲的性子，怕是乐意的。”
不止如此，阮陌还在他们俩的坟边种了一棵姻缘树，这姻缘树不久以后便是枝繁叶茂、绿意葱茏，替这一方坟茔遮风挡雨，到了春天，这姻缘树便会开出粉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一地。
倒是美极了。
这姻缘树种在他父亲和爹爹的坟茔旁，倒是希望可以化作一条姻缘线，让他的父亲与爹爹来世朝朝暮暮长相见。
————
在萧玟死去以后，阮棠的灵魂也慢慢脱离了肉体，漂浮在了上空，看着阮陌红着眼睛给他们俩办理后事，阮棠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抓身边那人的手，却是捞了个空，阮棠盯着自己透明的手看了半晌，这才意识到，其实他已经死了。
现在他变成了一抹幽魂。
但是萧玟呢，萧玟的魂魄去了什么地方？
阮棠胡乱找着萧玟的魂魄，却是半晌也没找到人，他坐在阮陌给他们种下的那颗姻缘树的树干上，神色恍惚、失魂落魄。
他抱着膝盖，一张脸埋到了手臂上，半晌才是发出了细碎的抽泣声，即使是魂魄状态，那眼泪珠子却也是一颗颗的冒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化成了水汽。
“萧、萧玟，”阮棠抽抽噎噎的哭着，鼻头泛红，甚至还打了个哭嗝，“萧玟不见了！”
“我、我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凡人的生命很脆弱，他们并不如妖的命长，更何况入了轮回道以后，他或许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阮棠还是只兔子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无法想象到再也见不到萧玟。
系统急得数据线都快打结了，【崽呀不哭不哭，等咱们离开这里就可以见到他们，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离开不了了！】
平日里他总是直接带着阮棠离开位面，然后收回记忆以及情感，所以阮棠还没回过神就陷入了沉睡，一觉醒来以后压根记不起这些，也就没有给他伤心的时间了。
但是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这个小世界。
阮棠哭得可怜巴巴的，下一刻一阵风轻柔的卷过来，将他带向了天空，眼前的天空像是骤然碎成了玻璃碎片，纷纷往下坠落。
他可以听到系统的尖叫声，下一刻沙沙的声音响起，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棠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系统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换了颜色，那些宛如玻璃碎片般碎裂的天空已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幕已经变成了黑色，繁星点缀在其中，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他脚踩在一块巨大的水镜上，水镜倒映着天空，天与地的边际似乎在缩小，很快就变成了天水一色。
阮棠有点胆怯，他想着自己换了个地方，是不是更没机会找到萧玟了，一想到这里他很快又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泪了。
“怎么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
一道略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藏着几分无奈与宠溺，阮棠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他循着声音望过去。

第686章 哨兵x向导1
那人站在星光之中，身材颀长而又挺拔，唇角含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张脸俊美而又深邃，但是与萧玟并不相像，或者说只有眉眼间与萧玟有几分神似。
他看向阮棠的目光无奈而又宠溺，仿佛阮棠是他心尖尖上的珍宝一般，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敢太大声。
那种目光太过于熟悉了，萧玟曾经无数次用这种目光看向他，甚至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些已然有些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人这么温柔的注视过他。
但是他记不起来了。
阮棠无措的动了动唇瓣，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迷糊。
他一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的灵魂似乎在轻颤，像是与他相伴已久，但偏偏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未见过他。
然而还没等阮棠说点什么，那人就已经走过去，伸出微凉的手指擦拭了一下他的眼角，目光柔和，“怎么我一不在，你就总是哭。”
阮棠吸了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他背着手偷偷揉了揉手心，有点红的眼睛盯着面前那只手，潜意识的想要用脸颊蹭一下，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可以这么亲近一个陌生人。
“你、你是——”
他结结巴巴的问着，却是被那男人掐了一下软乎乎的脸颊，那男人拧起眉头，像是几分恼火，又有些许无奈，“棠棠，换了张脸就不认识我了吗？”
他叫起“棠棠”这个称呼无比顺口，没有半点不适应，仿佛曾经已经用这种语气叫过了无数次。
这声“棠棠”叫得太过于熟悉，阮棠不仅不觉得冒犯，相反心底像是被一根细线轻轻扯了一下，他听得眼尾泛红，胸口那酸涩的情绪“咕噜咕噜”的、像是橙子汽水一般冒了起来，让他又忍不住想掉眼泪了。
他听出来了，是萧玟的语气。
他抬起一双泛红的水润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眼泪挂在湿漉漉的眼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是、是萧玟吗？”
男人又是给他擦了擦眼泪，半是承认的开口，“你说呢？”
阮棠扯着男人的衣角，小小的打了个哭嗝，结结巴巴的、有点委屈的说着，“我、我很、很笨，你、你不说出来的话，我猜不到的。”
男人见不得阮棠流眼泪的模样，安抚似的亲了亲阮棠湿漉漉的眼睫毛，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是在那个世界和你经历了一切的萧玟，但是我真实的名字不叫萧玟。”
“这里是我的精神海，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
系统无法带着阮棠脱离这个世界以及阮棠无法与系统联系，也全部都是他做的。
他想单独和棠棠说说话、抱抱自己乖乖巧巧的小兔子，不太想让那个聒噪的系统来当电灯泡。
而且如果让系统顺利带走了棠棠，等他再想见到棠棠的时候，棠棠怕是已经没了对他的记忆与感情，也不愿意靠近他了。
从前他从小世界里头脱离以后，大部分时候都是浑浑噩噩、没有意识的，但是棠棠帮他找回了一部分的意识碎片，在这部分意识碎片的作用下他的精神海也恢复了一部分。
现在他终于是恢复了意识、有了知觉。
没想到才一见面他就惹得棠棠掉眼泪了。
阮棠用脸颊胡乱蹭了一下男人的手，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他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到了男人的胸口，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还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男人揉了揉阮棠细软的黑发，声音低沉而又温柔，还有几分磁性，“不会的，我还活着，兴许不久以后我就可以和棠棠你在现实里见面了。”
阮棠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茫然，他抿了抿唇，刚想问一问男人的名字，却是瞥见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脸色微变，他的眉心拧得紧紧的，侧过头以后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东西。
他越过男人的肩膀，就瞧见了汹涌而来的大片黑雾翻滚着朝这边扑了过来，他气势汹汹、宛如一只狰狞恐怖的巨兽。
那黑雾中夹杂着令人感觉到不详的气息，阮棠顿时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浑身的毛毛都要炸起来了。
男人喉结滚动，他松开了阮棠，巨大的精神力裹挟着阮棠漂浮而起，阮棠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抓住男人，却是瞧见男人将他用力一推，“棠棠，这里危险，快走！”
“下个世界，我们还会再见的！”
阮棠被巨大的精神力裹挟着冲向了那坠满星辰的天空，星辰在他的身边化成了一道道流光，夜幕低沉，阮棠往下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看不见男人的踪迹了。
一道白光再阮棠面前闪过，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被系统拉入了系统空间里面。
【崽呀，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了？】
系统急得团团乱转，语气也有几分焦灼，在棠棠失踪的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将事情报告给了公司以及自己的上司，在上司那边传来了去寻找的消息以后，他依旧心底不安。
要不是他没有实体，他都想自己出去找阮棠了。
阮棠揉了揉眼睫毛，软软糯糯的开口说道，“我遇到了个男人。”
【什么？】
系统一惊，刚刚放下去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心想着到底是哪个野男人把他家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偷走了，要是让他逮住、他绝对将他大卸八块，丢到小黑屋头去。
“他是萧玟，又不是萧玟，”阮棠冲着系统笑了笑，有点傻乎乎的，“他把我带去了他的精神海，但是我还没问清楚他的名字，他的精神海里头出现了很恐怖的黑雾，他就急匆匆把我送走了。”
“走之前他和我说，下个世界我们再见面。”
系统原本咬着小手帕咒着野男人，听到这话手帕都给掉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什、什么！】
【难不成棠棠你遇到了那位大人的精神体？】
阮棠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系统，他敏锐的从系统的话里察觉到了不对，“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系统干咳一声，估摸着那位大人既然已经与棠棠见面了，况且不久之前公司那边也让他适当的泄露一点关于大人那边的消息，他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其实棠棠你每到一个位面遇到的任务目标都是那位大人，他的灵魂有了裂痕、精神海也出了部分问题，只能放到小世界里面温养，但是每个小世界那位大人因为灵魂裂痕的缘故总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恶意与危险，甚至还会面临死亡。】
【所以公司这边就想了个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送到那位大人的身边保护他，我们之前找了好几个人送到小世界里，但是那位大人精神海格外排斥外人，其他人往往没有接触到那位大人就会被弹出小世界。】
【一直到遇到了棠棠你，那位大人并不排斥棠棠你的气息，所以公司就开始让棠棠你来负责那位大人的事情。】
阮棠睁大了眼睛，原本听到其他人也接近过那位大人，心底还有些不痛快，但是听到那位大人只接纳过自己以后，他又是开心了起来。
“所以一直以来我遇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阮棠心底像是炸开了烟花，虽然他没有从前的记忆，但上一世他和萧玟相处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他有点紧张的蜷缩了一下手指，呼吸也有几分急促，“下个世界我也会遇到他吗？”
他想去找萧玟了。
【没错，之前大人没有找棠棠你或许是因为没有意识，他的精神海损伤得很严重，曾经机器检查的结果只有微弱的反应结果，我们一度以为大人活不下来。】
【兴许是棠棠你保护了大人、帮大人温养了灵魂，他现在的精神体终于是苏醒了，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找棠棠你了。】
系统想到刚才自己还说要把野男人大卸八块，顿时有点心虚，他连忙补救了几句，给那位大人说了几句好话，以免棠棠胡思乱想。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阮棠抿了抿唇，心底既是担心，又是甜丝丝的，还有种难以言喻的急切，种种情绪裹挟而来，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会儿听到系统提起的精神海出了问题，他顿时想起自己瞧见萧玟的精神海里那翻滚而来的黑雾，他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手指，眼底的目光顿时坚定了。
“我、我们可以快点进入下个位面吗？”
阮棠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担心萧玟出什么事情、也不太想萧玟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那记忆和情感——】
系统有几分犹豫的说道，【算了，不消除了，等到下个位面结束以后，棠棠，我就把你之前的记忆和情感全部还给你。】
阮棠眼睛亮晶晶的，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行，把我们进入下一个位面。】
【三、二、一。】
【传送开始——】
。
阮棠再次睁开眼睛以后，就嗅到了身边潮湿而又恶臭的味道，他身边有条臭水沟，陈年的水垢在地上堆叠成了一层黑色的不明物质。
四周静悄悄的，他身处在一条小巷子里头，手里提着一袋像是大白菜似的蔬菜，似乎正在往回家的路赶去。
这里的环境很是恶劣，建筑也很奇特，建筑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头有一层锈色，因此也显得格外的破旧。
就连天空也是浅浅的铅色，正巧在阮棠抬起头的时候，一艘飞船从天边划过，上头印刷着一行红色的字母，离得太远了，阮棠压根无法看清楚上头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似乎是未来世界。
阮棠搓了搓脸颊，朝着自己买下的房子那边走过去，然而才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甚至夹杂着几分野兽喉咙里的低吼。
他警惕的朝四周望过去，似乎是锁定了一个方向，他试探性的往里头走了几步。
一双冒着绿光的双眼与阮棠对上了视线。
阮棠顿时停住了脚步，咽了咽口水。
一只皮毛凌乱、身上带着血迹的白色巨狼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了危险的咕噜声，像是在恐吓阮棠，防止他靠近。
巨狼的眼睛森冷而又含着几分危险，瞥见阮棠的下一刻，他骤然移动了身体，张大了嘴，朝着阮棠飞扑而来。

第687章 哨兵x向导2
阮棠“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手指紧紧的拽着袋子里的菜，指节被袋子勒得有些泛红，他无声的盯着那只白色的巨狼，与他僵持着。
但是实际上阮棠已经有点腿软了。
那可是他食物链上的天敌，即使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人类，但是心底对狼的恐惧却依旧还残留，从未消退。
他恨不得现在就转头离开，但是面前这只巨狼冰冷而又凶恶的眼瞳径自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仿佛阮棠动一下，这只巨狼就会将他撕成碎片。
不过，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出现巨狼这种猛兽，按理说城市并不适合这种野兽生活，他们大部分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除非饿狠了也不会主动与人类接触。
阮棠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系统就迅速的替他解答了，【是量子兽。】
【哨兵可以使自己的精神体变成现实里的东西，这种精神体具象化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是动物形态，因此统称做量子兽。不过，这种精神体凝聚成的量子兽普通人类看不到，只有觉醒成为了哨兵或者向导的人可以看到、摸到。】
【当然，棠棠你也有量子兽。】
阮棠神色迷茫，他还没有读取这个世界的设定与世界线，所以系统说出来的词他没有一个听得懂的。
或许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格外新奇的世界、里头的社会结构与风土人情与他以往经历的世界大不相同。
正当他与系统说着话的时候，那只白色的巨狼像是逮住了阮棠的破绽，低吼一声以后，骤然冲了上来，他尖利的狼爪朝着阮棠抓了下来，似乎是要将阮棠死死的按到地上。
他俯下身，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那森白的牙齿泛着冷光，似乎下一刻就要咬上阮棠的脖颈、尝尝那鲜血的滋味。
阮棠睁大了眼睛，捏紧了拳头，一只手揪住了狼头上的毛毛，就要反手一拳揍上去、把这只凶恶的狼给掀翻，然而还没等他出手，他就感觉到脸上一阵濡湿。
那白色的巨狼嗅了嗅他的脸颊，而后亲昵的用有些粗糙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又热情，他绿色的眼睛温和而又乖巧，尾巴夹在了身后，丝毫不见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势。
阮棠脸颊上沾了口水，被巨狼舔过的地方有点发痒，他捋了一把巨狼的头，蓬松的毛毛手感还不错，像只小虾米一般蜷缩着身体，声音清清脆脆的，有点软糯，含着几分笑意，“好了好了，不要舔了。”
“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那只巨狼乖乖的移开了爪子，蹲坐在了阮棠的面前，晃了晃尾巴，看起来很是聪明。
他的体型极高，几乎比阮棠还要大个头，外加上毛发蓬松，蹲坐在阮棠面前的时候几乎将他面前的光全部挡住了，乍一看过去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阮棠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把那袋子菜又给捡回来了，他盯着巨狼身上的血迹与打结的毛毛有点于心不忍，因而忍不住开口说道，“要不要和我回家，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说他依旧还是有点怕狼，但是面前的这只巨狼威风凛凛，偏偏对他格外和善乖巧，阮棠心底那点警惕与戒备倒是放下了。
这只白色巨狼似乎听明白了阮棠的话，咬着阮棠的衣角往后拖了拖，似乎是要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他的力气很大，阮棠这才刚过来还没适应这具身体，立刻被拖着走了好几步，他急急忙忙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慌慌张张的，“诶，你不要拖，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你力气这么大，万一把我衣服给撕坏了该怎么办，我衣柜里衣服可就这几件！”
那巨狼立刻松了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眼睛往下睨，似乎是有点心虚，他挨挨蹭蹭着阮棠，改成了亲昵的用自己的身体推着阮棠往前走，大抵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挨着阮棠。
阮棠没有办法，只得是由着巨狼将他往巷子深处推过去，走得近了些，阮棠这才是瞧见小巷子里头躺了个人，脸上带着血污、衣衫也脏了，甚至还有些残破。
他闭着眼睛，眉心拧起，似乎是昏死过去了。
但即便是昏死了过去他依旧有很强的戒备心，所以才放出了量子兽守在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虽说普通人看不见量子兽，但是量子兽却依旧可以对着普通人发动攻击，毕竟他原本就是哨兵精神力的现实体现，至于旁的哨兵若是看见了如此强大的量子兽，定然也不会主动进来、惹麻烦上身。
那昏死过去的男人长得格外的俊美，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唇色浅淡，皮肤是小麦色的，身体也格外健壮匀称，手长脚长，若是站起来怕是比阮棠还要高一个头。
这种容貌倒是格外令人惊艳，放在外头估计有不少男人女人喜欢。
“这是你的哨兵？”
巨狼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尾巴甩了甩，用巨大的身体将阮棠往前撞了撞，似乎是想要他帮自己的主人看看伤口。
阮棠安抚似的摸了他的脑袋一下，半蹲下身体检查了一下那昏死过去的男人的伤口，轻轻呼了口气，“不是严重的致命伤，还可以救。”
【崽崽，目标任务已经出现。】
【诸晏。】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阮棠手指一颤，心跳也急促了几分，他猛的低下头去仔细观察着男人的面容，这才终于是从诸晏的面容上发现出了一丝熟悉感。
“这就是萧玟这辈子在这个世界的模样吗？”
阮棠压低了声音对系统说道。
【没错，因为灵魂有了裂痕，外加上精神海出了问题，所以这位大人每到一个世界都会遭遇不同程度的危险与恶意，这些深层世界本质上是大人用自己的精神力构建而成的，世界意识则是精神力上的痼疾。】
【所以世界意识也会不留余力的伤害大人、令他的伤口恶化，严重点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因此这位大人一面上联系着世界，一面又被世界针对。
阮棠抿了抿唇，指尖摩挲着诸晏的脸颊，指尖无措的蜷缩了一下，而后轻叹了一口气，他扭过头对着巨狼说道，“我现在手里没有什么药，药都在家里，我想把他带到我家里疗伤，可以吗？”
巨狼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
阮棠便是从系统那边要了一颗大力丸吃下，然后弯下腰将诸晏背到了后背上，带着他出了这个小巷子。
巨狼挨挨蹭蹭的跟到阮棠的身后，像是根小尾巴。
【听说哨兵的量子兽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会受主人的性格以及心情状态的影响，他这么亲近棠棠你，说不定是因为诸晏心底对棠棠你有种天生的好感。】
系统吃着数据爆米花，忍不住叨叨道，【毕竟棠棠你们之前还在一起他的精神海里见过面，说不定那位大人潜意识里一直记着棠棠你。】
阮棠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像是添了一勺蜜，甜丝丝的。
他根据记忆、带着诸晏去了自己的房子，这房子是单独的一栋二层小楼，底下还带了个院子，比起阮棠之前看到的房子要好得多了。
虽然这栋房子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院子里头也是乱糟糟的、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那里头的布置也有些老旧，大概是二手淘换来的，但是好歹可以遮风挡雨。
在垃圾星这种危险的星球上有这么一处位置已然是不错了。
阮棠将诸晏放到了床上，又是拿出了一个简易版的治愈仪器给诸晏治疗了一下皮外伤，这种治愈仪器已经是很老旧的型号了，也仅仅只限于治疗小一点的外伤，功能单一。
但是即便是这么简单的治愈仪器，买下也花了原主不少钱。
阮棠吩咐脚边有点老旧的小机器人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他将热水兑成了温水，然后拿起毛巾给诸晏擦了擦脸上的血痕以及脏兮兮的痕迹。
【棠棠，我们接收一下世界线和人物设定吧。】
系统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说道。
阮棠点点头，很快大量的信息就朝着他的脑中涌了进来，他花了一段时间捋顺了以后，才终于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构成。
这个世界上分成三种人，哨兵、向导以及普通人。
哨兵五感强大，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格外的敏锐，他们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精神力都高出普通人一大截，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完全是好事，太过强大总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由于拥有过强的感知力与精神力，他们很容易精神力失控，越是强大的哨兵则越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不仅容易情绪暴躁，还会产生精神力暴动，进而毁坏精神海。
而向导则是拥有更强大、温和的精神力，他们可以感知到哨兵的精神状态以及情绪，也可以安抚哨兵、并且为精神力暴乱的哨兵进行精神力的清理。
二者就相当于是搭档，哨兵是刀，向导则是刀鞘，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向导的数量要更加稀少一点。
阮棠看见的这头白狼是哨兵的精神体投射到现实的产物，这种量子兽会随着主人的心情出现亦或者是藏匿。
哨兵和向导可以通过“结合”深入彼此的精神海，从而建立更深的联系，一旦哨兵的精神力失控、向导则可以深入哨兵的精神海将他的精神海里的杂乱部分清理干净，并且令他重新与外面建立链接。
哨兵与向导彼此之间可以互相选择，并不收到帝国的限制，一旦双方“结合”以后，除非一方死亡，就无法解开“联系”、再离开对方。
阮棠这具身体是个向导，精神力大抵是a级，放在外头这个向导无比珍贵的世界里，他的实力算是不错，外加上他的家室显赫，在第一星系倒是受到不少哨兵的追求。
但原主家里早早的就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原本原主还一门心思的想着和自己的未婚夫成婚，结果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抢了他的未婚夫，甚至还到他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
婚约毁了以后，他的后妈起了旁的心思，还对着他爸吹枕头风，想把他嫁给一个看起来有权有势、但实际上凶恶无比、精神力紊乱的男人。
听说那男人精神力暴动，每每总会失控伤到自己和他人，急需要向导来治疗，但是其他向导可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毕竟若是给哨兵清理精神力的时候、哨兵突然发狂，可是会伤到他们自己的。
那男人估计活不过半年，嫁过去甚至还会受伤，原主自然是不愿意。
然而在没有经过原主的同意下，原主的后妈私自和那个男人的家族联系，定下了婚约。
经历了这些打击以后，原主悲愤交加、一怒之下就逃跑了。
谁知道他太倒霉，搭乘的飞船像是被星盗劫持、而后又因为飞船动力故障的原因被迫降落到了第三星系的垃圾星。
第三星系的人立刻干掉了那些星盗，并且抢走了他们的财物，虽然因祸得福原主保下了一条小命，但是手上的钱财却是所剩无几，他买下了这座小房子和一些必需物品以后手里的钱就花的干干净净。
到最后饿得每天吃水煮白菜、又是对周围的环境担惊受怕，结果猝死了。
再来就是阮棠出现在这里了。
【崽呀，你那后妈可没安什么好心，我这边检测到她似乎是想通过暗箱操作，偷偷将你和你那未婚夫登记结婚，虽然现在计划还在筹备阶段，但是你得想想办法了。】
系统又是提醒道。
阮棠拧紧了眉头，有些不快，他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提前在这边和其他人结婚了，是不是她那边就无法在进行二次登记了？”
【理论上是这样。】
向导珍贵而又稀少，每个向导的情况都会被记录在系统里，一旦阮棠这边完成了登记，想必那边就无法再动什么手脚了。
“好。”
阮棠的目光看向了床上依旧还在昏睡的诸晏，眯了眯眼睛，他的眼睛黑白分明、还有些水润，这会儿看向系统总有些许天真无辜的意味在里面，他的声音乖巧：
“你说如果他一醒来，我就向他求婚的话，他会答应吗？”

第688章 哨兵x向导3
如果说一定得结婚，阮棠觉得自己必须得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阮棠现在连张离开垃圾星的星际船票都买不起，要是他的后妈想做点什么他还当真是全无办法，既然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诸晏的身份了，还不如就直接把诸晏绑了登记结婚。
一方面可以避开后妈的阴谋诡计，另一方面也可以照顾诸晏、和他日久生情，这也算是一箭双雕。
阮棠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倒还不错，他搓了一把手里的毛巾，拧干净以后就拿到外头去晾着了。
那只白色的巨狼一直蹲守在诸晏的床头，瞥见阮棠走动以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尖尖的耳朵支棱着，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阮棠想了想，弯下腰胡乱揉了一把巨狼的脑袋，然后盘坐在巨狼的身前，他拿了盆水、就着梳子将白色巨狼身上的血污给清理干净了。
他耐心的梳开那些打结的毛毛，然后用治愈仪将皮外伤扫描、顺手治愈了。
阮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巨狼乖得不行，乖乖的趴在阮棠的面前，让伸爪就伸爪，让摇尾巴就摇尾巴，简直不像是有巨大杀伤力的野兽，反倒像是家养的狗狗一般。
然而巨狼的体型实在是太大，忙前忙后倒也把阮棠累得够呛。
他坐在地板上直喘气、缓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是站起身将自己之前提回来的那个购物袋拿了起来，走向了厨房。
原主每天半饥半饱的，出去买菜的时候还没吃过东西，阮棠花了大力气把人背回来以后就已经累得不行，现在胃里更是空荡荡的，饿得还有点心慌。
巨狼挨挨蹭蹭的也要跟过来，结果被阮棠按住了脑袋，胡乱揉搓了一下脸上的毛毛，阮棠弯了弯唇角，叮嘱道，“乖，就到门口等着吧，我很快就做完饭了。”
他到厨房里挑挑捡捡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小罐盐，其余调料半点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更是稀少，除了买来的像是白菜的东西，就还剩下半个篮球大小的土豆、以及一个看着像是椰子的水果。
通过原主的记忆，阮棠才知道那土豆是经过了基因改造的东西，个头虽然奇大，可以填饱肚子，但是味道很涩，吃多了舌头还会麻。
那像是椰子的水果是奇依多巴果，剖开以后里头会有奶白色的汁水，但是这汁水又酸又苦，甚至还有轻微毒素。
这两种东西是垃圾星上盛产的、勉强可以入口的蔬菜，价格也很低廉，是贫穷的人的首选，原主被迫在垃圾星上上生活以后硬着头皮吃了几回，但是吃多少吐多少。
太难吃了。
但是原主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他搭乘的星际飞船迫降到垃圾星以后，垃圾星上的人就将他们手里的钱全部抢走了，就连手腕上的光脑也没放过。
原主在靴子里藏了一小块镶嵌了蓝宝石的怀表，去换物商店里卖掉以后手里才有了点钱，但是这点钱压根不够原主用，买了房子和一些简易的生活工具以后他手里的钱就去了一大半了。
为了接下来的生活，所以原主才节衣缩食，想省点钱。
阮棠找了系统买了一份杂质去除仪，将那土豆和奇依多巴果里头的杂质去除干净了，去除了杂质的土豆和奇依多巴果不仅味道好上了许多，而且毒性也被去除了。
食材有限，阮棠用这几份食材做成了一份土豆浓汤、一份土豆泥，外加上一份凉拌白菜，这些东西看起来无比简陋，但已然是垃圾星上的居民的日常吃食了。
当然也有营养剂之类的东西，但是价格总体上来说比这些食材贵，而且低端营养剂的口感太难吃，高端营养剂的价钱大部分人负担不起。
厨房里浓浓的香味散了出去，那只白狼趴在厨房门口流着口水，但他依旧很听话的没有动弹，阮棠过去摸摸他的头，温声说道，“饿了吗，我盛点给你吃。”
顿时，白狼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阮棠拿了个小盆盛了点东西给白狼，然后去厨房将自己的那份拿了出来，一出门就与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对上了。
躺在沙发上的诸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在眼底遮出了浅浅的阴影，唇色看起来格外苍白，倒是很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醒了？”
阮棠很是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将手里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到了桌上，他冲着诸晏笑了笑，语气轻柔，“你外伤虽然被治愈了，但内脏里的伤还没好，最好不要乱动。”
诸晏有几分警惕的看着他，脸色防备，声音沙哑，“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想要撑起身体，但是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觉得身体产生了剧烈的疼痛，手上也没了力气，下一刻就摔倒在了沙发上。
诸晏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疼痛感好半天才缓过去。
阮棠有点无奈的走过去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温润柔和的眼瞳注视着他，声音软糯，“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动了吗？”
诸晏下意识的捏住阮棠的手腕，不让他触碰自己。
然而才刚刚圈住阮棠白皙细腻的手腕以后，他呼吸顿了顿，火燎似的松开了手，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这里是第三星系的诺科多兰星，由于地位偏僻，几十年前被帝国当做了垃圾倾倒的地点，因此也被人们称作是垃圾星。”
阮棠给他解释道，“垃圾星位置偏僻，种植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无法入口，居住在这里的居民生活贫困，但勉强还可以生活得下去。”
“但自从这里被帝国当成了垃圾倾倒点以后就很少有人来这里了，帝国将这里的星际飞船减少到了一艘，一个月才会来一回，船票费用高昂，很少有人可以攒够钱离开这里。”
“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系，大部分居民只能通过捡垃圾以及一些血腥的方式赚钱，后来垃圾星吸引了不少穷凶极恶的星盗以及通缉犯，当地人与他们混居在一起，打架闹事的事情时常发生，因此垃圾星的生存环境比较恶劣。”
“一旦有外地人降落到这里，这些人就会将他们当做是肥羊、将他们身上的财物一扫而空。”
诸晏动了动手指，神色有几分若有所思。
“对了，我手里也只有一个比较简陋的低级治愈仪，所以只治了你的身上的外伤，但是内伤或许还得吃药或者找仪器继续治疗。”
阮棠抿了抿唇，蹙起眉头、有些忧心的说道。
诸晏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疼得厉害，虽然他的自愈力比较强，但是最起码得有三四天无法灵活的走动。
若是要完全好上，还得养上半个月。
诸晏握紧了掌心，想到自己身体的另外一层情况，神色愈发凝重。
上一回他精神力暴动不仅伤到了其他人，也伤到了自己，而且没有向导替他梳理精神力，他的精神状况越发严重了，也不知道下一回爆发在什么时候。
他不可以留在这里。
诸晏抿了抿嘴唇，唇线紧紧的绷成了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瞳看起来愈发幽深了，他暗地里使劲，但是却是完全使不上用力。
要说现在离开、怕是有心无力。
“你怎么了，脸上又流冷汗了，”阮棠替诸晏擦了擦脸颊与额头，摸了摸他的额头，“对了，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站了起来，将自己放到桌上的东西端到了诸晏的面前，阮棠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土豆浓汤递到了诸晏的面前，“对了，我叫阮棠，你叫什么名字？”
诸晏看着送到面前的东西，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头，避开了阮棠送过来的汤勺，瞳色深了几分，继而硬邦邦的说道，“不用。”
然而他才说完这句话，胃部就一阵抽搐。
诸晏这才记起自己流落到这个星球以后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即使吃的那些果蔬也全都是又酸又涩，难以入口。
哨兵的五官敏锐，这种难以入口的食物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但是他坠落的时候光脑被砸碎了，身上也没带值钱的东西。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阮棠察觉到了诸晏抗拒的情绪，耐心的安抚他道，“你这不是受了伤不方便动作，所以我才喂你的吗？”
“放心，没毒，你的量子兽吃得可香了。”
他这么一说诸晏才注意到自己的量子兽趴到一边头也不抬的吃着盆里的东西，吃完了以后还对着阮棠挨挨蹭蹭，简直不像是一头巨狼。
量子兽的行为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他的内心情绪，他怎么会想着这么亲近这个向导？
太羞耻了。
完全没眼看。
诸晏抬起手臂是感觉到有几分费力，他与阮棠僵持了几分钟以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的张开了嘴，让阮棠一口口的喂着。
食物没有想象中的难吃，没了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也可以入口了。
诸晏抬头看了一眼拿着汤勺的阮棠，身体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与阮棠的距离，但即便如此，他的耳朵尖还有点红。
他虽然说哨兵，但因为精神力不大稳定，所以还从未与向导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的向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总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容易七想八想的。
“你，救了我，还这么照顾我，有什么目的？”
诸晏实在是无法适应有人对自己这么亲近，他也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这么对一个陌生人好，更何况阮棠还是个精致漂亮的向导，想来应该对于其他人更加警惕才对。
想着自己现在暂时还无法离开，诸晏觉得自己还不如问清楚阮棠的目的，以免欠上人情，最好钱货两清才好。
阮棠放下勺子，眨了眨眼睛，有点紧张，他抿着柔软的唇，耳朵红得滴血，“我的确有个小目的。”
“人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那个，我看上你了，你愿意和我登记结婚吗？”

第689章 哨兵x向导4
诸晏原本才喝了一口汤，这会儿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面色涨得通红，就连耳朵尖和脖颈也全部都红了，猝不及防之下有些错愕与惊讶。
他抿了抿唇，下颔的弧线也收紧了几分，黑色的眼瞳深邃而又幽深，眼底泛着一抹冷意，看向阮棠的目光有些躲闪，半晌诸晏才是憋出了两个字，“荒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向导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是明明向导数量稀少、在外头并不乏哨兵追求，以这个向导容貌的漂亮程度，怕是会更加哨兵受欢迎，为什么这个向导会看他这种人？
一想到这里诸晏就觉得自己心底像是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像是一杯又热又烫的热饮，“咕噜咕噜”的往上冒着气泡，似乎喝下去以后就会尝到那温暖甘甜的滋味。
这令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半阖下眼睛，遮挡住眼底的情绪以后，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诸晏有几分懊恼的动了动指尖，咬紧了唇以后侧过了头。
他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反思为什么这个向导会看上他，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面前这个向导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阮棠连忙将碗放到一边，然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耐心的给他顺了口气，“好了好了，不要生气。”
诸晏止住了轻咳，依旧不回答。
但在心底他却是默默地反驳，不是生气。
大概是太震惊与难以置信了。
阮棠默默地给诸晏顺毛，他的目光温润，脸上还带着几分乖巧与羞涩，语气也是格外的真挚，正在耐心的与诸晏打着商量：
“反正咱们俩都被困在这个星球上了，暂时也没钱离开这个星球，而且你身体又受了伤，这里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可以治好你，你估计还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目前无法离开我的照顾，还不如就和我一起搭伙过日子。”
“就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出去的话大概会被欺负、说不定还会因为打架身体留下暗伤，但是和我在一起就不同了，我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养你，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谁欺负我给你打回去！”
说到最后阮棠的尾音翘了起来，听起来有些俏皮，他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为了表明自己的实力，他还抬起手做了个挤肌肉的动作。
当然，他的手臂匀称而又细瘦，并没有什么肌肉。
诸晏的目光停留在了阮棠那有些单薄的小身板上，他看了看阮棠没什么肌肉的纤细手臂与光洁白皙的手指，忍不住笑了一声。
声音里倒是听不出来多大的嘲讽，似乎只是不相信而已，“你保护我？”
阮棠脸颊涨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凶巴巴的等着诸晏，似乎是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太让自己失望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左找右找，也没找到可以证明自己实力的东西。
无其他原因，他的家太穷了。
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这里也没有其他的零件垃圾，可以算的上是家徒四壁。
他闷闷不乐的拿琉璃似的眼睛盯着诸晏，气鼓鼓的说道，“反正我就是很强，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
诸晏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小向导，目光似乎都柔软了一瞬间，他的唇角轻轻勾了勾，心底一股畅快而又温柔的情绪蔓延开来，令他的心尖都柔软了一瞬间。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阮棠盯着诸晏，抹了一把有点热的脸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软软的，“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单膝跪地然后递给你玫瑰花和戒指？”
“我现在太穷了，还买不起，等有了钱以后我就会补上的。”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偷偷摸摸抬起头看着诸晏，似乎生怕他太过于生气，以至于拒绝自己。
那胆怯的小模样，看起来很像是只软毛兔子。
身边的白色巨狼蹭了蹭阮棠，尾巴轻轻摇了摇，同时蹲坐在诸晏的面前，嗷呜了两声，绿色的眼睛殷切的看着他，倒是不凶，反倒像是迫切的希冀诸晏答应下来。
诸晏脸色一黑。
自己的量子兽实在是太偏心了，但是某种程度上量子兽的行动也映射着主人的情绪与心情，或许这也代表着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所以这令他格外不自在。
“不是，”诸晏下意识的开口说道，“我需要想想。”
诚然阮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实际上即使让他到外头去流浪 他也不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仅仅就只是日子过得难过些罢了。
以他的身体状态与精神力，他总会想到方法拿到钱离开垃圾星，回到第一星系，即使他的情况有些糟糕，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取什么东西。
他没有过喜欢的对象，也从未憧憬过婚姻，但是他心底总有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告诉他，他身边那个位置是属于某个人的。
谁也无法抢走亦或者是占据。
诸晏抬起头看了看面前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阮棠，心跳更是快了几分。
那股陌生的情绪又是涌了上来，几乎是令他无法招架。
阮棠抱住了白色巨狼的一只爪爪揉了揉，然后用脸颊蹭了蹭他雪白柔顺的皮毛，心情低落，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我是个向导，你是个哨兵，咱们俩不是刚巧是一对吗，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清理你的精神世界。”
诸晏红着脸、声音有点低喘，看着阮棠的目光就像是误入迷途的羔羊，“清理精神世界必须要结合，你知道结合要做点什么吗！”
阮棠将脸埋得更深了，他闷声闷气的说道，“不就是做些夫妻会做的事情嘛。”
听说哨兵和向导结合的时候会有结合热，估计几天都停不下来。
而且彼此深入双方深层的精神世界，就相当于是深入对方的身体，这种刺激感是无与伦比、难以言说的。
他说话的时候湿润的热气轻轻呼出、掠过巨狼的皮毛，明明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但是诸晏依旧感受到了那种热气从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碰触的感觉，这令他红了脖颈、手背青筋暴起，喘息声也重了几分。
“阮棠，不要再碰我的量子兽了。”
他头皮发麻，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低声对着阮棠说道。
阮棠反手撸了一把巨狼的毛毛，有些无辜单纯的抬起头，看着诸晏，纤长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呀？”
“哨兵亦或者是向导与他们的量子兽之间都有特殊的感官联系，你碰他，”诸晏艰难的把剩余的话说出口，他不敢直视染阮棠的眼睛，因此只是轻轻侧过头，“就相当于是碰我。”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阮棠摸了摸脑袋，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好奇的凑到了诸晏的面前，仰起头含着一点乖巧的笑容看着他，“你之前一直是单身吗？”
反正太青涩了。
像是个刚碰到自己喜欢姑娘的手的毛头小伙子。
诸晏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明白了阮棠的潜台词以后，他用力的躺到沙发上，背过身不理会阮棠了。
阮棠憋着笑、觉得诸晏的反应实在是有趣，但他躺下的动作太快、又让他有点担心，他小声的叮嘱道，“你小心一点，伤还没好呢。”
诸晏不回答，阮棠柔软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是和我结婚我一定对很好的，我手里的钱全都给你花，其实我想和你结婚也是为了躲避我的后妈，她罔顾我的意愿想把我嫁给一个陌生人，我不相信她、所以也不相信她给我挑选的未婚夫……”
他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一遍，那头的诸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开始竖起耳朵尖听了。
听到小向导的后母要暗箱操作把他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以后，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底横生出一股恶气。
那个男人精神力狂暴、活不了多久了，而小向导还这么年轻，这个后母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可以协议结婚，到时候等我们离开了垃圾星，你要是找到了其他喜欢的人，也可以和我离婚——”
阮棠以退为进，慢吞吞的说道。
诸晏顿时沉默了，以一种格外复杂的目光看了阮棠一眼，也不知道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阮棠却是给了他冷静思考的时间，他扶起诸晏，将剩下的食物喂给他以后，就去吃了自己的那份，然后将碗筷刷洗干净。
晚上睡觉之前，他找了一张毛毯裹住了诸晏的身体，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亲了亲，他含笑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明亮而又灿烂，像是坠入凡尘的星光，“三天以后，我等你的答案。”
“要是——”
诸晏迟疑的开口说道，“我没有答案呢，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阮棠顿时笑了起来，摇头否定道，“当然不会。”
“养你花不了多少钱、这对于我来说绰绰有余。”
三天以后。
诸晏半躺在沙发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已经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了，不过还是不可以久站，“我答应你，不过，我们协议结婚。”
“如果你以后想要离开，我随时都可以放你走。”
他的精神世界已经污染严重，兴许不久以后他就会死去，把小向导困在自己身边太过于自私残忍了。
阮棠面不改色，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了诸晏的面前，“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饭要一口口吃，追人也要一步步来。
诸晏接过协议仔细看了起来，看到最后几页眉头拧了起来，耳根泛红，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甲方与乙方可以行使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拥抱、亲吻、上…上——”
阮棠好心的替他接了后半句话，乖乖软软的笑了笑，“上床。”

第690章 哨兵x向导5
诸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唇，遮住了自己眉眼间的失态与惊慌，大抵是这话题太过火，他的脖颈与耳垂又是爬上了一缕绯色，这么一来倒是衬得他这张脸愈发的俊美、令人惊艳。
阮棠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颔，唇角勾了勾，眉眼含笑，他故意冲着诸晏眨了眨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诸晏捏了捏鼻梁，眉头依旧是紧紧的锁着，他抬头看向阮棠，似乎是有点困扰与尴尬。
他吞吞吐吐的问道，“你真的、明白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吗，这些事情…你真的明白怎么做吗？”
他总觉得阮棠年纪有点小，眉眼间还带着些许青涩与单纯，看人的时候也是一派天真无辜的模样，像是拢在掌心的小白鸽，单纯而又漂亮，似乎也不像是明白那么多的模样。
兴许他不明白这些举动到底该怎么做，只是耳濡目染，所以才口头上占占便宜罢了。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倒是阮棠忍不住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诸晏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略有些粗糙的掌心与虎口位置，声音清亮柔和，“我怎么不懂。”
他笑起来的眉眼生动而又漂亮，诸晏呼吸紧了紧，喉结滚动，似乎是舌尖感觉到了几分干涩。
下一刻他就瞧见阮棠轻轻吻着他的手指，从敏感的指根一直吻到指尖，动作轻柔而又小心，他的唇柔软而又温热，呼吸之间湿热的气息一点点的吹到了诸晏的手上。
诸晏低喘一声，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用力的抿紧了唇，唇线绷得紧紧的，下意识的想要蜷缩起手指，但是理智像是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令他这具身体无法做出多余的什么动作。
那湿润的舌尖偶尔舔舐过他的指节，他身体一颤，胸口的某根弦像是被用力的拨动，整个人有些战栗。
然而阮棠依旧不放过他。
他抬起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那双浅色的、宛如琉璃似的漂亮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含住了诸晏的手指，用舌尖细细的舔舐、吮。吸起来。
他的唇色红润、灵活的舌尖带着一抹粉，每次动作的时候总会带起一点暧昧的水声，“啧啧”的在房间里响起来的几乎是令诸晏难以呼吸。
诸晏的心跳声越来越大，整张脸都红了个彻底，他紧紧的握着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用理智压下那一抹原始冲动。
等到那湿热的唇舌离开诸晏手指的时候，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甚至还残存着一点热意。
诸晏额角冒着热汗，后背已经汗湿了，他的灵魂像是被抛到了半空中、而后急速的下坠，然而他并不觉得惊惧，反倒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刺激与快感。
痛快、愉悦。
阮棠拿了张餐巾纸给诸晏擦着手指，下一刻他就坐到了诸晏的身边，身体往他身上倾靠过去，毛茸茸的小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种亲密的距离令诸晏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口干舌燥、呼吸发紧。
他规规矩矩的坐着，任由阮棠给他擦着手指，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点令人尴尬的变化。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阮棠细软的发丝以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那眼睫毛搭下的片刻，看起来倒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看起来有些可怜委屈。
“你还觉得我不会吗？”
阮棠侧了侧头，冲着诸晏笑了笑，他伸出手拨了一下诸晏的衣物，似乎是疑惑一般慢吞吞的说道，“话说，你有腹肌吗？”
“可以给我看——”
剩下那个“看”字还没说完，诸晏就猛地用手攥住了阮棠的手腕，手指倒也没有收紧，只是攥住的一刹那，眉心跳了跳，脸又红了。
他侧过头、闷声闷气的开口说道，“别碰。”
他怕阮棠碰了，自己身下的异状便是再也遮掩不住、怕是会让阮棠瞧见。
一开口阮棠就发现诸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倒不是那种许久没有喝水的沙哑，反倒是那种低沉而又性感、含着几分欲望的沙哑。
听着就让人耳朵发麻。
“反正现在不看，等到以后我还是会看的，”阮棠倒也没有继续勉强下去，他反倒是抖了抖那份合同，轻笑了一声，“来吧，把合同继续签完吧。”
方才的事情还残留在诸晏的脑海中，明明是想冷静几分，但偏偏诸晏就是忘不掉刚才的情形，现在听到阮棠乖乖软软的声音，他心尖一颤，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签下了合同。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这种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再纠结签不签合同倒是有些惹人厌烦了。
况且——
诸晏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棠，心底温热一片，却是没有任何抵触亦或者是排斥的情绪，反倒是觉得心底某处空缺的拼图此刻骤然被拼合上去了一般。
或许，阮棠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他低下头，盯着那份合同，心想着大不了他就和阮棠结婚以后过一辈子好了，反正他也从未肖想过其他人，若是自己当真精神力失控、早早去世，他将自己的遗产全部留给阮棠，保证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也算是报答他救了自己一命了。
阮棠支着手臂看着诸晏耳根上淡淡的粉色，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一下，诸晏立刻如临大敌般绷紧了身体，喉结滚动，“阮……”
“叫我棠棠吧，”阮棠冲着他笑了笑，抖了一下手里的协议证书，“咱们俩反正不久以后就要登记结婚了。”
诸晏轻咳一声，低低的叫了一声，“棠棠。”
阮棠顿时笑出了声，他倒在了诸晏的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忍不住开口说道，“好听。”
诸晏止住了想要问问阮棠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欲望，默默地坐在那里，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最终他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视线，偷偷摸摸看了阮棠好几眼。
阮棠与诸晏在垃圾星上可以说是黑户，毕竟他们俩的光脑都没了，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也全都没有了，所以需要补办一份纸质的身份证明。
但是之前阮棠去打听过了，垃圾星情况特殊，这里黑户众多，普查人口身份的地方早就名存实亡，也无法给他们办理身份证明。
但是幸亏垃圾星的民政局还没有倒闭，这里的局域网可以连接到帝国的星网，只要他们顺利领证，两人的身份状态在系统里头就会变更，变成实实在在的夫夫。
这么一来阮棠后母的阴谋自然无法得逞。
而且兴许是垃圾星的情况太过于贫穷混乱，所以在这里登记领证并不需要光脑，只需要利用识别指纹与瞳孔的工具确定身份，互相签名录下指纹就可以了。
诸晏的身体还没好，所以阮棠也没有急着催诸晏过去，反倒是诸晏休息了三天以后主动提出说要与阮棠一起过去登记结婚。
“你不是说你的后母试图使用手段干涉你的婚姻吗，”诸晏拧着眉头，淡淡的说道，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尽早解决这件事情，不要让她得逞了。”
一想到阮棠或许会被他的后母干涉婚姻、与陌生人结婚，他的胸口就闷闷的，似乎是有点喘不过气。
这几天他想着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等到身体养好了一点、可以支撑他来去走动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登记结婚这件事情。
“你的身体——”
阮棠刚刚收拾完自己，外头兴许是降温了，屋子里的气温也降了下去，这会儿他穿上了外套倒是舒服了一点，听到诸晏的话，他神色犹豫、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没事。”
他话还没说完，诸晏就打断了他继续想说的话，态度很是坚定。
阮棠答应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围巾围到了诸晏的脖颈上，他的手指白皙纤细，灵活的上下翻飞，很快就将围巾围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这几天外头气温下降了，你身体才刚刚好，还是把围巾先围上吧，小心感冒了。”
阮棠冲着诸晏笑了笑，认真仔细的叮嘱着诸晏，似乎是把诸晏当成了小孩子照顾，语气耐心而又温柔。
诸晏想开口说不要，但是瞥见阮棠的脸色以后，摸了摸围巾的一角，还是收了声。
他怕说出来以后阮棠生气。
外头的气温果然是降了下来，但穿上外套也还可以忍受，之前阮棠就已经将去民政局的路线打探好了，现在他领着诸晏过去一路畅通无阻。
两个人验证了身份以后，分别签了名按上了指纹，然后还拍了一张结婚照。
原本诸晏是绷紧了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是一转头瞥见阮棠笑了起来，他弯着眉眼、唇边的小酒窝深深，顿时也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这张结婚证拍得倒是格外成功，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一对深爱的夫夫。
阮棠打印了两份，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诸晏频繁的扭过头、看了他好几眼，嘴唇轻轻动了动，虽然很想要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开口。
两人一路走到了民政局外，阮棠偷偷观察着诸晏的动作，看着他一副想要却又是不肯吭声的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他的语气轻快，“我们俩结婚了，好歹这是我们的新婚，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诸晏回过神，深邃幽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阮棠，他觉得或许这一刻对于小向导来说格外重要，所以他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反倒是耐心听着阮棠的建议。
阮棠一只手搂住了诸晏的肩膀，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的吹过他的耳垂，含着几分暧昧与亲昵，他软着声音说道：
“唔，不如亲一个？”

第691章 哨兵x向导6
诸晏下意识的侧头，就看见阮棠那张乖巧而又漂亮的脸近在咫尺，目光灼灼，淡粉色的唇瓣靠得很近，那呼出的温热气流轻轻掠过他的脸，像是一小片羽毛，又轻又痒。
他绷紧了身体，喉结滚动，耳尖红了红，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个决定，反倒是阮棠冲着他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反倒快速亲了一下诸晏的脸颊。
亲完以后生怕诸晏生气，他松开了抱住诸晏肩膀的手，往前快步跑了好几步，这才是扭过头冲着诸晏弯了弯眼睛，脸上带着一抹狡黠，“我偷亲到啦！”
柔软的唇瓣亲到脸颊的时候，诸晏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阮棠含着笑意的清脆声音的时候，他这才是后知后觉伸出手摸了摸脸颊。
霎时他僵立到了原地，心潮起伏不定。
他的胸膛像是燃了一把火，炽热而又滚烫，那滚烫的热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宛如浪潮般几乎是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诸晏脖颈和脸上顿时又是染上了一抹红，他脑袋里头全部都是阮棠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以及唇边的小酒窝，心脏砰砰乱跳，口干舌燥，此刻竟然不太敢抬头去看阮棠。
他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说也亲亲阮棠。
阮棠现在是不知道诸晏心底到底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他估计会主动抱住诸晏千方百计的索吻。
毕竟从上一个世界到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也仅仅只有顷刻的时间，诸晏对于他来说还是上个世界里相伴一生、浓情蜜意的伴侣，两个人无论做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可以。
他尚且还没从这个身份里转变过来，但是他又无比清楚诸晏已经没了他们之间相处的记忆，对于与他相处得慎之又慎，以免把人吓跑，这就导致阮棠有些苦闷。
这些亲密的行动不仅是他在试探诸晏对他亲近的底线，也是他下意识的渴望与想法。
伴侣之间就是要亲亲蹭蹭顶高高。
阮棠理直气壮的这么想着。
但是看着诸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又是有点心虚，因此挨挨蹭蹭的到了诸晏的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眉眼低垂，看起来乖巧极了，他哼哼唧唧的开口，尾音还带着一抹不情不愿的味道：
“要…要是，你不喜欢，那我下次就不亲了。”
诸晏神色变幻，深邃的眼睛里带了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的唇瓣翕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反倒是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的头，轻叹了一口气。
他硬邦邦的开口说道，“没事。”
阮棠立刻就从诸晏的语气里猜出来了其实诸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排斥，他立刻打蛇上棍、先斩后奏的牵住了诸晏的大手，而后才是笑眯眯的问道，“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生怕诸晏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他的眼睛温软而又乖巧，里头染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水润而又无辜，外加上他的眼睛略圆，眼睫毛纤长浓密，看向人的时候总有种可怜巴巴、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诸晏心尖一颤，他仓皇的掩藏了自己有些心动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了淡淡的模样，他轻轻点了点下颔，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不是已经牵了吗？”
阮棠笑了笑，用手晃了一下两个人交握的手，瞧见诸晏没有松开手的想法以后脸上的笑容又是扩大了几分。
“今天就随你吧。”
诸晏轻声开口说道。
他瞥见民政局一旁领了结婚证的一对小夫妻，他们亲密的拥抱接吻，脸上的笑容像是阳光般灿烂、没有半点阴霾，诸晏自己心底也有几分触动。
他想着无论是谁兴许都是对自己的婚姻抱有一份期待与憧憬的，他若是坚决与棠棠划清界限，指不定还会伤了棠棠的心。
他不太想去打碎棠棠眼底的星光与快乐，只不过是牵手而已，做到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很难。
今天就纵着棠棠吧。
“走吧，我们回去，”阮棠牵着诸晏的手，眉眼弯弯，他说话之间呼出一缕缕白气，语气轻快，“我们今天还可以换个菜色，我买了其他的蔬菜，还得了一枚科恩鸟的蛋，可以给你蒸一份蛋羹。”
科恩鸟的蛋很腥，即使做成菜也有那股味道，但是对于垃圾星上的居民来说蛋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荤菜了，所以价格比阮棠经常吃的那几种杂粮水果要贵一点。
阮棠吃那几种菜实在是有些腻味了，即便是他的厨艺不错、可以变着花样做，但是架不住天天吃。
今天买到那枚蛋也是他狠了狠心才下手的，毕竟他实在是囊中羞涩，没什么余钱了。
“你手里还有星币吗？”
诸晏听说过科恩鸟的蛋都很腥，但他倒是不担心，毕竟阮棠的手艺不错，与外头卖的饭菜相比、阮棠做出来的饭菜成色与味道都要超出它们一大截，他每日都吃得很满足。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手里没什么钱，而阮棠看起来也比较贫困、却还要养着他们两个人。
“我这几日身体好些了，不如我出去找份可以做的事情吧。”
诸晏也不想继续这么吃软饭下去了，明明他是强壮的哨兵，而阮棠则是身体单薄的向导，现在却是要阮棠养着他，这令他感到羞愧。
“不行，”阮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身体外表看起来好些了，但实际上内脏的伤还没有养好，要是你现在贸贸然动了，扯动了伤口，该怎么办？”
“结婚之前我就说了，我来养你，我绝对不会食言。”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眉头轻挑，看起来有几分得意与骄傲，若是有小尾巴的话他的尾巴估计早就翘起来了。
“若是你觉得愧疚，不如多给我亲几口吧，”瞥见诸晏的神色，他眨了眨眼睛，随口说道，“亲你一口，我总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什么也难不倒我。”
诸晏惊了一下，神色变幻，虽然阮棠这句话说得像是句玩笑话，但他还是当了真，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不叫阮棠看见他眼底的不自在，然后闷声答应了。
阮棠探头去看诸晏的表情，诸晏移开视线，耳根子泛着一点粉，明显是有点紧张，偏偏他又是很幼稚的非要去看诸晏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着开口，“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可千万不要反悔。”
诸晏轻咳了一声，装作淡淡的应下了。
两个人笑着说话，一路走回了家。
外头的风的确是有点冷，阮棠一进门就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揉了揉有点冷的脸颊，将外衣脱了以后扑到了白色巨狼的身上，将他浑身油光水滑的白色毛毛揉搓了一把，甚至还大着胆子亲了一口，然后抱着他暖烘烘的身体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他抱着白狼姿态亲昵，手臂环着狼头，脸颊蹭着他柔顺的毛毛，心情似乎都被治愈了一般。
直到身边响起了一声轻咳，阮棠这才是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去看身边诸晏的神色。
诸晏脸颊泛红，手指轻微蜷缩，眉头拧着紧紧的，一副不自在而又羞于启齿的表情。
阮棠方才与巨狼亲密的举动此刻已经全部反馈到了他的身上，就宛如方才是阮棠对着他抱抱蹭蹭，还用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反复亲了亲。
这简直就像是调戏他。
阮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诸晏告诫过他量子兽与哨兵的感官是联系到一起的，但是方才他忘了这一点，还对着白狼上下其手，这会儿看着诸晏的表情他顿时有些心虚。
“不要亲…抱了。”
诸晏喉结滚动，抿了抿唇，原本他想说不要亲了，但那句话才说出来一半他就改了口，说完以后脸上那抹绯红还是没有消下去。
“抱歉，”阮棠立刻松了手，他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声音细如蚊呐，偷偷拿眼睛看着诸晏，心底忐忑不安，“我太冷了，白狼身上暖和些，我就忘了这件事情了。”
“我去给你做饭，做你喜欢吃的。”
他的说完以后立刻溜去了厨房，生怕诸晏继续给他算账。
诸晏揉了揉额角，瞥见巨狼挨挨蹭蹭的跟去了厨房门口，顿时气笑了，“没出息。”
他刚准备坐下，就看见阮棠大衣里露出了一角的那两张照片，顿时有些心动，他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阮棠，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拿了一张藏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抬头，就看见量子兽略有些鄙视的看着他，眼底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没出息”。
一人一兽僵持了半晌，纷纷扭过头。
阮棠做了一份蛋羹，还特意从系统那里买了一点调味料，他在上头滴上了几滴香油，散上了几粒葱花，奶黄色的蛋羹衬着青翠的葱花，不仅不腥，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他把蛋羹端到诸晏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讨好，“诸晏，刚才是我不对，你吃了这份蛋羹，咱们就一笔勾销吧。”
诸晏掐了一下额角，觉得自己必须得告诉阮棠他偷偷摸自己量子兽的后果或许会很严重，毕竟他不确定自己的自制力是不是当真那么好，万一他对阮棠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没想到下一刻阮棠就闭了闭眼睛，手里顿时出现了一只毛团。
“要是你还不开心，我就给你摸摸我的量子兽吧。”
他说完以后就把毛团往诸晏的手里一塞。
诸晏半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浑身僵硬，托着毛团的那只手也不敢胡乱动，毕竟手里的触感软乎乎的，似乎很脆弱，万一他力气太大，把毛团给伤到了就不好了。
那只毛团在诸晏手里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没有危险，就开始慢慢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兔耳朵和红宝石似的眼睛。
大抵是对诸晏的气息很熟悉，他用自己的毛毛蹭了蹭诸晏的手指。
诸晏顿时手足无措，目露紧张。

第692章 哨兵x向导7
阮棠看着诸晏僵硬着手臂、面色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似乎担心惊扰到了手心里的白毛团子的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
他牵住了诸晏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往毛团子身上放了过去，很是善解人意与大方的开口说道，“你可以摸摸的。”
诸晏喉结滚动，整个人却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他阖了阖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手指有些不稳的摸上去，潦草的动了动，幅度不大。
小兔子的身体软绵绵的，身上的毛毛又软又滑，宛如光滑的缎面，一把可以捋到短短的尾巴尖，那白色的软毛上甚至还沾染了几分温度，摸起来有些暖和。
而且即便是诸晏摸他的毛毛，他也不反抗，反而只是嗅了嗅诸晏手指上的气味，像是刻意的记住了诸晏的气味、以方便下回自己可以快速的认出他。
他亲昵用身上的软毛毛蹭了蹭诸晏，很是温顺的在诸晏的手心窝成一团，乖乖趴着了，然后用红宝石似的眼睛看着诸晏，目光温柔，他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叽～”
像是在打招呼。
诸晏手指轻颤，两只大手拢住了手心里的兔子，目光低垂，激动又怔忡，似乎是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身为哨兵，他在星际战场上与丑陋狰狞的变异兽搏斗过，也曾经干脆利索的斩断虫族的四肢，他与这些巨大而又丑陋的怪物打过无数次交道，但是他还从未碰过这么乖巧脆弱的小动物。
这只兔子轻软得不像话，仿佛只需要自己用点力气就会将他碰碎。
他抿了抿唇，唇线绷紧了几分，终于是抬起头看向阮棠，投以了求救的信号，诸晏舌尖顶了顶上颚，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你、你的量子兽——”
阮棠坐在诸晏对面，一只手支着下颔，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遍，发现了诸晏小心掩藏起来的轻颤，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不喜欢抱我的量子兽吗？”
“你的量子兽我抱了好几回，这回轮到你抱我的量子兽了，你放心好了，我的量子兽又乖又听话，他不会给你添乱的，现在天冷他还可以给你当成手暖，你抱抱他吧。”
阮棠的声音轻快，含着几分笑意，几乎是快要说服诸晏那颗不太坚定的心了，毕竟他真的很喜欢手心里的白毛团子，但是摸对方的量子兽这种行为太亲密唐突了，对他和阮棠来说似乎有些不大合适。
毕竟量子兽可以将身体上的感官情况反馈给主人，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在占棠棠的便宜吗？
诸晏心底天人交战。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小兔子泛着粉的耳朵尖，抿了抿唇，语气柔和了几分，犹豫了一下以后似乎是想要拒绝，“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的量子兽，我不可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棠用手指叩了一下桌面，打断了这剩下还没说完的话。
阮棠咬了咬唇，眼底的那抹浅色倒是浓稠了些许，他的声音里压着一点委屈，小小的抱怨道，“我们俩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我。”
“抱歉。”
诸晏一阵心慌，听见棠棠声音里的委屈，他下意识的道歉，目光关切的看向阮棠，却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嘴拙的厉害，也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最终便将阮棠给他蒸的那一碗顺滑柔软的蛋羹推到了阮棠的面前，冲着他温声说道，“棠棠，你吃。”
“是我错了，不要生气了。”
阮棠被诸晏这一手借花献佛给逗笑了，他冲着诸晏吐了吐舌尖，气鼓鼓的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了，我们俩已经结婚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要是你再这样，我就……”
他想了半天，琉璃似的眼珠瞧着诸晏，半晌突然粲然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调笑，语气威胁，“我就叫你老公。”
在这个小世界里夫妻之间倒也会称呼丈夫为老公，当然这是很亲昵的称呼了。
诸晏原本没吱声、听着阮棠教训的话，但是听到这句话以后他像是被呛了一下，脸上顿时充。血，就连耳朵尖与脖颈都染上了一丝绯意，眼瞳里泛起了一阵惊讶与难以置信。
似乎是没有防备之下被人喂了一颗糖。
阮棠怕诸晏又说出什么拒绝反对的话，因此就将勺子拿出来挖了一勺嫩滑的蛋羹塞到了诸晏的嘴巴里，“老公，来尝尝我做的蛋羹，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着那声轻快柔软的“老公”，诸晏的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心尖像是被塞入了一勺琥珀色的蜜糖，甜丝丝的，令人忍不住有些回味。
他、他甚至有些喜欢。
诸晏后知后觉的吞下那勺蛋羹，像是神游天外了一般，灵魂都已经出了窍，他抿了抿唇，嘴里虽然吃的是蛋羹，但他尝到的却是甜丝丝的味道。
“还要不要吃一勺？”
阮棠用勺子碰了一下碗，听着上头清脆的声响，他冲着诸晏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着阮棠似乎还要喂他，诸晏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是他有些轻颤的指尖早就暴露了他的情绪。
诸晏压低了脑袋，坐在椅子上，呼吸发着颤，像是心尖燎起了一把火，呼出的气息都有几分灼热滚烫，他局促的伸出手，躲避着阮棠的目光，耳朵发烫，“我、我自己来。”
阮棠也不勉强，伸手将勺子递给诸晏，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诸晏一抖，差点把勺子给甩掉了。
一旁的巨狼哈哈的吐着气，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声，还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若是仔细看他的毛毛似乎还泛着一抹浅浅的粉，主人的情绪很好的反映到了他的身上。
但即便是巨狼心情很不错，他依旧是有些嫌弃的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太没有定力、碰一下就脸红。
然而当诸晏手心里那只小兔子被放到了桌上，他却是挨挨蹭蹭的摸过去，用微凉的鼻尖碰了一下小兔子，顿时尾巴尖转成了陀螺，恨不得立刻嗷呜几声。
他哈着气，心底激动而又火热，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等到小兔子胆怯的、试探性的用小爪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他顿时跌倒在地上，两只前爪按住鼻尖，恨不得原地昏倒。
他的鼻尖不洗了。
诸晏余光瞥到自己量子兽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半晌他才吐出了一个字，“蠢。”
白色巨狼压根就没理他，专注的去逗桌上的小兔子玩儿去了。
阮棠剩下的菜端出来，和诸晏吃了一顿午餐，虽然说桌上的食物比较简陋，但是却是可以提供他们一天里活动所需要的能量。
“对了，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去和其他人一去捡垃圾去了，”阮棠看着诸晏去洗了碗，等他回来以后他轻声说道，“我们手里可以用的钱也不多了，必须得赶紧去赚钱。”
诸晏拧起眉头，“我去赚钱就可以了。”
“你的伤还没好，”阮棠摇了摇头，“垃圾星上交通闭塞，又不与外头交流，许多产业都没发展起来，除了捡垃圾，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有暴力与情。色行业了，这两种都不适合你。”
诸晏垂下眼睑，有些垂头丧气。
若是他身体已经好了，那些暴力行业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是他从高空坠下，五脏六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即使他自愈力强，到了现在身体也只好了一点而已。
“而且捡垃圾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每天早上与傍晚，从其他星系飞来的船舰都会将他们收集来的垃圾倾倒在这颗星球上，其中大部分都是淘换下来的零件以及插件，以及用坏了的机器和部分丢弃的生活用品，不脏。”
阮棠笑着给他解释道。
这些东西对于第一星系或者第二星系的人来说是废品，但是对于落后偏远的垃圾星来说，倒是格外受欢迎，因此这其中部分有用的东西可以兑换成钱亦或者是食物。
诸晏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不可以一个人去，”诸晏瞬间就想通了里头的利害关系，神色愈发不赞同，“既然垃圾星上这种工作十分受欢迎，那就意味着竞争力大，万一其他人抢你的东西该怎么办？”
他可没忘了阮棠是个向导，身体力量其实并不是很强大。
“如果你非要去，我就陪着你一起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为了我们的生活而遭遇到危险，我过去了还可以保护你。”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僵硬，而阮棠也是为了养活他们才准备去与旁人抢这些零件与机械用品的，他的语气柔和了一点，目光温柔的看着阮棠，“而且我对机械知识有一点了解，可以认出值钱的东西。”
阮棠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他这几天早就已经打探到了时间，于是他和诸晏约定了明天早上大约六点半左右起床，到时候吃完早饭就过去。
“对了，这几天气温降了下来，我晚上睡觉有点冷，今天晚上我可以抱着你的量子兽一起睡吗？”
阮棠摸了摸鼻尖，试探性的问道。
“不——”
诸晏条件反射就要拒绝，下一刻他就听到阮棠有点结巴的低声说道，“不、不是想占你便宜。”
“我、我只有一条毛毯。”
而那条毛毯，恰巧被他送给了诸晏盖着了。
诸晏拒绝的话就卡到了喉咙里，棠棠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他就裹着棠棠的小毛毯睡了好几天，竟然也没发现这件事情。
诸晏攥紧了拳头，眼睑低垂，眼眸幽深了几分，心底顿时生出了几分内疚与心疼。
“抱歉，棠棠。”
“毛毯不如你拿回去吧，我是哨兵，晚上也不会冷。”
诸晏眉头拧得紧紧的，有点懊恼的说道。
他盯着阮棠有点泛红的鼻尖与白皙纤细的手指，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给他暖暖手，但是担心阮棠拒绝，他还是没有动。
“不行，你还是病人呢，”阮棠摇摇头，眼底含着几分灵动与狡黠，他冲着诸晏笑了笑，声音清亮，“毛毯是我自愿分给你的，我说这个可不是让你把小毛毯让给我的，反正我的床足够大，不如这样吧——”
“你和我一起睡。”

第693章 哨兵x向导8
诸晏眉心跳了跳，手指骤然攥紧成了拳头，他抿着唇，似乎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不知所措，耳根子都红透了，他的声音轻颤，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打了磕巴，“这、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阮棠伸出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拉近了与诸晏的距离，他冲着诸晏笑了笑，声音轻软，泛着一丝甜意，“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俩都已经结婚了，又不是外人。”
“外头的夫妻难道不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吗，况且我们这是特殊情况，这不是没有多余的毯子吗，你关心我、我也舍不得你受凉，还不如睡在一起，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诸晏看着阮棠近在咫尺的淡粉色唇瓣开开合合，离得这么近他还可以看到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宛如一勺蜜糖，看起来粘稠而又甜蜜。
他有些出神，思绪早就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纠结与心动这两种情绪在他的心底碰撞交错，他却是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说小向导为什么这么可爱这么没有警惕心、他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定力，要是睡到一起他会不会有什么丢人的反应等等。
等到阮棠说完以后他呼出一口气，明明只听到了零星半句话，他却依旧是佯装出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镇定自若的轻轻点头，“好。”
瞧见诸晏答应了，阮棠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眉眼含笑，美滋滋的开口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他轻轻推了一下诸晏的肩膀，将他推往浴室的方向，“你先去洗澡吧，水已经热好了，我去找件衣服给你。”
幸亏垃圾星水量充沛，所以洗澡亦或者是饮用水都不需要靠蓄存雨水来保存，否则以那种苛刻的条件估计得一个星期洗一回澡了。
不过前几天阮棠待的这个房子的热水器坏掉了，诸晏检查过以后说是还缺少几个零件，阮棠在屋里扣扣摸摸，从那个老旧版本的服务型机器人身上拆了几个下来。
诸晏加工了一下，到今天才完全修好。
阮棠之前还可以用冷水擦洗，现在气温冷下来以后他就不敢继续使用冷水了，现在热水器修完以后他倒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诸晏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似乎是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决定，但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到做到，因此答应过的事情也不会轻易的反悔，所以即使现在他感觉到有些慌张，但还是去了浴室。
阮棠找了一件睡衣和没有拆开包装的内裤放到了浴室的门口，这些都是原主买的。
原主用那块蓝宝石镶嵌的怀表换成了钱以后，原本是想着去买一张星际飞船的票离开这里，结果才发现从第三星系到第一星系的票价昂贵，自己手里的钱压根就买不起一张去第一星系的飞船船票。
情绪低落之下，原主只得是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但是他生来就是温室里长大的，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没钱的一天，因此流落到垃圾星以后花钱依旧大手大脚，没有个计划，这些衣物原主买了不少。
毕竟对于原主来说生活在垃圾星上也要维持一份体面与整洁，让他像垃圾星上的居民那般两件衣服来回换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也十分严重，原主手里没有多余的钱，只得吃些便宜的杂粮或者蔬菜以果腹，甚至还忍饥挨饿，最后给饿死了。
正巧阮棠这边还有多余的生活用品，他拿到浴室门口以后轻轻叩了一下门，目光温和，声音轻软，含着几分不好意思，“诸晏，衣服和裤子我都放到门口了。”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尺码，或许你穿起来会不太合身，等赚到了钱我再给你买新的衣服，这一段时间就拜托你先将就一下吧。”
浴室的玻璃上水雾缭绕，模模糊糊的也看不见里头的情形。
隔了半晌诸晏才是开口，声音性感而又含着几分沙哑，那低沉的喘息听得人耳朵发麻，他说话之间像是压抑着什么，“没关系。”
“谢谢棠棠你了。”
阮棠有些好奇诸晏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但是他也不太想让系统去看，万一系统撞到诸晏正在做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岂不是很尴尬。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去铺了床。
白色巨狼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尾巴晃来晃去的，明显很高兴，阮棠将自己的量子兽抱过来，放到了白狼的后背上，让两个小家伙去玩去了。
阮棠的量子兽虽然是只小白兔，看起来又乖又软，红宝石似的眼睛湿漉漉的，似乎很脆弱胆小。
但是他大抵受了主人性格的影响，所以对身下这只傻乎乎的巨狼倒也不是很害怕，他用爪子揪起来一撮白毛抓到了手心里，颇有兴趣的研究了一下，而后抬起头看了看自己与地面的距离，耳朵晃了晃，一只半垂了下来，轻轻乖乖的“叽”了一声。
真高。
白色巨狼浑身僵硬，走起路的时候都不像是之前那么的大开大合，反倒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把背上的小兔子给甩下来了。
阮棠盘着腿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大一小玩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一眼浴室，心想着诸晏实在是口不对心，明明量子兽那么开心，他紧张过后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的，不泄露半分情绪。
不过阮棠倒也不着急，他对诸晏的追求方式就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来，毕竟他们俩现在已经登记结婚了，生米都煮成了熟饭，诸晏现在也离不开垃圾星，必须与自己朝夕相处、想跑也跑不掉。
而且阮棠觉得自己这进度还可以，从刚遇到的陌生人已经发展到了可以亲亲、同床共枕的关系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们俩睡了。
迟早，诸晏会对他动心的。
阮棠扫了一眼浴室门口，恰巧这个时候诸晏走了出来，他打开门几丝白色的雾气裹挟着水汽弥漫了出来。
诸晏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一点水，他穿着那件睡衣，明显睡衣有点小了，露出了他的一截手腕与脚腕，显得他手长脚长，整个人修长而又挺拔。
不过当时原主就是往大了买的，现在诸晏穿起来倒也不显得紧绷。
阮棠对着他招了招手，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小酒窝顿时露了出来，“诸晏，过来吧，床我已经铺好了。”
诸晏拿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眼睑往下垂了一点，而后局促的坐到了阮棠的身边，看见阮棠的那一瞬间，他不自觉的错开了视线，脑海里全部都是方才做的荒唐事，现在面对着阮棠他甚至还有些心虚。
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发泄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之中浮现的是唇红齿白，眼睫毛轻颤，冲着他笑起来、露出唇边酒窝的棠棠。
难不成他真的是对棠棠动心了吗？
明明他们俩才只认识了几天，但是诸晏总觉得自己对棠棠有种熟悉的亲近感，仿佛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
他一看到棠棠，仿佛心尖都融化了几分。
“那我先去洗澡了，”阮棠观察着诸晏的神情，看见他若有所思，便是主动提出先去洗澡，毕竟他们明天还要早起，“床我已经铺好了，诸晏你可以先上床。”
诸晏五感敏锐，方才发泄过以后即使他用水仔仔细细的冲过了，但还是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膻腥味，听到阮棠要去洗澡以后，他的动作比脑袋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阮棠的手腕。
“怎么了？”
阮棠疑惑的回头，看着诸晏抓住自己的手腕，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浴、浴室里还太热，你等会儿再进去吧。”
诸晏定了定神，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迅速找出了个理由，认真而又镇定的回答道。
“那行，我们就坐下来说说话吧，”阮棠似乎是看穿了诸晏冷静外表下的局促不安，含笑着回答道，“给你的内。裤是不是小了，会不会觉得勒得太紧？”
一提到这个话题，诸晏的脸又是不争气的红了。
他摇摇头，迅速的掠过了这个话题，也不管浴室里到底还有没有味道了，反倒是催促着阮棠，“浴室里的热气好像散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我有点累了，想要先睡觉了。”
诸晏说完这句话以后绷紧了身体，有些僵硬的趟到了床上、盖住了毛毯，似乎被这话说得紧张了起来，这会儿闷头逃避。
毕竟方才他才在浴室里做过那件事情。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见状也不逗诸晏了，他站起身拿了衣服走向了浴室。
等到阮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诸晏盖着被子背对着阮棠，眼睑轻轻阖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熟睡了过去。
“晚安。”
阮棠看着诸晏轻颤的指尖，眉眼弯弯，他估摸着诸晏心底正紧张、因此倒也不拆穿他，反倒是俯下身亲吻了一下诸晏的额头。
他轻轻道了一声晚安以后，这才是关了灯。
随着灯被关上，房间里骤然昏暗了下去。
令人感觉到疲惫昏沉的睡意袭来，阮棠轻轻打了个哈欠，他拽紧了毛毯的一角，双手乖乖放到身前，而后便是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的时候，阮棠侧了一下头，往身边人的怀里拱了拱。
他迷糊的醒了过来，想要翻个身便是挣动了一下身体，然而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有点闷。
有点难受。
等他慢吞吞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不知道什么时候诸晏躺到了他的身边、和他挨得极近，诸晏的手臂紧紧的扣着他的腰、将他用力的抱到了怀里，两人面对着面，双腿交缠，而阮棠的脸正巧埋到了诸晏的胸膛上，一抬头就可以亲到诸晏的下颔。
而他的小腹上，诸晏那柄坚硬灼热的“剑”蓄势待发、正直直的顶着他。

第694章 哨兵x向导9
阮棠窝在诸晏的怀里，鼻尖呼吸到的都是诸晏清冷的气息，小腹处滚烫的热意令他有几分紧张，他终于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耳热，害羞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整个人顿时不自在了起来。
不要看他在诸晏的面前经常说些胆大的话、甚至还若有若无的调戏诸晏几句，但实际上轮到“真刀实枪”的干上的时候，阮棠就立刻软趴趴的怂成了一团。
这就是只纸老虎。
只会“嗷呜嗷呜”，但是风一吹就倒了。
阮棠咬着唇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诸晏，他抬头去看诸晏，就瞧见他紧紧的拧着眉头，面上浮现出了一层浅浅的薄红，似乎是陷入了深沉的梦境之中、那身体的自然反应也影响到了他，以至于他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与阮棠贴得更近了。
他低下头，脸颊埋在了阮棠的脖颈上，微凉的鼻尖轻轻磨蹭着阮棠柔软细腻的皮肤。
诸晏的呼吸急促、喘息声有些低沉沙哑，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到阮棠的脖颈上，像是一只手无形之中掠过了阮棠的神经末梢，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刺激。
阮棠一只手揪住了诸晏的衣角，身体软了半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诸晏的唇齿轻轻触碰在他的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吮咬，像是欲壑难平、以至于压抑着深沉厚重的欲。望。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欲。望，就连抵在阮棠小腹上的那把“剑”也没有闲着。
他开始“练剑”了。
无论是上挑还是下戳的招式，都带着几分原始的冲动与力道，一把“剑”他耍得虎虎生威、格外有力，到了最后，他收了招式，那把剑“铮”的一下散出了最后的余威。
阮棠涨红了脸，捏住诸晏衣角的手指指尖还轻轻颤动，他并拢了双腿，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团起来。
太羞耻了。
他们这睡衣穿了一晚上就给弄脏了，待会儿还要拿水泡一泡去清洗干净了。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耳朵尖发着烫，眼底垂下的阴影宛如山峦月影一般，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近距离接触中回过神。
半晌他才是抬起头偷偷摸摸瞄了诸晏一眼，诸晏的气息平复了下来，大抵是因为已经发泄完了，所以他眉心拧起的疙瘩也就慢慢的解开了。
诸晏抱住阮棠的手臂松了松，阮棠眼睛一亮，就要转过身从诸晏的怀里爬出去，毕竟要是诸晏醒来以后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又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指不定两个人都尴尬。
倒不如他先起床，留点反应时间给诸晏。
阮棠的小算盘打得不错，然而他才背过身、爬出去了几厘米的距离，诸晏发出了一声“唔”声，半梦半醒他伸出手臂抱住了阮棠的腰，将他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大抵是还没睡醒，因此他没有了昨日那种躲闪与羞涩的情绪，反倒是抱住了阮棠，用下颔轻轻蹭了蹭阮棠的头顶，略带几分亲昵与温和的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棠棠，要起床了吗？”
阮棠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他略带迟疑、支支吾吾的补充了一句，“你、你先把我松开。”
诸晏捏了捏额角，大约是清醒了一点，他阖了阖眼眸，那双深色眼瞳里闪烁着几分清明与锐利，原先眼底的那丝迷糊已然是消失不见了。
这么一清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对方。
哨兵的五官敏锐，他可以闻到空气之中有一股发泄过的石楠花的味道，他的身下有些冰凉与黏腻，还有点湿。
只要有经验的人就会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晏虽然不热衷这件事情，也可以说得上是洁身自好，但是难免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生理反应的时候，他之前有过这种经验，因此现在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之前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做了点什么。
他低下头，就看着阮棠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黑发下露出的一点耳朵尖早已经染上了一抹绯红。
诸晏有些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的唇微微翕动，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却又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的喉咙里像是堵着点什么东西，只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对。
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阮棠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怕诸晏自己胡思乱想，终于是压下了心底的羞涩与紧张，大着胆子扭过头，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诸晏。
诸晏看着阮棠眼尾泅出的那一抹绯红，瞧着他那双略圆的杏眼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宛如春日的湖水，清晰的倒映出他的面容，似乎是全然将他装进了眼里。
他顿时不好意思的避开了阮棠视线，喉结滚动了半分，还是沉声说道，“抱歉。”
刚才棠棠就躺在他的身边，若是他有什么反应的话怕是也会碰到棠棠，一想到之前他在心底发誓，信誓旦旦的说不碰棠棠，现在才几天，他说的话就已经不算数了。
这简直就是“啪啪”的打脸。
也不知道棠棠会在心底怎么想他，一想到这里，诸晏就有几分郁卒。
他也想在棠棠心底留个好印象的。
阮棠清了清嗓子，摇了摇头，先是冲着诸晏安抚的笑了笑，这才慢慢的说道，“你道什么歉，还记得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吗，上面不是写了吗，甲方与乙方可以进行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拥抱、亲吻、上。床等等。”
“我们都是夫夫了，这种事情做的话也没事。”
“再说了，我也没生气。”
顶多就是心底羞涩、脸皮薄，觉得一时半会儿不能让诸晏看见他这张面红耳赤的脸罢了。
诸晏倒是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之前他和阮棠签订的合同，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抱歉，“我总觉得，唐突了你。”
阮棠听到这句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揽住了诸晏的肩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早上男人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不要内疚了，快起来吧，今天我们还要出去找事情做呢。”
他说着便是坐了起来，瞥了瞥自己与诸晏脏污了的裤子，略带着几分调侃的补充了一句，“还要洗裤子呢。”
诸晏用手背试探了一下脸颊上的温度，终于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被阮棠这么一说他才终于是真情实感的感觉到自己当真与棠棠结了婚，两个人并不是什么毫无相干的外人，彼此反倒是对方紧密相连的、关系更加亲密的存在。
那些亲密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诸晏微微有些出神。
“对了，你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阮棠脱下了睡衣，找了一件原主买来的大号卫衣穿上，他用力的拉了拉衣角，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我看见你眉心皱得很紧，脸上也很红。”
诸晏手上的动作一顿，顿时不自在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掠了过去，“醒来以后我就有些记不清了。”
阮棠应了一声，倒也没有追问下去，毕竟有时候他在梦里记得清清楚楚的东西，清醒以后就摸不着头脑，也记不住到底做了什么梦。
这种情况很正常。
诸晏有些心虚，毕竟他做了个春。梦。
而另外一个主人公正是棠棠。
梦里的一切大抵反应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渴望着棠棠，也真切的想要触碰、拥抱他，并且将他按到自己的怀里、与之深深的拥吻。
诸晏揉了揉头发，维持着脸上有些淡漠的表情把脏掉了的衣服带到浴室里去洗干净、晾晒了起来。
阮棠洗漱完以后先是打了一套拳，这是系统给他的强身健体的功法，逐步练下去以后他的身体素质就会强上许多，不会那么容易生病又或者是受伤，危险发生的时候也有机会即使闪避。
练了这么些天以后阮棠觉得自己的力气与耐性都强了许多，速度也快了不少，不过待会儿去
拾荒估计还得买点系统商城里出品的药以防万一。
诸晏与阮棠吃完早饭以后就朝着飞船投放垃圾的位置走了过去，那个地方早就已经固定，有不少以捡垃圾作为工作生存的人早早的就守在了那里，看见阮棠与诸晏两个生面孔以后投去了打量的视线。
看向诸晏，他们还有些忌惮，但是看向阮棠的时候，则剩下了彻彻底底的轻视。
毕竟阮棠看起来有些纤细瘦弱，那张脸更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看起来有些乖巧温和，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好的人。
放在这垃圾星上，估计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阮棠倒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拉着怒视其他人的诸晏到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先是替他整理了一下围巾，这才叮嘱诸晏，“待会儿你就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诸晏面色沉着，有些不悦的扫了其他人一眼，“他们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那我自己就可以收拾他们，”阮棠亲了亲诸晏的额头，“你相信我，可以吗，你就在这里看着，要是他们真的欺负我了，我还不了手，你再帮我报仇？”
诸晏依旧有些不情愿，但是架不住阮棠和他撒娇，他只得是无奈的答应了。
这时候，一架飞船从远处行驶而来，这回阮棠才看清楚了上头的一串红色字母，Franklin，右边的位置还有个以凶狠的老鹰展翅高飞作为标志的家族徽章。
也就是说这艘星际飞船是法兰克林家族旗下的。
阮棠模糊之中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半晌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飞船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下一刻大量的零件以及机器甚至还有些破旧的生活用品从高空中倾倒下来，阮棠抓紧了袋子，冲向了那块地方。
他动作灵活，又是眼尖，外加上系统帮他在脑海中指认东西，他袋子里捡到的东西倒是多了起来，一旁的人看见他是新人，却是收获颇丰，顿时有些眼红。
他恶意的笑了笑，用力的将身体撞向了阮棠。

第695章 哨兵x向导10
阮棠早就注意到身旁那一道恶意的目光了，瞧见那男人撞过来，他心底没有半点意外，反倒是脚下一错，避开了那男人的身体以后伸出一只脚、略微使劲儿的踢了一脚。
那男人撞过来的速度原本就很快，被阮棠踢了一脚的时候尚且还没反应过来，正巧他脚下有个挺大的零件，顿时将他绊倒在地上。
他这一跌倒，手上拎着的袋子也脱了手，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一旁的人瞧见了立刻蜂拥过去、将东西瓜分得一干二净。
阮棠冷眼看了那跌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没有继续理会他，毕竟使坏的话就要预想到自己使坏失败以后的后果，这垃圾星上穷凶极恶的人宛如过江之鲫，若是碰到他们，估计这人怕是要断手或者断脚了。
说到底也只是看自己面嫩，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拿捏，这才想着对自己下手罢了。
阮棠不确定自己还要在这里捡多久垃圾，但是既然在这里一天他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否则就会被其他人欺负。
这男人想欺负他，却是不知道自己也被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远远看着的诸晏原本已经站了起来，瞧见阮棠已经完美的解决了刁难，他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坐回到了石头上，手指却是用力的握紧了。
他深邃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棠，身体紧绷，后背的弧线拉长，呈现出一种随时都会暴起冲过去的姿态。
如果一旦有人欺负棠棠，他就会冲过去对着那个人下手。
即使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但是让他看着棠棠艰难的这堆垃圾场里寻找东西、甚至还要被其他人欺负，并且为之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一想到这里诸晏的眼睑轻颤，他用力的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眸色深了几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不仅精神力失控，就连引以为傲的身体也受了重伤，以至于要让棠棠扛起养活他们两个人的重担。
他实在是无用。
诸晏捏了捏额角，目光向着不远处的建筑群看过去，心底浮动着一个念头。
星际飞船很快就将这些无用的垃圾倾倒完毕，阮棠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自己带来的口袋填满，他觉得差不多了以后就没有再继续去翻找，反倒是提着袋子去了诸晏的身边。
“诸晏，我们先回去吧，”阮棠挎着袋子、勾着袋子上的肩带冲着诸晏笑了笑，他拍了拍袋子，看起来有几分满足，“收获还不错。”
“要是拿到的钱还充足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逛一下这里头的商场，买些压缩食品或者是营养液。”
阮棠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不过他也是第一回 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可以拿到多少星币，对于他们俩这种情况，多少星币都称不上充足。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阮棠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眼底也没有了笑意，“要是可以找到个赚钱快的职业就好了，当然，不违法的才行。”
虽然到达了未来世界，但他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诸晏伸出大手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接过了阮棠肩上压着的袋子，轻松的提到了自己的手里，他的声音也柔软了几分，“我帮你拿着吧，辛苦你了。”
阮棠摇了摇头，牵住了诸晏的手带着他往家里的方向走过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不辛苦，赚钱养家一点也不辛苦，不过要是你给我点鼓励就更好了。”
诸晏眉头轻抬，有点诧异。
一低头他就瞧见阮棠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副等着诸晏过去亲一口的模样。
他的声音清清脆脆的，还有几分乖软，“平时总是我主动，要不这回诸晏你主动一回，亲我一口怎么样，就当是犒劳犒劳我。”
诸晏顿时红了耳朵，眼神不自在的朝着一边看过去，他的喉咙发紧，声音低沉而又有些许的沙哑，“这还是在外头呢。”
“我们是夫妻，不过是亲一口而已，又没做其他什么事情，”阮棠鼓了鼓脸颊，轻轻哼了一声，“咱们夫妻光明正大的亲一口又有什么问题？”
平时听到阮棠说起“夫妻”这两个字的时候诸晏还会脸红，但是阮棠说的次数多了以后，诸晏也就越来越习惯，也不觉得紧张或者是羞涩了。
他似乎越来越习惯“夫妻”这个身份了。
听着阮棠理直气壮的话，诸晏的眼神下意识的有几分游离，他想了想，似乎觉得阮棠说得也有道理，曾经他在主星上也瞧见过亲密的情侣当众亲昵的，那个时候周围人甚至还起哄，称这些为“秀恩爱”。
但诸晏本事就是个内敛冷淡的性格，平日里也不喜欢张扬，他犹犹豫豫的，瞥见阮棠看向他那双干净单纯、宛如赤子般的眼睛的时候，他又可耻的有些心软。
实在是阮棠眼睛里那明晃晃的期盼与希冀太明显了，着实让他招架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阮棠的侧脸，然后若无其事的起身，左顾右盼，耳根上的绯色更加明显了。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他牵住了诸晏的手，放在手里晃了晃，虽然诸晏并没有亲他的唇瓣，但是仅仅只是亲他脸颊一下，他都觉得满足得不得了。
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瞧见阮棠与诸晏在外头亲吻，一旁有人忍不住酸里酸气的开口说道，“啧啧，这大白天的要亲热不会回家去吗，到这里亲热也不嫌围观的人多！”
阮棠冲着那人扮了个鬼脸，“我们亲热关你什么事，像你这种一看就单身、压根就没有对象的人肯定感受不到我们这种情侣之间的快乐，所以你也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说些酸溜溜的话了！”
那人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看着阮棠，但是顾忌着阮棠身边的诸晏，一时之间没有轻举妄动。
他也是哨兵，因此可以分别感受到哨兵与向导的气息，面前这个哨兵仅仅只是与他面对面就感觉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似乎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
那小向导更是泼辣，之前在捡东西的时候他也看见过这向导下手毫不留情，反应也极快，这两个哨兵与向导待在一起，若是对付起他的话，他估计完全没有招架的力气。
因此被阮棠怼了以后他忍气吞声的看了诸晏和阮棠一眼，讪讪的倒是没继续说些什么。
要是让阮棠知道自己竟然被说是泼辣，估计心底肯定是不满意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只可乖可乖的兔子了，一般来说他从来不欺负别人，都是别人主动招惹他以后，他才会反击。
两个人想去了一趟家里，阮棠一股脑的将自己找到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里面有若干个光脑，部分机器零件以及用坏了的机器用品。
“对了，前些天不是拆了小机器人的零件吗，诸晏你可以找找有没有适合小机器人的零件吗，自从它坏了以后说话就乱七八糟的，都不能和我聊天了。”
阮棠举起一个光脑仔细甄别道，“要是有光脑可以使用就好了，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诸晏温和的点了点头，“那我看看有没有还没有坏得更彻底的，看看可不可以修好。”
他若是可以联系到外头的人，就可以带着小向导离开这个星球了，到时候他一定尽力补偿棠棠、让他过得更好。
“好，”阮棠美滋滋的亲了亲诸晏的耳朵尖，“我去给你倒杯水。”
诸晏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不自在的看了阮棠一眼，而后飞快的垂下了眼睫毛，专心搜寻起了零件。
阮棠进入厨房给诸晏倒了一杯水，然后将系统给的身体修复液倒了几滴到水里。
他怕一股脑的倒进去效果太好了，到时候诸晏自然会起疑心，所以阮棠这几天都是循序渐进、给诸晏喝的也是稀释了很多倍的修复液。
他拿着水递给了诸晏，瞧着他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诸晏也把东西挑选出来了，他不仅找到了一个内部核心芯片完好、只是外部原因导致开不了机的光脑，还找到了好几个零件，将他们那个小机器人给上上下下修理了一遍。
虽然不说焕然一新，但也没有以前那么破旧了。
这之后两个人就把东西拿去兑换成了星币，拿到的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足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在这之后阮棠经常和诸晏一起去就捡垃圾，一来二去就和周围的人弄熟了，那块的人不仅知道诸晏和阮棠结婚了，还知道阮棠是个疼老公的。
每回都不让他老公动手，就让他老公在一旁看着，甚至还会给他老公准备些许零食和水。
对此，诸晏也有几分无奈，但是他完全拗不过阮棠。
一看他撒娇或者是生气他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但是他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工作，而且是偷偷瞒着阮棠去做的。
这垃圾星上哨兵挺多，但是向导却是寥寥无几，阮棠完全不知道他在哨兵里到底有多受欢迎。
可爱乖巧、勤俭持家。
打起人来也好看。
这回阮棠捡完了东西，正准备和诸晏一起回去，就发现有个哨兵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些挑剔的看了诸晏一眼，这才是有些傲慢的说道，“阮棠，你这个对象娇生惯养的，看着你忙来忙去，不帮帮你，他就是个小白脸，完全靠你来养着。”
“不如你和他离婚，跟我过怎么样？”

第696章 哨兵x向导11
阮棠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那个哨兵一阵子，顿时觉得吃惊而又无语，“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对我说这种话的？”
“我能打也能赚钱，养着我老公有什么不好的，我不需要他帮我做任何事情，就算他当成小白脸坐在一边那张脸也够赏心悦目的，我看着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阮棠语气冷淡，带着几分明显的距离感，“再说了，你长得没有诸晏好看、肌肉也没有他结实，连当小白脸的资格都没有，你哪里来得资格歧视其他人、甚至自荐枕席？”
他这话说得倒是毫不客气，把另外那个人说得脸上青青白白，完全下不来台，而阮棠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一般，继续认真的说道，“另外，我与诸晏是真心相爱的，像你这种注定单身的单身狗是不会理解这种感情的。”
“所以快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回打一回。”
阮棠捏了捏拳头，目光淡淡的扫了那哨兵一眼，那哨兵面色微微扭曲，一张还有些俊俏的脸看起来更是有些变形，他连连冷笑，像是自己对阮棠提出这种条件就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现在一朝被阮棠拒绝，他自尊心受挫，更是恼羞成怒，忍不住想找回脸面。
“阮棠你狂什么狂，你不就是个向导吗，你以为你打的赢我吗，我平日里不过是看见你是个向导，所以让着你而已，你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等着，今天我一定把你给抓回去——”
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完，诸晏就已经是用力揪住了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到了他的下巴上，下一刻只听到“砰砰”几声，像是拳拳到肉的重击，那哨兵已经是眼圈发黑，嘴角青紫，一张脸成了五颜六色的调色盘，方才那嚣张的气焰已经完完全全被扑灭了。
诸晏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黑沉而又凶狠，甚至还带了几分尖锐的杀意，他捏紧了拳头，语气冰冷，“你这张嘴，若是不会说话，我便是给你撕了。”
“况且，就凭你，也想带走棠棠？”
他嗤笑一声，眼尾轻挑，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嘲讽与轻蔑，他身上那股野兽般的气息顿时透了出来，看起来有些阴沉。
那哨兵怨恨的抬起头，眼神才刚刚接触到诸晏，就又被诸晏揍了一顿，诸晏甚至还专挑那些脆弱的关节与软组织来打，力道控制得精妙，既可以令那哨兵吃些苦头，却又不至于死。
那人肚子被捶了好几圈，嘴里全是血腥味，他干呕一声，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几颗打掉的牙齿竟然和着残血吐到了地上。
只到此刻那哨兵才终于是感觉到恐惧与害怕，他担心自己又露出什么眼神以至于诸晏再揍他，因此死死的压低着头，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诚惶诚恐的求饶：
“是我错了，我嘴丑，我不该主动挑衅，你们放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阮棠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看见诸晏站起身便是去挽住了诸晏的手臂，言笑晏晏的看着宛如死狗般瘫坐在地上的哨兵，“以后说话注意点，祸从口出知道吗？”
“既然是说错了话，打断你几颗牙齿已经算是便宜你了，你应该庆幸我和诸晏都是讲道理的人。”
那哨兵压低了头，脸上却是不敢露出什么怨恨与憎恶的情绪，生怕又被教训一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阮棠身边那哨兵明明看起来像是个小白脸、毫无气势，但是被激怒了以后竟然如此强大，当他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种强大而又令人畏惧的气势让那哨兵缩了缩头，依旧心有余悸，他终于是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上了，不仅想要做的事情没做成，反倒还伤了自己的脚。
听到阮棠这话他灰溜溜的站了起来，躲进了人群里，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倒是一旁的人忍不住笑他，“都说了那对夫夫不好惹，总有不怕死的去尝试，简直是贱的慌！”
“诸晏一只手就压制住了那哨兵，他的身体等级怕是s级以上吧，那种肉体的强悍程度，若是他使出全力，方才那人怕是早就变成一滩肉泥了。”
“啧啧，那阮棠还没出手呢，我看他捡零件时候的眼力与手速都很快，估摸着精神力应该也不低，若是他们俩联手，怕是没多少人打得过他们吧。”
……
一旁的猜测声倒是一直都没有停过，像这种观察力不错的哨兵亦或者是普通人压根就不会想着去得罪阮棠和诸晏，他们心底十分清楚，以诸晏与阮棠的默契程度、契合率肯定很高，若是他们俩联手，这方圆百里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们一战。
敢上前挑衅的都是那种傲慢又无知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还自鸣得意，以为多厉害呢，硬是要凑上去、这不是给人打脸的吗？
阮棠与诸晏倒是没怎么在意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之前他们来得频繁，抢了这里人生意的时候，也有人暗地里对着他们下手。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来分的人多了，一些人的利润就会缩小，所以垃圾星上的部分人会手动剔除掉一些人以保证自己的利益。
阮棠对此早有准备，与他们打过几架以后这才证明了自己的地位与实力，这块地方也再没什么人敢招惹他。
不过总有些不长眼、自我优越感强的人凑上来，对于这些人，阮棠也不吝啬出手，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阮棠在袋子里捣鼓了一阵子，摸出了个零件献宝似的看向诸晏，“诸晏，我们还缺少的零件是不是这个？”
诸晏凑过去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错，但是得看看型号是否匹配，若是可以匹配的话那个坏掉的光脑应该就可以开机了。”
他们先前捡了个勉强坏得不是那么彻底的光脑，经过诸晏检验，只要替换掉部分零件就可以重新开机，但是他们身处垃圾星，压根就找不到专门卖零件的商场亦或者是店铺。
思来想去，阮棠就只得无奈的把目光放到了那些从星际飞船上倾倒而下的零件以及机器，这里面也有尚可以继续使用的零件，只要找到契合的，照样可以填补到光脑里。
因此，阮棠就让诸晏将所需要的零件模样画给了他，由他来去垃圾星搜寻。
“呼，最后一个了，总算是可以修复光脑、向外发送消息了，”阮棠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截太阳能充电器放在诸晏面前晃了晃，眉开眼笑的，眼眸灵动，“我连充电器都翻找到了，就为了光脑可以顺利使用。”
“棠棠，你离开了这里以后想去做什么？”
诸晏拧着眉头、眼底的忧郁一闪而过，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唔，离开的话先去吃一顿大餐吧，垃圾星上的几样食物我都已经吃腻了，想试试外面的新鲜菜色，然后就回家去一趟，虽然我和后母的关系很差，但是与我的几个哥哥的关系倒是不错。”
阮棠抿着唇笑了笑，对着诸晏畅想着离开以后的事情，但是身边的诸晏却是许久没有说话。
阮棠神经再粗也终于感觉到了诸晏情绪的不对劲，他抬起头看着诸晏，眼底露出了几分担忧，“诸晏，你不开心吗？”
诸晏低着头，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他回想起方才那个哨兵嘴里说着自己无用的词句，又是听着阮棠对离开以后的畅想里压根没有提到自己半句，顿时心底惶然，有点难受。
他的身体尚且还没有大好，也帮不了棠棠什么忙，就连赚到的钱也不是很多，此外他的精神海里崩溃的地方越来越多，指不定哪天他就会发疯，然后变成个只知道伤害其他人的疯子。
这样的他，还可以奢求到棠棠的陪伴吗？
这些天与棠棠的日夜相处，他只觉得欢喜与快乐，心底也畅快了许多，从前他心底抱有的那份情愫懵懵懂懂的，直到今天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的一遭，他才是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棠棠，不愿意和他分开。
这一回不再是各种不确定以及内心的各种怀疑，种种犹豫与自我搪塞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的心底豁然开朗。
之前他答应签协议的时候答应得洒脱，只说棠棠若是有了爱人就会放他离开，现在回忆起来他真想苦笑，觉得自己太蠢。
若是棠棠离开他，与他离婚，他们是不是自此以后就分道扬镳，再也无法相见了，但是他这种随时都会发疯、寿命不多的人霸着棠棠，不是太自私了吗？
阮棠看不懂诸晏眼底的情绪，他再三追问，诸晏的嘴就像是合紧了壳的河蚌，半句话也不肯透露，但是阮棠心底清楚，诸晏肯定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两人一路回到了家，才刚刚在玄关门口脱了鞋，还没进去，诸晏的身体却是剧烈摇晃了一下，下一刻他跌跌撞撞，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诸晏的面色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滑下，他的眼尾泛起了一抹红，眼瞳的颜色却是幽深了不少。
白色巨狼痛苦的嚎叫了一声，突然崩裂成了精神碎片，回到了诸晏的体内。
阮棠蹲下身抓住了诸晏的手，用精神力检查了一番以后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诸晏精神海似乎在崩裂。

第697章 哨兵x向导12
阮棠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心底慌乱而又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就迅速搀扶起诸晏的身体，将他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不过是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诸晏的脸色却是愈发苍白，唇上也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张俊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破碎的痛苦低吟，眉心的疙瘩也拧得紧紧的，空出来的一只手用力的抓紧了沙发上的碎花布罩，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块布料给撕碎。
阮棠着急的想要用精神力去探查诸晏的精神海的情况，刚才的探查不过是只摸到了浅浅一层、尚且还没有往深里去，因此可以得到的信息也格外的模糊。
必须进入到精神海的深处，他才可以帮诸晏修复精神海、清理掉那些已经坏掉的精神丝。
然而阮棠的精神力才刚刚碰到诸晏的精神力，诸晏就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清冷淡漠的，看向阮棠的时候则会鲜少的染上几丝温和，但是现在却是泛着一抹红，看起来痛苦而又崩溃，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诸晏低吼一声，大概是太过于痛苦，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砸到了一旁的桌上，顿时那金属做成的桌子就碎成了好几块，“哗啦”一下倒在了地上。
要是放在平常，阮棠估计还要心疼。
毕竟他们俩现在家徒四壁，吃饭的桌子都给劈了、以后就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吃饭了，但是现在阮棠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琐碎零散的事情。
他看着诸晏这副痛苦的模样，心底也是一抽一抽的疼痛，像是百八十根针四面八方的扎到他那颗柔软的心脏上，疼得他难以忍受。
阮棠之前只是看过系统给的资料，说是越是强大的哨兵就越有可能产生精神类的疾病，一旦犯病，不但会控制不住的攻击自己，更是会攻击旁人。
哨兵五感敏锐，身体也格外强大，犯病的时候若是没有制止住他又或者是找向导来进行精神清理，那么犯病的哨兵的下场或许是失血过多亦或者是是精神力崩溃而亡。
这些记载原本对于阮棠来说只是冷冰冰的文字，但是现在诸晏在他面前犯了病，他才意识到那些记载所言非虚，并且格外真实。
他喉咙里发出了声低低的呜咽，眼睫毛湿漉漉的，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里沾着湿意，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阮棠心底愧疚而又自责，这件事情归根到底还是他平时不够重视诸晏，若是诸晏闷闷不乐、闭口不言的时候他可以多关心关心他，又或者是多注意一下诸晏的身体，恐怕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看着诸晏在沙发上挣扎、低低的嘶吼，宛如一只发了狂的野兽，阮棠就更加心疼自责了。
他用力的按住了诸晏的手，将他的身体困到了沙发上，按理说他应当是控制不住诸晏的，但是经过这些天的锻炼，他的身体等级早就提高了上去，实力也“蹭蹭”的上涨了一大截。
外加上系统出品的药物，困住发狂的诸晏索然还有点勉强，但是按住他一小会儿倒是足够了。
想到这里，阮棠不再继续耽误时间，反倒是低下头与诸晏额头抵着额头，试探性的用精神力去勾缠诸晏的那一丝精神力。
但诸晏现在全无自己的意识，精神力也格外暴躁，不仅躲闪着阮棠的精神力，还展现出明显的攻击性，若是阮棠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还要受伤。
阮棠急得满头大汗，一低头还看见诸晏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看不分明，阮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毕竟他没想到当事人竟然这么不配合，若是进不去诸晏的精神海，他又该怎么救他？
他喘了口气，眸光温柔，软着声音哄着诸晏，“诸晏，你听话，不要躲着我的精神力可以吗，我现在是在给你治病，等把你给治好了你就不疼了，听话，可以吗？”
阮棠嘟嘟囔囔的凑在诸晏的耳边与他说着话 ，捡着好听的话和他说，然后继续坚定不移的用精神力触碰诸晏的那一小撮精神力，倒是感觉到诸晏对他的排斥少了几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说的话似乎可以分散诸晏的注意力，一旦诸晏的注意力分散了，他就无法集中精神力来抵抗或者是攻击自己了。
想到这里，阮棠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低下头含住了诸晏的唇瓣，温柔的亲了他一口。
平日里他亲亲诸晏就总会引得诸晏心神大动，无法集中注意力，现在即便是诸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但是对外界的情况应当也是有感知的才对。
阮棠一只手撑在了诸晏的身侧，俯下身将这个吻又是加深了几分，他们呼吸交错，彼此之间都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气息，这个吻看起来缱绻而又美好。
果不其然，诸晏的呼吸乱了几分，阮棠用精神力试探性的接触着诸晏的精神力，这回不仅没有受到抗拒以及攻击，那精神力倒像是迫不及待了一般，飞快的与他的精神力融为了一体。
阮棠一乐，心底压下来的石头也松了几分。
此刻若是要进入诸晏的精神海，则必须与这份精神力交融，交融以后自然就可以进入诸晏的精神海。
若是平时诸晏的精神海还没有崩溃、他可以熟练的调动自己的精神力的话，阮棠则不用采取这种手法，届时只需要用精神力触碰到对方的一缕精神丝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诸晏情况不容乐观，采取这种方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精神力交融以后，诸晏与阮棠两人浑身一震，难以言喻的快感突然从他们的身体上冲刷下来，他们的耳尖顿时弥漫上了一抹潮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阮棠咬牙切齿，这就是精神力交融的后果，若是放在平时他倒是可以躺下享受，但现在他必须得忍着这份快乐、保持清醒理智的进入诸晏的精神海治疗。
太折磨人了。
阮棠眼尾泛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看起来格外的委屈，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的动作，诸晏就已经伸出了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有几分粗鲁激烈的继续吻了下来。
两个人的身体交换了个位置，阮棠被压到了下面，外头那件薄薄的毛衣已经被诸晏手快的给剥了，他里面那件衬衣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里头精致的锁骨顿时露了出来。
诸晏低下头细细的啜吻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动作里含着几分迫不及待与渴望，阮棠都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他分出一缕心神抬起手捏住了诸晏的下颔，仔细的端详着诸晏的神情，下一刻就瞧见诸晏眼底的红依旧没有消退，眼底郁闷烦躁，甚至还有些痛苦与伤心。
似乎是阮棠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阮棠轻叹了一口气，松了手，轻轻拍了拍诸晏的后脑勺，“做吧做吧，我不拦着你。”
反正他迟早也是要与诸晏来一遍的，曾经他们在其他的小世界里没羞没臊的，阮棠早已经是习惯，外加上他现在还得给诸晏治疗精神海，诸晏分点心也可以。
诸晏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声，下一刻他握住了阮棠的腰身，又是吻了上去。
一晚上过去，阮棠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与诸晏顶高高的时候他不仅得配合诸晏，还得用精神力修复他精神海里的破损，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向导深入哨兵的精神海，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种莫大的刺激，阮棠得控制住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沉溺于欢愉之中，然而诸晏却是因为精神力的修复，更加的凶猛，简直是令阮棠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幸亏诸晏的精神海自我修复了一部分，否则阮棠觉得自己怕是得累死。
等到结束以后，阮棠一头栽倒睡了过去，还睡得格外沉，诸晏精神力也恢复完好，眼尾的那抹红顿时消退了下去。
他抱着阮棠，将他牢牢的搂到了怀里，这才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在他们的床边那两只量子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放了出来，此时大白狼用两只前爪抱住了小兔子，将自己团成了个半圆形，然后把小兔子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个人才是终于睡醒了。
中途阮棠醒过一趟，半梦半醒的要喝口水，还是诸晏去给他倒的，这会儿两个人醒过来以后窝在被窝里面面相觑，倒是生出了几分尴尬。
诸晏耳根泛红，眼神躲闪的移到了一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昨日的记忆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一面他觉得自己太过无耻，另一面他又觉得自己无耻得太恰到好处了。
因此他心底格外矛盾。
而阮棠不好意思了一会儿以后就把自己那点情绪抛到了脑后，他昨天才想过说以后要多关心关心诸晏，所以诸晏的精神海突然崩溃这件事情他肯定是要弄明白的。
因此他挨挨蹭蹭的凑到了诸晏的面前，用脸颊蹭了蹭他赤裸柔韧的胸膛，抬起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糯声糯气的先倒打了一耙，“我们俩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这回你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吧？”
“要是你还动这个念头，你就是吃干抹净不认账，渣男！”

第698章 哨兵x向导13
诸晏原本阖着眼睛、细绒似的眼睫毛轻颤，心底纠结而又犹豫，眉间也自然而然的带出来了几分忧郁。
他思忖着自己到底该和阮棠先说点什么才会显得不那么的尴尬，毕竟是昨天他虽然精神力失控、已然没了意识，全凭自己的本能行事，但他还是实实在在的与阮棠发生了那件事情。
他这应当算作是趁人之危，毕竟自己那副模样，棠棠又是极其心软，相比应该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诸晏又是叹了一口气。
与棠棠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他应当是要高兴的，但是他又怕棠棠接纳自己不过是可怜同情他罢了，毕竟他也清楚精神海崩塌的时候，哨兵到底是一副如何可怜而又疯狂的模样。
他曾经看过自己发病的录像，那时的他眼尾泛起了一抹薄红，额角与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他就像是发了狂的有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伤害其他人。
这幅凄惨可怜的模样，怎么会不引人同情呢。
原本诸晏心底是这么想着的，因为这一身病他向来没有什么安全感，反倒是心思敏感，即便是与阮棠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他依旧不敢相信，反倒是认为这是可怜、同情。
但是一听阮棠那两句话，他却是觉得耳边响起了沉闷的闷雷声，几乎是震得他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一方面是觉得棠棠对他的态度太过于温柔，另外一方面则是阮棠倒打一耙的话令他完全反应过来。
种种情绪交杂在心底，他的嘴唇翕动，然而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完整的句子，只是无声的张唇，大抵是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
阮棠看见诸晏这个反应，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的看着诸晏，突然翻身压到了他身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一副威逼的模样 ，“难不成你真的不想继续和我过下去？”
“还是说你觉得昨天晚上的感官体验不舒服，我都已经那么配合你了，一心二用，这块地都快被你给耕坏了，你还觉得不满足吗？”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是昨天那一晚上，阮棠可以回想起来的就只有耳边性感的低喘声与落在耳垂、脖颈上细碎的亲吻，他的浑身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几乎要把他燃烧殆尽。
黑暗之中他昏昏沉沉的，哭得眼睛都红了，那时候他已经给诸晏治疗完了，累得手软脚软，说了无数遍的不要了但诸晏还是固执的要在他身上“练剑”。
这“剑法”甚至还慢慢琢磨开以后精进了不少，每一下都快准狠的击中目标，令阮棠压根无法招架。
现在看着诸晏这个反应，阮棠忍不住咋舌。
他心想着诸晏的精力到底有多旺盛，这一晚上过去了竟然还觉得不满足，他这么想自然也就将这神色带到了脸上，眼睛也忍不住往下望过去，顿时惊了一下。
诸晏不应该叫诸晏，应该叫诸巨根。
昨天他一心二用，没有注意到，现在倒是瞧见了，就忍不住有点脸红，阮棠忍不住动了一下身体，两个人现在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现在这皮肉贴着皮肉，也没什么阻挡，被阮棠一蹭，那东西立刻就有了反应。
阮棠又是一惊。
他摸着还有点疼的后腰，思忖着到底改如何委婉而又含蓄的拒绝诸晏的求。欢，毕竟诸晏心思敏感，又不爱说话，什么事情总爱憋到心底，你看，昨天不就是憋出事情了吗。
所以对着诸晏的态度他得慎之又慎。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诸晏就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身上抱了下来按到了身边，他的眼尾泛着一抹薄红，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一抹火光，红着耳朵，看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就连叫他名字的时候也刻意加重了读音，“棠棠！”
阮棠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说话的时候有点软，他应了一声，“嗯？”
诸晏一听到阮棠那声轻轻软软的声音，再低头瞅瞅他那双无辜而又明净的双眼，立刻就没了火气，他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按着额角回答着阮棠之前的话，“我没有不满足。”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颊还有些微红。
诸晏在垃圾星上的半个月倒是没怎么晒太阳，肤色也变白皙了许多，因此他一脸红，眼底的紧张与无措立刻就无所遁形。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阮棠哼唧了两声，他细细的观察着诸晏脸上的表情，终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精神海会突然崩溃，昨天你突然晕倒，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
诸晏抿紧了嘴唇，听着阮棠有几分激动的话，他俯下身体抱住了阮棠，语气有些许内疚。
“棠棠，我前些年上战场以后精神海就有些污染，后来这污染的面积逐渐扩大，我的精神海也有了裂纹、一部分地方随时都会崩溃，医生诊断出来我应该是患上了精神类的疾病。”
“但是我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去治疗，等到发现的时候情况已经变得无比的恶劣而又糟糕，当我发病的时候家里人压根拦不住我，只能将我锁起来。”
“家里试图让我找向导来帮忙清理精神丝，但是我不愿意那些向导进入我的精神海，就主动拒绝了，当时我不想继续给家里人添麻烦，所以就想着离开家去散散心，没想到在宇宙里碰到了一个不太稳定的虫洞，当时飞行器受损，而我也一不小心坠落到了垃圾星，然后就碰到了棠棠你。”
阮棠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诸晏的资料，因此只知道诸晏精神力有些许问题，却是不知道诸晏的精神力竟然受损到了这种程度，一想到这里他就有点心疼。
阮棠拧着眉头，恶狠狠的咬了诸晏赤裸的肩膀一口，气鼓鼓的盯着他，含糊不清的凶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之前不和我说，我们俩都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诸晏连忙摇头，被阮棠咬上一口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但是听到阮棠这么说他却是拧起了眉头，语气低落，“我只是觉得，我不想拖累你。”
“我的精神海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我以为自己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我不想拖累你，我们俩结婚……你救了我我报答你，而你也是为了躲开继母的算计。”
“我只是想着等离开垃圾星以后你还可以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也没必要记着我，况且清理精神丝需要深入精神海，主星上的哨兵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怕是忍受不了，若是你与我有了什么亲密接触，万一以后想找其他哨兵过日子，说不定外头会有什么难听的话。”
他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心如刀割，即便是他不愿意这么做，但他的病也难以治好，还是得早点给阮棠做好打算。
阮棠听着这句话都快气笑了，他一只手掐住了诸晏的脸颊，凶巴巴的问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为我打算了这么多？”
“你想了这么多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你自顾自的做决定，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打着为其他人好的旗号做那人厌恶的事情，难不成他会高高兴兴的接受？”
“你看起来这么精明，怎么在感情这方面就这么无用，”阮棠扯了扯诸晏的脸颊，气哼哼的，“还有什么叫做你救了我我报答你，而你也是为了躲开继母的算计，我后来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结婚！”
诸晏眼瞳微缩，心神一震，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治疗好你的精神海，若是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走，我这一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
阮棠抱住了诸晏，轻轻拍了拍诸晏的肩膀，温声安慰着他说道。
他又想起了诸晏心事重重的模样，生怕诸晏发散思维把事情给想岔了，他又急急忙忙补充道，“对了，和你那般亲密也是我自愿的，不是什么同情或者可怜，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同情一个人就与他发生那种肉体关系的。”
“我爱你，所以我才会接纳你。”
诸晏听着这话，心底酸酸涩涩的情绪涌了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眼眶微红，反手抱住了阮棠，声音低哑，“是我想错了。”
阮棠大方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轻快，“我原谅你啦。”
他是只脾气很好的兔子。
“还想不想和我离婚了？”
阮棠继续问道。
诸晏有些羞愧的垂下头，“昨天被那些人一说我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来我与棠棠你又是做了这些亲密的事情，我就更不想放开棠棠你了，之前的那些想法早就被我推翻了。”
“我刚才出神，只是觉得自己趁人之危，趁人之危以后我更不想放开棠棠你，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阮棠抬起头亲了一口诸晏的脸颊，捧着他的脸，那双干净真诚的眼睛注视着他，“不自私，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舍不得放手的，我喜欢你的想法。”
“以后记得多爱我一点。”
两个人说清楚了以后便是在床上歪腻了一会儿，脸上都挂了笑容，一直到阮棠觉得肚子饿了以后他们才是起床去做饭。
在阮棠做饭的过程中诸晏则是拿起了昨天丢在玄关口的零件，耐心的修理起了那个坏了的光脑，很快，他就修复完成了。
诸晏按了一下启动键，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光脑，似乎等待的时间都显得格外漫长。
只听到“滴滴”两声，那光脑的屏幕发出亮光，然后显示出了正在开机的字样。

第699章 哨兵x向导14
阮棠前些日子与诸晏捡垃圾卖零件挣了不少钱，这会儿十分奢侈的炒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的蛋炒饭，他拿来了两个大碗将蛋炒饭盛在里头，端着出了厨房的门、盘着腿坐到了诸晏的身边。
这米饭倒还是垃圾星的特产，与古地球的水稻外形长得很像，剥开以后也是洁白的米粒，但是大约是处于垃圾星恶劣的环境里，这米粒的口味坚硬粗糙，外衣难以剥离，很是难吃。
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的人才会吃这个，阮棠足足用杂质分离机将里头的杂质分离了好几回以后，他的味道才是渐渐接近了他曾经吃过的那种绵软香甜的口感。
阮棠拿了个勺子递给诸晏，瞧见光脑正在开机，他顿时有些兴奋，这会儿目光亮晶晶的看向诸晏，“诸晏，你把光脑修好了吗？”
诸晏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损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就是不知道开机以后还可不可以使用。”
第一星系到第三星系全部都被星网覆盖了，一来是为了改善居民的生活，二来是为了防止侵略者入侵，这些星球上全部安装了通讯塔，所以即使他们在偏远的垃圾星应该也可以接受到信号，并且将信号发送出去。
“先吃点东西，”阮棠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诸晏的胳膊，用目光示意他看向碗里的蛋炒饭，然后软声说道，“蛋炒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这回可没有吝啬的使用那些调料，配料也给得很足，炒出来的蛋炒饭米饭金黄、粒粒分明，炒蛋也很嫩，软软的带着点胡椒的辛辣，吃起来很下饭。
诸晏笑了笑，立刻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阮棠算是饿狠了，狼吞虎咽的，以至于没过多久他就将一大碗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诸晏俯身递给他一杯水，有些无奈的垂着眼睑，“慢些吃，小心噎到了。”
阮棠“咕噜咕噜”的将水一口气全部喝完了，等喝完了以后他一眨眼，就瞥见那个光脑已经恢复成了初始化的页面，上头只有好几个比较简单的功能。
比如说视频通话、发送消息又或者是上星网查看部分信息，总而言之初始化的光脑功能比较单一。
不过幸好光脑可以指纹与瞳膜认证身份，不需要费尽心思的记自己的出生ID号，毕竟光脑与个人身份是一起绑定的，只要登录上去以后就可以使用原来光脑的功能。
“好了好了！”
阮棠拍了拍诸晏的肩膀，有些激动，诸晏无奈的摸了摸阮棠的脑袋，淡声说道，“我现在就来登录得试一试，看看可不可以给外面的人发消息。”
他说着修长笔直的手指就按到了光脑一侧的按键上，似乎是启动了光脑的认证程序，那光脑突然浮到了半空中，先后采集了诸晏的手指指纹与瞳膜纹样，而后发出了一声轻响，停到了诸晏的面前，上头慢慢浮现出一小块光屏。
光屏上记录了诸晏的出生ID号以及家庭情况信息、财产信息，阮棠的下巴垫在诸晏的肩膀上，抬眼看过去，倒是瞥到了婚姻状况那一栏。
上面写的是已婚，配偶那一栏还写了他的名字。
阮棠忍不住勾了勾唇，唇边泛起了一抹甜蜜乖巧的笑意。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有几分乖巧可爱，因为他靠在诸晏的后背上，下颔垫着诸晏的肩膀，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吹拂着诸晏的耳垂，带来一阵痒意。
听着耳边清脆悦耳的笑声，诸晏侧过头有几分虔诚的吻了吻阮棠的脸颊，轻声说道，“这么开心的吗？”
阮棠故意咬了咬诸晏的嘴唇，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说道，“当然了，我们俩这算是过了明路、结婚也是带有法律效力的，只要我们自己不同意 没有谁可以拆散我们。”
诸晏眉头轻轻抬了抬，向来疏离的眼底也泛起了一阵柔和的光芒，他握着阮棠细白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交握在了手心里，继而思忖着说道：
“等到我们回去了以后，就补办一个婚礼，到时候把我们的亲朋好友都请过来，让大家见证我们的婚礼。”
阮棠连忙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用脸颊胡乱蹭了蹭诸晏的肩膀，侧着头去看他，那双眼睛温软而又乖巧，他的声音细细的，“那我们的合同还作数吗？”
“不作数了，”诸晏提起合同心口就一紧，他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懊恼，“那合同上写了若是我们离开垃圾星以后遇到各自喜欢的人，另一方就会放手，那时的我大概是昏了头，我现在可不愿意了。”
“等联系到了家人以后我就把合同给撕了。”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尾巴翘得老高了，看起来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那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
诸晏眸光柔和的看着阮棠，他原本就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等到离开了这里以后他会用行动来履行他说过的话。
两人说话之间光脑已经跳出来了不少消息了，全部都是诸晏的父母亦或者是朋友发过来的消息，大抵是询问他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如果安全的话就给他报个平安。
甚至还有各种宽慰他的话，让他不要消极，说是再坚持一下，他的精神类的疾病总有治愈的一天。
毕竟他离开之前才刚刚发过一次病，心情低落而又沮丧，家里人担心他心情压抑之下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诸晏挑着回复了几条，才刚刚回复了那头就拨打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是诸晏的家里人发过来的。
看着上头备注的“母亲”这两个字，阮棠下意识的想要躲到诸晏的背后、挡住自己的身体，毕竟他现在穿的衣服半旧不新，头发许久没有修剪了，看起来还有几分凌乱。
这幅模样不怎么适合见家长。
然而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想要逃的意图，诸晏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阮棠的手腕，他的手就宛如铁钳一般牢牢的箍住了他的手，令他逃脱不得。
诸晏侧过身体揽住了阮棠的肩膀，轻轻松松的就将他整个人抱到了怀里、面向了光脑的视频，阮棠就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咪，红着耳朵尖惊慌失措的扑腾着，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有底气，但是实际上声音却是心虚得很。
“放开我，我还没刷牙洗漱，刚才还吃了一大碗蛋炒饭，小肚子都冒出来了呜呜，我这幅样子不好见你的父母——”
诸晏气定神闲的抱着阮棠，云淡风轻的点开了接通，“好了，已经接通了。”
阮棠羞愤得一张脸都红了，他恨不得挠诸晏一爪子，然而光脑的光屏上已经出现了一对保养得很好的夫妇的面容，男人斯文女人优雅，两人看起来都格外有气质。
这会儿似乎是对镜头这边出现的场景有点疑惑，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诧异，毕竟那头向来疏离冷漠的儿子竟然怀里抱着个眉目精致的少年，那少年似乎格外腼腆，很容易害羞，那张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绯红。
更让他们疑惑惊讶的是那少年挣扎的，似乎是不好意思，而他们的儿子却是主动抱着那少年，颇有几分占有欲的将小孩儿的手扣紧了，不让他逃离。
“乖，别担心，我爸爸妈妈人都很温和，不会吓你的。”
诸晏低声哄着阮棠，然而阮棠依旧是气鼓鼓的瞪着他，脸上红得滴血，似乎是记起了对面屏幕的人，他收敛了一下了自己的眼神，一头闷到了诸晏的胸口，无论如何也不肯抬头。
毕竟他刚刚和诸晏闹脾气的场面让诸晏的父母瞧见了，万一诸晏的父母觉得他是个很娇纵的人怎么办？
诸晏轻轻揉了揉阮棠后脑勺的头发，对着屏幕那边的父母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父亲，母亲。”
诸先生与诸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是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诸晏抱着阮棠，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不是，我已经和棠棠结婚了，现在我们是夫夫关系。”
阮棠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诸晏，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躲避下去，索性还是大着胆子看向了屏幕，低眉垂目，温顺紧张的开口说道，“叔、叔叔，阿姨你们好。”
诸夫人有些惊讶，很快这份惊讶就变成了狂喜，她一拍诸先生的大腿：
“诸晏你出息了，竟然找到了对象，我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毕竟你小子就像是天生缺了根筋儿，你是棠棠对吧，棠棠你们现在在哪里，快回来主星一趟吧，阿姨有礼物想送给你，你们办了婚礼没有，如果没办的话……”
大抵是诸夫人太高兴了，以至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他这热情的态度倒是让阮棠松了一口气。
诸晏见缝插针的回答着诸夫人的话，“我是驾驶着飞船的时候遇到了不稳定的虫洞，结果掉落到了第三星系的垃圾星上，坠落的过程中光脑摔坏了，所以这才很长时间没有和您们联系，我和棠棠还没办婚礼，打算回来以后补办一个。”
“那赶紧买票，”诸先生不甘落后的推了推眼睛，稳声说道，“我们给你们准备一栋婚房，第一星系这边空气质量与气温都很不错。”
“适合你们小两口生活，也适合迎接新的小生命。”

第700章 哨兵x向导15
“还可以另外修个婴儿房，反正以后总会用到的，”诸先生想了想继续说道，“里面的小床还有玩具什么都可以添上，等孩子以后出生了就可以用上了。”
诸晏眉头轻抬，眼底泛起了一阵清浅的笑意，他忍不住莞尔，心想着自己父母简直是走五十步看一百步，自己这才刚刚登记结婚，他爸妈就想到他们以后的孩子了。
他再低头看看阮棠，就瞧见棠棠已经将脑袋埋到了他的怀里，柔顺的发丝下的耳朵尖红通通的，大抵是被他父亲说的话闹得害羞了。
诸晏摸了摸阮棠发烫的耳垂，温声说道，“父亲，这些事情还是等我们从垃圾星回去以后再说吧，现在提这些还太早了。”
一旁的诸夫人看了一下对面明显不太好意思的阮棠，重重的咳了一声，又是掐了诸先生的大腿一把，忍不住轻嗔道，“就是，孩子还没回来呢你就想那么远做什么，这不是给孩子压力吗，现在咱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棠棠和诸晏接回来，给他们接风洗尘。”
“那垃圾星那地方你也听说过，贫瘠又混乱，诸晏的光脑也丢了，他和棠棠身无分文在那地方闯荡想必也吃了不少苦，你多心疼心疼你儿子和棠棠不行吗？”
诸先生正了正脸色，认真说道，“是我想远了，总之只要你们俩都可以安全回来，其他的事情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对，我们也不是急着要孩子，你们俩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刚才是我们俩一时激动，这才想当然的说了那些话，”诸夫人笑吟吟的看着阮棠和诸晏，语气温和，“毕竟诸晏这么多年单身下来，我们做父母的难免有点着急。”
不过他们即使着急、平时也不会对着诸晏释放压力，毕竟诸晏的身体就给了他自己足够的困扰了，若是平常的哨兵遭遇到这种事情怕是早就精神崩溃了，诸晏还可以活下去来他意志坚定。
他们做父母的也心疼。
诸晏是个话少的人，只有在诸先生和诸夫人提到阮棠的时候他才会接上几句话，其余大多数时候都是诸夫人在说话。
阮棠不怎么健谈，但他看起来就乖乖巧巧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温软而又明亮，回话的时候格外认真，没有半点敷衍，倒是令诸夫人心底格外熨帖。
这次视频通话花了一个小时，但其实诸夫人也只是问了一下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而已，她平时也不是如何如何的宠溺儿子，但是这回儿子失踪了这么久，精神力又出了点问题，她自然就多问了几句。
“妈，放心吧。”
诸晏笑了笑，眼底不见半分阴霾，倒是比出去之前还要阳光爽朗，“我在这里日子过得不算差，之前是棠棠救了我，把我带回家以后每天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虽然这里的生活水平比不上第一星系，但是对我来说也不算艰难。”
更何况他曾经出入战场的时候还遇见过比这更加困难的情况，当时粮食短缺，他们只能烤些奇形怪状的虫子来吃，那个味道诸晏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味，只能说营养成分还不错，可以饱腹。
诸夫人心底对阮棠更感激了。
她面色柔和了几分，“回去的星际飞船的船票订好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们把房间准备好。”
诸晏拿起光脑查看了一下从第三星系到第一星系的船票信息，发现只有明天上午一趟的了。
“大概得明天下午到吧。”
诸晏看了一下车票上的车次时间，报给了诸夫人。
几人又是说了几句话就挂了视频。
诸夫人没问诸晏有没有受伤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他的儿子向来内敛，许多事情总喜欢闷在心底、不乐意往外头说，即使她问了估计诸晏也不会说实话，问了也是白费口舌，还不如等回来以后多炖点补汤给俩孩子补补身体。
等挂完视频以后阮棠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颗紧张不安的心终于是稍微平静了些许，他搓了搓脸颊，还没说些什么，诸晏就俯下身亲了他一口。
他的眼底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略带几分调侃的问道：“这么紧张吗？”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诸晏一眼，气鼓鼓的咬了一口诸晏的喉结，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说呢，都怪你，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见家长了，万一叔叔阿姨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咬得不是很重，似乎是担心伤到了诸晏，下口的时候也带着些许分寸，因此诸晏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反倒是酥酥麻麻的痒，这痒一直延伸到了心底最深处，令他有些蠢蠢欲动。
诸晏捏着阮棠的下颔，促使他松了嘴，他凝视着阮棠的面容，喉结上下滚动，略有一点口干舌燥，很快诸晏就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欲念压了下去，认真的对着阮棠说道，“爸妈他们很喜欢棠棠你。”
“而且棠棠你本来就讨人喜欢，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诸晏不怎么会说好话，但这几句话他却是说得真心实意，“再说了，是我结婚而不是我父母结婚，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他将自己家里的情况细细的说了一遍给阮棠听，“爸妈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找对象，之前的时候我一直不愿意找对象，他们还以为我对哨兵情有独钟，后来他们甚至还偷偷委婉的问过我是不是喜欢哨兵，要是喜欢的话也没什么。”
当今世界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是主流，但是向导的数量占少数，所以也有部分哨兵与哨兵自愿结合在一起，但是这种结合依旧会惹来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以及父母的不理解。
诸晏的父母算是比较开明的那种了。
“我当时哭笑不得，便和他们说清楚了我不是性取向不同，而是对那些人没有感觉，他们表示理解了以后也就没有再继续给我找了，他们既然连这种性取向的不同都可以接受，自然也可以接受得了棠棠你了。”
阮棠抱着胳膊窝在诸晏的怀里哼哼唧唧，虽然说还有点不满，但他还是大方的原谅了诸晏，“我原谅啦，下回做这种事情要提前和我说，让我同意。”
诸晏点了点头，亲了亲阮棠的手指指尖，轻声说道，“这次是我错了。”
“下回我一定努力征求棠棠的同意。”
老实说还是他太心急了一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珍视的宝贝给其他人看一眼。
明明他已经过了那个愣头青的年龄了，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带了几分对父母炫耀的小心思。
阮棠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若是诸晏和他的父母聊天他也不会真的当做是透明人一般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而且诸晏的父母很好说话，聊天的时候他也并不会感觉到唐突与冒犯，所以这次聊天还是愉快的。
两个人很快又和好了。
诸晏坐在一旁买了两张一等座的星际飞船的船票，中途为了验证身份信息还扫了一下阮棠的指纹与瞳膜，很快两张票就买好了。
诸晏对着阮棠晃了晃手里的光脑，“说起来咱们俩自从来了这个星球以后就没去逛逛，要不要出去买点东西，我们现在可算是有钱了。”
阮棠答应了下来，他动了动身体，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红着耳朵尖结结巴巴的说道，“好，不、不过我要先去洗个澡，身上有点粘。”
因为太饿了，所以起床以后他就去做饭了，尚且还没来得及洗澡，这会儿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上黏糊糊的，有点难受。
诸晏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去吧，我等你。”
阮棠逃跑一般的去了浴室，他对着镜子洗了把脸，一抬头却是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却是有些耳热，他脖颈到锁骨上那淡红色的暧昧吻痕一路延伸到衣领里，白皙的皮肤衬得吻痕格外的清晰，明眼人都知道他与诸晏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他刚才顶着这幅模样在诸晏的父母面前晃，阮棠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花洒，洗个了澡。
洗完澡以后诸晏拿出了自己之前背着阮棠出去打零工挣的钱，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了阮棠，“之前城区里面招人当保镖，我去了几回挣得钱，棠棠给你用。”
阮棠叹了一口气，收了。
他说诸晏怎么有几回找理由出去、回来的时间也很晚，原来是去打零工了，不过他也可以理解诸晏，毕竟诸晏是个男人，自然是不愿意当米虫自己养着他的。
所以他一直没戳穿诸晏，没想到诸晏主动把钱给了他。
他亲了亲诸晏的唇角，目光里含着几分无奈，“以后出去记得和我商量知道吗。”
诸晏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去了一趟，买了些菜和零食回来，诸晏还给阮棠也买了个光脑，让他录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看见阮棠并不太想联系家里人，诸晏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听棠棠说过之前差点被迫结婚的事情，对他家里人也没什么好感。
他们路过之前的捡垃圾的地方的时候还碰到了以前的熟人，阮棠把零食分了些给他们，倒是听到有人说之前被诸晏揍的那个哨兵傍上了市区的某个家族的小姐，要离开垃圾星了。
阮棠没怎么在意，第二天收拾好了东西跟着诸晏一起去了星际飞船的港口。
诸晏与阮棠进入了港口以后用光脑核验了一下身份，就顺利拿到了船票，上了星际飞船。
这一路的时间倒也说不上太长，就是进行虫洞跳跃的时候阮棠有些不大舒服，所以下船的时候脸色还有些苍白。
诸晏寻了个椅子让阮棠坐下，买了一杯热茶递给了阮棠，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居高临下之中又有些不敢置信，这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像是牙齿出了什么问题，“诸晏，阮棠，你们竟然也来了第一星系？”
“你们不会是偷了别人的钱、偷偷摸摸跑出来的吧？”

第701章 哨兵x向导16
阮棠接了诸晏手里的热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略带着些苦涩的芬芳气味压下了喉咙间的酸味与反胃，他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振作了一点。
听到这含糊不清、明显带着恶意的话，阮棠抬起眉头看过去，就瞥见了之前嘴贱而被诸晏揍了一顿的那个哨兵，似乎是叫做科恩。
之前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有关系不错的人与他说过科恩傍上了城里某个家族的大小姐、似乎是要跟着一起离开垃圾星。
阮棠当时听的时候就没怎么在意，毕竟科恩被他们揍了一顿以后应当是不敢再凑到他们面前，然而没想到，他们才刚刚下了星际飞船竟然又碰上了科恩。
还是科恩再度出声挑衅。
阮棠用力的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冷笑了一声，眉头轻挑，眼底带着几分嘲笑，“怎么，还敢凑到我们面前来，是没被打够吗？”
“我看你吃了一次教训似乎也没怎么放聪明点，你这牙是不是没补好呀，我听着还漏风，要不要我再给你一颗颗敲下来，让医生再重新给你补一遍？”
他将那已经捏扁了的杯子丢到了垃圾桶里，站起身，眉眼弯弯，脸上依旧挂着柔和温软的笑意，然而话语之间不自觉的透露出了几分森冷与寒意，带着露骨的威胁。
科恩一哆嗦，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前些日子诸晏把他牙都打掉了好几颗，他费了不少钱让医生给他把牙补上了，结果那医生的手艺不太好，补上以后他说话依旧有点含含糊糊的，听起来不太清楚。
他原本是准备到主星以后再去顶尖的医院里面预约手术、将牙齿修补一下，毕竟他现在跟了诺尔薇小姐总不能一直是这一副牙齿漏风的模样，否则过不了多久诺尔薇小姐也会对他厌弃。
他清楚诺尔薇小姐看中的就是他这幅样貌，但相貌带来的新鲜感总是一时的，若是诺尔薇小姐对他没了感情，到时候他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垃圾星了。
眼下阮棠说他说话漏风，他简直是对着阮棠和诸晏恨得牙痒痒，若不是诸晏下手太重，他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戳他的痛脚，科恩攥紧了手指，面色阴沉如水。
原本先前他是有点害怕诸晏和阮棠动手打人的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又不是在那么毫无秩序可言的垃圾星，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旁人与电子监控器看在眼里的，而且他的身后还有诺尔薇小姐撑腰，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怕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科恩的脸色就变得倨傲而又不屑，他嗤笑一声，“你想对我动手，你以为这里还是垃圾星吗，你以为你的暴力行为不会被其他人制止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对我动手，我就报警！”
他嚣张的抬了抬下巴，看着诸晏和阮棠，“你们俩天天在垃圾星捡垃圾为生，哪有那么多钱买车票，我说你们不会是偷了其他人的钱逃出来的吧！”
诸晏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但很快他又把那股杀气压了下去，他低头敛眉、淡淡的说道：
“我们捡垃圾不偷不抢，有什么不对，倒是你，本来就是个垃圾，现在傍上了大小姐以后你就以为自己不是垃圾了吗，说实话，垃圾换了身皮也还是垃圾，烂到芯子里了。”
“开口闭口就是偷钱，有证据的话你尽可以去告我们，而不是在这里用子虚乌有的事情污蔑我们，还是说是你做过这种事情，所以现在联想到这上面、才想把这种事情栽赃到我们身上？”
诸晏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漠平淡，不见丝毫怒气，以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听起来似乎更像是阐述事实，更加具有讽刺意味。
原本上回科恩嘴贱，他揍了科恩几拳以后就算是两清了，没想到科恩如此的不长脑子，以为傍上了大小姐以后就有了底牌，接二连三的出口讽刺他和棠棠。
既然这样也就不要怪他说话不客气了。
阮棠在一旁笑眯眯的附和，“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里，出来晃荡做什么。”
“你！”
科恩恼羞成怒，要是换成平常他早就揍上去了，但是方才他才说过要是阮棠动手他就报警，因此现在他也不太方便动手打人了。
没想到与诸晏阮棠他们动起嘴皮子来他竟然还是落在下风。
科恩紧握手指，眼神阴狠。
“科恩，你在做什么？”
一道略显不耐的女声从科恩的身后传来过来，科恩脸上的愤怒与讥诮一收敛，转而变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他有些讨好的凑过去，“诺尔薇小姐。”
“不是让你给我买杯果汁吗，磨磨蹭蹭这么久你到底在干什么， ”诺尔薇那张娇俏艳丽的脸上流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冷酷与蛮横，“你要是不想待在我身边就尽早滚蛋，多的是人想到我身边来。”
科恩面子上挂不住，但一想到他还要依仗诺尔薇在主星上立足他就立刻把自己那口恶气给咽了下去，这会儿他冲着诺尔薇讨好的笑了笑：
“诺尔薇小姐，不是我不想快点，是他们俩挡住了我去路，还准备动手打人，我不得已和他们多废了点口舌，是我的不对，等回去我就让诺尔薇小姐您消消气，好吗？”
诺尔薇在床。事上格外暴戾，喜欢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科恩还想在诺尔薇身边待下去就必须得委曲求全，哄好诺尔薇。
再说了，诺尔薇有权有势，让诺尔薇来教训诸晏他们，倒是比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诺尔薇抬高了下颔，心底的火气消了几分，她听得出来科恩这是想要她帮忙出气，因此便是看向了那两个站在一旁的男人。
这一看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两个男人的样貌都格外的俊美，其中一个肤色泛着蜜色，身材结实挺拔，那张脸深邃而又凌厉，透着阳刚的男人味儿，眼底那清冷与疏离的气息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另外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微小些，一张脸精致而又乖巧，那双眼睛有些略圆，水灵灵湿漉漉的，看起来懵懂而又天真，想必哭起来的时候也格外好看。
这倒比诺尔薇前些日子找来的伴儿好看多了，诺尔薇一下子就把目光移到了他们俩身上。
“你们俩，准备动手打科恩，怎么，是和他有什么私仇吗？”
诺尔薇和颜悦色的说道，科恩在一旁原本是有点得意诺尔薇替他出头的，然而一听诺尔薇这语气，他立刻就有点傻眼了。
这语气不对呀。
他观察着诺尔薇的面色，明了了以后心头顿时七上八下的，酸气一股接着一股的往他天灵盖上冒，脸色也有点发青。
科恩跟了诺尔薇有一段时间了，他如何不清楚诺尔薇的性格，诺尔薇就是个荤素不忌的主，性格嚣张跋扈，瞧见好看的就想要收到自己的身边，反正她在垃圾星是个有权有势的，也没人敢得罪她，大多数人捏着鼻子也就从了。
毕竟分手还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而且诺尔薇长得漂亮，对于这些人来说不算太亏。
科恩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他并不想多两个人来分走诺尔薇的注意力，但是如果阮棠和诸晏落到了诺尔薇的手上的话，指不定会被折磨得很惨，这又是他乐意看到的。
“既然科恩是你的人，那就请你多管教一下科恩的，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迟早惹祸上身，再说了他出去也算是代表了你一部分的脸面，他丢脸，想必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诸晏淡淡的说道，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将他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曾经到垃圾星上给其他人当保镖看场子，倒也听说过这位诺尔薇大小姐的名声，只听说她是荤素不忌、嚣张跋扈，私生活也格外混乱。
瞧着她看向自己与阮棠的目光，诸晏下意识的觉得她没安好心。
诺尔薇瞧见诸晏这幅无比防备的模样，心底倒也不生气，她微微笑了笑，语气亲切，“既然科恩得罪了你们俩，不如就让我替他向你们赔个罪，这样吧，我请你们吃个饭，就当是道歉了。”
阮棠从诸晏背后探出半个头，拧着眉头有些抗拒的说道，“不用了。”
然而诺尔薇并没有给他们拒绝的余地，她抬了抬手，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想要拽住诸晏的手离开这里，诸晏心底恼火，心底烦闷得厉害，他眉头轻拧，一把扭住了那保镖的手，手上也没留力，手指用力，轻而易举的拧折了他的手。
其他保镖见诸晏反抗，纷纷上前想要制服诸晏。
场面一时之间有点混乱，不久以后又有人报了警，警察匆匆忙忙来到这里，拉开了正在打斗的诸晏和诺尔薇的保镖。
诺尔薇还是第一回 遇挫，此时脸色发青，觉得异常丢脸，她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们俩竟然敢对我的保镖动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是吃闲饭的吗，几个人都打不过一个，赶紧把他们抓着带走！”
诸晏牵着阮棠的手对诺尔薇的话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
警察顿时有些焦头烂额，拦着这个又分出精力去拦那个，这时候就听得一阵骚乱的动静传了过来，诸晏抬起头看过去，松了一口气。
诸先生与诸夫人两人手挽着手，身后跟着大批的保镖走过去，两个人衣着精致考究，又是主星上的名人，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很多人纷纷猜测向来低调的诸家夫妇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出现在港口这里，他们瞧着诸家夫妇走到了骚乱处，挡到了那两个年轻男人的身边。
诸夫人冷笑一声，格外霸气的冲着诺尔薇挑了挑眉，抬起下颔居高临下的问道，“你给我仔细说说，你想对我儿子和儿媳做什么！”
“带走他们，你算哪根葱？”

第702章 哨兵x向导17
在场支着耳朵听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还是第一回 瞧见诸夫人露出这么一副薄怒的模样，大抵是生气狠了，放出来的话都不太符合她平日里优雅温和的形象了。
但是美人含嗔带怒，目光火花四溅，倒也是格外好看的。
不过听到诸夫人提到“儿媳”和“儿子”，旁人这才是把目光放到了诸夫人身后的那两个男人身上，其中那个眉目深邃俊美、身材笔直挺拔的男人面容的确是与诸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们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先前诸夫人的儿子曾经担任了帝国的少将、先先后后出任了不少战役，赢过不少胜仗，他在星际战场上与虫族和异兽的打斗视频迄今为止已经成了各大学院的典型学习视频，点击量上亿，那些战斗招式也被不少人学习和优化。
不过诸晏为人格外低调，后来似乎是身体出了问题，也就悄无声息的退役了，这几年大抵是因为病情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因此人们也渐渐忘了诸少将的容貌，先前瞅了好几眼都没认出来。
现在被诸夫人这么一提醒，他们这才是恍然大悟。
看着诸晏挺拔如松的站姿与沉着冷静的气势，这些人纷纷咋舌，低下头小声的与身边的人交谈，“我说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是诸少将，这些年他退役以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没想到竟然已经娶妻生子了。”
“我之前听说诸少将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诸夫人一直想给她的儿子找向导结婚，但是诸少将不愿意，现在看诸少将这幅龙虎精神的模样，想必是精神海已经治好了吧。”
“那个诺尔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想带走诸少将和他的对象，这胆儿也太肥了吧，我没想到这世上还很有不怕死的主儿。”
“不过是小星球上来的人罢了，在自己的星球当土皇帝当惯了，以为到了主星还有人惯着他，没想到一脚踢到铁板了，啧啧。”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之间皆是对诺尔薇的嘲讽与同情，毕竟这诸家夫妇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们俩在主星大有背景在，手底下的公司也是遍地开花，诸晏这人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诸家夫妇肯定不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无论如何他们估计也不会放过诺尔薇这个意图抓走他们儿子的人。
诺尔薇眼底惊怒交加，脸色青青白白，难得的还出现了一丝无措与茫然，毕竟她即使在垃圾星上也听说过这诸家夫妇的名头，就连她的家族也与诸家手底下的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易联系。
即便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小辈，但若是她得罪了诸家夫妇，家里的父亲与爷爷怕是不会放过她，她平日里行事嚣张、颇有些肆无忌惮，若是她骤然失宠，到时候那些旁支的、与她年龄一般大的表哥表姐怕是都会来踩她一脚。
“这、这只是一个误会，”诺尔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勉强扬起了一抹笑容，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请他们俩吃个饭赔罪而已，并不是想要强迫他们做什么事情。”
诸夫人嗤笑一声，眉头轻挑，略显威严的漂亮面容看向诺尔薇，“我儿子不愿意，你生拉硬扯，这不叫强迫叫什么，刚才那一幕幕的我可全部看到了，难不成我是眼瞎吗？”
“你这手段我见多了，今天我儿子带着对象回来，我忙着与他们叙旧，现在我也不屑与你争个对错，这件事情就交给警察来处理，是非对错我相信警察心底肯定有底。”
她说着，凌厉的眉眼就望向了警察，还没说点什么，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就立刻透露了出来，那警察微微点头，冲着诸夫人说道，“夫人您放心，咱们主星绝对不允许这种拐卖人口、强抢口的行为出现，我会给您一个公正的结果。”
他这句话一说，就直接给诺尔薇这件事情定了性。
星际时代人口锐减，因此对于这种拐卖、强抢人口的行为是会严厉惩罚的，先不说诸晏和阮棠是哨兵和向导，光是诸晏的身份就足够诺尔薇喝一壶的了。
那警察也觉得自己说得没错，诺尔薇的行为都被监控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了下来，先前围观的人也可以充当人证，证明诺尔薇的确是想把阮棠和诸晏带走。
这件事情即使是交到星际法庭上进行判决，他也是站得住脚的。
警察说完以后，径自拿出了电子镣铐铐在了诺尔薇的手腕上，让自己的同事押着她和身后的一群保镖走向了警车，大抵是要将他们带回到警察局。
诺尔薇像是呆滞了一般，一直到身边的科恩焦急的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头有几分恐惧与不安的冲着诸夫人说道，“诸夫人，是我错了，您放过我吧，我不想进警局——”
她若是进警局她的父亲一定会捞她出来，但是与此同时她的父亲怕是会知道她做的蠢事，若是牵连到他们家族的生意，即使再受宠的孩子也会被当成一枚弃子受尽欺凌。
诺尔薇一想到那种光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瞧见诸夫人并不理会自己，她脑袋发蒙，一股恶心直冲心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释放，她有些恼火的冲着科恩发脾气，“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抓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
她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科恩却是已经看清了她失态的原因，他估摸着自己留在主星的目的怕是无法达成了，此刻便也是破罐子破摔起来，“怪我？”
他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要不是你贪图人家美色先把他们弄到你屋里去，人家不愿意你就耍手段，你也不会被抓起来，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出了垃圾星不也还是要乖乖低头？”
两个人七嘴八舌竟然对骂了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诸夫人对他们俩的反应倒也不关心，反正抓进去了以后她会让人关照一下那个叫做诺尔薇的女人，在自己的星球上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到了这里可没有人一直惯着她。
瞧着诺尔薇被警察带走了，诸夫人脸上凌厉的怒意与冷漠也慢慢消退了，她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副优雅而又温柔的模样，此时看着阮棠，温声说道，“棠棠，累了吗？”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叔叔，阿姨，我还好。”
“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是不适应虫洞跳跃吗？”
诸夫人细心如发，立刻就观察到了阮棠脸色的不对劲，她轻轻挽住了阮棠的手，柔和的笑了笑，“坐了一整天的星际飞船，很容易精神疲惫，我和我先生开了飞行器过来，到时候你就到飞行器上休息一下吧，到时候养足精力以后还和诸晏一起在主星上逛逛。”
阮棠这回也没有再推拒，他这会儿后知后觉的的确是感觉到了一阵疲惫，大约是之前虫洞跳跃的后遗症，他抿了抿唇，听话的跟着诸夫人一起去了那艘特大的飞行器上。
诸夫人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从飞行器一册的墙壁上顿时伸出来了一张折叠的软床，机器管家将床给铺好，顺便还放了张小毛毯和只眼罩到上边，可谓是格外贴心。
诸晏牵着阮棠上了床，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温和而又宠溺，“乖，不舒服的话就睡一觉，待会儿到了以后我叫你。”
阮棠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诸晏，有点舍不得的握住了诸晏的手，忐忑不安的慢慢开口，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很不好意思，“我、我想牵着你的手。”
诸晏闷笑一声，勾唇亲了亲阮棠的指尖，“好，给你牵着手。”
他说着就将眼罩带到了阮棠的眼睛上，揉了揉阮棠的头发，俯身将毛毯给他盖上了，然而坐在了床边，一只手牵着阮棠的手，另外一只手翻阅着随手拿到的一本杂志。
阮棠蜷缩着身体，像是小婴儿一般有几分依赖的靠着诸晏，他抿着唇，泛着粉白的手指尖抓着诸晏的大手，像是没什么安全感一般。
很快，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又绵长。
诸夫人和诸先生偷偷看着后头的阮棠和诸晏，偷偷笑了起来。
飞行器一路飞到诸家大约只花了十几分钟，它稳稳的停在了别墅外头的草坪上。
目的地已经到了，但是阮棠似乎睡得正熟，诸夫人思索了半晌，想着要不要叫醒阮棠，诸晏也是没多做犹豫，俯身将阮棠打横抱了起来，带着他走向了外头。
“爸妈，走吧，”诸晏冲着诸家夫妇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刻意的放轻了些许，“您给我们准备的卧室在哪间，我抱棠棠过去。”
“二楼左边第三间，还是你原来那间房间，不过拓宽了些许。”
诸夫人轻声应答道。
诸晏抱着阮棠一路去了房间，轻柔的将他放到了床上，然后盖上了小毛毯，此时阮棠还在呼呼大睡，俨然不知道诸晏当着一众佣人的面将他公主抱了回来。
若是知道，他怕是要羞得满面通红。
诸晏下意识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扩宽了不少，之前与隔壁房间相连的墙壁被打通了，这会儿空间大了许多。
衣橱以及桌柜都已经添了新的，台灯也换了，诸晏瞧着桌上的兔子摆件，又有些好奇的扒拉了一下，又是去拉开了抽屉。
他记得以前他在这里头原本只放了一本相册，现在拉开却是有点沉，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
抽屉被拉开以后，里头的东西终于是得以见天日。
全部都是小雨伞。
整整塞满了一抽屉。

第703章 哨兵x向导18
诸晏的眼睛像是骤然被烫了一下，他匆匆移开了目光，喉结滚动，眼尾却是染上了一抹薄红，他的呼吸慌乱而又急促，细绒似的眼睫毛低垂，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与棠棠也才有过那么一次亲密而已。
那天他精神海出了问题，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恍恍惚惚的也只记得一些绮丽暧昧的片段以及那令人浑身愉快的感觉，等到醒来以后他们俩又是互诉心声，解开了误会，倒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与想法去在意多余的事情了。
后来光脑修复完成，他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带着棠棠离开了垃圾星回到了主星，期间又发生了那令人糟心的事情，诸晏更是没有时间来想这件事情了。
现在被诸夫人塞在抽屉里的东西一提醒，他顿时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做的累了，棠棠便是无力的躬着腰，额前的发丝汗湿了，一双温润乖巧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底宛如碧水清洗过一般，澄澈之中透着些许委屈和可怜。
那单薄的肩胛骨细瘦，却是越发凸出，宛如一只展翅欲挣脱的蝴蝶，脆弱而又小巧，他雪白的后背上密密匝匝、一路延伸下不少淡红色的吻痕，宛如雪地里开出的花，有点灼人眼球。
越想诸晏越觉得口干舌燥，仅仅只是凝视着阮棠那白皙圆润的耳垂他都觉得身体莫名有些发热，像是心头住了只恶兽，这会儿不甘心的上窜下跳，扑腾的往外撞，蛮横而又凶狠，带着一股难以启齿、露骨的欲望。
想到这里，诸晏快步走到一旁倒了杯水，一口气给自己灌下去了，那冰凉冰凉的水留到胃里他才是感觉到了一丝清凉，那燥热的念头也压下去了不少。
他捏了捏鼻梁，伸出手想把那抽屉里的小雨伞全部丢到垃圾桶里头，然而手伸到了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了顿，又是红着耳朵把抽屉给合上了。
说不定会用到呢。
想到自己这有些可耻的念头，诸晏觉得格外羞愧与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唇线绷得紧紧的，但半晌他还是说服了自己，等到心情微微平静下来以后，他转身放轻了脚步朝着房间外头走去，然后轻轻阖上了门。
诸夫人早就和诸先生收拾了一下自己，这会儿正坐在沙发旁边喝茶，瞧见诸晏下来了，诸夫人连忙对着诸晏轻声说道，“快过来做，先前我让张嫂给你炖了鸡汤，你待会儿喝一碗。”
等到诸晏坐到她对面的时候，诸夫人连茶都喝不下去了，这会儿直勾勾的盯着诸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半晌才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原本还想说你在垃圾星那个地方吃苦了瘦了，但这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总感觉你这张脸似乎比离开的时候更加好润健康了，似乎还胖了一点点。”
诸先生也很赞同诸夫人的看法，他没有诸夫人那么细致的观察力，但他也可以看得出来诸晏精神奕奕，比离开家的时候要精神许多，没有那么低迷了。
“难不成那垃圾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反倒是个养人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道。
诸晏倒是没发现自己是胖了还是瘦了，不过提起精神劲头他的确是好了些，先前棠棠用精神力给他清理了一下精神丝，他的精神海里头干净了许多，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大面积的污染了。
外加上他现在还是头一回谈恋爱，虽然手足无措、慌慌张张，但是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牵手又或者是亲吻都足以让他心底生出些许愉悦与快乐，自从和棠棠在一起以后，他笑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身体的恢复与精神上的愉悦的确是让他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刚离开主星的时候他的心情说不上很好，因为精神海污染的原因以至于脸色苍白，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忧郁，现在回来时的模样倒是与离开时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难怪他母亲要说他脸色好了很多。
“垃圾星不养人，”听到父亲的喃喃自语，诸晏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唇角的弧度往上翘起，声音低沉，“是棠棠养人。”
诸夫人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她与诸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略带着几分调侃语气的说道，“这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现在都会夸人了。”
“不是夸人，是实话。”
诸晏有点认真的说道，“在垃圾星的时候我受了伤都是棠棠在养我，无论是做饭还是出去找工作，他总担心我伤没好，不许我去做那些比较重的活儿，在垃圾星的时候那些同事，都还很羡慕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往上扬了扬，似乎有几分得意，末了瞧见父母的眼神，又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说棠棠不让他去找工作，他成天吃软饭心底又愧疚又自责，最后还是偷偷摸摸自己去找的事情做，但是离开了垃圾星以后提到这件事情他却又是觉得心底满满当当的，都是甜意。
听到诸晏受伤的时候诸夫人眉心微沉，但是听到阮棠在垃圾星上养着诸晏的时候，她眉心的郁色消散了些许，还有些嗔怪，“你是个哨兵，棠棠是个向导，你怎么能让棠棠养着你呢，这可真是……”
“先前在港口的时候也是，你就应当亮出自己的身份，那两个叫诺尔薇和科恩的人的身份在咱们家面前压根不够看，你这些年攒下来的军功也不是白攒的，怎么能让这些人欺负到你们头上呢？”
提起港口的事情的时候，诸夫人便是气不打一来，“咱们父母辛辛苦苦挣钱也是给你挣这一份脸面，对于那种人你就应当亮出自己的身份显摆几句，以免落了下风，增添烦恼。”
“你母亲说得对，”诸先生抿了一口茶，慢慢点头，便是赞同，“你已经成婚，是一家之主了，自然得保护家里人不受欺负，以后若是碰到那种人，不必客气。”
诸晏有些羞愧，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他当时光想着口舌之争，让那科恩下不来台，倒是也没想到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压一压那些人，毕竟往常他也不大爱使自己的身份，用了倒像是在欺负人，但现在他父母一开解，诸晏就觉得豁然开朗。
以后他可得好好保护棠棠。
恰巧这个时候佣人将鸡汤端了上来，诸夫人连忙开口说道，“这里头加了不少药材，是道补汤，那垃圾星上也没什么资源，想必你也没法吃好喝好，现在赶紧喝点鸡汤固本培元，养养身体。”
诸晏坐了一天的星际飞船，虽然飞船上也提供了一顿免费的午餐，但到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消化完了，他正巧有点饿了，便是低头喝了那鸡汤。
诸夫人故意问他，“是张嫂做的饭好吃，还是棠棠做饭好吃？”
诸晏一口气喝完了汤，拿餐巾纸抹了抹嘴巴，这才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道，“自然是棠棠做的好吃。”
他说的是实话，在垃圾星上即便是再难吃的食材棠棠都可以做得无比美味，而张嫂做的这道鸡汤里头大概是加了药材，有股难闻的苦涩味道，叫人难以忍受。
他是哨兵，五感敏锐，因而那点药味便是放大了无数倍，让他有点不舒服。
诸夫人顿时笑了起来，“以后我可要好好尝尝棠棠的手艺，瞧见你这么喜欢，而棠棠又能照顾你好你，我就放心多了。”
“先前我们还以为想着给你找一门亲事，订个婚，没想到你自己偷偷跑了，回来以后却是自己结了婚，还找了个对象，果真是强扭的瓜不甜。”
说起之前订婚的事情的时候诸夫人瞧见诸晏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便是问道，“怎么了？”
诸晏轻咳一声，郑重其事的说道，“母亲，我现在已经结了婚，有了对象了，先前的那订婚也不做数了。”
“这个是自然，我们原本也只是与那向导的母亲接触了一阵而已，还没见到那向导、也没来得及谈谈其他的事情你就离家出走了，自然也就不了了之，这件事情当然是不做数的。”
“原先我还想着那向导家里有你认识的人，说不定你们可以相处得很不错，现在想想到底是没有缘分，那都是过去式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一切也应当以棠棠为重。”
诸夫人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毕竟当时即便是确定了那向导，她也要给自己的儿子看看合不合心意的，若是不合心意她也不会强迫，她可不是那种专制的人。
况且自从儿子离开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与那边联系过了。
“对了，棠棠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
诸夫人倒是想问问，但她也不会当着阮棠的面问出口，所以才私底下试探一下诸晏的口风。
诸晏把之前阮棠在垃圾星上的那套说辞说给了父母听，诸夫人咂咂嘴，“这后妈，也实在是心思不纯。”
诸先生则是若有所思，“我倒是感觉他那对象的条件有点耳熟。”
“和咱们家儿子条件有点像。”
这话说完了诸夫人顿时瞪了诸先生一眼，因着这个由头蓦然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前些日子你那学院里认识的兄弟从第二星系回来了，还说要见你一面，与你喝口酒，那天我看他兴高采烈的来，这几天却是没见上门了，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诸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待会儿会联系一下。
不过诸先生的话倒是让他上了心，他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思来想去他便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查一查当初父母给他定下那门婚事到底是什么人家。
阮棠这一觉睡得实在是有点久，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诸晏瞧见他醒来以后就招呼着机器佣人将饭菜端到小桌子上，他自己则是拿着热毛巾给阮棠擦了擦脸。
热气擦过脸颊几乎是让阮棠舒服的喟叹出声，擦完了脸以后诸晏还亲了亲他的唇，催促道，“快吃吧，吃完了还有其他事情做。”
阮棠有些疑惑，一抬头却是看见诸晏眼神躲闪，耳朵红得滴血，目光也落到了那床头抽屉上了。

第704章 哨兵x向导19
阮棠顺着诸晏的目光看过去，却是只瞧见了床头柜，他不由得有些疑惑，不太明白诸晏说的事情是什么，但是瞥见诸晏眼神躲闪，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便是低下头乖乖的喝了一口汤，什么也没做。
离开垃圾星以后阮棠就有点饿了，但是那个时候刚刚进行虫洞跳跃，他胃里翻腾得厉害，压根是什么也吃不下，一下星际飞船就觉得疲乏，恨不得倒头睡一觉。
也不知道原主对虫洞跳跃的反应这么剧烈，当时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补足了精神气以后他胃口大开，桌上摆来的那几道菜阮棠吃了大部分，手艺还不错，蔬菜的种类也挺丰富的，不过大部分阮棠都认不出来。
经历了万年的迁徙以及定居这一历程，主星上的蔬菜、水果以及可供食用的动物多多少少都发生了一些异变，或许味道依旧差不多，但是外表已经千奇百怪了。
阮棠对于做饭这件事情跃跃欲试，当时垃圾星上可以买来的食材都是比较廉价、相对难吃的，做出来的食物味道也就打了折扣，现在来到了主星以后可供挑选的蔬菜就多了起来，阮棠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好好发挥。
看着阮棠胃口大开的将饭菜吃完了一半，他也被勾出了一点馋意，便是添了一碗饭陪着阮棠一起吃了起来。
“对了，我睡了那么久，叔叔阿姨那边——”
阮棠挠了挠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竟然从傍晚睡到了天黑，而且还是在诸晏的家里，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毕竟感觉太失礼了。
诸晏忍不住捏了捏阮棠的鼻尖，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父亲母亲知道你累了，让你多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以后再吃饭也可以，再说了，你怎么还叫父亲母亲叔叔阿姨，难道不应该叫爸妈吗？”
“我们可是已经结婚登记了。”
诸晏略带几分调侃意味的看向阮棠，指尖搓了搓他泛红的耳朵尖，眸色深邃，“在垃圾星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了家就开始胆小起来了？”
阮棠红着脸、支支吾吾半晌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
在垃圾星上的时候他是想绑着诸晏、生怕他跑了，毕竟当时诸晏虽然答应了和他结婚，但是动不动就要拒他于千里之外，阮棠只得是扯着他俩结婚了这面大旗，费尽心思的亲近诸晏。
但是现在他俩感情正浓，他又是头一回正式来见家长，心底难免会担心怕自己惹诸晏的父母不高兴，这个时候他也不好意思一副他和诸晏结婚、他赖定诸晏的模样了。
诸晏给阮棠夹了一筷子菜，那双平日里疏离冷淡的眼瞳里这会儿泛起了一抹温和，他轻轻开口，哄着阮棠，“我们俩已经结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要陪伴我一生到老的人，所以你就是家里的一份子。”
“我很喜欢棠棠你，爸爸妈妈也很中意你，不要担心会惹人不高兴，有我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他这几句话说得真诚而又诚挚，阮棠心底那些紧张的情绪却是慢慢消失了，他点点头，冲着诸晏笑了笑。
这一笑，就露出了唇边的小酒窝，那酒窝深深，看起来又甜又软，像是含了一勺蜜糖。
诸晏喜欢看阮棠笑，这会儿瞧见他从愁眉苦脸变成了喜笑颜开，顿时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接了话头，“棠棠还要吃吗，厨房里还有多余的饭菜。”
阮棠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子，苦着脸说道，“吃撑了。”
诸晏摸了摸阮棠的肚子，少年人的皮肤奶白奶白的，骤然在灯光底下一晃，倒还有些明晃晃的打眼，诸晏摸上去只觉得小肚皮又软又暖，像是只暖宝宝。
阮棠被诸晏略微带点粗茧的手指摸得刺刺痒痒的，这会儿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在床上半弯着腰，手指抓着诸晏的手，眼底含着水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眼睫毛都是湿漉漉的。
瞧见阮棠这幅模样，诸晏喉咙发痒，上下滚了滚，顿时有几分口干舌燥，他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压下了心底的绮念以后叫来了机器人管家，让他把吃完的餐盘都收下去了。
原本他还想着说带着棠棠去楼下的花园逛一逛，但是现在想了想，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阮棠不太明白诸晏怎么与自己玩闹着突然直起了身，一边喝水还一边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诸晏的长腿窄腰以及有力的手臂，还有那张散发着荷尔蒙的俊美面容，顿时觉得心跳加快了些许。
之前在垃圾星上的时候他一心二用，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与诸晏再来一回。
但是诸晏那个容易害羞的性格，怕是有些困难。
一想到自己看得到吃不到，阮棠就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瓣，颇有些垂头丧气。
他一抬头对上了诸晏的目光，两个人竟然同时有些心虚的扭过头，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脑袋里头的黄色想法，毕竟对方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我先去洗澡了，”诸晏捏了捏额角，沉了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尽量冷静的开了口，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事情，“对了，棠棠，你的毛巾牙刷还有衣服我全部都买齐了，衣服挂在衣柜里的，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应该可以穿下。”
“要是棠棠你待会儿想洗澡的话可以到衣柜里拿一下睡衣。”
阮棠点了点头，瞧见诸晏去了浴室以后他半躺在床上，熟练的打了个滚。
这张床是规格比较大，足以两个人到床上打滚，他随意的伸腿都可以，当然要是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肯定也格外的方便，不仅不会嘎吱作响也不会散架。
也不知道家里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阮棠随意的打量着房间，发现房间应该是重新装修过，所以面积扩宽了不少，应该是诸晏的父母特地弄成这样供他们夫夫睡的。
屋子另外一头摆了一张沙发，上头放了好几个胖乎乎圆滚滚的猫爪爪靠垫，木质地板上也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整个房间的装潢看起来温馨而又舒适。
阮棠忍不住想从里头探究出些许关于诸晏小时候的痕迹，但是找了半天他也没看见相簿或者相框之类的存在。
他不信邪的看向了抽屉，伸手打开了那抽屉想看看诸晏是不是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放到里头了，结果一打开来，他顿时沉默了。
想到之前诸晏说吃完饭还有事情做，以及他脸颊泛红的看向抽屉，阮棠顿时明白了诸晏方才说的有事儿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重点不是“有事儿”，而是“做”。
这人当真是口不对心。
他还以为诸晏害羞，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兴趣呢。
阮棠拿起一盒小雨伞到面前晃了晃，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到诸晏洗完澡出来以后，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去了浴室，然后快速冲洗了一下，刷了牙，这才是走了出来。
诸晏此时坐在床上，目光深邃幽深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他的眼底燃起了一抹光，像是要将阮棠吞噬一般带着凶狠。
阮棠笑眯眯的扑到了他怀里，语气欢快的说道，“我洗完啦，你之前不是说吃完饭以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诸晏浑身僵硬，手指捋了捋阮棠的发丝，呼吸有些灼热，他轻轻咬了咬阮棠的耳垂，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是有些事情要做。”
阮棠从身后摸出了一个熟悉的盒子递到了诸晏的面前，有些狡黠灵巧的眼瞳冲着诸晏眨了眨，“你看看，是不是要做这件事情。”
诸晏呼吸一沉。
阮棠却是凑过去亲了亲诸晏的喉结与下颔，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裹着些许蜜糖，“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诸晏掐住了阮棠的细腰，用力的将他压到了床上。
————
待到第二天诸家夫妇瞧见阮棠脖颈上那显眼的、象征着占有欲的吻痕的时候，诸夫人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小两口的感情的确是很好，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没有欲望的圣人。
现在不就是破戒了吗。
诸晏回来主星以后决定带着阮棠四处去逛逛，他们俩乘坐飞行器出了门，阮棠侧头望着窗外，看什么都有点好奇。
“棠棠，婚礼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诸晏见阮棠这几天都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心想着阮棠或许与家里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要好，因此便没有提。
但是他们俩结婚的话，以他和他家里的身份是不可能不泄露出去风声，若是那个时候棠棠的父母找上门来，估计会闹得棠棠脸上过不去，所以诸晏决定这件事情还是和棠棠商量一下。
阮棠对原主的家里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诸晏的顾虑他也想到了，因此犹豫了半晌，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给我哥哥打个电话。”
他说着就拨打了电话过去，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那头立刻就接了起来，焦急而又担忧的问道，“棠棠，你在什么地方，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了？”
通过光脑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诸晏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声音格外的耳熟。
像极了前些天来找他的好友的声音。

第705章 哨兵x向导20
诸晏动了动身体，凝神继续听着光脑里传出来的声音，只听见那人有些焦躁担心的继续说道，“我一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问了家里人才知道你因为不满意阿姨给你挑选的婚事所以离开家里，这些天一直不知所踪、所有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你，你知不知道哥哥差点魂都吓没了！”
“不满意婚事你可以和哥哥说，哥哥帮你拦住阿姨退了婚事，想走的话哥哥也可以帮你安排离开，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自己跑了。”
“你知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危险，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又有谁可以帮你解决，你真是要气死你哥哥！”
那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期间都没有大喘气，那声音又急又快，听得出来对面那人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但即便是这样，那里头对阮棠的关心却不是虚假的。
阮棠抿了抿唇，像是鹌鹑一般乖乖的坐在座椅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低的垂着，在眼睑底下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
等到那头的哥哥说完了以后，阮棠这才是有些委屈的开口，“我联系不上哥哥你。”
“先前哥哥你不是进了特殊部队里面去了吗，我打了好几回通讯过去都没有人接，阿姨那边又催我催得急，所以我就先离开了主星。”
原主与哥哥阮佐霖的关系倒是很不错，平日里很依赖哥哥，继母给他定了那门亲事、强迫他结婚以后，原主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和哥哥联系。
他给阮佐霖打了好几回电话，但是阮佐霖那边完全没有回音，阮棠打探到阮佐霖出去了一个封闭性的任务，无法与外界联系，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原本原主还是不敢离开主星的，但是在继母步步紧逼、哥哥又联系不上的情况下，他咬咬牙最终还是买了张船票离开了主星。
那头阮佐霖的声音卡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也想起来自己那时候是出了任务，阮棠打过来的通讯他完全就没有接到，而家里也完全没有透露出风声给他。
一想到自己因为任务差点弄丢了弟弟他就怒火中烧，他愤愤的踢了一脚茶几，有些自责的开口，“是哥哥不对。”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个任务，自己弟弟就会出这种事情，归根到底还是他没有仔细看顾好阮棠，以至于他被继母算计的时候也无法当他的后盾。
“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回到主星了吗？”
阮佐霖放轻了声音，问着阮棠。
他语气里的怒火冲淡了些许，这会儿已经变得格外温和和包容，“要是你已经回到主星的话，你把地址报给我，我去接你回家。”
阮佐霖还是担心阮棠的生活自理能力，他是清楚阮棠什么也不会做的，要是没钱的话放在外头几天估计得饿死。
当年他早早的去了部队，对家里发生的事情鞭长莫及，父亲对着弟弟也不大关心，因此即便他知道继母是在养废阮棠，他却是无能为力。
后来他想着什么也不会就不会吧，反正有他养着阮棠，旁人看着他的份上也不会来欺负阮棠，现在看来其实还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完全没有想到继母还会在阮棠婚事上下手。
阮棠轻轻摇头，表情格外的抗拒，他抿紧了唇，眼底罕见的透露出了几分冷漠，“我不想回家。”
那个地方除了阮佐霖以外，其他人压根没有把原主当成是家人。
阮佐霖顿时急了，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的想着阮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的原因，“你是不是怕阿姨继续插手你的婚事，还是觉得父亲不关心你，或者是不想见到你那个朋友闵玉？”
提到闵玉阮佐霖顿时一肚子火，“他抢了你的未婚夫还一副假惺惺的模样跑到我们家说是对不起你，说是你失踪也有他的一份责任，你那个前未婚夫还一副“是他的错不关闵玉的事”的模样 看得我只犯恶心！”
“曾经他对你那么好，说变心就变心，当真是渣男配狗，天长地久！”
提到闵玉和阮棠的前未婚夫的时候，阮棠还有些怔忡，他迟钝了一分钟，硬是想不起这两个人的脸，半晌他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把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给扒拉出来。
当初原主的母亲生原主难产去世以后，原主的父亲就对这个儿子含了几分怨，对着原主也说不上多喜欢，后来为了照顾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原主的父亲隔了一年以后再娶，找了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当原主的继母。
继母对原主表面温柔，对原主格外宠溺，久而久之她便是将原主养成了个娇纵天真的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懵懵懂懂，空有a级的精神力，却是什么也不会。
原主的父亲原本就看不上原主，现在瞧见原主越来越不成样子更是看不上眼，匆匆给原主订了门婚事以后就准备将他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是原主之前那门婚事的由来了。
原主的前未婚夫伏磊高大帅气，身体素质也在a级左右，还很有可能突破s级，可谓是前途大好，原主还挺喜欢这个未婚夫的，满心等着自己年龄到了就嫁给伏磊。
谁知道他最好的朋友闵玉暗地里耍了心机抢走了他的未婚夫，伏磊还来他家退了婚，令原主颜面尽失。
闵玉来原主面前炫耀时，心思单纯的原主这才知道他自认为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实际上闵玉却只觉得他娇纵任性、脾气坏，压根看不上他。
他仅仅只是把原主当成往上爬的梯子罢了。
原主伤心了一场，昏昏沉沉的茶饭不思，友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令他觉得寒心，说他有多喜欢伏磊，其实也不见得，他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脱离这个家、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而已。
但是伏磊原本对他的态度其实就是不温不火，他把原主当成了联姻对象，没有爱情但是有责任，因而对原主很是不错，后来与闵玉在一起以后，这份责任也给抛弃了。
原主是怨恨他的，毕竟当成伏磊来到阮家退亲的时候带上了闵玉，只说是他爱闵玉、把阮棠当成是弟弟，为了给闵玉一个未来与交代，他必须与阮棠退婚。
伏磊是清楚闵玉与原主是好朋友的，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和闵玉在一起了，并且为了维护闵玉的名声，他大张旗鼓的来退婚，将所有的错揽到他自己身上，简直是不给原主面子。
那时候外头都在嘲笑原主识人不清，竟然被好朋友横刀夺爱，那未婚夫与他相识多年，退婚竟然也不私底下商量，反倒大张旗鼓的摆到台面上来，让阮棠丢了脸。
一听到这些，原主都会被气哭。
但是现在换成了阮棠，听到这些其实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他神色平静的开口说道，“不是因为那些。”
“棠棠，如果伤心的话也不要憋着，哥哥知道你其实喜欢——”
阮佐霖是不信的，他以前每每都听到阮棠在他耳边提起伏磊的名字，后来还常常憧憬以后的婚后生活 这种表现怎么会是不喜欢伏磊呢？
“哥哥，”阮棠拧起了秀气的眉毛打断了阮佐霖想要继续说的话，他偷偷瞄了一眼一旁从刚才开始神色就格外阴晴不定的诸晏，坚定的开口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那头沉默了，像是还没来得及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一般，阮佐霖满脑子空空的，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每个字他其实都认识，但是合起来的这句话他却像是无法理解一般。
“我并不爱伏磊，那个时候年纪小，我只是想找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而已，那个时候我以为伏磊会是那个人，但其实他不是。”
借着这个由头，阮棠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了口，“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人了。”
阮棠握紧了诸晏的手指，眼睫毛细细的颤抖，像是雨水沾湿了的兰花，有几分精致与脆弱，但阮棠的声音格外的温柔，他轻声开口道，“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他侧过头与诸晏对视，亲了诸晏的唇角一口。
诸晏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后知后觉的从阮棠的话里回过神，而后用力的将阮棠揽到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已经认出了那头阮佐霖的声音，他听阮佐霖提过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棠棠。
方才手底下的人给他发了消息，只说是当初联系父母那家的向导姓阮，和棠棠倒是一个姓。
回想起当初父母给他找了一门婚事，只说是他认识的人家里的，或许会和他相处得很好，现在想想他认识的人寥寥无几，阮佐霖算一个。
种种线索联系到一起，他想或许当初父母给他定下的那门亲事，大概就是棠棠。
毕竟棠棠说的那些条件全部都与他对上了。
阴差阳错的，棠棠还是与他结婚了。
关于棠棠逃婚这件事情诸晏并不觉得生气，毕竟一开始遇见棠棠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棠棠，那个时候的他浑身伤痕、精神力也出了问题，估计活不了多久，这样的人和谁在一起都是拖累。
棠棠没有见过他，家里继母逼得紧，只听说是要与陌生人结婚自然不愿意，他觉得可以理解，爱情若是两情相悦更好，他从来不强迫别人。
但是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或许这就是缘分。
光脑那边的阮佐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的声音干涩，暴躁而又憋屈的问道，“你结婚了，对象是谁，家住在哪里，多少岁了，什么身份，棠棠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外头长得好看的都是小白脸，都是会骗人的！”
诸晏忍不住笑了笑，打开了光脑的视频投影，随意的应了一声，“佐霖，是我。”
阮佐霖呆若木鸡，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句，“诸晏？”
“你老牛吃嫩草是不是不太好？”

第706章 哨兵x向导21
诸晏可疑的停顿了一下，而后才是若无其事的淡淡辩解道，“我与棠棠年岁相差也不是那么大，倒也称不上老牛吃嫩草。”
他与棠棠的年龄大约也只差了个四五岁，况且他现在也还没到而立之年，再加上哨兵与向导的年龄格外的长，以他现在的年龄旁人还要称赞他一声年轻有为，怎么到阮佐霖的嘴里，就变成老牛吃嫩草了？
诸晏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心底隐隐是有些不服气的，但是私底下他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拿出镜子看看自己、又看看棠棠，瞧一瞧他与棠棠之间是不是看起来差辈。
阮佐霖噎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便是改了口，他掐着额角抬高了声音反问道，“人家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为什么逮着我家门口的草使劲啃？”
“难道我没有说过棠棠是我的弟弟吗？”
原先阮佐霖还设想着以后阮棠要是不想找男朋友，他就养着自己这个弟弟一辈子，反正一个人的饭是吃，两个人的饭也是吃。
要是棠棠想找男朋友了，他就细细的把关，比他身份高、武力值高的不行，万一以后棠棠受欺负了他还帮不了棠棠。
太帅的也不要，这种人天生就吸引外头的狂蜂浪蝶，即使他自己心底没那个意思，但是棠棠过去了瞧见伴侣身边有人前赴后继的送上门，肯定也是心底不舒服的。
总之，阮佐霖定了一堆条件与规矩，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一声不吭的就结了婚，找的人竟然是与他设想的截然相反的类型，就比如诸晏，又帅，武力值还比他高，身份更是高出他们家一大截。
这种人对于外头的人来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但是对于他们家棠棠来说指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伴侣太优秀，以后面对的困难与阻挠也会更多。
他情愿棠棠平平安安过完一声，有个人宠着他、可以给棠棠足够的安全感就足够了。
诸晏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平日里阮佐霖与自己说话的情形，迟疑了半晌，才是缓缓开口，“你好像的确是没有说过。”
他与阮佐霖在军队之中相识，共事过好几年，当时的阮佐霖实在是个弟控，三句话不理“我弟弟”这三个字，诸晏听得耳朵几乎是要起老茧，但是他硬是没有提过他弟弟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只知道阮佐霖有个弟弟，但是并不清楚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当时的诸晏还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对外界缺乏欲。望，自然不会刻意去打听阮佐霖弟弟的名字。
后来他精神力被严重污染，因此退役离开了军队，从而与阮佐霖的交流也少了许多，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是到底不如先前那般说得多。
所以他不知道棠棠就是阮佐霖的弟弟，一直到刚刚两个人通话，他听出了阮佐霖的声音以后，进而才是确认了棠棠的身份。
阮佐霖又是卡顿了一下，似乎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对着诸晏交代过棠棠的名字了，但他还是恶狠狠的、斩钉截铁的反驳道，“我肯定说了。”
“你就是垂涎我弟弟美色、贪图我弟弟乖巧，所以才把我弟弟抢走和他结婚了。”
他这话说的、阮棠就像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而诸晏则是那邪恶的恶龙，为了自己贪婪的欲。望而将公主给掳走。
被阮佐霖这么说，阮棠都有点受不了，他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耳根染上了一抹绯红，他轻轻扯着诸晏的衣角，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哥，别、别这么说。”
他哥哥说得太夸张了。
阮佐霖可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得夸张，他捂着心口听着自己弟弟细细软软的声音，总觉得心尖被戳了一下，他有些痛心疾首的提醒着阮棠：
“棠棠，你别千万不要被诸晏这幅什么也不图的老实模样给骗了，我和你说，他心黑得很，还特别小心眼。”
“当成我不过是偷偷拿了他一袋极味鱿鱼丝，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这件事儿被他偷偷记在心底，然后在训练场上我一时大意，被他故意打了好几拳，嘴角都青了。”
他们俩的身体强度完全都不是一个等级，阮佐霖对上诸晏就从来没有赢过，之前诸晏还对着他手下留情，那回却是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教训。
他这才是明白，诸晏就是个吃独食的主。
不是他的，他不碰；是他的，他一丝一毫都不分给别人，非要藏到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
就跟那童话里的恶龙似的。
当时阮佐霖还在感慨以后谁会嫁给诸晏，现在他完全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的亲弟弟，实在是他乌鸦嘴。
诸晏听着阮佐霖对他的数落，倒是没有反驳，等阮佐霖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他这才抬了抬眉头，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角，“我的确是垂涎棠棠的美色，贪图他乖巧。”
他说着手指勾住了阮棠的下颔，突然凑过去吻住了阮棠的唇，有几分亲昵的磨蹭了几下。
阮棠没想到他和他哥视频、诸晏尚且还在和他哥唇枪舌战的时候，诸晏会突然亲过来，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是茫然而又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
等到诸晏在他的唇上啄了啄以后，他这才是回过神，一张白净的面容顿时慢吞吞的红了，他紧张得白皙泛着粉的手指尖都蜷缩了起来，眼睫毛细细的轻颤，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还在这里呢。”
因为太过于紧张以至于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那头的阮佐霖瞧见这一幕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他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齿，半晌才是说道，“待会儿训练场见。”
“我这些年身体素质可是强了不少，待会儿我一定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诸晏轻轻松松的耸了一下肩膀，神色淡然，似乎并不觉得紧张或者是感到威胁，“行，我奉陪到底。”
“不过我得先和棠棠去买戒指。”
诸晏抿了抿唇，抓住了阮棠的手，手指摩挲着他光秃秃的无名指，想起他与棠棠在垃圾星上的那段时间，愉悦的同时又是有些愧疚，“当时我和棠棠情况不太好，结婚结的得有些潦草，该有的东西都没有，现在都得补上。”
他与棠棠在垃圾星的那段时间相互扶持，彼此之间一心一意，心底眼里也只看得到对方，那种亲密的、毫无间隔的感觉是令人感觉到快乐的。
虽然日子苦了些，但是互相依靠互相爱慕的那种心情酸酸甜甜，想在回头品味起来也会当成是日后值得留下的记忆，但是那段时间他与棠棠该有的婚礼、戒指、礼服等等全部都没有，他又觉得对棠棠很是愧疚。
所以现在他想要全部补起来。
听到诸晏的话，阮佐霖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也沉稳低沉了下来，他凝视着阮棠与诸晏，“你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才想来这段时间里我们完全联系不上你和棠棠，你们就像是去了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了一般。”
诸晏与阮棠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们的确是去了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垃圾星。”
“那个时候我们的光脑都坏了，所以在垃圾星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前几天才联系上我的父母，昨天回到的主星。”
飞行器开始提示已经到达目的地，诸晏抿了抿唇，报了现在的地址给阮佐霖，“我们已经到地方了，你待会儿来这里找我们吧，视频里一时半刻的也说不清楚，等你过来以后我们找个地方见面说。”
阮佐霖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私心里很不想诸晏和他家可爱的弟弟单独相处，但是他们两人已经登记结婚，以后怕是也要在一起的，因此即便是他阻拦也阻拦不出个什么效果。
还不如就让诸晏好好照顾棠棠。
他弟弟的婚戒一定要最大最亮的那一颗。
阮佐霖挂视频之前特意强调了一句。
诸晏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倒是阮棠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是被诸晏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捏了捏他的鼻尖，他不容拒绝的、笃定的说道，“就这么办。”
两人进入了购物商场里头，这购物商场豪华而又气派，一共有八十八层楼，每一层卖出的商品与顾客定位都不同，诸晏带着阮棠径自去了三十八楼，那里全部都是卖奢侈品的店。
之前诸晏刻意向自己的母亲打听过买婚戒的场所，因此一来就直接冲着地方去了，导购机器人带着诸晏和阮棠介绍着那安放在玻璃柜里看起来流光溢彩的戒指。
阮棠看了半天，原本是想选个低调一点的戒指，谁知道诸晏却是径自选了另外一枚价格最贵，看起来也最奢华高调的戒指。
那戒指上的宝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只见它虽然被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并不显得累赘，那宝石的光泽流光溢彩，在周围折射出一圈小小的彩虹。
导购机器人在一旁吹得天花乱坠，表示只要他们夫夫戴出去就是整个主星上最靓的崽。
阮棠看一眼都觉得太重，觉得估计会沉沉的压得手指发累。
但诸晏却是眼睛发亮，明显有些意动，他宛如恶龙一般、喜欢这种亮晶晶的、流光溢彩的东西。
“就要这个了。”
“这个我要了。”
诸晏才刚刚说出口，另外一边却又是响起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听得阮棠心底一阵不舒服。
他探头看过去，与那人对上了视线，那人瞧见阮棠也有几分错愕，他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厌恶，但脸上却是挤出了笑容，“阮棠，你怎么在这里？”
阮棠扣紧了诸晏的手，轻描淡写的抬起眼皮，并不热情的回了一声，“闵玉。”
他靠着诸晏，慵慵懒懒的拿起了那枚沉甸甸的戒指，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下，这才是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我在家太无聊，老公带我来挑枚戒指放松一下心情。”

第707章 哨兵x向导22
诸晏先前就在飞行器上听见阮佐霖半是抱怨半是恼火的提起闵玉与棠棠前未婚夫这两个人的名字，就知道这两个人着实是不讨阮佐霖和阮棠喜欢，他们对这两个人的态度甚至是厌恶的。
听阮佐霖的意思大抵是是闵玉使了什么手段抢走了棠棠的前未婚夫、以至于那前未婚夫来阮家退了婚，狠狠地打了阮家和棠棠的脸。
若光是这样也就罢了，那闵玉似乎还在棠棠失踪以后来到阮家说些令人胃里犯恶心的话，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惹了阮佐霖不快。
毕竟在阮佐霖看来闵玉抢了自家弟弟的婚事以后，自家弟弟就与他割袍断义，也没什么情分可言，那闵玉自己应当也感觉到羞愧，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弟弟的前未婚夫上门，这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诸晏不大喜欢闵玉，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欺负了棠棠的人，因此他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唇瓣抿了抿，唇线绷得紧紧的，一只手带着几分占有欲的扣住了阮棠的腰身，格外配合的开口说道，“这戒指要了吗？”
“要不都这一个专柜里的包下来，回家以后仔细瞧瞧，”诸晏气定神闲的说道，神色有几分淡然，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烧钱，“每天挑一个轮流戴也是可以的。”
诸晏底气很足，且不说他自己手底下就有好几个盛产水晶矿与能源矿的矿星，之前因为打仗大获全胜从皇室那边赏赐下来的东西就堆满了他的杂物间，外加上他父母的产业也有他的股份，每年拿到的分红也是个天文数字。
况且，诸晏的父亲每每给诸夫人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定做的项链或者戒指从设计到材料更是用钱堆出来的，每回记者给他母亲拍照的时候总会对着这些饰品使劲拍。
耳濡目染之下，诸晏也养成了挥金如土的习惯，不过先前他欲望淡漠，对什么都提不去兴趣，花钱自然也少得多。
闵玉有些震惊的微微张大了嘴，眼底流露出了些许不敢置信与嫉妒，半晌他才是掩饰下了心底的不甘，装出疑惑而又歉疚的模样，“你，结婚了？”
他将目光看向了阮棠身边那个男人，仔仔细细的再度打量了一遍，先前远远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男人气质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凌厉而又冰冷，叫人不寒而栗。
现在凑近了看他便是看见了这男人冰冷而又俊美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略薄的唇，看起来很是不好相处，但即便是这样，这男人的样貌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可以说是上乘，甚至将他身边的伏磊比下去了。
向导对于哨兵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他们拥有着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因此闵玉与诸晏打了个照面，他下意识里就将这个男人放到了强者的位置。
外加上这男人穿着精致考究，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质感上乘，是闵玉看都不敢多看几眼的名牌，他手腕处的墨绿色宝石袖扣更是颜色纯正，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泊，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回忆起方才男人那大方而又漫不经心的语气，闵玉心底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嫉妒与不甘充斥着他的心口，他咬紧了嘴唇，才是没说出什么酸言酸语来。
为什么阮棠每次的运气都要比他好，明明他都已经要被他的继母嫁给一个年纪又大、快要病死的男人了，为什么他还是和看起来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结了婚？
他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伏磊，磨了磨牙齿，恨得心口酸涩，原先碰到阮棠的那点痛快与愉快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不甘与愤怒。
如果说伏磊是一块还未经打磨的璞玉的话，阮棠身边那个男人就是小心摆到了丝绸软垫上、精美而又漂亮的玉器，他天然的散发着光芒，引者人的目光向他身上看过去。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明明他已经抢走了伏磊，为什么阮棠还是可以如此好运的找到可以宠他爱他的优秀男人，如果说嫉妒与憎恨会化成蛊惑人心的虫子的话，闵玉的心怕已经是被啃噬得千疮百孔了。
从前他就比不过阮棠，现在却更是比不过了。
听到闵玉的话，阮棠倒没有先回答他，反倒是侧过头冲着诸晏皱了皱鼻子，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他闷声闷气的说道，“不用买那么多。”
“戒指太多了也戴不完，”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诸晏，“太重了，戴得手指会疼。”
老实说他是真的不想戴那个流光溢彩、看起来也格外重的戒指，他怕自己手会酸。
诸晏想了想，摸着阮棠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头的皮肤娇弱柔嫩，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沾染上一点红痕。
他觉得阮棠说得有道理，也就放弃了自己先前的那个想法，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不买那么多了。”
等到和诸晏说完了话，阮棠这才是转头看向闵玉，挑了挑眼尾，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我的确是结婚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真正喜欢”这四个字，眉眼舒展，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以前的时候年纪小，也不懂爱和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把关照和不讨厌当成了喜欢，等真正碰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我才清楚，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那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阮棠是个有些怕麻烦的人，他估摸着闵玉嫉妒心重，以后怕是要到诸晏的耳边说些什么话来离间他们俩，索性他自己便是把话给说清楚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部都是以对伏磊不是爱，只是不讨厌而已。
伏磊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听着，不知为何，心底却是很不是滋味。
他以为阮棠是太过于喜欢他才会纠缠、才会伤心欲绝，甚至是逃离主星躲避婚约，虽然阮棠的这份爱对于他来说宛如鸡肋，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如此热烈的喜欢自己，却是让他有几分优越感。
然而现在阮棠却是结了婚，甚至还说以前对他也不是爱，这相当于是把之前他内心里那些隐秘的想法全部给推翻了。
“所以闵玉你也不必到我面前委屈的说什么你们俩是真爱，希望我大度的成全，我没喜欢过他，也称不上什么成全。”
阮棠认认真真的说道，瞧见闵玉眼睛发亮，他话音却是一转，拐了个弯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
“不过你们俩在我和他婚约还没解除的时候勾搭到一块，以及伏磊你没和我商量就带着人到我家解除婚约，丝毫不给我脸面，你们做的这两件事情让我成为旁人嘴里的笑柄，这事儿我还记在心底，所以你们也不必来和我套近乎。”
“我和你们俩有仇，我不待见你们。”
阮棠这句话没有压住音量，周围买东西的人纷纷竖着耳朵听着这场戏，看向闵玉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
若是这伏磊好声好气的赔礼道歉，并且商量与他退了这婚事，阮棠说不定还会同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强扭瓜的人，而原主虽然从小缺爱，但要是伏磊不能给他完完整整的爱，想必他也不会继续稀罕这门婚事。
当然商量的前提是原主和阮棠并不知道闵玉主动勾搭了伏磊、伏磊也没有在他们婚约期间答应和闵玉在一起。
这件事情怎么说伏磊与闵玉都脱不开关系，他们俩在这件事情里就是对不起阮棠。
阮棠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完以后，心底的那口恶气倒是狠狠地出了出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闵玉与伏磊，抬着眉头，表达出对他们的不屑以及厌恶。
“你怎么能这么说，棠棠，”闵玉红了眼圈，似乎是觉得阮棠冤枉了他委屈至极，“感情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不能强求，伏磊也是为了我，想给我一个体面和光明正大身份，所以才——”
阮棠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继续要说的话，“对，你体面了，我就不体面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你把伏磊当宝贝稀罕，我可不稀罕，我就没强求过，再说了，这我老公，”阮棠晃了晃与诸晏交握的双手，痛痛快快的说着，“他长得比伏磊帅，身体强度sss级，还比伏磊有钱得多，最关键的是，他疼我。”
“伏磊哪比得上他一根手指头。”
“你把鱼目当珍珠可以，但是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诸晏原本就对伏磊没什么好感，这会儿听阮棠夸他这话听得通体舒畅、心情愉悦，他笑了笑，官方而又客气的应和了一句，“棠棠已经和我结婚了，我希望你们以前的这些糟心事情不要继续打扰到他。”
“否则，我想我是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危险。
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伏磊和闵玉的脸色变了变，他们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有些忌惮诸晏的份，毕竟sss的哨兵可不会出现在什么普通家庭里头。
“这几个戒指，我要了，”诸晏仔细挑了几个不同风格的戒指，和阮棠试了一下大小以后便是刷了卡，“包装起来吧。”
他亲了亲阮棠的眉眼，从容不迫的说道，“要是觉得戴厌了，再来买新的。”
“这戒指上的宝石这么大，我可以把上头的宝石抠下来给你当弹珠打着玩。”

第708章 哨兵x向导23
阮棠抿唇一笑，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细细的轻颤，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他握着诸晏温暖的大手，乖乖的应了一声，“好。”
虽然说用宝石来打弹珠来或许有些夸张了，但这是诸晏愿意宠着他的一份心意，他也不会说些什么煞风景的话。
机器导购员将诸晏挑的那几个戒指包了起来 而后带着他往外头走过去，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牵着手，一个漂亮乖巧一个高大俊美，看起来倒是格外的般配。
外加上他们俩眉眼之间流露出的亲密与熟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俩感情匪浅，是对恩爱情深的夫夫。
闵玉看着诸晏与阮棠当着他的面离开，甚至还挑选了好几枚他看上了、但是付不起钱的戒指，他就心底宛如蛇虫啃噬一般，又酸又痛，几乎是难以从这种嫉恨的情绪之中抽离。
从小到大他都比阮棠优秀，然而阮棠的运气就是比他好，有宠他的父亲和哥哥、还有比他好得太多的婚事，他嫉妒得厉害，但还得强撑着笑容去讨好阮棠。
阮棠每一回对他的抱怨都会化成插在他心口上的刀，让他每每都痛苦而又不堪，他想着阮棠那么好的条件还抱怨什么，若是他是阮棠，他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阮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明他已经抢走了阮棠的未婚夫，但现在瞧见阮棠他非但没有感觉到快乐，甚至还觉得那股恨意与嫉妒更深了。
伏磊先前被阮棠那番话说得脸色青青白白，这会儿看见阮棠和诸晏离开以后，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先前他对阮棠的确是没有半点心思，因此退婚也退得干脆利落，没给阮棠留半点情面，生怕阮棠纠缠不清。
但是现在瞧见阮棠站在他面前挽着其他男人的手，亲亲密密，他心底又不是滋味了，似乎是隐隐有些后悔。
阮棠面容乖巧漂亮，那双眼睛尤为灵动，像是含了一汪干净清澈的清泉，所有邪恶亦或者是见不得光的念头都会倒映在他的眼底，他像是一块雕琢得精美华丽的美玉，此时散发出莹莹的温润光华，令伏磊有些移不开眼睛。
伏磊揉了揉额角，回了神以后拍了拍闵玉的肩膀，压下了自己心底不停翻腾的念头，轻咳了一声，对着闵玉说道，“闵玉，不是要买戒指吗，别看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选择了闵玉，他也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闵玉咬了咬唇，看着伏磊有些阴沉的面容，讷讷的也不敢发什么脾气，在他们这段关系中伏磊是占主导地位的，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到底是如何勾搭上伏磊的。
如今他踩不下去阮棠，却也不能丢了伏磊，家中父母因为他与伏磊的这门婚事高看了他不少，他在家里的情况也好了些，所以他必须嫁给伏磊，否则他当真是什么也没有了。
闵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露出了一个柔和温润的笑容，反手握住了伏磊的手，柔声说道，“嗯，好，我们继续看戒指。”
两人继续看着结婚戒指，但是他们俩却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开心了。
诸晏与阮棠将买来的几个戒指挑了挑，阮棠挑了个简洁大方的款式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下，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就戴这个吧。”
这个轻巧低调，但是很有设计感，既不会感觉到廉价，也不会觉得太过于累赘，戴上去的话也不重。
诸晏觉得这个戒指有些简朴，但是瞧见阮棠眼底淡淡的喜悦与开心他却也是没说些什么多余的话，他只是拿过了那枚戒指，一只手托起了阮棠的手，认真而又真挚的将戒指给阮棠戴上了。
“你呀，我算是明白了，你就图戒指轻巧方便，不重，也不会压着你的手。”
他给阮棠戴完戒指以后捏了捏阮棠的鼻尖，有些好笑的低低开口说道。
外头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哪个不是将那些贵重的东西戴到手上身上，一出门简直就像是首饰架子，就连他母亲出门时项链、手镯、戒指，头上戴的发饰也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看就珠光宝气，重得厉害。
对于他们来说，贵重的首饰也是社交以及身份的一部分象征。
不过棠棠既然不喜欢，诸晏也不强求，毕竟他的身份也就代表着棠棠的身份，外头除非是不长眼的也没人敢欺负棠棠。
他也不需要棠棠用这些首饰撑场面。
至于他母亲，完全就是兴趣使然，喜欢打扮，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阮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冲着诸晏眨了眨眼睛，弯着眉眼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乖巧可爱，他温温软软的说道，“我喜欢这个样式。”
他说着伸手接过了另外一枚戒指，低下头仔细的戴到了诸晏的无名指上，戴完以后他伸出手与诸晏的手并排放到一起，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诸晏的手有力而又温暖，他的手纤细白皙，两只手一大一小，唯一相同的就是无名指上戴了同一款银色的戒指。
阮棠主动伸出手去牵诸晏的手，两个人手指交握的时候指间的戒指一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而又悦耳的细微声响，这令诸晏忍不住有些耳热心热。
彼此一起戒指，用这枚小小的戒指圈住一生，这令诸晏着实有种满足感，像是有些空洞的心被填满了，心尖莫名有种酸软。
除了戒指以外，他们俩还买了好几件衣服裤子，虽然诸家也有给阮棠准备衣服 但是情侣之间互相为自己喜欢的人挑选东西，也是一种小小的情趣。
他们俩买完了衣服，甚至是换上了情侣装，阮棠就听到自己的光脑响了起来，是他哥哥打过来的光脑视频。
一接听就是阮佐霖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哼笑了一声，来势汹汹的盯着诸晏，摩拳擦掌，“棠棠，我到了，你们俩在什么地方？”
阮棠看了看地方，还没说话，就听到诸晏说道，“六十五层有个模拟训练场，我们不如就在那里见面吧，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场吗，刚巧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精进了多少。”
他的想法与阮佐霖不谋而合，阮佐霖早就摩拳擦掌的想教训诸晏一顿以报抢走他弟弟之仇了，现在诸晏主动送上门，他岂有不应的道理？
当即阮佐霖就很痛快的答应了，“行，我现在就去六十五层。”
阮棠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阮佐霖就利索的挂了视频通讯，行动之迅速实在是令阮棠有些猝不及防，他有点着急的抬起头看着诸晏，杏眼睁大了几分，看起来有些无辜呆萌。
诸晏亲了亲他纤长的眼睫毛，温柔的笑了笑，“棠棠放心吧，我们比划点到为止。”
“若是不和他打一顿，叫他出了这口气，他怕是心底不服气，以后也要找机会揍我一顿的。”
与阮佐霖共事了那几年，他已经很了解阮佐霖弟控的性格了，三句话不离他弟弟，有时间就给棠棠发些消息亦或者是送些他们买到的土特产，对这个弟弟可谓是无比关心。
当初阮佐霖还说过，要是谁想娶他弟弟，还必须得打赢他。
现在他和棠棠结了婚，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当时毕竟没和阮佐霖通口气，也没告诉他，所以阮佐霖心底有口恶气没释放出来也是应当的。
阮棠叹了一口气，看着诸晏这胸有成竹、镇定自若的模样，他只得是乖乖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他瞧见四周没人往他这边看的时候，他抬起头亲了一下诸晏的下颔。
然后用软糯的声音叮嘱道，“小心点，受伤了的话……我会心疼的。”
原本他就是脸皮薄，这句话说完以后阮棠立刻是红了耳朵尖，有些含羞的眨了眨眼睛，装作是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诸晏握住阮棠手的力气重了一点，看着阮棠宛如小兔子似的害羞模样，喉结滚动，有些想要亲亲阮棠。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因此他低下头吻了一下阮棠的唇角，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回礼。”
阮棠捂着唇角瞪了诸晏一眼，凶巴巴的望着他，但是他想着待会儿如果上楼以后遇到他哥、怕是得收敛一下，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亲亲抱抱了。
毕竟他得顾忌到他哥的情绪。
想到这里阮棠心底一软，也就放过了诸晏。
两个人去了六十五层楼，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早就有人不耐烦的坐在那里等着了，那人相貌英俊，身上穿着一套休闲服，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焦躁紧张，因此不停地捏着钥匙圈上的一个羊羊玩偶。
瞧见诸晏和阮棠来了，他眼睛一亮，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冲着这边走过来，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花，看起来有些凶。
诸晏微微绷紧了身体，就看见阮佐霖张开了手臂，他想了想，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准备给阮佐霖一个回抱，毕竟他们许多年没见面了，而阮佐霖有这么热情。
谁知道阮佐霖脚步一错，转了个弯，抱住了阮棠，他的声音颤抖，“棠棠，你不知道哥哥到底有多担心你，诸晏就是根不解风情、死不开窍的木头，跟着他，你受苦了。”
诸晏脸顿时拉的老长，黑了下来。

第709章 哨兵x向导24
他抬起手捏了捏手掌，转动了一下手腕，听着活动筋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诸晏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头还在污蔑他名声的阮佐霖，冷笑了一声，阴恻恻的开口说道，“不是说要对练一下吗，过来吧。”
阮佐霖直起身，转过头冲着诸晏呲了呲牙，“打就打，我可真不怕你，这些年以来我日日夜夜的练习可不是白练的，今天就让棠棠看看我到底是如何打败你的！”
他说着似乎是嫌弃外头的休闲服太麻烦想要脱掉，但是记起了什么事情以后他脸色一僵，又是将自己的拉链给拉上去了。
阮佐霖正色说道，“找个训练室，咱俩比划比划。”
他还没忘记先前诸晏离开是因为精神海污染，精神海污染对于哨兵来说是无比致命的疾病，一旦精神海污染哨兵的实力不仅会退步，甚至还会因为精神力污染而陷入了狂躁之中。
这对于诸晏来说是莫大的打击，因此诸晏不得已之下离开了军队，回到了家中疗养身体，这些年阮佐霖与诸晏也时常有联系，但是提起诸晏的精神污染的时候，诸晏向来总是轻描淡写，不愿意多提。
所以阮佐霖估摸着诸晏的伤应当还没好，现下还决定待会儿比划的时候他要对诸晏手下留情，以免打诸晏打得太重，让他的病情加重。
诸晏只不过是轻轻扫了阮佐霖一眼，就看明白了阮佐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抿了抿唇，轻抬眉头，眼底带着几分轻描淡写。
阮棠看着两个男人对视，目光相触的时候火光四溅，看起来谁也不服谁。
他揉了揉额角，跟在他们俩身后去了一间已经准备好了的训练室里头，诸晏脱了外套，递给了阮棠，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棠棠可以拜托你帮我拿一下吗？”
阮棠听得耳朵发痒发麻，他红着耳朵尖，一双略圆的眼睛温软而又乖巧，这会儿殷切而又崇拜的看着诸晏，看起来像是只红眼睛的软毛兔子。
他点了点头接过了衣服，对着诸晏做了个口型，有些殷切而又担心的叮嘱道，“小心，点到为止。”
阮佐霖看着诸晏连衣服都要让自家弟弟拿，忍不住磨了磨牙，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形就像是自己当初在军校打篮球比赛时，自己会刻意的把衣服抛给心仪的向导、并且让他等着自己比赛成功一般，这种动作充斥着炫耀以及散发荷尔蒙的意味。
宛如孔雀开屏。
阮佐霖气哼哼的哼了一声，盯着诸晏一个劲的看，无论他怎么看，他都看诸晏不顺眼。
等到诸晏回到了训练室中心的时候，阮佐霖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道，“诸晏你行啊，撩我弟弟倒是有一手。”
要是撩的对象换成是其他人，阮佐霖绝对拍手叫好，然后给诸晏好好庆祝一番，庆祝他终于是铁树开花，不再是那根冷冰冰、不解风情的木头了。
但是现在被撩的对象换成了他弟，阮佐霖就不服气了。
往常碰到这种撩他弟弟的人，他绝对先打一架，打赢了才有资格和他弟弟说话，打输了的话不好意思，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现在换成了诸晏，阮佐霖心底的小天平左右摇晃，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兄弟，让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妥善的处理。
你说说诸晏这家伙为什么要吃窝边草呢，要是喜欢其他人的话他完全不会这么纠结。
阮佐霖活动了一下手腕，眉目都严肃了几分，几年的从军经历与数次在战场上面临危险注定了他不会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目光锋利如刀，看起来有些危险。
“来！”
他厉喝了一声，抬起拳头朝着诸晏砸过去，阮佐霖的动作极其迅速而又利落，拳头挥起来的时候甚至还带着拳风，下一刻似乎就要砸到诸晏的脸上。
诸晏身体往后仰，而后脚尖用力，另外一只手砸向了阮佐霖的手腕，先是卸下了阮佐霖手上一半的力以后再接下了这一拳，接完了以后他一脚踢向了阮佐霖的膝盖。
这地方是关节处，如果踢中的话战力最起码会下降一小半。
然而阮佐霖反应迅速，后撤几步，躲过了这一招，两个人互相过了一招以后倒是找回了当初在军队里训练时的感觉，此刻阮佐霖战意汹涌澎湃，莫名有几分痛快。
“诸晏，你下手挺狠的呀，第一招就冲着我的膝盖骨来。”
阮佐霖哼笑一声，一脚横踢向了诸晏的腰身，试图将他压制到地上，然而诸晏猜出了他的意图，扯住了他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他摔到了地上，“你不也是，冲着我的脸打。”
诸晏就知道阮佐霖没什么好心，要是打一架的话阮佐霖怕是要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才好，这么一来不仅可以破坏他在棠棠心底的形象，还能出气。
不过，诸晏是绝对不会让阮佐霖得逞的。
阮佐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一脚踢向诸晏的脚腕，诸晏脸色一凛，两个人来来回回过了十几招以后却是越打越尽兴，心情也越来越激昂，他们俩的后背被汗水沾湿了一块，但似乎谁也没想着停下这场对练。
诸晏自从回到家里以后就没有轻易与人比试过，而阮佐霖则是不停的上战场，却是没遇到个可以与他打得势均力敌的人。
旁人不是比他弱，就是可以碾压他。
以至于提起比试训练，阮佐霖就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趣。
等到又过了几十招以后，还是诸晏反剪了阮佐霖的手臂将他压到了地上，赢了这场比试。
阮佐霖打了一场，心底那股闷气倒是消散了不少，他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侧头瞄着诸晏，还有点奇怪，“你不是之前精神海出了问题吗，没想到受了伤打起来还这么凶残。”
他原本还想着让一让诸晏，给他放点水，没想到最后被打趴下的竟然是他自己，而且他还感觉到诸晏似乎是留有余地，并没有使出全力。
大约是想着自己是他的大舅子，所以没有使出全力。
幸亏自己刚才没有把要放水的话说出口，否则这时候丢脸的就是他自己了。
诸晏笑了笑，眼底带着一抹温柔，他看向一旁抱着他的衣服看着他们俩比赛的阮棠，温和的说道，“棠棠给我治疗了，现在正在一点点的恢复，没有先前那么严重了。”
阮佐霖微微有些咋舌，他心想着诸晏还没完全好就已经可以打败他了，要是全盛时期估计就可以碾压他了。
他抬了抬眉头，轻叹了一口气。
阮佐霖琢磨着到时候万一诸晏这家伙欺负了棠棠，他又要怎么教训诸晏，要不，叫上那家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烦闷的家伙，阮佐霖甩了甩头发，将那个人的面容甩出了脑海之中。
“哥哥，诸晏，擦一擦脸上的汗吧。”
阮棠适时的递过去了毛巾，刚才他看哥哥和诸晏比试的时候突然发现墙壁上有按钮，可以提供毛巾和冰水，所以他就叫了服务，正巧现在已经送过来了。
阮佐霖摸了摸阮棠的头发，笑得有些无奈和欣慰，“谢谢棠棠了。”
或许让棠棠和诸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好歹诸晏他知根知底，家里条件不错，而且还足够强大，可以护住棠棠。
阮佐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操心的老父亲，既舍不得棠棠，又想他以后过得好些，特别是在了解诸晏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以后。
这边阮佐霖唉声叹气，那边诸晏接了毛巾以后却是不着急擦，反倒是握住了阮棠的手，冲着他笑了笑，温声开口，“棠棠，帮我擦擦汗，好吗？”
阮棠自然不会拒绝，他红着脸拿着毛巾将诸晏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给擦干净了，等擦完以后他捧着那杯冰饮递到了诸晏的面前，眨了眨眼睫毛以后这才是慢吞吞、轻声细语的问道，“诸晏，热不热，要不喝口水吧。”
他哥哥在一旁，以至于阮棠的脸皮薄了许多，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害羞。
诸晏含笑接过了冰饮喝了一口，他揉了揉阮棠的头发，恨不得亲亲阮棠那双纯净而又澄澈的眼睛和软软的唇 ，“等久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今天你哥哥回来，刚巧可以让你哥哥请客。”
阮佐霖那边回过神，就瞧见诸晏半抱着自家弟弟说着话，两个人挨得很近，说话几乎是贴着耳朵尖，他弟弟红着脸几乎是招架不住。
啧啧。
诸晏这冰块现在也会撩汉了。
看他弟弟单纯的，完全招架不住，他估摸着最后他弟弟大概是要被人吃干抹净的。
“我回来自然是要请客的，反正这些钱在我待的那地方几乎是没有用的地方，”打完一架以后，阮佐霖看着看着两个人亲密倒也没有了方才忿忿不平的感觉，“想吃那家店，和我说，哥哥带你去吃。”
阮棠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冲着阮佐霖害羞的笑了笑，“谢谢哥哥。”
三个人去外头交了钱，去了外头搭乘飞行器找了一间餐厅吃了一顿饭。
期间阮棠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阮佐霖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提起他那对父母以后顿时黑了脸，他一拍桌子，眉心拧起了个小疙瘩，“爸他一次也没有拨打通讯过来吗？”
“难不成他还是想把你嫁给那个老男人？”

第710章 哨兵x向导25
诸晏原本还在喝水，听到这句话骤然呛咳了一下，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看起来像是沾染了几分怒色。
他握紧了手里的茶杯，面上的冰冷隐隐有加重的趋势，停顿了一瞬以后他才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老男人？”
阮佐霖神经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诸晏语气的不对劲，他拿毛巾擦着头发，神色有些不悦而又恼怒，“就我继母找来的那婚事，听说对象是个没有向导愿意嫁过去的老男人，精神力污染格外严重，没几年好活了，嫁过去估计就要守活寡。”
“这种人我怎么能安安心心让棠棠嫁给他，也不是说我歧视那人，主要是谁不想自己的亲人以后过得和和美美，幸福快乐呢，若是棠棠嫁过去了那男人却是死了，棠棠这后半辈子岂不是要孤零零一个人？”
一想到这种情况阮佐霖就呼吸发紧，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浮现，看起来像是恨透了那继母：
“我家从未亏待过她，虽然她是继母但我们对她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轻慢过她，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弟弟！”
阮棠轻咳了一声，他伸出手扯了扯阮佐霖的衣摆，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诸晏的脸色，“那个，哥，别说了。”
先前他还不清楚诸晏就是他继母给他商定的那门亲事，在垃圾星上也是遵从本心和诸晏相亲相爱，但是到了主星以后系统就和他说了，他这才是知道原来诸晏就是继母当初给他定下的那个哨兵。
他当时马上查看了一下世界线里头诸晏的设定，这才发现在原本的世界线、也就是他没有穿过来的时候诸晏的父母的确是给他找了一门亲事，那亲事的人家也是姓阮。
只不过诸晏当时不仅没答应，反倒是开着飞行器离开了家，半路上出了意外掉落到了垃圾星上。
那时候原主并没有出现在诸晏的面前，诸晏的精神污染也并没有得到救治，后来的诸晏精神海破裂，整个人精神崩溃，变成了只知道杀戮了机器，将整个主星搅得天翻地覆。
他看了剧情线以后才发觉，诸晏当时的情况与自己那个还没有定下来的未婚夫的情况很像，都是精神污染、没几年好活了，而且对象和自己也是同一个姓。
不是他的概率很小很小，估计只有零点几。
一想到当初在垃圾星上他为了绑住诸晏刻意把自己说得很惨很惨，比如说继母逼迫他结婚，而且结婚的对象没几年可活之类的，他就想这个兔子洞钻进去。
他当时可不知道诸晏就是他的未婚夫。
现在想想他简直是在当着诸晏的面说他的坏话，诸晏或许是没有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那人就是他自己，否则阮棠的毛毛怕是要被诸晏给揪秃。
阮棠越想越觉得羞愧，他压低了脑袋，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化身小人将自己那笨脑袋捶上个几遍，毕竟他当初为什么看世界线那么的粗心、那么的不严谨，以至于说出了那么些不好听的话。
诸晏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生他气了。
阮佐霖似乎还没意识到身边的诸晏语气已经有些不对劲，他拍了拍阮棠的肩膀，有些奇怪，“棠棠，你扯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你放心，有哥哥在的一天，哥哥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老男人！”
他说到最后，“老男人”这三个字说得是掷地有声，阮棠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脸，脸皮薄的他听见他哥这么说，脸上都是薄薄的红晕，他恨不得蹲下把自己窝成小小的一团，变成是一丛小蘑菇算了。
反正也没人注意一小丛蘑菇。
被阮佐霖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老男人”，对年龄差格外在意的诸晏实在是忍不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着阮佐霖，冷声说道，“你说的那个老男人是我。”
“啥？”
阮佐霖说得慷慨激昂，情绪正上头，这会儿听到诸晏说这句话，脑袋不由得的短了路，半晌分辨不出来诸晏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放才说的那个短命的老男人，就是我。”
诸晏重复了一遍，眸色深邃而又幽深，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阮佐霖，幽幽的说道，“怎么，不敢置信？”
“不是，哥们你也没必要自黑呀，我看你这风华正茂年轻得很，虽然比我弟弟大上个几岁，但是吧也不算太老，而且你这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阮佐霖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头，有些难以相信。
他面上虽然装得镇定，但是心底却是在狂流汗，毕竟万一诸晏当真是和他弟弟订婚的那个哨兵，他岂不是当着诸晏的面说了他好几回坏话，以诸晏的小心眼，肯定是要算计自己的。
阮佐霖的目光发飘，悄悄往上看过去，看起来有些心虚。
诸晏哼笑了一声，已然是看清了阮佐霖的心虚，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急着计较，反倒是淡淡的把之前父母给他找向导结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当时情况有些糟糕，精神海污染很是严重，即便是有向导来给我医治也依旧会有失败的风险，若是我死了嫁给我后半辈子就要守活寡，虽然我家里还算富裕，可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但是这种情况依旧没有多少人可以接受。”
况且当时他父母是想找那种与他匹配率比较高的向导，匹配率越高，他的精神海治愈的可能性就越大，因此这就导致找的向导都是在上流社会里找的，毕竟待的条件越好就越有精力培养精神力，精神力高一点的话匹配率也会高。
“当时我只听说是有人主动接触我父母说是愿意嫁给我，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拖累其他人的打算，所以就离开了主星，没想到出了意外，然后就碰到了棠棠。”
“回来以后我就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总感觉棠棠口中所说的未婚夫和我的条件似乎有些像，而且当初我爸妈简短的提过给我找了一门婚事，那婚事是我认识的人家里的，说是有这层关系在我或许会和他相处得不错。”
“我找人查了一下，当初和我家定亲的人姓阮，这主星上流社会姓阮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仔细想想，我认识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棠棠姓阮，又是你弟弟，棠棠那未婚夫不就是我吗？”
经过诸晏这么一分析，阮佐霖也有些恍然大悟，更重要的是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其实棠棠那未婚夫和诸晏的情况完全吻合，只不过诸晏是他朋友，他没有想到这一处罢了。
这约摸就是灯下黑。
他干咳两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补救，便是厚着脸皮说道，“那什么，反正你们俩现在已经在一块了，这就是有缘分。”
这话倒是戳到了诸晏的心口上了，他轻描淡写的瞄了阮佐霖一眼，还是大方的放过了他，不与他计较之前说他“老男人”那件事情了。
阮棠挠了挠脸颊，为了防止气氛太过于凝滞，他又是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哥哥，我和诸晏过不了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参加呀。”
诸晏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握住了他的手指，补充道，“当初我们在垃圾星上光脑都毁坏了，外加垃圾星上的情况有些恶劣，而我们一直没有钱来举办婚礼，所以只领了证。”
“我们想着说到了主星以后再举办一个，到时候也可以把亲朋好友全部邀请过来参加。”
阮棠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起来格外认真专注。
阮佐霖点了点头，望着阮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我当然会来，亲弟弟的婚礼我怎么会错过，我肯定是要亲手把你交到诸晏手里我才放心的。”
原本这个步骤是父亲来做的 但是阮佐霖一想到家里那个被继母的枕头风一吹就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的父亲，他还是利索的把他抛到了脑后。
不顶事的老头还是算了。
他看着阮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是小豆丁的弟弟竟然慢慢长大了，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很快就要到其他人的家里去生活了。
一想到这些阮佐霖就格外感慨。
他抿了抿唇，冲着诸晏说道，“你得保护好棠棠。”
诸晏会以坚定的眼神，“自然。”
吃完饭以后三人就分开了，阮佐霖还有其他的事儿来做，他这回回来也是有任务在身，虽然可以停留得久一点，但是也说不上多清闲。
阮棠则是与诸晏一路回到了家，一路上诸晏则是紧紧的牵着阮棠的手没有松开，这原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阮棠心底藏着事情，所以便是紧张的看向外头，心情有些忐忑。
两人一路回到了房间里头，原本是诸晏牵着阮棠在前边儿走的，等他松手以后一转头却是瞧见阮棠怀里突然多了只软毛兔子。
那兔子温顺乖巧，皮毛雪白，一双眼睛宛如红宝石般干净，他乖乖待在阮棠怀里看起来像是个糯米团子。
阮棠不好意思的把兔子塞到了诸晏的怀里，有些讨好意味的眨着眼睛看着诸晏，结结巴巴的说道，“给、给你摸摸。”
希望这么一来诸晏可以忘记他说过他坏话的事情。
诸晏瞬间便是明白了阮棠的意图，他闷声笑了笑，喉结滚动，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他一只手抱着兔子，一只手撑着墙壁，将阮棠堵到了墙角，两个人贴得很近，“怎么，这是赔罪？”
“可是我不想摸兔子，怎么办？”
阮棠瑟缩了一下，无辜单纯的看着诸晏，有些困惑为难的脱口而出，“那、摸我？”

第711章 哨兵x向导26
诸晏的眸色骤然暗了暗，他怀里揣着那只软软糯糯的白毛兔子，一只手却是掐住了阮棠的下颔，用力的吻住了阮棠的唇。
他的吻裹挟着一抹像是要把人吞噬殆尽的热情与欲火，略带些粗鲁与狂热，阮棠情不自禁的有些腿软，整个人倚靠在墙壁上，身体却是忍不住往下滑，幸亏诸晏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这才避免了阮棠滑坐到地上。
阮棠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诸晏的衣角，澄澈干净的眼底骤然冒出了一点水光，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呜咽声，那声音细细小小的，像是小动物挣扎的时候叫声，有点笨拙的可爱，诸晏咬了咬阮棠的下唇，这才是施施然的抬起头，闷笑了一声，“怎么接吻的时候还是不会用鼻子呼吸？”
阮棠脸色涨得通红，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他支支吾吾的 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一向是笨得厉害，一心不能二用，被诸晏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哪里还记得用鼻尖呼吸，只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溃不成军，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他现在脸皮薄的厉害，即使清楚这其中的原由，也不好意思和诸晏说。
诸晏那双眼眸深邃而又锐利，单单只是看了阮棠一眼，似乎就已经将他心底的那些想法给看透了，他似笑非笑的着扫了阮棠一眼，阮棠的脸却是更红了。
瞧着阮棠这副模样，诸晏的喉结滚动，眼尾薄红，眼底沾染了一抹欲色，似乎是不大满足一般，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阮棠红肿的唇瓣，低低的开口说道，“再亲一下，可以吗？”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咬了咬唇角，手指牵着诸晏的衣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着诸晏的亲吻。
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又乖又甜。
诸晏含着阮棠的唇瓣，像是在尝着一块奶香味浓郁、甜丝丝的糖果一般，他用舌尖拨弄着那块奶糖，细细的舔舐，舍不得吞咽下去。
原本诸晏还抱着那只小兔子，但那兔子夹在两人中间大抵是有些不耐烦了，便是“扑通”一下跳了下去，待在了地板上。
没过多久诸晏那只白色巨狼便是跑了出来，他用湿润的鼻尖嗅了嗅小兔子身上的气味，宽大的尾巴扫了扫小兔子绣球似的、毛茸茸的小尾巴，看起来有些亲昵。
原本兔子就是在狼的食谱上，两个物种应当是天敌才对，这只兔子看起来温顺乖巧，偏偏也不见露出什么惊恐亦或者是害怕的情绪。
他乖乖趴在地上，蹬了蹬后腿，两只耳朵支棱起来，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巨狼，安静而又乖巧，颇有些淡定自若。
似乎并不把大白狼放在眼里。
那白色巨狼趴伏在地上，身体成了个半环形，他用鼻尖拱了拱小兔子的身体，似乎是想让他到自己的后背上去，小兔子被拱了几下，有些不开心了，便是用小爪爪摁了一下大白狼的鼻尖，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叽”声。
大白狼也不生气，反倒是殷勤的盯着他，尾巴左甩右甩、晃成了陀螺，看起来格外热情，他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兔子，透着温和和讨好。
傻狼。
被这种热情的目光盯着，小兔子也有点受不了了，他哼哼唧唧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亲热的主人，确定这两个人现在顾不上自己以后，这才是用毛绒绒、细软的毛毛蹭了蹭大白狼，然后慢吞吞的爬到了大白狼的后背上。
两只量子兽开了门，跑到了客厅里头去玩，那白色巨狼还格外通人性的给诸晏和阮棠两个人把门给扒拉上了。
防止有人打搅主人的好事儿。
他们俩在客厅里头玩耍得正开心，诸夫人瞥见客厅里的量子兽倒是怔了一下，瞥见自家儿子那只平日里威风凛凛、凶狠冷酷的量子兽此时躺在毛毯上乖乖露着肚皮，那肚皮上躺着只毛绒绒的量子兽左翻右翻，一声一声的发出软乎乎的叫声。
偶尔大白狼还会回应几句，看起来倒像是在对话一般。
诸夫人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心想着果然量子兽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会反应出主人的性格，自己儿子这量子兽没谈恋爱之前一副睥睨众生、谁也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谈恋爱以后就变成了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这性格转变还挺快的。
她抬起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正在打闹玩耍得量子兽，目光顿时变了味道，诸夫人想了想还是吩咐佣人将晚餐推迟一个小时。
原本她还想将先前已经装修结束的房子的钥匙给诸晏，毕竟小年轻也需要自己的爱巢和私人空间，但是现在想想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儿子的好事儿了。
房间里头响起了低低的喘息，阮棠双手撑在了镜子上，双腿有些酸软，这会儿他的膝盖已经是半跪在了软乎乎的毛毯上，即便是这样，阮棠依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肌肉酸软，累得厉害。
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薄红，含着一抹纯色，这会儿他细白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后背上单薄的蝴蝶骨轻颤，看起来像是一束被雨水打湿的兰花。
阮棠不敢抬头去看镜子，然而诸晏却是恶趣味的咬了咬他的耳朵，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几分性感，“棠棠，抬头。”
听着这话，阮棠咬着唇角委委屈屈的抬起头，顿时羞耻得眼圈红了，差点哭出来。
坏蛋。
外头的气温降下了不少，隐隐约约还有“沙沙”的雨声响起，房间里却是门窗紧闭，就连窗户都拉得严严实实的。
诸晏早就先将房间的空调打高了好几度，因此外头虽然很冷，房间里却是暖融融的。
阮棠在床上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盖着薄毯呼吸均匀，似乎是累极了，这会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诸晏摸了摸阮棠有些冰凉的脸颊，摸到他眼角旁未干的泪痕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有些柔和的撩了一下阮棠额前的发丝，这才是去了浴室，拧了热乎乎的毛巾过来给阮棠擦了擦脸颊。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阮棠在梦中似有察觉，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含糊的发出了一声呜咽声，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之前的诸晏就像是一只怎么吃也不满足的狼，将他折腾得太狠了，他原本身体就有些瘦弱，体力也跟不上诸晏，因此等到诸晏满足了以后他已经疲倦得眼皮往下垂，恨不得立刻躺在松软的被窝里睡过去。
这回吃饭阮棠无论如何也不太想错过，毕竟他也不想给诸晏的父母留个成天窝在床上不起来的印象，因此睡了两个小时以后他就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诸晏原本正拿着光脑看着之前他母亲给他发过来的婚房装修结束以后的照片，这会儿瞥见阮棠醒过来以后他立刻关了光脑，走过去扶住了阮棠的腰身。
他揉了阮棠的头发，温声问道，“还疼吗？”
阮棠后腰和大腿还有点发麻发酸，这会儿刚刚坐起来，他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听到诸晏这话他忍不住凶巴巴的瞪了诸晏一眼，气鼓鼓的说道，“禽兽。”
明明他都已经求饶了，但诸晏却偏偏不放过他，还咬了他好几口。
诸晏捏了捏阮棠的鼻尖，伸出手给阮棠捏着大腿和腰身，他刚刚碰上去的时候力气挺大的，一捏便是又麻又酸，阮棠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但是等到那股劲儿缓过去以后，他就感觉到那股酸疼的感觉已经慢慢消散了，他的大腿和腰都舒服了不少。
“感觉舒服了点吗？”
诸晏继续给阮棠按着大腿，这会儿他的手规规矩矩的，也没有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毕竟先前已经“吃过了”饱饱的一餐了，他已然有些满足。
另外，他也不好惹恼了棠棠。
阮棠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他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便是用脚尖踢了踢诸晏的小腿，软软糯糯的问道，“晚餐，我没有错过吧？”
“没有，母亲将晚餐时间推后了一个小时。”
诸晏捏了捏阮棠的小腿，瞧着他大腿内侧的吻痕，白皙的皮肤与深红色的吻痕互相映衬，似乎染上了一抹情。欲色彩，诸晏看见了，耳朵尖也有点泛红。
为什么诸夫人突然将晚餐时间推后了一个小时，阮棠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里头的意思。
他凶巴巴的瞪了诸晏一眼，扯过了一旁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要我帮忙吗？”
诸晏拿起阮棠的外套候在了一旁，阮棠这会儿恼羞成怒，看诸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哼哼唧唧的拒绝了，“不要！”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阮棠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不叫诸晏继续看自己，诸晏含笑看着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担心惹恼了棠棠，便是乖乖出了房间。
他走到楼下，想和父母商量一下婚房的事情，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那女人年纪有些大，打扮十分贵气，身上琳琅的挂着宝石首饰，此时她正殷勤的与诸夫人说些什么。
诸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抵是正在忍耐着没有发火。
瞧见诸晏下楼了，那女人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了一抹算计，她连忙站起身、有些殷勤的开口与诸晏套着近乎：
“这就是与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定了婚约的诸晏是吧，可真是一表人才！”

第712章 哨兵x向导27
诸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听着这明显是套近乎的话，他对面前的女人的身份有了一点猜测，但他也没说出口，反倒是冷淡的转过头，没有去看面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而是侧头去看诸夫人，有几分疑惑的挑了挑眉头，问道：
“妈，这位是谁？”
听见诸晏这句话，那女人脸上堆起来的假笑似乎都僵硬了片刻，她扯了扯唇角，又是热情的朝着诸晏凑上去，“诸晏你不认识我也正常，当初我儿子和你订婚的时候我还来你们家了一趟，只不过当时你似乎是不在家，所以这才没有看见我。”
“不过现在认识认识也没关系，你就叫我宋姨就好了，等到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你结了婚，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到时候关系只怕还要更近一步，也就用不着这么客套了。”
她这话里话外都是诸晏和她儿子有婚约的事情，言语之间似乎还要将两家的关系拉得近些、与诸家攀上个亲家关系，她那脸上谄媚讨好的笑容实在是令诸晏有些不适应。
诸晏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走到了诸夫人的身边坐下，离那女人远远的。
待到这女人把话说完以后，诸夫人手指轻轻颤抖，显然是动怒以后气得狠了，她压抑着怒火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上，勉强维持着风度与优雅，低声喝道，“宋禾兰，你够了！”
她手指收紧了些许力道，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以及厌恶的说道，“我们两家算什么亲家，当初我儿子不愿意结婚，我也不愿意勉强他，便是与你商议这门婚事作罢。”
“因着这件事算是我们诸家的错，歉疚之下我给了你们阮家不少补偿，你现在是想把这件事情揭过去，当成是什么也没发生是吗？”
宋禾兰干笑了一声，要是个脸皮薄的估计在就被护诸夫人这话堵得面红耳赤了，偏偏宋禾兰脸皮厚，这会儿佯装是什么也没发生，笑了笑以后凑过去亲亲热热的对着诸夫人说道：
“夫人，您看您这话说得多见外，咱们两家虽然退了婚事，但当初的情分也还在，我和诸晏说几句贴心话而已，您也不用反应这么大。”
“再说了当初诸晏不愿意结婚，也不代表他现在不愿意结婚吧，孩子的想法总是在变的，他迟早是要结婚的，与其说随便找一个，还不如和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结婚，毕竟咱们两家先前订过婚也是有缘分在不是吗？”
宋禾兰无视了诸夫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状似亲热的细声细气说道，“我那儿子从小没了亲生母亲，性子有些内向，这些年被他父亲精细的养着，虽然说是娇纵了些，但他一张脸长得极好，而且精神力等级也挺高的，要是嫁给了你家的诸晏，不是正好可以给他治疗一下吗？”
“我一向是极疼这孩子的，这不是想着我们两家关系不错，这才是说让咱们俩家结成亲家吗，这孩子还年轻，感情相处相处不就处出来了吗，您也不用太担心——”
她厚着脸皮说着，越说眼睛越亮，眉飞色舞的，似乎是下一刻她说的就会变成现实，诸晏与她口中的那个儿子就会相亲相爱，而她则是就可以与诸家成为亲家，享受到诸家亲家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便利。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被诸夫人厉声打断了：
“宋禾兰，你给我闭嘴！”
诸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上下起伏，她盯着宋禾兰冷笑了一声，“敢情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就全给我说了，我们诸家需要你来做决定吗，我儿子的婚事就凭你嘴巴上下一碰就给说定了？”
“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你让我儿子娶谁他就娶谁，你问问我儿子答不答应？”
“先前那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诸家就与你们阮家没有半点关系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凭什么听你的话，谁给你这么大的脸让你觉得你可以左右我儿子的婚事的？”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简直是把“另有所图”写在脸上了，先前她以为早就把两家之间这档子破事解决干净了，没想到这宋禾兰竟然脸皮这么厚，连颜面都不要了。
先前诸晏精神海污染格外严重，诸夫人病急乱投医，想着能找个不嫌弃诸晏的向导就成了，没想到她竟然一时之间被风糊了眼睛，找了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被这么干脆利落的骂到脸上了，宋禾兰的脸色这才终于是稍稍改变了些许，她强笑着补救了一句，“您当初和我家那个继子订了婚又退了婚，他名声可不就是坏了吗，这以后他哪里还嫁得出去？”
瞧见宋禾兰还想要道德绑架，诸夫人又想怼她几句了，“当初这事儿就咱们两个人知道，也没大张旗鼓的到外头去宣扬，第一天订的婚，第二天就解除了婚约，这才一天的时间，你那继子的名声就坏了？”
“这到底是因为婚事坏了名声，还是有人借着婚事这名头想让人坏了名声？”
诸夫人暗叹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她早就打听过这宋禾兰是继母，平日里对着孩子也不是多上心，这宋禾兰心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当真是一清二楚。
这宋禾兰原本就想借着继子的婚事和诸家达成姻亲关系，届时背靠大树好乘凉，方才宋禾兰说话的时候也没提过继子愿不愿意，甚至暗中还贬低了她的继子几句，实在是没安好心。
此外若是她当真同意了这门亲事，她那继子嫁过来了，以宋禾兰现在这胡搅蛮缠的态度，估计他们一家对待那继子的态度多多少少也会受点影响。
总之，宋禾兰这女人不仅脸皮厚，品行也格外低劣，竟然欺负这么个孩子。
“再说了，我可是听说你家那个孩子之前就被退过一次婚了，按你这么说法其实你是因为继子坏了名声、找不到好人家，所以才缠上我们诸家的吗？”
诸夫人脸色骤然冷厉了起来，声音抬高，“我们诸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诸晏坐在一旁听着宋禾兰说的那几句话原本就有些许不耐烦，他先前只知道棠棠与家里的关系不太好、继母对他诸多逼迫，却是没想到棠棠的继母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一方面想上诸家这艘大船，另一方面却是将自己即将送出去的继子拼命的踩。
想必这宋禾兰心底也是不平衡的，他既渴望诸家的权势与地位，却又不想棠棠占了这个便宜，因此这才是面色扭曲、口不对心。
“我已经结婚了，”诸晏淡淡的说道，神色有几分冷淡，看着宋禾兰的时候更是透出了几分厌恶，“你不用再来我家打我婚事的主意了。”
诸晏骤然说这么一句，宋禾兰似乎是反应不过来，有些迟钝的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她后知后觉的摇头，“不、不可能！”
“我没必要拿我的婚事骗你，你还不配。”
诸晏嗤笑一声，从桌子一旁的小竹盒里翻出了一张还没有写过的大红色请柬在宋禾兰的面前晃了晃，“看清楚，这是我婚礼的请柬。”
这请柬放了一叠在这里，原本是等着棠棠醒过来以后与他一起写的，现在倒是正好拿出了打破宋禾兰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行了，请柬看也看过了，管家，送客吧。”
诸晏淡漠的开口说道。
他话才说完，那管家就带着几个身高体壮的机器人抓住了宋禾兰的手臂，将她拖出了客厅里头，宋禾兰反应过来以后高声嚷嚷叫着，管家不耐烦，索性是让人捂住了她的嘴。
“这宋禾兰简直是——”
诸夫人素养良好，这一辈子没红过脸也没骂过人，这会儿思前想后还是将自己想要说出口的恶言给咽下去了。
“她那孩子可真是可怜，碰上她这样的后妈，也不知道那孩子知不知道他后妈想把他送到我们家里来。”
诸晏听着诸夫人若有所思的话，支着手臂淡淡说道，“自然是不知道的，妈你之前不是打探过吗，那孩子被未婚夫背叛哪里还有心思再另找一门婚事，估计之前与我们家商议也是他继母自作主张。”
“毕竟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他，而且我的情况那么糟糕。”
诸夫人有些纳闷的挑了挑眉，“你今天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帮其他人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诸晏抿了抿唇，神色淡淡的，不见丝毫波澜，“况且，这宋禾兰是阮佐霖的继母，那孩子也是阮佐霖的弟弟。”
“阮佐霖常年在军队出任务，照顾不上他弟弟，否则若是让他知道他继母打这个主意，估计也是不肯他弟弟嫁过来的。”
阮佐霖？
诸夫人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这人是前些日子来找过诸晏的人，他也是诸晏为数不多的朋友。
“也是，你那时候情况也不太好，”诸夫人轻叹一口气，现在孩子缓过来以后她对于先前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能够以平和的心态去看待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几年，谁都想嫁个平平安安、可以陪伴他们许久的丈夫。”
“我当初听说那孩子后来似乎是离开了主星，也不知道回来了吗。”
诸夫人喃喃自语。
阮棠洗了个澡、穿好了衣服，这才是迈着小步子到了楼下，他不敢迈太大的步子，毕竟身体还没完全好，现在还有种被撑开的错觉。
诸晏看向阮棠，眼睑垂了垂，唇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回来了。”
“你说什么，”诸夫人没听清诸晏的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过阮棠出现以后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就没继续问下去，“棠棠，过来坐。”
诸夫人倒了一杯花茶给阮棠，轻声细语的问他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阮棠红着脸摇头，两个人的氛围倒还不错，后来他们三人商量了婚礼的事情，诸夫人便是提到了阮棠的父母。
“要给你父母发请柬吗？”
阮棠犹豫了一下，抿紧了唇瓣，还是拒绝了，“哥哥这边要一份，至于我父母他们还是不用了。”
“我准备和他们断绝关系。”
“反正以后也不是亲人了，不用请他们俩。”

第713章 哨兵x向导28
诸晏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他轻轻摩挲着阮棠的掌心，那双沉静而又深邃的眼睛温和的凝视着阮棠，似乎是在无声的安慰。
感受着诸晏手指间的温度与微微用力的力道，阮棠那一晃一晃他的心似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冲着诸夫人说道，“其实我和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好。”  ”因为出生导致母亲难产去世，所以我父亲不是很喜欢我，而我现在的母亲则是继母，她对我不是很好，先前因为她想要强迫我接受一段婚姻，所以我逃婚了，这些日子也一直没有联系他们，这其实也相当于是我和家里人闹掰了。”
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阮棠脸上丝毫不见半分阴霾，他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我的继母是个十分势利的人，要是他知道我和诸晏结了婚，说不定还要缠上诸家，所以我觉得还是和他们断绝关系比较好。”
曾经对父母依旧有那么一点薄弱的憧憬的原主已经死了，现在换成是阮棠，他对原主的父亲与母亲都没有半点好感，既然他的继母算计他的婚事、他的父亲对他漠然置之，那么他其实也不需要太过真情实意的把他们当成是家人。
正如同他先前对阮佐霖说的，那里不是他的家。
他现在的家是诸家。
诸晏不仅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家人。
当然阮佐霖依旧是他的哥哥，毕竟他对原主的爱最起码是真情实意的，原主也十分依赖这个哥哥。
诸夫人先前听诸晏提起过阮棠家里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她体贴而又柔和的笑了笑，眉目慈爱，“以后诸家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父母。”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抓紧了诸晏的手，红着耳朵尖含羞的点了点头。
诸晏瞧见他这幅模样觉得有些可爱，便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尖，阮棠顿时瞪大了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他咬着唇角，有些震惊又有些恼羞的瞪着诸晏，脸颊鼓鼓的，似乎是生气了。
一旁诸夫人还坐在那里呢。
阮棠脸皮薄，在长辈面前更是十分注重形象，当着诸夫人的面被诸晏亲了亲耳朵尖，他实在是害羞。
诸晏捏了捏阮棠软软的脸颊，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拥到了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磁性，含着几分笑意，“不生气了好不好？”
阮棠凶巴巴的偷偷瞪了诸晏一眼，待到与诸夫人对上视线以后他又是乖巧的抿唇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他软软糯糯的强调了一句，“我没生气。”
诸晏捏着他细白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手心，瞥见他这幅“明明很生气但还是要维持形象”的小模样，忍不住一只手握拳抵在了唇边，低低的笑了出来。
他低眉浅笑的时候神色有几分温柔。
诸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棠棠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互动，什么话也没说，这是年轻人的小情趣她也没必要插进去。
只不过现在看着看着她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坐了没几分钟诸先生也回来了，诸夫人连忙吩咐佣人布菜，她急忙忙的走过去给诸先生脱下了外套，拂去了他衣服上的寒气，有些心疼的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司又有什么急事吗？”
诸先生握住了诸夫人的手亲了一口，这才是柔和了眉目低低的说道，“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有个项目需要我去开一下会，所以这才是回来晚了些。”
“不过等我把手里的事情交接给诸晏来解决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卸下肩膀上的担子，到时候就和你一起去外头去旅旅游又或者是种种花，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做。”
诸夫人红了脸，小小的推了诸先生一把，“孩子们还在这里呢。”
诸晏听到诸先生这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其实对于诸先生的安排他也早有预料，当初他的精神力被污染以后，他父亲就着手想让他退役然后接手家里的事情了，结果没想到他的精神力污染越来越严重，后来甚至还到了狂躁失控的地步。
所以当初他父亲的安排也就没有实现。
现在他的精神力污染渐渐被治疗好，他的情况也好了许多，所以父亲重新打起这个主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结了婚以后就更要承担起家里的责任了。
“行了，吃饭吧，不要说那么多了，”诸夫人推着诸先生坐到了座位上，轻声细语的说道，“饭早就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吃了。”
诸先生微微点头，便是不说这话了。
等到吃完饭，诸晏拿起了放在小筐子里头的请柬，打算和阮棠以及父母他们商量一下宴请宾客的名单，原本诸家夫妇都是想着说要大办的，但是阮棠是个低调的性格，想了想以后还是决定就邀请一些亲朋好友过来就可以了。
诸晏拗不过阮棠，便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几人坐在沙发上讨论着宴请宾客的名单，诸先生生意场上有好几个处得不错的朋友，这些人和诸家也有世交关系，现在邀请他们过来也相当于是认个人，防止到时候这些人连自家儿子的伴侣都不认得。
诸夫人这边也有平日里一起喝茶逛街的姐妹，这会儿她也给出了好几个名字让诸晏记下来，到时候记得邀请她们。
阮棠一丝不苟的拿着笔把这些名字全部写了下来，他还单独写了一份给阮佐霖，写完以后他又想起了那天他哥不自在的遮挡衣服的动作，便是写了一份没填邀请人名字的请柬，与给他哥的那份请柬放到了一块。
等到明天他去找他哥的时候，我就把请柬给他哥。
商量完名单以后诸晏和阮棠填了一会儿请柬便是觉得手酸了，反正婚期还有些时日，请柬填慢些也可以，他便是松了松手腕，招呼着阮棠去卧室里头。
阮棠乖乖的点了点头，他抱着纸和笔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诸晏的身后，诸晏坐在沙发上以后伸展了一下手臂，却是骤然伸出手抱住了阮棠，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等等，我的笔和纸！”
阮棠慌慌张张的伸出手撑在了诸晏的肩膀上，手上拿着的纸和笔差点掉下去，诸晏一只手用力环住了阮棠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纸笔，他亲了亲阮棠的眉心，温声说道：“好了，我拿住了。”
他按着阮棠的小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拿着那张纸匆匆扫了几眼，倒是不意外上头的名字。
毕竟这些人经常来他家里做客，看见名字他就可以和那些人的脸对上号了。
“这些人都是我父母那边的朋友，也有我家的亲戚，棠棠我给你讲两句吧，以后看见了你也认得出来。”
听到诸晏这句话，阮棠立刻乖巧温顺了起来，像是浑身炸了毛的猫猫立刻变得乖巧粘人，用小尾巴缠着主人的手腕喵喵叫个不停。
他乖乖靠在诸晏的肩膀上，有些期待的望着诸晏，诸晏喉结滚动，用手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便是讲了起来。
一张纸不大，但是诸晏讲得很详细，几乎是要将他知道的都告诉阮棠，阮棠也听得很认真，注意到诸晏的声音有些干涩以后，他立刻叫停然后还给诸晏倒了一杯温水。
诸晏接过来以后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以后便是站了起来，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眉头轻抬，“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阮棠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抿了抿唇角，乖乖抱了衣服去了浴室里头。
等到两个人上床以后，诸晏手臂一伸，将阮棠牢牢的抱到了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到一起，阮棠被困在了诸晏的怀里，被诸晏的气息牢牢包裹住，他涨红了脸、顿时有些紧张。
他支支吾吾，还说出个所以然来，诸晏就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闷闷的笑了一声，“好了，我不碰你。”
阮棠这才是安静了下来，但那双略圆的杏眼依旧闪烁着细碎的微光，乖巧的盯着诸晏。
诸晏亲了亲阮棠的眼睑，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明天是要回家吗，我和你一起去。”
阮棠摇摇头，声音有些困顿，“不要，我和哥一起回去就可以了，要是你去了我继母就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肯定要贴上来。”
“她那种人贴上来以后就很难甩下去了。”
诸晏顿了顿，明显不乐意阮棠一个人去，但是瞥见阮棠垂着眼睑昏昏欲睡的模样以后，他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将心思掩藏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阮棠就自己坐上了飞行器去了阮佐霖的住所，当时阮佐霖回来以后听说弟弟不见了，便是与家里闹了一场，然后住在了外头。
昨天阮佐霖把地址发给了阮棠。
阮棠按着地址进入了一件公寓，停在了某一间房间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阮棠眉开眼笑的叫了一声，“哥——”
但他的话没说完，笑容就凝固了。
面前站着的不是他哥，而是个高大阴沉的男人，那男人发梢还滴着水，穿着一件浴袍，胸前衣服没扯好，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胸膛上还有好几道吻痕与抓痕，看起来无比色。气暧昧。。
此时那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

第714章 哨兵x向导29
阮棠顿时红了脸，那声“哥”卡在喉咙里头不上不下，甚至还有点噎得慌，他“噔噔噔”几步后退，两只手捂住了眼睛，然后背过了身，慌里慌张的道歉，“抱、抱歉，我、我找错地方了。”
难道是他看错了他哥的门牌号了吗？
阮棠一肚子的疑惑，他正准备掏出光脑再看看他哥给他发的地址，就听见房间里头传来一声略带沙哑、有些倦意的声音，“谁呀？”
这声音无比的耳熟，正是他哥阮佐霖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男人抱着手臂明显有些不耐烦，他的眸色阴沉沉的，眉头轻挑，眼角眉梢像是天然的带着几分邪性，他扭过头回答着阮佐霖硬邦邦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认识。”
“找错地方了。”
他说着就要关上门，阮棠听出了阮佐霖的声音以后眼明手快的伸手拦住了门。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落在挡在门口的那个看起来阴沉而又藏着几分凶性的男人身上，眉眼低垂，望着地面，有些急促的冲着他解释道，“等等，没没没、没找错！”
他说着冲着房间里头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哥？”
“我是棠棠。”
门口那男人的眼神微微变了变，看向阮棠的目光带了几分敌意，他的面色愈发冷漠阴沉，薄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房间里的阮佐霖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阮佐霖这会儿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衬衣，扣子也扣得乱七八糟，领口的位置大开，脖颈到锁骨上一路延绵下深红色的吻痕与咬痕，那衬衣隐约的缝隙之间可以窥见阮佐霖微鼓的胸膛与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混乱而又狂热的情。事。
他下半身穿着的那条裤子不知道是谁的，大概是大了，裤脚都垂在地上去了，他没穿鞋，脚后跟踩着裤脚，整个人看起来困倦而又颓靡，头发还有些乱，大抵是刚刚睡醒。
阮棠才看见阮佐霖这副模样，顿时羞得耳朵尖都红了，目光都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
那男人看见阮棠这青涩而又局促的模样，目光一寒，眉眼间的郁气更重，他轻抬眉头，冷声说道，“眼睛再乱看，我就给你挖掉。”
阮棠立刻老老实实的盯着地面，心里估摸着这个人和他哥到底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他的哥夫？
不过看起来真护食，看都不让人多看几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阮佐霖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一滴泪，他抿了抿唇，半是抱怨半是恼怒的说道，“你昨天折腾我折腾到那么晚，我困着呢，你难不成今天都不让我睡个好觉吗？”
他的腿还有点抖，后腰疼得厉害，身上的咬痕也火辣辣的疼。
一想到这里阮佐霖就忍不住想骂娘了。
倒是门口站着的男人听到阮佐霖这句话心情却是好了许多，他挑了挑眉头，抱着手臂，但面上依旧没有显露出来，“门口来了小孩儿，说是来找你了，张口闭口还叫你哥。”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阮棠敏锐的嗅到了一点微酸。
阮佐霖张开想说让他别胡说，他可没到外头认什么哥哥弟弟的，谁知道一抬头看见外头的阮棠以后他的身体顿时僵了僵，目光发直，整个人像是有些震惊和慌乱。
他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衬衫，毕竟让他弟弟看见他哥哥在家里和其他男人同进同出、还是这种事后的状态，他这个做哥哥难免会觉得羞耻。
他是不是会带坏了他弟弟？
阮棠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哥，我过来找你是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阮佐霖僵着一张脸讷讷的点头，左看右看想披个外套将自己身上这一身的痕迹挡一下，但他这个举动却是激怒了他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站在阮佐霖面前的时候像是一堵厚重而又结实的墙，他半抱着阮佐霖的肩膀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的问道，“遮什么？”
“你后悔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确定，似乎是他对自己与阮佐霖的这段关系也格外的不自信，他阴沉的质问道，“你和外头那小孩儿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叫你哥哥？”
他恼火的咬了一口阮佐霖的唇角，半是懊恼半是恼怒的低低说着，因为怒气眼尾也染上了一抹薄红，“你明明答应了我……你喜欢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孩儿？”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阮佐霖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捂着自己被咬的唇角，别扭而又气冲冲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我弟弟！”
“亲弟弟！”
他明明想给弟弟树立一个高大伟岸的哥哥形象，结果先是被棠棠看见那副模样，现在又是被面前的狗男人按着头亲了一口，这回他的形象怕是全毁了。
阮佐霖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恹恹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蹲着去，他戳着男人的胸膛，横眉瞪眼的，气得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你说说你怎么还是这个爱咬人的狗脾气，你吃醋，爱吃醋这点怎么还是没改，你吃醋之前最起码得问清楚情况吧，动不动就咬人谁受得了你！”
那男人震惊的看了一眼阮棠，顿时也有点赧然，半晌才是憋出一句话，“你们兄弟长得真是不怎么像。”
回忆起阮佐霖的后半句，他执拗的盯着阮佐霖，又阴沉的补充了一句，“是你前科累累。”
阮佐霖被这句话气得顿时炸了毛，“你什么意思，秦沥白，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人，也就和你一个人上过床，老子哪儿来的前科！”
说到最后他都爆了粗口。
秦沥白听到这句话显然也有点无措，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眉目淡淡的，抿紧了嘴唇，像是蚌壳一般不开口，似乎是对某件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他固执的咬着牙，“我都看见了。”
两个人的气氛顿时冷淡了下来，方才还在床上火热纠缠过亲密过的人现在冷言冷语，两个人心底都不好受，但他们俩都是犟脾气，没人愿意先开口服软，也没人愿意后退一步。
阮佐霖顾忌着棠棠在这儿，否则平日里早就和他闹开了。
阮棠没想到自己过来一回竟然就让自家哥哥和哥夫吵起来了，他轻咳了一声，先是朝着秦沥白打了声招呼，“那个，哥夫你好，我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
“阮棠。”
他这声称呼一出来秦沥白的脸色立刻和缓了些许，阮佐霖想反驳几句话，但是瞥见秦沥白的脸色以后还是咬了咬牙，把话给咽回了肚子里头。
“棠棠，你进来吧，不要站在门口了，”阮佐霖搓了搓胳膊，觉得没穿鞋的脚冰凉冰凉的，他挠了挠头，“要不要喝茶，我这回回来带来了些茶叶，我去泡给你喝。”
阮棠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阮佐霖刚走几步，秦沥白便是蹙紧了眉头，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沙发上，他轻轻用手指弹了弹阮佐霖的额头，淡淡的说道，“我去，你乖乖坐着。”
他说着便是直起腰，先去拿了一双毛绒拖鞋给阮佐霖穿上以后，这才是去洗手泡茶。
氤氲的雾气一点点的飘荡了起来，阮佐霖盯着秦沥白的侧脸，方才那点怒气似乎一点点的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有几分柔软的温暖。
他对着阮棠介绍道，“这是秦沥白，是我的——”
在给秦沥白介绍的时候阮佐霖卡壳了一下，似乎是无法给秦沥白一个定义，那头的秦沥白侧头镇定而又淡漠的看着阮佐霖，但他眼底露出的光芒也是泄露出了一丝期待。
“他是我的。”
阮佐霖揉了揉太阳穴，干脆的下了定义，“你叫他哥夫也行。”
他和秦沥白虽然都清楚彼此的心意，但是还没有正式的表过白以及确定关系，所以他才不好说自己和秦沥白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但是他这么说，实际上也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他与秦沥白的情侣关系。
秦沥白的眸光顿时亮了起来，灼热的有些吓人。
阮棠笑眯眯的答应了，他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两张大红色的请柬，“哥，我这次过来是想给你送一下我和诸晏的结婚请柬的。”
他抿了抿唇，有几分羞涩的说道，“到时候你和哥夫一定要过来参加呀。”
阮佐霖美滋滋的拿了请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但意识到了什么却是有点尴尬的问道，“你怎么会拿了两份……”
阮棠笑了笑，“我看见哥哥你在训练场里想脱衣服但是又顾忌着什么，所以我猜测哥哥你是有了恋人，想着到时候哥哥你和你的对象一起来参加婚宴。”
“这份请柬上我还没填名字，待会儿我补上。”
阮佐霖抬了抬下颔，把那封请柬交给了秦沥白，明明他格外在意，但他却还是装成一副不十分勉强的模样，“那我就勉强跟着你一起去吧。”
秦沥白收了请柬，递到唇边轻吻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他看着阮佐霖泛红的脸颊温和的说道 ，“我会去的。”
“那我就先谢谢弟弟你了。”

第715章 哨兵x向导30
听见秦沥白叫阮棠弟弟，阮佐霖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光裸的脚趾微微蜷缩，搭在了一起，似乎很是不好意思，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反驳。
阮棠冲着秦沥白软软的笑了笑，“以后你要是和哥哥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秦沥白侧头看了一眼阮佐霖，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温柔，像是要把阮佐霖的身影牢牢的刻到脑海之中一般，半晌他才是轻轻抬眉，应了一声，“那就先借弟弟你吉言了。”
“对了哥，还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帮忙。”
提起口中这件事情的时候阮棠抿着唇，目光犹豫而又迟疑，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让阮佐霖带着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思忖了半晌，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说出了口。
“我想和父母断绝关系。”
原本以为说出这句话很难，但是说出来以后阮棠却是觉得心底松了一口气，宛如一块巨石落到地上，让他松快了些许。
阮佐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但是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似乎是早有预料，外加上阮棠说的是和“父母”断绝关系，而不是和“阮家”断绝关系，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棠棠的哥哥。
对于这一点，阮佐霖倒是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从继母算计棠棠的婚事、父亲无动于衷甚至是默许，而棠棠被迫离开主星这几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其实就隐隐有“棠棠想要脱离阮家”这种预感了。
毕竟棠棠回到了主星以后没有打半个电话给家里，足以可见他对家里的态度。
他回到家以后其实明里暗里试探过家里对棠棠的态度，家里的父亲对这个小儿子一直都是漠视的态度，对于他逃婚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放话说让他一辈子也不要回家。
继母更是成天算计着要怎么利用棠棠的婚事获取最大的利益。
棠棠回到主星以后他们甚至没想着打个电话亦或者是查找一下棠棠的踪迹，只能说他们对棠棠也并不上心。
他们并没有把棠棠当成是儿子来看待，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把棠棠当成了一件属于他们的“物品”，可以随意的转赠和丢弃。
正是因为这样，阮佐霖忍受不了家里的态度，便是离开了家到外面来住了。
因此对于棠棠的这个决定阮佐霖并不觉得难以理解或者是想要千方百计的阻止，甚至他是赞同棠棠这么做的。
当初是他接了任务几个月不和家里联系，以至于最疼爱的弟弟出了意外流落垃圾星也不知道，他从光脑上搜索过垃圾星的环境与情况，那土地贫瘠、人民生活困苦，甚至有星盗与通缉犯在上头流窜，环境格外恶劣。
棠棠从小娇生贵养，也没出过远门，骤然流落在垃圾星上、需要靠捡垃圾维持生活，肯定是难以适应的。
幸好有个诸晏可以保护棠棠，否则以棠棠向导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其他人视作了口中的肥肉，想要迫不及待的吞下。
对此，阮佐霖无比感谢诸晏。
出于对这个弟弟的愧疚以及疼爱，他也是希望棠棠可以脱离原生家庭的影响，从而寻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阮佐霖许久没有说话，阮棠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忐忑与不安，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声叫着阮佐霖，“哥？”
听到阮棠的声音阮佐霖连忙定了定神，冲着阮棠宽慰的笑了笑，神情不见半分勉强，“这是好事情。”
“反正爸妈他们…态度也不好，还不如断绝关系。”
阮佐霖原本想说对你也不好，但是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换了个词形容，以免那话伤到了弟弟的心，他喝了口茶润了一下喉咙才是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那继母也不是个省心的，她成天算计来算计去的，要是让她知道了棠棠你和诸晏结了婚，怕是想尽办法也要攀上来。”
“依我之见，还不如早点解决了。”
不过是瞬间阮佐霖就想通了里头的关节，他拍了拍胸膛，底气十足，“这件事情就包在哥身上了，我待会儿跟你回一趟阮家。”
“哥，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给我当个见证，偷偷录个像或者是录个音都可以，”阮棠搓了搓指尖，有些局促和不安，“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虽然他爸对原主不好，但是对他哥还是十分不错的，外加上在原主出生前他哥父母俱在，其实他哥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童年。
父亲的形象在他哥的眼里应当依旧是高大的。
阮佐霖嗤笑一声，伸出手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眉眼带笑，眼底带着光，“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眼看着他们欺负我弟弟不出手呢，哥会帮你的。”
阮棠咬了咬唇，阮佐霖却是摆摆手，认真的强调道，“好了，不许拒绝我，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
听着阮佐霖这句话，阮棠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他有点犹豫的看向阮佐霖，哼哼唧唧的说道，“不过哥，要不去阮家就改天吧，你看起来身体好像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还是比较委婉的。
毕竟阮佐霖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被小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一看似乎就得喝上几碗补汤。
阮佐霖一听这话耳朵有点泛红，他“噔”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似乎还想打套军体拳来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体倍儿棒，但是实际上一跳下沙发他的腿就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幸亏秦沥白伸出手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腰，将他稍微提一提，带到了沙发上坐下，否则他当真要给阮棠表演一个当场下跪了。
“嘶。”
阮佐霖倒抽了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腰和大腿，忿忿不平的冲着秦沥白低声骂了一句，“牲畜。”
一天到晚尽往他身上使劲儿了。
他这腰酸腿软的，即使是强大如哨兵的恢复能力，到现在却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我看他今天应该是去不了，”秦沥白无视阮佐霖那气恼的目光，伸出手将阮佐霖抱在了怀里，“不如明天吧。”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阮佐霖一眼，“今天我会让他好好休息的。”
这句话似乎带了另外一番意味，阮佐霖顿时红了脸，咬牙切齿的用手指揪着秦沥白腰间的肉，气得不行。
阮棠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他点了点头，拿了一支笔给秦沥白请柬上的邀请名字给补上了，然后和阮佐霖说了些话这才是离开。
虽然阮佐霖想要留他吃饭，但是顾及到一旁的秦沥白，阮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还不想当电灯泡破坏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他乘上了电梯一路出了公寓，却是瞧见公寓门口停着架飞行器，那飞行器看起来格外眼熟，似乎阮棠不久之前便是见过。
看了半晌阮棠也没认出来，最终还是系统看不下去，出声提醒了阮棠，【棠棠，那是诸家的飞行器。】
【当初诸家夫妇来接你的时候开的就是这一架，你上去之前匆匆瞥了一眼所以也还有印象，今天这架飞行器是诸晏开出来的。】
阮棠有点惊讶，“诸晏？”
他拧了拧眉头，快步走到了那飞行器前面，还没等他打什么招呼，那飞行器顿时放下了楼梯台阶，让阮棠一步步的踏上去了。
进入飞行器以后那台阶自动收敛合了起来，门也“咔嚓”一下关掉了，阮棠抬起头，就看见诸晏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撑着下颔冲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另外一只手朝阮棠伸出去，“事情说完了吗？”
阮棠牵住了诸晏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事情说完了，不过哥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推迟到明天去阮家。”
他说着便是问着诸晏，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乖乖软软的，“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还是跟着过来了。”
虽然这话用的是抱怨的语气，但是阮棠的声音乖软，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像是有些惊喜。
诸晏亲了亲阮棠光洁的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放心你，所以还是跟在后面过来了，要是你发生了什么危险，我也可以及时赶到。”
“若是你继母有千万种方法黏上来，我也有千万种方法撕开她，我们诸家不至于说害怕她对我们做点什么，所以不用担心。”
“我更在意的是你。”
他说着话的时候神色认真，语气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但是却是格外的霸气。
阮棠顿时崇拜的望着诸晏，下一刻他又像是有点孩子气的说道，“但是我就想看看她那副错过了千万大奖的表情。”
“肯定很好笑。”
诸晏捏了捏阮棠的鼻尖，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他温声说道，“那好，听你的。”
第二日阮佐霖身体倒是恢复了，他兴冲冲的来找阮棠，开着飞行器带着他一路去了阮家，而诸晏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追在后头。
阮佐霖带着阮棠下了飞行器，用指纹打开了阮家的大门，领着他一路去了大厅。
阮棠的那个继母也在，瞥见阮棠的身影以后，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状似关心实际上阴阳怪气的喊道：
“我说是谁来了，原来是我们逃婚的小少爷回来了，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第716章 哨兵x向导31
听到宋禾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阮佐霖目光沉了几分，阮棠还没说什么话，阮佐霖便先是拧紧了眉头，阴沉沉的盯着宋禾兰，眉目之间展露出了几分尖锐的锋芒。  ”宋姨，先前我忙着找棠棠、所以没有时间与你计较你算计棠棠婚事这件事情，现在棠棠已经回来了，我便是和你仔细掰扯掰扯。”
阮佐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禾兰，扯了扯唇角，“我曾经说过棠棠的婚事由我做主，其他人谁也不能决定，你是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吗？”
“棠棠这门婚事你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诸家的确是个好去处，就是他家的儿子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若是嫁过去棠棠怕是后半辈子都要守寡。”
“牺牲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可以获得与诸家攀上关系的机会，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很划算？”
阮佐霖嗤笑一声，面露嘲讽，淡淡的说道：
“当真是继母，对不是你的孩子没安半点好心。”
宋禾兰被阮佐霖说的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她的小心思被明明白白的剖开到了众人面前，一旁侯着的佣人窃窃私语，看过来的目光像是嘲讽，这简直就像是扒了她的衣物、当众给她难堪一般。
对于做惯了阮家女主人的宋禾兰来说，她是无法忍受旁人看向她的这种目光的。
这对于她来说是屈辱。
“阮佐霖你怎么和我说话的，这么些年我为你们兄弟俩忙前忙后的，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指责我是个后妈，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宋禾兰恨恨的说道，其实这也是她的真心话，毕竟她自认为给阮家操劳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两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与她感情上自然也差一截儿，他们与自己不亲热，难不成要她自己去热脸贴冷屁股吗？
所以这么些年以来她对阮佐霖兄弟俩平平淡淡，只是理所当然罢了。
“你们兄弟俩吃阮家的饭花阮家的钱，阮家养了你们小半辈子，你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轮到你们给阮家做点贡献就推三阻四的，甚至还指责我，你们俩都不觉得羞耻可笑吗？”
听着宋禾兰这格外无耻的话，阮棠和阮佐霖都有些震惊，甚至是回不过神来。
“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不是你们想送就可以送出去当做人情的物件，我有千百种报答阮家的方式，但是唯独婚事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意。”
阮棠揉了揉额角，抿紧了唇，倔强而又冷漠的盯着宋禾兰，“阮家这些年养育我所花费的费用我会悉数换回来，你给我一份账单，这么一来我们就两清了。”
说到这里他略显乏味的垂了垂眼睫毛，“可千万别说这些年的亲情是无法衡量的，毕竟除了我哥以外，你们可没有谁给过我亲情。”
“你什么意思？”
宋禾兰绷紧了身体，修得细细的弯眉紧紧的蹙着，半晌才像是读懂了阮棠这举动的意思一般，骤然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阮棠，面上露出了一丁点难以置信，“你想和阮家断绝关系？”
说实话宋禾兰觉得这话完全不像是阮棠能够说得出口的话。
毕竟阮棠被她养得娇纵而又任性，偏偏又是脆弱无比，就像是一株在室内养得精贵无比的兰花，娇气得厉害，到外头稍微吹点风或者是落点雨，就会枯萎。
当初伏磊来退婚的时候，他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是红着眼眶看着伏磊，脚下像是生了根、半步也挪不动，到最后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做主退了婚事。
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有质问亦或者是责骂骂过伏磊一句话。
他太软弱了。
所以当阮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禾兰心底是惊讶多过恼怒的，她依旧以那种不敢置信的目光将阮棠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张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嘲笑，“我可真是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你这具身体单薄瘦弱，而你又没有半点特长，你以为你脱离了阮家你能做些什么，难不成还是靠你哥养着？”
宋禾兰拨了拨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做足了贵妇姿态，她看向阮棠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挑剔与嫌弃，她抿着红唇，才是故作大方的说道：
“得了吧，要是你还了这笔钱以至于生活过不下去，怕是得去社保局领取救助金，我可不想你到时候上头条，丢了我们阮家的颜面，不如就在阮家生活吧，一口饭我们还是给得起你吃的。”
那故作大方的姿态，仿佛像是施舍一般。
宋禾兰在阮家待久了，也自认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了，因此说话也总是不自觉的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在里面。
一听宋禾兰这语气，阮佐霖又想发火了，他额角青筋抽搐，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倒是一旁的阮棠平静的拦下了他，他对宋禾兰的嘲讽并不在意，或者说他现在更想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和阮家断绝关系。
越和这位继母接触，他越觉得厌烦。
“我已经结婚了。”
阮棠直视着宋禾兰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也有钱，可以还得起阮家将我从小养到大的那笔钱，要是我当真到了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老公也会养我，所以不用您操心我以后的事情。”
阮棠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结婚了，但这句话对于宋禾兰来说不亚于是一个炸弹，炸得她耳朵发蒙，眼前发黑。
她晃了晃身体，一只手死死的扶住了沙发背，这才是站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前几天她还盘算着说趁着诸晏回来了、继续把阮棠这个不成器的继子推给诸家，届时既可以甩掉阮棠这个拖油瓶、眼不见心不烦，也可以和诸家搭上关系，以后有这层姻亲关系在，诸家多多少少也会照拂一下阮家。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阮棠来了一回釜底抽薪，竟然就这么结了婚，她精打细算的算盘竟然就这样落空了！
宋禾兰瞪着眼睛看向阮棠，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
她捂着胸口，心脏一阵一阵的疼，这几乎是令她眼前有些发黑，她的嘴唇有些发颤，“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竟然和一个陌生人结了婚，却完全没有通知家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那个丈夫是个什么身份，他比得上诸家有权有势吗，他能给你什么东西，你真是太蠢了！”
宋禾兰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歇斯底里，像是情绪完全崩溃了一般，不过她这个反应也在阮棠和阮佐霖的意料之中，毕竟宋禾兰心心念念、一直图谋的事情成了泡沫，不崩溃都难。
不过听到宋禾兰的话，阮棠和阮佐霖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了一点笑意。
毕竟他们都清楚，阮棠的丈夫就是诸晏本人，这自然是比得上诸家有权有势，也给得了阮棠他想要的东西了。
不过阮棠也并不准备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他捏着自己手指的指尖，低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们，我还结得了婚吗？”
“我的丈夫是谁，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你所算计的一切无法成功就足够了。”
“你！”
宋禾兰气极，脑袋里头却像是打了结，半晌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只得是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上头摆好的瓷器被震得“叮叮当当”的跳动，茶水差点都泼出来了。
阮棠还准备说些什么，却是骤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怒喝，“你们在吵什么！”
这声音浑厚有力，宛如一口铜钟，撞起来的声响令人耳朵有些疼，阮棠一转头就看见大厅门口站了个中年人。
他穿着西装、身上披了一件大衣，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面容宛如刀削斧凿般深刻，虽然眼尾已经生出了细纹，但看起来依旧俊美而又风度翩翩。
这中年人看起来不苟言笑，唇边的法令纹也有点深，看起来冷冰冰的，宛如一块坚硬的青石，更重要的是阮棠发现阮佐霖的面容与他倒是有个五六分相似。
阮棠大概是随了母亲，面容柔和俊秀，眼角眉梢都有点乖巧的意味，与面前的男人不是特别像。
宋禾兰还没开口说话，阮佐霖就主动叫了一声，“爸。”
阮饮鹤沉稳的点了点头，脱下了身上的大衣交给了身边的佣人，他环顾着大厅里，瞥见小儿子的时候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吵得这么厉害？”
宋禾兰急急忙忙的告状，她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眼含轻蔑的看着阮棠，“你不如问问你这个回来的小儿子，他逃了婚还不算，竟然在外头和别人结了婚！”
说着她紧紧的盯着阮棠的肚子，状似不经意的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有了没有。”
听到这几句话阮饮鹤顿时火冒三丈，他嘴边的法令纹更深了，那略显严苛的眉眼一瞬间显得愈发的冷厉，他看着阮棠，怒骂了一声，“混账！”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饮鹤有着很严重的大男人主义，并且他并不允许这个家里有人违背他的话，这对于他来说是属于大家长的权威。
因此听到宋禾兰的话，他顿感家长的权威被挑衅，怒气上头之下他竟然胡乱抓着含着茶水的杯子朝着阮棠砸了过去：
“滚，你给我赶紧滚！”

第717章 哨兵x向导32
阮棠自然是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阮饮鹤将那茶水掷到自己的身上，他早已经预料到阮饮鹤会有恼羞成怒的举动、外加上他自己精神力敏锐，因此早就阮饮鹤伸手抓茶杯的时候他就反应灵敏的朝一旁躲了过去。
那茶杯和着滚烫的茶水“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响，茶杯碎成了好几块，茶水四溅。
还有几滴溅到了一旁阮佐霖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虽然不至于让阮佐霖受伤，但他心底的怒火却是一节节的拔高，令他几乎是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用这么滚烫的热茶与茶杯去扔向棠棠，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他半点准备也没有，因此也没来得及帮棠棠挡下。
幸亏棠棠自己躲开了，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毕竟自己是哨兵，身体强度自然是不在话下，他皮糙肉厚、若是被烫一烫也没什么大碍，而棠棠只是个脆弱的向导，他那身皮肤柔软白皙，水豆。腐似的，仿佛轻轻一搓就会碎掉。
若是被这含着滚烫茶水的茶杯丢到身上，势必要烫伤一大片皮肤，甚至是烫出几个水泡出来。
阮佐霖不能忍受弟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否则他不仅对不起棠棠，对不起自己，更是对不起放心把棠棠交到他手里的诸晏。
他搓了搓额角，死死的盯着阮饮鹤，声音拔高了几分，“爸，你这是在干什么，棠棠没做错事情，你怎么能对着他动手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伤到了棠棠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你没必要拿着棠棠撒气！”
阮饮鹤瞧见阮棠反应迅速的躲开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捂着心口剧烈的喘息着，嘴边的法令纹更深了几分，看起来冷肃而又充满怒火，“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还敢躲！”
他对阮佐霖的话置若罔闻，即便是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毕竟他现在还不想和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儿子闹崩，他只是指着阮棠，平复了一下情绪以后才是冷漠的开口：
“咱们阮家是个什么地位你也清楚，我们在主星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世勋世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管你在外头好了什么阿猫阿狗结婚，反正马上给我离婚，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他说着抬高了眉头，那张冷肃成熟的脸上因为出选了些许扭曲的神情而显得更加的刻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阮棠，“亏你还是我阮饮鹤的儿子，双方父母都没见过面就做出这种事情，你也不知道羞耻！”
阮饮鹤是个极为古板封建的人，他对待自己的儿子格外严苛，但那也只是对于阮佐霖来说，像阮棠这种他自认为已经废了的儿子，他便是远远的丢到一边，不去关心，看到了也只是漠视，任由其自生自灭。
他认为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的事情，所以一旦自己的孩子要结婚，必须得把礼数做全，聘礼以及双方父母首肯、协商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一来不但可以彰显出他们阮家的礼仪，更是大大的助长了他身为家长的威严与说一不二的气概。
像阮棠这样直接越过他和其他人订婚，对于阮饮鹤来说是这个儿子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这让他感觉到冒犯以及不悦，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个自己冷淡多年的儿子不听话了、欠收拾了，所以他才会动手。
但是阮饮鹤也不想想，自己不管不顾孩子这么多年，在孩子心灰意冷的时候也不帮上一把，甚至还急不可耐的想把孩子送去一个见都没见过面、活不过几年的男人家里。
孩子自然会害怕恐慌，也会想要反抗。
逃婚或许是让阮饮鹤觉得脸面丢了个干净，但是对于原主来说或许是解决问题最快捷便利的一种方法。
但阮饮鹤自然不觉得自己不对，常年身居高位他已经隐隐有点独裁专制，他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更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骤然听到阮棠结婚以后，他就将一切的错误归结到了阮棠身上。
是阮棠不听话，是阮棠不争气、叛逆。
“羞耻？”
阮佐霖已然是听不下去了。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的父亲虽然严厉但依旧是明事理，而且也是疼爱孩子的，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荒谬与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父亲怎么会把这种词安放在弟弟身上。
他骤然拔高了声音，脸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的眸光闪了闪，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忿忿不平：
“你们为了想要的地位和权势罔顾棠棠的意愿、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要出卖棠棠的婚事，直到现在也不觉得有半分的歉疚，你们都不觉得羞耻那棠棠又有什么羞耻的？”
“他从头到尾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阮饮鹤早就不耐烦阮佐霖对着阮棠一直护着的态度了，他抬起手制止了阮佐霖继续说下去，眼瞳里的情绪很明显是对这两个儿子的不满。
“我们阮家难不成亏了他什么吗，养了他这么多年除了惹是生非以外也没见过他做什么好事，先前连个男人也留不住，以至于没了先前那段婚事。”
“早知道当年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母亲生下他。”
提起自己心底的隐痛的时候阮饮鹤那张严厉傲慢的脸终于是出现了些许波动，他盯着阮棠，语气轻描淡写，但是说出来的话宛如一柄尖锥、恨不得把人的心刺得鲜血淋漓才好，“他害死了你母亲。”
“他压根就不应该出生。”
阮佐霖眼瞳缩了缩，立刻抬起手想要捂住阮棠的耳朵，但还是慢了一步，他痛苦焦躁的盯着阮饮鹤，想说些什么，就瞧见阮棠慢慢的开了口：
“好了，今天我来只是想让彼此都解脱而已。”
阮棠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桌面上，他轻轻蹙着眉头，大抵是对方才的一通争执感觉到厌烦，这会儿也有些提不起劲儿来，“这是一份断绝我与你们关系的合同，你和宋禾兰都签了吧，签完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若是原主在这里听到阮饮鹤那几句话怕是心都得被戳出几个窟窿来，毕竟从小原主就听到旁人议论是他害死了他母亲，他被父亲冷漠的态度伤到也不敢去问个分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主的心也越来越敏感，平日对母亲相关的事情闭口不提。
一提甚至会觉得心悸。
阮棠对阮家没什么感情，他一向信奉的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阮家恶言相向甚至让他觉得断绝这门关系是他做得再好不过的决定，离开阮家或许可以让他呼吸得更加畅快一点。
看见这份合同阮饮鹤有些惊讶，但是他早就厌恶了阮棠，因此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冷笑了一声，“好啊，原来你早就做了离开阮家的打算了。”
“你若是想做那个不知羞耻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拦着你，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这合同我签了！”
他拿起合同仔细看了几眼，便是拿起了一旁的一支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他将合同重重的掷到了桌上，目光森冷，“以后你在外头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佐霖，你也不必管他！”
“他和我们阮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阮棠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拿起合同递给了另外一边的宋禾兰，语气很淡，没有丝毫恼怒或者是伤心的意思在里面，“签吧。”
宋禾兰心道阮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但她转念一想阮棠分出去以后家里的家产还有个人可以少分一笔，这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因此她也痛快的签了。
阮棠还拿出了电子备件，让两个人分别按上了指纹，等做完了这一套工作以后阮饮鹤已经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让阮棠赶紧滚，阮棠仔细的收了东西以后抿了抿唇，“等等。”
“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费用给出个数字吧，还完这笔钱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以后也没有半点干系。”
送上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宋禾兰立刻吩咐管家去统计，她这如此急迫的态度令阮饮鹤不舒服的拧起了眉头。
等到管家送来一笔账单，阮棠拿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觉得这份账单还不算离谱，数额也在他可以支付得起的范围里，他便是把钱转给了阮饮鹤。
“钱我已经赚了，今天来到阮家的主要事情我已经办完，就不多留了。”
他略微点了点下颔，看起来像是个陌生人一般，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疏离与淡漠，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仿佛阮家的气氛令他感到窒息、他片刻也不想多留。
阮饮鹤怒气未消，阮佐霖原本是要跟上阮棠离开的，想到什么他还是顿了顿，和阮饮鹤多说了几句话，“父亲，当初母亲是极为期待棠棠出生的。”
“她拼死也想生下棠棠，肯定是爱棠棠，也想您善待棠棠的。”
阮佐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趴在母亲的腿边听着母亲肚子里的动静，紧张而又激动，他的母亲脸上挂着恬静温柔的笑，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几分轻快的说道，“佐霖以后是哥哥了哦，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是格外期待棠棠出生的。
他的父亲也不是这样的。
阮佐霖说完以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阮家的大宅，反倒是阮饮鹤听完这两句话以后神色有几分恍惚，他怔怔的看着两个儿子离开的背影，怅然若失。
阮棠和阮佐霖出了门以后就瞧见外头停了一架熟悉的飞行器，底下还站了个人，那人盯着光脑眉头拧得紧紧的，然而身形依旧挺笔直，看起来像是一根笔直坚韧的墨竹。
“你怎么还是过来了，不放心我？”
阮佐霖并不知道诸晏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瞧见他在外头以后还有些不满，认为诸晏是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弟弟。
“只是想棠棠了而已。”
诸晏看见阮棠的一瞬间眉目舒展，唇边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牵住了阮棠的手，一边将他带着往飞行器上走，另一边则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了阮佐霖。
阮佐霖顿时气得牙痒痒。
谁还没有个对象呢，他自己也有。
解决了阮家这边的事情以后，阮棠与诸晏的婚事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了起来，诸晏精神力恢复以及与阮棠婚事的这两件事情也放到了网站上，顿时引爆了全星网。
宋禾兰原本这几天心情很好，毕竟两个继子都不在家，其中一个继子甚至脱离了阮家，分不到家里的半分家产，这让她美滋滋的开了瓶红酒庆祝了一下。
她一边倚靠在沙发上优雅的尝着红酒，一边思寻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诸家，不过继子离开了她倒是没了筹码可以与诸家继续商量了。
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然而还没等她计划想出个雏形来骤然就看到了光脑上推送的消息，顿时红酒杯差点都握不稳了。
“震惊，昔日光辉少将已然恢复精神力，此次应会接手诸家家业！”
“诸家即将举行结婚仪式，结婚对象竟然是他！”
“星网爆炸大新闻，诸晏少将浴火重生，即将接手家业，称已结婚！”
诸晏竟然当真是结婚了？
宋禾兰大惊失色，“噌”的一下站起来，她连忙点开其中一条新闻快速的阅读了起来，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俘获了诸晏心的人到底是谁！
这人倒是来得真巧妙，不仅推翻了自己的计划，甚至还得到了继承家业、完好无损的诸晏，当真是可恨而又让人嫉妒。
凭什么！
宋禾兰气势汹汹的翻到了最底下，才是终于看到了一张照片，瞧见照片的一瞬间她呛咳了一下，红酒顿时喷了出来。
杯子也“叮叮当当”的摔碎到了地上。
那照片上的人看起来眉目精致、乖巧可爱，与诸晏牵着手，一派亲昵，看起来感情的确很不错。
这人可真眼熟。
这不就是她前几天刚刚断绝关系的那个继子阮棠吗？
一想到自己错过的权势地位，宋禾兰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

第718章 哨兵x向导33
阮棠倒是不知道阮家宋禾兰的反应，但是若是他知道了，怕也只是轻笑几声便会当做水过无痕，毕竟他已经和阮家断了亲，实在是没必要将阮家的事情特意放在心上。
他这会儿还在屋里睡得昏沉，昨天晚上诸晏把他闹得太晚了，以至于他闭着眼睛依旧蹙着眉心，眼尾还沾染了一抹红痕，眼睫毛湿漉漉的垂下，看起来像是一支被雨水淋湿的桃花，有些脆弱可怜。
身边的诸晏起身穿了衣服，又伸出手将阮棠露在外头的手臂放到了被窝里，仔仔细细的给他掖了掖被角。
大约是被这细微的动静给吵醒了，阮棠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迷糊了半晌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还带着湿润、蒙蒙的雾气，没睡醒似的。
他盯着诸晏看了半晌，这才是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伴侣，阮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软的，有些困倦，“怎么这么早起来呀。”
其实时间也不算太早，七点左右。
但是昨天晚上他们睡得有点晚，因此算了下睡觉时间，诸晏起这么早压根就没睡几个小时。
不过诸晏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也不见半点困倦与疲惫，反倒像是喝了什么补药，浑身都有一股没发泄出来的精力。
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唇，又是将他额前一缕略长的发丝拨到了一侧，耐下心与阮棠解释道，“今天要和父亲去开一个发布会，正式回答记者一些关于诸家公司后续的发展以及继承人接手交棒的事情，父亲说也是时候带我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含着一点歉疚的望着阮棠，“今天的事情可能很多，所以回来的时间可能要晚一点。”
毕竟他还是新手，而诸家的家业实在是一个庞然大物，即便是他选修过金融这一方面的专业，但是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
阮棠才刚刚睡醒，脑袋有点迟钝，先被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便是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水润的杏眼，他伸出手捂住了嘴巴，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还没刷牙。”
诸晏不在意的抬了抬眉，看着阮棠那张乖巧的面容，笑了笑，“我又不在意。”
阮棠还是不太开心的皱了眉头，但是他后知后觉的把诸晏的话给回过味了，意识到诸晏兴许要出去一整天，他更是不高兴的伸出手抱住了诸晏，脸颊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严肃认真的叮嘱他，“不要太累。”
“要注意休息。”
看着阮棠这幅模样，诸晏心底松松软软的，像是飘起了一朵软软的云，他轻轻捏了捏阮棠的鼻尖，逗猫似的，而后才是含着笑意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走之前要不要给我个早安吻？”
他扣住阮棠纤细的手腕，亲了一下阮棠的手指，这才是用那清冷低沉的声音问上了一句。
阮棠哼哼唧唧半天，既是觉得自己没刷牙亲人不好，又是很想亲亲诸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抬起头飞快的亲了一下诸晏的下颔。
“好了！”
亲完以后他宛如受惊的小兔子立刻缩到了被窝里，耳朵脸颊上头泛着滚烫的热意，他索性是用被子把头给蒙住了，含含糊糊的催着人快点走，“我要睡了！”
诸晏摸了摸下颔上那点依旧残留的柔软触感，好笑的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扯了扯被子，“好了，我要走了，睡觉不要蒙着头，对身体不好。”
阮棠咬着唇角，脸颊发热，哼哼唧唧的回应了一声。
诸晏见状也不强求，将自己收拾干净了以后便是朝房间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被子中间拱起的那个包包沉声说了一句，“我走了，棠棠。”
他说着便是带上了房门。
房间“咔嚓”一下关上了，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这个时候阮棠这才是偷偷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不见诸晏的身影以后他又是有点怅然若失。
天天都可以见到的人乍然一天不在身边，实在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阮棠抿着唇又是钻到了被窝里，回忆起诸晏刚刚的话他便刻意的把头给露了出来，然后这才是蜷缩在被窝里继续睡了下去。
这一觉醒来也到中午了。
阮棠打着哈欠洗脸刷牙，然后下去和诸夫人吃了一顿中饭。
诸夫人前些日子兴致勃勃的要教阮棠织毛衣，她还给阮棠展示了一遍自己织出来的围巾、毛衣、帽子和手套等等，毛衣上的花纹很是漂亮，诸夫人的手巧，织出来的东西也都带着一种美感。
阮棠对围巾和毛衣上的花纹都很感兴趣，便是跟着一起学了起来，这几天诸夫人都不和自己的小姐妹出去喝下午茶了，反倒是教阮棠织毛衣织得很起劲。
幸亏阮棠也不是个笨学生，在这种东西上他还是有点天赋的，因此很快他就摸清楚了诸夫人教给他的几种织法，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他到现在为止已经织好了一件毛衣和一条围巾，现在正在将另外一条围巾收尾。
“棠棠，先把东西放下吧，过来看看上午的直播回放。”
织到一半的时候诸夫人突然叫了停，阮棠也没有强迫症，因此很乖的放下了还有一点点就织完了的围巾，抬头看向了电视。
现在的电视都是和星网相连，如果想要看什么的话有需要用光脑将星网上显示的东西投屏到电视上就可以了。
诸夫人熟练的操作了一下，便是将回放投屏到了电视上。
瞥见上头俊美冷冽、甚至还有些许优雅的诸晏，阮棠默默的盯着电视，整个人完全都被吸引过去了目光，原本先前他对这个直播回放半点兴趣也没有，但现在他却是坐直了身体、仔仔细细的看着屏幕，睁大了眼睛，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看漏了什么内容。
他记得今天早上诸晏走之前说了一下要开记者发布会，想必就是这个了。
诸夫人看着阮棠这么专心的模样，也没有打扰他，反倒是拍了一张阮棠此刻认真看屏幕的照片发给了诸晏，【我现在在给棠棠看今天上午记者发布会的直播回放。】
那头诸晏看着光脑上发过来的图片，突然耳朵一红，继而会心一笑，回复道，“谢谢母亲。”
他原本也想让棠棠看看，但后来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是按下了这个念头，现在听说棠棠在看这个发布会的回放，他垂下了眼睑，挡住了眼底的羞涩与紧张。
诸晏看着摆在桌上堆成了小山的资料，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的好想回家看看棠棠。
阮棠此时还在看着发布会的直播回放，这会儿前头还只是在说一些公司的大方向规划以及公司部分权利的交接，即是阮棠有些听不太懂，但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诸晏那张脸太过于吸引人，以至于他忽视了其他东西。
等到后半段自由提问的时候有个记者骤然问出了其他的问题，“诸先生您前不久宣布了您的婚礼举办时间以及您的对象，不少人都觉得您的对象与您不大般配，我想请问一下诸先生，您对于这个说法持有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原本是不在整个发布会进程以内的，但是听见记者这个问题，方才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气息平和的诸晏脸色阴沉了一瞬间，他有些恼怒的看向记者。
“首先，我向你阐明，我很爱我的另一半，遇见他是我最大的幸运与快乐，今后我也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所以即便他们怎么说，也影响不到我们。”
“其次，结婚的是我，做决定的是我，无论如何我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和本心，不会被其他人的话影响。”
“最后，我会让公司向对我的另一半口出恶言的人寄出律师函，他们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与名誉权，我们有权提起诉讼。”
诸晏用三句话结束了这个问题，而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如果还有关于我和我伴侣的疑问，可以继续提问。”
瞧见诸晏似乎并不反感这个问题，在场的记者争先恐后的开始了采访，而诸晏的态度大方得体，虽然冷冽但并不是风度，尤其是提起自己伴侣的时候眼角眉梢总是会染上一抹温柔。
宛如冰霜消融，梨花绽放。
他的话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三句话不离棠棠，中心思想总结起来就是我有对象，我对象很好，我和我的对象感情更好。
说到最后简直变成了发狗粮，在场单身的人简直是听得一脸麻木。
这个直播回放在星网上更是掀起了热烈的讨论，底下的人纷纷说诸晏是陷入了爱情，他和他口中的棠棠是真爱，也有人持悲观态度，但这都不影响诸晏的态度。
他等不及要结婚了。
底下有人评论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诸少将提起棠棠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的放轻，脸上的冰冷也消融了些许，像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唇角也轻轻勾起。我听说诸少将因为精神力污染这件事情，所以曾经有过一段很糟糕很黑暗的时间，但是现在这位棠棠给诸少将带来了笑容，我想或许棠棠就是诸少将的光。”
诸晏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底忍不住有些赞同。
可不就是吗，棠棠就是他的光。
他想着看了看光脑的消息，恰巧这个时候阮棠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诸晏迫不及待的点了开，看见那一行简短的字的时候，心潮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恨不得现在回家把棠棠拥到怀里。
上面写着：
【我也很爱你。】

第719章 哨兵x向导34
诸晏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他心底像是漫起了一股柔和的潮汐，随着海浪缓缓冲刷着那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这令他有些头皮发麻、情绪激荡之下他浑身忍不住剧烈的发颤。
诸晏用力的攥紧了光脑，片刻怔愣以后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缱绻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与愉快。
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反反复复的看着阮棠发过来的那行字，似乎怎么也看不腻，越看甚至还越觉得心底甜齁甜齁的，像是吃了一勺蜜糖。
这下他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叠又一叠尚且没有看完的资料的时候他也不觉得疲惫了，反倒是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即便是看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他也可以傻乎乎的笑出来。
幸亏办公室里并没有其他人，否则要是叫人看见了，他刚才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脸在各大部门转了一圈以营造出来的威严与冷酷形象怕是立刻就要破灭了。
正当他思忖着到底该怎么回复棠棠的时候，那头突然打过来了一通视频，诸晏手忙脚乱的放下手里的笔，用力的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略微稳定一点以后他这才是接通了视频。
他可不想让棠棠看到他刚才那副坐着傻笑的模样。
来自未来世界的高科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全屏投影，那头的阮棠似乎是待在厨房里头，腰上围了个小熊印花的围裙，他拿着汤勺搅拌了一下锅里冒着腾腾热气的食物，那严肃着一张脸、一丝不苟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或者在诸晏的眼里，阮棠从头到尾，连那微微卷翘的发梢都格外的可爱。
阮棠冲着诸晏弯了弯眉，唇边露出了个小巧的酒窝，看起来温软而又乖巧，他乖乖叫了诸晏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诸晏。”
诸晏仅仅只是看见他站在那里，心底便软了软，他盯着阮棠的面容，刚才那股紧张感立刻就消散了，剩下的便只有柔和与温柔，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棠棠，今天是你下厨吗？”
他们家里有佣人，但是偶尔诸夫人心血来潮也会自己下厨做些菜，因此诸晏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只是他有点好奇，又有点微酸。
棠棠回来以后我都没吃过他做的菜呢。
他心底酸里酸气的想着。
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回不去，还得在公司里待上大半天诸晏更是莫名的沮丧。
不过他很好的把这些乱糟糟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只留下一点好奇在脸上，似乎当真是好奇阮棠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觉得棠棠做的饭菜应该是好吃的。
毕竟即便是在垃圾星上，棠棠都可以将那些又麻又涩的食材做成可以入口的好吃东西，而且当时他们身边调料也不多，即便是棠棠手艺很不错，也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但是现在回到主星就不一样了。
留给棠棠可以发挥的余地更多了。
诸晏眯着眼睛看着那锅炖出来的东西，似乎是想透过那蒸腾的水汽看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菜色，那头阮棠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有些轻快，“刚才母亲说要下厨，我说我也会点厨艺可以帮帮忙，母亲就说想试试我的手艺，让我来了。”
或许诸夫人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那么贫瘠的垃圾星上到底是怎么被养得红光满面的。
况且之前诸晏还夸赞过阮棠的手艺，对于阮棠的做饭的手艺，诸夫人的确是好奇的。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阮棠侧头看向视频外的诸晏，像是只忙忙碌碌的小蚂蚁一般转来转去，主星上的大多菜都已经变异了，他之前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菜谱食材中的替代品。
诸晏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苦闷，他摸着桌上放着的资料，手指揉搓了一下那光滑的纸张，低下了头，懊恼的开口，“晚上或许要很晚回来，赶不上吃晚饭了。”
“晚上或许我去公司的餐厅里去吃一下吧。”
唯一让诸晏觉得欣慰的是他父亲也要和他一起留在公司，暂时也回不去吃晚饭。
阮棠抿了抿唇，刚准备说点什么，诸夫人就已经进来了厨房，看着阮棠与诸晏聊天，她挤眉弄眼的看着他们俩，“我说棠棠怎么在说话，原来是你们两口子交流感情呀。”
她这调侃的话一说出来，阮棠顿时红了小半张脸，他讷讷的开口大抵是想解释什么，但是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好诸夫人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上面移开了，她看着一旁白瓷盘里看起来甜甜软软的糕点，顿时有些好奇，“棠棠，这个做的是什么呀？”
诸夫人还没见过这种糕点，外头好像也没有卖过。
阮棠顺着诸夫人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了笑，他介绍道，“这个是糖桂花杏仁豆。腐。”
杏仁豆。腐看起来白白软软的，但又不像豆。腐那么容易碎，反倒很有弹性，像是布丁一般，泛着一股香甜的奶味，琥珀色的糖浆裹着香浓的桂花撒在杏仁豆。腐上，上头点缀上一枚薄荷叶，看起来格外的漂亮，也令人胃口大开。
阮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做法以后就拿起了一个勺子递给了诸夫人，诸夫人挖了一小勺塞到嘴巴里，这糖桂花杏仁豆。腐在冰箱里冰过，又冰又软，甜丝丝的，带着桂花和杏仁的芬芳。
诸夫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甚至对这份甜品赞不绝口。
她捧着装着糖桂花杏仁豆。腐的小碗走向了厨房门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趣着阮棠，“我就不打扰你们联络感情了，我先去吃饭了。”
阮棠被打趣得脸红，他捏着手指一抬头就看见诸晏有些幽怨的看着他，脸上那点伪装的严肃与冰冷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也想吃。”
他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唇，语气低落。
“我母亲肯定是知道我回不来，所以特意在我面前吃了一大口，她想让我羡慕她。”
诸晏甚至还给阮棠告起了黑状，把自己说成了个小可怜。
阮棠犹豫了片刻，犹犹豫豫的小声问道，“要不我待会儿带着晚饭去找你一起吃？”
其实不只是诸晏想他了，他也有点想住诸晏了。
似乎是从相遇之初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与诸晏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明明只分开了一天，但时间就是格外的磨人。
诸晏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了下来，他勾了勾唇，眼睑微微下垂，脸上的冰冷稍褪，看起来宛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好，那我等你。”
他生怕阮棠反悔似的，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来。”
阮棠看着诸晏这么高兴，心下也稍微松了松，他眨了眨眼睛，“那我给你多装点东西带过去。”
诸晏与阮棠说了许久的话这才是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他又是鼓起了干劲，认真的翻阅起了父亲送过来的那一叠资料，看起来精神劲头十足。
他对待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时候总是认真专注的，只不过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诸晏还有少许不适应罢了。
一旁偷偷下来看看儿子工作情况的诸先生看见这一幕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吃晚餐时间的时候，诸先生还刻意过来敲了敲玻璃窗，邀请诸晏一起去吃晚饭。
不过他没有想到诸晏拒绝了。
“不用了，我想继续看会儿资料。”
诸晏板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他坏心眼的没说出待会儿棠棠要过来和他一起吃饭，毕竟这种事情对于孤孤单单一个人吃饭的老父亲来说太残忍了，他是不会当着父亲秀恩爱的。
诸先生虽然觉得疑惑，但又觉得这种做法是自己儿子的性格使然，因此倒也不怎么吃惊，他叮嘱了一句话，“记得吃饭，工作还是没有身体重要的。”
诸晏点了点头，在诸先生离开以后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他待会儿下去接一下棠棠。
阮棠提着个很大的饭盒坐着飞行器到了诸晏现在待的主公司，一时之间他看着甚至还有些茫然，毕竟这里大得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这座建筑宛如一个钢铁巨人般矗立在这里，笔直高耸、宽阔宏达，一眼也望不到头，干净的白色地板一尘不染、几乎是可以倒映出他的影子，那透明的玻璃宛如一只只闪烁的眼睛。
他跟着毕恭毕敬的秘书上了电梯，四周投向他的好奇视线令阮棠有些不自在，一直到了诸晏的办公室以后他才是放松了下来。
诸晏早就等着阮棠了，瞧见他以后几步走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接过了他手里那个笨重的饭盒一只手牵着他走到了沙发上，“累了吗，要不要喝水？”
阮棠摇了摇头，反倒是看向诸晏，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有点心疼，“今天是不是很累，是不是饿了，我们赶紧吃饭吧。”
他来的路上看向不少人似乎是往同一方向走过去，秘书告诉他这些都是去公司食堂去吃饭的。
阮棠估摸着自己似乎来晚了一点点。
他伸出手打开了饭盒，一层层的把盛好的饭菜拿出来，顿时沙发前的小桌上立刻摆了好几道菜，比如说酱香浓郁、肥而不腻的东坡肉，清香清甜的龙井虾仁，外酥里嫩、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以及一碗清淡的冬瓜汤，外加上两道甜点。
一道糖桂花杏仁豆。腐，一道荷花酥。
诸晏挨着阮棠拿出了筷子，却是不急着动手吃饭，反倒亲了亲阮棠的脸颊，带着笑欢声说道，“我们好像回到了之前在垃圾星的时候。”
“真让人怀念。”

第720章 哨兵x向导35
那个时候他和棠棠在垃圾星上互相依靠，即便是普普通通的饭菜也能吃出甜蜜的滋味，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些，但诸晏依旧感觉他们过得生活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都平静了下来。
诸晏很喜欢这种感觉。
那种平淡而又温柔，悄无声息的渗入生活里的一点一滴的感觉。
自从回到主星以后，虽然说和父母相处得也不错，但需要处理的事情也慢慢的增多了，相遇的人也多了，这让诸晏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点焦躁。
但是现在拿着筷子安安静静的与棠棠一起吃饭交谈，诸晏的心又是慢慢的充满了温柔而又安宁的感觉。
阮棠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有点呆呆的看着诸晏，半晌才是轻轻颤动着眼睫，有点害羞的抿了抿唇，“如果你喜欢，我们还可以回到垃圾星去住一段时间。”
对于这个提议诸晏倒是有一点兴趣，他抱着阮棠的腰，脸颊埋在了阮棠的肩膀上，闷闷的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引得他的胸腔似乎也产生了一点细碎的震动。
他像是累极了一样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语气温和而又轻快，“好啊，不过最近怕是没什么时间了，等到我们老了以后倒是可以去外面转了转，不只是垃圾星，其他星系的小星球都可以去住上一段时间。”
诸晏同阮棠讲着自己曾经听说过的小星球，他的语言并不风趣，甚至还有点干巴巴的，毕竟他不曾习惯向人讲述自己看见的那些风光，但阮棠听得依旧有些入神。
“我曾经听说第二星系有个小星球上面百分之九十全部都是水，上面只有少量的土地，有种巨大的树木可以在水中生长，他们根须发达，枝干粗壮，绿色的树冠撑开以后几乎是遮天蔽日，这种树等到春天的时候会开出很漂亮的金色的花朵，当地人生活在树上，他们在树上建了树屋……”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诸晏，眼前似乎当真出现了那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与生活在海中的参天巨木，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特的景色，这会儿有些渴望的看着诸晏，盼望着他可以多说几句。
“好了，先吃饭吧。”
诸晏倒是有些失笑，他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温和的哄着他，“等回家以后我再给你讲讲，现在要是一直说下去的话，饭菜怕是得冷了。”
阮棠挠挠头，这才记起来自己这回过来其实是为了和诸晏一起吃饭，他顿时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给诸晏夹了块糖醋排骨，用带来的小碗倒了一碗清淡的冬瓜排骨汤到诸晏的手边。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才是冲着诸晏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顿时深了几分，“好了，吃饭吧。”
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些平淡的琐事，但是他们俩各自听在耳朵里却是觉得有滋有味的。
这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户原本是可以调模式的，之前诸晏调成了自己可以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模式，现在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思，他调成了两边都可以互相看见的模式。
这会儿陆陆续续有吃完了饭回到办公室的员工，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瞧见诸晏的办公室里多了个年轻漂亮的男生。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手指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这个男生笑起来的时候唇边还有两个酒窝，目光干净单纯，莫名有种温暖柔软的感觉。
他与一旁的诸晏坐在一起吃着饭菜，时不时的两个人还要互相夹菜，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亲昵与熟稔，看起来关系匪浅。
“嘿，这个不是之前八卦杂志里的那个男生，对了，总裁的新婚对象！”
记起来阮棠身份的员工用力的拍了拍大腿，声音下意识的抬高了几分，他扭过头去看办公室里的诸晏和阮棠，却是一不小心与诸晏对上了视线，顿时吓得慌慌张张扭过了头，有些紧张。
被他这一声提醒到的员工纷纷回过神，他们可是看了下午的直播的，自然是知道他们这个新上任的总裁对他的对象一片情深，明明看起来冷漠而又难以接近，但是说起甜蜜的话的时候却又是毫不含糊。
他们早就想知道总裁对象的庐山真面目了。
因此他们装作是去接水、打印资料、上厕所等等故意晃过那扇落地窗户，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去看里头的人一眼。
总裁的对象看起来真漂亮乖巧，就是有点年轻，不过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挺登对的。
那男生还特意过来给总裁送饭，真贴心。
等等，那闻起来这么香、看起来那么好看的饭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见过？
吸溜，好想吃。
来来往往的人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路过的人多了，阮棠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他扭头往窗户外边儿望过去，恰巧与外头的人对上了视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回过头扯了扯诸晏的衣角，有点警惕的小声问道，“诸晏，他们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呀？”
阮棠说完这话还有些羞赧，毕竟这话说出口以后倒像是他自恋一样。
诸晏揽住了阮棠的肩膀，侧头淡淡的往外看了一眼，他的眼睑微微下垂，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是让人觉得心理压力骤然升了上去，这下顿时吓得外头探头探脑的人宛如鸟兽般散去。
“兴许是他们对你很好奇，”诸晏放缓了声音，慢慢说道，他甚至还有心情开一开玩笑，“毕竟我在公司不近女色，甚至还冷着脸不好接近，看起来像是个活阎王，所以他们想看看到底是谁把我变成了绕指柔。”
“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诸晏拿了控制器把玻璃窗户调成了单向，然后轻轻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好了，这下他们看不见你了。”
阮棠欲言又止，他有点害羞的摸了摸耳朵，“其实是不习惯。”
还从来没有那么多人反反复复的盯着他看过，外加上阮棠对陌生人其实抱有一定的警惕心与不信任，所以这才感觉到了不习惯。
但是让他们看看也无妨。
他还记得系统说过得未雨绸缪宣示一下主权，毕竟诸晏年轻有为、俊美矜贵，一看就追求者众多，宣示主权以后就不会有人明晃晃的惦记诸晏了。
阮棠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也有道理，所以这些人想看他的话，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排斥。
诸晏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看着桌上吃得七七八八的饭菜，温和的问道，“吃饱了吗？”
阮棠点点头，诸晏便是拿出了餐巾纸给阮棠擦了擦嘴巴，然后将饭盒收了起来，他瞥见阮棠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有些好奇，原本想问问，就听见门突然被敲了敲。
下一刻诸先生便是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温和儒雅，走进来的步伐也是不紧不慢，“我说为什么你不去食堂吃饭，原来是为了等棠棠过来，好两个人一起吃。”
诸晏对诸先生不等自己回答就进门的动作很是不满，他无奈看着诸先生，“父亲。”
阮棠有些紧张的和诸先生打了个招呼，诸先生立刻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就是听见外头的员工再传你对象来公司了，我就想着说来见棠棠一面。”
他说着轻咳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一件事情，“对了，你母亲之前给我发了好些照片，说棠棠你做的饭菜美味无比，不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时候也可以尝尝棠棠你的手艺呢？”
那头的老婆使了个坏心眼，故意发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照片馋他，而这头的儿子明知道阮棠要过来送饭，竟然也不要和他说一声。
他实在是太没有家庭地位了。
阮棠一怔，他实在没有想到诸先生会说出这句话，但是他随后反应过来以后便是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父亲想尝尝的话当然可以的。”
他说着就把他带过来的那个背包拿了过来，从里头掏出了两个保温盒子，“父亲，这里面是两份点心，您可以带去尝尝。”
诸先生自然是接了过去，他笑着说道，“你有心了。”
他说着脚步匆匆出了办公室，看似矜持实则有点急切的说道，“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他等着去吃点心。
然后在他媳妇儿面前炫耀一下，你来我往才算是扯平了。
阮棠将东西收拾到背包里头，估摸着时间他也该回家去了，他用脸颊蹭了蹭诸晏的侧脸，然后小声说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工作。”
诸晏顿时觉得自己舌尖尝不出什么甜味儿了，不过虽然舍不得，他还是答应了下来，“我送你到楼下。”
阮棠刚想拒绝，诸晏便是一只手摸了摸阮棠的侧脸，含住了他柔软的唇，将他接下来想说出口的话全部给堵住了，他略有点强势的开口：
“不准拒绝。”

第721章 哨兵x向导36
诸晏略有些强势的捧着阮棠的脸颊亲吻着他，但他的动作细致而又温柔，唇舌的温度令阮棠有几分沉迷与眷恋，他闭上了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亲了好一会儿，诸晏这才放开了气喘吁吁的阮棠，瞧见阮棠憋得满脸通红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眼尾上挑，眼底含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还是不会用鼻子呼吸？”
阮棠讷讷的眨了眨眼睛，目光无辜而又单纯。
诸晏侧着头轻轻蹭了一下阮棠的肩膀，修长有力的手指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这才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着急，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这话又是引得阮棠脸颊上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热意又缓慢的爬了上来。
“好了，不逗棠棠你了。”
诸晏骤然笑了笑，笑声低沉而又温柔，他站起身给阮棠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将阮棠外套后面的连衣帽给抖平，做完了这些以后他便去拿那个巨大的饭盒，不让阮棠沾手，“好了，咱们下去吧。”
阮棠将那个空荡荡的背包背到了身后，手指很是自然的去牵诸晏空出来的那只手。
两人手牵着手坐着电梯下了楼，一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员工，每当员工和诸晏打招呼的时候，诸晏倒是心情不错的微微点了头，嘴角挂着一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笑容。
等到诸晏将阮棠送上了飞行器以后，这才是将自己那颗悬着的心妥妥帖帖的放回了肚子里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秘书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这才是拧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看起了资料。
这一工作就容易忘了时间，等到诸晏回过神以后才发现公司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就只剩下自己在公司里待着。
他们公司是不存在什么主动加班和员工陪着领导一起加班加点这种习惯的，一到下班的时间大家都纷纷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公司，而诸晏因为手边还有一份明天要开会用的资料没有看完，这才磨蹭到了最后。
他瞧着外头一地的清冷月光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是将自己记下的那份笔记仔细收了起来，然后刷卡出了办公室，准备回家。
这一天都枯坐在办公室，他的腰腿还有些僵硬，也不知道坐久了不锻炼以后会不会有啤酒肚，一想到这里诸晏的脸色就有点黑。
从前的时候他一天就要跑个几千米，然后还会做俯卧撑和打拳，最紧张的时候也是开着机甲到处巡逻，这种运动强度对于他的身体来说习以为常，现在骤然换了环境，他还有些不怎么适应。
以后还是能锻炼就多锻炼吧。
老实说诸晏对自己的外在形象其实还是挺看重的。
诸晏到家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已经到了半夜，家里现在醒着的估计只有半夜值班的机器人，而且按照棠棠的生物钟估计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然后做了个甜甜的美梦了。
想到这里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声，进入了房间，却是瞧见昏暗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棠棠并没有躺在床上，反倒是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松松的抓着一本书，大约是困极了，他闭着眼睛打着瞌睡。
诸晏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他一靠近阮棠就立刻醒了。
阮棠打着哈欠，一只手胡乱揉了揉眼睛，有几分困倦，但还是强撑着去看诸晏，声音迷迷糊糊的，“诸晏，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诸晏连忙走了过来，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而后蹲下身去脱阮棠的鞋子和袜子，他难得有些唠叨与严肃，那双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阮棠，“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阮棠撒娇似的伸出手臂抱住诸晏，傻乎乎的笑了笑，声音又绵又软，听起来还带了点鼻音，“嘿嘿，等你。”
他似乎总是有点莫名的小固执，比如说必须得等着诸晏回来睡觉。
诸晏听阮棠这么说，也就不好说阮棠什么了，他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轻声说道，“下次不等也可以。”
“要是我回来晚了你就先睡。”
阮棠固执的盯着诸晏，眼睛微微发亮，却是答应下来。
看着阮棠这副模样，诸晏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亲了亲阮棠的嘴角，抱着暖烘烘的阮棠，感受着那抹温热的体温，似乎方才在外头感受到的那抹冷意与孤寂也消退了下去。
果然，还是回家最好。
阮棠原本就是穿着睡衣，现在他利索的翻到了被窝里，把被子盖上拉到嘴角上，只露出一双明亮温软的眼睛，他兴致勃勃的催促着诸晏，“你快去洗澡，我给你暖被窝。”
现在其实也才到秋天，早上与晚上气温会降下来，但也达不到那种寒冷的地步，不过诸晏的身体似乎天然就是凉凉的，宛如玉石般，要是夏天抱着就是天然降温利器，但是冬天的抱着就有些不适应。
不过阮棠倒是不介意，每天还很积极的帮诸晏暖被窝，看见阮棠这幅模样，诸晏宠溺的笑了笑，便是没有阻拦。
不仅不阻拦，心底反倒高兴得很。
诸晏洗完澡以后抱着阮棠关了灯，要是平常他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但是今天他有点疲惫，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阮棠无声的探出了精神力安抚着诸晏有些疲惫躁动的精神，仔仔细细的将他有些污染了的精神丝给清理了出去。
不知不觉，他也睡了过去。
诸晏的工作过了半个月以后才是步入了正规，这个时候他也有精力和时间可以和阮棠一起在主星逛逛，去看看虚拟投影展亦或者是灯塔。
其实看中的倒不是这些景点，反倒是相处的时间。
很快，两个人的婚礼如约而至。
阮棠性格有些内向害羞，虽然婚礼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太多人来的话他也不大会招呼，因此和诸家父母商量了一下，他们便是也没有请太多人过来，只是请了些亲朋好友与生意场上很熟的合作对象。
即便是这样，来的人依旧还是很多，这个时候阮棠才注意到诸晏家里在整个主星的关系网与人脉到底有多大，不愧是他继母厚着脸皮也要贴上来的家族。
阮棠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稍微处理过了，发梢微微卷翘，原本给他化妆的化妆师还想着给他涂上一点口红显气色，但是阮棠格外抗拒，因此也就作罢了。
其实这也是主星化妆师的正常操作，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审美也有所改变，无论男女都喜欢在婚礼这一天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漂亮亦或者是帅气，这些化妆师已然是习惯了替男性化妆，骤然被阮棠拒绝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化妆师盯着阮棠左看右看，倒觉得阮棠肤色白皙、白里透红，那唇色看起来红润，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这唇红齿白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讨喜，压根也不需要她多添上一笔。
因此她便是利索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工具，没有继续弄下去。
这一单接的实在是太省心了，不过这也要依赖阮棠底子实在是不错，也不需要她下大力气去掩盖什么缺点。
阮棠穿着白色西装，胸口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束捧花，看起来像是哪个星球降落下来的小王子，那双眼睛干净而又单纯，带着一抹天真。
诸晏则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这倒是为他的气质多添了一份冷硬，他平时便是有些严肃淡漠，这会儿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火红的玫瑰则是这一抹暗色里的亮彩。
两个人的衣服细看才能发出其实是有小小的细节在里面的，仔细看就是一对情侣装。
阮棠瞧见诸晏来了以后，先是有些兴奋的站了起来，但是顾忌到旁边站着的其他人他又是慢吞吞的放慢了动作，以免自己表现出来得太过于急切。
诸晏却是不在意这些，他快步走过去牵住了阮棠的手用力的握紧了，然后慢慢的贴近阮棠的耳朵，轻声说道，“紧张吗？”
原本阮棠是不紧张的，毕竟他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和诸晏领结婚证但是其实也是和他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老夫老妻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紧张。
可他偏偏这么一说，阮棠也偏偏紧张了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耳根泛红，手指忍不住握紧了诸晏的手，一颗心砰砰乱跳，他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紧、紧张。”
碰到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如此郑重其事的氛围也感染了他，令他立刻紧张了起来。
诸晏忍不住笑了笑，他摸了摸阮棠的脸颊，带着阮棠从化妆间走了出去。
两个人缓步走向了那道长长的、花瓣铺成了的过道，来往的宾客纷纷祝贺，欢声笑语里夹杂着悠长轻快的音乐声，这一切都令阮棠的心微微有些发胀，格外的满足。
也就是这时，他听到诸晏低沉而又愉悦的声音，他深邃的目光看过来，带着浓烈而又炽热的爱意：
“紧张，也逃不掉了。”
阮棠软软的哼笑了一声，有些乖巧，“嗯。”
“不逃。”

第722章 哨兵x向导37
一场婚礼的程序其实相对于以前来说简洁了许多，但阮棠依旧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一点疲惫，不过疲惫归疲惫，他心底那幸福感依旧是弥漫在心口，久久没有消散。
他与诸晏互相交换了戒指，而后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许下了誓言，诸晏捧着阮棠的脸颊温柔而又克制的亲吻着他的唇角，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瞳里像是化开了一片坚冰、变成了幽幽的一湖春水。
那目光几乎是要叫阮棠沉溺在里头。
他们俩面对着这回的来宾，阮棠举起了手中的捧花，用力的抛了出去，那精美漂亮的捧花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终却是摔落到了阮佐霖的怀里。
阮佐霖平时张扬而又随意，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然而这回接到了这束捧花以后，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却是骤然红了几分，看起来像是手足无措。
他偷偷掀起眼帘去看身边的秦沥白，秦沥白唇角轻轻勾了勾，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握住了阮佐霖的手，目光里带着几分温柔。
阮棠看着底下面红耳赤的哥哥和哥夫，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说不定下一回举行婚礼的就是他哥和哥夫了，虽然说秦沥白和他哥一样都是哨兵，但是按照他哥自在随心的性格，即便是阮家那位严厉古板的大家长也拦不住他想做的事情。
他们俩一定会成。
欢笑声与祝福声响成了一片，但是并不显得吵闹，反倒是格外的喜庆热闹。
阮棠与诸晏相视一笑，手指紧紧的交握在一起，阮棠甚至还探过头在诸晏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两个人看起来格外甜蜜亲昵。
一旁的摄影师也迅速用手中的相机与录像抓住了这幸福的瞬间。
这一回阮棠与诸晏的婚礼其实并没有大肆宣扬，不仅没有邀请太多的人来参加，而且也没有通过机器进行直播，但是现场的照片依旧悄无声息的泄露出了几张。
今天是诸晏和阮棠结婚的喜庆日子，所以诸家也没有追究这件事情，以免坏了大家的兴致，幸亏往外发照片的人也有分寸，只不过是那照片赚了一波流量，也没敢说什么诋毁的话，都是一波一波的往外吹彩虹屁。
什么天作之合、有缘有分、如胶似漆等等都夸了出来，甚至还给阮棠和诸晏编了个爱情故事，跌宕起伏、感人催泪，赚了一波眼泪。
诸家家大业大，这照片一出来就引来了星网上一波接着一波人的讨论，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阮饮鹤和宋禾兰自然也瞧见了。
阮饮鹤一想到自己那天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攀上他们阮家，让阮棠赶紧离婚，死了这条心，他这张老脸就臊得慌。
毕竟当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结婚的对象就是只之前无论怎么做也搭不上线的诸晏，诸家的家世可比他们家高了不少，他们阮家踮着脚也摸不到。
他又羞又恼，还感觉到了一点下不来台的难堪。
一旁的宋禾兰前些日子知道和诸晏结婚的就是她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阮棠以后，就眼前发黑气昏过去一回，后头她找了借口三番四次去诸家找阮棠，诸家却是找了借口避而不见。
因着诸家的轻视，宋禾兰又是气昏过去了好几回，大概是怒急攻心、肝火太旺，所以宋禾兰的身体也不大好了，这些日子只得是在家里喝药，没去找阮棠麻烦。
此时她刷到阮棠和诸晏结婚的消息顿时捶胸顿足，像是一座金山从她面前经过，但是由于她眼拙的毛病以至于错过了。
这泼天富贵就这么错过了，宋禾兰不仅眼红，心底还烧得慌，这一连好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她红着眼睛看着照片，心口憋闷。
沉闷了半晌她才是一把拽住了阮饮鹤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开口说道，“我们去找他，他结婚对象是诸晏竟然半点口风也不透露，这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好歹也是他的父母，难不成他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阮饮鹤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他想着上回自己和宋禾兰把阮棠、还有阮棠那个丈夫上上下下给挑剔了个遍，不仅强迫他离婚，而且还放了一堆狠话，那孩子不记恨他们就算是好了的。
现在瞧见他攀上高枝了就恬不知耻的凑上去，到时候也不知道是丢谁的脸。
他在商场上跌爬滚打，也算是有点眼力见，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去出这个头，当然，也不止这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这个人好面子，脸面最大，先前他在阮棠的面前放了一堆狠话，结果现在把他的脸狠狠打了，简直是让他下不来台，他才不会自讨没趣让人看他的笑话。
因此阮饮鹤一抬手臂，甩开了宋禾兰的手，不耐烦的说道，“你要去就去，我可不去丢这个脸，先前你不待见他，现在难不成你以为他待见你吗，况且你怕是忘了，现在咱们都签了断亲的合同了，那孩子说起来都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腆着脸去借点光？”
“安分点吧，咱们阮家也不短缺你吃喝，你也没必要去丢那个脸。”
阮饮鹤背靠在沙发上，目光悠长而又深远，隐隐约约还有些寂寥，他长叹一口气，语气平淡，“铁了心走远的，不会回来。”
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亲情可以绑回来的，要说老大他还在他身上浇灌了几分亲情，但是小儿子他从小不闻不问，说实在话其实也没多少亲情在里头。
宋禾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半晌她的脸色有再度凶恶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早有预谋的，他明明知道但是他不说，反而顺势断了关系，他可真是好狠的心！”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恨意，“我要去曝光他，他这种发迹了就生怕父母沾上一点光的行为若是曝光出去，我看诸家和他能不能抬起头来。”
“我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阮饮鹤目光一闪，骤然站起身给了宋禾兰一个耳光，那耳光听起来格外脆响，宋禾兰的脸颊顿时浮起了一片红。
宋禾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有些错愕惊惶的抬起头看向阮饮鹤，就瞧见阮饮鹤面上阴沉冷漠，他收了手，一只手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眸光沉沉，语气说不出的冷酷：
“现如今我那小儿子嫁给了诸晏，你以为你做些什么手段瞒得过诸家吗，咱们阮家可不比诸家，要是诸家想要报复咱们阮家，你以为谁能逃得脱？”
“我辛辛苦苦才将咱们家业打拼到现在这种程度，若是你做出什么事情惹恼了诸家将祸患引到了阮家身上，我立刻就先处理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渐渐严厉了起来，宋禾兰脑袋木木的，她死死的揪着阮饮鹤的裤脚，有些不甘心的辩解道，“你可是他父亲！”
阮饮鹤漠然的回答，“也没剩下多少亲缘关系。”
他淡淡的盯着宋禾兰，手指再度摸了摸手上那枚有些老旧的戒指，语气虽然平淡却是透着威胁，“虽然我和他也没剩下多少亲缘关系，但他到底是婉蓝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身上也流着婉蓝的血，所以，你不能碰。”
他不关心这个孩子，所以宋禾兰背地里使点手段他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是若是牵连到阮家、甚至实打实的伤害到这个孩子，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宋禾兰身体冰冷。
她听着阮饮鹤口中说的那个所谓的“婉蓝”，顿时如坠冰窟，像是从头到脚都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得她牙齿都止不住的哆嗦。
但她又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永远也比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阮棠倒是不知道宋禾兰这个女人还想着算计他、没想到反被阮饮鹤凉了心，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多在意。
他和诸晏去取了前些日子拍的结婚照，然后带着去了婚房里头装裱了出来，其实婚房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阮棠和诸晏商量着婚礼举办结束以后再搬出来，反正家里的位置也足够大，而且还可以陪陪家人。
诸夫人和诸先生自然是答应了。
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回 看见布置好的婚房，布置是按照诸晏的喜好来的，沙发颜色就是简单大方的灰色，不过阮棠在上头放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抱枕，软嘟嘟的，靠上去很舒服。
窗帘的颜色是浅浅的米色，上头印着浅淡的碎花，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绒地毯，一旁的桌上和柜上还摆放了好些开得正好的鲜花和绿植，倒是为整个房间添加了一抹亮色。
整个房间看起来格外温馨。
阮棠随意逛了逛，倒是看见了一个挂了小小的云朵形状牌子的婴儿房。
他打开房间往里头看过去，就看见了童趣横生的墙壁和玩具，地板上铺了五颜六色的板块，正中央是一个摇篮，窗边放了一串花花形状的风铃，风一吹就叮铃叮铃的响。
诸晏揽着阮棠的肩膀，看着这房间倒也忍不住有些失笑。
他侧头看向阮棠，目光幽深，像是点起了一簇小小的火光，他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阮棠的指尖，郑重其事的说道：
“棠棠，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723章 哨兵x向导38
诸晏嘴上说是要个孩子但实际上要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到了星际时代以后人口出生率大大下降，无论父母多么迫切的想要个孩子，但这命中率就像是拆开礼物盒子时一般，全凭运气。
但是好在星际人民的寿命普遍比较长，所以这一辈子总会等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孩子，当然，实在是没有孩子的父母也可以采用时间比较长的人工培育方法亦或者是领养等方式为自己的家庭迎来新成员。
阮棠听着诸晏的话，心跳快了几分，他红着耳朵尖移开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那“叮铃叮铃”晃动的风铃，小声答应了下来，“好。”
他清清脆脆的应着，语气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听起来温柔轻快，透着几分开心。
他是喜欢小孩子的。
诸晏心口微松，也不那么紧张了，他盯着阮棠唇边的小酒窝，觉得那小酒窝软乎乎的，看起来有些讨喜，他动了动手指，忍不住想戳一戳。
既然阮棠答应了下来，诸晏就决定和阮棠一起准备准备了。
好在公司的事情已经步入了正轨，不需要他随时随地的关注，部分事情也可以交给身边的秘书去处理，这也就意味着他和棠棠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了。
不过这点时间对于诸晏来说还是不太够的，诸晏特意将事情提前拿出了全部处理了一下，然后还毫无压力的分出了一部分给他的父亲诸先生，他空出了大约三五天的时间，就为了迎接他和棠棠的发情热。
哨兵和向导真正结合的时候是会有发情热和结合期存在的，在发情热的影响下，哨兵和向导会完全沉溺在热潮之中，渴望与对方进行亲密的碰触和亲吻，进而一步步深入的结合，这种深入不仅是在肉体上也是在精神上的。
这个时期大约会持续三到五天，通常被
称作是结合期。
结合期的频率高、时间长，怀孕的概率也会提高不少，不少向导都是在结合期怀上小孩子的。
因此一听总裁提到这三到五天无论有事没事都不要找他的时候，秘书就默默心领会神了。
原来总裁是要去过结合期去了。
“如果实在是有你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去找我父亲。”
大约是良心发现，停顿了半晌以后诸晏又是给出了一个选择选项，他穿上了风衣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与领口以后才是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要是父亲问起，你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打扰不得。”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刻意的强调了一下“非常重要”这四个字。
秘书抹了抹额角上的汗，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见总裁愉快的走出了办公室，他的脚步看起来都轻松了不少。
对于发情热和结合期这件事情，阮棠还没怎么特别在意，结果等到诸晏动“真刀真枪”的时候，他才骤然感觉到了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拍打下来的眩晕感与窒息感。
他眼前发黑，身体酸软，锁骨与脖颈上的咬痕带着些微的刺痛感，眼泪盈满了眼眶，眼睫毛更是湿漉漉的，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像是在求饶。
每每喘不过气的时候身上的诸晏就会微微放开他一点点，似乎是给他休息的余地，然而等到他回过神些了，眼前朦朦胧胧可以瞧见诸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的时候，诸晏顿时又是强势的压下来，反反复复的“进攻”。
一连几天，阮棠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偶尔便是喝上几管营养剂，那营养剂的口味倒是挺多的，估计是诸晏怕他喝不习惯仔细挑来的，但是再怎么能入口，那也是营养剂呀。
黏糊糊的，口感很奇怪。
等到后头几天的时间诸晏这才是去做了饭，仔细一口一口的喂着阮棠吃，阮棠一双眼睛含着水光，凶巴巴的盯着诸晏，但最后还是嗷呜一大口，不情不愿的吃了。
等到这五天一过，阮棠就跟那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偏偏诸晏却是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工作锻炼都没落下，引得阮棠总是盯着他的肾看。
这肾都不会透支吗？
诸晏床上像是个禽兽，但是一下床西装一穿，看起来又是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样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床上的时候像只野兽，几乎是要将人吞噬殆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俯下身亲了亲阮棠的额头，柔声说道，“棠棠，早饭已经做好了，记得起来吃。”
阮棠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张脸遮挡在被子下边，露出来的脖颈和后背上还印着斑驳的吻痕，层层叠叠的，可见诸晏是下了力气。
等到诸晏回了公司，诸先生便是迫不及待的将诸晏丢过来的工作全部还给了他，好不容易可以歇会儿竟然被儿子抓了壮丁，诸先生到现在还幽怨着。
但是诸晏这几天过得实在是满足，因此脾气很好的把工作全部接了下来，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笑意。
休息了几天以后阮棠也缓了过来，他在家闲着没事情做，便是开了个美食直播，时不时的还发些菜谱上去，不知不觉的倒也有了点名气。
做这些事情阮棠也不图赚钱什么的，只是想着打发时间而已，对于阮棠的事业诸晏自然是支持的，不仅支持他还要到里头去刷刷存在感，以至于直播间里还有不少粉丝把阮棠和他组了cp。
等到隆冬来临的时候，主星下了一场雪。
也是这个时候，阮佐霖发来了一张请帖，邀请诸晏和阮棠参加他和秦沥白的婚礼。
现在哨兵与哨兵在一起虽然不是主流，但是主星依旧承认他们的婚姻，这件事情在阮饮鹤那个古板严肃的大叔那里是有点难过关，不过阮佐霖磨了许久，阮饮鹤还是松了口。
他与小儿子离了心，不可能再与大儿子离心。
阮棠自然是祝福他哥找到幸福的，他和诸晏一起去参加了婚礼，瞧见阮佐霖牵着秦沥白的手，两个人彼此对视，脸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温柔笑意，阮棠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他哥以后一定会过得美满幸福。
阮棠倚靠在诸晏的肩膀上冲着阮佐霖一笑，然后跟着宾客一起鼓起掌来。
话说他先前抛出去的那束捧花其实还是有用的，毕竟那群伴郎里边还是他哥先结婚。
发情热过后阮棠身上也没见着有什么动静，不过诸晏也不急，毕竟他们俩还年轻，还能活许多年，外加上孩子原本就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所以他的心态放得很平。
他还怕阮棠着急，还开导了阮棠几次。
阮棠是不着急的，不仅不着急，而且胃口也好了不少，食欲大增以后每天都可以多吃一碗饭，原本诸晏就觉得棠棠有点瘦，这会儿更是叮嘱他多吃些。
这天阮棠下厨煮了锅番茄牛腩面，酸酸甜甜的汤汁裹着劲道的面条，红色的番茄衬着青翠的葱花，以及鲜嫩的牛腩，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振。
阮棠煮自己那份的时候还多放了点番茄酱，吃起来酸味居多，但他却是一点也不觉得酸，诸晏原本还没注意到这点，结果等到两人洗漱完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阮棠拿出了点小零食。
青翠欲滴的青梅和酱红色的李子干，吃上一口简直是酸得舌尖不听使唤，诸晏被阮棠恶作剧般的塞了一块到嘴里，眉头顿时攥得紧紧的，像是能夹死苍蝇。
他的面部表情没失控，但依旧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将那块李子干给吃完了，吃完了以后他拿起水杯喝完了一整杯水，这才是慢慢缓过来了。
“棠棠，你不觉得酸吗？”
诸晏很是费解的看着阮棠，不仅没有看出他脸上的勉强之意，反倒是觉得阮棠大抵是乐在其中的，吃起那酸脆的青梅眼睛都不眨一下。
阮棠摇摇头，冲着诸晏笑了起来，“不酸，好吃。”
诸晏怀疑棠棠的味觉大抵是坏掉了，第二天带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检查结果让两个人都愣了。
过了好半晌两个新手爸爸才是回过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不知所措。
这孩子大概是有三个月左右了，发。情热那回怀上的，因为还太小了所以两个人都没察觉出来竟然有了孩子。
诸夫人听说了这个消息连忙赶过来叮嘱了阮棠和诸晏这两个新手爸爸一番，她还找了个保姆过来照顾两个人的饮食起居，然后挑重点注意事项给阮棠说了下。
阮棠呆呆的记着，似乎是还没回过神，一旁的诸晏却是在心底反复重复了好几遍，烂熟于心。
等到过年的时候阮棠的肚子已然有点显怀了，每次出行诸晏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什么事情，大约是担心阮棠不舒服，诸晏便把办公场所搬到了家里，时不时的抽点空去看阮棠，给他按摩或者倒水。
他无法承担阮棠的痛苦，便只能让他舒服些。
两人今年去老宅和诸家父母过了个年，这时候除夕守岁还是存在的，阮棠困倦得厉害，还没到时候便是睡了过去，半夜却又是听到外头响个不停地烟花，迷迷糊糊的醒了。
诸晏将他抱到了怀里，亲了亲他含着水光、迷迷糊糊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响起：“棠棠，新年快乐。”
阮棠定定的看了外头的烟花一会儿，伸出手抱住了诸晏的腰，脸颊软乎乎的蹭了诸晏的胸口一下，声音软绵绵的：
“老公，新年快乐。”
番外：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这回过年诸家的老宅热热闹闹的，不少亲戚都带着孩子和妻子来诸家过年团圆，阮棠虽然说已经嫁入了诸家，但是亲戚什么的还是认不太全，不过幸亏诸晏会给他偷偷解说，所以阮棠虽然心底很虚，但他脸上还是稳住了。
诸家的旁支亲戚对阮棠也十分和气，瞧见阮棠以后脸上便是挂着笑、说了不少好话夸阮棠，那什么“有福气”、“乖巧可爱”等等，只把阮棠夸得脸红。
当然这里头也有看不起阮棠的，不过这大过年的也不会闹得如何难看，毕竟诸家父母也不是吃素的，这对夫妻雷厉风行，手里把握了诸家的经济命脉，若是他们当真对阮棠甩脸子看，估计他们马上就会被诸家父母踢出局。
因此这个年在阮棠眼里倒是过得格外安生热闹。
亲戚们带过来的这些小孩儿看起来才六七岁的模样，正所谓“七岁八岁狗都嫌”，他们这个时候正是玩闹的年纪，因此不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而且还玩着电子烟花和无污染鞭炮。
几个小萝卜头像是小尾巴似的跟在大一点的小孩儿，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的，不是折了院子里的花就是把衣服给烫了个洞，偌大的院子里时不时响起小孩儿父母的训斥声和小孩儿得意的笑声。
阮棠来之前就准备红包，这会儿顺手发给了那几个小孩儿，这些小孩子虽然顽皮了些，但是礼仪被父母教得很好，纷纷乖乖的道了谢，嘴甜得不行。
诸晏看着那些小孩儿鸡飞狗跳的模样忍不住拧了拧眉头，修长笔直的手指握着阮棠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掌心，叹了一口气，“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像他们那么调皮。”
阮棠忍不住有些失笑，他靠在诸晏的肩膀上，眉眼弯弯，小酒窝也露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笑声。
他听着诸晏颇有些忧愁的话，软软的宽慰着他，“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等长大了一点就好了，而且不是还有你这个父亲在吗，你多教教孩子就好了。”
“只希望他不要太闹着你，你原本身体就单薄，必须得仔细养着。”
诸晏眉心的疙瘩依旧没有松开，他宽大温热的手掌贴在阮棠带着几分弧度的腹部，看向阮棠的目光柔了柔，“待会儿你多吃点东西，不要饿着了。”
阮棠这具身体大约是因为难产出生的，所以营养不足、看起来有些瘦弱单薄，后来有了肚子里的小生命以后再去检查，才发现阮棠体质有点差，营养不够。
孩子一刻不停的长大，但是阮棠身体的营养却跟不上去，这么一来孩子出生的时候很容易出事故，具体是什么事故医生没有详细说，但是诸晏心口一吊，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他问医生开了些药以后，一日三餐的给阮棠食补，营养品和维生素片也没有落下，连续不断地吃了好几个月，阮棠的脸颊圆润了不少，看起来白里透红，很有血色。
再去检查，医生便是没在说什么了。
现在诸晏提起让阮棠多吃，阮棠自然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双温润乖巧的眼睛看着诸晏，清清脆脆的答应下来，“好哦。”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情雀跃，“孩子很乖的，也没有闹过我，等他出来以后肯定也很乖。”
阮棠这说的是实话，毕竟旁人或许还会孕吐反胃，但是阮棠胃口很是不足，吃什么都香，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吃的。
所以孩子还是挺体贴他。
诸晏揉了揉阮棠额前的发丝，将他搂到了怀里，那只宽大温热的手紧紧的握着阮棠的手，替他暖着手指，两个人站在走廊下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宁静温暖。
初二的时候阮佐霖提着营养品和水果来阮棠这边看他，他和秦沥白结婚以后日子过得还不错，秦沥白的父母对他很好，也不掺和他和秦沥白之间的事情，小两口之间自由自在的。
阮佐霖不会做饭，以前都是在网上随便点些菜应付一下，现在秦沥白照顾他，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还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他现在就像是被圈养得无比慵懒的大猫，褪去了爪子和尖牙，温顺缩在窝里，无论如何也离不开秦沥白了。
不过阮佐霖还挺乐意的，他如何不知道秦沥白是在温水煮青蛙，但是他拼搏了那么多年早就累了，好不容易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生活，自然巴不得秦沥白对他再好点。
因为对现在的生活太满意，因此他倒是在秦沥白的面前说了好几回“怎么没有早点结婚”、“结婚太舒服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引得秦沥白将他掐在床上好好伺候了一番，让他仔细感受一下成婚的另外一大好处。
现在阮棠看着阮佐霖对着他细数结婚的好处，不由得笑了笑，他抿了抿唇，由衷的说道，“哥哥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阮佐霖摆摆手，“放心好了，你哥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不要太小瞧你哥，要是万一秦沥白对不起我，让我不舒服难受了就离了就好了，我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阮棠细想也是。
毕竟阮佐霖自信强大，也有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对于他来说爱恨来去匆匆，没什么可以在他的心里停留得很久，以至于他的个性十分豁达。
所以若是阮佐霖受了伤，也会很快缓过来。
“棠棠你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生呀，我还等着当舅舅呢，”阮佐霖托着下颔看着阮棠的肚子，目光有些羡慕，“小孩子小小软软的一团，肯定很好玩。”
阮棠不由得有些失笑，他对着阮佐霖打趣道，“哥哥要是喜欢也可以生一个，现在国家不是有专门培育孩子的机构吗？”
只需要提取阮佐霖和秦沥白的DNA和精。子，就可以培育出属于他们俩的孩子，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阮佐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这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条小生命，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庭的新成员，在我没有做好准备迎接他之前，我还是先不要要孩子了。”
他也听人说过小孩子爱哭爱闹，稍有不适便只能通过哭来引起父母的注意力，大半夜睡迷糊了被孩子吵醒的情况比比皆是，而且还得给自己喂食、清洁，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要是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指不定孩子来了以后他会手忙脚乱，也会因为自己的脾气给孩子、家人带来困扰。
阮棠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了，只是说道，“要是哥你想抱孩子了就来我家，我家孩子给你抱抱。”
阮佐霖笑着答应了下来，他胡乱揉了揉阮棠的头发，爽快的点头，“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阮棠原以为孩子还会在他的肚子里待些时间，没想到小孩子就像是成熟的西瓜，瓜熟蒂落的出生了，这令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总是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摸完以后才记起来孩子已经出生了。
孩子的出生对于他们这对新手夫夫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挑战，光是换尿布和喂食这两点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特别是诸晏，抱着孩子的时候手忙脚乱、浑身僵硬，就像是抱着个秤砣。
他无措的看着阮棠，最终还是阮棠把孩子给接了过去，不过诸晏也没有就此把事情全部抛给阮棠，反倒是持续不断的跟着诸夫人学习了好一阵子，练习多了也就会抱了。
孩子虽然是个男孩，但是很乖巧开朗，哭的时间很少，一点也没有男孩子的好动与调皮，常常对着阮棠和诸晏笑，一笑他就容易露出自己那还没长牙齿的牙床，看起来傻乎乎的。
因为小孩儿的脸圆滚滚的，看起来像是个软糯的汤圆，阮棠和诸晏想了想，就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圆圆。
孩子省心，阮棠也舒心了不少，外加上有住诸晏分担，因此养孩子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疲惫感，反倒是精神奕奕，脸上也经常挂着笑容。
休养了一段时间以后阮棠还胖了点，不过他原先就很瘦，所以胖了以后也不怎么明显。
小孩子好像长得很快，明明前些日子还在吐口水吹泡泡，但是时间一长就会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走路了，嘴里也可以清晰的叫出“父亲”和“爸爸”这两个词了。
再长大一点阮棠就把圆圆送到了幼儿园，他们家的孩子长得白净乖巧，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像是小天使一般，说话也是温柔甜软，听老师说圆圆在幼儿园挺受欢迎的，小孩子都喜欢和他玩。
诸晏和阮棠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孩子，不过每天圆圆都主动背起小挎包、戴上帽子去幼儿园，回来的时候还会带一些手工作业来和家长一起做，似乎还有些乐不思蜀。
看圆圆似乎挺适应的，两个大家长便是放了心。
这天圆圆主动拿回来了一张画递给了阮棠，他小小的手扯了扯阮棠的衣角，有些开心的说道，“爸爸，老师说我画画画得好看。”
阮棠接过了画，就看见上头画了他们一家，虽然小孩子画画的笔触比较稚嫩，但是色彩看起来很让人舒服，底下还写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阮棠抱起孩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圆圆画得很好看，我给你装在画框里挂起来好不好？”
圆圆羞涩的点点头，小手扭在一起，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诸晏回来以后圆圆又是给诸晏看了一遍，这回他又是拿到了父亲的一个亲亲，一家人站在画框前看着那副画，听着圆圆用清亮的声音指着哪个是爸爸、哪个是父亲，阮棠与诸晏彼此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缓缓笑开了。
没错，他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
一辈子不分离。

第724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
哨兵与向导虽然生命比普通人要长些，但是终究还是有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这个时候阮棠已经要离开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感觉到难受亦或者痛苦，心情反倒很轻快。
因为他清楚这一次的分离并不是永别，他和诸晏依旧会在下个世界相遇。
阮棠微微睁开眼睛，握住了诸晏有些凉的手指，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即便是老了他身上依旧沾染着几分纯净单纯的气息，他平和而又温柔的缓声说道，“我会去找你的，不用担心。”
诸晏微微点头，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却依旧是紧紧的抓着阮棠的手不曾分开，兴许是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似乎是灵魂都清醒了不少，隐隐约约的他像是记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这些记忆让他安心了不少。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并不会就此死去，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他反倒会与他的爱人重逢。
灵魂离开身体并不会痛苦，反倒是感觉到一阵轻松，诸晏的记忆瞬间归笼，他也不急着走了，反倒是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下一刻，他就瞧见了那个头发细细软软、眼睛略圆，看起来唇红齿白的少年，似乎是因为离开这个位面所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看起来像是只打架失败了的猫咪，尾巴都垂了下来。
诸晏走过去伸出手阮棠的手，他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冲着他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弧度依旧是极其浅淡的，然而眼底的温暖却是做不了假，“怎么了？”
阮棠睁大了眼睛，讷讷的望着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绞了绞，犹犹豫豫的、带着几分试探的开了口，“是诸晏吗？”
他还以为这回离开或许碰不到诸晏，毕竟上回被诸晏拉入精神海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上回匆匆分离之前诸晏似乎在对付宛如潮水般覆盖过来的黑雾。
那黑雾裹挟着不详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实在是很担心诸晏的身体情况。
诸晏微微点头，他捏了捏阮棠的鼻尖，含着几分笑意的答应道，“叫我诸晏也可以，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阮棠牢牢的抱住了诸晏的腰身，脸颊胡乱蹭了蹭他的胸口，目光依赖，“诸晏。”
诸晏弯下身亲了亲阮棠的眉眼，牵着他带着他走了几步，转瞬之间他们就到了上回阮棠看见的那个倒映着星海的空间里。
他一抬手，那水镜上顿时出现了两把椅子，诸晏拉着阮棠坐下，语气虽然清淡但是却是没什么疏离感，“这里是我的精神海，暂时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棠棠你可以和我多说说话。”
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多长的时间，此刻即将分离诸晏就想拘着阮棠多说说话，即便是些琐碎的事情都可以。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阮棠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他，眼底跃跃欲试，带着几分雀跃，求知若渴一般。
诸晏好笑的点点头，示意阮棠想问的都可以问。
他才刚刚点完头，阮棠就宛如连珠炮一般急急忙忙的将自己满腹的疑惑与担忧问出了口，他挪动着椅子靠近了诸晏些，表情急切。
“我听系统说你的灵魂和精神海都出了问题，所以你的身体陷入了沉睡，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上回看见的黑雾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我一看就感觉不舒服，他会不会伤害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诸晏听着这一连串的话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阮棠的鼻尖，耐着性子缓声说道，“慢慢来，不着急。”
“我的灵魂与精神海的确是受到了伤害 但是棠棠在这些小世界里头我一生幸福，也没受过什么大灾大苦，因此灵魂上的裂痕也慢慢的开始修复了，那黑雾是我精神海里出现的‘脏污’，会使我的情况变得更严重，所以我一直在试图和他对抗。”
“至于棠棠有什么可以帮我的——”
诸晏停顿了一下，故意买了个关子，看着阮棠急切的眼神他这才是不逗阮棠了，反倒是柔声慢慢说道，“棠棠对我好，就是在帮我了。”
阮棠以为诸晏是在逗他，便是凶巴巴的瞪了诸晏一眼，喃喃自语道，“这不是很简单吗。”
而且他那么喜欢诸晏，自然是不会让诸晏遭受原来世界线里的结局。
诸晏看着阮棠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棠的眼睫毛，眸色温柔，他的声音低沉，“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棠棠你一样做到对我毫无保留的付出。”
否则那些进入他精神世界的人为什么会被弹出去，每个人都有私心，在充满诱惑与危险的精神世界里这私心便是显得格外致命。
阮棠怔怔的抬头看着诸晏，有些不太明白。
其实他觉得自己对诸晏做的大抵也不是很多，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普普通通而已。
他盯着诸晏，却是从诸晏这张俊美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不同于朝夕相处的熟悉，反倒像是潜藏在记忆里的那种老旧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诸晏一般。
他心底浮起了一点很奇怪的情绪，半晌才是疑惑的问道，“诸晏，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阮棠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和诸晏朝夕相处，所以无法判断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他补充道，“就是我还没进入公司、还没飞升到这个高级位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肥嘟嘟的兔子，也不为了吃的发愁，唯一害怕的就是山上的狼群，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去山下的镇上走走，吃点东西。
他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没有找到与诸晏相关的记忆，但是他活的时间太长了，很多记忆也会不知不觉的忘记，说不定就是他把诸晏给忘记了呢。
诸晏听到这句话微微挑了挑眉，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顿时空旷的水镜上出现了一只巨狼和一只雪白的兔子，一狼一兔似乎相处得很不错，在地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的互相蹭了蹭。
阮棠立刻想起了自己在很久以前做的一个梦。
梦里他和一只巨狼似乎也是这么亲昵，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他的记忆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画面，但是诸晏显现出来的这一幕又像是在佐证他梦到的那些的的确确的存在过。
“那是——”
阮棠扭过头看着诸晏，诸晏却是并没有立刻解答，他捏了捏阮棠有点软嘟嘟的脸颊，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你猜。”
他说着望向了天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拧了拧眉头，叹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那边估计等得急了。”
诸晏说着便是亲了亲阮棠的唇，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睛里的冰霜仿佛融化了几分，他专注的看着阮棠，不舍的开口，“棠棠，下次见。”
阮棠还没回过神，眼前一黑，下一刻就回到了系统空间里，系统“嗷呜”一声恨不得抱住阮棠的大腿呜呜的哭出来，【崽呀，你再不回来我就急死了。】
那位大人为什么总要干出这种偷渡宿主的事情。
阮棠懵了几秒钟，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系统空间了，他微微有些失落，半晌才是努力弯唇笑了笑，哄着系统，“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不用担心我。”
系统长叹一口气，落寞的想着崽崽大了也有对象了，他现在还是个孤家寡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很快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了出去，干脆利落的说道，【棠棠，之前我不是说过完成了上个位面的位面任务以后就把记忆和情感还给你吗，现在我已经拿到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提起这个阮棠定了定心，立刻说道，“我没问题的。”
系统应答了一声，【可能有些疼，棠棠你稍微忍一下。】
阮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脑袋一阵胀痛与眩晕。
无数庞大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夹杂着这一世世的情感，酸甜苦辣皆有，阮棠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
从最开始那个皮肤苍白、黑发红眸的血族亲王坐在幽暗的房间里对着他轻轻招手，淡淡开口“过来”，到那个阴郁冷漠的校霸端着生日蛋糕、不甚熟悉得给他点着蜡烛唱生日歌，再到清冷的仙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却是将整座山头改成了温暖如春——
那一幕幕记忆掠过，阮棠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眶。
幸好，他们从未分离。
幸好，他们还在一起。
幸好他们还有下辈子。
阮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搓了搓脸颊，虽然眼眶依旧泛红，但情绪却是意外的高涨，“系统，我们去下个世界吧。”
他要早点把诸晏治好，让他不必再遭受痛苦。
系统瞧见自家崽心情似乎还不错便也是振作了起来，【好，棠棠你准备好。】
【三、二、一。】
【传送开始——】
————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眩晕，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是觉得眼皮沉重、身体无法动弹，像是有什么将他困在了这朦胧的意识里。
他刚想找找系统，就感觉到窗外似乎吹进来了一股凉风，屋子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不少，那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胸口和唇角，冰冰凉凉的，却是让阮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阮棠心底急急的叫着系统，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似乎搭在了他的唇角，谨慎小心的细细摩挲了一阵。
这气息清冽熟悉，莫名让人熟悉。
他的眼睫毛剧烈的颤抖，似乎是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然而下一刻冰凉的唇便是印到了他的耳廓，那吻慢慢往下咬住了他的锁骨，带着几分用力，像是在进行某种标记。
“找到你了。”

第725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
阮棠手指轻微的颤抖，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从现在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抽离出来，锁骨上的吻冰凉，甚至还带着些微微的刺痛，但是这痛感莫名让阮棠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紧紧的抿着唇，喉咙里却是发出了模糊的喘息。
那股阴冷的凉意始终萦绕在阮棠的身边久久停留不肯离去，阮棠可以感觉到一道宛如实质般的目光掠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一点点的往下滑去。
那目光含着几分浓厚的欲望，不狎亵下流，只是裹挟着几分满足与愉悦，像是挑到了一块上好的美玉，迫切的想要放在身边收藏起来。
阮棠意识到身边这人似乎不打算对他做些什么，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唇瓣微张，努力想要看看面前这人的面容，问问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就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落到了他的唇上。
那人俯身，微凉细长的头发似乎还裹着些雪松般清冽的香气，令阮棠的意识沉了沉，他的声音低沉清淡，“睡吧。”
阮棠顿时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他紧紧攥着的手指松了松，不知不觉竟然是被裹入了昏沉的睡意之中，慢吞吞的睡着了。
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那个低沉微哑的男声继续说道，“十日以后，我来迎娶你。”
阮棠明明困得厉害，但这句话却像是在他的脑海里扎了根一般，一直到第二天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他也依旧还记得。
他揉了揉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是鼓起勇气环顾着四周。
房间里被他收拾得整齐而又干净，窗户微微打开，淡灰色的窗帘挽到了两边，金黄色的温暖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落到了木质地板上，外头响起了不知名的鸟鸣声，听起来清脆悦耳。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阮棠豁然清醒。
他左看右看都觉得昨天经历的那些像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一场梦，包括那鬼压床般的经历也只是自己这些日子太劳累了，所以出现的幻觉罢了。
阮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走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是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现在才刚刚初秋，早晨的气温有点低，这冰凉的水扑到脸上就让阮棠打了个哆嗦。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怔然，原因无他，他的脖颈上留下了淡粉色的痕迹，这留下痕迹的地方都是昨天那人一一细致的亲吻过的地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留下了吻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棠使劲往下拉了拉睡衣，就瞧见自己锁骨的位置上并没有咬痕，反倒是长了个深深的红色印记，看起来像是个变了形的字，但是阮棠左看右看也认不出来，大抵是什么古代的文字。
联想到那人口中所说的“找到你了”和“十日后我来迎娶你”，阮棠想着那男人的目的性很强，大概就是为了娶他所以才来到这里。
这印记，难不成是某种代表占有的标志？
这是表示自己是那个人的所有物、其他人都不能碰的意思么。
阮棠抿紧了唇，一双清亮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迷茫，他挠了挠头，想起一晚上没出现的系统，顿时凶巴巴的又敲了敲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崽呀，昨天那个人是你这回的任务目标，迟昼。】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阮棠的怒气，慌慌张张的冒出了头开始解释：【昨天也不是我不愿意出来，是这回任务目标的来头很大、力量太强，我一出来肯定会被察觉，逮住以后被任务目标用力量撕碎，我这才出厂十几年，日子还没过够了，万一被撕碎了——】
系统说到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阮棠轻叹了一口气，细声细气的安慰着系统，“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别哭了。”
其实他昨天也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因此他下意识的觉得身边那个男人不仅不会害他，而且或许还是他的爱人，所以阮棠的挣扎与反抗并不是很剧烈。
兔子都是很敏感的。
要是是股陌生的气息这么对他，他肯定要拼着任务失败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抽抽噎噎的答应了下来，抹干净数据眼泪以后他便是把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和背景全部传给了阮棠。
这个世界灵气并不充裕，从前那些厉害的招式与法器大多数都失传了，但依旧有天师也有鬼怪，不过这些都不关原主的事情。
原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法学专业，现在已经大四上半学期了。
前些日子刚刚去考了法考，过了客观题考试，再过一个月就要继续去考主观题考试了，等拿到律师职业资格证以后他就会像所有大学生一样找个地方实习，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然后通过毕业答辩。
可以说原主是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一位，在世界线里也是个背景板一样的人物。
这个世界里的男女主都是天师，但是女主在某一次与恶鬼战斗之时不敌，以至于丢了性命，男主痛不欲生，立志斩灭天下所有厉鬼，为他的心爱的人报仇。
他一路成长成为了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天师，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男主被一只恶鬼蛊惑，采用了禁术复活了自己的爱人，但这爱人虽然复活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既不像生人，也不像鬼魂，虽然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但必须得食人精气与血液才能维持生命。
这种情况让女主痛苦万分，但她能复活与自己的爱人见面已然是极好的情况，因此她便是将这种痛苦默默忍受了下来。
男主见到爱人大喜，他便是将她藏在了家里，用自己的精气与血液喂养她，谁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被捅了出来，天师界不少人觉得女主是异端，幕后蛊惑男主的那只厉鬼更是罪该万死。
毕竟男主是整个天师界的希望，未来可以引领其余天师走向更高的位置，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一只厉鬼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呢？
因此他们编造了一场阴谋，杀了女主令她魂飞魄散以后嫁祸给了厉鬼，甚至还精心伪造了证据，男主偏信了他的师父与亲朋好友的话，痛不欲生之下便是找到了那只厉鬼，与他同归于尽了。
这只蛊惑男主的厉鬼就是迟昼。
男主和迟昼死了以后这世界更是变乱了，地狱里的恶鬼厉鬼纷纷出笼，来到人世界作乱，浊气与阴气覆盖了每一处地方，那些仅剩的天师无法抵抗，困守在一处结界里慢慢等死。
很快，这个世界就崩溃消失了。
按理说上辈子原主和迟昼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这辈子兴许是阮棠来了以后剧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说厉鬼提亲。
阮棠心不在焉的刷完牙，看见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以后他便是拿着下了锅，还磕了鸡蛋煎了个圆圆滚滚的煎蛋。
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着，自己可以从三个方向挽救迟昼的性命。
一是阻止迟昼将禁术交给男主，二是挑破天师界那些人的阴谋，让男主意识到到底是谁害了女主。
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救下女主，让她免被厉鬼杀死，但是这个选项难度比较高，毕竟阮棠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也没有什么能力，昨天他被鬼压床都醒不过来，遇到杀死女主的厉鬼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说不定就是过去送人头。
不过这个选项难度虽然大，但却是阻止一切发生的源头。
阮棠皱着眉头，唇瓣抿得紧紧的，现在女主应当还没有失去性命，他无法在看得见未来发展轨迹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女主死去。
他鼓了鼓脸颊，轻轻呼出一口气，想着自己还是慢慢来的，先调查男女主的情况再做打算，毕竟还没进入到剧情节点，女主暂时应该还不会出什么事情。
吃完了早饭以后阮棠翻了一下课表，发现自己今天上午还有第三四节 课，上课的老师是法学院的教授，格外严厉，要是点名没到的话这门课的平时分直接扣光。
阮棠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是把课本装到背包里面，抬步出了门，打算去学校。
原主很小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去世了，最后还是大伯收养了他，虽然大伯憨厚豁达、对他很好，但是大伯母却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的，总是支使原主做这做那，说话也比较尖酸。
原主在他人屋檐下总会感觉到隔阂与陌生感，因此性格也越来越孤僻，到了大学以后原主也不怎么会和同学相处，寝室关系也闹僵了，便是自己搬出来住了。
他住的地方是临时租住的小区，离学校很近，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教学楼了。
阮棠根据原主的记忆跨过了马路，路过学校里的一处观景湖的时候却是听到了惊慌声与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响，人们围在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他有些好奇，便是探过头看了一下。
地上躺着个泡得皮肤发白、肿胀的女人，她的身上缠绕着水草，裙摆的地方还有些污浊的泥点，腥臭的湖水从她的身上躺下。
这个女人的脸因为泡得太久了已经隐隐有些变形，但是阮棠骤然一瞥，依旧可以瞧见她那双睁得很大、不甘而又怨毒的眼睛。
阮棠看了一眼就被吓到了，连忙扭过头朝着教学楼走过去，殊不知一股阴气掠过，一个浑身包裹着黑雾、有些陌生的女生突然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下一刻她就要伸出手去搭阮棠的肩膀。

第726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
然而下一刻，那女人的手在距离阮棠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一道幽蓝的火焰骤然闪现，不仅点燃了她被黑色雾气包裹的手指，而且还开始猛烈的燃烧起来。
女人凄厉的尖叫了一声，痛苦的嘶嚎着，那张脸也扭曲变形到了极致，这蓝色的火焰不仅烧灼着她身上的阴气，也在炙烤着她的魂体。
原本女人就只是个没死几天的鬼魂，只不过因为死状凄惨、生前又有极大的怨恨，这才是化成了厉鬼。
然而即便是厉鬼在这道火焰下也完全没了抵抗之力。
她竭尽全力想要扑灭这道火焰，却无济于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变薄了些，若是继续下去，此刻她怕是要在太阳底下魂飞魄散。
女人的眼神绝望而又狠厉，想到她还没有报的仇，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另外一只手上的阴气化成了利刃，用力的砍掉了她被蓝色火焰包裹的半条手臂。
魂体缺失一块，女人的脸色越发苍白，疼痛宛如千万根尖针一般细细密密的戳着她的伤口，令她差点维持不住此时的魂体状态，更糟糕的是她的力量也丢失了不少。
但她终于是将那宛如跗骨之蛆般的火焰甩脱了。
那蓝色的火焰吞噬掉了女人丢掉的那条手臂，像是心满意足的捕获到了猎物，在空气中燃烧了一会儿以后便是消匿于无形。
女人捂着手臂，怨恨而又胆怯的盯着阮棠的背影，眼底不自觉的露出垂涎之色、然而却又被手上的痛感惊醒，脸上慢慢染上了恐惧。
她定定的在原地站了半晌，身影慢慢消失了。
这堪称诡异惊悚的一幕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周围的人来去匆匆，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着话，脸上挂着笑容。
而阮棠也没察觉到有厉鬼试图对他出手，他正与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脚步一顿，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锁骨处的那个标记突然发烫，阮棠摸上去甚至可以感受到暖暖的温度，不过这印记虽然发烫，但阮棠却并没有感觉到烧灼般的疼痛。
这种情况更像是某种提示一般。
他下意识的转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是没发现任何诡异之处，只是鼻尖嗅到了一点水腥味。
阮棠骤然想起了那具被泡得泛白的尸体，胃里有些不舒服，他抿紧了嘴唇，也不再四处张望了，抬起脚步匆匆离开了这块地方，去了上课的教室。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偌大的教室里只做了稀稀拉拉几个人，阮棠习惯性的找到了倒数几排坐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国际法课本翻了几页。
他现在都已经大四了，类似于刑法、民事诉讼法以及行政诉讼法之类的早就已经上完了，像国际法这种在法考里不经常考到的课便是放到了最后上。
这课本比起刑法课本来说倒是很薄，之前阮棠在原主的书桌上看见了刑法课本，上下两册简直比砖头还厚，拿在手里也格外有分量。
阮棠有些庆幸自己上的这门课还算是比较简单的，教授也不喜欢点人回答问题，否则以他现在的文化程度回答起问题只会支支吾吾，肯定会丢脸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教室里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上课的学生，阮棠前面一排也坐了好几个女生，她们凑在一起说着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看到了吗，观景湖那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捞上来的时候发现尸体都泡得肿胀发白了，身上缠着水草——”
这个女生的话才刚刚说完，周围的女生骤然发出了几声惊呼，声音隐隐还有些恐惧，毕竟这个女生说得太过于详细，令人忍不住开始扩散思维开始联想。
她们发出了几声抗议，“喂，不要说得这么详细呀，听起来好恐怖！”
“就是就是，要是晚上我做噩梦了就找你。”
“咳咳，”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清了清嗓子，将话题重新引到了之前说的那里，“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们继续说吧。”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虽然说警察还没确定那具女尸的身份，不过在附近围着的人好像认出来了那个女生是谁，我听他们说好像是汉语语言文学的一个女生，叫刘言婷——”
阮棠这个大学里法学和汉语语言文学统称叫做文法学院，平时出席什么活动也都是两个专业的人被分到一起的，而且两个学院的人还因为混寝住在一起，所以消息可以说比其他学院的人灵通。
“刘言婷？”
其中一个女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圆珠笔杵了杵下颔，她皱着眉头费劲儿的想了想，这才记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过，“我寝室是混寝，有个他们专业的人，之前她和我说这个刘言婷和室友有矛盾，闹到了书记那边去了，好几个班干部都过去调解。”
剩下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另外一个女生接口说道，“我总感觉她应该不是自杀，我见过她，感觉她人挺开朗的，一看就是没什么烦心事的，而且她家境不错，男朋友是咱们专业的郑舒，郑舒人长得帅成绩又好，两个人感情也融洽，没道理会自杀。”
“总不可能是因为寝室摩擦这点小事吧？”
有个女生快言快语的说了出来，说完以后她才意识到不妥，毕竟这样说像是在怀疑刘言婷的室友，她连忙捂住嘴，干笑了两声，“反正警察会出调查结果的，也不用咱们瞎操心。”
“没错没错，咱们也不需要关注这个，晚上只要不从观景湖那边过就行了。”
与她关系好的女生接了话题，笑了笑，像是恶作剧一般，她突然放低了声音，阴恻恻的开口说道，“你们说世界上有没有鬼？”
一提到这个几个女生里不害怕的便是镇定一笑，害怕的则是缩在了同伴的怀里欲哭无泪的说道，“干嘛突然说这个，你这么一说我晚上都不敢去上厕所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怕鬼，毕竟她们学了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哲学了，压根就不信这个，只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曾经看过的鬼片，比如说午夜凶铃、咒怨之类的，越想越害怕，甚至还会怀疑身边也有这类。
因而一听到什么动静就如同惊弓之鸟，害怕得不行。
阮棠坐在后头听了一耳朵的八卦，听到那个女生提起“世界上有没有鬼”的时候，他忍不住摸了摸锁骨上的那个印记，那印记悄无声息的与他的皮肤融为了一体，没有任何的凹凸不平，用水洗也洗不掉。
他“咔哒咔哒”的按着圆珠笔的笔头，心想着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鬼，还有厉鬼想要成亲娶他呢。
还剩几分钟就要上课的时候几个男生进了教室，瞧见后边位置已经坐得差不多了，脸上顿时有几分犹豫，他们在教室里搜寻了半天这才找到了几个空位，然而瞥见空位旁边的阮棠他们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原因无他，这几个男生就是阮棠之前闹僵了关系的几个室友。
其实闹僵的原因很简单，原主比较孤僻，话也很少，室友请他出去吃饭又或者是打球他都是拒绝，久而久之室友就觉得原主不好接近，其他几个人便是玩到了一起，出去上课吃饭也没有叫上原主。
因此原主在寝室格外没有存在感。
原主心底别扭，自己不愿意迈出那一步被冷落了又觉得心底不自在，外加上他也不太习惯和其他人混住在一起，因此便是搬了出去。
一直到搬出去寝室的关系都格外僵硬。
阮棠看见室友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朝他们轻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那几个男生的脸色也自然了些，在阮棠身边坐下了。
这两节课阮棠尽是看书去了，毕竟再过一个月就要考法考主观题了，就算他过目不忘也还是够呛，那几个男生见他这么专注，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学习，因此想说的话也咽下了。
两节课上完以后阮棠把背包收拾了便是走出了教室，他几个室友挠着头看着阮棠，“阮棠感觉好像有点变了，没之前那么阴沉沉的了，祝珂，你觉得呢？”
祝珂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棠的背影，拧起了眉头，刚才和阮棠挨着坐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强大的阴气，但是那阴气瞬间消匿于无形了，他还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阮棠看起来的确是变了，难不成是碰到了什么阴物？
他久久没有回答，剩下两个男生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掌用力的在他眼前晃了晃，“祝珂，你在想什么呢，诶，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找阮棠谈谈？”
“他搬出了寝室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那我抽个时间去找看看，”祝珂从容的接了话头，“你们不用担心。”
阮棠没把遇见室友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吃了个午饭，又去把之前原主买的快递给取了回来，在看了两个小时书以后便是躺到床上睡了个午觉。
大抵是昨天并没有睡好，这一觉他睡得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外头路灯三三两两的亮了起来，不远处还有店家门口放的音响的声响。
阮棠打着哈欠去收了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他这个房间并没有安装浴缸，只有淋浴器，因此阮棠便是把衣服搭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脱了衣服调试着温度。
浴室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秋风吹进来还有点凉，阮棠反复试着沐浴器喷出来的水，等待着最佳温度，突然他听到了一声脆响，浴室的灯明明灭灭，最终“咔嚓”一下熄灭了。
浴室里漆黑一片，水花溅到脚背上温温暖暖的，然而阮棠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浴室里的温度像是下降了好几度。
他抿了抿唇，准备说点什么，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指尖收紧，身体突然轻轻颤了颤。
阮棠的耳垂被轻轻含住啄了啄，那动作透着几分亲昵与欢愉。
他的唇齿慢慢往下移，冰冷的唇瓣触碰着温热的皮肤，像是含了一块冰。

第727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
阮棠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黑暗之中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便是被无限的放大，阮棠睁大了眼睛，即使看不见面前人的面容，但他依旧可以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裹挟而来，令他有几分晕眩。
面前这人是迟昼。
阮棠目光所到之处只能看见黑黝黝的一片，但他依旧可以感觉到锁骨上冰凉柔软的触感，迟昼的亲吻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酥麻，阮棠嗅闻着迟昼的气息，双腿发软，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抿紧了嘴唇，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推开迟昼，然而那只手却是被另外一只冰凉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关节处有一点粗糙的茧子，这只手将阮棠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逃掉一般。
迟昼哼笑了一声，喉结滚动，一只手将阮棠按到了怀里，他俯下身轻咬着阮棠的耳朵，像是逗弄着什么宠物，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怕我？”
他的声音沾染着几分沙哑与低沉，显得格外的性感，在略微狭小的浴室里显得闷闷的。
阮棠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迟昼的气息，现在被按在迟昼的怀里，稍微动了动脑袋或许就会蹭到迟昼的胸膛，这令他越发紧张了。
感觉到阮棠的身体僵硬而又绷直，迟昼以为阮棠当真是害怕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像是没了逗弄的心思，情绪恼怒而又略显低落。
他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阮棠的后颈，另外一只手则是点了点阮棠锁骨处的红印，毫不客气地说道，“害怕也没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冠了我的姓氏，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无论你逃到那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恶劣的挑高了眉头，掐住了阮棠的下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阮棠，“所以，不要想着逃跑。”
迟昼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了阮棠那张柔软的淡色的唇上，他的喉结滚动，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忍不住想要亲下去，但是良久他也没有动作。
他的小新娘怕他。
若是亲了，是不是会更讨厌他了？
一想到这里，迟昼心底就一片烦躁，从前的时候他想要什么便是会有人殷切的把东西送上来，即便是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以后，他想要什么，也得到得格外容易。
这种格外在意他人心情的事情，迟昼还是第一回 。
迟昼想着便是有点恼了，他深邃的眉眼微微显露出几分不悦，眉头拧着，薄唇紧抿，浑身的阴气更重了。
他一拂袖，一语不发就要离开。
谁知道还没走动几步，他那宽大的袖子便是让人给拽住了。
阮棠红着一张脸，耳朵尖宛如樱桃一般红得透亮，他垂着眼睑，眼睫毛浓密纤长，像是蝴蝶的蝶翼，阮棠紧紧攥着迟昼的衣角，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怕。”
“只是、我刚刚在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脸颊滚烫，神色更是不大自在，一方面他不想让迟昼误会自己害怕他，另一方面他又是觉得自己这幅模样和迟昼说起话来也实在是紧张、不知所措。
毕竟他衣服都脱完了，被这个不算熟悉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呼吸之间都是迟昼的荷尔蒙气息，他不免有些赧然与不好意思。
即便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的爱人，对他并没有恶意。
他又是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我没穿衣服。”
迟昼后知后觉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往下看过去，就看见了阮棠光滑的脊背以及单薄的蝴蝶骨，他的腰身细瘦，一身皮肤很是白皙，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露出了一点莹莹的白。
方才他来得急匆匆的，浴室的灯又是坏掉了，他的注意力又是在阮棠的脸上，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注意到阮棠到底穿没穿衣服。
现在他一只手扣着阮棠纤细的脖颈，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脸颊发热，他微微侧目，视线却是不知道该落到什么地方才好。
阮棠的呼吸温热，一下又一下的扫着他的胸膛，浴室的热水也在淅淅沥沥的往下放着，热气蒸腾，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古怪暧昧了起来。
迟昼喉结滚动，后退一步，单手挡住了唇，深邃的眼瞳看向了墙壁，他似乎是憋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上泛着红，看起来也有了几分血色，“抱歉。”
阮棠在一旁的矮凳上瞎摸了几下，揪到了件自己刚刚放下的卫衣，便是扯过来给自己套上了，穿上衣服以后那点不自在才是稍微消散了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抿着嘴唇抬起眼睑偷偷摸摸看了迟昼一眼，这才是用与他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以后要出现的话，可以先给我提个醒吗？”
迟昼闷声闷气的答应了下来，“好。”
听他的声音，想必他对这件事情也比较懊恼，毕竟这样的出场方式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闹得他像是个偷看人洗澡的大流氓。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迟昼脸皮薄，这会儿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要离开，但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一般，挪不动半分。
老实说他的确是并不太想挪动，毕竟他还想和自己的小新娘对说说话，因为他感觉小新娘似乎并不是怕他。
阮棠搓了搓脸颊，一双温软乖巧的眼睛凝视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看不清迟昼的面容，但依旧准确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放软了声音，声音显得软软糯糯的，带着些鼻音，越发显得有些乖巧，听起来像是哄着迟昼一般，“我也不是怕你，你不是说了我是你的人了吗，跑到哪里都跑不掉。”
“我也没想着逃跑，只不过我们俩以前也不认识，感情得慢慢培养起来才行，”阮棠认认真真的说着，“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迟昼听着阮棠清脆软糯的声音，心底那点低落与恼怒慢慢的消散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小新娘说得也有道理。
虽然说阮棠与自己是命定姻缘，但之前他们并不熟悉，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说过话，按照现代人的想法，这就是盲婚哑嫁，很多年轻人都十分抗拒。
迟昼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但阮棠估计不太行。
他绷紧了下颔，微微点头，算是觉得阮棠说得有道理，意识到阮棠兴许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他连忙补了一句，“好。”
“不过九天以后，我们还是得成婚。”
这是命定姻缘，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阮棠原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迟昼，现在多了个接近迟昼的机会自然不会拒绝，况且他也不介意先结婚后恋爱，对于他来说可以陪在这个人身边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
阮棠干脆的答应了下来，他咬着唇角，盯着迟昼，声音轻轻软软的，尾音拖长了些许，原本他的声音就有些软，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一般，“不过你不能总是这么吓我。”
无论是今晚的浴室突然出现还是昨天晚上的鬼压床，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心跳挑战，幸亏他心理素质强大，否则早就被吓晕了过去。
迟昼干咳了一声，讷讷的回答，“不会了。”
看到迟昼这么听话的答应下来，阮棠莫名从迟昼身上窥见了一点乖巧可爱的感觉。
两人的气氛变得黏黏糊糊的，阮棠想要洗澡了，然而迟昼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只笨拙的小熊，等着自己做点什么哄哄他似的。
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好笑，阮棠忍不住往前前走了好几步，两只手揪住了迟昼的衣领，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迟昼的脸颊，他笑眯眯的说道，“好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上却是一空。
迟昼立刻消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亲吻吓到了所以落荒而逃了。
越想，阮棠就觉得越有可能。
他的眉眼弯弯，唇角轻挑，看起来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阮棠关了正在淅淅沥沥喷水的花洒，按了一下浴室里灯的开关，发现灯似乎是坏了，所以打不开了。
原来不是因为迟昼过来所以熄灭的。
阮棠坚持想把澡洗完，浴室去房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之前用的台灯，他把台灯放在浴室里，将就着洗完了澡。
大概是因为之前没能穿上衣服，所以洗完澡以后阮棠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还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没有当做一回事。
毕竟他身体挺不错的，一直没怎么生过病。
怀着这种想法阮棠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以后还有些迷糊，他揉着眼睛不太清醒的去踩自己的拖鞋，却是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睁大了眼睛看过去，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摆满了许多宽大笨重的红木箱子，上头系着红色的绸带，看着像是古代人成亲的聘礼。
阮棠试探性的伸出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顿时被里头一整箱的金子闪花了眼。
他像是开盲盒似的打开箱子，发现里头装着好几箱黄金，大概是担心他不好用，其中几箱换成了钞票，另外还有各色颜色亮丽的绸缎、造型精美的瓷器玉器，以及四柄玉如意等等。
大概是为了融入现代，里头还放了好几本房产证以及几串车钥匙，可以说是房车齐全。
那箱子一直堵到客厅里，能塞的角落都塞满了，叠得高高的，阮棠数了一下，大概有八十八台，还是个双数。
一旁托盘上还放了件精致的男式喜服和一对肥墩墩的大雁。
阮棠盘腿坐在床上和那大雁对上了视线，眼睛瞪着眼睛，半晌他才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昨天才答应结婚，今天就直接把聘礼送过来了。
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第728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5
难不成还是怕自己跑了吗？
阮棠摇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他穿上了外套，踩着拖鞋艰难的从一众红木箱子中找到一条狭小的空隙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他先前数箱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迟昼虽然把这些红木箱子堆满了自己的房间，但还是“体贴”的留了一条供他出入的小道，就是窄了些，阮棠每次出去都得侧着身体。
总之，阮棠看着这些聘礼心情格外复杂。
迟昼送过来的东西不仅贵重，而且部分摆件更是有市无价，他拿手机搜了搜，发现部分还是足以摆到国家博物馆的古董，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迟昼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阮棠现在还是个穷学生，尚且也没有开始工作，他也不知道该回迟昼什么礼物才好，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显得没有心意。
另外自己这租住的房子太小了，两个人生活虽然足够，但是看迟昼送来的礼物就知道他的身份非富即贵，迟昼以前怕是过惯了富裕日子的，说不定他不会和自己住在这里。
但让阮棠和迟昼到迟昼的家里去住，阮棠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吃软饭。
阮棠掐了掐额角，慢吞吞的呼出一口气。
他决定等晚上回来以后和迟昼商量一下，毕竟昨天他和迟昼说上了几句话，迟昼认错态度良好，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两个人过日子最重要的还是沟通。
阮棠洗漱完以后换好了衣服去附近的早餐店去吃了个早餐。
家里厨房门口被红木箱子堵住了，进进出出不太方便，而且他之前买的鸡蛋和吐司也用光了，即便是做饭也没什么食材，思来想去阮棠就决定自己轻松一下，给自己放个假。
他穿着卫衣外套出了门，一边坐电梯一边拿出手机点出备忘录，记着今天晚上去超市里买一些鸡蛋蔬菜回来。
一出公寓，阮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昨天半夜下了一场小雨，秋雨格外的寒凉，现在风一吹，阮棠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头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什么人欺负了一般。
阮棠搓了搓脸颊，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些头重脚轻，鼻子也格外难受。
“要一份鲜香小馄饨，大碗的，谢谢。”
阮棠径自选了一家生意不错的早餐店要了一份小馄饨，他拿手机支付付了钱以后给店家看了看，便是走进店铺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里是早餐一条街，就挨着大学，因此生意很是不错，不少大学生不愿意跑老远去食堂就会到这里吃一顿早餐，毕竟这里离寝室更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阮棠一扭头就看见不少大学生吃着早餐，甚至三三两两的说着昨天观景湖里捞起来的那具女尸。
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整个大学里的学生都知道了学校里死人的事情，即便是学校领导通知辅导员禁止学生谈论这件事情，也没办法止住学生的好奇心。
阮棠听了好几句没营养的话，就收回了注意力专心等着自己的小馄饨上了。
“阮棠，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外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付了款以后走到店里面，瞧见阮棠以后有点惊讶，他想了想，走到了阮棠身边的那张桌子旁边，和气的开口说道，“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阮棠认出了这个高瘦的男生是自己之前那个寝室里住的室友，好像是叫祝珂。
原本他与这几个室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闹出小矛盾也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性格不合适，他看着祝珂站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像是想说点什么，阮棠便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你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聊。”
祝珂看阮棠没有冷漠的拒绝，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坐到了阮棠的对面，恰巧，刚一坐下两个人点的馄饨和面都到了。
阮棠的那份用一个很大的白瓷碗装着，馄饨小巧精致，皮薄馅多，看起来像是一尾尾小鱼，汤汁清淡，上头撒了些小虾米和青翠的小葱，看起来格外好看。
祝珂拌着自己的那份面上的肉酱，慢慢的说道，“之前我们的寝室关系不是很好，后来你搬出去了，我们几个人都挺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因为我们冷落你了，所以你才不想和我们一起住了？”
“无论是不是因为我们，我和我的几个室友都得向你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太幼稚了，和你计较那些，每个人的性格都应该被尊重，我们也应该尊重你。”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祝珂这个小伙子羞愧得面红耳赤的，低垂着眼睛像是很不好意思面对阮棠，他们当时没有意识到那是对阮棠的冷暴力，只是觉得阮棠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所以态度就慢慢的冷了下去。
后来阮棠搬出去以后他们还反思过，觉得阮棠是他们的室友，室友虽然不必兄弟，但好歹也得互帮互助。
虽然阮棠一直拒绝他们但人品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阮棠计较，太幼稚了，这么一想，他们就觉得对不起阮棠。
之前一直琢磨着找阮棠道歉，但是阮棠一下课就离开了，他们压根找不到机会。
阮棠吃了个小馄饨，喝了一口清淡鲜美的汤，胃里也暖和了许多，汤汁将他的唇滋润得泛红，脸色看起来倒是没有苍白了。
他摇了摇头，“不关你们的事情，只是我的性格和生活习惯都不太适合集体生活而已，而且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错，你们一直邀请我，我也不应该一直拒绝。”
毕竟那是室友的好心，即使不愿意去个一次就可以了，再将自己的难处和室友说说，以祝珂他们的性格想必也是理解的。
原主渴望与人沟通，但是又下意识的拒绝他人的好意，这种矛盾的心理是因为生活环境导致的，而祝珂他们这种心理很正常，而且他们还很积极的来向阮棠道歉，总的来说就是谁也没犯大错。
这也是阮棠愿意和祝珂说话的原因。
听到阮棠这么说，祝珂的心底微微松了些，他冲着阮棠笑了笑，而后又是挠挠头，“过几天我们寝室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就当是为这个事情和好了？”
阮棠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总憋在家里对身心不健康，而且他也想多交几个朋友，和朋友吃吃喝喝是大学生正常的社交活动，他也想体验一下。
看见阮棠答应下来，祝珂有点激动，“那我把这件事情和其他两个人说一说，然后把时间定一下，对了，我们加了微信吧，我把你拉到我们群里。”
之前刚开学的时候原主的手机坏掉了，就没有加微信，后来手机修好以后寝室的关系有点僵硬，他们也就没有加微信。
阮棠把手机递过去，加了对方的微信。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便是顺路一起去了教学楼上课，大概是今天天气当真的不好，一出门便是一阵冷风刮过来，让人喉咙里生出一股痒意。
阮棠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拿着手帕捂住了鼻尖，有点不太舒服的闭了闭眼睛。
“你是不是感冒了，”祝珂看着阮棠，有点担心的问道，“我刚才听你说话的时候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哑，要不你待会儿还是去药店买点感冒灵吧。”
阮棠微微点头，将手帕收到了口袋里头，“兴许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我下了课就去买药。”
路过观景湖的时候祝珂扯了扯阮棠，让他离远点那湖，脸色说不出的凝重，阮棠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那湖里是有什么吗？”
祝珂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家是天师世家，对鬼魂这一说有点了解，我学到了点皮毛，先前那具女尸身上的怨气和阴气很重，你又是病了，风邪入体，万一这阴气沾到你身上，小病怕也是会发展成大病。”
他说着话的时候脸色有点忐忑，似乎是担心阮棠不相信他说的话。
阮棠倒是接受良好，脸色格外自然，“那你们会不会看手相测凶吉，不如你给我测测如何？”
祝珂连忙摆手，面皮微红，“我学这个总是学不好，测不准的，不过我哥学这个很快，改天我让他帮你测测怎么样？”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和你哥了。”
祝珂看阮棠对玄学这一门接受得这么快还有些兴奋，毕竟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这一行是骗子，他很少和人聊这方面的事情。
“对了，我昨天看你身上好像沾了点阴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过观景湖沾上了，我这里有道平安符，送给你吧。”
那平安符叠成了三角形，黄色的符纸上隐隐可以窥见深红色的朱砂痕迹，阮棠伸手接了过来，冲着祝珂笑了笑，“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自己画的，因为灵力的缘故效果不如我哥他们，但对付那个女鬼应该绰绰有余。”
祝珂顺嘴谦虚了一下，老实说他也是这届天师里小有名气的天师苗子，只不过因为他们的事情不好向外人说道，他就没敢炫耀。
阮棠把符纸揣到了兜里，下一刻他就感觉锁骨上的那个印记一烫，口袋里骤然传出了些许焦糊的味道。
他绷着脸上的表情没敢去看，等到上完课以后到厕所里翻开口袋一看，那张符纸已经化成了灰烬。
阮棠掐了掐额角，叹了一口气。
他差点就忘记迟昼给他的印记了。
看来这两样东西是天然的水火不容。
他掏出了那把灰烬到厕所里，然后用水冲了下去。
阮棠转身手指握住了门把手，正当他思忖着到底该怎么对着祝珂交代的时候，一条手臂突然环住了他的腰身，那人的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没让他打开门。
迟昼的下颔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藏着几分危险与慵懒，他闷笑了一声，“我闻到了符纸的味道。”
“你做了什么，嗯？”

第72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6
阮棠肩膀轻轻一颤，他倒抽了口凉气，有些无奈的回过头看向迟昼，黑白分明的眼瞳睨着迟昼，眼底含着几分无奈，“昨天不是商量好了不准吓我的吗，怎么还是这么神出鬼没？”
迟昼的下颔垫在阮棠的肩膀上，晃着自己握着阮棠那只手的手，有点无赖的辩解道，“我提醒了的。”
“而且这回我出现也没有欺负你。”
他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先前又是鬼压床又是捏他下颔的，一副不容他拒绝的霸总模样，这回倒是温和了不少。
阮棠拧着眉头看着迟昼那种深邃的面容与浅色的眼瞳，他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冷漠，但像现在这么笑起来的时候眉头轻挑，笑容里含着丁点邪肆与漫不经心。
像是刻意捉弄人一般。
阮棠总算是看明白了，迟昼就是表面上乖，实际上私底下有些恶劣不听话。
他也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反倒是反手摸了摸迟昼的手，感觉冰凉凉的，像是一片自寒冷冬天里诞生的雪花。
“白天出来不要紧吗？”
阮棠抿紧了嘴唇，有点关切的看着迟昼。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迟昼的那只手，眉头轻轻蹙着，“会不会感觉到疼？”
一般来说鬼魂属于阴间，因此他们只能在夜半时分出现。
太阳对鬼魂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修为浅些的恶鬼会被直接烧成灰烬，而稍微有点道行的恶鬼也会阳光而导致魂魄虚弱。
只有实力到达某种层次的厉鬼才能无惧阳光，在太阳底下行走。
当然，还有两种例外。
一是平日多做了善事、死后变成善魂的鬼魂，他们死后身上有功德金光护体，因此不被阳光影响，二是生前身兼大气运的鬼魂，他们被天道庇佑，也不会被阳光灼伤。
阮棠从世界线里看了又看，觉得迟昼不过是个普通的厉鬼。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灵气匮乏，人类天师的修为其实都含了几分水分，那个时候男主崭露锋芒，实力在年轻一代里可以说是佼佼者，但与他的师父相比其实也还差一截。
但最终男主拉着迟昼同归于尽了。
所以阮棠思来想去觉得迟昼或许也只是个实力差不多的厉鬼，修为不算太厉害，因此也挡不住这阳光。
被阮棠这句话一问，迟昼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阮棠会问这句话。
他不自在的扭过头，眼眸深沉，半晌才是不屑而又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实力强横，这种阳光自然不会伤到我。”
阮棠不太相信迟昼的话，他觉得迟昼强撑着说点面子话而已，不过他他没露出不相信的眼神。
他得维护迟昼的自尊心。
幸亏今天是个阴天，方才还下了一阵雨，因此即便是迟昼出去走上几圈也不会被太阳灼烧，想到这里，阮棠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你还没回答我，你拿符纸做了什么？”
迟昼巧妙的又把话题转移回来了，他不太想聊自己身为厉鬼这件事情，便又是问着阮棠拿符纸的原因。
他说着故意变了变脸色，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眸色暗沉了几分，像是像刻意看见阮棠慌乱的脸色一般，语气不悦而又危险，“是不是……想用来对付我？”
迟昼挑着眉头，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阮棠丝毫不见慌乱，他瞪了迟昼一眼，语气依旧是温温软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前些天学校里出了人命，我前些天刚巧从那边经过撞上了打捞尸体，估计那个时候身上沾了点阴气。”
“我有个室友是从事这方面的，他说我身上沾了点阴气，便是给了我这道符纸镇一下。”
迟昼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眉头攥紧了几分。
他说前些天自己的冥火怎么被触动了一回，原来是有东西盯上了自己的小新娘。
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眸色暗了暗，手指也收紧握成了拳头，心底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阮棠微微踮起脚，捧着迟昼棱角分明的脸颊，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眯起眼睛，凶巴巴的盯着迟昼，“你刚才说那种话，是在怀疑我吗？”
他心底清楚迟昼方才只是在捉弄自己，但他可不惯着迟昼，毕竟若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早就被迟昼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给吓哭了。
这个家里，他要翻身做主。
阮棠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你这种态度，很不好。”
阮棠鼓了鼓脸颊，一板一眼的教训着迟昼。
迟昼还从来没有被人捧着脸、以这种教训的姿态说过话。
他本来应该捏了捏小新娘的脸颊，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做夫纲的，但是被那双漂亮而又温软的眼睛一扫，他血液里鼓噪而又烦闷的声音似乎立刻就消失了。
他低眉顺眼的道歉，“方才是我不好。”
阮棠拍了拍迟昼的肩膀，故作老成的说道，“你不是说我们俩是命定的姻缘，怎么也逃不掉吗，这么一来我就要和你过一辈子了，我们俩自然不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架，你也要学会相信我。”
迟昼听着阮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他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唇角轻勾，终于是有了几分笑意，“你说得对。”
“你难得出来一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转转。”
阮棠提议道，说完这句话他忍不住轻轻咳了咳，大约是说话说得太久了，先前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觉得嗓子有点疼，“我下午虽然还有两节课，不过你也可以陪我去上上课的。”
迟昼对阮棠所谓的上课不太感兴趣，他撩了撩眼皮，摸了摸阮棠的喉咙，拧起眉头，“怎么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哑？”
阮棠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昨天的事情，“大约是天气太冷了，我身体有点受不了，所以感冒了。”
“娇气。”
迟昼生硬的开口，他扯了扯阮棠的外套，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之前说话有点难听，便是放缓了语气，别扭的说道，“衣服穿得太少了。”
阮棠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他抿着唇，冲着迟昼眨了眨眼睛，脸上挂了一抹温软的笑容，“本来想亲亲你的，但是感冒了，还是算了。”
迟昼骤然想起了昨天自己的落荒而逃。
那个吻又轻又软，轻轻落到自己的脸颊上的时候有几分小心翼翼，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拂过，软绵绵的。
他骤然被亲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亲回去，而是下意识的逃跑了。
一想到这里迟昼就有些不自在。
他拧着眉头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的额头，触手的温度并不是很烫，应该是没有发烧，他看着阮棠红润的唇，眉头微敛，不太高兴的说道，“你的感冒好了再说。”
他又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人的人。
阮棠抓着迟昼的手腕，在他的手心亲了一下。
大抵是因为他的体温相比较迟昼的高，所以这个吻暖烘烘的，沾染着阮棠的温度。
迟昼手心一颤，心慌意乱。
阮棠却是眉眼舒展，乖乖的哄着迟昼，“好了，不生气了。”
迟昼恨不得再原地消失一回。
自己的小新娘怎么这么会撩？
他明明大了阮棠那么多岁，但是在阮棠的面前依旧宛如青涩的少年，呆呆愣愣，还有点傻气。
迟昼恶狠狠的磨着牙，“我不生气。”
“不生气就好了，”阮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继续上课了，就先走了。”
他也不好在厕所里多待，以免其他人看见还以为他在厕所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阮棠说着就打开厕所门走了出去，这个厕所比较偏僻，来的人不多，因此显得很是安静，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阮棠在里头和迟昼说话。
迟昼看着阮棠离开，骤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他形容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总觉得自己心底奇奇怪怪的。
他敛了敛眼睑，身形慢慢淡了，最终消失不见。
阮棠下午还有两节课。
下午上课的时候靠近窗户的同学为了通风把窗户给打开了，阮棠原本没注意到，等上完以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感冒似乎严重了许多。
这回不仅是头重脚轻，他还觉得脸颊虽然被冻得冰凉，但身上又热得慌。
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嘴唇干涩泛白。
阮棠强撑着去药店买了盒感冒灵和消炎药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间，大约是感冒了没什么胃口，他没心思吃饭，因此烧了壶热水和着药吃完以后他就躺到了床上。
药效上来以后，阮棠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阮棠饿醒了。
他的感冒似乎好了些，虽然嗓子依旧还是不舒服，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但好歹没有之前那么热了，呼吸也通畅了起来。
阮棠摸索着想开灯倒杯水，屋里的灯就被人“啪嗒”一下打开了。
迟昼那张略显深邃凌厉的面容出现在了阮棠的面前，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了阮棠的手边，硬邦邦的说道，“喝吧。”
阮棠有些愣神，一时半晌没有伸手去接。
迟昼想了一下，面色古怪的看着阮棠，“难道说，你是想我喂？”
“倒也不是不可以。”

第730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7
他说着便是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只手捏着阮棠的下颔，半是强迫的给阮棠喂了一口水。
阮棠怔怔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张开嘴，吞咽了下去，毕竟若是不好好吞咽下去，这一口水他怕是要给呛住了。
将水咽下去以后阮棠后知后觉的这才感觉到迟昼干燥而又微凉的唇，他倾身过来的时候那熟悉的雪松般的气息裹挟而来，几乎是要将阮棠包裹在里头。
阮棠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下不止是耳朵尖，他整张脸都冒着热气，又热又痒，心尖儿也跟被烫了一下似的，慌慌张张，手足无措。
不过温热的水流淌过发干的喉咙，倒是舒服了许多。
阮棠觉得喉咙滋润了许多，也没有想要咳嗽的那股痒意了。
看见迟昼拿起水杯似乎还想再给他喂水，阮棠红着脸伸出手，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自己喝。”
他说话的时候讷讷的，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红，这会儿声音细如蚊呐，看起来底气不是很足。
迟昼想着阮棠生病了，倒也不为难他，径自就将水杯给递了过去，“多喝几口，润润喉咙。”
阮棠乖乖捧着水杯喝水，鸦羽似的眼睫毛低垂，湿漉漉的，眼尾还沾染着一抹红。
原本因为生病他的脸色就苍白了许多，这会儿穿着宽松柔软的毛茸茸睡衣，伸出泛着粉的指尖捧着水杯喝水，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像是只软毛兔子，叫人恨不得抱在怀里揉揉。
迟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小新娘讨人喜欢。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自己的地盘，好好护着、疼着。
阮棠喝了几口水，慢慢的呼出一口气，他圆润黑亮的眼瞳盯着迟昼，欲言又止。
迟昼格外喜欢阮棠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起来灵动有神、清澈明净，不藏半分污垢，看人的时候似乎心底的情绪都会不加掩饰的显露出来。
每当阮棠看着他的时候，迟昼总会感觉到几分亲昵与依赖。
像是他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一般。
迟昼看见阮棠这个眼神，故作淡漠的喝了一口水，手指把玩的那个小巧的玻璃杯，压抑着心底的情绪，不带什么情绪的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阮棠往后缩了缩，有点不好意思的偷偷抬眼看迟昼，脚尖微微翘了翘，他挠了一下发热的脸颊，小声嘟囔着：
“你这回，怎么不害羞了？”
明明之前亲了一下脸颊就逃跑的。
这回竟然镇定自若的给他喂水，脸色还那么稀松平常，像是吃了个饭又或者是喝了口水一般。
迟昼猝然抬眼，意味深长的盯着阮棠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思忖一般，尾音轻轻上挑，“真想知道？”
阮棠怂怂的眨了眨眼睛，把自己团了团。
他、他又不太想知道了。
“自然是之前喂了好几遍，熟能生巧。”
迟昼眉头微抬，唇角轻勾，那笑容藏着点坏，他整个人的眉眼似乎都邪肆了几分，“亲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他说着身体前倾，更是拉近了与阮棠身边的距离，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阮棠，他的声音低沉，压着说话的时候还有几分暗哑，听起来让人耳朵发麻，格外性感。
阮棠蓦然感觉到迟昼就像是一只含着浑浊浓厚贪欲的野兽，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入腹中。
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觉得迟昼这话说得格外无措，忍不住憋红了脸，小声嘀咕，“流氓。”
迟昼身体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双手交握，被阮棠叫做流氓他也不生气，反倒得意的敛眉，笃定的慢慢说道，“我亲我的未来的妻子，天经地义。”
阮棠鼓了鼓脸颊，凶巴巴的瞪着迟昼。
他也没有想到迟昼竟然这么无耻。
这个男人可真是——
他满肚子的搜刮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迟昼，眉头蹙着，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还没等他想出来那个词，那头的迟昼已经是伸出手揉了一下阮棠的头发，还是给自己解释了一句，“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迟昼之前听阮棠说或许是感冒了就去给阮棠买了药，谁知道遇到了点事情给耽搁了时间，他过来的时候阮棠已经裹着被子睡得昏昏沉沉了。
他穿着毛衣，盖着厚厚的被子，大约是发了热，睡觉的时候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了一团不自然的潮红，唇瓣干涩，微微有些苍白。
阮棠睡迷糊了也不由自主的在被窝里胡乱挣扎着，呼吸声有点重，鼻翼里发出了轻微的哼哼声，嘴里嘟囔着什么话。
迟昼走过去听了一下，才发现阮棠是嘟囔着想喝水。
他倒了暖壶里剩下的热水，小心翼翼的半扶着阮棠、喂了阮棠一口水，结果因为不大熟练以及姿势原因等反倒是让阮棠被水呛了一下。
阮棠咳嗽得眼尾泛红，脸上一团难受。
迟昼这一生金尊玉贵的，向来都是其他人伺候他，他还没伺候过其他人，干起这种事情自然是笨手笨脚，外加上阮棠被呛了一下以后便是不自觉的推拒着迟昼，迷迷糊糊的也不叫他碰自己。
这倒是叫迟昼急了。
他怒极之下，自己喝了口水，嘴对嘴的给阮棠将那小半杯水给喂完了。
兴许第一下的时候他还有些恼羞不自在，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阮棠柔软的唇上移开，而是专心致志的给阮棠喂水。
他虽然对自己的小新娘有些许绮思，但是也不至于随时随地的想着这种事情。
给阮棠喂完水以后，迟昼探了探阮棠的额头，觉得或许是感冒药起了作用，他这烧已然是消退了，但怕再反复，迟昼就留了下来，守到了现在。
迟昼轻描淡写的把这些事情给阮棠简略的说了一下，当然他也省去了自己笨手笨脚把阮棠闹得呛了一下的事情，他只说阮棠睡得迷糊了挣扎得厉害，扶着喂水不大方便。
毕竟这事情说不出有损他的形象。
太不威武了。
阮棠之前睡迷糊了，现在倒也没想起迟昼给他喂水反倒把他给呛到了的事情，他想着迟昼一直守着自己，甚至还给自己喂了水，便是抿了抿唇，软软的道了一声谢谢。
方才他还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咪，现在毛发却是乖乖软软的贴着，微微蓬松，像是绕着主人脚边忍不住喵喵叫的猫咪。
软萌而又听话。
迟昼喉结滚动，莫名有些满足。
他瞧着阮棠，伸出手指了指桌上一旁放着的粥和小菜，“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阮棠摸了摸肚子，因为晚上没吃晚饭，这大半夜的他还真的有点饿。
他踩着拖鞋下了床，坐到了小桌旁边打开了那打包回来的清粥和小菜，明明以现在的温度以及他和迟昼说话的时间，这些东西都已经冷了才是，但是不知道迟昼使了什么方法，这些东西摸着还是热乎乎的。
看着阮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迟昼似乎猜到了阮棠惊讶是为了什么，他唇角微翘，口吻淡淡的，但是却是可以听得出里头暗藏的得意，“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阮棠冲着迟昼软软的笑了笑，“谢谢。”
迟昼觉得这句谢谢像是无形之间拉远了他和阮棠之间的距离一般，他抿了抿唇，唇角紧绷，不满之色溢于言表 ，半晌才是硬邦邦的回答，“不用。”
“我和你之间不用说谢谢。”
毕竟阮棠即将和他成婚，他们俩的关系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联系得紧密，所以他们俩之间压根就不需要说谢谢。
阮棠听懂了迟昼没说完的意思，伸出手揉了揉迟昼的手指，冲着软和讨好的笑了笑，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迟昼睨了他一眼，这才是放过了他。
第二天阮棠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他给自己多添了件毛衣、系了条薄围巾，这才是出了门。
这一天的课倒也不是很多，阮棠上完以后和祝珂以及另外的两个室友一起去吃了顿饭，算作是冰释前嫌，以前的事情就全都过去了。
这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很晚了，阮棠和祝珂他们从学校附近的大排档离开，这会儿外头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成群结队的路过。
阮棠喝了点酒，原本还有些微醺，现在被凉风一吹，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将围巾往自己身上裹紧了些许，祝珂酒足饭饱以后精神还有些亢奋，他乐颠颠的向阮棠推荐自己新画的符纸，“我最近学了个驱邪符，你要不要拿去试试？”
阮棠有点好奇，但是一想到到了自己的手里被烧成了灰烬的符纸以及迟昼那格外大的反应，便是笑着说道，“其实我更好奇关于画符之类的书，你那边如果有的话，可以借我看看吗？”
祝珂笑了笑，“其实画符之类的书在我们天师中流传得挺多、挺普遍的，你要想看我借你看看也可以，只不过现在灵气不足，若是天赋不足，画出的符纸也会变成废纸。”
“就连我手里这些符纸也是画废了许多黄符才画成的，就这我家里还觉得我是天才呢。”
这其实是祝珂在给阮棠打预防针，毕竟天师这一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的踏进去的，不仅要看自身的灵气，也要看天赋与努力。
阮棠点点头，脸上一派乖巧，“我只是对这一行有些好奇，所以看看而已，至于画不画得出来都不要紧，你不用担心。”
另外两个舍友听着他们俩说这个也不由自主的掺和了进来，他们正想问问学校观景湖那事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急促的脚步声中又夹杂着女人的尖叫、高跟鞋磕在地面上的“哒哒”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可怖。

第731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8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室友缩了缩肩膀，忍不住抱住了自己打了个寒颤，他左右张望，眼瞳缩了缩，似乎是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处，“这大半夜的我怎么像是听到了女生的尖叫声。”
这女生的尖叫声凄厉而又恐惧，让他也不自觉的心慌了起来。
祝珂停住了话头，脸色慢慢绷了起来，眼角处藏着几分冷意与凝重，“我好像也听到了。”
他的听觉比较灵敏，这会儿就着风声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指着昏黄的路灯下的一处小巷子，笃定无比的开口，“是那里传出来的。”
阮棠也接了话头，他抿了抿唇，清亮的眼瞳里透着几分关心，“我也听到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女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现在这么晚了，万一是我们学校里的女生遇到了什么危险——”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此时路边的商店已经纷纷关了门，路边只有昏黄的灯光与萧瑟的风声，整条大街上显得空荡荡的。
虽然他们大学附近的治安还不错，但是若是有什么酒鬼亦或者不怀好意的人逮住了落单的女学生，想要对她做点什么，那女生估计也难以反抗。
要是没人伸出援手，那么这件事情怕是那女生一辈子难以抹去的阴影。
“行，我们去看一看吧，”祝珂接了话头，看向了另外两个室友，神色有些犹豫，“孙曜，何锡，你们俩去吗？”
孙曜和何锡对视了一眼以后确定了彼此的想法，两个人纷纷点头，孙曜搓着自己有点冰凉的手，大大咧咧的说道，“去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万一人真出事儿了，指不定我要怎么后悔呢。”
“再说了，人多力量大，就算咱们俩不出手也可以给你们壮胆。”
何锡还挺不服气的冲用拳头锤了锤祝珂的胸口，故作生气的说道，“当然要去，你们俩都去了我和孙曜难道会不去吗，都是大老爷们儿的，难不成我们还会怕吗？”
“祝珂你说这话我可不服气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俩？”
祝珂连忙摇头，摆着手，慌慌张张的，憋得脸都红了，他赶紧解释，“没没没，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们俩讲义气、有正义感，肯定会答应过去的，但我总不好一口替你们答应下来，这不是象征性的征求一下你们俩的意见吗？”
看着祝珂这幅窘迫的模样，何锡这才是放过了祝珂，毕竟他原本就是假装生气揶揄一下祝珂而已。
“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这说话的时间其实半分钟也没到，但阮棠担心人出什么事情，心底有些着急，便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他抿了抿唇，往巷口的位置张望了几下，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里泛着一点焦灼，他怕其他人觉得他语气太过于强硬，又是补充道，“万一真的是有女生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但其实阮棠声音柔柔软软的，虽然裹着几分焦灼但听起来也还好，其实其他人心底多多少少也有点担心，因此纷纷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小巷子走去。
在他们踏入小巷子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扭曲了一两秒，而后将外头所有的声音掩饰得干干净净。
阮棠一进去就感觉锁骨上的印痕似乎是在发烫，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痕迹，抿着唇打量着这条昏暗的小巷子。
这小巷子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一部分地方，而其他大部分地方悉数笼罩在了阴影之下，越是靠近里面越是黑黝黝的，那黑暗所到之处就像是一只张大了嘴的怪物，随时都会把人给吞噬。
巷子里污水的气味很是难闻，或者可以说是腥臭，墙角处长着不少墨绿色的青苔，那略微发黑的水泥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粉笔涂鸦，墙根处还散落着几根粉笔头，约莫是小孩子画完丢下的。
他抬起脚步往里面走了几步，莫名感觉身边的温度似乎是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阴气止不住的往骨头缝里钻，空气之中除了污水的腥臭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更让阮棠觉得不安的是他还感觉到身后似乎有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等他回过头这种感觉又是消弭于无形。
“你们，有没有觉得巷子里的温度好像比外面的低，”何锡比较敏锐，他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尖叫的女声也听不到了，这里是不是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孙曜应答了一声，挠挠头颇为耿直的说道，“过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里面有点黑，我把手机的灯光给打开。”
祝珂听到他们这么说便是拿出了手机开了灯往里头照了照，他自从到这个巷子里以后便是觉得浑身不对劲，鼻子也有点发痒，像是嗅到了浓郁的阴气一般。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从怀里摸出来两个平安符递给了孙曜和何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个巷子里有些不太对劲，这东西你们还是拿着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护得住你们。”
这些符纸什么的平日里祝珂没少给孙曜他们，不过当时没碰到什么事情，孙曜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为了不落祝珂的面子他们俩每回都收下了。
要放在是平时他们俩肯定还要插科打诨一番，但现在孙曜和何锡也感觉到了祝珂话里的紧绷与凝重，所以道谢以后毫不犹豫的收下了。
无论有没有用，当个心理慰藉也可以。
祝珂之所以没给阮棠是因为昨天给过了，阮棠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凝神看着巷子里面，没有开口。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害怕。
毕竟他身上有迟昼留下的印记保护，这印记可以将祝珂给的符纸烧毁，自然是比符纸要厉害得多的存在，因此护住他应当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迟昼不是特别厉害，但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线里的反派boss，不仅是男主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且在地狱也是赫赫有名，恶鬼碰上他也只有逃跑的份。
他作为迟昼的“未婚妻”，肯定没有谁敢碰。
阮棠莫名就是这么自信。
四个人微微屏息，继续往里头走去，寂静的小巷子里也只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冷白的灯光照在地上，将四周微微照亮了些许，这巷子里的气氛也显得不那么的恐怖了，然而下一刻孙曜却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叫。
“卧槽，这是死人了吗？”
阮棠顺着孙曜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双泛着青白、沾染着血迹的手指。
那个女人倒在地上，头对着地面，宛如海藻一般的长卷发泡在了臭水沟里头，她的手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着血迹，脚上的鞋子已经跑丢了一只，袜子底下脏兮兮的，黑红交错，大约是血迹混杂着泥土。
“还是先叫救护车和警车吧。”
何锡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虽然心底有点慌，但他还是勉强维持了镇定，“我来打电话。”
阮棠走过去将那女生翻了个面，探了探鼻息，“还活着，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只是晕过去了。”
孙曜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盯着那女生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般。
那女生脸上都是血污和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依稀还是看得出来原本的轮廓与眉眼，应当是个姣好漂亮的女生。
不过这个女生从脸颊、脖颈、手腕等地方都夹杂着许多擦伤，更让人惊诧的是这个女生的脸颊处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此时正在往外不停地流着血。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个女生肯定要留疤，若是留疤这张脸怕就是要毁容了。
也不知道是谁与她有这么深的仇恨，竟然划了她的脸。
祝珂站在一旁左右张望，脸色微微变了变，一张脸也冷了起来，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孙曜一拍大腿，继而用手肘戳了戳祝珂的身体，“我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了！”
“郑舒和我们打篮球的时候，这个女生挽着郑舒女朋友的手来体育馆看过我们打篮球，后来她来过好几回，我记得她还给了郑舒带过好几次水。”
听到郑舒这个名字，阮棠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些女生谈论的八卦，这个叫郑舒的是之前观景湖发现的那句女尸，刘言婷的男朋友。
阮棠看看地上的女生，又看看这个小巷，心底顿时激起了一阵恶寒。
“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出去，”何锡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一只手将手机握得紧紧的，“我打了好几个了，都是无法接通。”
祝珂直起身，握着自己口袋里的黄符纸，抿紧了嘴唇，“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伤这个女生的凶手，而且这小巷的墙这么高，普通人也爬不上去，若是硬是要上去，我们肯定会听到动静。”
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这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没有活物一般。
“这里有古怪。”
祝珂一锤定音，声音严肃而又笃定。
几个人围到了一起站着，那个昏迷的女生却像是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的又醒了过来，脸上的疼痛令她目眦尽裂，她状似疯癫呢喃着什么，阮棠凑过去一听，发现这女生说的竟然是“杀了你。”
他原本想问问这女生刚刚发生了什么，下一刻这个女生便是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底的恐惧几乎可以化成实质。
她像是个僵直的木偶，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阮棠扭过头，就瞧见他们几步不远处，站了个皮肤肿胀青白的女人，她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上也往下滴着水，隔得老远阮棠也可以闻到她身上湖水的腥气。
她那双眼睛眼白很少，因此眼瞳显得很大，再加上乌青的嘴唇，看起来格外恐怖。
孙曜“嗬嗬”的倒抽了一口气，也晕了过去。
阮棠与祝珂、何锡警惕的看着面前这只女鬼，半刻也不敢放松。
此时是晚上，这女鬼的实力大增，实力不可小觑。
她怨毒的望着阮棠几人，身边的阴气已经化成了实质性的黑雾缭绕在了她身边，像是看到什么美味珍馐，她兴奋的尖啸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狰狞的笑容。
只要再吃上几个人，她就有实力去找剩下那个人报仇了。
她径自朝着阮棠与祝珂几人冲了过去，似乎是要将他们撕碎吞入腹中。

第732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9
阴风阵阵掠过，阮棠只觉得身体泛起了一股刺骨的冰凉，但下一刻温热的暖意又是从他锁骨处蔓延开来，这暖意霸道的将所有的阴冷驱散，牢牢裹住了阮棠。
是迟昼留下的印记起了作用。
阮棠抿起来嘴唇，眉心微蹙，即便是驱散了这份阴冷，但他的一颗心却是依旧高高悬着，并没有完全落回肚子里头去。
毕竟他们现在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那女鬼看着他们的眼神垂涎而又贪婪，像是瞧见了一块好肉，恨不得立刻吞吃下去，若是他们接下来无法躲开女鬼的话，下一秒他们估计还是会葬身女鬼的腹中。
他凝神盯着那冲过来的女鬼，反应极快的拽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何锡，而后迅速朝着一旁扑过去，同时他冲着祝珂大喊了一声，“祝珂，躲开！”
这或许只用了几秒的时间，但性命攸关的时候这几秒的时间反倒更显得漫长。
他们俩躲开的时候那女鬼的爪子堪堪从他们的眼前擦过，阮棠几乎是可以闻到那腥臭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两人飞扑到了地上，但由于这条小巷太过于狭窄，因此两人便是撞到了墙根上。
阮棠闷哼一声，后背磕到了小巷的墙壁上，地上的沙子碎石磨砺过手掌心，刺刺麻麻的，有些痛。
何锡也撞得够呛，他龇牙咧嘴的伸出手将阮棠拉了起来，然后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有些感激的冲着阮棠道了声谢，“阮棠，谢谢。”
阮棠摆摆手，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事儿。”
迟昼留下的印记会保护他，所以阮棠并不是很担心自身的安危，而祝珂出身天师世家，手里自然也有自保的法宝或者底牌，他们俩面对女鬼都可以拖上一段时间，只有剩下的何锡是个普通人。
若是他不拉何锡一把，想必那女鬼怕是会拿最脆弱的何锡开刀，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他和祝珂先答应下来要来看看情况的，若是就这么让女鬼害了何锡，阮棠怕是要自责懊悔一辈子。
那女鬼在两边的猎物斟酌了一下，看向阮棠的目光里还有些许忌惮，即便阮棠的皮肉、血液以及灵魂对她的诱惑格外大，但这会儿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阮棠吃到嘴里。
毕竟有幽蓝色的火焰不仅厉害、而且格外难缠，当初那火焰烧灼她灵魂的滋味儿她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最后还是她斩了自己魂体的一条手臂才避免了被烧得一干二净的结局。
如此滋味，她不想再尝第二遍。
况且她的仇还没有报，她可不想这么简单的就丢掉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力量。
由于投鼠忌器，那女鬼幽幽的看了阮棠和他身后的何锡一眼，又是迅速冲向了已经站直了身体的祝珂。
祝珂的腰背挺得笔直，脸色虽然有些泛白，但目光坚定果敢，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符竖在了身前，抿着唇，厉喝一声：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 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 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这一连串话被他念得铿锵有力，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符纸突然无风自然，换成了道道金光，宛如利剑一般冲向了那女鬼。
那金光威力十足，在接触到女鬼皮肤的时候顿时将她青白的皮肤烧灼得焦黑，女鬼尖叫一声，愤恨的咬着唇，她浑身的黑雾突然涌动了起来，像是启动了某种保护程序一般将女鬼包裹了起来。
黑色的雾气渐渐腐蚀了那清明正气的金光，那金光的颜色越来越暗淡，而后被黑雾包裹吞噬。
等到女鬼再露出脸的时候，她方才被符纸灼烧得漆黑的皮肤又是慢慢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似乎之前的伤口只不过在瞬间就被修复了。
祝珂还从来没有与这么难缠的厉鬼对战过，他咬咬牙，颇为肉疼的从怀里又是掏出了五张符纸，眼神一厉，“再来！”
那女鬼警惕的后退几步，双手一拂，黑雾便是形成了一层屏障挡在了她的身前，然而五张符咒的力量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女鬼阴气消耗得飞快，她一张尚且还算看得清眉目的脸渐渐剥落，一团怨气扭曲的团在一起，看起来越发的恐怖。
她嘶哑而又阴冷的声音尖锐的响起，宛如砂纸摩擦，令人听得格外难受，“我看你还能抗到什么时候，等你这符纸没用了，我第一个就先把你吃了！”
金光与黑雾渐渐抵消，金光的颜色越来越暗淡，祝珂还要再去摸符纸，手底下却是一空。
他骤然白了脸。
祝珂手上这符纸是他父亲给他的，这符纸是他父亲所画，对付一般的厉鬼绰绰有余，若是碰到了厉害的，也可以给他争取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今天这厉鬼实在不普通，她身上沾了血气，想必是吞食过了人的血肉与精气，将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些许，以至于格外难对付。
外加上祝珂身边还有自己的室友以及那个昏死过去的女人，祝珂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丢下其他人、自己一个人逃跑的事情。
现在符纸已经用尽，祝珂心底焦灼，额角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正当他思忖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听到女鬼痛快的大笑了一声，“你逃不掉了！”
她说着迅速伸出手，黑雾宛如一条阴冷冰凉的蛇，死死的缠住了祝珂的脖颈，然后用力的勒紧，祝珂憋红了一张脸，几乎是喘不过气。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那像是无形、又像是有形的黑雾，尽力挣扎着，但却依旧无法逃脱。
祝珂有些绝望。
他的几个室友都是普通人，对上这女鬼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现在自己要被这女鬼杀了，等自己死了以后这遭殃的岂不是自己的其他几个室友？
正当祝珂绝望之际，祝珂突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怒喊，“刘言婷！”
那女鬼狰狞的脸色一变，手上控制的黑雾也不受控制的崩溃了，祝珂终于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呛咳了一下，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捂着喉咙，顺着女鬼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之前昏死在地上的孙曜和另外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外一边的何锡扛着孙曜走出了巷子，而阮棠则是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盯着那女鬼，手里似乎还攥紧了什么东西。
刚才女鬼为了抵抗祝珂的符纸分出了全部得心神与注意力，毕竟这符纸对于她来说格外得厉害，她的魂体若是被伤到又要花费精力来修补，因此她也没注意到阮棠他们的动作。
阮棠镇定的带着何锡偷偷将昏死的两人给带出了巷子，毕竟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们尽量放轻了动作，所幸没有被女鬼发现。然而才把人带出去，阮棠一返身，就瞧见祝珂落了下风，继而被女鬼用黑雾掐住了脖颈，眼看性命垂危，他激动之下便是把自己猜测的那个名字喊出了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鬼应当就是之前观景湖捞出的那具女尸，刘言婷。
刘言婷扭过身，那张看起来血肉斑驳、扭曲憎恨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难以置信，她死死的看着巷子出口的位置，喃喃自语，“怎么…怎么可能，我设下的结界……”
明明她在巷子口设下了结界，但是为什么这些人竟然可以离开？
“你做了什么！”
她骤然拔高了声音，语气有些抓狂，那双猩红的眼睛不似人类，反倒像是某种怪异的野兽，她双手成爪，用力的扑向了阮棠。
然而阮棠却是不避不躲，立身站在那里，他紧紧的捏着手里那张符纸，咬着舌尖压抑住了害怕的情绪，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冷静的状态。
等到那女鬼靠近他身边的一瞬间，阮棠用力的将符纸对着女鬼甩了出去。
那符纸是之前祝珂递给何锡的平安符，现如今被他拆开来，用指尖血描摹了一遍上头的咒术。
阮棠听说过，十指连心，指尖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替心头血，男人的阳气原本就重些，外加上他这具身体还没有丢失元阳，因而克制厉鬼的作用会大大增强。
那符箓上金光一闪，偌大狂暴的气流顿时弹了出来，不仅伤了那女鬼，而且也将其余几个人震晕了过去。
阮棠眼前有几分模糊，他靠在地上半阖着眼睛，意识慢慢的陷入黑暗之中。
而在最后阖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个修长挺拔的背影，那人头发被金冠束起，一身黑衣称得他气质阴沉凌厉，模模糊糊的，阮棠看着他那侧脸倒觉得格外熟悉。
迟昼快步走过去将阮棠打横抱起，他看着阮棠手指尖的血迹与手心的擦伤，目光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平静的垂目，手指攥紧，眉眼间却是露出了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凌厉。
“是我来晚了。”
今日他有推脱不了的要事要办，因此与阮棠离远了些，这印记与他的联系也微弱了不少。
先前他一直没有察觉到，直到阮棠引了指尖血，他这才是感应到阮棠有了危险，他匆匆过来，连办事的衣服也没换。
迟昼有些歉疚的抿着唇角，吻了吻阮棠紧皱的眉心，心底暴戾阴郁的情绪不停的冲撞，他抬起眉头，看向了想要逃跑的女鬼，轻扯唇角，冷笑了一声。
他的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目光寒凉冰冷，那张刀削斧凿般的俊脸苍白而没有半点人气，迟昼的眼尾泛红，莫名显现出一股冷肃的威严：
“伤了我的人，还想跑？”

第733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0
女鬼不甘心的朝着四周横冲直撞，惊慌失措的想要找出一条可以逃跑的路，然而她的四周像是竖起了一堵无形的结界，将她牢牢的堵在了里面，完全没有半点可以逃脱的机会。
她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绝望与惧怕，泛白肿胀的身体贴着结界，宛如惊弓之鸟似的望着迟昼，身体不停地打着颤。
迟昼的气息令她恐惧之余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想要叩拜的崇敬。
迟昼抱着阮棠，微微抬起眼睑，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鬼。
不需要他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一缕淡蓝色的火焰便是突然窜起，只不过眨眼之间它的体积暴涨，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顷刻便是将女鬼吞入到了火焰之中。
黑色的魂体在火焰之中不停地扭曲尖叫，丝丝缕缕黑色与血色的雾气慢慢逸散在空中，炽热的温度与烧灼灵魂的疼痛令女鬼痛不欲生，下意识的想要求饶，然而她的喉咙慢慢的被烧坏了，这会儿发不出半个字。
迟昼眼底的暴怒被压抑下，眼底的情绪又是慢慢恢复成了冷漠，看着女鬼痛苦的挣扎，他看起来格外的平静淡然。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女鬼被烧灼，一张脸看起来威严冷肃，宛如庙宇之间供奉的审判神明，高高在上的瞧着地上的蝼蚁挣扎，骤然一瞥，甚至还藏着几分神性。
女鬼虽然吃了几个人，但她的身体在这淡蓝色的火焰下依旧是宛如蚍蜉撼树，只不过是徒劳而已，几个呼吸过去，这女鬼的魂体已经是被烧得一干二净，半点也不剩下了。
“令人厌恶的味道。”
迟昼拧了拧眉头，像是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一般，眉眼间也略微浮现出了些许暴躁与不耐，他左右望了望，指尖轻弹，一缕细小的黑雾冒了出来，变成了只小小的飞鸟。
“去找找这味道的来源。”
他这几日处理事情的时候总会闻到这恶臭无比的味道，然而他的火焰可以烧灼一切，任何罪恶与污秽都会在火焰中化为乌有，因此每次半点线索也没留下。
迟昼揉了揉额角，抿紧了唇，下颔也略微绷紧，“真是麻烦。”
竟然在他临近成婚之前做出这种事情，还伤了他的“新娘”，这幕后的主使可真会找他麻烦。
看来得早早的解决才行。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阮棠抱得更紧了。
阮棠的身体单薄瘦弱，即便是抱在怀里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重量，这会儿他脸色泛白，眉心紧紧的蹙着，手上细小的伤口还沾着干涸的血液，与早上出门活力温软的模样相比反倒显得可怜巴巴的。
迟昼的心情又是烦躁了几分。
他咬着唇角，亲了亲阮棠的眉心，原本他想径自带着阮棠离开这个小巷子，但是瞥到地上躺着的其余几个人的时候，拧了拧眉头。
几分钟以后，几个黑黝黝的鬼影在墙壁上飞速的窜来，他们齐齐半蹲在迟昼面前，微微低头，“主人。”
“把其余几个人带回他们家里，”迟昼淡淡的说道，“另外把他们今天晚上的记忆给消了。”
那几个仆从正要应下，却是听到迟昼顿了一下，又是补充了一句，“那个女人就不用了。”
他指着那个先前被厉鬼追赶折磨的女人。
迟昼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上缠着血红色的因果线，这因果线与先前被他烧了的女鬼同出一处，想必是这女人做了什么恶事。
因果报应。
沾染上了恶因，总是要有报应的。
他说完以后就抱着阮棠离开了这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带着阮棠回到了阮棠租住的房间里面。
先前迟昼给了阮棠一个储物法器，所以出租屋里堆着的聘礼已经被阮棠收了起来，毕竟出租屋里堆着那些聘礼也不太方便阮棠活动，平时做饭或者是在沙发上玩儿都不方便，所以这会儿屋子里是干干净净的，一路畅通无阻。
迟昼抱着阮棠将他放到了床上，他去接了一点热水，拿着热毛巾轻轻擦着阮棠的手心，将手掌上的血迹与沙粒泥土都清理干净。
他捧着阮棠的手，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阮棠，然而阮棠在昏迷之中却依旧是条件反射的挣动了一下手。
他的手指轻轻抽搐，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
迟昼轻轻吹了吹阮棠的手心，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尽量温和了声音对着他说道，“棠棠，再忍忍就不疼了。”
大约是听到了迟昼的声音，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才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的盯着天花板，眼瞳里没有焦距，半晌像是记起了什么，猛地起身，惊慌失措的到处看了看，他看着面前的迟昼，张了张唇，有点后怕的开口：“女鬼——”
迟昼微凉的手摸了摸阮棠的脸颊，将他抱到了怀里，轻轻抚了抚他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又笃定，让人在不知不觉的信服，“她不会再来害你了。”
“不用怕。”
阮棠微微回过神，他盯着卧室里熟悉的摆设，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家以后，心底顿时有些安宁。
他抿了抿唇，有点好奇的望着迟昼，像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最终他还是只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两个问题。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那个女鬼怎么样了，被他关起来了还是……”
阮棠殷切的望着迟昼，想听听他的回答。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满是亲昵与依赖，明明之前昏倒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的脆弱，但是现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格外有活力。
大约是阮棠受了伤，所以迟昼在面对阮棠的时候也少了几分捉弄与顽劣的情绪，他耐心的回答着阮棠，“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以让我及时感应到你有没有发生危险，不过如果距离太远，这份联系就会减弱，这次是我来晚了。”
该承认错误的时候迟昼总是很痛快。
“至于那只女鬼，已经连灰都不剩下了，你不用担心她会继续来找你麻烦。”
迟昼轻描淡写的说道，语气平淡，似乎是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阮棠点点头，心底没有对刘言婷的半点同情。
她要是有什么冤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兴许还会同情一下这个女生，但是对着陌生人出手，甚至还想吃了他们的血肉用以增强力量，这实在是让阮棠觉得不耻。
毕竟他们从未得罪过刘言婷，也没有伤害过她，刘言婷任意的剥夺他人的生命，与那些伤害她的人其实也没有两样。
阮棠冲着迟昼笑了笑，刚想道谢，却是看见迟昼慢慢的板起了脸，拿着毛巾轻轻擦了一下他的掌心。
细微的刺痛顿时让阮棠的手掌轻颤了一下，阮棠也不是不能忍受这轻微的刺痛，只是迟昼在他身边以后，他总是莫名的变得有些软弱，总是想要依靠一下迟昼。
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迟昼，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这个严肃着一张脸、目光幽深冷漠的男人，声音带着鼻音，软软糯糯的，“有点疼。”
迟昼扯了扯唇角，抬起眼睑，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迟昼，像是一眼就可以望到阮棠的心底去，他那只手紧紧的钳住了阮棠的手，语气强硬，“指尖血，是谁教给你取的？”
“指尖血虽然比不上你的心头血，但是十指连心，原本你的身体就比普通人类脆弱，取了指尖血以后你的身体会虚弱不少，阳气亦是会削弱，更容易招惹脏东西。”
“你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句话迟昼说起来莫名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他冷漠的看着阮棠，语气格外严厉，“你的身体自己若是不爱惜，谁还会爱惜？”
若是换成其他人听到迟昼这嘲讽的语气，怕早就要与迟昼闹翻了。
但阮棠却是听得出来迟昼说这些话是为了她他好，毕竟若是对他漠不关心，何必苦口婆心的对着他说是这么几句不讨人喜欢的话呢。
而且迟昼喜怒无常，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被迟昼这几句话说得脸颊泛红，忍不住低着头，似乎是羞愧难当，当时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迟昼说上这么几句话，他也算是明白了。
阮棠轻轻扯了扯迟昼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睛看着迟昼，软乎乎的说道，“我错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到那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才会这么做。”
“以后有你保护我，我肯定就不会这么鲁莽了。”
迟昼挑高眉头，刚想反问谁想保护你，但是瞥到阮棠那张温软无辜的脸，心口堵着的一口恶气顿时就消散了，他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阮棠的脸颊，“以后我保护你。”
“以后不准受伤了。”
他说着抬起阮棠那只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抿了抿唇，目光幽深，那声音低沉，“我给你疗伤吧。”
阮棠点点头，刚想说医药箱在客厅，就瞧见迟昼抬起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轻俯身体，吻上了他白皙的掌心。
迟昼微凉的舌尖宛如雪花一般，舔了一下他泛红的伤口。

第734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1
阮棠手指轻颤，他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抖了抖，整个人的脖颈到脸颊都已经红透了，看起来害羞极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是…在，在干什么？”
迟昼微微抬起头，眼睑撩了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凝视着阮棠，半晌他才是勾了勾唇角，眉眼之间泄露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像是在逗弄着阮棠一般。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给你疗伤。”
阮棠指尖微微蜷缩，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像是受不了这暧昧而又让人心跳加速的氛围，就要握紧手指，将手指握成拳头挡住掌心，不让迟昼继续“治疗”下去。
但是他的手被迟昼握在手中，迟昼只是轻轻掐住了他细瘦的手腕，压住了他的掌心，这力道不轻不重的，阮棠的手指又是不情不愿的伸展了开来。
阮棠湿漉漉的眼眸盯着迟昼，瞧着迟昼又是低下头，不紧不慢的舔舐过他掌心细微的擦伤，忍不住侧过了脸，另外那只没受伤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床单。
明明伤口被碰到应该是疼痛的，但是迟昼的唇舌冰凉，这丝冰凉很好的缓解了这份疼痛，他更多的便是感觉到迟昼唇瓣的纹路掠过掌心的时候带来的一丝痒意。
这痒意像是顺着掌心一直延绵到心口，阮棠的心尖微微发烫，像是猫爪子挠着心口一般，让他按捺不住自己那滚烫而又热烈的情绪。
阮棠脸颊发热，他故作平静的抬起头看着一旁台灯上的纹路，压根不敢继续去看迟昼的脸。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做出些其他的事情。
明明前几天他还说即使迟昼是他的爱人，但他也要花时间来与他相处，毕竟他的爱人性格变了许多，但真正与这个人相处起来，他才发现其实迟昼的内心一直没有变。
他的温柔依旧是掩藏在冷漠与疏离的保护色之下，需要靠近了才能触摸到。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他又开始依赖这个人了。
阮棠脑袋里乱糟糟的，他有些混乱的想着这些，待到迟昼松开了他的手心以后，他这才是回过神，不自在的屏住呼吸看着迟昼，神色隐隐有些紧张。
“在想什么呢，”迟昼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阮棠的额头，他握着阮棠的手腕，摊开他的掌心，压抑着几分得意的淡淡说道，“好了，伤口没有了。”
阮棠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上头有不少泛红的小伤口，现在他的手掌的确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伤痕。
这一幕太过于神奇，以至于阮棠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将手掌抬起递到了白炽灯底下看了个仔细。
不止如此，他还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手心，那副模样像是只看到什么奇怪东西的猫咪，好奇而又小心翼翼的伸出爪爪试探。
看起来可爱极了。
迟昼看见阮棠这幅模样忍不住低低的笑了笑，他心底得意，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绷着一张脸，淡淡的开口，“恢复这种小伤口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不用这么惊讶。”
好歹他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他连生死都可以颠覆，处理这种小伤口自然是不在话下。
阮棠目光微亮，那双略圆的眼瞳温软而又灵动，满满的都是崇拜，他望着迟昼，脸颊微微涨红，看起来有些兴奋。
原本经历了刚才那女鬼的事情，阮棠的脸色是有些苍白的，那张柔软的唇也泛着浅色，这会儿兴奋起来以后耳后的发丝湿漉漉的，一张脸也有了血色，看起来生机勃勃。
像是山涧之中一头眼睛圆圆的小鹿。
灵动又漂亮。
迟昼还是更喜欢他有活力的这幅模样。
他伸出手，摸了摸阮棠那双漂亮的眼睛。
迟昼有些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阮棠的眼睑上，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难言的专注，这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
他眼底的冷意消融了许多，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柔和了下来，眼神更是沾染了几分深沉。
迟昼一只手依旧是攥着阮棠细瘦的手腕，这会儿他微微抬手，与阮棠十指紧扣。他有力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阮棠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像是小孩子捧着自己的珍宝，生怕一松开手那宝贝就自己跑了。
“今天晚上闹了这么一出你应该累了吧，”迟昼不紧不慢的缓声说道，他伸出手柔和的搓了一下阮棠额前的碎发，“先睡觉吧，我守着你。”
阮棠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想说。
“放心，你那些朋友没事儿，我已经让我的仆人将他们送回家了，不用担心。”
阮棠实在是好懂，单单只看一眼他的眼睛，就清楚阮棠到底是想说什么了。
迟昼心底有几分失笑。
幸亏他先前做了安排将那几个人给送了回去，否则现在棠棠问起的时候他怕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活着的人生活在这世间总是与许多人有联系的，更何况他的小“新娘”还是个善良乖软的性格，交了那么多朋友也无可厚非。
他与自己总归是不同的。
迟昼低垂着眼睑，遮掩住了眼里的情绪，他抿了抿嘴唇，唇线绷得紧紧的，舌尖像是尝到了一抹苦涩。
阮棠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他乖乖点头，便是没有看见迟昼的神色。
他顺从的躺在了床上，一侧身看见迟昼坐在床边，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他依旧是端正着坐姿，腰背挺得笔直，那坐姿优雅而又贵气，像是把礼仪刻在了骨子里面一般。
阮棠不由得在心底胡乱想着，迟昼到底活了多久，他又是怎么变成厉鬼的，从前的时候他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看起来脾气那么大、性格又那么的挑剔？
这么想着，他的瞌睡便是一点点的上来了。
阮棠打了个哈欠，看着迟昼孤身坐在那边，想要让他一起上来睡，但他又怕迟昼拒绝，便是伸长了手臂，将两个人交握的、尚且没有分开的手又是握紧了几分。
那头的迟昼目光又是沉了沉，像是凭空多了些许力气，他微凉的手指握紧了阮棠的手，心底安定了下来。
阮棠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觉会睡不好，毕竟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恶鬼索命这种事情完全就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可以承受得来的，但是大概是有迟昼守着他，他一闭上眼睛就陷入香甜的梦境之中，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稳。
第二天阮棠精神饱满的起了床，吃饭之前他给自己几个舍友分别打了电话问了问他们的情况。
何锡与孙曜才刚刚起床，他们俩是在宿舍醒过来的，两个人还有点迷糊，何锡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着阮棠，“我们昨晚是不是喝太多酒了，我怎么感觉我的记忆断了片儿，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一丁点也不记得了，现在起床头还疼得厉害。”
阮棠早上已经听迟昼说过他让人把何锡他们几个人的记忆给抹掉了，抹掉了其实也好，毕竟昨天晚上那恐怖的画面要是还记着估计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好像是吧，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阮棠挠挠头，装作困惑的模样犹犹豫豫的说道，“以后聚会可不能喝太多酒了，酒喝多了忘事儿。”
“当然，”何锡刷着牙，咕噜咕噜的漱口，将嘴巴里的白沫给吐到水池子里，“咱们寝室下个月不是还要参加司法考试的主观题考试吗，我们几个专心应考，争取一次就过。”
阮棠点了点头，和何锡说了几句话以后便是挂了电话。
孙曜的情况与何锡差不多，阮棠就没有再问了，他拨了个电话给祝珂，祝珂那边等了许久这才是接了起来，祝珂那边传过了中气十足的教训声：
“你这小子就你那半瓶水晃荡的水平你还敢到外头去斗厉鬼，你不要命了是吧，你爸给你的几张保命符纸都被你给用完了，可想而知那厉鬼到底有多厉害，这回要不是有高人相助，你怕是尸体都凉了——”
祝珂避着他爷爷的声音，连忙求饶道，“爷爷，我和我同学说话呢，您多多少少给我点面子吧。”
祝珂的爷爷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丢符纸的那个？”
祝珂用力的点点头，他迫不及待的和阮棠说道，“阮棠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得救，你先去丢的那张符纸是我给的那张吗，你在上面做了什么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一下子就把厉鬼给掀飞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符纸！”
阮棠停顿了一下，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符纸，你之前给我的吗，厉鬼，你在说什么，我们昨天不是去吃饭了吗？”
祝珂的声音像是立刻被掐住了，他干巴巴的问道，“我们昨天吃完饭以后，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可能是喝多了酒，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了吗？”
阮棠疑惑的回答道。
祝珂立刻就蔫儿了，他摆摆手，“没事儿，那什么，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咱们下午到学校见面再说。”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祝珂扭过头眼巴巴的望着老爷子。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下颔的长须，叹了一口气，“大约是救了你们的高人不想叫普通人记得这些记忆吧，这些记忆记着对他们也是百害无利，抹了也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不是我在你身上设了个法咒，你的记忆怕也是被抹掉了。”
祝珂原先垂头丧气的，现在也精神了些。
他想了想觉得他爷爷说得有道理，阮棠他们记得这些鬼神之事也没用，更何况昨天的记忆实在不是很美妙，他们记着了反倒会被吓到，还不如忘了。
“不过你说你那朋友凭着一张符纸就可以掀飞厉鬼，想必在这一行上也有些天赋，他要是想学点什么，你大可以教教他。”
老爷子又是叮嘱道。
祝珂欢天喜地的应下了，下午去学校的时候还把一本将咒术和符纸的书带给了阮棠，他还记得阮棠之前说想了解一下。
“我的符纸学得不怎么好，我哥在这一方面才算的上是精通，前些日子他随着师门出去捉鬼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
祝珂笑眯眯的说道，“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多问问他。”
“好，”阮棠自然不会拒绝祝珂的好意，不过听祝珂时常提到他哥，他对祝珂口中的哥哥有些好奇，“不过，你哥叫什么名字？”
“我哥叫祝一崎。”
祝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提起他哥的时候絮絮叨叨的，很明显很憧憬崇拜这个哥哥。
“我哥其实不是我亲哥，他是祝家旁支的孩子，前些年因为天资聪慧、在天师这一行上格外有天赋，因此我哥便是破例来到了主家学习，前些年还拜入了青阳大师的名下，在天师界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我和我哥关系很好，也就叫他哥叫习惯了，我们俩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胜似亲兄弟。”
听到这个略有些耳熟的名字，阮棠便是惊讶的抬起了眼睛，眉心微拧。

第735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2
祝一崎这个名字阮棠听得格外耳熟。
原因无他，他就是原来的世界线里被迟昼蛊惑、使用禁术复活自己的爱人最终和迟昼同归于尽的男主。
前些日子阮棠仔仔细细将世界线看了好几遍，这才发现这个男主后期不是一般的倒霉，辛辛苦苦使用了禁术复活的爱人被师父设计杀害，所有人都隐瞒他真相，甚至还盼着他出手将厉鬼杀害以定人心。
就连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叛出师门，甚至还投入了迟昼那一方，不仅对着他兵戎相向，害他好几回置身险境、差点丢了性命，而且还在他与迟昼出手交锋之际将真相挑破。
他大骂祝一崎眼盲心浊，只会害死身边真心爱他的人，他真心在意的人却是盼着他来送死。
祝一崎原本就是撑着一口气想杀了迟昼，然而在得知真相以后他气血翻腾、心死如灰，最后一点求生意志也消磨掉了，他拼尽全力与迟昼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世界线的最后并没有提及祝一崎的弟弟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整个世界都乱了套，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灵气已然是消磨光，那些天师死的死、伤的伤，即便是还在苟延残喘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最后整个世界都归于寂灭，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阮棠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祝珂，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面上有些疑惑与纠结。
他将世界线翻了个遍，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祝珂的姓名，就像是祝珂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而且既然祝珂和祝一崎关系那么好，那为什么世界线里祝一崎都没提起过祝珂呢，祝珂的存在像是个无法提起的隐秘禁忌，谁对此都是讳莫如深。
难不成祝珂是接下来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去世了？
祝珂看着阮棠盯着自己的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的脸上是沾了什么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阮棠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想你哥哥既然是你们祝家的旁支，那他会不会和你长得很像。”
“唔，好像就鼻子有点像，都是高鼻梁，”祝珂听到这句话还真的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他托着下颔极力回想了一下他哥的模样，“其他地方其实是不怎么像的，毕竟说是旁支但实际上我们的血缘已经隔得很远了。”
“不过我哥还是很帅的，他长得好看，前途无量，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时不时的还会送点零食符纸过来，但他心里只有我嫂子，所以拒绝了以后都给退回去了。”
“我哥和我嫂子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提起祝一崎的时候祝珂依旧是用那种崇拜而又羡慕的口吻说着，似乎他已经成了祝一崎的迷弟，提起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夸夸他。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珠子转了转，然后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阮棠的胳膊，调侃似的笑着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女朋友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阮棠骤然被口水呛咳了一下。
他睁大了眼睛，连忙扭过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虽然他知道迟昼不在附近，但是听到祝珂说起这话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明明他心底没那个意思的。
“怎么样？”
祝珂看着阮棠脸颊涨得通红，以为他是害羞了，便是得寸进尺的继续说道，“棠棠你长得很漂亮，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学校论坛上不少女生都说喜欢你这个类型的，要是愿意找女朋友的话，肯定有人乐意和你谈恋爱的。”
阮棠红着脸扯了扯祝珂的衣角，连忙摇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不不不，不用了。”
因为说话说得太急，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含糊，祝珂还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到阮棠清脆而又温软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其实已经有婚约了。”
“而且几天以后就是我的婚礼。”
他还没忘记迟昼和他定下的十日之约，而且迟昼的聘礼都让他揣到兜里了，这其实也就相当于他答应了迟昼的求娶。
算了算时间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估计迟昼现在应该也在布置成亲的房间和喜堂吧。
虽然和迟昼只相处了几天，但是阮棠对迟昼也算是有了个粗浅的认识。
迟昼从前应当是古代某个位高权重的公子哥，他在吃饭睡觉这些事情上极其讲究礼仪，做事情要求尽善尽美，大约是从前深居上位以及从前的经历对他来说并不愉快，他的性格反复无常，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极其好说话的。
这次的婚礼应当是中式的拜堂成亲，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喜轿来接。
阮棠出神的想着，脸颊也有点泛红，他捧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半晌才是摸了摸锁骨上的印记，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那头的祝珂却是无比震惊，他忍不住抬高了声音，“结婚？”
幸亏现在还是下课，否则教授估计就要把祝珂赶出去听课了，但即便是这样祝珂突然抬高的声音依旧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扭过头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祝珂干笑一声，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不是，棠棠你现在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吗，结婚可不是件小事儿，你得仔细思考一下，毕竟这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且现在都快到毕业季了，你又要忙着找工作，可以平衡家庭和工作之间的关系吗？”
祝珂压低了声音对着阮棠说道，很明显他对阮棠这么早结婚有些难以置信。
阮棠现在还是个学生，既没有多余的存款，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到时候要怎么养家，而且到时候毕业季阮棠也还得一边找工作一边照顾家里，应付起事情难免会觉得疲惫。
“要不还是等你工作稳定了再谈结婚吧，到时候无论是养家还是养孩子都比较方便，工作和家庭之间也有平衡的空隙。”
祝珂忍不住劝了一句。
阮棠也知道祝珂是为了他好，毕竟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和你说这么多，不关心你的巴不得你日子更得更差，因此他忍不住笑着解释道，“我都已经到大四了，肯定是到了结婚年龄的。”
“而且我们这回只是办婚礼而已，不是领证，”阮棠抿了抿唇，手指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而且我和他应该也不会有孩子。”
祝珂看着阮棠，怔了怔，似乎是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有点惊讶的看着阮棠，讷讷的说道，“你是说——”
阮棠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祝珂咽了咽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我也并不歧视同性恋，只不过你说起这个的时候太突然了，所以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要是你愿意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
他们天师行走在阴阳两界，生生死死都已经见惯了，对于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看不淡的，更何况阮棠的性向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阮棠想着迟昼的臭脾气，上回让他过来和自己一起上课都不愿意，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过来一起吃饭，不过阮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回去和他说一声。”
阮棠弯了弯眼睛，答应了下来。
他勾着唇角，唇边的酒窝深深，看起来眉目精致，格外的可爱。
上完课以后阮棠和祝珂一起去吃饭，却是听到有人在谈论之前观景湖那具女尸的事情，“我看微博上的警情通报说刘言婷好像是在和孙笑笑争执以后一不小心滑下观景湖的，撞到岸边的石头昏死以后溺死了。”
“那孙笑笑呢，她就在旁边难道见死不救了吗？”
另外一个女生连忙追问道。
“孙笑笑说自己当时已经转身离开了，没有听到刘言婷的动静，所以压根不知道刘言婷淹死的事情。”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补充了一句。
“谁知道她说得是不是实话呢，之前孙笑笑不是和刘言婷吵架了吗，闹得还挺大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之前刘言婷的确是和孙笑笑吵架了，她当时脸色挺难看的，一进寝室就气冲冲的给了孙笑笑一个耳光，骂她不要脸。”
“两个人摔盆摔椅子的，整个寝室都听到了。”
“孙笑笑是不是喜欢郑舒啊，我好几回都看见她去篮球场给郑舒送水，明明郑舒是刘言婷的男朋友，她却贴得那么近。”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的说着，隐隐还有对孙笑笑的鄙薄。
阮棠和祝珂却是暗暗记在了心底，祝珂还记得自己之前差点被那女鬼掐死之前，阮棠叫那女鬼刘言婷才让她停住了动作。
难道说脸上被女鬼划了痕迹的那个女生就是孙笑笑吗？
祝珂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被卷进了一出三角恋里面，还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吃完饭以后阮棠回了寝室一趟。
他有几本参考书在寝室忘了拿回出租房，最近他准备司法考试的笔试正巧需要这几本书复习，所以趁着来学校过来寝室拿一下，谁知道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就有个女生拦住了他。
那个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表现得落落大方，然而看向阮棠的时候依旧是忍不住红了脸。
“阮棠，我听说这回司法考试的笔试你和我在一个考场，那个考场离我们这里有点远，单独打车过去的话可能太贵，所以那天我可以和你一起拼车过去吗？”

第736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3
那个女生有几分期待的望着他，一张脸有些泛红，她的手指松松的交握在一起，目光虽然明亮，但对上阮棠的视线的时候不自觉的躲闪，看起来紧张而又羞怯。
阮棠对这种表情很是熟悉。
他面对迟昼的时候往往也会露出这幅表情，紧张而又羞怯，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更别提每当他对上迟昼那深邃的眼瞳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晕眩与紧张，而后便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像是这个人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一般。
阮棠心底很清楚，那是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反应，欢欣愉悦、紧张忐忑等等，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让人头脑空白，就算是说话也是极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对着那个女生抱歉的笑了笑，“抱歉，那天我已经和其他人约好了，虽然具体的计划还没商量出来，但到时候要么是他送我去考场那边，要么就是他和我一起在那边定酒店住下，以免两边跑影响状态。”
“所以不能和你一起拼车了。”
那女生脸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丝失望，她脚尖磨蹭着地面，低着头露出发旋，手指扣揉着衣角，有点低落的点点头，有些勉强的笑着回答道，“这样啊。”
“打扰你了，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和我一起拼车。”
阮棠没说话，只是朝着那女生点点头，然后和祝珂一起进入了寝室楼里面。
那女生看着阮棠离开的背影，抿着唇角垂头丧气的，眼圈还有点泛红。
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邀请阮棠，阮棠不仅拒绝了她，而且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像是在说他已经有关系很好的人陪着一起去了。
这种关系很好是住在一起陪考的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思太敏感，她总觉得阮棠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睛微微发亮，脸上的神情也生动了许多，笑容格外柔软，像是提起了喜欢的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情态。
难道说阮棠已经交了女朋友了吗？
“哎，别难过，这只是一次拒绝而已，咱们不图别的，就图在他心底留个印象，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咱们持之以恒下去，阮棠肯定也是会被打动的。”
“对对对，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要不咱们待会儿吃饭去学校拐角的那家店吃你最喜欢的烤鱼吧，情场失意就要多吃点，加倍的补补。”
一旁的室友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安慰她，那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挽着身边舍友的手点头说道，“行，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做事。”
一次拒绝也不代表什么，刚才就是她胆子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结果被人拒绝了心底难堪而已，这会儿被室友一劝她就回过神调整好心态了。
至于阮棠有女朋友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这也不是还没证实吗，等下回她继续去打听委婉的问问，要是阮棠有女朋友她就放弃了，没女朋友就继续追。
女生们嘻嘻哈哈的走了，宿舍门前的金桂梳上却是蹲了只黑色的鸽子，他深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女生的背影看了许久，又是瞄瞄男生的宿舍楼，半晌才是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咕”声。
阮棠没将刚才那个插曲放在心上，祝珂却是用手肘撞了撞阮棠的手臂，有些感叹似的的说道，“之前我还说给你介绍女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女生找上你了。”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就别提这件事情了，”阮棠不赞同的摇摇头，“这对我、我的未婚夫还有刚才那个女生都不好。”
那个女生也没有直接告白，阮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说破了反而还会引得彼此尴尬。
等下回他把迟昼带到学校里转一圈就好了。
到时候明眼人肯定会看出点什么的，届时想必也会知难而退。
“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祝珂其实也是一时嘴快，他其实还挺喜欢阮棠这种尊重女生的态度的，最起码不大男子主义，把其他人对自己告白这种事情当做谈资炫耀，“不过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为什么就没有人找我谈恋爱呢？”
祝珂挠挠头，有点纳闷。
阮棠其实也有点疑惑，毕竟祝珂长得不差，性格也好，看起来都阳光开朗，这种性格应该不愁没有人喜欢才对。
看见阮棠疑惑的目光祝珂也忍不住说道，“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收到过情书，也没被人告白过，甚至我主动去追求的人也总是拒绝我，可能我命里注定没有桃花缘吧。”
“要是我像我哥那样能掐会算，我也要给自己算算我是不是注孤生的命，毕竟我这桃花缘太差了。”
阮棠听祝珂这么一说也觉得他太惨了，他忍不住拍了拍祝珂的肩膀，安慰他道，“要么是还没到你意中人出现的时间，要么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其实在暗地里偷偷关注你，但是你一直没发现。”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祝珂应和了一声，还当真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阮棠失笑，他进入寝室以后将自己需要的几本参考书拿到了手里，那边祝珂打开电脑找到了自己先前下载的文件，他一边打开文件一边对着阮棠说道，“棠棠，我这边有历年的考试真题和模拟题，你要不要拿去刷一刷？”
一般都是了解一下解题套路，然后顺带复习一下知识点。
听到祝珂这么说阮棠连忙答应了下来，他在寝室里耽搁了一会儿，等出门的时候就瞧见楼道那边远远走过来了个男生。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针织毛衣，手里拿着好几本资料书，面容清俊斯文，但是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睛底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神色恍惚，路过阮棠身边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阮棠一下。
“抱歉。”
那个男生连忙道歉，阮棠摆摆手，“没事。”
他抬头看向那男人，恍然之间像是看到一道淡淡的黑雾在男生的身边停留纠缠，隐隐约约那黑雾像是变成了一道扭曲狰狞的面容。
但是等他揉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又发现什么也看不见了。
阮棠揉着眼睛慢慢走着，这几天他总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发麻，忍不住想要掉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眼过度，所以眼疲劳了。
刚才看见的东西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那个是郑舒吧，他看起来状态好像挺差的，今天我在办公室看见他给辅导员交优秀毕业生名单的时候交错了，辅导员还和他谈了会儿心。”
“他状态能不差吗，他女朋友死了，之前经常来看他打篮球那个孙笑笑最有嫌疑，结果昨天孙笑笑就被送去了医院，听说不知道为什么脸毁容了，在医院大喊大叫说是有鬼，估计她接下来的实习和毕业答辩都无法参加。”
“你的意思是说他心虚？”
“我可没这么说，说不定他是因为女朋友去世受太大打击了呢……”
阮棠走远了，也就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话。
他只是有点奇怪，毕竟他也没有想到刚才撞到自己的竟然是之前想杀他们的那个女鬼刘言婷的男朋友。
阮棠没多想，他把辅导书收到了背包里，还去药店里买了一盒眼药水。
他回家的时候迟昼不在，阮棠想着他和迟昼也认识有几天了，等待会儿迟昼过来的时候他得问迟昼要一下联系方式和地址。
他和迟昼好歹是未婚夫夫的关系，要是下回祝珂问他迟昼的家在什么地方，自己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指不定祝珂还以为自己被骗了。
阮棠一边想着一边拆了眼药水的包装，拧开瓶盖，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对着镜子往自己眼睛里滴着眼药水，谁知道他不太习惯，眼药水往往还没滴下来他就下意识的闭了眼睛。
鼓捣来鼓捣去，倒是把眼皮弄得红通通，眼睛流着眼泪，格外的不舒服。
“怎么哭了？”
低沉的声音自阮棠的耳边响起，迟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房间里，他抿着唇低头俯视着阮棠，眉头紧紧的蹙着，下颔弧度微微绷紧，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严肃。
阮棠揉着眼睛把眼药水拿起来在迟昼眼前晃了晃，声音里隐隐绰绰有些微软的鼻音，“滴眼药水，不舒服。”
迟昼脸色和缓了些许，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脸色，接过了阮棠手中的眼药水，一只手轻轻托着阮棠的下颔，“我帮你。”
他的手指冰凉，贴着皮肤的时候阮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迟昼微微俯下身，那张俊美而又凌厉的面容便是贴近了些许，他深邃的眼睛凝视着阮棠，专注而又认真，阮棠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看着迟昼的脸有些出神。
直到眼药水进入眼睛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眨眨眼睛，意识到迟昼还在给自己滴眼药水。
“好了。”
迟昼摸了摸阮棠那被他自己揉得通红的眼皮，慢慢的吹了一口气。
那呼吸冰冰凉凉的，落到眼皮上也很舒服。
阮棠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惬意，而迟昼看见他这幅模样，也勾了勾唇角，小幅度的笑了起来。
“还剩六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迟昼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微微绷紧身体，身体也坐直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严肃认真的神色，隐隐还有些闷闷不乐。
毕竟这件事情他一直是数着日子过的，谁知道日子过得这么慢。
阮棠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不过迟昼之前并没有怎么提起，现在突然提起倒显得有些刻意，难不成今天祝珂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话让迟昼听到了？
他心底有些想笑，觉得迟昼实在是闷，但这份闷又有些可爱。
阮棠心底突然起了逗趣的心思，因而面上冲着迟昼眨了眨眼睛，眼瞳狡黠灵动，“婚礼结束的话是不是要洞房？”
阮棠环着迟昼的脖颈，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呼吸温软，声音清亮而又柔软：
“夫君，你会吗？”

第737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4
迟昼的下颔弧线越发紧绷，他目光晦暗阴沉，喉结滚动，眼底的欲色几乎压抑不住，宛如汹涌的潮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阮棠吞没。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修长有力的手臂环着阮棠的腰身，在阮棠即将起身后缩的时候又是牢牢的将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阮棠脸颊贴着迟昼的胸膛，呼吸之间满满都是迟昼的气息，只要轻轻一侧头，他的唇就可以碰到迟昼冷白色的皮肤，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蜷缩，颇有些手足无措。
但迟昼却是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俯下身轻轻咬了咬阮棠的耳垂，冰凉的唇齿含着他柔软的耳垂，细细的咬了咬，说话之间更像是有些咬牙切齿，“你说呢？”
“不如棠棠你现在就和我试试，让我证明一下？”
迟昼的声音低沉微哑，咬字的时候不紧不慢的，显得斯文克制，却又格外的性感，阮棠听得耳朵发麻，半晌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的腰被迟昼轻轻掐着，原本那腰窝的地方就格外敏感，现在被迟昼带着些茧子的手指一碰，他更是闷哼一声，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那哼声细细软软的，跟小猫叫似的。
阮棠听着脸一热，莫名觉得羞耻极了。
他仰头看着迟昼，一张脸涨得通红，心脏紧张得七上八下的乱跳，心跳声宛如沉闷的鼓点，节奏越发加快。
阮棠捏着指尖，被迟昼亲得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呜咽声，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揪紧了迟昼的衣角，忍不住怯生生的小声问道，“你那里，还可以用吗？”
老实说他也不是故意煞风景的，只是他突然想起了迟昼现在还是只厉鬼，鬼魂状态下他的身体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身体里的所有器官相当于是停止使用了。
那他那个地方还能硬吗？
阮棠说完这句话以后唇角就被人用力的咬了一口，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的看向迟昼，就见迟昼浓眉紧紧的拧着，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是有几分失态，看起来无可奈何而又恼羞。
迟昼捏着阮棠纤细的手腕往下面按过去，暗沉的眼瞳里带着几分恼怒，他像是惩罚一般吻着阮棠，这个吻凶狠而又激烈，阮棠甚至可以尝到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
“你说说，能不能用？”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阮棠，将阮棠牢牢的压在来床上，一只手摩挲着阮棠腰间柔软白皙的皮肤，指尖慢慢往下。
阮棠被冰凉的手指一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可真的是将你惯坏了。”
迟昼俯下身，墨色的长发微微滑下，略短的一截轻轻扫在阮棠的脸上，带来细碎的麻痒，他咬着阮棠的脖颈，眼神晦暗不明，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宠溺，“若是其他人对我说这种话，早就没了小命。”
“你就是见我惯着你。”
阮棠无辜的回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迟昼却是骤然堵上了他的唇，有些凶狠的吻着，似乎是担心他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窗外下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秋雨，雨丝打在外头那棵叶子打卷泛黄的梧桐树上，带起了“沙沙”的声响，冷风裹挟着寒气在空中肆虐横行，叫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围巾围紧了些。
屋外冷风阵阵，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阮棠被迟昼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迟昼身体力行的告诉他那东西到底能不能用，只不过顾忌着什么，迟昼没有太过火。
他眼皮微红，白皙的脖颈上都是迟昼留下来的红痕，嘴巴也被咬破了一点，一碰就有点疼，接下来几天大概是不能吃辣的了。
释放过以后阮棠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拢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半边身体，脚尖却是伸出了半截在床沿边晃悠悠的，时不时还会轻轻勾住迟昼的大腿微微磨蹭。
迟昼的大手抓住了阮棠的脚尖，握在了手里，他克制的抿了抿唇，喉结滚动，眼底弥漫出一点隐忍的欲望来，他的声音还有些无奈，“别乱动。”
阮棠趴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迟昼，他踢了踢迟昼的手心，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做到最后一步？”
他原本还想问问迟昼是不是担心他这些年以来从未动过欲念，“真刀实枪”的时候结果或许不尽人意，怕自己笑他这才没做。
但刚才阮棠才被迟昼“收拾”过，现在他也没把这话说出来，以免迟昼恼羞成怒。
迟昼看着阮棠弯了弯眉眼，唇边带着笑意，笑起来像是只小狐狸，便是猜到了阮棠在想什么，他轻叹了一口气，手指刮了刮阮棠的脚心。
瞧着阮棠被挠得脚窝痒痒，满床胡乱打滚求饶他这才停下了手，那只手依旧紧紧的钳着阮棠的脚腕，不让他挣脱。
他微微挺直了后背，目光严肃而又认真，就连说话的口吻也有几分郑重其事，不过说话之前他的耳根也红了些许，看起来似乎是不大好意思，“这种事情要留在洞房花烛夜才能做。”
从前的事情他欲念极淡，虽然宫里安排了宫女给他“启蒙”，但他也是不碰的，他既没有娶亲也没有侍妾，再后来发生了那种事情，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更没有心思想这种事情了。
迟昼想到了往事，眼神微微黯淡，舌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阮棠知道迟昼是只有年头的鬼，克制守礼，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优雅的贵气，因此他也明白迟昼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你第一天到我屋子里来，那你怎么碰我了？”
他翘了翘脚尖，趴在软乎乎的枕头上，一双明亮温软的眼睛看着迟昼，似乎是不明白先前迟昼明明守礼，却又是不经过他的同意亲他。
迟昼抱着阮棠，让他躺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他抿了抿唇，手指摩挲着阮棠的手指，目光幽深，“从前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我有一份天定姻缘。”
那个时候他怨气深沉，然而身上却又有功德金光和紫气，旁人奈何不得他，便是告诉他他有一份天定姻缘，只需要静静等待那个人就会出现。
原本迟昼是不相信的，甚至对这份姻缘是嗤之以鼻的，然而偶尔一次他竟然做了一场美梦，梦里他依旧还活着，走在大庆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挂着笑容。
恍惚之间有人轻轻牵起他的手，软软糯糯的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清脆，宛如淙淙泉水流入他干涸的心。
明明是陌生至极的人，但迟昼竟然莫名觉得安心而又欢喜，没有丝毫排斥。
那人侧着头问老板要了一份桃花酥。
油纸包着的桃花酥还带着些许热气，他递过来一块举到了自己的唇边，迟昼模模糊糊的只瞧见那人唇边的酒窝，看起来甜甜软软的。
美梦结束以后迟昼难得静下了心，开始期待起了自己的那份姻缘，期待着那个人来到自己的身边。
“几百年过去了，我终于是等到了。”
迟昼淡淡的说道，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阮棠鬓边的碎发，他低头看着阮棠，目光里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阮棠吞没。
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梦到过阮棠。
几百年的时间，他等得够久了。
因此碰见阮棠以后，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毕竟这几百年积攒的浓烈情绪实在是无处安放。
阮棠听着迟昼的话，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迟昼一眼，毕竟迟昼的话暴露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他忍不住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迟昼迟疑了一下，这才是摇摇头，“虽然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并不认识他。”
阮棠便是没有追问下去，他抱着迟昼的腰腹笑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以后就不用等了。”
迟昼亲了亲阮棠的鼻尖，唇角轻轻勾起，紧拧的眉头舒展，慢慢的笑了起来。
鉴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迟昼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跟着阮棠一起去上课，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阮棠估摸着迟昼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吃醋了，因为想要赶赶情敌这才想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
不过阮棠也不介意就是了。
出发之前迟昼还特意给自己的身上做了一点伪装，等到阮棠再去牵迟昼的手的时候这才发现迟昼的身上竟然有了温度。
心跳声和呼吸声也全部做了伪装，阮棠左看右看都觉得迟昼和真人没什么分别，即便是天师在他们面前大概也不会知道迟昼是只厉鬼。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迟昼将自己那头长发伪装了起来，他换了身衣服显得干净利落，与之前那幅翩翩贵公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阮棠看着迟昼这幅模样倒很新奇，他看了又看，像是看不够一般，到最后迟昼实在是有些无奈的掐住了阮棠的后颈，轻叹一口气，“看路，不要看我。”
两人一路去学校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等到了教室祝珂瞧见阮棠口中所谓的“未婚夫”以后，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原因无他，迟昼那张脸俊美帅气，即便是穿上了现代的衣服，他身上依旧有股格格不入的疏离神秘气质，让人觉得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拉着阮棠偷偷小声说道：
“你未婚夫这么帅，你平时还看得进去书吗？”

第738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5
原先祝珂还担心阮棠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哄骗了，毕竟阮棠长着一张无辜纯良的脸，说话软软糯糯的，也很好说话，看起来有点呆萌，这种人很容易成为骗子下手的对象。
而且阮棠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尚且还没有出象牙塔，年轻又充满朝气，那边也不知道多大年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这急急忙忙就要定下阮棠的态度实在是可疑，由不得他多想。
但是现在看见阮棠的未婚夫以后，祝珂心底种种疑虑便是全部打消了。
阮棠这未婚夫看起来实在是太帅了，那种冷冽而又贵气的气质就不是旁人随随便便可以拥有的，祝珂倒还有点抵抗力，但是旁边的不少同学却是纷纷投来了视线，有隐晦的，也有大胆的。
迟昼略显烦躁的拧了拧眉头，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但顾忌着身边的阮棠，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他薄唇紧抿，下颔绷得紧紧的，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疏离，看起来危险而又不容易接近，身边有人尝试着上去打招呼，他也只是低垂着眼睑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并不回答。
这略显高傲的态度自然有人觉得不喜，但大多数人都对迟昼表达了理解与善意，毕竟漂亮的人或者事物总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个性，这种个性值得被原谅。
而且被人盯着看的确是会让人觉得烦躁，这个帅哥脾气不好也正常。
阮棠听着祝珂的话，忍不住侧头去看迟昼，他扭过头的时候恰巧与迟昼对上了视线，仅仅是这么一眼，他的耳根又是忍不住红了。
他抿着嘴唇，回想起自己看书的时候忍不住将目光移到迟昼的脸上、突然发呆或者出神的情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细细的颤抖，而后顿时干咳了好几下。
“的、的确，看不进去。”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着，还有些脸热。
祝珂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明白”的眼神，“长得好看的人就在眼前晃悠，的确是很容易分散注意力，所以我在家复习的时候都会把门给锁好。”
“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心会静些。”
阮棠听出来了祝珂语气里的感同身受，忍不住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也有长得好看的人在你眼前晃悠，难道是你哥吗？”
祝珂摇摇头，嘟嘟囔囔的反驳，语气里还有些恼羞，“才不是我哥呢，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说了，咱们俩好好听课好好复习吧，争取把法考的笔试给过了，现在这一次不过的话就要等到明年了，到时候事情更多。”
祝珂晃晃脑袋，试图把脑袋里面的那个人的身影给晃出去，紧接着他欲盖弥彰似的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转移了阮棠的注意力。
阮棠想起自己那没剩多少天就要到来的考试，手指捏着衣角揉搓了好几下，心底忐格外忑不安。
老实说他实在是没什么把握考过，毕竟他脑袋里空空的，没有原主的记忆也就算了，每次看法律方面的课本亦或者是复习资料都觉得两眼发花，头晕想睡觉。
但这考试要是考不过的话就得明年再考了。
那个时候他已经毕业了，要是一边找工作一边备考的话肯定会很累，而且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与备考之间一心二用。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阮棠心底突然生出了几分迷茫的情绪。
那头的迟昼听到阮棠干咳几声还以为他喉咙痒，便是将保温杯拿到了手里，拧开了盖子以后递到了阮棠的面前，“棠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喝口水？”
现在秋天气候干燥，很容易上火，所以阮棠特意做了蜂蜜柚子茶，里面的蜂蜜是之前他大伯给的槐花蜜，很甜，甚至还带了一股花香。
阮棠只往里面加了一点点蜂蜜，味道调得刚刚好，不是齁甜齁甜的那种，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格外的清爽。
不止是阮棠喜欢喝，迟昼也喜欢。
不过鬼魂吃喝东西的话就只能感受到味道，被吸过味道的食物或者酒水会变得干巴巴的，宛如嚼蜡一般，寡淡无味。
更多的鬼魂依旧是享受纸钱元宝的供奉，吃东西的话也是吸一吸那祭祀点燃的香，祭祀的香品质越好，鬼尝到的味道也就越美味。
大概是不想在他的面前丢脸，迟昼每回吃喝东西和阮棠一般无二，都是细嚼慢咽以后再吞下的，动作慢条斯理的。
阮棠想着什么时候去学学叠元宝、堆宝塔的手艺，到时候让迟昼吃上一顿饱饱的香火饭，以免迟昼为难自己和他一起吃人类的饭食。
听着迟昼的声音，阮棠将自己有些出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冲着迟昼笑了笑，清清脆脆的答应了一声，接过了杯子，“好。”
阮棠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然后认认真真的看起了之前带的辅导资料。
今天阮棠倒只有两节课，因此上完课以后还有不少时间，阮棠便是想着说去图书馆学习一下，毕竟图书馆相对来说比较幽静，也不吵闹，看书的话更容易静得下心。
只不过出入图书馆都要刷卡，阮棠自己倒没什么问题，但是迟昼不是学校里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卡，倒是祝珂很大方的将他的借给了阮棠。
“你拿去用吧，反正我今天也不准备去图书馆学习，我哥和他女朋友、还有…要回来了，我要过去接，这会儿就要出发了。”
祝珂摆摆手，干脆利落的说道，提起他哥和他女朋友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是兴奋高兴，大抵是很想见见自己崇拜已久的大哥大嫂。
他哥和嫂子都是比他强得多了的天师，明明只比他大了几岁，但符箓和术法不仅运用得格外娴熟，而且好几次堪称完美的完成了在天师APP上接的三星以上的任务。
他哥和他嫂子在天师界被称作是冉冉上升的启明星，即便是那些古板的天师也会夸赞一声天资卓越、年少有为。
祝珂一直拿他大哥大嫂当做是自己的榜样。
他自己早就想自己单独出去接任务了，但因为他的修为还不到家，先前女鬼攻击他、害得他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件事情就让父母和爷爷担心得不行，这件事情以后他家里人就更不敢放他出去接任务了。
所以祝珂他只能一边羡慕他哥和他嫂子，一边试图从他们的嘴里探听到一点外面的事情。
阮棠对于祝珂这幅模样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敏锐的注意到了祝珂提起某个姓名的含糊盖过，表情也有些复杂，说不定是厌恶还是期待。
不过既然祝珂不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阮棠接过了祝珂手里的卡，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你赶紧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谢了，下回我请你喝奶茶。”
“多大点事情，不用道谢，”祝珂背着包往外面走去，边走边对着阮棠摆手，“不过奶茶我还是要喝的，下回请我喝我爱喝的奥利奥奶茶。”
“好。”
阮棠答应了下来，他拿着两张卡冲着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迟昼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去图书馆吧。”
迟昼幽幽的盯着祝珂离开的背影，半晌才是收回了视线。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即便这句话迟昼问的云淡风轻，似乎像是在问“今天你吃了吗”这种普通至极的话题，但阮棠依旧听出来了迟昼声音里深深掩藏的醋意。
阮棠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迟昼的手背，而后一触即分，他侧头看着迟昼，眉眼弯弯，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怎么，你吃醋了？”
迟昼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是平静淡漠的，他抿着唇淡淡的说道，“没有。”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人际关系而已，毕竟不久以后你就要和我成亲，成为我的另一半。”
阮棠听出来了迟昼话里隐晦的提醒，更是忍不住笑意，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什么避讳的握住了迟昼的手，而后捏了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我和祝珂是朋友关系，而且他的性取向应该是女生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怎么确定，毕竟他也没问祝珂这种问题，问出来的话就太失礼了。
被阮棠牵着手像是撒娇一般晃了晃，迟昼那张脸也紧绷不起来了，他的脸色和缓了些许，他握紧了阮棠的手，和他一起去了图书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迟昼陪着阮棠一起去图书馆的，大约是有迟昼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守着，之前约阮棠拼车一起去考场的女生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但是来找迟昼要联系方式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不管是单方面用小纸条留下联系方式还是大大方方的来找迟昼要联系方式的人都有，这些人引得迟昼脸色愈发的难看，但为了阮棠他还是按捺着没有离开。
后来他学聪明了，便绷着一张脸学着其他人带着耳机，即使是有人叫他他也装作没有听见，这么一来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六天的时间很快便是一晃而过。
这天阮棠的家里被布置的红红火火的，不仅贴上了囍字的窗花，而且也挽上了红绸，被子也是红色系的。
他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只是点了两根龙凤呈祥的火红蜡烛。
阮棠不紧不慢的换上了之前迟昼送上来的那件喜袍，安安心心等着迟昼过来迎亲。
按理说迟昼现在是鬼魂状态，若是要办冥婚的话必须得献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供奉上两个人的牌位，而后派迎亲队伍将阮棠的魂魄带上花轿，并且拜堂行礼。
直到礼成，这一场婚礼才算是完成。
阮棠想了想，便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他竟然当真睡了过去。
当然他睡得并不沉，他隐隐约约的听得到外头凛冽的风声慢慢刮过，偶尔还听得到零星几声野猫的叫声，但总的来说这夜里还是格外的寂静安宁。
但是下一刻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远远的，似乎有吹吹打打的锣鼓唢呐声传来。

第73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6
那声音喜庆而又张扬，由远及近传来，很快就到了阮棠待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就低了好几度，阮棠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但这些天他与迟昼朝夕相处，已然是习惯这冰凉冰凉的温度了。
“新郎官，吉时已经到了，该上花轿了。”
一个略显轻柔的女声在阮棠的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拘谨小心，阮棠挣扎着想要赶走困意，撑起身体，然而却是感觉身体一轻，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他睁开眼睛，慢慢扶着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向四周，四周的摆设与他睡着之前一般无二，但是不大的房间里却是停了一抬花轿。
花轿看起来很是宽敞，装饰华美精致，四周用朱金雕刻层层装饰点缀，珠翠和流苏悬挂在两边，而轿框四周垂下了红色的绫罗帐帷，轿帷上绣着“囍”字，不仅如此，上头还绣了“金鱼闹荷花”、“富贵牡丹”、“事事如意”等喜庆精湛的绣纹，寓意吉祥。
不过这喜轿与普通的喜轿最大的不同便是帘子的两边挂了两盏白色的灯笼，惨白的灯笼里头点着烛火，上头用格外复杂的字体写了个“迟”字。
“大人，吉时已经到了，还请大人上轿。”
那柔柔的女声再度响了起来，显然她很看中吉时，担心去晚了便是误了成亲的时辰，但是她说话的时候依旧轻声细语、不紧不慢的，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因此倒是听不出催促的意味。
阮棠好奇的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女人。
他记得来接“新娘”上花轿的都是喜婆，一般都是成了亲、夫妻生活美满的妇女，毕竟这喜婆会承担起接亲、主持拜堂、引领新人入洞房等仪式，若是这喜婆生活得幸福美满，也可以让“新娘子”沾沾喜气。
但是阮棠瞧着他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成了亲的妇人。
面前的女人长相温婉标致，穿着一身略显精致的红色交领襦裙，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簪了根金色的步摇，看起来贤淑贞静，她站立在那里就像是阮棠曾经在网上看过的美人仕女图。
看见阮棠看过来，那女人朝着阮棠行了个礼，和善的笑了笑，“大人。”
阮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大人，叫我婉娘就好了。”
婉娘很有眼力见的接了话头，她柔和的笑了笑，语气温和，“我途经忘川步入冥府以后，前尘种种便是当做故梦悉数忘了，此外既然要将过往割舍，我那曾经用过的旧名也是不用了为好。”
“不过我总得有个可以称呼的名字，思来想去我突然记起来，我那夫君以前最喜欢婉娘婉娘的叫我，我与我夫君一商量，便是将这个名儿留了下来，让身边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婉娘看起来是在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实际上却是隐晦的提及她已经成亲、夫君也在身边这两件事情，毕竟来迎亲的喜娘也得满足这两点才成。
她可不想在未来的“夫人”面前留下坏印象。
而且婉娘没有说的是，平时也就只有她几个亲近的人叫她婉娘而已，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阮棠点点头，乖乖叫了一声，“婉娘。”
他原本就要上喜轿，但是目光落到婉娘的脚底下，却是瞧见她并没有影子，也其实很正常，毕竟鬼魂其实可以算得上是某种灵体状态，自然是没有影子的。
但是阮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边，这才发现即便有昏黄的烛光照射下来、四周被照得微亮，但自己的脚边竟然也没有影子。
阮棠心底一惊，匆匆忙忙的扭过头，就看见了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
他的身体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沉睡，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他的眼睑低垂，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唇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沉浸在了美梦之中，不愿意醒来。
但是要去碰他的鼻息的话，估计是摸不到任何气息的。
阮棠这时候倒开始庆幸自己是单独住在出租屋的，要是有人和他合租结果发现他没有什么动静，一打开门去探他鼻息，发现他浑身冰凉僵硬、没有气息，怕是会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阮棠望着他的身体，婉娘适时的开口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您的身体我们会派人保管好的，待到拜堂结束以后我们会将您的身体送入房间中。”
这也是小殿下一开始就吩咐的。
毕竟虽然“夫人”身上沾染了小殿下的气息，魂魄离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这次是“夫人”第一回 魂魄离体，肯定一开始还是会不适应的地方，所以成亲结束以后他们会尽快让“夫人”还魂，以免感觉到不舒服。
阮棠点点头，有些好奇的多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这才是一撩帘子，抬脚跨入了喜轿之中。
这喜轿里头还挺宽敞的，四周都包了软垫，里头坐着的位置也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坐上去软趴趴的，不那么费力。
阮棠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靠在了喜轿的靠垫上，他的身体微微下陷，整个人虽然坐着，但并不是古代新娘成婚那种僵直的坐姿，反而出乎意料的轻松。
下一刻，喜轿微微一晃，像是被人用力的抬起了一般，但这晃荡只支持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后便是如履平地般的平稳。
阮棠松了一口气。
他曾经在网上查阅过一些古代成亲的资料，听说男女成亲的时候轿夫会用力的颠轿和摇轿，轿夫们一边颠着喜轿一边喊着号子，这叫做闹喜。
闹喜闹喜，越闹越喜。
但阮棠还是第一回 坐喜轿，要是轿夫这么用力的颠轿摇轿，阮棠怕是脸色泛白，一落地估计得吐出来。
大概是为了阮棠着想，迟昼并没有来这么一出，阮棠微微提起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他靠在窗户旁边，撩起一旁的轿帘，往外头看过去。
此时外头漆黑一片，他们的喜轿悬浮在半空中，但距离地面的位置并不是特别高，阮棠俯下身看过去，不知怎么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热。
他揉了揉眼睛，等眼睛上头的那股热劲儿下去了再往下面去看，底下的街道上竟然隐隐绰绰的出现了些许黑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大真切。
阮棠凝神仔细盯着那边，眼睛却是越来越热，慢慢的他倒是看清楚了底下那些黑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那是黑色的鬼魂。
有些人死去的时候浑浑噩噩，又或者是没有及时和阴差一起进入冥府，便是沦为了孤魂野鬼，既没有人祭拜也没有人供奉，只能等到中元节鬼门大开那天，家家户户烧纸燃香，他们也可以混个半饱。
这会儿底下不仅有孤魂野鬼，也有头七回来的新鬼，此刻好奇的仰望着头顶的喜轿，像是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成冥婚竟然闹这么大阵仗。
这冥婚但凡是不走邪门歪道，也不需要道士做法的，便是过了明路的，得了老天认可这才能在夜晚堂而皇之的行走。
婉娘微微一笑，对着身边两个侍女招了招手。
那两个侍女立刻会意，将自己手上挎着的篮子里的纸钱以及黄纸叠成的元宝往底下扔过去，同时也有人在轿后燃起了手臂粗的香，这香火袅袅，却是并不往上飘，反而是往下飘过去。
纸钱与元宝飘散在半空中，无风自燃，而后纷纷扬扬的被一阵阴风卷着飘到了那些孤魂野鬼的手里，他们忙不迭的抢着这纸钱，鼻子里嗅着香火的气味，难得吃了个饱。
底下的鬼魂一边抢着钱一边感慨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成亲竟然还给他们这些孤魂野鬼施恩，他们凝神看向喜轿前头的那两盏白灯笼，瞥见上头的字以后身体一震，连忙垂下眼睛乖乖候在了原地。
香火味顺着风飘了好远，祝珂随着他大哥大嫂以及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接了任务一起出来，却是发现街道上干干净净的，半丝厉鬼的气息都没有，反倒是些孤魂野鬼飘荡在街上，看起来格外安分。
空气之中弥漫呛人的香火气息，说不出是好闻还是熏人，祝珂对这种香火气味格外敏感，顿时眼皮就有些泛红，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惑，“今天又不是中元节，怎么有这么浓的香火味，天上还飘着纸钱？”
祝一崎凝神望向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有个懒懒散散的声音便是不紧不慢的开口，“有大人物结冥婚，自然是大手笔了。”
祝珂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看过去，果真是看到了一顶精致华丽、无比气派的喜轿。
那前前后后十六个轿夫抬着喜轿，还有举喜牌的，敲锣吹喇叭的，打伞的，旁边甚至还有几个侍女专门撒纸钱和燃香，这阵仗自然是阔气。
仔细看看，这迎亲的规格还是最高的。
祝珂突然想起来，阮棠之前和自己说过，他结婚的日子也是今天这一天。
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
祝珂挠了挠头，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毕竟自己的室友乖乖巧巧，他的未婚夫看起来高大俊美，怎么也不像鬼魂，自己怎么会把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呢。
那喜轿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他抬头望过去，恰巧喜轿里的人大概是等得无聊了，便是撩起了轿帘往下好奇的东张西望。
他们俩顿时对上了视线。

第740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7
“卧槽！”
祝珂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他才刚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就被祝一崎拍了一下脑袋，祝一崎板着脸，目光里隐隐带着几分不赞同，看起来很是有兄长的气势和威严，“小珂，注意言辞。”
祝珂苦着脸用手捂住了嘴，连忙点了点头，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那顶华美精致的喜轿的时候，眉毛又是纠结到了一起，看起来十分的难以置信。
那喜轿已经慢慢走远了，喜轿上面那刚才被掀起的车帘也放了下去，这会儿安分的垂在车窗上，完全遮挡住了其他人探究的视线。
祝珂远远的只能瞧见后头燃香撒纸钱的侍女，即便是他想再看看里头坐着的那人的脸，也是没什么办法。
他出神的望着那已经远去的喜轿，眼瞳微缩，目光怔愣。
刚才他与喜轿里的“新娘”对上了视线，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里头坐着的“新娘”的面容。
那人是个穿着喜服的男人。
他皮肤白皙，眉眼精致漂亮，一双杏眼略微有点圆，看起来清亮而又干净，大抵是心情很好，他的唇角微微提起，唇边的小酒窝便深深的显露了出来，因而显得他整个人甜软乖巧。
祝珂对这张脸格外熟悉，这些天以来他每回上课的时候都会看见。
那是阮棠。
难不成阮棠家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还是说刚才只是自己看花眼了，以至于把里头的新娘子看成了阮棠？
不，不对。
阮棠说过今天就是他的婚期。
无论祝珂在自己的心底怎么给阮棠找理由，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阮棠，他眼力和记忆力都很好，不会轻易认错人。
他这会儿脑袋里乱糟糟的，心情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担忧。
自己平时一起上学吃饭的朋友竟然结了冥婚，结婚对象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就跟武侠小说里里平平无奇的扫地僧人一掀马甲，竟然是个掩藏身份的武学高手一样的让人觉得震惊激动。
但身为人类却是与鬼魂结成冥婚，多多少少对人类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另外阮棠现在还是个刚出象牙塔的学生，还没见过外面的风光就将自己的一辈子与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绑在一起。
若是以后后悔了，该怎么办？
现实里结了婚还能离婚，但这冥婚绑定的可是一辈子，即便是反悔了也无法分开。
身为阮棠的朋友，祝珂有些担心阮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阮棠说的结婚是结冥婚，不过若是知道了，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阮棠的婚期早就已经定下来了，他也不能说顽固的去掺和人家的婚姻、让阮棠不要结婚，自己说到底还是个外人，做这种事情也不合适，能做的顶多就是隐晦的提醒几句罢了。
而且阮棠的对象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迟昼那通身的气质就证明他压根不是普普通通的鬼魂，以他自己这三脚猫的灵力，若是说错了什么话被迟昼知道了，不仅会给阮棠带来麻烦，而且他自己也会被迟昼揍一顿。
祝珂仰头望着他已经看不见影子的喜轿，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小珂，你在看什么？”
祝一崎顺着祝珂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喜轿渐渐离去的背影，他眼底露出了然的神色，脸上的严肃也微微和缓了些许，唇角带笑，“也是，你也到这个年纪了。”
“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了，还是说已经有了对象了？”
祝珂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喜轿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格外容易误会，祝一崎想了想，觉得祝珂其实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这会儿看着人家娶亲说不定是羡慕了。
不过看归看，祝一崎还是板着脸提点了祝珂一句，语气略微严厉，“以后碰到喜轿经过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看，若是一不小心犯了忌讳，又或者是娶亲的那位大人占有欲强，怕是要给你点小教训瞧瞧。”
祝珂想到这几天迟昼寸步不离的守在阮棠身边，明里暗里赶走了不少对阮棠有好感的人，顿时浑身一冷。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迟昼日理万机，没有看见自己刚才那幅模样了。
一旁祝一崎的女朋友周悦溪扯了扯祝一崎的衣角，温柔的笑了笑，打着圆场：
“小珂他这不是第一回 遇到这种事情不清楚里头的门道吗，你给他讲讲就可以了，不要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咱们那个时候刚出来不也是什么也不懂吗，等小珂以后出来多历练几回，也就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天师了，那个时候他不会不懂这些事情。”
祝一崎无奈的看了周悦溪一眼，“好了好了，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这不也是为他好吗，他莽莽撞撞的，真吃了亏怕是自己还弄不清楚吃亏的地方在哪里。”
祝珂挠挠头，也没反驳之前说想找女朋友的那句话，毕竟这种事情越反驳越解释不清楚，“我记住了。”
“不过哥，你知道刚才成亲的那位大人是谁吗？”
他眼珠微微转了转，搓了搓手心，装作有点好奇的问道，“我看他好像还挺重视这场婚事的，冥府还有哪位大人没成亲吗？”
祝一崎摇摇头，口气也有些怅然，“我虽然常年行走在阳间与阴间的交界沟通鬼神、做些抓鬼的事情，但是有这种派头的大人哪里是我们见得到的，我平日见得最多的就是普通的阴差了，那黑白无常其实都很少见到。”
现如今灵气渐渐消散，他们这些天师远远比不上先辈，可以沟通鬼神的本事也渐渐失传，使出来的符箓也不如书上记载的威力那么大，若是再过个几十年，他们现在的一身本领也不知道会不会失传。
祝珂略有点失望，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继续去找任务目标吧，”祝一崎拍了拍祝珂的肩膀，“你跟着我们多听多看，多学点知识，这回参加天师等级考核说不定就能通过了。”
祝珂重新打起精神，跟在祝一崎身后，刚准备一起离开，旁边那人便是突然凑了过来，目光幽幽的望着他，语气是一贯的懒散，却是莫名的笃定，“你认识喜轿上的人。”
他这句话令祝珂心底一惊，心脏狂跳，他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反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祝悯燕，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瞎猜我的事情？”
祝悯燕听到祝珂否认，倒也并不失望，他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我自己心底知道就可以了。”
“你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祝珂被他说得搓了搓手臂，他忍不住冲着祝悯燕比划了个鬼脸，越过他几下跑到前头去了。
果然，他还是最讨厌祝悯燕了。
即使祝悯燕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也没用。
祝悯燕也不在意祝珂对着他做鬼脸，他慢悠悠的走在祝珂的身后，目光牢牢的盯着他的身影，视线不曾移开一瞬。
他看着他，只看着他。
另外一边的阮棠紧紧的揪着车帘，心惊肉跳的，在与祝珂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就迅速的将车帘放下了，但他可以确定，祝珂应该是看到他的脸了。
阮棠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犹犹豫豫的想着回到学校以后到底要怎么和祝珂解释，是直接把事情全部说出来，还是隐瞒下来？
毕竟要是他自己不愿意说的话祝珂也不会硬逼着追问，但是祝珂把他当朋友，他也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
迟昼又不是拿不出手。
虽然说迟昼是只厉鬼，但是他也没见过迟昼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迟昼应该比祝珂厉害许多，先前巷子里那只女鬼把他们追得灰头土脸的，但迟昼却是动动手指、很轻易的就把她解决了。
所以说祝珂也伤害不到迟昼，那么把迟昼和他的事情说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
“大人，您是不是在担心先前您的脸被看见了，”婉娘似乎感受到了阮棠的纠结与忐忑，“若是觉得苦恼，不如就让婉娘去将他杀了吧。”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婉娘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婉转的，听起来不紧不慢，和和气气的，但是这说出来的句子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不不，不用了。”
阮棠连忙拒绝，他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略有些焦灼的解释道，“我与迟昼的婚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知道就知道了，不用杀人。”
“而且那人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在想他既然看见了我，我要不要把事情全盘托出，若是说了会不会给迟昼带来麻烦。”
婉娘用帕子掩着唇娇笑了一声，“大人可真是关心我们小殿下，不过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可以伤害到小殿下，大人说出去也无妨，说不定说出去了小殿下会更高兴。”
毕竟小殿下大手笔的将迎亲的阵仗弄得这么大，自然是想把他的婚事昭告所有人的，他们皇室的人，容易出痴情种子，但这些痴情种子占有欲都格外强。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之前他其实已经有了想要告诉祝珂的倾向，但是现在被婉娘说不会有事，他心底则是更安定了一些，等成亲结束以后，他再和迟昼说说吧。
喜轿一路被轿夫抬着走过去，期间有过微微的颤动，很快又是恢复了平静。
阮棠掀起轿帘往底下看了看，就瞧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高挂在天际，地上裸露的土地焦黑，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几乎是望不到尽头，河流两岸大片的彼岸花开得正盛，花心似乎微微闪烁着碎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喜轿终于是落了地。
阮棠轻舒一口气，微微坐直了身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是挑开了轿帘，朝着他伸了过来。
迟昼目光幽深，唇角含着一点淡淡的笑。
“棠棠，来。”

第741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8
阮棠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迟昼宽大的手掌上，下一刻他的手指就被用力的攥紧了，迟昼抿着唇，幽深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牵着他的手，而后郑重其事的将他带出了喜轿里头。
喜轿的外头搭着一地软软的红色地毯，那地毯长长的、一直伸展到了喜堂里头，阮棠倒是听过这个规矩，说是成亲的时候“新娘”的脚不能沾地，必须得铺上一层草席或者是地毯。
阮棠踩着地毯，感觉上头软软的，脚踩上去微微下陷，他牵着迟昼那只宽大的手，紧紧的揪着，有点胆怯的好奇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其实地毯的两边这会儿已经站了不少“人”。
不过仔细看看，其实这些“人”的脚底下都没有影子。
约摸是还没有投胎又或者是心存怨气的鬼魂，阮棠估摸着他们应该是迟昼的手下，毕竟这个世界线里头迟昼是个反派，反派手底下肯定是有可以支使的手下的。
这些鬼魂中其中有些是厉鬼，但他们看起来也不恐怖难看。
大抵是为了参加成亲仪式，他们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头发精神的束起，身上也没有血淋淋的伤口和阴森森的鬼气，反而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往身上点缀上了一点喜庆的红色。
这会儿这些人面带笑容的看着喜轿到来，眼瞧着迟昼接到了“新娘”，他们眼底露出了一丝激动与感慨。
过了这么多年，小殿下终于娶到“新娘子”了。
这“小新娘”虽然是个男人，但是瞧着白白净净的，一双杏核眼略圆，看起来明亮而又乖软，看人的时候弯着眼睛，唇边的小酒窝看起来甜甜的，就像是浇了一勺蜜。
他看起来单薄纤细，乍一看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少年模样，并肩站在小殿下身边的时候其实也堪堪齐到小殿下的胸口，估计小殿下一抬手就可以很轻易的将他抱起来。
原本小殿下说要娶这位“小新娘”的时候众人其实还有些担忧。
毕竟小殿下虽然可以在阴间与阳间来去自如，但是说句不大中听的话，小殿下其实已经不是阳间的人了，阴阳两界之间的人在一起注定会遇到重重阻隔与困难。
但是现在看着小殿下与“小新娘”牵着手并肩走在一起，看起来就是特别般配。
大约是小殿下自从牵起了“小新娘”以后脸上的冷冽与淡漠和缓了不少，唇角也轻微的勾起了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
真好，成亲真好。
小殿下苦了一辈子，在这一刻终于是尝到了甜。
虽然成亲仪式还没开始，但是这些鬼魂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从怀里掏出小手帕，揉了揉酸胀泛红的眼睛，又是吸了吸鼻子，心情激动而又复杂。
阮棠与迟昼并肩走在红毯上，慢慢的步入了喜堂，喜堂上头的两个座位上放着两个灵位牌，那灵位牌上用蘸了金粉调成的金色墨水写了一行字，阮棠匆匆看了两眼，就看出到了先考、先妣这几个字眼。
这大约是迟昼父母的灵位牌。
迟昼瞧见阮棠看了几眼灵位牌，便是轻轻揉了揉阮棠的发梢，他宽大的手热乎乎的，这会儿抚摸着阮棠的头发，让人格外安心。
“这是我父母的灵位牌，改天我带你一起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迟昼眼底有几分惆怅，但他把这份情绪掩藏得很好，没让人看出来，他脸上淡淡的，对着阮棠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没有阮棠父母的灵位牌的原因：
“先前我找了一下你父母的魂魄，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几年前就已经去投胎了，这会儿已然长大，有了自己的亲人，你这一世与他们的亲缘已经断了，因此我就没把他们的灵位牌摆上来。”
一般来说魂魄若是投胎转世，那就代表他们与这一世的亲人的亲缘关系已经断了，迟昼的父母魂消魄散，就连坟墓里埋的也只是衣冠冢，里头干干净净的就只有他父母的两件衣服。
这两个牌位也不过是当做纪念罢了。
迟昼想着，若是他的父母还活着，看见他成亲想必应当是格外高兴的。
阮棠点点头，也没有不开心之类的情绪。
原主父母去世的时候原主年纪还小，对父母的印象十分浅淡，若说年纪小的时候或许还会哭着说想要爸爸妈妈，但是十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原主的性格变得内向阴沉，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因而也不再想念那已经去世许多年的父母了。
那两张温柔和蔼的脸在他的记忆里慢慢变得模糊，像是卷起了毛边的书页、上头的字迹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阮棠并不是原主，原主都记不太清楚的事情他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他来说的他父母象征的只是两个陌生的名字而已。
从他到来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他与原主父母之间的亲缘关系便是断了。
“没关系，”阮棠冲着迟昼摇了摇头，真心实意的笑了笑，他并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反倒觉得这对阮家父母来说是好事，“他们已经有了新的人生，这很好，应该高兴才对。”
迟昼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看过了，他们这一生会平安美满，顺风顺水的一直到寿终正寝。”
阮棠握着迟昼捏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冲着迟昼甜软的笑了笑，虽然说他不知道迟昼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但是他向来相信迟昼，因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眼瞧着两个人说起话来了，一旁的婉娘不由得有些着急，她依旧是轻声细语的，但语速终于是急促了几分，“殿下，吉时已经到了。”
若是两个人再继续说下去，待会儿洞房的好时机怕也是要错过了。
迟昼轻咳一声，取了一旁的红绸递到了阮棠的手里，他们两个人各自牵着红绸，并肩站在一起，彼此对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
一旁的婉娘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喜堂外躬身行礼，迟昼颜色略微有些浅淡的眼珠看了一眼冥府挂着那轮血色月亮的天空，垂下了眼睑。
“二拜高堂——”
在婉娘清丽婉转的声音里，迟昼对着那两个灵位牌躬身施礼，这一回他比先前要心诚了许多，看起来郑重其事、无比认真。
兴许在迟昼的心里，他的父母从未离开，此刻依旧面露慈祥的看着他，互相扶持、双眸含笑。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着面，互相行礼。
迟昼看着阮棠泛红的脸颊与耳垂，瞧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眸欢喜而又期待的看着自己，他那颗冷硬的心也微微涌现出了丝丝缕缕的温暖，像是浇上了一勺甜丝丝的蜂蜜，软和甜蜜。
他忍不住攥紧了那根红绸，唇线微微绷紧，目光幽深。
行礼结束以后阮棠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微微一烫，灵魂在这么一刻似乎都开始战栗起来，他的灵魂深处似乎与迟昼有了某种联系一般，仿佛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绑住了他们。
原来这就是冥婚吗？
阮棠还有几分茫然，他怔忡的抬起头去看迟昼，却是瞧见迟昼冲着安抚似的笑了笑，“别怕。”
他才不怕。
他只是感觉到新奇和疑惑而已。
“礼成，送入洞房。”
婉娘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笑盈盈的看着迟昼和阮棠，声音不紧不慢的，但里头的欣慰与高兴等情绪是听得出来的，“殿下，您可以带着’新娘’进入洞房了。”
迟昼其实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牵着阮棠的手，离开了喜堂，朝着后面布置好了的寝卧走过去。
瞧着迟昼走了，后头的鬼魂热热闹闹的想要跟上去闹洞房，他们可是听说过成亲当晚是可以灌新郎酒的，小殿下平日不怎么喝酒，也从未露出醉态，这回倒是可以见识见识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上几步，婉娘柳眉倒竖，挑着眼角瞪了他们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不准去！”
“今天是小殿下的好日子，我看谁敢打扰！”
婉娘叉腰站在那里，仿佛谁敢上前她就会将那只出头的厉鬼恶狠狠的揍上一顿，婉娘的战斗力整个冥府都清楚，他们立刻怂怂的摇了摇头，连声保证，“不去了不去了。”
“我们就让小殿下好好洞房。”
阮棠跟着迟昼穿梭在种满了彼岸花院子里头，绕过了好几条长廊以后，他们这才终于到了寝卧之中，这个时候阮棠才发现原来迟昼住的这宅子还挺大的。
房间里入眼便是一片鲜红，龙凤呈祥的蜡烛燃烧着，偶尔发出一声“噼啪”声，阮棠微微放松的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却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着手心。
他掀开被子一看，发现是一枚桂圆。
阮棠捏起来剥了，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等到迟昼倒了交杯酒，回过头这才是发现阮棠已经用衣摆兜了一兜的东西，这会儿吃得开开心心的。
“迟昼，他们为什么叫你殿下呀，我们成亲的这也是什么地方，还有我耳朵上为什么多了一颗红痣，这是什么标记吗？”
阮棠殷切的看着迟昼，他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迟昼解答。
迟昼却是微微笑了笑，拿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下一刻，他便是急切而又霸道的吻上了阮棠的唇，辛辣呛喉的酒液被渡入阮棠的唇齿之中，下一刻又是不受控制的顺着阮棠的唇角、下颔滑落，滴入衣领之中。
阮棠被吻得双眼迷蒙，眼底水雾弥漫，眼角都有些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扯着迟昼的衣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迟昼却是反复啄吻着阮棠薄红的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含着几分愉悦的笑意，“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些问题等我们洞房结束以后再说，嗯？”

第742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19
房间里那张雕花大床重重的摇晃了起来，垂下来的红色帷帐轻轻晃动，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里头一闪而过的雪白皮肤以及阮棠那双红通通、盈满了泪水、要哭不哭的眼睛。
原本迟昼的身体应当是冰凉冰凉的，但是阮棠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热气包裹着，呼吸的气息却是又热又烫，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快感将他密不透风的罩住。
他说不出是疼痛还是欢愉，只是有些难耐的弓起腰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迟昼紧紧的捏着阮棠有些纤细的手腕，顺着阮棠的手指指根慢慢的吻下，他甚至还有些恶劣的咬着阮棠的指节，在上头留下了淡淡的绯红痕迹。
红色的喜袍卷成了一团丢到了地上，大抵是因为脱下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衣领与下摆的地方都撕裂了些许，扣子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
屋外静谧无声，唯有一轮血色月亮高高的挂在半空之中，红色的彼岸花静悄悄的绽放，四周显得幽静安宁，因而在这寂静的夜里，这细细的啜泣声与求饶声倒是显得格外的清晰。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这声音这才是堪堪停下了。
阮棠半闭着眼睛，眼尾泛红，眼睫毛湿漉漉的，这会儿可怜巴巴的垂着，他半侧着身体，白皙的脖颈上的吻痕一点点的覆盖下来，其中间或夹杂着些许微青的指痕，看起来莫名色。气。
他一只手揪着锦被蜷缩成一团，眼角旁边的泪痕已经还没干，但他这会儿已经昏睡了过去。
然而即便是睡觉他依旧是睡得不大安稳，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咕哝着什么。
迟昼俯下身，微凉的墨色长发轻轻晃了晃，软软的扫在了阮棠的脸颊上，他低头侧耳听着阮棠说着梦话，却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点什么。
他冰凉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摸到一手的冰凉泪痕以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迟昼揉着阮棠泛红的眼尾，语调轻扬，“小哭包。”
先前喝交杯酒的时候他就已经让棠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头了，所以现在棠棠身体上的吻痕都是实打实的。
他觉得不舒服也是自然。
迟昼穿着中衣，披了一件外袍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以后他就瞧见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候到了门外。
“准备点热水和药膏过来。”
他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袍，冲着婉娘淡淡的说道。
今天晚上棠棠哭得眼睛都红了，等到明天起来他的眼睛估计会红肿疼痛，迟昼打算待会儿给棠棠擦上一点药，这么一来等到明天他的眼睛兴许会好受些。
婉娘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她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吵醒了房间里的阮棠，“殿下，药膏的话奴婢这里已经备下了，热水也已经烧好了，奴婢现在就吩咐她们抬进来。”
她说着就从袖口里头拿出了两个小瓷盒，半弯着腰、压低了头，将药膏给递了过去。
迟昼接过了药膏，而后微微颔首，“热水送来以后你就下去歇着吧，不必在这里守着了。”
婉娘点点头，等几个小丫鬟将热水抬进来以后，她便是带着她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到房间的门一关，迟昼便是拧了帕子用热水替阮棠清理了一下身体，微烫的帕子轻轻擦拭过皮肤，阮棠蜷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拧的眉心也慢慢的舒展了。
约摸是真的感觉到舒服了。
他像是只娇气的猫咪一般用脸颊胡乱蹭了蹭软软的枕头，额前的碎发有几分凌乱，遮住了他的眉眼，衬得他的气质更加的柔软无害。
迟昼清洗了一下手，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上的水珠擦拭干了以后，这才是拧开了小瓷盒的盖子。
他用手指薄薄的蘸了一层浅绿色的药膏，轻柔缓慢的涂抹到了阮棠泛红的眼尾。
冰凉的药膏原本是浅浅的绿色，但是涂抹到皮肤上以后便是慢慢变得透明了，那冰凉的感觉大抵是缓解了眼尾的刺痛与灼热，阮棠睡梦之中忍不住软绵绵的轻哼了一声，唇角的弧度也往上翘了一下。
看着阮棠恬静柔软的睡颜，迟昼的喉结微微滚动，眸色也深沉了几分。
真乖。
他眼底浮现出了一层清浅的笑意，没沾药膏的那只手撑在一侧，而后便是俯下身亲了亲阮棠的唇角，动作轻柔细致，等亲完以后他才是将药膏一收，洗完手以后再度上了床，将阮棠抱到了怀里。
那两根龙凤呈祥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底座上堆了一层厚厚的蜡油，燃烧之时蜡烛还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随着微风轻拂，那灯芯便是轻轻晃动，墙上的影子便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听说新婚夜上这两根蜡烛必须得燃烧整整一个晚上，不可以熄灭。
迟昼看着亮堂的房间，又看了看往他怀里不停钻的阮棠。阮棠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闷着头，头也不抬一下，似乎是在躲避这过于明亮的光线。
他伸手将帷帐拉下，关得紧紧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了抚阮棠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这红色的帷帐虽然紧紧掩着也依旧透光，但这光亮倒是比之前的舒服多了，也不会到打扰人睡眠的地步。
身为鬼魂迟昼晚上倒是不需要睡眠。
到了他现在的地步，他既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睡觉，而且永远不会感觉到疲惫，但这就跟他从前愿意和棠棠一起吃饭一样，他现在也愿意陪着棠棠一起睡觉。
迟昼阖了阖眼睛，眼睑垂下，放任自己的精神慢慢的放松下来。
第二天阮棠迷迷糊糊的睡醒，他仰头盯着天花板，怔怔的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是回过神，他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那个出租屋。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他朦朦胧胧的觉得昨天他与迟昼成亲洞房似乎都只是一场梦。
然而等他直起腰准备坐起身的时候，他腰身一颤，酸麻的感觉自尾椎传过来，他的腰身顿时软了半截。
阮棠软趴趴的趴到了床上，捏着被角满脸通红，纤细的小腿微微抽搐，像是有些麻了，他闭着眼睛胡乱想着：
原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
“棠棠，你醒了？”
迟昼自外头走过来，他将头发改成了利索的短发，这会儿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和黑色的西装裤，冲着阮棠极淡的笑了笑。
他那只大手刻意变暖了几分，然后轻轻揉着阮棠的腰和小腿，那动作很有章法，揉捏过以后疼痛与酸爽交织在一起，倒是出乎意外的让人松快了不少。
迟昼伸出手指勾了勾阮棠鬓边的碎发，颇有些体贴的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阮棠有些酸痛的肌肉终于是舒服了些，他趴在床上小幅度的晃了晃自己的脚，脸颊蹭了一下软绵绵的枕头，摇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现在还不饿，腰好酸，再捏捏。”
他之前就不应该怀疑迟昼那地方到底能不能用。
大约是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迟昼便是将他这些年储备的理论知识变成了实践，实践实践也就算了，但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要问问他的感受，这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他当时迷迷糊糊的只顾着哭了，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回答了什么。
听着阮棠的话，迟昼好脾气的答应了下来。
这一点也不符合先前他那反复无常的脾气。
阮棠拿着那双黝黑水润的眼睛看着迟昼，好奇而又疑惑。
他虽然的确是感觉到迟昼的态度慢慢的变好了，但是感觉今天的迟昼的态度格外的好，似乎心平气和的，也不焦躁了。
迟昼似乎是猜出了阮棠的想法，笑而不语。
先前他虽然知道自己与棠棠是命定姻缘，但那个时候他不确定棠棠会不会和自己成亲，因此心底自然是焦躁不安。
一方面他做出色厉内荏的模样吓吓棠棠，让他没有胆子逃婚，另外一方面他则是因为焦躁而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因而会显得反复无常。
但是现在他已经和棠棠拜堂成亲，他那颗摇摇晃晃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不少，那影响心情的焦躁消下去以后，他的情绪就显得格外平和。
不过这些话迟昼并没有说出来。
他不太擅长剖白自己的内心，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阮棠也没有追究到底，既然迟昼不好意思说他也不强迫。
他用手撑着床慢慢的直起身体，然后披着外套起了床，阮棠一边穿着拖鞋一边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时间，倒还有些惊讶。
现在已经到下午一点左右了。
他竟然睡了一上午。
像是记起了什么，阮棠睁大了眼睛，抿着唇慌里慌张的看向迟昼，“我上午有一节课——”
“没事，我替你去了，点名我也帮你答上了。”
迟昼揉了揉阮棠的头发，将他抱到了怀里，不紧不慢的宽慰着阮棠。
“不过我碰到了你那个朋友，叫祝珂是吗，他看着我的目光挺复杂的，我看他似乎是想和我说点什么，忍了很久他才过来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阮棠仰头看着迟昼，想起了昨天他与祝珂对上视线那件事情，他还想和迟昼商量一下要不要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祝珂。
迟昼面色古怪，他看了一眼阮棠，慢慢说道，“他说。”
“棠棠现在下得来床了吗？”

第743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0
阮棠呆呆的睁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是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顿时一张脸又热又烫，绯色染上他的耳垂和脖颈，他的眼睛水润明亮，这会儿透露出些许羞恼。
他蜷缩着手脚，恨不得现在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儿蒙起来，他下不来床这种事情竟然让祝珂知道了，阮棠觉得自己简直是要丢脸死了。
待会儿下午去大学听课他都不知道该和祝珂说点什么话，怕是一开口都觉得尴尬。
阮棠咬着唇角凶巴巴的瞪着迟昼，声音因为羞恼轻轻颤着，他的声线天生有几分软糯，因此听起来并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在撒娇，“你都没有反驳他一下吗？”
迟昼唇角微微动了动，眼底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他早就知道棠棠脸皮薄，这种事情哪儿是能往外头说的，若是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棠棠怕是得让他去书房睡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种将自己的情事往外面说的癖好。
他垂了下眼睑，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淡淡的说道，“我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必让他来操心。”
后来祝珂像是也意识到自己问出来的那个问题太突兀，便是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又将一本解说符纸咒术的书递给他。
说是前几天他听棠棠说，之前借的那本旧的《符纸细说》已经看完了，祝珂这回便是顺手从家里捎了本新的拿过来给棠棠看看，反正他拿过来也不碍什么事儿，大家都是朋友，要是棠棠以后学成了还可以和他一起去接任务捉鬼。
当然，拿出来也算是缓解尴尬，毕竟他刚才问的那句话有点失礼。
迟昼随手翻了翻，发现里头的东西讲得挺浅显的，虽然对他来说太过于简单，但是对棠棠这种刚入门的新手来说应当是挺合适的，因此他就答应了下来，把书给带回家了。
阮棠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脸上的热意也渐渐消退了下去，他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但想起迟昼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将他折腾，他又是气鼓鼓的用小腿撞了撞迟昼的腿，脸颊红通通的，有些不大高兴，“以后不准这么过分了。”
他以后肯定也不胡说八道了。
迟昼唇角勾了勾，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弯下腰，伸出手将阮棠打横抱起，几步就走到了门外。
阮棠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迟昼的胸口，那坚硬有力的胸肌硌着他的手臂，结实的肌肉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衫贴着他的皮肤，明明迟昼的身体应该是冰凉冰凉的，但是这会儿阮棠却是莫名感觉到有些滚烫。
“走了，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迟昼低着头，声音磁性而又低沉，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说话之间不自觉的透露出些许男性荷尔蒙，离得近近的，阮棠脑中一片空白，面红耳赤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是遇见这些微小的触碰，阮棠依旧觉得羞赧。
他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了迟昼的脖颈，绷紧了小腿，脚趾微微蜷缩，宽大的毛茸茸拖鞋挂在他的脚上，要掉不掉的。
午饭已经做好了，这会儿热气腾腾的摆在桌上，白灼菜心看起来甘甜清嫩，酱汁五花肉看起来颤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焦糖色的酱汁，闻着味道便是让人食指大动。
大抵是顾虑昨天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桌上的菜色大部分都是比较清淡的，其中只有两道是口味重些的。
“你做的？”
阮棠坐在座位上拿起筷子，他下意识的想去夹一块五花肉，却是被迟昼用筷子按住了，迟昼脸上有几分不赞同，他轻扬眉头，眼睑微微下垂，“只能吃一小块。”
他抿着唇挑了块小的夹到阮棠的碗里，又是给阮棠夹了好几筷子甘甜清嫩的白灼菜心、爽口新鲜的龙井虾仁，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现在暂时还不能吃这些油腻的。”
阮棠顿时想到自己腰还没完全好，他磨着自己洁白的牙齿，恨不得咬迟昼一口。
这都是谁害的。
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阮棠死来想去还是委屈巴巴的拿着白米饭蘸着那一小块五花肉吃了起来，唔，好吃。
其余几道菜的味道也很不错，比他在饭店里点的都要好吃。
“不是我做的。”
看见阮棠吃得开心，迟昼又是不紧不慢的给阮棠夹了好几筷子的菜，他并不重口舌欲望，因此吃饭的话也只是陪着阮棠尝尝味道罢了。
“我吩咐婉娘找个厨子来做的。”
迟昼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从来都没有碰过厨具，他自然是不会做饭的，不仅不会做饭，而且吃饭还格外讲究，舌头挑剔得很，味道要是普普通通，他也是不吃的。
先前他不怎么吃东西，现在娶了亲也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小新娘”，冥府还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去投胎的鬼魂，其中不乏有各行各业的人，找个厨子过来过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婉娘相当于是打理他身边的管事，迟昼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了，想在看看婉娘事情办的还算是不错，最起码棠棠吃得很满意。
一顿饭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阮棠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这几天天气不大好，一直都是阴雨连绵，一下雨人就容易犯困，阮棠吃饱了以后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眼睑不自觉的垂了下去，迷迷糊糊的他想要打盹。
他下午虽然说有两节课，但是排在最后面的七八节课，上课的时间大概是快到四点，算算还可以睡个午觉再过去。
迟昼坐在他的身边，给阮棠盖了张毛毯，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阮棠那张柔软乖巧的脸颊，慢慢的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阮棠把自己的手指塞到了迟昼的手心里，他握着迟昼的手，乖乖软软的冲着迟昼一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某种乖巧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让人看一眼心都化了。
迟昼的喉结滚动，眸色加深，半晌才是抿着唇攥紧了阮棠的手，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额头。
一场雨很快就过去了，乌云大片大片的散开，隐隐约约的阳光从云层之中照射下来，一股清凉的风顺着窗户的空隙吹了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味道。
阮棠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慢慢睡得沉了。
他睡了一个小时以后就爬了起来，先是用温水洗了把脸，然后又是拿着祝珂托迟昼捎回来的那本符咒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之前祝珂说他学符术和咒术学得没有祝一崎好，他还以为这书学起来应当是晦涩难懂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阮棠看了几眼就觉得懂了，那咒术与符术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怎么也忘不掉。
他先前还买了朱砂和黄纸，这会儿用毛笔蘸了朱砂，流畅利索的写下了一连串的字符，原本他是不怎么会写毛笔字的，但是这些天练了许久，写起字来也是有模有样了。
只见那字符上头闪过了一道红光，一股灵气从符纸上扩散开来，这道辟邪符便是成了。
“写得怎么样？”
阮棠提起那张辟邪符冲着迟昼晃了晃，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这会儿他像是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狐狸，有些愉快的与迟昼说着话。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画符越画越好了，原本最开始的时候写还写废了好几张，现在越练越熟练，一天可以写个百八十张。
迟昼看着阮棠那得意的小模样，也不打击他，只是捏着他的脸夸了他几句，然后又是教了阮棠好几个灵气运用的小招式，方便他将灵气运用得更彻底。
他虽说会一直保护棠棠，但是难免会有他看顾不到的地方，上回那女鬼意图谋害棠棠的性命，自己虽然及时赶到了，但是也多亏了之前棠棠他们几个拖延时间，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棠棠多学点东西也好，届时有了自保的能力谁也伤害不了他。
阮棠被迟昼一指点，变得更加卖力的开始学习了。
看着阮棠端端正正的捏着毛笔写着符纸，脸上蹭上了墨迹也不知道，迟昼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些许，目色柔了柔，看起来像是平添了无限的柔情。
他拿了毛巾给阮棠擦了擦脸颊，看着他故意用脸颊蹭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副调皮而又狡黠的模样，迟昼就觉得自己胸口像是慢腾腾的涌起了一簇火，他抱着阮棠的腰身，捏着他的下颔凶狠的吻着他，把他的嘴角都咬红了。
等到出门去上学的时候，阮棠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唇，凶巴巴的瞪了迟昼一眼。
迟昼却是替他理了理衣角，帮他背起了背包，而后牵住了他的手心，“好了，我们走吧。”
阮棠挣了挣手，却是发现自己依旧挣扎不出迟昼的手心，只能不情不愿的让迟昼牵着了。
两人走出出租屋以后迟昼向后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区，冷不丁的说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我们的婚房可以让我来准备。”
“这地方太小了，你那八十八抬的聘礼都没有地方可以放。”

第744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1
阮棠骤然想到了自己放到储物袋里的那八十八抬聘礼，之前因为太占位置所以他便是将东西收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并没有细翻。
不过迟昼送过来的东西看起来名贵而又精致，还有那一整箱堆得满满的现金简直是让阮棠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迟昼是不是去抢银行了，但是看着迟昼通身优雅贵气的气质以及富裕做派，他转念一想，又是觉得迟昼从前的身份应当是金尊玉贵的，死后留下些值钱的陪葬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阮棠抿紧了嘴唇，拧了拧眉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支着下颔，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想起来迟昼虽然给了聘礼，但是自己还没给嫁妆呢，虽然以他自己的身家现在也买不起什么值钱的嫁妆，但是好歹是一份心意，无论如何也是要表达给迟昼的。
兴许是阮棠沉思的时间太长，迟昼误解了阮棠的意思，便是握了握他的手，眼睑轻抬，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这边住着其实也挺好的。”
“最起码离得近，而且吃早饭比较方便。”
他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两条优点，虽然拧着眉头，却是一脸赞同的看着阮棠。
阮棠回过神，看见迟昼这副表情反差的模样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搓了搓迟昼的脸颊，笑着慢慢说道，“我不是不答应。”
“我也觉得地方小了点，委屈了你，不过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应该租不起地段好环境好的房子，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这对于你来说太吃亏了。”
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得出一点钱，毕竟他又不是迟昼包养的小情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迟昼来做。
“要不你先看看地段吧，”阮棠挠挠头，眉头微微抬着，薄红的唇抿在了一起，看起来有几分苦恼，“看好了以后再和我说，我这几天努力赚赚钱。”
迟昼不悦的抿紧了唇，深邃幽深的眼睛看着阮棠，似乎是不大乐意阮棠将他们分得那么清楚，他的喉结滚动，手指捏了捏阮棠的脸颊，板着一张脸，“什么你的我的，你是我的，我的也全部都是你的。”
他这话说得很好听，阮棠抱住了迟昼的腰身，脸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含着些许温软的水光，“可我就是想为你花钱一次试试。”
“不准拒绝。”
阮棠的声音清亮，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宛如银铃般脆响，像是嚼了一口甘甜的荸荠，甜甜脆脆的，叫人一直甜到心里边儿去了。
迟昼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虽然说他想养着棠棠，但那并不是养一只宠物那样的感情，他乐意看着棠棠为了他去尝试任何东西，失败了也不要紧，他的怀抱永远都是棠棠的港湾。
“好，”迟昼嘴唇翕动，终究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他摸了摸阮棠的脸颊，“不要累到自己。”
当然，他自己也会做两手打算的。
阮棠和迟昼一起去了大学，两个人才刚刚到教室那头的祝珂立刻招了招手，“棠棠，这儿，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他有点忐忑和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冲着阮棠笑了笑，毕竟他昨天口不择言问人家隐私，后来他再细细回想这件事情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冒犯，也不知道棠棠生气没有。
阮棠做到座位上，完全没把祝珂想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羞也只是羞那么一会儿，现在面对他的朋友，他肯定是要落落大方，不能下了人面子的。
“祝珂谢谢你给我的那两本书，本来我还有挺多不明白的地方的，但是看完书以后倒是感觉摸到了一点画符的诀窍，我画了好几张，待会儿你帮我看看？”
他侧头看向祝珂，笑眯眯的问道。
来之前他将自己画的几张符纸夹在了文件夹里头，原本是想让祝珂帮忙指点一下的，毕竟他自己是野路子出身，肯定是比不上祝珂这种家族正统教育出来的。
画符这种事情，若是画错了一星半点，整个符纸的意思都会扭曲。
若是碰上了难以对付的厉鬼，一张错误的符纸丢出去，不仅对付不了厉鬼，而且还容易丢掉性命，所以阮棠对这件事情是慎之又慎。
祝珂先是偷瞄了迟昼一眼，见他脸色虽然冷淡但是却是没有阻止他和棠棠说话，他便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也淡了些。
自从知道棠棠嫁的对象是个冥府大人物以后，他就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然后惹迟昼生气，若是迟昼一生气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祝珂觉得自己就得开始思考到底应该是先求饶还是应该先抱头然后再高喊别打脸。
毕竟先前他大哥和大嫂也都提醒过他，活得越久脾气越古怪，喜怒无常，最好不要招惹。
“好，我现在帮你看看，”反正现在也还没有开始上课，祝珂挠挠头，探头去看阮棠，“你最近一直在练习符纸吗？”
阮棠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符纸拿了出来，放到了祝珂的面前，“因为之前对这方面就挺感兴趣的，所以学了一段时间，你看看画得怎么样？”
祝珂拿起符纸仔细看了几眼，原本他还觉得要是阮棠画得不好的话他肯定是要以鼓励为主的，毕竟阮棠还是个新手，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也不能太过于苛责，要培养他的自信。
但是他仔细看了一眼那符纸，表情顿了一下。
而后他慢慢的把注意力移到了符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目光却是越来越亮，他睁大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棠棠你画的！”
祝珂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棠，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他这句话说话声音太大，倒是把旁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不过他浑然不知，依旧是目光发亮的看着阮棠。
迟昼拧了拧眉头，森森的冷光射向祝珂，目光冷漠，含着几分威慑力。
祝珂立刻收了声，将自己脸上的兴奋压下了几分，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棠棠，你这几张符画得实在是太好了，我看符纸画成以后品质应该是上品，上头灵气充足，应该是一笔画成的，这上头微微闪烁的红光就是印证，这符纸棠棠你画了几回？”
祝珂自己虽然在这一行上并不怎么精通，但是他大哥不仅擅长而且分外精通，他跟着他大哥眼界也稍微开阔了一点，辨认得出符纸的高低品质之分了。
“一回啊，”阮棠抬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略圆，看着祝珂的时候略有些无辜和天真，“就是今天下午画的，我觉得画成了也就停笔没有继续画了。”
“迟昼再也旁边看着的。”
迟昼懒洋洋的垂了垂眼睑，修长笔直的手指把玩着阮棠细瘦的手腕，听到阮棠这句话，他微微点了点下颔，目光幽深。
祝珂浑身一颤，目光紧紧的盯着阮棠，像是紧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阮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这幅表情，你看看还有没有地方需要修改，画一些高阶符纸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到滞涩，虽然说能画成，但是总感觉不完美、不满意。”
“棠棠，你简直就是天生做这行的！”
祝珂这回记得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说话的时候依旧是难掩激动，“你知道吗，自从灵气渐渐减弱以后，我们这些天师的修炼就进入了瓶颈期，多少人写符纸就是败在了没有充足灵气这一关，他们写符纸的时候灵气不够，行笔突然停滞，一张符纸就废了。”
他父亲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有了这么多年积攒的修为以及灵气他才能写出几张高阶符纸，而且这高阶符纸也不是一次就能写成的，往往得反反复复的写才会有一张成功的。
“你这些符纸若是放在拍卖场上绝对有不少人抢着要收，肯定还要出高价！”
祝珂激动的说道。
符纸在市面上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好的符术师其实很少，但是往往一两张符纸能在逃命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阮棠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他把符纸往祝珂面前推了推，“我这里还有挺多的，不如你都帮我寄卖了吧。”
正巧他这个时候需要钱。
祝珂欣然应允，他还在阮棠那里以个人名义买了一叠，阮棠半搭半送的分给了祝珂一小摞，毕竟祝珂是他的朋友，他也不会让祝珂吃亏。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都在画符纸，画完以后让祝珂去拍卖，等到祝珂将钱款结了以后打到了阮棠的银行卡上。
阮棠看了几眼，眼睛骤然睁大。
他拿着银行卡原本是想找迟昼买他看好的房子，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进入了商场。
阮棠挑了一对羊绒黑白格子围巾，准备当做礼物送给迟昼，现在天气冷了围巾也用得上，他提着礼品袋往外走，在经过首饰店的时候却是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一排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对戒。

第745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2
阮棠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想起自己之前和迟昼成亲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给他，迟昼反倒是给了他八十八抬聘礼，这么想了想，阮棠脸颊微热，有些羞愧与不好意思。
好歹他也是迟昼的另一半，他总要给迟昼添点东西的，这对戒对他们俩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不如让他来送。
阮棠想到这里便是抬起脚步拎着礼物袋进入了首饰店。
不过他还是第一回 进入这种奢侈华贵的店里挑戒指，那灯光下的戒指闪闪发光，既有简洁大方的款式，也有名贵精致的模样，这简直是让他挑花了眼，他看了半晌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该选择买什么模样的才好。
那导购笑意盈盈的帮他介绍，还给他推荐了最近最受欢迎的几款，阮棠想着迟昼那优雅贵气的气质，最终还是选定了两枚款式简洁大方、但又不失细节的男士戒指。
这戒指款式大方，低调而又简单。
托在掌心上的时候乍看感觉有点普通，但是仔细看看却是看得出来设计上是花了不少心思，不仅细节满满，而且这些小细节都让人很喜欢。
阮棠戴在手上以后感觉无比的契合。
他越看越喜欢，掏钱买下以后让人拿去刻了他和迟昼姓氏的字母在内圈里，刻字需要时间，阮棠便是坐在沙发上等了些时候。
就在他坐下的这段时间微信里“叮叮当当”的发来了好些消息，全是祝珂问他还有没有符纸要寄卖的。说是上一回卖出去的符纸效果很好，卖完以后很快就其他人被推荐过来购买，符纸不仅供不应求，而且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听画出符纸的人到底是谁。
当然，祝珂没说。
毕竟棠棠也没说要透露身份，万一透露出来以后棠棠被这些人打扰，那就是他的过失了。
阮棠想了想，打着字给祝珂回消息说暂时没有了。他这几天画符画得手都酸了，灵气有些使用过度 ，正想着说休息几天，因此手上的画符业务全部暂停。
而且原本他画符拿出去卖也是为了凑够钱，然后和迟昼搬到新的房子那边，现在既然钱已经足够了，甚至买完戒指和围巾都还有多余的，那他也没有必要一直不停的画符纸了。
祝珂见阮棠这么说也没有强求，只说如果棠棠以后还想卖符纸记得第一个通知他。
阮棠笑着答应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想了想又是去给迟昼买了一部手机，顺便还帮他办了张电话卡。
阮棠平日里和迟昼形影不离的，差点都忘了自己和迟昼没有沟通交流的工具，现在买个手机也方便打电话和发短信。
等了阮棠买完手机回来，戒指上的字母也刻完了，阮棠拿着戒指爱不释手的看了好一会儿，看完以后才是依依不舍的就将戒指放在小盒子里头，然后装进了礼物袋里面。
他拎着礼物袋回家，迟昼早就在家里等着他了。
他面前摆了一副围棋棋盘，上头黑白棋子各据一方，而迟昼则是拿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品着茶水，他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唯有紧拧的眉头泄露出了一丝烦躁。
“家里是来了和你一起下棋的客人吗？”
阮棠换了毛茸茸的拖鞋坐到了迟昼的身边，他双手抱着迟昼结实有力的手臂，低下头去看棋盘上的棋局，但是看了半晌也看不大懂，他便是悻悻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迟昼。
“没有。”
迟昼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不轻不重的按到了棋盘上，棋子敲击着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他面色凛冽而又淡漠，眸色也不曾移开半分，“我是在和自己下棋。”
还没等阮棠问他为什么要自己和自己下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口吻急切，远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静心。”
阮棠莫名听出来几分醋味和委屈。
仿佛自己一时不在家里，迟昼就像是独守空房的丈夫，孤孤单单的等着自己。
“抱歉，今天出去买了点东西，所以时间耽搁得有点久，”阮棠轻轻抓住迟昼的一只手晃了晃，就跟撒娇的猫咪一般，那双明亮的眼睛略微有些圆润，看起来无比乖巧，“我给你买了部手机，以后我们可以打电话发消息。”
“而且我已经和祝珂说了这段时间不画符纸了，这么一来我也有了空余时间，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说到这里阮棠骤然想起这段时间为了卖出符纸赚钱，一整天都在忙着调朱砂、画符纸，就连和迟昼说话的时间都压缩了不少，更别提抱抱亲亲顶高高这些事情了。
现在想来迟昼除了在他他画得久了的时候强制要求他停下，让他放松一下眼睛与精力，其余的时候倒是没有说别的。
阮棠顿时又是愧疚了几分。
他哼哼唧唧的凑上去，在迟昼的唇边反复亲了亲，声音乖乖软软的，有几分软糯，“你之前不是说想换房子住吗，我已经把钱都存好了，我们这几天也可以去看看房子。”
迟昼在听阮棠提到买了手机的时候就勾起了几分兴趣，又听阮棠说这几天有空余时间可以陪他，他心底的烦躁顿时平息了下来。
一想到这些天阮棠忙着画符其实是为了给赚钱换新房子和他住，他心底的不平也终于是烟消云散，毕竟换房子的事情一开始是他提出来的。
棠棠只不过是想满足他的愿望而已。
他摸了摸阮棠细细软软的头发，微微抿了抿唇，“我不生气了。”
阮棠心底一松，又是开心了起来，他笑眯眯的跑过去将自己买来的手机献宝似的放到了迟昼的面前，“我听说这个是新出的，存储功能比较强大，而且拍照也很清晰。”
“这个是电话卡，”阮棠熟练的把电话卡安装上去，然后将手机开机，“这样以后可以发消息和打电话了。”
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并排放到了一起，然后教着迟昼将自己的手机号存储进去，迟昼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一般，有些好奇又有点紧张，但是他看得格外认真。
阮棠教着迟昼打电话和发短信，顺手还给他下载了好几个常用的软件，帮着迟昼注册，然后教他使用的方法。
迟昼常年居住在冥府，虽然知道现如今的世界已经日新月异，但是他这些年以来过得枯燥无味，每日只顾着解决公务，对于外界的新事物也没什么兴趣去仔细查看。
现在被阮棠这么一教，他心底便是多了些兴味。
这些东西使用并不难，阮棠教了一遍迟昼就已经可以自己熟练使用了，不过迟昼最感兴趣的还是通话与发短信这两个功能，毕竟他拿手机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和棠棠联系。
他自制力不错，学会使用以后就按下不看了。
阮棠想了想，把自己那个礼品袋提了过来，先是把羊绒格子围巾拿出来给迟昼试了试，前几天他特意在网上学了好几个系围巾的方法，现在正好给迟昼试试。
他一边给迟昼系围巾，一边说着话，“现在秋天到了秋风有点凉，刚巧可以系条围巾挡风，我特意买了两条花色一模一样的羊绒围巾，改天我和你一起系着围巾出去，大家就知道我和你是情侣了。”
大概是之前忙着事情一直没时间和迟昼多说话，阮棠这会儿叽叽喳喳的忍不住和迟昼说着话，他的声音甜软乖巧，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尾音上扬，听起来并不聒噪，反倒让人很喜欢。
迟昼听着阮棠这句话，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大街上看见的穿着同样款式衣服的男男女女，这样似乎的确是可以很快的将他们和其他人区分开，让人觉得他们更加的亲昵。
他摸了摸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决定这个冬天都要和棠棠一起系着出门。
室内的温度还有点高，阮棠便是替迟昼把围巾给解了下来，叠好之后放到了一边，他对着盯着围巾不放的迟昼无奈的解释了一句，“等以后我们去外面再穿，屋子里围着太热了。”
迟昼点了点头，手指在那个礼品袋里翻了一下，倒是摸出了两个盒子，“这是，什么？”
阮棠脸颊上慢慢的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看着迟昼，略有些紧张的用手指挠了一下脸颊，半晌才是慢吞吞说道，“戒指。”
“我们俩的结婚戒指。”
他伸出手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那只明显大了一圈的戒指，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往他的手指上套过去，“这个是结婚戒指，现在大家结婚都会给大家戴上一枚戒指，代表着这一辈子圈住了你，以后就永远不会放手。”
阮棠用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下戒指的含义，他抬起眼睛，鸦羽似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明亮的眼睛宛如清晨的露珠，滚动着几分紧张和羞怯。
他给迟昼戴完戒指以后便是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迟昼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小声问道：
“你愿意，圈住我的一辈子吗？”

第746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3
迟昼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里又是深了几分，他的眼底翻搅着复杂而又滚烫的情绪，仿佛只要稍微与他对上视线就会被灼伤，他紧紧的抿着唇，一只手扣住了阮棠细瘦白皙的手腕，手指收紧了几分。
就像是握着一份脆弱而又珍贵的宝物，紧紧攥着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手。
半晌，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是哑声慢慢答应了下来，“好。”
阮棠立刻把手递到了迟昼的面前。
他冲着迟昼弯眉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小酒窝深了深，看起来软糯而又可爱，说话的时候尾音也拖长了不少，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那你给我戴上。”
迟昼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似乎是想把阮棠此刻的模样牢牢的印在脑海之中，他垂了垂眼睑，俯身轻吻了一下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这才是拿起了那枚放在小盒子里的戒指，慢慢的给阮棠带到了无名指上。
他的手很稳，但是动作却是很慢，看起来细致而又温柔，掌心与阮棠的皮肤接触的时候，上头略有些滚烫的温度几乎是烫得阮棠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好烫。”
阮棠瑟缩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说道。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阮棠每每被迟昼抱在怀里总是被他略低的体温冰得好半会儿睡不着觉，这要是放在夏天就是天然的空调，但是放在冬天便是让人有些不大好受了。
后来迟昼就有意识的将自己身体的体温调整成了常人那般的温热，再抱着阮棠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冰凉了。
虽然阮棠不知道迟昼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还挺喜欢迟昼用他温热的手指包裹着他的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扣在掌心的时候，那会让他感觉到暖暖的安全感。
但是现在迟昼的体温像是失控了一般。
迟昼替阮棠戴好了戒指，他摩挲着阮棠的指节和那光滑的戒指，目光深了深，慢慢的，他将自己的戒指与阮棠的戒指搭在一起，唇角也轻轻勾出了一抹笑容。
听到阮棠这句话，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地上带有花纹的瓷砖上，头一回看起来有些局促，“抱歉。”
“我太激动，太开心了。”
他冲着阮棠露出笑容，并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浅得宛如清风吹过池塘划出的涟漪般的笑容，而且看起来阳光爽朗、真诚而又灿烂的笑容。
迟昼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从他死去的那年到现在，算起来似乎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在这枯燥乏味的时光里他的记忆与感情似乎都开始慢慢变淡了，像是一笔浓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褪了颜色，变成了纸上一块模糊不清的痕迹。
迟昼的精神世界平静无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他兴起波澜，他见惯了冥府来来往往的灵魂，觉得自己像是慢慢变得麻木了，他宛如一座高高供奉的神像，享受着世人的供奉，冷眼看着这世间种种。
但是遇到棠棠以后，那些情感又是悉数从他的身体里慢慢“复活”了。
这样很好。
阮棠用自己的唇瓣轻轻蹭了蹭迟昼的唇角，然后轻轻将头靠在了迟昼的胸口，他扬起头看着迟昼的下颔，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澄澈，说不出的干净。
他小声说道，“我也开心。”
“结婚那天的日子我记住了，还在日历上用红笔划了个圈圈，以后每年我们还可以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阮棠思维忍不住慢慢发散，开始畅想着未来的情形，他举起自己戴了戒指的那只手放在眼前，看着阳光在戒指上轻快的跳动，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浅笑。
迟昼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指和指节上银色的戒指，目光柔软了几分，他一样一样的答应了下来，“戒指很漂亮。”
“以后我们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柔和而又暧昧，但是不含半分情。欲，迟昼抱着阮棠轻轻抚了抚他细软的发丝，眼睑微微下垂，他平时心底涌动的暴虐与欲。望此时悉数平息了下来，这会儿还感受到了一丝安宁。
他此刻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抱着阮棠坐一会儿，比起身体上的剧烈欲。望，这种单纯的拥抱与碰触要让他喜欢得多。
阮棠买来的那两条情侣围巾当天晚上就被拆了吊牌，次日就被迟昼认认真真的围到了脖颈上，系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出门之前他还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外套，戴上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细框眼镜，这会儿围着那条围巾，看起来斯文而又俊美，颇有几分禁欲的气息。
阮棠半晌没有移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迟昼察觉出一点不对劲，便是抬头看向阮棠，却是见阮棠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些许，那白皙细腻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目光更是怔怔的望着自己，仿佛是看入了迷。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轻笑出声，指尖点了点阮棠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又含着几分磁性，“棠棠醒醒，回神了。”
阮棠回了神，垂着眼睛有些懊恼。
毕竟他平时经常看迟昼这张俊美的脸，早就已经有了免疫力，应该是不会这么失态才对，但是他见迟昼穿着这一身，身上莫名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要是迟昼穿着这身衣服现在出去，也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视线，一想到这里，阮棠心底生出了一点淡淡的醋意，整个人也别别扭扭了起来。
阮棠搓了搓脸颊，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垂着眼睛，又是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迟昼一眼，明明他是别别扭扭的不想夸赞迟昼的，但他的嘴像是不听他使唤一般，情不自禁的说道，“你真帅。”
迟昼唇角牵了牵，眼底也闪过了一道微光，被阮棠称赞过以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他伸出手牵住了阮棠的手，“走吧，我们去看房。”
今天阮棠没有课，刚好这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陪着迟昼出门去看看之前商量买的房子，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就可以付全款买下，然后趁早搬进去了。
之前迟昼其实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虽然说距离市中心有点远，但是环境和绿化都很不错，而且很有隐私感和距离感，房子的面积也挺大了，带有后花园和游泳池。
这一套房子价格也挺高的，即便是阮棠卖了那么多符纸其实单独买也买不起，最后还是迟昼出了大部分的钱，剩余的小部分是阮棠出的，即便是这样，也差不多把他的存款花光了。
不过这钱阮棠花得踏实，也花得开心。
毕竟这地方以后就是他和迟昼的家了，以后他和迟昼还要长长久久的住下去，至于钱没了他还可以继续画符纸继续卖，反正祝珂说那符纸供不应求，多的是人等着要。
迟昼牵着阮棠去办了房产交接，然后找了个保洁公司过来将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这房子是精装房，到时候只需要把东西送过来就可以入住了。
阮棠和迟昼翻了翻手机日历，选了个时间以后便是预约了搬家公司，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他们将出租屋里琐碎的东西全部收拾到纸箱里，到时候好搬过去。
“对了，迟昼你有驾照吗？”
阮棠看着距离学校其实有点远的房子，眉心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如果说要每天打车去学校的话，一年下来其实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了，还不如买辆车，自己开车去学校。
问完这句话阮棠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迟昼早已经不属于阳间，他压根就没有身份证，报名都报不了，又哪里来的驾驶证呢。
正当阮棠想要道歉的时候，迟昼却是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有，”迟昼淡定的掏出了一本驾驶证递给阮棠，应答道，“车我也已经买了，过两天就可以提了。”
“以后我送你上学。”
之前选定这个位置他就考虑到了阮棠上下学的问题，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买一辆代步车，顺便考上驾照。
他虽然说对外界了解并不多，但是真要是了解的话却也是极为聪明的，毕竟迟昼从小到大学东西都很快，因此迟昼就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找人帮他开了个后门，进行驾照考试，也理所应当的拿到了驾驶证。
阮棠睁大了眼睛，狐疑的翻看了一下，没想到上头印着的还真的是迟昼的照片，虽然说他并不清楚迟昼到底是哪里来的驾驶证，但是他并没有多问。
他挠了挠头，便是答应了下来，“不过我下半年就要实习了，其实待在学校里的时间也不多了。”
“到时候我也可以送棠棠你去上班，或者棠棠你也可以试着去考一下驾照，到时候棠棠你自己开车去上班。”
迟昼提建议道。
当然，他其实更偏向于棠棠选择第一个选项。
“到时候再说吧，等我把律师资格证的笔试考完，”阮棠伸了个懒腰，抱住了迟昼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吃完饭再去附近的游乐场玩儿玩儿，我们俩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出来玩儿过了。”
阮棠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详细的计划，便只是在市中心把小有名气的地点给逛了一圈。
他和迟昼出去玩了一整天，在外头吃完了晚饭才回家，这个时候阮棠已经腰酸腿酸了，待到洗完澡以后，他立刻躺到了床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过去了。
迟昼不轻不重的揉着阮棠的小腿，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以后要经常锻炼一下身体，知道吗？”
才走了小半圈脚就酸了，回来的半路上甚至撒娇不想走路，还是他背着棠棠回来的。
娇气包。
阮棠含糊不清的胡乱应了两声，他半眯着眼睛伸出手摸着自己的手机，好半天才摸到，结果一打开就瞧见了祝珂发来的几条信息。
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神色有几分犹豫。

第747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4
迟昼就见阮棠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浑身的毛毛像是起了静电般都炸了起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睁大了些许，纤长的眼睫毛扑扑簌簌的，眼底露出了些微光，好似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怎么了？”
迟昼起身坐到了床头，俯下身摸了摸阮棠的脸颊。
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阮棠的脸颊的时候，阮棠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被冰得微微哆嗦了一下，然而那股凉意却是让他更加精神了。
他嗅着迟昼身上那股沁凉的、宛如雪松般的气味，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迟昼的手，有些依赖的用脸颊胡乱蹭了蹭，这才是开口说道，“祝珂问我要不要去参加天师考核。”
阮棠将手机递给迟昼，让他看看刚才祝珂发过来的信息，声音有几分犹豫，“他说我在这一行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要是就这样浪费了实在是可惜，不如和他一起去参加天师考核。”
“若是没通过便是当做去长回见识，要是通过了，无论是选个宗门拜入还是选择在天师协会里接些捉鬼除妖的任务对我来说都有益处。这益处在于不仅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也可以有更多的实战经验，这么一来也不至于浪费我身上的天赋与灵气。”
迟昼看着祝珂发过来的消息，淡淡的抿了抿唇，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阮棠，倒是没什么忌惮的情绪，他的声音也是温和而又低沉的，像是在哄着阮棠，“那棠棠你想去吗？”
阮棠其实本来是不想去的。
毕竟他原本就只是想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一丁点也不想出名。
画符纸除了是防备女鬼索命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其实也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赚笔钱、买到迟昼喜欢的房子而已，让他说有多喜欢当天师什么的，老实说也不见得。
那天师考核要是参加的话，肯定又要浪费不少时间，原本他的时间就格外的紧张，不仅要留着参加律师职业资格考试的笔试，而且还要开始查询毕业论文资料，开始起大纲。
更别提陪着迟昼过新婚蜜月。
他现在才刚刚新婚，成天跑来跑去的算什么事儿。
而且更让阮棠担心的是世界线里那些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天师，他要是真的踏入了天师这一行，让那些天师发现了迟昼的存在，他们怕是要对迟昼不利。
他兴许会给迟昼引来祸患。
不过男女主那边的事情却也是拖不得了，虽然他的出现就宛如蝴蝶扇动翅膀，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兴许事情的发展已然不同了。但原来的世界线里模模糊糊的提到，女主好像就是因为一次天师考核而失去了性命，阮棠不确定是不是这一次。
要是女主真的在这次考核中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剧情线说不定会被无形的力量开始慢慢的扳回原来的轨道，那到了最后迟昼依旧会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真要说的话，还是阮棠亲自去盯着比较好。
这去也有麻烦，不去也有麻烦。
所以阮棠才是这么的犹豫不决。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阮棠仰头看着迟昼，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眉眼，他垂着眼睛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我怕给你惹麻烦。”
“想去就去。”
迟昼揉了揉阮棠的眉心，将他拧在眉心的小疙瘩揉开，他的声音低沉，自从交换了戒指以后迟昼的情绪似乎就柔和平缓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的紧张，“我不怕麻烦。”
“也没有什么麻烦能影响到我。”
阮棠抿着唇瓣，哼哼唧唧的啄了一口迟昼的掌心，抬起眼睑偷偷瞄了迟昼一眼，犹犹豫豫的说道，“我真去了？”
“去吧，玩得开心点。”
迟昼勾了勾阮棠鬓边的碎发，目光幽深，他亲了亲阮棠的眉心，表情淡淡的，似乎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小打小闹的郊游而已，“需要点什么吗，要不要我帮你采购？”
最起码朱砂黄符这些东西还是需要的。
阮棠在床上翻了身，闷闷的抱着迟昼的腰身，慢吞吞的说道，“祝珂还没有说，等明天我去问问他。”
明明这件事情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但是现在迟昼同意了以后，他又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失落的情绪。
阮棠藏不住心事，这么想着，他的脸上便也是浮现出了些许这种情绪，看起来像是只耷拉着耳朵的软毛兔子，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蜜月期还没有过完呢，就要出去了。”
提起这件事情阮棠还有些怅然和不舍，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温润乖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迟昼，而后伸出手臂环住了迟昼的脖颈。
他光洁的小腿蹭了蹭迟昼的大腿，唇角轻蹭着迟昼的唇瓣，声音软软糯糯的。
“舍不得你。”
迟昼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两下，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阮棠的腰身，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也暗了几分，他的声音低低的，含着几分哑，“不累了？”
阮棠原本觉得很累，但是被参加天师考核这件事情一刺激，他顿时没有了睡意，这会儿被迟昼抱在怀里，他忍不住俯下身咬了咬迟昼的唇瓣，笑眯眯的，“不累。”
“不累就好。”
迟昼摩挲着阮棠白皙柔韧的腰身，手上微微用力，阮棠就被他压在了松软的被褥之中，他咬着阮棠的耳垂，略微有些滚烫的呼吸落到了阮棠的脸颊上，“说不定今天会忙一整晚。”
他半垂着眼睛，低垂敛目，目光依旧是那般的淡漠冷淡，语气也是清清冷冷的，似乎不见半分欲。望，但是实际上阮棠却是感觉到了腰部以下那灼热滚烫的热源。
阮棠许久没有和迟昼亲近了，这会儿听到这句话虽然脸皮薄，有些害羞，但是他还是睁大了眼睛，嘴硬似的说道，“我明天也没有课。”
这句话像是默许一般，打开了迟昼的某个开关，他眸色深沉，像是翻搅着什么复杂的情绪，下一刻他便是捧着阮棠的脸颊，用力的吻住了阮棠的唇。
夜色深沉，金桂的暗香在风中若隐若现，窗边的窗帘被风带得微微飘荡，遮住了室内的春色。
这几日阮棠其实都没有什么课，相比较而言要轻松许多，他便是和迟昼一起将出租屋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然后放入了纸箱里面。
阮棠本以为自己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但是收拾起来才发现其实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不过有迟昼和婉娘帮忙，收拾起来也不算很麻烦。
与其说是迟昼和婉娘帮忙，倒不如说是婉娘帮忙。
迟昼也只是动动嘴的事儿而已。
婉娘从前是迟昼身边的大宫女，算起来其实比迟昼还要大个五六岁。
她早早的入了宫，又是运气极好的分到了小殿下身边伺候，那时的她可以说是看着迟昼从个玉雪可爱的团子一点点长大成这般玉树临风般的模样的，虽然说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奴才，但她心底一直是把迟昼当半个弟弟般爱护，对着迟昼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后来她到了年纪被迟昼放出宫去准备成亲，当时迟昼还特意给了婉娘不少东西当做是添妆，谁知道亲还没结，战火就烧到了城外。
死后婉娘不愿意投胎轮回，便是跟着自己的相公一齐做了迟昼的手下，帮他打理身边的事情，她做事情十分干练，可以说是迟昼的半个管家，每次过来总是帮迟昼处理琐碎的杂事。
这回也不例外，她带着几个新鬼将屋子里的厨具、寝具全部打包了起来，然后还用宽大的透明胶将纸箱封了起来。
迟昼坐在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清淡的阖了阖，看起来格外悠闲，阮棠不好意思便是拿出了自己这些日子学着叠成的元宝以及香火，全部都烧给婉娘和那几个面生的新鬼了。
婉娘笑盈盈的冲着阮棠道谢，那几个新鬼也是一脸感激。
毕竟这香火的味道实在是不错，他们没想到夫人竟然会主动给他们烧香火，这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事儿，你们喜欢的话以后还来吃。”
阮棠摆摆手，笑着开口说道。
迟昼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东西被全部搬到了搬家公司的车上，然后送到了他们的新家，阮棠和房东把剩余的钱结算了一下，交完房就可以去新家了。
这个时候他才看见婉娘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唇边也泛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看见阮棠望向自己，婉娘有些疑惑，“大人，婉娘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阮棠连忙摇头，“我只是见你用手机，有点惊讶而已。”
现在地府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婉娘用帕子捂着唇娇笑一声，“这是小殿下前些日子琢磨出来的东西，虽然看着像手机，但实际上就是用阵法刻录出来的通讯工具而已，平时只能和地府的同事交流，坏了以后还可以用鬼气重新构造。”
阮棠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给迟昼买了个手机，竟然引起了地府的改变。
他也就是震惊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后来去和祝珂一起去天师协会报名参加天师考核的时候，祝珂却是神秘紧张的和他说道，“棠棠，我跟你说，我前几天碰到了个稀奇事儿。”
阮棠好奇的侧过头耐心听着祝珂说话，却是听到祝珂继续说道：
“我和大哥大嫂他们去抓厉鬼，那厉鬼作恶多端，抓到以后我们便是请了阴差来将那厉鬼锁走，谁知道那阴差到了以后竟然是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过来锁厉鬼的，我大哥有些惊讶，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阴差看我们的眼神就跟傻子一样，他说这是和我们现世一样的手机，地府现在流行的东西，谁没有谁就落伍了。”

第748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5
阮棠闻言顿时呛咳了一声，他原本拿了杯豆浆在喝，这会儿因为听到这话的时候太激动，手指不自觉的一用力，那塑料杯子就被他给捏扁了，还没喝完的豆浆也淋了他一手。
看着阮棠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祝珂急忙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瞧见阮棠气息慢慢平缓，他又是手忙脚乱的拿出餐巾纸给阮棠擦擦黏乎乎的手指。
他拧紧了眉头，眼中是浓浓的担忧，“棠棠，你还好吧？”
“早知道我就不在你喝东西的时候和你说这件事儿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喉咙痛不痛，要不要喝口热水润润喉咙？”
祝珂满心满眼的懊恼，他就是把这件事当成是趣事儿讲给棠棠听的，原本就是想让棠棠和自己一起笑一笑，但是没想到这件事儿竟然让棠棠呛成这样的。
早知道他就等棠棠喝完了再讲了。
“没事。”
阮棠摆了摆手，冲着祝珂宽慰似的抿唇笑了笑，他的声音虽然还有几分干涩，但呼吸已经是稍稍平稳了下来，喉咙也没有那股压不住的痒意了，“是我笑点太低了。”
“我没有想到地府的鬼也这么的…有趣。”
阮棠抹了抹脸颊，顺便将眼角咳出来的眼泪给蹭掉了，他用餐巾纸擦着手上的豆浆，心底想着祝珂刚刚给他讲的地府的那件事儿，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停顿了一下，用“有趣”形容起了地府。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家那个丈夫在地府到底是个什么职位，原本他还以为迟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厉鬼，但是自从成婚那天听到婉娘口中的那句“小殿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天他与迟昼成亲时来观礼的鬼魂密密麻麻一大片，看起来黑压压的，宛如暴雨雷鸣开始之前天边翻搅滚动的乌云，阮棠匆匆扫了一眼，心底惊讶，莫名觉得腿肚子发软。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厉鬼可以招来的人。
而且现在这地府的阴差都开始用手机，甚至还引以为豪，阮棠作为教迟昼使用手机的始作俑者心情顿时有几分微妙。
早知道——
算了，他估计还是会给迟昼买手机的。
阮棠也无法欺骗自己，毕竟自从有了手机以后他平均五分钟就要看看迟昼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他还特地将迟昼的来电铃声单独设置成了自己最近最喜欢的歌，这么一来，迟昼打了电话过来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两个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现在依旧还像是在歪歪腻腻的蜜月期，巴不得每天都见到，即使不亲亲抱抱，像小孩子那样碰碰彼此的鼻尖、牵牵手也好。
祝珂和阮棠进入了天师协会所在的山头，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路才到了半山腰，进入了那座看起来无比巍峨气派的建筑里头。
这会儿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修炼者，他们这一刻还称不上是天师，得通过了天师考核以后才能拿到天师的称号，并且在官方网站上接任务。
这里大部分修炼者都是通过家族传承和门派教导入的这一行，小部分人则是没有经过系统的教导，因为阴差阳错等等原因自己琢磨入的这一行。
俗称野路子出身。
这两类修炼者互相离对方远远的，彼此之间泾渭分明，阮棠仅仅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可以分得出来他们的身份。
另外，这些修炼者大部分都是三三俩俩的站在一起说着话，不过虽然在说话但心思明显没有完全放在口中的话题上，反而彼此在说话的期间用眼角的余光状似不经意的打量着身边的人，眼神警惕而又小心。
那目光看起来像是在打量对手。
阮棠还注意到，这些人并不是像他们一样穿着普通的常服，反倒是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的细节处略有不同，倒是很容易区别开来。
祝珂注意到了阮棠的目光，便是给他解释道 “那些穿长袍的应该是有门派的。”
“虽然现在灵气日渐式微，但是这些说得上名号的门派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底蕴在的，他们就爱弄这些花架子，也喜欢讲规矩，出行就喜欢穿自己门派里的那一套。”
“不过这衣服虽然繁琐，但是的确是吸引人眼球，一出门大家的眼神就光顾着看他们了。”
祝珂曾经和他大哥大嫂一起去出过任务，当时也碰到过这些穿白色长袍的天师。
他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只是见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腰间栓着玉佩，看起来整齐划一，站在路边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那发出任务的单主原本说好了让他们来解决事情，结果看到这些人以后立刻改了主意，那群人也不推辞，反倒趾高气扬的抢了他们的任务。
当时祝珂气得牙痒痒。
结果后来那群人没把事情解决好、将发任务的单主搅得灰头土脸的，倒是让他看了场笑话，最后还是让他和大哥大嫂救的场。
这件事儿祝珂觉得自己能笑一年。
祝珂将这件事儿讲给阮棠听以后，便是拉着他去了附近的水池旁边，“棠棠，这里可以洗手，你手上沾了豆浆，这会儿应该是黏糊糊的，洗干净了会舒服很多。”
阮棠乖乖点点头，拧开了水龙头将手洗了一遍。
祝珂倚靠在水池旁边和阮棠聊着天，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吐露了出来，顺带也叮嘱了阮棠几句：
“我和你说，那些门派里出来的大部分人都看不起那些野路子出身的修炼者，就好像他们在门派里学习过就比旁人高人一等，眼睛都长到了头顶，言语里也经常带着鄙薄，你要是碰见这种人不要和他们交流，无视他们就成。”
“像棠棠你这种会画符纸的修炼者到哪里都吃香，不必担心不受欢迎，不过我说这些门派里的人也不全是脾气差的，像我大哥大嫂脾气就很好。”
祝珂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几乎是三句话不离他大哥大嫂，想必应该是很崇拜他们俩，“待会儿考核的时候要是咱俩被分到一个考场，你记得跟紧我，要是没分到一起也不要紧，你不用紧张，我听我大哥说考核很简单，你一定可以通过的。”
“不过进入考场以后你得改改你的性格，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这么软，这么多人里不乏有欺软怕硬的人，他们看见你脾气越好就越想欺负你。”
祝珂这会儿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叮嘱阮棠的，毕竟阮棠在他的眼里乖巧而又温软，脾气也很好，总是笑眯眯的，这样的人一看就很好欺负。
他总不能看着棠棠被欺负而什么都不做，这样还算什么朋友。
祝珂挠着后脑勺刚想再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颈突然碰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后颈那块皮肤敏感得厉害，一碰就泛红，身体也会下意识的轻颤。
这会儿那块地方突然被人用手冰了一下，祝珂哆嗦了一下，眼角立刻就红了。
他红着眼睛恼怒的回头，即使还没有看见那人的脸他也依旧准确无误的喊出了那人的名字，“祝悯燕，你有毛病吗？”
祝悯燕慢慢的收回手，不仅不觉得抱歉，脸上反倒是浮现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祝珂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捂着自己后颈那一块皮肤，语气恶劣，“除了你，谁还会那么无聊。”
明知道他这地方敏感还非要碰。
祝悯燕搓了搓指尖，脸上那抹笑容依旧没有淡下去，但是在看向阮棠的时候，眸光闪了闪，他面色如常的问道，“你是祝珂的朋友？”
明明他的语气很是正常平静，阮棠却是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凉，他搓了搓手臂，点了点头，“是，我叫阮棠。”
他说完瞧见祝悯燕依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已经结婚了。”
阮棠冲着他晃了晃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祝悯燕眉头微动，莫名觉得那戒指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阮棠说了这句话以后，他便是不看阮棠了，反而是扭过头去看祝珂，目光丝毫不带掩饰的。
好在祝珂早就已经习惯了祝悯燕的目光，他往后看了看，忍不住问道，“大哥大嫂呢？”
“去领号码牌去了，”祝悯燕垂着眼睑，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慢慢说道，“我过来没有看到你，就说来找找你。”
祝珂好哄得很，听到祝悯燕这么说心底那点对祝悯燕的不满便是消散了，他拍了拍祝悯燕的肩膀，“谢了。”
“咱们去领号码牌吧，到时候进入考场的时候要用到。”
祝珂冲着阮棠解释了一句。
几人报了名又是领了号码牌，最后在广场中间和祝一崎他们汇合到了一起。
这次阮棠和祝珂都是
第一回 参加天师考核，进入的考场应该是最底层的第一考场，而祝一崎和祝悯燕、周悦溪他们这次来则是为了评定等级，现如今他们已经是三星天师了，这次去应该是在第四考场。
阮棠从祝珂口中听过了那么多次祝一崎的名字，这回还是第一次见到祝一崎。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到了该进入考场的时候了。
祝一崎有些惋惜，但他依旧是冲着阮棠祝珂他们俩点点头，看起来沉稳而又大气，像是个无比可靠的兄长，“等测试结束以后我们再聊天，祝你们考核顺利。”
阮棠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人根据自己分到的号码牌走进了对应的阵法，阮棠还是第一回 进入这种阵法，不免有些紧张，他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模模糊糊的眼前像是闪过了一缕黑雾。
还没等他看个分明，眼前一花，短暂的眩晕过后，他们就出现在了一条略显宽阔的路上，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高大城墙的一角。
阮棠揉了揉额角，还没说话，就听到了略显迟疑的一声，“小珂？”
祝珂反应极快的抬起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刚刚才见过面的祝一崎、周悦溪与祝悯燕三人。
“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第74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6
阮棠扭过头，就瞧见原本应该是在其他考场的祝一崎等人这会儿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面面相觑，眼底流露出几分惊讶与诧异，显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第四考场吗？”
最终还是祝一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眉头紧紧的锁着，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高大城墙，又是看了看祝珂和阮棠，像是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是亲眼看着祝珂和阮棠进入通往第一考场的阵法里的，但是现在阵法竟然将他们几个人全部传送到了一起，难道说是天师协会的传送阵法出了什么问题吗？
祝珂挠了挠头，目光茫然的在四周晃了一圈，神色也有几分懵，“我们进入阵法以后，一闭眼一睁眼就被传送到这里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一旁的祝悯燕阖了阖眼睛，他抬起自己手中的传送玉牌，深吸了一口气，举到了其他几个人的面前，面色格外凝重，“玉牌失效了。”
这块传送玉牌是天师协会的人特地发下来的，目的在于帮助考生分辨考场以及规避风险，之前阮棠和祝珂去报名、领号码牌的时候也分到了一块。
如果这玉牌被人带着、进入正确的考场的话就会自动亮起，而且如果考生在进行考核的时候遇到了生命危险、无法继续参加考核，届时就可以捏碎玉牌。
捏碎玉牌的一瞬间考生就被会传送出考场。
但是方才祝悯燕尝试往玉佩注入灵气，发现玉牌一点反应也没有，它似乎已经与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切断了联系，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看见祝悯燕拿出了他自己的传送玉牌，祝珂下意识的也摸出来了自己的身份玉牌，果然玉牌也没有亮起，输入的灵气宛如泥牛入海，半点反应也没有。
情况和祝悯燕说的一模一样。
祝悯燕瞥见祝珂下意识的动作，心底愉悦，面上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一抹很浅的微笑。
他五指用力，捏碎了那块玉牌。
玉牌变成了碎渣从他的手心里簌簌的落到了地上，祝珂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拽住了祝悯燕的衣服，面露紧张，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生怕他因为玉牌破碎而出什么意外，“你干什么！”
瞧见玉牌没有反应，他的一颗心才是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那只手便是立刻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的揣到了口袋里，装作对祝悯燕漠不关心的样子。
“小珂放心，我只是想试试捏碎了玉牌能不能离开而已，”祝悯燕懒散的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也扩大了几分，“事实证明似乎是不能。”
祝珂冲着祝悯燕做了个鬼脸，扭过头别别扭扭的说道，“谁担心你了，不要太自恋了。”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刚才立刻伸出手的第一反应却是做不得假的。
“既然玉牌没有反应，也无法令我们脱离考场，那就说明这里应该不是我们本应该进入的考场了。”
祝一崎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的慢慢开了口，他的声音镇定，倒是无形之中安抚住了几人略显焦躁的情绪，“兴许是传送阵法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天师协会里有什么人动了手脚，以至于考场里出现了变故，我们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如我们现在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等打探清楚情况以后我们再试试能不能从这里离开。”
“只能这么办了。”
周悦溪轻轻叹了一口气，眉间染了一抹轻愁，“幸好我们的符纸和灵气都还可以用，否则还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陌生的环境他们最起码还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手忙脚乱，慌乱无措。
祝珂默默点头，情绪也不是很高。
对于祝一崎的提议他们也都没有反对，毕竟他们清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祝一崎提出的办法应当是他们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那边有座城池，我看到城墙了，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祝珂指了指那露出一角的城墙，勉强让自己的精神振作了几分。
他搓了搓脸颊，余光瞥到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阮棠，眉头轻轻拧了拧，而后用手肘碰了碰阮棠的手臂，目光疑惑而又关切，“棠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开口说话。”
阮棠额角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盯着那不远处的城墙，感觉心口闷闷的，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他紧紧的攥紧了手指，指节处隐隐泛白。
他抿紧了嘴唇，眉心拧起，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竟然涌出了一抹忧虑与焦灼。
“没事。”
听到祝珂说话阮棠恍然回过神，慢慢摇了摇头，而后冲着祝珂宽慰似的笑了笑，“我没事儿，可能第一回 经历阵法传送，所以有些不适应，我缓会儿就好了。”
祝珂轻轻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等待会儿进城了我们就有地方可以歇息了，你再坚持一下。”
阮棠乖乖点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城池，莫名的，他总觉得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与他产生了联系，并且吸引着他进入。
几人走向了那座城池门口，此时城门大开，门口的守卫正在挨个儿看进入城池的百姓手里的路引，看起来排查似乎格外严格。
阮棠他们并不属于这里，身上自然也没有路引，不过这也难不到他们。
祝悯燕拿出了五份隐身符，并且将其中的四份分别递给了其余几人，”贴到身上用灵力催动就可以达到隐身的效果，待会儿我们可以跟在那商队的车后，一起进入城中。”
阮棠接了符纸道了声谢，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心底稍微安定了几分。
他们用了符纸悄悄跟在了商队后头，看着城门口的士兵检查完货物和路引准备放行时，便是大摇大摆的跟在后头进入了城池中。
阮棠他们寻了个隐秘的巷口显出了身形，但他们俩身上穿的还是现代的卫衣长裤，自然是没办法出现在大街上。
反观祝一崎他们几个人，因为入了门派所以这回天师考核统一都是那副长袍的打扮，即使穿出去也不显得违和。
“我这里有块金饰，我现在出去用金饰兑换成银两，然后给你们俩买两套衣服，你们待会儿换上以后再和我们一起出去吧，你们俩的衣服在城内太显眼了。”
祝一崎轻咳一声，冲着阮棠和祝珂说道。
无论什么时候黄金都是通用货币，要换成银两倒也不难。
阮棠和祝珂也知道他们俩的穿着在外面的人看来兴许有些另类，要是穿出去怕是会被人当成怪人扭送到衙门里头，所以对祝一崎这提议没有异议。
在祝一崎和祝悯燕两人要离开巷子口的时候阮棠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停在了祝一崎的短发上，而后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他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找了好一阵，这才找出了几张符纸，阮棠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人，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们都是短发，出去了以后难免会让人觉得奇怪，我这几张符纸可以催生头发，要不你们试试？”
阮棠画符总喜欢画些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很是没用的符，比如说醒酒的符纸、提神抗疲劳的符纸，以及这种催生头发的。
这符纸的功效也是阮棠瞎琢磨出来的，原本是因为阮棠养什么植物就死什么植物，他本意是想画张可以无限催生植物的符纸，没想到符纸画成以后、用到头发上效果也相当的好。
阮棠便是给这符纸取了个名字，叫生发符。
祝一崎和祝悯燕对视一眼，他们先前瞧见祝珂帮人卖大批上好的灵符，心底就对阮棠的身份有了猜测，这会儿他们俩也不迟疑，客气道谢以后接过了符纸，而后用灵气催动了符纸。
果不其然，他们的头发立刻长长到了腰后。
周悦溪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根发带，分别递给了他们几人，“正好我这儿还有几根多余的发带，你们把头发系一系吧。”
女生的身边发绳总是不嫌多的。
祝一崎和祝悯燕将自己打理了一下，确认着装无误以后便是出了小巷。
他们俩的动作很快，先去了一趟当铺又去了一趟成衣铺，两个人都是沉得住气的冷静性格，期间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因此没有什么人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
阮棠和祝珂换了身衣服和鞋，用了生发符以后便是跟着祝悯燕等人出了小巷去了附近的一家客栈，定了几间房间。
他们一行人相貌都是极好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看着客栈大堂的人投来的视线以及低低私语，阮棠莫名觉得这并不像是阵法产生的幻境，反倒莫名的真实。
好像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祝一崎健谈，外加上他面相看起来就无比的正直良善，即使问些事情也不大容易让人产生怀疑，在给了小二一些额外的赏钱以后，他倒是从跑堂的小二口中打听出来了不少事情。
等回到他们订的房间以后，祝一崎这才是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只不过提起消息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那店小二说这地方叫大庆，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大庆的中心塎城。”
“大庆？”
阮棠莫名觉得这个地方格外的耳熟，好像听什么人提起过，他抬起眼睑看向祝珂，却见祝珂面色凝重，其余几人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祝悯燕唇瓣微动，眸色暗沉晦涩。
“大庆，是几百年前那个大庆吗？”
“死了十几万人以后，城中没有半个活口，到处血色弥漫、怨气冲天，被称作埋骨之地的大庆？”

第750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7
阮棠听到祝悯燕这句形容格外惨烈的话，心底蓦然一颤，他攥紧了手指，面色泛白，目光惶惶，一股寒意顺着脊骨慢慢爬上，让他浑身发冷。
“什么…埋骨之地？”
他张了张唇，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发颤，心头像是覆盖上了一层阴影，让他感觉到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窒息和紧张。
大庆这个词他记得自己大抵是听说过的，但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让他来说他自己也说不大清楚，只知道这个词听着格外的耳熟。
祝珂咽了咽口水，用力的搓了一把脸，将自己略有些僵硬难看的面色掩饰了几分，而后才是严肃着一张脸对阮棠说道：
“棠棠你入这一门晚所以不清楚玄学界里头的门道，这埋骨之地被称作是玄学里的四大凶地之一，那里虽然已经被战火摧残、只剩下断壁残垣，但是依旧血气弥漫、凶煞无比，进去了便是有去无回。”
“入了天师这一行的修炼者第一时间就会被长辈亦或者是师长提醒，绝对不要进入埋骨之地。曾经有人胆大不信邪，偏要进去看看，结果进去了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父亲给他点的魂灯也灭了，即便是用了招魂的法子也招不到半点魂魄。即便是那些阴差提起这埋骨之地也是脸色大变，讷讷不言，你可以想象得到埋骨之地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地方。”
祝珂提起埋骨之地也是心有余悸。
他小时候顽皮，是个骄傲自大的性子，学了一星半点招式就以为自己无人可敌，当时他被人撺掇着想要进入埋骨之地看看，所幸还没走出家门就被他爷爷及时发现，逮住揍了一顿以后又被关在屋里反思了好几天。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甚至是忿忿不平的觉得他爷爷太过分，直到他被放出来以后听到有人进入埋骨之地以后失踪的消息。
那人与他关系不错，也是个浑不吝的性格，估计他当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冒冒失失的闯进埋骨之地以后便是再也没出来过。
他父亲成天撒着黄符、办了祭台试图招魂，即便是上问城隍下问阴差，他们对埋骨之地这块地方噤若寒蝉、讳莫如深，半句话也不肯多说。
那原本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像是骤然被抽去了精神气儿，脊背深深的弯曲佝偻，鬓边白发丛生，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
祝珂的冷汗便是“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从此以后他对埋骨之地这块地方保持深深的敬畏以及恐惧，无论人家如何拿话刺激他，他再也没有莽莽撞撞的说过想要去埋骨之地。
周悦溪蹙起了眉尖，眉梢笼罩上了一层愁云，她抿着唇轻叹了一口气，见阮棠不大懂埋骨之地的事情，祝珂又是讲得笼统，便是补充着说道，“埋骨之地，顾名思义就是那块地方埋着大批当初惨死百姓的尸骨，一旦活人进去也会被怨气吞噬。”
“听说由于当年死了太多人，无数的人变成冤魂厉鬼停留在大庆的塎城中不肯离开，以至于这塎城变成了古城，塎城百姓的滔天怨气与恨意无处安放，竟是将这地也一寸寸也染成了血色。”
“而这怨气和血气的滋养之下竟然诞生了一位鬼王，”祝悯燕接了话头，面色凝重，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鬼王是当初敌军攻城之时为了百姓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六殿下。”
“在他的父母自刎，兄弟叛逃以及投降的情况下，他被大臣推举上了皇位，而后带着百姓奋死抵抗，为身后的妇孺老人争取出了一条逃生的路，可惜——”
饶是对诸事冷淡的祝悯燕提起这位六殿下，声音里也尽是惋惜。
“可惜，城中缺少武器和粮食，在顽强抵抗了半个月以后这位六殿下最终在战场上拼杀到最后，重伤不治而亡。”
“他死在了最年轻的时候。”
“城破之后敌军进入塎城大肆屠杀，加上先前饿死的百姓塎城里零零总总死了差不多十几万人，塎城每一处地方都沾满了鲜血。”
祝一崎接了话头，语气略显沉重，他揉了揉额角，“这位六殿下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外加上又是真龙天子，身上不仅有紫气还有功德金光，在成为鬼王以后无人奈何得了他，曾有天师想过净化埋骨之地、送这位小殿下去往生，但不仅没成功，而且还被打了出来。”
“几百年过去了，埋骨之地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那位小殿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埋骨之地的传说则是在天师中被人一代代的被传了下来。”
周悦溪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这些都是我们从父辈那边听说来的，藏书中对这件事情也记载了一二，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大庆，是不是真的是记载之中的大庆。”
“这到底是阵法里的幻象，还是回溯了时间的真实？”
她眺望着窗户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叫卖包子油炸果子、糖葫芦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实，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神态各不相同。
有书生抱着书卷失魂落魄的离开，也有父亲拿着竹条训斥眼泪汪汪的小孩儿，更有妙龄女子戴着帷帽仔仔细细的挑着胭脂，间或打闹嬉笑一声，看上去像是一副风俗百味图。
周悦溪分辨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这里就是真实，那她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是不是当真都要被敌军屠戮殆尽，而这座繁华美丽的塎城的每一寸地方当真也会沾染上充满怨气与恨意的鲜血？
“无论是幻象还是真实我们都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祝一崎轻轻拍了拍周悦溪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我们不属于这里，当今之计只有尽快从这里脱身才好。”
周悦溪神色黯然，半晌才是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谈论这里是真是假的时候，我们最好确定一下现在的时间。”
祝悯燕冷不丁的开口，他拧着眉头，忧心忡忡，唇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如果我们现在停留的这个时间节点恰巧就是敌军大举攻入塎城的时间，那我们兴许也无法逃脱那场堪称不幸的灾厄。”
祝珂难得的应和祝悯燕的意见一回，“我们当前要做的是躲避那场战乱，以及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们虽然是天师但是灵气与符纸也有耗尽的时候，一旦灵气与符纸耗尽他们便是宛如拔了爪牙的虎狼，别说是攻击别人，怕是连保护自己的力量也没有了。
“那我和悯燕、悦溪一起到外头去打听一下情况，”祝一崎感觉到了事情的迫切以及紧张，他板着一张脸冲着祝珂和阮棠微微点头，“你们俩——”
一时之间祝一崎有些犹豫如何安排阮棠和祝珂，他们俩都还没有正式成为天师，能做到的事情很是有限，外加上现在情况不明，若是贸贸然让阮棠和祝珂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难辞其咎。
“他们俩在客栈待着。”
祝悯燕冷声说道，他看向祝一崎，那双向来慵懒冰冷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淡漠与尖锐，“他们俩即便是出去也没什么用，乖乖带着不添乱就不错了。”
他不可能让祝珂冒冒失失的出门。
若是遇到了危险，他鞭长莫及。
祝珂不服气的抬头，触及到祝悯燕的视线莫名怂了一下，他低着头嘟囔道，“我们俩怎么没用了，瞧不起人。”
阮棠自从听到他们几人谈论那六殿下的时候就感觉脑袋上被敲了一记闷钟，头晕眼花之际耳朵里也是嗡鸣声阵阵，脑袋更是木木的疼，一抹凉意从心尖上滑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攥紧了手心，一手的黏腻冰冷的汗水。
这会儿他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唇瓣，想问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头咽了下去，抿着唇替祝珂和悯燕打着圆场，“我和祝珂就在客栈里画符纸吧。”
“正巧我这里还有些空白的黄符以及朱砂，你们有什么需要的符纸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画一下，也算是有事情做了。”
周悦溪连忙答应了下来，她用手肘推了推祝一崎，给他使着眼色，“好，就这么办。”
祝一崎也答应了下来。
临走之前祝悯燕将个袋子塞给了祝珂，并没有多说什么便是跟着祝一崎他们出了门。
祝珂打开袋子就瞧见里头装着的是银两，他咬咬牙，神色不耐而又烦躁，声音却是低了下来，“就知道给一巴掌再给块甜枣。”
他把银两一收，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楼下让小二上几道菜和糕点上来，“棠棠，你要吃什么，反正这是祝悯燕的钱，不用白不用。”
阮棠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站在窗边望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暗淡，他摇摇头，“你随便点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那战死了的六殿下，是迟昼吗？
他入神的想着，低头往下的时候却是瞧路边的人已经自发的聚集到道路两边，熙熙攘攘的挤在了一起，他们远远的张望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巧送菜到房间的店小二看见了，便是随口说了一句，“今日是六殿下的生辰，听说这个时辰他会载着自己打来的猎物从猎场回宫，许多人便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一睹六殿下的英姿。”
他说着冲阮棠咧嘴一笑，“咱们的六殿下可是天底下少见的美男子。”
阮棠听到六殿下这三个字，不由得也眯起眼睛远远的望过去。
果然道路的尽头远远的出现了穿着一身玄衣、骑着一匹矫健骏马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坐在骏马上身体依旧挺得笔直，他的衣服打理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显得神秘而又贵气，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幽深冰凉，宛如亘古不化的寒潭，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那张面容的确是少有的俊美深邃，看起来性感而又充斥着男性荷尔蒙气息，路边驻足的少女瞧见他便是纷纷叫起了六殿下。
那张脸格外熟悉，他曾经朝夕相对过，他也曾经无数次亲吻过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淡色的唇。
那是迟昼。
阮棠看着迟昼慢慢走近，他的双手用力的攥紧，恨不得现在就去扯住迟昼告诉他，塎城即将遭遇灭顶之灾，但是还没等他行动，他就瞧见一缕黑色的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迟昼，像是要将他吞没。
那雾气扭曲而又阴暗，充满怨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棠情急之下摸向了自己的乾坤袋，随手抓出了一张符纸便是朝着那雾气丢了过去，不管是什么，拖延那雾气一段时间就好。
符纸与黑雾相撞，一束美丽的烟花在半空中炸裂开，引得人纷纷抬头，发出一声惊叹。
烟花的火苗细细碎碎的落下，变成了一朵朵白粉色的小花，纷纷扬扬的随风漂落，带着浅浅的香气落了迟昼一肩膀。
迟昼仰头看向那空中的花瓣，手指微动，接住了一片小小的花瓣，他眯了眯幽深的眼睛，蓦地看向客栈二楼的窗户。
下一刻，他便是与抓着符纸、瞪圆了眼睛的阮棠对上了视线。

第751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8
阮棠怂怂的缩了缩脑袋，而后咽了咽口水，他与迟昼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瞳对上视线以后顿时觉得脑袋中一片空白，心跳声重重的在耳边回响，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做了亏心事似的心虚感。
他紧张的抓着符纸，下意识的躲到了窗台后头，蹲下身体抱住了膝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惊慌失措的垂了垂，宛如一只红眼睛的软毛兔子，胆小得厉害。
“棠棠，怎么了？”
祝珂察觉到窗台这边的动静，惊讶的抬了抬眉头，而后忍不住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咬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着阮棠，点心渣子掉了自己一身。
阮棠连忙摇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祝珂不要凑近窗台这边，他自己则是慢慢抬起身体，悄悄冒出了半个头，偷偷摸摸的往窗台底下看过去。
窗台底下的迟昼与他身后的车队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大抵是在他躲着的这段时间里慢慢走远了，而原本道路两边的人群也纷纷散了开，恢复成了原本热闹平和的模样。
意识到迟昼已经离开了，阮棠搓了搓脸颊，垂着脑袋，一时之间又是庆幸又是失落，心情格外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了桌边坐下，轻叹了一口气，原本香甜的糕点吃到嘴里对于他来说也是味同嚼蜡，尝不出半点味道。
就连迟钝如祝珂，也终于是看出了阮棠的不对劲，回想起棠棠刚才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听他们提起大庆与那位六殿下时，棠棠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格外苍白僵硬了。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阮棠的身边，倒了杯热茶递到了阮棠的手边，语气温和，“棠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脸色这么难看，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讲，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是不是？”
阮棠抿了一口热茶，茶水滚烫的温度顺着杯壁传递到他的掌心，阮棠不仅不觉得烫，反而觉得有些冰凉的掌心终于是有了几分暖意。
他犹犹豫豫的看向祝珂，然后咬了一下指节，心一横，最终还是把话说出了口，“那位六殿下，长得与我的丈…相公一模一样。”
“我怀疑，他就是我的相公。”
顾忌着他们现在或许是在几百年前的塎城，阮棠入乡随俗的将丈夫这两个字替换成了相公。
祝珂原本满脸担忧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闻言却是猛地呛了一下，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屋檐边偷听的暗卫脚下一错，差点摔下屋檐，所幸他下盘很稳，手臂拽住了凸出来的飞檐，马上稳住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绷住了脸上的表情，继续监视着屋内的动静。
殿下吩咐的事情，可不能搞砸了。
也不知道听到了关于殿下的秘辛，他还能不能活着回到暗卫营。
瞧着祝珂惊讶的表情，阮棠捧着茶杯，神色恹恹的，似乎是提不起精神，“我相公名叫迟昼，这个姓你仔细想想，应该并不陌生吧。”
“我和迟昼成亲以后他鲜少提起他的过往，只是在和我说起、我与他是天定姻缘的时候他提到过，他曾经的国家叫做大庆。”
阮棠竭力回忆着自己那天成亲的细节，因为回忆到哪儿说到哪儿，句子也有些混乱：
“我与他成亲的时候是婉娘接的亲，婉娘是个长相温婉标致的女子，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婉婉的，含着笑，说她与她丈夫皆是迟昼手下的人，帮迟昼办事。”
“我与迟昼拜堂成亲的时候，那高堂上摆的是两块牌位，那上头的名字好像是…是迟霖，罗明玉。”
原本女子嫁人以后只会留下自己的姓氏，但迟昼却是将自己父母的名字完完整整的写到了上头，所幸阮棠的记忆力还不错，这才是从模糊的记忆里回忆起了这两个名字。
祝珂拍了拍脑袋，像是记起了什么，”是了，大庆皇室的姓氏好像也是姓迟。”
“罗明玉，罗氏，我记得当今皇后的确是从罗家出来的。”
他们对大庆那段通过天师记载流传下来的历史算是烂熟于心，从前祝珂没有往这处想，听到迟昼的名字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现在想想他骤然惊觉，大庆的那位六殿下似乎也是叫迟昼。
同名同姓，这可真是太巧合了。
难怪棠棠先前面色苍白、失魂落魄，听到大庆那段历史的反应那么大，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棠棠与迟昼感情深厚，任谁听到自己爱人的国家即将覆灭、爱人会在与敌军的对抗中不治身亡，恐怕也做不到太冷静。
他看向阮棠，不自觉的拧着眉头给他出主意，“但是口说无凭，即便棠棠你到他的面前去说你和他是一对夫夫，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棠棠你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阮棠想了想，纤细白皙的手指勾住自己脖颈上挂着的红绳，将一尾白色玉石做成的小鱼玉佩勾出来，放到祝珂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他送给我的结婚信物。”
阮棠拨动着那沾染了淡淡暖意的玉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一抹软软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迟昼说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这玉佩一黑一白，都是小鱼儿的形状，两块玉佩拼到一起可以牢牢吻合，放在水中可以投影出一副双鱼戏莲的图案。”
那白色玉佩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像是玉石，但是凑近了看看里头竟然还有些透明的银色，玉佩通身雕刻上了细细的图案，用肉眼看却是看不大清楚，摸上去也没有明显的感觉。
瞧见那玉佩的时候那暗卫便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本应该面无表情的脸这会儿也露出了丝丝错愕，事实上在听阮棠提到婉娘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祝珂没有伸手去碰那块玉佩。
他轻叹了一口气，面露担忧的看着阮棠，“你是打算和他说清楚吗，但是一来他身份尊贵，我们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二来即便是他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不久以后即将发生的灾祸，他也不会相信的。”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阮棠细瘦的手臂搭在桌上，整个人将头埋在了手臂上，看起来心情低落而又落寞，他抿着唇干巴巴的回答道，“我知道的。”
他们突兀的出现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个时候他要是找到迟昼，对着他说自己是她的爱人、而塎城即将毁灭，想必迟昼也只会拿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但是，无论这里是幻境还是过去，他只是想拯救迟昼。
他不想迟昼再一次那么痛苦的看着国家覆灭、亲人死去，而敬仰他的百姓则是变成了毫无尊严的猎物被敌军残暴的杀死。
他们的鲜血一点点的染红了这座城。
或许相比较与痛苦的死去，这些对于迟昼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知道了这么一件大事，祝珂也分外忧愁，连热气腾腾的招牌菜也吃不下了，他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招呼阮棠多多少少吃两口饭，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祝悯燕和祝一崎以及周悦溪他们这会儿回来了。
“正巧，大哥大嫂，祝悯燕你们赶上饭点了，过来来吃点东西吧。”
祝珂招呼着祝一崎他们坐下，然后分了筷子给他们，而祝悯燕却是并没有先坐下，反而是在窗边探头看了一会儿，而后关上了窗。
“怎么了？”
祝珂皱着眉头，伸手将筷子递给祝悯燕，兴许是先前银两的贿赂，他并没有对着祝悯燕闹脾气，反倒是好声好气的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外头好像有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祝悯燕施施然的坐到了祝珂的身边，语气平淡的说道。
阮棠心底骤然一紧。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再说说我们现在的情况。”
周悦溪在外头走动了一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拿起筷子扒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祝一崎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
待到吃完饭以后他们便是把打探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确是在敌军攻入城池的这个节点，”祝一崎捏了捏鼻梁，“现在正是六殿下的生辰，举国同庆，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时候敌军趁着他们放松了警惕，攻入了大庆，十五天以后就来到了塎城。”
“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必须得想到离开这里或者是改变这场战争的办法。”
“不对啊，”祝珂挠了挠头，“从边关到塎城中间的距离那么远，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
阮棠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缕想要攻击迟昼的黑雾。
他抿了抿唇，把自己在进入阵法以后瞧见黑雾的那件事情说给了祝一崎他们听，“之前我还看见黑雾想要攻击六殿下，被我用符纸挡下来了。”
“也就是说，兴许有其他修炼者也到了现在的大庆，他不仅想要杀六殿下，而且还暗地里还帮助那些敌军攻入了塎城？”
若是有修炼者帮忙，敌军的行军速度那么快也是有理由解释了。
“若是要离开这里，我们怕是还得找到那个修炼者。”
众人对视几眼，心底有了决断。
当天晚上周悦溪单独睡一间房，祝珂和阮棠睡一间房，而祝一崎与祝悯燕分到了一起睡。
阮棠忧心忡忡，怎么也睡不好，半夜的时候倒是好不容易来了点睡意，就觉得眼前一道黑影一晃而过，一口麻袋兜头将他套了进去。
他刚想要叫人，那人便是一手刀敲在了他的脖颈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等到阮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那麻袋还兜头套在他的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阮棠鼓了鼓脸颊，胡乱挣扎了一番，终于是把麻袋从自己头上扯掉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垂着，衣服也凌乱了几分，这会儿抬眼看着四周金碧辉煌、大气华丽的寝宫，还有些迷糊。
一双黑色绣着暗纹的靴子停在了他的眼前。
迟昼一只手把玩着匕首，刀尖轻轻挑着阮棠的下颔，眸色深邃暗沉，像是酝酿着噬人的风暴，他的声音低沉冰凉，“听说。”
“我是你的相公？”

第752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29
冰凉的刀刃贴着阮棠的下颔，那森寒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宛如水洗过的温软眼瞳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林间的小鹿，透露出一股天真娇气的模样。
“迟昼。”
阮棠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做的梦，他伸出手揪住了迟昼那宽大的袖子，呜咽一声，声音细细轻轻的发颤，但是听起来甜甜软软的，像是撒娇一般。
他偷偷摸摸瞅了迟昼几眼，声音带着点鼻音，嘟囔着说道：
“相公。”
迟昼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喉结滚动，那握着匕首的大手依旧是稳稳的，不见半点颤抖，他深邃的眼睛暗沉如墨，这会儿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眼底情绪难以分辨。
那昏黄的烛火倒映在他的眼中，倒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晦暗。
瞧见迟昼没有说话，阮棠得寸进尺的用细白的手指晃了晃他的衣袖，一双眼睛温软乖巧，唇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原本他便是长得漂亮，此时睁大了眼睛看着迟昼，眼底是全然的信赖与温柔，迟昼手指攥紧，莫名觉得心头像是被烫了一下，而后滋生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大抵是被这莫名的情绪搅得心烦意乱，他的喉结滚动，暗沉的眼眸眯了眯，语气愈发危险，“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成了亲。”
“冒领皇子的妻子可是死罪。”
暗卫带着偷听的消息来报告给他的时候，迟昼正在喝茶，听到这小孩儿说起自己是他相公的时候，迟昼一口滚烫的茶水噎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是咽下。
原本派暗卫监视那小孩儿是因为迟昼天生阴阳眼，生来就可以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不仅瞧见了那团想要袭击他的黑雾，而且也瞧见了那小孩儿丢出去的符纸。
符纸碰到黑雾的一刹那绽放成美丽的烟花，不仅驱散了黑雾，还给了他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祝，迟昼扭过头看向窗台的时候，便是瞧见了一双胆怯乖巧的眼睛。
兔子似的，还有点可爱。
他只是想看看那小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历，因此对暗卫回来禀告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态度也是格外的漫不经心。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一开头的话就如此大胆，也令他如此失态。
迟昼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他一路听到后头，听到这小孩儿提起了婉娘以及他父母的名字，迟昼便是陷入了深思与自我怀疑。当暗卫提到那块白色的小鱼儿玉佩以及“不久将会发生的灾祸”的时候，迟昼的目光更是蓦地沉了下来，眼中裹挟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冰冷凌厉。
他在大事方面一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孩儿身上有诸多谜团，兴许藏着什么关于他、关于整个大庆的秘密。
迟昼当机立断，派手底下的暗卫连夜将阮棠绑了过来。
阮棠听着迟昼冷硬冰冷的话，他却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只是伸手抓住了那雪亮的刀柄，慢慢推开了些许，哼哼唧唧的露出个娇气的模样来，“刀没开刃呢。”
他一早就发现这把挑着他下颔的匕首虽然看起来雪亮，但是实际上钝得厉害，连刀刃也没有开，凑在他脸上这么久，连点油皮儿也没有蹭破。
足以可见迟昼就是在吓唬他而已。
迟昼脸上露出些许恼羞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是把这缕情绪给压了下去，面上冷淡而又强势，他抿了抿唇，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是用这把没开刃的刀，也能杀了你。”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编造这些谎言，居心何在？”
他挺直了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阮棠，他颀长的身体投射下来的影子结结实实的将阮棠笼罩住了，像是坚不可破的樊笼，要将阮棠困在里头。
“我才不是说谎。”
虽然现在的迟昼令阮棠感觉到陌生，但迟昼一些细微的动作却又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与几百年后的迟昼没有什么分别。
因此他便是大着胆子，理直气壮的看着迟昼，反驳道。
“我有证据的。”
阮棠勾出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小鱼儿玉佩在迟昼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得意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这是你送给我的成亲礼物。”
“你说过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成亲以后就会送给‘儿媳妇’，你和我说过这块玉佩是独一无二的，你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迟昼嗤笑了一声，垂着眼睑，冷冷淡淡的从怀里摸出了两块玉佩。
玉佩一黑一白，是一对小鱼的形状。
其中一块的材质、形状都与阮棠手中的一模一样，用肉眼看几乎是看不出来什么分别。
“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还在我手中，谁知道你那块玉佩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仿造得来的。”
迟昼紧紧的盯着阮棠的表情，目光深深，似乎是想要看清阮棠露出来的破绽，“你若是以为你可以凭这块玉佩证明身份，那就太可笑了。”
阮棠闻言有些诧异，但并不失落，他睁大了眼睛冲着迟昼笑了笑，坦然说道，“我的玉佩是真的，你的玉佩也是真的。”
“我们两人手上的玉佩是不同时间段的玉佩，你这块是现在还未送出去的，我这块是几百年以后的。”
“等到几百年后你就会找到我，告诉我，我和你是天定姻缘，十天以后你就会来娶我，然后我就嫁给了你，成亲以后你便是把玉佩给了我。”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而这话听在迟昼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荒谬，他的眼瞳缩了缩，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看着阮棠，而后拧了拧眉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棠站起身，将玉佩解了下来递给迟昼，他抱着手臂看向迟昼，脸颊微微鼓了鼓，有些懊恼，“虽然我知道你会不相信，但是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不相信。”
“也是，这种事情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贸贸然的相信，不过，为了你，为了大庆和塎城，我觉得我还是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
迟昼深邃暗沉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阮棠，即便是他的理智不停地告诉他——面前的人说的话很像是谎言，但是他却依旧是没有制止阮棠说话，反而沉默的听了下来。
眼前阮棠的眼睛太干净了，里面蕴含的感情都是对他全然的信赖以及温柔，这不像是一个骗子的眼睛。
若是假的，便是当成玩笑话罢了。
迟昼手指微动，冲着屋梁上看了一眼，示意暗卫守着屋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从几百年后来，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死了，成了厉鬼之类的存在，你和我虽然是成的亲，但我们结的阴亲。”
仅仅是这一句话，便是让迟昼心尖一颤。
阮棠却是大大方方的冲着迟昼笑了笑，认认真真的说道，“阴亲是我情愿结的，我们相处得很好，我很爱你。”
迟昼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就连心律的跳动都有些失常，他捧着杯子，不自觉的侧过了头，情不自禁的移开了视线。
“这次我们阴差阳错来到这里，是因为天师考核的过程中出了意外，我和同伴来到这里以后，才知道这里是大庆，几百年以后被天师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过去的埋骨之地。”
“听说当年塎城被敌军攻破，敌军冲入塎城以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在塎城的百姓有几十万人，整座城都被浸泡在了鲜血之中，因此这里被称作埋骨之地。”
听到这句话，迟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但是下一刻他又是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沉默的坐在了座位上，继续听了起来。
阮棠将自己在祝一崎那边听来的话给迟昼复述了一遍，他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嘴唇，有些艰难的开口，“总之，最后你战死在了战场上，由于塎城内怨气的滋养，化身成了鬼王，后来找到了我。”
“还有，似乎还有其他修炼者也来到了这里，他帮助敌军快速推进了战线，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令敌军打到了塎城，那天想要伤害你的黑雾，大概也是他的手笔。”
听完阮棠的话以后，迟昼站了起来，目光锐利而又凌厉，声音低沉，含了一丝哑，“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保证。”
阮棠的声音清脆，铿锵有力。
他看向迟昼，不紧不慢的人说道：
“你的一切我都熟悉，你吃东西口味喜欢清淡的，甜品的话最爱栗子桂花米糕，衣服上的熏香则是用的冰片、雪松制成，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枕头，如果不抱枕头便是抱着我，。另外，你大腿内侧有一块红色的小痣，喉结与耳后的位置最敏感，每回一碰总是要红很久。”
“你是我的爱人，我不愿意你最后是那样惨烈的结局。”
阮棠掏出一张符纸，递到了迟昼的面前，“这是忆梦符，晚上睡觉时你将符纸放在枕头下，便是可以窥见我们的曾经。”
迟昼想也不想便是接下。
阮棠前面说的那些事情他还可以理解成阮棠对他观察细致入微，但是后面那些私密的事情，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平日沐浴穿衣不习惯宫女伺候，做事情更是喜欢亲力亲为，因此应当是没人知道这些事情才对。
难不成，当真是如他所说，他们俩是夫夫关系？
迟昼晦暗的目光从阮棠的脸上一扫而过，心口像是盘踞着一团云，那云并不阴沉，但是却还是在他的心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他倒是想看看阮棠这张符纸里有什么。
“符纸里的东西我会看，”迟昼攥住了阮棠细瘦白皙的手腕，将他拉到了床榻上，他垂着眼睑，语气平静无波，“但现在你还不能离开。”
他从床榻上取下来了一物，一头栓在了床柱上，而后半蹲下身，握住了阮棠白皙滑腻的脚腕。
迟昼的大手滚烫得很，一碰到阮棠的皮肤，阮棠便是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脚，然而迟昼的手却是宛如铁钳般，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脚，不让他动弹。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一枚金色的脚环扣在了阮棠的脚腕上，脚环上坠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金色锁链，锁在了床头。

第753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0
阮棠坐在床榻上，一只脚微微抬起，随着他的动作那金色的脚铐与细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金色的锁链映衬着白皙的皮肤，莫名有种说不出的色。气意味。
他看向床榻里头的抽屉和脚上的脚铐，眼神有几分疑惑。
迟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大抵是看懂了阮棠脸上的表情，迟昼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绷着一张脸轻描淡写的解释道：“不是我的。”
“这东西是我上回从我七妹那里收缴过来的，她小小年纪，被身边的人给教坏了，净是玩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七妹玩心重，成天央着身边的宫人给她找乐子，若是玩些蹴鞠亦或者是投壶之类的乐子，迟昼倒也不会说些什么，但那些宫人竟然将外头那些淫词艳书以及避火图拿到七妹面前，甚至还附上了些腌臜玩意儿让七妹赏玩。
迟昼自然是大动肝火，不仅发落了一众宫人，而且还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收，寻了个地方全部烧了。
这镣铐锁链原是先前没收的漏网之鱼，迟昼又一次收走了以后随手丢在了抽屉中，后来又因为事情繁多，以及这锁链看起来普普通通，便是将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
方才他想困住阮棠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件东西，于是他就将锁链翻了出来，而后锁住了阮棠。
“这锁链还从未用过，不是脏的。”
迟昼攥紧了眉头，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毕竟即便那些宫人再大胆也不敢将旁人用过的东西献到公主面前。
“我倒不是介意这个。”
阮棠低垂着眉眼，嘟囔了一句。
他轻轻晃了晃脚尖，那锁链便是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他望着迟昼，目光狡黠，娇气而又调皮，“只是，你确定要这么锁着我？”
迟昼顺着声响循声看过去，便是瞧见那白皙滑腻的脚半悬在空中，脚指头看起来圆润小巧，脚尖泛着淡淡的粉，因为暴露在空中而微微蜷缩，发着颤。
像是一支亭亭玉立的水菡萏。
那金色的锁链原本应该是无比俗气的，但是那小巧的锁链扣着白净的脚腕，浅色的青筋细瘦浅淡，微微晃动的锁链闪烁着金色的碎光，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是极大的。
迟昼的喉咙莫名有些干涩，呼吸里像是沾了火星，有些滚烫发热。
他的喉结滚动，眸色也暗了几分，放在一侧的手不动声色的背到了身后，默默地收紧了。
“总之，这些天你先待在这里，”迟昼声音低哑，听起来甚至有些性感，“待我将一切调查清楚，若是你说的是事实，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他说着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
阮棠却是赤着脚跳下了床榻，脚尖接触着冰凉的地板，他抿了抿唇，不适应的抬脚，而后慌慌张张的叫着他，“等等！”
“怎么了？”
迟昼的目光落在了阮棠光洁白净的脚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淡淡的垂下了眼睑，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朋友他们还在那间客栈里头，你将我打晕了带走也没和他们知会一声，等他们醒了肯定是要找我的，你派人和他们说一声吧，就说我现在安然无事，不必担心我。”
阮棠叮嘱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睁着一双水润乖软的眼睛看着迟昼，厚着脸皮继冲他笑了笑。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讨好，“他们身上也没什么银两，你要是方便的号话可以送点给他们吗？”
迟昼看着他不仅完全不害怕自己，而且还娇娇气气的冲着自己讨银两，脸上没有半点难堪与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带甚至还莫名的理直气壮。
他觉得面前的小孩儿就像是只娇气名贵的猫，喵呜喵呜的凑过来让你给他梳毛，但是待到你要去摸他的毛毛一把的时候，他又是高傲的扭过身离开了。
“我知道了。”
不自觉的，迟昼唇角往上翘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垂眸敛目，将自己的表情悉数藏了起来，唇角绷得直直的，而后扭头离开了寝宫。
阮棠盘坐在床上，细白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那细细的锁链，而后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含着小小的抱怨与不满，“都不和我多说几句话。”
他仰头躺在那张大床上，瓷白的脸颊胡乱蹭了蹭被褥与枕头，鼻尖嗅到迟昼身上那股隐隐绰绰的清冷雪松味道以后，他阖了阖眼睛，眼睫毛颤了颤，手指在半空中胡乱画着圈圈，“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迟昼怎么样了。”
距离阵法出事儿已经过了大半天了，想必迟昼估计也发现他失踪的事情了，迟昼会不会现在在想办法要将他找回来？
外头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阮棠想着想着便是睡着了，他伏在被褥上安安静静的睡着，脸颊微红，纤长的眼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恬静，似乎没有半分烦恼。
另外那头的迟昼去了偏殿，他将之前阮棠给的那份符纸放在了枕头下，而后盖上了被褥闭上眼睛，试图在睡梦之中验证阮棠所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言。
很快，他拧起的眉心便是一松，而后陷入了深沉的梦境之中。
梦里像是有无数彩色碎片在他的面前掠过，他伸手试探性的抓了一把，而后便是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入了漩涡之中。
再一睁眼，便是他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熟睡的阮棠，迟昼感觉到了几分古怪，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半句话也无法说出口。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轻轻碰到了阮棠泛红的眼尾、鼻尖以及唇角，动作轻柔，仿佛饱含着珍视与认真。
那手指一路往下，碰触到了阮棠身上那件模样古怪的寝衣，而后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两颗扣子，他轻轻碰着那温热的胸膛，似乎是有些眷恋这暖暖的温度。
迟昼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与不好意思，他想要移开手臂和眼睛，但这具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反倒像是按照既定的轨道慢慢的运行着。
床上的阮棠眉心微动，似乎被困到了梦魇之中无法挣脱，迟昼抿了抿唇，就感觉到这具身体轻轻俯下，微凉的长发便是披散了下来。
他的食指按在了阮棠柔软的唇瓣上，安抚似的说道，“睡吧。”
“十日以后，我来迎娶你。”
迟昼骤然想到了阮棠之前和自己说的话，难不成自己现在是进入了回忆里面，俯身到了当初那个迟昼身上，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忆，所以无法更改，只能根据曾经发生的事情慢慢进行下去。
他既是个看客，又不是看客。
他的确是经历着阮棠说过的以后，但这些是不属于他的记忆，他是以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去看的，然而他现在又是在这个以后的迟昼的身体里，这个身体无论是做什么，他都可以感觉得到。
这相当于是他在重温这些回忆，仿佛一切好像以他为视角重新来了一遍。
场景变了又变，迟昼正视着这几百年以后，发现的确是与大庆有诸多不同，这里不用驾马车出行，反而是用看起来怪模怪样、四个轮子的“汽车”，这里还有不用翅膀也可以在天上飞行的飞机，四四方方、可以播出新闻、电视剧的电视机，小巧精致、千里之外都可以传音的手机等等。
四处高楼林立，玻璃看起来透明到可以倒映出人影，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可以上学读书，女子也可以在外面工作赚钱。
几百年以后的世界让迟昼感觉到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但平静下来以后他又是觉得这里太过于美好，人们的生活便捷而又舒适，就拿人人都能吃饱饭这一点来说，大庆便是做不到。
迟昼按捺下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看着自己一步步靠近阮棠，似乎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正经，不是在浴室里就是在厕所里，时不时的还要抱抱亲亲阮棠。
太粘人了。
一直到了成亲时，迟昼瞧见喜堂之上供奉的牌位，终于是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那牌位乌沉沉的，刻着他父母的名字，只看了两眼，迟昼便是觉得眼睛酸涩，像是要落下眼泪一般。
他的父母已经死了。
婉娘与她爱的人都陪着自己下了冥府，成为了自己的手下，但曾经的大庆已然是湮灭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迟昼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几百年后的迟昼大抵已经是释然了，他牵着阮棠的手，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大抵是对这场婚事格外满意的。
此情此景，迟昼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就好像自己现在当真是与棠棠成亲一般。
一直到婉娘高声唱道送入洞房，迟昼心底那根弦顿时紧绷了起来，他脸颊滚烫，心底生出了些许不好意思，但这是回忆里 也由不得他扭头逃跑。
他掐着阮棠的下颔，含着一口酒嘴对着嘴喂给了他，看着棠棠目光迷离而又水润，红着脸呛咳几声，衣襟更是沾湿了不少，迟昼心底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他俯身将棠棠带在了床上，压了下去。
迟昼抿了抿干涩的唇，理智仿佛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激动、兴奋的情绪支配着他的大脑，他的血液里像是裹着一把火焰，这让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吻着阮棠的唇。
这一刻无论是几百年后的迟昼，还是现在的迟昼，步调似乎保持了一致。
迟昼浑身微僵。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了反应。

第754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1
睡梦中的迟昼眉心微微拧起，脸颊与脖颈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他的呼吸灼热而又急躁，喉咙里流泻出了几声低沉的喘息，整个人半弓着身体，而后喉结缓慢的滚动了几下，他的薄唇抿了抿，低哑的唤了两个字：
“棠棠。”
一晚上的梦境格外的真实，迟昼几乎是要沉溺在这梦境之中，以为自己就是几百年以后的那个迟昼，与棠棠成亲了以后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在大学校园里漫步，又或者是坐在电影院里看着新出的一部电影，两人亲昵的分享着手里的爆米花，在昏暗无人的空间里轻碰对方的唇。
那种心中搅起的甜蜜令迟昼醒来的时候唇边还含着几分笑意。
然而当他瞧见头顶绣有青竹的帷帐以及不远处半开的窗柩的时候，他又是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迟昼嗅着空气中清淡的熏香气息，慢慢阖了阖眼眸，心底生出了几分怅然若失与低落，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刚想从床上起来，突然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迟昼眉心拧起，浑身绷紧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子朝自己的身下摸过去，再摸到了一阵濡湿与黏腻以后，他难得的红了耳根与脸颊，手指触电了一般迅速的收了回来，整个人露出了几分不知所措。
他这个人欲望极其浅淡，就连用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在母后派来了教习宫女、试图帮他了解那方面的事儿的时候，迟昼冷着一张脸的拒绝了。
而在他的兄弟身边已经有侍妾亦或者是侧妃的时候，迟昼依旧是干干净净、没有半个女人，他平时洗漱穿衣也都是自己动手，不喜欢宫女近身伺候，所以他宫里的宫女一般都是做些洒扫之类的活儿。
皇后对这个小儿子在这方面的执拗感觉到无比头疼，有几回甚至还派了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过来试探迟昼的性向，当然，照例还是被丢出了门。
得知了结果以后皇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明明太医过来把了好几回脉，都说她这个小儿子身体康健，没有半点毛病，但为何就是对这方面的事儿提不起兴趣呢。
皇后冥思苦想了许久，某天对着镜子照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她索性是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再也不提了。
兴许自家孩子还没开窍，若是开窍了估计就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了。
她这一头乌发养了许久。
平日里不仅要用乌须黑发方洗上两遍，再用药末擦拭头皮，最后用梳子反复梳理，而且还要服上两剂黑芝麻、紫珠米以及白莲肉茯苓等等炖成的药膳，如此一来她的头发才能乌黑顺滑、不显老态。
如此艰辛养成的乌发为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竟然白了好几根，实在是太不值当了，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多给自己的头发养护一番。
迟昼回忆起昨晚梦境之中的阮棠，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火红的颜色衬得他的肤色雪白，那双眼睛水润而又乖巧，宛如清晨林间遇到的梅花鹿，一动不动的乖巧看着你，让人的心都忍不住软了几分。
他哭的时候时候也很好看，眼尾泛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的悬着泪珠，哆哆嗦嗦的往地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具身体娇气得厉害，即使只是被攥住脚腕轻轻拉开，上头也会浮现一圈浅浅的红印子，时间一长，棠棠的身上全部都是他留下的绯红、青紫吻痕，看起来让人心尖发烫。
他明明娇气得厉害，但哭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小声的呜咽，拿那双泪眼朦胧、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在自己不动的时候又是怯生生的凑上来，吻了一下自己的唇。
太乖了。
待到从回忆里抽离，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东西以后，迟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不自在的扭过头，盯着外头的一树桃花，呼吸急促，心跳如擂。
好半晌他才是将心底那缕愉悦兴奋的情绪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他从枕头底下将那个叠成三角形装的符纸拿了起来，放在手中细细的摩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柔软了些许，他想要将这符纸丢掉，最终还是用根细绳栓了起来，挂在了脖颈上。
迟昼起身换了件里衣和亵裤，而后自己动手穿了外袍，戴了发冠，他看着被子里头那明显的、干涸的白色痕迹，脸颊微红，而后还是忍不住将被褥拿了下来，吩咐外头的宫女进来将被褥拿去烧了。
太荒唐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如此重欲的一天。
期间他面不改色的洗了把脸，把帕子拧干了然后擦了擦脸颊，一旁的婉娘递了漱口水以及蘸了茶膏的猪鬃牙刷过来，“小殿下，早膳是要现在用么？”
迟昼擦了擦嘴，往腰间挂了个打了穗子的玉佩，听到这话他看向婉娘，眉头轻抬，声音低沉，“棠棠……寝宫里的那小孩儿醒了吗？”
婉娘笑了笑，眉眼弯弯，“奴婢方才去的时候小公子还在睡，还没起床呢。”
听到婉娘这么说，迟昼便是抿了抿唇，大步走出偏殿，目光柔软了几分，“我去叫他起床，你待会儿把早膳送到寝宫。”
婉娘答应了下来，她看着迟昼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小殿下是不是开窍了？”
“这幅模样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迟昼快步走到了寝宫外，却是停在了门口，手指悬空，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
明明这是他住了二十来年的寝宫，但这会儿迟昼却是有些犹豫与忐忑，他低垂着眼睑，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房门。
寝宫里头点燃了清淡的熏香，窗户半开着，微暖的春风一阵阵的飘了进来，将淡青色的帷帐吹的轻轻摆动。
帷帐一侧的金钩松了下来，那淡青色的帷帐低低的垂着，挡住了床后的身影。
迟昼抬起脚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拉住了帷帐，利索的勾到了一边，他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蜷缩着身体的睡姿。
大约是有些热，阮棠睡得脸颊泛红，手指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半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下淡淡的阴影，这会儿由于拉开了帷帐，日光照了进来，阮棠皱着小巧的鼻尖，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两声，声音软绵绵的，撒娇似的。
他抬起手想要用手背挡住眼睛，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是瞧见身边似乎站了个熟悉的人影，阮棠这会儿还以为是在几百年以后的现世，他忍不住伸出手勾住了迟昼的大手，握在手心以后拉到了脸颊旁边。
而后哼哼唧唧的用脸颊蹭着迟昼的掌心，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迟昼的手心，打哈欠的时候像只名贵的猫儿，毛发蓬松绵软，亲人的时候看起来又软又娇气。
“迟昼，”他含含糊糊的叫着迟昼的名字，眼尾泛着一抹薄薄的红，声音拖长了几分，撒娇似的，“亲亲。”
迟昼半边身体都僵硬了，他只觉得自己那只与阮棠柔嫩滑腻脸颊接触的手掌像是被火烫了一般，不仅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而且还有些发热发烫。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掌，然而却是被阮棠紧紧的攥在手心，无法抽离。
迟昼喉咙干涩发痒，他抿了抿唇，动了动手心，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了下来，含着一点哑，听起来格外性感，“棠棠，起床了。”
阮棠低下头，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反复蹭着迟昼的掌心，在床上撒着娇不肯起床，非要迟昼亲他一下。
迟昼被他磨得没有办法了，只得是僵硬着身体、不大自然的低下头，他捧着阮棠的脸颊想要亲一亲阮棠的额头，然而阮棠却是突然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那双温软明艳的眼睛也睁开了。
他拉着迟昼，骤然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的温度柔软而又带着一抹甜意，迟昼的心慌乱的跳动着，耳朵尖也染上了一抹绯红，他蓦地攥紧了手指，呼吸急促，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手背上青筋跳动，像是在克制忍耐着什么。
阮棠那双杏核似的眼睛波光潋滟，他冲着迟昼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怎么样，和梦中的亲吻相比，哪个感觉更好？”
迟昼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阮棠，他深深的看了几眼阮棠，眼底翻搅的欲望与滚烫的情绪几乎是要化成噬人的野兽，将他整个儿囫囵咽下肚去。
原本阮棠是做好了迟昼不会回答自己的准备的，毕竟他对于迟昼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迟昼对他依旧抱有警惕与戒备。
但现在的迟昼看起来比以往青涩几分，情绪也更加外露，因此他便是忍不住想逗弄逗弄迟昼。
阮棠盘着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支着下颔笑盈盈的看着迟昼，然而，却是瞧见迟昼沉默的看着他，薄唇吐出几个字，“太快了。”
“没有感受清楚。”
阮棠睁大了眼睛，就见迟昼俯下身扣住了他的下颔，他眼底的情绪忐忑而又羞赧，但更多的却是燃烧起的热烈情绪：
“再亲一下。”

第755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2
阮棠被迫扬起头承受着迟昼灼热而又滚烫的亲吻。
迟昼呼吸急促，微凉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后颈，略带了几分占有欲，他低垂着眼眸，却是瞧见阮棠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湿润眼瞳这会儿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顿时生出了几分羞耻与难以言喻的羞赧。
他伸出手盖住了阮棠的眼睛，轻啄着阮棠的耳垂，在那白皙纤弱的脖颈上留下细碎的吻痕。
那深邃幽暗的眼眸中浮现出丝缕露骨的欲望，而后又是被迟昼克制的压了下去，他慢条斯理的轻声说道：
“棠棠，闭上眼睛。”
阮棠一只手紧紧揪着迟昼胸前的衣服，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宛如扑闪的蝶翼，轻轻扫过迟昼的掌心，带来一阵轻痒。
良久，这个吻才是结束。
待到迟昼放开阮棠以后，阮棠的唇瓣被吮得格外红润，甚至还有些微微红肿。
大约是被亲了太久，唇瓣稍微动一动就会感觉到一阵不大明显的刺痛，阮棠轻轻碰了碰嘴唇，而后委屈巴巴的捂着嘴巴看着迟昼，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只被雨水打湿了皮毛的小猫。
可怜兮兮的。
“痛。”
他娇气的皱了皱鼻子，仰着头让迟昼看自己红肿的唇瓣，另外一只手不忘记扯住了迟昼的袖口，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然后软软糯糯的开口说道。
迟昼这会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便是按了按额角，眉头轻拧，眸光微暗。一方面他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与害羞，毕竟他还从未与其他人这么亲密过，另外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于失态。
他好像从未特别喜欢过什么，对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所以迟昼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有这么一天会这么狂热而又热烈的渴求一个人。
渴求到连面上的冷漠都维持不下去了。
听到阮棠喊痛，他眉心的痕迹皱得更深了，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声音低了几个度，“很疼？”
他捏住了阮棠的下颔，俯下身看着阮棠微肿的唇瓣，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阮棠的唇角，大抵是想看看唇上有没有被他咬破的小伤口。
但他这一举动反倒是惹恼了阮棠。
阮棠娇气的哼哼唧唧了几声，不高兴的拧着眉头，而后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迟昼，这力道并不重，就跟奶声奶气的猫崽发火似的。
迟昼面不改色，瞧见唇上没有伤口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清凉消肿的药膏，捏着阮棠的下颔，用手指抹了薄薄一层以后敷在了阮棠的唇上。
清凉的感觉在唇上蔓延开来，阮棠眯了眯眼睛，乖乖仰头任由着迟昼帮他涂抹，这会儿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就跟在屋檐外头晒太阳的猫咪一般，软乎乎的肚皮都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
待到涂完以后，阮棠抿了抿自己有些凉嗖嗖的嘴唇。
他就跟爱玩闹的小孩子似的，故意去拿自己涂了药膏的唇瓣去蹭迟昼的薄唇，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有股天真无辜的意味，让人不忍责备。
“现在你的嘴上也沾了药膏了。”
迟昼不避不躲，任由阮棠将药膏抹到自己的唇上，表情沉稳淡然，一副浑不在意、哄阮棠开心的模样，瞧见阮棠的笑容，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
瞧见迟昼不为所动，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阮棠悻悻的垂了垂肩膀，一头栽到了迟昼的怀里，无聊的用细白的手指勾了勾他的发尾。
“好了，吃饭吧。”
迟昼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给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又是将脚腕上的金色锁链解开，然后叫外头候着的婉娘送了一套新衣服进来。
阮棠自己倒是会穿这种繁复的衣服，但是他故意伸着胳膊让迟昼帮他穿，迟昼也不反感，相反，他很喜欢这种与阮棠亲昵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梦中几百年以后的自己与棠棠相处一般，让人觉得心一下子柔软温暖了起来。
所幸平时迟昼都是自己穿衣，所以现在给阮棠穿衣服倒也不觉得困难，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系好了，而后又是将上头的褶皱不紧不慢的抚平。
穿完以后阮棠用猪鬃牙刷刷了牙，又是洗了把脸，那边的迟昼已然是坐到了桌边，婉娘带着一群宫女正在利索的往桌上布菜。
阮棠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想起了几百年后的迟昼也是这般，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悠闲淡漠的听着婉娘汇报工作情况，权当做甩手掌柜。
原来婉娘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都是这么的劳碌繁忙，被迟昼支使着做这做那。
“棠棠，过来。”
迟昼将阮棠的筷子摆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上，而后倒了杯清茶在他的手边，他察觉到阮棠脸上弯着眉眼偷偷摸摸笑着，不由得有些纳闷。
“想到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阮棠顺势坐到迟昼的身边，俯身凑到迟昼的耳边挨挨蹭蹭的咬耳朵，他偷偷摸摸的瞄了婉娘一眼，小声说道，“你几百年后也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自己亲自做，总是吩咐婉娘帮忙打下手。”  ”家里搬家收拾东西或者是搬箱子，还有找厨师，都是婉娘来帮忙的，你不是坐在旁边喝茶就是在旁边吃点心。”
原本迟昼脸上还保持着淡漠与漫不经心的神色，这会儿被阮棠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是呛咳了一声，好半天他才是稳住了面上的表情，认真说道：
“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不会亲自去做这些事情，知人善用以及在大方向进行决策，护住我身边的人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信任婉娘，所以才会让她做这些事情。”
“不过，如果你想让我亲自给你下厨做饭又或者是其他的，我也可以努力的去学。”
他冲着阮棠勾了勾唇角，幽暗的眼瞳沉沉的看着他，眼底掠过了一抹浅笑，“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去办到。”
阮棠哼哼唧唧的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瞧着那群布菜的宫女离开了寝宫以后，他这才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倒是比几百年以后的你会说话多了。”
迟昼倒是很坦然，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醋意，“那是自然，我比他要年轻多了。”
他说着给阮棠拆了鸽子骨头，盛了一碗清淡的乳鸽汤递到了他的面前，“先吃东西，吃完了再继续说。”
阮棠乖乖的答应了一声。
他心底想着还在客栈的祝珂和祝一崎，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的，一面拿着小勺子喝汤一面偷偷摸摸的抬眼瞅着迟昼，欲言又止。
迟昼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朋友他们那边，”阮棠纠结着眉头，咬着自己手里的勺子，想起祝珂他们还是一阵担忧，“你让人过去和他们说了我的情况了吗？”
他们现在身处陌生的时代，要是祝珂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是要来找自己的，但是外面不仅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身份路引和钱，在这个时代可谓是举步维艰。
要是祝珂在找自己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阮棠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阮棠骤然想起从未出现在剧情线里的祝珂以及出了意外身亡的周悦溪、与祝一崎反目成仇的祝悯燕，会不会剧情线里的祝一崎等人也像这次一般参加天师考核时阵法出错，一不小心来到了几百年前。
彼时大庆正在遭遇战火，暗处还有黑雾的主人虎视眈眈，他们几人身为天师或许在战场上具有关键性的扭转作用，因而被黑雾的主人忌惮上了。
周悦溪与祝珂因为黑雾主人的算计身亡，祝悯燕或许也因为祝珂的身亡而恨上了祝一崎，怨恨祝一崎没有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这其中兴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阮棠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也只能猜测到这一步。
祝一崎来到这几百年前没了爱人和亲人，自此以后便成了孤家寡人，兴许那时候的迟昼心底过意不去，就帮他复活了周悦溪。
但迟昼也没有想到，周悦溪的复活对于天师届的其他人来说，是那么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放心好了，”迟昼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鼻尖，“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让暗卫去办这件事情了，而且我还送了他们几份身份路引和一包银两。”
他想事情自然是细致妥帖的，阮棠听到这句话便是安了心，专心把早膳用完了。
待到宫女把餐盘撤下去以后，阮棠抱起手臂看着迟昼，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瞳里染了几分愉悦，他俯身看着迟昼，“今天还是要继续锁着我？”
迟昼无奈的笑了笑，“不锁你了。”
他对阮棠所说的事情信了七八分，现如今已经连夜让暗卫前去查探了。
阮棠听迟昼说了这件事，索性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摞符纸递给了他，“这些符纸可以帮你们探查到类似于那黑雾一般的怨气所在，而且一张神行符也足以让你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在塎城与边城之间往返。”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白给你的。”
阮棠娇气的抬了抬下颔，细白的手指轻晃着那符纸，目光狡黠，像是只吃了鱼的猫咪，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点得意的劲儿，“你得陪我去街上逛一逛。”
“我来时瞧见街上有卖桃花酥，我想你和我一同去吃上两块。”

第756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3
“自然是没有问题。”
迟昼捏着阮棠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他泛着粉的指尖，眸色深沉而又温和，他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的说道，“原来我便是打算今日带着你出去逛逛的，你现在提了，正合我意。”
阮棠听到迟昼这么说，眼睛睁大了几分，目光微亮，“当真？”
“真的。”
迟昼瞧见阮棠睁大了眼睛，期待而又紧张的看着自己，像是只嗅到了小鱼干的气味、激动得发出娇娇软软叫声的小猫咪，让人看着心都软化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阮棠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他的眼尾，笃定的回答了阮棠的期待。
几百年以后的自己与棠棠在那和平安定的现世里过着甜蜜的生活，两人之间的相处亲昵愉快，那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诸多美好的回忆。
那在现如今这个繁华美丽的大庆，他是不是也可以给棠棠留下一点关于他的美好回忆呢？
迟昼虽然清楚几百年后的自己与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分别，他不应该如此小心眼的将他们分开看待，但迟昼依旧有几分微妙的醋意，甚至有些羡慕几百年后的自己可以拥棠棠入怀，而不必顾虑时间的流逝。
棠棠因为阵法的原因误入了这里，或许在解决了幕后那个修炼者以及大庆兵败之祸以后，他迟早还是要离开这里，回到正确的时间里去的。
他想珍惜与棠棠共处的时间，留下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迟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忧郁，像是无边无尽的蔚蓝色大海深处静谧无声，只有看不到摸不着的孤独，他垂着眼睑，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而后又是恢复成了那一副淡淡低笑的模样。
阮棠并没有察觉到迟昼情绪的不对劲。
听迟昼这么说，阮棠自然是大方的把那厚厚的一叠符纸交给了迟昼，他细心的教着迟昼符纸的使用方法。
“这些符纸上头都被我附上了一丝灵气，有了这灵力的加持，即便拿到符纸的人不是修炼者也可以使用。”
“所以你的那些暗卫要用这些符纸的时候，就只需要把符纸甩出去就可以了，切记小心保管，不要让其他人抢走你们身上的符纸，否则到时候那人可能也会用这些符纸来对付你们。”
迟昼认真的听着阮棠的话，听完以后答应了下来。
正巧昨日偷听阮棠与祝珂说话的那个暗卫过来复命，此时他半跪在地朝着迟昼复命，头颅低垂，不敢抬头多看阮棠与迟昼一眼，“殿下，已经派出一部分暗卫先去前方打探消息了，他们快马加鞭前往距离边关最近的望兰城，想必十天以后就会到。”
十天左右的时间已经是极快了，这还是他们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赶过去的最短时间，毕竟两地之间距离太过于遥远，外加上通行不便，若是换成其他人奔波于遥远的两地，怕是一两个月都还不够。
但这时间对于大庆来说还是太过于紧急，半个月以后，敌军就会兵临城下，攻入塎城。
原来的世界线里敌军出现的太过于突然，又是无法快速的集结兵马与武器，外加上敌军还有修炼者助阵，大庆的颓势不可避免。
当时的皇帝以身殉国，皇后一剑抹了脖子，陪着皇帝去了黄泉之下，而剩余几个皇子逃的逃，死的死，只剩下迟昼可以挑起大梁，而他也义无反顾的那么做了。
阮棠面色苍白，不适的闭了闭眼睛，心底一阵沉闷。
每当他想到迟昼会落得个那么悲惨的下场，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骤然被人用力的捏紧了，整个人都感觉喘不上气。
迟昼对这速度并不意外，若是放在普通情况下这速度的确是很快。
他想了想，便是将阮棠给自己的那一厚摞符纸给了那暗卫：“你先带小部分人用这符纸前去边关查探，若是情况恶劣的话，不要打草惊蛇，记录下情况以后就赶紧回来。”
“回来的时候拦截住先前出发的部分人马，然后带着他们用这些符纸加固还未被敌军攻入的边城，加固结束以后就立刻用符纸赶回来。”
能保得住一部分人就先保住。
“这块令牌给你，若是有人不赞同你们的行动，便是越过他们直接调用当地驻守的军队，具体情况由你自己看着办，此外，这符纸的使用也得注意……”
迟昼将阮棠方才叮嘱他的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复述了一遍给那暗卫。
那暗卫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凝视着手心里的符纸，心底既感觉到不可思议又觉得慌乱紧张，从前出现在话本子里具有改天换地力量的符纸竟然当真存在，而且正被他握在手中，马上就要使用出去。
这可真是太奇妙了。
但隐隐约约的，暗卫也感觉到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凝重。
若是边关遇袭这件事情当真，而他们殿下也需要动用这种超出寻常人的力量，是不是也意味着敌军那边的实力更加的深不可测，普通的士兵压根无法阻挡？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一丝不苟的接了令牌，出去办事儿去了。
阮棠给自己倒了杯茶，将茶杯捧在手心里抿了两口，先前轻松的心情缓缓散去，这会儿心头像是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他抿着唇瓣，心想着这半个月的时间要如何拯救大庆，若是要将他这一身的灵力用到极致的话，又该来怎么用？
这会儿他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多学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以至于现在做点什么都感觉到有心无力。
迟昼心底自然也有忧虑，但他在这里就相当于是众人的主心骨，因此不会露出半分怯意，若是他露了怯意与不安，身边的人怕更是惶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阮棠的发尾，“去街上逛逛，不是要吃桃花酥吗？”
阮棠强打精神，胡乱搓了一把脸颊，他牵住了迟昼略显冰凉的手，揉搓了几下，给他暖着手心，“好，现在就出去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还有我在呢。”
他冲着迟昼露出个笑容来，唇边的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迟昼知道阮棠这是故意安慰自己，他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眉心，声音放低了些许，听起来低沉而又温柔，“好。”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共同面对。”
若是大庆的情况当真如同棠棠说的那般糟糕，他与大庆百姓共存亡的同时，也会努力将棠棠送走，保证他的安全。
两人乘着马车出了宫门，去街上时寻了个停马车的地方下了，随意的就在大街上逛了起来，这街上卖的吃食琳琅满目，不仅有阮棠想吃的桃花酥，还有豌豆黄、驴打滚，以及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等等。
不知是谁在路边栽种了两棵桃树，此时正值春日，桃花烂漫，远远的还可以嗅到一股芬芳馥郁的桃花味道。
迟昼路过树下时一阵微风轻轻拂动，那树上便是纷纷扬扬的洒落下了桃花花瓣，落在了迟昼的头发上和肩膀上。
阮棠侧过头去看的时候，忍不住闷闷的笑了一下，迟昼还不知道阮棠在笑什么，报以无辜的眼神，等到阮棠笑眯眯的从他的头发上拈下一片淡粉色的花瓣的时候，他这才是恍然大悟。
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个半弯下腰乖乖等着阮棠给他拈花瓣，另外一个则是踮着脚，亲昵的拍去肩膀上的落花，远远的看过去，像是一副温柔至极的画。
阮棠终于买到了自己想吃的桃花酥。
他一只手牵着迟昼的手带着他往茶摊的方向走去，另外一只手抱着油纸包着的热乎乎的桃花酥，因为买到了想吃的东西而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唇边的酒窝，看起来甜甜软软的。
“迟昼，你也吃一块。”
阮棠举起手将一块热乎乎的桃花酥递到迟昼的唇边，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几分乖巧的意味。
那桃花酥刚出锅，还有些烫，阮棠捏住桃花酥的指尖立刻被烫红了些许，即便如此，阮棠还是固执的举着那块糕点，非要迟昼尝上一口。
迟昼拗不过他，只得是捏着阮棠的手，咬了一口糕点，然后将那整块糕点从阮棠的手中拿了过去，他草草咽了桃花酥，凝神看着他泛红的指尖，“痛不痛？”
阮棠摇摇头，傻乎乎的笑了笑，“不痛。”
他咬着香甜的桃花酥，感觉心情似乎也好上了不少，迟昼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边也慢慢勾起了个笑容。
“既然已经到街上了，那我回一趟客栈看看祝珂他们吧。”
阮棠思索了片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与祝珂他们商量一二，于是便对着迟昼提议回到客栈去，“祝珂就是我的朋友。”
迟昼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在记忆里见过这位棠棠的朋友祝珂，似乎是某位天师家族的人，和棠棠的关系很好。
客栈离这里并不远，走上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不过还没走进去，阮棠就撞上了祝悯燕。
祝悯燕面色焦灼而又阴沉，手里攥着一只传音纸鹤，眸光晦暗，看见阮棠和他身后的迟昼的时候怔了一下，有些惊讶。
“你怎么这幅表情，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阮棠往他身后望了望，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祝珂他们呢？”
祝悯燕面色焦灼，这会儿简洁的说道：
“祝珂和周悦溪一起消失不见的，我刚才和我哥在外头打探消息，他比我先回来片刻，掳走他们的人留了一封传音纸鹤在桌上，我哥看见纸鹤上的消息以后估计已经去找人了。”
“我现在回来才看见，正准备出去找人。

第757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4
纸鹤上并没有留下地址，那掳走祝珂与周悦溪的贼人或许留下了什么线索，但是线索被祝一崎带走了，以至于他们剩下的人有些束手无策。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
阮棠一听到祝悯燕说祝珂失踪了，顿时连怀里的桃花酥都吃不下去了，他眼中含着几分焦急，转过身就要往外头跑，结果却是被迟昼握住了手腕，“等等。”
“这塎城我比较熟悉，你们把祝珂的外貌以及失踪之前穿的衣物特征告诉我，我让我的暗卫去找找。”
迟昼指尖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阮棠的手腕，那略显冰凉的温度顿时让阮棠焦灼的心安定了几分，他拍了拍脑袋，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迟昼的另一层身份，“对了，我差点忘记你还有暗卫了。”
“放心，暗卫行动隐蔽，而且对塎城十分熟悉，不会露出太大的动静，这么一来掳走他们的贼人想必也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迟昼冲着祝悯燕一颔首，淡淡的说道。
祝悯燕虽然对面前这人的身份有点怀疑，但祝珂生死不知，他心慌意乱，倒也是没有心思继续追究这些东西下去了。
他冲着迟昼抱拳，“多谢。”
祝悯燕不愧是最了解祝珂的人，阮棠从储物袋里头拿出了白纸和铅笔递给他，他寥寥几笔就画出了祝珂的肖像以及衣服的款式，看起来神态都半分不差。
“劳烦了。”
他将那副肖像递给迟昼，迟昼则是叫来了身边的暗卫，把肖像放到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牢牢记住了祝珂的长相以后便去寻人了。
祝悯燕心急如焚，画完肖像以后也不愿意坐着去等消息，而是到外头去寻人了。
他捏着手里的银子在路边买了包子，而后在街边寻了个小乞丐让他将自己的同伴找来，这包子不仅是他的报酬，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还有银子拿。
这些乞丐流窜在塎城中，消息的来路四通八达，兴许见过祝珂他们。
这对于小乞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只需要跑跑腿、找找人，不仅有吃的，而且还有银子拿。
那小乞丐脏兮兮的手抓着包子，顿时狼吞虎咽的吞下了一个，他答应了下来，找来了这塎城四处流窜的乞儿来到了祝悯燕的面前。
祝悯燕将之前那副肖像画拿到他们面前，先是让他们看看有没有见过祝珂，若是没有见过便是找一找，找到了线索以后就去附近的客栈，报酬是给他们这些乞儿两锭银子。
那些小乞丐立马是答应了，其中一个看了画像挠了挠脑袋，似乎是有印象，“我瞧见他好像和一个女人一起去了鹿儿巷那块地方。”
“我当时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结果他们俩都没有理我，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他们的眼睛看起来好奇怪，直勾勾的，有点恐怖。”
祝悯燕估摸着祝珂与周悦溪的状态应当是被术法控制住了心神，以至于对外界全无反应。
他丢给了这些小乞丐三锭银子，问清了鹿儿巷的位置以后，站起身冲着他们说道，“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剩下的银子你们自己分了吧。”
祝悯燕说着就想朝着鹿儿巷走去，但是走了几步以后又是停住了脚步。
原本他是个极其冷静的人，遇到祝珂的事情才会慌了神，现在有了祝珂的消息以后，他心底的焦虑褪去了不少，大脑又镇定了下来。
鹿儿巷的情况他并不熟悉，而掳走祝珂与周悦溪的天师实力不知道如何，如果单单只是救祝珂的话兴许他还有一战之力，但是要带上周悦溪——
祝悯燕思考了片刻，还是回到了客栈。
他回到客栈的房间，就瞧见阮棠蹙着眉头，提着毛笔在符纸上画符，他这符纸写得无比流畅，笔尖一顿时，一缕金光从符纸上闪过。
符纸成了。
祝悯燕待到阮棠画完了符纸这才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侧着头，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阮棠三两下剪出了个小小的纸人，瞧见祝悯燕过来了以后，他连忙招了招手，开口说道，“你来得正好，你身上有没有与祝珂有关的物品，头发或者是衣物都可以。”
“我手里这个刚刚画出来的符纸是一张追踪符，要是想找到一个人的话，只需要将一件含有那人气息的物品做成引子，然后催动符纸与灵力，这个纸人就会带着我们找到那个人。”
原本阮棠是想利用纸鹤来搜寻幕后的天师的，但那纸鹤穿过人群来到客栈，身上的气息沾染了太多人的气息，因此不好用。
祝悯燕眉头微松，半晌才是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从里头拿出来了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很普通的玻璃弹珠。
蓝色的弹珠里面镶嵌着绿色或者红色叶子形状的东西，这东西每个男生小时候都有，而且一拿就是一大把，满满的装在裤兜里去和朋友打着玩儿。
“你试试这个行不行，”祝悯燕没有去碰这个弹珠，脸上带着些许怀念，他那双略显柔和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盒子，淡淡的说道，“这东西他小时候最喜欢玩儿，走到那里都要拿出来显摆一阵子，后来东西丢了以后他还哭了很久。”
“我把弹珠放入盒子里以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
他找了弹珠很久，找到以后装到小盒子里想还给祝珂，只是那天下午祝一崎又给祝珂买了一颗新的弹珠，很大一颗，看起来晶莹剔透。
祝珂拿着那颗弹珠得意洋洋的到小伙伴面前显摆，高兴得都忘记自己刚才还因为弹珠丢掉的事情哭鼻子了，那个时候祝珂还拉着祝悯燕一起玩，一边玩一边笑着说话。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祝悯燕看着他的笑脸，咬着唇，慢慢蜷缩起了手指，将那个小盒子牢牢的藏在了手心里。
他没有勇气再把东西还回去了。
阮棠看出了祝悯燕对祝珂的不同，只是这个时候实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接过了那个盒子，将弹珠拿了出来，“我试试看能不能行。”
他说着就将追踪符贴到了弹珠上，口中念念有词，而后追踪符便是亮了起来，那剪出来的纸人在桌上轻轻颤动，而后抖了一下，立了起来。
“可以用。”
阮棠轻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我们现在就跟着纸人过去吧？”
迟昼看阮棠这露出来的一手看得目不转睛，虽然说他天生阴阳眼，但是还没有见过天师使用桃木剑以及符纸的本事，这会儿觉得格外新奇。
听到阮棠的话，他点点头，“我把暗卫叫过来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救人的话让暗卫帮你们一把。”
迟昼说完便是走到了窗边，拿出了个小小的哨子，轻声吹了起来，一阵清亮悦耳的哨声在耳边响起，没过多久暗卫就三三两两的回到了客栈外头。
祝悯燕看着迟昼这一手，忍不住看向了阮棠，以眼神示意阮棠询问着迟昼的身份，原本阮棠是看不懂祝悯燕的眼神的，但是祝悯燕看了迟昼的背影三四回，阮棠终于是接收到了他的疑惑。
他无声的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
在读清楚那三个字的口型以后，祝悯燕身体微震，眼瞳缩了缩，看起来震惊而又难以置信，好半天他才平复下情绪，以冷静的目光看向迟昼。
他竟然是那位六殿下，活的。
祝悯燕有种见到史书上的英雄的错乱感。
“好了，可以走了。”
数清楚人已经到齐以后迟昼转过身对着阮棠说道，阮棠打了个响指，往符纸里头灌入了灵力，那符纸骤然燃烧了起来，化成了一堆符灰，而桌上的小纸人却是精神抖擞的跑了几步，往窗户外头飘过去。
“跟上。”
阮棠几下跑到窗边，意识到自己不会武功以后又是乖乖朝着迟昼张开了手臂，迟昼亲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尖，抱着他足尖轻点，利用轻功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然后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另外一边的祝悯燕默默用灵力包裹住了自己，而后操纵灵力将自己带到了楼下。
他们几人跟着身前快速移动的符纸往前走动，祝悯燕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说话，“我方才找小乞丐打听过了，祝珂他们的情况像是被人迷惑了心神以后控制住了，那小乞丐说看见他们前往了鹿儿巷。”
他话音刚落，几人就来到了一片低矮的屋子前头，这里脏兮兮的，地上污水横流，房屋大多也有了破损，门口有几家挂起了草帘。
“这里就是鹿儿巷。”
迟昼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是看了看身边的暗卫，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后轻声说道。
“看来那小乞丐没说错，”阮棠轻舒一口气，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拿出了一张探灵符，“我们慢些接近，若是他在屋边布置了什么侦测的东西，发现我们的存在以后就很容易打草惊蛇。”
几人警惕的往里边走去，一路人竟然也遇到什么藏有灵气的阵法亦或者是法器，待他们绕到一间略显破败的房屋后头的时候，就瞧见贴在上头的纸人。
阮棠踮高了脚，往里头看过去。
就瞧见祝一崎将周悦溪护在怀里，在与什么人对峙，而祝珂却是昏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那里头的天师恶狠狠的说道，“祝一崎，旁人都说你天资聪慧、前途无量，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出一个完美的选择。”
“你这一回选择护着谁，你弟弟，还是你的爱人？”

第758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5
阮棠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祝悯燕看过去，就瞧见祝悯燕面色微沉，那双慵懒漂亮的眼睛里面此时布满了阴霾，灰沉沉的，像是聚集而起的风暴叫嚣着要将人吞噬。
祝悯燕虽然得知祝珂他们被绑到了鹿儿巷，但如果没有这追踪符的帮忙，他要找人的话肯定是要花费一番时间的。
若是他找到人的时候祝珂已经出了什么意外，只剩下周悦溪和祝一崎活着，而那天师又是在祝悯燕的面前挑唆，将方才那句话说出口，祝悯燕难免会对祝一崎生出恨意。
这么一来世界线中祝悯燕成为了反派便并不意外了。
祝悯燕用力的攥紧了拳头，盯着昏迷在地上、额角上沾染着血液的祝珂，眼睛发红，他咬紧了牙关，下一刻就要冲进去，然而却是被阮棠眼明手快的拽住了。
他示意祝悯燕看看困住祝一崎他们的阵法以及布置在四周的符纸。
祝一崎似乎受了不小的伤，肩膀上的衣服被染红了，血珠顺着指尖滚落，他身边的周悦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灵力像是被抽空了。
阮棠对着祝悯燕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拿出纸笔写了一行话递给他，“我让暗卫们假装衙役去敲门，从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将地方的符纸以及阵法全部毁掉，你到时候再冲进去救祝珂。”
那符纸与阵法困住了祝一崎他们俩，因此那天师仗着祝一崎心有忌惮，所以才能毫不畏惧的对着他们下手，只要解开了阵法把人质救到手，他们这些人解决这个天师绰绰有余。
祝悯燕心急如焚，但这个时候理智告诉他，阮棠说的才是两全的方法，若是他贸贸然冲进去，导致那贼人对着祝珂动手——
原本祝珂现在就受了重伤，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祝悯燕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服了祝悯燕以后，阮棠将一叠符纸分给了身边的暗卫，让他们揣到怀里保命，毕竟他们待会儿面对的是可以操纵符纸与灵气的天师。
肉体凡胎若是承受了攻击的话，怕是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阮棠这符纸可以三次挡下四星天师的全力一击，保护暗卫们应该是绰绰有余。
毕竟阮棠瞧着那天师如此嫉妒祝一崎在玄学这条路上的天分，想必自己的天分并不算太高，而祝一崎这回是来考四星天师的，那人说不定连三星天师的资格都没拿到。
现在只不过是用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以及人质拿捏住了祝一崎而已。
那些暗卫这片刻的功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换了身衙役的官服，他们带着帽子腰间拴着长刀，板起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凶神恶煞，令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阮棠又塞了一叠符纸到迟昼的怀里，瞧见祝悯燕正焦灼的看着窗户里的情形，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他凑过去吻了吻迟昼的唇瓣，蜻蜓点水似的，很快又是缩了缩脖颈，装作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待会儿保护好自己。”
他清楚迟昼绝对不会放自己独自面对危险，所以待会儿迟昼肯定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进去的，为了防止迟昼被误伤，阮棠只得是将自己的符纸全部拿出来塞给迟昼。
这下，他的储物袋里的符纸终于是掏空了。
迟昼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深邃幽暗的眼睛里含了一抹浅淡的笑，他勾了勾唇，喉结滚动，低低的应答道，“放心。”
屋里那天师已然是放出来了只青色厉鬼，那厉鬼飘荡在他的身前，浑身散发着腥臭的味道，那双手已经变成了利爪，龇牙咧嘴冲着祝一崎他们流口水。
“好了，我们的祝天师，选择吧。”
那天师恶劣的咧了咧嘴，像是在为一场热闹的表演开幕预热一般，他鼓了鼓掌，“到底是选谁呢，选你的女人，还是你的弟弟？”
瞧见祝珂昏迷在地，他又是扭曲的笑了笑，眼角的一道伤疤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狰狞，“哎呀，弟弟昏过去的话这场好戏就不好看了。”
“就让我发发慈悲，让弟弟醒过来睁眼面对这一切吧，想必他也是不愿意自己去死的，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谁能活下来。”
“我最喜欢看人无助哀嚎和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了。”
那天师说着便是走到了祝珂的面前，往他身上贴了一张回灵符。
回灵符，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修炼者身体里的灵气提升好几倍，而祝珂先前昏迷不醒，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现如今灵力得到补充，他身上的伤势也开始慢慢的恢复。
祝珂浑身疼痛，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抬起来都有些困难，但祝珂还记得自己与大嫂的处境十分危险，现在不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
他艰难的动了动眼皮，终于是积攒足了力气，睁开了眼睛。
祝珂视线模糊，眼睫毛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这会儿让他的眼睛格外的不舒服，他动了动身体，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这才终于是看清楚眼前的情形。
受伤的大哥大嫂，以及那个陌生的天师。
他记得自己一大早起来就发现棠棠不见了踪影，还没等他急匆匆的出去找，就有人敲开了他们房间的门，先是递来了几份路引以及一包银两，然后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是棠棠托人送来的。
还说棠棠让他转告他们，现在他遇见了熟人，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祝珂当即就放下了心。
棠棠在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什么熟人，如果有的话那就只有迟昼了。
说不定棠棠因为什么缘故引起了迟昼的注意，以至于迟昼直接将棠棠绑走，既然棠棠说没事儿，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一来是棠棠是个天师，对付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应当是绰绰有余，二来那六殿下虽然不记得棠棠了，但好歹棠棠还算是他的爱人，都说爱人冥冥之中自有吸引力，想必棠棠也可以让迟昼再爱上他一遍。
所以祝珂接了路引以及银子以后顿时格外放心，他把事情给祝悯燕和大哥大嫂一说，也没多解释什么，只说棠棠暂时安全。
见状，祝一崎也没有多问，他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路引，叫上祝悯燕一起去外头去搜寻关于那团黑雾的主人的讯息去了。
祝悯燕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祝珂一眼，倒是叫祝珂心虚了一会儿，但这心虚只持续了很短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他又开始没心没肺的与周悦溪出门逛街去了。
他们来这里大半天光顾着着急了，都没有好好逛过，恰巧这会儿可以趁着探查的功夫将附近好好看看，这可是历史上存在过的那个繁华而又美丽的大庆，要是其他天师来到这里估计得乐开花。
周悦溪十分有原则，无论祝珂好说歹说也都只允许他边走边看，不能把重心放在上面，“不要顾着贪玩儿而忘了正事儿，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回去。”
祝珂连连点头，路上碰上了个迷路的小女孩儿，他便是跟着周悦溪一起将孩子送回了家，结果刚走到巷口，那小孩儿突然回头，将一把粉末撒向他们，随后祝珂便是记不清了。
等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和大嫂被关在了阵法之中，那阵法无形之中抽取他们身上的灵气，以至于他们俩被那天师用厉鬼伤害攻击，却是没有力气反抗。
祝珂挡在大嫂的身前，挨了好几下厉鬼的攻击，然后他凭着一股莽劲儿撞向了那天师，那天师被他撞得踉跄倒地，而祝珂的头则是磕到地板，顿时昏迷了过去。
再后来，他大哥好像赶了过来。
现在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后，祝珂愤恨的看着那天师，即便额头疼痛难忍，他还是扯了扯唇角，怒骂道，“刚才那下怎么没摔死你呢，垃圾！”
那天师额角抽搐，“你还真是个硬骨头，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你若是被你大哥放弃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说着召唤厉鬼到了自己的身前，一看见那青面獠牙的厉鬼，祝珂就觉得自己身上被撕咬攻击到的地方更疼了。
“祝一崎，你来选，厉鬼只会咬一个人，你想让他咬谁？”
祝珂这才是听明白了那天师的意思，这是想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冲着祝一崎喊道：
“大哥，我是男子汉，不怕疼，你就让厉鬼咬我吧，嫂子的身体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而且又是个女生，你之前可是说过要疼嫂子一辈子的，这个时候你肯定不能让嫂子难受，我皮糙肉厚的，那厉鬼咬了我也不疼，你别担心！”
周悦溪拼命摇头，她紧紧握住祝一崎的手腕，深呼吸了几下口中才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救小珂……”
小珂刚才帮她挡了好几回那厉鬼的攻击，而且脑袋又是在地上磕了一下，要是再被厉鬼当成靶子攻击，这条命怕是撑不下去了。
祝一崎满脸痛苦，心底的天平左右摇晃，不知道该偏向谁才好，一个是从小疼爱到大的弟弟，一个是深爱交往已久的女朋友，他最不想他们两人痛苦，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
“既然你这么难选择，不如我帮帮你。”
那天师狞笑一声，正要给厉鬼下指令，突然听到重重的敲门声，外头有人粗声粗气的说道，“官府查案，里面的人赶紧出来配合咱们衙役问话。”
“若是不出来，可不要怪我们手里的刀不客气了！”

第75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6
那天师操纵恶鬼的动作一顿，顿时有些狐疑的看向外头，毕竟这地方太过于偏僻，只有贫民与乞丐流窜在这附近，怎么会有衙役突然出现要求他配合衙门调查呢？
但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粗鲁而又不耐烦，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有人粗声粗气的抱怨，“真是咱哥俩几个倒霉，被选上了这种任务，这地方可真是臭不可闻，我媳妇儿给我新缝的靴子上都踩上了泥点子……”
那天师还是头一回来到大庆这个陌生地方，这回又是脱离了师父师兄他们行动的，束手束脚，生怕因为惹来了这些官兵暴露了身份，惹来了那六殿下的怀疑，并且导致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不下去。
若是他坏了计划，估计他那师父怕是第一个要对他动手、清理师门的。
一想到这里那天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沉着脸在祝珂他们身上使了个障眼法，隔绝了视线与声音，然后又让厉鬼在这里守着，防止那官差看见屋里的人或者听见声音察觉出不对劲。
反正祝珂与祝一崎他们几人都在阵法里，
等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才是面无表情的走到门边打开了大门，走向了门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官爷，不好意思，方才在里头睡觉，所以这才起来晚了些。”
那官差随意的往屋里头瞟了一眼，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到，那天师心底松了松。
几人站在距离屋子门口有段距离的地方，那官爷拿出了一册书以及毛笔，不耐烦的嚷了嚷，“行了，你做什么我们也不关心，赶紧把上头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成。”
“前些日子塎城出了个穷凶极恶的凶手，杀了东大街那边开油坊的一家，上头要限我们三日内找到凶手，所以现如今我们排查到那凶手曾经在你们这鹿儿巷住过，所以现在找到你们按例询问一番。”
“昨日子时你在什么地方，又在做过什么事情，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那暗卫板着一张脸随口问道，瞧见那天师想要作答，他又是提了提声音，一脸不悦的说道，“可不要信口胡诌，待会儿我们还要去询问这附近的人，若是让我知道你说了谎，妨碍了我们的调查，就先将他拖去公堂打个二十大板，然后关入地牢。”
他说着话的时候声音里的情绪并没有如何激动，但是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是凉嗖嗖的，让人心底发寒，若是真正住在鹿儿巷这里的人怕是两股战战，忙不迭的为自己辩解了。
那天师平日里被人捧得高高的，有些有钱人亏心事儿做多了，还会赶着给他们送钱，他鲜少瞧见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了，不过他虽然有些不耐这些官差的盘问，却也没敢撕破脸。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界，他虽然有灵气可以使用，但若要是用完了灵气他也只能任人宰割。
他一五一十的回答着面前官差的话。
而在支开他的这空隙里头，祝悯燕立刻甩出束魂锁，紧紧的缠住了那看守祝珂他们的厉鬼，而后不等那厉鬼嘶吼出声，一张符纸轻飘飘的落到了他额头上，将他定在了原地。
因此那厉鬼只能动了动眼珠子，喉咙里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阮棠施加了一个隔音符在身边，而后暴力的将那扇已经是破破烂烂的窗户给拆了下来，他这边刚刚把窗户拆下来，祝悯燕便是利索的一撑手，翻了进去。
目标直指那边目光呆愣、有些出神的祝珂。
阮棠仗着有隔音符在便是粗暴的将拆下来的窗柩丢到了地上，他看着那有些高的墙壁，将手臂撑在上面，费力的蹬了蹬腿，似乎是想爬上去，结果他的手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将自己累得鼻尖出汗，也没能上去。
身边的迟昼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鬓角，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几分笑意，“怎么不叫我帮忙？”
阮棠哼哼唧唧的，不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想让迟昼看看他能干的一面，结果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以至于丢了脸吧。
迟昼看着阮棠脸颊泛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低的垂着，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抱着阮棠，手臂微微用力，便是轻轻松松的将他举了起来，然后抱到了墙壁的另外一边。
待到阮棠的脚稳稳的站在地上以后，迟昼这才自己翻过墙壁来到了阮棠的身边。
外头的暗卫还在与天师紧张的周旋，阮棠这时候只是扯了扯迟昼的手，带着他到了周悦溪与祝一崎两人的面前。
他们俩灵气耗尽，身上也有不少伤，阮棠掏出两张回灵符贴在他们俩的身体上。他这张符纸比先前那天师拿出来的要高级许多，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俩身上的灵力便是恢复了。
另外一边的祝悯燕则是给祝珂喂了几粒丹药下肚，他身上被厉鬼抓挠撕咬过的伤痕带着淡淡的鬼气，开始往皮肉骨骼里扩散，若是拖久了修炼这么久的根基怕是要废了。
所幸丹药下肚，祝珂脸色不再泛青，那苍白的唇上也终于是有了几分血色。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大哥他们看看。”
祝悯燕深吸一口气，克制住了想要将祝珂狠狠抱在怀里的冲动，冷淡的撂下了这句话。
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他们叙旧的时候，而且阮棠擅长符纸并不擅长丹药，他口袋里没有丹药的话也无法治愈其他人的伤口。
祝悯燕有些庆幸自己来之前往储物袋里装了不少丹药，原本是要给祝珂的，毕竟祝珂总是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都是脑袋一热，但那个时候他没有拿出来。
现在却是正好用上了。
祝悯燕将丹药分给了祝一崎和周悦溪，两个人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刻好了起来，祝一崎肩膀上的伤口也不再往外头淌血，血不仅止住了而且也不是那么痛了。
“这个阵法必须破坏掉，不然待会儿打斗起来可能对我们不利。”
阮棠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阵法以后，慢慢说道。
幸亏这个阵法画得并不是特别精细，以至于威力不是特别大，若要是阵法再精细点、构入的灵力充足，想必他们在这阵法里待的这片刻功夫，就将他们身上的灵力给吸干了。
祝一崎清咳了一声，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扶着周悦溪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来吧。”
阮棠让出地方给祝一崎，原本祝一崎就有能力毁掉这个阵法，只是当时因为祝珂和周悦溪而受制于那天师，这才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他原本就是这一代年轻天师中大有出息的一位，这会儿三下两下就找出了阵法，灵力蕴含在指尖扫了两下，顿时阵法就破碎了。
迟昼见事情差不多了，便是对着窗户外等着的暗卫比了个手势，那在外头装成官差调查天师的暗卫顿时一收册子，故作严肃的说道，“好了，今日就问到你这里，若是我们查到这件事儿你隐瞒了什么，定要拿你是问。”
那天师见人问了这么久终于是要走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听见这话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他连忙答应了下来。
等着人走远了这才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他转过身朝着屋子里走去，他计划要折磨祝一崎，事情才做了一半，怎么着也要把剩下的折磨完成才行。
谁知道他刚进门，兜头几道符纸朝着他飞了过来，天空中骤然一暗，雪亮的闪电掠过天空，蓝色的闪电径自在那天师身上炸开，不过几张雷符下去，那天师已经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阮棠探头望过去，那根树枝戳了戳那焦黑的人形，有些犹豫的看向丢雷符的祝珂，“这人是死了吗？”
雷符是他给祝珂让祝珂使出来出气的，结果没想到这天师这么脆，被雷符电几下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会，”祝悯燕淡漠的抬起手，用绳索捆住了那天师，“修炼者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外加上他还有灵气护体，虽然外面看是烤焦了，但是人还活着。”
“而且就算快死了，也能救回来。”
祝悯燕勾了勾唇，目光锋利如刀，仿佛要从地上那天师身上刮下几块肉下来，“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他说着便是将那昏死的天师装入了储物袋，“行了，先回去疗伤吧，你们受伤都不轻，待这人醒了我们再审问审问他。”
他们又是回到了客栈里头。
祝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以及沾了血色的眼睫毛，到处找帕子想擦把脸，那边的祝悯燕已经是下楼端了盆热水过来，他用水打湿帕子了，稍微拧了拧，而后按住了祝珂的肩膀，认真的给他擦拭起了脸上的血污。
祝珂可以感觉到祝悯燕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上，他不争气的红了耳根，扭着头想避开祝悯燕的手，却是被祝悯燕轻轻碰了碰后颈，“别动。”
阮棠和迟昼站在窗边，笑着看着两个人互动，刚准备说点什么，却是突然瞧见祝珂身体晃了晃，呼吸急促，而后倒了下去。

第760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7
祝悯燕眼疾手快，立刻抱住了祝珂倒下去的身体，将他扶到了床上躺下。他拧紧了眉头，眼底掠过了一抹担忧与慌乱，而后伸出手摸了摸祝珂的额头，顿时感觉到一阵滚烫的热意，“他发烧了。”
“兴许是灵气骤然被抽空，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被那厉鬼的阴气渗入身体，所以才会发烧。”
祝一崎抿了抿唇，看着祝珂身上的伤既是自责又是痛心，舌尖也弥漫出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他低低说道，“是我没用，谁也没保护好。”
曾经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好爱人和弟弟们，但这次的事情却是击碎了他的骄傲与自得，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受伤，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若不是阮棠和悯燕来得及时，他真的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祝悯燕动了动嘴唇，眼神晦暗而又阴沉，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祝珂，声音缓慢坚定，“不关你的事情，以后祝珂也不需要你来保护，他有我就够了。”
他用力的握住了祝珂有些冰凉的掌心，指节隐隐有些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浮现，看样子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祝一崎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他反倒是抬起头看向祝悯燕，在看清了祝悯燕眼底所代表的感情是什么以后，他错愕的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祝悯燕是他母亲改嫁以后带过来的孩子，虽然姓祝，但其实与祝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祝一崎刚看见这个弟弟的时候，便是暗暗心惊。
明明已经有七八岁了，但是却是营养不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个头也不高。他被继母乖乖牵着，面上看起来稚嫩，那双眼睛却是乌沉沉的，眼底总是藏着许多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他看起来并不合群，也比普通的孩子要早熟许多，小小年纪总是有自己的主意，面对欺负自己的孩子也从来不手下留情。
从小到大祝一崎都看不明白这个弟弟的心思。
他原以为这个弟弟是与小珂不对付的，毕竟两个人时不时的就要吵架斗嘴，实在是看不出来感情有多好，但是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喜欢小珂的。
阮棠看着两个人话里的交锋，连忙打着圆场，“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不如先给祝珂找个大夫过来开两剂药退烧，等祝珂身体好了再来谈论这件事情吧。”
他说完以后又是冲着祝一崎说道，“祝大哥，这件事情也不怪你，谁能想到这天师会对大家出手、而且还会使出那么卑鄙的手段呢，在那种情况下谁都难做，你不必太过责怪自己。”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好好寻出幕后操纵阵法之人，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替祝珂和悦溪姐出气。”
祝悯燕听了阮棠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拿了银两出门去开药了。
他也不是厌恶祝一崎。
从前的时候他以为祝珂喜欢祝一崎，因而即便是不甘心也不敢轻易表露出自己的心思，他以为祝一崎会照顾好祝珂，但这次祝一崎没有保护好祝珂，他才是真正明白，自己不能再这么退缩下去了。
即便是祝珂无法接受自己的心意，他也要寸步不离的守在祝珂的身边，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没有用的。
祝一崎也不是那种受到了打击会自暴自弃的人，听了阮棠的话以后他冲着阮棠笑了笑，笑容略微有些勉强，但听得出来阮棠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悦溪和小珂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要是自怨自艾，才是真的没用，也是真的对不起他们。”
阮棠抹了抹额角的汗水，轻舒一口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还没吃饭吧，不如我去下面去让小二端点饭菜上来，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悦溪与祝一崎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正午已经过了，阮棠早上吃了的那点桃花酥早就已经消化完了，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因此领了这个任务以后忙不迭的拉着迟昼一起出了房间的门。
先在大堂里占了个座位，点了些菜以后又是叫小二将同样的菜送一份到楼上的房间，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周悦溪和祝一崎，他们俩小情侣肯定是要话要说的。
阮棠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带着迟昼过去当电灯泡了。
阮棠给迟昼倒了一杯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让你跟着我跑来跑去。”
迟昼接过了茶轻抿一口，听到阮棠这话倒是忍不住有些失笑，他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目光温柔，“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俩又不是什么不相干的关系，陪着你跑一上午我也乐意。”
“况且我左右也没有什么大事儿要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等着暗卫传消息过来，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与你及时商量。”
阮棠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饮，他红着耳朵尖，害羞的看了一眼迟昼，像是只皮毛柔软的兔子，红着眼睛乖乖巧巧的。
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是亲昵而又暧昧的。
待到店小二将饭菜端上来以后，迟昼便是夹了几筷子菜到阮棠的碗里，他捏了捏阮棠软嘟嘟的脸颊，“吃吧，不要饿着自己了。”
那边的祝悯燕将大夫找来以后，便让他给祝珂看了诊，那大夫先给祝珂施了针，然后又留下了一剂退烧的药方让他去药房抓药。
祝悯燕付清了诊金，又花了点跑腿费让店小二去了一趟药房抓药，他自己草草吃了点东西以后便是用水浸湿了帕子，拧干了以后给祝珂冷敷额头。
“真怕你烧傻了。”
祝悯燕轻叹一口气，摸了摸祝珂泛白的嘴唇，靠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睑，一只手握着祝珂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祝珂昏昏沉沉的发起了热，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但是迷迷糊糊的，他像是做起了梦。
梦里他崇拜着大哥大嫂，也依旧与祝悯燕不合，不过棠棠似乎还没毕业就搬了出去，与他们也没有了联系，他没有嫁给迟昼，也没有和自己一起参加天师考核。
天师考核开始的时候，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想到阵法被其他人动了手脚，他和大哥大嫂、祝悯燕一起去了几百年前的大庆。
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他们没有身份路引，因此只得是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身份，而后不断地寻找着离开这个地方的办法。
他们都清楚的明白，如果不赶紧在战乱发生之前离开这里，他们就会被卷入战争之中，兴许这一辈子也离开不了这里了。
最终，祝悯燕探查到了一点线索，不仅是他们来到了这个时代，还有另外一批天师也来到了这里，甚至大庆的这场战乱与他们息息相关，或许离开这里的关键就在他们的身上。
祝珂几人开始将目光放在那几个天师上，还没等他们行动，就有天师暗地里注意到了他们的行动，然后抓了他和大嫂。
那人所在的门派在天师协会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他疯狂嫉妒着他大哥祝一崎，甚至因为他大哥的优秀而心理扭曲，因而为了发泄他的情绪，他故意抓了自己和大嫂，逼大哥在他和大嫂之间做选择。
这一回没有棠棠带人过来帮忙，他和大嫂被那天师放了厉鬼折磨，大嫂身体弱，又是被抽干了灵力，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大哥左右为难的时候，祝珂不愿意那天师扭曲的心思得逞，也不忍看着大嫂受苦，索性是一头撞上了那天师的身体，让祝一崎带着大嫂逃跑。
那天师恼羞成怒之下，杀了他。
祝珂原以为这个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恼怒而又痛苦。
祝悯燕赶来以后他已经死去，而后又是被那天师挑拨，以为他大哥当真是像那天师说的那样，选择了大嫂而放弃了他。
痛苦之下，他绑了那天师从他口中问出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而后毫不留情的杀了他，而后，他便是与祝一崎断绝了关系。
“我不知道真相如何，我也不想知道，我清楚的知道我是恨你的，恨活下来的不是祝珂，而是她。”
祝珂听着祝悯燕说完这句话以后，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抱着他的尸体离开。
他看着祝悯燕温柔的用帕子给他清理着身上的血迹，认真的帮他换上了一件新衣服，替他将凌乱的头发梳理好，而后红着眼睛，颤抖着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也是这个时候祝珂才看出来，原来祝悯燕对着自己抱有这种心思。
但祝珂并不觉得反感，心底反倒还有些许淡淡的欣喜与得意，毕竟祝悯燕那个家伙平时与他争锋相对，没想到还真的是喜欢他。
不过他看着接下来的梦境，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赶在战乱之前大哥他们离开了大庆，大嫂因为伤势过重没撑多久就去世了，大哥颓丧了许久，而祝悯燕却是叛逃出了师门，不见了踪影。
两人再见面时，他身上已然沾染上了阴气与戾气，看起来与厉鬼无异。
无人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祝珂却是瞧见他坐在自己那具尸体的身边，用血气与阴气滋养着他的身体与破碎的魂魄。
他想要复活他。
祝珂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梦里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祝珂，一股酸涩而又痛苦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看着祝悯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的攥紧了，喉咙里几乎是要淌出血来。
祝珂双手捂住脸，痛哭出声。
意识重新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祝珂的意识在这混沌的黑暗之中挣扎，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而后奋力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燃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随风轻轻晃了晃，而后在墙壁上映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祝悯燕察觉到手心里的动静，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他立刻靠近了祝珂，摸了摸祝珂依旧有些热的脸颊，他低低的问道，“感觉怎么样，口干不干，要不要喝口水？”
祝珂没有回答，反倒是艰难的撑起了身体，而后用力的抱住了他。

第761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8
祝悯燕被这个拥抱弄得慌了神，他扶着祝珂有些虚弱的身体，一只手依旧是紧紧握着祝珂的掌心，面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想亲近却是不敢近一步的回抱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开口问道。
守在这里大半天祝悯燕一口水也没有喝，因此说话的时候声音有几分干涩沙哑，他抿了抿唇，语气里还透着一点迟疑犹豫，毕竟祝珂向来不喜欢他，他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逾越了以至于祝珂更讨厌他了。
祝珂用力的抱紧了祝悯燕，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后，那颗晃晃悠悠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他往祝悯燕的肩膀上埋了埋，闻着祝悯燕身上这熟悉的气息他竟然莫名有些眼热，鼻子也开始发酸。
祝珂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慢吞吞的回答道，“没有。”
“我只是想着你和我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他和祝悯燕都还活着，梦里所看到的一切也不会发生，祝悯燕也不会为了他而活成那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祝珂开窍晚，对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怎么在意，别人嘻嘻哈哈和小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他却是在和祝悯燕斗嘴、小孩子似的吵架。不得不说，祝悯燕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虽然说祝珂对祝悯燕有点朦朦胧胧的小心思，但是他自己却始终没有发现，或者是因为他们俩之间那别扭的关系，他下意识的将这点心思压了下去、并且隐藏了起来。
或许在梦里的自己在临死前的一刻还是有过后悔的。
后悔没有见上祝悯燕最后一面。
祝悯燕听着祝珂这话，更是觉得祝珂反常得厉害，毕竟这种抒情的话他平时是不怎么说的，不仅不说，而且还要笑嘻嘻的打趣，说自己命大又或者是吉人天相，而后含糊的把话头混过去。
他不乐意有人在耳边念叨，偏生自己又莽莽撞撞，所以祝悯燕才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凑在他的身边叮嘱他，也因为这样讨了他的嫌。
“你怎么了？”
祝悯燕拧紧了眉头，面色古怪，直觉告诉他这样的祝珂格外奇怪。
他捏着祝珂的后颈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拔出来，而后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一只手从怀里摸了摸，最后翻出来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刷地一下贴到了祝珂的额头上，“定！”
祝珂面无表情的盯着祝悯燕，心底方才那点难过与哀伤立刻就消失了大半，他揭下符纸放在手心揉成了一团，而后有些不大愉快的看着祝悯燕。
祝悯燕轻咳一声，扭过头移开了视线，那份心虚被他深深的按在了心底，他低低的嘟囔道，“原来不是鬼上身。”
祝珂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感觉熟悉的火气也渐渐升腾起来了。
但是瞥见祝悯燕搭在一旁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他那份火气又是消失了大半，祝珂捧着祝悯燕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以后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祝悯燕眼瞳微颤，他张了张嘴，就要说话，却是被祝珂捂住了嘴。
“你这张嘴就没说出来过什么好话，我先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当然，不是很多喜欢，就是一丁点而已，现在我想问问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祝珂视线游离，并没有对上祝悯燕的眼睛，他说话的时候也是自顾自的说着，看似镇定，但是实际上他的脖颈和耳根已经全部红透了。
祝悯燕听着祝珂说了这么一长串话，脑袋里头一片空白。
他怔怔的看着祝珂，呼吸急促，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那双慵懒的桃花眼此时微微上挑，平日里的戾气与阴沉消弭得无影无踪，反而显露出几分错愕以及巨大的狂喜。
就好像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中了一般。
他这样呆呆的看向祝珂，反倒显得有些傻气。
然而祝悯燕这反应却是让祝珂有点着急，他放下了手，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喜不喜欢倒是说句话呀，我祝珂也不是强求的那种人，要是你说个不字，我绝对头也不回的就走……”
他说这话其实也是没有底气的，但是为了不在祝悯燕面前落下下风，他憋着一口气，格外的嘴硬。
祝珂的话还没有说完，祝悯燕便是拽住了他的手腕，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这个吻十分的生涩笨拙，亲上去的时候甚至还磕到了嘴唇，祝珂闷哼一声，不自觉的挣扎，却是被祝悯燕抱得更紧。
祝悯燕紧紧的抱着他，寻着他的唇齿，像是找到了其中的诀窍一般，他的动作终于温柔了下来，含着几分温存。
祝珂闭了闭眼睛，也不再挣扎，反而是用力的回抱住了祝悯燕。
待到这个亲吻结束以后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目光对视之时更是有几分暧昧，祝悯燕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祝珂的额头，声音罕见的温柔了些许，没有了惯常与祝珂针锋相对的那种气势，”我喜欢。”
他脸上的表情也柔软了几分，“原本我是打算我先说的，但是没想到被你抢先了，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了。”  ”以前的时候我以为你喜欢祝一崎，所以不敢说出我的心思，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我害怕说出来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有人都说他心思深，看不清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唯独在祝珂面前，他整个人像是一张白纸，很轻易的就能被看透。
“我才不喜欢大哥，那是那种敬佩的情绪知道吧，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听到祝悯燕这句话，祝珂翻了翻白眼，“我这个人敢爱敢恨，要是我真的讨厌你的话，早就把你赶得远远的了，压根就不会和你斗嘴。”
斗嘴太影响他修炼以及画符了。
但是祝悯燕这张脸好看，声音也好听，虽然啰嗦了一点，但斗嘴起来也别有滋味。
“好了，咱们俩现在就是情侣了，”祝珂一锤定音，干脆利落的下了决定，“咱们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等出去以后我就和我爸他们说一下，让你过了明路。”
祝悯燕抓着祝珂的那只手一顿，他抬起头冲着祝珂笑了笑，答应了下来，“好。”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祝悯燕就将底下早就在炖着的药端了上来，让祝珂喝了一碗。
那药苦极了，祝珂捏着鼻子喝完以后感觉自己这张脸都青了，他瘪着嘴在祝悯燕的口袋里胡乱摸了摸，而后失望的耸了耸肩膀，“没糖啊。”
他冲着祝悯燕调侃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备着糖防止我怕苦呢。”
祝悯燕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桌上拿了一盘蜜饯放到祝珂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塞了一颗到他嘴里，“吃吧，甜甜嘴。”
“要是困了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今天晚上我在这边守着你。”
发烧这种情况很容易反复的，所以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横竖阮棠晚上还是要去迟昼那边睡觉，他便是占了阮棠的位置，陪着祝珂一起睡一间房了。
祝珂嚼完了蜜饯，果然困劲儿上来了，他让出了一半的位置让祝悯燕在身边躺下，一只手紧紧的抱住祝悯燕的手臂，“你陪着我一起睡。”
不知不觉的，他好像变得粘人了。
睡前的祝珂迷迷糊糊的想着，他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于那个恐怖凄惨的梦境。
因为梦境所以他才是如此的不安。
祝悯燕半侧着身体看着祝珂，视线描摹着祝珂面容的轮廓，半晌都没有睡意。
半夜的时候他摸了摸祝珂的额头，发现不烧了以后便是出去了一趟，将储物袋里头的那个焦黑的天师放了出来，先用回灵符治好伤口，而后又是严刑逼供。
既然小珂说了回去以后就要向长辈坦白他们俩的关系，那他这边可是要加把劲儿找出离开的方法了。
毕竟这关乎他下半辈子的幸福。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也沾染过鲜血，因此看着那天师的惨叫与眼泪也没有半分的同情与怜悯，他的心底冰冷冷的，甚至还有心思调节了一下折磨人的方式。
一直到他问出了想问的东西以后，他才是再度将那天师打晕，而后粗暴的塞到了储物袋里，若是平时杀就杀了，但是这人倒是可以带回去当做人证。
待到第二天迟昼清晨醒来以后，他洗漱了一把脸，就瞧见宫殿的庭院里突然卷起来一道狂风，白光闪过以后先前派出的暗卫的身影悉数出现在了院子里。
不过他们灰头土脸的，脸上甚至还沾染着血迹，有几个人还受了伤，手臂上胸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刚刚落地他们几人还有些晕头转向，但是看清楚眼前熟悉的庭院以及披着衣服出来的迟昼以后，为首的暗卫几步走到迟昼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托着那块令牌递到了迟昼面前。
他艰涩的开口说道，“殿下，阮少爷说的话一切属实，敌军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连破边关三城，他们进入城池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困住了所有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三城中无一人生还，。”
“大抵是有异人相助，所以消息压根传不出来，大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仅完全来不及防御，而且也打不过那些层不出穷的奇异术法，所幸有阮小少爷给的那些符纸，我们勉强守住了第四城，挡住了那些诡异的攻击。”
“但若是不派兵前去增援，这一城怕也是岌岌可危，接下来的事情，还请殿下定夺。”

第762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39
迟昼虽然说心底对阮棠说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但是他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如此的惨烈。
那边关三城百姓的性命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丢在了敌人的铁骑之下，而塎城的所有人对此毫无察觉，大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和平喜乐，殊不知危险已经迫近。
如果现在再不作出决定的话，估计边关剩下几城怕也是撑不住，一旦攻破边关的封锁线，剩下的府城没有将士把守，怕是压根撑不了几日就能被攻破。
大庆的交通并不发达，派兵遣将以及粮草补给都需要时间，信息交流其实也存在一定的误差，这些都是战争中的不利因素。
而在那些天师的帮助下，敌军却是可以在这些方面占尽上风，若是继续放任下去，整个大庆便是宛如一张薄薄的白纸，轻轻一戳就破。
压根不许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拿下。
迟昼猝然抬眼，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急以后，他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那块令牌，呼吸有些急促，“我去更衣，然后去御书房面见父皇。”
“你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去，一并将你看见的情况说一下。”
暗卫沉声应答道，“是。”
屋外的动静其实并不大，不过阮棠睡眠轻，所以很快就醒了。
他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看见迟昼大步进屋开始换衣服束发，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样，阮棠眨了眨眼睛，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颔，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迟昼穿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外袍，而后又是用金冠束发，他洗漱完以后凑到阮棠面前，用有些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说道，“暗卫已经回来了，他们带来了边关那边的消息。”
“边关三城已破，并且无一人活口，现在敌军已经到了距离最近的雁城，你给他们的那些符纸他们用上了，现在勉强挡住了攻击，只是雁城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现在去面见父皇，将这些事情悉数禀告给父皇，求他出兵增援。”
无论如何，梦中大庆的惨剧绝对不能重演。
阮棠被冰得一颤，而后听到迟昼这话瞌睡立刻就醒了，他搓了搓脸颊，穿着鞋子下床，“我和你一起去吧，鬼神之事说不定对你父皇来说很难相信，有我在的话最起码可以帮忙做个佐证。”
迟昼想了想，同意了。
虽然说他让暗卫们记录下了所有情况，也留下了一部分的证据，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父皇不相信的话他所有的计划便是卡在了最初一步，难以进行下去。
阮棠快速的洗漱了一番，甚至为了撑场面还让迟昼给他准备了一件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色道袍，原本阮棠就是生得唇红齿白的，穿上道袍以后倒更像是个小仙童。
他用玉冠束了头发，腰间拴着储物袋，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是跟着迟昼一起出了宫门，去往了御书房。
此时皇帝已经下朝，在御书房里与其他几个皇子说话，由于皇帝此时正当壮年，因此也没有立太子的打算，只是等到几个儿子陆续成年以后就让他们搬离了皇宫，分了封地与封号，让他们在外头建了府邸。
年长的皇子陆陆续续进入六部谋了个职位，参与到了朝政之中，年纪轻、尚且还没定性的皇子则是担了个游手好闲的名头，成天听完太傅讲完课以后便是无所事事，并无官职在身。
只有迟昼，这时还留在皇宫。
他的府邸尚且还没建完，待到建完以后也是要搬出去的，不过大约皇后与皇帝对他这个最小的儿子还是有几分偏爱的，因此并没有急着说让他搬离，反而还时常让他到身边说说话。
他几个皇兄心底因为这件事儿对他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这会儿迟昼带着阮棠过来，其中的三皇子是个暴躁脾气，他向来便是看不惯迟昼，这会儿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六弟怎么有功夫到父皇这儿来坐一坐，这些日子我见你不大出门，听说还养了个男人在你的寝宫里，是你身边这位吗？”
“你怎么敢把他带到父皇的面前来，也不怕污了父皇的眼睛吗？”
那三皇子挑剔的看了一眼阮棠，冷笑了一声，言语之间皆是对阮棠的轻蔑以及看不起，他还以为迟昼好南风，阮棠就是他身边养的小玩意儿。
“三弟！”  ”三哥！”
一旁的大皇子与迟昼同时出声，迟昼面色阴沉，深邃淡漠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他，“三哥，麻烦嘴巴放干净些，棠棠对我而言是重要之人，你，我即便是将他带到父皇面前，也没有什么污了眼睛这一说。”
“今日我有要事向父皇禀告，现在暂时没有功夫和三哥你计较，若是三哥你还是如此看轻棠棠，休怪我不客气。”
大皇子听着迟昼这一番话，骤然觉得平日里这个万事不怎么计较的六弟此刻竟然有几分锋芒毕露，他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三皇子，“三弟，你这话过了，在父皇面前怎么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流言呢？”
“六弟，你三哥性子莽撞，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皇帝此时坐在座位上看见两兄弟吵架竟然也没有制止，反倒是玩味的看了看迟昼，又看了看阮棠，似乎是对他们俩的关系很好奇，毕竟能惹得老六说话这么冲的似乎只有这一位。
“我说错什么了，”瞧见皇帝没有阻拦，那三皇子说话更是肆无忌惮，他抱着手臂冲着阮棠抬了抬下颔，眼神满是不屑，“他们俩的关系——”
他这话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却像是噎在了喉咙里，半晌也说不出来。
三皇子脸色大变，张了张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错愕的看向了皇帝，用手比划着，示意自己突然不能说话了。
皇帝原本正在看自己两个儿子的好戏，瞧见三皇子这幅模样脸色微变，他快步走过去看了看三皇子，刚准备叫太医，就听到一声清脆乖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什么大碍。”
几人的视线骤然落到了迟昼身边的那个身穿道袍的少年身上，他穿着雪白的道袍，目光冷淡，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瞧见他们目光看过来以后解释了一句，“他太聒噪了。”
“我用符纸封住了他的嘴巴，半个时辰以后自然会解封。”
皇帝的目光骤然锐利了起来，他看了看那张符纸，又看了看迟昼，半晌才是威严的板起了一张脸，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老六，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自古以来不少皇帝都向往长生之道，因而也格外关注那些修炼之人，但皇帝却是不信这个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当真有修炼之人。
迟昼立刻将阮棠关于天师的身份以及边关三城被敌军攻破的事情说了一遍，越说到最后皇帝的脸色越难看。
他阴沉沉的看了一眼迟昼，约摸是不信的，毕竟边关距离塎城一来一回大抵得用上一两个月，他的儿子尚且没有出过塎城的城门，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不过在旁人面前他没有发作，留给了这个儿子几分脸面，然而等到迟昼的暗卫将事情说了一遍，而后呈上了证物以后，他却沉默了。
暗卫拿来了那雁城驻守将军的一枚贴身令牌，并且附上了一封书信，以及雁城百姓们亲自在纸上按下的手印，此外他们还折了一支雁城盛产的樱桃，这是当地的土樱桃，皮薄味美，别处没有，雁城更是难以种植得出。
而且摘下以后极其容易坏掉，因此不方便长途运输，只有在当地才能吃到，雁城到这里需得走上一个月之久，那土樱桃怕是早就坏掉了，但暗卫拿出来的这支却是新鲜无比，看样子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雁城驻守的柳将军是皇帝亲手提拔上来的，那令牌也是他亲自赐下去的，他认得出柳将军的字，也知晓柳将军这人刚正不阿，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事情，是绝对不会拿出这枚令牌的。
听到暗卫口中所说的符纸，皇帝看向阮棠，眉心蹙起，“你是何人，又为何会知道敌军攻入大庆这件事情，而且还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里还有什么没有坦白出来的。
“我跟着我的朋友们游历四方，驱鬼降魔，在塎城停留之时发现一伙修炼了禁忌法术的天师，他们利用冤魂化成的黑雾攻击六殿下，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我打散了那道黑雾，刚想查查他们来到此处的目的，他们其中一名同伙便是绑架了我的同伴。”
“为了救出同伴我们便是抓了他，从他的口中问出了敌军与这些天师勾结，意图攻打大庆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六殿下，则是因为我掐指一算，发现我与六殿下是天定姻缘，我们俩此后的关系匪浅，所以我愿意信任六殿下，将这种常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告诉他。”
阮棠半真半假的说着，他面色如常，说起谎话来脸都不红一下。
因为掺入了真话，这些话听起来倒更让人信服，外加上他先前露了一手，用符纸让三皇子口不能言，几人对他的天师身份深信不疑。
阮棠隐瞒了自己是从未来来到过去的这件事情，一来是这件事情不便叫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便是说出来了怕也是叫人难以相信，还不如不说，二来就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皇帝知道了自己从未来过来，会做出什么决定。
他可以相信迟昼，但他必须得为祝珂他们考虑。
来之前他与迟昼就商量过了这件事情，迟昼也是他这个意思。
“天定姻缘？”
大皇子与皇帝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
皇帝心想着难怪老六这小子硬是一把年纪了，半个侍妾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姻缘早就定下了吗？
可怎么是个男人呀？
皇帝心底很愁，格外的愁。

第763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0
迟昼看见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自个儿的父皇，“父皇，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在于雁城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而敌军的手段残忍，外加上又有其他天师助阵，若是任由敌军继续攻打下去的话，大庆怕是要迎来一场即将覆灭的灾难。
皇帝的脸绷紧了几分，他捏了捏鼻梁，有些愁，“先不说塎城到雁城的距离，即便是快马加鞭，最快的速度也要用上十天半个月，还要带上粮草以及兵马武器，这么一来速度就会被极大的拖慢了。”
“若要是从附近调兵的话，有你说的那天师助阵，肉体凡胎又怎么能和修炼之人相比，他们都是大庆的好男儿，难不成要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况且，这事情又该如何与朝臣们交代呢，口说无凭，那些老家伙们可不像是你父皇这么好说话，这行军出兵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劳民伤财的大事儿，若是不给出确切的证据，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阮棠现在才明白到皇帝的难处与现如今的困境，若是敌军没有天师帮忙，他们尚且还可以拼死一搏，但是现如今对方的阵营里有他们无法战胜的力量，即便是派人过去也是白白送死。
原剧情中的皇帝抗争到最后一刻，然后死在了战场上，那时候的他与他身后的百姓该是有多么的绝望。
一想到这里阮棠心尖刺痛，有些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景。
迟昼原本还想与皇帝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动作，听到这句话顿时陷入了沉思，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些什么，就听到他父皇突然殷切的看向了阮棠，厚着脸皮叫了一声，“儿媳妇。”
一旁的大皇子顿时呛咳了一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瞧着旁边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甚至还拆台的儿子，皇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下回再和他算账。
大皇子以袖挡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想他们父皇可真是想得开，这会儿可真是牺牲大了。
听到这个称呼迟昼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阮棠，耳根泛红，他抿了抿唇，下颔微微绷紧，似乎很是紧张，但又莫名的有些开心。
像是他和棠棠的感情得到了认同。
“那什么，儿媳妇，”皇帝搓了搓手，略显尴尬的说道，“既然你和我儿子有天定姻缘，现在我儿子这国家岌岌可危，若是不能及时应对，这姻缘怕也是要断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他也不说叫上阮棠那些同伴，因为他心底很清楚，阮棠兴许也做不了其他人的主，毕竟不是什么修炼之人都愿意掺和到这种国家大事儿之中，他觉得自己可以说服阮棠帮帮忙，是因为他有个儿子。
仔细想想，这算不算另类的“出卖儿子”。
不过想必他那老六怕是巴不得他“出卖”。
那暗卫所说的神行符以及守符倒是让皇帝格外的眼馋，若是有了符纸他们也能有部分抵抗的力量，不至于完全落在下风。
阮棠抿了抿唇，略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叫阮棠，叫我棠棠就可以了。”
“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尽我所能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做点什么，我擅长画符，符纸什么的倒是可以提供给你们，另外我朋友那边，我去问问可不可以帮忙画上几个阵法，将士兵与武器传送到那边，这么一来你们这边的压力应该会少点。”
让祝珂他们参战大抵是不可能的，毕竟天师也不能随意杀戮，但是帮忙布置阵法帮点忙应该是可以的。
“此外，敌军那边的天师我与我的朋友会想办法抓住，若是没了那些天师，那对于你们来说，这场战争应当可以很快结束才对。”
阮棠估摸着他们回到正确时间线的关键还是在那些天师身上，若是抓住他们仔细逼问的话，想必也能问出点什么。
回到未来是他们共同的目的，想必祝珂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阮棠想了想，还是问系统兑换了些许高级丹药与修炼秘诀，到时候就拿这个当成是敲门砖好了。
总不好让人白做工。
皇帝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阮棠，半晌才是开口说道，“我们家老六遇上你，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若是没有这位天师，他们这一战怕是艰难。
兴许敌军攻入塎城的时候，他们还毫无察觉。
敲定了这些事情以后阮棠拿出了些许符纸递给了皇帝，他面色淡淡的，依旧是端着一副高人风范，“陛下，这些符纸您拿去玩儿吧，上头附了一层薄薄的灵气，不需要念咒语，只要丢出去就可以用了，您可以用这些符纸来说服您的臣子。”
皇帝兴奋的搓了搓手，没让大皇子帮忙递，而是自己下了座接了过去。
阮棠抽了一张生长符给他示范了一下。
他将一颗桃核埋在了土里，然后丢出了一张符纸盖在了上头。
一道绿光闪过，那地上的桃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出芽生长，树干由一开始的细瘦纤细变得粗壮有力，枝头先是开满了桃花而后又迅速的变成了绿叶，最后沉甸甸的结了硕大的桃子。
那桃子饱满而又水灵，一口咬下去格外的甜。
这一幕像是变戏法一般，把几个人看得有几分怔愣，口不能言的三皇子还不信邪的过去摸了摸树干，然后特地摘了个桃子在袖口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却是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等吃完了，他看向阮棠的目光里更是带了几分畏惧。
阮棠示范完以后就跟着迟昼一起离开皇宫去往了客栈，祝珂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有祝悯燕贴身照顾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他堂而皇之的将符纸交给皇帝，也不怕皇帝会因为这种力量忌惮他，或者利用符纸来对付他，毕竟大敌当前想必皇帝也没有心思想这种事情，等战争结束了，他早就走了。
迟昼用力的握住了阮棠的手，原本他以为自己是给其他人带来安全感的那个人，所以无论心底多疲惫多难受都要坚持撑下去。
却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站在这个人的身边都觉得无比的安心。
“我三哥他——”
迟昼刚刚提起这个话题，阮棠就气鼓鼓的扭过头，哼哼唧唧的说道，“若不是他在历史之中没有临阵脱逃，而是留下来守护塎城，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那个三殿下虽然傲慢，但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迟昼摸了摸阮棠的头发，温声说道，“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与你的关系才不是他说的那样，我与你是爱人，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
阮棠这才笑了起来，他与迟昼在街上买了点糕点，这才是带着迟昼一起去了祝珂住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头就响起了祝珂的声音，“肯定是棠棠他们来了，你快去把门给打开！”
是祝悯燕过来开的门。
阮棠扫了祝悯燕一眼，倒是发现他好像产生了一点些微的改变，脸上不再是阴沉而又别扭的神情，这会儿唇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还时不时的回头去看祝珂。
祝珂与祝悯燕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以后，总会别扭的移开眼睛，脸颊好像也有点红。
啧啧。
这两个人好像有情况。
祝一崎与周悦溪也在他们的房间里，瞧见阮棠他们进来以后开始招呼他们坐下，祝珂有点兴奋的说道，“正巧你们过来了，我们刚想谈谈关于离开这个时间线的方法。”
闻言迟昼的手指骤然一紧。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但下一刻又是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表情只不过是错觉而已，他主动问道，“你们已经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吗？”
祝悯燕接过了话头，淡淡回答道，“没错。”
“昨天我盘问了那个被我们抓到的天师，他说他们师门中有一件流传下来的法宝，只需要启动这件法宝、然后配合相应的阵法就可以离开这里，只不过启动那法宝需要强大的能量，当时他们是盗取天师协会的灵气，才得以传送到这里的。”
“能量？”
阮棠拧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屠城。”
“怨气也是一种能量。”
阮棠将边关三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按理说敌军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但他们既然这么做了，必然就是有其他的目的，比如说利用那挥之不散的怨气做些其他的事情。”
“你说得有道理，”祝一崎点点头，“看来，我们必须得去一趟边关了。到那里去找到那几个天师，看看能不能利用他们手里的法宝回到正确的时间线里。”
“我这次来，除了看看祝珂的情况，还有其他的事情想拜托你们。”
阮棠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你们能不能帮我在塎城与雁城两地画上几个传送阵法，我想帮帮迟昼他们。”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历史重演。”

第764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1
祝珂听见这句话拍了拍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多大点事情，不过是画几个阵法吗，我和祝悯燕帮你弄，咱们哥俩谁跟谁啊，再说了我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大庆的百姓就这么无辜的丢掉性命，既然我有能力去帮忙，我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没多大心眼，做事情也不会考虑得失与进退，听见阮棠这句话自然而然的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有多考虑两下，不仅如此他还把祝悯燕给拉到了统一战线，替祝悯燕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俩刚确定了关系，这会儿自然也分不开，让祝悯燕帮帮忙也好，省得他一天到晚到自己的耳边念叨自己、时不时的还要动手动脚。
祝珂实在是没有想到祝悯燕竟然这么黏人。
祝悯燕眼底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看着祝珂，听见祝珂擅自替自己答应了下来，他也不觉得生气，毕竟这代表祝珂已经下意识的将自己划分成自己人了，这是亲近的表现。
而且虽然祝珂莽撞粗心，但他坦荡而又赤诚，他爱着祝珂的这份赤诚与温柔，并为此深深着迷，自然不会驳了他的话头。
再说了他也没打算拒绝阮棠的请求。
“先前你和迟昼帮我们救回了小珂与大嫂，我们欠你一个人情，这会儿帮你也是应该的。”
祝悯燕极其自然的改了口，叫周悦溪叫起了大嫂，他看向祝一崎，眉头轻抬，询问着祝以崎的看法，“大哥，你觉得呢？”
祝一崎听到祝悯燕迅速的改了口，眉头忍不住轻轻抽搐。
虽然说先前他与悦溪来到房间里就察觉到了小珂与悯燕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约摸是说开了谈起了恋爱，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悯燕的性格竟然转变如此之大。
他都没想到过会有听到悯燕正正经经叫他大哥的这一天。
不过听到阮棠说起的这件事情，他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拒绝，他点了点头，说道，“小珂说得是，先前你们帮助我们良多，先前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悦溪和小珂也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结果，现如今我们帮你，也是理所应当。”
一旁的周悦溪也是温柔的点了点头，“一崎和悯燕都擅长阵法，能够帮到你自然是极好的。”
阮棠冲着他们笑笑，将自己准备的丹药拿了出来递给了祝悯燕和祝一崎，“也不好让你们白帮忙，毕竟构建阵法格外的耗费灵气，这些丹药虽然不算多罕见但是疗伤效果很好，你们拿去给悦溪姐、祝珂他们用用吧。”
正巧祝珂和周悦溪两人先前都受了点伤，而他们身上的丹药存货也不多了，现在阮棠拿出来这不少丹药正巧可以派上用场。
祝一崎看了看唇色还有几分苍白的周悦溪，点了点头，还是收下了，“多谢。”
祝悯燕就没有那么犹豫了，他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丹药，看了看上头贴的小标签以后干脆利索的倒了一粒出来，喂糖豆似的让祝珂吃下了。
祝珂嚼着丹药，感觉到一阵灵气顺着自己的经脉游走而过，他浑身的疲惫与沉重顿时消失了不少，不得不说，这丹药的效果的确很好。
虽然说祝珂有些疑惑阮棠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丹药，但是想了想，他自动给阮棠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那个世界里的迟昼送的。
毕竟那个迟昼可是地府大佬，那些丹药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况且他又是疼阮棠跟眼珠子似的，大概是担心阮棠在天师考核中受伤，索性便是一股脑的给了他不少丹药。
这件事情就此敲定。
待到祝珂与周悦溪身体好些了，几人便是跟着阮棠与迟昼来到了城外一处特地开辟出来的传送点，这传送点附近有士兵驻扎，守卫森严，平时也没有人会贸贸然的来到这里，即便是有人来也拦到了外头，因此这么一来倒是方便了祝珂他们绘制阵法。
毕竟无论是绘制阵法还是绘制符纸都需要凝神静气，身边要有个安静的环境，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祝一崎与祝珂等人都是出身天师世家，从小就开始接触阵法与符纸，阵法画了这么多年也可以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不过要绘制出几个可以容纳上万的传送阵，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极具有挑战性。
没过多久几人便是有些疲惫，幸亏这阵法不需要一笔画成，否则他们还需要花费更大的心力。
朱砂以及种种在外人看起来格外怪异的材料不停的往军营的中心地区送过去，不少人都翘首望着那个方向，想看看那地方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这件事儿从上到下都瞒得紧紧的，即便是进去送材料的士兵也说不清楚里头到底是在做什么。
皇帝用阮棠给的那几张符纸在自己的大臣面前露了一手，倒是将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险些以为皇帝陛下当真是得到了仙人的指引，即将飞升成仙。
瞧见他们目瞪口呆的反应，皇帝这才是拿出了符纸，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儿子遇到了修炼的天师，以及天师预警边关敌军来犯，在天师届叛徒的帮助下已然是攻入了三城的事情说了个遍。
被皇帝先前那一手震惊到了的大臣这会儿倒是勉强相信了皇帝所说的话，但是出兵至边关兹事体大，况且路途遥远，动辄就要掏空国库，若是国库空虚，许多事情又难以继续推动下去。
另外，他们其实也抱有与皇帝相同的那些顾虑，出兵要怎么打，又怎么打得过，会不会士兵前仆后继的前往边关其实是无谓的牺牲？
不过这些事情皇帝先前思考过这件事情，便是把自己的打算给大臣们说了一遍，然后决定等到阵法绘制完成就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
以免有些人认为他是异想天开。
阮棠与迟昼这些天在塎城与雁城之间来回奔波，毕竟阵法需要固定的传送点，而雁城那边必须得找个隐秘的地方完成另外一半阵法的绘制。
为了防止敌军的探子探得消息，迟昼将四周封锁，并且派重兵把守在附近。
因为阮棠先前给的那么厚一叠符纸，雁城暂时守住了。
敌军大抵也是察觉出了雁城中有天师帮忙，因为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暂时举棋不定，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想要一鼓作气的拿下雁城，反而开始不停地派出小队士兵骚扰，大抵是想看看雁城城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阮棠深刻的感觉到符纸不够用，在帮祝珂他们划分了绘制阵法的地点以后，就和迟昼在雁城暂时住了下来。
迟昼需要清点人马与武器，并且帮扶受伤的士兵，而后鼓舞士气，阮棠则是窝在房间里开始大量的绘制符纸，他们俩经常累得精疲力竭，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些许。
阮棠的下巴尖了些许，脸上那点软嘟嘟的肉也没了，虽然身体疲惫、手指也累得有些发抖抽筋，但是他的精神劲头很足，那双略圆的眼睛明亮清澈，眼底像是燃起了无尽的热情与干劲。
迟昼瞧见阮棠这幅模样有些心疼。
他早上离开之前特意吩咐厨房炖上了一瓦罐的鸡汤，待到晚上回来以后发现阮棠还没睡，便是亲自盛了汤端到了桌上，“棠棠，过来喝点汤吧。”
阮棠伸了个懒腰，轻声应了一声，然后略有些疲惫的走到了桌边坐下，迟昼抱着他的腰轻轻掂了掂，有些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鼻尖，“瘦了好多。”
抱起来更轻了。
“就当做是减肥了，”阮棠抱着迟昼亲昵的蹭了蹭，而后打了个哈欠，他哼哼唧唧的撒着娇，“手酸，抬不起来。”
他这几天光捏着笔画符纸了，灵气大量透支，现在估计拿起汤勺手指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喂你。”
迟昼精神尚且还算不错，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鸡汤，仔细的吹了吹，这才是递到了阮棠的唇边喂他喝下。
阮棠困得厉害，喝了几口便是不想喝了，迟昼也不介意，拿起碗将剩下的全部都给吃干净了。
两人洗漱完以后躺在了床上，迟昼将阮棠拢到了怀里，他半阖着眼睛，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睛温柔的凝视着阮棠，而后他伸出手，轻轻将阮棠脸上几根细碎的发丝挽到了耳后。
“棠棠，如果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他轻声说着，语气有些低沉。
他与棠棠几百年以后的相遇是建立在大庆毁灭、他在怨气与鬼气之中变成鬼王的情况下的，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寿命有限，如果说一切都改变了的话，他还能与棠棠再相遇吗？
说不定几百年后的自己，要恨死自己了。
迟昼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眸色暗了暗，他更加用力抱紧了阮棠，而后从枕头下拿出了几本册子，那是先前阮棠从系统那里兑换出来的修炼秘诀。
原本是兑换了丹药与秘诀，丹药送给了祝珂他们以后，秘诀便是被阮棠随手丢到了柜子里，迟昼抽了个时间专门翻了出来。
他在这几本秘诀里翻了翻，目光落到了最后一本的封面。
鬼修速成秘诀。

第765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2
屋内的油灯依旧点燃着，那油灯的灯光在四周映出了一片昏黄。
阮棠睡觉见到一丁点光都会觉得刺眼难受，若是放在平时他怕是怎么也睡不着觉，但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又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这会儿微微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就连迟昼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也没听到。
迟昼轻轻放下了半边的帷帐，替阮棠遮挡住了半边的烛光，他自己则是披起了衣服靠坐在床边，不紧不慢的翻开了那本修炼的秘诀，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本秘诀看起来无比的晦涩难懂，读起来也格外费神，外加上这本秘诀里头提供成为鬼修的方法还是速成的办法，因为列举出来的途径都格外的恐怖血腥，骇人听闻。
众所周知，修炼这条路上没有捷径可走，除了天赋极高、老天赏这碗饭吃的天才，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慢慢修炼上来的，也是这样的修炼才不易滋生心魔，也不至于亏损阴德，遭天谴。
但若是急于求成，使用些阴损的办法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则是害人害己。
这书中介绍了一个赫赫有名的鬼修。
他为了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便是抓了百来个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剥皮拆骨，用她们的尸骸骨血摆成了一个聚阴聚灵的阵法，并且将他们充满怨气的灵魂困在其中当做是阵眼，从中汲取力量修炼。
当然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里面微不足道的一件，这种血腥的方法的确是在短期让他的实力大大的提升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是遭了天谴。
那鬼修原先虽说长得不是多么俊美，但也可以说是周正，然而短短几年下来他的整张面皮便是枯槁了起来，头发花白，稀稀拉拉的几根，那双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看起来像是个披着一层皮的骷髅。
但这还不算完，这前期的天谴或许只是临死之前的慢性折磨，后来某一日老天爷大抵是不想让他这么苟延残喘下去了，便是降下了九十九道宛如游蛇般粗壮的天雷，将他劈成了飞灰。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
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都替你记着呢。
看着秘诀上苦口婆心的劝导，迟昼轻轻扯了扯唇角，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
他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不轻贱看低人命，也愿意为了百姓的安危与未来献出生命，毕竟如果他当真有一颗自大而又阴暗的心，他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雁城这危险的战场上，亲力亲为的训练鼓舞士兵、照顾百姓了。
迟昼抿了抿唇，轻轻翻了两页，看向了这本所谓的速成秘诀的另外一种方法。
这秘诀是快穿公司的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专门写些歪门邪道的方法来引新手入门，这里的另外一种方法则是通过吞噬充满怨气的鬼气来修炼。
当然，这种修炼方法也是有讲究的。
若是贸贸然吞噬鬼气很容易将自己变成充满怨气的怪物，必须得先吞噬鬼气，再通过秘诀中所传授的功法、让庞大的鬼气在身体的经脉之中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转，而后慢慢将其中的怨气慢慢剥离净化。
这样一方面净化以后的鬼气可以吸收到体内，成为自己本身的力量，另外一方面尖锐阴冷的鬼气不停的冲撞经脉，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拓宽经脉。
而且原本这些怨气就相当于是天道身体上的顽疾，以自身的力量度化怨气与鬼气，让迷失自我的灵魂重新找到归路，其实是一件有大造化的事情，每度化一部分怨气与鬼气，就可以得到一部分的功德金光。
但是这种修炼方法太过危险，稍有不甚就会伤害到自己，甚至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此外，吸纳鬼气只是入门鬼修的第一步，每到一个瓶颈期就得开始新的修炼方法，而这方法越到后面越危险，越骇人听闻，也就只有迟昼还能面不改色的看下去。
待到看完以后迟昼长舒一口气，垂着眼睑目光有几分幽暗。
难得睡了个好觉，阮棠清晨起床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摸了摸身边的被窝，这个时候身边的被褥早就已经凉了。
迟昼这几日向来都起得早，阮棠起床的时候他早就在军营里头排兵布阵、与身边有经验的副将商量这场战争应该如何应对，如何才能将伤亡人数降到最低。
外加上昨日传送阵法已经全部完成，今天开始正式调试传送，为了防止出现什么问题，迟昼今天估计要在那儿盯着一整天。
由于迟昼他们还从其他的地方调兵过来，所以便是劳烦祝珂他们去其他地方多绘制了几个阵法，所幸传送的人数并不是特别多，绘制起来也没有最初那么吃力。
听说祝珂绘制完阵法以后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累得手指几乎都是抬不起来了。
而阮棠这几天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马不停蹄的画符纸，这也是一件比较耗费精力的事情，所以两人这几天都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说过话。
阮棠起床用过早饭以后准备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身体，待到迎战那几个天师的时候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他将自己画好的符纸装入了储物袋里头，原地活动了几下筋骨，而后便是在院子里头摆放了一把藤椅，他半靠在藤椅上捧着一杯清茶，不紧不慢的吃着樱桃，看着一本话本子。
兴许是有六殿下坐镇，而那些百姓也见过了暗卫先前抵抗敌军的神仙手段，这会儿倒也不是那么紧张，镇上的铺子都还有条不紊的开着，甚至还有小娘子专门到街道边来看看迟昼。
毕竟那可是塎城闻名遐迩的六殿下，多少少女心底的梦中情人。
才把话本子翻看了没几页，祝珂就和祝悯燕几人过来找他了，祝珂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隐隐还有几分笑意，“棠棠，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惬意的。”
阮棠慵懒的躺在藤椅上，瞧见是祝珂他们过来了，便又是去搬了几把椅子过来，他将那盘樱桃放在了中间，“要不要尝尝，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祝珂他们坐下以后，闻言便是吃了口樱桃。
“味道还不错。”
祝珂嘟嘟囔囔的说道，瞧见阮棠不怎么用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指尖甚至还在轻轻打颤，他忍不住说道：
“你对你家那位是真的太好了，你这是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了，手指都在打颤，自己的手还是要仔细爱护，小心回去了以后直接去医院，万一伤了影响以后画符，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他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其中的关切之意还是听得出来的，阮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点点头，“所以我才让自己今天轻松轻松。”
“敌军那边按兵不动，我估计他们里面肯定有人沉不住气想要直接动手，两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打起来了，到时候就是咱们下场了。”
阮棠将这几天的形势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也及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耐心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祝悯燕吹了一口略微滚烫的茶水，点了点头，“不过与其等着他们出手，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将那些暗地里的天师引出来。”
“你的意思是？”
阮棠捻了捻嫣红的樱桃蒂，抬头看向祝悯燕，他心底隐隐猜到了祝悯燕的计划，但是没有说出口。
祝悯燕眉眼阴沉，笑起来也有一股冷漠的意味在里头，“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个人质吗？”
那个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手下败将，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阮棠告知了迟昼他们的计划，顺便问迟昼借了个骂人贼厉害的兵痞子，他们几人带着这兵痞子上了城楼，顺手将那手下败将吊在了城墙上，然后对着兵痞子一摊手，“骂吧。”
“骂得越难听越好。”
那兵痞子咽了咽唾沫，犹犹豫豫的说道，“那我可真骂了。”
“对面的缩头乌龟你给我听着，你的徒弟已经落到了你爷爷手里了，你这不争气的徒弟也是个孬。种，没逼问几下就把你那点老底都抖落得一干二净了，你一大把年纪了在外头装正人君子，回头却是几栋别墅里养着几个小三小四，当真是为老不尊——”
他一开始骂的时候还略显委婉，不太难听，后来越骂越兴奋，便是将那头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溜了溜，那骂法格外的无赖，还莫名带着几分喜感，叫人听着便是想笑。
那边敌军阵营里的老头子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他终于是按捺不住，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冲出帐篷，飞到了半空中，随手打出来了一道猛烈的雷符，“放肆！”
祝悯燕摸了摸自己手里的剑，冷笑了一声，朗声说道，“老匹夫，终于是不做缩头乌龟，敢出来了吗？”
他说完以后脚踩灵气，持剑直面对面的天师，阮棠与祝珂几人紧跟其后，将那几个人团团围住。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第766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3
祝悯燕原本就对这暗地里改动阵法、牵连他们几人的天师没什么好感，且不提他们这个被挂在城墙上的徒弟差点害死了祝珂，就单单说这些人帮助敌军攻入大庆，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就可以说是罪大恶极了。
他冷笑一声，盯着面前的天师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嘲讽而又不屑，“我说是谁呢，原来暗地里做出这种事情的是你们玉龙门的人。”
“也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你们，毕竟你们门派这帮人明明修为不高，还成天整沽名钓誉的那一套，使劲钻营、攀爬关系，进了天师协会以后也就数你们门派最会拿乔支使人。”
祝悯燕记性很不错，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这会儿他仔细看了看对面那几人，略感觉到有些熟悉，很快他就记起来了这几个天师的身份，不由得拧了拧眉头，嘲笑似的道。
天师协会里的名誉天师大部分都出身显赫门派，个人实力不俗，其中不少人身上都有着显赫的功绩与功德，甚至为整个华国都做出过卓越的贡献。
他们组建天师协会以后，心思也并不在争权夺利上，反而不停地提拔人才，琢磨的为日渐式微的天师一派保留些许希望火种，待到灵气完全不复存在的时候，他们这身本领还能传承下去。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的坦坦荡荡，没有私心。
玉龙门的长老原本就喜欢钻营，恰巧成立天师协会需要上头批准办理许可证，他便是巴结上了这里头的关系网，顺势将自己塞到了天师协会里当了个名誉天师。
也幸亏是天师协会的人不喜欢与他计较，或许不愿意把精力放到这种小事儿上，否则他进来的不会那么容易。
然而得了个名誉天师的名头，这玉龙门立刻就抖擞了起来，从上到下的弟子斜着眼睛看人，不停的拿乔支使人干这干那，这作风很是让人不喜，因此许多人都不待见他们门派。
祝悯燕也不待见。
“这回你们擅自动用天师协会的阵法，还做出这种事情，我倒是想看看等回去了以后你们那名誉天师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
祝悯燕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的说着。
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平缓而又淡然，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和气，然而他的话落到对面几个天师的耳朵里，却是让人觉得后背发冷，莫名有股寒气往自己的心口上窜。
这小子是想回去告密。
原本他们以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里把事情给办完了，再回去一趟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毕竟宗门那边也有人给他们打掩护，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谁知道阵法出了问题把这几个小辈给牵连了进来，让他们的计划悉数暴露于人前。
若是进来的普通人修炼者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他们几个。
祝一崎、祝悯燕以及周悦溪几人天资聪颖，在修炼一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被称作是天师届的“明日之光”。
天师协会里的那几个老家伙将他们当成是心头肉在培养，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紧，现如今这几个小辈参加考核的时候失踪，那几个老家伙这会儿肯定已经将天师协会的考场翻得个底朝天了。
想必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也会注意到阵法不对劲，然后顺藤摸瓜的摸到他们身上来。
一想到这里，为首的那个老头脸色就格外黑沉，看起来难看极了。
“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回去的机会？”
他那张脸微微扭曲，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些癫狂，他抬起了手，掌心黑雾涌动，不多时便是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旗帜看起来诡异而又不详，隐隐约约的像是有无数张扭曲惊悚的面容在里头挣扎，而后发出凄厉的惨叫与哭嚎。
“你们一个也回不去，都要死在这里！”
他面色阴沉，片刻才是张大了嘴笑了起来。
与其让这些小辈将消息传回去引得那几个老家伙收拾他们，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他们，完成那件事情以后他们就会实力大增，也就不必惧怕那几个老家伙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手，释放出了黑雾之中那些扭曲的灵魂。
阮棠先前瞧见那黑雾就知道这天师大抵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现如今看见半空中这面巨大的鬼旗以后，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低估了这人丧心病狂的程度。
这鬼旗之中封着不少满怀怨气与恨意的鬼魂，此时他们已然是变成了厉鬼，没有了神智，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吩咐攻击其他人。
祝悯燕眼神微变，对着祝珂以及阮棠他们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动手！”
原先他们来之前早就讨论了该如何对待这几个天师，此时看见这面鬼旗，虽然心底有些诧异，但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阮棠他们分别居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中持有一样用于起阵的材料，抛向半空中，随后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他们的脚下扩散开来，将那面鬼旗以及从鬼旗中奔涌而出的厉鬼悉数包裹了进去。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本身承担，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连串超度咒从祝悯燕他们口中念出，这声音清越而又庄严，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底下原本严阵以待的士兵与百姓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肃穆悲悯的表情。
而那些浑浑噩噩的厉鬼此时更是觉得浑身一轻，一股清亮沁入他们的脑海之中，让他们原本略有些迷蒙的意识骤然清醒了过来。
他们原本是被那天师炼成了厉鬼，而后立下了契约，但是此时在往生咒的影响下那契约竟然慢慢的淡了下来，隐隐约约有脱离玉龙门天师的掌控。
对现世没有任何留恋的鬼魂浑身怨气消除，化成了纯白的灵魂前去投胎，而憎恨玉龙门天师的厉鬼却因为执念未消，这会儿发狠似的扑向玉龙门的天师，像是要生吞他们的血肉，将他们撕成碎片。
“不要造下杀孽，否则便是无法入轮回投胎！”
祝珂急急忙忙的喊话道。
人死以后阎罗王自然会给这些造下杀孽的天师定罪，无论是入十八层地狱还是下油锅上刀山，亦或者是永世不得轮回，他们犯下的这些罪孽死后自有地府的人来评判论处。
但是要是这些厉鬼也杀了人，便是无法投胎，需得赎了杀人的罪孽以后才能进入轮回。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不能动用私刑，得走正规途径让地府判决。
那些厉鬼原先在浑浑噩噩的时候就已经被这玉龙门的天师支使着杀了人，现在已然是破罐子破摔，不过听到祝珂的善意提醒他们还是冲着祝珂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宛如飞蛾扑火一般开始了他们的报复。
一时之间，那老头身后的天师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身体，鬼气在他们身上弥漫，宛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玉龙门的天师本身修为就并不高，在外行走靠的就是造出来的名头以及歪门邪道的功夫，此时对上这比他们更邪的厉鬼，压根没有多少战斗力，立刻就落败了下去。
那站在前面的老头心底一慌，看着自己那越发浅薄的鬼旗，再看看已然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徒弟，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任务眼看着是完成不了了。
他掏出了一个写满了符咒的储物袋丢向了阮棠他们，手指迅速的做了几个结阵的手势，一团黑雾宛如利箭一般冲破了那储物袋。
那老头双手一捏，眼底虽然露出肉疼的神色，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大声喝道，“破！”
空气似乎都寂静了一瞬间，而后写满符咒的储物袋突然爆裂，一团浓烈的鬼气与怨气夹杂着冲向了半空中，遮天蔽日一般将日头遮挡住，让整个天色都阴暗了下来。
这怨气之中夹杂着不少血腥气，隐隐约约还有女人婴儿的哭嚎。
这鬼气太过于压抑阴暗，阮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大通畅，浑身的气血甚至还有些躁动，他看向身边的祝珂，面色凝重，还有几分不忍，“这么浓厚的鬼气中夹杂着血腥气，应当是边关三城死去的百姓。”
幸亏他在上来之前交给了迟昼不少法器与符纸，现在使出来应当可以抵挡住这些鬼气。
“他就这么将鬼气释放出来，不怕被反噬吗？”
祝珂有几分疑惑。
下一刻就见那老头拿出了一颗颜色暗淡、格外普通的珠子，抛向了半空中，那珠子滴溜溜的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
它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鬼气怨气，颜色变得越来越明亮，像是擦掉了表面灰尘的明珠，下一刻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那老头忍不住想要笑，然而脸上的笑容才挂了一半，却是骤然僵硬住了。
那丝丝缕缕的鬼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入侵了他的身体，将他牢牢的包裹住，疯狂吞噬着他的血肉，下一刻他便是变成了一架泛黄的骨架摔落到了地上。
那法器没了主人控制，却是越来越明亮，最后表面裂开了道道细细的裂纹，而后发出了一阵闷响。
半空中骤然出现了一个空洞，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阮棠他们卷席而来，这股力量像是要将所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全部清扫离开。
阮棠挣脱不得，被吸力卷席着离开。
他勉强睁开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睛，朝着迟昼的方向看过去。

第767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4
迟昼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那双向来沉稳深邃的眼眸中浮现了几分惊慌担忧，眼底深处甚至还有一丝惊惧。
他红着眼睛看向阮棠的位置，极力抬高了手臂，修长笔直的手指朝半空中抓过去，似乎是想拽住阮棠的半片衣角，将他挽留在自己的身边。
阮棠艰难的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顺着迟昼伸出的手回到他的身边，他那双温软乖巧的眼睛此刻已然泛红，看起来雾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他虽然知道自己回去了以后或许还可以见到迟昼，但是他们之间隔了几百年，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头要让迟昼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下去，岂不是太残忍了吗？
他忍不住想要留下来。
即便是留不下来，好歹也要好好告个别。
他不想这么匆匆离，连句话都不给迟昼留下。
阮棠总以为自己还有多余的时间，但是他没有想到那玉龙门的人是如此的不靠谱，竟然将所有的怨气释放出来，妄图用其中庞大的力量将他送回原来的时间点。
他也不看看那怨气全都是他主使的时候造下的杀孽，贸然放出来以后，第一个缠上的就是他自己。
法器碎裂失控，通道强行被打开。
他现在不想走也得走了。
那通道产生的吸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便他用灵气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往漩涡飞去的速度。
祝珂看着那打开的通道，一想到可以离开这里回家，面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喜色，但是一想到他们就这么离开了，这剩下的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怨气怕是没有人超度，到时候也不知道会造下什么杀孽。
这岂不是害了雁城的百姓吗。
祝珂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个画卷模样的东西，用灵力包裹着用力的抛向了迟昼的方向，他张大了嘴鼓足了劲儿喊道，“待我们走了以后…咳咳，用海纳百川图将怨气收起来，找个寺庙供奉起来…超度他们——”
一开口风便是灌了满嘴，他禁不住咳嗽了几声，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所幸他用了灵气，那声音便是扩散了出去。
大抵是知道祝珂是在帮这个时间点的百姓，那吸力突然顿了顿，而后突然掀起了一阵风，将那海纳百川吹到了迟昼的身边。
迟昼略微抬手，接下了那张画卷。
祝珂瞧见这一幕有些咋舌，他禁不住嘀咕道，“竟然还看人下菜碟？”
他这话像是被听到了，一股狂风袭来，毫不客气的直接将他掀到了通道里头，那头的祝悯燕瞧见了，便是顺着这股吸力进了通道，跟着去找祝珂去了。
接下来就是祝一崎，周悦溪。
阮棠紧紧握着手里那块小鱼儿玉佩，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像是与那股吸力较上了劲儿，硬是不肯离开，然而无论他怎么想办法，他也回不去迟昼那里了。
情急之下，他睁大了眼睛，冲着迟昼大喊道，“迟昼，我等你。”
“等你来娶我——”
他那惯常清亮温软的声音此时有些哑，急促而又委，甚至还染上了一丝哭腔。
阮棠的话音刚落，那通道便是宛如张大的巨口，一口将他吞了下去，而后那漩涡慢慢的闭合了起来，最后消弭于无形。
那天空中污浊的怨气被法器吸收，已然是消失了大半，而剩下的小半部分依旧是漂浮在半空中，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淡淡的灰红色，但却没有了方才那骇人恐怖的阵仗。
迟昼紧紧的握紧了手里的画卷，抬头看向半空中，一颗心往下沉沉坠下去，他的呼吸沉重而又冰凉，每呼吸一口气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了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绽裂。
他抿了抿舌尖，感觉像是尝出了一股苦涩的血腥气味儿。
迟昼往阮棠消失的那个方向看了许久，即便是看得眼睛酸涩，但那处地方空荡荡的，消失了的人已然是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他清楚的知道，棠棠是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去了。
棠棠离开之前的话依旧在耳边回响，迟昼握紧了手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有几分泛白，半晌他才是将眼底沉沉的痛色与不舍压了下去，而后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好。”
几百年以后还能再相见的。
即便，在此之前他要忍下漫长的孤独与寂寞，以及延绵不绝的思念。
迟昼阖了阖眼睛，咬紧了牙关，慢慢放缓呼吸，注意力放到了战场上。
他展开了祝珂给他的那海纳百川图。
那副画卷里头空白一片，半点墨痕也没有留下，然而在接触到空中的鬼气与怨气以后，那画卷宛如被吸引了一般，表面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而后蓦然飞向了半空中。
那浓浓的鬼气与怨气自发的被吸入了画卷之中，天空中那层淡淡的灰红色也开始慢慢的消退，而后最终消失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天空湛蓝干净，万里无云，日光照射到人的身上，没过多久身上就生出了淡淡的暖意，倒是驱散了方才浓重鬼气带来的寒意。
天光大变，仿佛刚才发生得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底下的百姓与敌军都有些愣神，他们怔怔的抬头看向天空，仿佛还没能从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毕竟那可是仙人打架。
而迟昼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一抬手接了已经自动收起来的画卷，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剑指不远处的敌军，他那双眼睛冰冷而又锐利，身上的盔甲沉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寒意。
迟昼的声音低沉坚定，“准备迎敌！”
雁城的士兵精神一振，立刻打起了精神。
原本雁城赶来的士兵就对敌军怀有深深的恨意，这些人侵略了他们的国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手上沾染了大庆百姓的鲜血，现在听闻要战斗，更是士气大振，势不可挡。
而敌军原先就是靠着那玉龙门几个天师帮忙才能如此顺风顺水的进入大庆的地盘，从前都是大庆压着他们打的份儿，现在听见大庆的人要来迎敌，他们顿时慌了神。
那几个主将开始慌慌张张的寻找带他们来的仙人，后知后觉的才想起了那仙人已经是变成了骨架，而剩下的几个弟子也是被厉鬼啃噬、从半空摔下只剩了半口气。
后来那漩涡凭空出现，便是将那几个苟延残喘的仙人弟子以及那具骨架全部吞了进去。
这会儿已经没人可以帮助他们了。
那将领咬咬牙，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炉上反复烘烤，心底慌乱焦灼，此刻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了。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毕竟迟昼这边还有阮棠留下来的符纸以及先前方便运输物资与士兵的阵法，再加上还有迟昼排兵布阵，那敌军节节败退，主将被俘虏，剩下的人也死的死，伤的伤。
迟昼乘胜追击，不仅夺回了边关已经沦陷的三城，而且还拿下了敌国不少领地与银两，逼着他们对大庆俯首称臣，年年也需得进贡。
这敌军被他给打怕了，最起码这几十年是不敢贸贸然进贡大庆了。
但即便拿来了这些，边关三城死去的百姓也无法复活了。
一想到这里，迟昼的神色就有几分黯然。
即便是打了胜仗，但边关的重建以及休整也是要慢慢来的，那些破损掉的房屋以及无人收敛的尸体也需要人帮忙整理，迟昼索性便是没有回去，反而留在了边关好好看着重建工作，以免有人偷奸耍滑。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倚靠在床边，一手翻阅着那本鬼修速成秘诀，一只手摩挲着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那块黑色的小鱼儿玉佩，眸色深沉。
原先他是有一对玉佩的，但是棠棠消失以后那白色的玉佩也消失不见了。
迟昼摸着那玉佩，莫名有种玉佩将自己和棠棠彼此相连到一起的感觉，他抿了抿唇，目光重新坚定了起来。
过了片刻以后，迟昼拿出了那张海纳百川图，最终轻轻将手指搭在上面，打开了它。
他需要鬼气。
。
阮棠被卷入了通道以后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脚悬浮在半空让他踩不到实处，原本他就怕晕 ，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死死压抑着那股呕意，生怕自己吐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翻卷的力量才是消失不见了踪影，而阮棠身体一重，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
他顿时回过神，用身体里的灵气撑住了身体，而后小心翼翼的落到了地面。
待到脚一沾地，阮棠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他站在原地歇了会儿，这才是感觉舒服点了。
阮棠张望着四周，发现他现在好像是在天师协会的山底下，而祝珂与祝悯燕他们却是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落到了什么地方。
兴许是先后进入的顺序以至于他们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没怎么犹豫的就从储物袋里头拿出了手机，一边走向路边打车一边给祝珂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先回家了。
阮棠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迟昼是不是在家等着他。
因为打车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阮棠盯着别墅昏暗的门窗，眼神有几分失望与恍惚。
平时这个时间迟昼已经在家等着他了，那个时候别墅里亮堂堂的，隔着远远的也可以看见暖黄色的灯光以及屋里那个含笑的身影。
阮棠抿了抿唇，失魂落魄的按了指纹打开了门，站在了玄关口，还没等他按开灯，一只手却是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到了冰凉而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冰冷的唇齿准确无误的覆到了他柔软的唇瓣上，带着几分急切与紧张，他的吻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与霸道，几乎是要让阮棠喘不过气来。
“棠棠，我想你了。”

第768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5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的回响，裹挟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思念与情深，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呼吸急促，甚至还有些难以抑制的哽咽。
这道声音格外的熟悉。
是迟昼。
阮棠心底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迟昼吻住了唇，待到那漫长的亲吻结束、他终于是被放开以后，阮棠唇瓣翕动，却是没力气说些什么了。
他的手指用力的揪紧了迟昼的大衣，止不住的喘息，那双乖巧水润的眼睛里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湿漉漉的，鼻头微红，说不出的可爱与茫然。
像是只洁白柔软但又呆萌的小羊。
迟昼紧紧的将阮棠抱在怀里，有力的手臂将阮棠勒在怀中。
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眸阖了阖，敛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餍足，而后他的下颔缓慢的磨蹭着阮棠的发顶，似乎是担心下一刻阮棠就会从他怀中消失一般。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但真真切切的触碰到棠棠、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后，很快他便是平静了下来，像是心底空缺的一块，现在终于填补了上来，而后完整了。
迟昼静默的抱着阮棠，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亲昵与安宁。
时隔几百年，他终于再见到他了。
阮棠在迟昼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因为被按在迟昼的怀里所以憋红了脸，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闷闷的，“迟昼，我开一下灯，屋里太暗了我看不清你的脸。”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弯弯的月亮半挂在天边，像是长了一层毛边，因而那月光也是朦朦胧胧的。
屋子里头黑漆漆，阮棠即便是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迟昼的脸，所以他摸索着想要去开灯，然而迟昼却是捉住了他的手，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垂，低低的说道，“我来。”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别墅里顿时灯火通明。
那水晶灯几乎是亮得有些刺眼，阮棠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揉了一下眼睛，待到熟悉了这光以后，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棠棠，眼睛不舒服吗？”
迟昼抱着阮棠到沙发上坐下，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阮棠的眼皮，那冰凉的手指贴到皮肤上不但不显得冰凉，反而有种舒适的熨帖。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迟昼的手心，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将迟昼打量了一遍，嘴里却是无所谓的嘟囔着，“没事儿，只是一时之间不大习惯而已。”
他先前在古代就只有昏黄的油灯，油灯的光并不算明亮，夜里在那昏暗的灯光底下画符画久了还会眼睛花，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阮棠坚持了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后来迟昼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肯让他在夜晚画符，甚至还故意吓唬他，说是如果他这么继续画下去，时间久了的话他眼睛就坏了。
迟昼说的也并非是假话。
毕竟当时大庆寻常百姓里头的女人为了给家里多添点嚼用，也会夜里挑着灯做些针线活儿，日夜不停歇的做，眼睛就这么熬瞎了。
迟昼看了看阮棠的眼睛，瞧见当真没事儿以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开口说话，阮棠突然窝到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抱紧了他的腰身，使劲儿蹭了蹭他的胸膛，出乎意外的有些粘人。
阮棠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胸口，眼声音也是闷声闷气的，透着些许后怕与委屈，“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原本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点，他便是想着救下迟昼以及整个塎城，让迟昼心底的痛楚少上几分，毕竟那天成亲的时候，迟昼看向那牌位的眼神是那么的落寞孤寂。
了解迟昼越深，他越是心疼迟昼。
迟昼孤孤单单的存活在世间，几百年以来被怨气与愧疚折磨，至亲之人都已经不在身边，厉鬼漫长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反而只会徒增伤感与寂寞。
这世间其他人对厉鬼这般存在更是感到惧怕，天师则是对着他们动辄喊打喊杀，到了这种地步，迟昼即便是想找个说话的人、说说曾经过往的也没有法子。
虽然说婉娘他们还在身边，但他在婉娘她们心底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不可轻易露出负面的情绪，以免影响到她们。
而且身份的差距造成的距离，那些关于大庆的塎城、他的父母之类的回忆，他注定也不便与他们说。
随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大庆的回忆淹没在了尘土之中，而到了最后也只有他守着那些记忆，反反复复的去回忆，不肯轻易忘掉。
那场灾祸，对迟昼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
阮棠一向是一根筋，想着要帮迟昼便是努力去做了，离开之前瞧见大庆的危机接触，阮棠心底其实是轻松愉悦的。
这么一来，迟昼还能在父母的陪伴下活上许久。
然而在坐车回来的那条路上，他却是来来回回的想着将迟昼的事情想了许久。
他改变了历史，那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会不会也会发生改变，迟昼还会继续与他相见吗，迟昼从未修炼过，寿命自然也没有修炼之人那么长，会不会迟昼现在已经不在了？
还有——
没有经历过那些的迟昼，还是那个爱着他的迟昼吗？
想了很久，阮棠心底有点酸涩。
倒不是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有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慌与无助，亲近的爱人或许会从他的身边消失，这更是让他觉得茫然而又苦涩。
但是很快他又是坚定了下来。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找回迟昼。
他并不是毫无用处只会委屈掉眼泪的菟丝子，他做的这些只是想让迟昼的心放松些，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愧疚而活，现在他做到了，应该开心才是。
如果迟昼不见了，那他就去找他。
如果迟昼不爱他了，那他就让迟昼再度爱上他。
想到这些，阮棠的心微微安定了些许。
然而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看见屋内没有人影，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但是幸好，迟昼还在他的身边。
迟昼抱着阮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听到他这句话，迟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我答应你了要来娶你，自然不会反悔。”
阮棠猛地抬起头看向迟昼，湿漉漉的眼睫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他扭过头抿着唇，眼神内敛，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还记得呀……”
他说那句话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这会儿被迟昼提起来，他又后知后觉的有些害羞。
毕竟那个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了这句话。
迟昼捏了捏阮棠通红的耳垂，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微微笑了起来，声音笃定，“我当然记得。”
这些年他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句话，想着要重新找到棠棠，这才是凭着这股韧劲儿与毅力修炼成了鬼修，而后又是成为了地府十殿阎罗王之一，掌控着生死簿与所有鬼魂的去路。
他成为十殿阎罗王之一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然是寿终正寝，不过这后半辈子父皇和母后过得格外幸福与安逸，他们也不贪图长生，死后便是去投了胎。
迟昼能做的，便是给他们安排了个富贵身世 ，保准他们下辈子无忧无虑。
至于婉娘与她的相公死后自愿来到他的身边做事儿，他便是给婉娘他们安排了活计，让他们待在地府，用现如今的说话，应当是有编制的地府公务员了。
阮棠捧着迟昼的脸颊仔细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迟昼抱着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阮棠的手轻轻揉了揉，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才是开口说道，“那天你从天师协会的阵法中消失以后，我便是马不停蹄的去找你，差点将整个山头给掀翻。”
那些天师协会的老头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意识到是自己的门中出了内贼，看向迟昼的目光都带着愧疚与畏惧。
“我闻到了些许令人不快的气息，那日欺负你的那个女鬼身上也有，我便是猜测他们天师一派中出了内鬼，这件事情惹恼了我，我刚要对着他们发作，便是感觉到身体有些许不适，因此派了婉娘他们守在阵法这边，我则是回了地府一趟。”
“没想到刚回到我自己的寝宫，我便是陷入了沉睡，梦中你与那个时候的我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看见你与祝珂他们帮助大庆避开了那场战乱，而你也是被卷入了回去的通道之中。”
“我原本想着既然你回去了我就可以醒来，没想到我的意识与那个时候的我合二为一了，我再次经历了那几百年的时光，而后刚刚才醒过来。”
“可以说我是原来那个我，又不是原来那个我。”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很快他又是挺起了胸膛，得意洋洋的说道，“反正你还是我爱的那个迟昼。”
他咬了咬迟昼的耳垂，纤细的手臂温柔的圈住了面前男人的脖颈，声音轻快而又柔软，像是一根细细的羽毛拂过耳边：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第76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6
这天晚上迟昼和阮棠都没有睡着，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话。
对于阮棠来说他们明明只分开了几天，但他莫名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看见迟昼就觉得心底酸涩、忍不住想要掉眼泪。仔细一想，迟昼与他之间的的确确隔了那么遥远的时间。
在那漫长孤寂的时光里，迟昼义无反顾的跋山涉水而来，只为了他。
这会儿阮棠窝在迟昼的怀里，紧紧的扣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声音软软的问着他，“是不是很累？”
迟昼捏了捏阮棠那软软的耳垂，听着他略带些亲昵柔软的声音，心尖上像是被人舀入了一勺琥珀色的甜软蜜糖，满满胀胀的甜意盖过了那一点苦涩，让他很是舒服。
他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有时候会累，但是想到你就不累了。”
最开始修炼鬼修的时候，那种将鬼气纳入身体之中的疼痛与阴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每每迟昼都是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熬得满头大汗，待到结束以后他浑身虚脱无力，躺在床上半天也起不来。
这倒是比他练武还要辛苦。
但是迟昼向来就不是个怕辛苦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棠棠要娶他，就不会食言，毕竟他可不想看见棠棠到处找不到他、窝在家里哭得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不那么痛了，再后来他就慢慢习惯了。
那画卷中的鬼气也开始让他慢慢的全部吸收完了，而迟昼也鲜明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也开始拥有了一点奇异的能力，可以模仿棠棠留下来的那些符纸画出个几张来了。
这么春去秋来，日子过得倒不是特别难熬。
他想念棠棠的时候会买块桃花酥，又或者是看看棠棠画出来的那些符纸，在他曾经待过的房间里坐上一会儿，瞄瞄他经常看的话本子。
他曾经还给棠棠画过一副小像，不过他的画工并不是很好，曾经学过一段时间但没什么耐性，便是耽搁了下来，待到画出来以后他母后瞧见了还忍不住发笑，笑他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家画成了这幅模样。
迟昼闷声闷气的解释，说不是姑娘。
这句话倒是把他母后闹得一愣。
他父皇听说了这件事情还特地来找他谈话，让他放宽心，他们即便是天潢贵胄也是无法肖想仙人的，既然人已经离开了不如就把那发生过的事情当做是一场梦算了。
迟昼没说话，只是给他父皇看了看自己近日以来的修炼成果，倒是把他父皇惊得说不出话来。
俩父子对坐了半晌，皇帝终于是明白了他儿子的决心，他也没有细问，只是后来迟昼的母后再也没有给他介绍过姑娘，也没有操心过他的婚事。
大抵是夫妻俩默认了自己的儿子是有大造化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迟昼有时候的确是会感觉到爱人不在身边的寂寞，但父母都还活着、婉娘也终于是与心爱之人成亲，大庆的百姓也不用变成冤魂、在死地上满怀怨气与恨意徘徊近百年。
这么仔细想想，现在的日子其实已然是很不错了。他不必背负痛苦与愧疚而活，身边的人善始善终，这或许是从前经历了那件事情的自己以后反反复复想的事情。
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了。
这是棠棠为了他而拼命努力实现的，若是他一副低落颓然的模样，倒还真是对不起棠棠所做的一切，一想到这里，迟昼便是豁然开朗。
阮棠看着迟昼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双深邃的眼睛暗了几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倒并不是那么的难过。
“对不起。”
他将脑袋埋在了迟昼的胸口，有些难过的蹭了蹭，声音委屈巴巴的，“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留下来就好了。”
迟昼听着阮棠的声音回过神，他拨开阮棠散乱的碎发、亲了亲他的额头，而后捧着他的脸与他的视线对上了，“我知道你努力了。”
那个时候他瞧见棠棠在半空中努力的想要留下来，结果却是因为通道打开的吸引力而无法移动半分，他清楚的知道棠棠是想留下来陪着他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处于不同的时间，世界开始有意识的拨乱反正而已。
所以无论棠棠怎么做，他也是无法留下来陪着自己的。
“棠棠，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你的心意，所以一直以来我才能继续坚持下去，”迟昼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磁性，“你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而现在所有的结果都很好，这就足够了。”
“不要一直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俯身在阮棠的耳边轻轻说道，他低低的絮语声映衬着有几分柔和的月光，倒是显得夜色格外的温柔安宁。
阮棠紧拧的眉眼舒展了些许，他亲了亲迟昼的手，即便声音里还有点鼻音，但表情却是郑重其事，“我不说了。”
“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过好每一天。”
毕竟这幸福，实在是来之不易。
两人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一时忘了时间，待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日光渐渐落到了窗边，阮棠这才感觉到疲倦，困意也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而后往迟昼的怀里窝了窝，那眼皮沉重的往下垂了下去，眼角沁出了一点泪痕，没过多久阮棠就睡着了。
迟昼身为鬼修其实不大需要太多的睡眠，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起身，只是抱着阮棠轻轻抚了抚他有些单薄的后背，目光落在阮棠的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拨了拨阮棠额前的碎发，有些享受此刻的温存。
大抵是在两个时间线中间来回穿梭、以及在那个世界灵气有些使用过度，阮棠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待到睡醒以后还有点茫然。
他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似乎是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阮棠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慢腾腾的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手机，仔细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
已经晚上七点左右了。
祝珂给他发了条消息报了平安，还说已经回到了祝家，被他爷爷和爸妈一顿狠捶，捶完了他爸妈又忍不住掉眼泪，倒是把他吓得厉害。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面才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和迟昼现在，怎么样了？”
阮棠看见祝珂这略显拘谨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给祝珂发了几条消息，表示自己没事儿，迟昼也好好的。
“我明天去找你吃饭，我和你细说。”
他才发完这句话，那边的祝珂就飞快的弹了个消息过来，发了个可以的表情包。
祝珂自己也有一肚子的话想和阮棠说。
迟昼在外边儿似乎也时刻注意着屋里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就端着杯温水进来了，“棠棠，我要开灯了，你把眼睛先闭上。”
他还没忘记之前棠棠被灯光刺到眼睛的事情。
阮棠乖乖的闭上眼睛，待到熟悉了那刺目的灯光以后才是慢慢睁开眼睛，他接过了迟昼递过来的温水，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睡了一下午阮棠精神的厉害，吃完饭以后和迟昼一起在别墅后面的游泳池玩了许久，阮棠的后腰磕在冰凉的瓷砖上，被有力的臂膀按住了许久，待到起来的时候已经青了。
过后，阮棠累得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去找祝珂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敢点辣的菜，只能挑着清淡的吃上几口，祝珂瞧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他也不敢笑得太大声，怕棠棠炸毛。
他轻咳了几下，才是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们现在被通道送出来以后，其实是被送到了不同的地点，我和祝悯燕被传送到了祝家附近，所以当时想着就直接回家了。”
“等今天早上起来天师协会的人就找上门来，我大哥大嫂也在其中，那些人说是要找我们问问情况，将关于玉龙门的事情做个记录。”
阮棠一怔，有点苦恼的抿了抿唇，“好像没有人找我。”
祝珂顿时大笑了起来，“他们哪敢找你，那天你不见了以后你老公将天师协会的半个山头都快掀翻了，后来发觉我们失踪那件事情与天师协会的内部人员有关，他更是放了狠话下来，将那些天师吓得战战兢兢的。”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你老公是十殿阎罗王之一，那些天师碰见厉鬼还需要找你老公手底下的人讨个方便呢。”
“怪不得你们成亲的时候那么大的阵仗。”
阮棠挠挠头，“我只是个普通人。”
祝珂摆摆手，“我懂我懂，你虽然是地府阎罗王的对象、画符的天才、拯救塎城的英雄，但你依旧还是个普通人。”
“不过现在天师协会上上下下可都知道了你和迟昼的关系，他们也清楚迟昼的身份，若是遇到了你，他们可不会拿你当普通人看待。”
一直到聚餐结束以后，阮棠都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他身上怎么多了那么多的头衔，明明一开始他还是个法考都没有考完、即将毕业接受社会毒打的普通学生。
对了，他的法考考试时间好像快到了。
正当他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瞧见迟昼在不远处举着一杯热奶茶冲着他举了举手，他身材高大笔直，那张脸俊美深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很容易吸引到其他人的视线。
身边的人纷纷朝他投去了目光。
阮棠赶紧小跑着过去接了奶茶，略显霸道的牵住了迟昼的手。他咬着吸管，望着身边男人的侧脸，终于是想通了。
或许遇见迟昼以后，就注定他以后不会是个普通人吧。
但是不得不说，即便这样他也很幸福。

第770章 小怪物1
“阮棠，这个月轮到你去给那个小怪物送饭了。”
阮棠浑身疲惫酸软的从训练场里走出来，额角上的汗水顺着眉尾滑落，几乎是将眼睫毛沾湿了几分，他费力的抬起还在发颤的手臂，擦拭了一下眼睛。
还没等他做完擦拭这个动作就被身后的给长官给叫住了。
他茫然的抬起眼，放下了手臂，看向面前这位面容严肃冰冷的长官，似乎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月该轮到你去给白塔上的小怪物送饭了。”
那长官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将手肘间夹着的那本记事本拿到了手里，然后打开仔细翻到了喂食记录那一页，手指一路滑到了阮棠的名字上面：
“前几个月其他人已经轮流去给白塔上的小怪物送过饭了，按照顺序，这个月该轮到你去给他喂食了。”
提到白塔，阮棠的神色微动，似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下，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滑向基地中央那最引人注目的建筑上。
那是一座浑身纯白的高塔，高耸而又坚固，墙壁是采用了特殊材料制造而成，即便使用暴力手段也无法破坏一星半点，高塔的底部全部封死、并没有进入的入口，只有最高的地方有个供人弯腰进出的狭小窗口。
此外，白塔的四周还布置了各种屏蔽隔离设置，任何高科技电子用品都无法在里面使用，四周有士兵看守，出入也需要验证指纹以及虹膜。
与其说是白塔，不如说是牢笼。
“待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做一下交接工作，并且给你输入部分权限、交代你一些注意事项，你记得仔细听。”
那长官说完这句话以后看向阮棠那张精致而又单纯的面容，不由得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他板着脸叮嘱道，“过去记得放机灵点，感觉到不对劲儿就赶紧逃跑。”
白塔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最顶上的窗口。
由于任何机械都无法在白塔周边的范围内使用，所以如果说要给那里面的小怪物送饭的话，必须依靠身强力壮的士兵通过白塔塔身上钉上的脚踏以及绳索缓慢的攀爬到上面去。
这个活儿又苦又累，外加上里面的小怪物脾气古怪，能力特殊而又诡谲，厌恶生人的同时偶尔还会露出些许攻击性。
那小怪物对自己的能力控制得十分的精准，并不会伤害到攀爬上去的士兵的性命，只会悄无声息的让他们沉入梦境中，然而梦中发生的一切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梦境并不可控，甚至还会显露出人心底最恐惧或者难以割舍的场景，梦境一层叠着一层，只要小怪物不喊停，就没人能够从梦境之中挣脱。
没人知道小怪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或许在人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梦境之中，那小怪物性格古怪恶劣，就像是玩儿着猫抓老鼠的游戏，戏耍着所有人。
若不是这座白塔限制住了他的能力，他怕是要将基地的所有人拉入噩梦之中。
久而久之，去给小怪物送饭的士兵心底多多少少出了点问题，他们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甚至还会对白塔产生恐惧心理。
基地里没人愿意接这个送饭的任务，所以这件事情就落到了阮棠的头上。
【棠棠，此次的任务目标闻致，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小怪物就在白塔之中。】
系统听到那长官提起白塔，便是开口说道。
阮棠闻言心底一动，那双猫儿似的眼瞳也明亮了些许，他压下了心底的愉悦与欣喜，认真的点点头，而后乖乖答应了下来。
闻致。
是与他一同穿越了无数个位面的的爱人，虽然现在他可能已经没了关于自己的记忆。
不过没关系，他记得就好了。
看着阮棠如此乖巧老实的模样，那长官轻叹一口气，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阮棠心底一边挂念着这件事情，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基地的食堂，经历了一天的魔鬼训练，他此时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胃里空虚得厉害了。
他现在是基地里有编制的正式兵，所以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卡领取免费的三餐，不用花费基地里的通用货币——点数。
这个时间点餐厅的人并不算太多。
阮棠领取了自己的免费餐以后找了个偏僻得位置坐下，他今天握着激光枪训练了太长的时间，现在手指抬起来还有些轻颤，握着勺子的时候差点将勺子里的饭抖出来。
【崽，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喝口营养液补充补充体力，我这里还有强效修复剂、安眠药水、晒后修复霜等等，全部给你拿一份好吗？】
看着阮棠这幅模样，系统的声音忧心忡忡。
他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口袋里的好东西全部掏出来搬到阮棠的面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担心孩子的老父亲。
虽然说进入每个位面之前他都提醒过棠棠可能会比较辛苦麻烦，但系统没有想到这个位面棠棠竟然会这么辛苦疲惫。
每天都要风雨无阻的训练不说，那些训俩项目更是五花八门的，棠棠每天结束训练以后就跟泥浆里滚出来的小花猪，身上还会有摔出来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是他这个系统不行，不能给自家的崽选个更好的身份。
就在系统快要自闭的时候，阮棠终于是察觉到了系统情绪的不对劲，他微微摇了摇头，在心底出声与系统说着话，“不是特别累。”
“等习惯了就好了。”
他也不是娇气到一点苦也吃不得的。
“而且，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进入白塔的资格，马上就可以看见闻致了，”阮棠小声嘟囔了一句，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白塔，而后热情的给自己鼓劲儿，眼睛亮晶晶的，“公主还等着我去拯救呢。”
他总觉得，那白塔里关着的并不是小怪物。
而是他的“公主”。
他现在就是要去拯救“公主”的王子。
阮棠说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到嘴里，没什么滋味的开始嚼了起来，那动作带着一点完成任务般的机械。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一直觉得很饿，而且还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面前的这盘免费供应餐在基地里可以称得上是不错的伙食，两荤一素一汤，可谓是营养均衡，可以极大的补充士兵丢失的体力。
但阮棠就是觉得面前的饭菜不香，像是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一般，吃起来就跟喝白开水似的平平淡淡的。
阮棠不紧不慢的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以后又将餐盘和餐具洗干净，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他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末世到来以后，动物植物都产生了某种变异，他们发疯似的攻击人类，因此人类死伤无数，城市荒废，整个人类文明也接近于崩溃。
一直到人类发现自己觉醒了各式各样的奇特能力以后，他们开始组建基地、收纳变异者以及培养士兵，在能力足够的情况下也开始接纳普通人进入基地，从而慢慢维持住了与变异动植物之间的平衡。
阮棠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东区基地。
东区基地可以说是几个基地里规模最大、人数最多，以及科技最为先进的基地，在几次与变异动植物的战斗中，东区基地的人都完美的击退了他们，赢得了胜利。
这使得东区基地的地位越发的水涨船高。
阮棠曾经听闲聊的士兵说起过，外头的人，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想进入东区基地，甚至还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想来东区基地一探究竟。
阮棠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东区基地分配的，不大，刚好一室一厅。
他进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是喝了系统给的身体修复剂以后，这才是感觉舒服了许多。
没过多久长官说的交接工作的人就来了，那人带着阮棠去录入了指纹以及虹膜，然而交代了他需要做的事情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总之，今天晚上的晚餐就麻烦你送上去了。”
交接工作的人将手中的背包丢给了阮棠，甩下了这句话以后就忙不迭的离开了。
事实上交接工作应该是明天的，他今天晚上还要再去送一次饭，但他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个小怪物，索性就将麻烦丢给面前这个新手了。
阮棠摸着背包，打开看了看，就看见里面有两个保温饭盒以及一瓶牛奶，饭盒摸着还是温热的，估计才刚刚盛到里面去。
对于那人的请求阮棠并不觉得麻烦，他背起背包，用指纹和虹膜打开了通道，到达了白塔底下。
望着高耸坚硬的白塔塔身，阮棠找到了脚踏以后，开始稳稳的往上攀爬。
这就和攀岩差不多，对手臂上的力量要求很高，阮棠爬到一半就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痛得厉害，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爬到了窗台上。
待坐到窗台上以后，阮棠气喘吁吁。
他鼻尖上冒着汗珠，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有些许湿润，略圆的眼瞳更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有些可怜。
阮棠跳下了窗台，一只手抠着背包的带子，往房间里看过去，恰巧对上了一双阴郁暗沉的琥珀色眼瞳。
他一时嘴快，脱口而出，声音惊讶软糯，“公主？”

第771章 小怪物2
这话一说出口，阮棠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睛澄澈干净，眼尾上挑，勾着几分温软，这会儿略显无辜天真的看向面前的小孩儿，倒是很有欺骗性，就像是刚才叫出那声“公主”的人不是他一样。
面前的小孩儿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件T恤与黑色的裤子，脚上没有穿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很长，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了一般。
他看向阮棠的目光阴沉而又警惕，脸上甚至还有些许不耐烦，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得厉害，宛如一头野兽，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咬断阮棠的脖颈。
还真是个小孩儿。
阮棠有点惊讶，但又有点了然。
他说为什么基地上上下下都要叫闻致“小怪物”，原来是闻致的年龄真的很小，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的少年，面颊还有些清瘦。
基地连养孩子都养不好。
一想到这里，阮棠抿了抿唇，眉毛微蹙，心底就生出了一点不满。
不过这个月他可以来照顾闻致，等到一个月结束以后他再向长官将这项任务申请下来，让这份任务成为自己的专属工作，到时候他一定将小孩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从前的时候自己的爱人叫自己，总是一口一个小孩儿，现在却是轮到爱人变成小孩儿了。
他也可以试试照顾爱人的感觉了。
阮棠眼睛微亮，不免有些跃跃欲试。
他将背后的背包拿了下来，环视了这个房间里一圈以后，便是把里面的饭盒和牛奶全部摆到了桌上。
阮棠冲着闻致打招呼，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唇边的小酒窝也浮现了出来，看起来乖乖软软的，说不出的和气温柔。
“小朋友，过来吃东西了。”
他不知道该叫闻致什么好，索性就叫选了这么个称呼。
闻致警惕的看着阮棠，听到那声“小朋友”的称呼以后，他的唇抿得紧紧，眉间阴沉更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不耐烦。
那双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半晌没有动弹。
阮棠歪了歪头。
半晌才是明白闻致的意思，他极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和闻致保持了一定距离。
大抵是这种距离能让闻致产生安全感，闻致瞥了阮棠一眼，然后这才是走到了桌前。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双筷子，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了起来，看起来像是饿狠了，动作虽然粗鲁，但并不难看。
阮棠挑了个地方坐下，拖着下颔环顾着整个房间，他乖乖收拢着自己的视线，没有去看闻致吃饭，怕闻致觉得不自在。
然而看了以后他这才是发现白塔内的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把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张床。
房间里堪堪安了个老式的电灯泡，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厕所和浴室，另外这白塔密不透风的，若是衣服脏了得洗，怕是连个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阮棠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刚刚，你为什么叫我公主？”
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阮棠一扭头就看见闻致坐在椅子上，那双阴郁的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起来有些疑惑，又有些不高兴。
他此时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明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阮棠驱赶出去，但又顾及着那么一点好奇心，而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
瞧见闻致主动和自己说话，阮棠有点高兴。
他坐在那里，仔仔细细的给闻致讲着自己在童话绘本里看到的东西，“童话绘本里的公主也是住在这样的高塔上。”
“我看过一个长发公主的故事。长发公主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邪恶的女巫偷走，被关在了塔中养大，她从来都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看见过外面的美景风光，她的高塔也是这样，四面都是封闭的，只留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每当女巫想要上去的时候，她就会叫长发公主的名字，让她把自己的那头很长很长的头发放下来，女巫就会顺着长发爬到窗口，进入高塔之中。”
阮棠把故事讲完以后，就瞧见闻致扭头看着他那头乱蓬蓬的长发有些出神。
看见阮棠的视线投射过来，他才是板起了一张脸，抬了抬下颔，不高兴的说道，“长发公主是女人，我是男人。”
不过他似乎对阮棠所说的童话绘本很感兴趣，有点好奇的问道，“你说的童话绘本是什么，是写了字的书吗？”
他很小的时候还在外面生活过一段时间，见过外面的东西，也有人教他识字念书，闻致梦里还朦朦胧胧的记得父亲温柔有力的手臂将他举起，而母亲则是低低的温柔哼唱着摇篮曲。
再后来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被带到白塔里关起来了，除非基地里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出手，否则他无法离开这里。
白塔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他每日每日的发呆，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唯一可以说得上话的是那些上来送饭的士兵，但是他们会态度恶劣叫自己“小怪物”，还会故意掰坏自己的筷子和勺子，让自己用手抓着吃饭。
他们说，怪物嘛，就该有点怪物的样子。
有些人也会对自己动手，踢自己的腹部和脊背，骂骂咧咧的说着些脏话，一开始的时候闻致还不会反抗，后来他们那些污言秽语闻致听得很不耐烦，索性是把他弄到梦里去了。
面前这个士兵还是第一个会温柔和气的和自己说话，也没有让他感觉到冒犯意味的人。
所以他主动开口向他询问外面的事情。
“唔，童话绘本就是专门给小孩子看的书，上面不仅有字也有好看的画儿，讲的都是些童话故事。”
阮棠说着扫了一眼房间，他这才是意识到闻致或许并没有接受过教育，不会识字念书，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甚熟悉，就宛如一张白纸。
基地将他困在了白塔之中，让他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武器。
武器什么的，称手好用就行了。
不必懂得太多。
阮棠几乎已经想象到了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他咬紧了牙关，心尖微微刺痛。
但面对闻致的时候，他还是冲着闻致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这个月都是我给你送饭，等下回我过来，我给你带一份童话绘本好不好？”
阮棠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人一般。
闻致别扭了一瞬间，但想看看外面世界东西的渴望战胜了他对陌生人的敌意，他板着脸看向阮棠，目光阴郁，“你要说话算数。”
“否则——”
他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他觉得面前这个青年应该明白，他那些同伴在自己这里到底吃了多少亏。
阮棠并不害怕闻致，听到这句话也是冲着闻致弯了弯眼睛，干干脆脆的答应了下来，“好。”
基地里并没有规定送饭到底要花多长时间，阮棠原本还想留下来和闻致多说会儿话，但是又想着过犹不及、来日方长，就只将闻致吃完了的饭盒收拾了一下，放入了背包中。
他跳上了窗台，对着闻致摆了摆手，“明天见。”
闻致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睛紧紧看着盯着阮棠，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沉与暴躁。
待到阮棠离开了以后，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又有点怅然。
白塔里静悄悄的，又只剩下了自己，他轻轻一跃，躺在床上打了滚，双手枕在了脑后，开始思索那长得白皙漂亮的青年口中所说的绘本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越想，他的心底就跟猫爪子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阮棠如约而来，带了本长发公主的童话绘本。
那本童话绘本很薄，上面还标注了些拼音，没过一会儿闻致将这本绘本给翻完了，但即便是翻完了，他依旧是依依不舍的摩挲着那彩色的图画，目光里带着珍惜。
像是小孩子收到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他反反复复的看着，几乎是要将那则不长的故事背得滚瓜乱熟了。
“王子？”
他看向阮棠，目光里带着深思。
童话故事里不止写了公主和女巫，还写了顺着公主的长发爬上来的王子，他带着公主逃离了高塔，而后最终获得了幸福。
阮棠并没有听清楚闻致那声低低的呢喃，他大大方方的对着闻致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而后问道，“我叫阮棠，你叫什么？”
闻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他一直被养在塔中，外头进来的人都叫他小怪物，仿佛小怪物就是他的名字一般。
但闻致清楚小怪物这个名字带着贬损的意思，他可不会承认这个名字。
阮棠问他的时候，他有些羞赧以及恼羞成怒，于是他咬紧了唇，扭过头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阮棠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不合时宜，世界线里闻致的名字是他从白塔中出去，自己给自己取的。
他低垂着眼睛，有些歉意，“抱歉。”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都会带些小玩意给闻致，有时候是一支笔和一张纸，有的时候是一枝花，或者是草编的蚂蚱等等，闻致充满着对外面的好奇心，对这些东西来者不拒，脸上露出明显的欢喜。
这些东西在外面并不难得，闻致偶尔被允许外出的时候也见过其中一些东西，但是他不被允许碰触，也不被允许拥有。
但是现在他可以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怎么看怎么碰都没有问题。
阮棠越看见闻致这幅模样就越心疼。
大抵是因为他带来的这些小玩意，闻致对阮棠的态度也软化了几分，他们俩还会说说话，聊点天，但大多数时间都是闻致问阮棠外头的见闻。
阮棠并不吝啬，有问必答。
即便是不清楚的，他也会到外面细细问过了，然后再来告诉闻致。
“你猜猜，我带什么来了？”
这天阮棠等到闻致吃完饭以后，手指握成了拳头，递向了闻致。
闻致冲着阮棠皱了皱眉头，自己伸出手要掰开阮棠的拳头，阮棠只得是无奈的摊开掌心，轻叹一口气，“喏，给你看给你看。”
那掌心放着一颗包装花花绿绿，透着柑橘香气的糖果。
“我特地给你换的，要不要尝尝。”
这东西在外头挺贵的，他用了好大一笔积分换，才是换来了这么小小一颗。
闻致犹豫的看了阮棠一眼，料定阮棠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便是拿起糖剥开了糖纸，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顿时，一股酸酸甜甜的柑橘味儿从嘴里传了过来，闻致没有吃过柑橘，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个味道。
他珍惜的舔着口中的糖块，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阮棠终于是在闻致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少年气，他托着下颔看着闻致，口中也尝出了丝丝缕缕的甜意，就像是他也吃到了糖一般。
还真是孩子气。
“你年纪比我小，不如以后你叫我哥吧。”
他那双漂亮的眼瞳转了转，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叫我一声哥，以后我罩着你。”

第772章 小怪物3
闻致抿着唇，用舌尖拨弄着糖块，听到阮棠这句话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阮棠，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大情愿，“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岁。”
阮棠这个身体的年龄是二十岁，而闻致估摸着应该是十六岁，两个人仅仅只是相差四岁而已，外加上阮棠面容白皙漂亮，那双略圆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有些乖巧柔和，倒是格外的显年龄小。
“再说了，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闻致轻哼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他含着糖块，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骄矜与得意，他很少露出这么轻松的表情，笃定而又自信的说道，“我比你强。”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很清楚的认知。
每回基地那些人带着他从白塔中离开的时候，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恐惧，特别是当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剿灭基地外围肆虐的变异动物的时候，这种情绪更是到达了顶峰。
闻致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锐，自然也是分得清楚基地的那些人是不是怕他。
再说了，前几次给自己送饭的士兵即便是身强力壮，自己都能利用能力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而阮棠看起来比那些士兵还瘦，对自己也没有半点防备心，放趴下的话肯定就更容易了。
到时候肯定是自己罩着他。
“我可以罩着你，为什么不能是你叫我哥？”
他侧头看向阮棠，发出疑问。
阮棠握拳递到唇边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比你大。”
“年纪小的人自然是要叫年纪大的人哥哥的。”
他板着脸故作镇定的说道，而后又是轻声哄着闻致，语气轻轻软软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你叫我哥哥，我还给你带糖，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先紧着你。”
“好么？”
闻致看着阮棠那双略圆的眼瞳，他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又乖又软，看人的时候格外的真诚，像是全心全意的把人放到心尖尖上一般。
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宛如鸦羽一般，低垂的时候在眼底落下浅浅的阴影，就像是闻致曾经看见过的蝴蝶翅膀，扇动之时仿佛可以带起细碎的风。
他顿时有点别扭。
原本拒绝的话含在口中也说不出去了。
阮棠瞧见闻致态度似乎松动了些许，不由得用手指轻轻扯住了闻致的衣角，他望着闻致，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似乎是不好意思，声音也是软软的，“好不好？”
闻致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痒得厉害。
“行了。”
他抿了抿嘴唇，用力的扭过头，像是受不住阮棠这软软的、宛如撒娇似的声音，后背绷紧，手脚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闻致在这白塔里待了十几年，还从未有人用这种撒娇的语气与自己说过话，他并不清楚这是撒娇，但他总觉得自己听着阮棠这声音，心底一片滚烫。
整个人都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起来。
闻致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有些滚烫的耳垂，半晌才是闷声闷气的叫了一声，“哥。”
阮棠听着这句哥，精神一振，整个人像是被托到了柔软的云端，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他那双眼睛明亮了几分，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满足的笑了笑，那笑容有点乖，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阮棠大着胆子伸出手臂勾住了闻致的肩膀，而后用力的拍了拍，他认真的看向闻致，那张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温柔，“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话说得郑重其事，倒是有点像是年轻男孩的告白。
不过阮棠说这句话单纯就是想照顾闻致而已，而闻致生活在白塔之中十几年，对情情爱爱完全不懂，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开窍。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感情都很单纯。
闻致听着阮棠的话，耳根有些发烫，他伸出手不自在的捻了捻耳根，深吸一口气，眉眼间带着些许暴躁与不高兴，似乎是不乐意阮棠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但他不经意之间却是翘了翘唇角，露出了一点矜持含蓄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被人关爱过，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要对他好，现在有人突然对他说这样的话，倒是他自己开始不适应了起来。
“你再给我多讲讲外头的事情吧。”
闻致轻轻咳嗽了一声，换了个话题，他犹犹豫豫的看向阮棠，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补上了那个词，“哥。”
阮棠其实对外面的了解也十分的有限，他最近的生活完全就是两点一线，从训练场训练完以后就来给闻致送饭，基地里接触的人也不多。
他想了想，便是给闻致讲起了自己在训练场训练的事情。
“训练场里的训练任务挺大的，每天都要负重跑几公里，然后做俯卧撑、蛙跳等等动作，有时候还会安排双人对练，对练的对手很不客气，一天下来手臂上腰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回去以后还得抹药油。”
闻致脸上的表情慢慢绷紧了。
他看着阮棠细白的手腕以及干净漂亮的那张脸，欲言又止，半晌他才是问道：
“是不是很累？”
“其实习惯了也就还好。”
阮棠挠了挠脸颊，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打开了话匣子，“等我什么时候接了出基地的任务，我去给你猎一张狼皮，现在外面的变异动物都变得很大，这张狼皮处理了以后刚好可以给你做一张毯子，晚上你裹在身上睡觉就不会冷了。”
白塔内阴冷而又潮湿，大约是只有一个窗口的缘故，阳光也只能照到窗台的一小块地区，而闻致床上的被褥则是略微有点湿润。
闻致张了张嘴，闷闷的说道，“还是算了吧。”
他偶尔去过外面一趟，见过那些变异的动植物，看起来个子又大，又格外的凶残，如果不是他觉醒了能力怕也是不好对付。
他哥看起来细胳膊瘦腿的，万一被伤到了就不好了。
阮棠离开之前给闻致打扫了一下房间，不过其实闻致的房间空荡荡的，连老鼠也不屑于光顾，阮棠打扫一趟也不过是扫了些灰尘下来而已。
不过用沾了水的旧毛巾将灰尘擦掉以后整个房间看起来便是焕然一新，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水雾的清新。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阮棠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对着闻致说道。
闻致听到这句话，面上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缕失落，但他很快就把这缕失落硬生生的压了下去，面上装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你回去吧。”
阮棠看着他这幅有些舍不得的表情，凑过去抱了抱他的肩膀，摸了一下他那头乱蓬蓬的长发，眸色柔和温软，“哥哥明天继续来看你。”
闻致用头顶了顶阮棠的掌心，闷着头不说话了。
待到阮棠离开了以后，他又是一头栽到了床上，从自己的宝贝箱子里拿出了之前阮棠送的那本童话绘本，反反复复看了起来。
他摩挲着绘本上头“王子”的字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怔怔的，有些出神。
阮棠离开白塔以后去了一趟食堂，领了一份免费的营养餐，他明明饥饿得厉害，但吃起东西来却是味同嚼蜡，半点味道也尝不出来，像是没什么食欲一般。
他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如果现在去医院做一份检测的话，花费的积分点实在是太大了，阮棠尚且有些承担不起。
一想到这里，阮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吃完饭以后阮棠回到了房间，他将自己晒在外头一整天的枕头拿了进来。
这枕头里塞的是稻子壳，这些稻子壳是他这些天费尽心思从基地里收集起来的。他将稻子壳塞入了枕头芯里头，外头罩上一层枕套，然后将枕头放在外头暴晒了好几天，现在拿起来放到鼻尖嗅闻，还可以闻到阳光和稻壳的清香。
等到明天他再将枕头晒一晒，然后送饭时间他再送给闻致。
希望闻致会喜欢。
阮棠这么想着，第二天他拿着枕头离开的时候却是撞上了邻居家林婆婆家的女儿，林芸。
“阮棠，你这是去哪儿？”
林芸穿着一身西装套裙，脚上踩着高跟鞋，她是在基地中心那边的商店工作的，接触的人比较多，所以不可避免的化了妆，洒了香水。
阮棠抱着枕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我弟弟送饭。”
林芸略有些惊诧，她没听说过阮棠还有个弟弟，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阮棠表露出善意。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三颗，递给了阮棠，“既然是要看弟弟，不如带点糖过去哄哄小孩儿吧，就当甜甜嘴。”
阮棠连忙推拒。
这两三颗糖看起来不多，事实上花费的点数可不少，他不能白白拿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拿着吧，前几天我妈从楼梯上摔下去，要不是你及时把我妈送到了医院，她还不知道还出什么事儿呢，这糖就当做是谢礼，而且我在基地中心的商店工作，内部人员买有折扣，花不了几个钱。”
她强硬的把糖塞到了阮棠的手里，大步离开了。
因为这一会儿的功夫，阮棠爬上高塔的时候倒是比平常的时间晚了些许。
这会儿闻致背对着他，正在生闷气。
他心底闷得厉害，听到阮棠过来的动静也没有像是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凑过去，反倒是坐在床上抱着自己那本绘本，满脸的不高兴。
眉头都打了结似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与暴躁。
阮棠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面上浮现出些许歉意，他软软糯糯的开口，“弟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闻致刚要说话，却是闻到了阮棠身上一股香味。这香味儿格外的冲鼻，他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顿时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立刻恼怒了起来，那琥珀色的眼瞳暗了几分，看起来又凶又狠，甚至还有些许凌厉，“你的身上怎么沾了别人的味道？”

第773章 小怪物4
闻致说这句话的时候阮棠茫然了一瞬间，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的确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脑袋，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柔的软声解释道：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和隔壁林婆婆家的女儿林芸姐说了几句话，林芸姐在基地中心的商店工作，出于工作需要她会化妆喷香水，这香水味儿兴许就是从她的身上沾过来的吧。”
“林婆婆是谁，林芸又是谁，你为什么要和她说话，你为什么要叫她林芸姐那么亲密，而且你们俩离得很近吗，为什么你会沾上她身上的香水味？”
闻致一连串的发问就宛如连珠炮一般，让阮棠压根招架不住，但他那双阴沉桀骜的眼瞳以及越来越加重的声音都表示他对这些问题很是在意。
他生活在白塔之中，困在这方寸之地，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礼数或者是谦让，闻致随心所欲的生存，仅凭自己的喜好行事。他像是狼一样对自己的地盘以及东西有着浓浓的占有欲，霸道而又阴沉，一旦有人开始觊觎他的所有物，他则会不计较任何代价将那人咬死。
在他看来，自己愿意阮棠靠近自己，其实就相当于是将阮棠划入了自己所有物的行列。
林芸的香水味沾染到了阮棠的身上，这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是挑衅，如果不是因为他困在白塔之中出不去，他一定要找到挑衅自己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让她知道，自己的人不能觊觎。
阮棠不清楚闻致的想法，不过看见闻致这幅焦躁不悦的模样，他连忙抬起手，那双温润乖巧的眼睛看着闻致，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你慢慢说，我慢慢回答你。”
明明他才是那个大人，比闻致还要大上几岁，但在两个人的交锋之中他却是不知不觉的落了下风，而闻致抱臂站在一旁，那双棱角分明的脸酝酿着怒火，眸色冰凉。
“你说。”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却是狠狠地磨了磨牙。
他心底翻来覆去的叫嚣着不高兴，眉头也攥紧了一份，垂在身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在忍耐克制自己的情绪。
阮棠给闻致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边才是不紧不慢的仔细解释道，“我和林婆婆是邻居，两家关系还不错，林婆婆看着我面嫩年轻，平日里也是对我照顾有加，做了些什么零嘴也会送给我一份。”
“前些日子林婆婆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是我把林婆婆送到了医院，林芸姐为着这件事情特意来感谢我，听说我要去看弟弟，还特地分给了我几颗糖，那香水味可能是林芸姐把糖硬塞到他手上的时候蹭到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几粒水果糖，递到了闻致的面前，“至于我为什么叫林芸姐，那是因为林芸姐年纪比我大，这是尊重她的称呼。”
阮棠的声音清亮柔软，有条有理说着的时候倒是抚平了闻致的怒火。
得了阮棠的解释，闻致抿了抿嘴唇，脸上带着些许倔强与不高兴，“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大家都叫他小怪物，只有阮棠愿意接近自己，和自己说话又或者是带些好玩的小玩意儿过来，不知不觉间，其实闻致心底已经开始慢慢依赖阮棠了。
他生怕阮棠将他丢掉以后他重新回到那种没有人理会、只能自己静静发呆的孤寂之中，因此便是将阮棠看得格外重要，恨不得当成宝贝死死的藏在掌心，不叫任何人看见。
若是贸贸然的触碰，更是碰了他的逆鳞。
阮棠知道闻致的心结，因此这个时候便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闻致，目光坚定而又真诚，“那我以后注意。”
他温声说着话，声音温柔，像是哄着小孩儿一般。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人把气味留在我身上了。”
闻致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那阴沉暴躁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凑过去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的肩膀，这还是他第一回 与阮棠这么亲昵，平时阮棠与他搭个肩膀或者是抱一抱也都是阮棠主动，大多数时候闻致不情不愿、别别扭扭。
他呼吸急促，沉默了片刻以后偷偷抬头看向阮棠，声音微哑，“我这样，是不是不对？”
原先阮棠没有解释的时候他连珠炮似的发作了一通，现在得了阮棠的保证却又是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于霸道任性，让阮棠觉得不喜欢。
要是阮棠不喜欢，以后会不会就不来看他了？
阮棠思索了一下，五指插。入闻致的发间抚摸着他的发丝，动作柔和，他温和的说道，“我是你的哥哥，我会包容你关心你，你所说的话我都会去倾听，如果有我做得不对的，我也会改正。”
“对于我来说不让自己的身上沾染到其他人的气味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觉得你霸道任性。”
“我明白你的不安，所以我会陪着你。”
他比闻致大了几岁，而现在闻致还在青春期，作为大人他得得好好引导陪伴闻致才行。
闻致抽了抽鼻尖，安安静静的听着阮棠说话，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流入了他冰冷的心口，这股热意让他整个人都舒适了起来。
从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
没有人说会包容他关心他，也没有人会说陪着他，他们都只会叫他小怪物，给予他的也都是暴力与斥骂而已。
“不过，”阮棠话音一转，他那双清亮温柔的眼睛看向闻致，“你的脾气太暴躁了，下回要耐下心听我说话，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白塔，可以到外面去了，说话也不要这么急躁，哥哥会包容你，但外面的人不会。”
闻致握着阮棠细瘦的手腕，眸色暗了暗，他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离开白塔的机会，但是他明白哥说这番话是为了自己好，因此他拧着眉头，心底没有半分不耐的应答了一声：
“我知道了。”
阮棠用手指按了按闻致的额头，眸色柔和了几分，“以后哥哥带你出白塔，咱们去见识见识外面的景色。”
闻致下颔绷紧了几分，他圈住了阮棠单薄的肩膀，声音有些许颤抖，“好。”
“另外，出去了以后也不能喊打喊杀，不能随随便便出手教训人，若是做什么重要决定得先和我商量商量，可以吗？”
阮棠用商量的语气和闻致说着话，毕竟先前闻致嗅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目光骤然暗沉冰冷的模样让他有些担忧。
他生怕自己把孩子给养歪了。
所以这会儿尽心尽力的教着闻致。
闻致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他望着阮棠白皙漂亮的面容以及那双干净的眼睛，眼底阴霾消散，而后他乖乖冲着阮棠笑了笑，“我听你的，哥哥。”
阮棠胡乱揉了揉闻致的头发，“对了，我给你带来了个枕头，以后你可以用两个枕头轮流换着用。”
他说着将自己刚刚进来随手放在床上的那个枕头拿到了闻致的面前，方才两个人在说话，闻致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没有问出口。
闻致伸出手接过了枕头，那枕套雪白雪白的，边角的位置绣了一处小小的兰花，凑过去嗅闻枕头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阳光的暖意与青草的清香。
在阴暗的白塔之中，这枕头被烘晒得略微有几分暖意，在手中微微发着热。
闻致以前那个枕头用了许多年了，虽然说他一直在清洗，但是难免被洗得发黄褪色，硬邦邦的，样子也不好看。
这会儿那枕头与他手里雪白的枕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现在棉花不好弄，所以这个是用稻壳做的，”阮棠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等到我赚够点数了以后，我再给你做个棉花做成的枕头。”
闻致用脸颊胡乱蹭着枕头，显然是高兴而又兴奋，听到阮棠这句话，他摇了摇头，不赞同的说道，“我喜欢这个枕头，哥你那么瘦，你的点数还是自己留着多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吧。”
“对了，我把我的饭分给你一半！”
食物对于闻致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从前他小的时候被那些士兵欺负，还不会反抗，因而总是饥一餐饱一餐的，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挨饿，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护食的习惯。
吃饭吃得迅速干净，也不让别人碰他的食物。
现在他提出要分给阮棠一半的饭可谓是格外大方了，甚至可以说是战胜了自己护食的本能。
闻致看向阮棠，眼底还有些别扭，但目光却是真诚大方的。
阮棠送来的那两个饭盒都挺大的，里面的菜色也丰富，这还多亏了阮棠还和负责给闻致做饭的后厨混熟了，偷偷用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糖果蛋糕之类的好东西打点了厨师，而后堂而皇之的给闻致开起了小灶。
每回都是营养搭配，肉蛋奶基本不缺。
闻致胃口大，每次总能干干净净的吃完，大概是营养得到了补充，他的个子又是往上窜了窜，身体也健壮了起来。
那头长长了的头发也不再是枯燥没有光泽的，现在看过去反倒是无比的柔顺黑亮，摸上去宛如绸缎一般，手感很不错。
所以阮棠才格外喜欢摸闻致脑袋。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得饱，你现在长身体，才是要多吃点。”
阮棠摆摆手，拒绝了闻致的建议，他看着闻致的头发，有些犹豫的说道，“你的头发都已经长这么长了，要不要让我帮你修剪一下？”
“或者给你扎个小辫儿？”

第774章 小怪物5
闻致摸了摸自己有些乱的头发，胡乱瞪了阮棠一眼，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哼了一声，神色不耐，“我是男人，我才不扎什么小辫儿。”
“你给我修剪一下吧。”
从前他头发太长遮挡住视线的时候，也是闻致自己用匕首将头发给刮短了，不过他手艺不好，将自己的头发刮得乱七八糟的，宛如狗啃过一般，被基地的人带出白塔以后，路边还有人笑话自己。
他们叫自己狗崽子。
闻致拧了拧眉头，舌尖盯着上颚，有些心浮气躁。他的手指在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他心眼就跟针尖那么大，也记仇，笑话过他的人他都在心底记得清清楚楚，等着哪天得了人身自由以后狠狠地揪住他们教训一顿。
阮棠察觉到闻致略有些扭曲的表情，估摸着闻致应当是想到了什么难堪的事情，于是便伸出手轻轻顺了顺闻致的脊背，声音软软糯糯的，“不是只有女人会扎小辫儿啊。”
“在几百年以前的时候，男人也会将自己的头发束高，而后戴上金冠玉冠或者发带，末世以前还有那些男明星演的古装电视剧，电视剧里面他们扎着小辫儿英姿飒爽的上马，看起来俊俏极了。”
“那个时候他们的粉丝把这一幕截图反反复复的播放，还送上了热搜。”
闻致原本还陷在自己阴沉的情绪之中，此时听到阮棠这一番话顿时好奇了起来，他出生在末世之后，之后又是大部分时间待在白塔之中，即便是出去也只能瞧见封闭起来的高墙以及外头肆虐的植物。
大片城市已经荒芜，曾经铺设的道路早已经破碎，而那些丛立的高楼大厦被植物缠得密不透风，甚至隐隐开始崩坏坍塌。
他从未见过末世之前的盛景，这会儿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
可惜阮棠讲到这里就停住了话头，他看向闻致那张好奇的脸，又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以后还有机会说的。”  ”我下回过来去找些教材过来，教你念书好不好？”
担心闻致拒绝，阮棠又是急急忙忙的补充了一句，“你想知道的，书里都有。”
其实在末世到来以后，那些书籍之类的东西都是最先被抛弃的，毕竟不能吃不能喝，而且还又重又厚，带在身上也不方便赶路，因此大部分书籍在颠沛流离之中慢慢的就失传了。
现在基地里也只有一小批书，不能用点数购买，只能租借，而且租借一次价格十分昂贵，这价格就使人望而却步了，所以鲜少有人去碰那些书籍。
阮棠上次的绘本是从黑市里淘来的，那童话绘本的卖家急需要点数，便是一口价将东西卖给了阮棠。
这回如果要教闻致系统的知识的话得拿到教科书才行，这东西黑市里也不好买到，所以阮棠打算先从系统那里购买一批。
闻致满口答应了下来，他托着下颔看着阮棠，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专注的认真与执拗，“是不是你教我念书的话，你就可以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每次阮棠在自己这里待的时间都不长，而且习惯了与阮棠说话以后，再等到阮棠离开，白塔里静悄悄的，那股寂静便是越发难以忍受。
“对，我会多待一会儿。”
阮棠冲着闻致微微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软，唇边的酒窝中像是舀入了蜜糖，让人觉得舌尖甜丝丝的。
闻致不自觉的有些恍惚。
他总觉得阮棠不应该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士兵，他应该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般，生活在又大又漂亮的城堡之中，所有的仆人将最好的东西献到他的面前。
闻致搓了搓指尖，眸色微暗，陷入了沉思。
“先不说这个了，先把饭吃了吧，我再给你弄一下头发。”
阮棠熟练的将保温盒的盖子打开，他冲着闻致眨了眨眼睛，俏皮狡黠的笑了笑，“我还带了另外一件礼物要送给你，等你吃完饭以后我就拿给你。”
闻致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听着阮棠这话只得是忍着好奇心与期待，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
“慢些，小心不要噎着了。”
阮棠自己带了个保温壶，里面泡了些野薄荷茶，这会儿他倒了一点茶水到杯盖之中，不紧不慢的推到了闻致的手边，“喝点水，已经不怎么烫了。”
闻岑用力的点点头，两颊塞得鼓鼓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些许少少年的稚气与青涩，平时那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人的时候倒像是狼崽子，仿佛随时都要将人咬上一口。
凶巴巴的。
阮棠想到这里不免笑了起来，而后摇摇头。
待到吃完了，阮棠收拾了一下碗筷，将东西装到自己的书包之中。待到整理完以后，他扭过头，看着闻致餍足的躺在地板上，双眼微微眯起，有几分惬意的舒展着手臂与长腿，衣服微微往上牵起，露出有力的腹肌。
看起来像是某种晒太阳的大型野兽，露着肚皮要打盹。
阮棠从口袋里揪了张卫生纸，俯下身仔细的给闻致擦了擦嘴巴。他温热的手指不经意的碰过闻致的下颔，大抵是离得近了，那温热的呼吸慢慢掠过闻致的面颊，倒是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狼崽不自在了起来。
闻致绷紧了身体，目光不自觉的游离，他别别扭扭的攥紧了手指，呼吸急促，心尖像是冒了火，让他火烧火燎的格外的焦灼。
但他又并不明白那焦灼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哥。”
阮棠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自然的起身，他将卫生纸塞成一团丢到了背包里，打算等会儿离开的时候丢到垃圾箱里头，“怎么了？”
闻致这会儿不躺了，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翻坐起来，半边脸颊和脖颈都红了，这会儿手脚蜷缩，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没、没什么。”
他没什么底气的回答，声音都罕见的有些结巴。
待到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懊恼的抹了一把脸，偷偷摸摸瞄着阮棠的身影。
阮棠正巧逮到了闻致的目光，看着他红透了的脸颊，他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摸了摸闻致的耳垂，“弟弟，你是在害羞吗？”
闻致别扭的推了一把阮棠的手，没使太大劲儿，他态度激烈，恶声恶气的反驳道，“我才没有，是白塔里太热了！”
他努力瞪着阮棠，似乎是阮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他就要一口咬上阮棠细瘦的手腕，用自己的尖牙恶狠狠的给阮棠一个教训。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阮棠做举手投降状，连忙给闻致顺毛摸，“我们来看看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递到了闻致的面前，他弯了弯眉眼，“好不容易淘到的镜子，你照照看。”
闻致拿了镜子抬到了自己的面前，恰巧那镜子便是照出了他的面容。
里面的少年眉眼阴沉，五官凌厉深邃，那双眼睛的眼瞳是琥珀色的，泛着几分生人不近的冷漠与抗拒，一看就不好惹。
原来他长这幅模样。
闻致抿了抿唇，心底有些雀跃。
白塔之中并没有安装镜子，他出去的几趟也是匆匆忙忙，没有接触到镜子这些东西，他倒是从水面之中看见过几次他的面容。
但是水面倒映出来太过于模糊，而且每次映出的模样总是蓬头垢面的，久而久之闻致就不喜欢看了。
越看他的心情越低落。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当真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像是个小怪物。
但是现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闻致觉得自己的相貌也不是很差，和那些士兵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甚至自己要比他们长得顺眼许多。
阮棠半跪到了闻致的身后，修长细白的手指穿插。在闻致的顺滑的头发中，给他细细的梳理着，“刚巧我带了一根发带，我给你扎个辫子试试？”
他说着将自己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发带递到了闻致的眼前，像是逗着小猫一般晃了晃。
那是一根天蓝色的发带，发带上头修整祥云的纹样，末端还坠了两颗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晃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闻致摸了摸那两颗小铃铛，眼睛亮得微微发光 ，他垂着眼睑，专注的玩儿着铃铛，“我喜欢这个。”
“那我待会儿给你系上，你一走动，这个铃铛就会发出轻响声。”
阮棠就当是闻致同意了，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梳子以及小小的橡胶皮圈放到桌边，不紧不慢的开始梳理着闻致的长发。
来之前他还在系统空间里观摩练习过好几回如何扎小辫儿，这会儿熟能生巧，动手自然也是宛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闻致举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在阮棠的手里变得服服帖帖的，而后两边编了花样，最后束在脑后，用那根漂亮的发带一绑。
镜子里的他不再是乱蓬蓬的，反而看起来英姿飒爽、干净利落了起来，他眉眼间的阴沉冲淡了不少，此刻显露出几分少年意气，看起来格外耀眼。
随着他的动作，那发带上的两颗小铃铛一晃一晃的，发出悦耳的清响。
一如他雀跃激动的心。

第775章 小怪物6
阮棠将闻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闻致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他笑得眉眼弯弯，眸色柔和而又温软，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真帅。”
闻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也觉得自己这幅模样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夸赞自己，便是别别扭扭的哑声开口，“还、还成。”
阮棠一眼就看穿了闻致的口不对心。
毕竟他嘴巴上说着还成，眼睛却是止不住的往镜子上瞅，似乎是对自己的新形象还有点陌生，因此格外新奇的左看右看。
他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颔看着闻致，忍不住说道，“就是衣服显得有点不太搭，要是换成电视剧里头的那种古装，然后让你骑一匹骏马，肯定会更帅。”
闻致身上穿的衣服是基地里的人随手拿给他的，大多数都是松松垮垮的T恤与肥大的裤子，完全都不合身，穿在身上显得人身材瘦弱，跟个小孩儿似的。
外加上这衣服闻致穿了许久，边角以及袖口的位置都隐隐有些泛白，看起来旧得厉害，显得人很是不精神。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若是闻致穿着新衣服、打扮整齐干净，即便是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会认出来他是士兵口中所说的那个白塔里的小怪物。
外加上闻致长相不俗，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狼似的阴沉狠戾，看人的时候又有点淡淡的疏离，旁人兴许还会觉得闻致是基地上层哪家惹不得的小孩儿，要么凑上来阿谀奉承几局，要么退避三舍、纷纷躲避。
基地里与闻致同岁的少年最起码还有自由，而闻致出生以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塔中度过，没人教他知识，也没人与他说话，现如今他瞧见外头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甚至都觉得格外好奇欢欣。
想到这里，阮棠的心又是有些冰凉。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摸了摸闻致的脑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慢慢说道，“以后，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闻致没听清楚阮棠的话，他倒是对阮棠口中的古装很好奇，他一只手转着手里的铅笔，目光灼灼的看过来，“哥，你说的电视剧里的古装是什么样子的啊？”
对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好奇，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会像是单纯的少年人一般，没有了那些阴沉与攻击性。
阮棠也不好形容，便是扯过来了一张白纸，给闻致在纸上画了起来。
他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在某个世界的身份还是漫画家，这会儿自然画张图自然是信手拈来，他将模样画给了闻致看，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现在末世了，像这种衣服都找不到了。”
“而且棉花布料之类的也很紧俏，不好买。”
末世最开始的时候庄稼都被大批的变异动物破坏了，等到好不容易建立起基地开始种植农作物的时候，地里的农作物也是以粮食为主，毕竟基地里有那么多人，得保证每个人最基本的口粮。
至于棉花之类的农作物虽然种植的面积还挺大的，但平均分下来也不够分，这些东西也是紧着基地上层的人先用的。
阮棠不太方便和系统兑换布料棉花之类的东西，毕竟这些东西太显眼了，若是拿出来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基地的人发现他的怪异之处。
听到阮棠这么说闻致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
他一向是不抱有多余的期待感的，毕竟在白塔之中没有人将他当成是一回事儿，越是期待便越是难过，那种感觉他尝过了许多次，如今已经厌了。
闻致早就已经学会了想要什么就要自己主动去争取，无论用什么手段。他明白在白塔之中他只能靠自己，所以他并不妄图从别人那里汲取感情与力量。
那对他只是一种奢想。
阮棠察觉到了闻致心情的低落，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细语的哄着他，“不要不开心，只是不好买又不是买不到，哥哥再想想办法。”
闻致连忙摇头，“不行。”
他摸了摸阮棠细瘦的手腕，又看了看阮棠略有些单薄的身体，郑重其事的对着阮棠说道，“你不要乱花钱，你自己的钱留下来买点有营养的食物补身体。”
衣服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不比哥哥的身体重要。
“你这是心疼哥哥了？”
阮棠那双略圆的眼睛看了一眼闻致，他的眼瞳温软水润，看起来像是无辜的羊羔一般，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是温和而又柔软的，不带半分棱角，显得人格外乖巧。
他偶尔会露出这种调皮的神色。
闻致觉得阮棠不应该是哥哥，阮棠看起来天真单纯，就像是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应当是要被人放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着的。
毕竟他明明是大人了，却总是照顾不好他自己。
闻致敛眉垂目，眸色幽暗，听到阮棠这句话，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掐阮棠的腰身，然后比划了一下，认真说道，“你太瘦了。”
手里的腰身细瘦，因为经常训练的缘故没有半分赘肉，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闻致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阮棠的后腰，那一小块儿地方对于阮棠来说格外敏感，以至于阮棠情不自禁的红了耳朵尖，躲闪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闻致喉咙干涩，他抿了抿舌尖，有些懊恼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倒是阮棠很快就摆脱了那么一丁点不自在，他握住了闻致发热的手掌，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眉眼含笑，露出几分愉悦，“好了好了，听你的，那就先不买。”
“听我们家小大人的话。”
听着阮棠那声小大人，闻致深吸了一口气，耳朵泛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他抿了抿唇，半晌才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头发，还是修剪一下吧。”
“我不会给自己扎小辫儿。”
而且他也不想麻烦阮棠一直帮他，毕竟哥哥帮自己忙前忙后的，已经很累了，倒不如一劳永逸，剪个干干净净。
阮棠答应了下来。
原本他给闻致扎小辫儿就是让闻致选选看更喜欢那种发型，现在闻致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自然也不会多加干涉。
他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把剪刀，一只手梳理着闻致的长发，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对于男生来说格外长的长发就被剪掉了一缕。
那冰凉的剪刀贴着头皮游走，闻致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眉头拧起，显然是格外的不适应，然而等到阮棠的手指掠过头尾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是舒缓了几分。
很快阮棠就将闻致的长发修剪好了，因为这还是他第一回 动手帮人剪头发，所以也就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发型。
剪完以后闻致顿时清爽利落了起来。
他的五官原本就显得深邃，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疏离淡漠，此刻配上这个发型倒是多了几分尖锐的锋芒，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闻致感觉头顶都轻松了许多，他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发茬，倒是觉得这个发型也不错，最起码以后洗头发也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了。
他刚要起身，就被阮棠伸手按在了椅子上。
“等等。”
阮棠俯下身，看着闻致脖颈上落下的细碎发茬儿，抿了抿唇，轻轻吹了一口气。
闻致立刻宛如炸了毛一般扭过头，惊疑不定的看着阮棠，他脖颈上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半张脸也是红透了。
“碎发黏在脖子上，我给你吹一下。”
阮棠无辜的回望，然后给自己解释了一下。
闻致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喉结滚动，半晌却也是说不出话来，他讷讷的抿了抿唇，闷闷的坐在了桌边。
他漫无目的的出着神，一直到阮棠离开，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刚才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闻致只是感觉到自己似乎奇奇怪怪的。
一声炸雷在天边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儿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沾湿了窗口一小块地方，这冷意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闻致快步走到窗边，出神的望着白塔底下。
即便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看不见阮棠的身影了，他也依旧固执执拗的将视线投放了下去，目光里含着几分担忧。
也不知道哥有没有被雨淋湿。
闻致手指微动，双手按在了窗边，幽深冰凉的目光盯着白塔底下，一股念头在他的心底蠢蠢欲动，撩拨着他的意志。
半晌，他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肩膀垮了下来，慢吞吞的回到了床上。
方才雨水将他身上全部都淋湿了，这会儿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冰凉凉的，闻致没有在意，他翻身躺在了床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想着自己刚才尚未完成的事情。
原本他的体质还不错，淋点雨也没有事情，结果后半夜他穿着湿衣服吹了一晚上的风，不可避免的发烧了。
闻致脸颊泛红，嘴唇却是格外的干涩苍白，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这会儿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冰凉，冷得叫人直打哆嗦。
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是生了病。
这种小病原本只需要忍忍就过去了，然而这些日子被阮棠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似乎变得依赖了阮棠许多。
闻致昏昏沉沉的收紧了手指，勉强睁开眼睛望着窗口，待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以后，他才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带着浓浓的依赖与亲昵，甚至微不可察的有些委屈。
“哥——”

第776章 小怪物7
阮棠才刚刚翻上窗台，就瞧见闻致弯着腰躺在床上，脸颊上浮着一团不正常的潮红，唇色泛白，隐隐有些干裂，那双狭长阴沉的眼睛因为病气而隐隐有些势弱，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叫出那声“哥”的时候声音沙哑而又干涩，像是个找不到方向的小孩儿，阮棠的心立刻被揪紧了，隐隐有些疼。
阮棠蹙着眉头，快步跳下了窗台。
他半蹲在闻致的床边，一只手去探少年的额头，在摸到了一手的滚烫以后他略有些心惊与紧张，声音更是急切了几分，“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他睁大了眼睛，略圆的眼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闻致已经烧迷糊了，他半睁着眼睛，用额头蹭了蹭阮棠冰凉的手心，明明一脸的病容，但他的神色却是有几分安宁。
片刻的焦灼不安以后，阮棠镇定了下来。
他从系统那里兑换了毛巾、酒精以及药片，一样一样的放到了桌上，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掩饰一下自己的动作和东西的来源，毕竟闻致都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要是再不赶紧处理，怕是身体会出什么问题。
白塔中有供水系统，阮棠连忙用冷水浸湿了毛巾，而后拧干了搭在闻致的额头上。
他摸了摸闻致身上那件T恤，刚准备给他脱了衣服用酒精擦拭身体，就摸到了一手的湿润，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闻致身上这件衣服竟然是半干的。
阮棠懊恼的摸了摸鼻尖，在房间里搜出了另外一件干净的T恤和裤子，然后给闻致换上了，心无旁骛的用酒精给他擦拭完了颈部、手臂以及大腿等等部位。
用酒精擦拭身体可以达到降温的效果，阮棠擦拭的时候严格按照系统指示的方法来做，待到擦完以后他已经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闻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炉上反复烘烤，浑身灼热滚烫，骤然一股清凉袭来，他整个人的身体都舒服了不少，紧拧的眉心也不自觉的舒展了开。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而后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看向阮棠，一开始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些时候眼前才是看得清东西了。
瞧见面前的阮棠的时候，他眼底露出一抹喜色，刚要说话，阮棠便是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嗓子都哑了，现在不要说话。”
闻致的确是感觉到喉咙不大舒服，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目光追寻着阮棠的身影，乖乖的没有开口说话。
阮棠从背包里拿出了保温杯，他平时一直都有带热水过来的习惯，现在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倒了热水放在杯盖里头，轻轻吹了吹，而后扶着闻致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给他喂着水，“慢慢喝，可能有点烫。”
闻致喝了几口，略微有点烫的热水浸入嘴唇，不仅缓解了喉咙的渴意，也滋润了苍白干裂的嘴唇，他的唇上终于多了几分血色，脸上那团不自然的潮红也消退了些许。
热水顺着喉咙一路灌入胃部，原本冰凉的胃里也舒服了不少，他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而后捧着杯子暖着自己的手。
阮棠将手里那两板感冒药和退烧药看了看，按照说明书上的使用方法抠了几粒下来，他冲着闻致摊开手，白皙干净的掌心里躺着几粒白色的药片。
“来，把药吃了，就着热水吞下去。”
他给闻致又添了点热水，将药往闻致面前送了送，阮棠的语气轻软温柔，像是哄着小孩儿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放下防备与戒心，“吃了药再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闻致抿了抿嘴唇，好奇的接过了药片嗅了嗅，而后打了个喷嚏，不自觉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闻出来了药片是苦的。
阮棠瞧见闻致这副模样不免觉得有些想笑，但是意识到自己从前吃药的时候也是这幅不情不愿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也是需要人哄着才能吃得下去药，他便柔和了神色。
他摸了摸闻致的头发，软软糯糯的开口说道，“吃吧，吃下去了身体才能好。”
说完了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果，放在闻致的面前不紧不慢的晃了晃，“吃完了就可以吃糖了。”
这哄人的手段格外的笨拙，但闻致就是吃阮棠这一套。
他硬着头皮将药就着水吞服了下去，期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事实上这种苦涩对于他来说还算是能忍，所以他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难受。
待到吃完以后他才是抿了抿唇，温顺的看着阮棠，视线一下又一下的瞄着阮棠手中的糖果，眸光闪烁，明明很想要，但他脸上依旧是装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阮棠剥了糖纸，将糖果塞喂到了闻致的口中，而后胡乱揉了揉闻致的头发，“来，吃糖吧。”
闻致因为生病感觉到嘴巴里很淡，没滋没味的。
他迫不及待的一口叼走了糖果，唇瓣不自觉蹭到了阮棠的手指，连同湿热的口腔也稍微碰触了一下，唇瓣与柔软的皮肤互相触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阮棠红着耳朵尖缩回了手指，他清咳了一声，将一旁的保温杯盖子盖上了，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待会儿要是觉得困了，你就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闻致的舌尖抵着那柑橘味儿的糖果，眼睑微微下垂，细绒似的眼睫毛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深色，心跳声陡然宛如鼓点般密集了起来，好半天才是将这抹异样压了下来。
他移开了视线，不敢继续去看阮棠，只是点了点头，“哥哥，我知道了。”
阮棠没有察觉闻致的异样，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轻叹了一口气，“估计再过个十几分钟，我就要去训练了。”
闻致听见这句话，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他泄愤似的将糖果咬碎，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看起来不高兴极了，然而瞥见阮棠转过头，他又是老老实实的垂着头，抿着唇，一副强忍失望的表情。
阮棠摸了摸闻致的额头，发现烧退了些许以后松了一口气，他不忍心让闻致失望，便是与他打着商量，“我先去训练，争取训练早点结束来找你，好吗？”
闻致握着阮棠的手指不肯松开，过了半天才是点点头。
要是他也能离开白塔就好了。
这样哥哥就能每时每刻陪在他的身边。
昨日在他心底浮起的那个念头更加强烈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闻致将那个念头用力的摁在了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这事儿必须得从长计议。
他想着想着困意便是一阵阵的涌了上来，闻致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躺在了床上，他抓着阮棠的手，仰着头望着他，强调道，“要早点回来。”
阮棠将床上那件皱巴巴的毛毯抖开，盖到了闻致的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是答应了下来，“好，你快睡吧。”
闻致点点头，但抓着他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他阖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紧了阮棠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一松手，阮棠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走了。
阮棠也没有强硬的让他松开，毕竟离训练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在这里坐坐暂时陪陪闻致也可以。
就当做是哄哄孩子了。
似乎握着阮棠的手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没过一会儿闻致就沉沉睡了过去，他的呼吸均匀绵长，长眉舒展，睡着的模样显露出几分少年的青涩与稚嫩，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要是能拍张照片就好了。
他才这么想，脑海中就响起了“咔嚓”一声，系统将拍下来的照片放在阮棠的面前晃了晃，【崽崽，照片我拍好了，先给你存在系统空间里，你需要的时候再去洗出来吧～】
阮棠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他顿时笑了起来，在脑海中给系统倒了声谢。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阮棠才是磨磨蹭蹭的要离开。
离开之前他觉得闻致身上那层毛毯太薄了，怕闻致着凉，索性是从系统那儿兑换了一层被子，轻手轻脚的给闻致盖上了。
幸好白塔之中所有电子产品无法使用，所以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一开始来到白塔的时候阮棠就让系统查看过了，现在闻致睡着了，他做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顾忌。
一下午的训练时间阮棠都挂念着闻致，因为提前完成任务，他比其他人要早两个小时离开训练场，一离开训练场，他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白塔。
去的时候闻致还在安睡，大概是感冒药的缘故，他睡得很沉，连阮棠进来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
阮棠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因为训练浑身疲惫，眼看着时间还早，他索性是翻身上了床，躺在床边蜷缩着身体闭眼假寐，让自己消耗过度的精神得到休息。
他离闻致有一段距离，两个人凑得并不是很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阮棠总觉得有一股很吸引人的味道勾。引着他的味蕾与嗅觉，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沉的梦境之中。
睡着睡着，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闻致握着阮棠的手腕，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暧昧的呼吸互相交错，身体的热度仿佛通过交握的手腕传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致眼睫毛抖动了一下，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底尚且还有些茫然。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他的唇瓣不自觉的划过了阮棠的下颔。
感觉到唇上温暖柔软的触感以后，闻致一个激灵，眼睛睁大了几分，眼底的迷茫散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阮棠，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刚刚，是亲了哥？

第777章 小怪物8
闻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按捺下了自己狂跳的心脏，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身边的情况，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蓬松柔软的被子。
那被子将他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白塔外头灌进来的风，被窝干燥而又温暖，让人舒适惬意得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喟叹。
他和哥哥睡在了一起，被窝裹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俩就像是地洞里的两只兔子，膝盖碰着膝盖，头挨着头，而互相埃蹭着取暖。
而且他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攥着哥哥的手腕，没有松开。
联想到刚才那个混乱潦草、说不上是吻的亲吻，闻致就像触电了一般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耳根红了大片，身体也隐隐有些燥热。
然而松开自己的手以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大片，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格外不自在。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牵手的时候，阮棠眼皮轻微的动了动，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睡眠轻，身边有点动静就能很快醒过来。
阮棠动了动身体，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他睡得久了脑袋有些昏沉，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只从鼻腔里发出来些许含糊的鼻音，撒娇似的。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舒服，甚至莫名有些饱意。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闻致，声音软糯，下意识的问道，“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闻致紧张得手脚都绷紧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阮棠小半张脸掩在被子底下，一双眼睛里含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单纯而又懵懂的模样就更加燥了。
他扭过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阮棠后知后觉的清醒了过来，等瞄到自己和闻致躺在一个被窝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连闻致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时候，他的耳根尖顿时红了。
他慌忙坐了起来，担心闻致误会自己有什么坏心思，便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刚、刚才训练完以后太累了，所、所以我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原本他睡觉之前还刻意和闻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毕竟闻致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醒以后突然离得这么近。
难不成他喜欢乱翻身？
阮棠脑袋里头乱糟糟的，他脸上也藏不住情绪，那点无措与胆怯立刻显露了出来，闻致瞧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事，哥哥你累了的话想睡就睡。”
闻致也坐了起来，他冲着阮棠笑了笑，唇角轻勾，眉间的阴霾都冲淡了些许，“哥哥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不许哥哥在我这儿睡觉。”
“睡了就睡了。”
他说得镇定，全然不见几分钟以前那副紧张至极的模样。
阮棠用手指勾了勾脸颊，脸颊依旧还有些发烫，他有点懊恼的应了一声，下床将鞋子穿好，而后把外套给穿上了。
待到把自己打理好了以后，他像是记起了什么，又是凑过去摸了摸闻致的额头，摸到手底下的温度已经不烫了以后，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烧已经退了。”
要是不退的话他真怕闻致被烧成小傻子。
闻致仰着头，乖乖让阮棠摸着自己的额头，等阮棠收回手了，他才是别别扭扭的开口，“我的身体很好的，发烧只是个意外。”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不高兴的垂着眼睛看着他，语气严肃，“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你的衣服都湿了，你昨天是不是淋雨了，而且淋雨以后也没有换干衣服？”
他那双眼睛猫儿似的略圆，眼睫毛纤长浓密，严肃着一张脸的时候完全没有应该有的气势，反倒显得奶凶奶凶的。
闻致心虚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这幅表情很明显说明了问题，阮棠想教训教训闻致，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生怕伤害到了闻致的尊严。
算起来闻致现在应当还在青春期。
这么大的孩子，不好管。
末了，阮棠只得是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闻致有些刺手的头发，语重心长的叮嘱他道：
“以后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现在外头是末世，秩序崩溃以后那些药品工厂都已经停止生产了，药品在基地里是个紧俏物，很多药品光有点数也买不到。”
“即便是基地里，每个月也有不少生了病却是买不到药的人痛苦等死，所以，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基地里虽然有医生，但阮棠也只是听说过，这些医生专门给基地上层的人物看病，从未出现在人前，而底层的那些医生手里头没有药，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所以阮棠在发觉闻致生病了以后第一时间先问系统兑换了药品，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将闻致生病的事情报告给他的长官，估计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重视。
对于他们来说，闻致不过是好用的兵器而已。
闻致有些羞愧的垂下了脑袋，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哥，对不起。”
他以为自己体质强悍，不会生病，哪想不过是淋了场雨加上穿着湿衣服睡了一夜，他就发烧到起不来床了。
“哥哥不是在怪你，”阮棠放软了声音，温声说道，“你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了，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阮棠哄着闻致，他并不是想让闻致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
毕竟他的药是从系统那里拿来的，也花不了几个积分，他只是想让闻致长点记性，淋雨和湿衣服不换就睡觉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闻致点点头，心底暖乎乎的。
哥哥的关心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受用。
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阮棠的腰身，像只热情的狼狗一般胡乱用头蹭着他的腰，目光晦暗而又泛着幽光，呼出的气息都裹挟着滚烫的热气儿，像是有些躁动。
抱了好半晌，他才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闻致看着阮棠，摸着床上柔软的被子，他记起来先前自己发烧的时候哥哥给自己吃了几粒药，联想到刚才哥哥说药品即便是有钱也很难买到，他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问道：
“哥，养我是不是很费钱？”
闻致对末世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他与外头的人接触得并不多，只是偶尔几次离开白塔，对外头的印象仅仅是巨大凶猛的动物以及灵活扭曲的植物。
这些变异动植物蜂拥而来，几乎是要将基地淹没。
但是这些天听阮棠讲外头的事情，模模糊糊的他也懂了些东西，大抵是因为末世到来以后死了不少人，社会秩序崩塌，普通人在基地里勉强能活下去，但时不时的还会饿肚子。
无论买什么都需要点数，像那些香气扑鼻的糖果蛋糕、难以买到的药品之类的东西买上一点都需要花上不菲的点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还不如最便宜的一份午餐抵饱。
但是他哥来看他的时候总是会带些糖果和饼干，这次还喂给了他外头买都买不到的药，他床上那床蓬松柔软的新被子估计也是哥哥拿过来的。
闻致记得他哥没有异能，现在只是基地护卫队里的士兵，虽然基地里会给他免费提供三餐，但是相对的也没有赚钱的渠道。
他不会把他哥的老婆本都花了吧？
“没有，”阮棠摇摇头，他捏了捏闻致的脸颊，走到桌边将背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养你花不了多少钱，而且等到你长大了、我老了的时候，我不也是要靠你养的吗？”
“还是说你不想养哥哥？”
闻致连忙摇头，小狗似的望着阮棠，连声应答道，“愿意的，愿意的。”
“那不就成了吗，你愿意养我，我也愿意养你，我们之间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
他说着走到了窗台旁边，“我去给你拿饭，马上就回来。”
算算时间也到该吃饭的时候了。
闻致看着阮棠下了白塔，他自己也忍不住走到了窗口，盯着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仔细的看了看，仿佛看一眼就会多安心几分。
后来几日阮棠便是过来教闻致认字念书，他带来的这些教材是阮棠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他刻意把教材弄脏弄旧了一点，而后对闻致说是自己在垃圾站淘换来的，花不了几个钱。
闻致对外头的情况一知半解，也就相信了。
阮棠教书并不吃力，因为闻致很聪明，课文看一遍就能背下来了，那些数学方程式或者定理他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他宛如一块缺水的海绵疯狂的吸收着知识，有的时候阮棠都跟不上闻致的提问，还得靠自己半夜疯狂补课以及系统点拨。
他的名字也定了下来，就叫闻致。
不过大抵天才都有些小小的毛病，阮棠发现闻致有时喜欢在课堂上发呆，他总喜欢盯着自己的手腕或者手指，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
待到故意让他解题，他也能回答得一清二楚。
见状，阮棠便没有执意拉着他让他认真听讲，反而是调整了教学的内容，让闻致学习了些更高深晦涩的东西。
闻致近日以来，也碰到了一道解不开的难题。
他总是反反复复做一个梦。
梦到那人纤细白皙的手指，细瘦的手腕、小巧的耳垂，以及唇间饱满的唇珠。
梦醒以后，他喘息不停，裤子上濡湿一片。

第778章 小怪物9
闻致对自己身体的躁动隐隐约约有些了解。
他面红耳赤的脱了裤子，洗干净了以后偷偷挂在了白塔底层空间的一根绳子上，过不了几天应该就可以晾干了。
这件事情他不好意思让阮棠知道，因此藏得严严实实的，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做了那样的梦以后，再与阮棠对上视线，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梦中阮棠染着薄薄水光的眼眸以及细腻白皙的脖颈，以及那若有若无、撒娇似的哼声。
一想到这些，他不免口干舌燥，躲闪着目光侧过头，耳根与脖颈不自觉的红透了。
阮棠慢慢的也察觉出了闻致的不对劲。
毕竟闻致平时听课的时候认真专注，虽然偶尔有些分神，但频率也不算太高，最近几天他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丢了魂一般，总是心不在焉的出神发呆。
与自己对上视线以后满脸通红，视线也躲躲闪闪的，看起来格外别扭。
阮棠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了闻致几句、闻致也是含含糊糊的不肯说实话，他怕问多了引起闻致的逆反心理，便是点到为止，没有反反复复的追问下去。
然而这件事情还是影响了阮棠。
他蹙着眉头从系统那里兑换出了几本《青少年心理健康》、《如如何读懂青少年》、《青春期孩子该如何教育》等等几本书，试图从这些书里找出闻致不对劲的答案，最后系统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兴许是孩子长大了，开窍了。】
开窍了？
沉默了片刻以后，阮棠终于是懂了系统话里开窍了是什么意思，他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向系统求证道，“你说的开窍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当然，年轻人火力旺、年轻气盛，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过闻致在这白塔里关了这么多年，什么也不懂，到了这个年纪以后你对他这方面的教育也该提上日程了。】
阮棠无意识的红了脸，眸光水润胆怯，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而后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反反复复的揉搓了几下。
他犹犹豫豫的看向系统，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似乎是窘迫又像是紧张，半晌才是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来、来教这个吗？”
阮棠自己虽然在前几个世界与闻致经历了种种，但是现在让他当着闻致的面讲解这方面的生理知识，他还是有几分羞怯。
总感觉难以启齿。
【当然了，年长的人自然有引导晚辈的责任，这塔里就只有你和闻致，你要是不教的话也就没有人愿意教闻致了，而且他要是在这方面什么也不懂，以后若是出了白塔可是会被人笑话的，你忍心吗？】
系统理直气壮的说道，他想了想，又是宽慰阮棠道，【你就当是给闻致上了一堂生物课，不用觉得害羞。】
那生物老师不也是要给青少年上生理课吗，有些学校甚至还会专门举办这方面的讲座，发些小册子让学生们看。
阮棠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他犹豫了片刻以后才是下定了决心，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
阮棠问系统要了几本关于男生生理常识的书籍，自己草草翻了半本、了解了部分基础常识以后便是把书收了起来，剩下没看完的几本打算带去给闻致看。
孩子年纪大了，也该学会自学了。
阮棠答应系统的时候十分干脆，然而在面对着闻致的时候他又是觉得局促与紧张，嘴巴上像是黏了胶水一般，过了半天也张不开口。
最后阮棠还是强忍着羞涩，将那几本生理知识书拿了出来，推到了闻致的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严肃着一张脸说道，“你长大了，也该学习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了。”
“你现在每天早上起床是不是会觉得身体很奇怪，这些是很正常的反应，你不用觉得尴尬或者是丢人……”
阮棠一口气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给说完了，待到说完以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纤长的眼睫毛低垂着，不敢与闻致对上视线。
他的耳朵尖已经是红得宛如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仿佛轻轻一戳表皮就会流出淡粉色的汁水，乍一看倒是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总、总之，这些书你可以看看，如、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阮棠结结巴巴的总结了一句，说完了以后他有些懊恼的揉了揉额角，心想着自己不该加后面一句，毕竟即便是闻致不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解。
他原本就脸皮薄，能开这一回口给闻致讲讲生理课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闻致眸色深了几分，他绷紧了身体，耳廓泛红，细绒似的眼睫毛低垂着着，呼吸似乎都有几分急促。
他僵硬着身体坐在原地，脚尖微微点地，脊背微微躬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跑。
然而阮棠说的那些东西他又是一知半解，的的确确是有不懂的地方，到了最后他只得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将阮棠的话给听完了。
待到听完了，闻致才是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面上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放松，“我知道了，哥哥你放心吧，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他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白，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有些羞怯紧张的情绪。
阮棠点点头，瞧见闻致如此冷静，他自己那有些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他善解人意的给闻致留出了个私人空间，“今天的课程提前结束，你就慢慢看书，我先走了。”
他说着便是背起了背包，离开了白塔。
阮棠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家，待到关上家门以后他才是猛地蹲坐在了地上，两只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窝成一团、把自己的尾巴藏得严严实实的兔子。
“闻致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变。态？”
他闷声闷气的问着系统，声音还有些可怜巴巴的。
【当然不会，你这只是单纯的生理知识科普，不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闻致长大了，也该了解这些东西了。】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道，而后忍痛拿出了自己私藏已久的积分，决定哄哄自家的崽，【棠棠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了，要不要喝杯肥宅快乐水，我请你喝一杯？】
阮棠搓了搓自己热乎乎的脸颊，待到那股害羞别扭的情绪消下去以后，他才是委屈巴巴的点点头，“要一杯可乐。”
系统立刻给阮棠兑换了一杯可乐。
这边的阮棠美滋滋的喝着可乐，那边的闻致却是拿着阮棠留下的那几本书开始看了起来，他一目十行，将手里的书页翻得哗啦作响。
原本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在里面，然而慢慢的他便是摈弃了这些多余的情绪，开始全心全意的看了起来。
待到看完以后闻致冷静了些许。
倒不是因为了解了这方面的知识而冷静，而是他开始反思自己，原本他以为能够将自己的不自在与不对劲藏得严严实实的，没想到一看见哥哥就露了马脚。
甚至在露完了马脚以后哥哥会知道他烦恼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替自己找来了这方面的书籍。
又麻烦哥哥了。
闻致低垂着眼睑，眸色暗了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是将自己眼底的情绪收敛了起来，藏得深了些。
他似乎太不成熟了，情绪总是放在脸上。
以后得注意些才行。
一想起哥哥明明也臊得厉害，还得硬着头皮委委屈屈的给自己讲这些东西，他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勾了勾唇角，紧拧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阮棠再去见闻致的时候，闻致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他学习的时候一如从前那般专注，看向阮棠的时候目光镇定，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脸红了。
阮棠心底暗暗感叹，果然那堆书还是有用的。
闻致学了大半天，这会儿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一道数学题，而后以漫不经心的淡然口吻问着阮棠，“哥，你觉得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阮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口回答道，“可以啊，爱情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也不论高低贵贱，喜欢就是喜欢。”
待到反应过来以后，他紧张的抬头看向闻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问这个问题，是有这方面的困扰吗？”
闻致摇了摇头，流利的将桌上的数学题解开了以后这才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我只是在之前哥你给我的那本书上看到有关同性恋的介绍，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阮棠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说完话的闻致忍不住隐晦的勾了勾唇，深邃的眼底沁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装作不经意的将视线掠过阮棠的耳垂与手腕，心跳加快了些许。
哥不排斥，很好。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阮棠后知后觉的记起了自己似乎只能送闻致这一个月的饭，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他的长官，争取想把这个任务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的长官忙不迭的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自然是露出了赞同的意向，然而这件事情还需要他的上级审批，他只能先让阮棠回去等消息。
然而没过几天，长官就将阮棠叫了过去。
他动了动眉头，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不得不说出了上头的安排，“抱歉，上头并不同意你接手小怪物这件事情。”
“他们已经安排好其他人了。”

第779章 小怪物10
阮棠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几分失望与忧愁，他咬紧了嘴唇，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犹豫了片刻以后他才是忍不住问向长官，声音低落，“真的不行吗？”
长官轻轻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瞧见左右无人，又是见阮棠失魂落魄，这才是压着嗓音与阮棠解释道：
“我也不怕给你说实话，原基地上面的人也拿那小怪物当成是烫手山芋，瞧见有个人接手忙不迭的就要送出去，本来都定好了是你的。”
“结果上面有个大小姐，听她父亲说了这件事儿以后吵着闹着要过来，那大小姐不仅是基地某个高层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异能者，你想想她是个什么身份你又是个什么身份，她想要这份差事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她是个异能者，照顾那小怪物肯定要比普通士兵要安全许多的，你啊，就别想着这件事儿了，安心训练吧，过几天还有个出城任务要去做。”
阮棠也没肯点头，只是对着长官道了谢以后这才是慢吞吞的走出了大楼。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眉毛紧紧的蹙着，半晌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闻致这件事情。
原本他以为这份差事儿很好拿到，毕竟闻致在基地里的名声说不上很好，没有多少士兵愿意主动和闻致接触，但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位基地高层的女儿，忙不迭的将这份差事儿抢走了。
“我记得世界线里没有这一出啊，难不成是蝴蝶效应？”
阮棠寻了个地方坐下，他的心情罕见的有些烦躁郁闷，于是便是剥了一粒糖果塞到了口中，攥紧了眉头开始捋世界线。
其实这个世界中闻致虽然是作为毁灭世界的反派，但是着墨并不多。世界线中只是简略的提到过闻致从小生活在白塔之中，后来无法忍受基地对他的利用与囚禁，索性是毁灭了白塔，不知道逃往了什么方向。
云来基地能够安安稳稳的成长为大型基地，这些年全靠闻致帮忙驱逐变异的动植物，没有了外部的危险他们才是有了足够的喘息时间发展。
当闻致离开以后，基地就在一次大型兽潮中被毁灭，而基地的毁灭则是主角攻受相见的契机。
主角攻受原本在高中时期是一对彼此深爱的情侣，年少轻狂时许下山盟海誓的诺言，然而却是因为家庭变故种种原因不得不分开，此后五年的时间一直没有联系过。
一直到末世到来以后，主角攻作为基地的首领前往被兽潮肆虐过的云来基地援助还存活的其他人，却是与主角受不期而遇，期间两个人一同经历了不少事情，心性稍有成长，最终他们破镜重圆，重新走到了一起。
世界线的最后，主角攻受带领基地的异能者想要去剿灭变异动植物，没想到却是碰到了闻致，彼此闻致已经被云来基地幸存下来的异能者追杀了好几年，整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对云来基地的人怀着血恨。
在瞧见主角攻受身后云来基地的人以后，他不由分说发动了攻击，利用自己的异能将所有人拖入了噩梦之中，彼时闻致身上的旧伤发作，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引爆了自己的异能核，扩大了噩梦异能的影响范围，在他死去以后，噩梦就宛如一只贪得无厌的巨兽开始吞噬着人们的梦境，而后将他们反反复复的吞入噩梦的深渊之中。
五年以后，无论是人类还是变异动植物都被困入了梦境之中，人们的身体开始渐渐的衰弱腐烂，但他们的精神体却是被噩梦困住，永远不得脱身。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长长久久的折磨。
当时看完了世界线以后，阮棠就忍不住叹气，难怪闻致会被划分成为反派，毕竟在他死后他的噩梦覆盖了所有人，也伤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但见到白塔之中那个看起来营养不良、头发枯燥杂乱的闻致，他又不可抑制的有些心软，最起码他看到的闻致只是个别扭的少年，他习惯性的展露出他的凶狠与危险，用以保护他自己。
哪怕是一开始的时候，闻致也没有对他使用过异能。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闻致孤孤单单的生活在白塔中，忍受着孤独与不自由，他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去学习知识又或者是在父母的陪伴下找点事情干，他甚至没有什么可以取乐的玩具。
旁人都叫他小怪物，没有人知道是他保护了基地的所有人。
而在他无法忍受逃跑的时候，基地也随之覆灭，这本不应该怪在闻致的头上，可偏生基地里的那些人怨他恨他，恨他没有乖乖的被困在白塔之中任他们宰割。
这对于闻致来说是何等的不公平。
原本阮棠想着带闻致离开，但他现在又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怕是连离开基地的大门都做不到。
【检测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能量。】
系统倒是查出了点问题，【不对，世界线里的剧情发生偏移，按理说不可能是我们导致的，毕竟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闻致身上，在基地里我们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士兵而已，如果真要改变剧情、改变的也是闻致的剧情。】
【但是闻致现在依旧还在白塔之中，这是符合原来世界线剧情的，因此自然也不会产生蝴蝶效应，我觉得，改变剧情的应该另有他人。】
阮棠也顾不得吃糖了，他连忙抬头，问着系统，“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能量是指？”
【重生、穿越或者有系统的人，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能量。】
系统眼前掠过了几十串繁复的代码，眼睛搜寻着资料，口中还不忘安抚阮棠，【棠棠你不必担心，我将基地的所有人扫描一遍，然后对于他们前后的行为举止，看看有没有人表现得较为反常，或者是性格与自身的人设不符合。】
【这样我们也好锁定这个改变剧情的人。】
听着系统有理有据的分析，阮棠忍不住冲着系统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真情实意的称赞他道，“系统，你可真能干。”
骤然被人夸奖，系统卡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害羞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主要是万一有其他系统出现，他必须得抢占先机，将它们全部赶走，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不能有两个系统。
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系统。
阮棠在外头坐了一会儿，将自己有些低落不快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这才是去拿了背包、装上饭盒和水杯，朝着白塔那边走过去。
现在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过，他还有世界和闻致接触。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他还是要和闻致说一下的，毕竟如果他瞒着闻致这件事情，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闻致会不会以为是自己不要他了？
他不想让闻致伤心。
一路上阮棠都在组织语言，但是一想到闻致那些眼睛会露出失望的情绪，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揪了起来，整个人呼吸都有些不顺。
刚一踏上白塔，闻致就立刻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一只手，他翘着唇角，眸光明亮，“哥，我拉你上来。”
阮棠握着闻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爬上了窗台，他一只手拎着背包，冲着闻致软软的笑了笑，“谢谢。”
“哥你干什么这么客气，”闻致接过了阮棠手里的背包，他看着阮棠，敏锐的察觉到了阮棠的情绪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阮棠摸了摸鼻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咬咬牙，认真说道，“一个月以后，我就得走了。”
闻致猛地抬头，他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而后一片空白，半晌他都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走？”
阮棠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愧疚而又低落，“本来前几天我去找了长官，说是要接下给你送饭这个任务，长官也有答应的意思，不过他说得报给基地上层的人审批，让我回去等消息。”
“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基地里已经定了其他的人了，说是定的那个人是基地高层的女儿，她听说了你的事情以后，忙不迭的要过来看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闻致就一拳头砸到了桌面上，他阴沉幽暗的眼底翻卷着冰冷的情绪，眼尾猩红，看上去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恨不得要将基地的人剥皮拆骨嚼烂了。
“基地。”
闻致沉沉的笑了一声，“又是基地。”
基地剥夺了他的自由，将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他们利用自己处理城外的变异动植物，踩着自己的肩膀吸着血，宛如令人生厌的蚂蟥一般，现在竟然还要将哥哥换走，换个不认识的女人来？
“我真的是忍够了。”
原本早就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念头此刻骤然生长成为了参天大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闻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收敛了自己外放的情绪，冲着阮棠温声说道，“哥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阮棠担心闻致情绪失控，安慰了他好半天，“你再等等哥哥，我会想办法将你带走的，不要怕。”
有了异能才有说话的权利，他或许可以在系统商城里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药水，开发出异能以后再想办法带走闻致。
距离兽潮来临还有些时间，想必在闻致离开以后基地高层应当会警觉。
闻致握着阮棠的手指，扯了扯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我不害怕。”
该害怕的应该是那些人。

第780章 小怪物11
闻致目光沉沉，眼底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分明他的情绪，然而在看向阮棠的时候，他又是抿了抿唇角，将自己脸上的阴沉收敛得一干二净，而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哥哥不用担心我。”
阮棠越是见闻致这幅模样越是心疼，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闻致，轻轻摸了摸他略有些刺刺的头发 ，“是哥哥没有用。”
他三番四次的对闻致保证说是会将他带出白塔，然而现在仅仅是个替闻致送饭的差事儿他也保不住，他所有的承诺相当于是一张废纸，起不到任何作用。
虽然说他还可以用“曲线救国”的方法带走闻致，但是这期间他必定要和闻致分开一段时间，若是这期间里闻致吃不好睡不好、又被其他人欺负还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觉得鼻尖微微酸涩，心底更是愧疚。
闻致这些日子被阮棠好吃好喝的喂养着，整个人宛如抽条一般，身量已经长高了不少，这会儿他已经比阮棠高了大半个头，因此与其说是阮棠抱着闻致，倒不如说是闻致将阮棠密不透风的抱在了怀里。
闻致低下头，像是只黏人的小狗一般用微凉的鼻尖胡乱蹭着阮棠的脸颊与耳垂，他的声音这会儿似乎是在变声期，所以有些哑，“不是。”
“这不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要怪自己。”
他用自己的手指揉了揉阮棠白皙纤细的后颈，眸色柔和，呼吸急促而又灼热，像是难以控制自己有些激烈的情绪一般，“我知道哥哥已经为我做到了能够做的一切。”
他知道哥哥只是基地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他每天吃着基地里发放的免费营养餐，拿着为数不多的点数，却是费尽心思的给自己买那些昂贵的糖果与药品，怕自己冷着了，还寻来了一床柔软的棉被。
在基地里其他的孩子为了生计奔波的时候，他却是可以听着哥哥讲课、学习知识，这些知识并不是无用的，最起码可以让他开阔眼界、学会思考，而不是懵懵懂懂的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被人称作“小怪物”。
闻致从来不觉得阮棠亏欠自己，相反阮棠对他太好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偿还。
这还是他第一回 感受到这种被人关心的温暖，最开始的闻致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时间久了，他慢慢的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
可惜，有人就是要硬生生的将这份温暖从自己的手中夺走。
“错的是那些想要分开我们的人，”闻致紧紧的抱着阮棠，声音沙哑，“错的是那些将我困在白塔之中、利用我的人。”
他清醒而又理智。
他现在看得很分明，也清楚自己该厌恶的到底是谁。
阮棠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闻致的头发，勉强笑了笑，“不说了，来吃饭吧。”
“我去找长官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过几天让我出城去做任务，到时候我到外头找找有没有书籍或者是花花草草之类的，要是找到了我给你送过来。”
闻致对这些花花草草倒是挺感兴趣，先前阮棠带来一束随处可见的野花都被他好好的养在了瓶子里，每天勤劳换水，一直到花都枯萎了他才舍得拿走丢了。
瞧见阮棠还惦记着自己的喜好，闻致心情好了些许，眉间的阴沉也消散了。
“哥哥你出城的话还是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遇到危险就赶快逃跑，东西什么的都是其次的，我不想哥哥你因为这些东西受伤。”
他仔细的叮嘱阮棠，语气语重心长，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角色像是调换了一般，闻致变成了经常操心的那个哥哥。
阮棠点点头，他托着下颔看着闻致，弯了弯眉眼，“你放心。”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哥哥你和我一起吃饭吧，我把我的饭分给你一半。”
闻致将自己的两份盒饭分了一份给阮棠，然后又是从桌子里拿出了一双筷子，似乎越要面对分离他的话就越多，这会儿絮絮叨叨的，像是要把以前没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
“以前哥哥你从来都不陪着我一起吃饭，我自己吃总感觉心底不安愧疚，跟自己吃独食似的，而且家人就应该坐在一起吃饭的，我们俩不分你我，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阮棠轻轻蹙了眉尖，原本想拒绝，但是想着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见不到闻致了，更别提说是坐在一起吃饭，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饭盒里的饭菜分了一大半到闻致的碗里，他专注的低头分饭菜，软软糯糯的说道，“我胃口小，吃不了太多，分给你一半，你现在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一点。”
“而且如果我饿了的话，我就到食堂里去吃免费餐，你要是没吃饱饿了的话，就只能挨一晚上挨过去了。”
阮棠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闻致的时候，闻致大口吞咽着饭菜，像是饿了很久一般，他清楚忍饥挨饿的滋味，所以并不想让闻致再体验一次。
闻致目光暗了暗嘴唇翕动，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挨坐在一起将饭菜吃完了，待到离开之前阮棠抱了抱闻致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便是带着背包离开了白塔。
他们分离得平平淡淡，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该说的话也全部说完了，阮棠想要努力去完成自己的承诺，而闻致也另有打算。
闻致倚靠在窗口，看着白塔底下属于阮棠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模糊，而后消失不见，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不着急。
他和哥哥很快会再见的。
阮棠交接指纹瞳孔密码的时候和那个基地高层的女儿见了一面。
那个女生穿着连衣裙，头发微微卷曲，侧边还别了一枚珍珠发卡，薄涂了一层浅浅的口红，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她这幅模样在现在这个末世实在是有些难得。
“你好，我叫阮棠。”
阮棠主动打了声招呼，而后冲着女生和善的笑了笑。
那女生有些嫌弃的看了看阮棠身上沾的草屑与灰尘，后退了几步以后才是勉强抬了抬下颔，冷淡的说道，“程如薇。”
阮棠带着程如薇去了白塔底下交接了一下工作，而后又是将应该注意的事情给程如薇说了一遍，“闻致胃口大，很容易饿，所以每天带过去的盒饭最好多装一点，早上的时候最好早点过去，保温盒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要是去晚了饭菜会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如薇就摆了摆手，挑剔的看了一眼阮棠，神色里隐隐藏着几分敌意，“那不就是个小怪物吗，我知道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赶紧走吧，别磨磨蹭蹭的，这任务也不属于你了。”
阮棠隐隐憋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心底又生气又担忧，半晌他还是抿紧了嘴唇，转身离开了。
就程如薇这副模样，怎么照顾得好闻致，她压根没有将真正将照顾闻致的事情放在心上，态度轻慢，也不知道来到白塔到底是为了什么。
阮棠回到训练场的时候还有好事儿的同伴过来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身体：
“你小子可真是好命，竟然可以见到基地里的冰霜美人程如薇，听说她长得很美，异能也很强大，就是她不经常出门，旁人想看她一眼都很难，怎么样，她长得好看吗？”
听着这些话，阮棠额角轻轻抽搐，心口那口恶气陡然涌了出来，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那同伴，恼怒的说道，“丑死了。”
长得好看但是心很丑。
他说着就撞开了同伴，跑去格斗场和人对练去了。
待到训练结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以后，系统这才是认真的通知阮棠道，【棠棠，检测出来程如薇应当就是那股不符合世界规则的力量，我觉得她大概是重生回来的。】
【我对比了她这几个月的言行举止，发现十天前她摔了一跤醒过来以后，行为举止产生了微微的变化，以前她沉迷谈情说爱，包。养了好几个小男生，并且对身边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但是醒过来以后她开始打听白塔和主角受的事情，这个时候她还不认识主角受，两个人之间也从未有过交集。】
【她的性格并没有改变，对身边的家人态度如常，家里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另外程如薇也没有拿出金手指之类的东西，但她对未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综合这一系列的线索，我判断她应该是重生回来的人。】
阮棠沉思了片刻，犹犹豫豫的猜测着程如薇的意图，“难不成她是想抱闻致的大腿，避免自己最后被拖入梦魇？”
【不清楚，不过我会监控住她在白塔里的一举一动的，一旦她的行为举止有什么问题，我会向棠棠你报告的。】
阮棠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系统。”
原本阮棠还要继续观察一下程如薇的，结果没过几天长官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城外出任务，阮棠只得是收拾了东西离开。
一共出去了三天，待到回来的时候阮棠的包裹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他在外头淘到了不少好东西，而且还带来了一朵半开的山茶花，这会儿正栽在一个简陋的小花盆里。
阮棠训练服上浑是泥土和灰尘，脸颊上头也有点脏，这几天对付变异动植物实在是太累了，他恨不得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还没等到长官发话解散，阮棠就被人急匆匆的拽住了手臂，将他拉出了队伍。
那人满脸焦急，嘴角起了好大个燎泡，嘴唇泛白，“阮棠是吧，总算找到你了，快点儿跟我去白塔里，里头那个小怪物发疯了，任谁也劝不好，非要你过去！”
“你快跟我走吧！”

第781章 小怪物12
阮棠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半晌没有动弹，他抱着那一小盆山茶花，有些怔愣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太明白面前这人口中所说的“小怪物发疯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在他的记忆力，闻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阴沉桀骜、眉眼间带着攻击性，但是却从来没干出什么要紧的坏事儿，欺负他的人他一般当场就报了仇，也不伤人性命。
他本质上很听话很乖，像是一条大狼狗，扑过来蹭人脸颊的时候又亲昵又黏人，而且也格外好哄，说上几句软话就能顺毛摸。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逼得闻致“发疯”了？
阮棠心口一紧，手指不自觉的拽紧了手中的花盆，他抿紧了唇，略圆的眼瞳里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冷色。
“我要离开得请示我的长官。”
他伸出手挣脱了男人的手，视线微微偏移，侧头去看前方不远处的长官，口气生硬而又冷淡的说道。
阮棠心底虽然又急又气，但心底依旧还保留着几分的理智，他故意做出这副冷漠的模样给男人看，目的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个陌生人的态度。
事实上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的话，毕竟他完全不认识这个拽着自己就要跑的男人，因此依旧保持着对于陌生人该有的防备心。
如果这个男人嘴里说的是实话，那就表明他当真是很需要自己去救场，那么他自然会急不可待的带着自己去走程序、打报告。
男人面上浮现出一抹焦躁，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一不小心扯动了自己嘴唇上的燎泡，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行，我带你去打报告。”
他说着大步朝着阮棠的长官那边走了过去，阮棠跟在他的身后，没有离得很近，反而是隔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那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证件，又是将证件镶嵌的芯片放在传感机器上碰了一下，上头顿时亮起了绿灯。这绿灯是证明男人的身份讯息的确是属实，证件也不是假冒或者伪造的。
他向长官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语速很快，带着些许争分夺秒般的急切。
“……总之，我现在需要他跟着我去一趟白塔，你这边可以赶紧放人跟着我离开吗，白塔那儿出了点事情，情况比较紧急。”
长官看了一眼阮棠，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确是给阮棠安排过去白塔给小怪物喂食的工作，原本以为基地高层那边换了人以后，白塔的事儿就永远与阮棠沾不上边儿了。
没想到这才交接工作没几天，那小怪物就又与他扯上了关系。
“去吧。”
长官轻轻颔首，眼神有些犹豫，片刻以后才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那男人早就等着这长官点头了，听见这句话以后他扯着阮棠的胳膊将他往训练场的外头拉，差点将阮棠带了个踉跄，“快点快点，你的长官已经同意了，这回你总能跟我走了吧？”
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拽上阮棠的胳膊的时候那双手就宛如铁钳一般，握得阮棠手臂都有些疼痛发麻。
阮棠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不悦的拧着眉头看着那男人，语气很是不好，“你不用拽着我，我自己会走路。”
“你这个小子可真是事儿多，”男人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与阮棠毫不退让的目光对视了一番，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恶声恶气的嘀咕，“婆婆妈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还有用，我早就……”
“早就什么？”
阮棠抱着自己的花盆，故意装作不耐烦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如你所见，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即便是去了白塔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我能做些什么？”
说完以后他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想从他的反应里搜寻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大部分人对于白塔的态度都是避之不及的，面前的男人也不例外，更何况这几天白塔的事情将他弄得焦头烂额的，那小怪物就宛如一颗定时炸弹，一天不解决小怪物的事情，基地上头施加下来的压力就足以让他感觉到窒息。
他嘟嘟囔囔的低声说道，“谁知道那小怪物发什么疯，谁都不要就非要找你…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到最后，他的态度也不耐烦了起来。
原本事情发生第一天他们就开始去找闻致口中这个叫“阮棠”的人，谁知道找了半圈才发现阮棠早就跟着基地训练场的人一起去城外做任务去了，他们压根就找不到人。
得知这个消息，基地上头与小怪物对峙的人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而高层的知情人也感觉到窒息，他们不得不在基地里蹲守阮棠的消息。
待到得知阮棠那一队人回来基地以后，他们立刻就派人过来要将阮棠送到小怪物的面前，以平息他的怒火。
这几天噩梦中反反复复的折磨实在是让他们有些吃不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想到这里，那男人心底也忍不住对程如薇生出了几分怨气。
前几天基地公认的“女神”程如薇主动接下了给小怪物送饭的任务，他们观察过小怪物最近的动向，发现他的情绪很平稳，也没有攻击意图，便是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程如薇。
原本他们并不担心程如薇搞砸这件事儿。
毕竟程如薇长得漂亮、本身实力也还不错，送饭这种小事情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谁知道程如薇还真的把这件事情搞砸了。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触怒了那小怪物，那小怪物突然释放出了自己的能力，让白塔范围内的所有人陷入了昏睡之中。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做噩梦，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明知道是噩梦，但却没有办法醒来，只能在噩梦之中绝望的挣扎，而后静默无声的死去。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闻致突然有一天会对着他们发难，他不愿意继续被困在白塔之中，想要离开囚禁住自己的牢笼，不想再做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基地自然是不肯的，但是即便是不肯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闻致的异能防不胜防，他们压根没有办法抵挡。
另外基地里做决策的人也不敢对着闻致使用大型伤害力的武器，毕竟兽潮来临以后他们还必须得让闻致来击退变异动植物，若是换成了其他异能者，伤亡必定会大大增加，基地这些年积累的资源也会消耗一空。
他们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和闻致谈判。
闻致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把之前给他喂食、名叫做阮棠的士兵找来，剩下的要求必须得找到人以后再谈。
阮棠看了看男人这幅强忍着怒气、神色凝重而又焦虑的表情，估摸着闻致应该没有吃亏，毕竟基地派人过来找自己，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是对闻致的妥协。
况且每年兽潮来临之际，基地依靠着闻致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击退了变异动植物，而后积累了大量的资源与人才，这才是一跃成为了几个赫赫有名的大型基地之一。
在原来的世界线中，没了闻致帮忙处理变异动植物，基地在坚持了几天以后最终还是被变异动植物攻破了基地的大门，基地里伤亡惨重。
阮棠估摸着，以闻致的重要性，应该没有谁会没有脑子的去攻击闻致才对。
两个人一路走过去，很快就到了白塔附近。
原本需要刷虹膜与指纹的关卡处其实是有士兵看守的，但是这回阮棠去的时候发现他们都躺在地上、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睡梦之中。
然而睡梦之中他们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的拧着，脸色泛白，细密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阮棠估摸着这应该就是闻致的异能，梦魇。
他们继续往里面走进去，阮棠就瞧见白塔最顶上的窗户那里已经破了个大洞，墙面都破损了一大块，底下停着一架供人上下的升降机，这时候里面是空的。
“走吧，赶紧过去。”
将阮棠叫过来的男人忍不住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他望了一眼白塔顶端的房间，瞧见里面没有动手，终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两人通过那架升降机到达了白塔顶端的房间，阮棠抱着自己的那盆山茶花，一抬眼就看见闻致这会儿漫不经心的倚靠在床上，神色淡漠，唇角微微往上翘，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他的对面站着好几个异能者，也有穿着体面的基地高层，程如薇也在其中，不过她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面色苍白，脸上也没了那倨傲的神色，这会儿就宛如落了水的鸡仔，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她畏惧的看了一眼闻致，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房间里气氛紧绷，看起来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
“来了，你要找的阮棠来了。”
带阮棠过来的男人扯着嗓子喊道。
听到这句话，闻致目光一亮，他抬起头看向阮棠的方向，眉头微抬，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大步走过去抱住了阮棠，欢欢喜喜的叫了一声：
“哥！”

第782章 小怪物13
阮棠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手中那一小盆山茶花放下，他就被闻致抱得严严实实的了，闻岑像是只大狼狗一般黏人的在阮棠的脖颈边轻轻蹭了蹭，而后又是用力的嗅闻了几下他的气息，动作迫切而又急躁。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说道：
“哥，我好想你。”
明明不过是只分开了几天而已，但他却是觉得度日如年。无论是看书吃饭还是睡觉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哥，就好像他和哥尚且还没有分开，只要叫一声“哥” ，身边总会有那声轻轻软软的声音应答下来。
有好几回闻致下意识的开口想要叫一声“哥哥”，然而在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以后，他又是将自己的话头咽了半截儿下去。
从那以后，闻致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本来心情就不好，来给他送饭的程如薇还喜欢在他的身边自说自话，聒噪得很，原本闻致是不大想理她的，但是却是听她用轻蔑的语气不耐烦的提起了阮棠：
“我说你不会还惦记着之前给你送饭的那个阮什么吧，我瞧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啊，身上脏兮兮的，穿着也破旧，临走之前甚至啰里啰嗦的和我说了一大堆，让我好好照顾你，这种事儿轮得到他说话吗，我说这种人你压根就没必要放在心里——”
在上一世的时候，程如薇曾经听说过小怪物的能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那个时候她还是基地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吃喝不愁，身边男人环绕，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她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小怪物竟然逃出了白塔，而基地在没有了小怪物的异能帮助，不久以后就被变异动植物攻破了。她的父亲在混乱中死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漂泊在末世，宛如无根的浮萍一般。
好在她还有异能，还不至于被欺辱。
其他基地的人听说了云来基地发生的惨剧，便是带人来救援云来基地剩下的幸存者。
为首的基地首领是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虽然沉默寡言，但细致温柔，丝毫不见异能者身上的傲慢，他会哄着大哭的小女孩、帮她处理伤口，也会不顾脏累背着身体受伤的老人。
虽然男人从未与她接触过，但程如薇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对这个男人着了迷。她跟着基地剩余的幸存者一起去了男人的基地之中，原本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与能力，男人一定会看中她。
却是没想到那男人已经有了爱人，两个人情深义重、恩爱非常。
程如薇的心就像是被蚂蚁反复啃咬一般，她嫉妒得有些发狂，还不等她使出什么手段拆散他们俩，她就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碰上了闻致。
这些年云来基地剩下的人一直在追杀闻致，他们已然将闻致逼成了一只困兽，闻致恨着他们所有人，在疲惫之下他没什么犹豫就用异能与他们同归于尽。
程如薇在噩梦中被折磨了几年，她的精神恍恍惚惚，恨不得立刻就死去，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重来的机会。
她回到了一切灾难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程如薇原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照顾好了闻致，待到以后闻致亲近自己以后，无论是将闻致当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使，还是趁其不备杀了他，对于基地来说都是最优选。
反正闻致以后都要逃跑，如果不能收获他的忠心，倒不如杀了他，为云来基地解决掉这个隐患，以免再引得闻致再害了他们。
程如薇把一切都想得很好，但是没想到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
闻致对他的殷勤与讨好视而不见。
每次瞧见她总是轻描淡写的抬了抬眼皮，似乎是连话都吝啬和她说，无论她说什么闻致都不会回应，有时候说得多了，闻致脸上还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但是闻致偶尔会拿着一本童话绘本看，明明是老掉牙的故事，但是闻致却是看得很认真，脸上还会出现类似于思念的表情。
程如薇猜测这绘本应当是上一任过来送饭的士兵留下来的东西。
这让程如薇大受打击。
她这人性格娇蛮任性，在基地里被她的父亲宠得无法无天，没人敢这样漠视她，即便是她父亲死去以后，她也仗着自己有张漂亮的脸以及还算不错的异能，没受到什么欺负。
因此瞧见闻致这副模样以后，她阴阳怪气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这话压根没过脑子，待到说完以后程如薇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谁知道闻致听到这句话，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而后突然发了疯。
程如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梦境的，但是在梦里她又再度体验了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好像她压根没有重生，在漫长的噩梦中她已经疯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臆想而已。
在程如薇精神恍惚的时候，闻致又将她拉回了现实，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差点就以为闻致要放过她了。
然而下一刻，她再度被丢入了梦境之中。
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对于程如薇来说无异于给溺水之人抛下一根救命稻草，而后在她生起一点希望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救命的稻草从她手中夺走。
待到基地的高层派人过来接洽闻致的时候，她已经面无血色，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见闻致就开始条件反射的发抖了。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闻致并不是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儿，他不可能被她简单几句话就能讨好，更不能被她驱使、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刀。
想要闻致的忠心，怕是比登天还难。
程如薇后悔莫及。
这会儿程如薇躲在基地其他异能者的身后，狼狈不堪的看向闻致抱住了那个叫阮棠的士兵，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昵。
她咬了咬牙，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愤恨嫉妒的表情，面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下一刻她便是压低了头，将自己的面容笼罩在了阴影之中，生怕闻致瞧见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哥，你去哪儿去了，我闻到你身上有股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闻致瞧见阮棠来了以后，眼睛里就看不见其他人了，他的手臂用力的箍紧了阮棠的腰身，脑袋搁置在了阮棠的肩膀上，使劲儿的用脸颊胡乱蹭了蹭。
他嗅闻出阮棠身上的味道以后，忍不住拧紧了眉头、语气担忧的问道。
“没有受伤，我和其他人一起去城外杀了几只变异动物，那些变异动物身上的血液可能一不小心溅到我身上了，”阮棠认真的解释道，他微微推了推闻致的胸口，“我身上很脏，你先松开我吧。”
他的身上沾了灰尘和泥土，也被溅上了变异动物温热的血液，甚至还在摇摇欲坠的建筑物里搜寻爬滚过，因此他身上的那件制服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花样了。
“我不嫌哥哥脏。”
闻致不情不愿的摇了摇头，就是不肯松开阮棠，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哥，这会儿恨不得迫切的和哥哥皮肤贴着皮肤，这种皮肤相贴的触感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因此他和阮棠耍着无赖，不想松开抱住阮棠的手。
“我给你带了礼物，不想看看吗？”
阮棠无奈之下只得是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小花盆，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软声对着闻致说道。
闻致来了些精神，他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抱住阮棠的手，改为一只手握住阮棠的手腕，而后才是探头去看阮棠所说的礼物。
简陋的小花盆里种了一株山茶花，那花枝叶细瘦，然而顶端依旧是结了个小小的花骨朵，那花苞含羞带怯似的掩藏在枝叶之间，顶端点染着一抹红，看起来小巧玲珑。
闻致一直被困在白塔之中，还没有见过这种花，他眸色微亮，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那花苞，有些好奇的问道，“哥，这是什么花啊？”
“是山茶花，等到开花了会很漂亮的。”
阮棠摸了摸闻致的头发，冲着他笑着说道，他将花盆递到了闻致的手中，“我这次出城还找到了不少东西，待会儿我拿给你看，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一下关于他们的事情，。”
他说着，目光朝着基地的异能者那边滑了滑，神色也冷淡了下去，没露出什么好脸色。
闻致抱着那盆山茶花，终于是分给了对面那几个异能者一点注意力，他垂着眼睑，心情还不错的轻轻哼着歌儿，“我哥你们带过来了，算是第一个条件完成了。”
对面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还疑惑为什么闻致要找个普通的士兵过来，现在他们可算是看得分明了，原来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看着小怪物对那个叫阮棠的士兵的黏糊劲儿，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兴许，也是他教给了小怪物一些他从前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最终还是基地其中几个高层派来的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掠过阮棠和闻致，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与猜疑。
闻致勾唇笑了笑，他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那小花蕾，深邃暗沉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幽光，而后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很简单。”
“我要离开白塔。”

第783章 小怪物14
听到闻致提出要离开白塔，那基地派来谈判的负责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脸色一厉，张口就否决了这件事情，“不行。”
听见这负责人拒绝了让他离开白塔，闻致也不生气，他垂下眼睑，语气冷淡而又漫不经心，“既然你们不同意我的条件，那我就只能闯出去了。”
“以你们的实力，挡得住我吗？”
闻致的异能原本就十分奇异，它能够悄无声息的令人入梦，一般基地的人往往还没有察觉到闻致的异能波动，就已经被他拖入了编织好的噩梦之中，而后开始直面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
在这个过程中人的精神就相当于是被反反复复的折磨，有些内心脆弱或者是胆小的人醒来以后会分辨不出现实与梦境，最终精神崩溃。
这种异能对付城外的变异动植物，可谓是格外好用，但是如果用来对付基地里的人类，那只能说闻致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
毕竟闻致的异能覆盖面十分的广，相当于是群体攻击技能，一个可以打几个，而且闻致又经常被基地的人带到基地外头去对付变异的动植物，异能早就已经锻炼得格外强大。
所以即便是基地要对付闻致，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听见闻致这句话，那负责人脸色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的，看起来格外难看，他直勾勾的盯着闻致，声音僵硬，“你的意思是相与我们基地为敌？”
闻致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他那双冰冷阴沉的眼睛在负责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与你们为敌又怎么了？”
“这十几年的时间你们将我关在白塔之中，需要我出力的时候就将我带出去控制即将攻入基地的变异动植物，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将我放在白塔之中给我几口饭吃，让我自生自灭。”
“你们不把我当人看，冲着我一口一个小怪物叫得轻蔑，我被你们困在这方寸之地，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你们踩在我的身上吸着血，鲜花和赞誉是你们的，我则是暗地里见不到阳光的怪物，难不成你以为你们做出这种事情我还会任凭你们差遣，乖乖待在白塔中为你们卖命？”
闻致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内心里像是有座火山即将爆发，滚烫浓烈的岩浆裹挟着怒气在他的心中流淌，但他面上依旧是平静淡漠的，语气也格外沉着：
“我没有杀了你们，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从前的事情他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也不清楚自己被拘禁在白塔之中，在他的记忆里，他以为白塔就是他的领地、他的家。
一直到哥哥给他灌输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以后，他才知道，基地其实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好用的狗。
需要的时候就牵出去咬人，不需要的时候则是拴在狗窝里随意的喂点饭。
这让他怎么能不生出恨意。
闻致语气里的杀意在场的众人听得明明白白，那负责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依旧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就凭你自己，你是不是太小瞧基地的实力了？”
“你当真以为靠你自己可以逃出基地吗，即便是逃出去了你也会面临基地的追杀，这样当真值得吗？”
那负责人满以为闻致什么也不懂，便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而糊弄闻致，要知道基地最主要的敌人还是外面的变异动植物，少了闻致的帮忙以后他们对付变异动植物就会艰难许多，此时压根就抽不出太多的人来围剿闻致。
此外，云来基地对于如何能在围剿变异动植物之后还能保存大量的物资与实力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保密的，他们并没有将闻致的存在泄露出去。
像闻致这种拥有特殊异能的人来说，到哪里都是极其受欢迎的。
基地里的白塔与其说是困住闻致，倒不如说是防止其他基地的人发现闻致的秘密、而后偷偷带走闻致。
“为什么不行？”
闻致那双冰凉的眼睛阴沉的看着负责人，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眼底闪烁着凶狠而又凌厉的光。
他此刻宛如一头凶恶的狼，绷紧了身体，仿佛随时都能发动进攻，“你难不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于基地的重要性我还是清楚的，没了我帮基地抵抗外面的变异动植物，基地还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抽出来对付我吗，况且一旦我的能力暴露了出去，你说其他基地的人会不会收留我？”
“云来基地可不是最强大的基地。”
他淡淡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负责人被气得面色扭曲，却也不得不承认闻致的话说得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若是闻致不重要，他们基地这些年也不必掩藏闻致的异能，将他藏在白塔当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揉着额角，一时半会儿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闻致懂得太多了，这使得他们在谈判当中并不具备优势，在闻致认清楚了自己的能力、了解到自己的重要性以后，他们已然开始慢慢的落了下风。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胶着。
闻致等着这个负责人通知基地的高层让他们拿主意，他清楚面前这个人是做不了主的，所以这人的神态格外的色厉内荏，他不敢答应任何事情，也担心激怒了闻致，基地的未来毁在他的手中。
他们建设起这个基地用了太多的时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基地毁于一旦。
闻致清楚的明白，自己越是强势，越是能够证明自己寸步不让的态度。
届时，一定是对面的人服软。
将阮棠带来的那个男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安静 他冲着阮棠说道：
“你是叫阮棠的是吧，你劝劝你弟弟吧，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做事情三思而后行，你说说现在和基地对着干只能两败俱伤，这对他也没有好处，不如让你弟弟再想想，你再劝劝他？”
阮棠拍了拍自己训练服上的灰尘，淡淡的看向那男人，他扯了扯唇角，眸光冰冷，“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哪边儿的吗？”
“我弟弟要做什么，我只会在他的身后无条件的支持他，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我会帮基地说话？”
他握住了闻致的手，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基地的人想要闻致帮他们做事原本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手段，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最不近人情、也最省事儿的一种方法。
这是他们无可辩驳的恶。
闻致侧过头，看着阮棠坚定的眼神以及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心，冰冷的眼神也忍不住柔和了几分，他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哥。”
他这会儿恨不得抱着阮棠使劲儿蹭蹭，但是现在还在谈正经事，闻致就有些犹豫了。
阮棠倒是不避讳的踮起脚、用手摸了摸闻致的头发，他那双眼眸柔和而又温润，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
闻致心底就跟吃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他身后那根无形的尾巴也摇得更欢了，阮棠的话就相当于是一剂强心剂，让他底气更加充足，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哥哥都会在他的背后支持他。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好歹也是这个基地的人，再说了，你不过是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一旦闻致逃出了基地，你势必也要和他一起逃亡，他有异能足以自保，但是你呢？”
那男人摸了摸脑袋，干笑了一声，他依旧是苦口婆心的劝着阮棠。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怪物和阮棠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
而且在这段关系中占主导地位的是阮棠，如果说他说服了阮棠，那么闻致或许会听阮棠的话，不会从白塔中逃跑。
“谁说我是个普通人？”
阮棠抬了抬眼睑，冲着那男人无害的笑了笑，那双眼睛看起来无辜而又单纯，甚至是有些天真的，此刻他就像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但是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却是男人后颈不知何时已然抵上了一道悬空的冰刃。
那冰刃的尖端已然是刺入了他的后颈那一层薄薄的皮肤，男人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以及寒意，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多走两步这冰刃就会划开他的脖颈。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了，我也是个异能者。”
其实一个月前阮棠的身体就出现了些许细微的情况，当时阮棠并没有注意，一直到前些天他想要开发出异能，就先问系统要了营养药剂和精神开发剂增强体质。
毕竟开发出异能的那一瞬间是格外痛苦的，他不确定以自己的身体素质是不是能承受得住。
然而待到阮棠将那两瓶药剂喝下以后，他却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了属于自己异能的那一丝联系。
一直到他去城外猎杀变异动植物的时候，阮棠才彻底的激发了自己的异能。
异能的增长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当然，食物的热量也算是其中的一种能量，阮棠先前吃饭的时候感觉没滋没味的，这就是因为食物给予他的能量太少了。
阮棠没有贸贸然把自己得到异能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反而是将这件事情瞒了起来。
因为他的异能现在还太过于弱小，需要时间成长，让冰刃凭空出现以及将冰刃悄无声息的刺入男人的脖颈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瞧见阮棠也有异能，那负责人的脸色又是再度变了变，他这个时候才是感觉到事情的棘手程度又是加了倍。
思忖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勉强说道，“你离开白塔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基地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闻致晃了晃手指，认真说道，“今天之内告诉我结果。”
那负责人咬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白塔内的异能者撤离得干干净净，整个房间又是再度变得空荡荡了起来，阮棠弯下腰将地上的书本捡起来，还没把东西放到桌上，闻致便是一把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闻致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阮棠的脖颈，身后无形的尾巴又开始摇晃了起来，“哥，你真的好厉害。”
“我太喜欢哥了！”

第784章 小怪物15
阮棠看着闻致近在咫尺的面容，忍不住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知道闻致说的是他刚刚用异能威吓那个负责人那件事情，便是压低了声音给他解释道：
“我前几天出去清除变异动植物的时候，阴差阳错觉醒了异能，不过因为异能才刚刚觉醒，所以并不是很强大，而且也很不好控制，之前的冰刃已经是我能造出的极限了。”
他说着抬起手，掌心里立刻浮现出了一片薄薄的冰刃。
闻致曾经见过下雪，也见过结冰，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因为一到了下雪结冰的时候整个白塔就会变得很冷，凛冽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几乎是冻得人打哆嗦。
每当寒风刮过外面的天空的时候，就像是野兽发出的咆哮，听起来凶狠而又恐怖。
那个时候他会裹着自己不多的衣物和被子，躲在白塔底下的角落里。隔着白塔的墙壁，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面的小孩儿清脆欢快的笑声，他们呼朋唤伴，好像是在玩一种“打雪仗”的游戏。
每到这个时候闻致心底就会很羡慕。
那个时候他没有朋友，也没人和他玩游戏。
不过他现在有哥哥了。
这会儿闻致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冰刃，感觉到上头的凉意以后缩了缩手指，目光好奇。
阮棠坐了起来，他手指一握，就将冰刃收了起来，“等到夏天的时候我用异能给你做雪糕和刨冰，有了冰以后还可以做简易冰箱，饭菜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坏掉了。”
闻致没吃过雪糕和刨冰，但是听见阮棠轻快而又柔软的语气，他不自觉的产生了些许期待的情绪。
他抱住了阮棠的腰身，脸颊埋在阮棠的肩窝上使劲蹭了蹭，他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碎的酥麻与轻痒。
阮棠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闻致曾经是他的爱人，现在与他这么亲密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脑袋里总会回忆起曾经顶高高的过往。
“你啊，真粘人。”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平复好了自己的呼吸以后他才是捏了捏闻致的脸颊，有些无奈的说道。
闻致笑了笑，没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粘人了些。
他就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总是忍不住渴求着哥哥的皮肤与温度，恨不得两个人毫无阻碍的贴在一起才好，或许这样给哥哥带来了些许困扰，但他就是不想改。
“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阮棠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环境，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帮你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要是你可以离开白塔的话就去我那儿住吧，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
“而且要是他们明天一大早来找你，我也可以帮你应付一下。”
大约明天基地那边就会给闻致一个答复，阮棠担心其中多生出什么波折，还是打算陪着闻致待一晚上，若是当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也可以帮得上忙。
听到阮棠的话，闻致目光骤然亮了。
他积极的凑到了阮棠的身边，和他一起收拾着这一个月以后积攒下来的东西，“哥，我陪着你一起收拾。”
这一个月积攒下来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课本以及纸笔，剩下的就是一些衣服和被褥，两个人一起动手，没花多久时间就已经将东西整理到了一起。
待到明天离开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把东西抱着就可以离开了，反正基地的升降台还在底下并没有带走，到时候他和闻致就从那边走，也不需要爬塔。
“我家里有点小，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不过别担心，等到我攒够点数以后我们再换成大一点的房子。”
阮棠想了想自己住的那个一室一厅的房间，还是提前给闻致打了预防针，以免他到时候会感觉到不适应。
“哥住哪儿我就住哪儿，反正我跟着哥。”
闻致并不关心自己即将入住的房间的情况，毕竟白塔里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好，但他还不是捱过来了。
只要跟着他哥，哪儿都是他的家。
“行，”阮棠冲着他抿唇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柔软而又甜蜜，“以后我去哪儿都带上你。”
他们俩将白塔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而后阮棠又是去白塔底下拿了两份饭上来。
吃完饭以后，阮棠就脱掉了自己脏兮兮的外套和长裤，侧身睡在了闻致的床上。他这三天在城外猎杀变异动植物实在是太累了，这会儿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闻致也没有打扰阮棠，他乖乖的躺在了阮棠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虚空描摹着阮棠的鼻梁、眉眼以及唇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指，而后握住了阮棠的手腕。
“哥，晚安。”
他轻声说道。
第二天阮棠和闻致被带到了基地高层的面前，他们提出可以放闻致离开白塔，但闻致必须为云来基地清除城外的变异动植物。
听到基地高层并没有设置期限以后，阮棠就知道他们在耍心眼，他毫不客气的点破了基地高层打得如意算盘，然后据理力争，将时间缩短成了四年。
并且在闻致为基地清除城外的变异动植物的时候，他们必须支付给闻致一定的点数报酬。
这场谈判来来回回拉锯了半个小时，最终基地高层那边见阮棠和闻致态度强硬，这才心有不甘的让了步，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双方就这件事情达成一致以后，阮棠就带着闻致去了白塔将他们昨天整理好的东西抱了下来，而后朝着阮棠的房间走去。
闻致抱着东西东张西望，似乎对街道与来来往往的人都感觉到好奇与兴奋。
他已经被关了太久了，即便是曾经偶尔出来过一趟，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观察打量身边的事物，也没机会和人们接触。
现在就不同了，他可以尽情的看个够。
阮棠带着闻致到了自己那栋居民楼，进入楼道以后倒是碰见了林芸。
林芸是林婆婆家的女儿，上回还给了阮棠两颗糖让他带给闻致吃，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她的身上总是喷洒了些许香水。
她身上的香水味让闻致格外的熟悉，闻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警惕而又防备的看着林芸，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阮棠的手腕。
“阮棠，你回来啦，昨天我妈还在嘀咕着你这几天一直没回家，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林芸看了看阮棠，又是看了看他身后的闻致，有些好奇，“这位是？”
“他是我的弟弟闻致，以后会跟我生活在一起，”阮棠用手指蹭了蹭闻致的掌心，冲着他温和的笑了笑，向他介绍林芸，“这位是林芸姐，先前给你的两块水果糖就是林芸姐给的。”
他并没有仔细的介绍闻致的身份，毕竟闻致先前生活在白塔之中，外人对他的身份并不算是很了解，指不定会对他有偏见。
阮棠更喜欢闻致能够斩断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我前几天跟着长官一起去城外出了一趟任务，所以这些天一直没回来，等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我再去看看林婆婆。”
阮棠换了个话题，接话道。
林芸经常在柜台待着，一双眼睛毒辣得很，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个人关系不一般，特别是那个年龄小点的闻致，眼神像是狼崽子一般，警惕而又凶狠，生怕自己抢走他哥哥。
“好啊，我和我妈随时欢迎你过来，你继续忙，我得上班去了。”
林芸结束了这段对话，急匆匆的出门了。
阮棠则是带着闻致去了自己的房间，他把闻致的东西一一摆好，闻致像是对房间很是满意，左看右看，时不时的还上手摸摸。
看着自己的牙刷与阮棠的牙刷摆在一起，两个人的毛巾也挨蹭着，闻致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满足感。
阮棠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语气认真而又温柔，“欢迎回家。”
———
五年以后。
盛夏的日头毒辣得厉害，闻致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后背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五年的时光过去，闻致已经从少年人变成了青年。
他的身材高大修长，面上的青涩消退了不少，五官俊美深邃，鼻梁高挺，看起来棱角分明。那双狭长沉郁的眼睛里充满了年轻的锐气与冷厉，冷眼看人的时候更是给人莫大的压力。
闻致关上了门，进入了客厅，将自己手里的草莓浸入了水盆之中，而后慢条斯理的挽起了自己的衬衫，开始仔细清洗草莓。
他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经常在外头跑，所以他的皮肤被晒成了蜜色，汗水从蜜色的皮肤上流淌而过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性感。
“闻致，你回来了吗？”
阮棠也热得厉害，他坐在房间里吹着电风扇吃着冰棍，这会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连忙走出了看了看，瞥见闻致后背湿透的衬衣以后他轻叹了一口，“你衣服都湿透了。”
“快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拿衣服。”
闻致拿了个熟透了的草莓塞到了阮棠的嘴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狭长的眼睛里沾染了些许笑意，“不急，我带了点草莓回来，哥你试试甜不甜？”
阮棠手里举着冰棍，吃着嘴里酸酸甜甜的草莓，忍不住惬意的眯了眯眼睛，鸦羽般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好吃。”
“先别洗了，你不热吗，”阮棠将被转移走的话题转移了回来，他凶巴巴的瞪了闻致一眼，不高兴的说道，“我拿根冰棍给你。”
“不用。”
闻致俯下身咬住了阮棠手里吃了半根的冰棍，一只手接了过去，他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吃哥哥的就好了。”

第785章 小怪物16
阮棠看着空了的手心，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闻致，脸颊微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抿着唇很是小声说道，“那根，我吃过了的。”
闻致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眉头轻抬，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看起来慵懒而又散漫，他又是塞了一把洗干净的草莓递到了阮棠的手中，“这又没有什么关系。”
“从前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吃过。”
他说的是前些年刚搬到这个屋子里的时候，闻致那个时候总是对身边的一切都抱有好奇，特别是阮棠手里的东西。
每回他总是要凑上来尝尝阮棠手里的食物，仿佛阮棠手里的要比分给他的好吃一点一般，不过他每次吃的也不多，就是尝尝味道而已。
当时阮棠宠着闻致，也就没有阻拦，以至于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现在闻致站在他面前，高大上许多的身影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在里面，阮棠才恍然惊觉，闻致已经长大了、甚至还比他高上了许多。他从前那张脸上还带着青涩与稚嫩，此刻眉眼间却是裹挟着锋芒与意气，眸子开阖间目光沉沉。
一张俊美的皮相很讨基地里男男女女的喜欢，走到哪儿都很受欢迎。
阮棠想着，闻致到了这个年纪，他们俩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亲昵了。
得避嫌。
“那都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了。”
阮棠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他咬着口中的草莓，慢吞吞的说道，“你现在长大了，我们俩就不能像以前那个样子了。”
闻致的目光深了深。
他盯着阮棠瓷白的皮肤以及干净修长的手指，暗沉的目光缓缓上移，扫过阮棠沾染着草莓汁的红润唇瓣，以及偶尔露出来的湿软舌尖，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似乎是有些口干舌燥。
“长大了就不能和哥哥亲密了吗？”
闻致长臂一伸，从阮棠的身后抱住了他。
他的胸口坚硬而又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依旧可以感受到闻致那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灼热热量，阮棠像是骤然被烫了一下，忍不住弓起身体，手指一颤。
满手的草莓差点掉到地上。
闻致的下颔搁在阮棠的身上，薄唇轻轻擦过阮棠小巧的耳垂，他说话时那把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刮着阮棠的耳膜，几乎是要让阮棠腿软。
“你、你好重。”
阮棠扭过头凶巴巴的瞪着闻致，脖颈和耳垂已经是完全红透了，明明他应当是生气的，但是那双略圆的眼睛看起来水润绵软，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没什么底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闻致闷闷的低笑了一声，脸颊蹭了蹭阮棠的肩膀，低声答应道，“好。”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面上又是恢复了那副沉静慵懒的模样。闻致低垂着眼睑，一只手将剩下的草莓捞了起来，一边吃着那根快要融化了的冰棒。
阮棠一看到他手里的冰棍就觉得羞燥，索性是扭过头闷闷的吃起了草莓，吃了几个他就没有吃了，而是装到了小篮子里，放入了他自制的简易冰箱中。
现在是夏天，这些水果什么的都很容易坏掉，幸亏阮棠是冰系异能，制造冰块什么的都很方便。
“不吃了吗？”
闻致瞧见阮棠跟只小仓鼠似的将草莓装得整整齐齐的放入冰箱，目光不免有几分失落，他咬着嘴里的冰块儿，感觉这糖水冰棒仿佛也没有甜滋味儿。
这是他特意从黑市那边买来的，花了他不少点数，毕竟像糖果、水果之类的物资都比较金贵，更别提这草莓长得漂亮、个头也大。
哥哥是不喜欢么？
阮棠看见闻致这幅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闻致的额头，轻叹一口气，“哪儿能一口气吃完，会闹肚子的。”
“再说了，剩下的草莓也有你的一半。”
瞧见闻致似乎打算说些什么，阮棠拧了拧眉头，不高兴的瞪着他，率先说话堵住了闻致的话头，“你冒着大太阳出去一趟，要是一口也不吃，哥哥也会不高兴的。”
闻致看着阮棠看向自己的温软目光，心口涌上了一股熨帖的暖意，让他莫名生出了几分满足，他想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好。”
“我听哥哥的。”
瞧见闻致乖乖听话阮棠这才是放下了心。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揉揉闻致的头发，但是想着闻致比自己高了一大截、自己还得仰着头看向闻致，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闻致注意到了阮棠的东西，高大的身体微微往下躬了躬，而后低下头，冲着阮棠慵懒温和的笑了笑，“哥哥，不是要摸头的吗？”
阮棠心满意足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长得可真快，”阮棠有点感叹似的眨了眨眼睛，温声说道，“五年的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一下子窜得比我还高，咱们俩到外头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话说咱们俩住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小了，而且床睡两个人也有点逼仄，我手里还有一笔点数，要不要把房子换成更宽敞一点的房间？”
他们俩住的房子还是阮棠之前那个一室一厅，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双人床。这张双人床还是后来阮棠去换的，毕竟他们两个大男人睡在单人床上实在是有些拥挤，感觉翻不了身。
但事实上换了双人床以后依旧是胳膊贴着胳膊，腿挨着腿，因为之前养成的糟糕睡眠习惯，以至于两个人一觉醒来以后时常会抱在一起，双腿纠缠，姿势暧昧。
成年男人血气方刚的，清晨起床以后难免会有点反应，阮棠心惊胆战的，总是自己偷偷跑到卫生间去解决，没让闻致发觉这件事情。
听到阮棠提起来这件事情，闻致垂了垂眼睑，面上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神色，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件事情不如哥哥你交给我来办吧，现在进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了，房子不太好找，稍微宽敞舒适的房子更是难找，我手里有点门路，不如我去问问。”
阮棠点点头，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行啊，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
他看着闻致轻描淡写的神色，纤细白皙的手指背在身后微微攥紧了些许，心底莫名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又是将方才那点情绪抛到了脑后，给自己鼓了把劲儿振奋了起来。
阮棠推了一把闻致的肩膀，连声催促着他，“快去洗澡吧，你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水，要是被凉风一吹指不定还得感冒，你去洗，我给你拿衣服。”
闻致听着阮棠的唠叨，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亲昵的关心正正戳中了自己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让他觉得心尖微颤。
“马上就去。”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阮棠给闻致找来了衣服以后就进入了厨房下了两碗面，原本他以前一直是在食堂里吃的，但是后来觉醒了异能以后就发现食堂里食物蕴含的能量太过于稀少，不利于他修炼异能。
于是阮棠索性就和基地商量把免费的三餐换成点数，然后他出去采购食材，每天自己动手做三餐。
他问系统兑换了营养液，每回都要在饭菜里滴上一点，这样一来有了能量的补充，他和闻致都不用担心从食物中补充的能量太过于稀薄以至于异能的修炼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阮棠下了一碗面以后加了些许青菜，然后利索的卧了三个荷包蛋到面上，他分了两个荷包蛋到闻致的碗里，将热气腾腾的面盛入了碗中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这些鸡蛋是外头变异了以后的走地鸡下的蛋，不仅个头比寻常的鸡蛋要大些，而且里头蕴含的能量也格外丰富。
阮棠去基地外头出了一趟任务，碰见了以后就将整个鸡窝都端了回来。
两个人吃完了面，阮棠将自己收拾干净便是和闻致一起上床睡觉了。
末世到来以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而且基地里限制电量的使用，没过多久房间里便是断了电，四周漆黑一片。
大夏天的气温炎热，阮棠在床边放了两盆冰，房间里的温度倒是凉爽了一点。
只不过两个人彼此手臂蹭着手臂的时候依旧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意，那热意就像是火焰一般卷席而来，烫得阮棠忍不住缩了缩手。
阮棠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身边躺着的是已经成年了的闻致，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闻致都已经长大了。
他的手臂有力，胸膛结实，呼吸灼热，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阮棠。
阮棠蜷缩在床边，紧张的闭着眼睛。
闻致动了动手臂，伸手将阮棠抱到了怀里，黑暗中他的唇瓣不经意的蹭过阮棠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哥哥，不要掉下床了。”
阮棠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他慌慌张张的闭上了眼睛，掩饰着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原本他应该是怕热的，这会儿在闻致暖烘烘的怀抱里却是没心思想这些了，他闭着眼睛，不自觉的在体内运转起异能，不知不觉之间便是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以后，闻致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阮棠的眉眼，他的眸光幽暗火热，呼吸也骤然急躁了起来。
半晌他才是低下头，克制的用唇瓣贴了一下阮棠的唇。
“哥哥，喜欢你。”

第786章 小怪物17
阮棠做了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
梦里的大部分情节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依旧记得梦里男人那结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以及骨节分明的手指。
男人低低的喘息着，一滴汗水顺着男人的眉骨滑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意味。
他的声音急促而又沙哑，滚烫的轻吻落在阮棠的肩胛骨上，一只手还紧紧的箍着阮棠的腰身，不让他从自己的怀中逃脱。
阮棠又热又痛，小腿不自觉的轻轻颤抖。
他闷哼一声，扭过头泄愤似的用牙齿轻轻磨了磨男人的肩膀，一抬头却是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梦醒以后阮棠双眼放空看向天花板，神色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是慢慢回过神，视线往下移过去，瞥见自己的下半身以后，他燥得满脸通红，耳朵尖滚烫，鸦羽似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脸上也浮现出些许尴尬以及不好意思。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最近怎么总是做这种梦，梦里抱着他温存缠绵的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养了五年的闻致，难不成当真是他到了年纪以后欲。求不满，迫不及待想要疏解一下欲望吗？
阮棠抿了抿干涩的唇，动了动身体想要去浴室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的箍住了，他完全都无法动弹。
闻致抱着他，胸膛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他靠得阮棠很近，那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阮棠的后颈上，烫得阮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原本体温就高，现在天头也热，这会儿紧紧的抱着阮棠不放，阮棠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与手心都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鼻尖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阮棠心底燥得慌。
他摸了摸鼻尖，压根就不敢回头去看闻致。
毕竟闻致身高腿长，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而又冷峻，男性的阳刚与性感在他身上完美结合，外加上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更是让人想入非非、欲罢不能。
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刚才又是做了那样的梦，万一他瞧见闻致以后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不好了。
他现在和闻致的关系还挺纯洁的。
阮棠也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怕闻致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哥哥来看待。
若是自己表白、而闻致拒绝了自己，他们俩怕是再也不能回到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毕竟裂痕已经存在了，即便是努力修复，也窥得见一二。
阮棠害怕闻致与自己走向陌路，到时候他们两人分别，而闻致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家庭，有漂亮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那样的结果阮棠是无法承受的。
所以，还维持现状更好些。
阮棠乱糟糟的在脑袋里想了一通，倒是让自己的心情陡然低迷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瞥见自己依旧还有些兴奋的身体，决定先去浴室处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
他抓住了闻致的手腕，慢慢的抬了起来移到了一边，而后自己轻手轻脚的撑着床单半坐了起来，准备穿鞋子下床，然而这个动作才做了一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是准确无误的扣住了他的腰身，将他重新拉了回去。
阮棠被拉着重新倒在床上，随即被抱得更紧了。
闻致不高兴的缠了上来，薄唇贴着阮棠的耳垂磨蹭了两下。
他还没睡醒，眼睛半阖着，细绒似的眼睫毛低垂，脸上困意很是明显，连带着他那双锐利冷淡的眼睛里头像是起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哥，怎么起这么早？”
闻致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又沾了一点鼻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似的。
阮棠呼吸急促了一瞬间，他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遮遮掩掩的挡住了自己身体的异常，这会儿感觉到闻致靠近了自己，他不免有些惊慌失措。
然而惊慌失措的同时，阮棠又是忍不住想要凶巴巴的咬一口闻致的肩膀，毕竟他好不容易挪开了他的手臂打算离开，竟然又被抱着回来了。
“你、你先松开我，我要去一趟厕所。”
阮棠憋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细细听他说话还能听出他声音里头细微的轻颤，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身体的异样以及起伏的情绪。
闻致不甚清醒的用下颔在阮棠的肩膀上蹭了两下，他听出了阮棠声音似乎是轻轻发颤，以为阮棠出了什么事情，那双慵懒的眼睛立刻睁开了，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哥哥，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怎么听到你的声音在发抖？”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闻致一眼，那双水润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林间的梅花鹿，透着一股单纯，他用力的推了推闻致的胸膛，恼怒的回答道，“没有，你先松开我。”
闻致生怕阮棠是在逞强，便是撑起身体，抱着阮棠翻了个身，两个人顿时变成了面对着面的姿势。
因为距离过近，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阮棠身体上的异状顿时被闻致发觉了。
阮棠浑身僵硬。
他咬着牙，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他移开了视线压根不敢去看闻致的表情，那双略圆的眼瞳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委屈而又绵软，“我、我不是说了让你松开我吗？”
闻致喉结上下滚动，心尖燥得慌。
他瞧见阮棠害羞得似乎是快哭了，眉头稍微拧紧了几分，狭长冰凉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几分无措来，他抱着阮棠，嘴唇热切的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哥，我错了。”
“这是男人很正常的反应，即便是被我看见了也没什么的，哥你不用不好意思。”
阮棠恼羞成怒似的咬了一口闻致的脖颈。
要不是闻致非要抱着自己，他这会儿早就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小时候是只黏人的小狼狗，长大了还是黏人的大狼狗。
闻致湿热的呼吸来回刮蹭着他的耳朵，阮棠闷哼一声，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浑身又像是不对劲了起来，他急忙推了一把闻致，准备起身：
“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浴室！”
再不走，他估计自己就要失态了。
闻致抱住了阮棠，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腰身，他低下头与阮棠鼻尖抵着鼻尖，眸色深邃暗沉了一瞬间以后又是再度恢复了正常，他不紧不慢的说着，“哥哥，我帮你。”
阮棠刚要推拒，就感觉闻致带有薄茧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皮肤，他闷哼一声，瞬间被卷入了浓烈的欲望之中。
眼前仿佛有白光闪过，阮棠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不紧不慢的飘荡在天空中，他浑身轻松舒适，浓烈的愉悦几乎是要将他淹没。
他的小腿绷得很紧，圆润的脚趾紧紧的蜷缩着，泛着粉的脚尖轻颤，像是大雨之中的一支兰花。
最后，阮棠迫不得已的换了身衣服，又换了张床单。
闻致站在一旁倚靠在墙壁上，不紧不慢的用餐巾纸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清瘦而又干净，那指尖上的污秽就像是已经完成的画作上不小心沾上的一笔，破坏了整张画的美感。
“洗、洗个手吧。”
阮棠结结巴巴的说道，目光偷偷瞄了瞄闻致的手，而后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好。”
闻致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双狭长冰凉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热度，他的眼尾上挑，眸光从阮棠身上掠过，唇边的弧度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来。
他洗完了手，下意识的又去抱阮棠。
阮棠红着耳朵，抬头看向闻致，那双眼睛水润明亮，眼睫毛也是一颤一颤的，看起来乖巧而又温柔，闻致不过是看了两眼，就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想亲亲阮棠。
他用力的抿紧了唇，眸色暗了暗，这才是低下头，装作不经意的用唇瓣蹭了蹭阮棠的脖颈，呼吸灼热，“下回，哥哥也要帮我。”
阮棠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好。”
闻致对他好像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否则刚才也不会帮他做那种事情。
这么一想，阮棠心底又多了几分勇气。
闻致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那眼底闪烁着的暗芒几乎是要将阮棠吞噬，他原本没料想哥哥会答应，现在听哥哥答应下来以后却是觉得心尖像是着了火一般，急切而又滚烫。
真想，把哥哥“吃掉”。
两人吃完早饭以后便是出了门，他们俩今天要去参加基地的会议，这次的会议所有高阶异能者都要参加。
阮棠与闻致出门的时候倒是碰见了林婆婆，林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腿脚还利索，每天早上都要出门买菜，还会跟着一群大妈去跳舞。
这会儿瞥见阮棠，她顿时笑了起来，絮絮叨叨的扯着阮棠说着话，这些年两家的关系还不错，林婆婆会带点自家做的小菜给阮棠，阮棠也会送点水果给林婆婆。
说着说着，林婆婆就提起了她的女儿林芸，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热切的看着阮棠，精神振奋了些许：
“……我家林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都二十七八了竟然还没找对象，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我这心底愁的呀，棠棠，你现在还是单身是吧，要不我给你和我家林芸做做媒，你和我家林芸处处？”

第787章 小怪物18
林婆婆盯着阮棠，越看越满意。
毕竟阮棠的家庭人口简单，只有闻致这一个弟弟，自家的女儿林芸嫁过去了以后也不需要伺候公婆，只需要简单的洗洗衣服做做饭就可以了。
外加上阮棠长得好看、自己也能干，现在不仅是异能者，而且还经常帮基地里做事儿，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届时将这个小家庭养好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我家林芸虽然性子要强，事业心也重，但是她可肯定能帮你把家里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条，棠棠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不着急吗，俗话说得好，成家立业，这先成家再立业也不迟……”
林婆婆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只瘦削干枯的手紧紧的攥着阮棠的手，似乎极力想要撮合阮棠和林芸。
年轻的时候她就经常操持家务，末世到来以后颠沛流离、成日担惊受怕，一直到这几年才过上了平平顺顺的日子，因此这会儿就显得她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这会儿看起来头发花白，手指枯瘦而又干裂。
阮棠对林婆婆是抱有尊敬的，毕竟当了这些年的邻居林婆婆很是照顾他，但是关于撮合他和林芸姐这件事情，他是决计不能答应的。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林婆婆，我一直将林芸姐当成姐姐来看待，对她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看了看身边的闻致一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飞快的颤了颤，而后鼓起勇气说道，“而且，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旁的闻致骤然抬起头，狭长锐利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了阮棠，眼底带着淡淡的错愕。
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棠身上，眼底晦暗不明，手指慢慢的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鼓胀，用力的跳了跳。
闻致的心底翻江倒海似的，原本出门之前心底燃起的一簇火苗也晃晃悠悠的熄灭的，阴暗的情绪彻底将他笼罩，巨大的失落与痛苦在他的心底缓缓漫了出来。
一时之间他甚至还没有心思去嫉妒那个被哥哥喜欢的人。
阮棠的耳朵尖通红，略圆的眼瞳明亮而又温软，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羞涩，他看着林婆婆，认真的说道，“我很喜欢他，这辈子也只想和他结婚。”
“所以林婆婆您还是不用再撮合我和林芸姐了。”
林婆婆也有些惊讶，毕竟她看阮棠平日里也没喝和什么姑娘往来，整日除了出任务就是在家和自己的弟弟关起门过日子，她也是观察了阮棠许久才是问出了这句话的。
没想到阮棠看着闷不吭声的，其实心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有心想要追问两句，但又觉得打探小辈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便是熄了这个心思，打趣了阮棠两句，“我说你平日里怎么也没和那些小姑娘打交道，原来是心有所属了，既然这样，婆婆也就不勉强你了。”
“要怪就怪我家林芸不知道抓紧机会，”林婆婆轻轻拍了拍阮棠的手，“棠棠你也不要有压力，婆婆刚才说撮合你们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能不能成还是看个人。”
“你有了喜欢的人要大胆去追啊，要是成了的话得请婆婆吃喜糖。”
得知阮棠有了喜欢的人林婆婆也并不气馁，本来她撮合阮棠与自己女儿这件事情也就是口头说说，成不成还是要看两个孩子的缘分，若是不成的话也没太大关系。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勉强两个孩子的。
听着林婆婆的话，阮棠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了笑，原本他就生得唇红齿白的，现在笑起来越发的显得漂亮，“好啊，我追到了一定请婆婆您吃糖。”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闻致默不作声的上前握住了阮棠的手腕，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那阴沉晦暗的目光落在阮棠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声的催促。
他的心底焦虑而又不安，急躁得厉害。
像是无法无天的恶龙抢走了公主，每日每夜守候在公主身边，他已经将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宝物，认真的藏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守护，然而此刻却是突然有人冒出来，想要抢走他的公主。
这让他如何不恼。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偷偷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哥哥接触，而且还让哥哥动了心？
闻致翻阅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却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毕竟哥哥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压根就没有时间与外面的人接触。
到底是谁呢？
被闻致这么一催促，阮棠这才记起来自己待会儿还要开会，他歉疚的回头看了看闻致，结束了与林婆婆的话题，跟着闻致往前走过去。
一路上闻致有些沉默，他垂着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遮挡住了他的情绪，过了片刻以后他才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似乎有些难过：
“哥，你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他骤然抬眼，眼尾薄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阮棠，目光定定的瞧着他的面容，似乎是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阮棠抿了抿唇，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方才对林婆婆说他有了喜欢的人是真的，一来是想搪塞林婆婆给他乱点鸳鸯谱，二来就是他想看看闻致的反应。
他现在也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人了，今天早上闻致亲手帮他解决那方面的事情以及还要和他互帮互助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闻致现在的表情也让他觉得闻致似乎对自己有着不同的感情。
想着林婆婆鼓励自己去追求喜欢的人的话，他闭了闭眼睛，心一横，决定坦白。
“是有喜欢的人了。”
阮棠偷偷摸摸抬起眼帘看向闻致，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看起来小心而又忐忑，他观察着闻致脸上的表情，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软软糯糯的继续开口：
“是最近才意识到的，以前我一直没有想到那方面去，但是现在看见他，不知不觉的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会盯着他发呆，看见他笑我也会情不自禁的微笑。”
“我觉得，那应该就是喜欢了。”
听着阮棠的话，闻致心如刀割。
清晨那丝丝缕缕的甜蜜这会儿似乎变成了穿肠烂肚的毒药，不仅苦涩，而且还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令他不自觉的有些难以呼吸，处处疼了起来。
哥哥这种表情，他很少见到。
但是看着哥哥那双明亮的双眸，那其中蕴含着的情绪令他不得不相信，其实哥哥当真是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很喜欢的那种。
“到底是谁？”
闻致挺直了腰身，眼眸中像是笼罩了一层灰色的沉沉雾霭，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他的声音冷冽，听起来格外平静，但是实际上他是在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与委屈，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罢了。
“我说了以后，你不许生我气。”
阮棠胆怯的看了一眼闻致。
就差临门一脚，但他还是有些不自信，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误解了闻致的情绪，因此他便是压低了下颔，怯生生的看着闻致，软软的出声说道。
“我不会生哥哥的气。”
看着阮棠这幅模样，闻致眸色柔和了些许，他的声音低沉，宛如诱哄一般说道，“哥哥，告诉我吧，我不会生哥哥的气的。”
他只会把勾引哥哥的那人砍了。
阮棠心底稍微安定了几分，他仰头看着闻致，冲他招了招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低下头，我偷偷告诉你。”
闻致的心底宛如被蚂蚁啃噬一般，他眼底的阴沉与杀气一闪而过，但面上依旧装得温和冷静，他俯下身，仔细听着哥哥说话。
阮棠拽住了闻致的袖口，凑到他耳边，那双灵动的眼睛眨了眨，而后突然重重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低声说道，“是你。”
“喜欢的人是你。”
闻致先是被柔软的唇瓣重重的亲了一口，而后又是听到阮棠说的话，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他眼底的杀气与恼怒还没消散去，此刻又化成了另外一种怔然与无措。
那句话在他脑中回响了个遍，明明这句话他认识，但那意思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哥哥喜欢的人，是自己？
阮棠退后半步，视线不好意思的移开了，刚才他难得大胆了一回，现在却又是觉得脸皮薄，害羞了起来，“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但是我还是想等你给我一个答复。”
闻致只觉得这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几乎是有些回不过神，从开会到开会结束，而后回家他仿佛都不记得这段路程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他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喜欢的人是你”。
一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
闻致这才是从那种“天上掉馅儿饼”的感觉中回过神，他目光灼热的看向阮棠，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的将他压到了门上。
他捧着阮棠的脸颊，热切中带着些许急不可耐的吻住了他。

第788章 小怪物19
阮棠呜咽一声，仰着头被迫承受着闻致的热情，他面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浓密的眼睫毛止不住的轻轻颤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也忍不住用力的攥紧了闻致的衣服。
闻致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阮棠，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彼此之间的热量也顺着衣料摩挲之际传递到了对方的身上。
阮棠只觉得闻致身上烫得厉害，被抱住的一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感觉那热度像是滚烫的岩浆，一点点的漫入了他的心底。
闻致亲了阮棠很久。
一开始他的吻激烈而又迫不及待，像是一头凶狠而又暴戾的狼，恨不得恶狠狠的将自己的猎物撕成碎片，而后囫囵吞入腹中。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不真切得像是一场梦。
前不久他还在千方百计的想着要如何和哥哥告白、又要如何做哥哥才会答应下来，但是他没有想到今天哥哥不仅说了喜欢他、而且还亲了他一下，这种情况只有在他的梦里，他才会想一想。
在现实中，压根不会出现。
但是闻致心想，即便是虚幻的梦他也要将自己一直以来不敢做的事情做完。
听着耳边哥哥急促软糯的喘息声以及带着哭腔的闷哼声，闻致骤然感觉到了一丝真实感，他的吻慢慢的温柔了下来，也不再那么粗鲁急切，反而透着一股子缱绻的意味。
他亲了亲阮棠的鼻尖、眼尾，有些恋恋不舍的去亲他白皙的脖颈和耳垂，一下又一下，看起来格外黏人。
闻致抿了抿唇，他的额头冒着细汗，手心烫得厉害，碰上阮棠脸颊的那一瞬间，阮棠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被他手心的温度给烫着了，还是被他指间那粗糙的茧子给磨得敏感了。
闻致眸色暗沉而又深邃，宛如大海深处不停旋转的漩涡，稍微靠近就要将人吞没。他死死的盯着阮棠，呼吸急促，半晌才是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阮棠的唇瓣红肿，双腿发软，几乎是站不直身，因此这会儿他只能靠在闻致的身上喘口气，他也没有想到闻致竟然这么猛，亲起人这么带劲儿。
听到闻致这句话，阮棠抬起头瞪了闻致一眼。
他的眼睛略圆，眼尾薄红，因为刚才被亲得喘不过气，因而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无辜而又委屈，他细密的眼睫毛随着抬眼细碎的颤了一下，而后软软的笑了一下，“做梦？”
“你梦里也是这么亲我的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闻致骤然绷紧了下颔，那双狭长森寒的眼睛里此时只有羞赧与无措，耳根也慢慢的红了。他轻咳一声，视线移到一旁，没有回答。
明明平时他看起来成熟而又冷静，现在罕见的露出一副青涩害羞的模样，倒是让阮棠更想逗逗他了。
阮棠忍不住抱住了闻致的脖颈，软软的去亲他的喉结，而后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冲着闻致眨眼睛，声音绵软，含着几分笑意，“你梦里还梦到了什么？”
“是亲我、抱我，还是——”
他后半句话没说完，就又被闻致捧着脸颊吻住了。
闻致现在还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年轻力壮的，身上又热又燥，现在又是抱着自己喜欢了几年的阮棠，亲着亲着很快就有了反应。
他紧紧的抱着阮棠，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拂过了阮棠的脖颈上，额角冒着细汗，青筋鼓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半晌他才是讨好似的用脸颊蹭了蹭阮棠的肩膀，声音低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沾染上了几分热切与恳求，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开口，“哥，你今天早上答应我了。”
下回给他弄。
原本他是不想急急忙忙的把这回机会用出去的，但是他太想哥哥碰他了，无论是碰哪里他都觉得心底那缕焦躁与不安立刻就被抚平了，他渴望着与哥哥肌肤相贴，那种满足感是什么东西也比不上的。
阮棠顿时红了脸。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闻致，瞧着他忍得脸颊泛红，又念着他年纪比自己小，而且刚才那把火还是他自己挑起来的，阮棠便是抿了抿唇，紧紧的揪住了闻致的衣角，低声说道：
“去沙发上去。”
闻致眼睛一亮，握着阮棠的手腕，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此时正是夏天，外头闷热的厉害，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屋内间或响起了男人低沉性感的喘息以及偶尔一声软软的闷哼，这声音被外头的蝉鸣声压住了，倒是模模糊糊的，听得不太真切。
过了半个小时，阮棠收拾了衣服去洗了个澡。
刚才他和闻致胡闹了一通，浑身淌着热汗，这会儿冲洗干净了以后倒是舒服了许多，阮棠穿上了T恤和短裤，走到镜子面上去洗了把脸。
他一低头，那领口微微敞开，就可以瞧见从脖颈一直持续往下的吻痕，锁骨、前胸以及腰身上都是，当然，下边儿也有。
闻致就像只热情的大狗，一遍又一遍的吻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吻痕，这些吻痕就宛如标记一般，明晃晃的告诫着所有人，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阮棠调整了一下T恤，感觉胸前被磨的有点痛。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轻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只小狗，就会咬人。
他洗完澡出去以后，闻致已经将屋外头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只不过空气之中依旧散发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阮棠嗅到了以后，又是忍不住红了脸。
闻致眼底透着餍足，他瞧见阮棠过来了，便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身，阮棠刚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还有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哥，饿了吗，要不我现在去做饭？”
他们俩开会大抵开了一个小时，现在时间还早，压根就没有到吃中饭的时间，阮棠自然也是不饿的。
“不饿，你赶紧去洗个澡，我把你脱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今天太阳很大，估计晾晒一下午就干了。”
阮棠伸出手揉了揉闻致的头发，正准备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桶里，就瞥见了闻致的眼神，他忍不住捂住了闻致的眼睛，“你的眼神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果然是小狼狗，如狼似虎。
阮棠想起了方才与闻致滚在沙发上的那一幕，心想着闻致的身体本钱果然也很足，也不知道以后自己和他顶高高会不会很累。
闻致握住了阮棠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两下，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哥哥，我太高兴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哥哥你会喜欢我。”
即便是他已经从白塔之中离开，但他觉得自己在阮棠的眼中依旧是那个脏兮兮的小怪物，一想到这里，闻致哪怕在外头多么风光，却也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自卑的情绪。
他不清楚哥哥会不会喜欢上自己，但是他情愿守在哥哥的身边，永永远远的待着就已经足够了。
阮棠听他语气里露出的不易察觉的卑微，心口像是被拧了一下，有些难受，他看着闻致，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头：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长得又高又帅，异能强大，体贴热情，基地里头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我会喜欢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还没问问你，我比你大了五六岁，你会不会觉得我老了，以后我要是老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他看着闻致，等着他的回答。
闻致连忙摇头，他定定的盯着阮棠，因为不高兴阮棠提起说“老了就不喜欢他”这个话题，因此眉头轻轻皱了皱。
“不会不喜欢，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推着你到花园逛逛，到处去晒太阳，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不会丢下你，即便是死我们也要住在一个骨灰盒里。”
他认真说道。
“不吉利，”阮棠踮起脚捏了一下闻致的脸颊，但不得不说，听闻致提起这些他其实心底还挺高兴的，“我比你大你都喜欢我，那你比我小我喜欢你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别想东想西的。”
闻致黏人的抱住了阮棠，抱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阮棠耐心的安抚了他几分钟，这才催促着他赶紧去洗澡，他将脏衣服收拾到了一起，用冷水浸泡了一下，而后慢慢的搓了起来。
待到闻致出来以后他还打算帮闻致把他的衣服也给搓干净了，可闻致偏偏不让，他固执而又坚持，“哥哥，我自己来。”
阮棠想了想，便是走到窗台那边去晾拧干了的衣服了。
没过多久闻致提着已经洗完了的衣服来到了阮棠的身边，他看着阮棠利索的抖了抖湿衣服、将衣服挂到了架子上晾了起来，目光有些迟疑，好半天他才慢慢开口，语气有些忐忑：
“哥，我们算是情侣了吗？”

第789章 小怪物20
阮棠看着闻致那副忐忑而又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失笑，原本他还想再逗逗闻致的，但是瞥见他握得紧紧的、指节有些泛白的手以后，便是熄了这个心思。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冲着闻致温柔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当然了。”
闻致心底提起的那口气慢慢的松了下来，不安渐渐散去，随即便是从心尖上弥漫开来的巨大狂喜。
他快步走过去抱住了阮棠的腰身，头微微低着，脸颊埋在了阮棠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还有些不自觉的有些轻颤。
“哥——”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闻致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便是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
他和哥哥以后的关系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兄弟了，而是关系更为亲密的情侣，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牵手拥抱亲吻，做那些情侣可以做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闻致心底火热而又滚烫。
阮棠将自己手里的衣服晾晒到了架子上，有些无奈的回头去看闻致，他的手上湿漉漉的，倒是没办法去揉闻致的头发，因此只得是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了，别撒娇了，过来帮我晾晾衣服吧。”
闻致抬起头，狭长幽深的眼睛看向阮棠，眼底的寒意消散，看起来有几分温柔与克制。他依依不舍的用唇瓣反反复复蹭了蹭阮棠的耳垂，这才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衣服其实也没有几件，很快就全部晾完了。
阮棠伸了伸懒腰，没骨头似的躺在了沙发上，微风轻轻的从窗外吹进来，他阖了阖眼睛，困意不知不觉之间便是涌了上来。
外头原本还有些聒噪的蝉鸣声此刻似乎都已经成了催眠曲，哄着阮棠慢慢的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闻致原本还想问问阮棠中午想吃些什么，见阮棠睡着了以后也就没有打扰他，他只是轻轻松松抱起阮棠去了卧室，而后又将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了。
遮住了外头刺目的太阳以后房间里昏暗阴凉了不少。
闻致躺在了阮棠的身边，指尖缓缓描摹着阮棠精致漂亮的五官，心底满足而又柔软，他此刻就像是喝下了一碗冰凉可口的酸梅汤，整个人都惬意舒适极了。
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瓣，一只手轻轻搭在阮棠的腰上，阖上眼睛以后倒也慢慢的睡着了。
阮棠是被热醒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自己身后火热滚烫，像是有头毛茸茸的大狮子贴着自己。
大狮子呼吸灼热，落在他的耳边烫得他忍不住浑身轻颤，而且无论自己往哪边多，那头大狮子依旧固执的非要蹭上来，与他贴着身体。
他热得喉咙干渴，鼻尖冒出了细密的热汗。
最终阮棠还是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睡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阮棠扭过头看向身后，就瞧见自己似乎是躺在房间里头，四周窗帘紧闭，房间昏暗，而闻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自己正窝在闻致的怀里，闻致一条手臂搁在了他的脑袋下面，一条手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身，俊美冷淡的脸颊还埋在了他的脖颈边，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拂过他的皮肤。
两个人挨得紧紧的，身体贴着身体。
难怪自己这么热。
阮棠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调动了自己的异能游走全身，渐渐地他四周空气的温度开始缓慢的下降了些许。
这么一来倒是凉快了许多。
闻致向来警惕，因此他的睡眠很轻，此刻察觉到阮棠细微的动静以后便是醒了过来。
他抬起了头，用脸颊胡乱蹭了蹭阮棠的肩膀，刚刚睡醒的他身上依旧带着一股黏糊劲儿，这会儿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还将阮棠抱得更紧了。
闻致的声音低沉沙哑，由于刚刚睡醒，甚至还带着一点沙哑的性感，他的唇瓣贴着阮棠的耳垂，含糊不清的问道，“哥哥，要不要再睡会儿？”
“还是说饿了，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不说阮棠倒觉得还好，现在一说阮棠就感觉到的确是是有点饿了。
“嗯，有点饿了。”
阮棠乖乖点头，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眼睛，而后翻身坐了起来。他没着急下床去厨房，反而是伸出手揉了揉被闻致那条被自己一直枕着的胳膊，“是不是麻了？”
闻致微微抬手，的确是感觉到手臂酸麻，肌肉微微抽搐，但他面上却是没泄露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儿。”
阮棠与闻致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比闻致自己还要了解他，他的目光看过去，瞥见闻致面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逞强。
“我给你按按吧，”阮棠低下头，纤细柔软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着闻致的手臂，他凶巴巴的瞪了闻致一眼，不高兴的说道，“吃饭也不急在这一时。”
听到阮棠这么说，闻致就乖乖的伸展着自己的手臂，任由阮棠给自己按按了。
他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的仰着头看向阮棠，唇边的弧度轻轻的勾起，眼底晕染开来一抹淡淡的笑，自从今天阮棠向他告白开始，笑意就没从他脸上消下去过。
阮棠平日见闻致总是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冷漠疏离，脸上也没有多少笑容，现在瞧见闻致好不容易笑了笑，他自然也不会说些不中听的话。
他俯下身亲了亲闻致的眼尾，动作里透着几分亲昵。
不只是闻致对他有占有欲、迫不及待的想要贴近他，他自己的心中其实也怀着一份同样浓烈的情绪，只不过阮棠脸皮薄，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没有像闻致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已。
另外现在天气太热，他自己又怕热得厉害，两个人贴在一块儿身上又总是容易冒热汗，阮棠就不太想抱得太紧。
闻致感觉到眼尾边湿润柔软的触感，又看了看阮棠那止不住颤抖的眼睫毛，目光更是亮了亮。
“对了，下午出门一趟去买些物资吧，毕竟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基地了。”
阮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揉了揉闻致的胳膊，不紧不慢的对着闻致说道。
“离开基地？”
闻致眼瞳微颤，他利索的坐了起来，困惑不解的看着阮棠，似乎不太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基地？”
阮棠也没有想到闻致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他忍不住用手轻轻捏了一下闻致的脸颊，简单的解释道：
“今天去基地总部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基地里抽出十来个异能者去南方基地那边去看看，寻找新的作物种子以及技术，几个基地之间互相交流一下。”
南方基地只是一个统称，其实那边大大小小的有十几座基地，只不过每座基地的规模大小都不大相同，这其中不仅有强大富有的基地，也有贫瘠弱小的基地，不过彼此之间都有擅长的东西。
这些基地每几个月就会互相交流几次，靠得稍微远些的基地因为交通不便、变异动植物横行等等因素，只能每年去上一趟。
前些年其他异能者都去过了，今年就轮到了阮棠和闻致，不过闻致在基地里除了阮棠，倒是谁也管不住他，若是他不想去，基地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我看你听得那么认真，基地那边的负责人问你的时候你也点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你怎么这么一副吃惊的样子？”
阮棠很是不解。
之前开会的时候闻致目光沉着冷静的盯着基地的负责人，甚至还将人吓得有些哆嗦，那负责人和闻致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止不住的抹脑门上的汗水。
现在他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闻致轻咳了一声，用力的抿了抿唇，他的下颔的弧线绷紧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紧张，过了片刻以后他才是与阮棠对上视线，坦白道，“我那个时候太高兴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一直在想着哥哥亲我，和我告白的事情，我像是做了个飘飘忽忽的梦，脑袋里一直回放着刚才的情景，所以什么也没听到。”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阮棠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凑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这次出门你去吗？”
虽然先前闻致答应了下来，但是以他在基地的身份若是想要反悔也不难。
闻致点点头，一只手握住了阮棠的手，他看着阮棠的眼眸，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哥哥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要是哥哥离开基地去做任务的话，我也一起。”
这些年闻致就没有出过长时间的任务，也没怎么离开过基地附近，即便有些比较困难、耗费时间比较长的任务，他也是跟阮棠一起去的。
现在骤然听到阮棠说要离开基地去南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跟着。
闻致低下头，胡乱用脑袋蹭了蹭阮棠的肩膀，声音冷冽而又低沉，甚至莫名有些许的委屈，“没有哥哥的家，也就不是家了。”
“反正我得跟着哥哥。”

第790章 小怪物21
“好啊。”
阮棠温柔的亲了一下闻致的唇，而后握住了闻致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耐心朝着他解释道：
“本来我想要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就找人帮我暂时代替一下，毕竟在基地里待烦了、想要出去的异能者多得是，要是把这个机会给他们，他们指不定有多高兴。”
基地的异能者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外做任务，但是并不会离开基地太远，更别提是从一个基地到另外一个基地了。毕竟如果当真要出远门的话，这一路上恐怕会遇到不少强大的变异动植物。
如果仅凭自己单打独斗的话，可以说就是出去送死的。
但是如果跟着基地组织的小队一起出去的话，危险性就会大大降低，况且异能者之间也可以互相照顾，不会出现缺少食物或者纯净水的情况。
所以这种小规模的出行任务在基地里很受异能者的喜欢，黑市里一趟出行的名额可以卖上一笔不菲的点数。
“还是去吧，”闻致眉头微动，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摇了摇头，他阖了阖眼睑，认真的说道，“基地附近的风景我已经看厌了，这回我想和哥哥一起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
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是会厌烦的。
况且他前十几年都待在白塔之中，这些年又是在基地之中从未出过远门，对于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人若是持续的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很快就会变成井底之蛙。
闻致想要去看看其他基地的运转方式，或者是寻找一下异能修炼的方法，让自己多学点东西，方便以后更好的照顾哥哥。
况且，闻致对阮棠曾经提到过的那些关于末世还没到来之前的事情当真是很好奇，他想去寻找一下末世之前的人类文明，了解一下当时的繁华与喧嚣。
他仔细想想，或许这趟任务对于他和哥哥来说不止是任务，反而是一趟很好的旅行。
“说实话我也没怎么离开过基地附近，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阮棠托着下颔仔细的想着，有些微微出神，“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卖布料的，要是有的话可以扯些回来给你做身衣服，然后再做一床蚕丝被。”
他说着看向闻致，手指忍不住勾了勾他略长的发尾，“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回 给你扎小辫儿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可帅气了，我还说你挺适合穿古装的，要是穿上了肯定想明星。”
闻致攥住了阮棠的手指，递到唇边亲了亲，他的唇边也慢慢的流泻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当然记得，关于哥哥的记忆我都不会忘记。”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阮棠感慨似的说道。
明明一开始还是个黏人的小孩儿，现在竟然长这个大了，亲他的时候又狠又凶，像是要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将他贯穿一般。
闻致不乐意阮棠用这种缅怀过去似的语气说话，他凑过去恶狠狠的咬住了阮棠柔软的下唇，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阮棠从鼻尖发出些许绵软的闷哼，呼吸急促，他紧紧的闭着眼睛，被动承受着这个深吻，双腿又是软了下来。
他真的怀疑哪一天闻致要将他吃干抹净。
“好了，”阮棠寻到了空隙以后微微侧头，急促的喘息着，他的呼吸里全部都是闻致的气息，唇瓣湿漉漉的，微微红肿，“我饿了。”
“我们去吃饭吧。”
闻致亲了亲阮棠的鼻尖，起身将阮棠从床上拉了起来，而后半蹲下身体来往阮棠穿鞋，他的动作认真而又细致，像是把阮棠当成了哪个国家的小王子一般。
他的大手握住了阮棠白皙的脚背，掌心火热的温度几乎是将阮棠的脚心烫了一下，那略显粗糙的茧子从他的脚心磨蹭而过，带来阵阵细碎的麻痒。
阮棠下意识的想要缩回脚，却是被闻致的手扣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他只得是红着脸、颤抖着眼睫毛让闻致给他穿鞋。
“好了。”
闻致起身去了厨房洗了个手，然后随手围上了围裙。
那围裙是阮棠从基地的便利店里随意买下的，围裙上头印了小熊维尼，看起来童趣而又可爱，不过围到闻致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身上，莫名有种喜感。
“哥哥，有没有想吃的菜？”
他们的简易冰箱里还有一直冰冻起来的猪肉以及蔬菜，现在简单的拿出来解冻一下就可以了。
这些猪肉是先前阮棠和闻致一起从基地附近的山林里逮到的，大抵是末世到来以后这些猪也产生了变异，暴躁之下它们冲破了农民家里的栅栏跑到了山上。
大抵是山上可以吃的东西比较多，这些猪长得膘肥体壮、肚皮底下全都是颤颤巍巍的肥肉，阮棠和闻致合力杀了一头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是拖着猪肉回了基地。
大半的肉都被他们卖给了基地里的异能者，剩下的小部分则是留在了家里，阮棠与闻致变着花样的将猪肉做成吃食蒸煮炖炸，一连吃了好几天。
“要一道红烧肉。”
阮棠坐在客厅里拿着笔，写下了自己和闻致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听到闻致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厨房，拖长了声音软软的开口说道。
做红烧肉需要酱油之类的调料，这些调料家里并不缺，先前阮棠借着去外头出任务的名头，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瓶放在了家里，现在估摸着应当还剩了半瓶。
“好。”
闻致沉声应了一声。
他也不觉得阮棠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毕竟他保护基地、帮基地处理各种变异动植物就是为了照顾哥哥，哥哥过得越好他越开心。
要是哥哥有什么想吃的，他却是做不出来，那才是他的无能。
饭菜很快就熟了，阮棠和闻致一起吃了这顿有点晚了的午饭，又是在房间里消了会儿食以后，这才是背上了背包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日头挺大的，一出门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
阮棠连忙调动自己的异能，让自己和闻致身边的温度降低了一点，他一只手握住了闻致的手，试图用自己冰凉的手心给闻致降降温。
闻致其实并不是很怕热，十几年的白塔生活让他比普通人要更加会忍耐一点，所以无论是热还是冷，能够给予他的感觉都不大。
不过他很喜欢哥哥这么照顾他。
这让他能够感觉到被关心、被爱。
阮棠与闻致一起去了基地的交易点，又是去了暗处的黑市，倒是把东西给凑齐了。
一整天的来来回回的奔波，阮棠倒是热得厉害，他的鼻尖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眼睫毛都有些湿漉漉的。
闻致见状索性是将他带到了一家餐馆，餐馆的门口挂了块招牌，上头写着里面有卖冰饮和甜品。
餐馆里很是干净，大理石地板上泼了水拖洗了一遍，因而整个大厅里都显得格外阴凉，阮棠进去了以后倒是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
闻致给阮棠买了一碗绿豆汤，这绿豆汤是在井里冰过的，这会儿摸着碗的边缘还冒着丝丝凉气，阮棠喝了一口，感觉身上的暑气消散了不少。
他刚想叫闻致一起过来吃，就瞧见闻致绷紧了下颔看向外头，眉头微微拧起，面色微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紧张的，“哥哥，我还有个东西没买，你先吃吧，我买完了就回来。”
阮棠看着闻致这幅模样，虽然他并不知道闻致想买什么，但他并不会阻拦，“去吧，哥哥在这儿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吃碗冰粉。”
闻致点点头，连忙答应了下来。
他离开了餐馆，七拐八拐还是回到了黑市上面，目光一定，像是寻找到了目标一般，径自朝着一个地方走过去。
那个摊位摆在角落里，摊位前用木板支起了一张矮矮的桌子，桌上放着了些许乱七八糟的杂志，封面看起来花花绿绿的。
这个时候太热，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摊主耷拉着眼皮打瞌睡，脑袋止不住的往下低头。
闻致犹豫了一瞬，便是走了过去，看着那些杂志上头略有些大尺度的动作照片，闻致面色毫无波动，他轻轻敲了一下矮桌，看向面前的摊主，沉声说道，“醒醒。”
摊主一下子就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的闻致，不紧不慢的问道，“客人，你想要什么样儿的，我这里的杂志类型可丰富了，各种种类的都有。”
闻致犹豫了一瞬，压低了声音问道，“有没有男人和男人的。”
摊主连忙应声，“有有有，你等会儿。”
他从脚边搬出来了个纸箱子，里面放了不少漫画杂志还有碟片，“客人您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尽管挑，不过我先说好了，我这些东西价格还挺高的，您自己心底得有个底。”
闻致颔首，垂着头将箱子里的东西翻找了一遍，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他微微垂目，迅速付了账。
或许这东西，可以教教他该怎么做。

第791章 小怪物22
闻致不好意思提着这些东西去见阮棠，而自己身后的背包里头又是塞满了东西，因此他便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将东西塞到了腰间别上了。好在那几本杂志原本也不厚，塞到了腰上以后也不会显得鼓鼓囊囊的。
乍一看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汗津津的手心，而后抿了抿唇，这才是朝着阮棠先前待着的那个小餐馆的方向走去。
阮棠面前的那碗绿豆汤早就喝完了，他又是叫了两碗冰粉，不过他也没急着让店家端上来，反而在心底盘算了一下闻致一来一去的时间，过了十几分钟以后才让店家把冰粉送了过来。
冰粉才刚刚上桌，闻致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外头的太阳毒辣的厉害，一出去便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他出去一趟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薄薄的黑色T恤贴在他的身上，露出他紧绷的脊背，那脊背上的线条流畅，宛如一只矫健灵敏的猎豹。
“先喝口水。”
阮棠蹙了蹙眉头，有些懊恼。
早知道他就晚些来集市了，现在日头太足，还是一天当中正热的时候，闻致这会儿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要是中暑了就不好了。
他将自己早就倒好的凉白开递到了闻致的手边，而后拿出卫生纸仔仔细细的给他擦着额角与脖颈上的汗水，用自己的异能在他的身边游走了一圈。
权当做是降温了。
闻致口干的厉害，见阮棠递了水过来他便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有水珠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颔弧线滴落，落入了他的衣领之中。
他一抹下颔，动作说不出的性感。
阮棠将卫生纸丢入垃圾桶，见闻致解了渴，就将冰粉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吃，这冰粉上面的凉气要是消散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这冰粉要价比绿豆汤还要贵一点，因为里头放了不少干果碎、花生碎以及葡萄干，上头还淋了一层红糖浆，用料比较足。
晶莹剔透的冰粉被划成了小小的正方块，吃起来口感弹软，布丁似的，外加上这又是在井水里冰过的，因此还冒着凉气，吃起来又甜又凉。
对于在末世当中苦苦挣扎的人来说，这碗冰粉绝对是味觉上的享受，不过可惜这东西要价也贵，否则阮棠恨不得天天吃上几口。
这会儿阮棠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只抱着瓜子在磕的仓鼠，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身上的暑气都消散了不少。
闻致一向嗜甜，吃了几口冰粉以后觉得这味道还不错，索性几口就将东西解决的干干净净，那一小碗冰粉，立刻就没了。
“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阮棠看向闻致，眉眼弯弯，笑着问道。
他知道他胃口大，也不笑话他，然而是担心他这几口下去没怎么尝到味道，兴许会意犹未尽，所以想着给他再叫一碗。
闻致摇了摇头，眼睑微微下垂，目光掠过自己的腰间，认真说道，“不吃了。”
他还惦记着自己腰上藏着的这几本书，想回去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内容、能不能帮他解决那方面的困惑，所以闻致并不太想在外头待太久。
这冰粉尝尝味道也就够了，以后反正也还能再吃。
阮棠见状也没有再问，他点点头，在老板那里付了点数以后，就背起自己的背包跟着闻致一起回家了。
不出意外，两个人回来以后又是一身的汗。
阮棠接了好几盆水出来，用自己的异能将盆里的水冻成厚厚的冰，而后搁置在屋内，不多时凉丝丝的寒气慢慢传来，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闻致，我先去洗个澡，我们买回来的这些东西暂时先不用整理，等到我出来了以后我们再一起整理。”
阮棠抹了抹鼻尖上的汗水，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自己汗津津的模样，便是收拾了衣服准备去冲凉，临走之前他还叮嘱了闻致一声，生怕闻致一声不吭的又把事情给干完了。
闻致抿了抿唇，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垂下眼睑，待到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以后，这才是拉开了衣服的拉链，将自己腰间塞着的那几本资料书拿了出来。
那摊主还送了他两盘光碟，不过家里并没有放映机，闻致想了想，他还是将光碟藏到了抽屉的书页之中，然后把那本书塞到了最底层，压得紧紧的。
这样哥应该就不会翻到了。
待到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是打开了那几本杂志。
不过只瞥了一眼，闻致的脸就涨得通红，那双狭长阴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眼底有些不知所措和好奇，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握紧了手，指尖攥住了书页的一页，慢慢的往下翻看过去。
一直到将整本杂志慢慢翻看玩了，闻致才意识到，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档子事儿是要用到那个地方，而且不仅可以用手，也可以用其他方法疏解那方面的欲望。
回忆着刚刚杂志上的彩图，闻致将自己的脸和阮棠的脸代入了进去，不过片刻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心尖发颤，掌心发热，整个人慢慢的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闻致身下发胀，几乎是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将自己买来的杂志藏好，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准备等阮棠出来以后他去浴室冲个凉水澡。
阮棠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瞧见闻致脸色涨得通红，额角冒着细密的汗水，眉头轻轻拧着，眸色暗沉，带着几分克制，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闻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阮棠走过去，想要摸摸闻致的额头，生怕他是中了暑。
“没有。”
闻致后退了半步，神色不自然的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藏着细小的火星子，几乎要将人给点燃。
闻致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成了这幅模样，他匆匆的抱着衣服去了浴室，生怕自己多说两句话就会让阮棠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是在脑中联想了一下，他就已经兴奋成了这样，要是真的真刀实枪的弄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冰凉的水花兜头浇了下来，闻致深吸一口气，那高昂而又兴奋的情绪终于是冷静了不少。
阮棠有点奇怪闻致的反应，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还未完全干的头发，视线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以后便是放弃了思考。
等闻致出来以后自己再问他吧。
阮棠揉了揉自己半干的头发，蹲下身将先前背包里买来的东西拿到桌上，而后拿出清单开始清点自己买来的东西，确定数目无误，没有少买以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种天气他当真是不愿意再继续出门。
待到清点完以后，阮棠才是想起来，之前闻致出去说要买个东西，然而他刚才收拾背包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找到闻致买来的那个东西。
难道是闻致将东西藏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要藏起来呢，他和闻致之间一向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彼此都毫无保留的向对方展示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难道这回买来的东西，他也不能看吗？
阮棠漫不经心的想着，骤然回想起了刚才闻致进入浴室之前怪异的反应，心尖顿时一颤。
他心底有了推测。
阮棠顿时燥得满脸通红，而后又是忍不住自我怀疑了起来。
毕竟闻致从小生活在白塔之中，对于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在基地里生活以后又是没有接触过那方面的事情，应该不知道购买这些东西的门路才对。
他搓了搓发热的脸颊，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止住了自己的猜测。对于他来说，闻致是他的唯一，无论闻致是不是在看那方面的东西，要是闻致想要的话，他也没有什么不情愿。
反正都老夫老妻了。
闻致出来以后脸色倒是平静了不少，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和阮棠一起将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以后，这才是按部就班的开始做饭。
不过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直到晚上睡觉之时，房间里的灯熄灭以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之中，阮棠咽了咽口水，感觉到身后闻致身体上的热量，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他绷紧了身体，听着身后的一举一动，下一刻闻致便是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后颈，滚烫的唇舌落在冰凉的皮肤上，阮棠不由自主的一激灵。
那一小块地方是他的敏感点，每次被亲到，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开始轻颤，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
下一刻，闻致翻身坐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搭在了阮棠的腰上，整个人俯下身看向阮棠，黑暗中那双眼睛幽暗而又深邃，蕴含着饱满浓烈的情绪。
“哥，我想亲你了。”

第792章 小怪物23
阮棠咽了咽口水，耳边是自己宛如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声，他睁大了眼睛仰头看向身前的闻致，呼吸急促，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起来，像是紧张，又是在期待。
在闻致那火热的目光下，他终于是承受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闻致急切的吻住了阮棠两片柔软的唇，动作略有些粗鲁，他的吻带着几分迫切的意味，像是一只饥饿了许久的野兽，此时用力的咬住了猎物的喉咙，急不可耐的想要将阮棠吞入腹中。
暧昧的喘息声以及水声在黑暗中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致才是放开了阮棠，微微低下头咬住了阮棠白皙柔软的脖颈，不紧不慢的在上头落下星星点点的红色吻痕。
从前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阮棠这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白生生的，看起来柔软而又细腻，随着阮棠低头的动作，黑色的发尾不经意的扫过后颈，倒更显得他的皮肤莹白如玉。
像是上好的玉石一般，通身毫无瑕疵，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细细的把玩。
当初阮棠教他读书识字，又或者是带着他出门参加训练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这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隐晦而又克制的看上一眼。
想着什么时候哥哥接受了自己，自己便是亲上一亲。
现如今闻致终于是如愿以偿，他忍不住重重的吮咬了一下那白皙的皮肤，手臂扣紧了阮棠的腰身，眸中带着几分餍足。
阮棠眸中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连带着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他的手指轻轻捋了一下闻致有些汗湿了的黑色短发，双手揽住闻致的肩膀，呼吸急促。
一股陌生的热浪席卷了他全身上下，与闻致皮肤相贴的地方热得厉害，但这热意之中又是夹杂着几分叫人心痒的痒意，叫人恨不得再贴得近些。
闻致抬起头轻轻吻了吻阮棠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他慢慢说道，“哥，我今天学了点新东西。”
“我教教哥，好不好？”
阮棠茫然的抬起头，就瞧见闻致突然动了动身体，退开了些许距离，而后附身低下头。
衣服与床单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起。
下一刻，阮棠突然闷哼一声，小腿的弧线绷得紧紧的，就连圆润白皙的脚趾头也蜷缩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的脸颊烧得滚烫，耳朵尖也红得滴血，细白的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揪住了闻致的黑发。
————
一晚上大部分时间好像都被胡闹了过去，阮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木质的地板晒得发烫。
现在大概是上午十点钟。
阮棠慵懒的用脸颊蹭了蹭枕头，随意的扫了一眼手边的手表，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起床，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唇边的位置有点红肿。
昨天还是太勉强了，实在是吞咽不下，以至于唇角也受了伤。
屋外传来了诱人的香气，阮棠也有些饿了。
他在床上赖了半天的床，这才不情不愿的穿上裤子，拿起床上的衬衣一边穿一边走向浴室，浴室里的那面镜子倒映出他的身影，明晃晃的照着他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的吻痕。
阮棠唇角微肿，脖颈上红色的吻痕与青色的咬痕交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靡丽，宛如小雨过后的海棠花，吸足了水分以后显得更加的娇艳欲滴。
昨天黑暗当中阮棠看不清楚闻致的动作，所以他压根不知道闻致到底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多少的吻痕，现在乍一看，他才发现这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这痕迹无论怎么遮挡都没有用，待会儿他要是出门，外面的人一看这痕迹就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真是小狗。
阮棠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咬痕，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以后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说实话他也并不感觉到生气，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也是在他的允许下进行的。
说到底还是他太宠着闻致了。
阮棠不紧不慢的扣上扣子，待到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穿上衬衣的模样以后不由得怔了一下，耳朵尖顿时红了。
昨天胡闹得太厉害，那地方都肿了。
他只得是找了两个创可贴贴在了胸前，然后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只不过由于T恤的领口有些大，可以看见的痕迹便是更多了。
阮棠捏了捏鼻梁，略感觉到一丝头疼。
他可以确信闻致就是故意的，兴许还是先前林婆婆说要给他找对象的事情刺激到了闻致吧，所以他现在跟占了地盘的小狼狗似的，在他的身上留下这么多明显的痕迹。
或许对于闻致来说，这就像是标记一样的东西。
阮棠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下，他唇边还有伤口，稍微碰一下就感觉到细细密密的疼，这几天他估计都不能吃辣的或者是比较烫的东西。
“哥，你起床了吗，我给你炖了一锅蘑菇鸡汤，汤已经放了些时候，不是那么烫了，你要不要起来喝一口？”
闻致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卧室，一转头就走向了卧室。
这会儿阮棠正在用毛巾擦脸，他仔细的避过了自己唇角伤口的位置，听到闻致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回答道，“要，等我一会儿。”
闻致走了进来，瞧见阮棠唇角与脖颈上的伤口以后，神色略有几分歉意，他垂着眼睑，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阮棠脖颈上的咬痕，声音小心翼翼的，“哥，伤口还疼吗？”
阮棠微微点头，诚实的开口说道，“有一点。”
他捏了捏闻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略圆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看起来凶巴巴的，“所以我要惩罚你，在我身上的伤好之前，不准再碰我。”
闻致愧疚的看着阮棠，点了点头，他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只被喂饱了的狼狗，有点乖，“是我太过分了。”
“我刚才去买了些药，待会儿哥哥你吃完了东西以后就用药涂一涂吧，涂了药以后伤口的位置会舒服些。”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会失控成这样，不仅在哥哥的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而且还弄出了伤口。
昨天他当真是昏了头。
阮棠看着闻致拧着眉头，满脸懊恼担心的模样 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握住了他的手，“好了，这点伤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过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太担心。”
“惩罚你是因为你不知道节制，你看看我这副模样，我说我敢出去见人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也红了一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看起来像是雨中被风吹得轻轻发抖的兰花。
闻致抿了抿唇，手指摩挲着阮棠后颈上的吻痕，眸色暗了暗，片刻以后他才是开口说道，“那我以后，少留一点。”
但还是想留，不过不能留得这么凶了。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去了外头的客厅。
闻致去将鸡汤端了上来，鸡汤上头的一层浮油被撇去了，底下的汤汁清亮，蘑菇柔软鲜嫩，吃起来并不腻味。因为放了许久，所以汤也不是很烫了，喝起来温度适中，阮棠浅浅的抿了几口，生怕碰到自己的伤口。
待到吃完以后，阮棠给自己的伤口抹了一层浅浅的药。
那药膏清凉，涂抹上去以后伤口的确是舒服了不少，那种细密的刺痛也消退了下去。
阮棠身上的伤口养了三四天才算好，身上的吻痕也淡了些许，不过依旧可以窥见些许痕迹。
虽然阮棠很想等这些痕迹完全消退下去以后再出门，但基地那边派人过来通知，说是两天以后就要出发前往其他基地，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只得是和闻致一起将东西装入背包之中，然后两天以后跟着基地的大部队上了车队中的一辆卡车寻了个位置坐下。
车队排成一列规规矩矩的驶出基地，阮棠看着不远处的风景正在飞快的后退，路边的景色也开始渐渐变得陌生起来，他心底也微微兴奋了一点。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去往其他地方，这会儿心底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然而很快阮棠就感觉到了不适。
原因无他，这路上因为变异动植物的破坏，其实并不算平整，由于太过于颠簸，阮棠胃里翻腾，这会儿竟然有点晕车。
他恹恹的靠在闻致的怀里，闭着眼睛连手脚都比不想动弹，闻致眼神担忧，他拿了被子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哥哥，要不要喝口水？”
阮棠勉强接过来喝了一口，胃里难受得厉害。
一旁有人瞧见了这一幕，目光微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有几分怀念，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三颗薄荷糖递给了阮棠，“要不要吃点薄荷糖，或许会舒服一点？”
阮棠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就瞧见面前坐了个斯文白皙的男人，他看起来温和而又儒雅，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犹豫了片刻，阮棠还是接下了，“谢谢。”
他拆了薄荷糖塞入口中，清凉的味道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也压下去了那一点想要干呕的感觉，阮棠含着糖果，从背包里翻到了一盒饼干递给面前的男人当作回礼，。
“我叫阮棠，他是我的爱人闻致，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要阮棠的饼干，“本就是我想帮你的，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东西回报，你要真是过意不去，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吧。”
“我叫宋今年。”

第793章 小怪物24
听到这个名字，阮棠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掠过了一抹诧异，他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宋今年，这才是勉强将他和世界线里的主角受对上号。
阮棠粗略的了解过世界线，虽然说他一直都知道宋今年就在云来基地当中，但是阮棠从来都没有想过说要去找宋今年，然后掺和到世界线的剧情当中。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闻致。
当时的闻这被称作小怪物困在白塔之中，不仅生存环境恶劣，而且还时不时的被人嘲讽轻视，阮棠了解这些情况以后心底酸涩而又疼痛，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不过他将闻致带出了白塔，世界线已然是发生了偏移，就比如在原来的世界线中云来基地现在应当是毁于变异动植物的攻击之下，而现在云来基地则是固若金汤，甚至还开始有意识的培养更加特殊的异能人才。
原本主角攻白漱岚应该是这个时候带上了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前往云来基地救援剩下还活着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他与宋今年在基地的废墟上相逢，两个人终究是破镜重圆。
现在则是换成了宋今年坐上了前往其他基地的卡车，这趟卡车的目的地就是白漱岚所在的飞岚基地，届时两个人碰面应当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
毕竟当初宋今年是被当成救助对象带回飞岚基地，后来他与白漱岚在一起以后，基地的高层都隐隐有些轻视他，基地的其他人也暗地里说宋今年配不上白漱岚，是个吃软饭的。
那时候的宋今年异能并不是很突出，外加上白漱岚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当初年少轻狂、太过于天真以至于拖累了宋今年，所以他对着宋今年一直是保护的态度。
然而正是因为这保护的态度，才是导致周围人对宋今年的恶意更甚。
那时候的宋今年听到了这些恶意的风言风语，脾气温和的他罕见的与白漱岚大吵了一架，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尖锐的冲突。
后来他们暂时搁置了矛盾一同出任务，却是没想到碰见了闻致，然后就被带入了噩梦之中。
在末世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白漱岚对宋今年这种堪称善意的保护可以说是束缚了他飞翔的翅膀，也为他引来了伤人的流言。
在末世当中，只有强者才能活得更好，若要流言消失，必须得让宋今年自己强大起来。
白漱岚若是不明白这一点，他与宋今年的感情兴许还会遭到波折。
阮棠在脑中将剧情过了一圈，而后冲着宋今年微微笑了笑，与他攀谈了起来。
行许是有了说话的欲望，先前坐车的那种眩晕与呕吐的欲望倒是慢慢的消退了，阮棠含着那块薄荷糖，慢慢的打听着宋今年的情况。
阮棠那张脸生得很是好看，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那双眼睛略圆，看人的时候温软而又乖巧，倒是格外的讨人喜欢，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放下了戒心。
宋今年脾气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是平和乐观的，末世仿佛完全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在和阮棠说话他也没有刻意的避讳什么，只是清清淡淡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末世来临之前我和我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那个时候我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没想到末世悄无声息的就来了，本来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没想到竟然觉醒了异能。”
“也幸亏觉醒了异能，我才能进入云来基地，这些年我一直尝试寻找我的父母，还去当初他们所在的城市找过，然而一无所获。”
说起这些的时候宋今年的神色有些平淡，或许是这么些年以后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他也开始放平了自己的心态，看起来温柔平和。
“这回跟着基地的人一去去往飞岚基地那边，一方面我是想寻找一下增强异能的方法，另外一方面我还是想去找找有没有我父母的消息。”
毕竟飞岚基地比云来基地大了许多，而且那边宋今年尚且还没有去找过，他今年才好不容易得了一份名额。
阮棠也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和闻致过去那边也是想找找增强异能的方法，毕竟云来基地里待的太久，异能好像也陷入了瓶颈期，无论怎么训练或者是与变异动植物对战，都无法提高。”
“对了，今年，你的异能是什么？”
阮棠没有贸贸然去问宋今年的异能等级，毕竟异能等级若是不暴露出来，兴许可以成为迎敌反杀的底牌。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一枚精致的雪花停在阮棠的手心轻柔的旋转，阮棠兴致勃勃的说道，“我的异能是冰。”
“平时我都用我的异能当成是空调来制冷，或者是当成冰箱来保存食物，有的时候还会冻几根雪糕来尝尝。”
宋今年温和的笑了笑，他不紧不慢的抬起手指，下一刻他的指尖便是来回跳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我的能力是火焰。”
“这些年我出长途任务的时候，我会用我的异能烤火或者是做火把，有的时候太饿了还会做一顿野外烧烤，这么看来我和你的异能都还是挺有用的。”
两个人又就着自己的异能的使用方法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却是越说越投机。
阮棠倒是没想到宋今年看起来温柔和气，身上满是书卷气，然而他的异能却是火焰。
毕竟浓烈的火焰烧灼起来的时候可以吞噬万物，这种能量若是使用得当的话，可谓是相当狂暴，杀伤力也极大。
两个人说着话，闻致有些按捺不住，他下意识的抱紧了阮棠的腰身，脸颊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说看不清楚闻致脸上的神情，但是阮棠估摸着闻致应当又是吃醋了。
也对，他在基地里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绝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在了闻致身上，现在骤然和其他人聊个不停，大概是让闻致感觉到了被忽视吧。
阮棠不好意思的冲着宋今年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闻致的头发，“家里的小孩儿吃醋了。”
宋今年了然的笑了笑，眼底露出了些许怀念与惆怅，他靠在卡车的车壁上，看着阮棠哄着闻致，心底莫名又有些艳羡。
他摸了摸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那个小玉佛，眼睑微微垂下，脑海中想着那个已经许久没有见的人，而后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吃醋了？”
阮棠低下头小声的和闻致说着话，他胡乱揉了一把闻致的头发，闻致抬起头，薄唇蹭了蹭阮棠的耳垂，眸色暗沉，他低低的应答了一声，坦诚的说道，“吃醋了。”
“哥哥都没和我说几句话。”
阮棠失笑，他侧过头，亲了一下闻致的唇角，“我刚才不是不舒服吗，现在身体好点儿了所以才一直在聊天，你要是想和我说话，也可以一起参与进来呀。”
老实说起来闻致在基地里的朋友也没有几个 ，或者是是压根就没有，他一向独来独往，也不习惯与人交谈，兴许是白塔那十几年的经历让他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阮棠有时候倒真的很想让闻致去交几个朋友，但闻致若是不情愿，他也不勉强。
车辆一路行驶，一直到半夜才开始停下休息，几个异能者开始吃东西或者是闭目休息，这一路上的颠簸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闻致去打了一头变异动物过来，看样子是只野獐子，他利落的剥皮放血，然后找来了一块薄薄的石板，刷上了一层油。
宋今年帮忙生了火，阮棠则是用冰刀将肉切成薄片，然后开始烤肉，“今年，我们一起吃吧，这里肉还有很多，光是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觉醒了异能以后饭量其实会增大，因为异能者需要通过进食摄取能量，阮棠看了一眼宋今年手上的干粮，招呼着他一起过来吃。
宋今年没有推辞，他明白阮棠是当真把他当做朋友的，若是继续推辞说不定阮棠还会生气，所以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些许调料，递给了阮棠，淡淡的笑着说道，“既然肉是你们出，那调料就我来出吧，我准备了许多，拿出了一点也没关系。”
阮棠答应了下来。
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到石板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与调料的气味弥漫了出来，四周立刻就想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阮棠胃口很好，倒是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待到几人都吃饱了以后，闻致将那剩下了大半的獐子肉卖给了同行的异能者，还得了些许调料与果干。
闻致从背包里拿出帐篷支了起来，而后又是用大毛毯将里面铺得整整齐齐，阮棠打个哈欠与他一起睡到了帐篷里，一晚上就这么应付了过去。
接连行驶了十几天以后，他们终于是到了飞岚基地。
这些天宋今年和阮棠已经很熟悉了，他跟着他们俩一起打猎吃饭，倒是把自己养好了一点，皮肤白了些许，脸上也长了点肉。
卡车行驶过基地的栅栏，飞岚基地的负责人带着十几个异能者来底下迎接他们，这也是飞岚基地的首领的安排。
毕竟云来基地也算是个中型基地了，前些年还出现了个强大特殊的异能者，作为东道主，飞岚基地肯定是要把面子工程做好的。
宋今年与阮棠、闻致说着话，待到跟着大部队走到那个负责人跟前的时候，那负责人眸光微亮，眼底惊讶而又激动，他连忙走到了宋今年的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请问，您是叫宋今年吗？”

第794章 小怪物25
宋今年有些诧异的抬起眼睛，眼底掠过了一抹警惕，他看向面前飞岚基地的负责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隔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以后他才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从未来过飞岚基地，也不清楚面前的基地负责人为什么认识自己，甚至还露出了一副惊喜而又热情的表情。
不过他良好的教养依旧是让他冲着基地的负责人温和的笑了笑，声音平和而又耐心，“是，我是叫宋今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宋今年先生，我们基地的首领一直在找你。”
那基地的负责人表情有几分感慨，他按捺着自己心底的兴奋以及激动，将关于飞岚基地首领寻找宋今年的这件事情娓娓道来：
“这些年以来首领将飞岚基地附近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已经搜寻了个遍，却是从未找到关于你的半点线索，即使这样，首领也依旧没有放弃，他在基地中下了命令，如果谁能找到宋今年先生你，就可以得到一枚五级能量核。”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让我在这儿遇见宋先生你了。”
宋今年神色有几分茫然。
他在末世当中孤孤单单挣扎了许多年，亲人与朋友都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现在骤然听到有人花了大力气在寻找自己，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们基地的首领叫什么名字？”
宋今年下意识的握了一下脖颈上的小玉佛，用力的抿了抿唇，眸光微亮。
他的情绪一向平和淡然，这会儿却是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不自觉的沾染上了几分期待与希冀，像是热切的盼望着能够从负责人的口中听到他心底想的那个人的名字。
那负责人略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平时我们都叫首领叫习惯了，没有几个人知道首领的真名，在基地里大家都只称呼首领为首领。”
宋今年眼底的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他轻叹了一口气，心底骤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意味。
宋今年是在笑自己异想天开。
与那个人分开了十年之久，分手的时候他才十七岁，现在的他却已经是二十七岁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隔着漫漫时光，他竟然还想着兴许能与那个人见面，甚至奢侈的想着千方百计的寻找着自己的那个人是他。
看来这么些年末世的经历并没有磨灭他的天真，否则他不会还对这件事情抱有些许奢想与希望，毕竟他们分手的时候闹得格外的不愉快。
他们彼此用最尖锐的语言当成是利器，将对方的那颗心扎得鲜血淋漓，分手甚至还是对方先提的。
想到这里，宋今年就有些索然无味，原本他还想去见见飞岚基地这位所谓的首领，但是这会儿他半点兴趣也没有了。
“宋今年先生，不如你跟着我一块儿去见见我们飞岚基地的首领吧？”
那基地的负责人殷切的看着宋今年，忍不住提议道。
他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宋今年脸上的神色，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宋今年先生听见他们首领在寻找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都亮了几分，眼睛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期待。
这负责人满以为宋今年会答应下来，然而宋今年却是摇了摇头，轻声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我与你们首领并不认识，去了怕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先帮我们在基地里安置下来吧，若是你们首领当真要过来找我，你就把我的住处告诉他，让他过来找我。”
宋今年神色温和，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他并不想为难基地的负责人，但也不想去见那个陌生的基地首领，便是提出了这个折中的方法，他冲着那基地的负责人笑了笑，眉眼舒朗柔和，身上的书卷气很浓。
“要是你们的首领怪罪下来，你就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宋今年还是第一回 来飞岚基地，对周围的环境以及人群都不大熟悉，即便是面前这位负责人将他们的首领不停地夸来夸去，但宋今年依旧没有丢掉自己的警惕心。
若是他当真跟着这位负责人去了，而那基地的首领是自己的仇家又或者是想对自己不利，那岂不是送羊入狼口。
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怕是无法反抗，也无法找到合适的人求救。
所以宋今年才想着说让那基地的首领来找自己，届时他的身边还有阮棠和闻致，若是事态发生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无论如何阮棠他们也会帮帮自己的。
那负责人也看出了宋今年的警惕。
面前的宋今年虽然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但事实上他心底的主意却是极正的，要是让他自己劝的话，这位宋今年先生估计也不会听。
无奈之下他只得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当他想去安排云来基地的来访人员的时候，阮棠终于等到了机会，迫不及待的突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能量核是什么，在飞岚基地这边已经有了划分能量核等级的方法了吗？”
那负责人瞧见阮棠和闻致他们俩与宋今年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对着阮棠也耐心了几分，他仔细的解释道：
“我们飞岚基地这边已经研究出来了机器来检测变异动植物的等级，这些能量核就是从这些变异动植物的脑中提取出来的，一级变异动物对应的就是一级能量核，以此类推。”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能量核还不是能量核，而是蕴含能量的液体。”
“这些液体被称作是能量液，能量液藏于变异动物的脑中，液体里当中含有大量的狂躁能力，要是有人贸贸然服用了，身体则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能量而爆炸。”
“不过通过基地研究出来的机器，可以将能量液转换成供人吸收的能量核，不仅不会有半点副作用，而且可以极大的提高自己的异能。”
正是因为如此，不少人才对飞岚基地趋之若鹜。
在这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末世当中，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越是将异能修炼得强大，越是能够活下去。
一说到这里，这位负责人也有几分感叹，“说起来末世到来了这么多年，当成也不是没有人撬开过变异动物的脑袋，但是谁也不知道那灰扑扑的液体竟然是蕴含能量、可以转化成为能量核的能量液，一直到这几年，这项研究才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阮棠与闻致对视了一眼，而后又是看了看宋今年，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惊喜，“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我们这回来飞岚基地这一趟，还真的是没有来错。”
本来阮棠和闻致就想当做是公费旅游过来飞岚基地这边玩会儿，没想到当真找到了可以提高异能的方法，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意外收获了。
宋今年也有些高兴。
他身为异能者，自然向往着强大的力量，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忍不住向面前这个负责人询问了一些他很好奇的问题。
顾忌着宋今年是自家首领要找的人，这位负责人知无不言，甚至还将一些只有当地的异能者才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宋今年他们。
反正这些消息在城里花点功夫也能打听到，他这么做也不算是违规，毕竟面前这位可是他们基地的首领要找的人，自己给他们行个方便也算是结交一段善缘。
待到将该说的说完以后，这位负责人便是给云来基地的其他异能者安排了这几天居住的酒店。
这酒店即便是经历了末世的洗礼依旧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基地里的其他人用不着，索性是把这块地方划分成了接待其他基地的人的临时住处。
那负责人似乎是看出了阮棠和闻致的关系，刻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大床房，而宋今年的位置就在阮棠他们房间的对门，要是找人商量事情什么的也格外的方便。
他们三个人单独在一层楼，四周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其他人会过来打扰。
在车上颠簸了一天，阮棠实在是有些疲惫，他将自己摔上了那张柔软的大床，在上头使劲翻腾了两下，而后伸了个懒腰。
他抬高手臂的时候，身上T恤的下摆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掀起，而后露出了一截柔韧白皙的腰身，看起来白得有些晃眼。
闻致眸色暗了几分，喉结用力的滚动，看起来像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几步走过去扯下了阮棠的T恤，遮住了那截细腰，声音微哑，“小心肚子着凉。”
阮棠坐直了身体，一只手勾住了闻致的脖颈，而后吻了吻他的唇。
闻致扣住了他的肩膀，一只手托着阮棠的下颔加深了这个吻，这个亲吻湿漉漉的，亲完以后两个人的呼吸当中都是对方的气息。
“咱们俩都好久没有独处过了。”
阮棠忍不住抱怨道，“这一路的行程实在是太长了，就连想做点什么也不方便，这些天一直让你打猎做饭，是不是很累？”
闻致的喘息声依旧有些粗重，他尽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声，亲了亲阮棠的唇角，有些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他一下，“有哥哥在，不累。
阮棠笑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眉眼弯弯，“油嘴滑舌。”
两个人抱在一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阮棠这才是从闻致的怀里退了出去，他环顾了一下房间，活动着手腕慢慢说道：
“好了，咱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睡一觉吧，养足精神以后我们再到飞岚城里逛一逛。”
阮棠说完以后随意的打开了抽屉，原本他想把随身的一些小物品放到抽屉里面去，然而在看到抽屉里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以后，他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
待到看清楚上头的字以后，阮棠的脸顿时红了。
他手忙脚乱的想把东西塞回去，闻致却是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拿走了那瓶东西，他仔细的看着上头的字，慢慢念道，“润滑——”
阮棠红着脸，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第795章 小怪物26
闻致低垂着眼睛，看清楚了玻璃瓶上的字以后，眉头轻抬，狭长幽深的眼睛突然暗了几分，耳根泛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呼吸急促而又粗重，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阮棠的手心。
虽然说闻致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但是他前些日子还拿来了些许学习资料来学习这方面的事儿，如今也算是略懂皮毛，因此他自然也知道这瓶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一想到这里，闻致就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绮思，恨不得这时候将阮棠狠狠的抱在怀中，与他皮肤相贴，而后又是将他用力的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前些日子做那些事情已经是快活得不得了了，也不知道若是“真刀实枪”的实践起来，又该是怎么样的舒服。
阮棠自然明白了闻致眼底算不得隐秘的情绪。
他的眸光水润温软，而后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闻致，抬起手就要把自己的手给缩回来，然而闻致却是眼明手快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亲了亲阮棠柔软的掌心，动作透着一点亲昵与热切。
他抬起眼眸看向阮棠，那双惯常疏离淡漠的眼中带着一抹热切，闻致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似是难耐又似是克制，“哥哥。”
阮棠红着脸颊，使劲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闻致的手却像是一把有力的铁钳，扣得紧紧，无论他想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
“哥哥，我们……用一下这个吧。”
闻致用力的抿了抿唇，而后低下头，薄唇反反复复的亲吻阮棠白皙的脖颈，而后在上头吮出一点淡粉色的吻痕，看上去像是甜软爽口的牛奶花生酪上头撒下的一点玫瑰碎，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品尝几口。
阮棠被闻致亲得心火也烧了起来，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下颤了颤，最终还是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一线理智说道，“没、没有…套。”
闻致停顿了一下，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他像是记起了什么，于是松开了阮棠蹲下身在方才那个抽屉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找出了个还没有拆封的小盒子。
闻致冲着阮棠摊开手心，轻轻勾了勾唇角，目光微亮，“哥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棠瞥见那个盒子上的字样以后目光滞了滞，耳朵尖滚烫泛红，整个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飞岚基地要在这种事情上准备得这么贴心，不仅是润滑。液有了，而且小雨伞也有了，甚至还贴心的摆放在床头的柜子里，方便人随时取用。
难不成酒店里经常有人会做这种事情吗，还是酒店从前没有用过的，放着放着就有人忘记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拿走。
这会儿迎着闻致热切而又灼热的目光，阮棠倒也是说不出半个不字，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蜷缩，而后低声开口，声音细如蚊呐。
“你看看、过期没有？”
闻致闻言目光微亮，下颔也绷紧了几分，他那双幽暗的眼眸当中翻搅着深沉的情绪，宛如大海深处的漩涡，几乎是要将阮棠吞噬。
阮棠这是答应了。
闻致扫了一眼玻璃瓶和盒子上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心底估算了一下，而后哑声说道，“没过期。”
他说着便是将东西放到了一边，一只手托住了阮棠的下颔，略显急躁的吻住了阮棠的两片唇，他的动作带着些许霸道以及浓厚的占有欲，像是在表达这些天被忽视的不满。
毕竟从小到大阮棠与闻致相依为命，阮棠的目光向来都是长久的停留在他的身上，然而在这段说长不长的旅途当中，其他人却是分走了阮棠的注意力以及目光。
这让闻致如何不吃醋。
不过即便是吃醋，闻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把这些情绪闷在了心里。
他心底清楚，即便自己有多么想将哥哥的注意力从其他人的身上扯到自己的身上，但也不能肆意妄为，毕竟哥哥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哥哥包容自己不代表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
现在他应当可以讨些便宜吧。
阮棠的后背贴着柔软的床垫，他仰起头，止不住的喘息着，而他的唇瓣看起来湿漉漉的，已然是被亲得红肿了起来。
他伸出手捋了一下闻致的短发，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仿佛是难以启齿一般，半晌他才闷声闷气的开口，“你、你会吗？”
这种事情应当不需要他来教吧。
阮棠的脸皮薄，若是这种事情当真还要阮棠来指导，他怕是会羞涩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整个人都缩到被窝当中。
闻致顿了一下，眼尾薄红，他轻轻咬了咬阮棠的耳垂，这才是慢慢的开口，“会一点。”
他伸出手抓住了阮棠T恤的衣摆，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阮棠的腰身，声音不紧不慢的，听起来克制而又游刃有余：
“哥哥，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
阮棠昏过去之前想着，闻致不愧是小狼狗，年轻力盛，不知疲倦。
他终究是比闻致大了好几岁，体力和精力完全跟不上，仅仅是一回就已经折腾得他小腿轻颤，手指酸软，没什么力气可以抬起来了。
然而闻致这才刚刚尝到这滋味，食髓知味，自然是不肯放过阮棠，他像是只体型巨大、黏人而又热情的大狼狗在阮棠的脖颈上磨蹭，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性感而又微哑。
那话听起来像是在哄着阮棠。
阮棠心软了以后，勉强答应了下来。
于是又被折腾了两回。
原本阮棠和闻致他们计划是进入了飞岚基地以后，稍作修整就去基地里逛一逛，顺便找找先前那个负责人所说的可以吸收修炼的能量核，然而因为昨天晚上这件事情，阮棠睡到晌午才清醒。
他浑身发软，走路看起来也有点别扭，阮棠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自己就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了，饭菜什么的就让闻致端到房间里、两个人一起吃。
说到底还是他太惯着闻致了，闻致撒撒娇，阮棠就心软了。
他就宛如守着城门的将军，与闻致交战之时一不留神就城门失守，而后任由闻致带着他的武器在自己的城内横冲直撞，止不住的掠夺，自己却是无力反抗。
宋今年中午的时候来找过阮棠，见阮棠窝在沙发当中慵慵懒懒的，脖颈上全部都是暧昧的红痕，他立刻就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幸好宋今年是个温和厚道的人，瞧见阮棠身上的痕迹以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神色如常的与阮棠说着话话，而后给闻致留下了一管药膏。
这是他之前就存在身上的，对消炎去肿很有效，当然，这个时候用到这上面也可以。
闻致对着宋今年道了声谢，也送了宋今年些许方才他刚刚买来的水果。
宋今年没有客气，他收下以后回到了对门的房间，随手将水果放到了桌上，而后简易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了个背包准备出门去了。
原本他就是注意到阮棠一直没有出门，所以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会儿了解了情况以后他就放了心，现在出门打算去找找飞岚基地所谓的能量核。
自从听基地的负责人提到这个消息以后，宋今年心底对能量核这东西一直都很好奇。
先前那负责人给他们将能量核的时候还提过飞岚基地与他们云来基地的点数是可以通用的，用的都是同一套系统，所以进入飞岚基地以后也不需要额外去兑换点数。
此外，他还说过到哪里可以买到价钱合理的能量核，毕竟能量核对于外来基地的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部分不法商家或许会坐地起价，然后将品质稍次一点的能量核卖出高价。
宋今年还是第一次来到飞岚基地。
他对身边陌生的一切都格外的好奇，时不时的在路边走走停停，又或者是买点自己感兴趣的小吃或者是挂饰。
一直在外头游完了半个小时，宋今年才是找到了那个负责人所说的卖能量核的商店，他买了两块能量核，然后又和老板打听了一下使用方式以及市场行情。
在得知将能量液转化成能量核的机器只有飞岚城的首领才拥有，他们这些人手里的能量核都是从首领那边进的货的时候，宋今年有一点失望。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点失望压了下去。
昨天那负责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是那首领为了找他将飞岚基地四处都翻找过了，甚至找到他踪影的人可以拿到一枚五级能量核，这一举一动看起来大方而又急迫，然而昨天那负责人回去报信以后，宋今年却是没发现有谁过来找过他。
也不过如此。
他轻轻叹了一口，摸了摸自己的玉坠，将自己心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给放下了。
宋今年将能量核装好，在街上买了一份小馄饨以后不紧不慢的望着他们暂时待的酒店的方向走去，然而越走，宋今年越感觉到不对劲。
似乎是有人在跟踪他。
他绕了几圈，依旧没有把人甩掉。
宋今年皱了皱眉头，转身朝后看过去，那张温和的面容罕见的冷淡了下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悦，他冷静的开口说道，“出来吧。”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第796章 小怪物27
宋今年方才饶绕了几圈，现在绕到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上，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经过，偶尔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响。
他望着空荡荡的小路，目光往四周阴暗的、可以躲藏人的地方看过去，似乎是想找出那个一直不停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然而他的话说完以后，却是没有人理会，背后跟踪他的那个人似乎铁了心要将自己的身影藏起来，也不愿意出现在宋今年的面前。
宋今年沉吟了片刻以后，那张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成了先前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他转动着眼珠，又是摸了摸自己手指温热的馄饨，慢慢说道，“你不出来，我就走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宋今年当真是提着馄饨离开了这条小路。
他能感受到有人跟踪自己，是这个跟踪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灼热，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身体，那眼里的热度几乎是要将他烧穿。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让宋今年想不注意都难。
但是现在这个跟踪他的人似乎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将自己的身体藏得很好，宋今年极力想要用肉眼找出他的踪迹，然而这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他连人的影子都找不到，自然也没办法把跟踪他的那个人揪出来揍一顿。
另外，跟踪他的这人既然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伪装得好好的，其实从某个角度也证明兴许这人的异能比他强大，这个人的实力也在他之上。
不过这人即便是异能强大、却也只是跟踪自己，完全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图，这就证明这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暂时没有恶意。
宋今年这些年早就已经在末世当中锻炼了出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在自己的脑袋里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想到最后宋今年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做出鸡蛋碰石头的行为了，既然这个人只是跟踪自己，又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那他倒不如就这么让他跟着算了。
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要是再不回去的话，他的馄饨就要凉了，凉了的馄饨不好吃。
宋今年顺着小路往酒店的方向走去，片刻以后他又是感觉到了那道灼热贪婪的视线，那就像是在地底深处不停翻滚的岩浆，几乎是要将他的骨头给融化。
这道视线里像是包含了太多浓厚复杂的感情，这令宋今年也有些怅然。
他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基地，人类留下的痕迹依旧很是明显，然而外头却是有数不清的变异动植物，比如说扭曲庞大的蠕虫，又或者是个头像是山羊那么大的蚊子等等，顷刻之间就会夺走人的性命。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他已经在其中挣扎很久了，然而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回自己的亲人，以及…爱人。
兴许他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末世当中，而宋今年依旧是还抱着那微弱的希望日复一日的寻找下去，好似这样他就能够得偿所愿，最终与他们重逢。
宋今年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自己旁边的房间门被打开了，几个男人缄默的帮忙抱着东西进进出出，门口还叠着好几个个纸箱子，似乎是有人搬到了他的隔壁来住。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纸箱子，发现有个纸箱子并没有完完全全的盖上，上头放了好几本课本以及书。
宋今年眉头动了动，向来平静温和的眼底露出一点艳羡。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对这新来的邻居的好奇，他只是把馄饨拎了回去，拆开了外面的塑料盖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大约是因为调味料不够的原因，这碗小馄饨滋味有点寡淡，不过对于宋今年来说，这味道已经是比他从前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好上了许多。
吃完东西以后他下意识的将桌面整理好，然后把塑料盒子放入了垃圾桶里。
从前的时候宋今年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不过末世到来以后已经将他磨得完全没有脾气了，有时候一身脏污灰尘他也能倒头就睡。
不过他还是根据自己的习惯，在来到这个房间以后就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也全部摆放整齐了。
宋今年坐在椅子上，拿出了自己花了高价买回来的能量核，这两块能量核看起来就像是蓝色的宝石一般，只不过其中一块看起来灰蒙蒙的，仿佛细丝般的灰霾在其中涌动，这块能量核比较大，但是品质并不是很纯粹，价格也稍微便宜一点。
另外一块能量核大概只有宋今年的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但是颜色纯度很高，看起来清亮而又纯粹，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
这能量核中并没有另一块那种灰扑扑的灰霾，价钱也比较贵，不过是这一小块，宋今年这一年靠做任务攒的钱已经花去了一大半。
不得不说，飞岚基地将这一手技术攥在手中，每天产生的利润就足够飞岚基地用于军事民生上面了。
难怪飞岚基地如今发展得这么好，当地人的精神面貌也要比云来基地的人好一些，他们看起来健康而又精神，眼底带着对生活的热情。
宋今年按照那老板教自己的方法分别使用了一下这两块能量核，在他的异能牵引着能量核里的能量进入身体的时候，他的确是感觉到一股饱满而又精神的能量涌入身体之中，不光是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而且还有种振奋精神的感觉。
他带着这股能量在自己的身体中循环，隐隐约约像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宛如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在空中漂浮，浑身都充斥着惬意与舒服。
他久久没有提升的异能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冲击着临界点，然而这股能量并不算充足，充其量也只是在这道坚固的壁垒上撞出了些许蛛网般的裂痕而已。
只听得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宋今年看着自己手心的那枚能量核，那是之前那块稍微小一点 但是颜色纯正、能量充沛的能量核，此时这块能量核已经变成了一块灰色的石头。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已经四分五裂。
原来能量核里的能量使用完以后，能量核竟然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这象征着金钱的能量石此时变成了这幅模样，宋今年无奈的笑了笑，但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平和惬意。
毕竟点数这些还可以再赚，但异能能量的增长却是实打实的，他喜欢看着自己的实力一点点增长上去的那种感觉。
宋今年用卫生纸包裹起来了那块四分五裂的石头，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以后，就带着另外那块还没有用完的能量核敲响了阮棠他们的门。
这会儿阮棠和闻致原本也没有事情做，阮棠索性是支使着闻致收拾着房间。
闻致平时都是和阮棠平摊家务活，有时候还是他做这些事情做得多一些，所以他收拾起东西很是干净利索。
不过当阮棠瞧见闻致珍之重之的将昨天用到的那个玻璃瓶以及小盒子放在单独的抽屉里的时候，阮棠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腰，嘟嘟囔囔的说道：
“狼崽子。”
吃肉吃得也太狠了，难道就不会觉得腻味吗？
听到敲门声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闻致就率先过去把门打开了，宋今年冲着阮棠他们笑了笑，将自己使用过以及还能用的两块能量核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我刚才上街去了一趟那个负责人给我们推荐的卖能量核的店铺，买了一颗次品和一颗品质还不错的能量核试了一下。”
宋今年将自己的来意娓娓道来，“我想着过来给你们说一声，到时候如果你们要买的话也可以权衡一下，然后好好挑。”
他说着就将自己打听来的区间价位以及品质区别说了一下，然后又是将如何吸纳能量核的方法进行了详细的解说。
宋今年着重描述了一下吸入能量时的感觉以及自己的身体产生的变化：
“我的异能已经停滞不动有些时间了，但是这回我摸到了突破的壁垒，这些能量核的作用作为外力突破的工具来说还是合格的，而且我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副作用。”
阮棠摸了摸那灰色的石块，加入了宋今年的讨论当中，闻致在其中也提了些许建议，最后几人约定等完成了基地布置的任务以后，他们再过去挑两块能量核试试。
“对了，明天就要集合起来开展学习交流工作了，到时候我们应该会见到飞岚基地的首领吧。”
阮棠想到了什么，冲着宋今年弯了弯眼睛，突然说道，“那位首领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你，说不定是你的熟人呢？”
“毕竟你还从来没有来过这块地方，以你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和人结仇的，说不定这位首领是你的老乡或者同学呢，我记得飞岚基地这块地的前身好像是苏市。”
“虽然现在已经改造得七七八八，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模样了。”
阮棠略有些感叹的说道，不过他也是仗着宋今年脾气好，所以才说点题外话打趣打趣他而已。
宋今年听到“苏市”这个地名以后，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的确是苏市人，之前也一直在苏市上学，但是由于高考失利以及和父母闹了矛盾，他便是离开了这个城市，在其他地方找了工作，有些年头没有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宋今年眼前突然浮现了个高个子的少年，他长得俊美青涩，眉眼间挂着凶狠与沉默，大部分时候话都很少，然而却是细心体贴，很有正义感。
这个首领，是他吗？
原本宋今年对明天与飞岚基地的首领会面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想着说要不要提前离开，但是被阮棠这么一说，他心底却是浮起了一点愉悦与欣喜。
他又想去见见那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第797章 小怪物28
阮棠见宋今年陷入了沉思以后微微勾了勾唇，就着手边的酸梅汁喝了一口，而后眯了眯眼睛。
他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情的。
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宋今年与白漱岚彼此相爱，但是因为种种外界原因却是分别多年，彼此心底都还挂念着对方。
阮棠见宋今年经常摩挲着他脖颈上的那块玉佛，估摸着现在的宋今年应该还是挂念着白漱岚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飞岚基地的首领就是白漱岚，对着与他的见面也是兴致缺缺。
两个人相见也不知道该到猴年马月去了。
也怪白漱岚胆小，明明人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硬是一次也没有过来找过人，反而是偷偷摸摸的在旁边开了个房间，小心翼翼的守着人。
这两人因为从前的往事都产生了一点别扭的情绪，既是相见，又是不敢相见。
阮棠想着是自己作为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改变了剧情，以至于这宋今年与白漱岚到现在还碰不上面，这会儿倒不如让他帮帮忙、撮合一下两个人。
他喝着酸爽冰凉的酸梅汁，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提起了一件事情，“今年，我们刚才听到你房间的隔壁动静闹得叮叮当当的响，是有新来的什么人准备住在你的隔壁吗？”
听到阮棠提起这件事情，宋今年摇了摇头，“我刚上来的时候也看见有人在搬东西进去，那人的箱子里书还挺多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说道，“我感觉那隔壁房间的人身份应该挺高的，来帮他搬东西的人都是异能者，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他们应该是刚从城外杀完变异动物回来。”
“能单独在城外猎杀大量变异动物的异能者，这证明他们的实力很是强横，这种人一般不会轻易投诚帮人做事儿，除非他背后的人能给他权或者是财。”
“咱们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这个人，毕竟飞岚基地对于我们来说挺陌生的，要是招惹来了事情也没人会帮着我们。”
还有一件事情宋今年没说。
那就是这人的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书籍，书籍现在在基地里可以算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
末世来临之际书籍太过于笨重，躲避变异动植物的人最多只会带上食物，而这些书籍都被当做是累赘丢下了，但是现在人们的生活安稳了下来，生活水平和科技水平也在慢慢提高，这些书籍现在就派上了大用场。
谁也不想自己的后代子孙是文盲，不了解大自然的规律、也不懂基地的法律守则。基地已经开始在着手恢复义务教育了，这个时候书籍以及学习资料就成了很重要的东西。
能弄到这么多书的人，权和财肯定是占了一样的。
阮棠点点头，冲着宋今年笑了笑，“今年，你放心吧，我们俩来飞岚基地是为了学习东西的，这剩下的时间我们还想将飞岚基地逛一逛，然后琢磨琢磨提高异能的方法。”
“事情这么多，我们没什么时间不会主动招惹人家的。”
宋今年冲着阮棠温和平静的笑了笑，他还挺喜欢和阮棠说话的，有时候他总是把阮棠当成了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所以平时对他也多有照顾。
他转移了话题，挑着今天出门瞧见的东西和阮棠说了一说，待到描述街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的时候，阮棠顿时馋得吞了吞口水。
宋今年看着阮棠这幅小孩儿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闻致，这才慢慢说道，“棠棠，赶紧把身体养好吧，到时候让你家闻致带着你出门逛逛。”
他这番话，倒是让阮棠闹了个大红脸。
宋今年没待太久就离开了，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是想给阮棠和闻致说说关于能量核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全部说完了，他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打扰阮棠和闻致的二人世界。
他还想回到房间试试自己的那块儿略有瑕疵的能量核，看看能不能再帮自己冲破一下瓶颈。
宋今年没把自己被跟踪的事情告诉阮棠他们，一来他并不习惯求助于其他人解决问题，二来这件事情也没证据，他也抓不到人，即便闻致和阮棠他们想帮忙也帮不上。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没说。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听到自己隔壁的房间突然重重的响了一声，随即便是碎石滚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拆墙装修。
宋今年蹙了蹙眉头，看向那扇开了一扇小缝的门，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做，反而是打开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宋今年离开，闻致忍不住凑到了阮棠的身边，亲了亲他的唇角，他的唇瓣柔软微凉，唇边还沾染着酸梅汁的酸甜。
闻致忍不住抿了抿嘴，将那丝酸甜咽下了肚，而后得寸进尺的抱住了阮棠的腰身，略有些醋意的问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对飞岚基地的首领这么感兴趣了？”
方才阮棠和宋今年说话的时候提了好几回那个首领，而且还知道那首领是苏市人，按理说哥哥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应该没有时间去打听这些事情才对。
可哥哥偏偏就是知道。
闻致总感觉哥哥对这飞岚基地的首领的关注似乎比寻常人多一些，他原本就是个小心眼的性格，在对待阮棠的事情上压根忍受不了其他人分走一丝一毫。
这会儿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舔咬着阮棠的脖颈，在上头留下了淡粉色的印子，像是某种标记一般。
阮棠被舔得止不住的喘息，他按住了闻致那颗作乱的脑袋，手指在他短短的黑发中穿插，声音轻软，尾音往上翘着，“别闹。”
“不是我关注，我是在撮合今年和那位首领。”
他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撞了一下闻致的脑袋，而后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道。
闻致听到这句话，微微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疑惑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诧异，“嗯？”
阮棠凶巴巴的瞪了闻致一眼，靠在他的肩膀上给闻致讲着宋今年的事情：
“我听说今年从前有个深爱的恋人，两个人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分开，但是这一路上我看着他一直拿手摩挲着自己脖颈上的那块儿小玉佛，我估摸着他应该还没有忘记那个恋爱。”
“这飞岚基地的首领是个和今年岁数差不多的男人，这几年又是一直在找今年，所以我觉得这个首领应该是今年从前的那个恋人，只不过今年还不知道，而他那个恋人也因为从前的误会不敢迈出第一步。”
“所以说我就想撮合他们一下。”
闻致对阮棠说的话并不怀疑，但是他还是看向阮棠，轻轻挑了挑眉头，“哥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我觉得宋今年应该不会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吐露自己心声的人，他应该不会和你说这种事情才对。”
“而且那基地首领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先不说其他人知道的也不多，就说你和我从未来过飞岚基地，也没有出过门，哥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别看闻致成天一副有哥万事足的样子，事实上他脑子清醒，许多事情只是不愿意去理会而已。
阮棠心底轻轻叹气。
小孩儿长大了不好哄了。
不过他也没露出什么紧张惊慌的脸色，而是冲着闻致顽皮的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我是天上来的小神仙，所以我什么都知道。”
闻致定定的看了阮棠几眼，眸色暗了暗，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脸颊，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抱着阮棠，辗转反复的亲着阮棠的耳垂，目光柔和，清冷的声音里也沾染上了一抹暖意，“哥哥不仅是小神仙，而且也是小王子。”
“爬上高塔，将我从白塔中救出了的王子。”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闻致的脸颊，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问道，“我是王子，那你是什么？”
“被我救下来的公主吗？”
听到这句话，闻致也不害臊，反而是认真的看着阮棠，目光幽暗而又深沉，涌动着许多看不分明的情绪，他答应了一句，“嗯。”
其实他小时候看了拿本童话绘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是公主，而哥哥就是救他逃脱樊笼的王子，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哥哥救他离开了白塔。
阮棠看着闻致认真的目光，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细绒似的眼睫毛，而后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闻致一只手托着阮棠的后颈，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
阮棠脸皮薄，主动的次数其实也不多，然而现在的闻致心底也没有什么迫切的欲望，他轻柔的吻着阮棠的唇，动作温柔而又缱绻，看起来深情极了。
他这一晚上也没做那事儿，只是用宋今年给的药膏将阮棠的那儿仔细抹了一遍，只把阮棠臊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瞪着他，看起来可爱极了。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阮棠修养得也差不多了。
他打理好自己以后跟着闻致、宋今年一起去了基地负责人通知的地方开学习交流会。
到了场地以后宋今年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雀跃，小幅度的扭头在会场里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然而一直到开会，那位所谓的基地首领依旧还没有来，听负责人说是临时有事情走不开，宋今年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失望。
他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厕所，不紧不慢的洗了个手，才是慢慢的走了出来。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主动去找那基地的首领看看的时候，抬头之时，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今年睁大了眼睛，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第798章 小怪物29
面前那人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熟悉，因为站姿的缘故，他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那张侧脸的五官看起来俊美而又锐利，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看起来冷漠而又沉默，仿佛是一潭静谧安宁的湖水，让人看不透也猜不分明。
那人紧紧抿着唇，一看就是那种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
宋今年呼吸急促，心跳声也有些快。
他的心跳宛如战鼓的鼓点一般咚咚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那张向来温和平静的脸上掠过了难以置信、惊喜、激动等等情绪，嘴唇微微张了张。
宋今年声音有点哑，但他还是努力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道，“白漱岚！”
那男人身体一僵，身体宛如镜头慢动作回放一般扭头看向宋今年，他似乎压根没有想到宋今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他转身就跑。
宋今年完全没有想到白漱岚竟然要逃跑，脚步慢了几拍。
他咬紧了牙关，眼圈微红，脖颈上的小玉佛随着他跑步的动作晃来晃去，在这一瞬间他也萌生了退意，既然白漱岚压根不愿意见到他，他其实也没有必要跟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毕竟当初他们已经分了手，又是隔了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漱岚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家庭，不愿意见到自己了。
但是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当中一晃，就又被他压了下来。
末世当中他能和白漱岚见面就已经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了，无论白漱岚有没有爱人或者是家庭，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漱岚安好，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而且，他真的很想他。
宋今年想握住这个苍天赐予的机会，若是白漱岚有了对象或者是伴侣，他便什么也不说，就只把自己怀里带的这个小玉佛还给他，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要是他还没有对象的话，就再看看吧。
宋今年从来都是那种逮着了机会不肯松手的人，从前在读高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刻苦而又认真，回回考试都是年纪第一。
这会儿他跟在白漱岚的身后，双方的距离咬得很紧。
原本从前的时候宋今年体力不是很好，回回体测都没有跑及格过，但是在这末世的大环境下，时不时就得逃亡，因此体力也就锻炼了出来。
不过宋今年也没有想到白漱岚竟然体力这么强，跑了一会儿以后他的喉咙间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呼吸急促，白皙的面容已经染上了绯红，那身书卷气已经被冲散的七零八落了。
面前的白漱岚转了个弯儿，冲进了一片小树林当中，他就像是善于隐藏自己踪迹的花豹，此时瞬间就隐匿了身形。
待到宋今年跑进来的时候，已然是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宋今年抿了抿舌尖，一只手扶着树干急促的喘息着，他那双温和斯文的眼睛掠过了一抹冷光，眼睑微微低垂，下一刻宋今年的心底已然是有了计划。
他的身体晃了晃，突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双眼紧紧的闭着，呼吸急促而又微弱，面上浮现出些许痛苦。
宋今年身体微微躬着，一只手捂住腹部，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看起来像是身体陷入了什么痛苦当中。
他可以确定白漱岚就在不远处，应该还没有走远，不确定的是，在见到自己陷入了痛苦之后白漱岚会不会过来帮自己一把。
毕竟他们俩不仅分手了，而且结束的时候闹得还很不愉快。
所以说，宋今年现在是在赌。
他闭着眼睛，心底略有些忐忑不安，然而下一刻树林当中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听起来慌张而又焦灼，踩得那些落叶“嘎吱嘎吱”的响。
很快，那男人就到了宋今年的面前，他伸出手笨拙的想要抱着宋今年去看看医生，谁知道那只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修长笔直的手用力的攥紧了。
宋今年睁开了眼睛，面上的痛苦一扫而空，他半坐起身，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温和而又略微得意的弯了弯唇角，“跑什么，还不是让我抓到了。”
白漱岚盯着自己的手，又是看了看宋今年，沉默的抿了抿唇，半晌才是开口，“你学会骗人了。”
在他的眼里，宋今年一直是那个坐在前排，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说话的时候温柔而又斯文的好学生，他从来不说谎，也不欺负人。
班里的所有人都喜欢他。
当然，也包括自己。
宋今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只手依旧是紧紧的攥着白漱岚的手腕不肯松开。
听到这句话，他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末世都来了，人也是会改变的，我总得活下去吧。”
宋今年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白漱岚，十年的时间过去了，白漱岚也从曾经那个桀骜沉默的少年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成年男人。
他的面容长开了些许，变得更加的俊美冷峻，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少年人的青涩，反而显得成熟。
宋今年微微有些感叹，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刚才，见到我为什么要跑？”
宋今年抿了抿唇，决定坦诚布公的和白漱岚聊一聊，老实说他确定自己依旧还喜欢着白漱岚，十年的时间不仅没有冲淡这份感情，反而令这份感情发酵得更浓烈了。
这些年除了寻找自己的父母，其实他也一直寻找着这个人。
“你现在是有了…对象了吗，还是有了自己的家庭？”
他有些艰涩的问出了下半句话，即使这句话令他心如刀绞，但他依旧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维持着面上温和的表情，慢慢的问道。
白漱岚下意识的摇头，“没有。”
他沉默的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为什么要逃跑的问题，反而目光在瞥见宋今年胸口那块小玉佛的时候，目光凝滞了片刻。
“你，还戴着这块玉佛吗？”
白漱岚眉头微动，略有些艰涩的开口。
他看向宋今年，目光灼灼，眼底翻搅着宋今年压根看不明白的情绪，就连呼吸似乎都重了几分，似乎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尤为重要。
宋今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大约是刚才追赶白漱岚的时候动作太大，这玉佛就被晃出了领口，这会儿才让白漱岚给瞧见了。
宋今年一向温和豁达，被瞧见了以后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况且白漱岚现在也还是单身，和前男友聊聊天倒也不妨碍什么。
他抿唇笑了笑，斯文温和的开口说道，“对，从我们分开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没有摘下来，现在算算，大概已经是戴了十年了。”
十年。
白漱岚深深的看了宋今年一眼，他那双眼睛冰凉幽深，似乎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宋今年又是感觉到了那股几乎是能将人的骨头烧得融化的灼热视线。
“兴许这玉佛也养人，我戴着它这十年间每回遇到危险都能够转危为安，兴许它也在冥冥当中保佑我们吧。”
宋今年松开了抓住白漱岚的那只手，冲着他说道，“会议应该也快结束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听着宋今年温和的声音，白漱岚张了张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隔着几步的记忆力跟在宋今年的身后，看着他修长笔直的身影，目光有几分恍惚。
宋今年依旧是那副皮肤白皙、温和斯文的模样，他浑身带着几分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随和的人。
白漱岚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宋今年也是带着他在幽静的小树林当中走着，宋今年抱着资料书，而自己也随意拿了几本课本。
那个时候宋今年与自己说着话，偶尔凑过来亲亲他的唇角，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年轻，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就能让彼此红着脸、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十年过去了，如今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白漱岚的心像是骤然被恶狠狠的捏住了，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他攥紧了手指，手背上青筋鼓胀，看起来像是极力在克制着自己痛苦的情绪。
当初是他，对不起今年。
所以他活该。
宋今年领着白漱岚到了会议室附近，此时会议已经结束了，阮棠打着哈欠和闻致一起走出了会议室，他的眼睫毛湿漉漉，脸颊泛红，嘴里还抱怨着刚才那个负责人说话太过于催眠。
在瞧见不远处的宋今年以后，他的眼睛亮了亮，殷切的冲着宋今年招手，“今年，待会儿要不要去吃个午饭？”
宋今年正有此意。
他和白漱岚身为前男友的关系，要是单独吃饭的话恐怕会因为从前种种而冷场，但是有阮棠和闻致在的话，气氛应当是热闹的。
阮棠拉着闻致走到了宋今年的面前，瞥见了他身边的男人以后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今年，你怎么把飞岚基地的首领给带过来了？”
“你们俩终于是见上一面了吗？”

第799章 小怪物30
宋今年的面色微怔。
他侧过头去看身边的白漱岚，拧了拧眉头，温润柔和的眼底掀起了阵阵波澜，大抵是感到有些意外，他抿了抿唇，“你就是飞岚基地的首领？”
白漱岚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沉默，但听到宋今年的问话，他局促的看了一眼宋今年，才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宋今年半是疑惑半是玩笑的看向白漱岚，他可还记得那基地的负责人说是飞岚基地的首领一直在寻找自己。
不仅将飞岚基地附近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搜寻了个遍，而且还用珍贵的五级能量核当做报酬送给能给他提供真实有用的线索的人。
原本宋今年还觉得飞岚基地的首领兴许是不安好心，心底甚至还暗暗决定最好不来往，但现在知道这首领是白漱岚以后，他又觉得，如果是白漱岚做出这些事情的话，也并不意外。
毕竟白漱岚高中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疯。
他的凶狠、疯狂都掩藏在那张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面容下，爆发的时候就宛如一座火山，几乎是要将人吞噬淹没。
只不过，按理说自己第一天进入飞岚基地的时候白漱岚应该就得到了消息，为什么找到人以后又迟迟不来见自己，甚至还看见自己就跑呢？
宋今年想了一下，心底就有了推论。
估摸着还是和高中分手的那段往事有关。
宋今年其实也不是不介意白漱岚曾经向自己提分手时的决绝与冷漠，他心底也扎着一根小刺，现在想想也还是会疼。
但是末世来临以后，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的性命变得柔软而又脆弱，变异动植物随时都会收割走人类的性命。
他在这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当中一直不停的寻找着自己的亲人、爱人，从一开始的焦灼无助到现在的淡然自若，其实宋今年对过去的事情的执念早就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他性格豁达开朗，现在就只想过好一天是一天，最起码在剩下的日子里不要留下遗憾。
听到宋今年的问话，白漱岚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漱岚既然这么说，宋今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看向阮棠，冲着他斯文的笑了笑，略有些好奇的问道，“说起来，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飞岚基地的首领？”
阮棠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他们刚才出来的会议室。
“咱们这次开会不是为了商讨该怎么和飞岚基地进行技术交流吗，你走了以后他们飞岚基地那边来了个异能者上台演讲。”
“他先是介绍了一下飞岚基地的创建历史，然后花了五分钟描述了一下他们飞岚基地的首领到底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果敢清明、英勇无畏、公正无私等等，还拿了张照片让我们瞻仰了一下基地首领的面容。”
“所以，刚才一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就是飞岚基地的首领了。”
阮棠一口气念了好几个成语，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冲着宋今年挤了挤眼睛，调侃的意思十分明显。
听着阮棠的形容，宋今年也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白漱岚，眼眸当中含着几分明显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英明神武、公正无私？”
白漱岚浑身僵硬、面色绷紧。
他脸色微黑，目光往先前的会议室里看了一眼，抿着唇解释道，“不是我安排的。”
宋今年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是白漱岚安排的。
他与白漱岚认识了三年，自然也清楚白漱岚的性格。白漱岚向来低调，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更喜欢用行动来代替言语，也不喜欢整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像这种疯狂吹彩虹屁的行为，白漱岚做不出来。
那异能者应该很崇拜白漱岚，或许是白漱岚的粉丝。
毕竟白漱岚实力强横，在飞岚基地的风评也很好，而异能者更是慕强，崇拜白漱岚大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宋今年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冲着阮棠温和的笑了笑，慢慢说道，“好了，不提这个了，我们去哪儿吃饭？”
阮棠和闻致都还是刚刚来到飞岚基地，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会儿阮棠牵着闻致的手摇了摇头，“不如你们定吧，我和闻致才刚来，对飞岚基地的情况也不熟悉，现在说让我们俩说去哪儿吃饭、我们也找不到地方。”
宋今年一想也是，不过他自己对飞岚基地也不是那么的熟悉，那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才堪堪认识几个餐馆的招牌，要说味道好不好，其实他也不清楚。
一想到这里，宋今年眉心就带出了几分犹豫。
一旁的白漱岚见状便是接了话头，他看着宋今年，眼底是一贯的沉默，语气听起来略有些许温和，“飞岚基地的餐馆我比较熟，我请你们吃饭吧。”
宋今年琢磨了一下，倒也没拒绝，他冲着白漱岚温和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道，“那下回我再请你吃顿饭。”
这么一来，他就有了下回约白漱岚出门的借口了。
白漱岚眉头微动，想说点什么但也说不出口，最终他还是抿了抿唇，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下去了。
他不想宋今年和自己这么客气，但是一想到下回自己还能和宋今年见面，他也就没有了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白漱岚带着他们几个去了一家餐馆。
这家餐馆里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与桌子上也没有油腻，店里头的客人也不算很多，不过来的客人几乎都是异能者，他们的衣服上头还沾着灰尘与血迹，大约是出了任务以后太过于疲惫，这会儿吃东西也是狼吞虎咽的。
白漱岚显然和这家的老板是熟识，在瞧见白漱岚带了人过来以后，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忍不住问道，“白哥，这些是你朋友吗？”
白漱岚过来的次数其实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很少带人过来，即便是带人，也是带着基地高层那几个异能者。
他倒是没想到，白哥竟然交到了新朋友。
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白漱岚看了看身边的宋今年，眼底情绪翻搅，最终还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是朋友。”
“给我们挑个安静点的位置吧。”
那老板一听就知道白漱岚多的也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带着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
那里人不是很多，地方也大。
他们四个成年男人胃口大，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倒也是将东西吃得七七八八了。
闻致给阮棠倒了杯水，而后又是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他这动作看起来略显亲昵，一看就是平时做惯了。
阮棠抬起下颔乖乖的任由闻致擦着嘴巴，而后又是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看起来像是只娇气名贵的猫崽，那舌头也是金贵的猫舌头，受不得一丁点烫。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白漱岚的眼底掠过了一丝疑惑，半晌他才是略显僵硬的问道，“你们，不是兄弟吗？”
在过来的路上他清清楚楚听到闻致叫了阮棠一声哥，他们应该是兄弟关系才对，难不成现在的兄弟都已经亲密成这幅模样了吗？
一旁的宋今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棠干咳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是亲生的兄弟，哥哥这个称呼只是因为我比闻致大、而且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多，才这么叫的。”
“事实上，我们是情侣。”
他伸出手扣住了闻致的手，举起来放到白漱岚的面前晃了晃。
白漱岚眼底划过了一抹了然与羡慕，他轻轻侧头看向身边的宋今年，眼底暗了暗，“真好。”
末世刚刚来临的死了不少人，大片城市被变异动植物毁坏，而伦理秩序也已经全部崩塌，即便是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也不会有什么人跳出来反对，又或者是给一张支票让离开她的儿子。
如果当初他和宋今年没有那些阻隔，是不是也就不会分开了。
白漱岚心底有些失落。
吃完饭以后几人就要起身离开，阮棠也不想打扰宋今年和白漱岚再续前缘，索性是找了个借口想要提前溜走，“今年，我和闻致想去买几块能量核回来试用一下，暂时就先不回去了。”
“不如让白漱岚送你回酒店吧。”
他说着就冲着宋今年眨了眨眼睛，那双略圆的眼瞳里头带着几分狡黠，似乎是已经将宋今年与白漱岚之间的古怪看在了眼里。
宋今年无奈而又温和的笑了笑，似乎是觉得阮棠古灵精怪。
一旁的白漱岚立刻开口答应了下来，似乎生怕宋今年反悔一般，“好。”
阮棠目送着白漱岚和宋今年离开，然后便是牵起了闻致的手，先是去买了几颗能量核，又是胡乱在街上逛了逛，碰见了好玩儿的小玩意他也会掏钱买下来。
飞岚基地比云来基地也大上许多，风土人情也完全不同。
闻致牵着阮棠的手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个人十指相扣，不仅是阮棠对四周没有见过的新奇事物有些好奇，就连闻致也有些意动。
对于他们来说，飞岚基地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天地，这里的东西处处都透着新奇。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头敞亮。
“闻致，要不等我们的异能提高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回云来基地了，以后四处走走停停，去看看每个基地的风景吧？”

第800章 小怪物31
阮棠还记得自己当初和闻致在白塔里生活的时候，曾经和闻致提到过在末世还未到来之前、各地最受欢迎的风景名胜以及当地的风俗文化、神话传说。
那个时候的闻致情绪还远没有现在的收放自如，在听阮棠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期待与向往。
他们甚至还说好了，等到以后离开了白塔，他们就离开云来基地四处走走停停，将从前从未看过的景色看个遍，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们硬是在云来基地待了五年之久。
留在云来基地一来是因为当年的四年之约，虽然说闻致实力强横，但云来基地也勉强算是个大型基地，若是当时就叛逃出云来基地的话，肯定会引来通缉与追杀。
以当时闻致对于云来基地的重要程度来说，如果云来基地打算强硬的采取措施通缉、追杀两人，那么阮棠与闻致估计得过上逃亡的生活。
这种生活颠沛流离，不仅会受伤，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些危险不仅来源于通缉他们的异能者，也来源于四周强大的变异动植物。
另外，由于变异动植物实力的增强，他们俩出行的危险程度也大大增强。
闻致自己也经常离开基地去出任务，他清楚的明白外头变异动植物的恐怖之处，饶是他拥有那样强大而又特殊的异能，也负伤过好几次。
他的队伍里经常有异能者因为各种变异动植物的攻击而死亡，就如同异能者在努力开发自己的异能一般，变异动物也开始了进化。
基地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好歹也安全。
闻致其实更愿意阮棠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什么危险的地方都不要去。
在危险面前，安全就显得尤为重要。
但是现在他们来到了飞岚基地以后，有了能量核以后，他们的异能实力就会大大提高，摆在面前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这些年他们也积攒下来了一笔点数，这会儿把这笔点数拿出来以后刚好可以置办出行的车辆、汽油，以及部分生活用品。
飞岚基地的能量核估计很快就会推行到所有的大中小型基地，届时能量核只会供不应求，他们届时只需要击杀变异动物，积攒变异动物身体里的能量液，也就不愁手中没有点数了。
听到阮棠的话，闻致神色微动，沉吟了片刻以后他才是低头看向阮棠，抿了抿唇，问道，“可以吗？”
他的确是有些心动了，但是云来基地那边也是他们生活了五年之久的家，那里有着许多他和哥哥的回忆，闻致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割舍掉。
“基地那边怎么办，还有我们的房子——”
那房子还是基地分给他们住的，后来被阮棠用一笔点数买了下来，不过一旦基地确认房子的买主已经死亡的话，那间不大的房子又会被分配给其他人。
“放心，没问题的。”
阮棠踮起脚，伸出手胡乱揉了揉闻致的短发，他的手指穿插在闻致短短的发根当中，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唇边的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像是只狡黠得意的小狐狸。
“基地那边要是让我们给个解释，我们就说咱们俩受到了飞岚基地的能量核的启发、找到了新的修炼异能方法，所以打算在外头和变异动植物对战、多锻炼个几年，这几年应该不会再停在任何一个基地很长时间。”
“至于房子，我们就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帮我们留下来，不要随意的买卖就好了。”
阮棠倒是不担心这些，毕竟待到飞岚基地的能量核大量出售，所有基地的注意力都会放在能量核以及将能量液转化成能量核的机器上，不会再有人持续不停的把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
“反正我们也不留在其他基地，也不帮其他基地对付他们，即便是我们离开，对基地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阮棠觉得，基地里应当早就已经做好了他们俩离开的准备了。
这么些年以来基地一直在不停地培训新的异能者、研发新式武器，所以即便他们俩离开，对于基地来说也不过是少了两个有实力的异能者罢了。
像原来的世界线当中的那样，闻致离开以后、云来基地被变异动植物攻陷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发生了，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云来基地应该也有了抵抗风雨的能力。
听着阮棠说得头头是道，闻致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握着阮棠手指的那只手也慢慢攥紧了，“好，我听哥哥的。”
阮棠忍不住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抱怨似的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指，尾音微微拖长了几分，“你怎么总是这么听我的话，不知道的人还是以为你是兄控。”
闻致低下头，鼻尖微微蹭了蹭阮棠白皙的脖颈，他闷闷的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鼻息略有些滚烫，“我可不是兄控。”
他咬了一下阮棠的耳垂，眸色暗沉了几分，嘴唇微微动了动，开口慢慢说道，“我是耙耳朵。”
简而言之，就是怕老婆。
这个词还是闻致刚刚跟着阮棠一起购买能量核的时候听老板说的，没想到闻致马上现学现用，竟然立刻就把这个词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阮棠顿时红了脸。
不止是大庭广众之下被闻致这么亲昵的拥抱着，也是因为闻致口中的这个词、他也没想到闻致会说出这句话。
他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而后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软软糯糯的说道，“好了，这还是在街上呢，你快点起来，不要这么抱着我了。”
闻致对这句话充耳不闻。
他对于两个人的身体接触有种莫名的执着，仿佛内心当中似乎有条填不满的沟壑，无论多么亲密的触摸都让他难以感到满足。
只有那偶尔的负距离接触，才能让他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餍足。
现在反正他和哥哥是异能者，也没有什么人会这么不长眼突然走到他们的面前、打扰他们的亲密。
阮棠没有办法，只好是红着脸又哄了哄闻致，甚至还答应了闻致好几个对他来说难以启齿的条件，闻致这才是乖乖的放开了阮棠。
他自然而然伸出手牵起了阮棠的手，和阮棠一起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在外头逛了有些时候了，想买的东西也买到了，现在还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阮棠记着刚才闻致不肯松手的事情，别扭的缩了缩手指，不让闻致牵手，然而闻致却是把阮棠的手握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阮棠挣脱不开，便是凶巴巴的磨了磨牙齿，不高兴的踩了闻致一脚。
闻致那双黑色的鞋子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灰影，顿时将鞋子衬得脏兮兮的，不过闻致也不在意这些，他仅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而后认真的问道，“哥哥还要再踩一脚吗？”
“不踩了。”
阮棠扭过头哼哼唧唧的说道。
原本他还憋着一口怒气，想着自己过不了多久以后又会腰疼了，现在偏偏看见闻致这个模样以后，却又是气不起来了。
两个人回了酒店以后分别使用了买来的一块能量核，他们这次买的能量核都是品质比较高的能量核，里头没有那种稍显劣质的絮状灰霭，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也特别漂亮。
大约是闻致一直不停的在出任务击杀变异动物，所以身体里的异能已经到达了一个关键的关口，因此在使用了能量核以后他倒是很简单的突破了。
“这股能量很是精纯，没有任何杂质，在身体里吸收过以后也没有任何副作用，难怪这小小的一块能量核会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闻致把玩着手里的能量核，微微阖了阖眼睛，幽深的眼眸当中掠过了一抹精光，他不紧不慢的发表着自己的使用感言，“现在只是因为交通不便，所以其他基地还没有得到关于能量核的消息。”
“不过使用能量核的异能者那么多，想必过个十天半个月，关于能量核的事情其他基地应该也都知道了，到时候飞岚基地估计会一跃成为四方最有影响力的基地。”
若是四方基地要汇合统一，肯定也是以飞岚基地为首。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他说着看向了身边也已经吸收完一块能量核的阮棠，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微微勾了勾唇，淡淡的冲着他笑了一下。
“还可以，异能的确是可以通过吸收能量核里的能量来进行增长，要是和变异动植物对战的话，也可以通过能量核来补足能量。”
阮棠上上下下的抛着那块能量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听说城里也有地方收变异动物脑中的能量液，可以用能量液换去点数或者能量核，要不明天我们出城一趟，试试能量增长到了什么程度，顺便收集一些能量液回来吧？”
毕竟能量核实在是太贵了，要是一直不停的买下去，估计他们俩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闻致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阮棠还想着说找找宋今年，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结果刚走到宋今年房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男人的喘息声。
阮棠立刻转身就走。
坏人姻缘是要天打雷劈的。

第801章 小怪物32
宋今年被抵在墙上，半是被迫的被白漱岚咬着唇，他急促的喘息着，眼尾沾染上了一抹薄红，修长笔直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隐隐有些泛白，看起来像是忍耐着什么。
而白漱岚却凶狠的吻了上来，不顾一切的吻着他，他的气息灼热而又热切，那双眼眸沉默而又幽深，粗重的鼻息落到宋今年的耳边，几乎是要将宋今年烫得融化了。
白漱岚一向是沉默寡言，在他们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言不合的就吻了上来，闹得宋今年呼吸急促，斯文白皙的脸颊红透了，一副恼羞却又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先前白漱岚送他回酒店以后，就离开了。
后来过了三四个小时，却又是提着些做好的饭菜以及啤酒上门，说是要和他一起吃个饭。
他带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里头还有只烤鸭，就着荷叶饼以及切成了细丝的萝卜丝和莴笋丝，一口下去，不仅不油腻，反而满口生香。
那啤酒的度数也不高，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说着话，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话题可以多说，毕竟他们之前也隔了那么久的时间，记忆当中的对方与现在相比似乎也变得格外不同了。
大约是有了一丝醺然，宋今年借着酒劲斯文克制的问着白漱岚一句，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单身。
白漱岚捏着玻璃杯，手背上的青筋鼓胀，额角抽搐了两下，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那双沉默的眼眸深深的凝视了宋今年一眼，半晌才是慢慢说道，“是。”
“是单身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他这句话语气放得很轻，听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轻飘飘的期待。
宋今年双颊酡红，目光也有几分迷蒙，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喝酒的缘故，宋今年觉得自己的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这会儿听到白漱岚这话不由自主的把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和你重新在一起。”
他握着白漱岚的手腕，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白漱岚，反应有几分迟钝的慢慢开口说道，“我也一直在找你。”
白漱岚眸色更是深了几分，眼底浮动着深深沉沉的情绪，那双沉默的眼眸当中这会儿终于是泄露出了几丝幽光，就宛如伸出了利爪的野兽，看起来格外的危险。
“你不怪我么？”
他的喉头微微发涩，目光也慢慢的暗沉了下去。
宋今年修长笔直的手指握着那罐啤酒，微红的唇瓣吮了吮流出来的酒液，那双惯常温和的眼眸当中透着几分迷茫，他尽量思考了一下白漱岚的这个问题，过了很久才轻飘飘的落下一个字。
“怪。”
白漱岚心口阵阵发紧，呼吸似乎也连带着不畅快起来，心尖儿像是抹了一层还未熟透的梅子汁水，又酸又涩。
他的眼中满是痛苦，手指骤然攥紧成了拳头，每呼吸一下仿佛都被刀割似的、裹着几分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微微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够将他的疼痛减轻些许。
这句话远比他预想到的威力还要大，几乎是要将他的心撕得鲜血淋漓。
不过，也是他活该。
“但是，更想你。”
宋今年不自觉的摸着自己怀里的小玉佛，这些年他一旦是想起了与白漱岚有关的事情，都会忍不住摸摸这块温润的玉佛，仿佛这样一来就可以平复他的心情。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习惯。
他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睛看着白漱岚，手指轻轻颤抖，声音压低了些许，听起来含着几分哑意，“更怕你死了。”
听着宋今年的这些话，白漱岚终于是忍不住低下头，咬着宋今年的下唇反复的吻咬，动作当中含着一丝粗暴与急切，似乎是把这些年缺的份全部补上去。
宋今年喘息声大了些，酒意上头以后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热得难受，呼吸里仿佛都沾染着滚烫的热意，这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白漱岚，开始慢慢的回应他的亲吻。
这会儿的他就像是一尾缺水的鱼，拼命地想从白漱岚的身上汲取水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跌到了床上去了。
空了的啤酒罐被白漱岚不经意之间踢到，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而宋今年身上穿的那件衬衣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不知不觉被解开了，衬衣下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的皮肤一览无遗。
看起来当真是格外的好看。
宋今年眼尾沾染上了一层薄红，即便是喝了酒，他身上的斯文与书卷气依旧没有消掉，反而看起来更加的克制。
白漱岚的眸色深了深，他掐着宋今年的下颔，用力的吻了上去。
————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又灼热，宋今年不适的抬起手臂想要遮挡住这光线，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酸软疲惫，手指似乎也有着轻微的刺痛。
宋今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笔直修长的手指上印着红色以及青色的咬痕以及吻痕，指节凸显的地方更是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他的手腕到小臂的位置上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吻痕，那白皙的皮肤与淡粉色的吻痕相互映衬，看起来无比的色。气。
格外的显眼。
宋今年脑袋空白了一瞬间，下一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别过脸，就见自己的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伸出手臂抱着他的腰身，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又有力，后背以及胸膛上还有几道抓痕，那张俊美沉默的面容宋今年曾经在梦中见过了无数次，他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在自己的床上见到白漱岚。
地上的啤酒罐胡乱丢着，身后的酸疼更是在提醒他，昨天晚上他大概和白漱岚经历了一场激烈而又灼热的情事。
宋今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
竟然会酒后乱。性。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等到白漱岚醒了以后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的时候，身边的男人似乎慢慢醒了，他凑了过来，含含糊糊的吻了一下宋今年的耳垂，声音低哑，“早。”
宋今年沉默的抿了抿唇，半句话也没有说。
白漱岚却是低下头，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宋今年的肩膀上，略显粗硬的头发胡乱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是说了一句，“你昨天说，还喜欢我。”
“还想和我在一起。”
宋今年脸颊一热，却是沉住了气，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那是喝醉了。”
白漱岚略带粗茧的手指慢慢的揉过了宋今年酸软的腰身，声音低沉，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是，我当真了。”
“我爱你。”
听到这几句话，莫名的宋今年心底一酸，那些曾经的记忆纷纷裹挟着奔涌过来，他又记起了当初白漱岚提分手时的画面，然而现在想想，十年过去了。
他们剩下的时光，还有多少个十年。
宋今年一直抱有的是及时行乐的心态，猝不及防听到白漱岚这句话，他转过身，那双向来温润平和的眼睛看着白漱岚，他沉默了片刻以后问道，“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们俩就复合。”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事实上那件事情已经变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若是不取出来，剩下的几十年估计也会感觉到如针扎般的疼痛。
白漱岚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沉默的看了他片刻，才是将那段他久久自己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慢慢的说了出来。
两人一连在酒店的房间里待了三天。
期间飞岚基地的人倒是没来找过白漱岚，而阮棠则是和闻致一起出了好几趟基地，不仅仅是为了试验自己增长的异能，也是为了杀几只变异动物拿去换去点数，凑够可以到处走走停停的钱。
阮棠倒是想找找宋今年，但是每回听到里头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他就自动缩回了自己的脚，回到了房间当中。
闻致现如今年轻气血旺盛，耳目聪敏，听到隔壁的动静以后说什么也要拽着阮棠胡来一回，不过他这回还算是比较克制，没有像头一回开荤那样，将阮棠弄得下不来床。
待到阮棠与宋今年终于见上面以后，他们彼此都发现对方脸色白了些许，眼皮沾染着淡淡的红，像是吸饱了雨水的海棠，莫名的有几分艳丽。
阮棠偷偷摸摸伸出手揉着自己的腰身，而后温声慢语的将自己和闻致的打算说给了宋今年听，“我们已经向云来基地那边打了申请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在飞岚基地度过，待到异能提升上去以后，我们估计就要离开了。”
宋今年一怔，随即又是笑了笑，“你们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还可以见见外头的风光。”
“原本我还有点担心你，不过现在那白漱岚对你也挺好的，看来也是不用我担心了。”
阮棠喝着茶调侃了宋今年一句。
“我们俩的确是和好了。”
宋今年也不羞涩，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道，到了他这个年纪，对于提起这个话题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的紧张羞涩。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毕竟他们身后还守着两个醋劲儿大的男人，瞧见他们说话不见得生气，但是肯定会借着这个由头讨些便宜。
接下来的一年，阮棠他们一方面不停地买下能量核修炼，另一方面则是用攒下来的点数买来车辆、汽油以及出行使用的生活必需品。
随着异能的提高斩杀变异动物也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外加上飞岚基地的能量核终于被推销到了其他基地，变异动物的能量液供不应求，他们倒是大赚了一笔。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阮棠就决定和闻致一起离开飞岚基地，开始他们走走停停的旅行生活了。

第802章 小怪物33
临走之前宋今年和白漱岚都来送他们俩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们经常一起合作去飞岚基地的城外击杀变异动物，他们几人的异能都可以算是顶级，配合起来也丝毫没有滞涩感，每回都能收获满满。
白漱岚甚至还起了将阮棠和闻致他们留在飞岚基地的心思，不过招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宋今年给拦住了。
宋今年温和的看着白漱岚，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棠棠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们已经在云来基地待了那么多年，原本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只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才没有贸贸然离开。”
“你别打这个主意了。”
宋今年是最近才配上眼镜的，不过近视的度数很低，只有平时读书看报的时候才会戴上，他的气质原本就温润如玉，戴上眼镜以后平添了几分温和斯文，更显得有些书卷气。
白漱岚看着宋今年戴着眼镜，握着一卷书看的模样，眸色深了几分，几乎是移不开视线。
他低下头，摘了宋今年的眼镜，附身去吻他淡色的唇，哑声应答，“好。”
白漱岚这会儿更想打宋今年的主意了。
大半年的时间他们四人都经常出门，白漱岚和闻致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配上那略短的黑发以及锐利的双眼，看起来倒是更显得精神抖擞。
倒是宋今年和阮棠，两个人的皮肤依旧是白的晃眼，好似怎么也晒不黑，阮棠倒是觉得无所谓，而宋今年倒是想让自己晒黑一点。
毕竟他这幅模样一出去，外头的人几乎都他是个跟在白漱岚身后的小白脸，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要吃白漱岚的软饭，迄今为止宋今年碰到了不少看他不顺眼、来找茬的人。
不过他实力也不弱，全都给教训了一顿。
“这个东西给你们。”
宋今年与白漱岚对视一眼，宋今年将手中一个黑色的小型机器递给了阮棠，阮棠接了过来，懵懵懂懂的看了一眼这个长得奇奇怪怪的机器，似乎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
他迟疑的问出了口。
宋今年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能量液转换器。”
阮棠顿时睁大了眼睛，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瞪圆了眼睛看向宋今年，耳朵一动一动的，眼底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他憋红了脸，半晌才回过神把东西还给宋今年，讷讷的说道 ，“这个太贵重了。”
这就是飞岚基地研发出来的能量液转换器，可以将能量液转换成能量核。
若是有了这个东西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够自己制造出能量核，而且这东西无论是放到哪个基地都可以卖出高价，若是他们泄露了出去，恐怕其他基地也会纷纷仿制，破解其中的秘密。
宋今年摇摇头，将东西推给了阮棠，“放心好了，我们原本是打算再过几个月就正式将这机器发售到其他各大基地当中的，你们不过是提早几个月拿到而已。”
“另外，你手里的这机器装置以及我们即将发售出去的机器装置当中，都做好了保护设置，若是有人试图破解里面的核心装置，就会立刻自毁，所以你就安心拿着吧。”
“你们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什么危险，有了这个能量液转换器，多多少少可以帮到你们些许，”宋今年温和的看着阮棠，语气里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要是棠棠你实在是觉得心底过意不去，那遇到了高阶能量核的话，不如先卖给我好了。”
“我家这个败家子把他得来的那枚五级能量核用来找我了，现在送都送出去了。”
被宋今年叫做败家子，白漱岚也不生气，反而是冲着宋今年微微笑了笑。
这送能量液转换器的事情宋今年也和他商量过了，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同意的，毕竟阮棠和闻致都是顶尖的异能者，他们俩在外游历也可以帮他们从其他地方带来些许种子又或者是飞岚基地没有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宋今年很看中他们。
冲着最后一个原因，白漱岚才是将能量液转换器送给了阮棠和闻致他们俩。
“今年，谢谢你。”
阮棠收下了能量液转换器，然后伸出手用力的抱了一下宋今年，“等到下次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有喜欢的什么东西我给你买。”
宋今年看着阮棠乖乖软软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答应了下来。
他们说完了话以后，闻致便是带着阮棠上了车 他们打开了地图，确认了一下方向以后，便是启动了车辆，朝着城外行驶而去。
阮棠从窗户那边探出了半个头，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臂冲着宋今年他们的方向晃了晃，他的脸上挂着笑容，眉眼弯弯，大声喊道，“再见！”
路边的风景飞快的倒退，而宋今年他们的身影也慢慢缩成了一个小点，而后消失不见了。
车辆已经到了城外。
彼时现在已经到了春天，外头的阳光暖融融的，野地里开着枝叶纤长细瘦的花，红的白的粉的都有，热热闹闹的挤成一团，看起来很是漂亮。
几只白色的蝴蝶顺着在半空中翩翩起舞，一缕柔和的春风裹挟着花香味，顺着车窗飘了进来，阮棠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春风柔柔的轻吻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披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这会儿困意涌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往下低了低头。
阮棠白生生的下颔蹭着胸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止不住的轻颤，白皙的眼睑底下也微微垂落了些许浅浅的黛色阴影，那阳光将他的侧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闻致侧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慢慢的笑开了。
这一条路离飞岚基地不远，附近也没有什么变异动植物，所以阮棠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觉，待到中午的时候他们俩挑了个地方停了车。
在树下铺了张红白格子的桌布，而后将他们之前准备好的食物拿了出来，来了个野餐。
阳光温温柔柔的，算不上灼热。
口中的饭团绵软，一口咬下去还可以吃到里面包的青豆、鸡肉混合成的馅料，一把嫩嫩的香椿芽被焯水烫熟以后，拌上了香油以后，吃到口中香脆可口，格外的开胃。
还有炸得金黄色的鸡米花，鸡肉外头裹上面粉、鸡蛋液和面包糠，放在油锅当中一炸，外头酥脆里头柔嫩可口，无论是撒上胡椒或者是蘸上一点番茄酱，味道都很不错。
还有用春韭做成的煎饺以及鸡蛋卷，这个时节的春韭也格外的鲜嫩，即便是与豆。腐清炒一顿也是格外美味的。
这些年闻致在基地当中没少练厨艺，阮棠也跟着学会了几道简单的菜色，这会儿两个人欣赏着春色，靠在一起不紧不慢的吃着午餐，骤然感觉到了一点惬意。
平时的时候他们顾着训练，忙着与变异动植物战斗，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天，他们会如此的轻松，仿佛一瞬间可以放下所有的烦恼一般。
带到吃完以后两个人在宽敞的车中睡了个午觉，而后又是开始了旅途。
他们俩绕着飞岚基地四周的路线走走停停，见过崇山峻岭、也见过倾泻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也在宛如玉带般蜿蜒的江上架着乌篷船欣赏着两岸青山与岸边如火般的枫林。
没过多久，他们又去了更远的地方，阮棠得了一把漂亮的油纸伞，在细雨蒙蒙的季节握着闻致的手，在青石板上走过。
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自在过，那么多的景色，在他们的眼底一一掠过，给人无上的享受与乐趣，每到新的地方，他们总会接触到新的人，又或者是新的事物。
这些新奇感让他们心生愉悦。
后来阮棠还淘换了一个二手相机，顺便买了些许胶卷，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用相机给他们俩拍张照片，待到晚年以后，这将是他们永远都不褪色的记忆。
偶尔他们也会回一趟飞岚基地，给宋今年带些高阶能量核或者是其他地方的特产，如今飞岚基地发展得越来越好，各个基地当中也开始整合，似乎是想要恢复通信设备。
阮棠和闻致到了中年的时候，找了个海边的小基地买了个房子养老。
这个地方四季如春，海边的沙滩上可以捡到不少贝壳又或者是小螃蟹，阮棠以前一直待在内陆，这会儿见到了大海，便时常提着小桶去捡这些小东西。
不过他待在海边，到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其他人类，大抵是海洋当中的变异动物也不少，多数人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捡这些小鱼小虾。
这倒是方便了阮棠和闻致。
毕竟闻致的异能比较特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他们，而阮棠的异能则是可以化成冰，他可以随时将自己想要的猎物冻住。
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是平静愉快。
阮棠喜欢吃海鲜，闻致就时常下海去捕鱼或者是抓些螃蟹龙虾上来，变着花样做给阮棠吃。
闲暇的时候，他们会牵着手在海边慢慢散步，感受着微凉的风慢慢拂过脸颊，互相倚靠着彼此看着日出日落，又或者是弯腰在花园当中种下一根葡萄藤，而后安装上秋千架。
日子似乎也开始过得很慢很慢。
阮棠与闻致平静而又美好的过完了这一生，再也没有分开过。

第80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
阮棠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还是那个修行还不够、成天在山上眺望着山下小镇的小兔子。
蝴蝶君早就已经修炼成了人形，他的原型原本就艳丽，变成人形以后更是好看，有时候走在街上的时候，也时常被路边的少女掷花或者是丢帕子。
这会儿蝴蝶君穿着浅白色的凉衫，墨发松松的用发带挽到了身后，他一只手拿着一柄扇子，不紧不慢的用扇子敲了一下阮棠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张面容艳丽而又带着几分攻击性，一双桃花眼微眯，不笑的时候眼底也带了几分深情，似乎格外纳闷一般，“今儿你家那头大狼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难不成是吵架了？”
蝴蝶君用扇子支着自己的下颔，眉头微微拧起，而后慢吞吞的叹了一口气，“你家大狼明明是你的天敌，你和他的关系竟然还能这么融洽，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儿。”
阮棠对蝴蝶君口中的大狼完全没有印象，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与蝴蝶君有过这番交谈，但他恍恍惚惚记得好久之前自己在其他位面的时候，似乎做过一回关于狼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和一头大狼在草地上打滚，他们的关系的确也很好。
也不知道蝴蝶君口中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当初做梦梦见的那头狼，要是真的是的话，那自己又怎么会忘记他呢？
梦中的阮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瞧见蝴蝶君突然用扇柄轻轻敲了一把自己的掌心，目光望向了他的身后，笑意盈盈的说道：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瞧瞧，你家大狼来找你了。”
阮棠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轻轻咬住了，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阮棠整只兔子被轻轻叼起，晃晃悠悠的被带走了。
那头大狼将他叼到了草地上放下。
阮棠不自在的抬了抬爪子，偷偷摸摸抬起眼眸去看眼前的大狼。
那头狼当真是大极了。
毛发油亮，身体矫健而又强壮，四肢有力，跑起来也是威风凛凛，若是放在狼群里，他应当是头狼一般的存在。
阮棠蹲坐在他的面前，矮矮墩墩的一团，还没有他的前腿高。
那头狼的眸光深邃而又锐利，甚至还藏着几分凶狠，他低低的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与不悦。
后知后觉的阮棠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的身体轻轻颤了颤，耳朵也慢慢的耷拉了下来。
还没等阮棠将自己团成一团，把自己藏起来，那头狼就已经低下头，用鼻尖拱得阮棠翻了个面，他的力道并不重，但这一下似乎故意的。
阮棠缩着小爪爪，软乎乎的肚皮朝上，看起来像是一团绵软的云。
那只大狼低下头，将他从上到下都舔了一遍，连最隐私的地方也不放过，阮棠睁大了眼睛，凶巴巴的握着自己的小爪爪，白色的毛毛也透出了一丝粉意，他羞愤而又紧张，似乎没想到大狼会这么做。
那大狼低下头，再度舔了舔阮棠的耳垂，终于是开口说了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沉稳，含着几丝哑，“棠棠，不要找别人。”
“发。情期我陪你过。”
那声音格外的熟悉。
阮棠曾经被带到那倒映着无数星光的星海时，也听见那人冲着自己温和的叫了一声，“棠棠”。
他是裴诺，也是戚原，更是闻致。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已经认识了吗，但是为什么他完全都没有那段关于他们的记忆了呢？
————
【已经到达新的位面，棠棠，快醒醒。】
阮棠蹙了蹙眉头，终于是从梦境当中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就瞧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当中。
木屋里干干净净的，只有靠近窗台的地方摆放着一面铜镜，那铜镜打磨得十分光滑，光可鉴人，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似乎十分的爱惜。
阮棠扶着额头慢慢的坐了起来，只觉得脑袋木木的有些疼，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抬手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似乎带了个银丝绞成的手链，那手链款式大方简洁，底下坠了好几个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晃，那清脆悦耳的铃声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起。
也幸亏他这双手白皙修长，肌肤润泽细腻，因此戴上这银丝手链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更是衬得这双手越发的漂亮，银铃晃动之时，甚至莫名带着几分勾引人的意味。
阮棠有些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手腕，下一刻便是去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还是个男人以后，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很少见男人会带这种饰品。
【咳咳，棠棠，我把这个世界的世界线传送给你，你不要紧张，也不要生气啊。】
系统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对着阮棠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心虚与紧张，活脱脱一副对不起阮棠的模样。
阮棠与系统共事了这么久，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不过他性格一向乖巧温软，因此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哦。”
系统抹了抹自己脑门上的汗水，迅速把世界线传输给了阮棠。
庞大的信息传输了过来，阮棠的身体微顿，脸色也苍白了些许，他闭了闭眼睛，开始查看起了系统给他发的资料。
片刻以后，他骤然睁开了双眼。
合欢宗修士。
这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
这个世界线当中，合欢宗其门下的修士大部分修炼的都是双修功法，这种功法可以让门下修士与旁人双修之时提高自己的修为，双修的过程中不仅可以采补阳气提高自己的修为，也可以用自己的反补其他人。
当然这种修炼方法为正道所不耻，所以合欢宗一直被正道修士当做是邪门歪道。
阮棠穿着鞋子走到了梳妆台边，拿起那面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容貌。
他这张脸眉眼生得极美，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睑下方还有颗小巧的泪痣，他低垂着眼睑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细密的风雨下轻轻晃动的兰花。
纤细而又脆弱，有几分可怜。
这张年轻的面容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从眉眼到下颔的线条都显得格外的精巧细致，像是被人用工笔细细的描绘过一般。
阮棠看着镜子当中的这张脸，也怔了一下。
也难怪原主会被合欢宗收入门下。
原主的身世说来也凄惨，他的父母原本是山下普普通通的村民，一家人虽然勉强温饱但是日子也算是过得其乐融融，谁知道有一天山匪攻入了他们的村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整个村子陷入了火光当中，原主因为被父母藏入了柴垛当中算是逃过了一劫，期间一位合欢宗修士路过，瞧见男女嚎哭不止，心生怜悯，便是顺手就将那些山匪给解决了。
而后他发现了原主，深觉原主这张漂亮的脸实在是适合入合欢宗，于是就将他捡到了合欢宗当中，收成了弟子。
原主身为天灵根，修炼速度奇快，一张脸又是生得极其漂亮，若是修炼合欢宗的双修功法的话，修为怕是会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原主因为幼时山贼杀入村中、凌辱妇孺的经历，他对合欢宗那种双修功夫并不感兴趣，甚至说是有几分厌恶，因此原主选择了其他相对比较正经的功法。
他也从未找过其他人双修过，可谓是清心寡欲。
这合欢宗无数的修士都还挺馋原主这具身体的，他们也曾经数次对着原主发出过邀请，不过原主从来没有答应。
幸好幸好。
阮棠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他也不需要像合欢宗门下其他修士那样、通过与他人双修来达到提高修为的目的，要真让他这么做的话，阮棠估计会赶紧找到这个世界当中的反派，把他榨干。
双修也只能找自己的爱人双修。
此时原主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在整个合欢宗当中修为也可以说是冒尖的存在，正是因为这样，原主的师父一直都很纵容原主。
不想修炼房中秘术，好。
不想勾引人，行。
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条件，原主的师父都会答应下来。
正当阮棠想着事情的时候，外头突然飞来了一张纸鹤，那纸鹤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停在了阮棠的面前，而后突然发出了人声。
“宗门一年一度的门派任务开启了，前半个月门派考核通过的前三名都必须参加门派任务，棠棠，师父我和其他几个长老商量过了，觉得你还是必须出去历练一下比较好。”
原主师父的声音从纸鹤当中传来。
阮棠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半个月之前原主的确是拿了门派考核的第一，当时宗主以及几个长老都还给了他不少奖励。
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阮棠挠挠头，就听到纸鹤里的声音继续说道，“你这回的任务是，拿下灵剑宗宗主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季凌修的心。”
灵剑宗宗主可谓是个剑痴，当年他一剑荡平域外天魔，自此以后得了个剑尊的称号，当今修真界无数剑修想要拜入这灵剑宗宗主门下，结果这几百年过去，灵剑宗宗主也就得了一个徒弟。
也就是这季凌修。
季凌修天生剑体，在剑道上极有天赋，短短几年就悟出了自己的剑意，甚至还将修炼提到了金丹期，近些年以来可谓是声名鹊起。
他生来冷漠，不近人情，心中挂念的唯有自己的剑，在剑道这一路上坚定不移，无数合欢宗的修士垂涎他的俊美外貌又或者是修为，数次想要勾引他，结果全部铩羽而归。
不仅没和人双修到，还差点被人一剑砍了。
听到这个名字，阮棠的脑海当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他当即就要拒绝这个任务，就听到系统突然说道：
【宿主，季凌修就是这次的攻略目标。】

第80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
阮棠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当中。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揉了揉额角，将自己心底那翻搅不停的情绪给慢慢的压了下去，而后低声喃喃说道，“这可真是——”
阮棠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名门正派和歪门邪道的组合，当真是话本子里的剧情。
其实他也明白合欢宗的意思，合欢宗的长老们大抵就是想看看灵剑宗的笑话。
毕竟灵剑宗天赋极高、前途无量的徒弟却是被他们口中所谓的歪魔邪道勾走了心神，这岂不是狠狠在灵剑宗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一想到这里，合欢宗的长老和宗主估计就要乐开了花。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还是得去试一试，毕竟也不亏。
那张纸鹤依旧还在闪烁着微光，他那师父依旧还在说个不停，“此次任务你需得在十年之内完成，若是无法完成，徒儿，你怕是得去惩戒堂走一遭了。”
说到这里，那师父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要我来说这季凌修修为又高，那张脸更是俊美无俦，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修男修的视线，况且我观他身体，矫健有力，本钱很足，若是双修一场，必定是酣畅淋漓。”
“总而言之，徒儿你即便勾引不到他的心，与他双修一场也是极好的。”
“另外，为师也要提醒你，门派任务的任务目标是可以互换的，若是有人捷足先登、抢在你前头和那季凌修双修了一场，又或者是引得他动了心，那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阮棠听得脑门一阵阵的疼。
“对了，为师还给你带了些许资料过去，这可是为师积攒多年的珍贵资料，现如今已经是孤本了，外头一本也是千金难求，你定要细细研读，将为师给你的资料完全吃透，如此才能不辜负为师的一片苦心。”
这句话话音刚落，那纸鹤就变成了光点慢慢的消散不见了，而后桌上就留下了一厚摞书本。
阮棠好奇的拿起了一本，看了看书名。
《鉴花宝典》。
原本阮棠还以为这书是讲什么花草知识的，然而打开以后，他才发现是自己太过于单纯了。
这花，不是普通的花。
阮棠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耳垂，眼睛用力的闭了闭，心一横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这《鉴花宝典》不仅写了如何品鉴名花，还讲了些许浇灌名花的知识，这花仔仔细细的养好了以后，就得开始学着插花。
这插花也是有讲究，比如说如何插花才能使这仔细养着的花不至于伤着，又是如何摆弄才能使这花变得更加的娇妍漂亮。
这当中的门道还挺多的，阮棠翻了翻，发现足足讲了大约二三十页。
除了这本《鉴花宝典》以外，还有几本《情浓剑法》、《炼心心经》等等，这几本书籍名字都起得无比正派，但翻开看看才知道里头的内容实在是令人面红耳赤。
不仅有文字解说，而且旁边还有描摹出来的画像，那画像并不像是阮棠在古代位面看见过的那样，姿势扭曲双眼细长，反而看起来是那种无比真实传神的那种。
更像是真人写实风。
阮棠红着脸颊，翻阅完全部的书籍以后，他猛地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咕噜咕噜的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冰凉的水咽下肚以后，阮棠心底的燥热以及灼热这才是慢慢消散了下去。
不愧是合欢宗。
当真是强，简简单单的东西竟然也可以弄出来这么多的花样。
阮棠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在心底把“当真不愧是合欢宗”这几个字翻轱辘似的念了好几遍，然后才是将那几本书郑重其事的收到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呢。
如今已经穿越过这么多位面了，阮棠的脸皮虽然薄，但在这件事儿上他倒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单纯无辜，什么也不懂了。
阮棠看完了自家师父送的书以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略显秾艳的红色外衫，外衫衣摆处还绣上了大片的海棠花，配上原主这张雌雄莫辨的面容，看起来实在是艳丽而又张扬。
这身衣服是原主的师父送的，据说是一件法衣，穿上以后可以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过由于颜色太过于鲜艳，所以原主也没拿出来穿过几次。
其实阮棠也不太喜欢这个颜色，而且出门在外也必须得低调一些，所以他想了想，便是在储物戒当中翻找了一下，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系统，现在剧情进行到什么节点了？”
阮棠咬着自己的发带，用一只手梳理着耳后的长发，而后不紧不慢的将自己一头的青丝挽起，再用发带绑上。
他这发带绑得很是随意简单，不过阮棠照了照镜子以后，倒是对现在的自己很是满意。
毕竟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以后，他身上那股艳丽的气息其实冲淡了不少，现在看着就是个唇红齿白、天真单纯的小少爷。
若是他出去晃一圈，估计也没有什么人会以为他是合欢宗的修士。
【剧情已经发展到季凌修陪着男女主下山、进入桃花镇中斩除天魔这一段了。】
系统定位了一下季凌修的位置，而后认认真真的回答着阮棠。
阮棠抿了抿唇，答应了一声。
这个世界是个修仙世界，女主叫做段如英，男主叫做顾颂。
他们俩是剑宗宗主捡回来的孤儿，被当时也才七八岁大的季凌修从小照顾着长大，三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男女主七八岁的时候被检测出了灵根与灵气，由于灵剑宗宗主除了季凌修以外并不收徒，所以他们就拜入了隔壁山头的风岚真人门下，当了他的记名弟子。
不过由于风岚真人习惯性的散养名下的弟子，所以这男女主还是由着季凌修手把手的教着剑术，两人称呼季凌修为师兄。
在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季凌修这一回虽然斩灭了的天魔，但是却是被恶意灌入了一抹魔种在灵台当中，这魔种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从身体当中驱逐，而且平日里还会影响季凌修的情绪，让他变得暴躁、心理阴暗。
这粒魔气种子掩藏得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谁也没有发现。
待到一次秘境考核之时，季凌修失去了控制，开始变得弑杀嗜血、甚至斩杀了两个无辜弟子以后，剑宗宗主才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
他们尽力想要驱逐这魔气种子，但是却是无可奈何，因此只得是将季凌修关到了思过崖上，静心凝神，竭力控制身体当中魔气的蔓延。
男女主对季凌修很有感情，他们含泪过来看望了季凌修几回，便是决定下山寻找解决这粒魔气种子的办法，无意当中却是发现了惊天阴谋，也牵扯出了魔界的魔尊的往事。
原来季凌修身体当中有一半魔尊的血脉。
只不过他天生剑体，剑心坚定，所以他的天魔血脉被压制掩藏了起来，然而等到这粒魔气种子植入了他的身体以后，他身体当中的天魔血脉就宛如热油当中进了一粒火星，顿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季凌修的身份引起了轩然大波，灵剑宗的其他长老以及其他上宗门联合起来想要处死季凌修，然而灵剑宗宗主不愿，与几大宗门的人发生了冲突，受了些伤。
眼看着季凌修就要被其他宗门的人下手处死，魔尊突然出现在灵剑宗当中，救走了季凌修，此后季凌修背叛灵剑宗、成为魔尊之子就成了板上钉钉这件事情。
很快季凌修改修魔道，不仅杀死了魔尊，抢走了他的魔尊之位，而且重整魔界的所有天魔，带着他们杀入了修真界当中。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修士与天魔杀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季凌修用自身的修为以及寿命启动了禁忌阵法，将所有的天魔与人类修士全部绞杀。
至此，这个世界陷入了毁灭。
剧情的出发点是以男女主的角度来写的，所以还有许多伏笔没有解开。
比如说那粒魔气种子到底是谁给季凌修种下的，又比如说季凌修在魔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性格大，再有季凌修为什么最后要杀死所有的修士与天魔，而他所用的禁忌阵法又是怎么来的等等。
这些问题都需要阮棠慢慢的寻找答案。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要赶紧赶去桃花镇找到季凌修，避免他被植入那粒魔气种子。
阮棠揉了揉额角，走出了房间，而后随手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艘灵船，那灵船原本只是小小的一艘，抛向半空中以后骤然变大，而后漂浮在了空中。
他上了灵船，用灵气掌控着灵船的方向，朝着桃花镇行驶过去。
————
三天以后，入夜。
桃花镇最大的青楼醉欢楼看起来热闹非常，即便是镇上已经死掉了四五个男人，但谁也没有把这些人的性命放到心上。
阮棠在醉欢楼里头要了个空房间，又让老鸨上了一壶碧螺春，自己则是捧着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两口。
他来到桃花镇时并没有看见季凌修和他的师弟师妹，寻人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结果，于是阮棠索性是在醉欢楼当中包了一间房间，一连待了三四天。
毕竟这醉欢楼是主要的剧情点，季凌修必定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阮棠不点姑娘，也不听小曲儿，但他出手大方，因此那老鸨见着他一直都是一副笑模样。
阮棠抿了两三口的茶，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还没等他扭过头，就有人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唇，带着他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
“别动。”

第80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
阮棠听着身后男人陌生而又低沉的声音，目光冷漠，他绷紧了身体，一只手已然是碰到了手腕上的那根银丝绞成的手链上。
前些天他在灵船上没有事情做，便是将储物戒当中的东西清点了一下，而后又是将剧情线反复研读了两遍。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手腕上的银丝手链原来是他那个师父送给他的一件法器，不用的时候可以将它收起来，当做是一个精巧漂亮的手饰戴在手上。
若是要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轻轻解开手链暗处的机关，这根手链就会自由的伸缩、变成一根威力极大的银色长鞭。
不过原主在长鞭这方面并不算精通，因此很少单独将长鞭拿出了使用，他仅仅只是戴在手上当做是保命用的暗器。
若是本命法器被毁的话，这根长鞭还可以拿出来替涌。
阮棠在小恶魔那个世界用过短鞭，因此现在看见这根银色的长鞭倒是莫名有几分怀念。
为了心底的这一点怀念，阮棠还特地问系统要了几本修炼长鞭的功法，在灵船上起早贪黑的练了好几天，一直到将所有的鞭法融会贯通以后，阮棠才是停止了训练。
所以现在阮棠决心动手，心底倒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挣脱身后那男人的控制。
“咳咳，这位小公子，冒犯了。”
身后那男人的呼吸混乱而又急促，捂住阮棠唇瓣的手指带着灼热的力度，好似是个热烘烘的火炉，然而他的声音却是冷静而又克制，莫名的坚韧。
“我一路被人纠缠至此，待会儿若是有人进来找我，能麻烦小公子你把人给赶走吗？”
那男人压低了声音，喉结上下滚动，胸口起起伏伏，带起了滚烫而又急促的喘息声，大抵是感觉到了男人忍耐克制的情绪，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微光，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铮鸣。
是个剑修。
阮棠原本放在那根银丝手链上的手指慢慢的放了下来，而后装作害怕的轻轻颤抖了一下，乖顺的点了点头。
若当真是剑修的话，阮棠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既然如此，他还不如顺着身后这男人的想法来，然后再伺机行动。
毕竟如果在打斗当中受了伤的话，阮棠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掉眼泪。
毕竟他真的是很怕疼。
似乎是感觉到了阮棠的害怕，那男人极力用自己的修为压抑着身体里的药性，声音沙哑对着阮棠慢慢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坏人。”
“我与我师弟师妹一同路过此地，却是不小心失散了许久，现如今我担心他们二人出事，所以才想着去寻找一下他们的踪迹，没想到寻人的时候我被外头那女子偷袭，现如今她还对我穷追不舍，不仅给我下了药，而且还想与我——”
说到这里那男人似乎是有些尴尬难堪，但他还是把话完整的说了出来，“与我成就一段露水情缘。”
“若是小公子能帮我引开外头来找我的那女子，季某感激不尽。”
季某，剑修。
师弟师妹。
难不成是季凌修。
阮棠心中一动，原本警惕万分的心现如今却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相信男人所说的话。
不过现如今他的唇还被男人的大手捂着，阮棠便是故意低下头用自己柔软湿润的唇瓣蹭了一下男人的手心，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之轻颤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男人把手赶紧给放下来。
那男人像是被阮棠的唇瓣烫到了，呼吸粗重了一瞬间。
他手忙脚乱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克制而又紧绷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以后，才是又给阮棠道了声歉。
“抱歉。”
阮棠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眉目英气而又俊美，长眉如墨，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眼瞳的颜色很深，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寒潭，冰冷刺骨，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看人的时候冷漠而又锐利，眼底像是藏着雪亮的剑光。
大约是中了什么药，他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然而他的腰背依旧是挺得笔直，眸色冷静而又锐利，看起来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阮棠见过季凌修的画像。
他师父为了让阮棠记住此次的任务目标，所以特意送来了一副季凌修的画像，那张画像惟妙惟肖，就连衣角的褶皱都十分的逼真。
阮棠过目不忘，自然是深深的记住了那张脸。
不过，其实不用师父送画像，阮棠也知道季凌修到底长什么模样，因为原主当初在合欢宗当中其实日日都可以见到季凌修的画像。
据说是季凌修这种正道剑修在合欢宗当中实在是太吃香，不少弟子都想和季凌修春宵一度，所以合欢宗当中季凌修的画像摆放得到处都是，地摊上还有卖关于季凌修的同人文。
不得不说，这些画像或者同人文每次都会被人抢个精光，这足以证明合欢宗修士对季凌修的狂热。
阮棠将面前这人的面容与自己记忆当中的那副画像对比了一下，才发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人的确是季凌修。
守株待兔，倒还当真是逮到了兔子。
“你先在这里躲一躲，若是外头那对你纠缠不休的女人过来了，我就帮你打发走。”
阮棠认认真真的对着季凌修说道。
听季凌修的描述，阮棠觉得外头对着季凌修穷追不舍的女人应当和他一样也是合欢宗的修士，毕竟没有哪个修士一上来就会给人下媚。药，而且还打算和季凌修来一段露水情缘。
这种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作风，很合欢宗。
于情于理他都要把外头那人赶走。
毕竟季凌修虽然现在还不认识他，但他们俩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夫了，阮棠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看着其他人抢走季凌修。
那可是他的对象。
而且，季凌修是阮棠在合欢宗的门派任务，若是季凌修真被那女人占了便宜，那不就意味着阮棠任务失败，估计当天他就要回合欢宗接受门派惩罚。
一想到惩戒堂里面那些恐怖的刑具，阮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轻轻发着抖。
季凌修对着阮棠微微鞠躬，抬手行了个礼，他红着眼尾，目光冷静严肃的看着阮棠，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若是那女人想要对小公子你动手，小公子你也不必逞强，那时候你就把我交出来，到时候我会尽量拖住她，小公子你就赶紧寻个机会逃跑吧。”
面前的小公子唇红齿白，皮肤细腻而又柔软，看起来娇气而又脆弱，不知道是哪家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少爷，看起来不谙世事，天真而又单纯。
方才季凌修情急之下拜托他帮自己打个掩护，但是现在看清了小公子的面容以后，他隐隐约约又有些许后悔。
毕竟若是这小公子眉眼生得极好，面容精致而又漂亮，气质柔和温软，若是眉心点上一点红痣，怕是与那庙宇当中供奉的观音并无两样。
如今这小公子被他强行拉下了水，以他这幅容貌，要是被外头那女人调戏又或者是玷污了清白，季凌修怕是得内疚痛苦一辈子。
季凌修仔细的想了想，决定如果实在瞒不住他不如还是出来为好，大不了鱼死网破，毕竟这般躲在小公子的身后苟且偷生，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阮棠按了按季凌修的肩膀，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他板起一张脸略有些不悦的看向季凌修，“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他这话说完以后，阮棠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阮棠抿了抿唇，手指碰了碰季凌修的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他便是绕过了屏风，走到了桌边坐下，继续喝着自己那已经有些冷了的碧螺春。
不多时，那银铃声就已经到了门口。
门外响起了女人娇柔妩媚的声音，那声音甜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诱惑，“里头的小公子，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位长相俊美英气，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的男人？”
阮棠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镇定自若的说道，“没见过。”
“当真没见过么，实不相瞒那男人是我的相公，我们已经成婚五载，感情极深，谁曾想到前不久我相公不知道听了谁的唆使，竟然想要纳一妓子为妾，我不从，他便是与我大吵了一架，而后离开了家中。”
“我听邻居说他这几日都在寻花问柳，我这才是找到了这醉欢楼，想把我相公带回去，这位小公子，您行行好，若是当真遇到了我相公，您不如就告诉我他的行踪吧。”
女人的声音如泣如诉，听起来格外幽怨。
阮棠心底恼火，闻言也冷笑了一声。
他径自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那门，看向了门口那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阮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莫不是在找季凌修？”
女人迟迟没有闯进去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修士的气息，她身为合欢宗的弟子并不擅长打斗，若是贸贸然闯进去、得罪了其他修士怕是会丢掉性命。
现在阮棠主动走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阮棠是他合欢宗的师兄。
毕竟阮棠前些日子还拿了门派考核的第一，外加上他那张脸的确是生得漂亮，所以合欢宗上上下下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你一口一个相公，你配吗？”
阮棠眸中满是冰寒，他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此次门派任务，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其他人我不管，但季凌修只会是我的男人。”

第80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
那女子有些畏惧的看向阮棠。
阮棠与她们走的路子不同，她们修炼的合欢宗特有的媚术或者是采补之法，而阮棠却是摈弃了媚术，学习的招式都十分的实在。
他无论是用洞箫还是用长鞭都格外的灵活，打架的时候这种伤害也是实打实的，所以即便现在自己与阮棠打起来，估计也不会占上上风。
虽然说合欢宗不允许弟子互相残杀，但是现在是自己在抢阮棠的门派任务，若是阮棠出手打伤他也算是师出有名。
即便是到了宗主的面前，自己怕也是说不出辩驳的话来的。
那女子摸了摸自己姣好漂亮的面容，心想着若是待会儿打斗起来，伤了自己这张脸未免得不偿失，她不大甘心的往屋里看了两眼，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师兄既然已经选定了这季凌修，我自然不会与师兄争抢，师兄您请。”
那女子轻轻一提裙摆，脚腕上的铃声清脆的响起，下一刻她便是消失在了阮棠的面前。
瞧见那女子离开了以后，阮棠面上的冷色也慢慢的消褪了些许，他抿了抿唇，摸了摸自己发热发烫的脸颊，而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说季凌修是他的男人什么的，这种话可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若是不这么说，那女子怕也是想要为了季凌修的肉体硬闯两下的，毕竟季凌修可是全合欢宗弟子最想双修的双修对象，他的同人本估计都卖出了几万册。
阮棠往外头看了两眼，把门上又给关上了。
他转过身往屏风后走过去，脚步轻快，而后又是探头谈脑的去看季凌修，“这位公子，外头那位对你纠缠不休的女子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阮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
季凌修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仿佛是陷入了昏迷。
他的面色潮红，额角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唇色浅淡、微微有些泛白，身上好似阵阵热气折腾的冒了出来。
季凌修唇瓣微张，眼睛半阖着，身体整个儿已经蜷缩了起来，他的下半身已然是兴奋了起来，看来应当是那烈性媚。药现在起来作用，而季凌修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无法抵抗。
他手边的那柄灵剑跌落在地上，此时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声，上头的光芒若隐若现。
阮棠稍一走近季凌修，那柄灵剑就突然浮了起来，剑尖的位置对准了阮棠，似乎是在担心阮棠玷污了他主人的清白。
“等等，我没有恶意。”
阮棠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试图和这柄灵剑打个商量，“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主人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手里带了些药，说不定能够给他解了身上这烈性媚。药的药性。”
毕竟季凌修身上这药是合欢宗的人下的，而原主正是合欢宗的人，他的储物袋当中应该放了不少类似于这种药性的药以及他们对应的解药。
待会儿阮棠让系统扫描一下，翻找出正确的解药给他吃了就可以了。
那灵剑在半空中晃了晃，最终还是放下了剑尖，示意阮棠过来看看他的主人。
阮棠靠近了季凌修，感觉到他体内的灵气紊乱的厉害，肩膀处甚至还有一道伤口，此时伤口上的血液已经晕染了整个块儿衣服，浓烈的血腥味隔得老远也闻得到。
“这样吧，我先把他扶上床，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再给他喂上两颗药，看看能不能治好他身上的毒，行吗？”
阮棠看了看季凌修的情况，觉得不太好。
他抬起头，与灵剑打着商量似的说道。
那灵剑也并不像人那样可以直白的思考，他只能感觉得出身边人的情绪以及有没有恶意，这会儿他剑柄的位置对着阮棠，最终还是轻轻晃了晃。
算作是点头了。
他可以感觉到面前的人对自己的主人并没有恶意，所以他应当是不会伤害主人的。
即便是如此，当阮棠试图扶起季凌修将他带到床上的时候，那柄灵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阮棠的身后。
季凌修的身体很是沉重，皮肤滚烫，阮棠艰难的扶起了季凌修以后，倒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好似挂了个磨盘，那沉重的力道差点就压弯了他的腰。
说到底还是他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合欢宗当中的修士好细腰，也喜欢使用那种轻柔飘逸的功法，所以大部分合欢宗修士都不是很强壮。
季凌修似乎感觉到了身体微微挪动，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阮棠。
但是由于药性的缘故，所以季凌修的眼前模糊一片，他几乎看不清楚这个扶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他眯了眯眼睛，努力想要靠近一点。
然后认一认面前的人。
季凌修的呼吸灼热而又滚烫，他滚烫的鼻息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阮棠的脖颈上，这比平时还要高的热度让阮棠不由得身体轻轻发颤，他不自觉的咬了咬唇，呼吸急促了几分。
“别。”
阮棠扭过头，双手用力的拽住了季凌修的手臂和腰身，而后他用力的抿了抿唇角，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他说这句话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季凌修。
而是担心自己面对面色潮红、意识模糊的季凌修把持不住，现在就把人给办了。
先不说如果他当真是动手的话，身后的灵剑会不会一剑戳死自己，而且待到季凌修醒来以后发现自己乘人之危，对自己的好感肯定会下降。
阮棠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克制一点。
然而他克制，季凌修不克制了。
大抵是身上的热度太烫，季凌修下意识的想要找到可以解热的地方，大约是觉得阮棠的皮肤冰凉温润，他的脸颊胡乱蹭着阮棠的脖颈，姿势暧昧而又单纯。
阮棠揉了揉额角，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灵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主人占我便宜，难不成你都不管管吗？”
灵剑悬浮在半空中，装作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模样。
双标剑。
阮棠伸出手扶了扶季凌修的脑袋，努力的将他架着往床那边走过去，他看着季凌修冰冷英气的面容，忍不住喃喃自语，“等你醒过来以后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不是得羞愧死了。”
毕竟季凌修只看一眼，就觉得他很像是个正人君子。
刚才他还说让自己先跑。
阮棠艰难的将季凌修架到了床上，让他躺了下来，季凌修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又灼热，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攥住了阮棠的手，用自己的脸颊反复的贴了贴。
“好热。”
他喃喃自语道。
阮棠看了一眼那灵剑。
灵剑继续装死。
阮棠只好是单手抹了抹储物戒，让系统帮自己从里面挑出解决药性的解药，没过多久，阮棠的手中就出现了一个青色的瓷瓶。
【棠棠，这个应该就是解药了。】
系统扫描了一遍药性，无比笃定的说道。
阮棠咬住了瓶塞，将那青色的瓶子给打开了，他从里面倒出了一小颗淡青色的药丸，往季凌修淡色的唇里塞过去。
然而季凌修紧闭着牙关，无论阮棠怎么给他送药，季凌修压根就是不肯张开唇。
当真是戒心太强了。
阮棠揉了揉额角，掰开了季凌修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走去桌边将那壶已经凉掉了的碧螺春倒了半茶杯，他将那份解药放入了茶水当中，而后轻轻晃了晃杯子。
不多时那解药已经融入了茶水当中了。
阮棠站在床边，看着极力忍耐药性，但是意识已经模糊了的季凌修，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灵剑，“我这可是帮他喂药，救他的性命，你可绝对不要戳我。”
灵剑微微晃了晃身体。
阮棠一口将茶水含在了口中，而后俯下身掐住了季凌修的下颔，强硬的打开了他的唇齿，不紧不慢的将解药给喂了进去。
兴许是那茶水和解药都有些苦，季凌修不自觉的伸出舌尖推拒，然而下一刻两个人的舌尖便是轻轻碰到了一起。
阮棠顿时红了脸颊。
不是，这个人怎么中了药以后尽是占自己的便宜。
他直起身，与床上的季凌修拉开了些许距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半晌那脸颊上的热度才是慢慢的从脸上消退。
“你的主人，怎么总是占我便宜。”
阮棠睁大了眼睛看向那灵剑，仿佛还没从刚才唇齿相触的感觉当中回过神，那双清亮的眼睛泛着水光，看起来乖巧而又柔软，又带了几分委屈，“他刚刚亲我舌尖。”
“流氓。”
他忿忿不平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以后，阮棠又是想起了季凌修肩膀上的伤口，便是拿出药物给他上了药、又给包扎好了。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季凌修终于是悠悠转醒，他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细瘦单薄的背影。
好似是刚才被自己带到屏风后面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正背对着自己，与自己的灵剑说话：
“你家主人当真是正人君子吗，刚才我扶他到床上的时候，他还用脸颊蹭我的脖颈，给他喂药的时候 他又是无意识的亲了我——”

第80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
听着外头那小公子的话，季凌修顿时涨红了脸，他下意识的扶了扶额头，轻咳了两声。
大约是方才中了药的缘故，这一咳倒是牵动了喉咙当中的痒意，季凌修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他用力的攥紧了手指，骨节隐隐有些泛白，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阮棠听到咳嗽声，便是立刻扭过头，而后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季凌修应该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吧？
他咽了咽口水，将自己心底当中的尴尬与不好意思压了下去，而后手脚利索的走到桌边，将自己新换上的碧螺春倒了一杯到茶杯当中。
阮棠把茶杯递给了季凌修，目光关切而又温柔，声音轻软，好似刚才那个对着灵剑一本正经抱怨的小公子不是他一般。
“喝点水润一润喉咙吧。”
季凌修很快止住了咳嗽，他抬起手接过了茶杯，一口热茶下肚以后干涩的嗓子倒是舒服了些许，喉咙当中的痒意也被压了下去。
他抿了抿略显湿润的唇，面上带着些许赧意，手里握着那个茶杯，笔直的手指绷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鼓胀。
此刻他心底的情绪就宛如海边的浪潮剧烈的翻搅着。
季凌修那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目光低垂，好似不愿意、或者说不敢与阮棠对上视线。
半晌他才是缓缓开口，声线一贯的清冷低沉，然而细听之下才能感觉到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季某，当真是轻薄了小公子吗？”
阮棠坐在了床边，听着季凌修这句话，他一只手支着下颔仔细想了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开始细数刚才季凌修中了药以后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方才你中药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用脸颊和嘴唇蹭我的脖子，而且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后来我喂你喂药的时候你张不开嘴，我便是把药化在了水中嘴对嘴喂给你喝，谁知道你竟然突然舔了我一口。”
说起后面的事情阮棠挠了挠头，心底发虚，毕竟他大可以强硬的把季凌修的嘴给掰开，然后把那杯药给他灌下去，然而他却是选择了最亲密的那种方法。
这其中的确是有一点他的私心。
片刻以后他又理直气壮的看向季凌修，义正言辞的说道，“原本我好心给你喂药，也没想做什么，没想到你竟然亲了我一口。”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耳朵尖也是红通通的，看起来有几分羞怯和不好意思，“那还是我的初吻。”
季凌修听着这话，差点连茶杯都握不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旁的灵剑，那灵剑却也是上下晃动了一下剑身，好似是在赞同阮棠的话。
季凌修深吸了一口，那张英气而又冰冷的面容此时全然已经是红透了，他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冲着阮棠拱手行了个礼，“小公子救命之恩，季某没齿难忘。”
“方才轻薄小公子实在是季某的不是，若是小公子恼怒，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季某绝对不会反抗。”
季凌修自诩正人君子。
身为灵剑宗的大师兄，他为人持正不阿、光明磊落，从不恃强凌弱，对于那种轻薄旁人的孟浪举动更是从未有过。
然而季凌修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就今天半天的时间，他就把不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虽说他当时是中了药意识不清，但是事情总归是他做下的，季凌修觉得自己必须得一力承担责任，不能找理由推脱。
只不过现在听着小公子细数那些事情，季凌修都觉得面红耳赤，他深深的压低了头，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小公子。
或许当初他就不该进入这个房间求小公子帮忙把外头那女子打发走。
阮棠看着季凌修低着头，满脸愧疚与羞赧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看向季凌修的目光当中带着些许狡黠，手指指尖点了一下季凌修的心口，“若是我想要了你的命呢？”
季凌修沉默了一下，还是抬起眉头，“那在我被小公子取了性命之前，请容许我去寻那天魔，救回我的师弟师妹。”
“此番是我犯了错，若是小公子想取我的性命我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是我的师弟师妹跟着我下山，却是因为我的轻敌和失误而被天魔抓走。”
“若是他们死在天魔手中，季某于心难安，也死不瞑目。”
听着季凌修这认认真真的话，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拍了拍季凌修的肩膀，而后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件事儿了。”
“毕竟你也是中了旁人下的那旁门左道的药物，意识不清才会做出那种反应，而且也是我决定救你的，救你之前我虽然是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既然救了，我就也不会后悔。”
“所以，我也不取你性命。”
阮棠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季凌修却是深深的凝视了阮棠一眼。
他看着阮棠这漂亮而又略显秾丽的面容，好似是想把他的容貌深深的刻入心底，半晌他才朝着阮棠拱了拱手，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公子，你可真是个好人。”
莫名受到一张好人卡阮棠：？
不，他不好。
其实他还是贪图季凌修的身子。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完这句话以后，季凌修将茶杯搁置到了一旁，起身拿起自己的长剑，他狭长深邃的眼睛看向阮棠，眼底的目光锐利而又英气勃勃：
“小公子，不如你暂时先在这里等待片刻，季某还急着去寻我的师弟师妹，我怕时间耽搁久了他们的情况会更加的不好。”
“等到季某将师弟师妹救出来以后，季某再回来找小公子，届时季某定然再将给小公子的补补偿送上。”
虽然小公子说了不和他再计较这事儿了，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在季凌修这里轻描淡写的盖过去，好歹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无论如何他也是要补偿一下小公子。
只是师弟师妹现在情况危急，季凌修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小公子商量这件事情。
他持着那把灵剑，匆匆忙忙的就要离开房间，却是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柔软的声音，“等等。”
季凌修老老实实的转过身看着阮棠，他心底虽然着急，但是对着阮棠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色，“小公子有话要说吗？”
“你知道你是师弟师妹被那天魔带去哪儿了吗？”
“那天魔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你身上还有伤，你觉得你打得过那天魔吗？”
这灵魂三连问砸向了季凌修，倒是把季凌修给问懵了，他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镇定与冷静。
“季某虽然不知道师弟师妹与天魔藏身在了什么地方，但是这桃花镇就这么大，外加上那天魔也受了伤，此刻肯定是要生食人的血肉与精气的，若是仔细找找也能找到。”
“而且季某虽然受了伤，但手上还有师门留下的救命法宝，若是当真打起来，也不用担心会落了下风。”
听着季凌修极有条理的说出这几句话，阮棠抿了抿唇，眼角眉梢的笑意柔和了些许，这会儿他倒是不用担心季凌修出去以后犯傻了。
“不用去找了。”
阮棠轻轻敲了敲手边的桌面，慢慢说道，“那天魔就藏身在这醉欢楼当中，你不必花力气到处去找了。”
“不巧，我这鼻子灵敏得很，前些日子我来醉欢楼当中喝酒听曲儿，就嗅到了一缕魔气以及尸体腐烂的臭味儿。”
“好奇之下我便是在这桃花镇上寻人打听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这镇上失踪了好几个男人，而那几个男人生前都是这醉欢楼的常客，他们常常喝酒狎。妓，甚至为了和这里的头牌莺莺姑娘见上一面，曾经一掷千金，互相大打出手。”
“不过与这位莺莺姑娘见过面以后，他们几人没过几天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尸。”
“官府也曾经因为这当中的巧合调查过这位莺莺姑娘，但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一来是那几个男子失踪的时候她正在醉欢楼当中接客，当时她的客人可以为她证明，二来就是这莺莺姑娘身体娇弱，时常不能见风，独自杀死几个成年男人并且把他们的尸首藏起来，这两件事情她做不到。”
“不过，若她是天魔，附身在这莺莺姑娘的身上，那就又说不定了。”
季凌修的目光微微凝固，他看向了阮棠，握紧了手中的灵剑，朝着阮棠拱了拱手，“多谢小公子提供线索。”
他的面上露出几分回忆之色，“当初我们与那天魔打斗时，那天魔的确是女身，那天魔经常吸食男人的血肉与精气滋养身体，这醉欢楼的确是她的一个好去处。”
“我这就去找她。”
他说着又要走，阮棠这回也没有叫住他了，反而是慢悠悠的跟在了季凌修的身边。
“我给你一起去吧，你这条小命我虽然说不要了，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拿走，我同你一起去，保护你。”
季凌修还要说话，阮棠慢悠悠的故意叫了一声，“季某。”
“快点跟上。”

第80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
听着阮棠这类似于调侃的称呼，季凌修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耳朵尖抖了一下，有些泛红，“小公子，我叫季凌修。”
“我的名字不是叫季某。”
阮棠带着他往外头走过去，听见季凌修这话回头促狭的看了季凌修一眼，声音清脆悦耳，尾音悠悠拖长，还有几分绵软。
“那方才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一口一个季某，你不提起你的名字，我还当真以为你就是叫这个名字了。”
“还是说，你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是怕我因为方才的事情追到你们宗门，让你负责？”
阮棠抬了抬眉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季凌修，眼尾微翘，眸色温软而又乖巧，这会儿却是透着几分狡黠与顽皮，看起来倒像只聪慧机敏、喜欢糊弄人的小狐狸。
季凌修连忙摇头，他冲着阮棠行礼，下颔微微绷紧，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公子，是我思虑不周了。方才我顾着思虑师弟师妹的安危，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去，这是我的错。”
“季某全名季凌修，灵剑宗宗主的首席弟子，若是小公子想要去灵剑宗找我…负责，我、我也绝不抵赖。”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他那双锐利而又凌厉的眼眸微微低垂，仿佛是有些许不自在，那白皙的耳朵顿时又是被染红了。
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局促不安。
阮棠看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想笑。
这辈子的季凌修怕是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毕竟他的表现实在是太青涩了，甚至在说上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太好意思看向阮棠。
当真是位正人君子。
阮棠拍了拍季凌修的手背，冲着他和颜悦色的笑了笑，他的眉眼弯弯，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上去心情似乎也很好，“好了，我不过是在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方才我和你说了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去你的宗门给你惹事。至于姓名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吗，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不过现在你既然告诉我了你的姓名，那我也应该礼尚往来，告诉你我的名字。”
阮棠冲着季凌修粲然一笑，那笑容明艳大方，灿烂而又明悦。
他那张脸原本就生得明眸皓齿、美如冠玉，可以说是十足的好颜色，现在笑起来更是令身边的万物都有几分失色。
“我叫阮棠，南阮北阮的阮，棠梨叶落胭脂色的棠。”
季凌修怔怔的看着阮棠漂亮而又单纯的眉眼，心底生不出半点怒气，心跳甚至都不自觉的跳得急促了几分。
明明方才阮棠实打实调侃了自己，但是季凌修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心底还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失落。
他抿了抿唇，微微点头，此时看向阮棠的目光又是有些许犹豫，半晌他才是用力的轻咳了一声，慢慢的开口说道，“阮…道友。”
阮棠用眼角的余光斜了季凌修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季凌修称呼他的这个称呼实在是太过于生疏了，听起来带着明显的距离感，不过阮棠他现在与季凌修现在不过是萍水相逢，骤然让季凌修亲昵的称呼自己好像也不太可能。
“好了，我们先去找老鸨问问那莺莺姑娘到底在什么地方吧。”
阮棠带着季凌修出了包厢往醉欢楼的大堂走去，他们俩的容貌不俗，身上的气质更是与这醉欢楼当中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这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走过走廊与楼梯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漂亮的花娘笑容满面的上前揽客，她们娇娇的笑着，邀请阮棠和季凌修他们去自己的房中饮酒作乐，又或者是听自己弹曲儿。
季凌修面无表情的看向她们，下颔绷紧了几分，手上依旧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那把灵剑，他那双锐利而又冷肃的目光扫向那几个花娘，倒是令她们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他身为剑修，气势自然锋利无比、凛冽尖锐，可以说得上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单单不过是看了这么一眼，那几个花娘便是再也不敢接近。
阮棠笑眯眯的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而后握住了季凌修的手臂，他弯了弯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微翘起，眉目说不出的温和。
“我和这位公子先有约了，所以怕是不能应姑娘们的约了，若是下回有机会，我再来仔细听听姑娘们的拿手小曲儿。”
那几个花娘脸色微微羞红，垂手讷讷的应下了。
待到他们俩离开以后，那几个花娘看着亲昵的挽着手臂靠站在一起的两位公子，又是回忆起方才阮棠话中的深意，面色微变，后知后觉的明悟到了什么。
她们若有所思的看着阮棠和季凌修离开的背影，齐齐叹了一口气。
原来这两位公子竟是那种关系。
当真是令她们错付了一颗芳心。
不过若是仔细从背后瞧瞧，那两道身影看起来也是极为养眼的。
季凌修听着阮棠方才说出口的话，顿时又是用力的抿了抿唇，他的手臂肌肉也绷紧了几分，这会儿被阮棠挽着，摸起来倒是硬邦邦的。
阮棠抬头看了一眼季凌修，轻轻抬了抬眉头，语气调侃的问向季凌修，“方才我那么说不过权宜之计而已，季兄会不会怪我坏了你的名声？”
毕竟与男人有约什么的。
若是这风流的消息传到了灵剑宗那位护犊子的剑尊耳朵里，也不知道剑尊会不会立刻提了剑过来一刀将他给劈了。
毕竟他和季凌修两个人拿的可是魔道小妖女和正道大侠的剧本。
“不会。”
季凌修摇了摇头，镇定自若的开口说道。
他抬头看了阮棠一眼，又是极快的低下头，眼睑微微垂下，缓慢的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片刻以后他才是极力掩饰住了自己心底的不自在，装成漫不经心的问道：
“阮道友对这醉欢楼的花娘态度如此熟稔，是不是常来这醉欢楼？”
问完这句话以后，季凌修又有些后悔。
毕竟他才和阮棠刚刚认识，明明对彼此不是很了解，现如今他却是问出这种话，倒是显得他很在意关于阮棠的事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好像就是心底莫名有股奇怪的别扭情绪作祟，让他不自觉的把这话问出了口。
季凌修喉结滚动，补救似的接了下半句话，“阮道友看起来还年轻，若是踏上了修行之道以后还是不要过早的泄了元阳，这对之后的修行怕是无害而无一利。”
阮棠听见这话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季凌修。
原本他还以为是季凌修对自己一见钟情，现如今看见自己在醉欢楼当中厮混所以吃了醋，现在想想，是他太自信了。
季凌修其实就是根木头而已。
“多谢季兄关心，我不过是前几日路过桃花镇，见这醉欢楼热闹，所以就进来凑个热闹罢了，谁知道刚进来我就闻见了这醉欢楼当中的魔气，热闹没有凑成，这几日都不停地在外头探听消息。”
“只有空闲的时候我才回醉欢楼喝喝茶，问问消息而已。我对那些姑娘，半点出格的事情也没做，元阳自然也是尚在。”
阮棠虽然恨季凌修就是根木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这几天的行踪报了一遍。
他当真是来这醉欢楼当中守株待兔，等着季凌修过来而已，平时也就喝喝茶、看看书，或者睡觉，连叫个姑娘听曲儿的事情都没有。
季凌修绷紧的下颔微微松了些许，他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赞许，“阮道友洁身自好，季某佩服。”
阮棠不太想听季凌修这不太走心的称呼，他脚步加快了些许，带着季凌修去了老鸨那里。
老鸨此时正挥着帕子招揽客人，瞧见阮棠站在不远处冲着她招手，她的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 她扭着腰凑到了阮棠的面前，“小公子是有什么吩咐么？”
“莺莺姑娘现在在何处？”
阮棠拿出了一包灵石抛向了老鸨，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想去见见她。”
他记得今天一整天莺莺姑娘都没出来接客。
那灵石沉甸甸的一大包，拿在手中极有分量，一打开更是微微闪烁着荧光，那老鸨眼中露出几分贪婪之色，她打开灵石飞快的验过了货以后，便是合上了口袋，把灵石揣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灵石可比寻常的金银珠宝值钱多了。
“莺莺姑娘今天身体不适，所以没能出来见客——”
那老鸨赔着笑脸说道，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阮棠就轻轻巧巧的从袖口当中掏出了匕首，面无表情的眯了眯眼睛，“怎么，受了我的钱还不想让我见人吗？”
“若是你想这样含混过去，我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了。”
阮棠这句话顿时让老鸨汗如雨下，她招来了个瘦瘦小小的丫头，推了推她的肩膀，“去，带着两位客人去莺莺姑娘的房间。”
“这莺莺姑娘身体不适，两位客人瞧瞧就行了，可千万不要把人给折腾狠了。”
阮棠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老鸨，脸上满是傲慢与不悦，活脱脱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大反派形象。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第80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7
阮棠自从入住这醉欢楼以后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既不像那些过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样对着花娘动手动脚，也不像是那些那些王公贵族高高在上，他对着身边的人温柔和气，唇边经常挂着笑，也不说什么重话。
那老鸨下意识的将阮棠当成了脾气软的人，因此画蛇添足似的补了那一句话，现在听到阮棠这么说，她顿时一个激灵，讪讪的干笑了起来。
“是我说错话了，小桃红，赶紧把这两位公子带到莺莺姑娘的房间去。”
那老鸨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又是冲着阮棠谄媚的笑了起来。
她们这醉欢楼最讲究的就是银货两讫，既然她已经收了阮棠的钱，自然也就不应该多说这两句话，毕竟可是她让那莺莺姑娘带病接客的。
若是当真那么有骨气，又或者是看中莺莺姑娘，多多少少也要帮她推脱两句。
阮棠看不惯老鸨这副模样，又是恼她胡乱说话，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拉着季凌修跟在那小桃红的身边，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这后院都是醉欢楼的花娘住的地方，环境清幽，不过偶尔路过房间之时，依旧可以听到那房间当中传来面红耳赤的声响。
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粗鲁的喘息交杂在一起，倒是令阮棠不自在的蹙了蹙眉头，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耳朵尖发烫，拉着季凌修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季凌修同样是不自在，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眉头深深的拧起，此时他恨不得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叫自己听到那房间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但是当他侧头瞥见阮棠红着脸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底的那点不适与尴尬消散了不少，胸口那股闷气也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原来阮棠也同样没什么经验。
季凌修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灵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阮棠宛如熟透了的樱桃般的耳朵尖，目光微微闪烁，唇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阮棠侧头看向季凌修，瞥见他微微勾起、尚未来得及掩饰的笑，便是凶巴巴的瞪了季凌修一眼，脸颊微鼓。
他以为季凌修是在嘲笑他。
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倒是小桃红看起来面色镇定，脸上的表情也毫无波动，看上去像是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已。
那小桃红瘦瘦小小的，身上也没有几两肉。
阮棠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摸了颗糖递给了小桃红，不紧不慢的与她攀谈着，“小桃红，你可知道莺莺姑娘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小桃红目光渴望的看着那颗糖，咽了咽口水。
这糖对于她这种青楼当中的小丫鬟来说可是比较金贵的东西，毕竟她们在青楼干的是最辛苦、最下等的活儿，也没有半分工钱，一年到头它或许都吃不到一颗糖。
“收下吧，我还有很多。”
阮棠冲着小桃红微微笑了笑。
他那张脸唇红齿白，看人的时候温柔而又和煦，好似没有半点攻击力，让人也不自觉的放下了心防。
犹豫了片刻以后，小桃红还是收下了。
她怯生生的向着阮棠道谢，而后回忆着阮棠的问题，她才是温温吞吞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莺莺姑娘每个月好像总有几天身体不舒服，那个时候她脾气变得很差，不愿意从房间里出来，更不愿意我们这些小丫鬟进去伺候。”
“那几天里即便是给莺莺姑娘送饭，也是把饭放到门口，让莺莺姑娘自己取的。”
小桃红刚巧也是在莺莺姑娘身边伺候的，所以对这几件事情记得格外的清楚，“上回有个小丫鬟进去给莺莺姑娘打扫房间，莺莺姑娘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莺莺姑娘病得这么频繁，难不成老鸨都没有去请大夫过来给莺莺姑娘看看吗？”
阮棠又是问道。
小桃红攥紧了自己手里的糖果，有些犹豫的说道，“请倒也是请过几回，毕竟莺莺姑娘是咱们醉欢楼里的头牌，只不过每回请大夫来看，莺莺姑娘平时很抗拒。”
“勉强看了一两回以后，然而那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说莺莺姑娘体弱，最后也只开了些补身体的药。”
一旁听着两个人说话的季凌修微微垂了垂眼睑，眸中掠过了一道暗光。
他比阮棠更加了解所谓的天魔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此时听小桃红说起这些，他心底已然是慢慢有了推测。
“你那莺莺姑娘生病完以后，再出门是不是每回都容光焕发，气色也要比平时好上许多？”
季凌修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锐利冰冷的目光看向小桃红，那双眼睛当中天生带着几分寒意，倒是吓得小桃红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阮棠伸出手摸了摸小桃红的脑袋，温声开口说道，“不用怕，这个大哥哥看起来长得很凶，但是其实很有正义感，也很温柔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专门吃人的怪物，这个大哥哥就是专门带着他的剑到处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所以你不用害怕他。”
季凌修应该可以说是流心水果糖。
外面的壳看起来虽然咬起来硬邦邦的，但是咬开以后里头却是软绵绵、甜丝丝的流心糖。
甜得叫人的心都要化了。
小桃红动了动小脑袋，眼睛微微亮了几分。
他们桃花镇上最近丢了好几个男人，大家都说是妖魔把那几个男人给拖去吃了，大家虽然没有亲自看到那场面，但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小桃红自然也是害怕。
但是现在听见阮棠这么形容季凌修，她顿时有些崇拜敬仰的看向季凌修，怯生生的问道，“大哥哥，当真是斩妖除魔的大英雄吗？”
季凌修干咳一声，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苍茫众生当中很小的一件事情，实在是当不起小桃红口中的大英雄。
倒是阮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当然了，所以小桃红你不用怕大哥哥。”
小桃红听着阮棠的话，对着季凌修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细细思索着先前季凌修问出的问题，脆声应答道，“莺莺姑娘每回病好以后脸色的确是会好上许多。”
虽然说莺莺姑娘生病之时脸色会苍白许多，但是病好以后那张脸好似会变得更加的漂亮好看，这倒是令醉欢楼的花娘议论纷纷。
不过老鸨也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毕竟若是莺莺姑娘越漂亮，接的客越多的话，对于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其他的花娘姐姐还猜测说是莺莺姑娘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又或者是——”
小桃红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毕竟那话实在是不好听，面前这两位公子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实在是不应该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才对。
季凌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通过小桃红的话，倒是让季凌修确定了不少事情。
很快他们就到了莺莺姑娘的住所前头。
小桃红敲了敲莺莺姑娘的门，细声细气的叫着，“莺莺姑娘，你在里面吗？”
屋子里有静默一片，没有人回答。
阮棠想了想，索性是伸出手打开了门，往里头张望了两下。
屋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兴许莺莺姑娘是有事情去了，不如两位公子你们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叫莺莺姑娘回来。”
小桃红往房间里头张望了两下，没有瞧见莺莺姑娘的人影以后忍不住咬了咬唇，她下意识的看了阮棠和季凌修两眼，生怕季凌修和阮棠因为莺莺姑娘不在的事情而怪罪她。
她握紧了手中的那颗糖，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阮棠把怀里剩下的糖全给了小桃红，然后又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桃红，你不用去找莺莺姑娘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就好了。”
小桃红看着阮棠那温和的眼眸，抱着手里的糖果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房间。
阮棠随手把门一关，开始打量起了这间房间。
季凌修环顾着房间，不急不慢的说道，“天魔修炼之时会有一段虚弱期，这段虚弱期当中她们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暴露出自己的原型，若是想要快速度过这段虚弱期，她们必须补充人身上的血肉与精元用力疗养自己的身体。”
“所以这位莺莺姑娘每个月当中总会有几天闭门不出，这是因为到了她的虚弱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原型，也忧心魔气泄露引来修炼者，但她又必须杀人，因为在这醉欢楼当中吸纳的精元不够她恢复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才开始啃食旁人的血肉，是吗？”
被季凌修这么一提点，阮棠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季凌修话里的意思。
他上上下下看着这间房间，突然却是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先前他和季凌修说自己嗅觉灵敏并不是作假，此时在这个充满着清幽香气的房间里头，阮棠不合时宜的闻到了一股臭味。
这臭味有些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阮棠骤然想起了那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男人，目光微微冷了几分。
他循着臭味停在那张木床前头，瞧见这木床底部是紧紧的贴着地面的构造以后，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这张床，有问题。”

第81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8
季凌修瞥见阮棠的动作，也凑到了床边。
“我们之前待的那个包厢当中的架子床下方是空的，按理说这醉欢楼当中的床应当都是那种样式才对，然而这张床下方却是紧紧的贴着地面，半点空隙也不留。”
“这床的样式与其他的床差别很大。”
他伸出手敲了两下那架子床下方的木板，“笃笃”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倒是有几分不太沉闷的空响。
好似这木头当中是个空心的一般。
一般来说如果木料当中是空心的，那里头应当是箱笼又或者是抽屉，但是季凌修四处看了看，却是没有看见装东西的地方。
阮棠抿了抿唇，凑近床缝的位置嗅了嗅，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脸色也有点差，“我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在这张床上四处巡视着，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
“你之前说那天魔吞噬普通人的血肉与精气，那她吞噬完以后那几个死掉的男人肯定还会剩下一张薄皮以及骨架，她吃完以后肯定要寻个地方把他们的骸骨找个地方丢掉。”
“但是这骸骨却是不能随便丢的。”
阮棠认真的看向季凌修，“若这天魔当真是只厉害的天魔，恐怕早就无所顾忌的开始吞人血肉与精元了，她也不必躲藏在这醉欢楼当中偷偷摸摸的恢复实力，或者是修炼。”
季凌修眉头微动，接了阮棠的话头：
“所以她应当是惧怕外头那些修炼者的，如果她将这几具骸骨随意的丢弃，恐怕会引起其他修炼者的注意，所以这天魔自然会把那几个男人的骸骨放到一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那张床上，眸中掠过了一抹深思，“你的意思是说这天魔或许会把他们的骸骨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没错。”
阮棠微微点头，“她魔气失控，又担心泄露自己的身体的异状，所以那段时间她除了觅食的时候不会离开醉欢楼半步，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藏匿那些骸骨。”
“所以那些骸骨她只能放到自己的房间当中。”
季凌修细细一想，倒也觉得有道理。
“那天魔原本就在虚弱期，外加上她之前被我打伤，想必现在的身体状况应当很是不好了，她掳走我的师弟师妹应当也是为了吞食他们的血肉恢复身体。”
说到这里季凌修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惶的神色，他锐利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张架子床，语气平淡，好似并不是特别担心两人。
“不过下山之前我师父他给了师弟师妹他们两人两件护身法宝，以那天魔的修为，应当是无法对着他们动手的。”
先前他担心师弟师妹是怕自己中了那女人的药以后延误了时间，毕竟法宝再强也有损坏的时候，但现在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他师弟师妹的踪迹，也就不必像之前那样担心了。
“你的师弟师妹应当就在这床底下吧，不过我暂时还没找到这床的机关。”
阮棠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银丝手链打量着这张床，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要么找到机关所在，要么把这张床给挪开。”
“那天魔这会儿不在这里，兴许是因为你的师弟师妹不能吃，所以现在她去找其他的食物了。”
季凌修握着自己的那把灵剑，剑身上隐隐有微亮的光华掠过，他的眸光锐利而又沉稳，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不用搬开那么麻烦，我直接一剑劈了就成。”
他说着就要伸出手用剑一剑把这架子床给劈开，没想到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细碎的动静，好似是有脚步声慢慢的传来。
季凌修下意识收了剑势，一手抱住了阮棠，朝着一旁的木柜当中藏了过来。
那木柜的门轻声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两人的视线顿时昏暗的下来，只留得木柜门口那一线的亮光。
阮棠与季凌修缩在衣柜当中，季凌修依旧是以环抱着的姿势搂住阮棠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搂在阮棠的腰间没有放开，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是可以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阮棠的皮肤上。
因为这木柜有些狭小，阮棠与季凌修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大腿的内侧不自觉的靠在了一起，这姿势莫名的有几分亲昵。
季凌修的下颔搁置在阮棠的耳边，那温热的吐息一下又一下的沾染在他的耳垂上，带来一阵细碎的麻痒。
阮棠红着耳朵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下意识的想要挪动一下身体，但这会儿他和季凌修贴得很近，他生怕自己磨磨蹭蹭，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呀？”
他微微转动脑袋，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季凌修，小声说道。
季凌修垂了垂眼睑，呼吸深了几分，大抵是他也没有想到这木柜如此的狭小，连两个大男人也容不下去，以至于造成了这种亲密的境地。
他回想起不久之前自己中了药以后对着阮棠又亲又蹭，又看看现在自己与阮棠身体贴着身体、以一种亲密环抱的姿势待在木柜当中，顿时耳朵尖通红，心底也略微感觉到了片刻的懊恼。
他当真不是故意占阮道友的便宜。
然而现在这情况，季凌修当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现在听到阮棠的疑问以后，他绷紧了下颔，深邃凌厉的眉眼没有再去看阮棠，反而是紧紧地盯住了外头的一线光，目光有几分游离。
“我们伺机而动，出其不意的攻出去，反而有奇效。而且或许她进来以后会主动打开床上的机关，进入到她关我师弟师妹的地方。”
他这一解释，阮棠就明白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季凌修，目光软绵绵的，原本他还打算继续说话，就瞧见那扇门“嘎吱”一下被打开了。
阮棠连忙闭上了嘴巴，睁大了眼睛往外看过去，谁知道进来的不只是那位莺莺姑娘，还有个半抱着莺莺姑娘的俊俏男人。
那男生了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眉眼带笑，阮棠一眼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有些熟悉。
他蹙起了眉头，就瞧见两人坐在了床边，轻声细语的说起了话。
“莺莺这手可真是好看，又白又光滑，难怪弹起琴的时候如此动听。”
那男人握住了莺莺的手指递到唇边亲了一口，他看向莺莺的眼中带了几分情欲以及迫不及待，声音听起来更是有几分痴迷，“莺莺，你可真漂亮。”
莺莺用帕子挡住唇娇笑了一声，那张清丽而又楚楚可怜的脸上好似多了几分神采，她瞧了那男人一眼，娇娇弱弱的说道，“公子惯会夸我，不过，莺莺当真有那么漂亮吗？”
她这副情态落到男人的眼中更是让男人欲火烧得更旺，那双手也不规矩了起来，他捏着莺莺白生生的下颔，目光痴迷，喃喃自语道，“自然，你最漂亮了。”
他说完以后便是低下头，噙住了那张薄红的菱唇。
两人吻在一起，当即便是滚上了床。
莺莺那略薄的纱衣轻飘飘的被丢到了地上，而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以及姣好的身体曲线，这毫不遮掩的身令男人眼中一热，动作也变得急切了起来。
房间里的架子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男人的粗喘与女人娇娇的低吟声混杂在一起，倒是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阮棠咽了咽口水，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额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男女竟然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活春宫。
他仰头看了看季凌修，刚准备用眼神问问他们到底是该什么时候出去，就瞥见了季凌修滚烫泛红的脖颈与耳垂。
原先他的肤色就属于那种冷白的肤色，因此一点绯红就看得十分明显，更别提季凌修现在这种从脖颈到耳垂已经全部红透了的模样，就好似薄雾般的烟霞从天际渐渐迤逦般的铺陈开。
阮棠一拍脑袋。
他差点忘了，季凌修在这种事情上比他更害羞。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继续看下去了，他当真是对妖精打架没有什么兴趣，结果季凌修瞥见他的目光，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伸出手笼住了他的眼睛。
顿时，阮棠的眼前一片漆黑。
季凌修的下颔垫在了阮棠的肩膀上，那温热的呼吸缓缓的拂过阮棠的耳垂，他对着阮棠传音说着话，声音当中甚至还有隐隐的羞涩与尴尬，“不要看。”
“这对你不好。”
阮棠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就听到外头突然异口同声的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这声音似乎是从床上那如胶似漆的两人身上传来的，阮棠精神一振，目光微微亮了几分，他立刻拿下了季凌修的手，从那道小小的柜门缝隙当中往外看过去。
那男人与莺莺姑娘同时分开了，明明方才两人还如胶似漆，此时却是像一对怨偶。
男人的面上满是狠毒与愤恨，他飞快的套好了自己的衣服，与莺莺拉开了距离，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而后用力的朝着床上的女人刺过去，“你竟然在吸我的精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也是在吸我的元阴，难不成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莺莺姑娘不甘示弱的反口讥讽道，她披上了自己那层薄薄的纱衣，指尖变得尖利而又细长，上t头还泛着幽幽的紫光。
两人顿时厮打了起来。
阮棠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那男人他觉得眼熟是因为他也是合欢宗的大弟子。
这男人叫做慕容元，在合欢宗内修为可以说得上是上层，好几个长老都格外器重这位内门弟子，因此他在合欢宗内还算是可以说得上话。
慕容元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张风流多情的皮相引得门派内不少弟子对他动心。
不过原主并不喜欢慕容元，因为慕容元修炼的功法在修炼采阴补阳之法的时候，行事格外的狠毒，旁人或许会点到为止，而慕容元却偏生要将其他人当成了鼎炉，把身体里的精元、元阴全部吸干。
他的修为也是这么来的。
这回慕容元应当也是下山来采补这些身体里有灵气或者是有灵根但是完全没有发掘出来的女子的身体，没想到碰上了天魔。
他要天魔的元阴，天魔要他的元阳，两人互相采补，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这不，立刻就打起来了。
这可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81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9
原本阮棠还红着脸，紧张而又害羞的不敢看着外头的妖精打架，现在瞧见外头那天魔与慕容元打得不可开交，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他却又是来了兴致，看得有滋有味的。
不仅如此 他还按住了身后想要出去的季凌修，偷偷摸摸对着他传音说道，“他们俩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俩现在先不要出去帮忙，等到他们俩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去一手捆一个，这么一来也可以省点力气。”
季凌修的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但阮棠却是往后微微仰了仰，他柔软的唇瓣不经意的擦过季凌修的下颔，那温热当中带着几分微甜的呼吸不轻不重的吹到了季凌修的面上。
“听话。”
阮棠轻轻抬了抬头，语气却是并不强势。
他清瘦的身体紧紧的贴了过去。
原本木柜当中的空间就无比的狭小，现在阮棠这么一动，季凌修就相当于是把阮棠整个儿抱到了怀中，这姿势实在是亲密无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亲昵爱侣。
两人身体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彼此传递，手掌下方的腰身更是细瘦而又单薄，仿佛一只手就可以用力的掐住。
下颔处那个略显潦草的吻的触感好似依旧残留在上头，温热而又柔软。
季凌修绷紧了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用力的攥成了拳头，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胀，视线略有些狼狈的移到了另外一边。
然而阮棠这声那轻软乖巧的声音又是在他耳边响起。
季凌修那狭长的眼尾上也沾染上了些许薄红，喉结更是用力的滚了滚。
他那双眼睛锐利凶狠，裹挟着雪亮的锋芒。
这会儿的季凌修好似是女儿国当中的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殷殷的问话之时，满头大汗，内心波澜起伏，宛如在受什么天大的考验。
半晌季凌修才是微微平复下了自己心底那激烈的情绪，他用力的抿了抿唇，闷闷的应答道，“好。”
阮棠没注意到季凌修的异常。
他眨了眨眼睛，依旧是偷偷往外看着那天魔与慕容元的打斗，神色兴奋。
那天魔虽然说是受了伤，但吸了那么多男人的元阳，前几天还吞吃了几个男人的血肉用来滋补，这会儿与慕容元打起了竟是不相上下。
兴许是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威胁，现如今几乎是使出了自己所有的灵力与手段，不过最终还是那天魔略胜一筹，将慕容元压倒在了地上。
她那葱白如玉的手指几乎瞬间就变成了沾染黑雾的利爪，一只手死死的掐在了慕容元的脖颈上，五指微微用力，带着几分狠厉。
不过她自己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头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膀上，脸上道道血痕，天魔狰狞丑陋的模样与那张漂亮的美人皮在他的脸上轮流转换。
大抵是受伤太严重，以至于维持不住自己的人形了。
慕容元瞧见莺莺那张脸上的模样不停变换，几乎是要呕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才和自己缠绵欢好的人竟然是这么个丑陋的天魔。
他脸色铁青，被莺莺掐住的喉咙顿时有几分呼吸不畅，那张脸也慢慢变得泛红泛紫起来。
“怎么，嫌弃我？”
莺莺狞笑一声，她那张脸原本就在丑陋与漂亮之间来回切换，现在突然笑出来，倒是更显得恐怖与狰狞。
“我现在就吃了你的血肉，将你变成一具骨架，到时候你这张俊俏的脸也会变得又丑又恐怖，我看你还嫌弃得起来我吗？”
她说着便是低下头，好似要吃了慕容元。
慕容元的眼瞳微微睁大，眼底掠过了一抹恐怖，然而无论他如何疯狂的挣扎，也依旧没有办法从天魔的手中挣脱。
他的眼睛当中覆上了一层灰翳，看上去像是已经死心了，不再挣扎了一般。
正当那莺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气势如破竹般攻了过来，不仅一剑穿透了她的胸口，而且还死死的将她钉在了墙上。
那天魔原本就受了伤，方才和慕容元打斗的时候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大口呕出一口血来，竟是精疲力竭，浑身剧痛之下完全就没有力气逃脱。
她的唇色惨败，瞧见那男人提着剑从木柜当中走出来以后不由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怨毒而又凶狠，“又是你这个可恶的剑修！”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坏了我的好事儿，你们这些修炼之人道貌岸然，也只知道逮着我们这些弱小的天魔欺负，待到我们的魔主出关，定是要将你们剥皮拆骨，放到油锅中狠狠地炸上三天三夜——”
“我做错了什么，这些人好色贪婪，我不过是对着他们轻轻勾了勾手他们就说愿意把命给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既然他们答应了把命给我，我也不过是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凭什么你要伤我，我好不容易修炼到如此地步，你坏了我的修为，你该死！”
大抵是恨毒了季凌修，那天魔面色扭曲，语气愤恨，说到最后已然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口中不停地骂出那些污言秽语，听得人直皱眉头。
阮棠想了想，直接用了个禁言术封住了她的口，她那尖利嘶哑的咒骂顿时戛然而止。
世界好像顿时也清净了。
慕容元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那张俊美温润的面容此时倒是显得有些苍白。
大抵是刚刚死里逃生，他的眼睛当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颈止不住的咳嗽，呼吸急促。
待到自己的情况稍微好点以后，慕容元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剑修的面容，而后视线偏移，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把灵剑。
他的眼眸忍不住眯了眯。
原先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季凌修尚且还没有认出来他到底是谁，但是这会儿他仔细看了看季凌修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俊美面容，以及那双锐利而又森寒的双眸，顿时记起了他是谁。
季凌修。
灵剑宗宗主门下的首席弟子，合欢宗弟子的梦中情人。
也难怪他觉得这男人眼熟，毕竟合欢宗上上下下卖关于季凌修的画像以及他的话本子、春宫图的可算是不少，慕容元虽然说没有尝试过男人与男人之间那档子事儿，但是对这方面的东西倒也略有关注。
他望向季凌修的目光有些许复杂。
一方面是季凌修救了他，一方面又是觉得季凌修明明早就躲在了木柜当中，瞧见他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却是没有出手救他，反而等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是终于跳了出来。
实在是卑鄙。
这两种情绪搅和在一起，让他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两下，面色也忍不住难看了下来。
慕容元原本就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好人，就好比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明明从那天魔的手底下救了他，可慕容元的想法偏偏却越发偏激而又怨毒。
他似乎是恨上了季凌修。
阮棠走到了季凌修的面前，替他挡住了慕容元的视线，他一只手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银丝手链，和和气气的冲着慕容元笑了笑，“慕容师兄。”
慕容元这才是注意到了面前的阮棠，他皱了皱眉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阮棠略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慕容师兄当真是慧眼识珠，这醉欢楼所有的花娘你不挑，偏偏挑了一只天魔，甚至还与她行了那方面的事情。”
“这种经验若是让同门的师兄弟知道了，怕也是要对着慕容师兄夸赞一番的。”
慕容元脸色沉了沉。
这种事情若是叫合欢宗的师兄师妹知道了，怕都是要来看他的笑话，他以后还要怎么在合欢宗当中立足？
他倒是没看出来，这阮棠也是个蛇蝎心肠。
阮棠抱着手臂，毫不客气的说道，“慕容师兄既然捡回了一条命，这会儿不应该赶紧离开这里运功疗伤吗，脑袋当中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可不好，毕竟师兄您现在受了伤，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慕容元脸色僵硬，他知道阮棠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现在正在威胁他。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阮棠，拖着自己有些脱力的身体朝着外头走去，然而他那双暗沉的眼睛当中却是悠悠的闪过了一丝诡光。
“季兄，你把这天魔收起来，我把这床给打开。”
阮棠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链，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长鞭，他轻轻转动手腕，那根长鞭便是蓄满了灵力，宛如灵蛇一般轻巧的抽在了那张床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张床已然是被抽得四分五裂，崩塌在了地上。
阮棠使了个法诀，用风卷起那些木板碎屑堆到了墙角，那些乱七八糟的木板被卷着离开以后，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
那股恶臭的味道却是更加明显了。
阮棠一扭头，瞧见那季凌修已经用乾坤袋把那天魔给收了进去，便是扯了扯他的衣角，“好了，我们赶紧下去找你的师弟师妹吧。”
季凌修看了一眼洞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阮棠，目光犹豫而又纠结，片刻以后他还是轻声开口，“你方才叫那个男人师兄。”
“你也是合欢宗的弟子吗？”

第81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0
听到季凌修问这句话，阮棠怔了一下。
不过他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瞒得了一时却也瞒不了一世，若是自己千方百计的藏着掖着，等到季凌修再知道的时候受到的冲击力肯定会更大。
再说了，他身上还背着个勾引季凌修的宗门任务，若是他和季凌修浓情蜜意的时候这件事情被人揭露出来，那季凌修肯定会觉得他目的不纯、这段感情也是虚假的。
届时他们俩估计得掰。
所以想到这里，阮棠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冲着季凌修笑了笑，眉眼弯弯，神色之间也不见什么遮遮掩掩的情态，“是，我的确是合欢宗门下的弟子。”
“我知道我们合欢宗的名声不算好，若是你感到不舒服，待我帮你救了你的师弟师妹以后我就自行离开，不会碍你的眼的。”
季凌修拧起眉头，眼睑微微下垂，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收紧了几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先前并没有和我说过你是合欢宗门下的弟子，我有些许好奇罢了，虽说合欢宗的名声并不好，但我知道阮道友你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先前我中了媚毒你也没有对我下手，反而还尽心尽力的救治我，此外你在知晓我师弟师妹失踪的事情以后，也为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带着我跑前跑后。”
季凌修定定的看着阮棠，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柄出鞘的剑，泛着雪亮的微光，他说话的语气诚恳而又真挚，“你与那些合欢宗的弟子并不同，我是知道的。”
“我也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阮棠看着季凌修这幅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抱着手臂看着季凌修，眼中略带几分调侃，语调也轻快了几分，“季兄当真是正人君子，倒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季凌修张了张唇，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似乎是对阮棠这句话感到不满意，他认认真真的强调道，“你不是小人。”
阮棠眉眼带笑，眼睫毛扑簌扑簌的颤了颤，那张漂亮而又秾丽的脸上沾染了几分烟霞似的薄红，他红着耳朵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块柔软的棉花糖。
“我与你开玩笑呢。”
他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颊，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虽然说我是合欢宗的弟子，但是我对宗门内的双修功法并不怎么热衷，外加上我师父对我有求必应，所以我修炼的是另外一套相对来说比较正派的功法。”
“这种功法虽然修炼得比较辛苦，但修为都是自己实打实的挣来的，我自己练起来也比较安心。”
阮棠想起了方才的慕容元与那天魔互相双修的情景，他挠了挠头，偷偷摸摸掀起眼帘看了季凌修一眼以后才是继续说道，“我一心修炼，从未与人双修过，所以迄今为止元阳依旧还在。”
“大抵是我这种行为与宗门格格不入，所以我与宗门内的师兄弟关系算不上多好，大多数就是点头之交罢了。”
季凌修微微点了点头，那双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更是明亮了几分，他看向阮棠，喉头攒动，半晌他才是慢慢吐出几个字：
“你这样就很好。”
从看到阮棠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阮棠的眼睛很是单纯干净。
他那张脸虽然说长得无比的漂亮，但其实并不显媚色，那双清澈明净的双眼看人的时候单纯而又无辜，眼尾微微向下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乖巧。
看起来就像是师妹养的那只软绵绵的兔子。
季凌修看着阮棠就觉得心底一片敞亮温柔，所以说即便阮棠不说这些，他也不会因为阮棠合欢宗弟子的身份而厌恶他。
阮棠冲着季凌修笑了一下。
“好了，咱们赶紧下去找找你的师弟师妹吧，不过走之前我们还是在这房间设个结界吧，若是其他人进入房间以后被吓到就不好了。”
他说着就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张符纸，径自点燃以后撒向了屋中，很快一道淡淡的金色结界笼罩住了房间，而后金光一闪，屋内又是恢复成了原状。
“若是有人进来屋中，只会看见制造出来的幻象，幻想当中还原了房间的摆设，他们什么也不会发现的。”
阮棠对自己这一手很是满意，他看向季凌修，眼中掠过了一抹狡黠与得意，看起来倒像是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尾巴来来回回的摇晃，看起来灵动极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季凌修。
季凌修福至心灵，了然的掩去了唇畔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认真的夸赞着阮棠，“很厉害。”
阮棠明明是想看见季凌修夸自己的，但是被夸完以后他却又是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耳朵尖通红滚烫，像是颗熟透了的樱桃。
他几步向前，就要往那黑黝黝的洞口当中跳下去，却是被季凌修一只手用力的攥住了手臂。
季凌修默默的将阮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走到了前头，手指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灵剑，目光认真，“我先下去。”
打头阵的一般来说都比较危险。
毕竟谁也不清楚这洞里到底还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季凌修才不愿意让阮棠第一个下去。
他说完以后没等阮棠的回答，就兀自跳了下去，他白色的衣摆在空中优雅的翻飞，而后很快就隐没于黑暗当中了。
阮棠急了，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季凌修的背影，有点恼怒季凌修自作主张，下一刻他没什么犹豫的就跟在季凌修的身后，也一起跳了下去。
眼前的视线骤然归于黑暗。
过了几分钟以后，阮棠的双脚才终于是踏到了原地。
季凌修比他先落地片刻，他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夜明珠，举到半空当中照着阮棠脚底下的路。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低沉，“小心些，地上有些枯枝，不要被绊倒了。”
阮棠快步走到了季凌修的身边，他不满的瞪着他，眉头轻抬，眼尾都沾染上了一抹薄红，看起来凶巴巴的。
“季兄，以后若是再如此不顾危险、自作主张，我可不原谅你。”
他原本声音里裹挟了些许怒气，但因为音色过于绵软乖巧，因此听起来倒不像是生气，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季凌修听见阮棠关心自己的安危，心底微热，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沾染了几分明显的笑意。
“以后不会了。”
阮棠看着季凌修认错态度良好，也就没有继续和他计较了。
他扯了扯季凌修的衣角，目光往这密室的深处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好了，咱们赶紧进去找你的师弟师妹吧。”
“他们被关在这种地方，肯定很害怕。”
这密室当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腐臭味道，几乎是令人作呕，四周的墙壁上沁出了些许水痕，水痕所在的地方又长出了不少斑驳的青苔，看起来有些阴暗破败。
地上时不时的有被吃掉的人骨丢弃在一旁，阮棠偶尔瞧见了，面露怜悯，而后忍不住微微移开了目光。
他与季凌修顺着甬道往里头走过去，走到一半他实在是受不住里头的腐臭气味，从怀中摸出了两张手帕。
阮棠将其中的一方手帕递给了季凌修，自己则是用另外一张手帕捂住了口鼻，而后接过了季凌修手中的夜明珠。
毕竟季凌修两只手都被占住了，也实在是拿不了这手帕。
这手帕是用百种药草浸泡而成的，可以解部分瘴气、尸气的毒素，原主买来了以后倒是从来没有用过，现在算是便宜了阮棠和季凌修。
现如今这手帕隔绝了外头的腐臭气味以后，手帕本身还散发着一阵淡淡的药草清香，阮棠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季凌修攥紧了那手帕，片刻以后才是递到了鼻前慢慢捂住了，或许是在阮棠的怀中待久了的缘故，那手帕还有几分温热。
待到手帕触碰到鼻尖的时候，季凌修不可抑制的红了脸。
两人越往里面走，越可以听到尽头那边响起了少年与少女吵架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还有几分委屈。
“呜呜呜我们会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那只天魔虽然一直都没有来，但是我真的好想吃盐水鸡、松鼠桂鱼、糖醋里脊、荷叶饭——”
“闭嘴，你越说越饿。”
“你这个混蛋，下山之前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我的吗，结果还不是被那只天魔给一起抓到这里来了。”
“最起码现在我还陪着你，要是我不在，你肯定又要吓得吱哇乱叫了。”
“我、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你别叫了，省点力气吧，待会儿天魔要过来把你吃了的话，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哼，那天魔喜欢吸食人的阳气，也吃肯定也是先把你给吃了！”
两人被关在石室当中吵吵闹闹，整个密室里都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
季凌修挑了挑眉头，站到了那石室露出的窗口前头，用灵剑敲了敲门，“你们俩如此有活力，看来也没吃什么苦头。”
“早知如此，我就不急着敢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两人纷纷趴在了门上，露出两双可怜兮兮的双眼，就好似是被抛弃了的留守儿童，眼中满是惊喜。
他们异口同声的叫道，“大师兄！”

第81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1
季凌修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冲着他们微微颔首，他的下颔微微绷紧了些许，眸光锐利而又深邃，声音低沉，“退开些，我把门给劈开。”
俩小孩儿乖乖点了点头，宛如听话的鹌鹑一般离得远远的，他们俩可是见识过大师兄的剑法，剑气冰冷凌厉，靠得近了指不定还会被割伤。
他们俩还是听话点更好。
季凌修握着自己的那柄灵剑，手腕轻甩，一旁的阮棠只瞧见一道剑光闪过，视线尚且还没有捕捉到季凌修的动作，季凌修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剑。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扇石室的门顷刻之间四分五裂，碎裂成了齑粉。
石室的门碎裂以后，季凌修的师弟师妹立刻冲出了那间潮湿的石室。
小一点的那个姑娘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只小花猫，她眼底带着泪花，委屈巴巴的冲过来就要抱住季凌修，“呜呜呜师兄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救我的，不像尉简明那个坏蛋只知道怼我——”
然而她还没有靠近季凌修，就被季凌修的一道灵力抵在了不远处，季凌修抱着自己的剑，一只手用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尖，闷声闷气的说道，“你身上脏。”
“不要抱我。”
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片刻以后才是听明白了季凌修语气当中的嫌弃，顿时吱哇一声哭了出来。
她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胡乱擦了擦，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声音也是抽抽噎噎的，听起来格外的委屈，“你、你们都欺负我，我、我回去要告诉师尊。”
后半步出来的尉简明犹豫了片刻以后，这才是递给了容盼一块手帕，他别别扭扭的说道，“别哭了。”
容盼泪眼婆娑的看着尉简明，目光微亮，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哽咽，“尉简明，还、还是你对我——”
最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尉简明就慢悠悠的补充了还没说出口的剩下两句话，“你哭起来太丑了。”
“所以还是不要哭了。”
容盼呆呆的看着尉简明，哭嗝都被她咽了下去，原本她心底心酸，还是想哭的，但是瞧见尉简明一脸看自己笑话的神色，怒火就压过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忿忿不平的扯过了尉简明手中的帕子，用力的踩了尉简明一脚，中气十足的说道，“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容盼叉着腰，满不高兴的嘟囔着，“像你这样说话不好听的男子，以后肯定找不到人当你的道侣。”
尉简明掀了掀眼帘，瞧见容盼不哭了以后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冲着容盼扮了个鬼脸，“我才不需要有人当我的道侣，大师兄说了，咱们剑修不需要感情，剑就是我们心中的全部。”
“你说的对不对，大师兄？”
他说着还向季凌修寻求认同。
听到这里，阮棠捧着那颗夜明珠，也忍不住投去了视线，他弯了弯眉头，温软乖巧的眼睛看向季凌修，不由自主的也接着问了一句，“剑修不需要感情？”
季凌修喉结滚动，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微微吸了口气，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睛看着阮棠，眼底翻搅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片刻以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然不是。”
尉简明原本正想应和，然而听清楚了季凌修的话以后，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季凌修，一张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上面写满了“大师兄你变了”。
容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见尉简明吃瘪，她就很开心。
“剑修也是人，自然也会有感情。”
季凌修摩挲着手上的灵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看向阮棠，他的耳朵尖微红，说话的语气却是认真而又严肃的，好似是在说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儿。
“你还小，待到你长大了以后遇见了喜欢的人，你就明白那种动心的感觉了。”
尉简明抱着手臂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季凌修，语气狐疑，“大师兄，莫不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想当初，大师兄是个位冷酷无情、眼底只有剑的剑修，他对除了剑以外都不大关心，更别提说是谈感情了。
不少对大师兄暗送秋波的女修都被大师兄视若无睹，一颗荡漾的春心给了瞎子看，最终她们都都恨恨不平的对大师兄说，“我恨你是块木头。”
那句“剑修不需要感情”还是大师兄告诉他的。
尉简明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大师兄竟然翻脸不认账，还让他被容盼这个小丫头嘲笑了。
季凌修抱着自己的剑，听到这句话还有几分不自在，他抿紧了薄唇，看向尉简明，熟练的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先出这个密室吧。”
他也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动心，是不是喜欢。
只是他从未对着其他人有过这种异样而又欢心的情绪。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种陌生的情绪宛如一根纤细的线，在他看见阮棠冲着自己浅笑的时候，这根线就会轻轻柔柔的扯动他的心，让他变得奇奇怪怪。
尉简明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敢继续挑战大师兄的权威，毕竟如果继续说下去，说不定等回到了灵剑宗，大师兄又要逮着他进行特殊训练了。
他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对了，阮道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弟尉简明，这是我的师妹容盼，他们俩年纪小，定不下心，所以可能有些许吵闹。”
“这是阮棠，阮道友，之前我受了伤是阮道友救治了我，方才也是阮道友寻到了天魔的踪迹，如此一来我们才能顺利的找到你们，说起来你们也应当和阮道友道个谢。”
季凌修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阮棠，懊恼的垂了垂眼睛，有些局促的将自己的师弟师妹介绍给了阮棠，他的眼中满是歉意：
“方才我顾着和师弟师妹说话，一时之间忽视阮道友了，当真是对不起。”
阮棠举着夜明珠，目光温柔，他软软的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块揉着糖霜的糯米糍，“不是什么大事，季兄不必说对不起。”
尉简明和容盼两人方才的心神全部都在大师兄来救他们这件事情上，现如今这才注意到一旁阮棠的身影。
阮棠举着那颗夜明珠，皎皎的柔和珠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双多情而又温柔的桃花眼映衬得波光潋滟，他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的白皙细腻，宛如一块上好的玉石。
他的眼尾上弯，泛着一抹薄红，那粒小小的泪痣更是让阮棠浑身平添了几分秾丽之色，愈发显得他的眉眼年轻精致，透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
容盼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唇。
“大师兄，你这是哪里找来的美人姐姐，她可当真的太漂亮了，难怪大师兄你方才说剑修也可以有感情——”
他们灵剑宗上虽然说也有美人，但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阮棠这种可以将单纯与秾丽、明艳与柔和糅合得无比完美的美人。
容盼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会儿她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将阮棠来回看了个遍，目光也越来越热切。
“你当真是笨死了，这是个男人你看不出来吗，”尉简明有些嫌弃的看着容盼，他比容盼机敏些，防备心也比较高，“你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先前你看见那天魔长得漂亮也高高兴兴的凑上去，结果连累我们被追，你这花痴的臭毛病要是再不改改，估计又是得吃亏了。”
容盼瘪瘪嘴，但她清楚尉简明这话说的是事实，因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她看着阮棠那张脸，还是硬着头皮辩解了一句，“即便是男人，也长得好看呀。”
尉简明捏了捏鼻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季凌修轻弹了一下剑身，冷着脸说道，“阮道友对我帮助良多，况且他也算是间接救了你们，你们不先道谢，反而在这边争论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有些过分？”
容盼与尉简明顿时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矩的对着阮棠行礼道谢，“阮道友，多谢你的帮忙。”
阮棠有些无措，季凌修却是按住了他的手臂，认真说道，“阮道友你助我量多，若是没有你他们指不定还得在这密室当中关上几天，他们对你道谢也是应当的。”
“我平日里太惯着这两个孩子了，他们俩太过于随性，吵吵闹闹的停不下来，等回灵剑宗以后我再将他们多教导些时日，以免他们以后再像这般无礼。”
待到容盼与尉简明道完谢以后，季凌修这才是带着他们几人出了这密室当中。
阮棠掐了个决撤回了方才的结界，而后对着季凌修说道，“那几个惨死的人的尸骨还在底下没有收殓，待会儿将这事儿报给官府以后让他们通知家里人把他们的尸体收一收吧。”
季凌修点点头，他打开了房间的门往外边走过去，“我现在就去通知官府的人。”
阮棠跟在他的身边，“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出房间，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到什么东西兜头扑了过来。
阮棠定睛一看，面色苍白了一瞬。
无数细小的虫子扑腾着透明的翅膀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那虫子有着尖锐的上鄂，鞘翅震动之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季凌修立刻挥剑，凌厉的剑气将那细小的虫子绞成了碎片，阮棠还没来得及放松身体，就感觉自己后颈的地方一痛。
他面露痛色，伸出手去摸那块皮肤，却是瞧见季凌修也伸出手摸向了手腕，好像也被虫子咬了一口。
“啧啧。”
慕容元面色苍白的从隐蔽处走出，他面露贪婪的看向了季凌修，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是不是感觉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浑身略有些发热，气血翻腾？”
“季凌修，你中了我的合欢蛊。”

第81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2
合欢蛊，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深陷情欲当中不能自拔，必须得与特定的人交。合才能压下去这种蛊毒，否则全身灵力就会紊乱狂暴，最终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过于狂暴的灵力、被灵力反噬而死。
这合欢蛊分为子蛊和母蛊，一般来说子蛊用于控制他人，而母蛊则是留于控制者的手中，中了子蛊的人只能与母蛊的拥有者交。合。
即便有其他人愿意为中了合欢蛊的人解蛊，但这人若不是母蛊的拥有者，也是没有办法缓解这合欢蛊带来的蛊毒的。
每个月合欢蛊都会发作三次，前两次还可以硬生生的靠毅力挨过去，但是如果三次都没有与母蛊的持有者交。合，中蛊之人身上的灵力就会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长此以往，当事人的修为根基就会毁于一旦。
这种合欢蛊可以说是相当的高级以及罕见，可以说在合欢宗当中其实也没有几只，慕容元用这合欢蛊来给季凌修下蛊，实在是下了血本。
阮棠拧紧了眉头，他仔仔细细的开始回想合欢宗当中有没有可以解开这合欢蛊的秘法，然而思忖了半晌以后，他还是略有些泄气的抿了抿唇，垂下了肩膀。
他搜刮了一遍他的记忆，然而并没有找到关于如何解开合欢蛊的方法。
“阮棠，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并没有走，反而是守在了门口等着你们出来，给了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慕容元站在原地，虽然说他现在周身狼狈而又充满着血腥气味，但是他看着阮棠与季凌修的脸色，忍不住勾唇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凌修，那双桃花眼透着几分贪婪与垂涎，“灵剑宗极好的剑修苗子，身体内的元阳肯定格外的充沛，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助我修复好伤势、顺带提升修为，就是不知道以你这身体，能被我采补上几回？”
“若是你们灵剑宗那老古板知道了，定是要气得脸色铁青，说起来那我这一趟倒也不算吃亏，不仅可以采补了这名动天下的剑修季凌修，而且还能够增强修为。”
“当真是痛快。”
这合欢宗行事原本就喜欢将“采补”、“双修”这一类的词挂在嘴边，而慕容元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通过合欢蛊控制季凌修，因而明显有些飘了。
他的语气鄙夷而又高高在上。
好似季凌修不是人，反而是个物件儿。
一旁的尉简明和容盼气得咬牙切齿。
容盼包着两眼泪花，鼓着脸颊跺了跺脚，忿忿不平的捏着拳头说道，“你胡说，大师兄才不会被你这种恶心的邪修采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尉简明倒没有那么天真。
他摸了摸容盼头发上的珊瑚珠子，面上带了几分犹豫的看向季凌修，毕竟他也清楚合欢宗的手段层出不穷，也不知道大师兄能不能应付。
一旁的季凌修眸色阴沉而又冰冷，他那双眼睛宛如出鞘的雪亮刀锋一般锋利而又尖锐，好似随时都能够将人给割伤。
他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扯了扯唇角，那双眼睛森寒如雪，唇边却是勾了一抹冷笑，“你倒还当真是敢想。”
“你的痴心妄想真叫人恶心。”
季凌修目光宛如鹰隼般凶狠而又冷肃，自打阮棠从醉欢楼的包厢当中瞧见季凌修的第一回 开始，季凌修就一直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虽然外表冷漠，然而待人真诚宽容，也很容易脸红。
这还是阮棠第一回 看见季凌修生气的模样。
季凌修持着自己的灵剑冲着慕容元一剑刺了过去，他的剑法凌厉而又凶猛，招式大开大合，然而却又是招招致命。
慕容元慌忙抵挡，他原本就是有伤在身，这会儿才堪堪接了季凌修的剑招一招，就倒飞出了几米元，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院墙上。
他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
大抵是被这一击伤到了根基，他宛如一条奄奄一息的鱼一般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弹跳了两下，最终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压根就无法动弹。
季凌修提剑站在慕容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元，眼底嘲讽的意味很深，语气也有几分漫不经心，“当真是没用。”
慕容元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移开了位置，他疼得五官都已经扭曲了起来，听到季凌修这句话，又是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
他们合欢宗原本就不善武力，更何况又不是谁都像他们剑修这般粗暴。
慕容元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而又微妙的笑容，他死死的盯着季凌修，语气也阴沉了起来，“季凌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催动我体内的母蛊，届时你就只会变成一只发。情的野兽——”
他说着就开始催动体内的母蛊。
然而，慕容元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
他体内的母蛊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
没有。
慕容元搜寻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妄图想要从自己的体内感应到那母蛊的存在，然而无论他用尽什么办法，他都感应不到他与母蛊之间的联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蛊虫呢，难不成跑了？
季凌修并没有感觉到蛊虫被引动的迹象，他扯了扯唇角，将剑尖对准了慕容元的心口，面不改色的就要刺下去。
此刻慕容元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母蛊已经不在，他也就没了控制季凌修的手段，如此一来季凌修想要杀他也不需要多考虑什么。
“等等，你不能杀我！”
慕容元一只手握住了剑尖，眼中闪烁着惊恐以及慌乱等等情绪，他快速的说道，“你即便是杀了我，这蛊虫也无法解开，合欢蛊的蛊虫必须通过特定的方法才能从身体取出，若是强行取出的话，蛊虫察觉到危险就会啃噬你的内脏，让你活活痛死。”
“况且若是母蛊或者母蛊的宿体死了，子蛊也会引发你体内的灵气暴动，让你这些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季凌修的动作顿了一下。
慕容元好似感觉到了要被放过的希望，因此看向季凌修的目光愈发的殷切，然而季凌修却是微微绷紧了眉目，手中的灵剑往前轻轻一送，便是轻而易举的捅穿了慕容元的身体。
“母蛊不在你的身体当中了。”
季凌修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他扫视着慕容元的面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目光锐利而又敏锐，好似无论发生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如此，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季凌修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方，能够容忍想把自己变成鼎炉采补的人轻易的放过。
况且既然那母蛊已经不在慕容元的身体当中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慕容元控制他、防止他催动母蛊了。
不过这母蛊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此外，不需要母蛊的催动，子蛊就会自发的令人感觉到情动，甚至深陷情欲当中，必须通过交。合才能让子蛊停歇下来这一点，当真是令人不快。
季凌修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憋闷的感觉了。
慕容元睁大了眼睛，不甘而又愤恨的看向季凌修，即便他当真是不想死，然而那双眼睛依旧是慢慢失去了光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了一趟宗门竟然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一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依旧还在思索那母蛊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容盼瞧见慕容元死了，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她扯了扯尉简明的袖口，忍不住小声问道，“尉简明，大师兄当真是中了那劳什子的合欢蛊吗？”
尉简明拧了拧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他瞧见那些飞虫扑过来的时候，大师兄的手腕好似被什么东西叮咬了一下，而后大师兄也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块皮肤。
“大师兄，你就这么杀死了他，那你身上的合欢蛊该怎么办？”
尉简明忍不住担忧的说道。
“他方才想要催动自己体内的母蛊，但是突然脸色大变，而后向我求饶，我觉得应当是这人体内的母蛊出了问题，或许这母蛊已经不在他的身体当中了，所以我才杀了他。”
“没了母蛊的他，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容盼叹了一口气，柳叶似的弯眉轻轻蹙起，那张略圆的包子脸鼓了鼓，“大师兄，那这母蛊还是要尽快找到为好。”
否则，他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岂不是要和其他人双修，饱受情欲的折磨，稍有不慎，这辛辛苦苦修炼起来的修为怕是要毁于一旦。
那合欢宗的修士当真是可恶。
季凌修抬头看向阮棠，眸色温柔了几分，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放轻了些许，“阮道友，不知你对这合欢蛊了解多少？”
阮棠摸着自己的后颈，似乎是在出神。
季凌修又叫了他一句，他这才是回了神。
“阮道友，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季凌修拧起了眉头，他走到阮棠的身边，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摸摸阮棠的额头，却是瞧见阮棠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整个人瑟缩的后退了几步。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他低下头，将自己白皙秀气的颈子递给季凌修看了看，“我刚才好像被虫子咬了一口。”
季凌修不知阮棠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他还是依言看过去，果然瞧见了阮棠脖颈上的一小块红痕，像是被虫子咬了，微微肿起。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季凌修一眼。
他皱了皱鼻尖，语气沉重的慢慢将自己的推测说出了口，“我怀疑，那母蛊在我的身体当中。”

第81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3
季凌修脸色微微变了变。
阮棠不自在的摸着那块被蛊虫叮咬到的地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太舒服的皱着眉头说道，“被虫子咬了一口以后，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仅灵气流转好像有些滞涩，而且身体的某个地方好像被动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断断续续的，我好像可以感应到身体里那个东西的存在。”
“或许，那就是慕容元所说的母蛊。”
季凌修忍不住拧了拧眉头，他想要伸出手碰一碰阮棠的脸颊，但最终他还是攥紧了手指，把手背到了身后，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那样太轻浮了。
他的眼眸当中是深深的担忧，呼吸也重了些许，看起来有几分手足无措，“那你身上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阮棠摇了摇头，“我感觉还好。”
“但是或许是这母蛊主动进入我的身体当中，所以我完全无法控制母蛊，每当我想要细细探究母蛊到底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与母蛊之间的那种联系又会消弭于无形。”
之前慕容元好似可以随意的催动母蛊，而后影响子蛊所在的那人的身体，进而诱发合欢以及交。合的情欲效果。
但是阮棠却是连母蛊的所在之处都摸不到。
一旁的尉简明完全听不下去他们俩的对话了，他揉了揉额角，认真而又真诚的看向阮棠和季凌修，忍不住强调道，“你们两个的重点是不是弄错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应该是这个合欢蛊进入阮道友的身体里以后，大师兄你身上的子蛊一旦发作，你们俩不就要被迫双修了吗？”
听到“双修”这两个字，阮棠顿时红了耳朵尖。
他咽了咽口水，偷偷摸摸的抬头看向季凌修，却是瞧见季凌修也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望着方才打斗被砸碎的地板，脖颈上染了大片的绯红，下颔微微绷紧，好似十分的紧张。
尉简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个大人的尴尬之处，他认认真真的强调道，“方才那邪修也说了，这双修一个月里就有三回，每回蛊毒发作的时候，身中子蛊之人就会宛如发。情的野兽，渴求着带有母蛊那人的身体。”
“若是不把这两只蛊都解开，那大师兄你就必须得和阮道友一直双修下去，如此一来，大师兄你的元阳可就保不住了。”
一直以来他们大师兄就强调过即便是下山也必须得经受得住诱惑，不可被美貌的男修或者女修勾去心神，也不能随随便便交付出自己的元阳或者元阴，毕竟这对修行有碍。
尉简明一直都很听大师兄的话。
但是现在轮到大师兄自己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大师兄一点也不着急。
听到元阳这两个字，阮棠和季凌修顿时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脸颊涨得通红，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却又是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季凌修轻咳一声，刚准备让尉简明慎言，就瞧见尉简明身后的容盼也探出了半个头，她看向阮棠与季凌修，目光当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浓烈的求知欲。
“大师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双修是怎么样的呀，你和阮道友之间，谁是当男人的那个，谁是当女人的那个呀？”
容盼说话直来直去，不转半个弯。
她从前还只看过男女之间的春。宫图，但是从来没有看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图册，现在一听她大师兄要与阮棠双修了，她马上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这句话才问完，就发现大师兄和阮道友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阮道友抿着唇，鸦羽般浓密的眼睫毛快速的颤动了一下，他那莹白如玉的耳朵都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红色，好像是熟透了的草莓，散发出馥郁的香味，好似轻轻一掐就能够掐出甜甜的汁水来。
大师兄则是一只手握成了拳头，而后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低垂着眼睑，那双眼眸看起来深邃而又幽暗，面上沾染着几分不好意思与难为情。
两人并不对上视线。
哪怕是不经意之间对上视线以后，他们也会不好意思的挪开目光，仿佛视线碰触的那一瞬间就被烫到了一般。
瞧见两个人都没有回答自己，容盼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尉简明，她歪了歪头看向尉简明，面上满是疑惑与不解，“尉简明，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尉简明捂住了嘴。
尉简明红着脸，压低了声音在容盼耳边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这些难道就不害臊吗，你看看大师兄和阮道友，都被你说的话弄得下不来台了吗？”
“他们现在才刚刚认识，心底肯定是很不情愿双修的。”
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阮棠沉默了片刻。
不，他真的很情愿。
他馋季凌修的身子。
季凌修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总之，关于合欢蛊我们知之甚少，任凭我们自己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不如待会儿我们传信给师尊，问问他到底应该怎么解决这蛊毒。”
“我们现在就把这慕容元的尸体处理一下，然后报官通知他们，桃花镇上几个消失的男人的尸骸已经找到了吧。”
阮棠点点头，“我师父或许对这合欢蛊有研究，届时我也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这母蛊往我身上跑了过来。”
他看向慕容元的尸体，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伸出手弹出了一簇青色的火焰，挥落在了慕容元的尸体上。
不多时那青色的火花就已经燃烧成了熊熊烈火，将慕容元的尸体焚烧得一干二净，竟是连半点骨灰也没有留下。
“这火焰是我从一处秘境当中得到的天莲青火，可以焚烧世间万物不留痕迹，若是放在炼丹炉当中充当丹火，丹药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上升，若是季兄哪日需要开炉炼丹，也可让我过来帮上一二的忙。”
阮棠瞧见季凌修看向自己手中的火焰，便是认真的解释了两句。
季凌修看的却不是阮棠手中的天莲青火。
他走到了阮棠的身边，伸出手攥住了阮棠的手腕，季凌修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两下阮棠的手背，略有几分迟疑的说道，“这里，怎么受伤了？”
阮棠手背的地方好似是被划伤了，上头显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边缘的地方甚至还沁出了些许细小的血珠。
“可能是刚才被虫子碰到了。”
他的手被季凌修握在了手心当中，两人的手指几乎是没有缝隙的贴合在一起，阮棠甚至可以摸到季凌修手指关节处因为练剑留下来的粗糙茧子。
季凌修手心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到了软阮棠的手中，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下意识的蜷缩起了手指。
“没、没事。”
阮棠低着头，软软糯糯的轻声说道。
季凌修抿紧了唇，略有些强硬的握住了阮棠的手腕，而后抬起手，用治愈术将阮棠那个细小的伤口治好，“好了。”
他松开了阮棠的手腕，手指指尖却是不自觉的轻轻摩挲了两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后，季凌修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是红了红，那双锐利而又深邃的眼睛更是柔和了几分。
容盼看着自家大师兄与阮棠的互动，忍不住对尉简明说道，“尉简明，你确定大师兄不是很情愿和阮道友双修吗，我怎么感觉大师兄似乎是有几分迫不及待？”
尉简明木着脸不想说话。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了。”
方才季凌修与慕容元的打斗似乎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老鸨带着官府的人来到了后院当中，季凌修将关于天魔的事情解释完以后，特地还将关在储物袋当中、五花大绑的天魔放出来给所有人看了看。
那莺莺姑娘的那张脸半是美人、半是丑陋的天魔，着实把人给吓了一跳。
看见季凌修展露出来的神通以后，那些官府的人更是战战兢兢，那几个衙役毕恭毕敬的跟着季凌修一起下了那密室，把所有死亡的男人的尸骸都收了起来，然后又叫来了他们的家人。
顿时恸哭声、哀嚎声在后院响起。
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阮棠便是跟着季凌修一起去了桃花镇的酒楼当中找了个包厢住下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再住醉欢楼当中就不合适了。
容盼早就吵着要吃酒楼当中的脆皮烧鸡以及盐水鸭，这会儿季凌修给他点了满满一桌菜以后，她吃得狼吞虎咽、眼泪汪汪。
估摸着是被关的那半天受到了惊吓，所以想要化食欲为力量。
季凌修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外加上这几天疲劳奔波，吃完了饭以后他就沉沉睡下了，阮棠无事可做，索性是拿出了一面水镜，打算联系一下他的师父。
这水镜是原主的师父给的。
拥有这水镜的人可以无视距离、联系到千里之外的人，不仅可以听到声音，也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容，与现代的视频通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水镜只能用三次，三次以后就报废了。
阮棠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水镜，那水镜光滑的表面却是突然掀起了一丝涟漪，没过多久以后那画面却只显露出了红色的帷帐。
那画面不停地抖动，间或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传过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无力的攥紧了帷帐，指节泛白，手指上甚至还被吻出了不少青青紫紫的吻痕。
那只手的手腕似乎都在细细的发抖。
“行、行了，我徒弟——”
他师父艰难的吐出了半句话，声音沙哑，却是透着几分欲。色。
然而他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重新被堵住了唇，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也被重新攥了回去。
阮棠面无表情。
他重重的反扣住了水镜，深吸了一口气。
当真不愧是合欢宗。

第81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4
不过片刻的功夫，水镜那边的动静就停下了。
原主的师父叫旬野，平日里虽然看着有些不着调，但是他将原主捡回来以后一直尽心尽力的抚养，不仅不会强迫原主去修炼那些双修的功法，而且时不时的还会送些高阶的法衣以及武器来给原主用来防身。
相比较那些收徒以后一直散养徒弟、又或者是强迫徒弟去做些苟且之事的师父，旬野可谓是格外疼爱原主了。
所以原主对旬野也一直很尊敬。
阮棠拾起了水镜，偷偷摸摸看了一眼屏幕，瞧见上头安安静静的、只有静止的红色帷帐以后，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以后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不算陌生，但是他也没有偷窥自家师父与他人双修的癖好。
方才听见的那些动静，着实让他有几分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水镜，而后旬野的面容出现在了水镜当中。
旬野一张脸生得俊美而又英气，五官线条略微硬朗，看人的时候眉头微抬，细长的眼尾往上轻勾，莫名的透露出几分野性与风流。
他这会儿披了件白色的里衣在身上，那蜜色的胸膛上交错着印着些许斑驳的红痕，上头甚至还有青紫的牙印，这足以可见刚才的战况到底有多么的激烈。
阮棠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脸颊微红，目光躲闪，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着轻颤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头洁白无辜的羔羊，看起来异常的好欺负。
旬野格外喜欢自己徒弟这局促的模样，他托着下颔忍不住笑眯眯的问道，“乖徒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师父吗，若是这床笫之间的事情，你当真是找对人了，你师父在这方面精通得——”
他剩余那个字没说完，一旁就传来一声略微带笑的闷哼声。
“你拆我台是么？”
旬野细长的眼尾轻轻勾了勾，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当中沾染了几分恼火与不悦，他那只交错着吻痕的手掐住了那人的下颔，眯了眯眼睛，“下回若是在这样，就滚下我的床。”
虽然说他屈居于人下，但是他那桀骜暴躁的脾气却是没有改变，看起来依旧强势而又凌厉，从不退让。
还是那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旬野这才是放开了他的下颔，他伸长了自己修长匀称的小腿，递到了那男人的面前，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睑，“腿酸。”
“给我捏捏。”
那男人笑了笑，立刻听话的给旬野捏起了小腿，他的动作不轻不重的，倒是让旬野略有几分满足。
阮棠看着水镜当中的情景，倒也说不出到底是谁把对方吃得死死的。
毕竟他师父虽然处于强势的一方，但是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却是掌控住了师父的情绪，甚至还马上哄好了师父。
若是从前冒犯师父的人，怕早就被他拖出去喂自己最爱的那只海东青了。
“好了说正经的，徒儿你赶紧说说，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事情需要为师帮忙。”
旬野脸上的表情略微严肃了些许，他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唇角勾了勾，眼底掠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是为师帮得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这个徒弟自从长大以后就很独立，不仅很少让自己帮忙，而且也不问自己要些灵石亦或者是法器，每回看见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眼底带着几分尊敬。
虽然这样也好，但是却让旬野有些失落。
他更喜欢阮棠像是小时候那样揪着自己的衣角，软软糯糯的喊着自己师父，那小奶音别听有多甜了，听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或许是长大了以后，那些刻在内心里的仇恨却是更深了。
看着自己的徒弟昼夜不停都在不停地修炼，甚至还经常去格外危险的地方寻找可用的功法以及秘宝，旬野就忍不住想要叹气。
明明这些东西问自己一声就可以拿到，偏偏这孩子却是无比的倔强。
这还是阮棠第一回 主动用这水镜来和自己联系，旬野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帮阮棠解决问题。
若是自己这个乖徒弟看出了他的威武不凡以后，说不定会更加崇拜、依赖自己这个师父，以后有什么问题，也会第一时间来找师父。
阮棠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把自己之前遇到慕容元以及慕容元放出了合欢蛊的事情说了一遍，“那慕容元发出合欢蛊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我身边的季凌修，然而在他用出合欢蛊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脖颈处被什么叮咬了一下。”
“而后我的身体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与我建立了微弱的联系，不过这联系断断续续的，并不以我为主导。”
他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而后又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最后略有几分好奇的问向旬野，语气乖巧：
“在慕容元死之前他似乎是想要催动母蛊，但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所以我怀疑母蛊已经不在他的身体当中，而是跑到了我的身体里，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旬野沉默了片刻以后，反而是挑高了眉头、略有几分惊讶的问道，“这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你已经找到了季凌修，并且与他达成了友好的关系了吗，当真不愧是我徒儿！”
“这可当真是厉害。”
“既然这合欢蛊的母蛊既然已经留在你的体内了，而他又中了子蛊，那还解什么解，你倒不如趁着季凌修蛊毒发作的事情趁机将他吃干抹净，男人嘛，床上来这么一遭感情自然能够变深。”
“届时你的宗门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了吗？”
阮棠红着脸，真的很想说师父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但是半晌，他也只是哼哼唧唧的摇头，而后认真说道，“师父，这样不好。”
“这么做的话对我和季凌修的感情都是一种不尊重。”
“若是利用蛊毒捆绑住我和季凌修，不久以后又是利用身体令季凌修对我产生愧疚亦或者是让他对我负责，这样得来的爱就像是手中紧握的沙，轻轻一吹就散了。”
“越想留下就握得越紧，然而却是越留不住。”
旬野听他说了这几句话以后半天也没有开口说话，他抿紧了唇，又是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眸色略有几分怅然。
阮棠看着旬野的神色，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说的这几句话惹怒了旬野，他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父，我、我不是故意反驳您给的建议，我只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感情的事情一向是以真心换真心。”
“师父，您不要生气。”
他捏着自己的衣角使劲的搓了两下，看起来有几分忐忑不安，那双清亮而又乖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旬野，好似是做错了事情的小猫咪，耳朵微微耷拉着。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旬野看向阮棠，精神顿时一振，他摆了摆手，不甚在意似的说道，“为师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徒儿你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倒是比为师看得清楚些。”
他托着下颔懒洋洋的看向水镜对面的阮棠，那张面容虽然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但是眉眼青涩，目光单纯，看上去就很是好哄骗。
若是放在豺狼虎豹堆里，怕是立刻就被吞得渣子也不剩。
但是旬野却是格外喜欢自家徒弟这种单纯天真，看上一眼好似心情就好了许多。
他也并不生气阮棠拒绝自己的提议，毕竟自家徒儿修炼的一直都是正经功法，待人更是至纯至善，自然也做不出来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若是徒儿你不想做就不做了，毕竟这是徒儿你自己的宗门任务，你想如何完成都可以。”
旬野抬起手拿起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酒，他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阮棠的问题，半晌才是开口说道，“那母蛊进入你的身体，或许是与你的血液有关。”
“从小你的血液就特别招那种虫子之类的东西喜欢，我记得有一回我带着你去了万毒堂，正巧碰上那长老实验蛊虫，而你又是一不小心被草叶割伤了手指。”
“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闻到你血液的味道以后纷纷爬了出来，把你吓得面色惨白、不停地掉眼泪，这件事情以后，你就再也不肯进入万毒堂之中了，后来你发了烧，约摸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阮棠看向自己的手。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手背上好似也是被飞虫尖利的上颚给割伤了，兴许是那个时候母蛊闻到了他的血液的气味，所以才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师父，那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开合欢蛊，或者是把子母蛊从我们的身体当中取出来？”
阮棠挠了挠头，认真的说道。
“这个嘛，我还得去问问万毒堂的长老，毕竟这合欢蛊并不多见，我手中所掌握的信息也不多，若是没有个健全的法子可以解开这蛊虫，我怕坏了你的身体以及修为。”
旬野也没有敷衍他，反而是据实交代，“不过虽然说暂时解不开这合欢蛊，但是我这里有个可以暂时压制合欢蛊的药方。”
“你按这个药方抓药，然后把药熬给季凌修喝，应当可以减缓他身上的症状。”
阮棠连忙道谢。
他把方子抄录下来以后，就和师父说了一声，关闭了水镜。
正当他打算带着药方去找季凌修的时候，容盼却已经是慌慌张张来敲他的门了，“阮道友，你快去看看大师兄，他看起来好难受！”
阮棠目光一凛。
他赶紧带着药方和容盼一起去了季凌修的房间里，这会儿尉简明正在照顾季凌修，然而季凌修的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他面容潮红，呼吸急促，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手指攥成了拳头，牙关紧咬，仿佛是在忍耐着什么。
大抵是在用尽自己的心神与蛊虫带来的反应对抗，他的脖颈青筋肿胀，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唇色略有些泛白。
他看起来似乎很是难受。
阮棠心底一慌。
季凌修这是合欢蛊发作了！

第81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5
“季兄怕是合欢蛊发作了。”
阮棠伸出手探了探季凌修滚烫的额头，拧着眉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为何这合欢蛊会发作得如此之快，明明我体内的母蛊没什么动静，为什么季兄体内的子蛊就开始发作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细想了，他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容盼和尉简明，认真说道：
“我方才与我师父通了回话，他暂且还不知道该如何取出这合欢蛊，但是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熬成药汁喂给季兄，可以暂时缓解他身上的蛊毒。”
“你们俩赶紧去药房按照这个药方把药抓回来，然后到楼下后厨把这药从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熬成这个状态以后把药端上来喂给你们大师兄就可以了。”
“尉简明，你跟着容盼一起去，你们俩相互照应一下，千万不要走丢了。”
阮棠看着床上的季凌修，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打发尉简明和容盼一起去抓药了，毕竟万一药没回来，而季凌修恰巧又是扛不住蛊毒，他就必须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毕竟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季凌修的灵气产生暴动，倘若季凌修的修为因为这合欢蛊毁于一旦，阮棠心底必定也会后悔、懊恼没有对季凌修伸出援手。
当然，届时如果他要帮季凌修解除蛊毒的话，尉简明又或者是容盼若是在旁边看着，不大方便。
听到阮棠这句话，尉简明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
他当然明白阮棠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也清楚阮棠打算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师兄的性命，毕竟让他在师兄的性命和清白之间选一个，他定然是选师兄的性命的。
再说了，自家师兄似乎对阮棠也有那么一点暧昧不清的感情，如果当真是发生了什么，大师兄也不吃亏就是了。
想到这里，尉简明毫不犹豫的就扣住了容盼的手腕，带着她往外头走去。
容盼只听见这帖药可以缓解大师兄的蛊毒，当即便是将药方妥善的收到了自己的小荷包当中，而后便是拉着尉简明飞快的下了楼梯，几步就出了客栈。
季凌修面颊潮红，那双锐利的眼睛当中好似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看起来有几分迷蒙。他半阖着眼睛，身体微微蜷缩，牙关紧咬，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合欢蛊所带来的影响。
阮棠看着季凌修这副模样，心口微微酸涩，他无措的看着季凌修，也不知道除了那方面的手段以外还能用什么办法才能帮上他。
毕竟他还是第一回 接触到这合欢蛊，外加上母蛊与他的联系若有若无，阮棠几乎是做不到控制母蛊来帮助季凌修。
他也不敢轻易的碰触季凌修。
既然季凌咬牙硬抗，那就证明在这方面上他与阮棠保持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愿意趁人之危，用责任以及身体捆绑住对方。
思来想去，阮棠还是去打了点水，用水把帕子浸湿了以后稍微拧干，然后抬起手仔仔细细的擦着季凌修额角上的细汗。
他焦灼着等待着容盼与尉简明将药带过来，但是时间好似停滞了一般。
阮棠给季凌修擦完了额头以后，抬起头看了看系统自带的时钟，原本他以为时间应该过去了许久，但仔细一看阮棠才发现原来只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阮棠刚想重新把帕子浸湿一遍，再给季凌修降一下额头上的温度，然而他那拿着帕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是用力的攥住了阮棠细瘦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向了自己的脸颊。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凌修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细绒似的眼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眼睛当中聚不起焦距，视线模糊不清，然而那只手却是准确无误的握住了阮棠的手腕。
他灼热滚烫的脸颊贴着阮棠的手，眼睛微微眯了眯，也不知道是阮棠手上的凉意让他感觉到舒服了，还是因为母蛊的靠近，他体内的子蛊也平静了些许。
季凌修用脸颊蹭着阮棠的手指，甚至得寸进尺的将阮棠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好似是要将阮棠整个儿抱在怀中。
阮棠踉跄了一下，他眼明手快的伸出一只手撑在了床上，然而他与季凌修的距离几乎是瞬间缩短了不少。
他的胸口贴着季凌修的胸口，阮棠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季凌修呼出的滚烫气息，以及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与胸口明显的肌肉线条。
这过近的距离让阮棠不自在的抿了抿唇，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呼吸急促了几分，耳朵尖也慢慢开始变得通红了起来。
阮棠想要撑着手臂起身，然而季凌修却是将他整个儿抱在了怀中。
他的额头埋在了阮棠的脖颈当中，高挺的鼻梁以及灼热的唇总是不经意的从那皮肤上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麻痒。
不得已的情况下，阮棠只好轻声叫着季凌修。
“季兄，季兄。”
他涨红了一张脸，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局促以及不好意思，像是只无害而又单纯的小动物，看起来乖巧而又可爱。
这声音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季凌修的心口，意识模糊之间，季凌修好似深陷混沌与黑暗当中，他捕捉到了这一丝宛如夜莺般清脆的声线，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
季凌修看向身上的阮棠，又看了看自己抱住阮棠腰身的那只手，眼底掠过了几分惊诧、疑惑以及难以置信，犹豫了片刻以后才是问道，“阮道友？”
“是我。”
阮棠撑着手臂想要支起自己的身体，但是由于季凌修依旧还在紧紧抱着他，以至于他压根就无法起身，只能维持这个姿势趴在季凌修的胸口上。
他红着耳朵尖，清亮的眼睛透着些许水润，片刻以后才是小声说道，“季兄，能不能麻烦你先松开我的身体。”
季凌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是慌慌张张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抱、抱歉。”
他说话难得打起了磕巴。
“不怪你，你只是子蛊发作了才会这样。”
阮棠挺直了腰身坐在季凌修的床边，他伸出手摸了摸季凌修的额头，只觉得上头依旧是滚烫而又灼热，并且还在流着细密的汗水。
“不知道为何季兄你体内的子蛊提前发作了，我方才从我师父那里拿到了一张药方，可以暂且抑制住季兄你体内的合欢蛊蛊毒，半盏茶的时间之前我已经让尉简明和容盼去抓药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现在觉得身体还好吗，感觉还能继续撑下去吗？”
他仔细的将情况解释了一遍，又是询问起了季凌修现在的身体情况。
季凌修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他的心尖好似点燃起了一把火，那熊熊燃烧的火苗顺着血液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身体烧灼得滚烫而又炙热，这热气团在了下腹，令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某种反应。
季凌修莫名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他看向面前的阮棠，眸色暗了几分。
季凌修喉咙干涩，唇瓣也略微有几分干燥，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掩藏着深沉的欲色，好似下一刻他就会化身成为狠厉而又贪婪的野兽，将阮棠吞吃入腹。
吃得一干二净。
那种冲动以及欲望让季凌修痛苦的阖了阖眼睛，他绷紧了身体极力压抑着体内那把燃烧着的烈火，然而他身体里有另外一道声音却是叫嚣着让他将阮棠用力的抱在怀中，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
这大抵是母蛊与子蛊之间的联系。
或许是母蛊靠得越近，子蛊也会越发的躁动。
“阮、阮道友——”
季凌修微微仰头，露出了自己脆弱的喉结以及脖颈，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那略长的发丝也有几根被汗水浸得湿润。
他用力的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这足以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原本季凌修想着让阮棠出去一下，若是阮棠在他的身边待着，他怕是压根就无法压抑住这汹涌而又激烈的欲望。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话，阮棠就先开了口。
“季兄，不如我帮你吧。”
阮棠蹙着眉头看向季凌修，看向季凌修的目光当中满是担忧，他抬起手，将床边的帷帐扯了下去，那青色的帷帐顿时遮住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季凌修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阮棠却已经是俯下身，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季凌修棱角分明的脸颊，而后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
原本季凌修还觉得自己身体当中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是要将他焚烧成黑灰，然而阮棠亲他的地方却像是汇入了一抹清凉，让他的身体舒适了不少。
他体内躁动的蛊虫似乎也平静了些许。
阮棠伸出手解开了季凌修的衣带，他哼笑了一声，在季凌修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
“不会到最后一步的。”

第81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6
青色的帷帐笼罩下来，几乎是将外头照射进来的光线挡住了不少，这略显狭小的床间顿时昏暗了几分，无端端的透露出几分暧昧而又缱绻的氛围。
季凌修那双狭长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眼底的冷色与凌厉消退了下去，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耳朵尖更是红透了，看起来就宛如被轻薄了的书生，紧张而又无措。
他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是半晌也吐不出几个字来。
阮棠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情。
现如今他跨坐在季凌修的身上，看着身下季凌修那紧张而又无措的模样，顿时生出了几分罪恶感以及不好意思。
他，现在要玷污一个单纯剑修的清白了。
当真是苦了季凌修了。
明明方才他还对着自己的师父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利用合欢蛊对着季凌修下手，没想到情况陡然转变，他现在是打脸了。
阮棠耳朵红得滴血，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把心一横，而后便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季凌修不自觉的微微仰头，露出了线条干净而又流畅的脖颈以及喉结。
他急促的喘息着，眼前好似闪过了一道白光，那白光又好似变成了一汪干净而又剔透的湖水，那湖水上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几乎是让他睁不开眼睛。
季凌修在欲念与愉悦当中挣扎。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指也骤然攥紧了几分，指节略微泛白，看起来气喘吁吁，胸膛上也沾染上了些许淡淡的粉色。
先前他也是这幅模样。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单纯是为了抵抗合欢蛊带来的影响，但是现在他却是在欲念当中沉沦起伏，面上的冰冷不再，那双锐利的眼眸当中也露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狂热与渴求。
他喜欢阮棠的触碰。
明明从前他自己也不是没有碰过那个地方，但是无论哪一次好像也没有现在的舒服。
终于，停了下来。
阮棠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而后又是低下头将自己和季凌修衣袍上沾染上的东西擦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这狭小的空间当中依旧沾染着几分石楠花的味道，久久挥散不去。
“季兄，你感觉好些了吗？”
阮棠俯身整理了一下季凌修的衣服，而后又是将他的衣带重新给系上了。
他低垂着眼睑，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那宛如葱白般干净白皙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季凌修光洁的胸膛。
阮棠的指尖略微有些凉，触碰到季凌修胸膛上的时候那动作就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不经意的带上了几分酥麻。
原本做完了这种事情以后季凌修就有几分不好意思，现在又是被阮棠微凉的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了两下，他顿时感觉心底有几分燥。
季凌修喉结微微滚动，呼吸急促，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他侧头避开了阮棠的视线，目光盯着床边帷帐上的花纹，那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沾染上了些许绯红，锐利而又深邃的眸色也暗沉了几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些许沙哑。
“我没事。”
“子蛊，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躁动了。”
季凌修手指微微收紧，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就好。”
阮棠算是放了心。
他看着季凌修无论如何也不与自己对上视线，不由得哼笑了一声，他一只手支着下颔看向季凌修，声音当中带了几分调侃与笑意，“你是在害羞吗？”
“还是准备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季凌修猛地扭过头看向阮棠，脸上的热意依旧还没消下去，他慌慌张张的说道，“没有，若是阮道友想要我负责，届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与阮棠对上视线以后他的情绪却又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剩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在阮棠的目光当中看出了调侃与笑意，却是没有看出什么认真与严肃。
方才的那句话对于阮棠来说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
“放心好了，我不用你负责。”
阮棠轻轻拍了拍季凌修的手臂，语气慵懒而又轻描淡写，隐隐当中又是透着几分认真：
“这件事情我是心甘情愿帮你的，毕竟你的命之前不是交到了我的手中吗，要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合欢蛊而灵气暴乱，继而死去，我做不到。”
“此外，那天给你下合欢蛊的是我们合欢宗的慕容元，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合欢宗当中的人，既然如此他惹下的烂摊子我帮忙收拾收拾，也无可厚非。”
“总之，这件事情你不用觉得困扰。”
听着阮棠的话，季凌修知道阮棠当真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隐隐约约有些失落。
若是阮道友当真如合欢宗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修士一般就好了，届时无论是提出想让他负责又或者是想与他成亲的要求，他都会一口气答应下来。
绝不推辞。
可惜，阮道友并不是那般的卑劣。
季凌修用力的抿了抿，下颔也绷紧了几分，他垂下了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遮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大分明他的神色。
半晌他才是抬起头，认真的问道，“阮道友，你有心上人吗？”
阮棠听到这句话怔愣了一下，片刻以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凌修，而后慢慢说道，“暂时还没有。”
“若是我有了其他的心上人，我又怎么会帮你做这种事情。”
他托着下颔看向季凌修，鸦羽般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虽说看中季兄，但以后若是有了心上人，自然是要事事以我的心上人为主的，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帮其他的男人做。”
季凌修心底雀跃了一下。
听到阮棠的后半句话，他的心情顿时又沉重了下来。
不过幸好，阮道友现在并没有心上人，这意味着其实他也还是有机会的。
“好了，我先把窗户打开，以免容盼他们回来以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种事情可不能让小孩子们知道。”
阮棠走到了窗户边将窗户打开了，他用灵力卷起来一阵轻风，将屋子里的气味尽数吹了出去，而后又对着自己使了个清洁咒，让自己的衣服恢复如新。
季凌修见状，也给自己的身上和床上使了个清洁咒。
方才那东西太多了。
不止弄到了衣服上，甚至还有很少一部分沾到了床上。
阮棠走到水盆旁边仔细的洗了洗自己的手 而后又是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把自己手上的水擦干净了。
他抬起手把床上两边的帷帐全部重新挂了上去，而后坐到了床边准备用灵力给季凌修重新梳理一遍体内的灵力。
毕竟方才有很长一段时间季凌一直在咬牙硬撑子蛊带来的影响，体内的灵力肯定已经紊乱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门外就响起了两声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尉简明的声音略显紧张忐忑的响起，“药已经熬好了，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阮棠抬高了声音说道。
听到了阮棠肯定的声音，尉简明这才是端着药推开了房间的门进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脸疑惑的容盼。
容盼四处在房间张望了两下，没有瞧见什么可疑的东西以后就收回了目光，她抱着手臂看向尉简明，好奇的出声问道：
“师弟，我们进来为什么要敲门啊，大师兄和阮道友又没有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干什么这么小心？”
季凌修与阮棠顿时干咳了两声。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彼此的目光当中透着几分羞赧以及不好意思。
他们，还当真是做了不好见人的事情。
幸亏阮棠毁尸灭迹得快。
就是可惜季凌修的子子孙孙了。
尉简明的额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首先，叫我师兄。”
“其次，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没有眼力见，有些事情不应该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慢慢想，知道吗？”
容盼不服气的瞪了尉简明一眼。
她故意说道，“好的，师弟。”
尉简明心底憋气，他也不太想和容盼继续计较，便是把药递给了阮棠，“药我们买来以后已经煎好了，我大师兄被那合欢蛊折磨了许久，想必现在应该是手脚虚软无力，拿不起药碗。”
“阮道友，不如你喂一下我们大师兄喝药吧？”
阮棠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的小孩儿还当真是人小鬼大。
他先是将季凌修从床上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伸手接过了药碗，细致的舀起了一勺药汤在唇边吹了几下，这才是递到了季凌修的唇边。
“季兄，喝药了。”
季凌修怔怔的看着阮棠那只瓷白的手，他的手指干净而又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是一抹春日里的桃红。
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他的脸又是红了红。
片刻以后，他慌慌张张的张口喝了那口药，尚且还没有吞咽下去，就听到容盼在一旁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师弟你方才的意思是说阮道友在房间里帮大师兄解蛊毒，两人或许需要双修。”
“你放才敲门是怕惊扰到大师兄他们的好事儿是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俩应当没做那种事情，毕竟从我们去抓药到现在，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呢。”
“大师兄的时间不可能那么短！”

第81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7
季凌修一口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吞咽的药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而后吐到了床边。
他被呛到了以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那双锐利而又冷漠的眼睛不自觉的垂了垂，细绒似的眼睫毛遮挡住了他眼眸当中的情绪，季凌修好似是觉得无比的尴尬与不好意思，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局促与拘谨。
阮棠抿了抿唇，拿出手帕递给了季凌修，那张脸也红了些许，声音细细软软的，听起来格外的软糯，“嘴巴，有药汁。”
“擦擦吧。”
季凌修垂着眼睑接过了手帕，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几分，他闷声闷气的说道，“多谢阮道友。”
他拿着手帕擦了擦唇边的药汁，而后便是将那手帕塞入了怀中，面上看起来冷肃而又认真，莫名的正经。
季凌修声音低沉，大抵是才经历了那件事情没有多久，所以声音听起来更是有几分沙哑，让人的耳朵微微发痒，“待我将这手帕洗干净以后，再还给阮道友。”
阮棠冲着他弯了弯眼睛，唇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好。”
他倒也不在意这块手帕。
只是他想起了之前进入那天魔的地下密室的时候，他也是分了一块手帕给季凌修，季凌修用完以后好似也没有还给自己。
现如今阮棠看着季凌修自然而然的就把手帕收入怀中，他估摸着这手帕还回来的几率大约也是很小很小了。
两个大人的气氛看起来有些暧昧与古怪。
那边的尉简明把自己的脸板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盯着容盼，他抱着手臂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抬起，“你又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的，是不是看了那些不入流的闲书？”
容盼挺了挺胸，不大高兴的说道，“我看的才不是不入流的闲书。”
她看的是剑修入门指南。
里面讲的是她大师兄一路上斩妖除魔，然后遇见了各种各样美貌的女子又或者是英气的男子，发生了这样又或者是那样的爱情，其中的作者笔力深厚，香艳的情节写出来以后令人欲罢不能。
容盼最爱的是其中一段合欢宗小妖女和自家的正直大师兄之间的互动。
那小妖女古怪又机灵，为了任务来到大师兄身边，经常勾引得大师兄面红耳赤，那种将清冷禁欲的人脸上的平静打碎、将他拉入凡尘当中的禁忌感简直是让人太心动了。
容盼把这方面的东西看多了以后，倒也是明白了些许这方面的事情。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尉简明这么生气。
明明她说的是事实，那话本子当中自家大师兄可是能一夜御五女（男），可以从黑夜战到天明的人。
特别是修为越强大，就可以弄上好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她大师兄又不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有半个时辰。
尉简明的额角抽了抽，他伸出手拽住了手腕，把容盼给拉到外面去了，“行了，以后这种话不能说了，即便说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说，否则大师兄和阮道友都会尴尬的。”
“为什么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房门猛地被关上了，两人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尉简明是把容盼给拉到什么地方去训话了。
阮棠那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眼扫了一下季凌修，眸中水光潋滟，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他的声音当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你的师弟师妹倒也还真是…有趣。”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两个小孩儿，说是人小鬼大，但其实他们的年龄也不算特别小，现如今已经是二八年华了。
若是放在这凡间，这个年龄他们估摸着早就已经成亲生子了。
所以阮棠最终也只用了有趣这个词。
季凌修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歉疚与局促，“他们俩成天在山上疯玩，又是没几个大人管教，算是被我惯坏了，所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说起来也还算是我的过错。”
“等我回头与他们好好说说。”
阮棠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情倒也不是很在意，他伸出手搅了搅那碗汤药，又是舀了一勺递到了季凌修的唇边，“我还不至于与小孩子计较这种事情。”
“况且季兄你怕是忘了，我也是合欢宗当中的一员，虽然说我从未与他人双修过，但是这种事情对于合欢宗的弟子就如同吃饭喝水般寻常，我夹杂在其中，耳濡目染之下总是会知道些许东西的。”
季凌修看着阮棠秀丽精致的眉眼，想起了方才阮棠帮自己压制情欲时的动作，眸色深了几分，呼吸也粗重了些许。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顿时觉得心尖好似燃起了一簇火苗，灼热而又滚烫的炙烤着他的血液，让他有几分躁动。
季凌修张口喝了那勺药，而后又是低下头，伸出手接过了阮棠手中的药碗，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骤然攥紧了几分，“药已经不烫了，我自己喝吧。”
他说完以后，就将药一饮而尽。
这药略有些苦涩，吞入腹中以后好似很快就发挥了药效，他的身体一冷，那股燥热的情绪很快就从身体当中抽离，随后方才还在躁动不止的那只子蛊似乎慢吞吞的安静了下来。
而后开始陷入了沉睡当中。
也不知道这蛊毒下回发作，又是个什么时候。
季凌修抿了抿唇，眼睑微微低垂，他漫不经心的想着这子蛊下回发作的时间，也犹豫着要不要回宗门向自己的师父禀报这件事情。
毕竟他才刚带着师弟师妹下山，任务还没有完成几个就要回去，这让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正当他专心致志的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见阮棠伸出手从自己的荷包当中拿出来一块琥珀色的糖果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阮棠的那只手修长而又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干净整洁，那指尖的位置泛着淡淡的粉，让季凌修莫名想起了自己曾经吃过的桃花水羊羹。
吃起来弹软而又清爽，格外漂亮。
阮棠的那只手捏着这粒琥珀色的糖果，倒是格外的让人赏心悦目。
“吃粒糖甜甜嘴吧。”
阮棠弯了弯眉眼，眼瞳清亮而又柔软。
他看起来像是只傲娇的猫，有时候便是高高的蹲在柜子上舔着爪子戏弄着自己，有时候却又会露出自己白白软软的肚皮，乖乖巧巧的任由自己抚摸。
季凌修从未遇到过这种人。
他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甚至还有几分沉醉。
他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而后低下头张口吃了那粒琥珀色的糖果，淡淡的桂花味从口中弥漫开来，倒是冲淡了口中的苦涩。
“你什么时候买的糖？”
季凌修压低了声音，不自在的找着话题。
他想和阮棠多说说话。
阮棠把玩着自己的荷包，目光落在季凌修的身上，他一只手支着下颔不紧不慢的说道：
“前些天来桃花镇的时候随便称了些桂花糖和松子糖，看话本或者是听小曲儿的时候可以吃上几颗，聊胜于无。”
季凌修胡乱点了点头。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挑起什么话题才好。
他只知道阮棠是合欢宗的弟子，也只知道他的姓名，关于他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做的事情等等他都不知道。
季凌修有心想问，却又是怕阮棠觉得冒犯。
他被自己的师父称作是练剑上的奇才，修炼起来日进千里，不需要点拨就能领悟自己的剑意，日后必成大器，然而这个剑道上的天才，在与阮棠说话的时候却是格外的笨拙。
阮棠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边又是慢慢的浮现出了一抹乖软的笑容。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间了，我也有些累了。”
他冲着季凌修说道。
季凌修也不好意思挽留，只得是点了点头，目送着阮棠离开了房间。
待到阮棠离开了以后，他微微仰头看向帷帐，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季凌修左右翻着身体，心底思忖着明天又该如何与阮棠打招呼，又要如何不着痕迹的约阮棠去游玩。
明明在用剑上一往无前，然而在对待感情的事情上却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一旁的灵剑也看不下去，他用自己的剑柄戳了戳季凌修的身体，而后晃了晃自己的剑身。
看起来像是在叹气。
傍晚的时候几人要了个包厢吃饭。
季凌修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做了返回灵剑宗的决定，“过几日我们便是会宗门当中去吧，我身上的合欢蛊还需要解决，若是放你们俩单独在山下斩妖除魔，我更是不放心。”
两个人的修为并不高，尉简明脾气暴躁、没有耐心，而容盼更是死心眼、说起话来几乎是要把人噎得说不出来话。
若是他们俩被什么妖魔或者邪修抓了，估摸着会吃得骨头也不剩。
尉简明略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容盼瘪了瘪嘴，也清楚自家大师兄的蛊毒拖不得，因此她也点了点头。
“阮道友，可否麻烦你跟着我回一趟宗门，我身上的蛊毒宗门当中的人怕也是不大清楚，还是需要你多加帮忙，你放心，我们灵剑宗定会把你奉为座上宾，不会伤害你的。”
季凌修看向阮棠，认真的说道。
“好，毕竟这事儿我本来也要占上一部分责任，反正我在宗门当中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与你去一趟灵剑宗也可以。”
阮棠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对了，阮道友，你是什么宗门的弟子呀？”
容盼吃着一块糕点，略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阮棠淡淡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开口应答道，“合欢宗。”
尉简明原本正在喝水，闻言顿时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
而容盼却是目光发亮，糕点都顾不得吃了。
眼前这不就是她那本合欢宗小妖女和正直冷情大师兄的真人版吗？
老天。
她磕到真的了！

第82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8
尉简明目光复杂的看向阮棠。
他又是看了看季凌修，忍不住用力的揉了揉额角，眉头紧紧的拧着，目光震惊，一副难以置信而又不想接受的模样。
当真是失算了。
合欢宗在修真界的名声虽然不至于说是臭名昭著，但也说不上有多好。
绝大多数修真者都清楚合欢宗行事风流浪荡，最喜与人双修来增进修为，男欢女爱之事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稀松平常。
此外，合欢宗的部分修士更是喜欢主动勾引其他宗门的青年才俊，比如说那冷清淡漠的天才剑修，又比如那慈悲为怀的化元寺和尚等等。
好似那那高高在上、超脱出尘的人拉入红尘当中沾上满身的情欲与世俗，对于这合欢宗的修士来说是一件乐事。
他们玩弄着他人的感情，目的达成以后便是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倒是令先动心的人失魂落魄，几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正是因为如此，这合欢宗的弟子才是不受其他宗门修士的待见。
尉简明怎么也没有想到，阮棠竟然是合欢宗的修士。
阮棠那张脸虽然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但修真界并不乏美人，尉简明见多了也就没怎么怀疑，况且阮棠他那双眼睛干净而又单纯，好似从未被世俗沾染过，让人不自觉的信任。
所以尉简明这才是放下了戒心。
之前尉简明前去抓药的时候还心想将自己的大师兄交给阮棠也吃不了什么亏，现在想想自己当真是送羊入虎口。
他大师兄清心寡欲，一心只在剑道上，日子单调而又无趣，完全没有多少与漂亮男人或者女人相处的经验，如今他与阮棠这合欢宗的修士相处自然也会落入下风。
若是阮棠想啃一口他大师兄这颗白菜，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说阮棠待大师兄真心实意的话，他也不多说什么反对的话，但这合欢宗的信誉的确是不太好，尉简明就怕阮棠对大师兄始乱终弃，得到了人以后不珍惜、然后又抛弃。
届时，大师兄又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尉简明就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季凌修和阮棠，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倒是她身边的容盼，眉飞色舞，目光发亮，看起来很是兴奋，嘴里喃喃念着些许尉简明听不太懂的话，“小妖女和大师兄，嘿嘿嘿——”
看着师弟师妹两个人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阮棠眉眼弯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他那双清亮的眼瞳看向季凌修，眼底带了几分调侃与浅笑。
季凌修脸上一热。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微拧起，眉目锐利而又深邃，看向尉简明与容盼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严肃与冷淡的情绪，“师弟师妹，你们不要因为阮道友是合欢宗的人就对他有什么偏见，阮道友虽然说身处合欢宗当中，但是修炼的是正经功法。”
“他也与合欢宗当中出去采补元阴或者元阳的修士完全不同，所以我希望你们对待阮道友的态度尽可能的公平公正些，他与我们遇见的其他修士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尉简明低下头用筷子用力的拨了拨桌上的鱼肉，小声说道，“阮道友说什么你就信，大师兄你真好骗。”
季凌修握住了自己的灵剑，眼眸当中掠过了一抹厉色，他轻轻抬起眼睑看向尉简明，唇角轻轻勾了勾，但是眼底却是没有半点笑意。
“简明，你说什么？”
尉简明身体一抖，连忙摇头。
“大师兄我是说我相信阮道友与旁人不同，我定会好好对待阮道友，对他绝不心存偏见。”
他干笑了一声，认认真真的说道。
季凌修轻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灵剑，他又是看了看身边乖乖巧的容盼，略有几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拧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
“阮道友，若是他们俩有谁不听话，对你出言不逊又或者是偷偷摸摸欺负你，你尽管和我说，届时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季凌修看着身边眉眼弯弯的阮棠，心尖微微动了动，他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灵剑剑柄，目光沉了沉。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可以加重了“管教”这两个字的字音，倒是让两个小孩儿一哆嗦。
毕竟他们可不想继续在训练场上和大师兄比划剑招，这压根就不是教导他们剑术，反而是大师兄趁机教训他们。
一场比试下来，最起码一整天手酸腿软、浑身无力，端起碗手都在不停的发颤。
上回碗里的汤都给他们抖没了。
大师兄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尉简明低下头，闷头往自己的嘴中扒着饭，半句话也不说了。
大师兄的心已经彻底偏到阮棠身上去了。
从前明明是自己和容盼更得大师兄喜爱，现在仔细想想，这可不就是凡间所说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了吗？
容盼倒是没有尉简明心思重，她一向是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得知阮棠是合欢宗的修士以后，那双眼睛就已经黏在了季凌修与阮棠的身上。
好似恨不得拿放大镜将两人的相处放大几分，从方方面面抠出糖渣来投喂自己。
她决定以后自己也写一本话本子，就以大师兄和阮道友为主角，将他们俩的日常相处改编改编，就可以写下去了。
一想到这里，容盼心头火热，她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干。
季凌修看着自家的师弟师妹古里古怪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果真，他还是不会带孩子。
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都难猜的很。
一顿饭吃完以后，阮棠看向季凌修，不紧不慢的问道，“季兄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桃花镇？”
季凌修看向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又是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尉简明和容盼，漆黑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微光，他抿了抿，下颔也绷紧了几分，“明天晌午再走吧。”
他说着伸出手揉了揉尉简明和容盼的头发，声音低沉，略带几分柔和，“他们俩从出生起就待在灵剑宗当中，也从未离开过灵剑宗半步，自打小时候起他们俩对师兄师姐口中所说的凡间格外向往，这一趟下山之行也是他们求了师尊许久，这才令师尊答应下来的。”
“只是没想到刚到桃花镇就遇上了那天魔，他们俩匆匆被抓，后来我身上出了合欢蛊这件事情，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提前返回。”
“明天走的话，剩下半天的时间还可以让他们俩多玩一会儿。”
季凌修低下头看了看尉简明和容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镇上的人今天晚上桃花镇上有灯会，届时这条街上必定会热闹非凡，你们有半晚上的时间可以玩。”
听到季凌修这几句话，尉简明和容盼纷纷抬起头看向季凌修，眼底带着几分兴奋与激动。
别看这两个小孩儿机灵，但是实际上他们俩也才十几岁的年纪，这个时候正是玩心大的时候。
那灵剑宗上成天日复一日的练剑，吃东西也是服用辟谷丹，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趣而又乏味，现如今看见桃花镇上这热热闹闹的情景，自然是会动心。
“大师兄，谢谢你！”
容盼顿时乐了。
一旁的尉简明也别别扭扭的湊上前说了句谢谢，虽然说他脸上的高兴并没有容盼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其实他心底也是很高兴的。
季凌修握着灵剑，沉稳的点了点下颔，目光漫不经心，“去玩吧。”
两个小孩儿出了酒楼，打打闹闹的逛街去了。
阮棠看着季凌修，眉头轻抬，他那双清亮的眼眸乖巧而又温软的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唇边的酒窝深了几分，“季兄，不知道你接下来还有没有安排？”
季凌修眼神犹豫，薄唇微张。
事实上他推迟一天离开不仅仅是为了让师弟师妹玩个尽兴，也是想要邀请阮棠与自己一同逛逛灯会，毕竟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必然是做出些许动作的。
但是现在听到阮棠问有没有安排的时候，季凌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如果说季兄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安排的话，不如就与我一同逛一逛吧。”
阮棠看出了季凌修的犹豫，他软软糯糯的出声说道，“季兄从前虽说会下山降妖除魔，但实际上怕也是没有好好欣赏过周遭的美景吧。”
“不如我陪陪季兄，如何？”
季凌修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他抿了抿唇，红着耳朵尖，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两人一同去了街道上，阮棠瞧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便是用铜板买了一串。
那糖葫芦的果子看起来饱满鲜红，外头淋了一层亮晶晶的糖汁，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阮棠咬了一小口，露出被酸到了的表情。
一旁的季凌修看向阮棠眉头拧紧，眼角泛红的模样，顿时有些许好奇，他看向阮棠，疑惑的问道，“当真有那么酸吗？”
阮棠举起自己的糖葫芦递到了季凌修的唇边，微微抬了抬眉头，精致的眉眼当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暧昧。
“不如季兄你亲自试一口？”

第82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19
看着近在咫尺的糖葫芦，季凌修耳朵尖微微红了红。
他垂了垂眼睑，握着灵剑剑柄的那只手又是紧了紧，手指微微用力，好似是在克制自己激荡紧张的心情，最终季凌修还是低下头咬了一口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微酸的山楂与清甜的糖渣结合在一起，吃起来也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酸涩。
季凌修拧起了眉头看向阮棠，目光有几分疑惑，他抿了抿唇瓣，语气也有几分自我怀疑，“好像…不是特别酸？”
阮棠收回了糖葫芦，冲着季凌修眨了眨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瞳当中藏着几分狡黠与得意，他看起来就像是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晃着自己的尾巴冲着季凌修昂首，“本来就不酸。”
“刚才是我骗你的。”
季凌修一怔，他疑惑的看向阮棠，好似不明白阮棠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阮棠倒也不解释，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发出几声哼声，而后又是将那串糖葫芦放在季凌修的面前晃了晃。
他眉眼弯弯，唇角微微翘起。
唇边的小酒窝也跟着深了几分，那笑容看起来略微暧昧而又缱绻，看起来像是含了一勺琥珀色的蜜糖，让人觉得舌尖也是甜丝丝的。
季凌修心尖颤了三颤。
他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那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从那串糖葫芦上咬出的缺口掠到了阮棠那薄红的柔软唇瓣上头，电光火花之间季凌修好似明白了阮棠的小心思。
季凌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方才阮道友将那糖葫芦咬了一口以后，那缺口的地方又是被他自己咬了一口。
那他们刚才，算是亲吻了吗。
察觉到自己心底想的事情以后，季凌修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暗了暗，耳根连带着脖颈都已经是红透了。
他看向阮棠，欲言又止。
但是从前季凌修就是个一心向剑的剑修，口舌笨拙，从来都以剑说话，若是遇见不平的事情拔剑就是，从来不说多余的废话。
然而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心上人。
无论如何季凌修也不会用自己的剑对准自己的爱人的，毕竟他的剑是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伤害。
最终季凌修只是温吞的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懊恼的垂了垂眼睑，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下，遮挡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这种念头当真是唐突，不是君子所为。
即便季凌修的心底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感觉到唾弃，但他的目光依旧是落在了阮棠的唇瓣以及他手中的糖葫芦上，久久也不曾离开。
阮棠抬起头看了看季凌修滚烫发热的耳垂，眉头轻抬，眼底带着几分微亮的光，他伸出手捏了捏季凌修的耳垂。
季凌修身体一颤。
那双锐利而又清冷的眼睛看向阮棠的时候，眼中的冷漠与冰霜早就已经融化成了一潭春水，柔和而又温柔，带着几分无措。
还从来没有人与他这么亲密过。
即便是亲手养大他的师父，他们之间也只是亲近不足，尊敬有余。
季凌修有几分不自在，但是瞧见阮棠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他还是定定的站在原地，没有侧头避开阮棠的手。
原本他就是想和阮道友亲近，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
最起码自己身上还有吸引阮道友的地方。
他必须得抓住机会。
看着季凌修老实乖巧的模样，阮棠舌尖甜丝丝的，就好像是吃了一块甜软的糖果，那双温软清亮的眼瞳当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而后又是重新举到了季凌修的面前，声音软软糯糯的，“季兄，还要不要吃糖葫芦？”
季凌修顿了一下，还是遵从心意微微点了点头。
阮棠便是将那糖葫芦递到了季凌修的唇边，喂给他吃了一口。
那糖葫芦其实也没有多少颗，两个人互相分食以后几口就吃完了，阮棠将竹签丢掉，又是带着季凌修去看看其他摊贩上卖的东西了。
季凌修抿了抿，感受到自己的舌尖酸酸甜甜的滋味，尚且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糖葫芦，太少了。
两人进入了一间糕点铺子以后，阮棠挑了些红豆糕、云片糕等等买了不少，他听说灵剑宗擅长苦修，所以宗门上头不仅一日三餐吃的是辟谷丹，而且也没有什么娱乐设备。
阮棠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有一段时间要待在灵剑宗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所以他想着还是带些吃食过去，最起码不至于口中寡淡无味。
季凌修瞧见铺子里头卖的松子糖以及桂花糖，没什么犹豫的也买了不少。
他将一部分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当中，而后又是看了看阮棠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不大习惯的慢慢开口，“阮道友，糖给你。”
阮棠看着季凌修手中的糖果，心底甜丝丝的。
他不客气的将季凌修给的糖放入了自己的腰间挂着的荷包当中，将上头绣的小金鱼都鼓鼓囊囊的撑了起来，一直到装不下了他才停手。
阮棠这个举动无疑是给了季凌修一个肯定的信号。
他那幽暗而又深邃的眼眸亮了几分，唇边也掠过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待到阮棠细细去看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抹笑意早已经是消弭于无形。
两人又是在桃花镇上逛了逛，阮棠找到了间专们做修士生意的布庄，而后扯了些许灵蚕吐丝织成的天云布以及青棉做成的细棉布。
这天云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在身上格外凉爽，而那细棉布则是透气又贴身，比较细汗，穿起来比其他的布料更加舒服。
这两样布料花了阮棠一大笔灵石。
季凌修瞧见阮棠扯这些布料略有几分疑惑，他认真的看着阮棠手中的布料，忍不住仔细问道，“阮道友，你买这些布是——”
“我打算用这些布做两身贴身的里衣，这料子摸着舒服透气，又是灵蚕吐丝做成的布料，穿在身上不仅可以防身，而且也比较松快。”
阮棠将布料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当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珠微微转了转，看向面前季凌修的时候眼睛当中带了几分调侃，季兄，不如我也给你做两套好了。”
“反正我手中的布料也充足。”
季凌修骤然抬头看向阮棠。
原因无他，里衣这种东西说实在话是相当隐私的东西，在凡间也就只有母亲或者是妻子会给自己的儿子、丈夫亲手缝制里衣，现在季凌修听到阮棠这句话，好似听出了阮棠话中暗藏的意思。
他想要往深里想，却又是不敢往深里想。
毕竟他害怕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阮棠轻轻拍了拍季凌修的肩膀，而后冲着他微微抬眉，他原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眉眼极美，现如今对着季凌修露出笑容，更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改天我到你房间当中给你量一量尺寸。”
季凌修克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压抑住了自己心口那急促的心跳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是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灵剑，认真的答应了下来，“好。”
两人逛完了街以后便是回到了酒楼当中。
季凌修就去尉简明的房间里看了看，毕竟这一下午两个小孩儿都在外头疯跑，也不知道有没有闹出什么意外。
他进去的时候尉简明正在和容盼吵吵闹闹的，尉简明的面前摆了几个布老虎玩偶以及两盒胭脂水粉、其他几个小盒子牢牢的关着倒是分辨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而容盼的面前则是摆了厚厚一摞话本子，边儿上还有许多糕点，有几块糕点已经被吃完了，只剩下点心渣子和包装纸了。
“你总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所以你才会变得越来越笨。”
尉简明看着容盼手中的话本子有几分不满的说道，他看了看底下那作者的名字，“风月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容盼自然是听不得尉简明这么贬损自己的爱好 ，她叉着腰不高兴的说道，“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买布老虎玩，羞不羞？”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吵红了脸。
季凌修轻咳一声，他板起了自己那张冷肃的脸，不高兴的说道，“吵什么？”
两个小孩儿齐齐安静了下来。
“大师兄，我买这些东西不是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用的，我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宗门，比我们小的师弟师妹肯定也没有见过这些，我想把东西送给他们。”
尉简明小声说道。
季凌修摸了摸尉简明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简明，你是个好孩子。”
“不过你们俩都有不对的地方，你不应该嘲笑盼盼的爱好，而盼盼在不清楚事情之前也不应该嘲笑你，你们都应该给对方道歉。”
两个小孩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别别扭扭的道了歉。
“以后师弟师妹之间要好好相处。”
季凌修瞧见容盼桌上的话本子，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伸手拿走了，“盼盼，这个借给我看一眼。”
容盼瞥到那封面的时候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不敢说。
待到季凌修离开以后她垂头丧气的咬了一块糕点，闷闷不乐的说道，“玩了，大师兄肯定又要罚我练剑了。”
“他拿走的那本，是小妖女和剑修扩写的话本子。”
“里面除了不可描述还是不可描述。”

第82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0
季凌修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在和阮棠说话的时候太过于拘谨，也没有太多的技巧，因此他想看看这话本子当中男女或者是男男是如何追求心爱之人，又是如何说出些许甜言蜜语的。
或许他可以在其中得到些许启示。
因此他拿着从容盼那里拿来的话本子进入了房间当中，略显紧张的翻开了第一页。
【“你这剑修，当真是不解风情，我都已经脱光了站在你的面前，你当真没有半分绮思，也半分也不动心——”
面前的剑修目光冷漠，一只手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纤长而又疏朗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薄唇却是抿得更紧了，好似对面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瞧见面前的剑修如此的冷漠，那合欢宗的女修眼珠一转，她伸出柔软白皙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剑修的脖颈，柔弱无骨的手径自朝着剑修的要害处摸过去。
男人身下的那柄剑早已经是蓄势待发。
那女修娇笑了一声，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她用贝齿柔柔的咬了咬剑修的耳垂，声音当中像是藏着些许勾人心魂的暧昧与痴缠：
“你这会儿，可比你的嘴诚实许多。”】
不过是随便扫了两眼就瞧见这内容，季凌修手指一抖，那本话本子就掉到了地上。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季凌修深吸一口气，将那话本子重新捡了起来，又是随意的翻了两夜。
【她口中的娇吟已经是破碎不成声，剑修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呼吸粗重，宛如一头猛兽，几乎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季凌修又是狠狠的把书给合了上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头似乎是有几分疼。
容盼这买来的话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翻开几页都是这种不可描述的东西，难不成看这种话本子就是现在的女修的爱好吗？
季凌修看着那话本子，额角微微抽搐，他抿了抿，下意识的绷紧了下颔，莫名有种自己好好养着的花，突然长歪了的感觉。
而且先不说里面都是黄色的东西。
那剑修的描述怎么看着也有些眼熟，比如说灵剑不离手，灵剑宗修士以及一手剑术使得出神入化——
季凌修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以后，又是硬着头皮把那本话本子捡起来，匆匆扫了好几眼。
他看得潦草，有些尺度比较大的剧情便是跳着翻了过去，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是看到了许多从前尚未接触过的东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季凌修算是囫囵把这话本子给看完了。
季凌修算是明白了，这话本子里那个冷漠无情、常年剑不离手的剑修的原型估计是自己。
也难怪容盼瞧见自己拿起这话本子以后，那目光欲言又止，看起来好似并不想自己拿走，原来是这样。
季凌修心底五味杂陈。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目光晦暗而又沉郁，一想到那以自己为原型的主角与这合欢宗的女修双修，他就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
好似是要吐出来。
季凌修伸出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灵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以后，手腕灵活的转动了两下，那灵剑凌厉的剑气锋利如刀，便是用力的将话本子撕裂成了碎片。
他坐直了身体，觉得自己心底的那股恶气好似依旧没有被释放出来。
片刻以后季凌修仔细想了想，便是伸出手拿出了笔墨与信纸。
他细细思索、组织着自己的言语，而后提笔给自己的师父写了两大页纸的建议。
在信纸上季凌修认为这些写话本子的先生在没有取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以自己为原型写下了不少盈利性质的话本子，这种带有情。色色彩的话本子不仅破坏了他的名誉，而且也令他感觉到不适与恶心。
若是这些话本子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的话，会给他造成恶劣的形象印象，同时也会让他无法追求到自己心爱的道侣。
因此自己的宗门以及师父可以上门找这些书铺与先生探讨一下关于这些话本子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可以收取部分的费用。
在信纸的最后，季凌修特别强调希望自己的师父能够帮自己将那些以他为原型、让他不适的话本子全部回收，以后也不准再卖。
季凌修把自己写的东西装入了信封当中，又是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法，将自己的信封传送给了灵剑宗当中。
他估摸着自家师父应当是会帮自己出头的。
一来自家师父嫉恶如仇，瞧见这些破坏自己名誉的话本子肯定会亲自动手帮自己解决掉，二来灵剑宗的财政其实是有几分困窘的，自己把这件事情送上门，刚好给了他师父一个赚钱的机会。
这就相当于是打了瞌睡来了枕头。
季凌修略微满意的点了点，眼底锐利的杀气也终于是冲淡了些许，他看了看地上已经是变成了碎纸的话本子，打了个响指。
那地上的碎纸顿时燃烧了起来，不过瞬息的时间，那些碎纸就已经烧成了灰烬。
他不喜欢这种写他和其他女人纠缠的话本子。
若是他尚且还没有心上人，他兴许是一心沉浸在剑道之中，对这种事情也分不出半点心神去管，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爱人，眼底容不得半点傻子，因此自然也就不会坐视不理。
况且，如果说要看的话，他也只看自己和阮道友的话本子。
对了，还得阮道友同意。
晚上灯会开始之前，几人又是在酒楼当中吃了一顿晚饭。
他们这回倒是点了酒楼招牌的蟹酿橙以及炉焙鸡，这两样吃食对于季凌修他们这种不常下山的人来说当真是新鲜，几人吃得心满意足。
阮棠没有吃太饱，毕竟待会儿灯会上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小吃可以吃上几口，如果说现在吃得太饱，估计逛灯会的时候就吃不下其他的吃食了。
容盼平时最喜好美食，然而今天在饭桌上看着好似胃口不佳，吃得东西也没有平时的多，她眼珠不停地转着，吃上几口以后便是偷偷摸摸的抬头去看季凌修。
看起来忐忑而又心虚。
阮棠下意识的用手臂碰了一下季凌修的胳膊，忍不住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容盼那孩子是与你吵架了吗，我瞧着她好像一直在看你的脸色。”
季凌修被阮棠的手臂碰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几分。
片刻以后他才是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回答了阮棠，“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待会儿与她说上两句话就好了，你不应太担心。”
他说着将面前的梅花汤饼递到了阮棠的面前，面色如常，耳朵尖却是微微有些泛红。
“阮道友，你尝尝这梅花汤饼的味道，这当中有几分梅花的幽香，鸡汤清淡，吃起来味道很是不错。”
阮棠见季凌修自己心底有数，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乖乖低下头，吃了一口那梅花汤饼，清幽的梅花香味夹杂着些许檀香，面饼柔韧，味道的确是不错。
他吃了几口以后，就放下了勺子。
待到这顿饭结束以后，阮棠刻意为季凌修和容盼谈话留出了空间，他拍了拍尉简明的肩膀，“走吧，简明，陪着我去楼下结账，毕竟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尉简明迟疑的看了一眼容盼，最终还是跟着阮棠一起离开了。
容盼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季凌修，毕竟那种话本子让她大师兄看见了，大师兄必定会责罚自己。
要么是将剑谱上的招式练个几百遍，要么就是和大师兄对练、然后惨败。
呜呜呜。
她太倒霉了。
季凌修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了小半袋子的灵石放到了容盼的面前，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你那本话本子被我弄坏了，这笔钱给你，就当做是盼儿你了。”
容盼看了看那灵石，没有伸出手去拿，反而是紧张的看了一眼季凌修，“大师兄你不责罚我吗？”
季凌修摇摇头，没有再说这方面的事情，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把灵石拿着，去玩儿吧。”
容盼伸手拿了灵石，欢呼一声，抬起脚步就往楼下走去去找尉简明了，远远的还可以听见她愉快的声音，“大师兄谢谢你！”
季凌修并不准备责罚容盼。
毕竟等容盼发现自己的喜欢的话本子全部下架，再也找不出一本的时候，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季凌修镇定的弯了弯唇，笑了起来。
他与容盼谈完话以后，几人便是在桃花镇的街道上看着四周形形色色的花灯，那不仅有兔儿灯、老虎灯，也有嫦娥邀月灯、吴刚伐桂灯，甚至还有不少走马灯等等。
这各种模样的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两个小孩儿分别给自己买了一盏，季凌修也掏钱给阮棠买了盏兔儿灯。
越往前走还有戏班子唱戏以及耍杂耍，不远处甚至还传来一声响亮的敲锣声。
“来一来看一看，咱们桃花镇一年一度的重头戏又开始了，谁能第一个抢到这木桩最顶端的花灯，就可以荣获头奖！”

第82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1
阮棠他们循声看过去，便是看见不远处的高台上立起了一根十几米高的木桩，那木桩周身有牢牢钉装上去的圆木以及木板做成的脚踏，可以方便人们攀爬又或者是使力。
那木桩的最上头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夜风一阵阵的袭来，那灯笼也随之轻轻晃了晃。
桃花镇的百姓将那高台底下的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声音传来，好似犹犹豫豫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参加这项活动。
似乎是猜到了底下百姓的犹豫，那最先开口主办的人又是继续说道，“头一个拿到木桩上方的红灯笼的人不仅可以拿到白银二十两，并且握我这摊位上的东西也可以任选一件！”
“即便是参与了但是没有拿到灯笼也不要紧，只要参加了我们这趟重头戏，就都可以拿到奖品，爬得越高，拿到的东西就越多！”
他这话一说，人群当中的人倒是纷纷动了心。
犹豫了片刻以后，那人群当中出来了几个精壮的汉子，皮肤黝黑，手臂上的肌肉结实而又有力，估摸着他们应当是经常下地干活又或者是进山打猎的人。
他们走到那说话的人的面前，报了名。
阮棠垫着脚看向他那摊位上的东西。
那上头的东西五花八门，不仅有胭脂水粉，而且也有细棉布以及葛布、各式各样的灯笼以及瓷娃娃。
上头有一套陶瓷兔子做得格外精美，那些陶瓷兔子就宛如人一般穿着精致的齐胸襦裙，头上簪花又或者是戴了发钗，唇上以及脸颊旁边也打了淡淡的胭脂。
那些陶瓷兔子就好似几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手中要么拿着团扇，要么撑伞、拿着手帕，那面上的表情活灵活现的，看起来格外漂亮。
当真是堪比现代社会当中的手办。
阮棠一眼就相中了那几只陶瓷兔子，他盯着那个摊上的东西看得目不转睛的，几乎移不开视线。
季凌修一直都在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边的阮棠，瞧见他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摊位上的东西以后，他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一下阮棠的胳膊。
他低垂着眼睑，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遮盖住了他眼中的紧张与忐忑。
季凌修的手指微微蜷缩、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而后又是将拳头背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阮道友，你，喜欢那里面的东西吗？”
阮棠回了神。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个陶瓷兔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听起来像是一团绵软的云：
“我喜欢那几只陶瓷兔子，所以我想着待会儿这个活动结束以后，我去问问那个小贩能不能把那几只陶瓷兔子卖给我。”
虽然说他们现在离那高台有些许远，但是以修士的目光即便是隔得再远也可以将远处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季凌修便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几只陶瓷兔子。
他抿了抿唇，下颔绷紧了几分，漆黑深邃眼底掠过了一抹淡淡的情绪。
“但是如果待会儿其他人把那几只陶瓷兔子要走了该怎么办？”
一旁的尉简明和容盼也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容盼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那人说了，若是谁可以第一个上那木桩摘下花灯，就可以在他那摊上任选一样东西。”
尉简明微微点头，补充道，“其他人参加了以后也可以得到奖品，若那陶瓷兔子正好就在奖品当中又该如何？”
他们俩说着一致看向季凌修。
阮棠挠了挠头，鸦羽般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他略有些犹豫的说道，“要是其他人得去了那也没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季凌修就站直了身体走向了人群当中，留下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我也去参加。”
“那陶瓷兔子，我给你赢回来。”
阮棠睁大了眼睛，柔软的唇瓣翕动了两下，最终又是化为唇边的一抹无奈的轻笑，他清亮的眼瞳看着季凌修离开的背影，眸色温软柔和。
没想到一向直来直往的剑修也会哄人了。
当真是可喜可贺。
“阮道友，不如我们寻个角度合适的地方去瞧瞧大师兄如何摘花灯怎么样？”
容盼扯了扯阮棠的袖口，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那高台所在的地方，好似十分的感兴趣。
“大师兄从前心底只有剑，还从未主动参加这种热闹的活动，”尉简明看了阮棠一眼，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去看个热闹也是无妨，想必大师兄也不会介意。”
毕竟是为了心上人摘花灯。
大师兄或许更想阮道友的目光牢牢的集中在他的身上。
阮棠看着两个聪慧的师弟师妹，忍不住揉了揉他俩的头发，带着他们挤入了人群当中，而后牢牢的占据了最前一排。
到了最前一排以后，他们的视线顿时豁然开朗，眼前的高台以及木桩都放大了几倍，那最顶端上的灯笼就宛如一抹流动的红绸，在黑夜当中格外的鲜艳。
尉简明和容盼还从未见过这种活动，顿时扭着头东张西望，两人平时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实际上关系很好，这会儿还时不时的还凑到一头去讲着悄悄话。
阮棠一抬头就季凌修对上了视线。
季凌修站在那几个精壮的大汉当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他长相俊美而又秀丽，长眉如墨，那双漆黑的双眼看起来深邃，目光更是宛如一柄一往无前的宝剑，带着锋利而又尖锐的气势，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此时季凌修背后是星星点点的灯火，略微暖色的花灯灯光照映在他的面上，倒是冲淡了他面上的冷漠与疏离，让他的脸上沾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暖色，看起来有些温柔。
阮棠脸颊发烫，心跳好似快了些许。
他怔怔的看着季凌修那双深邃的眼瞳，那双眼睛之中好似有种奇特的魅力，牢牢的吸引着阮棠的心神，让他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季凌修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等我。”
阮棠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用力的点头。
随着一声铜锣声响起，参加这场“重头戏”的几个人宛如出弦的箭一般迅速的窜了出去，而后手脚并用爬上了木桩。
这其中似乎是有会武功的人，所以他的动作比那几个猎户要快上些许，不过即便是再快，也快不过季凌修。
季凌修脚下轻点，便是顺着那木桩四周钉住的圆木往上翻了过去，他看起来轻松而又沉稳，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已经轻易的越过了挡在他前面的几个人。
他并没有使用自己的灵力。
毕竟既然是要帮阮棠取来花灯，他也更想用更加公平公正的手段来摘得那花灯。
只不过他待在灵剑宗着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最开始修炼的时候身体里排出了不少杂质，外加上持续服用辟谷丹，他的体质要比寻常人好上太多，动用起来身轻如燕。
此外他曾经为了磨炼出自己的剑意，不止是在充满汹涌激流的瀑布下磨砺自己的意志，也曾经在充满风刃的山谷口挥剑，因此他的弹跳力以及肌肉力量都要比平常人强大许多。
即便不用灵力，他也比常人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瞧见季凌修这一手以后，底下的姑娘又或者是阿姨纷纷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人往高台上丢起了自己手中的花以及帕子。
尉简明和容盼也忍不住有些兴奋，虽然说爬上这木桩对于大师兄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瞧着大师兄轻轻松松越过其他人，他们的心底也情不自禁的高兴了起来。
最终那盏花灯毫无悬念的被季凌修拿下了。
他带着那盏花灯来到那小贩的面前，与他说了两句话以后，便是将那几只陶瓷兔子给捧着离开了。
“各位，先前第一个摘下花灯的那人只拿了属于自己的奖品，他不要这二十两银子，所以这二十两银子送给方才那个除了第一名以外、爬得最高的人，恭喜你！”
那小贩喜气洋洋的继续说道。
季凌修将他的声音抛到了脑后，锐利的目光轻轻一扫，就瞧见了阮棠与自家的师弟师妹已然是离开了人群当中，正站在不远处冲着他轻轻招手。
他几步便是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将那几只陶瓷兔子送到了阮棠的手中。
明明刚才是他主动去为阮棠赢来的这几只陶瓷兔子，这会儿季凌修却又是不好意思起来，他绷紧了身体，后背挺得笔直，那耳朵尖滚烫而又通红，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阮道友，给你。”
他目光当中含着几分期待，眼角的余光紧紧的盯着阮棠的面容，好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阮棠接了那陶瓷兔子，放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他冲着季凌修笑了笑，眸中好似倒映着星光，唇边的酒窝也深了几分，那笑容看起来甜软乖巧，让人的心有点痒痒。
“季兄，谢谢你。”
季凌修还没说话，就听到阮棠继续说道，“既然季兄你都已经为我赢来了这陶瓷兔子，以后也不要那么生分的叫我阮道友了。”
“不如叫我棠棠吧。”

第82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2
季凌修眸色深了几分，他的舌尖抵住上颚，将“棠棠”这两个字在喉咙当中过了一遍以后，这才是微微低头，唇边噙了一抹淡笑，不大好意思的慢慢开口，“棠棠。”
从前他就想着这么叫棠棠了。
但是他们不过是刚刚认识，季凌修也不太方便叫得太过于亲密，毕竟若是唐突了棠棠，或许会引得棠棠厌恶。
现在叫出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以后，季凌修的心底微微发软，像是吃了一勺琥珀色的蜂蜜，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口中弥漫到心尖上。
竟是让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阮棠抱着那陶瓷兔子冲着季凌修弯了弯眉头，他清清脆脆的应了一声，略带着几分鼻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绵软。
两个人互相对视，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变得温柔而又缱绻，好似他们周身都氤氲出了一层略带暧昧色彩的粉红氛围。
尉简明抱着手臂，看了看眼中冰霜消融的大师兄与那生得唇红齿白的阮棠，狠狠的拧了拧眉头，心底的情绪格外矛盾复杂。
一方面他的确是乐意看到沉迷剑道的大师兄可以体验一下这世间情感的美好，但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大师兄在阮棠身上狠狠跌个大跟头，从此以后断情绝爱。
这种复杂的感情就好似是大白菜被猪拱了，原本想着拱走就拱走，但他又担心那头猪太过分，糟蹋了白菜。
当真是让人发愁。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两人那暧昧的氛围，然后不合时宜的出声说道，“大师兄，我们继续逛一下吧，这条街才只逛了一半。”
季凌修如梦初醒一般眨了眨眼睛。
他看向尉简明，眉头微微拧起，锐利深邃的双眸看向尉简明的时候，就宛如雪亮的刀锋出鞘，带着一抹凌厉与尖锐，浑身阴沉，好似是被打扰了无比重要的大事。
仿佛如果尉简明说不出个打扰他的所以然来，他就会拎着尉简明到山头比划一下剑法，届时估计尉简明又是鼻青脸肿的命运。
尉简明吓了一跳。
他轻咳了一声，强烈的求生欲发作，让他硬着头皮略有几分圆滑的改了口：
“阮道友这才第一回 来到这桃花镇看灯会，肯定还有许多东西没有见到过，今天时日有限，与其说让我们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没有见过的东西见识一番，如此一来也不留遗憾。”
尉简明这一张口便是说了很长一大段话。
季凌修盯着尉简明看了两眼，勉强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点了点头，看向阮棠的时候眉目又是柔和了几分，说话的时候声音放温和了些许，“棠棠，不如我们去前面逛逛。”
阮棠没有拒绝，他点头答应了下来，抬头的时候却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尉简明，似乎是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与念头，又像是在笑话他怂得太快。
尉简明抹了一把脸。
怂就怂吧，总比被大师兄“指点”剑法要好。
季凌修与阮棠走在前边，两人边走边说话，气氛看起来很是融洽，明明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宗门，但是无论季凌修说点什么阮棠都可以接得上话，甚至还能引着话题说上许久。
不仅如此，阮棠还清楚的知道他的喜好。
“你说说你，好好的去招惹大师兄干什么，大师兄现在是初尝情滋味，那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知道吧，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容盼把尉简明方才故意的举动看在眼里，她拍了拍尉简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了前面不远处说话说得正开心的两人。
尉简明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懂。”
眼看着容盼鼓了鼓脸颊、要生气，尉简明咽了咽口水，又是认真的接了一句，“我是怕大师兄吃亏。”
“你啊，就是想太多。”
容盼抱着手臂，她忍不住踮起脚，胡乱揉了一把尉简明的头发，“你这是越想得多越困住了自己，你是大师兄的小师弟，大师兄的婚姻大事即便是你操心，也操心不出个所以然的。”
“你放心，到了咱们宗门以后，咱们师父是一个亏也不肯让大师兄吃的。”
若阮道友当真是别有用心，而自家大师兄又是喜欢得紧，那师父怕是会对着阮道友威逼利诱，用出各种手段。
比如说让阮道友发下心魔誓，此生此世永远不背叛大师兄、伤害到大师兄。
总之，师父那人护短得厉害。
不会让大师兄吃到半点亏的。
被容盼这么一提醒，尉简明豁然开朗。
他也不再想着这些事情了，反正师尊会去操心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大师兄也不会吃亏，所以他也没必要这么杞人忧天。
一想到这里，尉简明又是快活了起来。
他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的还与容盼拌两句嘴，眉头皱起来的疙瘩消了下去，倒是有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活泼开朗了。
他们几人去了不远处的石桥旁，瞧见不少人在放孔明灯祈愿以后，季凌修眉头微动，主动掏钱买了几盏孔明灯给阮棠他们几个玩。
那灯笼小摊上还有笔墨，可以在孔明灯空白的地方写下自己的愿望。
容盼拿了毛笔蘸饱了墨汁，写下了一连串的菜名，几乎是要将整只灯笼空白的地方全部挤满了，但她依旧还有些意犹未尽，索性便是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补上“今年一定要吃到”的字样。
尉简明嗤笑一声，“贪吃鬼。”
容盼不服气的看了看尉简明花灯上的字样，顿时笑了起来，她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只小狐狸，笑完了以后她大声喊到，“大师兄——”
尉简明慌忙捂住了容盼的嘴。
容盼依旧是笑得前仰后合，原因无他，毕竟尉简明的花灯上头很是大气的写了一连串的字，“以后要成为大师兄那样强大的剑修”。
尉简明这家伙，当真是崇拜大师兄到了极点。
可他偏偏又不好意思叫大师兄知道。
两个人闹完了以后，又是嘻嘻哈哈的去看大师兄和阮棠手上的花灯，他们俩想瞧瞧阮道友和大师兄的愿望是什么。
季凌修写完以后阮棠早就写完了，所以他也没有见到阮棠写的愿意到底是什么，如今见自己的师弟师妹凑过来，他倒也有几分好奇。
“不如我们同时把花灯转过来，让大家看看彼此的愿望，如何？”
阮棠捧着自己的那盏孔明灯，清亮的眼瞳当中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好似含了一抹醉人的清泉，他冲着季凌修笑了笑，越发衬得眼尾下的泪痣风情而又婉约，更显迷人。
“好。”
季凌修的魂魄好似都已经沉溺在了他的眼睛当中，片刻以后他才是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以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把花灯转过头。
无论是季凌修阮棠，还是尉简明、容盼都呆愣了片刻，陷入了沉默当中，还是容盼幽幽的开口吐槽道：
“大师兄，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呀……”
季凌修的那盏孔明灯笔走龙蛇的写着“天下太平”这四个大字，一看就正气凛然。
而阮棠的孔明灯上则是写着“白头偕老”。
这两人的愿望不说有多少相似，那是半点边儿也沾不到。
也难怪容盼会说季凌修不解风情。
季凌修僵硬了一下，唇线绷紧了几分。
阮棠倒是不觉得失望，他抬了抬眉头，唇边露出了甜软的酒窝，他轻声安抚着季凌修，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根轻柔的羽毛，“我们这两个愿望，倒是相辅相成。”
他与季凌修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太平。
而季凌修则是与他白头偕老。
完美。
“咳咳，好了，咱们该放孔明灯了。”
尉简明出声打破了尴尬，抬起头率先将自己的孔明灯放了出去，容盼他们闻言倒也是抬起手把自己手中的孔明灯放入了空中。
阮棠看着季凌修的孔明灯，模模糊糊的在边角的地方看见了一团黑墨，他连忙招呼系统让他把那团黑墨拍了下来。
系统拍下来以后放大了些许，又是提高清晰度，而后这才是将那照片放在了阮棠的面前，【宿主，上面写着两个字。】
【棠棠。】
阮棠忍不住勾唇起来。
季凌修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他不愿意在他与自己还没有确定什么实质关系的时候写下有关于他的愿望，大抵是怕自己尴尬或者是不舒服。
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悸动，情难自禁的写下了他的名字。
【倒也还真是…闷骚。】
阮棠也略微有些赞同。
他笑意盈盈的看向季凌修，目光当中的情绪热切而又滚烫，倒是让季凌修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
这场花灯看完了以后，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桃花镇打算返回灵剑宗当中。
这期间大约走了三天左右的路程，在灵舟上没有事情做，阮棠便是开始学着下厨，做出来的味道倒还不错，一下子就收服了师兄师妹的胃。
就连尉简明，也不谈什么辟谷、杂质之类的了。
到达灵剑宗以后，阮棠刚刚下了灵舟，就感觉到一抹极有压迫力的视线朝着自己投来，让他的心都悸了一下。
一道怒气冲天的声音不悦的响起：
“凌修，就是这个合欢宗修士占了你的便宜？”

第82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3
阮棠抬起头看向前方，就瞧见了不远处站着位清俊而又斯文的男人。
那男人眉眼清俊，看起来斯文而又清瘦，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他穿着一件青色的外衫，露出来的手指修长笔直，看起来不像是握剑的剑修，更像是捏着笔杆子的书生。
那张脸看起来也是俊美无双，好似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过他眼底的沧桑与阅历却已经是暗中透露出他的年岁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年轻。
都说修真无岁月，一旦闭关动辄就是百年又或者是千年，而修士金丹期以后容颜就会永驻，所以修真界的不少人兴许面上看着年轻鲜嫩，实际上也不只是是多少年的老笋了。
察觉到自家师尊的怒气，季凌修往阮棠的面前挡了挡。
他高大挺拔的身体遮挡住了那凌厉而又充满着威慑力的目光，将阮棠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没让他感觉到半分不适。
季凌修涨红了脸，头一回感觉到些许无措与不好意思，他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片刻以后才是说道，“师尊，棠棠没有占我便宜。”
他羞愧的垂下了头，纤长疏朗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对于接下来的话好似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是我。”
“我先前不小心中了媚毒，占了棠棠的便宜。”
他身边的灵剑也上下轻轻晃了晃，示意它可以作证。
季凌修的师尊叫做宿清风。
这个名字一听好似就有朗月清风之开阔疏朗的感觉，听起来也像是个读书人的名字，可偏偏宿清风就是这灵剑宗的宗主，甚至因为那精妙绝伦、出神入化的剑法被人称做剑尊。
这剑尊一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宿清风原本就极为看中季凌修这个弟子，这会儿听见季凌修维护阮棠，眉头微微一动，眼底流露出几分深意。
他上上下下的将阮棠打量了一遍，那张淡色的唇抿紧了几分，目光当中不悲不喜，也看不清他眼眸当中的深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他还想继续问问季凌修与阮棠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他又是顾忌身边看热闹的弟子，因此便是冷哼一声，垂下了眼睑，不紧不慢的说道，“回一剑山再说。”
季凌修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将落在地上的灵舟给收了起来，这才是带着自家的师弟师妹以及阮棠准备回到一剑山上。
灵剑宗的每个峰主都占据一座山峰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大殿以及道场，身为宗主的宿清风自然也有一座山峰当做是居住的地方。
旁的峰主给这居住的山峰取名字都是带有几分雅意，但是宿清风嫌取名字太麻烦，索性是把山头叫做了一剑山。
这个名字，格外的特立独行。
从宗门的入口再到一剑山上需要御剑飞行又亦或者是骑上仙鹤，不过阮棠并不习惯使剑，所以他的手中也无剑可用，这会儿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召出自己的本命剑，而阮棠却还停留在原地，思忖着该使用什么法器。
他故意等了片刻，想看看季凌修会不会带着他一起走。
若是他们俩一同站在灵剑上的话，他还可以乘机抱住季凌修的腰身，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蹭一蹭，偷偷摸摸占一下季凌修的便宜。
季凌修的腰身结实有力，并不显得粗大，反而修长而又挺得笔直，像是一棵青葱的白杨，若是握在手中的手感肯定也是不错的。
况且以季凌修的性格，若是自己稍微碰一下他，他恐怕又是得面红耳赤，讷讷的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季凌修瞧见阮棠孤孤单单的站在原地，心中酸软，若不是他一时不察中了那合欢蛊连累了棠棠，他也不用陪着自己来到灵剑宗。
毕竟他们宗门当中对合欢宗虽说没有其余门派那么赶尽杀绝，但也对待合欢宗的修士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季凌修眸色当中含着几分歉疚，他张了张嘴，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声冷哼，“让他自己乘着仙鹤上山！”
“不准载着他。”
宿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扭过了自己的脸，有几分不悦的看着季凌修，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深吸了一口气，好似看不惯自己的徒弟被合欢宗的一个修士勾走了心神。
偏偏自己这徒弟平时就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这还是头一回开了窍，他又不太想拆散他们俩，毕竟若是拆散了以后自家这徒弟剑心毁损、修为倒退，他又该如何。
这可是他养了许久的徒弟。
想到自己的徒弟，又记起自己的师弟，宿清风心底阴沉，眉眼间带了几分怒色，那张脸也黑得像是能滴出水一样。
这些个合欢宗修士，怎么就逮着他们灵剑宗薅羊毛，将他师弟给迷走了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把他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徒弟的心神给勾走了。
宿清风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阮棠倒也不是非要季凌修带着自己上灵剑，听到宿清风的这句话他明智的选择了不触怒宿清风，毕竟以后他要和季凌修结成道侣的话，还是需要宿清风这个师尊首肯同意的。
所以现在倒不如听话些。
毕竟宿清风现在就是一种类似于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的情况，外加上他们合欢宗声名狼藉，所以宿清风也很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把他家正直端方的徒弟“嫁”过去。
老人家，总是顾虑多些的。
“季兄，无事。”
阮棠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只仙鹤，亲昵的摸了摸仙鹤的头顶以及它长长的喙部，顺手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摸出了一颗灵药给仙鹤吃了，“我即便是坐仙鹤也是挺好的。”
季凌修懊恼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神色有几分落寞，但最终还是放出了自己的灵剑自己一脚踩了上去，声音低沉的慢慢开口说道，“棠棠，你小心些，若是坐不惯这仙鹤，也可以上我的剑上来。”
阮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宿清风的脸色，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这仙鹤坐起来四平八稳的，速度也不是特别快，阮棠用灵力在自己的身边构造出了一层结界，倒是挡住了半空中凛冽的寒风。
他托着下颔，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灵剑宗，倒是欣赏起了灵剑宗的景色。
片刻以后他们就到了一剑山。
那仙鹤待阮棠双脚落在地上以后，又是用自己的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口中发出了清脆的啼鸣，听起来好似是在撒娇。
阮棠觉得有些好笑，便又是喂给了那仙鹤一颗丹药，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旁的季凌修瞧见了，眼尾红了一瞬，眸色暗沉，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仙鹤，眼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杀气，一旁的灵剑也抖动了两下，看起来对那仙鹤邀宠的行为有些不满。
那仙鹤好似感觉到了杀气，浑身的羽毛都蓬乱了一瞬间，而后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阮棠手中的丹药，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阮棠疑惑的抬起头。
季凌修露出纯良而又端方的淡笑。
一旁的尉简明与容盼纷纷离季凌修远了些。
大师兄当真是可怕。
两人进入了一剑山的大殿以后，宿清风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碗清茶抿了一口，这才是掀了掀眼皮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把你下山以后发生的事情悉数道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季凌修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他便是从自己和师弟师妹下山路过桃花镇，突然察觉到魔气开始说起，一路说到了自己解救了师弟师妹将他们带出了密室，却是不料被人种下了合欢蛊。
听到阮棠瞧见季凌修虽然中了媚药，却是对他什么也没有做，反而是给他喂了药解毒以后 他的眼中掠过了一抹精光。
好似对阮棠的态度软化了些许。
然而听到最后季凌修被人种下了合欢蛊以后，宿清风大怒，他一掌拍下桌子，手劲儿几乎是让那木桌顷刻间碎裂，顿时木屑飞溅，“这合欢宗欺人太甚！”
阮棠略有几分尴尬。
他冲着容清风拱了拱手说道，“剑尊请放心，由于我血液特殊，不自觉之间将那母蛊吸引入了体内，虽然说我无法控制住母蛊的行动，但我会尽量帮助季凌修，在不与他双修的情况下，不让他过于——频繁。”
季凌修现在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所以他也不需要守住元阳之类的，先前他帮季凌修了一回，已然是让他的清白之身丢到自居的手上了。
有一估计就有二。
他只能尽量让季凌修禁欲一些了。
“此外我已经找了我师父让他帮忙寻找这合欢蛊的解毒方法，过不了多久想必我师父就可以带来好消息。”
容清风的怒气被按下去了些许。
他看了看阮棠，又看了看季凌修，心想着好歹自家徒儿的心上人也一同中了蛊毒，这么一说也还不至于太凄惨。
容清风轻叹了一口气，拧了拧眉头，“过会儿我让玉药峰峰主给你看看你的身体，尽量帮你按捺那蛊毒。”
“简明，盼儿，你们先带着阮道友寻一处暂住的地方，我和你们大师兄说是几句话。”
尉简明与容盼恭恭敬敬的答应了，阮棠临走之前看了季凌修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待出了大殿以后，容盼松了一口气。
“师伯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斯文的书生，实际上脾气比我们的师父还要暴躁，每回在师伯面前我总是不敢说话。”
她忍不住抱怨道。
尉简明没开口，单看神色也是赞同容盼的话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阮道友，我把你安排在我大师兄的房间旁边，若是你们俩想要互相串门走动的话，就会方便许多。”
容盼笑眯眯的说道。
阮棠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柔和了一瞬，轻声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三人才刚刚进入季凌修的院子，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娇俏而又不悦的呵斥声：
“怎么是你们回来了，凌修哥哥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是不是因为你们俩修为太低所以拖累了凌修哥哥，以至于凌修哥哥不能及时赶回来？”

第82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4
阮棠的脚步一停。
他瞧见季凌修住的院子的台阶上坐着个穿着粉衫的少女。
她看起来与容盼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约莫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那张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头上梳着鼓鼓的发包，戴着红色的珊瑚珠串，耳朵上也挂着红色的蝴蝶耳环。
看起来就是天真而又好哄骗。
阮棠瞧着她，莫名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完成任务的时候，大抵也是像面前的少女一般，被人惯得天真而又懵懂，对外界一无所知。
“还有客人在这里呢，金囡，你怎么和师兄师姐们说话的，没有礼貌。”
容盼走过去捏了捏金囡的脸颊，恶劣的将她的脸颊揉搓了两下，而后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恶声恶气的说道，“要是你下次还是这么个态度，那我就不帮你从山下带首饰和耳环回来了。”
金囡从容盼的魔爪底下挣脱，她摸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冲着容盼吐了吐舌头，一只手叉着腰，“不带就不带，我找大师兄帮我。”
她那张带着青涩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孩子气，横眉竖眼的看向容盼，脸上带着几分被宠坏了的娇纵与大小姐脾气，“你刚刚捏我的脸了。”
“我要去告诉我爹，你欺负我了！”
金囡的爹金嗔掌管惩戒与刑罚，性子暴躁而又护短，金囡是金嗔的老来女，外加上金囡生下来的时候身体瘦弱，哭声就跟只小猫崽似的，金嗔成天提心吊胆，也不知道养了多久才把这个女儿给养活。
所以金嗔对金囡这个女儿格外宠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他也得去把那月亮给摘下来，谁要是欺负了他的女儿，他估计就提着自己的开天巨斧上门打架来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把金囡养成了这种无法无天的娇纵脾气。
金囡对灵剑宗的师兄师姐不见得有多尊重，外加上性格娇蛮霸道，所以愿意和她玩的人几乎没有，许多师兄师姐见着她就躲。
而季凌修对着金囡的态度不咸不淡，保持了同门之中的距离，也不知道怎么的，金囡就缠上了季凌修，成天“凌修哥哥”的叫个不停。
这回下山原本她也是要闹脾气跟着的，结果他爹金嗔护短，生怕自己的女儿出半点差错，好声好气的把人哄着留在了山上。
下山之前金囡还别别扭扭的托容盼帮自己带些漂亮的首饰以及衣服。
毕竟金囡最爱美了。
听金囡这么说，容盼也不慌，她哼笑了一声，抱着手臂看着金囡，得意洋洋的开口说道：
“你爹才不会来教训我呢，毕竟全宗门上上下下也就我们几个愿意和你玩儿了，其他人都受不了你的大小姐脾气，要是你爹来教训我们，那你以后可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再说了，我大师兄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欺负的。”
金囡有些憋气。
她看着容盼眼底不免流露出几分不高兴与低落，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羡慕，但很快她又是抬了抬下颔，嘴硬似的说道，“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凌修哥哥会陪着我。”
容盼怜悯的看着她，“你确定是大师兄陪着你，而不是你无聊的看着大师兄练剑吗？”
金囡一噎。
季凌修的确就跟一根木头似的。
练剑的时候完全听不进去他叽叽喳喳的说话，偶尔冷淡而又敷衍的应一声，或者简单的说上一句，“金师妹你该回去了。”
一想到这里金囡就委屈了起来。
她凶巴巴的看着容盼，目光幽幽的，带着几分哀怨，好似是在说“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她依旧是死鸭子嘴硬，“才、才不是。”
“行了，不和你说了。”
容盼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两盒胭脂水粉丢到了金囡的怀中，她欺负够了金囡以后倒也适当的给了小孩儿一点甜枣，“我们下山以后出了点意外只能回来，所以也就只买了这两盒胭脂，你将就着用。”
金囡明明是开心的，可偏偏还是压着自己的嘴角，口是心非的说道，“哼，没用。”
容盼心想着这幸亏是自己的师妹。
否则她早就下黑手了。
“对了，大师兄被宗主叫去大殿说话去了，这位是大师兄的朋友阮棠阮道友，我来给阮道友安排住的地方。”
容盼与金囡费了大半天的口舌，才记起自己身边的阮棠与尉简明，她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后退了半步以后便是将自己身边的阮棠介绍给了金囡认识一下。
金囡看见阮棠容貌的那一眼，就怔了一下。
原因无他，阮棠的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眉眼极美，像是用工笔细细的描摹出来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那眼底的泪痣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金囡原本以为自己就长得很漂亮了，但是现在她顿时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意思，她的眼睛黏在了阮棠的身上，片刻以后她挪开了视线，而后又是偷偷摸摸的看阮棠。
原本她心底已然是升起了几分危机感，但这会儿她却是因为阮棠这张脸而无法对阮棠生出多少恶感。
阮棠冲着金囡温柔一笑。
他的眉眼舒展开，柔软的唇瓣勾了勾，那双清亮的眼瞳里好似一汪醉人的清泉，让人不自觉的有几分沉迷。
“你好，我是阮棠。”
金囡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从阮棠的美颜冲击当中回过神，她揉了揉眼睛，娇纵的扭过头，抱着手臂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叫金囡。”
“阮道友，我先带着你到房间里去吧，否则待会儿等大师兄回来了，瞧见我还带着你在外头站着，指不定还要说我呢。”
容盼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她一向是活泼，也喜欢开玩笑活跃气氛，所以阮棠并没有把她这句话当真，不过他也不想给容盼带来什么麻烦，因此便是微微笑了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容盼将阮棠带到了季凌修隔壁的一间厢房当中，那房间虽然一直没有人住，但依旧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灰尘。
里面的床褥、枕头以及打坐用的蒲团也都有，桌上也放着一套茶壶与水杯，看起来简洁大方，带着几分古朴。
“阮道友，在咱们灵剑宗的这段日子里你就住在这里吧，如果有什么缺少的东西的话，可以找我们，我们再给你取来。”
容盼环顾了房间一圈以后冲着阮棠笑了笑，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脑海当中浮想联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认认真真的笑容说道。
毕竟若是阮棠与大师兄当真住在一块，两人的感情怕也是会进步神速，从而变成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局面。
到时候她肯定能从这其中取材，写出不亚于风月先生的话本子。
“麻烦你们了。”
阮棠点点头，应答了下来。
金囡一眼就看出了容盼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她毫不客气的笑了一声，眼珠子微微转了转，而后不怀好意的说道，“师姐，最近山上与山下都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容盼心情还不错，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金囡，有几分犹豫的问了一句，“什么？”
金囡抱着手臂，贼笑了两声，“听说是凌修哥哥寄回来了一封信，宗主看完信以后生气得厉害，带着几个长老下山把那专写修士风月的书铺给砸了。”
“一连砸了十几年，而且他们还见了那书铺背后的东家，要求他们赔钱，听说是这些书铺里头的卖出的那种下流、让人羞耻的书当中，有人用了大师兄当做原型来写。”
“好似写大师兄与旁人双修。”
说起这东西的时候，金囡还有些脸红，虽然说他已经是到了知晓这些事情的年岁了，但是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说这种话，她依旧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书中尺度格外的大，叫人不堪入目，而且还将大师兄塑造成了个四处勾搭人的风流浪子，所以大师兄便是送了信回来想让掌门彻查这件事情。”
容盼感觉好似晴天霹雳。
她的心肝儿都在颤抖，说话的声音虚弱了几分，好似受了极重的伤，呼吸也在发颤，“那掌门他们是如何处理那几个书铺的——”
“自然是以后不准再以大师兄为原型写这种东西了若是写了的话咱们灵剑宗见一回打一回，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的以大师兄为原型写那些话本子了。”
容盼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原本她还想着说成为风月先生那般厉害的人，没想到她才堪堪在腹中把自己的计划打了个草稿，风月先生的“家”就已经被大师兄和师伯给全部拆掉了。
难怪当时大师兄半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轻而易举的放过了自己。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容盼昏昏沉沉，她眼中含着热泪，却也不敢找大师兄讨个说话，毕竟没有哪个师妹会看以大师兄为原型写成的话本子。
特别是这种话本子特别的黄色。
阮棠抬了抬眉头，刚想安慰容盼一句，就感觉自己储物袋中的水镜动了一下。
他连忙摸出了水镜，接通了他师父的“长途电话”，那头他的师父好似被春雨滋润过了一般，眉眼舒展而又畅快。
“徒儿，师父找到了解那合欢蛊的方法了！”

第82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5
听到这句话，阮棠精神一振。
他对着其他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以便可以更加清楚的听到自家师父旬野所说的话。
容盼现在还在浑浑噩噩的哀悼自己那再也看不见的话本子，口中虽然喃喃自语，但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而尉简明早就听到了水镜当中所说的“合欢蛊”这几个字，因此眼明手快的捂住了金囡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阮棠拿着那面水镜坐在了椅子上，他认真的看向镜中的旬野，那双眼睛微微发亮，好似揉碎了细碎的星辰，看起来有几分明亮乖巧。
“师父，你说的接除合欢蛊的方法是什么？”
旬野很喜欢自家徒儿这幅乖巧可爱的模样，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自己刚把这个小徒弟捡回来的时候。
当时的阮棠看起来就像是个玉雪可爱的糯米团子，又乖又甜，甚至还软软糯糯的叫着“师父”，大抵是因为家里的父母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就像是只不安的雏鸟，每回都要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衣角。
可惜自己的乖徒弟长大以后就冷冰冰的，对自己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现在旬野看着水镜对面的阮棠，得意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几日里我翻遍了宗门当中的藏书，倒是在一本古老的旧书当中只找到了些许解除合欢蛊的方法残页。”
“兴许是时间太久远，这本书已经破败不堪，记载解除合欢蛊的那页纸已经被虫蛀了几处，因此我只知道解蛊所需要的一大半药材，其中还有两味药材有却是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旬野顿了一下，在瞥见阮棠脸上有几分失落的表情以后，他又是急急忙忙的继续说道，
“不过后来我又是与一位擅长用蛊的长老探讨了一下这合欢蛊的解法，由他起头我们推断出来了这剩下的两味药到底是什么，所以徒儿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阮棠心口微松。
他冲着水镜那头的旬野弯了弯眉头，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唇边的酒窝深了几分，笑容更是有几分甜软，“谢谢你，师父。”
合欢宗的长老以及宗主收弟子大多是用放养的方法，平时他们虽然会将修炼的功法以及灵石给自己徒弟，但是在徒弟遇到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如此热衷来的帮忙。
徒弟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像是割完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即便是这批徒弟死亡以后，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徒弟想要进入他们的门下。
因此即便是割舍掉几个也不会伤筋动骨。
像旬野这般尽心尽力的师父其实在合欢宗并不算太多。
看见自家徒儿如此感动的模样，旬野心底微微有几分酸软和高兴，他摆了摆手，装出了一副镇定而又大方的模样慢慢说道，“向我道什么谢我可是你的师父。”
“帮你做些什么事情也是应当的。”
兴许是他这幅翘着尾巴有几分得意的模样让身边的男人有些恼了，一只骨节分明而又白皙清冷的手掐住了旬野的腰身，将他的往后抱了抱。
旬野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拧起了眉头，大半个身体已经探出了水镜以外，整个人仰着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不满的嘟囔道，“我在和我徒儿说正事——”
他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但是下一刻他的下颔就已经被男人用力的扣住，霸道而又热切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带着几分浓烈的占有欲，好似是要把他给吞噬。
旬野想到自家徒儿还在等着自己说解蛊的方法，略有几分恼怒的挣扎了一下身体，然而他姿势又是使不上劲，此时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疾风骤雨般的亲吻。
唇瓣被反反复复的吮吸，旬野口中的呼吸声都有些许破碎。
他半眯着眼睛看向自己上方那张沾染着热切欲望的清冷面容，不自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用力的揪住了男人的衣角以后，情不自禁的回吻了男人。
瞧见水镜那头传来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阮棠有些尴尬的将水镜倒扣在了桌子上，他看了看房间内面色有些僵硬的尉简明和金囡，无奈而又头疼的轻叹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预料到好好的话说到了一半，就开始不停的亲吻了起来。
尉简明与金囡虽然说已经知晓了这方面的事情，但只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现在一时不察听了现场，顿时就开始面红耳赤了起来。
金囡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她红着耳朵尖，气鼓鼓的瞪了尉简明一眼，将他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甩开以后，提着裙摆离开了。
不正经。
自家的师兄师姐都太不正经了。
尉简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慢慢说道，“我先去门外等着好了。”
他说着还要把容盼带出去，却是见容盼盯着阮棠的那面水镜，方才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也恢复了些许光芒，她挪到了靠近阮棠的位置，想要继续听听那水镜里头的声音。
尉简明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他没有继续管容盼了，毕竟容盼是个个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明明刚才还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现在却又是听到了这暧昧的动静而又活了过来。
可当真是——
太污了。
什么时候能够把容盼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洗一洗就好了。
抱着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尉简明离开了房间，站在了门外，不过他的耳朵依旧还在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面上尴尬的情绪倒是缓解了不少。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以后，水镜里的动静停了下来，里头初来了一声轻咳，“徒儿，你把水镜拿起来吧，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阮棠乖乖将水镜拿了起来，就见水镜当中的旬野唇色殷红，甚至还微微有些红肿。
按理说旬野的修为应当很高，其他人无法轻易地在他的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既然旬野的身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痕迹的话，这就意味着与旬野关系匪浅的那个人修为很高。
阮棠心底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问出口。
毕竟那是他师父的私事，若是他师父喜欢那个人的话，只要他师父开心就好，即便他是旬野的徒弟，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其他人的人生。
“咳咳，我们继续说吧。”
旬野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唇瓣，而后才是开口继续说道，“若是要解除那合欢蛊，必须找到冰霜圣莲、万药果、七叶花、红果……”
他张口念了一大串的药材，念完以后才是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将这些药材放入巨鼎当中，用你手中的那异火熬个七天七夜，得出来的药液分成七七四十九天分别给你和那季凌修浸泡，浸泡完以后你们在自己的身上用刀划上一道口子，届时那蛊虫就会自发的从伤口当中离开。”
阮棠努力将那些药材的名字全部记住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自家师父继续说道，“我这里有部分可以入药的药材，届时我托人带给你，剩余的药材就让他们灵剑宗找找。”
“虽说他们剑修贫穷，但是那宿清风的口袋当中肯定还是有些东西可用的，外加上季凌修又是他唯一的弟子，他必定不会见死不救。”
旬野念出来那些药材大部分都是比较珍贵的，此时阮棠听到自家师父这么说，心底顿时有几分羞愧，“师父，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算是什么麻烦，这些东西放入我的口袋当中也没什么大的用处，况且采摘下来又不用，药力反而会很轻易的流失。”
“用在我徒儿身上，我也不觉得吃亏。”
旬野支着下颔说道，他的眸光一闪，却是突然瞥到了一旁的容盼，唇边顿时露出了一抹桀骜而又风流的笑容来，“徒儿，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女修到底是——”
容盼原本还只是在桌子旁边，不远不近的听着 他们说话，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她这已经挪到了水镜旁，偷偷摸摸的看着镜子当中的旬野，似乎是想看看阮棠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这么一看，当真是帅哥。
英气而又桀骜，身上有股散漫的劲儿，好似是从不屈服的狼，没有人会有机会将他压到自己的身下。
容盼目光一亮，心底被毁去话本子的悲伤也消退了不少，她看向旬野笑嘻嘻的说道，“不用阮道友来说，我来告诉您，我叫——”
“容盼。”
一个清冷而又淡漠的声音响起。
容盼莫名觉得声音好似有些耳熟，她挠了挠自己的头，不自觉的回答道，“没错，我是叫容盼，不过前辈您怎么知……”
她话没说完，但是一抬头就看到水镜当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身穿一身白衣，眉目清冷克制，气质冰冷如霜，好似是那几千米的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带着几分冰凉。
容盼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师、师父。”

第82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6
那头的男人一头银发，垂眉敛目的时候看起来清冷而又禁欲，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淡漠。那张脸虽然俊美无双，然而好似一直没什么表情，乍看一眼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佛，俯瞰着这动荡而又混乱的人世间。
容盼腿都软了几分。
她哆哆嗦嗦的扒着桌子，原本还想问问自家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镜那头，但是回想起方才水镜当中那暧昧的呼吸声以及水声，她顿时头昏眼花，呼吸困难。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慢慢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难不成自家师父，就是刚才和阮道友师父亲吻的那个人——
容盼觉得自己或许窥探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个秘密而被她家师父暗地里教训一顿。
她家师父一脸冷漠无情的模样，容盼原本还估摸着自家师父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道侣，是个孤家寡人的命运，没想到她师父竟然真的会被人勾走了心神与魂魄，从此沦为了欲望的囚徒。
刚才那亲得可带劲儿了。
想到这里，容盼急中生智，顿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口中的好话车轱辘似的冒个不停：
“师父我没想到您会在这里，您旁边这位就是师母了吧，师母长得当真是一表人才、英俊无双，和师父您站在以后也是无比的般配，想必这就是上天给予的缘分，才能让师父您和师母相遇相爱，您什么时候把师母带回来，我们也好办个接风宴，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师母……”
她这一连串的话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冒了出来，念出口的时候流畅而又利落，仿佛演练了十几遍，没有丝毫的卡顿，那脸上的表情更是真情实意，不掺半点水分。
阮棠不由得感叹一声。
不愧是女主。
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绝了。
待到容盼把这几句话说完以后，她师父那张脸上的表情终于是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眼底的冰霜也融化了些许。
他淡淡的开口说话，平淡的语气底下好似掩藏了一丝迫不及待，“可。”
容盼睁大了眼睛，倒也没想到她师父会回应自己拍马屁的话，她细细思索这才明白她师父说的可是指接风宴这件事情。
“那我和师弟准备准备，待到师父您带着师母过来的时候我保准准备好所有的吃食以及灵酒，让师母感觉到家的温暖。”
她嘿嘿笑了两声，认真说道。
还没等她师父继续说话，旬野倒是吊儿郎当的抬了抬眉头，略有几分不羁与桀骜的开口说了句话，“你这徒弟口才倒是不错，这拍马屁的能力倒是比你强多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俩养出来的。”
听到这话，容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略有几分尴尬。
“不过你说接风宴这件事情，我可没有答应，你也知道我在合欢宗内的事情多，外加上还得操心我徒儿身上的合欢蛊，可没有时间陪着你去一趟灵剑宗。”
旬野拿了酒杯递到唇边，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而后又是沿着下颔淌入那敞开的结实胸膛，带出了几分色。气与诱惑。
明明旬野多余的动作也没做，但是偏偏容盼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好似被深深的引诱到了一般。
阮棠也感觉到了那股莫名的吸引力，但他心底有自己的爱人，所以目光依旧清明，倒也没有被这种修炼的功法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诱惑力引诱到。
不过不得不承认，合欢宗修士在发展自己魅力这一块，可谓是格外有天赋。
容盼的师父好似也感觉到了旬野那深入骨髓当中的引诱力，那张淡漠冰冷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类似于咬牙切齿的情绪。
他伸出袖子一掩那水镜，而后挂断了。
挂断之前只留下了一句清冷的声音，“两个时辰以后再联系。”
阮棠看着已经恢复成原样的水镜，慢吞吞的叹了一口气，他冲着一旁呆若木鸡的容盼露出了笑容，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师父与你的师父有要事要做，不如我们就先喝口茶，吃上几块点心吧。”
容盼呆呆的脑袋转动了两下，这才是意识到阮棠所说的有要事要做指的是什么，她下意识的开始在心底估算她师父的时间，算到一半她后背一凉。
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这种事情当真是作死。
她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阮棠，讪讪的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好。”
阮棠在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拿出了许多先前打包好的饭菜，这些东西装入的时候是热气腾腾，现如今拿出来的时候依旧冒着热气，味道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其实他这具身体应当早就辟谷了，但是阮棠过来以后依旧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他也不怎么喜欢那辟谷丹的味道，所以即便这些饭菜会给身体造成杂质，但他依旧照吃不误。
“尉道友，要不要进来吃口饭菜？”
阮棠招呼着门外的尉简明。
事实上他们自从下船以后半口水也没有来得及喝，阮棠想到自己还要等上两个时辰，倒不如现在就把晚饭解决了。
尉简明失魂落魄的站在外头。
他虽然不如大师兄的修为高，但是修士的耳朵灵敏，自然也听到了那水镜当中的师父与容盼的对话，但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才让他头昏脑涨、难以置信。
毕竟他师父谪仙般的人物，竟然会看上合欢宗的修士，甚至还与他感情甚笃？
尉简明虽然自小到大更多时间都是被大师兄拉扯、照顾长大的，但他对自己的这个师父的感情也更加的复杂，不同于对大师兄的亲近尊敬，他对这个师父抱有敬仰崇拜的情绪。
毕竟他的师父很强大。
强大到除了宗主以外，整个灵剑宗的长老几乎不是自家师父的对手，即便是出门在外也可以听到自家师父的名号与光荣事迹，尉简明年少气盛，自然是敬仰崇拜比自己强大许多的人。
那是他追逐的榜样。
没想到不止大师兄，他的师父竟然也沦陷了，这让尉简明开始思索灵剑宗上辈子是不是与合欢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这一对师徒怎么尽挑着他们灵剑宗的天之骄子往自己的床上拐呢？
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尉简明，也开始像他的师伯宿清风那般忧愁了。
听到阮棠这句话，他很想有骨气的断然拒绝阮棠的投喂，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肚子就咕噜的响了一下。
那几天在灵舟上阮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以至于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现如今闻到饭菜的香味他就忍不住肚子饿了。
尉简明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没有坚持住自己的底线，最终还是走到了饭桌旁边，拿起筷子和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好几口饭菜。
真香。
吃饭吃到一半季凌修就来了。
他被宿清风叮嘱了不少的话，比如说尚未解除蛊毒之前万万不可与阮棠双修，也不可以轻易的被阮棠引诱，必须得坚守剑道以及本心，不能轻易被合欢宗修士蛊惑等等。
提起合欢宗修士的时候，季凌修甚至可以从自家师父的声音当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合欢宗的修士与他的师父结了如此大的仇，以至于他师父如此好的脾气，提起这人时依旧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季兄，过来吃饭吧，你喜欢的菜我还特地给你留着了，我这会儿还有壶酒，要不要也喝上一口？”
阮棠将桌上的盘子整理了一下，而后又是从储物戒当中取出了好几盘佳肴，容盼定定的看了一眼，发现那盘子当中都是她大师兄喜欢的食物。
这可真是偏心得理直气壮。
容盼顿时感觉到自己被莫名的东西噎住了，肚子更是涨得厉害。
季凌修从前也喝过酒，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喝酒，所以喝酒的次数很少，喝醉酒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现在听阮棠这么说，他倒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递到唇边抿了两口。
几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阮棠也将可以接除合欢蛊的方法告诉给了季凌修，他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解除合欢蛊的日子应当很快就会到了。”
季凌修绷紧了下颔，微微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的心底格外的矛盾，好似他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解除合欢蛊，他为自己这略有些卑劣的心思而感觉到惭愧。
季凌修也清楚自己不应该用合欢蛊来绑架住棠棠，所以很快他便是释然了。
“估摸着过不了多久我师父他们就要来了。”
阮棠心底清楚，自家师父应当是拗不过那容盼那位师父的。
两个时辰到了，然而水镜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阮棠瞧见天色不早，便是让容盼与尉简明去睡觉了，“我师父他或许被什么耽搁了，不如我们先早早休息、养足精神，若是我师父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容盼点点头，带着尉简明走了。
兴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季凌修半靠在椅子上，他那张英气而又棱角分明的脸上弥漫上来一丝酡红，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闭着，呼吸均匀，好似是在休憩。
阮棠没有打扰季凌修，反而是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他拿起那个酒壶的时候才发现，酒壶里的酒已经全被季凌修喝光了。
他之前并没有细看那酒到底是什么做成的，现在嗅闻了一下却是发现酒的气味有些熟悉。
好像是鹿血酒。

第82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7
阮棠身体一僵。
他再度拿起了那个酒壶在鼻尖嗅闻了两下，终于是确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自己手中的这壶酒就是桃花镇特别有名的鹿血酒。
鹿血原本在民间就有中药之上品的功效，用新鲜的鹿血以及其他药材、酒液泡制出来的鹿血酒可以说是大补之物，不仅可以起到壮阳补肾的作用，而且也可以祛除风湿，缓解关节肿痛。
在边关的苦寒之地的将士有时会备上一坛鹿血酒，待到冬日鹅毛大雪扑簌扑簌落下的时候，他们便是会饮上一碗，届时全身发热发烫，也就不惧严寒以及冰冷。
原本阮棠离开桃花镇的时候，见那酒垆的米酒清甜可口，酒味很淡，即便是不常饮酒的人喝上几口也不会喝醉，因此他便是吩咐那酒垆的伙计为自己打几坛米酒过来。
那伙计又和他推荐了这酒垆比较有名的杏花白以及女儿红等等，当时阮棠没有细听，就让他给自己一样来一坛，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伙计给他装入了一坛鹿血酒。
而方才阮棠也没来得及细细检查，就毫无防备的把储物戒当中的酒拿了出来，然后又倒了出来让季凌修喝了。
原本季凌修就已经中了合欢蛊，现如今又是喝了这鹿血酒，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若又是引了合欢蛊发作——
阮棠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指微微颤抖。
他揉了揉额角，将桌上散乱的酒壶以及酒杯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当中，幸亏这酒闻起来好似有些呛喉刺鼻，两个小孩儿不大喜欢这味道所以一口也没有沾，不然今天晚上怕都是要出什么事情。
一旁倚靠在椅子上的季凌修依旧半阖着眼睛，纤长疏朗的眼睫毛低低的垂下，在眼睑的地方落下了淡淡的灰色阴影，他的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看起来英气勃勃，藏着几分内敛的锋芒以及锐利。
这是张很性感、也很有魅力的脸。
不过大抵是喝了鹿血酒的缘故，他的眼尾绯红，原本白皙的肤色上头也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酡红，看起来并不滑稽，反而让季凌修的身上沾染上了几分孩子气。
即便是阖着眼睛昏昏欲睡，季凌修的呼吸依旧是急促，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好似觉得口渴又像是觉得身体发热。
阮棠连忙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到茶杯当中，他半弯着腰身站在季凌修的面前，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季兄，你现在要不要喝口水？”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当中的母蛊，倒也没有察觉到半份异动，想来子蛊现在应当还算是安分，并没有发作才是。
似乎是听见了阮棠的声音，季凌修勉强睁了睁眼睛，他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呼吸急促，声音也格外的低沉沙哑，藏着几分灼热的难耐，“渴，热。”
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季凌修的意识还算不得太清醒，他揉着额角，认真的看了面前的阮棠半刻，这才是把人给认了出来。
他慢慢笑了起来，“棠棠。”
阮棠清脆的应了一声，他将自己手中的茶杯又是往季凌修的唇边递了递，目光担忧而又温软，动作透着几分乖巧与心虚，“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我给你倒了杯茶，要不你现在喝一口吧，刚巧还可以解一下酒。”
现在的阮棠就宛如亲手把主人最喜欢的玻璃杯从桌上推下去的猫咪，心底心虚而又紧张，但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还不紧不慢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发出绵软娇气的叫声。
好似这样就能够讨好他的主人，让他的主人放自己一马。
季凌修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眸色暗沉而又深邃，他抿了抿略微干涩的唇，伸出手接过了阮棠手中的茶水，咕噜两下全部都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才是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炙热而又热切的追逐着阮棠的面容，眼中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好似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头野兽，就要把阮棠吞入腹中。
“没有不舒服。”
季凌修轻描淡写的开口，说话有些含糊。
他一只手支着下颔，身体发热，呼吸急促而又粗重，下腹的地方好似盘桓着一团烈火，不停地跳动燃烧，让他口干舌燥，心尖发颤发痒。
不过季凌修以为自己这种略有些丢人的反应不过只是酒后的副作用而已。
毕竟他很少喝酒，即便是喝酒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因此喝醉酒的机会当真是很少，更别提有现在这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阮棠偷偷摸摸往一旁移动了一小步。
季凌修的目光便是随着他的目光移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面上的表情与平时的一般无二，看起来依旧是锐利而又冷漠，只不过脸上多了几分酒气氤氲出来的绯红。
若不是阮棠太过了解季凌修平时动不动就脸红、又或者是与自己说话犹犹豫豫的模样，他此时怕是会被醉酒的季凌修糊弄过去。
“季兄，你是不是喝醉了，要是喝醉了酒的话不如我带着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他记得季凌修的房间在隔壁。
阮棠蹙了蹙眉头，他伸出手摸了摸季凌修的额头，犹豫着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然而还没有等想出个所以然，他的手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攥住了。
季凌修攥住了阮棠的那只手，递到唇边亲了两下，目光当中带着几分让人宠溺的温柔以及浓浓的侵略感，这让他的气质产生了细微的改变，看起来更加的凌厉尖锐，充满锋芒。
“棠棠。”
他哑着声音叫着阮棠的名字，身体不自在的动了两下，呼吸灼热而又滚烫，纤长疏朗的眼睫毛抖了两下，好似有几分难耐，“热。”
“难受。”
阮棠刚想问季凌修什么地方难受，就看见了季凌修的那处。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额角，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母蛊似乎动了两下，有种若有若无的奇怪联系在他的心底蔓延。
还没等阮棠琢磨出个所以然，季凌修攥住他手指的那只大手更是用力了几分，他眼尾的那抹红更是深了，呼吸灼热而又滚烫，喷洒在阮棠手背上的时候，倒是让阮棠情不自禁的缩了缩手。
好像是子蛊发作了。
阮棠骤然睁大了眼睛，一低头就瞧见季凌修低下头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了阮棠的手背上，略有几分难耐的蹭了蹭，看起来像是只毛茸茸的大型野兽，此时被欲望驯服了以后甘愿在阮棠的收下臣服。
他一下又一下的亲着阮棠纤细白皙的手指以及那泛着粉的指尖，神色虔诚而又认真，好似这般就可以消磨掉自己心中那不断滋长的欲望。
这种事情季凌修平时绝对不会做的。
毕竟对于季凌修来说，这种事情其实相当于是唐突了阮棠，他总是担心自己过于浓烈的感情与灼热的欲望会吓到阮棠。
曾经的他总以为自己无欲无求，一心向剑，然而待到那份感情隐秘的从自己的心中滋长起来以后，他这才是发现他的感情就宛如开闸了的洪水，铺天盖地的宣泄出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阮棠抬起了季凌修的下颔，盯着他那双略带醉意的眼眸，声音绵软，好似是融化了的蜜糖，沾染着些许甜意与无奈，“怎么喝醉了还是这么胆小。”
宁愿亲他的手指，也不知道往其他的地方亲两下。
“算了，我来教你吧。”
他看了一眼已经关上了的房间门，低下头吻住了季凌修的唇，而后闭上了眼睛开始认认真真的加深了这个吻。
季凌修还从未与人做过这么亲密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几分青涩，必须得让阮棠教他他才会稍微的动一下唇舌，这种与季凌修接触占了上风的感觉让阮棠十分的得意。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季凌修就像是个聪敏好学的徒弟，立刻就把从阮棠这里学来的东西还到了阮棠的身上。
略微辛辣酒味夹杂着季凌修身上雪松般清淡而又冰凉的气息卷袭而来，阮棠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双腿微微有些发软，一双清亮的眼睛当中也夹杂了几分水光。
混乱之间，两人上了床榻。
阮棠伸出了自己的手帮季凌修解决了两回，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鹿血酒太过于给力，以至于季凌修这一回不仅持续的时间长，而且稍微磨蹭两下，那已经平复下来的欲望顿时又重新高涨了上去。
几回以后，阮棠不愿意伸出自己的手了。
他的手又酸又软，由于皮肤太过于细嫩，以至于好似有些细微的疼痛。
但是迎着季凌修不满足而又带着几分渴求的热切目光，阮棠微微叹了一口气，他随手扯下了床边的帷帐，而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以及长裤，露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
那双脚看起来细腻而又白皙，脚趾圆润，甚至还泛着粉，因为暴露在空气当中还不自觉的蜷缩了两下。
他俯身在季凌修的耳边轻声说道：
“季兄，我教你试试其他的法子。”

第83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8
晨光熹微，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
季凌修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从宿醉当中袭来，兴许是昨天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现在的额头依旧有几分疼痛。
昨天发生的事情宛如片段般在他的脑袋当中掠过，季凌修还记得自己是在和棠棠以及师弟师妹喝酒，他当时心情还不错，便是把那一壶酒全部喝了个精光，然后——
等等。
季凌修僵硬的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臂弯当中，均匀的呼吸声自自己的臂弯当中响起，那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了他的胸膛上，带来了几分湿润以及温暖。
阮棠睡得昏沉，他的眼尾泛红，眼睫毛依旧是湿漉漉的，脖颈以及胸膛上还有留下来的红色吻痕，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头也被人轻轻啃咬出了几个牙印，到了现在也没有消退。
季凌修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拨开了阮棠脸上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脖颈上的吻痕，目光愧疚而又担心，甚至还有几分自责。
季凌修喝醉酒的次数寥寥无几。
即便是当真喝醉了，他也只是安安分分的睡觉，半点多余的事情也不会做，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回喝醉以后竟然会变成禽兽，不仅强吻了棠棠，而且还把棠棠拖上床以后这样那样。
他当真是个禽兽。
正当季凌修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容盼大声喊道，“大师兄，你该带着门下的师弟师妹练剑了，再不去的话就误了时辰了。”
季凌修天资聪颖，在剑道上不仅很有天赋，而且也有自己相当卓越的见解，所以宗主就让季凌修每日清晨带着宗门内上上下下的内门弟子练半个时辰的剑，希望众多弟子可以多多观摩季凌修的剑术，领悟到其中的技巧以及剑意。
并且让他们自身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件事儿雷打不动的做了好几年，季凌修也从未缺席过。
但是现在季凌修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依旧还是沉睡的棠棠，不由得略微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而后传音给容盼，“我今天身体不大舒服，你让悦来峰的周云顶上我的位置，教师弟师妹们练剑。”
“周云在剑术上略有小成，平日里练剑也格外刻苦，外加上他为人稳重，即便教师弟师妹们练剑大抵也会游刃有余。”
容盼有些纳闷。
毕竟自己和大师兄明明不过是隔着一扇门，大师兄为什么还要用传音这种方法来吩咐自己，这样不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况且大师兄身体一向强健，即便在鬼哭狼嚎的环境底下都能够生活得好好的，昨天晚上大师兄看起来也格外正常，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生了病。
她挠了挠头，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继而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大师兄你的病——”
“无事。”
一道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房间当中传来，听起来带着几分磁性，不似平时那么的冷漠，反而莫名有种性感。
容盼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那么多风月先生的话本子她也不是白看的。
现在一听季凌修的声音，她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师兄生病了，再看看这间属于阮道友的房间，容盼便是把事情给捋清楚了。
昨天他们离开以后，大师兄肯定和阮道友发生了点什么，以至于大师兄“生病”了。
想想当时的大师兄还喝醉了。
酒后吐真言、酒后乱。性都是有可能的。
或许刚才大师兄传音给自己，只是为了不吵醒好不容易睡觉的阮道友而已。
容盼顿时精神一振。
原本昨天她还因为话本子的事情萎靡不振，但是一想到自家师父有了伴侣以及大师兄和阮棠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以后，她顿时就兴奋了。
有糖磕，就不困了。
她清了清嗓子，兴奋的压低了声音，但话语当中的愉悦气息依旧还是不经意的透露了出来，这会儿她就像是活蹦乱跳的兔子，“大师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容盼把话说完以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她还得通知等着练剑的师弟师妹。
待到容盼离开了以后，季凌修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恰巧就与阮棠那双清亮乖巧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阮棠困倦的眨了眨眼睛，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两下季凌修光洁温热的胸口，软绵绵的拖长了尾音说道，“困。”
“困就再睡一会儿。”
季凌修耳朵尖滚烫，呼吸也有几分急促，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阮棠泛红的眼尾，动作小心翼翼，那双惯常冷厉而又锐利的双眸当中盛放着温柔而又疼惜的情绪，好似溶溶的月光。
“我陪着你一起睡。”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自己昨天晚上应该压着棠棠胡乱到了很晚，虽然说修士的身体要比普通人强大，但是他们还没睡上多久，困也是理所应当的。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目光落在了外头蒙蒙刚亮的天色上，索性是一头扎到了季凌修的怀里，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昨天为了压制季凌修身上的合欢蛊他花费了太大的力气，这会儿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季凌修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绸缎般柔顺的长发，也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脑袋当中放空，开始闭目养神。
棠棠看起来似乎没有太生气。
不过这件事情依旧是他趁人之危，到底还是要和棠棠道歉的，无论棠棠想要怎么惩罚自己，他都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零碎的记忆，季凌修又是想起了那带着酒气的轻吻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他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不得已之下，季凌修给自己念了几遍清心经。
待到阮棠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辰时，这个时候外头的弟子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去宗门当中的学堂里听长老们授课了。
这些长老们有时会教授功法又或者是心法，有时候也会教弟子练剑。
季凌修已经到了元婴修为，他经常下山历练又或者是接上几个宗门任务，可以说是独当一面，所以他也不需要去学堂当中上课了
不过容盼以及尉简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本来这回下山就是他们求来的，下山历练完以后回来还得继续过去听长老们教授知识。
毕竟他们灵剑宗的弟子不能只知道练剑，还得学习各种应对魔物以及妖兽的方法，若是贸然冲上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现在估算一下时间，岐山秘境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启了，若是现在长老们不抓紧点时间仔细教教这些毛头小子，恐怕这些弟子们进入秘境以后要吃亏。
“棠棠，要不要喝口水？”
季凌修坐了起来，他这会儿已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外头搭了一件蓝色的外袍，不过他那光洁白皙的胸膛依旧裸露在衣衫外头，那鸦羽般乌黑的墨发垂在他的肩头，倒是让他脸上的锋利感冲淡了不少。
阮棠抿了抿唇，的确是感觉自己有些口渴，因此便点了点头。
季凌修起身给阮棠倒了杯温热的茶水，他伸出手将茶杯递到了阮棠的唇边，一点点的喂着他喝下了。
将水喝完以后，阮棠舔了舔湿漉漉的唇边，伸出手臂捞来了自己的里衣，披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后又是将自己的长发挽了一下，拨出了里衣当中。
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漫不经心的，配上那张漂亮而又秾丽的面容，更显得勾人心魄，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以及吸引力。
“你不会又要道歉吧？”
阮棠将被子挪开，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垂在了床边，他的脚趾看起来圆润而又干净，脚尖泛着淡淡的粉，就好似被桃花的花汁沾染了一下。
那大腿内侧的位置看起来更是红通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来回摩擦，以至于阮棠细腻柔软的皮肤也被擦破了一点皮。
季凌修的喉结不由得用力的滚动了两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呼吸急促，“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想来应当是我喝醉酒以后强迫棠棠你，棠棠你对我一向心软，所以才——”
季凌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棠一声轻笑。
“昨天晚上倒还真的不怪你。”
阮棠托着下颔看向季凌修，目光温软而又乖巧，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昨天你还记得你喝的那壶酒吗，我拿出来的时候没有细看，待到你喝完以后我仔细嗅闻了一下，才知道那壶酒竟然是鹿血酒。”
“鹿血酒本来就有那方面的功效，外加上你的体内还有合欢蛊，所以昨天晚上这合欢蛊便是轻而易举的发作了，如此说来，其实还是怪我没有仔细看看那壶酒到底是什么酒。”
“所以说我帮你也是理所应当。”
季凌修摇了摇头，他正视着阮棠，认真说道，“但是——”
阮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把一盒药膏丢向了季凌修，软软糯糯的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腿疼。”
“帮我抹药。”

第83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29
季凌修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手中那盒的药膏，慌慌张张的看向阮棠。
他在旁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个浑身充满着锋芒、英气十足的剑修，好似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然而在阮棠的面前，他却又显得格外的青涩笨拙，就好似毛头小子一般。
这么多年以来的阅历放在阮棠的面前依旧毫无作用，反而阮棠似乎才是更加成熟的一方，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够把季凌修撩得面红耳赤。
阮棠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缩，脚尖泛着粉，他岔开双腿坐着，后背也没有绷得那么紧，那双笔直而又修长的双腿也以一种比较放松而又懒散的姿势随意的搭着。
毕竟昨天实在是胡闹得太厉害了。
原本他只是觉得季凌修喝了鹿血酒、合欢蛊又发作，这让他难以帮季凌修解下蛊毒，便是用了这样的方式。
但是喝醉酒以后的季凌修比平时要直白，更多的时候只是埋头以行动表达出他要说的话，所以他便是宛如一头略有些发狂的野兽般紧紧的扣住了阮棠的腰身，一下又一下的动作。
阮棠实在是吃不消。
他低下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自己身后好似依旧残留着昨天晚上那种滚烫而又粗重的触感，由于过于激烈的动作，他总觉得自己或许随时都要“城门失守”。
原本这已经算是让他有些稳不住自己的呼吸，可偏偏季凌修还要凑过来，一边咬着自己的耳垂一边用低沉性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喜欢。”
“喜欢你。”
阮棠面红耳赤，心尖也颤了两颤，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扭过头去亲吻季凌修有些发热的薄唇，心底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头一回接触到的就是合欢宗，以至于他对身体产生欲望并不像从前那么容易胆怯、说不出口。
所以与季凌修如此亲密以后，阮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柳下惠”。
竟然能够控制不扑倒季凌修。
“季兄，快点抹药吧。”
阮棠伸出手将自己耳畔的长发拨弄到深身后，而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拖长了声音，话音当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没有穿亵裤，有些冷。”
他这话自然是假的。
毕竟阮棠依旧修炼到了元婴期，身为修士的体质与防御能力都加强了不少，这点寒意对他来说其实压根就不算什么。
说这话也不过是想对着季凌修撒撒娇而已。
季凌修涨红了一张脸，最终还是走到了阮棠的面前半跪下了自己的身体，他拧开了那盒药膏的盖子，用手指挑了些洁白细腻的药膏出来，小心翼翼的涂抹到阮棠的大腿内侧。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似的轻轻发颤，手背上的青筋鼓胀，呼吸急促，好似心底有只狂躁的猛兽在蠢蠢欲动，它随时都能够闯过他心间的那道闸门冲出来。
兴许是离得近了，季凌修更能清晰的看见那白皙皮肤上的红肿以及细微的伤口，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能把棠棠伤成这样。
一想到这里，季凌修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虽然当时他已经喝醉了酒，但棠棠是他心底珍视的人，放在手中捧着还来不及，现如今却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反而伤害到了棠棠。
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以再发生的。
季凌修懊恼的低下头，心口好似被细细密密的牵扯，他给阮棠擦完药以后却是没有离开，反而用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
“抱歉。”
季凌修垂着眼睑，声音当中有几分歉疚，他抿了抿唇角，眸中的眼神坚定而又认真，“以后我要是再控制不住自己，棠棠你就把我打晕，给我下点药也成。”
“我以后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阮棠刚想说这种小伤无足轻重，但接触到季凌修的眼神以后，他又是把这句话慢慢的咽下去了。
他看出了季凌修眼中的认真。
阮棠回想起平日季凌修与自己的相处，无论做些什么季凌修都会尊重他，也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情，现如今说出这种话，也只是尊重以及包好他而已。
这种宛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让阮棠心底有些发热，他看着季凌修认真的眉眼，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季凌修继续说道，“棠棠。”
“你愿意和我结成道侣吗？”
季凌修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坚毅以及英气，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阮棠，“我说这话并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深思熟虑的。”
阮棠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他被季凌修这一记直球砸得有些回不过神，还没开口说话，就瞧见季凌修绷紧了下颔，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指尖，又是认真严肃的继续说道：
“我很确定我对棠棠你抱有喜欢的心思，合欢蛊的事情发生以后，想和棠棠你结成道侣的心意就更加坚定了。”
“即便没有合欢蛊，我也会喜欢棠棠你，而合欢蛊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棠棠你明里暗里帮了我许多，我觉得我也应该对棠棠你负担起责任。”
若是在凡间的男女有了肌肤之亲以后必然是要对对方负责的，若当真是个光明磊落、负责任的男子更应该在有了肌肤之亲光明正大的向对方的父母提亲，三媒六聘堂堂正正的迎娶。
而修真界因为性命太过于长久反倒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太在意，但季凌修却是觉得虽然合欢蛊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是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却也是顺从了本心，所以他必须要负责。
他从前从未喜欢过其他人，但若是喜欢上了的话却必定要珍惜珍重。
所以他想对着棠棠负责。
“棠棠，我想向你在合欢宗的亲属师长提亲，希望他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季凌修握紧了阮棠的手指，目光当中虽然有几分紧张，但却是格外的坚定。
阮棠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手指，他抿了抿唇角，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对着自己的师父说绝对不占季凌修的便宜，现在一想，又是觉得脸颊上燥得慌。
还有先前那个宗门任务，若是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的话，恐怕以后也会成为伤害季凌修的利刃，但若是要阮棠解释，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迟疑了片刻以后，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声线绷紧了几分，略有些凝重的说道，“离开宗门之前合欢宗向我发布了宗门任务，具体的任务是引诱季凌修你喜欢上我。”
把这句话说出口以后，阮棠径自看向季凌修，目光坦诚，“我虽说是喜欢你，但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任务目标来攻略。”
他向来都是以真心换真心。
更何况季凌修还是他阔别已久的爱人。
季凌修听到阮棠说起任务的事情也不恼，他抬了抬眉头，唇边噙了一抹浅淡的笑容，目光有几分温柔，“我知道。”
他们剑修心无旁骛，所以更能敏锐的察觉到其他人的心思，若是棠棠当真对着他怀有不轨之心，不等他露出抗拒的表情，想必他身边的灵剑早就已经出了手。
更何况一开始是自己主动入了棠棠的屋中，也是他主动轻薄了棠棠，至于中了合欢蛊以后他们依旧恪守底线，从未越过最后面那一步。
季凌修见过合欢宗的不少修士，他们的欲望掩藏在眼睛当中，一眼就可以看透，但每回棠棠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干净而又乖巧的，藏着几分狡黠，时不时的还会捉弄自己。
“若是你当真是为了宗门任务而来，我倒也还要谢谢合欢宗，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或许也不会这么早就碰到。”
季凌修亲了亲阮棠的额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总觉得我看见棠棠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你，好似找了你很久。”
阮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他们在无数个小世界当中相爱的感情纽带，无论彼此换了多少个身份，他们依旧能够第一眼认出彼此。
这份感情永远也不会消失。
“那我可以提亲了吗？”
季凌修专注的看着阮棠，他那直白而又热切的目光让阮棠不自觉的红了脸，阮棠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待到他点头以后，季凌修伸出手臂用力的抱紧了阮棠，他的怀抱有几分用力，好似要将阮棠紧紧的勒入自己的骨血当中。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就把衣服穿上，而后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棠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凌修去外头端来了热水以及软巾，他将软巾浸泡湿了，又是拧干了以后，这才是仔仔细细的帮阮棠擦了脸。
明明这种事情一个清净符就可以做到，可偏偏季凌修喜欢亲自动手做这些小事，好似这样就可以与棠棠更加的亲昵。
“我还不饿。”
阮棠擦完了脸以及手，又是把自己的那面水镜摸了出来，他迟疑的看向水镜，“我师父明明昨日就该对着我传消息了，可偏偏一直都没有联系我。”
“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季凌修把自己也打理干净了，便是打开窗户通了通风，“对了，昨天你告诉我的那个解除合欢蛊的方法，我还需要禀告给师父。”
“棠棠你和我一起去吗？”
阮棠思忖了片刻以后，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大殿外头，就瞧见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季凌修拧了拧眉头，牵着阮棠的手加快了脚步，似乎是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有人通过灵剑宗的阵法来到了宗门当中。”
只需要在其他空白地方画上这个传送阵法，进入阵法当中的人就能被传送到灵剑宗当中，只不过画出这个阵法需要极高的修为以及大量的力气，画上一回也比较麻烦。
所以这个阵法许久都没有启动了。
两人刚刚走进大殿当中，就听到略显耳熟的声音似乎是在争吵。
“你这个混蛋，我说了不来灵剑宗，你竟然私自开启了阵法把我带过来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过了！”
“正是因为要继续过，所以才要来。”
“毕竟，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

第83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0
大殿当中吵架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后又响起了一声忿忿不平的怒吼，“你说谁丑，我可是合欢宗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想与我双修的人都可以从你们灵剑宗排到我们合欢宗！”
这声音阮棠可谓是格外熟悉。
阮棠捏了捏鼻梁，赶紧推门进入了大殿当中，叫了正在吵架的旬野一声，“师父。”
旬野捋了自己的袖口，刚要与身边的阚岑大吵一架，辩一辩什么叫做“丑媳妇”，就瞧见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弟子已经进了大殿当中，恭恭敬敬的冲着自己问了个好。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怒意与凶狠，眉头轻抬，那张面容看起来风流而又桀骜，带着一抹张扬的自信，“徒儿，许久不见了。”
“师父您坐。”
阮棠低眉顺眼的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套茶具，他将那茶具当中还算滚烫的茶水慢慢的倒入了茶杯当中，递到了旬野的跟前，一板一眼的说道，“师父您请喝茶。”
“昨日师父您喝了酒，想必今天或许会头晕恶心、胃口可能也不太好，我这茶当中加入了橘皮以及山楂，还有些许解酒的药草，您喝了以后或许身体会舒服一点。”
旬野什么好喝的东西没有见过，但是他就喜欢自己的徒弟对他这份关切。
因此他抬起手，先是吹了两下那杯热茶，而后才是慢慢的用自己那有些淡色的唇轻抿了茶水一口。待到那茶水入了口中，酸甜的味道自舌尖上传来，带着几分清爽，不仅不腻味，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那身上的酒气都冲淡了不少。
旬野的目光亮了几分，他冲着阮棠挑了挑眉头，眉眼当中俱是风流，眼底也有一抹赞赏与夸奖，“味道不错。”
“那师父多喝些。”
阮棠将茶壶放在了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拢着那茶杯，指尖微微发热，他弯着眉头，笑眯眯的说道：
“待会儿我给师父您办个接风宴，由我来下厨给师父露两手，自从下山以后我见了外头的各色吃食，倒是学了好几道时令菜色的做法，正好可以让师父您尝尝鲜。”
听了自家徒儿的话，旬野的心底熨帖舒服极了，他美滋滋的捧着自己的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愉悦，“你下一趟山倒也值得，不仅宗门的事情没落下，而且还更加会体贴人了。”
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季凌修一眼。
阮棠清楚旬野口中所说的宗门里的事情大概就是那道拿下季凌修真心的宗门任务。
他笑了笑，也冲着一旁的季凌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倒是把正对着阚岑汇报灵剑宗情况、绷着下颔的季凌修逗得面红耳赤。
那脸上的严肃也就绷不住了。
阮棠又与旬野说了几句话，这会儿的旬野看起来慵懒而又野性，像是只皮毛毛色瑰丽、懒散危险的草原大猫、慢悠悠的晃着自己的尾巴。
他将自己身上的危险掩藏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无害极了，然而一旦暴起发难，他那身上的凶狠的气势以及嗜血的残忍便是一览无遗。
这种大猫只能顺着皮毛抚摸，说着好话哄着。
现在瞧瞧旬野，就已经被阮棠完全哄好了，他的脸上也不见面对阚岑的不悦与恼怒。
一旁的阚岑瞧见旬野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便是坐到了他的身边，谁料旬野扭着头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半句话也不和阚岑说。
而阚岑也是个清冷淡漠的性格，他平日也不怎么说话，现在面对这种事情更是嘴笨口拙，那张薄唇微微张了张，却是半句话也没有从喉咙当中流泻出来。
阮棠头更痛了。
自家师父到底是怎么和冰棍扯上关系的。
他就应该从系统那里买来《说话的艺术》、《如何开口与人流畅的交流》、《夫妻之间相处的艺术》送给阚岑。
不然以后他师父以后估计又得恼了。
更何况经常生气容易头秃。
阚岑眨了眨眼睛，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有些无措的叫了旬野一声，“小野。”
“咳咳——”
旬野一口茶水卡在了嗓子当中，此时顿时用力的咳嗽了起来，他的脸颊与耳朵发红发烫，呼吸急促，看起来好似是害羞了。
他伸出手捂住了阚岑的嘴，眉头拧起，看起来有几分恼怒，那声音当中更是沾染了几分不好意思与慌乱，“我不是说了不准在外面这么叫我吗，而且我徒儿还在我面前呢，你怎么就把这个肉麻的称呼叫出了口！”
这让他如何保持身为师父的威严？
阚岑看着旬野，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抿了抿唇，虽然被旬野捂住了嘴唇，但依旧还是很顽强的发出了声音，“但素泥之绮，明明很喜……”
但是明明之前在床上，小野很喜欢的。
每回自己这么叫他，他都会动情的抱住自己，霸道而又激烈的吻住自己的嘴唇，动作也会热情许多，那双手也不自觉的在自己的身后留下明显的抓痕。
“这些事情咱们俩还是不要在徒弟们面前说了，你也不怕带坏了了徒弟。”
旬野掐了掐自己的额角，原本的怒气这会儿像是被一捧水用力的扑灭了，余下的就只有满心满眼的无奈，毕竟他认识阚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长了张嘴，可偏偏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每回说话总是要把他噎个半死。
“我松开手，你也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旬野告诫似的紧紧盯着阚岑的表情，瞧见他垂下眼睑微微点头应下以后，这才敢缩回手抖了抖自己的长袖，不紧不慢的倚靠在桌上继续喝茶。
阮棠轻咳一声，试探性的看向旬野，“师父，这位是？”
旬野难得的老脸一红，他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目光微微垂下，视线也落到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上，好似是在思忖到底应当给阚岑安装个什么身份才好。
他支支吾吾的，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犹豫，片刻才是开口轻声说道：
“他是你师父的相好。”
似乎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接下来的话再说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旬野利索了接了后半句，神色坦荡而又开朗，“他叫阚岑，你可以叫他师娘。”
虽说他是在下边儿的那位，但是好歹名头上要占个便宜才行。
阚岑面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好似并不反对旬野所说的话。他并不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与体面，与旬野搅和到了一起。
这一搅和就是几百年。
所以说现在听见旬野在口头上讨些便宜，他也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在里头，反而是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略点下颔，“可。”
旬野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最爱的就是阚岑这幅既端着又不端着的模样。说着端着是因为在外人的面前他永远都是清冷自持、淡漠而又禁欲的模样，说他不端着是指他活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思想并不像那些个老古板那样守旧。
相反很是开明，也不愿意计较这些小事儿。
更不怎么爱面子。
阮棠恭恭敬敬的冲着阚岑叫了声“师娘”，而阚岑也毫无压力的答应了下来。
昨日季凌修就听阮棠他们说了自家师伯的事情，这会儿也并不意外，反而也是随之阮棠叫了旬野一声“师父”。
旬野微微颔首，没有为难他。
毕竟这个正道首席弟子看起来俊美无双，性格也不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家的徒儿喜欢，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没必要挑刺。
几人坐了半盏茶的时间宿清风就赶来了大殿当中，想必先前他也察觉到了传送阵启动而发出的波动以及光芒。
瞧见旬野也跟来以后，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旬野却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把扇子，光明正大的放在手中摇了摇，看起来风流而又潇洒，“宿宗主，许久不见了。”
对这个拐走自家师弟的合欢宗修士，宿清风压根就不想给他点好脸色，可偏偏这回自家师弟还特意把旬野给带来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斯文的笑容，“有什么事，我们去内室说，你们两个小年轻出去吧，有事儿办事儿去，不要听大人说话。”
瞧见宿清风开始赶人了，阮棠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他乖觉的拉着季凌修走出了大殿，迟疑了一会儿以后还是决定到山脚下买些食材，“我打算下山买点食材过来给师父做几道菜接风洗尘，季兄，你要陪着我一起去吗？”
季凌修原本还挂念着与自家师父说一下提亲的事情，听到这句话便是微微颔首，两人踩着飞剑下山去了。
阮棠挑了些鲜虾、螃蟹、芦菔、茭白等东西回来，又抓了半篮子甜丝丝的金桔以及一只肥美的小公鸡，这才是回到了山头上。
他将鲜虾挑了虾线，剥出了虾仁以后，又是把约莫七、八成的虾仁捣碎成泥状，剩下两、三成的虾仁则是剁成细碎的颗粒状，而后便是将两者全部混合，搅拌均匀。
这虾肉当中混入肥膘、姜汁、胡椒粉、葱末等等东西，拌好以后把虾肉捏成丸子状下锅煮，这就是所谓的“虾元子”了。
煮好以后的虾元子可以淋上一勺清亮的鸡汤，吃起来更是鲜美可口，带着几分微微的甜，不仅尝起来不显腻味，而且还有明显的颗粒感，带着几分嚼劲。
这道菜做好以后阮棠夹了个喂给了季凌修吃，他笑眯眯的问道，“好吃么？”
虾元子入口有些烫，吸满了鸡汤的鲜美以后更是让人觉得无比的美味，季凌修几口就吃完了，他目光微微发亮，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惊喜，“好吃！”
阮棠又是喂了个给季凌修。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东西的时候，旬野不经意的出现在厨房当中，他抱着手臂看了两人一眼，先是啧啧的坏笑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目的道了出来。
“我与你师父查点了一下解除合欢蛊需要的药材，发现还有两味药尚且没有凑齐，其中一味七星花我打算去拍卖场看看，剩下的一味九天丹心草却是没什么着落。”
“不过我们得了一个消息，不久以后得岐山秘境当中，或许有这味药出现。”
“岐山秘境只能元婴以下的修士进入，我们俩怕是帮不了你们，所以这味药必须你们自己去取来。”

第83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1
“岐山秘境？”
阮棠尚且还有几分怔愣，一旁的季凌修便是仔细的给他解释了起来：
“这岐山秘境是二十年前才找到的一处无主的新秘境，早在二十年前修真界的各大宗门一同发现了这方秘境，在发现其只能允许元婴以下的修士进入秘境当中以后，便是决定将其作为各大宗门门下的修士历练的新地方。”
“这秘境十年就会打开一回，前些年头我还在外远游因而错过了秘境历练，不过据那些在秘境当中历练的弟子所言，他们也没有找到关于秘境主人的什么线索。”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旬野夹了一块虾元子塞入口中，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话，“要么这人已经身死道消，要么就是已经飞升上界，不过我估摸着他的修为肯定在我们之上，否则他压根就拦不住我们进入秘境当中。”
阮棠慢慢从旬野的口中回过味来。
或许一开始发现岐山秘境的宗门并没有想到把这个秘境的消息透露出去，毕竟知道的人越多，就有更多的人过来抢夺这秘境当中的宝贝，然而秘境却又是限制元婴期以上的人进入。
秘境当中的情况尚且并不明晰，倘若当真把修为低的弟子送进入，若是遭遇什么不测，那也是他们宗门的损失。
或许这个宗门还想过其他办法压缩修为，想要瞒过秘境，但秘境主人的修为与实力远比他们高上太多，所以这个宗门对这个限制毫无办法。
在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办法以后，这个宗门将秘境的存在露给了其他宗门，由几大宗门打头阵，共同破解秘境的限制。
在几大宗门联手的情况下，这秘境当中的限制依旧无法解决，因此他们才是退而求其次，将其变成了宗门弟子历练的地方。
这也相当于是共享利益、分担风险，将这个秘境的利益最大化。
当真是好算计。
“我徒儿还从未去过岐山秘境当中，你可要好好护住他，若是我徒儿掉了一根头发丝，我就拿你是问。”
旬野眯了眯眼睛，声音当中略带几分警告意味，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凌修，语气危险而又带着赤裸裸的咄咄逼人。
季凌修面对旬野，既不胆怯也不恼怒，情绪看起来镇定而又平和，他不卑不亢的抬眉认真说道，“师父，请您放心，棠棠是我喜欢的人，即便是我自己受伤，我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到棠棠一根毫毛。”
瞧见季凌修态度还算不错，旬野轻轻哼了一声，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答应了又做不到，我照样也要修理你。”
再说了这岐山秘境一行，原本他的徒儿是不必去的。毕竟棠棠体内的蛊虫是母蛊，即便是蛊毒发作，这合欢蛊也不会伤到他的徒儿，此外若是利用这合欢蛊绑住季凌修，也能让季凌修一辈子无法离开棠棠。
如此一来 也能防止他不变心。
依照旬野所想，他倒是觉得哪怕这合欢蛊在季凌修的身体当中待一辈子也成。
只不过他徒儿估计也不会答应。
毕竟棠棠一向是心善，对于感情的理解好似也与他们所想的不同。棠棠大约是觉得感情不能靠一昧的强占与掠夺，更不能使用卑鄙的方法，否则若是一意孤行下去，两人之间的爱意就会如同手中握紧了的细沙。
握得越紧，却是流失得越快。
旬野已经活了千年之久，身为合欢宗的修士，他自然是见惯着这天底下有情人的聚聚合合，先前听阮棠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觉得倒也有道理，感情之间的那些事儿也就是那样。
那句话怎么来着，绑得住他的人，绑不住他的心。
他索性就顺了棠棠的意思，在合欢宗的藏书阁仔细翻找，帮棠棠找了那解开合欢蛊的药材以及方法，由着他去解了这合欢蛊。
这小孩儿的事情，他们大人不掺和。
“对了，修士进入岐山秘境之时需要宗门给出的名额才能进入，我这儿已经帮棠棠你留了一个名额，届时棠棠你先跟着合欢宗的其他修士一同进入，届时再去寻季凌修。”
旬野说着就从手中拿出了一枚沉重的黝黑木牌，上头用金笔描摹出了“岐山”这两个字的字样，这木头是从岐山秘境当中取出来的雷击木，几大宗门将其制成了进入秘境的信物。
持有木牌的人才能进入秘境当中。
另外这木牌上设有阵法以及禁制，若是遇到危险想要离开岐山秘境，便可以注入灵气到木牌当中，雷击木做成的木牌上的阵法会把持有木牌的人送出秘境。
阮棠连忙把那信物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两眼以后这才是好好的揣到了怀中。
“虽说一开始一段时间你会与季凌修分开，但是我与宿清风商量过以后，决定让炼器堂给你俩炼一对鸳鸯蝴蝶玉佩，届时你们分别将这鸳鸯蝴蝶玉佩挂在腰间上，只需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分别感受到对方的所在。”
“此外，你们也可以通过这鸳鸯蝴蝶玉佩传话，并且由于鸳鸯蝴蝶玉佩的特殊性，你们俩掉入秘境以后，距离也有可能被大幅度的拉近，进去以后或许相隔也不会太远。”
旬野絮絮叨叨的把这鸳鸯蝴蝶玉佩的作用说了一遍，几乎是事无巨细的把宿清风给他说的话全部背下来了，甚至他还有些担心自己遗漏了哪句话。
阮棠眼圈微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表情有几分感动，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鼻音，“师父，谢谢你。”
旁人的师父定不会像他师父这样考虑得这么多，阮棠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受到他师父的帮助以及关心，现在他还有些鼻酸。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来报答他师父。
季凌修也伸出手冲着旬野拱了拱手，目光清正，唇边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是喜欢这个还没做出来的法器，“多谢师父。”
当真是夫唱夫随。
“好了，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旬野明明心底很是受用自家徒儿这幅红着眼圈的模样，但他依旧是装出了几分洒脱以及漫不经心，“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的主人。”
“宿清风也在其中出了力的。”
他说着又是看了看那盘虾元子，好似是在回味这其中的味道，“原本我还以为你说自己会做几道拿手小菜不过是在哄我而已，却是没有想到徒儿你倒当真还有一手。”
“我这晚上就等着吃你这一餐饭了。”
旬野觉得阮棠那做出来的虾元子味道还不错，不过若是当真不好吃，他也会吃下去的，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自家徒儿的一片心意。
倘若当真不好吃，他还可以直接封闭自己的味觉，如此一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晚上的接风宴我一定让师父您吃得满意。”
阮棠弯了弯眉眼，冲着旬野笑了笑，他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唇角往上翘了翘，看起来可爱而又乖巧，透着几分愉悦。
旬野伸出手胡乱揉了两下阮棠的头发，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冲着阮棠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师娘说要带着我去灵剑宗四处逛了逛，我先出去了，你们俩好好做饭。”
显然阚岑要带着他在灵剑宗四处逛逛这件事情令旬野很是开心，他眼尾上挑，那双眼睛当中俱是风流以及温柔。
从前的时候他不敢来这灵剑宗，不仅是因为合欢宗与灵剑宗两者水火不容，也是因为他拐走了灵剑宗的才惊绝艳的长老，若是叫宿清风瞧见了他，估计是要把他赶出灵剑宗。
可偏偏，旬野的修为还要比宿清风低上一截。
如此一来旬野便是躲着不敢来了，他担心自己丢了脸的同时，还让阚岑面上挂不住，结果没想到阚岑趁着他累极了昏昏欲睡的时候，直接将他带到了灵剑宗。
到的时候阚岑那句话，旬野现在才琢磨出来。
阚岑大抵是想和他结成道侣。
一想到这里，旬野心中就好似开满了漫山遍野的花，唇意盎然。
晚上的接风宴上，阮棠做了不少菜，比如说水煮鱼、蜜煎金橘、香螺煠肚、腐皮鸡丝签以及柰香盒蟹等等。
那蜜煎金橘是道开胃前菜。
用小刀在金橘皮上雕刻出花纹以后，就将切好的金橘放入甜酒的酒液当中煮上半盏茶的时间，煮完以后快速的将金橘捞出来，挑出当中的果核，压扁，并且挤出当中的水分。
继而用糖以及蜂蜜将金橘反复的腌制两遍，再下水煮半柱香的时间，待到其中的水分析出以后，再放在锅中、加入蜂蜜以及糖不停的翻炒，最终这道蜜煎金橘就算完成了。
如此一来这金橘吃起来甜软可人，不仅可以尝到深深的甜意，也可以品到其中那细微的酸，此外吃起来更有金橘的芳香。
此外，这煮金橘析出来的水，还可以放入几滴花蜜，做成可口的糖水。
容盼与季凌修都还喜欢吃甜的东西，他们两人吃起这道开胃甜品倒是比其他人多尝了两口。
待到酒足饭饱以后，阚岑让容盼以及尉简明以茶代酒，对着旬野叩首行礼。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而又清冷的模样，即便喝了酒脸也不见半点红，看起来很是理智镇定，但是他在看向旬野的目光很是温柔，声音格外的低沉：
“以后，小野也是你们的师父了。”

第83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2
瞧见容盼与尉简明俩小孩儿恭恭敬敬的冲着自己行礼，声音清脆的也叫了自己一声师父，旬野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扭过了脸看向另外一边，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好似内心深处翻搅着惊涛骇浪，让他的心情格外的不平静。
半晌他才是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挑了两件法器递给了容盼以及尉简明：
“我这才刚来这灵剑宗，也不知道你们俩喜欢什么东西，今天就用这两件法器勉强给你们当做是见面礼，待到日后得了空闲，我再去那摘星阁中精挑细选几样适合你们的法宝，给你们补上新的见面礼。”
旬野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的唇边噙了一抹愉悦的笑容，面上依旧是那副风流而又桀骜的模样，似乎方才的脆弱不过是昙花一现。
容盼与尉简明接了旬野递过来的法器，顿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满都是惊诧与欢喜。
众所周知法器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黄阶为最低，而天阶则是最高，容盼与尉简明手中的法器是地阶法器。
这地阶法器摸起来好似就差一线就要突破天阶，只不过或许由于种种限制而无法突破，但即便是这样，这两件法器就要比他们手中的所有法器都要好上许多了。
若是他们俩有了这法器，以后下山也不比怕什么天魔或者是妖了，即便是想要逃跑也会方便许多，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拖了大师兄的后腿。
两人抱紧了旬野递过来的法器，又是真心实意的叫了旬野一声师父，这回他们俩的声音又是比之前轻松愉快了不少。
毕竟之前看见旬野，他们俩还有点忐忑紧张，毕竟旬野对于他们俩来说格外的陌生，他们俩一开始也没有摸索出来该如何和旬野相处，因此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但是现在旬野这么大手笔，两人就悟出来了，这师父和他们自个儿的师父压根就不是一挂的，他们自己的师父冰冷淡漠，而面前的旬野师父却是个热心好说话的。
听着两个小辈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灵剑宗的趣事，时不时的还抱怨自家师父成天跑得不见踪影，又或者是互相嫌弃对方、打打闹闹，旬野并不觉得烦躁。
他甚至久违的感觉到几分生机勃勃的活力以及人间的烟火起，这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偶尔应和两个小辈一声，又是捧着自己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大抵是今天心情格外的不错，旬野的酒喝多了些许，他那张脸原本就是生得俊美而又英气，五官的线条有几分明朗，那细长的眼尾往上挑了两下，眼尾酡红，看起来有种勾人心魄的野性与风流。
旬野就好似那最烈的酒，嗅起来的时候馥郁而又芬芳，但是实际上喝入口中却是灼热而又呛喉，让人痛快的同时也有几分念念不忘。
“少喝点，小心明日头疼。”
阚岑伸出手指按在了旬野的手背上，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几分冰凉，倒是让旬野有些快活的眯了眯眼睛，他冲着阚岑笑了笑，声音说不出的轻松，“我，今天很开心。”
他反手握住了阚岑的手指，修长笔直的手指挠了一下阚岑的掌心，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愉悦，“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这么一天。”
旬野自小被父母丢弃在深山当中，而后又是被山上的猎户捡回家当做儿子来抚养，然而好景不长，在他六岁那年猎户上山打猎一直没有回来，大抵是葬入了虎口当中，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自此以后旬野就东一家西一家开始到处讨饭吃，那时候年头也不好，哪有人喂得起这个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大部分人一见到他就远远的把门给关上了，即便是那大发善心的人也只能给他小半碗饭加上些许咸菜。
好在他还有猎户之前留下的那个小院儿，也不至于说因为冬日寒凉而冻死。
旬野早熟，打小就开始爬树摘野果、下河摸小鱼小虾，就这么饥一餐饱一餐的把自己喂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这张脸也慢慢长开了，脸上的好颜色更是显露无疑。
因为这张脸他吃了不少苦头，村里的小孩儿动辄对他喊打喊骂，甚至还有那没什么良心的人想把他拐到窑子里去，幸亏旬野机敏，自始至终都从未在他们手中摔过跤。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富商看中了他这张脸以及营养不良、稍显瘦弱的身体，派了手底下的家丁要将他给绑回去，旬野没命的逃，脚下一松摔下了土坡当中，恰巧遇到了他师父。
他师父当初也是合欢宗修士，瞧见旬野这张脸生得不错，便是想把他带回去培养，谁料旬野倔脾气犯了，硬是不学那种吸人元阳或者是元阴的邪术。
毕竟这方法需要不停地勾引他人，与他人交合才能提高自己的修为，旬野原本就是为了逃脱这种境地才是跑出来的，自然不肯顺了他师父的意思学习这些东西。
他师父原本还以为捡了个好苗子回来，瞧见旬野不配合也恼了，他甩给了旬野几本正儿八经的修炼功法，又是用了个法宝将旬野变得奇丑无比，脸上交错的都是伤疤，让人一眼都不敢继续看下去。
“若是你百年之内能够结丹，我就允许你不修炼我们宗门当中的双修功法。”
旬野那师父想让旬野知道，这修炼一途并不是如他所想那么容易，他有一张漂亮的脸却不珍惜，却是不知道这修真界当中美貌也可以说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待到旬野惨遭挫败，他便是将旬野脸上那奇丑无比的伤全部抹去，届时旬野便是知道修炼他们宗门当中的双修之术，到底有什么好处了。
这百年，便是让他吃上些苦头，他也就迷途知返了。
谁知道旬野当真还是根难啃的硬骨头，硬生生的在百年当中结了丹，不过那时候的他误入秘境当中，阴差阳错之下得了秘境当中的至宝，被一群其他门派的弟子追杀。
他强撑着一口气隐藏了身影，而后昏迷了过去，醒来以后面前坐了个银发白衣的男人，他看起来淡漠而又疏离，对旬野脸上那丑陋的伤疤视若无睹，也不会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旬野初时还警惕万分，后来才琢磨出这人的性格，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有些小孩儿脾气，单纯直白 说话噎死个人。
可偏偏，旬野就情根深种了。
他从幼时起就一直想要一个家，每天回到家中也有人为自己点着一盏灯等着自己回家，即便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单单只是说上几句话，又或者是一起喝上几口酒也好。
旬野原以为在自己喜欢上阚岑的那一刻起就做不到了，毕竟他们俩门派之间水火不容，况且他们彼此又是男人，成不了家，也不会有子嗣。
然而现在他想要的一切都实现了。
他有了心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也有了三个说话嘴甜的徒儿，以后合欢宗是他的家，万剑宗也是他的家，更重要的是，阚岑在什么地方，他的家就在什么地方。
旬野醉醺醺的低下头抱住了阚岑，他将自己的头埋在阚岑的脖颈上，很快温热的液体便是打湿了阚岑的脖颈，在上头留下了水痕。
好似是旬野哭了。
旬野无论碰上什么事情都凭着自己的一股韧劲儿扛着，遭遇过那么多的痛苦以及危机他从来都不哭，但是现在他的生活圆满，他却是哭了。
阚岑明白旬野的心情，他弯下腰抱起了旬野，冲着自家师兄以及阮棠微微点了点头，“小野醉了，我带着他回房间去了。”
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抱住了旬野的腰身，耐心的安抚着他，这一夜当中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做，有的就只有温柔以及缱绻。
接下来的半个月当中阮棠便是与季凌修在灵剑宗当中四处逛了逛，偶尔他也会与季凌修一起下厨做些吃食，一面喝茶吃点心一面下棋看书，日子过得倒是格外的悠闲惬意。
灵剑宗当中的弟子也对阮棠格外的熟悉，金囡时不时的还到阮棠这边蹭些吃食，原本她算是最喜欢季凌修的人了，结果吃过阮棠做的饭以后顿时惊为天人。
她立刻就开始倒戈，宣布自己最喜欢的是阮棠。
这下倒是闹得阮棠有些哭笑不得，每回金囡不愿意离开的时候，都是季凌修提了她的衣领将她关在了门外。
想必季凌修也不耐烦金囡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了。
岐山秘境开放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阮棠与旬野回了一趟合欢宗当中，又是乘了合欢宗的法器去了岐山秘境的外头。
远远望过去，倒是可以瞧见岐山秘境底下站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这当中不少有俊逸非凡的修士，一旁合欢宗的修士倒是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
口中念念有词想与哪个宗门的修士双修，即便是不吸他们的元阳，单单只是睡一觉也好。
这其中有人聊到了灵剑宗的修士季凌修，有人记起来阮棠的任务就是勾引季凌修、得到他的身心，这会儿他们不免对着阮棠挤眉弄眼：
“阮棠，你把季凌修睡了吗？”

第83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3
阮棠呛咳了一声，耳朵尖更是红了些许，看起来紧张而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与季凌修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睡了”或者是“没睡”可以解释的。
问这个问题的人瞧见阮棠这幅模样，更是用手肘撞了两下阮棠的手臂，笑容暧昧，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以及调侃，“看你这幅模样，你应该和季凌修已经深入了解过了吧？”
“他那地方怎么样，凶不凶猛，威不威武，持续的时间长不长，有没有让你受不住，你快给我说说，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合欢宗的修士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并不遮遮掩掩，甚至平日里还会互相交流经验。
对于他们来说那灵剑宗的季凌修可谓是天之骄子，不仅是剑尊宿清风的唯一弟子，而且在剑道这条路上走得顺顺当当，可谓是比其他宗门的弟子要强得多。
外加上他那张脸英气而又俊美，双目清明锐利，带着几分正气凛然以及君子之风，抬手练剑之时更是端的年少风流，让人不知不觉便是产生了几分倾慕以及敬佩的心思。
然而从来没有合欢宗弟子能够顺顺当当的拿下季凌修，且不说拿下季凌修，就连伸出碰上季凌修的一两片衣角，都显得格外的困难。
所以他们现如今当真是格外的好奇，季凌修在床上又该是如何的表现。
品花之时是轻拢慢捻抹复挑，还是疾风骤雨将花摇，是细致温柔，还是粗暴激烈，那张淡漠清冷的脸上染上几分欲色，也不知道该是多么的漂亮。
原本正在四周三三两两说话的合欢宗修士听到这人的问话，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口中的谈话，忍不住扭过头了，偷偷摸摸的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阮棠的回答。
他们也很想知道。
想必季凌修的那处，应当也是威武不凡的。
阮棠察觉四周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无数道视线假装不经意的从他的脸上掠过，又是偷偷摸摸的收回，他又是涨红了一张脸，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和其他人说。
再说了，他虽然馋季凌修的身子，但的的确确是真的还没有吃到。
先前在灵剑宗的时候，季凌修找了他的师父宿清风以及旬野为他们俩定下了婚约，而且还互相交换了信物，只待从岐山秘境当中离开以后，就可以成亲。
这亲事定下了以后，进入岐山秘境的时间又是快到了，阮棠只得是匆匆忙忙跟着自己的师父离开，两个人压根就没有什么亲密的时机。
也不知道凌修的合欢蛊有没有发作。
先前师父还留下了个克制合欢蛊的药方子，拜托师娘制成了药丸，若是凌修吃下了药丸以后，估计蛊毒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发作。
阮棠出了会儿神，瞧见身边人都以期待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很是坦白的想把自己和季凌修的关系全盘托出。
毕竟过不了多久他和季凌修成亲的消息就要传遍修真界，现在提前说出来倒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
“我与凌修——”
他刚刚才说完半句，不远处就听来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
“得了吧，阮棠就你那副木头模样，若是当真睡到了季凌修的话，恐怕这太阳就得打西边儿出来了，我劝你啊吹牛的话还是不要吹得太厉害，毕竟待会儿咱们进入岐山秘境当中就可以见到季凌修了，倘若他对你视而不见，你岂不是要丢脸吗？”
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众人向那发声的女修看过去，就瞧见是与阮棠不合的池若怜在说话。
这池若怜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看起来清淡如莲、出淤泥而不染，那双杏眼当中总是含着雾蒙蒙的水光，看人的时候娇娇怯怯，很是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池若怜在合欢宗当中可以说得上是如鱼得水，她的裙下之臣倒是囊括了不少名门正派的青年俊杰，一手魅惑以及双修的功法修得很是不错，就连宗主也曾经夸过她。
阮棠与池若怜两人修为差不多，因而不可避免的被底下的修士反反复复的比较。
然而不少人觉得阮棠不修门派当中的双修功法，只练那些正统功法与剑法却也能把自己的修为提到这般高，因而实力定是要比池若怜高出一截的。
这样的声音多了以后，池若怜单方面与阮棠结下了梁子。
上回的宗门大比当中她输给了阮棠以后，更是觉得自己抬不起头，因为对着阮棠的不满与怨恨愈发浓烈，此时见阮棠说起那天之骄子季凌修，她不由得出口讽刺。
一个是天生的游龙，一个是烂泥地里的鱼，两人压根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倘若当初是她拿了第一，指不定宗门就会派她去勾引季凌修了，届时以她这一身的能力，何愁不会引得季凌修动心，再说那季凌修的精元定是无比的醇厚，若是吸上两下，她的修为指不定又是要上涨两层。
一想到这里，池若怜恨得肠子都青了。
她这番话一出，旁边的合欢宗修士也纷纷想起了阮棠不愿意修炼合欢之术与旁人双修，即便是最简单的魅惑学起来也很是僵硬，每回教阮棠这方面的老师也总是摇头叹息。
以阮棠这个样子，怎么勾引得到季凌修。
一想到这里，他们对阮棠话中的热情也消褪了不少，看起来也有几分失望。
甚至还有人应和道，“我听说那季凌修对男男女女都不假辞色，一心只向剑道，阮棠你还是不要说些大话了，以免那灵剑宗的季凌修听到这话恼了，一剑将你戳了个对穿。”
“这种男人也不知道会看上什么样的道侣，我可真羡慕他的道侣。”
这话题一下子又转移到了季凌修以及他那个尚且还没有出现的道侣身上，阮棠身边围着的人倒是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零零星星的人围在阮棠的身边。
被这么一打岔，阮棠想了想也还是不继续说了，毕竟他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倒不如等待会儿进入秘境当中以后眼见为实。
阮棠抬起头以后倒是与池若怜对上了视线，池若怜嘲讽的冲着他笑了笑，眼底藏着几分憎恨与嫉妒，而阮棠却是平静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的笑了笑。
是不是吹牛，池若怜很快就能知道了。
瞧见旁边的人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好像是在等着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来，阮棠想了想，索性是解释道：
“我的确是没睡季凌修。”
身边的人失望的垂下了眼睛，纷纷发出叹气般的嘘声。
倒是先对着阮棠提问的那个人拍了拍阮棠的肩膀，算作是粗浅的安慰了阮棠两下，她略有些遗憾的咂咂嘴：
“没睡到也没事儿，那种天之骄子也不是咱们轻易就能睡到的，不过既然勾引季凌修是你的宗门任务，你还是得多上点心，毕竟若是完成不了宗门任务你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阮棠笑了笑，眼中满是温和，“我知道了。”
飞舟悬停在了岐山秘境的入口处，阮棠他们纷纷踩着自己的法器停在了秘境前头的一片空地上，很快又是排列得整整齐齐。
估摸着所有的宗门弟子都已经到了以后，只听得一声清越斯文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随机声音扩散开来，“开秘境。”
秘境入口瞬间被打开。
几大宗门的修士按照顺序进入了秘境当中，阮棠踮起脚在那群灵剑宗修士当中搜寻着季凌修的身影，所幸他的眼神还不错，很快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季凌修。
那头的季凌修扭过头似乎也是在寻找他，他们俩人很快就对上了视线。
阮棠弯了弯眉头，唇边的酒窝也深了几分，他抬起手冲着季凌修做了个“待会儿见”的手势，而后便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过是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彼此，阮棠的口中却好似吃了蜜糖般甜润。
心也甜丝丝的。
随之阮棠他们合欢宗修士进入岐山秘境当中，阮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用力的卷起，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下一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掉。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甩出了法器以后站在了上头，平稳着落。
四周的环境已然是发生了改变，而他身边合欢宗的同门也只剩下了三四个，其中就有池若怜。
阮棠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鸳鸯蝴蝶玉佩，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玉佩突然发热发烫，他蓦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这鸳鸯蝴蝶玉佩既然发热，就证明季凌修与他的距离十分的近。
还没等阮棠抬脚去找季凌修，不远处的季凌修已然是提着自己的灵剑快步冲着阮棠走来。
他穿着一身白衣，墨发高高束起，暖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季凌修棱角分明的五官衬得无比的英气而又深邃，他那双眼睛更是锐利而又明亮，好似洒入了细碎的星辰，让人不自觉的目眩神迷。
合欢宗的几人看着季凌修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走进，一颗心也不自觉的怦怦乱跳。
然而季凌修却是毫不留情的越过了他们，而后径自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手指，以他十指相扣，他低沉的笑了笑，耳朵尖泛了一丁点红，面上好似松了一口气：
“棠棠，找到你了。”

第83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4
周围骤然传来些许抽气声。
池若怜面色难看的盯着阮棠与季凌修交握着的双手，目光嫉恨而又难以置信，毕竟方才她才信誓旦旦的说季凌修与阮棠不会有什么关系，没想到现在季凌修就出来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这会儿她这张脸感觉有些疼。
“师弟师妹们呢？”
阮棠往季凌修的身后看了一下，却是没有瞧见容盼与尉简明的身影，他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头，有几分诧异，“我记得他们好像也跟着你一起进入了秘境当中才对。”
这回来到岐山秘境当中历练，阚岑帮自己的两个小徒弟也要了两个名额。
一来是上回两人下山历练才走出没多远就因故回来了，单单只是下山见识了一下天魔，多余的却是什么也没历练到，这会儿把他们塞入岐山秘境中正好锻炼一下，有季凌修在一旁看着也不用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情。
二来就是两个小孩儿说话嘴甜，倒是把旬野哄得高高兴兴的，他们师徒几人和和睦睦的说话，却是把阚岑丢到了一边。
这活了不少年的老男人吃起醋来，倒是比旁人厉害许多。
所以容盼与尉简明他们俩就被阚岑无情地丢来岐山秘境历练了。
“咳咳，他们俩应当还在后面，我御剑飞行比他们快些，所以比他们先到。”
季凌修轻咳了一声，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感应到了鸳鸯蝴蝶玉佩上的反应，就立刻来找阮棠，连两个师弟师妹都忘了招呼，“不用担心，他们俩身上有你师父送的地级防御法器，在这秘境当中没什么人可以轻易的伤害到他们俩。”
阮棠抬了抬眉头，瞧见季凌修的耳朵尖泛红，就知道季凌修此时说出来的这番话肯定经过了润色。
指不定是他跑太快，把师弟师妹忘了。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季凌修，只是点了点头，将季凌修的手认真的反握在手心当中，他冲着季凌修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甜软，好似舀了一勺蜜糖在其中
“好了，我们先去找师弟师妹吧。”
“来之前师父也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他们俩，小心等他们回去以后向师父告你的状。”
阮棠口中说的师父是旬野。
若是自己与季凌修成了亲，旬野可不就是季凌修的半个长辈了吗。
听到阮棠这么说，季凌修轻咳了两声，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镇定，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摩挲了两下灵剑，好似有些紧张。
“说得倒也是，那我们赶紧走吧。”
阮棠刚准备和季凌修一起离开，就瞧见合欢宗的同门站在不远处，以羡慕、嫉妒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其中有人失魂落魄的慢开口，“阮棠，你不是说你没有和季凌修——”
她那个“睡”字没有说出口。
毕竟季凌修还站在他们面前呢，这个字若是说出来了，指不定季凌修一不高兴，就拿手中那把削铁无声的剑把她给捅了。
阮棠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凌修，用自己的手指偷偷摸摸摩挲了一下季凌修的手心，这才是笑着慢慢说道，“我的确是没有。”
“不过我和凌修已经定了亲事，待到离开这岐山秘境以后就会成亲，届时你们应当会得到消息的。”
他也没有说邀请身边的几个同门，毕竟阮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与她们也没有怎么相处，也就是这一回来岐山秘境才见到了一面，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生疏，倘若叫她们来吃喜酒，怕是有几分尴尬。
所以阮棠想了想，还是算了。
解释完这番话以后，阮棠就跟着季凌修一起去找落在后面的容盼和尉简明了，他神色从容而又镇定，倒是没有继续理会依旧站在原地回不过神的合欢宗同门。
几个合欢宗修士脑袋瓜子木木的发麻。
但是她们才是艰涩的理解了阮棠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整个人精神一振，而后咽了咽口水，半晌都说不出什么话。
厉害，当真是厉害。
敢情阮棠不是贪一时的欢愉，反而走的是长久之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想只睡一回浅尝辄止，而是想要睡他个百八十遍。
阮棠当真是她们合欢宗的杰出人才。
回过味儿以后，几个合欢宗修士纷纷不由自主的讨论起来了这件事情，她们那带着羡慕的话语传到了池若怜的耳朵当中，却是莫名的刺耳。
池若怜原以为阮棠不解风情，虽然眉眼长得美，但也不过是个“木头美人”，没有丝毫的灵魂，季凌修应当不会那么没有品味就看上阮棠的，然而刚才她与季凌修一打照面，才知道她错了。
季凌修就好这一口。
两人看起来亲昵而又浓情，不仅十指交扣，而且还凑到对方的耳朵边低声说着话，好似是在咬着耳朵。
阮棠何德何能可以让季凌修喜欢他？
季凌修也当真是肤浅。
最让池若怜感觉到不甘的是，方才季凌修朝着她们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摆出了一副弱柳扶风、最能够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与爱怜的表情，谁知道季凌修就像是眼瞎了，径自朝着她身边走过，半个眼神也没有递给她。
这不是白做无用功了么。
不甘与怨恨的情绪在心底来回冲撞，池若怜盯着季凌修与阮棠离开的方向，身体骤然一沉，一道黑色的雾气隐没在了池若怜的裙边。
这点异常持续的时间太短，以至于池若怜压根就没有察觉，她润了润自己的喉咙，总觉得自己的心底有股莫名的急躁与冲动。
“别耽误时间了，我们来岐山秘境当中可不是来聊天说话的！”
池若怜盯着还在说着阮棠与季凌修他们俩的事情的同门，不悦的抬高了声音说道。
有人撇了撇嘴，刚想与池若怜争辩两句，就被身边的同门给按住了肩膀，那同门低声说道，“池若怜说的也有道理，这岐山秘境当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指不定还有我们的机缘在其中，我们的确不应该继续耽误下去。”
“我们走吧，希望这回能够有所收获，指不定在路上我们还可以遇到其他同门。”
队伍勉勉强强行动了起来，走向了深山当中。
阮棠和季凌修顺着季凌修刚才走过来的路往回赶，就瞧见了容盼与尉简明坐在大石头上，两人手中拿着两串朱红色的果子一边吃一边说话，时不时的还抬头张望了两下。
他们手中的剑也丢到了一边。
瞥见阮棠他们的身影以后，容盼连忙冲着两人挥了挥自己的手，双眼发亮，“这里，大师兄我们在这里！”
阮棠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俩，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你们俩怎么没有追上来，而且还大大方方的坐在这里，也岂不是给人当了活靶子吗，倘若你们俩吸引了别有用心之人，而那人的修为恰巧比你们的高，他估计率先就要把你们手中的雷击木木牌抢走，把你们送出秘境。”
“毕竟少一人也就少一份竞争。”
季凌修也冷了脸，“剑修所依仗的就是自己的剑，你们怎么能把剑丢到地上，若是有人冲着你们偷袭，你们怕是连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出发之前怎么叮嘱你们的，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切不可掉以轻心，上回你们俩就是要去够那水里的锦鲤，结果被天魔逮去关到地下室了。”
“难不成还没长记性吗？”
况且法器之类的还是外物，最能依靠的是自己实打实的修为以及剑术。
这岐山秘境当中几个宗门的修士也是在互相紧张，为了那天材地宝有些修士更是痛下杀手，虽说季凌修并不担心容盼他们受伤，但他见不得这两人依旧这么没有警惕心。
容盼被训得蔫儿了，看起来像是只缩头缩脑的小鹌鹑。
而尉简明更是绷紧了唇，认真说道，“大师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回去把逢春剑法抄上二十遍，”季凌修用自己的剑柄打了他们两人的手心两下，“平时你们在宗门当中学习便是多有懈怠，就连练剑时也总是想方设法的偷懒。”
“这回到秘境当中，我必须好好的训练一下你们。”
这岐山秘境当中有现成的妖兽以及魔兽可以对练，两个小孩儿平日里嫌练剑太过于死板，现在正好让他们试试实战。
“好了，想必盼盼和间明只是刚到新地方所以还没有适应，让他们多待两天就习惯了。”
阮棠伸手戳了一下季凌修的手臂，笑眯眯的说道，他与季凌修倒像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小孩儿训得服服帖帖的。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与季凌修一边找着合欢蛊解药当中缺少的那一味药材，一边把两个小孩儿丢去与低阶妖兽对抗。
一开始两个小孩儿还被妖兽追着到处跑，好不容易把妖兽解决了却是淋了自己一身血，那腥臊的血腥味险些让两人吐出来。
阮棠给他俩做了一顿石板烤肉才把人哄好。
待到训了十几天以后，两人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而岐山秘境的历练时间也快到了尾声，但是阮棠依旧还没有找到那味药。
阮棠蹙了蹙眉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刚想着说再找找，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这激烈的打斗声足以证明那边的人大抵是杀红了眼睛。
两个小孩儿朝那个方向张望了两下，看起来很是好奇，训练了这么些天他们也明白秘境当中的争端避无可避，但他们却也没有见到其他人生死相杀的场景。
“大师兄，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第83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5
季凌修与阮棠想了想，便是带着两个小孩儿朝着发出打斗声的地方赶了过去。
他们走近一看才发现混乱当中打斗的人竟然有好几个他们认识的，这当中有几个是灵剑宗的师兄师姐，也还有几个合欢宗的女修，池若怜她们也在其中。
剩下的几个凶神恶煞的修士额头以及手臂上纹了通红的花纹，一双眼睛凶光毕露，透着几分血煞之气，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手中是实打实的沾染过几条人命的。
季凌修瞥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修士以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往前走了两步，将身边的阮棠以及容盼、尉简明往身后挡了两下，他脸上的表情更是有几分严肃，“小心。”
“他们是血煞宗的人。”
听到血煞宗这三个字，容盼与尉简明的心尖颤了两下，又是往季凌修的身后缩了缩，也不怪他们如此的恐惧以及害怕，毕竟血煞门在修真界当真是没什么好名声。
说没有好名声还不算准确，应当说是无恶不作、残暴而又毫无人性的宗门，他们习惯将不足百天的婴儿剥皮拆骨，把他们投入丹炉当中炼成一枚能够快速提高修为的血药，而这些备受折磨的灵魂则是做成婴鬼，送入摄魂旗当中。
他们宗门还时常下山劫掠貌美的女子，剥了她们的皮以后做成美人鼓，又或者是为她们掏空的腹腔当中塞入稻草，做成傀儡。
无论是美人鼓还是傀儡，这些东西的身上都沾满了怨气，因为是在极度痛苦当中死去，所以这些她们的身体制成的法器只会更加的凶恶，威力也会大大加强。
血煞宗的修士经常成群结队的下山屠村，若是旁人报出他们宗门的名号，其效果当真是堪称小儿止夜啼。
灵剑宗无数次集结其他正宗门的修士想要端掉血煞宗，但是由于血煞宗的修士身上有太多诡异的法器以及无辜的人质，宿清风反倒是处处为难，行事也是绊手绊脚。
虽说这几回他们的行动让血煞宗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血煞宗好不容易逮着点机会休养生息，这会儿有些心思活泛的藏着其他修士当中进入了岐山秘境。
还恰巧遇上了灵剑宗的其他修士。
阮棠抬眼看过去，就瞧见其他几个灵剑宗的修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许伤，但是幸好身上的伤都不是什么致命伤，只要吃上两粒丹药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复原。
而他身边的合欢宗修士就有些许惨了，原本那几个合欢宗的修士擅长的也不是打斗，现如今被卷入了打斗当中以后她们的裙摆以及衣衫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看起来有些骇人。
而池若怜看起来状态很是不好，她面如金纸，眉间笼罩着黑气，呼吸粗重，一只素白的手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口，那血不停地往外流，将她那双手也沾染得通红。
原本她就是生得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现在一看好似下一刻就要彻底背过气去。
“凌修，我们去帮帮宗门的师兄师姐吧。”
阮棠握住了自己手腕间那根银丝绞成的手链，顷刻之间那手链就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长鞭，他垂了垂眼睛，压低了声音对着季凌修说道。
来之前他们师父就吩咐了他们两人需要互相照应同门的师兄师姐，所以季凌修与阮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着自家的师兄师姐被血煞门的人攻击也不出手的。
季凌修也微微颔首。
“我打头阵。”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足尖轻点便是冲了出来，阮棠看了看身后的容盼以及尉简明，认真说道，“盼盼，简明，这血煞宗的修士修为比你们要高上许多，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不许出手知道吗？”
“我把你们待到师兄师姐那边去，让他们照看一下你们俩，以免你们被那血煞宗的修士逮去当了人质，要知道他们血煞宗最喜欢做那种强掳人质威逼其他人的事情。”
阮棠这句话说得容盼脑袋一缩。
一旁的尉简明也是白了脸。
他们里现在才懊恼起来自己平日里没有多加练习剑法又或者是勤加修行，否则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们俩就可以过去帮上师兄师姐一二了。
两人心底暗暗决定等回去以后就不能如此浑水摸鱼了，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这回他们就老老实实缩在身后不给人当累赘就行了。
血煞宗与几个修士打斗的地方是在个悬崖的档口，那悬崖深不见底，底下看起来黑黝黝的，丢块石头下去许久也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最重要的是，那悬崖底下好似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在将人往悬崖底下拉过去。
阮棠探头看一眼就有些发晕。
他把两个小孩儿往身后拦了两下，“这悬崖深不见底，底下好似还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在把人往地下拉，你们小心些，若是坠入其中怕也是无法用灵剑冲出来了。”
有这么重的吸引力在，恐怕一旦坠入以后只能掉入山崖底下活活摔死。
容盼与尉简明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吸引力，两人缩了缩脖颈，咽着口水离那悬崖远了些许，唯恐自己被吸入悬崖以后爬不上来。
有了季凌修加入战局以后，几个合欢宗与灵剑宗的修士终于是得以喘息，有受伤略微严重的便是脱力的坐在了地上，几个灵剑宗的修士也趁机服下了两枚药膏。
两个小孩儿平时与灵剑宗的师兄师姐的关系很是不错，这会儿红着眼睛凑上去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眼泪汪汪的问道，“师兄/师姐，你们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很疼啊？”
那师姐往他们的头顶上敲了两下，咧咧嘴很是镇定的说道，“不过是一丁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你们俩倒也不至于掉眼泪吧，特别是简明你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赶紧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我又不是快死了，至于这么哭吗？”
容盼吸了吸鼻子，将自己储物戒当中的丹药一股脑的全部拿了出来，“师姐你看看有没有能够用的到的，你赶紧用上。”
一旁的尉简明也反应过来，贡献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好小子，没有白疼你们俩。”
阮棠看了看半空当中季凌修与血煞宗的修士互相出招，目光微微凝滞了片刻，他冲着那灵剑宗的师姐说道，“师姐，盼盼和简明就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帮凌修。”
先前阮棠在灵剑宗当中已经和灵剑宗的修士混得很熟了，大家都清楚阮棠是季凌修还未成亲的道侣，所以对待阮棠的态度也很好。
现在她听到阮棠这么说，便是一拍大腿答应了下来。
阮棠提着自己的长鞭与那血煞宗的修士对上了，他身形飘逸，每一回的躲避都是刻意计算好了的角度，那银白色的长鞭宛如灵蛇般灵活而又刁钻，另外一只手时不时的还会使出几个范围广、攻击力强的术法。
兴许是阮棠对面那个血煞宗的修士太过于轻敌，因此还没有坚持半盏茶的时间就被阮棠一鞭子抽到了地上。
他口吐鲜血，半天也爬不起来。
地上的池若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鲜血顺着她的下颔滑落到地上，口中那股血腥味便是更加明显了。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半空中的阮棠，眼中既是不甘，又是嫉妒与憎恶，到了现在她才发觉原来阮棠走的那条路虽然辛苦，但最起码威风而又光明正大，他身上的修为也是实打实的，不是从旁人掠夺来的那么无力而又虚软。
阮棠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被人寻仇，也不用被旁人骂做出卖身体、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令池若怜无比的羡慕以及恼恨。
若是让她自废修为走阮棠这条路，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只能丑陋的躺在这里，仰头看着阮棠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池若怜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影子当中的黑气又是长大了些许，好似即将吞噬掉他一般。
那血煞宗的修士不敌季凌修以及阮棠，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逃跑了，而季凌修与阮棠又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朝着那位师姐询问这回打斗是因何而起。
“还不是那株九天丹心草害的。”
那师姐指了一下悬崖边缘上的那株九天丹心草，“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这株九天丹心草，结果没想到血煞宗的人恰巧从这边经过，也看到了这东西，你也知道这九天丹心草品质不俗，我们三言两语之间就打了起来。”
“那几个女修经过，这姑娘想趁我们打斗的时候偷偷采了那九天丹心草，结果被血煞宗的人发现，自然也是把她们拉入了战局当中。”
师姐指了一下池若怜，目光当中带着鄙夷。
“也幸亏你们运气好，碰上了我们师弟，否则今天我们就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季凌修凝视着那株九天丹心草，顿时有些惊喜，他冲着同门师兄师姐拱了拱手，“师兄师姐，我近日需要这九天丹心草解身上的蛊毒，不知我能不能用灵石将这九天丹心草从你们手中买过来？”
他的同门师兄师姐摆了摆手，“你想要就自个儿拿起，我们这不是还没有摘到吗，没摘到就算是无主之物，而且若不是你救了我们，我们估计就得死在这儿了。”
“这是师兄师姐你们先发现的——”
季凌修涨红了脸，与他们费了无数的口舌以后才让他们答应折一半的灵石给他们。
“你若是要去摘取那九天丹心草的话小心这悬崖，悬崖下方好像有股巨大的吸引力，倘若掉下去了估计就是尸骨无存。”
师姐特意提醒了季凌修一句。
季凌修走到悬崖的最边缘，俯身小心翼翼的在悬崖的边缘石块上摸上了那株九天丹心草，此时他的脚边都是松散的碎石，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掉入悬崖当中。
他将九天丹心草取下，还没来得及回神，就感觉一道凌厉的杀机直接冲着他而来，他整个人被推入了悬崖底下，隐隐约约他的身后响起了师姐愤怒至极的声音，“你找死！”
而后又是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棠棠！”
季凌修抬头往上看过去，却是瞧见阮棠也跟着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他张开了手臂，好似一只白鸽般扑到了他的怀中，用力的将他抱紧了。
“不准丢下我。”
季凌修眼眶微红，努力想要将阮棠送回悬崖边，但是这悬崖底下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他压根就做不到任何事情。
他下意识的抱紧了阮棠，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是瞧见一道黑雾突然朝着他们扑来，他下意识的捏出了法决打了过去，而后又是抱着阮棠在半空中换了个姿势，挡在了他的身前。
阮棠看着那黑雾，恍然之间想起了原来世界线当中的事情。
那不是黑雾，是魔气。
阮棠咬咬唇，激发了自己身上的一件防御性法器，又是一转身替季凌修挡住了这黑雾的冲击。闷闷的声音自季凌修耳边传来，好似是一声痛苦的哼声。
随后，阮棠便是昏了过去。

第83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6
两人依旧在不停的下坠。
深不见底的黑暗几乎是要将季凌修与阮棠吞噬，季凌修用力的抱紧了阮棠，他的眼瞳微微缩了缩，目光焦灼而又紧张，心尖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痛得他浑身发抖。
“棠棠！”
他那向来冷静的声线当中带上了几分恐慌以及焦急，季凌修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才棠棠竟然趁他不备将他换到了身下，而后替他将那道来势汹汹的黑雾的攻击挡下了。
季凌修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摸了摸阮棠的脖颈，上头的脉搏依旧还在微弱的跳动，这证明棠棠应当只是被黑雾攻击以后昏迷了过去，性命现在暂时无碍。
方才那道黑雾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但是那黑雾的气息让人觉得不适而又厌恶，想来这道黑雾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会对棠棠的身体又或者是修为造成什么样的坏影响。
季凌修心急如焚，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就赶紧检查一下棠棠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们现在依旧还在坠落，以现在的速度来说如果当真是坠落到了悬崖底下，他们俩即便身为修士身体强悍，估计也会受不了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而后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想到这里季凌修的目光镇定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九天丹心草收入了储物袋当中，而后又是将储物袋当中所有的防御法器全部挂在了自己与棠棠的身上。
待到防御法器启动了以后，倒是将四周凛冽的风被挡在了外头，但是山崖底下的那股吸引力依旧是有增无减，即便是拿出了飞行法器估计也会直接坠落下去。
阮棠依旧在昏迷。
他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身后的长发顺着风微微飘了起来，即便是昏迷当中阮棠的面容看起来依旧秾丽而又乖巧，让人觉得心都软化了几分。
想起方才阮棠毫不犹豫的从山崖上跳下来抓住了自己，又是反应迅速的替自己挡住了那道汹涌的黑雾，季凌修眼眶微热，眼圈红了些许，他抱住阮棠的手臂更是紧了几分。
“棠棠，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季凌修的声音坚定而又认真。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是用自己全身的灵气迅速包裹住了阮棠，而后又紧紧的抱住了阮棠，将他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季凌修的后背对着山崖的崖底，倘若当真是摔下去的话，首当其冲的应当就是季凌修。
做完这一切以后季凌修抬起自己手中的灵剑，向下用力的使出了一剑，强大的剑气冲着四周炸裂开来，反倒是将他们往上托了托。
这么做有利有弊。
虽然说剑气将他们往上托了两下，算是缓冲了下坠的速度，但是同样的，剑气的反作用力直往季凌修的身上冲，他的喉头微甜，眼前也有些发黑。
季凌修勉强睁着眼睛，那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阮棠，生怕在混乱当中他将阮棠弄丢了。黑暗向他兜头扑来，意识模糊之间，他好似听到了一声轻笑。
“倒是对有情人。”
————
巨大的水花溅起，水浪止不住的晃动翻腾，几条小鱼被那水花冲到了岸边，胡乱跳动着，那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过了一道银光。
季凌修在水中冒了个头，细碎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颔滑下，带着几分莫名的性感。
由于大部分下坠的冲击都被季凌修承受了，所以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现在一动身体都还有点疼。
季凌修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唇边流下了一丝细细的血线，但他也没有顾着去擦，反而是用力的将怀中的阮棠托举到了水面上，伸手替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这才是慢慢的游到了岸边。
他脱力似的躺在了岸边，急促的呼吸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待到感觉身体好些了以后，他便是直起身轻轻摸了摸阮棠的脸颊，勉强分出来一丝灵气替阮棠检查了一下身体。
幸运的是阮棠的身体被防御法器以及他的灵力死死的护住，所以并没有如何受伤，只不过后背的地方因为之前帮他挡住了黑雾，所以留下了一道青紫的痕迹。
那黑雾似乎并没有进入棠棠的身体当中。
季凌修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探了一下阮棠的鼻息，确定棠棠只是睡着了以后便是支起自己的身体，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瓶养灵丹，吃下几粒以后顺着这滋生出来的灵气不停的修复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毕竟他和棠棠现在坠落到了一个陌生无比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危险，若是有妖兽或者是魔兽，以他们俩现在的情况恐怕应当是对付不了。
所以当务之急季凌修觉得必须得先把自己的伤修复一下。
他们坠落的这个地方灵气格外的浓郁，所以季凌修用灵力修补身体的这个过程进行得格外的顺畅，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那种疼痛感也消散了大半。
顾忌着阮棠现在还在昏迷，季凌修没有继续打坐入定，毕竟打坐入定了以后全身心都在修炼，这个时候就难以分心看顾外头的事情。
倘若棠棠遇到了什么危险他怕也不知道。
季凌修在自己的储物袋当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几块灵石出来在自己与棠棠之间摆放了个防御阵法，而后又是拿出了临走之前师父给的灵液，小心翼翼的喂给阮棠喝了几口。
阮棠下意识的吞咽了两下，好似慢慢的有了力气，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睑微抬，带着几分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他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环顾着四周，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以及紧张，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在看见眼前的季凌修的时候，他缩了缩脑袋，手指揪紧了自己的衣摆，目光胆怯而又陌生，唇瓣也微微张了张，看起来犹犹豫豫的，好似不知道该说什么。
“棠棠，你终于醒了。”
季凌修用力的抱紧了阮棠，他的手臂箍着季阮棠的腰身，眼圈微微泛红，眼底的情绪好似岩浆般滚烫而又热切，又带着几分慌乱，“你怎么这么笨，竟然当真追着我跳了下来。”
他无法想象要是棠棠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会怎么做——
阮棠挣扎了两下，清亮的眼瞳看向季凌修，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以及紧张，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不、不好意思。”
“请、请问，你是——”
季凌修猝然抬起头，有几分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棠，当他接触到阮棠那双单纯而又无辜的眼睛的时候，手指不由得轻颤了一下，脑袋“嗡嗡”的响了两声，额角更是憋闷似的疼。
即便心底的情绪宛如惊涛骇浪般翻搅，但季凌修依旧没有在阮棠的面前露出失态的情绪，他用力的揉了一下额角，微微退开了些许距离，眼底沾染着几分痛色。
“棠棠，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凌修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好似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想着或许是那道魔气以及下坠以后的冲击还是波及到了棠棠，以至于他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然而季凌修也不是什么医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疗棠棠。
瞧见季凌修退开些许距离，阮棠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那双眼睛水润而又乖巧，带着几分天真，好似是山林间的幼鹿，面上的表情懵懂而又无措，“我没有你的记忆。”
阮棠只记得自己懵懵懂懂的修炼，而后便是经历了天雷，天雷劈过来的时候太过于混乱，他的记忆到这里便是戛然而止。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应当不在原来的世界了，毕竟自己待的那个世界当中并没有这么浓的灵气。
也不知道蝴蝶君和老陆龟怎么样了。
季凌修捏了捏额角，看着阮棠这样懵懂而又无辜的表情，心底又是软了几分，他言简意赅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们原本是来到岐山秘境当中历练的，顺便到秘境当中找一找九天丹心草，用这株草药来解我们俩身上合欢蛊的解药。原本当时我们已经是找到了一株九天丹心草，然而当我采摘的时候被人暗算，跌下了悬崖。”
“棠棠你为了救我便是跟着我一起跳下来的，而后又是帮我挡了一道黑雾的攻击，因而陷入了昏迷。我们从高处摔入这个湖泊当中，有可能是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让棠棠你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阮棠用手指挠了一下脸颊，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复杂，半晌他才是迟疑的说道，“这么说，我是摔坏了脑子？”
他对着湖泊照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发现这张脸并不是他自己的脸，然而储物袋当中的不少东西却的确是他喜欢收集的，比如说菜谱，毛茸茸的小球，漂亮的鹅卵石等等。
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很符合他的喜好，而且一靠近他的心底都忍不住泛起一股古怪的亲近与欢喜。
大概他们俩的确是认识。
或许他被雷劈到这个世界以后生活了一段时间，而后掉下山崖以后当真是失忆了。
又或者是自己还没有真正经过雷劫，面前的一切不过是雷劫给他编造出来的心魔幻镜而已。
他犹犹豫豫的看向男人，面色纠结，“那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季凌修看出了阮棠脸上的犹豫以及怀疑，原本他想要把他们的关系细细的说一说，但是他又担心阮棠不愿意相信，继而想要单独离开，届时自己怕是没有立场阻拦。
沉思了片刻以后，他笃定的开口。
“我是你相公。”

第83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7
阮棠睁大了眼睛，心尖胡乱颤了两下。
平日里他经常到山下的小镇上去吃东西，自然也是瞧见过那大户人家成亲，他还跟在那喜轿旁边捡过两回人家撒下来的喜糖。
那喜糖的滋味甜丝丝的，阮棠还从未吃到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他把喜糖放入口中以后吮着上头的甜味，压根就不想把糖块吞下去，可惜没过多久那喜糖还是慢慢的在口中融化了。
当他失望的把这件事情说给蝴蝶君听的时候，蝴蝶君却是笑话他没出息。
那个时候蝴蝶君装模作样的和他掉书袋，甚至还给他讲了那大户人家成亲是什么意思。
成亲就是两个彼此情投意合的男女成了亲拜了天地以后，那男人就是女人的相公，两人不仅要圆房生小娃娃，而且以后还要和和美美的携手度过下半生，彼此也不分开。
当时的阮棠懵懵懂懂的有几分羡慕。
他也想成亲了。
但是他那座山上压根就没有几只兔子，即便是有兔子还是那种尚未开灵智的，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发情生小兔子，阮棠和他们没什么交流。
蝴蝶君瞧见他这幅模样，反而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毫不客气的嘲笑着他，“你现在不过是只毛都没有长齐的兔子，想要成亲还是再长大些许吧。”
阮棠很是不高兴。
然而一直到他天劫来临，他依旧没有成亲。
现在骤然听到自己有了相公，阮棠心底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抗拒，反倒是有种隐秘的欢喜与愉悦，毕竟他已经单独过了太多年了。
想成亲也没有对象。
“男、男子和男子，也可以结成夫妻吗？”
阮棠局促不安的看着季凌修，大抵是因为紧张与胆怯，所以他的眼圈微微泛红，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绵软的鼻音，听起来好似是粘了黄豆粉的糯米糍。
软趴趴的。
高兴之余，阮棠又是有些疑惑与担心。
毕竟小镇上并没有男子与男子成亲，他只听说过镇上捣衣的婶子说过镇里的哪个大户人家养了娈童，说是那家的公子有龙阳之好，身边的小厮个个也是眉清目秀，他家里人不加管制反而是纵着那公子胡来。
瞧见阮棠在旁边听，这些婶子连忙止住了话头，说是这种污糟的事儿不能入他的耳朵。
阮棠便是觉得，或许男人与男人之间并不能像男女那般成亲拜堂。
季凌修看着阮棠低着头，只露出黑色的细软长发以及头顶那个略显可爱的发旋。
从前的棠棠看起来做什么总是游刃有余的，时不时的还会说上几句话，轻而易举的挑动他的情绪，将他逗得紧张无措，而失忆以后的棠棠，乖巧的像是只软嘟嘟的兔子。
红着眼睛，总是警惕而又紧张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都化了。
“自然可以。”
季凌修想要伸出手摸摸阮棠的头发，但是又担心自己贸贸然的举动吓到了他，因而便是克制的绷紧了下颔，控制住了自己的手，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修真界里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在意，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也不会有人去会横加干涉其他人的自由。”
“像是有人修炼成人形的妖兽也可以与人类结成道侣，更何况只是男子与男人成亲，此外修真界当中也有不少同性结成的道侣，所以棠棠，不要觉得紧张或者是担心。”
他耐心的给阮棠讲着修真界当中的事情，声音低沉而又温柔，甚至还有几分磁性，叫人的耳朵都微微发痒。
阮棠提起来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几句话说完以后，阮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这个俊美而又凌厉的男人就是他的相公了，他们俩或许已经成了亲圆了房，以后说不定还要彼此携手度过下半生。
阮棠那张白皙的脸上顿时沾染上了淡红色的霞云，杏核似的眼睛水润而又害羞，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下轻颤，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略有几分胆怯的攥紧了几分，半晌才是偷偷摸摸抬起眼眸看了季凌修一眼，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但、但是，你真的是我相公吗？”
“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阮棠左思右想，又觉得自己虽然说对面前的相公很满意，但是他也不能听人家两句话就随随便便的相信对方。
他才不是那种好哄骗的人呢。
听到阮棠这句话，季凌修也不恼。
现在的阮棠在季凌修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小兔子犹豫不决的在洞口探头，看起来有些胆怯以及不知所措，明明想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却是软绵绵的。
更像是在撒娇。
太可爱了。
季凌修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前棠棠喜欢拿话头逗弄自己，毕竟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逗的满脸通红、视线不由自主的躲躲闪闪的感觉，的确是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愉悦以及开心。
“我们身上有块鸳鸯蝴蝶玉佩，这是一对情侣玉佩，也是咱们的师父给我们炼出来的法器，我们只需要往鸳鸯蝴蝶玉佩当中注入灵力，就可以分别感受到对方的所在。”
“而且我也可以通过这鸳鸯蝴蝶玉佩传话，当时我们进入这秘境当中的时候差点分散，也正是因为这块鸳鸯蝴蝶玉佩的特殊性，所以我才能这么快的找到你。”
季凌修说着就将自己腰间的鸳鸯蝴蝶玉佩拿了出来，在其中注入了一丝灵气，很快阮棠腰间的那块鸳鸯蝴蝶玉佩也突然散发出来幽幽的绿色光芒，好像是在彼此感应。
“此外，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就是甜丝丝的东西，虽然说不太能吃辣但是却是很喜欢吃辣，平时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睡，有时候也喜欢下厨做菜，而且手艺还很好……”
他说了不少阮棠的喜好以及生活习惯，倒是与阮棠自己的习惯八九不离十，阮棠心底对季凌修的话隐隐也相信了些许。
他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瞧见季凌修又是极淡的笑了笑 眼底带了几分脉脉的温情以及调侃，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碰了一下阮棠的颈侧。
“而且，这个痕迹也可以证明。”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探头到了湖泊旁边看了看方才季凌修摸的那一小块地方，有几分好奇的张望了两下。
那清澈见底的湖泊当中倒映出了他颈侧上头的淡红色痕迹，看起来印得有些深，所以到现在这痕迹依旧没有消褪下去。
阮棠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他自然也是清楚自己身上的这块痕迹是什么。
那是亲吻以后留下来的吻痕。
阮棠红了耳朵尖，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下颤动，好似被雨水淋湿的蝴蝶翅膀，看起来有几分紧张与胆怯。
他咬着唇紧张扭过头去看季凌修，却是瞧见季凌修冲着他温和的笑了笑，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双锐利而又深邃的眼眸当中带着几分愉悦，声音更是低沉而又微哑。
“棠棠，你现在相信了吗？”
阮棠能不相信吗。
这个男人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他们的身上又有彼此师长送出来的成亲信物，想必他和面前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成了亲以后拜堂圆房的关系。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犹豫了片刻以后，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是小心的伸出来捏住了季凌修的一片衣角，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阮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颊憋得通红，那通红的耳朵尖更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好似轻轻一咬就可以抿出当中淡粉色的汁水来。
他讷讷的叫了一声，“相公。”
这声“相公”叫得很是小声，仔细凝神听起来更像是小猫崽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以及不好意思。
他还从未这么亲密的称呼过其他人。
现在叫出这个称呼令阮棠很是不自在。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季凌修的眸色暗了暗，他用力的攥紧了手指，喉结上下滚动，心尖好似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拂了两下，带起了一阵细碎的微痒。
他连忙念了两遍清心咒。
毕竟他身上的合欢蛊尚且还未解开，倘若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当中的绮念，指不定又会引得合欢蛊发作。
那会让他在棠棠的面前露出丑态的。
季凌修冲着阮棠微微颔首，他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将自己的袖口从阮棠的手中挣扎出来，还没等阮棠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又是伸出手牵住了阮棠白皙修长的手指。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耳根发热。
“以后，可以直接牵我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柔软的手心，呼吸略有些急促，在令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些许以后，季凌修才又是慢慢的说道，“我以后，也可以牵你的手吗？”
阮棠仰头看向季凌修，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明显的笑意，他用力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眼底好似揉碎了细碎的星辰，看起来格外明亮。
“好哦。”
他相公真好。
看来他失忆之前的眼光很是不错。
季凌修终于是抬起了自己的手，摸了摸阮棠毛茸茸的小脑袋以后又是弯了弯眉头，喉结滚动了两下以后，吐出了两个简短的字音。
“真乖。”

第84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8
季凌修牵着阮棠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又是抬眸打量着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眉头微微拧起，目光当中带着几分诧异。
这块地方看起来倒像是一块洞天福地，四周山清水秀、灵气充足，草木更是郁郁葱葱的生长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地上随处可见不少奇花异草，年份看起来也很高。
倘若摘下来放到外头去卖掉，估计能卖出一大笔上品灵石。
不过季凌修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奇花异草，并没有伸出手去摘取。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抱着棠棠摔下悬崖的时候，好似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有人还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难不成是那人救了他们么。
季凌修有些想不明白。
“相、相公，这里是什么地方？”
阮棠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柔软的指腹擦过季凌修的掌心当中。他结结巴巴的叫着季凌修，因为不习惯这个称呼，所以现在叫起来依旧还有几分别扭。
这句“相公”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好似轻柔的羽毛拂过季凌修的心尖，季凌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而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阮棠的手指，不让阮棠胡乱动着。
他安抚似的摸了摸阮棠细软的长发，声音低沉当中带着几分磁性，“我也不知道，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害到你。”
季凌修的话真诚而又笃定，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阮棠用力的点了点头，略有几分胆怯的心此时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用自己的额头亲昵蹭了两下季凌修的手掌，不知道为何潜意识里似乎对着季凌修还抱有些许依赖。
阮棠红着耳朵尖和脸颊，那双杏核似的眼睛看起来水润而又乖巧，湿漉漉的眼睫毛微微发颤，带着些许局促，他哼哼唧唧的说道：
“那、那我，也保护你。”
虽然说他才刚刚经历雷劫，实力也不如其他的大妖那么强横，但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厨艺以及辨认草药方面还是挺不错的，所以说他也可以帮帮相公。
顺便保护一下相公。
季凌修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
他那双漆黑而又锐利的双眸看向阮棠的时候，眼底那层冰冷疏离的保护色微微融化，目光当中带了几分春风化雨的温柔，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好似对阮棠的这句话十分的高兴满足。
“好。”
季凌修微微点了点下颔，温声答应了下来。
他带着阮棠在这块湖泊旁边四处走了走，而后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拂去了上头的灰尘以后，便是拉着阮棠坐下了。
“我们进入岐山秘境以后已经待了许多天，掉下悬崖的那个时候，岐山秘境的入口其实已经快要关闭了，岐山秘境十年才开一回，如果说我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离开岐山秘境，或许就要在这个地方当中待上十年了。”
季凌修握住了阮棠的手，又是抬头看了看湛蓝色的天空，眉头微微拧起。
这个地方竟然还可以看到天空，此外也看不到山崖两边的峭壁，怎么看这个地方都不像是他们掉下的那个山崖崖底，难不成他们是被秘境的那股神秘力量送到了其他地方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还走得出岐山秘境吗？
季凌修的心底浮起了深深的担忧。
兴许是他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以至于他体内的灵气也不由自主的剧烈的波动起来，从而一不小心却是引动了身体当中的伤口。
他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细细的血线顺着他的唇角滑下，带着一股血腥味，让季凌修忍不住有几分反胃。
阮棠顿时有些慌了。
他从自己储物戒当中拿出了手帕，抬起手替季凌修擦了擦唇边的血痕，眉头微微蹙起，清亮的眼瞳当中满是担忧以及紧张，“相公。”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喝口水。”
阮棠在自己手指上的那枚储物戒当中翻找了两下，拿出了个水囊和木头做成的杯子。
他将水囊里的水倒入了杯中，而后小心翼翼的把水递到了季凌修的唇边，动作细致的喂着季凌修把这水慢慢喝了下去。
清甜的泉水浸入喉咙当中以后，倒是冲淡了季凌修口中的腥甜，水中的灵气浸润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身体舒服了些许。
“棠棠，我用灵剑带着你，看看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前往秘境的出口。”
季凌修思忖了半晌，还是做了决定。
他压制住了自己体内中躁动的灵气，而后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剑，原本灵剑的周身泛着明亮而又深邃的蓝色光芒，但是因为先前在掉入悬崖当中季凌修用尽全力挥出的那一剑，此时灵剑周身的光芒有几分黯淡。
季凌修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灵剑，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将灵剑微微抛了出去，那灵剑略窄的剑身便是迅速变大，而后横在了季凌修与阮棠的面前。季凌修牵着阮棠上了灵剑，用灵气催着他飞向了半空中，平稳的向前行驶。
阮棠握紧了季凌修的手，好奇的向下看过去。
虽然说先前相公对他说他们进入了岐山秘境 但阮棠却是完全不清楚岐山秘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会儿站在灵剑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地上的一切，阮棠便是好奇的看了看。
这个世界里生长的植物好似要比他们的那个世界神奇许多。
一阵风吹过来，阮棠被迷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脚下微微晃了晃，看起来有些站立不稳，季凌修伸出手抱住了阮棠的腰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扶在了他的腰侧。
他低下头，下颔微微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说话的热气软软的吹拂在了阮棠的耳垂上，带来了一阵细碎的麻痒。
“小心些。”
阮棠耳朵尖泛红，整个人顿时有几分局促紧张的僵立在了原地，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喉咙当中吐出了些许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是在应答。
他还从来没有和其他人那么亲密过，现在被季凌修这么抱了一下，他便是干涩的抿了抿唇，整个人像只是被提住了后颈的猫崽，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心跳声宛如急促的鼓点般。
他的血液当中好似是燃了一把烈火，这烈火顺着血液燃烧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的身体都有几分燥热以及紧张。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季凌修，生怕自己面上的表情泄露出了他心底的紧张与不好意思。
季凌修看了看阮棠那通红的耳朵尖，闷闷的笑了笑，他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扶了阮棠一下以后，便是缩回了自己的手。
现在的棠棠很容易脸红。
性格也很害羞乖软，而且脸皮薄。
要是亲近的话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贸贸然出手大概是会把人给吓到的。
灵剑很快就遇到了阻碍。
他们的面前好似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结界，将他们与外头的世界阻隔，季凌修用自己的灵剑尝试攻击了两下那层结界，却是没有想到所有的攻击就宛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作用。
季凌修的伤还没有好，这会儿压根就发挥不出来自己的全部实力，而一旁的阮棠也用自己手腕上的银鞭试了几下，也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看来将我们送入结界当中的人，是存心不想让我们离开了。”
季凌修微微叹了一口气，但神色却是不见气馁，他冲着阮棠极淡的笑了两下，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我们估计要在这结界当中待上十年了，棠棠，你会不会害怕？”
阮棠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原本就是在山林当中长大，现在让他生活在山林当中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排斥的情绪，其实他反而更担心季凌修的情绪。
毕竟这秘境当中只有自己和相公，十年的时间太过于长久，相公在这里待得久了兴许难免会有几分孤寂以及难受，届时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相公才好。
“相公，你也别怕。”
阮棠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季凌修心尖微颤，他低下头吻了一下阮棠的额头，而后又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微微抬头，低低的应答了一声。
两人又是重新回到了那片湖泊。
季凌修在他们的身边摆了个阵法，可以防止其他妖兽又或者是魔兽攻击他们，做完这些以后他盘腿坐在地上，准备通过入定这个方法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口。
阮棠半眯着眼睛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原本他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季凌修护法，然而很快困意便是袭上了他的心头，让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睡着了过去。
待到阮棠清醒以后，秘境里就已经天黑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半坐了起来，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条毛毯，此时随之他的动作，毛毯也微微滑落。
季凌修背对着他正在烤鱼，那鱼肉外头被靠得微焦酥脆，油脂顺着树枝滴入火中发出一声“滋哇”的声音，远远的阮棠就可以闻到那鱼肉上的香味。
“棠棠。”
瞧见阮棠睡醒了以后，季凌修冲着他招了招自己的手，眼眸当中掠过一抹笑意。
“过来吃东西吧。”

第84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39
阮棠乖乖的将手中的毯子叠好放到一边，然后便是坐到了季凌修的身边。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白生生的下巴靠在手臂上，清亮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往下滴着油脂的烤鱼，而后情不自禁的咽了两下口水，看起来像是馋了小鱼干的猫咪。
季凌修看着阮棠这幅垂涎欲滴的模样，将手中一串已经烤好了的烤鱼递到了阮棠的手边，他轻笑了一声，橘红色的火光将他的面容映衬得格外的温柔，“吃吧。”
“小心烫。”
烤好的鱼肉上洒好了孜然以及辣椒等等调料，闻起来香味扑鼻，直勾勾的吸引着肚子里的馋虫，让人不自觉的分泌出唾液出来。
阮棠急急忙忙的咬了一口，却是被烫得舌头一缩，那双眼睛受惊似的睁大了些许，里头也沾染了些许微软的水光，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好似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季凌修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将手边的杯子递给了阮棠，示意他喝口水降一下口中的温度，而后又是拧了拧眉头，那双锐利而又深邃的目光看着阮棠，口吻温柔当中又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笨。”
阮棠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凌修。
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感觉到舌尖那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下去以后，才是鼓了鼓脸颊，不满而又委屈的看着季凌修，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而后糯糯的叫了他一声。
“相公。”
阮棠拖长了尾音，那声音听起来绵软而又乖巧，娇娇呖呖似的，像是在撒娇。
季凌修捏着阮棠的下颔，视线从阮棠那张唇红齿白的面容上掠过，而后居高临下的眯了眯眼睛，漆黑的眸色更是深了几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是用着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说道，“棠棠，张嘴，我看看你的舌尖有没有烫出伤口。”
阮棠乖乖的露出张嘴。
季凌修抿了抿唇，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底的燥意，而后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阮棠露出来的那半截柔软粉嫩的舌尖，瞧见上头并没什么问题以后，才是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待会儿慢些吃，我不和你抢。”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是叮嘱了阮棠一句。
季凌修不自觉的搓了搓自己的指尖，感受着上头留下的柔软细腻的触感，他顿时又感觉到有几分口干舌燥，便是连忙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低声念了几遍清心咒。
他身体当中的合欢蛊尚且还没有清洗干净，倘若这个时候蛊毒发作，他又是控制不住自己，恐怕是要对棠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种事情若是你情我愿才是更好。
阮棠被烫了一下以后就学乖了，他等着烤鱼放凉了些许以后才是吃了一小口。
略带着热度的鱼肉外酥里嫩，而且也没有多少小刺，即便是大口吃也不用担心会被鱼刺卡到喉咙，鱼肉本身带着些许清甜，吃入口中以后却又是入口即化，酥香麻辣，让人欲罢不能。
他手中的这条鱼不算是很大，没过多久阮棠就已经吃了一大半。
季凌修瞧见以后微微笑了笑，他将手中那个通红的果子微微挤碎，拧出汁水来以后淋到了鱼肉上，反复的涂抹翻烤，很快酸酸甜甜的汁水就与鱼肉融为了一体，闻起来又是另外一种奇异而又美妙的风味。
阮棠三口两口把鱼肉吃完，而后又是捋起了自己的袖口准备帮季凌修烤上两条鱼，毕竟方才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吃，而季凌修不仅没有吃上一口，而且还在帮他烤鱼。
这样可不行。
“棠棠，我来。”
季凌修将手中烤好的鱼塞到了阮棠的手中，语气不容拒绝，还带了几分强硬以及认真，“你吃东西就好了。”
“可是，你还没有吃东西。”
阮棠举着手中的烤鱼无措而又紧张，他用力的抿了抿自己的唇，清亮乖软的眼睛看向季凌修，指尖捏了两下，“我、我也想帮你烤鱼。”
“没有关系。”
季凌修看着阮棠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心尖好似被一根羽毛轻柔的拂了两下，带着几分细碎的微痒以及强烈的悸动，他的呼吸急促，眸色也不自觉的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耳垂，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修炼之人平日里很少吃这些东西，一颗辟谷丹就可以解决吃饭之类的问题，吃了辟谷丹以后就不需要进食了。”
阮棠的耳垂被季凌修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碰，身体便是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
他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些许淡粉色的霞云，耳朵尖更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外衣薄薄的，好似用舌尖轻轻一抿，就可以尝到里头清甜的汁水。
“相公，痒。”
阮棠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他水润乖巧的眼眸抬起来看了季凌修一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与羞涩，看起来像是被摸了尾巴的小猫咪，带着几分娇憨以及软糯。
季凌修收回了自己的手，轻咳了一声，好似是觉得自己先前太过于失态，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把自己剩下还没有说完的话补充了一下，“所以说，我不用吃饭也没关系。”
先前在灵剑宗的时候，他一向是不怎么吃东西的，只不过遇见了棠棠以后，棠棠做出来的吃食都太过于美味。
而且每当棠棠大口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总是微微鼓起，嗷呜一口咽下口中的吃食的时候看起来更是可爱。
季凌修看久了，胃口也变好了起来，因而不知不觉之间他也多吃了两碗饭。
在灵舟上的那段时间当中，棠棠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每回吃东西更是津津有味，让人不自觉的咽口水，他的两个师弟师妹经受不住诱惑也跟着吃了起来，因此还胖了不少。
那脸盘子都圆润了起来。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季凌修不自觉的闷笑了一声，漆黑的眼眸当中晕染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更是衬得他那张脸俊美无双，有种难言的诱惑力，让人压根就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不吃东西的话，岂不是很乏味。”
阮棠伸出手支着自己的下颔嘟嘟囔囔的说道，他抬头看向季凌修，“相公，那你今天吃了辟谷丹了吗？”
季凌修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听见季凌修这句话，阮棠眼睛一亮。
他挨挨蹭蹭的往季凌修身边靠近了些许，又是讨好似的用自己的脸颊反复蹭了蹭季凌修的手背，动作亲昵，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簌簌颤动，有几分乖巧软糯。
“相公，那我喂你吃鱼肉。”
阮棠在那根烤鱼的鱼腹上撕扯下来了些许白嫩的鱼肉，而后将那鱼肉往季凌修的唇边递了递，面上的表情认真而又专注，带着几分期待，“尝一点点就好。”
他的手指很是干净。
看起来修长而又白皙，指甲修整得圆润而又整齐，又是带着几分淡淡的粉，这会儿他的手中捏着白嫩的鱼肉，指尖还有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脂，倒是不自觉的吸引了季凌修的目光。
季凌修喉结滚动了两下，深邃的目光往阮棠的脸上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口把鱼肉咬到了嘴中，他温热的舌尖不自觉的划过阮棠的手指指尖，顿时激起来一阵细碎的痒。
阮棠手指微微蜷缩，心跳声激烈而又急促。
整个人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明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相公，他们应该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但是在面对季凌修的时候，阮棠依旧会感觉到亲密和紧张。
难不成他们从前从来没有过顶高高么？
季凌修尝着带有几分酸甜滋味的鱼肉，觉得味道还不错，原本他对自己烤的鱼肉也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被棠棠伸手喂了一口以后，竟然莫名觉得这鱼肉很是美味。
他舔了舔唇角。
目光落在了阮棠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眸色深了几分，带有浓浓的侵略感和攻击性，“棠棠，再喂我一口吧。”
阮棠一下子回过神。
他将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了出去，而后又是撕扯下来了些许鱼肉，递入了季凌修的唇边。
也不知道季凌修是不是故意的，每回当他举起手喂给季凌修鱼肉的时候，季凌修的舌尖总是会不经意之间掠过他的手指，好似蜻蜓点水般的撩拨。
阮棠总是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把一条鱼的鱼肉喂完了，阮棠慌慌张张的背过身去洗手，借此来躲避季凌修那双带有侵略感与攻击性的眸光。
他在湖水旁边磨磨蹭蹭的把手上的油脂洗完，待到回来以后，就瞧见季凌修在火堆旁边已经是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上头也放了一张棉被，用来防寒保暖。
“棠棠，今天晚上就先将就着睡一晚上吧。”
季凌修把自己头上的发冠解了下来，顷刻之间黑色的发丝便是垂到了他的肩头，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整个人躺入了被窝当中，“待到明天我就砍树把房子造起来。”
“来，睡吧。”
阮棠看着季凌修只穿着一件里衣，精壮有力的身体在衣衫之间若隐若现，他不自觉的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尖，生怕鼻血会流出来。
这是，同床共枕么？
这会不会对他这只小兔子来说太刺激了？

第84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0
橘黄色的火光微微晃动，衬得季凌修那张面容棱角分明，他纤长疏朗的眼睫毛微微低垂，在眼底落下了一片淡色的阴影，那里衣的领口微微扯开，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看起来竟然莫名色。气。
阮棠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尖，犹犹豫豫的片刻以后，还是脱了自己的外衣钻入了被窝当中。
他的后背贴着季凌修结实的胸膛，那灼热的体温带着几分强势以及热切，好似可以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阮棠的身上。
季凌修与阮棠靠得很近，他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将阮棠牢牢包裹了起来。丝丝缕缕的气息嗅闻起来好似高山之上积满了风雪的雪松，带着几分雪的清淡凛冽以及雪松的微苦。
阮棠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声急促而又激烈，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簌簌的颤动，整个人的身体就僵硬了起来，白皙纤细的脖颈以及圆润的耳垂上都萦绕上了一抹绯红的霞光。
明明季凌修是他的相公。
即便是他对季凌修做些什么也不过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才对，但现在的阮棠就是格外的紧张，可以说是有贼心没贼胆。
被季凌修靠近都会脸红很久。
闷闷的低笑声自耳边响起，季凌修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被子的一角，仔细的掖紧了些许。柔软的棉被将他们牢牢的裹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体更是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胸膛贴着手背，手臂靠着手臂。
季凌修温热的呼吸好似羽毛般吹拂过阮棠的耳畔，声线低沉而又暧昧，“睡吧。”
阮棠敏感的动了动耳朵尖，而后又是乖乖的转过身体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季凌修的胸口中，他拖长了尾音，闷闷的回答了一声。
“好。”
季凌修的眼眸在明亮的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深邃，他那双锐利的双眼当中好似也掩藏了些许滚烫热切的情绪，这些情绪就宛如汩汩流动的岩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他克制的绷紧了下颔，隐忍的将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而后又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了阮棠单薄的肩膀，将他慢慢地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阮棠下午睡了许久，现在丁点睡意也没有。
他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然而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虫鸣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响，阮棠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
最终阮棠还是偷偷摸摸的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掀起眼帘看向季凌修，那颜色微浅的眼瞳转动了两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
沾上了湿漉漉的水痕以后，显得格外的纤细脆弱。
他一睁开眼睛，就瞧见季凌修也没有睡着，他那双锐利而又清明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眼睑低垂，眸色暗沉而又深邃，目光当中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睡不着？”
季凌修伸出手指将阮棠鬓边散乱的发丝微微勾到了耳后。他的手指冰凉，指腹的地方还有长年累月练剑留下来的粗糙茧子，因而指尖擦过阮棠脸颊的时候，便是带了几分细微的痒。
阮棠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蹭季凌修的手背，动作当中带了几分亲昵。
明明他没了关于季凌修的记忆，但是在面向季凌修的时候他心底总是不自觉的微微发痒，按捺不住自己心底想要亲密的念头。
无论是抱抱，亲亲。
还是…顶高高。
“有点睡不着。”
阮棠试探性的伸出自己的手蹭了蹭季凌修的掌心，而后又是迅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指尖背到了身后，他明亮的眼瞳偷偷摸摸抬起看了一眼季凌修，脸上带着微痒的热意，“我想问问我们从前，是怎么相处的。”
“相公，你可以给我说说吗？”
季凌修怔了一下。
不过想来也是，一觉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没有了记忆，而身边仅仅只有个自称是他相公的男人，想必棠棠心底肯定也会无措而又惶恐，没有那种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若是自己给棠棠说些从前的事情，说不定棠棠还能够想起从前的事情。
阮棠瞧见季凌修没有什么动作，便是又用自己的手指紧紧的揪住了季凌修的衣角，轻轻拉扯而又晃了晃，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他浅色的眼瞳看起来就好似琥珀色的琉璃，看起来清透而又明净，眼尾的轮廓有几分圆润，更是显得阮棠整个人乖巧而又软糯，像是块过了糯皮的软甜点心。
季凌修伸出手握住了阮棠作乱的手，将他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掌心当中，动作虽然强势，但却是很小心的没有伤到阮棠。
“你想听些什么事情？”
季凌修目光在阮棠泛着粉的指尖上晃了晃，喉结滚动，半晌又是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眸色暗沉了几分，他不紧不慢的打开了话头。
“进入岐山秘境之前，我带着你到了灵剑宗当中，那个时候我们便是见了我的师父，而后又是为你的师父和我的师叔他们摆了顿接风宴，你为了哄好你的师父还亲自下厨做了顿饭……”
他的口才实在是不是很好，有时候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因而说起来的事情也并不连贯。
不过这也不怪季凌修。
毕竟他前二十几年一直都在灵剑宗上练剑，大部分时间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保持了沉默是金的良好品德，即便偶尔开口说话，也不过是吐露出几个字罢了。
也就是在阮棠的面前，他才说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的话。
“后来我们便是在灵剑宗上住了小半个月，有时我们会一同去最高的山峰上看看风景，有时也会到下山吃上两口人间的小吃，我们俩还采了些许药材泡了一坛灵药酒，酒坛子就埋在了我们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
阮棠听着他口中的“师父”以及“师叔”，脑袋中掠过了两段模糊不清的印象，但是这时阮棠却是不认识他们的。
他犹豫迟疑了半晌，还是鼓起勇气，红着脸看向季凌修，吞吞吐吐的问道，“我们之间不是已经成亲了吗，那我们之间，有、有没有，比较…亲密的事情？”
亲密的事情。
季凌修眸色一暗，他鹰隼般锐利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阮棠，好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脸上的软肉以及白生生的下颔，眼眸眯了眯。
“亲密的事情，自然是有的。”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合欢蛊发作的时候。
季凌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下颔也绷紧了几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几分悄无声息的诱哄以及性感意味，“棠棠，你是想听这方面的事情吗？”
阮棠眨了眨眼睛，迟疑的点头。
看着阮棠这乖软的模样，季凌修深吸一口气，他低下头，薄唇描摹着阮棠的唇角以及唇缝，动作带着几分亲昵，“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不如我教教棠棠你。”
“如何？”
阮棠看着面前季凌修放大的俊美面容，顿时感觉到目眩神迷，更别提季凌修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下又一下的喷洒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了季凌修宽阔的肩膀，而后点了点头。
季凌修用力的噙住了阮棠的唇瓣。
他的吻就好似疾风骤雨一般迅猛而又激烈，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又像是波涛汹涌、起伏不停的浪潮，几乎是要将阮棠淹没。
阮棠就好似一支枝叶纤细、脆弱的兰花，在疾风骤雨的侵袭下不住的颤抖，柔软的花瓣被迫张开，承受着雨水的拍打，也被迫顺着潮汐随波逐流，沉默的轻晃。
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待到回过神以后阮棠才发现，自己的里衣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季凌修解开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放在自己的腰侧，那冰凉的气息令阮棠哆嗦了一下，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
季凌修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两个人都在不停地平复自己的呼吸，四目相对以后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红了脸，而后缓慢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真激烈。
阮棠觉得自己这几天或许并不太想要顶高高了，毕竟方才他们俩情动的时候，季凌修那东西顶在他的大腿处。
太大了。
他或许承受不住。
季凌修伸出手将阮棠的里衣拢了拢，而后重新将两人的被子掖了两下，他那只大手伸出来盖住了阮棠的眼睛，略带着几分磁性与性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睡吧。”
再不睡的话季凌修估摸着自己也受不住了。
他体内的合欢蛊正在蠢蠢欲动。
接下来的几天季凌修砍了些许树造了个木屋，阮棠偶尔给他擦擦汗，又是将储物戒里的生活用品摆好到了木屋里面，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季凌修这才是慢慢的修复自己的伤口。
这处的灵药可以说是很多，偶尔季凌修还会采摘些许炼成丹药，又或者是淬火的灵液，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修复了一下。
他也曾经在四周找过可以离开的出口，但是终究是一无所获。
最终季凌修只能在这个秘境当中安顿了下来，不过他可以等，但是他体内的合欢蛊却是等不及了。
合欢蛊每月都要发作三回。
第一回 的时间已经到了。

第84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1
季凌修将身体浸入湖水当中。
清凌凌的湖水漫过了他的身体，他长发微湿，纤长疏朗的眼睫毛上沾染着一团水雾，那被湖水打湿得半透明的里衣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上，也勾勒出了他肌理分明的肌肉轮廓，看起来性感而又莫名的色。气。
丝丝缕缕的寒气不紧不慢的浸入了他的身体当中，却依旧是无法浇灭他心底的欲望。
他的心尖上像是燃烧起了一簇烈火。
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顺着他的血液流入四肢百骸当中，将他的血液都变得滚烫了起来。那炙热的热度勾起了他心底最深沉的欲望以及占有欲，让季凌修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阮棠的身影。
不，不能再想了。
季凌修紧紧的闭上了双眼，额角却是慢慢的冒出了细密而又滚烫的汗珠。他的呼吸急促而又粗重，那略薄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用力的拧着，下颔的弧线更是绷得很紧。
然而他的克制对于合欢蛊来说压根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合欢蛊一旦发作，就必须与人双修。
季凌修并不想让棠棠帮他解蛊毒。
毕竟现在的棠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对于棠棠来说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即便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俩渐渐的熟悉了起来，但是也依旧还没有达到可以轻易做这种事情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也讲究你情我愿。
季凌修并不想勉强棠棠。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再度在口中念起了清心咒，但是越念心中那枚合欢蛊的子蛊反抗的越发激烈，而季凌修的欲念则是宛如添了锅热油的柴火，燃烧得愈发的激烈。
他绷紧了身体，掐了一下额角。
现在他的情绪就宛如火山底下汩汩流动、翻滚不停的岩浆，带着滚烫而又炙热的热度，只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导火索，那岩浆就会翻天覆地的将喷涌而出。
将所有的一切吞噬、淹没。
幸好现在的棠棠还在小木屋当中睡觉，估摸着还要再过半个时辰才会醒来，到时候棠棠应当不会看见自己的这副丑态。
“相公？”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季凌修的身体一僵。
他不敢置信的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就瞧见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站在了小木屋的门口。
阮棠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雾蒙蒙的眼眸，表情看起来懵懂而又无辜，他打着哈欠眯了眯眼睛，像是只在太阳底下晒着肚皮的猫咪，尾巴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慵懒而又乖巧。
他走到了湖泊的边缘，蹲下身看了看将身体浸入湖水当中的季凌修，大抵是觉得太无聊，他便也脱了自己的鞋和外衣也迈步进入了湖泊当中，慢慢的走到了季凌修的身边。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抱住了季凌修宽阔结实的肩膀，有几分亲昵的将自己的下颔垫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目光当中带了几分好奇。
“相公，你为什么要待在湖泊里呀？”
季凌修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被阮棠抱得几乎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不仅眸色深了几分，而且那结实性感的身体也僵硬了几分，呼吸粗重而又急促。
在湖水的掩饰下，他的欲望愈发高涨。
“我、我在修炼。”
由于合欢蛊几乎是调动起了他身体的热度以及情欲，季凌修的意识也有几分昏沉，理智几乎被吞噬了大半。
听见阮棠的问话，他下意识的寻了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但是由于他正在抵抗合欢蛊的蛊毒，因而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瞬间的不稳，听起来结结巴巴的。
“好奇怪的修炼方法，”阮棠小声的抱怨道，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绵软，“竟然需要把自己泡入湖水当中才能修炼。”
阮棠从来没有尝试过在水中修炼。
毕竟他的原型是只兔子。
如果皮毛湿透了的话，他很容易丢掉性命，所以阮棠也很少淋雨又或者是接近大型湖泊。每当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小窝当中，趴在洞口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下雨的时候许多动物也不大喜欢出门。
就连蝴蝶君也很讨厌自己的翅膀被水淋湿，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变成人型待在山下的小镇里，有时在酒楼里，有时在青楼当中。
据说是有美人作陪。
后来修炼出人型以后，蝴蝶君就带着阮棠下山游泳去了。
虽然说阮棠很讨厌水，但还是乖乖学了。学到最后阮棠游泳的姿势依旧还是不大好看，不过好歹他进入水中以后也不会像只秤砣那样沉下去了，只需要用腿轻轻蹬两下水，他就可以踩着水花游起来。
“对了，相公。”
阮棠歪了歪头，又是用自己的下颔蹭了蹭季凌修的肩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困惑，好似有不明白的事情，“我感觉我的身体很不舒服。”
季凌修喘息了一声，抬起手用冰凉的湖水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湖水从他的眉骨滚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流下了两道湿漉漉的水痕，那几分沁凉拉回了季凌修的理智，让他清醒了些许。
季凌修用力的抹了一把脸，而后便是转过身看着向阮棠，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他的视线在阮棠的身上穿梭巡视，声音低沉当中带着些许沙哑，听起来莫名的性感。
“什么地方不舒服？”
阮棠看着季凌修这副被湖水打湿得模样，不知道为何有几分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眉头微微蹙起，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感觉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和我建立起了联系，它在无声无息的催动着，但是我又是找不到它的存在。”
“那种感觉，也不是说不舒服，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
季凌修知道阮棠说的是什么。
大概是由于他在极力的压制身体当中的子蛊，因而也牵引起了棠棠身体当中的母蛊。
“是合欢蛊的母蛊。”
季凌修伸出手在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脑后，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已经是沾染上了酡红，眉头上也染上了几分性感，他急促的喘息了一声，勉强开口说道。
“先前我提起我们进入岐山秘境当中是为了寻找合欢蛊的解药。这合欢蛊，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深陷情欲当中不能自拔，必须得与特定的人交。合才能压下情欲的蛊毒。”
“若是不与人交。合，中了子蛊的人全身灵力就会紊乱狂暴，最终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过于狂暴的灵力、被灵力反噬而死。”
提起这个，季凌修脸颊泛红，声音微微有几分别扭，面上的表情看起来也有几分不自在。
他记起来自己先前并没有与棠棠解释过这个合欢蛊的由来，现在瞧见棠棠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他自居身体当中的母蛊，便是索性把事情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合欢蛊分为子蛊和母蛊，一般来说子蛊用于控制他人，而母蛊则是留于控制者的手中，中了子蛊的人只能与母蛊的拥有者交。合。”
“先前我们从醉欢楼当中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中了你同门师兄的暗算，我身上中了子蛊，而母蛊则是被你的血液吸引进入到了你的身体当中。”
阮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虽说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但是他的确是捕捉到了身体当中那奇奇怪怪的一缕感觉，让阮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中了合欢蛊。
合欢蛊，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蛊毒。
阮棠仰起自己白净的脸颊抬头看向季凌修，而后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季凌修通红的脸颊，清亮的眼瞳当中好似沾染了几分柔软的水光，看起来乖巧而又软糯。
“相公，你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他看着季凌修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合欢蛊会引起中蛊之人身体当中的情欲，引起中了子蛊的人与拥有母蛊的人交合，难怪他怎么看见季凌修在这里泡冷水。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修炼。
季凌修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暗了几分。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阮棠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阮棠的脸颊上。季凌修的眼尾泛红，眼底翻搅着激烈而又赤裸的欲望，好似下一刻就要将阮棠吞噬殆尽。
“棠棠，别招惹我了。”
季凌修闭了闭眼睛，用力的按捺下自己心底的欲望，略有几分克制的说道，“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怕是要忍不住了。”
阮棠看着季凌修忍得辛苦，便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季凌修泛红的眼尾。
他估摸着这蛊毒种下已经有些时日了，或许在自己还没有失忆的时候就已经和季凌修双修过了，这么想来自己现在再和季凌修继续双修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阮棠不想季凌修继续忍下去了。
万一不双修的话这蛊毒说不定有什么副作用，还会伤害到季凌修的身体，如此一来对季凌修也不好。
他伸出双手环住了季凌修的脖颈，用自己的唇角反复而又轻柔的蹭了蹭季凌修的唇瓣，目光怯生生的，耳朵尖也有几分泛红。
明明他很是紧张，但依旧还是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忍不下去的话，就不要忍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可以的。”

第84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2
清澈的湖水用力的拍打在岸边，水花四溅，细碎的水花宛如雨点般落在岸边的草地上，将那些细瘦的草尖撞得东倒西歪。
阮棠半闭着眼睛，面色潮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也沾染上了些许细碎的水珠，他的双腿修长白皙，圆润的脚趾也微微蜷缩了起来。
那日光轻薄的照射下来，倒是衬得他小腿上的湿润水痕微微反光，看起来更像是人鱼身上那条摇曳生姿的尾巴。
季凌修低沉的喘息在阮棠的耳边响起，听起来沙哑而又性感。
他用力的抱住了阮棠的腰身，眼睑微微低垂，呼吸急促而又粗重。两人的衣衫都已经是尽数湿透，此时湿哒哒的挂在了身上，慢慢变成了半透明。
现在还是白天。
他们妖虽然说办这种事儿也是席地幕天，但是那也是在还没有生出灵智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野兽般的姿态，一旦有了灵智以后，那些妖自然会找到一处洞府来做这种事情
但是他们现在竟然就在这湖边——
阮棠红了眼圈，略有几分羞耻。
幸亏他们俩身处这片禁制当中，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半个人影，否则要是让人瞧见了，阮棠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不想出兔子洞了。
湖泊当中的水花声片刻也没有停歇。
阮棠累极了。
原本他观那凡人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就可以结束一回，谁知道季凌修却是天赋异禀。
大抵是他现在很是年轻，而且这些年以来又是不停的学习剑法以及吸纳灵气，所以身体的强悍程度要比普通凡人强上不少，在这种事情上自然也是更加的厉害。
这可是苦了阮棠。
阳光带着些许温暖的热度照射下来，阮棠几乎是不敢睁开眼睛，他浓密的眼睫毛不住的轻颤，而后用力的抿着自己泛白的唇，喉咙间带着几分破碎的喘息。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哭腔。
好似是猫崽无力而又脆弱的叫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空当中刺目的日光缓慢的变成了柔和的月光，季凌修才终于是勉强停下了动作。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擦身的布巾给阮棠仔细清理了一下身体，而后又是将一件干净柔软的里衣披到了阮棠的身上。
阮棠已经是累得昏昏欲睡。
他半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黑甜的困意向他铺天盖地的涌来，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垂了垂脑袋，向更深的梦境当中陷过去。
季凌修自己也换了套里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抬，他与阮棠被湖水打湿了的发丝便是瞬间就变得干爽了起来。
他抱着阮棠向他们的小木屋当中走去。
阮棠这张脸看起来唇红齿白，原本生得格外的秾丽漂亮，眼底的泪痣更是有种婉约脆弱的风情，但是他的气质干净而又单纯，眼瞳清亮，倒是极大的冲淡了这种艳丽。
看起来却是有种奇异的矛盾感与反差感。
阮棠睡着了以后眉眼舒展，面上的表情格外的恬静乖巧。
他的脖颈以及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都沾染了不少淡红色的吻痕，间或还有几个淡淡的牙印，身上更是充斥着季凌修的气息，像是被刻下了某种标记一般。
季凌修心中微微有些发痒，他不由自主的亲了亲阮棠柔软的唇角，眼眸当中沾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愉悦以及餍足，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此时的他看起来倒像是只吃饱喝足了以后的野兽，略有几分难耐的舔着爪子，回味着自己吃过的那顿美味。
感应到了季凌修的动作，阮棠的眼皮微微一颤，喉咙当中发出了两声模模糊糊的絮语，听起来更像是委屈巴巴的呜咽。
毕竟这回季凌修当真是把他给欺负惨了。
季凌修闷笑了一声，而后又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棠的后背，宛如玉石相击般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流泻出来，带着几分诱哄。
“棠棠，乖。”
阮棠似乎是感受到了季凌修动作当中的安抚意味，他用脑袋胡乱蹭了蹭季凌修的胸口，又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状，季凌修也就没有再动阮棠了。
即便是与阮棠亲密了一整天，季凌修的脸上也依旧没有露出什么疲惫之色，他的精神反而十分的亢奋，这个时候即便是闭着眼睛也依旧是睡不着。
毕竟他好歹也是元婴期的修士。
若是按照修真界双修的惯例，只要他不想停下，这双修就可以持续几十年又或者是上百年，不过他们这回只不过是单纯的亲密依偎，并没有在心底用出什么双修的功法。
所以自然也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索性是没有事情做，季凌修便是盘腿坐在了蒲团上开始修炼，他内视自己身体内的洞府以及经络，发现先前受的那些伤已经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也没有留下半点后遗症。
此外，他身上的蛊毒此时已经被压制了下去，那子蛊有几分餍足的待在他的身体当中，不再继续催动以及叫嚣。
季凌修身上的异常已经消除得一干二净。
原本这合欢蛊可以令中子蛊的人成为母蛊拥有者的鼎炉，二者双修之时子蛊可以将他宿体上的修为传入母蛊拥有者的身上，长此以往被子蛊宿体之人的修为就会不停地流失，直到以后成为一个废人。
季凌修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的修为渡上些许给棠棠。
只不过他们俩主修的方向不同，他是剑修，主杀伐，修为当中杀血气比较重，而棠棠则是主修符法，擅长符纸以及各方面的法术，修为之中的气息相对来说比较柔和。
所以，他们俩的修为自然也是不能完全的融合到一起。
若是用这合欢蛊把自己的修为渡过去，而棠棠的身体却又是不能完全消化掉这修为的话，那棠棠得了这修为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不仅如此，自己修为当中的杀伐之气恐怕会对棠棠的修为有阻碍。
仔细想想，这合欢蛊还是不用为好。
季凌修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待到他们离开这岐山秘境，他们的师父把这合欢蛊解开了以后，他再去寻本正儿八经的双修功法。
真正的双修功法其实是对两人都有益处。
比如说双修之时两人的气息交融，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后两人同时运转双修的心法，如此一来他们修为当中的气息便不会互相排斥，反而令彼此的修为得到不小的增长。
季凌修侧头去看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睡着的阮棠。
他白生生的下颔埋在毛毯当中，肤色瓷白，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沾染了些许月光，而后又在眼底落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那白皙的肤色与艳丽的毛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样的阮棠看起来更像是只易碎的瓷娃娃。
季凌修的心莫名的安宁了下来，他将自己脑袋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脑后，而后继续开始自己的修炼了。
这块地方的灵气相对来说比较浓厚，如果长时间在此修行，修为也会日进千里。
阮棠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
他身上的酸软已经慢慢的消褪了下去，身上那艳丽的吻痕以及咬痕也淡了些许，虽然说阮棠行动依旧有些迟缓，但是即便是下床走路也不会有什么别扭的感觉了。
阮棠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有些木木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昨天昏睡过去以后，他似乎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中好似有团厚重的黑雾将他牢牢的包裹了起来，不远处模模糊糊的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叫他的名字，甚至还提到了什么任务。
任务？
阮棠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困倦而又疲惫的思索着自己梦境当中的那句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越想他越是觉得所有的记忆就好似雾中看花，有些看不分明。
他好似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棠棠，吃点东西吧。”
木屋的草帘被人用力的拨开，季凌修端着木碗来到了阮棠的面前，他手中的木碗散发着腾腾地热气，散发着些许浓郁的香气。
“我从山上采了些许蘑菇回来，又是用蘑菇炖了碗鸡汤，里头的鸡油已经被我撇得干干净净了，尝起来也不油腻，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
季凌修说着就将自己手中的那碗鸡汤递给了阮棠，果真是如他所说，汤汁清亮，带着些许微微的甜，里头的蘑菇口感软糯，一口咬下去就有深深的灵气在唇齿之中涌现。
味道的确是不错。
阮棠一口气吃完了，他舔了舔唇角，目光与季凌修对上以后，后知后觉的又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顿时红了耳朵尖。
他别别扭扭的移开了视线，想与季凌修说一说季凌修昨天在他的身上索求无度，让他几乎有些吃不消，但他脸皮又薄，这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季凌修伸出手捏了捏阮棠通红的耳朵尖，不等阮棠恼羞成怒，他便是将自己手中的碗放到了一边，而后才是说了说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在山上搜索的发现。
“山上有处地方用了障眼法，我怀疑那障眼法底下应当是岐山秘境的主人留下的洞府，其中大约是有功法传承的，不过进入洞府需要特殊的条件。”
迎着阮棠惊讶的目光，季凌修沉稳的笑了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进入这洞府，需要一对情比金坚的道侣。”

第84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3
“情比金坚的道侣？”
阮棠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他别别扭扭的看向身边的季凌修，眸光微微闪烁，耳朵尖上也弥漫上了些许淡淡的粉意。
身上的酸软依旧还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情事到底有多么的疯狂以及激烈，反反复复的占有让阮棠几乎是抬不起半根手指，然而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当中，阮棠却又感觉自己好似与季凌修的心亲密相贴。
他们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互相依偎。
阮棠将昨晚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当中驱走，停顿了半晌以后他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嘟嘟囔囔的说道，“这么说来倒也是很符合我们两个人的身份。”
情比金坚。
道侣。
这两样他们可不就是占全了吗。
季凌修听到阮棠这别别扭扭的话，眼底掠过了一抹极淡的笑意，眉眼间的冷淡与疏离也淡了不少。他亲昵的伸出手勾住了阮棠的一缕长发，递到唇边亲吻了两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
“况且那日我们从悬崖上掉落，山崖底下的吸引力紧紧的拽着我们，让我们无法从悬崖底下逃脱。彼时我们即将坠落到悬崖底下丢掉性命，因此情急之下我只得是使出剑招，想让剑招形成的冲击力托着我们一把。”
季凌修回忆起那天的事情，面上多了几分感慨以及庆幸，他伸出手紧紧的握着阮棠的手指，目光柔和了几分，“剑气四撞，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是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
“在我昏迷之前，我听到了有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他说，倒是对有情人。”
听着季凌修的话，阮棠先思考的倒不是那年轻男人所说的话，而是仔仔细细的将季凌修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紧张而又懊恼的看着季凌修，声音当中满是担忧。
“相公，你身上的伤现在如何了？”
先前他的确是看见季凌修盘坐在地上打坐，不停地吸纳身边的灵气，但是阮棠只以为季凌修是在修炼以及提升修为，却是从来没有往季凌修在养伤这个方面想。
毕竟季凌修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实在是稀松平常，也从未露出过什么痛苦的表情，每日依旧照常修炼以及进入森林当中与妖兽对战。
就连昨日的双修，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势不可挡”。
那“剑法”依旧是练得虎虎生威，无论是哪个招式都用得无比的精妙，力道控制得也格外的精巧有力，没有露出半点疲软以及虚弱。
这实在不像是个受了伤的人。
阮棠对他们如何掉下悬崖以及掉入悬崖以后的事情没有记忆，但是方才阮棠听季凌修说的话，他也明白这悬崖底下可谓是格外古怪。
这个时候他才是了解季凌修与自己坠入悬崖以后面临的凶险以及困难。
一想到自己醒来以后身上不过只有些许细微的擦伤，阮棠就清楚他们坠下山崖以后肯定是季凌修用尽全力护住了自己，所以他才能掉下山崖以后毫发无损。
反观季凌修用灵石摆出了聚灵阵法以后盘腿修炼了许久，想必应当是受了重伤。
阮棠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吸了吸鼻尖，看向季凌修的目光既是担忧又是懊恼，好似不知道该拿季凌如何是好，“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这几天你还忙前忙后的，又是打猎又是建木屋，我都没能帮上你什么——”
虽说他偶尔也采摘些许草药又或者是做些饭菜，但是这些不过是很轻的活计，不仅很轻松，而且这些事情都是阮棠感兴趣的，所以他做起来也不觉得无聊又或者是劳累。
做起来反而兴致勃勃的。
大部分重活季凌修都全部包揽了过去，就连处理妖兽皮骨、妖丹的这些事情季凌修也没有让阮棠碰，毕竟处理妖兽这种事情太过于麻烦，处理结束以后身上都是血气。
季凌修不想让阮棠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上血腥，况且他的棠棠一向爱干净，身上的衣物向来都是纤尘不染，所以季凌修自然也就不让他做这种粗暴的活儿。
现在阮棠想起了这些事情以后不由得有些后悔以及担忧。
倘若季凌修的伤没有养好，危及到了他的根基，那季凌修的修为从此以后怕也是不会提升半步，与他天赋差不多的同龄人也会不停的赶超他，将他远远的抛在身后。
“不是多大的伤。”
季凌修安抚似的摸了摸阮棠的脑袋，神色温柔而又宠溺，他迎着阮棠怀疑的目光，坦荡而又大方的握住了阮棠的手，不紧不慢的贴到了自己的胸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已经将伤完完全全的治愈了，所以自然就没有和棠棠你提起。至于不让棠棠你帮忙这件事情，我既是你的相公，做那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你做或者是我做都一样。”
“况且棠棠你失了记忆，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对这岐山秘境熟悉些许，许多事情自然是由我亲力亲为更好。况且棠棠你平日里也做了不少事情，我打猎回来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吃，也可以拿到你悉心采摘到的药草。”
“这怎么能说是什么事情也没帮上呢。”
阮棠涨红了一张脸。
季凌修到了元婴期以后其实就已经辟谷了，那热腾腾的饭菜与其说是给季凌修吃，倒不如说是季凌修纵着阮棠、满足阮棠自己的口腹之欲，至于说那草药——
阮棠采摘的还没有季凌修采摘的多。
况且这药草以后若是要炼成丹药，估计季凌修也是要分出一半给阮棠用的。
说来说去也还是阮棠占了便宜。
瞧见阮棠面色不虞，目光也是凶巴巴的，季凌修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软软糯糯的脸颊，把自己还未说完的话给出了口：
“我的伤当真不重，而且已经完全被治愈了，不信棠棠你用灵力在我的身体当中探一探，一试便知。”
阮棠没什么犹豫的取了一缕灵气探入季凌修的体内，顺着他的经络游走，环视着季凌修的五脏六腑以及内府，在瞧见他的体内当真是没有丝缕伤口以及裂纹以后，阮棠提起来的心又是稳稳的落了下来。
他收回了灵气，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而后又是用脑袋蹭了蹭季凌修的胸膛，不高兴地蹙着眉头，凶巴巴的开口说道，“以后要是受伤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吗，相公？”
阮棠的尾音轻扬，好似只耀武扬威的小猫恼怒的舔着自己的爪爪，又是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清亮的眼瞳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铲屎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季凌修吻了吻阮棠的唇角，唇角翘了翘，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温柔的淡笑，“好。”
两人把这件事情说完以后，阮棠又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那个被遮掩的洞府的事情，于是便是揪住了季凌修的下摆，哼哼唧唧的撒着娇，央着他继续说下去。
季凌修正好也想带着阮棠去那洞府当中看一看，便是把还没说完的话继续讲了起来，“我听那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后我们不仅没有坠入悬崖底下，反而却是来到了这个设下禁制的奇异地方，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这说明那道声音或许就是岐山秘境的主人，这位岐山秘境的主人或许很是欣赏有情人，因此就将自己的洞府留在此处，并且将自己的功法又或者是灵石送给通过他考验的有情人。”
阮棠听着季凌修仔细分析，忍不住微微点头，“倒也是有些道理。”
季凌修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是继续说道，“我们掉下悬崖，误打误撞的触发了那个进入洞府的关键点，外加上我们两人又是符合岐山秘境主人挑选的条件，所以才进入了这个地方当中，并且找到了掩藏的洞府。”
现在仔细想想，他被暗算以后掉入悬崖当中，棠棠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也跟着一同跳了下来，而后还为自己抵挡了一抹阴森的黑雾，而他则是拼尽全力用灵气护住了棠棠，想为棠棠谋得一线生机。
正是因为他们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心情引动了这岐山秘境的主人留下的一抹残念，所以季凌修与阮棠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可以说也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
“待到棠棠你休息几日，我就去那洞府当中一探究竟，想来我们发现这洞府应当也是我们自己的机缘了。”
季凌修握着阮棠修长柔软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在这禁制当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刚巧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阮棠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待到阮棠养足精神以后，季凌修便是带着他进入了森林当中，森林里的路看起来崎岖而又泥泞，有些地方还生长着杂乱的灌木，行走格外的困难，所以须得耐心砍出一条路才行。
季凌修熟门熟路破除了障眼法，而后又是牵着阮棠来到了洞府的门口。
那洞府的大门恢宏而又大气，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势，到了门口以后隐隐约约还有种奇异的威慑力以及震撼力，让人不自觉的收敛了心神。
两扇大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似乎是等待着有缘人将手放入凹槽当中把门给打开。
季凌修与阮棠对视了一眼。
他们分别抬起一只手放入了大门的凹槽当中，那大门立刻闪现出一道莹润柔和的光芒，下一刻两人就被吸入了光芒当中。

第84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4
阮棠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抬起衣袖挡住眼前的光芒。
待到他将抬起的衣袖放下来以后，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色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而先前站在他身边的季凌修也不见了踪影。
阮棠蹙了蹙眉头，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虽然说季凌修突然消失不见让他有些心慌意乱，但阮棠也不是那种心性软弱的菟丝子，茫然了片刻以后，他便又是重新恢复了镇定。
阮棠听季凌修提起过，这岐山秘境是某个飞升成仙的大能留下来的。
大能的洞府当中必定藏着秘宝以及传承，而普通人想要进入洞府当中拿到传承与秘宝就必须先通过那大能的考验，只有最终通过全部考验的人才能得到进入洞府的资格。
先前他与相公顺顺利利将手放在大门的凹槽上，被白光拉入了大门当中，也只能说是通过了那大能的第一回 筛选而已。
现在仔细想想想，恐怕他们已经身处在那大能的考验当中了。
想到这里，阮棠便是放下了心底的担忧。
他仰头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似乎正待在某个幽暗的洞穴当中，两边坚硬的石壁上生长着微微发亮的矿石，大抵勉强可以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洞穴当中的路四通八达，似乎彼此相连。
而他面前也出现了三条分岔路。
阮棠估摸着相公兴许就在洞穴的另外一边，而当务之急就是他必须得先找到相公。
想到这里阮棠就将怀中的那块鸳鸯蝴蝶玉佩拿了出来。
季凌修先前给他说过，这鸳鸯蝴蝶玉佩是师父特意给他们俩炼成的一对法宝。若是他们往这块鸳鸯蝴蝶玉佩当中输入灵气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此外，由于这块鸳鸯蝴蝶玉佩无比的特殊，所以会下意识的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现在用在这关考验当中可以说是正正好。
阮棠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唇边的小酒窝也深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佩，而后缓慢的往手中的玉佩里送入了一缕灵气。
那抹灵气就好似落入湖泊当中的水滴，蜻蜓点水似的让湖水泛起了阵阵涟漪，碧色的光点随着玉佩的中心慢慢的晕染开，随后将整块鸳鸯蝴蝶玉佩点亮。
这道光芒并不刺眼，甚至还有几分暗淡。
然而当阮棠拿着玉佩向那三个分岔路比划的时候，那玉佩却是骤然明亮了几分，甚至还微微闪烁，就好似海边高高耸立的灯塔，为海上航行的人指引着方向。
阮棠仔细观察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玉佩在对准石洞最左边那条路的时候，身上的光芒的最盛，想必通过这条路应当可以最快的找到相公。
阮棠索性是将那玉佩当成了照明用的火把，抬脚跨入了最左边的那条路当中，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不停的前行。
石洞中只有微弱的光芒，视线格外的昏暗，隐隐约约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响起，若是不经意的往后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团黝黑的昏暗。
恍惚之间那团黑暗就好似某只骇人的巨兽无声无息的张开的血盆大口，好似要将闯入这洞穴中的其他人吞噬殆尽。
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阮棠捧着那玉佩不紧不慢的走在石洞当中，他一只手勾着手腕上的那根银丝绞成的手链，心神绷得紧紧的，视线警惕掠过两边的黑暗，面上也带了几分防备。
指不定他看不见的地方藏了什么脏东西。
很快，半空中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声响。
好似是什么东西扑腾着翅膀，铺天盖地的朝他这个方向袭来。
是蝙蝠。
这洞府考验中的蝙蝠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蝙蝠，这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滋生邪物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
阮棠从前听人说起过，有的蝙蝠需要不少灵气修炼，它们便是专门吸修士的血液，这些蝙蝠的牙齿不仅可以破开修士的皮肤，而且几个呼吸之间就可以迅速将修士吸成人干。
一听就很恐怖。
阮棠脸色微微泛白，他迅速将玉佩放入了储物戒当中，而后半蹲下身体，指尖在储物戒上轻点了两下，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五张淡黄色的符纸。
那符纸上笔走龙蛇的写下了不少奇异的字符，字符当中的灵气浑然一体，当中蕴含的灵力灼热而又暴烈，仅仅只是简单看上一眼就可以感受到其中可怖的威能。
这五张符纸分别是爆裂符以及烈焰符。
一旦将这几张符纸丢以后，空中就会盘踞起宛如火龙般灼热而又滚烫的烈焰，这烈焰与爆裂符的效果结合在一起，还会让火焰接二连三的产生爆炸，从而纷纷扬扬的溅出不少火星。
这两张符纸结合在一起使用，不仅爆炸产生的威力要比普通的爆裂符要强大，而且火焰爆裂卷起的气流更是会助长火焰的气势，形成燎原烈火，从而烧灼焚毁一切。
翅膀扑腾的声响越发的近了。
阮棠躲在角落的地方，仰头将灵气集中在自己的眼睛上，方便他可以在黑暗当中的东西看得更加的清楚。
当那堆蝙蝠扑腾着翅膀从阮棠的头顶飞过的时候，阮棠的脸色又是微微变了变，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符纸，呼吸也放轻了些许。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的确是吸血蝙蝠。
从头顶飞过的蝙蝠身上裹挟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尖牙更是隐隐呈现出一种黑红，长得也要比其他蝙蝠丑陋许多。
一看就觉得凶性毕露。
原本阮棠还想着躲在这个角落当中等那蝙蝠离开，却是没想到那蝙蝠好似发现了他的踪迹，有几只突然脱离了大部队，冲着他藏身的这个地方飞过来。
阮棠叹了口气。
当真是是祸躲不过。
他的手指从储物戒上一抹，而后手中顿时出现了几根银针，阮棠将灵力灌入银针当中，随手一弹，那银针便是顺利的刺入了那几只蝙蝠的大脑当中，让它们立刻毙命了。
那几只死蝙蝠“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这制造出来的动静引起了其他蝙蝠的注意，还没等这堆蝙蝠有所动作，阮棠就迅速的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以后，一只手飞快的用灵力将符纸朝着那蝙蝠群打了过去。
巨大的爆裂声自身后传来，这石洞也随之晃了晃，碎石不停的往下掉落，烈焰疯狂的卷席了石洞中的一切，也悄无声息的将所有的蝙蝠吞噬在了火焰当中。
也幸亏阮棠跑得快。
不然这燃烧着的火海也会将他吞噬。
这闹出来的动静也不过只是让洞穴颤抖了两下而已，想必这洞穴应当是有强大的灵气以及阵法当做支撑，以防止洞穴溃散以后，制造出来的考验也会功亏一篑。
阮棠伸出手掸了掸方才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还没有等他站直身体，一道腥风便是冲着他的后背袭了过来，那东西张大着嘴，好似是想要把阮棠的头一口咬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得逞。
一根银白色的长鞭用力的抽到了他的身上，将那想要偷袭阮棠的东西抽得狂叫一声，而后被甩出去了几米远。
阮棠拿着长鞭仔细看了看方才想要偷袭自己的那东西，这才发现那是头毛发发灰、龇牙咧嘴的妖狼。
那头妖狼已经没有了神智，眼底只有吞吃修士的欲望，他双眼赤红，嘴边流下了银白色的涎液，那张毛茸茸的狼脸很是凶恶，此时伏低了身体看向阮棠，做足了攻击的姿态。
好似下一刻就能继续扑上来咬断阮棠的脖颈。
阮棠冷哼一声。
他抬手挥舞起了自己的长鞭，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那头妖狼。
解决完这头妖狼以后，阮棠又是拿出了那块鸳鸯蝴蝶玉佩，开始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前进。这石洞当中并不算太平，路上又出现了几头失了神智的妖兽，它们不由分说的冲上来攻击阮棠，但是阮棠全部都解决干净了。
不过时间一长，阮棠也有些撑不住了。
他体内的灵气消耗得很快，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伤口，不过幸好这伤口并不算很重，只需要吃下几颗丹药就可以痊愈。
然而吃下丹药以后还需要运转灵气，从而消化丹药当中的药力，若是没有人护法的话，指不定又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妖兽来攻击他。
阮棠面上露出几分疲倦，然而心神却是格外的紧绷，他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下一刻就有什么妖兽又是冲了出来。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阮棠面色一凛，他举起来自己手中的玉佩照向前方的黑暗，黑暗当中有持着灵剑的修士走了过来，他的面容英气而又俊美，双眸锐利，脸上也带着几条血痕。
在看见阮棠的时候，他脸上的紧张一松。
季凌修停住了脚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阮棠，他收起了手中的剑放入了内府，而后冲着阮棠张开了双手臂，那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淡淡的勾唇轻笑，目光温柔而又宠溺，“棠棠，可算是找到你了。”
“快过来。”

第84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5
阮棠看见季凌修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紧张与警惕淡了几分，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放松了些许，他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起来，抬起脚步就要朝季凌修那边走过去。
这一路上阮棠不停地击杀那些攻击他的妖兽，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
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握着长鞭的右手也隐隐有几分颤抖，此时他全身心的保持着警惕以及紧绷，不敢有半刻的松懈。若不是瞧见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那人是季凌修，阮棠手中的长鞭估计又要扬上去了。
“棠棠，过来。”
季凌修声音当中带着几分激动与欣喜，但他依旧是按捺着自己的情绪，略有几分克制的说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个洞穴的出口了，就在距离大约一两里地的地方，棠棠我马上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
阮棠走路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眉骨上的一道细微的擦伤，指尖上却是沾染了一点殷红的血液。
阮棠垂下了眼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痕，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半晌才是抬起了眼眸，弯着眉眼看向面前的季凌修，询问道，“是找到了出口了吗？”
“没错。”
季凌修轻轻点头，看向阮棠的眼神浓情如蜜，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好似一汪泛起了淡淡涟漪的春水，让人不自觉的深陷沉溺，“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长鞭裹挟着汹涌的灵力已然是抽到了季凌修的身上。
这一招半点也没有留情。
面前季凌修的身体好似水纹般晃动了两下，他好似也没有预料到阮棠会突然对他出手，怔愣了片刻以后他的面色扭曲了几分，嘴唇微微翕动，略有几分狂躁的想说出什么话来。
但是最终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化成了一抹黑烟，消散在了空中。
“果然是假的。”
阮棠轻嗤了一声。
那伪装成季凌修的东西虽然说复制了季凌修的面容，但假的东西就是假的，即便是他试图想要伪装成真的，也会不自觉的露出破绽。
更何况他的伪装实在是拙劣。
倘若相公当真与他遇上了，只会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抱住他，然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并且拿出丹药又或者药膏出来为他疗伤。
况且他们俩当真要并肩而行的话，季凌修也会将阮棠牢牢的护在身后，为他挡住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以及麻烦。
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他。
季凌修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他向来只会以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他是断然不会像刚才那个假的季凌修那样，不仅用言语催促着阮棠主动走到他的身边，而且对阮棠脸上的伤口不闻不问。
不过这秘境的考验当真还是阴险。
在进入考核的修士历经困难、疲倦不堪的时候，心爱之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可以离开这个石洞的方法，应当有不少人会下意识的放松警惕，选择跟随自己心爱之人离开这里。
届时他们的遭遇可想而知。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妖兽或者是什么人会过来以后，便是用储物戒当中的灵石在自己的身边围出了一圈阵法，而后取出了一枚丹药服用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汹涌温热的药力在身体的经脉当中流淌，从而不紧不慢地将阮棠身上的那些伤口一一治愈，那持续不断的灵力也被阮棠吸收到了内府当中，让阮棠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脸上也没有了半丝疲倦。
阮棠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
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再冲过来攻击他，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隐隐约约的水滴声响起，听起来倒是莫名有几分渗人。
阮棠怀中的那块鸳鸯蝴蝶玉佩上的光芒越发的明亮，想必季凌修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地缩小，阮棠估摸着再过不久他们应当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见面了。
想到这里，阮棠的精神振奋了些许。
他站起身，拿出了怀中的那块鸳鸯蝴蝶玉佩顺着玉佩光亮指引的方向走过去。
在这期间阮棠又碰到了好几个季凌修，那几个季凌修的伪装倒是比先前精明了不少，有两个甚至并肩站在阮棠的面前说自己是真的，让阮棠来分辨他们当中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季凌修。
这秘境主人的花样真多。
阮棠觉得自己就是那小西天上的如来佛祖，而他面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季凌修就相当于是真假美猴王，而他要做的就是从他们之中分辨出谁是真的，而谁又是假的。
阮棠虽说不能一眼就分辨出来，但是试探两下也依旧是顺利的解决了他们。
没错，两个人都是假的。
这一路下来阮棠顿时感觉到了几分疲惫，毕竟分辨面前的季凌修是真的还是假的，实在是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他不想伤害到自己真正的爱人，就只能不停的试探。
阮棠揉了揉额角，盘腿休息了片刻以后，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些许以后，他又是用指尖抹了一下储物戒，从中取出了一颗清神丹塞入口中。
沁凉舒适的感觉涌入了脑海当中，让阮棠的眼眸清明了不少。
还没等着他拿起玉佩再度出发，就感觉到玉佩光亮大盛，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牵引着阮棠，好似是想将他往什么地方拉过去。瞧见玉佩这幅模样，阮棠估摸着季凌修应当是离自己就只有几步远了。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玉佩。
先前这玉佩或许是感应到了季凌修身上的一滴血，也是如同这样散发出了极亮的光芒，引得阮棠放松了警惕，还受了点伤。
阮棠盘腿坐在地上，拿起那块玉佩自己验证着方向，石洞的岔路口那边却已经是有人提着剑缓缓的走了过来。
季凌修依旧是穿着先前那件蓝色的衣袍，只不过他身上却是沾染着血液，隐隐约约还有几道伤口，那衣袍的边缘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抓挠过了一般。
他手中那把灵剑上沾染着血液，此时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季凌修面上露出了些许疲倦，那双凌厉深邃的目光看似平和而又冷静，实际上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几分警惕以及紧张。
他的手中同样握着一块微微发光的鸳鸯蝴蝶玉佩。
瞧见盘坐在地上的阮棠以后，季凌修呼吸顿了一下，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阮棠，半晌没有说话。
季凌修依旧是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指节隐隐约约有几分泛白，他走到阮棠面前的时候，视线落在了阮棠眉骨上的擦伤上，眉头微微拧起，目光也有几分隐忍。
片刻以后季凌修依旧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受伤了？”
阮棠站起身看着季凌修身上的伤口，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也沉了沉，他凶巴巴的看着季凌修，回答道，“你不也是。”
两人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们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季凌修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阮棠眉骨上的擦伤，他拧起了眉头，薄唇也抿紧了几分，而后又是下意识的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药膏，慢慢的给阮棠敷了上去。
清凉的感觉丝丝缕缕的弥漫开来，压下了伤口的疼痛，倒是让阮棠感觉到了一丝舒适。
阮棠乖乖的抬起自己的脸颊，等着季凌修给他擦上药膏。
待到擦完药膏以后，他才是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季凌修的腰身，而后轻轻蹭了蹭面前男人坚硬结实的胸口，身上的警惕与紧张已经悉数消弭于无形，他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相公，找到你了。”
季凌修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他吻了吻阮棠细软的发丝，略带几分珍惜的捧起阮棠的下颔，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口吻也有几分喟叹以及放松，“这一路上当真是不容易。”
他这一路上也碰到了好几个棠棠。
不过他心底都清楚，那不是他的棠棠。
两人温存了片刻以后，便是手牵着手想找找这石洞的出口，然而还没有走上几步，他们就听到一道清润的男声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一关，通过。”
苍茫的白雾向着阮棠与季凌修笼罩过来，白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阮棠已然是瞧不见季凌修的面容了。
即便阮棠与季凌修依旧是手牵着手，但在那白雾的裹挟之下，阮棠却是可以感觉到自己手中季凌修的手好似是在消失不见，慢慢地他也听不见季凌修的声音了。
黑暗朝着阮棠慢慢的笼罩过来。
阮棠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放松身体陷入了沉睡当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阮棠是被身边的嘈杂的吵闹声吵醒的，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身处在一座华丽而又漂亮的大殿当中，面前站着不少男男女女，他们穿着看起来有几分暴露，长相却是或是英气或是婉约，又或者是艳丽以及清俊，看起来各有特色。
不过清一色都长得很是好看。
身边有个小丫鬟凑到了阮棠的面前，红着脸冲着他笑了笑，“宗主，您可以挑选您喜欢的面首了，不知您这头一回是想要挑一两个服侍您，还是想要他们一起来？”

第84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6
阮棠面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盯着面前这个清秀乖巧的侍女，眉头蹙了蹙，虽然说面前的侍女口中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块以后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服侍，什么一起来？
然而阮棠面上的表情却是让那侍女误会了他的意思，那侍女的面上划过一抹了然，她冲着阮棠躬了躬身体，脸上带了几分淡笑，声音轻柔而又婉转：
“宗主可是不喜他们这几人的长相，又或者是对他们的修为不满意，大殿外还侯着十来个长相上乘、修为俱佳的俊男美女，不如我叫他们进来让宗主您再瞧瞧？”
“宗主您瞧瞧那些个俊男美女之间有没有人能入得了您的眼，若是当真是遇见了合宗主您眼缘的，不如您就此将他们收下，如此一来也能为宗主您的修为提供些许妙用。”
听着这侍女的话，阮棠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为修为提供些许妙用？
难不成岐山秘境给他构造出来的幻镜是合欢宗，毕竟也只有合欢宗才会堂而皇之的把双修以及采补摆到明面上来做。
——自己这是成了宗主。
阮棠心绪杂乱，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依旧是紧绷着下颔，面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瞧见阮棠这略有几分抗拒的表情，那侍女脸上不由得有几分着急，她耐下性子劝解道，“宗主，这么多年以后您一回也没有与旁人双修过，我只您是洁身自好，但这种事情多多尝试您就知道这里头的妙处与滋味了。”
“况且我找来的这些人修为、品貌都是上品，您与他们双修一回修为便可跨越几个小境界，莫说是咱们合欢宗，待到以后您还可以成为这修真界中的强者，众人都会以您为尊，您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偏偏阮棠就是油盐不进，半句话也不肯应上一声，面上也有几分淡漠与厌恶。
那侍女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
底下那些候着的俊男美女也冲着阮棠行了个礼，他们看向阮棠的目光当中几分殷切以及崇拜，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宗主，我们都是自愿想要侍奉宗主您的，无论宗主您想对我们做些什么，我们都无怨无悔。”
“还请宗主不必顾虑我们。”
阮棠被这几句话说得头皮发麻，他拧紧了眉头，面上浮现出些许恼意以及不悦，他态度坚决的说道，“我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我是万万不可能背叛我心爱的人 与你们做这种事情的。”
“这件事情莫要提了。”
在场所有人面上露出几分震惊，震惊过后他们心底又是浮起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忧虑、嫉妒以及苦涩等等情绪交织在他们心中，他们不由得齐齐冲着阮棠说道，“宗主！”
“宗主万万不可！”
那侍女眼中错愕而又惊讶。
虽然说宗主不让她近身伺候，但是她也成天跟在宗主的身后，且不说宗主的那心上人到底如何，就说宗主又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见他那心上人，又是与他一见钟情的？
当真是奇怪。
“不用说了。”
阮棠抬手拂袖，一道强烈的劲风托住了底下那十几个下跪之人的膝盖，将他们推出了几米远的距离，他微微阖目，修长白皙的指节在椅背上叩了两下，声音清冷而又镇定，“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其他人见阮棠这副有几分厌烦的模样，倒是不敢再说几句劝解的话了，他们冲着阮棠躬了躬身体，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偌大的大殿内顿时空荡了几分。
“送我回屋。”
瞧见那侍女依旧还站在自己的身边，阮棠便是站起了身，淡淡的吩咐了她一句。
这岐山秘境编造出来的幻境格外的真实，无论是那地上青砖的纹路还是衣服上柔软的触感，让很难让人怀疑这是个虚假的世界。
阮棠甚至还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
很痛。
若是怀疑自己在做梦，就得重重地掐一下自己，将自己从梦境当中当中叫醒。
然而这幻境的触感却是如此的真实，叫人很难分辨出真实与虚假的界限，倘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估计进入幻境当中的人很快就会迷失在这幻境当中。
此外这幻境当中给予人权势、财帛以及俊男美女，甚至还有让众多修士趋之若鹜的修为，这些东西明晃晃的摆在进入幻境当中的修士面前，难保有意志不坚定的人动心。
倘若当真是沉迷在这幻境当中，或许再想要出去的话就困难了。
自己出不去、留在秘境当中倒也算了，就怕牵连了与其一同进入秘境考验的道侣，毕竟当初进入幻境的时候，可是他们俩人一同进入这里面的。
仔细想想，这幻境当真是用心险恶。
想到这里，阮棠的面色一凛。
无论如何他还是必须得先找到相公。
不过他对现在所处的这个合欢宗实在是不怎么熟悉，还需要多多打探一下消息才成，若是贸贸然行动，从而触动了这幻境当中的杀招，阮棠担心自己和季凌修怕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那侍女在前头领路，很快就把阮棠带到了他的房间当中。
阮棠毫不客气的把门一关。
顺便也把侍女的视线隔绝在了门外。
他抬起头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间房间的布置并不像大殿当中的布置那样以红色与金色为主，看起来也并不奢华靡丽，床上的寝具以及摆设都简简单单，桌角的地方还插了一支桃花，看起来有几分清幽雅致。
阮棠放松似的躺在了床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块鸳鸯蝴蝶玉佩，往其中注入了一股灵力以后，这玉佩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也没有亮起幽幽的光。
看起来像是失灵了一般。
想必应当是上一关考验的时候，他与季凌修用这块玉佩顺顺利利的找到了对方，所以这秘境索性是将他们的玉佩给封锁住了，让他们暂时用不了这玉佩。
阮棠一时有些垂头丧气。
但是阮棠顺着秘境这个思路反推一下，又是觉得这关秘境的考验大抵还是需要他与相公互相找到彼此，或许这一关当中找到他们彼此有些困难，从而需要玉佩的感应的感应能力，所以秘境才将玉佩的能力暂时封住。
以防止考验降低难度。
阮棠将玉佩放入了自己的怀中，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勉强让他自己打起了些许精神，好认真应对这一关的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不停的打探这个幻境当中的消息。
幻境当中的合欢宗已然不是现实世界当中的那个半大不小的门派了，此时的合欢宗可与灵剑宗比肩齐名，因为先前的合欢宗出了个大乘期的修士，所以合欢宗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后来这修士度过了雷劫飞升成仙了，但他名下的几个弟子修为都很是不俗，也在修真界当中闯出了些许名头。
阮棠打听到他自己好似是因为天生的天灵根，而且灵力又是无比的纯净，在新生的一代合欢宗修士当中，他的修为最高，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宗主。
此外顺带一提，幻境当中的他并不是元婴期，而是出窍期，只需要在跨越三个大境界他就也可以飞升成仙了。
不过阮棠对自己的这身修为并不在意。
反正也是假的。
待到他离开这个幻境以后也只会化为乌有，为了防止他舍不下这种感觉，所以阮棠便没有太过于在意自己的修为。
阮棠打听了一下灵剑宗，然而灵剑宗的剑尊门下并没有关门弟子，他们宗门下也没有个叫季凌修的人。
这个消息令阮棠有几分沮丧。
他想着以自己的力量或许当真是很难找到季凌修，索性便是把季凌修的名字报给了侍女，而后又是画了副惟妙惟肖的肖像画给她，让她派人照着这画像替自己找一找季凌修。
他特意叮嘱了那侍女：这人是自己的意中人，无论如何也要务必保证他的安全，若是伤了他，所有人都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侍女诚惶诚恐的应了。
这几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那细密的雨丝好似牛毛般，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这雨丝让合欢宗后的青山上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看起来好似在仙境当中。
阮棠心情郁闷，撑着自己的油纸伞在合欢宗随意的逛了逛，待他走到后山的时候，瞧见了一树开得正盛的桃花，他便是伸出手想要折上两支桃花插入自己的房间的花瓶当中。
他才刚刚走进那棵桃树，就瞧见树下有团白色的东西蜷缩着身体，那细密的雨丝将他的皮毛全部打湿了，大抵是有几分冷，那小动物颤颤巍巍的发着抖，
阮棠凑近了一看。
原来是只雪白的小豹子。
他瞧见这小豹子冻得瑟瑟发抖，有几分不忍心，因此思索了片刻以后他便是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帕子，把那湿漉漉的小豹子包起来揣到了怀中，带回来自己的房间当中。
那小豹子冻得发抖，却是不自觉的蹭了蹭阮棠，看起来无比的温顺。

第84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7
阮棠摸了摸那小豹子湿漉漉的脑袋，带着他回到了房间当中，先是用干软的布巾给他擦了擦皮毛，而后又是将灵力微微加热，手法轻柔的烘干了小豹子的身体。
小豹子白色的皮毛微微蓬松，摸起来绵软而又温暖，大抵是才刚刚断奶的缘故，他的身体上还算是有些肉，将皮毛烘干以后看起来倒像是只雪白的团子。
那双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乖巧而又软萌，鼻头也透着些许粉，从喉咙当中响起的咕噜声听起来还有几分稚嫩，倒不像是凶巴巴的威吓，反而像是在撒娇。
阮棠被萌得心都化了。
他捏着小豹子的下颔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发现该长的牙也都全部长出来了，只不过那牙齿摸起来还有些钝，咬合力也不强，不过等他长到成年以后，那锋利的牙齿大抵可以把练气期修士的头，一口咬下来。
那小豹子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阮棠，即便是被掰开嘴抚摸牙齿，他也依旧只是温顺的舔了一下阮棠的手背，并不见任何的挣扎之色。
“你怎么这么乖。”
阮棠揉了揉他身上的皮毛，吩咐外头候着的侍女拿了一碟羊奶过来。
那没有经过处理的羊奶当中带着些许膻味，小豹子用鼻头轻嗅了两下，当即便是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略有几分抗拒的将头扭到了一边，看样子是不愿意喝这羊奶了。
无奈之下，阮棠只得是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块上好的妖兽肉出来。
这妖兽肉还是先前他和相公在那禁制当中猎杀到的，其中灵力充足，吃下以后不仅会有饱腹感，而且还会补充身体当中需要的灵力，让人感觉到精神上的满足与愉悦。
阮棠从储物戒当中取出一口丹炉，随手就将这妖兽肉丢入其中烹饪熟了，这种妖兽肉不需要放入什么佐料以及酱汁，保持原汁原味才能品尝到最纯净的灵力以及美味。
他将熟了的妖兽肉取出切成小块，因着担心小豹子或许咬不动，阮棠思忖了片刻以后就抬起手，把那妖兽肉撕成细细的肉丝以及肉绒，摆放在了盘子当中。
“好了，可以吃了。”
阮棠仔细的净了手，用手帕擦拭着自己指尖上的水珠，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这话才刚说出口，小豹子就埋头到了那盘子当中，狼吞虎咽的将那撕得细细的肉丝吞入口中，身后的尾巴惬意的甩来甩去，吃东西的时候头都不抬两下。
看起来像是饿狠了。
阮棠托着下颔看着面前吃着东西的小豹子，眸色温和，指尖也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小豹子那甩来甩去的尾巴，声音中有几分调侃：
“能让我亲手做饭了，除了我相公，大概就只有你这个小家伙。”
听见相公这两个字，头也不抬的小豹子顿了一下，略有些茫然的看了面前的阮棠一眼，他略显焦躁的伸出爪子抓了一下桌面，好似是被什么情绪强烈的干扰到了一般。
阮棠伸出手摸了摸他头顶的软毛毛，面上掠过了一抹惆怅以及犹豫。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一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淡青色的帷幔，“也不知道相公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到处找，也找不到相公？”
还是说季凌修压根就没有进入这个考验当中，实际上只是他自己在接受考验而已，所以他自然怎么也是找不到季凌修。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考验的目的又是什么？
阮棠思绪纷乱，怎么也想不清楚。
他将自己的脸埋入了枕头当中，伸出手捶了一下床板，而后使劲的蹭了两下枕头，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看起来纠结而又烦恼。
那小豹子胃口很好，所以很快就把盘中的妖兽肉给消灭得干干净净。
他吃饱喝足以后轻轻跳到了阮棠的身边，目光挑剔的在阮棠的身边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下，而后便是甩着尾巴阖上了自己的眼睛，慢慢的打起了小呼噜。
这小豹子的身体原本就不耐用，吃饱喝足以后更容易犯困。
阮棠看着窝在自己身边那暖烘烘的热源，心情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上了些许。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了两下那蓬松柔软的皮毛，指尖点了点小豹子的鼻头，目光惬意而又温柔。
“你倒是悠闲。”
季凌修的踪迹一直没有找到。
阮棠虽然说焦急，但仔细一下却又觉得其实用不着太过于担心。毕竟他现在是在幻境当中，他们两人都在接受秘境的考验，只要自己这边不出什么事情，想必也不会牵连到季凌修那边，这么一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被幻境迷惑。
毕竟要是真的沉沦到了幻境当中，等到想离开幻境的时候，怕也是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这么一来他们的考验自然也就失败了。
失败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败以后的洞府当中或许还会有隐藏的杀机，顷刻间会要了他们的性命。为了这洞府当中的传承而丢了性命，实在是不值得。
想到这里，阮棠平日里就尽量待在房间当中，几乎是没有怎么出门过。
他没有再见过见侍女以及宗门给他安排的鼎炉，也不喜随意的挥霍宗门当中的财物，灵石以及丹药，他几乎都没有用过。
即便是出门他也并不与宗门当中的弟子接触，更多的时候他也只是带着小豹子在宗门的山后遛弯，时不时的摘些野果又或者是覆盆子尝上两口，算作是解一下闷。
可以说，阮棠的心始终游离在这个幻境之外，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成功地拉入进去过，这个幻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最近让阮棠觉得有些苦恼的是，小豹子长大了些许以后总会做出些许奇怪的举动，比如说用他的爪子蘸上墨水，在他的衣服以及纸上涂涂抹抹，留下不少爪印。
又比如说站在他的面前发出低低的吼声，那双蓝色眼睛看起来倒没有了平日的乖巧青涩，看起来反而是深邃而又成熟，宛如海水般的沉静，让人蓦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当中好似藏着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然而这些怪异的举动也只是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每当阮棠感到疑惑的时候，这头小豹子又是会变回单纯无辜的原样。
让人觉得方才发生的似乎都是错觉一般。
阮棠头疼得厉害。
毕竟倘若小豹子当真是相公的话，应当不会将他这么耍来耍去，反而会尽可能的告诉自己他的身份才对。
就在他决心试探一下小豹子的时候，侍女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在凡间找到了个名为季凌修的少年，相貌与阮棠给出来的那张画像上所画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少年天生体弱。
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灵根，也无法引入灵气到身体当中，可以说这辈子都与修真无缘。
“你们检查过他的脸没有？”
阮棠抱着小豹子顺了顺他的皮毛，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面上带了几分诧异：
“我们合欢宗寻人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倘若与我们合欢宗不对付的门派知晓了我们在寻人，所以就特意帮人换了一张脸，想要安插到合欢宗内——”
那侍女行了个礼，她压低了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的阮棠，恭恭敬敬的说道，“宗主，我们已经检查过那张脸，没有被人动过任何手脚，他原本就是长那副模样。”
阮棠微微颔首。
他还没忘记这是在幻境当中。
幻境当中的季凌修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季凌修，毕竟先前第一关的时候，阮棠可是遇到了不少虚假的季凌修，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寻到的季凌修。
阮棠站起身，将衣摆上的褶皱不紧不慢的抚平，他冲着那侍女微微颔首，迟疑了片刻以后还是说道，“找两个长相不错的男女过来，让他俩装作是我的鼎炉。”
“陪我演场戏。”
那侍女的目光里透露出几分疑惑，但对于阮棠的吩咐她自然是听从的，因而没过半盏茶的时候，她就领来了两个长相不错的俊男美女。
男人温润如玉，女人婉约柔和。
更难得的是这两个人是聪明人，知道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
“待会儿就跟在我的身边充充场面就可以了，多余的事情我没说的话，就不要做。”
阮棠叮嘱了他们一声。
毕竟他这个举动是为了试探，倒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相公生气。
那两人应了下来。
阮棠瞧见事情已经吩咐好了，就打算带着他们去前殿当中看看那找来的凡人季凌修。
谁知他要走的时候，那小豹子伸出爪爪不停的扒拉他的衣摆，甚至还将他的衣摆抓得略有几分破烂不堪，而后又是发出嗷嗷的叫声，听起来像是要一同前去。
阮棠没办法，就把他也带上了。
他们几人没花几步就到了前殿当中，那个凡人季凌修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那张脸的确是与季凌修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英气而又硬朗，只不过因为年龄看起来略小，所以脸上多了几分青涩以及柔和，目光当中也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瞧见阮棠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季凌修苍白的面容上浮出了几分淡淡的红。

第85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8
阮棠沉默的打量了一阵面前的季凌修。
面前的季凌修兴许是没有根骨无法修炼的缘故，所以身上也没有那股独属于剑修的锐气以及凌厉，他的气息平和而又虚弱，脸色也有几分苍白，看起来像是有先天不足之症。
这有点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
看到这里，阮棠不由得有几分失望。
除了那张脸以外，面前的季凌修全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地方与自己的季凌修相像。
不过失望归失望，阮棠依旧没有完全掐灭自己心底的希望。万一现在面前展露出来的这些不相似的地方都不过是幻境特意丢出来的障眼法，为的就是迷惑他让他无法找到季凌修，而阮棠当真是相信了的话，那岂不是白白错失了找到季凌修的一个机会？
所以，阮棠不会只看一眼就否定面前的人。
“宗主。”
季凌修局促的起身冲着阮棠拱了拱手，他忍不住偷偷摸摸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阮棠，瞧见阮棠那张秾丽而又精致的面容以后，他不可控制的眩晕了一下，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便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看起来有几分青涩以及紧张。
他这张脸完完全全就是照着季凌修的模子来的，外加上年岁相对比较小，身上有股年轻清俊的风流意味，因此当季凌修红着耳朵尖的时候，看起来莫名的鲜嫩可口。
这让周围合欢宗修士看向他的目光都热烈古怪了几分。
阮棠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端着一宗之主的威严以及气势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季凌修的身边，先是把小豹子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才是端起茶水递到唇边抿了一口，那氤氲而起的水雾让他的面容有几分模糊，倒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阮棠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挡住了他眼中的深思，片刻以后他才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可只这是什么地方？”
季凌摇了摇头，又是侧头看了看将他带来的那几个修士，目光当中带着几分紧张， “我只知这是仙人所在之地。”
阮棠冷漠等我扫了一眼大殿内的修士。
那几个修士慌慌张张的跪地，躬起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有几分惶恐，“宗主，这位小公子跟着我们来到宗门自是心甘情愿，我们可是连半句重话也没有说。”
他们倒豆子似的把话全部说了出来，“我们手底下的修士当初寻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然是病入膏肓、性命垂危，他父亲母亲四处求药想要救他性命却是一无所获，我们便是上门给了他一枚玉露丹，暂时治好了他的顽疾，并且言明说想要将他带入我们宗门当中修炼。”
“他父母听了这话，可是半句话也没说便是欢欢喜喜的将他送来了，我们做这件事情是按照宗主您的吩咐来做的，一路上对着这位小公子礼遇有加，对他的要求也是一一应许。”
阮棠不悦的轻弹了一下茶杯，眸色微沉。
他扯了扯唇角，居高临下的看向那几个修士，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对他的父母说，若是将他带入我们宗门当中，便是有数不尽的灵丹草药可以治愈他身上的顽疾，并且让他有了根骨，此后呼风唤雨无一不能？”
那修士连忙摇头。
“宗主，我们何须说上这些话，那小公子的爹娘一看我们展露出来的那些神通以及丹药，便已经是为我们的能力折服了，何须我们上着干着说这些话，他们心中已然是有了数。”
“我们想要把这小公子带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爹娘便已经是明里暗里的打听该如何让我们带这小公子离开。”
他们的确没说过他们的宗门叫做合欢宗。
毕竟他们合欢宗一听就不是个好名字。
他们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倘若一听他们宗门的名字便不愿意跟随他们一起离开，那他们忙里忙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们才心照不宣的隐瞒了宗门的名字。
阮棠揉了揉额角。
“罢了。”
他看向面前脸色涨得通红、目光羞愧而又紧张的季凌修，安抚似的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而后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合欢宗。
“我们的宗门叫做合欢宗，这合欢宗顾名思义便是要通过合欢的方式才能够提升修为，我们修炼的功法也俱是双修之法，这种修炼方法可以迅速的提高自己的修为，甚至能够将其他人的修为反哺给自己。”
“正是因为这功法有几分邪性，所以修真界不愿意承认我们合欢宗的名头，只愿意把我们当做是邪门歪道。”
听着“邪魔歪道”这个词，季凌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手指慢慢的攥紧了。
不过他也没有露出大惊失色又或者是被欺骗的表情，也没有吵闹着说要离开，季凌修只不过是僵硬的绷紧了下颔，面上带出了几分紧张，唇色也抿得泛白。
“不过邪魔歪道也没什么，毕竟我们修真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少正道宗门的修士或许做的腌臜事比我们还要多，大道对于我来说是公平的，即便是做了不少恶事的邪修经历雷劫的淬炼以后，却也可以飞升成仙，所以正与邪不过是自己的一念之间而已。”
阮棠不紧不慢的说上了这句话，“当然，若血气过于浓厚的邪修死在雷劫之下的可能性也会更大，当然这也不关我们合欢宗的事情，毕竟我们合欢宗可是出过一位大乘期的修士，他现如今已然飞升到上界去了。”
“你可知这修真界当中的正宗门之首是哪个宗门？”
他兴致盎然的看向面前的季凌修。
阮棠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已然是勾起了季凌修对于修真界的兴趣，他呼吸急促，面颊泛红，此时也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摆在他眼前的到底是一条怎么样的通天坦途。
凡间的皇帝遍寻仙山妄图求长生不老，然而终究是一无所获，但面前的这些人且不说已经有了多少年岁，但他们依旧像是年轻人那般年轻鲜活，不见半分疲态。
他们却是将成仙随意的挂在口中，好似那成仙的坦途近在咫尺，这令季凌修如何不兴奋。
听到阮棠的问话，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正宗门之首便是那灵剑宗，灵剑宗以剑道为首，他们的剑心坚韧，手中的灵剑一往无前却又锐不可挡，领悟了剑意以后的剑修还可以向修为更高的修士挑战而不落下风。”
阮棠说起这些的时候目光当中满是感慨，他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说道，“据说那灵剑宗的宗主曾经一剑平万魔，便是被世人称作是剑尊，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想要拜入他的门下，他却是一人也未收。”
提到“剑尊”的时候，他膝盖上的小豹子微微晃动的尾巴停顿了一下，而又不紧不慢的轻扫过阮棠的手腕，“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阮棠揉了揉他头顶的毛毛，又是看向面前的季凌修，就见他眼中满是渴望以及期待，那眼眸深处还有藏不住的野心与决绝。
“我们合欢宗，便是与灵剑宗齐名。”
他淡淡的笑了一声，抛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却是把季凌修震得不轻，他难以想象面前这个以双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做功法的地方，竟然也可以成为与灵剑宗那般正气凛然的大宗齐名的宗门。
阮棠心底也在腹诽。
他心想这幻境的主人难不成是他们合欢宗门下的弟子，不然的话幻境怎么这么能给他们合欢宗脸上贴金呢 ？
不过他即便是这样想，倒也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现在才是宗主。
即便说出来了，丢脸的也是他。
“若是你不想入合欢宗，我不拦你，”阮棠坦坦荡荡的说道，“不过你从娘胎里出来身上就带了病，这病影响了你的身体，不仅让你毫无根骨，而且压根就无法引气入体，吸收游离在外的灵气，所以即便是去了其他的宗门，却也是没有人肯收下你的。”
他这句话让季凌修蓦地睁大了眼睛。
他摸了摸身体，面露痛苦与恨意。
虽然说他先前服下了那枚玉露丹以后，身体今好上了不少，但是那让他感觉到虚弱的病痛依旧没有完完全全的拔除，倘若重新回到凡间，他身体中的病恐怕又会复发。
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修仙救命。
然而他却是毫无根骨。
这压根就是给了他希望，又是立刻将希望在他的面前打碎，让他无比的绝望。
季凌修双眼泛红，身上的气息不停的涌动，引得那小豹子自觉的俯低了身体，凶神恶煞的看着面前的季凌修，尾巴不停的甩动。
“当然，若是为你造出一副根骨来，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阮棠慢悠悠的继续把话给接上了。
季凌修的心就好似坐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来来回回晃悠，让他不自觉地有几分忐忑，再也没有刚来之时的冷静。
“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带入合欢宗？”
阮棠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季凌修，细细观摩着他面上的反应，目光有几分淡漠。
季凌修摇摇头。
就听得阮棠略有几分低落的说道，“你长得像我早死的相公。”
小豹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85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49
面前的季凌修也有几分惊诧。
不过他自小就在高门大户当中长大，天资聪颖，对男女之事倒也略有了解，所以他几乎是顺间就明白了这位合欢宗宗主的意图，脸上的血色又是消退了几分，唇色苍白。
——这合欢宗宗主是想拿他当替身。
季凌修用力的抿紧了唇。
他的身形晃了晃，好似有几分站立不稳。
毕竟季凌修在凡间的身份尊贵，又因为身体打娘胎里以来就带有病根，所以家里人都对他抱有了几分怜惜以及温柔，对他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哄着，几乎是有求必应。
然而到了这劳什子合欢宗以后，却是要让他当面前这个轻浮多情的合欢宗替身。
季凌修心底很是不甘。
胃部甚至还翻腾着丝丝缕缕的恶心。
他的眼眸当中浮起了一抹隐忍以及厌恶，面色也微微扭曲，但季凌修却是深深的低着头，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阴影当中，没有透露出半分。
面前这个合欢宗宗主，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确定我相公的魂魄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或许是在你身上，又或许是在其他人身上，因为不能判断，所以我就只能让你暂时在我们合欢宗上待上一阵子了。”
阮棠如何看不出季凌修身上翻腾的情绪，他阖了阖眼眸，指尖顺了顺小豹子背后的毛毛，声音听起来也冷淡了几分：
“你暂时待在这合欢宗当中，若是我确定了你身体当中的魂魄并不是我相公的魂魄，我便是放你离开合欢宗。”
“与之相应的，我会帮你重塑灵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凌修，问道，“如何？”
季凌修低头深思。
老实说，倘若他留在合欢宗当中，便已经是成了这合欢宗宗主手中的金丝雀。
毕竟他一没有灵根二也没有实力，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别看这合欢宗的宗主这时候口中说得好听，届时这合欢宗宗主想对他做些什么，那也不过是手到擒来而已。
他不喜欢男人。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将你送回凡间，”阮棠看着季凌修眼中的挣扎与嘲意，心中也有了几分不耐，“届时我会给你十几瓶玉露丹，保证你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如何？”
季凌修依旧没有说话。
若是来之前他心底殷切的想着将自己的病治好，那见识到了这合欢宗宗主口中那个神秘而又奇异的世界以后，他的心就已经大了。
寿终正寝也不过百年的时间而已。
而这修士的百年却是弹指一瞬间，他们不仅拥有不老的容颜以及强大的修为，还能在这世间活上个百年、千年甚至是破碎成仙，前往另外一个神秘的世界当中去。
这种诱惑即便是摆在其他人面前，他们也不能抗拒。
季凌修也不例外。
他慢慢的吸了一口气。
所有的念头在心底不停的掠过，一面是入住合欢宗以后有可能遭遇的骚扰以及强迫，一面是那条通往未知领域的的坦途，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季凌修便是选了第二条路。
“我留下。”
阮棠微微抬了抬下颔，先前心底留下的怀疑此时已经被打散了，他垂下了眼睑，口吻平静而又镇定，甚至还有几分公事公办，“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说实话，他是有些失望的。
若是季凌修面对自己的这些问题，肯定会有截然不同的选择。
毕竟季凌修的脊背是挺直的。
他不会谄媚的看向任何人，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渴求什么东西，季凌修想要什么，只会堂堂正正的去拿，而不会做这种让他感觉到不满的捷径。
倘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季凌修，估计季凌修只会断然拒绝他的请求，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合欢宗，从而去寻找自己的道。
毕竟他向来都顶天立地。
“青禾，带着他去其他山峰上挑一间房间，让他住下。”
阮棠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那侍女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便是带着季凌修离开了大殿，其他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见阮棠略有几分疲惫的摆了两下手。
“你们也离开吧。”
原本跟在阮棠身边的那两个俊男美女还指望着有自己的出场机会，没想到全程都被当成了背景板，几乎是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而阮棠则是抱着自己的小豹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他摸了摸小豹子身上光滑柔软的皮毛，又是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小豹子的肚皮上，使劲儿的蹭了两下。
而小豹子则是懵逼的睁大了蓝色的双眼，两只爪爪无力的缩着，那脸上的白色毛毛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许粉丝，看起来像是个无辜被人调戏的良家少女，带着几分羞涩。
阮棠将小豹子从肚皮捋到了尾巴尖，心情稍微松快了些许。
他抱着小豹子，用下颔蹭了蹭小豹子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难怪大家都是毛茸茸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真的有用。
小豹子从口中发出了嗷呜的声音，原本他长大了些许以后声音就变得有些低沉凶狠，带着几分威胁，每回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就像是随时都要与人打架。
但是现在小豹子似乎是害羞了。
叫声细声细气的，听起来好似是绵软的呜咽，带着几分甜意，像是满脸含羞的少女在冲着自己的心上人撒娇。
阮棠下意识的揪住小豹子的后颈，在小豹子的抗拒下将他提起来看了看下半身，看清楚以后倒是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发。情。”
“要是发。情了的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这合欢宗的山上也没有母豹子可以和你做那种事情。”
阮棠嘟囔了两声。
小豹子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更是沾染上了些许绯红，他恼羞成怒的在阮棠的手上挣扎了两下，还用自己尖尖的牙齿佯装做凶恶的去咬阮棠的手腕，好似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
毕竟他一直公豹子竟然被提起尾巴、拨开腿，毫无遮挡的看了那里。
——简直是奇耻大辱。
阮棠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倒也不躲闪。
他只是捏了捏小豹子的尖牙，善意的提醒他说道，“我可是修士，要知道修为越高的修士身体便是越强悍，以你这几颗小尖牙来说肯定是咬不破我的皮肤的。”
小豹子恼怒的晃了晃头。
他磨了磨自己的牙齿，却也知道阮棠所说的就是实话，然而他的脑海当中好似掠过了什么凌乱的片段，片刻以后又是消弭于无形。
这令小豹子好似都呆愣了一瞬间。
他肯定是只不同寻常的豹子。
毕竟他的脑袋里有着庞大的记忆，然而这层记忆就像是被什么迷雾给遮盖住了一般，每回只有旁人提到什么熟悉的字眼，他的记忆才会吝啬的冒出那么零星半点。
有时候融合了这些记忆的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只豹子，这个时候的他就很想做出些许不同寻常的举动。
但是碍于他现在这具还未成年的豹子身体，无论他想要做些什么，却也是压根就无法做到，做出来的事情都像是乱涂乱画。
正当小豹子冥思苦想的时候，一旁的阮棠却是喃喃自语似的说道，“难不成当真是发。情期要到了，毕竟先前是在我的衣服上乱涂乱画，现在看起来又有点躁动不安，这难不成是发。情期来临之前的前兆？”
“要不要做个绝育，阉了？”
阮棠也不清楚自己心底为什么突然跳出了绝育这两个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绝育这个想法很是不错，毕竟这样就可以剩下很大一笔麻烦，而且也是为了小豹子的身体好。
当然，做这种事情之前还是要和小豹子商量一下。
他可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主人。
阮棠一扭头就瞧见小豹子惊慌失措的窜到了角落当中，两条后腿微微并拢，甚至还有几分瑟瑟发抖的迹象。
他警惕的看了阮棠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的跳窗逃跑了。
誓死捍卫他身为男人、不，公豹子的尊严，头可断血可流，蛋蛋不能丢。
阮棠哭笑不得 ，他扶着额头笑了起来，抬高了声音说道，“别跑了别跑了，我不阉你了，你赶紧回来。”
然而小豹子还是跑了。
不仅跑了，而且夜不归宿。
阮棠在后山找了好几天，却硬是没有抓到半根豹毛，那头小豹子就像是在和他打着游击战，无论他追到哪里，他就跑到其他地方去。
而且山里妖兽的血腥味也浓了些许，像是有什么妖兽在互相撕咬，然后制造出了一场大屠杀，山中弱小些的妖兽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阮棠当真是担心小豹子被其他强横的妖兽给一口吞下了。
这几天他越发的焦急起来。
然而半夜的时候，阮棠沉睡当中感觉到了一缕危险，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上压着一头巨大无比的白色豹子，那双蓝色的眼瞳在黑暗当中幽幽的发亮，看起来危险而又冷漠。
那豹子伸出爪子在他的下半身比划了一下。
好似是再说，要不要阉了？

第85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0
阮棠盯着面前的豹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这头皮毛油光水滑、看起来凶猛而又威武的大豹子是自己先前养的那头哼哼唧唧让自己给他撕肉丝的小奶豹。
这到底是吃了什么。
怎么就长成了这幅模样？
而且看着比划在自己下半身的那只大爪子，阮棠的脸色黑了不少，他当即便是起身用力的按住了面前的这只通身雪白的豹子，又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抽出了捆妖绳，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只能在床上无力的滚动。
为了抓住这只豹子，阮棠出了一身汗。
他的脸颊泛红，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簌簌的颤动了两下，额角带了些许细密的汗珠，略长的发丝黏在了脸颊上，又是被他往后拨了拨。
原本阮棠的这张脸看起来便是秾丽而又带着些许艳光，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这会儿气喘吁吁的模样，倒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雪白的豹子瞧见阮棠这幅模样，那双蓝色的眼瞳当中的情绪顿时温和了下来，看向阮棠的目光甚至还有几分怔忡。
好似被完全吸引了心神。
半晌他才慢慢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他慢慢的别过了自己那张毛茸茸的脸，皮毛都有几分泛红，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似乎还有几分傲娇以及不甘心。
毕竟他这回回来原本是想威吓一下阮棠的，谁知道不过是与阮棠堪堪对上视线，他就已经成了这幅怂怂的模样。
太奇怪了。
他的心口好似有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上头，让他看见阮棠的时候，便是不由自主的面红耳赤，激烈的情绪一阵阵的翻搅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与触碰阮棠。
大豹子的喉咙当中不自觉的流泻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听起来有几分凶恶以及霸道，他抬起头看向阮棠，目光凶狠凌厉，好似是在催促着阮棠赶紧把他放开。
阮棠坐在床边托着下颔看着被他捆得结结实实的大豹子，这会儿他才是发现小豹子的皮毛好似发生了些许改变，那颜色不再是纯然的白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反而出现了一连串瑰丽繁复的花纹，夹杂着些许显眼的银色。
这层花纹更显小豹子华贵而又漂亮。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把你捡回来天天给你撕肉丝吃，你却是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而且我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天天上山找你，你也不理我，反而和我玩起来捉迷藏。”
阮棠忿忿不平的伸出手指戳着豹子身上那些瑰丽的花纹，动作带着几分粗鲁，好似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以及不满，看向小豹子的目光里也带了几分不高兴。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训斥人的时候听起来并不凶恶，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山上死了不少妖兽，我担心你担心得食不下咽，你一下山却是想要阉了我，你瞧瞧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又怎么这么没良心？”
那豹子被阮棠这几句话说得都蔫了。
他讨好似的用自己湿润的蓝色眼瞳看着阮棠，喉咙当中低低的吼了两声，这回他的叫声就没有先前那么的中气十足了，现在听起来反而有几分求饶的意味。
阮棠伸出手摸了摸他肚皮上软绵绵的皮毛，又是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猛吸了一阵，而后才是抬起手，收了他身上的捆妖绳。
“看你以后还闹不闹脾气。”
他伸出手点了点小豹子的鼻尖，将他往旁边推了两下，然后顺势躺在了他的身边。
“说起来这么久了好像也没有给你取个像样的名字，看你这么的威武霸气，仔细想想不如就叫你小将军吧。”
阮棠以前总喜欢往自己怀里抱点什么才能安安心心的睡下，先前他也总喜欢抱着小豹子睡觉，然而前不久小豹子走丢了以后阮棠可以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现在把暖融融的小豹子抱在怀里，阮棠心中空缺的一块可以说是完全填补上了。
不对，现在可以说是大豹子了。
他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两下小将军的脖颈，眉头间的焦灼以及不安终于是慢慢消褪了下来，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安宁以及温柔。
那只大豹子被阮棠这么蹭了两下，身上雪白色的皮毛也慢慢的染上了粉色，他用两只厚实的爪子挡住了自己那张毛茸茸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害羞以及紧张。
他对小将军这个名字好像也没有异议。
阮棠便是一锤定音的把这个名字给定下了，他抱着小将军暖和的身体，慢慢阖上了眼睛，进入了黑甜的梦乡当中。
小将军回来以后，后山安稳了好一阵子。
阮棠这才是明白后山那些血气冲天的迹象原来是小将军给闹出来的。正是因为不停地在妖兽当中厮杀，吸收了他们体内的妖丹，所以他才能够从只小豹子长成这幅凶恶威猛的样子。
看着面前这只乖乖卧在自己的脚边，微微摇晃着尾巴的豹子，阮棠无奈的笑了笑。
小将军温和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慵懒而又无害，平日里他就喜欢赖在自己的身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又或者是甩尾巴，看向阮棠的目光纵容而又温和。
自从他回来以后，帮他撕成肉丝的活计又是重新落到了阮棠的身上，不过他胃口很大，每回要吃下几十斤的妖兽肉，如果当真是让阮棠将这些肉全部撕扯完以后，阮棠的手臂估计又要酸软发麻了。
因而小将军每次也只是让阮棠撕上一小碟肉丝给他尝尝味就可以了。
阮棠估摸着他不是真的喜欢吃肉丝，而是喜欢自己亲近他体贴他的模样，他也惯喜欢在阮棠的面前撒娇，每回那双蓝色的眼睛认真专注的瞧一瞧阮棠，阮棠便是心软了。
“你倒也真是。”
阮棠伸出手胡乱捋了一下小将军的皮毛，蹙了蹙眉头，唇边却是噙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温柔，“我这些天还这么担心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混得风生水起的。”
只怕他已经将后山的妖兽全部打服了。
今天挑这只肥美的吃，明天挑那只妖力强大的吃，几乎整个后山都已经变成了他的屠宰场，那些修为高的妖兽都被他吞吃完了，就只剩下些修为不足的妖兽。
难怪那些妖兽都瑟瑟发抖。
小将军当真是混世魔王。
小将军用自己微凉的鼻尖反复蹭了两下阮棠的手指，又是用自己热乎乎的舌头用力的舔舐了一下他的掌心，那带着几分倒刺的舌头舔过手心以后，倒是带起了几分酥酥麻麻的感觉。
阮棠情不自禁的缩回了手，又是抱住了小将军的脑袋反复揉蹭了两下。
现在春意阑珊，夏日也慢慢的近了。
不知不觉之间阮棠已经在这个幻境当中待了好几个月，听说有的人还能在幻境当中一梦千年，待到醒来以后才知是大梦一场。
阮棠可不想在幻境待那么久的时间。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不停的搜寻季凌修的消息，但是除了他摆在合欢宗当中的那个季凌修，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呢？”
阮棠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那副画卷，略显忧郁的垂了垂眼睛，看起来有几分惆怅以及郁闷，“怎么就是找不到呢，难不成相公没有变成人，而是变成了动物，或者是虫子或者是小草小花，这又要我怎么找？”
这些东西都不会说话。
即便是自己从相公的面前经过，却也是辨认不出相公的身份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又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出相公呢？
阮棠犹豫了半晌，却也是找不出什么办法。
而他脚边伏着的小将军却是抬起头看了看那副画卷上的人影，他眯了眯眼睛，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恍然以及熟悉，脑海当中更是掠过细碎而又凌乱的画面。
他仰头看了看阮棠。
却是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面上，顿时昏睡了过去。
在睡梦当中的小将军记起来许多的事情，也将自己脑袋当中那些细碎的记忆悉数的吸收了，这个时候他才记起来，自己是季凌修。
灵剑宗的剑修。
进入这个幻境以后他被幻境强制性的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像是只普通的小豹子般长大，不仅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长相，也忘记了——
棠棠。
偶尔他会和部分没有封印住的记忆融合，因而下意识的想要提醒棠棠，是碍于他只是只小豹子，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所以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反而被当做了捣乱。
随着他修为的提高，他脑海当中的记忆封印便是越发的薄弱，因而看见某种熟悉的东西的时候，就更能激发他的记忆。
因此在看见那张画上的自己的时候，他脑海当中的封印已然是全部解开，而他自然也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季凌修在床上动了动爪子，而后慢慢睁开了眼睛，阮棠坐在他的身边担心的抚摸着他头上的皮毛，动作有几分温柔。
瞧见小将军清醒了以后，阮棠眉头微抬，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欢喜，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将军，你终于醒了。”
季凌修还没说话，外头便是走进了个侍女，她冲着阮棠躬了躬身体，行了个礼以后才是温声细语的说道：
“宗主，您收在峰主山上的那位季凌修，想要见您。”

第85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1
阮棠怔了一下。
他立刻就想到了被自己安置在峰头上的季凌修，身体顿时僵硬了一瞬间，心底慢慢的翻搅起了几分心虚以及不安。
毕竟先前他虽说给那季凌修找来了一根假的灵根以及几颗灵丹，并且还让宗门当中的修士帮季凌修植入假灵根，但是这些事情做完了以后，他便是再也没有去见过那季凌修了。
后来他更是整日的在山上找小将军，没找着小将军以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看那季凌修两眼。
毕竟他原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季凌修，阮棠为他造出灵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若不是他暂时忘记了季凌修居住在合欢宗当中，估计立刻就要将他送出宗门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咳咳，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吗？”
阮棠正襟危坐，抬手拿起了茶杯，抿了两口茶水，面上依旧是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眼眸当中更是带着几分疏离。
“倘若他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送他出合欢宗吧，当初我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而他留下来的这段时间也已经足够了，我们之间正好两清，他也不必在合欢宗久留。”
来禀报的侍女偷偷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阮棠，心底带了几分无奈以及喟叹，毕竟先前他们宗主还让他们这些手下寻人寻得风风火火的，没想到把人大张旗鼓的带回来以后，却也只是放在宗门当中当了个摆设。
现在更是要让人离开合欢宗。
他们宗主当真是薄情。
阮棠倒是不清楚侍女的腹诽，若是清楚的话他也只会露出无辜的表情，毕竟当初他大张旗鼓寻找的是季凌修，是他的相公。
然而找来的季凌修压根就不是他记忆当中的那个人，因而他便是想把人留下来观察一阵子，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强求，反而是留出了两条路让面前的那位“季凌修”来选择。
但是很可惜，他并不满足凡人的一生。
那个季凌修更加向往摆在面前的通天坦途，因而选择了留在合欢宗当中，即便这样阮棠也只是与他做了一笔交易。
用造出来的灵根换他在合欢宗上待一阵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么的深情，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场彻彻底底的交易而已，他与那个季凌修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其中，两人对于这件事情应当也可以说是心照不宣。
因此阮棠理所应当的说出了这番话。
躺在床上的小将军松了一口气，他晃了晃自己的尾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交叠，而后下颔便是摆在了爪子上，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惬意以及愉快，甚至说略有些许满足。
他从喉咙当中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半圆形的耳朵微微动了两下，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阮棠，那双蓝色的眼眸宛如海水般平静而又深情，叫人想要忽视都难。
阮棠转过头迎上了小将军的视线，莫名就觉得小将军的气质好像改变了些许。
看起来有些熟悉。
那侍女听到阮棠说完话以后，面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她躬了一下身体，提着裙摆冲着阮棠行完了礼，然后转身往外面走过去。
阮棠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到现在依旧没有习惯幻境当中的生活，每当有侍女又或者是合欢宗被当做鼎炉培养的俊男美女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总是万般的不自在，甚至还有几分头皮发麻。
他时时刻刻想从这个幻境当中离开，但是他迄今为止依旧没能找到相公的消息。
阮棠伸出手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块灵石，而后又是将灵石变成了小乌龟上下抛了两下，他蹙起了眉头，指尖用力的戳了两下小乌龟的背壳，“难不成相公变成了小动物？”
“不会是乌龟吧。”
他捏了捏手中的乌龟，点了点他绿豆似的眼睛，眉间的苦恼更深了，“要是相公变成了小乌龟，我难不成要去河里找他，我若是叫乌龟一声相公，相公会答应吗？”
小将军听到这句话以后，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身体，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
他盯着阮棠手中的小乌龟，忍不住刨了两下自己尖利的爪子，喉咙当中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目光凶恶，恨不得现在立刻跳起来将他手中的小乌龟给一爪子扫掉。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变乌龟。
而且那乌龟也不值得棠棠叫他相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幻境变成了野兽，所以季凌修的性格当中也多了几分野性，甚至还有几分被放大了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现在就说破自己就是季凌修。
然而他现在一开口就是嗷呜的声音，压根就发不出只言片语，更别提说是告诉棠棠自己的身份了。
这对于他这只豹子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思忖了片刻以后，小将军直起身体跳下来，尾巴晃了两下，而后离开了房间当中，不紧不慢的用肉垫踩着地面，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明明不过是只豹子，但他的动作硬是走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看起来沉稳而又镇定，莫名的显得他气势很足。
“小将军，你去什么地方？”
阮棠探出了半个头看向离开的小将军，眉头微微皱紧了几分，他略有些无奈的拖长了声音，“你才刚刚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去请医师过来给你看病了，你不要乱跑。”
然而平时小将军就很不听他的话，现在听了阮棠的话以后，脚步更是不停。
他拐了个弯进入了书房当中。
阮棠连忙追了过去，他一进门就瞧见小将军咬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好似正打算在纸上写上点什么东西，然而因为他的姿势太过于别扭，以至于下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毛笔的笔尖上滴下来了一滴墨水，将他好不容易写下来的字晕染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墨水，看起来脏兮兮的，完全分辨不出那字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看着那糊成一团的字迹，小将军浑身僵硬。
他慢慢的吸了一口气，毛茸茸的爪爪往后退了两步，却是一不小心踩翻了砚台，将里头的墨汁溅了大半出来，让他浑身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上也溅了几个墨点子。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将军瞧见了门口的阮棠以后，口中咬着的那根毛笔“啪嗒”一下掉到了地方，那毛笔的笔尖甚至还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脸颊，在他脸侧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乍一看，很呆。
他手忙脚乱的就要收拾桌面，看见那张被墨水糊成了一团的字迹，浑身僵硬了一瞬间以后，又是无奈的拧了拧眉头，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口气，乖乖的蹲坐在了原地。
阮棠抿着唇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慢慢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了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小将军脸上的墨迹，眼中划过了一丝狡黠，“小将军，你已经不是之前那只小豹子了，你看看你现在长得这么大，毛茸茸的一团，即便是用自己的爪子玩墨水，也不会可爱的。”
小将军脸上白色的毛毛带出了一丝薄红。
他才不是玩墨水。
然而当他想要反驳的时候，却是瞧见阮棠低下头，仔细认真的将打湿了的手帕擦到自己的皮毛上，他的一颗心又是急促的跳动了起来。
从侧面看，他可以看见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以及薄红的唇，他那双眼睛的颜色略有几分浅淡，好似一块剔透而又纯净的琥珀，当中晕染着些许醉人的颜色。
当真是好看。
一时之间一人一豹的氛围看起来很是不错。
小将军体内的季凌修略有几分眩晕，他在脑袋中极力思忖着如何告诉阮棠自己的身份，但是看见阮棠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后，却又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待到体内滚烫的热血稍微冷却了几分以后，季凌修才是确定了方向。
要么学一门可以把兽语转换成人类语言的法术，要么就努力修成人形。
这两样对于他来说都略有困难。
阮棠将自己手中的帕子收了起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外头便是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个人来。
那少年穿着青色的衣衫，眉头微蹙，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脆弱，他慌慌张张的看向阮棠，眼中流露出几分委屈，“宗主。”
阮棠看了看他，才记起来他就是那个被自己放在宗门当中，许久都没有理会的年轻版季凌修，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竟然这么慌忙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宗主，侍女姐姐她们竟然要将我赶出宗门，我在这修真界当中无依无靠，被赶出了宗门以后哪里能有活路，侍女姐姐她们这不是逼我去送死吗，您和侍女姐姐她们说一说，让她们将我留在宗门好不好？”
他说着便是抬起自己那张肖像季凌修的脸，倏地落下了眼泪，“宗主，您不是说我与您死去的相公有几分相似吗，哪怕是把我留在您的身边当个替身，那也可以呀。”
我不介意的。”
阮棠面色发青。
不知为何明明他没有做错事情，却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要胡说。”

第85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2
阮棠感觉到有些头疼。
他下意识的掐了一下额角，略有几分头疼的闭了闭眼睛，将自己心口那股闷气顺了顺以后才是转头去看地上跪着的季凌修，认真的开口说道，“再说了，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我当初可没说要拿你当替身。”
那季凌修眼中含着泪光，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凄楚以及不安，他迟疑了一下，这才是慢慢说道，“当初您说我与您早死的相公有几分相像，这才是留我待在了这合欢宗当中，难不成您不是那个意思——”
看见他这副模样，阮棠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在他的心底，季凌修一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便他们流落在那秘境当中，季凌修对待任何事情也依旧是游刃有余，他的眼中带着坚韧的毅力以及锐气，腰背挺得笔直，即便是在面前那些妖兽的时候，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想要留在宗门当中而跪下苦苦哀求。
所以阮棠才说面前的季凌修，与他心目当中的季凌修完全不相似。面前的人越是做出这副情态，阮棠越是觉得心底的违和感很重，所谓的画虎画皮难画骨，季凌修的风骨不是谁都可以模仿得出来的。
更别提面前这人，连模仿也不模仿两下。
一旁的小将军那张毛茸茸的虎脸也僵硬了几分，他看着地上半跪着的季凌修，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自己的爪子，喉咙当中流泻出低沉的怒吼声，带着几分恼火。
太丢人了。
“我当时可没说要留你当替身，我说的是让你暂时留在合欢宗内，让我仔细观察一阵子，作为交易的代价，我会为你寻来一条灵根。总而言之，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阮棠淡淡的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是去见过你，即便是给你送灵根我也是找到宗门内的人，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态度了吧，事实上我对你也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所以也请你不要误会。”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季凌修身体晃了两下，如遭雷劈似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阮棠，泪水不自觉的从他的眼眶当中流出，“怎、怎么会，你明明应该对我有感情的，我不相信，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正是因为笃定阮棠对他，应当说是对他这张脸有情意，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挥霍合欢宗给他送来的资源，并且将合欢宗定为了他暂时发展的地方，原本他还想着待到自己修为有成以后便是舍了合欢宗，前往其他宗门当中。
却是没想到，现在连合欢宗也不留他了。
而这合欢宗的宗主对他却也没有半分情意，他在这合欢宗当中最大的倚仗也没有了，现在的他又该怎么办呢？
阮棠看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
地上坐着的季凌修这幅模样，简直是让人难以直视。也不知若是季凌修本人看到幻境制造出的赝品做出这幅违和感极重的表情，他本人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会不会也是很难忍受？
阮棠想到这里，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一旁的小将军那张毛茸茸的虎脸皱了起来，他用一只爪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一直不停摇晃的尾巴也僵直了几分，好似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变成一具化石。
“你现在已有灵根，也可以吸收空气当中的灵力，算起来天赋还不错，如今你离了合欢宗以后可以自去当散修，又或者是找几个稍大点的宗门拜师，届时你自然会被培养起来。”
阮棠轻咳了两声，把自己脑海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散了，而后才是不紧不慢的把地上那季凌修的前景给他分析了一遍。
那季凌修却是犹豫了两下。
他在合欢宗内待了有些时日，自然是清楚这修真界当中的规矩。以他现在的天赋以及实力，若是去些稍大点的宗门拜师，估计也会被当做是亲传弟子培养起来。
但是那些宗门都比不上合欢宗。
合欢宗可以说是修真界当中的大宗门，无论是资源还是人脉都是其他宗门都比不上的，从前季凌修还略有几分嫌弃合欢宗内的修炼方式，现在让他走，他都不想离开。
倘若已经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时候再让你一连几十年吃上几口清粥小菜，这让人如何能够适应？
正是因为如此，季凌修才如此迟疑。
“从前的时候我以为你体内有我相公的灵魂，所以我才将你留在合欢宗内，但是很可惜，你不是他。”
在阮棠说出这句话以后，他敏感的察觉到整个幻境当中好似微微扭曲了一瞬间，嗡鸣声自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聒噪与吵闹。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而他身边的小将军那双淡蓝色的眼瞳更是深邃了几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汹涌而又强大的灵力冲着他蜂拥而至，他身体当中的修为好似也在不停的攀爬升高。
下一刻他的身体内的灵力就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估计再过不久的时间，他应当就可以从妖身化成人形了。一想到这里，小将军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也滚烫了些许，毕竟他虽说是清楚自己就是季凌修，然而他现在口不能言，即便是用其他的方法，也无法将自己就是季凌修的讯息传递出去。
这样的困境让他感觉到沮丧。
倘若他可以化成人形，届时他们估计就可以从这个幻境当中离开了。
屋外的侍女此时恰巧出现在了房间外，她急急忙忙的冲着阮棠道歉，而后屈膝行礼：
“宗主，是奴婢该死，我们原本想带着这人下山，然后离开合欢宗，却是一时不察被他逮住了空子逃走了，方才我们在外头找了许久，却是没想到他竟是到了您的院子当中找您来了。”
阮棠自然是不全相信她的话的。
毕竟脑袋清醒的人应当就知道，地上的这季凌修压根就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即便是要去找什么人的话，估计也是要来找自己的。
宗门当中的人只不过还在观望，看看他对这季凌修到底还有没有感情而已，毕竟若是还有感情，他们却是逼着这季凌修下山，岂不是得罪了人吗？
这地上的季凌修看起来肚量也不算好，倘若哪天东山再起，将他们狠狠整治一番，那也是他们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对于宗门中这些人的小心思，阮棠并没有过多的计较，他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送他下山吧，倘若他心底有什么满意的宗门，你们便是将他完好无损的送入到那宗门当中，如此一来，倒也是全了我们这段因果。”
他这么说也是担心自己宗门当中的修士护送不力，将这季凌修送往其他宗门的途中故意懈怠，以至于刻意上了季凌修。
以面前这位季凌修的修为，估摸着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多的是，但阮棠很是反感这样的行为。
毕竟他们彼此互不相欠。
也没必要这么做。
侍女脸色微微一凛，她伸出手抓住了季凌修的肩膀，将他带着往外头走去，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宗主您放心，我们保证会把他毫发无损的送到他钟意的宗门当中。”
她把人带走了以后，房间当中又是恢复了安静，只有一旁的小将军喉咙当中依旧发出了“咕噜”的声响，尾巴也摇晃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阮棠走过去捧着他的大脑袋使劲揉了两下，将自己心中的焦躁与郁闷悉数除去了以后，他才是慢吞吞的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我是不是找错了角度，按理说如果相公与我在同一个幻境当中的话，无论他变成什么应当也会努力来找我，这么说来的话，我应该从自己的身边找起。”
阮棠伸出手捋着小将军的皮毛，口中嘟嘟囔囔的说道，“小将军，我现在身边靠得最近的就是你了，难不成你就是我的相公？”
他这句话当中满是调侃的意味，谁想到小将军当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回轮到阮棠卡壳了。
他僵硬的看着面前的大豹子，结结巴巴的抿着唇说道，“不、不会吧。”
面前的小将军再度点了点头，他艰难的弹出一根爪子，蘸了蘸墨水以后，歪歪扭扭的写出了两个字，“我是”。
这让阮棠不得不信。
他又是出了几个选择题来考了考面前的大豹子，考题都是他们平时相处的小事，倘若有了季凌修的记忆的话，一定可以答出来。
果不其然，大豹子答得分毫不差。
仅仅只是摇头或者是点头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大豹子却是做出了一种莫名的威严以及冷酷，让看的人不得不信服。
“相公，竟然当真是你。”
阮棠托着自己的下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威严而又冷酷的大豹子，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带出了几分失落。
他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明明是把小豹子当儿子养的，怎么现在就变成我的相公了呢。”
“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相公你？”
莫非这就是养成系的烦恼吗？

第85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3
一旁的小将军，或者说是季凌修更是皱起了自己那张毛茸茸的脸，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忧郁的神色来。
他一想起自己先前还没有融合记忆的时候，哼哼唧唧张着嘴向棠棠讨吃食、在棠棠的怀中打滚撒娇，以及修炼有成以后竟然趁着夜色摸进棠棠的房间当中等等。只要一想到先前那些画面，季凌修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他面上那白色的皮毛早已经是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好似初春的桃花，泛着些许浅淡的粉意，像是害羞了一般。
季凌修无措的蜷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目光左晃右晃就是不与阮棠对上视线，他面上的胡须抖动了两下，那身后的长尾巴胡乱晃了晃，足以表现出他忐忑不安的内心来。
一旁的阮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时不时就要把小将军当成是解压工具，抱着他胡乱揉搓一顿，有时候还会把自己的脸颊埋在他的肚皮上吸上一阵子。
要是小将军一直都是豹子的话那也没什么，但是现如今变成了他的相公——
岂不是会显得他很猥琐？
阮棠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现如今他看着自家相公还是毛茸茸的豹子模样，心底不知为何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现在的季凌修的身体还是豹子模样，先不说季凌修现在能不能说话，就说季凌修现在暂时也无法变成人形，阮棠也不用与他打上照面，这样一来他们俩也不必回想起先前发生的那些令人尴尬的事情。
“咳咳。”
阮棠轻咳了一声，伸出手捋了两下大豹子身后油光水滑的皮毛，不紧不慢的说道，“相公，你也不必急着修炼成人形，咱们可以慢慢来，反正我们都不会被幻境所影响，即便是在这幻境当中待上一阵子也无事。”
现如今他既然已经寻到了相公，但这个幻境却依旧是没有发生半点的变化，这就意味着季凌修必须化成人形与阮棠见面相认以后，他们俩才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个幻境。
阮棠却是不着急的。
毕竟他从未将这幻境当中的其他东西真真切切的看入自己的眼中，他对这些名利权势以及美色都没有太大的感觉，即便幻境给得他再多，他也依旧不受什么诱惑。
他只要季凌修。
季凌修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棠。
他瞧见阮棠通红的耳朵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捏两下，然而瞧见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以后，季凌修还是略有几分无奈的动了动鼻尖，改用自己的大脑袋蹭了蹭阮棠的肩膀。
原本看起来威严而又凶狠的大豹子此时低眉顺眼，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那一直摇晃个不停的尾巴也甩在了身后，半圆形的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这幅模样顿时又让阮棠产生了几分怜惜与心疼。
阮棠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略有几分过分。毕竟无法变成人的相公不能拥抱他，也不能亲吻他，甚至只能以大豹子的身份在这合欢宗当中行走，没人会承认他们道侣的身份。
这样一想，相公也太惨了。
阮棠忍不住抱了抱大豹子的脑袋，哄着他说道，“相公，我方才说错了。相公你想修炼就修炼，不想修炼就不修炼，我绝对不会干涉你，当然若是相公你早日修炼成人形就更好了，这样一来你还可以抱抱亲亲我了。”
他说着便是低下头，吻了一下季凌修微凉的鼻尖，那双颜色略微有几分浅淡的眼眸当中带着几分深切的温柔以及乖巧。
季凌修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阮棠的脸颊，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尾巴勾住了阮棠的手腕，那动作带了几分真切的占有欲。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当真是想在棠棠的身上留下些许的印记。
毕竟这幻境当中的合欢宗俊男美女遍地跑，而且还个个都以与棠棠双修为目标，他们在宗门当中使出各种手段勾引棠棠，比如说送糕点、假装跌倒往棠棠的怀中扑等等。
这手段宛如过江之鲫。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季凌修磨了磨自己尖锐的牙齿，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力以后他便是把这个念头按捺下去了，只待他修炼出人型以后定要狠狠地欺负棠棠几下，若是棠棠哭出来，便是最好不过去。
不过这修炼也不可能说是一蹴而就。
阮棠在合欢宗的藏书阁当中寻了好几遍，才终于是找出两本妖修修炼的功法，不过这记载的修炼功法也不是什么正经功法，还是不离合欢宗上下奉行的“双修”两字。
季凌修看了一眼以后就把这本功法收起来了。不过幸亏这功法的最后面依旧记载了部分妖修修炼的心得，季凌修按图索骥，倒是模模糊糊的探究出了些许属于自己的修炼心法。
他偶尔还会去往合欢宗的后山一趟。
激烈的战斗可以引动他身体当中的力量，进而提高他的修为。后山之上经常地动山摇又或者是血气冲天，虽说合欢宗的修士也略有几分疑惑，但阮棠将后山列成了禁地，也就没有什么人前往后山了。
触怒宗主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阮棠瞧见季凌修的皮毛上经常会受伤，便是为他季凌修搜寻来了好些天材地宝，一面将药材制成丹丸、另一面则是按照书中的方子给季凌修泡上一回药浴，双管齐下以后，季凌修的身体倒是更结实了。
过了半月以后，季凌修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似已经触碰到了修为瓶颈。
而合欢宗的修士们也感觉到他们的宗主好似又有几分不对劲了。
这回倒是没有让他们四处搜寻名为季凌修的人，但是他们偶尔见宗主从那个小院子当中出来，还没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宗主与他们双修，就见宗主身边跟了只威严而又凶恶的大豹子，那大豹子的修为已然是比他们宗门的大部分修士要强横许多了。
即便这么只大豹子跟在身边，他们宗主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反而扭过头冲着那大豹子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相公。”
相公？
合欢宗门下的修士面面相觑。
莫不是他们的宗主终于是疯了吧？
十日后的月圆之夜，阮棠依旧还在沉睡，却是感觉到一股妖气冲天而起，极大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他顿时被惊醒了。
阮棠下意识的运起灵力挡住了那略显躁动的力量，防止这股灵气压碎了自己的房间。等到这股磅礴而又躁动的力量慢慢消散以后，阮棠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还没等他下床去探查一番，就见一道矫健的身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阮棠被用力的压到了床上。
面前的季凌修已然是从大豹子变成了人形，他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当中好似也沾染上了几分淡蓝色，在月光温柔的照耀下，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野性美。
阮棠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床板，季凌修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季凌修炙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吹拂在他的面颊上，那滚烫的热度让阮棠略有些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然而他的腰身却是被季凌修牢牢的扣住。
季凌修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小心翼翼的蹭了两下阮棠的脸颊，他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因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略有几分艰涩与沙哑，好半天他才是慢慢的叫出了阮棠的名字。
“棠棠。”
阮棠感受到脸颊上的轻微触碰，目光微微亮了几分，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了季凌修的脖颈，用自己薄红的唇反复亲吻了两下季凌修的下颔，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
带着几丝甜意。
“我在。”
他低低的应了两声。
先前他们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以后，才只见了短短的片刻，就又被拉入了第二关的考验，随之而来的就是长久的分离。即便他们彼此都在对方的身边，却是不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当真是造化弄人。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很长的时间，片刻以后季凌修才是抬起了阮棠的下颔，噙住了他柔软的唇瓣，他的动作略有几分强势，亲吻的力道很重，时不时的还会轻咬阮棠的唇两口。
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阮棠的眼眸当中氤氲出了淡淡的水雾，眼尾泛红，呼吸急促而又激烈，他里衣的领口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的皮肤，那小巧的喉结再也不停的滑动，好似在控制自己略有几分繁乱的心。
季凌修绸缎般的黑色长发已然是垂坠下来，遮挡住了他们俩的表情，但是那暧昧的气氛却是开始蔓延。
他停顿了片刻。
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的炙热。
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
正当季凌修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整个幻境突然颤抖了一下，刺目的白光突然浮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后将他们吞噬。
他们离开了幻境。

第85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4
不过是瞬间的时间，阮棠与季凌修就已经从幻境中回到了一间简陋的石室里。
那石室里有张玉髓做成的桌子，桌上摆放了从左到右摆放了丹药、秘籍以及法器，最末端的地方还留了块玉佩。玉佩上头微微闪烁着幽光，将整个石室照得明亮了几分，当中好似存了几句这秘境主人留下的留言。
季凌修盯着自己的下半身，脸色黑沉。
他抿紧了唇，目光幽暗而又冰冷，片刻以后他才是静念了几声清心经，才是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消下去，但即便是如此，季凌修的心底依旧是憋闷无比。
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那个时候将自己和棠棠传送离开幻境？
他觉得幻境用心险恶。
阮棠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白皙的脸颊泛着粉，他比季凌修的情况要好些，身体仅仅是略有些发热，也并没有露出反应。
所以他也只是在原地静站了片刻，身体便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两人的气氛略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季凌修伸出手，胡乱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头发，他的动作带着几分亲昵，指尖抚平了阮棠翘起来的发尾，眸色温和。
大概是才刚刚把身体上的反应消下去，所以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算了，只要咱们离开那个幻境就没事了，其他的事情压根就不重要。”
阮棠红着耳朵尖点头。
他们两人打量着这个简陋的石室，阮棠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我们这是不是应该通过了考验了？”
季凌修看了一眼那玉髓做成的石台上的东西，略微点了点头，“应当是，最起码我们这回并没有被传送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这四周的灵力也很平稳分散，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阮棠凑过去摆弄了一下那丹药。
季凌修将下颔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随之嗅闻了两下那瓶中丹药的味道，而后又是很快就分辨出了这丹药是什么：
“这是极品丹药破障丹，据说当修士突破自己的境界的时候，必然会有心魔产生，这破障丹可以让人自然而然的躲过心魔，从而突破雷劫，修为更进一层楼。”
“这丹药对我无用。”
阮棠生性豁达，也不喜欢记仇，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过不去那所谓的心魔，对于他来说这丹药宛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也不需要。”
季凌修摆摆手，将那丹药重新放回了玉台上。
他修习剑道，所谓的剑心更是突破魔障、一往无前。所以即便是突破修为或者境界之时遇到了什么心魔，他不毫无畏惧，相反他更应当积极的将心魔攻克，用天雷淬炼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够让他的修为更加的稳固。
“那这个我们就不拿了。”
阮棠看也没有看那丹药，继续往旁边的那瓶丹药上看过去。他拿起那瓶丹药递给了季凌修，声音软糯而又乖巧，“相公，那这瓶丹药又是什么？”
季凌修打开瓶盖低头嗅了两下，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这瓶丹药乃是回春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服下这回春丹，哪怕是肉身已死，但只需要残留半丝精魂，就可以将人复活回来。”
“当真？”
阮棠的眼睛也亮了亮。
毕竟这世界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阴阳两隔，即便他们身为修士，却依旧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正如同修士去世以后，他们即便用尽各种手段，却也不能逆转天地间的规则，将他们从鬼界拉回来。
但是有了这回春丹以后，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也好过在无尽的痛苦当中挣扎以及懊悔。
“这回春丹很是难炼成，况且炼丹所需的药草更是五花八门，很难有人可以凑齐。即便是凑齐了以后再来炼丹，那成功的人也是几乎不存在，所以这回春丹在外头几乎是开出了百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季凌修给阮棠解释道。
“这回春丹指不定以后可以用上，不如我们就收着吧。”
阮棠轻轻扯了两下季凌修的袖口，温软的眼眸看向季凌修，那眼眸当中好似揉碎了细碎的星辰，散发着微微的亮光，看起来很是可爱。
“自然。”
季凌修点头，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脸颊，目光温和当中带着几分宠溺，“这东西我们或者是身边的亲朋好友用得上，自然是得留着，棠棠，你收到你的储物戒当中吧。”
阮棠也没有推辞。
他把那瓶回春丹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当中。别看这回春丹是用瓶子仔仔细细的装着，但其实这里们仅仅只有一颗丹药而已。
掉了的话也就没有第二颗了。
季凌修瞧见阮棠收起了回春丹，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看向了一旁的修炼秘籍与法器。那秘籍五花八门的，有许多估计也是秘境的主人从旁的地方搜罗出来的，因而秘籍的功法针对性也非常的强。
阮棠挑了本鞭法的秘籍，而季凌修则是要了本关于剑法的修炼秘籍，他们俩寻了两下，又是从最底下找出了本双修秘籍。
据说在双修的时候运转这本秘籍当记录的心法，就可以同时提高两人的修为，而且还没有什么害处。此外这心法运转久了以后，两人会形成类似于心电感应的东西，彼此之间只要动一下念头，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想法。
这种心法正好是符合了季凌修与阮棠的心境，两人索性便是挑了这本功法，打算离开这个洞府以后再仔细的修炼试试。
法器这种东西阮棠与季凌修都有自己已经用趁手的了，所以他们并不准备换。季凌修挑了两样打算送给自己的师弟师妹，那两个孩子亲眼瞧见自己与棠棠落入了悬崖当中，现如今也不知道该有多么的伤心。
这可当真是——
季凌修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惆怅。
“也不知道师弟师妹怎么样了。”
阮棠先前听季凌修提起过他的师弟师妹，现在瞧见他帮两个小孩儿挑法器，倒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情，他轻叹了一口气，拧了两下眉头才是慢慢的开口说道：
“总归我们俩活了下来，待到十年以后秘境重新开启，我们就可以活着回去了。
十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而已。但是人倘若要是在痛苦与悲伤当中沉浸十年，就只会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想到这里，阮棠的目光也黯淡了几分。
季凌修抱住了阮棠的肩膀，凑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而后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低声宽慰着他，“棠棠你说的没错。”
“我们俩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依旧还活着，这不就是意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届时我们从这个地方离开，就可以见到师弟师妹他们了。”
两人说着便是将注意力从这个事情上移开了。毕竟多思虑也没有什么用，他们俩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然是既定的事实，即便万般想要出去，但这秘境的大门不打开，他们便是无法离开。
如此一来还不如专心修炼。
待到回到宗门以后，指不定师父他们还要为他们俩提高的修为而感到振奋。
最后阮棠伸出手拿起了玉佩，脑袋当中顿时响起了一道清亮的男声，“距离这石室不远处有个我留下的百草园，其中种植了不少奇花异草，你们可选取十种带走离开。”
那声音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观你身体当中好似有魔气遮盖住了你的记忆，长此以往怕是会损害你的身体。你盘腿打坐，运转灵力，我帮你驱除这道魔气。”
听到这话以后，阮棠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他将这话复述给了季凌修，季凌修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他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个蒲团，放在了地上，“居然如此，棠棠你便是按这秘境主人的话做吧。”
他想起了他与棠棠坠落下悬崖的时候，那朝着他们扑来的黑气。那缕黑气来势汹汹，直接冲着他而来，棠棠为了救他进而用他的后背替他承受住了这缕黑气的攻击。
季凌修万万没有想到，那缕黑气竟然是魔气，而且还遮掩住了棠棠的记忆——
若是任由这魔气在棠棠的体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后果估计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季凌修略有几分懊恼以及心惊，毕竟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魔气的存在，若不是这秘境的主人告知了他们这件事情，他们还被这魔气蒙在鼓中 。
阮棠乖乖在这蒲团上坐下，而后盘腿打坐。
那玉佩上传来了汹涌而又强劲的灵力，这灵力进入了阮棠的经脉当中。阮棠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木木的发疼，好似是有重锤用力的敲打了两下，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下额角。
下一刻，一缕黑雾从他的身体当中流窜而出，那黑雾好似想要寻个地方躲避，然而却是被一道磅礴的灵力直接碾成了碎片。
阮棠额角上都是汗，好似是从水中捞出来的。
此时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从阮棠的脑海当中响起，【崽呀，终于可以和你说话了！】
【这些日子以来快要吓死我了！】

第85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5
听到耳中熟悉的声音，阮棠松了一口气。
“系统。”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那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依赖以及乖软，看起来很是招人疼，这样一来反而让系统哭嚎得更加大声了。
系统与阮棠共事了很长的时间。
平时系统虽然会一不留神就溜出去和自己的上司约会，但是他与阮棠的感情却也是格外的深厚，他们俩即便是分开，也是要在完成任务以后好好告别似的分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没了踪迹。
所以在感应不到棠棠的存在以后系统顿时慌了神，他先是反反复复联系了一下阮棠，在联系不到阮棠的情况下，系统而后又是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公司。
原本公司打算采取强制措施将阮棠从小世界当中带离出来，不过在细细探查了小世界以后，他们发现是阮棠的身体当中进入了小世界当中特有的魔气，所以才是把系统给屏蔽了。
不过是一缕魔气罢了。
并没有什么危险。
系统虽说心底担心而又心急，但是公司这个说法倒是令系统安心了不少。
仅仅只是一缕魔气罢了，公司那边可以投放道具将这缕魔气仔细地祛除。毕竟棠棠作为参与试验的重要一环，公司不可能看着棠棠永远失去记忆、忘记任务以及系统，从而平凡安稳的就在这个小世界当中生活。
若是这样，皇太子那边怕是就没救了。
【我差点以为你永远都记不起来我了，隔着一层屏障，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好似声音压根就传不到你那边去！】
系统叽里咕噜的抱怨了一通。
阮棠几乎是可以想象到，系统在那边叉腰瞪眼的表情。系统与他关系一向很好，平日里还总是关照他，就连那花花牌养护液也总是打了折卖给他，可以说是把他当崽崽养了。
想到这里，阮棠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系统与自己大声的抱怨那缕魔气，他在心底不紧不慢的与系统说着话，声音中沾染着几丝安慰与耐心的意味：
“是我的错，我原以为那缕魔气会被我身体外的结界挡住，谁曾想那东西还是钻入了我的身体中，甚至还导致我失去了那些宝贵的记忆，当真是可恨。”
那几个位面当中，他与爱人相处的记忆。
他与系统插科打诨的记忆。
对于他来说都无比的宝贵。
这些东西阮棠不想忘记，然而那缕魔气却是强迫他忘了。其实阮棠的心中也满是恼火，若不是秘境的主人出手将魔气碾碎了，他自己也是要动手将那魔气给打碎的。
【回来就好了。】
系统嗓音清澈而又温和，好似长辈在对着小孩儿循循善诱般的教导。
毕竟他们眼睁睁的瞧见那缕魔气直冲季凌修而去，倘若阮棠没有帮季凌修挡住那缕魔气的话，恐怕现在的季凌修已然是变成了原来的世界线当中的那个天魔。
而所有的事情都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棠棠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挡，想必脑海当中已然是想过了种种后果，但他依旧是不想让自己的爱人痛苦，所以他才这么做了。
毕竟成为了天魔以后的季凌修，已然是成为了小世界当中的反派。
而反派，自然是人人喊打的。
从那个英气而又潇洒的剑修变成人人喊打的魔修，想必季凌修怕也是无法容忍自己变成那副模样的，在日复一日的反思当中他或许会变得偏执而又痛苦。或许他也会如世界线当中的那样，用自己的全部修为剿灭所有的魔修与正道修士，继而毁了这个世界。
而阮棠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没错，我现如今能找回记忆，重新回到凌修的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听着系统的话，阮棠紧拧的眉头却是松快了几分，他清亮的眼眸当中掠过一丝释然，心底依旧是在与系统说道，“更何况我制止了悲剧的发生，应当是高兴才对。”
系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说太久的话，待到阮棠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梳理平复下来以后，他才是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季凌修。
原本阮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回想起自己失去记忆的这些日子以来总是乖乖巧巧的叫着季凌修相公，而且他们两人还在那湖水边双修了个没完没了。
现如今他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耳朵尖发烫，呼吸好似也重了几分，整个人略有几分羞涩的蜷缩着手指，倒也有些不知所措。
季凌修原本站在一侧为阮棠护法，瞥见阮棠睁开眼睛以后，他刚想上前探一探阮棠的身体情况，然而就瞧见了阮棠那水润而又清亮的眼眸，倒是怔了片刻。
那双眼眸的眼尾微翘，眼中带着几分熟悉的光彩，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下颤动，眼中好似略有几分别扭与亲昵，此时止不住的偷偷看过去，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
这种表情季凌修太熟悉了。
在没有失去记忆之前，棠棠总是这样看他。明明可以看得光明正大，可他总是偷偷摸摸的垂眼，哼哼唧唧的抿着唇，好似多看一眼就能红了脸颊般。
季凌修的眼瞳缩了两下。
他动了动唇瓣，脑海当中也回忆起了自己先前哄骗棠棠、说自己是他道侣的事情，不仅如此他还与失去记忆的棠棠双修了，如今仔细把这几件事情想想，季凌修竟然略有几分羞愧。
——他当真是有些过分。
想到这里，季凌修踟蹰在原地，犹犹豫豫的不敢靠近阮棠。
倒是阮棠发现他这幅模样以后，红着耳朵尖冲着季凌修略微招了招手，灵动的眼瞳微微转了两下，他坏心眼的看着季凌修，哼哼唧唧的叫了句，“相公。”
季凌修顿时失笑。
“棠棠别取笑我了。”
他走到阮棠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两下阮棠细腻白皙的面颊，纤长疏朗的眼睫毛垂下以后，口吻中略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先前我说我是你的相公，对不起。”
“那个时候棠棠你才刚刚醒过来，我担心你不信我和你之前的关系，会离开我去往其他的地方，而我那个时候又受了伤，担心照顾不好你——”
他这话没有半分的搪塞。
看起来是在认认真真的解释。
阮棠自然也是清楚季凌修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最开始遇见季凌修的时候，这人还是个正人君子，说几句不正经的话就能够脸红。
况且他也不自觉季凌修自称是他的道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以后，他只有羞涩，而没有恼怒的情绪。
阮棠冲着季凌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带笑，唇边的小酒窝看起来略有几分甜软，而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事情不用解释。”
“原本我们就已经是订了亲，若是这次岐山秘境没出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不出意外也是要在师父和师弟师妹的见证下结成道侣的，这是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说的是实话。”
季凌修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阮棠从地上拉了起来，目光关切地看向阮棠，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的身体，“棠棠，你的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缕魔气有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阮棠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府，微微摇头，“没有，我现在的身体很好。”
季凌修还是小心翼翼的朝着阮棠探出了自己的灵力，慢慢的在他的身体当中转了两圈。感应到阮棠的灵府与经脉当中没什么问题以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棠棠你若不是为了救我——”
他愧疚而又自责，眼眶微微发烫，胸口急促而又剧烈的起伏着，看起来略有几分低落。
虽说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过于突然，但原本应当是他来保护棠棠的，然而结果却是棠棠保护了他，甚至还引得魔气入了体。
“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阮棠凑过去吻了吻季凌修的唇瓣，眸色看起来清亮而又温和，“我救你和你救我没有什么分别，我们这叫夫夫一体，若是让我瞧见相公你受伤，我也是会难过的。”
“棠棠，你说的是。”
季凌修抱紧了阮棠，他的下颔垫在阮棠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片刻以后他们才是离开了这石室，去了百草园当中采了十株药草。
阮棠与季凌修在岐山秘境当中得了这机缘以及功法，自然是开始专心致志的修炼了起来，因着秘境当中的灵力格外的充沛，两人的修为也是进步得飞快。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进入秘境之时两人才只是元婴期，倒是离开以后他们俩已经是连跨了两个大境界，到达了分神期了。
这秘境受了两回雷劫，却依旧是稳若磐石，不仅如此，甚至还替他们俩遮掩了气息，也不会引得其他修士妒其天资，暗下杀手。
只不过等到十年的时间一到，这秘境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们赶了出去。
阮棠与季凌修略显狼狈的用灵舟飞向了半空，朝着灵剑宗的位置赶去，他们俩微微吸了口气，手指交握，视线也对视了片刻，半晌才是说道：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85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6
从岐山秘境到灵剑宗大约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阮棠那面可以与他师父互相通话的水镜只能用上三回，然而因着阮棠与他的师父用那面水镜商量了好几回事情，现在仔细算来水镜的次数似乎已经是用完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记忆出错，阮棠拧着眉头，还是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拿出了那面水境，并且往镜面上催动了一丝灵力。然而即便是注入了灵力，但那水镜却依旧没有起一丝一毫的变化。
看起来好似已经坏了。
阮棠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手上的水镜重新收入了储物戒当中。
他略有几分失落的将头靠在了季凌修的肩膀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细细的颤动了两下，而后又是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蹭季凌修的胸膛，那动作当中透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阮棠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的水镜坏了。”
“除了这面水镜，我没有其他的工具可以联系到师父他们，也不知道这十年的时间里，师父过得怎么样了？”
旬野是把阮棠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的。
他倾注在阮棠身上的精力与心血可不必其他人少，若是叫他知道阮棠跳下了秘境的深渊当中，估计旬野肯定是要大闹岐山秘境，想要千方百计的把阮棠救出来的。
然而岐山秘境的主人修为要比旬野高上不少。此外岐山秘境当中尚且还有没有探索完的地方，几大宗门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旬野对着岐山秘境出手，合欢宗的宗主更不可能坐视不理，想必旬野的目的最终应当是没能达成的。
阮棠一想到他师父那个略显暴躁的脾气，就有点担心他的师父会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不过阚岑应当会陪在自家师父的身边，想必应当不会让他的师父受到什么伤害。
即便阮棠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但他的心底依旧忐忑而又不安，有种说不出的慌乱。毕竟这十年的时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意外总是在其他人没有准备的时候到来的。
他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季凌修伸出手揉了两下阮棠细软的头发，而后抬了抬眉头，耐心的安慰阮棠道，“别担心，我们现如今的修为在修真界当中应当可以说是佼佼者，要是师父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帮得上忙。”
“再说了，我们手中不是还有枚回春丹吗，有了这枚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即便是师父他们一脚踩在鬼门关上，我们也可以顺顺利利的将他们拉回来。”
其实他自己也略有几分不安。
但他习惯性的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毕竟倘若是连他也流露出不安，那棠棠看见他的模样以后，心底岂不是会更加的难受。
况且，季凌修坚定一切麻烦都会解决。
阮棠听着季凌修的话，心底略微轻松了些许。他抿了抿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揪着季凌修的衣角，那小扇子似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面色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飞舟依旧在不停歇的行驶着。
阮棠与季凌修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当中游离的灵气好似变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浑浊的魔气。
虽然说这丝丝缕缕的魔气并没有攻击性，它们只是游离在半空中，并不会被人吸收入身体当中，也不会影响身体以及心境。但是魔气与灵力互相融合混杂以后，修士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将空中的灵气吸纳出来。
也就是说修士吸收灵气变得更加的困难了。
灵力可以说是修士修为上升的主要来源。要是修士们吸纳灵气变得更加的困难，那么他们的修炼速度恐怕也会渐渐地放慢，如此说来的话，修炼者的修为等级估计会慢慢地出现断层。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阮棠与季凌修都不由自主的拧起了眉头，一颗心往下沉了沉。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或许在他们离开的这十年的时间当中，修真界里大抵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正是因为这变故，从前修真界的大能们死死压制的魔气这才骤然爆发了出来，并且还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蔓延到了半空中。
而几大宗门的人甚至没能制止这变故。
阮棠也想起了原来世界线当中的剧情。世界线当中的季凌修身体中有一半魔尊的血脉，而魔族利用季凌修下山之时、毫无防备的时候，为他的体内种入了一颗魔气种子。
这颗魔气种子可以最大限度的催动季凌修体内的魔气，并且将季凌修体内的魔尊血脉全部引出来，从而让他成为新的魔尊。
世界线当中的季凌修被几大宗门处决，自家的师父也受了伤，在这种刺激以及身心折磨之下，他被魔界之人带走，从而向着魔界当中的幕后主使计划当中的样子发展。
恐怕那幕后主使也没有想到，季凌修依旧保留了一丝微弱的神智。在不停与体内的魔气抵抗的过程中，他既是修真界几大宗门的独断以及绝情，又是不想魔界大举进入修真界当中，因此他索性是用自己的修为与寿命做引，一手覆灭了整个修真界以及魔界。
那个时候的季凌修在魔气的影响下，已然与过去的那个他截然不同了。所以他做出毁灭修真界与魔界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阮棠猜测，从池若怜身上袭来的那缕魔气应当是魔界当中的幕后主使特意放在她的身上的，那个时候的池若怜被魔气操纵了以后，便是向着季凌修出了手。
那缕魔气一直在等待机会想要进入季凌修的身体当中，倘若当真是如它所愿，那缕魔气进入了季凌修的体内的话，恐怕这缕魔气就会慢慢扎根生长，在季凌修血脉的滋养下，慢慢变成一颗魔气种子。
只不过幕后指使或许自己也没有想到，那缕魔气失了手。
那缕魔气不但没有进入季凌修的身体当中，而且还在秘境里被秘境的主人打碎了，所以幕后主使的计划自然也是没了作用。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魔界才会大举入侵修真界当中，毕竟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失效，如今想来只能是孤注一掷。
阮棠垂下了眼眸，将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遮掩了两下，随后他便是用力的抿了两下唇，声线听起来有几分不大明显的轻颤：
“我们还是赶紧回到灵剑宗吧，不要在路上继续耽搁了。”
本来季凌修与阮棠商量着路上还要到几个城镇当中去补充些许物资，买些米面以及新鲜的蔬菜来做几顿饭，毕竟他们在秘境当中生活了十年，可以尝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阮棠不免有几分馋了。
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修真界当中的情况略有几分糟糕，就连为首的灵剑宗的情况或许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阮棠很担心自家师父以及灵剑宗上上下下的情况，这会儿让他做饭，他怕也花不到什么心思在上头。现如今仔细想想，他们倒不如吃几颗辟谷丹勉强应付一下。
听到阮棠这么说，季凌修的眸色也沉了几分。他微微颔首，看向不远处的目光当中也带了几分沉痛以及担忧，因此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好，我们赶紧回到宗门当中。”
他们俩乘坐飞舟路过几个城镇的时候，却是瞧见以往的城镇都萧条了不少，他们城门口已然是撑起了灵阵，这灵阵从四个方位向中间蔓延 已然是将整个城镇牢牢的护住。
这个城镇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可以抵挡天魔的攻击一段时间。
不过撑起灵阵所耗费的灵石可是需要不少，倘若是那种贫困的山村又或者是小镇子，他们或许在天魔的攻击下坚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届时整个村子只会沦为刀俎下的鱼肉。
任人宰割。
阮棠几乎是不敢往这方面去想象。
两人紧赶慢赶了两天的时候，终于是到了灵剑宗的山门下。
在这期间阮棠他们甚至还遭遇到了几个天魔的围追堵截，对于这些作恶多端的天魔，阮棠他们利索的把人给抓了，并且从他们的口中拷问出了些许关于灵剑宗以及魔界的事情。
此时魔界大举入侵修真界，一开始几大宗门联手抵抗了魔界一段时期，并且顺利的将他们击退了出去，然而好景不长，有几个不小的宗门突然叛变，并且将魔气种子植入了门下修士的身体当中，继而将矛头对准了几大宗门的修士。
正宗门的修士腹背受敌，节节败退。
现如今战争陷入焦灼当中，灵剑宗的宗主宿清风率领一众修士抵抗天魔，而旬野以及阚岑两人却是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那几个天魔只说是灵剑宗的长老死的死，伤的伤。
有的甚至闭关不出。
阮棠心底浮起了些许担忧以及紧张。
他问完了话以后，便是与季凌修杀了那几个天魔，日夜兼程的赶往灵剑宗，现如今他们终于是到了山门底下。
此时灵剑宗的护山大阵已经打开，而山下则是聚集着好些天魔，正在坚持不懈的想要破坏护山大阵，深入灵剑宗当中。
有两个身穿灵剑宗弟子服的修士正在天魔堆当中厮杀。身材高些的那个弟子剑眉星目，眉间满是坚毅与锐利，而矮些的那个少女则是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细剑，看起来英气而又飒爽。
两人一手剑法使得干脆利索，配合看起来也是默契无比，好似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两人的面容看起来很是熟悉。
正是容盼和尉简明。

第859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7
十年的时间未见，容盼与尉简明的面容长开了些许。他们的眉眼间不再是一团稚气，也不似从前那般咋咋呼呼的打闹，面上的表情看起来稳重从容了许多。
此时两人背靠着背，分别对付着面前不停往护山大阵上冲的天魔。
从前在桃花镇上的那只虚弱的天魔就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了，然而现在在面临更加狰狞恐怖的天魔的时候，容盼与尉简明却是面不改色，一手的剑法也是使得行云流水，默契无比。
看得出来这几年是下了狠功夫的。
不仅如此，他们俩的修为也到了元婴期。仅仅是十年的时间便是从金丹前期到元婴后期，足以可见他们俩的天赋之高。
那汹涌着扑上来的天魔被容盼与尉简明的剑气逼得节节败退，已然是露出颓相。
然而还没等容盼和尉简明松上半口气，那一众天魔当中却是骤然窜出来一只凶恶而又狰狞的天魔，他双手成爪，黑色的指甲好似鹰爪般尖锐，下一刻好似就要抓到容盼的后背上。
尉简明眼明手快的伸出手，下意识的将容盼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又是一手使剑，狠狠地将那天魔击退了十几米的距离。
不过也仅仅只是击退。
那天魔的修为比尉简明的修为高出不少，被击退十几米以后他立刻停顿下了自己倒飞出去的身体，稳稳的立在了原地。
而尉简明握剑的那只手却是被汹涌的魔气震荡得略有几分发颤。
“简明。”
容盼伸出手握住了尉简明那颤抖不停的手，那双秋水似的明眸紧紧的看着他，目光当中带着几分担忧与焦灼，“你受伤了吗，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尉简明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调动起身上的灵力灌注在小臂上，那温和的灵力顿时就让他颤抖不停的手安静了下来。尉简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用力的抿了抿唇，虽说心中惊骇而又紧张，但面上依旧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将容盼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眸色依旧从容镇定，那笔直的身影好似参天大树般、会替容盼挡下所有的风雨以及危险。
尉简明垂眸。
他低声叮嘱容盼，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凝重，“这只天魔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你当仔细小心。若是我们彼此交战，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也不可以从我的身后冲出去。”
这些年虽然容盼稳重了些许，但是那急脾气依旧没改，遇见敌人依旧是忙不迭的冲上前，从来不会思考什么战术以及计谋。
也就尉简明与他说上两句话，她才听。
此时容盼听到尉简明这句话，略有几分不服气的撩了撩眼帘，她张口就要反驳尉简明的话，但是顾忌着现在他们俩依旧在天魔的重重包围当中 便是把那话给咽下了。
“我知道了。”
容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她冲着尉简明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重新将手中的那柄细剑挥动了起来，那剑意好似裹挟着雷霆般的怒火以及电流，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势，倒是格外的强势。
而尉简明的剑意却是好似和风细雨般的温和，然而那温和当中却又是深深掩藏着陷阱以及危险，似乎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将人溺毙在这细雨当中，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如此说来，这剑意倒与他们俩的性格略有几分相似。
那天魔面色青白，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隐隐约约细看，倒是可以看出个人类的面孔来，与身边那群歪瓜裂枣的天魔相比，他的相貌倒是很周正，可以看出入魔之前的俊朗外表。
不过他浑身的血煞气息更是浓厚，估摸着手中应当是沾了不少人命。
先前他一直在天魔堆当中藏着，好似是在仔仔细细观察着容盼以及尉简明，大抵是想从其中找到些许的破绽。待到这天魔观察清楚容盼与尉简明两人手中的剑法以后，便是从后方出其不意的偷袭容盼。
若不是尉简明五感灵敏，匆匆抬眸察觉到了这天魔的动作，继而提剑挡下了这天魔的攻击，恐怕容盼现在早已经是身受重伤。
容盼与尉简明两人对付这天魔靠的就是一手配合默契的剑法。他们俩将自己的后背以及信赖交托给对方，倚靠着青梅竹马的默契，将一手剑法的威力几乎是提升了几倍有余。
那天魔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率先出手攻击容盼。倘若容盼重伤，他们俩手中的剑法威力自然也会骤然下降。
要是这天魔的目的当真是达成了，那么容盼与尉简明两人便是不成气候了。仅凭这手底下的小喽啰，或许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擒下他们，从而为他们讨伐灵剑宗增加些许筹码。
“魔主。”
那护山大阵底下的天魔纷纷叫着他的名号。
事实上魔界以魔尊为首，此外魔尊底下还有五大魔主。无论是魔尊还是魔主都是从天魔当中打架打出来的，毕竟天魔以武力为尊，谁更强大谁就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以及地盘。
因而这魔主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
他轻蔑的看了两眼容盼与尉简明，好似在看地上随时都可以用力碾死的蚂蚁般，态度高傲而又冷漠，似乎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方才一击不成以后，他却也并不心急。那魔主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青白的面皮阴森森的看向两人，黑色的尖利指甲径自冲着容盼那双秋水似的眼眸当中挖了过去，动作狠辣而又凌厉。
他的动作极快。
容盼与尉简明几乎是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阴风袭来，下一刻那人就出现在了容盼的面前，而他尖利的黑色指甲距离容盼不过是几厘米的距离，好似下一刻就要深深的挖起容盼的眼睛。
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即便是他们的剑修可以跨越修为等级战斗，但是他们的修为几乎是跨越了一个等级。在这种纯粹的实力与力量碾压下的战斗，容盼与尉简明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尉简明无力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好似想要伸手阻挡那魔主的动作，但他们之间隔了些许距离，现如今却是有心无力。他唇色泛白，口中又急又快的道了一声：
“盼盼，快躲！”
即便他这样提醒，容盼却也是躲不了。
毕竟面前的魔主实力比容盼强横不少，他的魔气此时早已经是牢牢的摄住了容盼的动作，容不得他逃脱。况且，人在面临剧烈的恐惧之时，身体会不自觉的僵直。
即便她拼命想要逃走，却也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动作。容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魔主尖利的指甲即将刺入她的眼中，此时他的心中满是绝望以及遗憾。
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完。
她也舍不得师父和师叔、灵剑宗上的师兄师妹，以及——
尉简明。
她尚且还没有重新进入岐山秘境当中去寻师兄以及“嫂嫂”的踪迹，她不相信他们会这样就死在岐山秘境的悬崖当中。当初容盼甚至也想一同跳下去的，只是同门师姐将她和尉简明都打晕了，带了出去。
而后岐山秘境便是关闭了。
这十年的时间里她时时刻刻与尉简明一同想要进入岐山秘境当中。然而秘境十年一开，就连他们的师父以及师叔都没有办法强迫岐山秘境重新打开，他们只能这样的等着、念着。
十年的光景一晃而过。
灵剑宗现如今有难，她还没来得及去寻师兄以及“嫂嫂”，就要死在这处了。
容盼当真是不甘心。
她死死的看着面前这张面色青白的脸，唇瓣翕动了两下，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迎面而来一道尖锐而又凌厉的剑光，那剑光将魔君重重的劈开以后，又是化成了千万把尖锐的细剑，将那魔主的身体绞成了一撮黑灰。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魔主此时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容盼与尉简明皆是惊诧而又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们原以为是师父又或者是师叔出了宗门、并且赶来救了他们，然而当他们循着那道剑光的方向看过去，便是瞧见了从灵舟上翩然而下的两个身影。
那两个身影当真是格外的熟悉。
更别提其中那个曾经将他们拉扯着长大，如父如兄般带着他们练习剑法，那十几年的陪伴已然是将那个熟悉的身影深切的镌刻在了他们的记忆与骨子当中，叫人久久难以忘怀。
十年的时间虽长，却依旧是没有抹淡他们大师兄在他们记忆中的影子。
阮棠与季凌修落了地，便是瞧见不远处踌躇不敢上前的容盼与尉简明。
容盼泪眼模糊，尉简明的眼眶已然也是泛红，他们俩看着季凌修与阮棠，好似不敢相信他们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毕竟季凌修与阮棠掉入悬崖当中是他们亲眼所见。
“盼盼，简明。”
季凌修冲着容盼和尉简明淡淡的笑了两声。
这声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容盼与尉简明的记忆，他们俩冲到了尉简明的面前，手足无措的看着阮棠与季凌修他们俩，舌头好似是打了结，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眼泪也不自觉的从眼眶当中流了出来。
“大师兄。”
他们哽咽的开口说道。
“你们长大了。”
季凌修略显欣慰似的说道。他分别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又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动作当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宽慰意味。
“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一路回来瞧见空气当中的魔气浓郁，还听说魔界中人带着天魔大肆入侵修真界，此时还与我们灵剑宗对峙，我想问问宗门当中如何了？”
“两位师父以及师叔的情况可还好？”
季凌修也无意叙旧，反而是极快的进入了正题，开始打听起宗门当中的情况来。
容盼与尉简明对视了一眼，眼眶通红的看向阮棠，面色愧疚而又紧张，他们的声音里略带几分鼻音，“师娘和师父，他们俩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师娘已经昏迷有些时候了。”
他们口中的“师娘”，便是旬野。
也就是阮棠的师父。
阮棠的脑袋“嗡嗡”的响了两声，继而脑中变成了一片空白。

第860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8
“我师父——”
阮棠用力的抿了抿唇，目光失神，片刻以后他便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容盼和尉简明，口吻镇定而又冷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我师父在什么地方，你带我们去见一下我师父吧。”
“我想看看师父的伤。”
从容盼与尉简明的话里可以知道，兴许他的师父旬野就在这灵剑宗当中。而他师父陷入昏迷的这些日子以来，可能也正是灵剑宗的人在照顾看护他的师父。
季凌修听到容盼与尉简明口中的话以后，脸色也隐约变了变。他拧起了眉头，安抚似的顺了顺阮棠后脑勺上翘起来的发尾，也催促道：
“没错，不如你们先带着我们俩去看看师父和师叔他们俩的情况吧。
“说来也是凑巧，我们在那岐山秘境当中得了份奇遇，采摘到了不少修真界当中难觅踪迹的仙草灵药，而且还得了一颗活死人肉白骨的极品回春丹。有了这么些东西在，想必治疗师父与师叔他们也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听了季凌修的话，容盼与尉简明精神一振。
他们就好似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面上的悲伤也淡了些许。
容盼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眶，面色重新坚定了起来。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扯住了尉简明的衣袖，好似是想给自己一点支撑的力量，“大师兄，棠棠，你们跟着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师娘和师父们。”
尉简明反手握住了容盼的手。
他随之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现如今灵剑宗与魔界之中的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所以灵剑宗上方张开了护山大阵，宗门外的天魔进不来，而宗门内的弟子暂时也出不去，如此一来倒是保护宗门内修为不济的弟子，也让灵剑宗得来些许喘息的机会。
不过山下的天魔却不会任由灵剑宗的计划实施下去，他们依旧在不停的破坏护山大阵的结界。为了防止结界被彻底损坏，灵剑宗便是制造出了少量可供弟子出入护山大阵结界的腰牌。
这腰牌只有宗门内的内门核心弟子才能拥有，它可令护山大阵形成的结界打开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方便这几个核心弟子离开护山大阵的结界，迎击山底下的天魔。
得了这令牌的弟子都是灵剑宗的精锐核心弟子。他们得了顺利出入灵剑宗的令牌以后，肩膀上也就扛起了重担，每回都要花上三四个时辰在外头剿灭天魔。
待到精疲力竭，身上使不出半点力气以及灵力以后，他们才会回到灵剑宗内。
灵剑宗的普通修士自然也略有不满。毕竟他们同样身为灵剑宗的修士，却是要龟缩在宗门当中，既不能出门迎击天魔，也不能随意的出入宗门，这实在是令人憋闷。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魔界之中的人惯常会魔气迷惑人心，意志不坚定的人极其容易被那魔气种子引得放大心中的阴暗面，从而堕入魔道。这些人堕魔以后就会成为魔界之人投入几大宗门当中的奸细，为那些天魔传递消息。
正是因为如此，几大宗门才是在先前的对战当中落了下风。
况且这些人即便堕魔以后，外表以及言行举止与平日里也并无什么不同。倘若几大宗门的人当真要带着这些弟子上战场与天魔战斗，这其中但凡有堕魔的修士，整个战场估计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战场就好比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隐藏起来的堕魔弟子，归根到底也是些许不稳定的因素。为此，灵剑宗的宗主宿清风很是头疼。
他与身边的长老以及峰主细细盘查，却也依旧是找不出这些人的半点破绽。他们虽说找到了这魔气种子的解决方法，但这其中还是缺了好几味灵药又或者是仙草，一时半刻这解药也是做不出来的。
容盼与尉简明他们手中也留有腰牌。
他们此时抬起手，将手中的灵气注入了腰牌当中。那腰牌通身一亮，腰牌本身散发出一道刺目的光来，那耀眼而又刺目的光在护山大阵的结界上投射出了一道复杂而又精巧的阵法。
阵盘微微转动。
只听得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护山大阵的结界顿时消融了小半，露出了仅供一人出入的一道狭窄的通道来。那通道四周的结界不停地波动，好似下一刻好不容易打开的结界又能够恢复成原状。
“大师兄，棠棠，我们快走。”
容盼招呼着季凌修与阮棠进入结界当中，“这护山大阵打开的结界持续的时间很短，过不了多久结界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所以要过去的话必须得加快速度。”
她说着便是率先弯下腰，轻轻松松的钻了进去。
她身后的季凌修、阮棠以及尉简明则是跟着进入了护山大阵当中，待到垫底的尉简明最后进入通道中以后，那用腰牌打开的狭窄通道便是波动了一下，继而恢复成了原状。
容盼松了一口气，“幸亏这回进来得快。”
前不久有出来的修士磨蹭了几下，在进入通道的时候结界恰巧就恢复成了原状，结界猛然张开的时候实在是有几分猝不及防。那修士被结界弹了两下，差点滚到天魔堆当中。
那时候可是把人吓了一跳。
尉简明也简短的应了一声，“最近宗门内的管辖比较严格。因为宗门内有些心性不坚定的弟子被魔界之中的心魔种子入侵了道心，随后便是堕了魔。堕魔以后得修士与平日没什么不同，没人能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但是他们的内心已然发生了改变，时不时的还会潜藏在宗门当中当做奸细为魔界之中的人传递消息。宗门减少结界被打开的时间，也是为了防止其他核心弟子入了魔以后，暗地里将其他的天魔带入宗门当中。”
听到“魔气种子”的时候，阮棠眉心一跳。
他倒是没有想到，魔界当中的天魔竟然如此的卑鄙无耻。他们暗地里想要将那魔气种子放在季凌修的身上还不够，竟然还要把这东西偷偷注入其他正道宗门的修士的道心当中。
人不可能无欲无求。
而心中有欲、有所求，便是会让这魔气种子钻了空子。因着这些修士的身体当中并没有魔族的血脉，所以魔气种子也很难扎根发芽，起到什么作用。
但倘若被植入魔气种子的那人内心不甚坚定，起了贪念又或者是邪念，又或者是内心波动的情绪太大，这些东西就会成为魔气种子生根发芽的肥沃土壤。
想到这里，阮棠又有些担心阚岑。
现如今灵剑宗正是对于魔界之中的天魔的主力军，天魔们肯定是想针对灵剑宗的宗主以及几位长老，毕竟这些修为高的人先倒下了，其他人就相当于是乌合之众。
自然就很好解决。
正巧他的师父旬野陷入昏迷，想必阚岑的心中肯定也是不好受。若是悲痛的情绪太过于沉重，指不定阚岑会被其他人种下的魔气种子入侵，继而影响到修为与道心。
所以说阚岑指不定会被魔族刻意针对。
几人御剑飞行，向着阚岑居住的山峰那边赶了过去。这期间当中容盼与尉简明讲了些许灵剑宗内的情况，而后他们又是小心翼翼的提起了旬野的伤。
“先前你们坠入悬崖以后我和简明当即就想跳下悬崖去找你们，然而岐山秘境即将关闭，那师姐便是将我们给打晕带了出去。师娘听说你们失踪了以后，便是在门外大闹了几位宗门的宗主，想叫他们把秘境打开。”
“但是那几个宗主不愿意，那合欢宗的宗主甚至还把师娘训斥了一顿，并且罚他在思过崖待了十年。因此师娘便是与合欢宗宗主的关系愈发的冷淡，两人的来往也少了。”
说到这里，容盼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她的眼眶红了红，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泣不成声。一旁的尉简明情绪也略有些许崩溃，但他要比容盼的情况好些，便是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后来师娘一直在外寻找可以进入岐山秘境的方法，师父伴随在他的身边。几年前魔界之中的事情初露端倪，那合欢宗的宗主将师娘叫回了宗门当中，说是有要紧的事情商量，谁想师娘回到了合欢宗以后，却是被那宗主暗算。”
“师娘奄奄一息之际，师父感应到了他体内的道侣印出了问题，便是赶了过去将师娘强行带出了合欢宗，回到了灵剑宗当中。”
“那合欢宗的宗主早已经入了魔，他觉得师娘刚直不阿，或许会阻挠他自己的计划，索性便是下了杀手。而师娘重伤以后便是陷入了沉睡当中，迄今为止都是靠丹药吊着性命，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听到这话，阮棠心中一痛。
他咬紧了唇，修长白皙的手指绷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阚岑所住的起居室外头，尉简明走过去敲了敲门，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师父，大师兄和棠棠他们回来了。他们说手中有不少仙草灵药，还有颗极品回春丹，说不定可以救师娘的性命。”
听到极品回春丹几个字，房间的大门顿时被打开了。

第861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9
从前阮棠见阚岑的时候，他一头银发，面上透着几分疏离，垂眉敛目的时候更是清冷禁欲，好似九天之上的神佛，高高在上的俯瞰着这动荡不安的人世间，却是不沾半分红尘。
而现如今的阚岑面色疲惫，那双眼睛已然是熬红了。他的面色苍白，唇色的颜色也浅淡得很，身上的生机也并不浓郁，修为更是倒退了不少，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明明阚岑容貌俊美清冷，但乍一看过去倒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平日总是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然而现如今阚岑身上那白色的衣料已然是皱了好几道痕迹，衣摆的地方还沾染上了些许脏污。从前的他或许还会注意自己身上的细节，但是旬野陷入昏迷以后他就无暇顾及了。
这些年也就这么慢慢过来了。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阚岑轻抿了两下唇，沉默的看向不远处的阮棠与季凌修。
他那双眼睛好似平静而又腐朽的死水，眼底压抑着深深的绝望以及痛苦，那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能够崩塌毁裂，继而抽走阚岑的生机以及精神骨。
让他陷入自我毁灭。
旬野的身体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自从旬野陷入昏迷以后，阚岑寻来了无数续命以及养身疗伤的丹药给他服下，但这依旧是于事无补。
不知为何，阚岑身上生机的流逝依旧在不断的流逝，即便他拼命想要留下旬野的性命，但旬野这几日的呼吸越发的微弱了。
阚岑有预感。
倘若这个月当中他还找不到什么方法可以将旬野完完全全治愈好，那旬野当真是要永远消失在他的身边了。
“你说的…是真的？”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阚岑声音沙哑而又干涩，甚至微微有几分发紧。
他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阮棠以及季凌修，不放过他们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此时的他就好似溺水之人紧紧的抓住了手中最后那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放开。
阚岑也曾听说过回春丹这种丹药。
据说这回春丹是用修真界当中不少灵药仙草制造而成，炼丹所需的材料格外难收集，且炼丹师炼制回春丹的概率也只有不到三成。
越是难炼制的丹药，效果越是逆天。
制作出来的回春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半口气在就可以把人给救回来，所以修真界当中的人对这丹药趋之若鹜。
阚岑也想过去给旬野寻这回春丹。
但他在修真界当中搜寻了几年，偏偏却是半点踪迹也没有觅得。后来魔界之中的天魔攻入修真界当中，修真界人人自危，这寻找回春丹的消息就耽搁了下来。
阚岑有心想要自己去寻找，却又放心不下旬野。况且此时宗门已然有难，他不可能在此时抛下宗门当中众多的年轻弟子，继而坐视不理般离开宗门去外头寻找回春丹。
现如今听到阮棠他们手中有回春丹，这叫阚岑如何不惊讶。
他遍寻不到的东西，此时竟然是出现在了阮棠他们手中。阚岑仔细想想又觉得幸运，毕竟阮棠他们的出现恰巧是解了这燃眉之急，天道或许留了一线生机给旬野，叫他命不该绝。
“自然。”
阮棠连忙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那枚回春丹递给了阚岑。
他抿了抿唇，探头往昏暗的房间当中看了两眼，眼中满是担忧以及焦急，口中也干脆利落的说道，“您瞧瞧这丹药，若是能够帮上师父的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阚岑也顾不得其他的了。
他将丹药的药瓶打开，将当中的那粒极品回春丹倒在了手掌心。那极品回春丹上头遍布丹纹，拿在手中就可以感受出当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以及灵力，那丝丝缕缕的丹香顺风微微飘荡，让人嗅闻到以后也不免心旷神怡。
阚岑见多识广，阅历丰富。
既然季凌修都能认出这极品回春丹，他自然也是认得出的。他先是看了看那丹药的外形，又是仔细的嗅闻了几下那丹药，那颗悬在了半空中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的确是极品回春丹。”
阚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喜意。
他那双宛如死水般平静沉默的双眸当中流露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身上的冰冷以及疏离消散了些许，后背的脊骨又是挺得笔直，就好似是有了可以支撑他活下来的精神气。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阚岑转身就走向了房间，他急急忙忙的就要把这颗药喂给旬野。大抵是因为太高兴，他的步伐匆忙，甚至还透着几分轻松以及愉快。
阮棠、季凌修等人野跟在了他的身后。
进入了房间以后阮棠才发现房间打理得很是干净。地面纤尘不染，桌椅也都被收拾得很是整齐，窗户半开着，丝缕温和的风送入了几瓣梨花进来，落在了地面上。
旬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他的面容依旧如从前那般的桀骜风流，带着几分不驯的意气风发，那浓墨似的长眉以及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都叫人感觉到深深的悸动。
即便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年，旬野的身体却是并没有消瘦下去。他的面容棱角分明，脸颊并没有凹陷下去，下颔的线条很是利落，身上的衣物也是整齐而又干净的，那褥子上还泛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闻起来很是清淡。
阮棠微微松了一口。
毕竟他的师父旬野很是在意自己的容貌，倘若在他的师父在床上躺了几年以后变得身体瘦削、脸颊凹陷，皮肉松松的挂在骨头架子上，那他的师父一觉醒来以后肯定会难受。
幸好师叔把他的师父照顾得很好。
这幸亏现如今的修真界当中修士不需要每日进食，吃下几粒辟谷丹以后就可以维持本身的食欲以及能量，也只需要简单一个净尘咒，就可以将身上的脏污消除掉。
阚岑坐在床边，他俯下身扣住了旬野的下颔，修长笔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旬野紧闭的牙关，而后温柔至极的将那粒极品回春丹送入了旬野的口中。
这期间他动作格外的小心。
生怕出什么意外。
那丹药入口即化，随即便是化成了热流顺着旬野的喉头咽了下去。即便旬野现如今依旧在昏迷当中，但他还有本能的吞咽动作，待到将这丹药吞下以后，旬野的面色红润了些许。
庞大的灵力不停的被他吸收到身体当中，破碎的灵府也被灌入了强大的生命力，继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修复了起来，不仅如此，他的身体里的暗伤也在慢慢的修复，经脉同时被不停的拓宽，以承纳更多的灵力。
肉眼可见的，旬野的情况在变好。
阮棠与季凌修等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阚岑伸出手握住了旬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几分珍惜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托起了旬野的手，用自己略显冰凉的唇吻了吻旬野的指节，眼底名为希望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容盼眼眶泛红，她捂着嘴呜咽了一声，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头扑到了尉简明的怀中低低的哭了出来，而尉简明虽说情绪外露，却也是比容盼克制些许。
他一脸的动容与庆幸，眼中满是喜悦。
这是为了他们师娘高兴，也是为了师父高兴。自从师娘陷入昏迷以后，他们师父便是更加的冷淡疏离了，他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与师娘说话，又或者是给师娘喂药、擦洗身体，几乎是很少离开房间。
为了维持师娘身上的生机，师父不仅要给师娘喂下大量的丹药，还会给师娘的身体里注入自己的部分修为以及灵力，这几年下来他们师父的修为倒退了许多，身体好似也有些垮了。
容盼与尉简明虽说是阚岑的亲传弟子，但是因为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所以难免有几分疏离。他们俩硬着头皮劝了两回，可偏偏他们的师父就是置若罔闻。
见状，容盼和尉简明也只能尽力攒些丹药给自家师父送过去，耐下心思反反复复的劝解阚岑，最终还算是有了点效果。
阮棠看了看阚岑，也觉得他的情况不太好。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拿出了几瓶丹药递给了阚岑，认真说道，“师叔，我看您身体当中好似有暗伤，修为似乎也倒退了不少，我这里有几瓶丹药可以调理您的身体状态，不如您将这丹药收下，每日吃上几颗吧。”
阚岑沉默了一瞬。
毕竟他这个做师叔的不说给旬野的弟子准备东西，竟然还要他们反过来给自己递东西，这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阮棠见状便又是说道，“师叔您如今憔悴了不少，待到我师父醒来若是看见您这幅模样，定是要心疼的，不仅如此，他还会质疑——”
您的能力。
他这剩下半句话没说出口。
但阚岑已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种事情，旬野干得出来。
他接下了阮棠手中的丹药，硬邦邦的说道，“多谢。”
阮棠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他让系统给自己开了个检测心魔种子的透视技能，又是仔细看了看阚岑。
果不其然，阚岑的身体当中也有心魔种子。
不过此时他体内的心魔种子生长出来的血色藤蔓已然是悉数枯萎，那孕育心魔种子的“土壤”——诸如悲伤、痛苦以及绝望等等情绪突然一扫而空，继而那心魔种子也裂开了几道缝隙，继而陷入了深眠当中。
当真不愧是师叔。

第862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0
不过这魔气种子被种入了师叔体内倒也是个隐患。且不说这魔气种子以后还会不会再度萌芽生长，就说这东西放任不管的话或许还会影响修士的心境以及修为，也会帮助修士成为天魔的魔主手中的一把刀。
无论如何这魔气种子就必须从师叔的身体当中尽早铲除了。
阮棠拧了一下眉头，心中忧虑。
他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旬野，瞧见旬野苍白的脸色在慢慢好转以后，眉头又是松了几分。
也幸好他和季凌修回来得及时，否则他的师父不仅会出事，就连阚岑大抵也会被心魔种子吞噬，魔气缠身。而现如今正巧是魔界之中的天魔与灵剑宗对峙的关键时期，倘若阚岑的事情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
阮棠不敢想接下来的发展。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阮棠扯了扯季凌修的衣角，清亮的眼瞳扭头看向他，目光绵软而又温和，“想必师父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里却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宗主他们，商量一下如何抵挡天魔？”
他师父醒来以后肯定要和阚岑多说几句私密的话或者做些亲密的举动，毕竟他们俩可是名正言顺的道侣。届时他和季凌修、容盼以及尉简明几人杵在旁边听着看着倒也不好。
两方都尴尬。
还不如现在主动腾出空间来。
季凌修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昏迷过去的旬野以及情况看起来很是不好的阚岑身上。此刻听到阮棠说起这件事情，他顿时想起了自己有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师父，情绪不免有几分激动。
他师父若是先前听到他跌入悬崖下的消息，也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他。
现如今灵剑宗与魔界之中的天魔陷入了对峙以及白热化的战斗。他师父身为灵剑宗的宗主更是以一己之力抗下了所有的危险与压力，每日都冲锋在最前面迎击天魔以及魔主，恐怕他师父这会儿应当是相当疲惫了。
天魔久久不退，他师父想来应当也是头疼。
季凌修刚好可以过去帮帮忙。
想到这里，季凌修微微点了点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两下阮棠细软的发丝，目光深邃温和：
“棠棠你说得对。既然师叔这边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去一趟师父那里吧，仔细想想我们也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如何了。”
“先前盼盼你们不是说师父他们做出解开心魔种子的解药还缺了几味药材吗，我们手中也带了些丹药以及药草，现如今刚巧可以给师父送过去，看看能不能解了师父的燃眉之急。”
阮棠也微微点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脸颊微红。
片刻以后才是略有几分别扭的说道：“我们身上那合欢蛊的蛊毒现如今也可以解了，先前在岐山秘境当中拿到的那株九天丹心草我也带在身上，现在正好也用上吧。”
季凌修眸色一深。
若是阮棠不提这件事情的话，季凌修自己都差点忘记了他们的体内还有合欢蛊这个东西。
原本他们打算在岐山秘境当中拿到那株九天丹心草，离开秘境以后就用所有找到的药草制造出解开合欢蛊的药液，将他们体内的合欢蛊蛊虫给全部逼出来。
如此一来那合欢蛊的蛊毒自然便是迎刃而解。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秘境当中的池若怜被植入了魔气种子，继而在魔气种子的操控下突然出手将季凌修打下悬崖。
当时的阮棠跟着季凌修一起跳下去以后，他们俩就在岐山秘境当中待了十年之久，这解开合欢蛊的事情也慢慢地就耽搁了下来，到现在也没有解开。
不过有无合欢蛊也没什么差别。
毕竟季凌修隔几天就要拉他双修两回。
有时候他们俩的神识互相贴近，阮棠也可以感觉到那种好似灵魂都被不停地深入、被潮水用力的冲刷的感觉。每回他面色潮红的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与季凌修维持着一个很亲密的姿势，而他身上的衣服更是汗湿了。
季凌修很喜欢这方面的事情。
更别提他们还在在秘境当中得到的一本双修秘籍，这双修秘境当中不仅介绍了不少心法，而且还实打实的教了些许“招式”。
季凌修将这双修秘籍上的“招式”以及心法练得滚瓜烂熟，时不时的还要与阮棠对练一下，阮棠有时候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季凌修，即便是他像他这种强悍的修士身体，也要在榻上躺上大半天的时间。
“解了也好。”
季凌修微微颔首。
毕竟现如今合欢蛊对他和棠棠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作用了，他们两人已然是名副其实的道侣，无论是做什么也不出格。这合欢蛊留在他们的身体当中，倘若哪天出了什么事情，指不定还会伤到他们的灵府以及五脏六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仔细想想，还是小心为妙。
容盼与尉简明听到季凌修他们要走，便也想着要离开了。毕竟他们俩也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待会儿师娘醒来以后肯定是要与他们师傅说些亲昵的话，他们这做徒儿的听见也不大好。
“大师兄，棠棠，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吧。左右我们今日的巡逻已经结束了，现如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做，此刻正好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见见宗主。”
容盼那双秋水般的眼瞳弯了弯，眼眸当中含着几分淡笑。她伸出手挽住了尉简明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面上流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咱们灵剑宗的各个山头的建筑小改了几下，大师兄、棠棠你们你兴许会觉得有些陌生，待会儿就让我和简明给你带路好了。”
季凌修那双锐利的眼眸在容盼与尉简明之间扫了两下，而后又是眯了眯眼睛，好似是在他们当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容盼红了脸。
但她也没有松开挽住尉简明手臂的那只手，容盼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也沾染了些许滚烫的热意，她紧张而又认真的看向季凌修，目光坚定，唇角的弧线抿得平直。
好似是在表明自己的真心一般。
一旁的尉简明也伸出手握住了容盼的手，两人互相依靠的站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眼神充满着信任以及爱意，仿佛像是闪着细碎的微光，这一看就知道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就差告诉自家的长辈了。
季凌修不紧不慢的收回了眼神，他淡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床榻前的阚岑，这才是压低了声音温声说道，“我又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棒子，你们俩何必这么紧张。”
“只要你们俩过得开心，我没什么意见。”
毕竟这青梅竹马的的确是般配。
季凌修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孩儿从前吵吵闹闹的，每回总是看对方不顺眼，现如今竟然能够相知相爱，这实在是令人惊讶。
容盼的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尉简明那张青涩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了一缕笑意，看向容盼的眼中满是欢喜以及爱意，握住她的手也紧了紧。
阮棠待他们说完了话以后，才是冲着屋内的阚岑拱了拱手行礼，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师叔，倘若师父顺利醒来以后，麻烦您给我传个口信，届时我来看看师父。”
阚岑应了一声。
旬野最挂念的就是阮棠这个徒弟，待到旬野从昏睡当中清醒以后，自然也是要见亲自阮棠的，毕竟他们俩可是分离了十年的光景。对于修士来说十年弹指一瞬间，但对亲人以及朋友来说，十年可谓是格外的难熬。
阚岑自然不会在他们的中间当这个恶人。
容盼与尉简明带着季凌修他们朝着一剑峰走去。
兴许是因为季凌修与阮棠他们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灵剑宗当中，所以容盼的心情很好，一路上她都在叽叽喳喳的给季凌修介绍宗门内的改动，声音轻快而又悦耳。
季凌修看着容盼指出来的那些地方，时不时的点两下头。
几人一路去了大殿当中。
到了门口的时候季凌修加快了脚步，毫不犹豫的便是走了进去。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大殿当中正在凝神思考的宿清风，眼眶红了些许，片刻以后他尽量沉稳从容拱手行礼，而后认真说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宿清风在大殿当中思忖该如何击退山脚下的天魔，由于闭门不出因此并没有得到季凌修已经回来的消失，现如今看见季凌修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眼瞳一颤。
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季凌修与阮棠的命牌已然是如风烛残年般微弱，好似随时能够熄灭。宗门当中的大部分人似乎都默认为季凌修与阮棠掉下秘境当中的悬崖以后已经死了。
担心刺激到他，所以他们很少在宿清风的面前提起季凌修。
但宿清风清楚的知道，他的徒弟并没有死。
瞧，现如今他不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吗？
宿清风红了眼眶，他伸出手扶起了季凌修，又是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又落在了他身边的阮棠身上，眼眸当中浮现出一丝柔色，“活着回来就好。”
“待到解决了天魔以后，还可以将你们的道侣大典给顺顺利利的办了。”

第86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1
阮棠与季凌修对视了一眼，慢吞吞的红了耳根子，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毕竟虽然说他们俩已经双修了好几回了，但是道侣大典却是一直都没有办，现如今想想阮棠的心底倒是陡然害羞了起来。他伸出手捻了两下自己的耳朵尖，慢慢的笑了笑。
一旁的季凌修冲着宿清风拱了拱手，目光从未从阮棠的身上移开过，他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期待这天已经很久了。”
“这道侣大典一辈子只有一回，总是要办得隆重漂亮些许。届时这道侣大典估计是要在灵剑宗当中举办，到时候或许还需要师父您操心，也希望师父你不要嫌弃徒儿们才好。”
宿清风笑了。
“这算是什么麻烦。”
“你这孩子从小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在手中的剑上，我原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开窍，却是没想到你竟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与棠棠结成道侣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巴不得你们早日举办道侣大典，又怎么会嫌弃呢？”
宿清风略显欣慰的看向面前的季凌修。
这孩子也算是他亲手养大的。
宿清风见证了季凌修从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儿成长成为了英气而又从容的剑修。
这个过程当中他已然是把季凌修当成了他的亲生孩子，所以宿清风现如今看见季凌修与阮棠感情深厚的模样，心中倒是有种说不出的熨帖以及感慨。
他老了。
但是孩子已经长大了。
“待到魔界之中的天魔退下以后，就把你们的道侣大典举办起来，让几大宗门的修士沾沾你们身上的喜气，从而冲淡这几日萦绕在大家头顶的阴霾以及心中的苦楚。”
说到这里，宿清风舌尖泛起了苦涩。
这回魔界之中的天魔突然攻入修真界当中，并且迅速发动了攻击，这突然起来的战争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因此修真界当中修士损伤惨重。
修真界里的城镇也被这些天魔大肆攻入，不少无辜的凡人被这些天魔残忍的手段杀害，场面很是血腥暴力。
这些凡人的魂魄满是怨气以及憎恨，徘徊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投胎。受害的凡人多如牛毛，即便是善元寺的和尚前来超度，估计也是得用上个几年的时间。
更何况这魔界之中的人甚至还培育出了魔气种子。这东西被人悄无声息的种在身上以后，种子就会将修士身上的负面情绪不停的放大，继而又是用会以这种被放大的负面情绪当做是土壤以及养料，慢慢的在修士的心中扎根发芽。
被植入魔气种子的人心性会变得偏激，而后慢慢的被魔气操纵，他们甚至会成为魔尊以及魔主手中的耳目以及棋子，帮助魔界之中的人窃取消息以及情报。
甚至在战场上反手刺上自己的人一刀。
因为这种原因死在战场上的修士不在少数。宿清风想尽办法想要将这魔气种子找出来祛除掉，然而这被植入魔气种子的人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他们隐藏得很深，不会露出半点端倪以及异样。
待到被魔气种子一刺激以后，才会显露出情绪上的变化以及改变。
这便是加大了宿清风把他们找出来的难度。  ”这与魔界的战争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现如今仔细想想，那魔气种子对我们的克制以及牵制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一日没有找到解除那魔气种子的方法，我们与天魔的战斗便是会处在下风。”
宿清风喟叹一声，眉心拧紧。
兴许是这几日他操心的事情太多，眉心间的褶皱便是深了几分，眼角眉梢也挂了些许淡淡的忧愁以及疲惫。宿清风伸出手捏了捏鼻梁，胸腔当中有团燥火不停的跳动，好似要将他的嘴角烫出几个燎泡出来。  ”师父，我们这回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季凌修听到他师父说起了这件事情，顿时用手拍了一下脑袋，伸出手将自己的储物袋放在了桌上，而后将里头采摘来的各种新鲜药草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了桌面上。
“我们听师弟师妹说，师父您已经找到了解除魔气种子的方法，只是苦于许多仙草灵药现如今已然是寻不到，所以才搁置了这个想法。我与棠棠在那秘境当中生活了十年，又是得了奇遇进入了岐山秘境主人留下的洞府当中，得了几株洞府当中的仙草异花。”
“师父你看看，有没有您需要的？”
季凌修将那种种仙草异花全部摆放在大殿当中以后，那浓郁得几乎是要化成实质的灵力便是慢慢的逸散在了半空当中，让人顿时感觉到心旷神怡，身体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九天玄心花，枯阳烈焰草，还有万龙金玉参——”
宿清风轻轻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季凌修摆放在桌面上的这些仙草奇花的名称，并且他每念一个字，心中的惊讶以及疑惑、还有震惊便是扩大得越来越大。
这些东西宿清风也只在灵剑宗藏书阁的书籍当中见过，许多仙草奇花都太过于稀少而难觅踪迹，若是将这些东西放在拍卖场拍卖的话，我怕是千金难求，需要卖出一株仙草，季凌修与阮棠他们就可以赚得腰包发鼓。
原本宿清风还觉得两个小孩儿掉入岐山秘境是格外倒霉的事情。现如今仔细想想，这或许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季凌修与阮棠他们这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阮棠与季凌修是随意采摘这些仙草奇花的，毕竟那大部分仙草阮棠与季凌修都不怎么认识，他们俩凭感觉寻了些许自己感还不错的仙草奇花以后，便是离开了洞府。
到现在他们的态度依旧随意散漫。
宿清风看着季凌修无所谓的表情，忍不住用力的捏了两下拳头，甚至莫名觉得自己的手好似略微有些发痒。
他酸溜溜的想着，他自己还没找到几株仙草奇花呢。不过令宿清风没有想到的是，自家的徒弟的运气竟然比他这个师父还好，掉下山崖底下以后还能寻到这种奇遇。
当真是厉害。
“师父？”
季凌修不解的看向宿清风，甚至还伸出手在宿清风的面前晃了两下。他疑惑的抬高了自居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是不明白他的师父为什么突然就出了神，而后便是半句话也不说了。
“无事。”
宿清风赧然的笑了两下，面上依旧装得斯文从容。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摆了摆自己的手，熟练的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掩埋住了，“我只是在想解除这魔气种子的方法罢了。”
“那书籍上说接触魔气种子的方法就是采用特殊的手法将所有的仙草奇花放入药鼎当中，并且采用一道灵火在药鼎底下燃烧。待到所有的药液都融合成浓缩的一滴药液以后，我就可以把这滴药液取出来，放入汤池当中。”
“只要被植入了魔气种子的人在汤池中浸泡半盏茶的时间，他们身上的魔气种子就会被自动逼出体内，届时只需要一道灵力将这魔气种子打散便是可以了。”
宿清风说着便是低下头，仔细分辨着自己眼前的仙草奇花，目光当中带着几分认真。
“这个有用，这个也有用——”
他不自觉的把心中的嘟囔说出了口，此时面上满是狂喜，看起来既难以置信而又喜悦。毕竟宿清风所缺的那几味仙草奇花，刚巧就可以在季凌修放在桌上的花花草草当中找到。
宿清风大抵挑出了六七样的仙草奇花，面上满是兴奋之色，双手也不自觉的轻轻颤抖，“凌修、棠棠，这还要多谢你们，你们带来的药草恰巧就解了我们现如今的燃眉之急。这下，我们逼退山底下的天魔便是有希望了。”
“能击退天魔自然是最好。”
“本来这药草不过是我们随意采摘所以才采得到的，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重要性。现如今能把这些药草交到有用的人的手中，就能够让药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这样的话才是对大家都好。”
阮棠冲着宿清风笑了笑。
他的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上挑了些许，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目光赤诚而又明净，好似一块质地纯净的宝石。
“你们有心了。”
宿清风看了看季凌修与阮棠，就是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仙草奇花，胸腔当中激烈的情绪不断的高涨，倒也是让他生出了几分亢奋。他迫不及待的就开始研究起了自己手中的药草，最后半个眼神也没有落在季凌修与阮棠身上。
很快他就沉迷了进去。
阮棠与季凌修并不打算打扰宿清风。他们带着师弟师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大殿当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十年没有回来，他们的房间依旧整洁如新，看起来没有半丝改变，看得出来是有人在时时刻刻的打扫。
“大师兄，你们不是要解合欢蛊的蛊毒吗，我帮你们去药堂问问长老们这合欢蛊的蛊毒该如何解，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们就在房间当中好好休息吧。”
容盼带着尉简明一溜烟的跑了。
季凌修则是缓缓关上了门，抱着阮棠躺在了房间的那张床上，他小心翼翼的吻着阮棠的唇瓣，炙热滚烫的吻慢慢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暗沉了几分，看起来有几分危险。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扯开了阮棠的领口，动作不急不忙，好似是野兽在优雅的进食。
“棠棠，我想做了。”

第864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2
阮棠慢吞吞的红了脸颊。
他伸出手勾住了季凌修的肩膀，而后又是不紧不慢的侧过头，用自己的唇瓣亲昵的蹭了两下季凌修的耳后。他说出口的声音绵软而又清润，结结巴巴的，好似是根不停颤动的羽毛尖，“那、那就做吧。”
季凌修的耳后是他的敏感部位。
被亲了那块地方以后的季凌修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几分，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
他后背的肩胛骨线条微微起伏，看起来有力而又野性，笔直修长的手指也用力的攥紧了几分，像是某种正在捕猎的野兽，眼中裹挟着些许志在必得的野心以及欲望。
季凌修噙住了阮棠的唇瓣。
在岐山秘境的十年早已经将他的吻技以及其他的技术锤炼得格外的精湛。他温柔而又仔细的托着阮棠的下颔，略有些难耐的轻咬着阮棠的下唇，而后慢慢的深入交缠。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好似心跳声都一瞬间的重合。
阮棠半眯着眼睛，清亮的眼瞳当中已然是氤氲起了朦胧的水雾，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他好似溺水般溺在了季凌修的温柔当中，身上的紧张也慢慢的放下了。
岐山秘境当中的十年，改变了他们俩。
毕竟秘境当中也只有阮棠和季凌修在一起生活，无论是修炼还是平日的日常都不会离开双修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就好似吃饭喝水这般的简单。
就连季凌修——
从前他提到这种事情还会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躲躲闪闪的移开自己的视线，不与阮棠对视。但是现在他却是已经可以直白的将自己的想法坦白的说出来，而不会有半点犹豫或者是面红耳赤的情况出现了。
阮棠不禁有些喟叹。
从前总是他“玷污”季凌修的清白，现如今却是季凌修上着赶着叫阮棠“玷污”他的清白了。
他们的身体可谓是格外的契合。
淡淡的莹光在阮棠与季凌修的周身上流淌，这是他们在运行体内那套早已经是烂熟于心的功法。这套双修功法修炼久了以后不仅可以改善身体体质、修复体内的暗伤，而且还可以持续不停地提高修为，不损伤根基。
季凌修与阮棠都是容貌顶尖的人，现如今被这套功法滋养了十年以后，那通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看起来不像是修士，反倒更像是得道成仙的仙人。
举手投足都带了几分仙风道骨。
汗水从季凌修的眉骨上滚落，而后顺着紧绷的下颔弧线，不紧不慢的滴到了阮棠的唇角边。
好似是被这滴汗珠给烫到了，阮棠勉强睁开泛红的眼睑，湿漉漉的眼睫毛颤抖了两下，他好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口中吐露出来的都是破碎的声调以及喘息声。
修士的耐力强横无比。
如果说修士不想停下的话，那么双修大概可以持续几十年。毕竟修真界中无岁月，与其说是修士们是在双修，倒不如说是他们在修炼。
不过季凌修顾忌着他们才回灵剑宗当中，仔细想想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没做完，因而也不能将他们的时间全部放在双修上，况且师弟师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若是叫他们撞见了，估计棠棠又是得脸红害羞。
所以季凌修这回只做了一回。
他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浴桶，使了个水符往浴桶当中灌入了大半的热水。季凌修抱着阮棠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而后将他们俩身体仔细的打理干净了。
阮棠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这几日日夜兼程的赶路回到灵剑宗，原本便是有几分疲惫，继而又是得到他师父旬野昏迷的消息，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人就很容易产生疲惫以及难受的感觉。
季凌修自然也不可能抱着睡过去的阮棠做些什么。他拿起了布巾替阮棠将他的身体擦干净了，而后便是抱着他上了床，半闭着眼睛、放松下身体休憩了一段时间。
容盼他们好似掐准了时间。
在阮棠与季凌修胡闹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过来打扰他们两个人。待到阮棠与季凌修睡醒清醒以后，他们俩这才是抱着已经准备好了的药材敲响了阮棠他们的大门。
“冰霜圣莲、万药果、七叶花、红果……”
容盼与尉简明点了点自己手中的药材，确认无误以后便是冲着季凌修以及阮棠他们点了点头，“大师兄，棠棠，那药方上的药材好似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些了。”
季凌修微微颔首，“麻烦你们了。”
他说着便是从自己的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口大鼎，放在了房间正中央的地方，而阮棠则是弹了弹指尖，将自己之前收服的那抹异火送入了大鼎的入火口。
季凌修在岐山秘境当中处理了不少药材，有时候他也会自己架起丹炉炼丹，因而处理药材的手法可谓是格外熟练。现如今他也是照着那药方当中的要求，将所有的药材处理完以后送入了大鼎当中。
火焰依旧是炙热的跳动着。
那药材慢慢的被融合成了药液，不过仅仅是这样依旧还不够。
据旬野所说这药材必须要在大鼎当中用异火熬个七天七夜，这样熬出来的药液混入清水当中让阮棠与季凌修浸泡个七七四十九天，继而在他们俩各自的身上划上一道口子，如此一来那合欢蛊的蛊虫就会自己钻出去了。
正当季凌修与阮棠在调配合欢宗蛊虫的解药的时候，宿清风那边也在根据自己手中的药方，不停的调试自己手中那心魔种子的解药。
也幸亏阮棠与季凌修送给他的仙草奇花，这逼出心魔种子的解药所需的药材很快就凑齐了，在宿清风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那解药已然是被宿清风制造出来了。
宿清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手中得来的几瓶灵液，微微松了一口气。宿清风闭了闭眼睛，放松了身体盘腿坐在了蒲团上，待到他刚刚坐下以后，他就感觉到疲惫一阵阵的涌了上来，他的双眸干涩，许久没有动弹的身体顿时也嘎吱作响。
大抵是太累了。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对于宿清风来说是有用的。毕竟他已经制作出了拔除心魔种子的解药，他相信再过不久以后他们灵剑宗的修士就能将心中的心魔种子取走，再也不必受魔界之中的天魔控制。
而眼下的这场战争也能胜利。
宿清风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制作出拔除心魔种子的解药以后，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而又激昂的状态当中，此时不仅完全没有睡意，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此时激烈的在身体当中涌动奔腾，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这会儿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不过宿清风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
毕竟自从天魔攻入修真界以后，宿清风就一直没能休息好，更别提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心魔种子的事情更是急得心焦火燎的，几乎是片刻也得不到安歇，就连这制作出解药，也是熬了好几日才做出来的。
所以，他体内的灵力有几分滞涩。
宿清风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便是拿出了丹药吞服下，继而闭目养神，在身体当中不停的运转灵力，以打通他体内那些滞涩以及淤堵的地方。
那丹药的药力不停地修复宿清风的身体。
一晚上过后，宿清风的身体已然是恢复得极好了。他的眼睛酸涩的感觉已然是没有了，那淤堵的经脉以及滞涩的灵力现如今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因为这件事情，宿清风的修为却是更上了一层楼。
他从蒲团上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
而后便是叫来了季凌修以及阮棠他们两人，将自己手中的灵液递给他们俩，让他们帮自己做下种种布置。而后宿清风便是先找来了灵剑宗的几位长老，带着他们去了后山那挖出来的两个偌大温泉池当中。
这温泉池原本就有，只不过季凌修与阮棠将这个温泉池又拓宽了十几米，可以让这个地方容纳更多的人。这温泉水池当中还做了个灵力阵法设计，每当温泉当中的水脏了或者被污染了以后，这一池水就会自动被阵法排出，继而慢慢地引入新的干净的温泉水。
如此一来，这温泉池水看起来倒是干净些许，也不会让不喜欢泡温泉的人感觉到厌恶。
温泉池子有两个，男女各用一个。
季凌修将宿清风给的灵液滴入了一滴到温泉水池当中，很快这池水就被染成了淡淡的碧色，袅袅而起的水雾氤氲而起，带着浓厚的灵力，让人通身身体舒畅。
那几位长老被宿清风带来泡温泉。
宿清风并没有实话实说，他只说是这温泉当中被他放入了许多仙草奇花，可以极大的治愈他们体内的暗伤，增强大家的实力，为接下来与天魔的战斗做准备。
对于宿清风的好意，几人自然是没有推拒。
阚岑已然是被他师兄告知了实情，因而淡淡的抬起脚步进入了温泉池子当中，接下来的几位长老便是毫无戒心的下了水池当中。
片刻以后，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在他们的面上浮现，那黑色的雾气慢慢的变浓，好似狰狞的鬼脸在不停的张嘴大笑、哭嚎。
看起来格外恐怖。

第865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3
宿清风的脸色慢慢的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他握紧了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微泛起了青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似是在压抑自己惊怒以及后怕的情绪。
面前的几位长老盘腿浸泡在温泉当中，身上都有狰狞浓黑的黑雾慢慢的浮起，那宛如鬼面般的黑雾甚至还在他们的身上不停的挣扎、哀嚎，那场面看起来异常的恐怖以及骇人，甚至还有种难言的恶心在里面。
灵剑宗仅有五位长老，而五位长老则是悉数被种下了心魔种子，就连阚岑也不例外。
旬野陷入昏迷以后身体也渐渐虚弱了下来，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也治不好，只能用上好的丹药吊着命。眼看着旬野的生命力渐渐微弱下来，阚岑日日忧心爱人的性命，因此他也被宛如潮水般的低落、痛苦以及悔恨、自我厌弃等等情绪给淹没了。
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好似肥沃的土壤，恰巧给了心魔种子可乘之机，心魔种子在阚岑堆积的负面情绪当中慢慢的发芽生长，继而深深的扎根在了阚岑的心中。
不过阚岑的修为高深，心性也比普通人要坚定许多。因此即便被心魔种子扎根在了心中，阚岑的道心依旧没有动摇过。况且灵剑宗养育了他，他更不可能因为心魔种子的暗示而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
因而魔界之中的天魔虽然说为阚岑种下了天魔种子，却是是不能驱使他身上的魔气影响他的心神，让阚岑为他们所用。
不过阚岑依旧是比往日憔悴了些许。
不过幸好阮棠与季凌修回来得及时。
旬野身上的伤已然被那枚极品回春丹治愈得差不多了，这几日他已经能睁开眼睛，慢慢的与阚岑说上两句话了。不过由于旬野在床上躺了几年，身体又是被合欢宗的宗主重创过，所以现如今旬野身体依旧有些虚弱。
他不仅还得静养，而且还要吃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以理顺身体当中的灵力。
阮棠带着季凌修去看了旬野两回。
师徒两人原本感情就极好，旬野是把阮棠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来疼的，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分别就是十年，当时的旬野也压根就不相信阮棠他们死在了岐山秘境的消息。
十年没有见面，一回来还差点面临天人永隔的局面，阮棠一见到清醒过来的旬野就忍不住红了眼圈，抽抽噎噎的哭了出来。
他们两人说了些话，阮棠又与旬野聊了几下这些年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在岐山秘境当中的造化倒是阴差阳错的救了旬野。
说了一炷香的时间，阮棠眼见着旬野精力有些不振，便是干脆利落的让旬野躺下休息，他与季凌修下回再来看旬野。
这回阮棠再看阚岑的时候，就见他心中那颗心魔种子外壳已然是枯萎干瘪，那泛灰的外壳上甚至还裂开了好几道细细的细纹，好似随时都能够化成一捧黑灰。
那其中只有少量的魔气依旧在不甘的在阚岑的身体当中涌动。它们想要催动阚岑的负面情绪，让他重新被痛苦以及绝望蒙蔽住双眼，继而做出种种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阚岑是个痴情人。
所谓有情饮水饱。阚岑现如今看见旬野半躺在床上、冲着他挑眉玩味轻笑的时候，阚岑的心中就不自觉的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甜蜜，若是旬野能够亲上他一口，他大概可以高兴一整天。
他的识海当中满是愉悦高兴的情绪，哪里有什么负面情绪可以任由心魔种子激发。
今日阚岑过来，面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他低垂着眼睑，眼眸当中却没有了往日的霜寒以及淡漠。细看之下倒也可以看得出来阚岑的眼角上含了一缕极淡的笑意。
显然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现如今浸泡在温泉水池当中，阚岑脸上的黑气是几位长老当中最淡的。
他紧闭着双眼，唇色泛起了青白，那眉头也是深深的拧着，好似是见到了什么令他难以忍受的画面。片刻以后阚岑骤然睁开眼睛，眼眸当中掠过了一抹精光，他面前盘踞着的黑雾骤然被药液逼出体内，尖啸着不知道要逃向什么地方。
阚岑一挥袖。
那魔气就被他打碎了个彻彻底底。
待到魔气从他的身体当中离开的时候，阚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
好似心底那宛如淤泥般沉重的东西已然是悄无声息的散去，他的灵台清明，不再像往日那般雾里看花似的朦胧，就连他卡在瓶颈期的心境，也往上窜了几下。
阚岑的修为也涨了不少。
他从温泉水池当中离开，上岸以后便是用灵力烘干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物以及往下滴着水的发丝，将自己那略有几分凌乱的衣摆打理得干干净净。阚岑眉眼间的郁气一扫而空，面容也不似往日那般憔悴，现如今仔细看看，倒是与从前的他没什么两样。
阚岑在温泉池边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心底略有几分满意。
毕竟旬野醒来以后对着他略显消瘦憔悴的面容很是不满意，甚至让他立下了承诺，说是什么时候把他这张脸养回到原来的模样、什么时候就做双修这种事情了。
阚岑原本心底还有几分发愁，现如今看见他自己已经恢复过来的容貌以及气质，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恨不得赶紧去找旬野。
宿清风走到阚岑的身边，那张斯文而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面容上流露出几丝愧疚以及羞愧，他伸出手轻拍了两下阚岑的肩膀：
“师弟，现如今你感觉身体如何了，我平日里忙碌于宗门当中的事儿，却是没有发现你的身体里已然是被植入了心魔种子。”
“我这个师兄当真是不称职。”
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师弟重情，而旬野陷入昏迷以后生死不知，如此一来他的师弟必定是要陷入痛苦的情绪当中难以自拔。宿清风虽说给了阚岑些许仙草灵药，但是再多的却也是做不到了。
外加上灵剑宗与魔界之中的天魔陷入了胶着的战争之中，而宿清风身为一宗之主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多如牛毛，他当真是分身乏术。
后来的宿清风也没有精力再去看顾阚岑那边的情况，因而他也只是偶尔叫自己身边的仆从为阚岑送去几回药草罢了。
现如今看见阚岑被种下魔气种子，宿清风又惊又怒，心中羞愧之余又是有几分懊恼。
毕竟他身为师兄却是没照顾好师弟。
阚岑却是浑不在意。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师兄已经帮他良多了，那些珍贵的仙草丹药仅凭他自己可是寻不来的，外加上这几年以来阚岑每回都要支出大笔的灵石，这其中也是他的师兄在背后偷偷补贴他。
所以说阚岑觉得他的师兄已经对他很不错了。
“师兄，那时候的我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沉默了片刻以后阚岑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垂着眼睑，眸色清冷，面上的表情看起来略有几分疏离以及淡漠，那说话的声音也像是玉石相撞带出来的清脆声响：
“即便师兄你想救我，也是无能为力。”
若是旬野当真是没了性命，他情愿让自己跌落在淤泥当中，任由那些腐烂而又腥臭的东西将他慢慢的淹没，继而将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个时候即便师兄想说些什么或者是做点什么，他也是不听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听阚岑这么说，宿清风只能是郁闷的点了点头，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温泉池当中的几位长老依旧还在与他们体内的魔气种子作斗争，片刻以后终于是有几丝黑雾从几位长老的身体当中挣脱而出。还没等那些魔气流窜向其他的地方、把关于灵剑宗的消息带出去，宿清风一抬手，便是用自己强横的灵力与剑气击碎了那魔气。
很快，几位长老也摆脱了魔气种子的控制。
宿清风带着阮棠与季凌修他们俩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以及步骤以后，便是召集了灵剑宗所有的修士，将他们分别带入了那放了灵液的温泉水池当中浸泡。
很快就有还未凝实的魔气种子又或者是扎根不严实的魔气被逼出了修士的体内，阮棠与季凌修在温泉水池旁巡逻，因而随手就将那魔气种子给碾碎了。
也幸亏灵剑宗的弟子相对比较少，所以花了五天的时间，他们总算是将所有的魔气种子全部驱逐出了修士的体内。没有了魔气种子对负面情绪的催化，剑修们的心境顿时开阔豁然了起来，整个灵剑宗的氛围随之一轻。
他们的修为也涨了不少。
宿清风随后又拿出了一份破魔阵法。这破魔阵法只需要灵剑宗弟子们按照阵法当中的步法全心全意的配合，就可以利用自身的剑意以及清正之气将外头的魔气和天魔祛除。
先前宿清风没拿出这阵法，是担心灵剑宗当中有细作，现如今所有的天魔种子已经拔除，而灵剑宗可以说相对比较安全，那这份阵法自然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拿出来了。
如此一来，可以打魔界的天魔一个猝不及防。

第866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4
接下来的几日宿清风便是一直教灵剑宗的修士练习他拿出来的破魔阵法。
这阵法对于弟子之间的配合要求比较高，此外对步法以及手势都有讲究，倘若在使用这阵法的时候配合不好又或者是步法错误，就会导致阵法效果变差。
更严重的后果则是导致阵法突然失效。
所以宿清风将灵剑宗可用的弟子按照各自的实力以及配合度分别将他们组成了十几个小队，而后让他们彼此互相监督，挑出彼此之间步法以及配合不对的地方。
容盼与尉简明他们也在其中。
他们俩的修为虽说进步神速，但是其实力与灵剑宗山下的魔主相比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因而宿清风思忖了半晌，还是将他们放入了这使用破魔阵法的队伍当中。
如此一来，容盼与尉简明他们俩不仅可以增强这破魔阵法的威力，而且也可以保护队伍当中的其他修为相对较弱弟子。
容盼与尉简明对这个要求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们俩提着剑欢欢喜喜的就去了。
容盼性格开朗而又活泼，尉简明则是从容沉稳，举手投足间都有种爽朗以及洒脱的气质。
外加上两人在这十年里经常出门历练，因而他们两人之间也培养出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默契。在练习这破魔阵法的时候，容盼与尉简明可以说是山鸣谷应，仅仅只需要彼此一个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因此他们俩很快将这破魔阵法练熟悉了。
不仅如此，容盼与尉简明时不时的还会点拨一下队伍当中的师弟师妹。他们俩的默契其他人看在眼中，因而其他的师弟师妹自然是耐心的把容盼与尉简明教的诀窍耐心的学习了下去。
如此一来他们竟然是那破魔阵法学得最好的一支队伍。
阮棠这几日也没有闲着。
他与季凌修尚且还没有与天魔交过手，又是不清楚天魔攻击的招式以及路数，若是到时候灵剑宗与魔界之中的魔尊继续开战，而他们则是贸贸然的就冲出去与天魔交手，或许会因为轻敌以及其他原因而吃下几个暗亏。
更严重的话，则是会影响灵剑宗的计划。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阮棠与季凌修这几日便是挑了个时间去了山下，尝试着与正在攻击灵剑宗护山大阵的天魔比划了几招。
他们俩的修为已然是到了分神期，在这修真界当中也很难遇见真正的敌手，所以倒也不用太担心会不会遇到危险。
山脚下的天魔攻击力不高，几剑砍下去就会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天地间。但是在于天魔交手的时候这些天魔身上的魔气会不知不觉的逸散出来，悄无声息的涌向面前的修士，从而勾起修士心中最不堪、最不想回忆的事情，影响到修士的修为以及心境。
这种手段实在是卑鄙。
所幸阮棠与季凌修的心性坚定，外加上他们互相坦诚信任，彼此间的亲友对他们也是关爱有加，所以他们的心中没有半点魑魅魍魉。
即便那魔气千方百计的想要从他们心中勾起些许不堪的往事，却也是徒劳。
手底下的天魔很快就化成了丝缕的黑烟，没过多久他们的面前就空出了一小块地方。那些原本还打算围攻阮棠与季凌修的天魔目光惊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片刻以后他们做鸟兽状散去，战战兢兢的逃跑得不见了踪迹。
季凌修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收了起来。
“这天魔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战胜。”
他绷紧了下颔，那双锐利而又深邃的眼眸扫视了一圈四周，好似是打算在这群丑陋的天魔当中找到先前打算偷袭容盼的那个魔主，就地给容盼与尉简明报仇雪恨。
然而那天魔长得基本上都差不多。
那天魔当中的魔主与其他人相比，也仅仅只是比他们多出了一张似人的面孔罢了。现如今这魔主藏身在这些丑陋的天魔当中，乍一看看过去都是青白又或者是发黑的皮肤，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的，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压根就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
“看来我们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那魔主以及魔尊的身上。”
季凌修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垂眉敛目，不口吻当中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机，“这些天魔交给师弟师妹他们应当也可以处理。我们的目光应当放在魔界之中的魔尊以及他们的魔主身上，只要他们被解决掉，届时这些天魔群龙无首，最终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毕竟这些天魔攻入修真界以后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凡人的城镇被天魔攻入以后，天魔们肆意的烧杀劫掠，甚至还烹吃凡人的血肉，继而将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存活下来的人类就天魔惊惧万分的同时又是无比的憎恨，恨不得早些将天魔们赶出他们的地界。
季凌修对这些天魔的所作所为格外的厌憎。
他恨不得现如今就提剑将这些天魔赶出修真界，但他也清楚这件事情仅凭他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到的，现如今单单是凭着灵剑宗的所有弟子也是无法将所有魔界之中的天魔赶出修真界的。
这件事情必须联合整个修真界的宗门，上下齐心才能做到。
所以说暂时还急不得。
阮棠擦了擦自己的银白色长鞭，将它重新成了银丝绞成的细镯挂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季凌修的说法，“天魔的实力不强。”
“他们一路攻入修真界当中，除了那几个魔主以及他们的魔尊实力不错以外，就是那心魔种子起了大作用，现如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唇瓣微微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不足为惧。
季凌修深邃的眼眸当中晕染出了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而后将他揽入了自己的怀抱当中，“我们已经将这些天魔的实力试探过了，这会儿已经是没有了什么事情，不如我们回宗门去吧？”
“也不知道盼儿和简明他们俩将阵法训练得如何了。”
阮棠侧过头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几下季凌修的衣角，手指勾住季凌修的手慢慢的晃了两下，像是在软软糯糯的刻意撒娇。
此时的阮棠目光温吞而又柔和，眼底藏着些许笑意，好似撒碎了满天的星辰，眼中透着些许亮光，“他们俩练剑很是刻苦，想必练阵法的时候也不会松懈下来的。”
“我们待会儿可以去看看他们。”
说起来这些日子他们俩光顾着到山脚下来与天魔对战，倒是鲜少有时间去看看容盼与尉简明他们俩，也不知道两个小孩儿一直没有见到他们有没有不高兴。
说起来倒是奇怪。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容盼与尉简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成长，若是两人愿意的话甚至还可以举办道侣大典。但是在阮棠与季凌修的心底，他们俩依旧是从前那两个在桃花镇上咋咋呼呼的小孩儿，被关入密室以后委屈巴巴的喊着大师兄。
“也好。”
季凌修将自己手中的灵剑收了起来。
他侧过头亲昵的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一下阮棠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阮棠的手，而后用腰牌打开了灵剑宗的护山大阵，与阮棠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宗门当中。
阮棠抿了抿唇，随意的往后一瞥。
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道复杂而又贪婪的视线。那道目光锐利而又深沉，掠过他与季凌修的时候让人略微感觉到了些许的毛骨悚然，好似是暗地里算计着什么。
阮棠心下沉了几分。
他还没有忘记原来的世界线当中还没有解决的矛盾冲突点。
那就是季凌修的血脉问题。
季凌修身上有着魔尊一半的血脉。具体的细节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并没有详细解说，但是世界线中季凌修天生剑体，道心稳固，因而将这丝魔尊血脉压制了下去。
然而由于有人在他的灵台当中恶意植入了一株魔气种子，令他身体当中种种负面的情绪被恶意的放大，继而便是全面激发了他体内的魔尊血脉。那时的灵剑宗的几位长老与其他宗门的宗门皆是想要处死季凌修。
现如今如果这件事情被魔界之中的人抖落了出来，季凌修的结果估计也不会太好。
阮棠心想着得把这件事情赶紧解决掉。
否则魔界那边的人就要动手了。
两人拎着糕点去看望了一下容盼与尉简明。他们俩眉间英气迫人，举手投足间也有几分飒爽的意味，看起来好似与身边的师弟师妹们相处得很是不错，那破魔阵法也练得有模有样。
两人不仅将阮棠带来的糕点全部吃完了，而且还与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片刻以后才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半个月以后。
灵剑宗的护山大阵被宿清风打开。
他领着灵剑宗的修士攻入了山脚下的天魔。那天魔原本战斗力就不强，在灵剑宗弟子们的破魔阵法的克制之下实力更是大幅度下降，他们节节败退，最终成了灵剑宗弟子手底下的一缕黑烟。
而那魔界的几个魔主虽说实力不俗，但宿清风、阚岑以及旬野和几位长老共同出手，倒是将那几个魔主打得伤的伤、死的死。没有了那魔气种子的帮忙，那几大魔主就好似拔了牙的老虎，虽有余威，但是已然是不足为惧。
他们攻下的城池被灵剑宗重新夺回来，并且还将其他几个救出来的门派大刀阔斧的整顿了一下，将他们体内的魔气种子全部拔除。
拔除不了的便是暂时关入地牢。
很快，他们就攻入了合欢宗当中。
阚岑走在最前面，他还没有忘记是合欢宗的宗主差点杀了旬野，令旬野沉睡了好几年以后差点醒不过来。
他要亲手了结了合欢宗的宗主。

第867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5
此时合欢宗中已然是大乱。
原本先前这合欢宗投靠了魔界之中的魔尊以后，宗门底下的弟子便是人心浮动。毕竟他们合欢宗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正道宗门，但是却也是不屑与这些茹毛饮血的天魔掺和到一起的。
况且此时修真界的修士都在抵抗入侵的天魔，而他们合欢宗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暗地里投入了魔界的阵营当中，而且还成了天魔手底下的爪牙来攻击正道宗门以及修士。
这岂不是叫他们合欢宗颜面尽失，成了旁人口中人人喊打的邪魔吗？
对于这个决定，合欢宗中的修士很是不满。
他们暗地里心思浮动。
心中尚且还有几分血性的修士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合欢宗了，而剩下留在合欢宗的修士却是各怀鬼胎。有人觉得加入魔界的阵营虽说是与虎谋皮，但得到的好处也是巨大的，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暗地里想要篡夺了合欢宗宗主的权势，自己来执掌合欢宗。
这一举动惹恼了合欢宗宗主。
他亲手处理了合欢宗的不少修士，继而恩威并施，震住了合欢宗当中浮动的人心。
这宗主又想起旬野与灵剑宗的长老阚岑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若是旬野察觉到了合欢宗暗地里投入了魔界的阵营这件事情以后，他指不定要为了自己的老情人给灵剑宗通风报信。
届时他们合欢宗怕是要危险了。
合欢宗宗主心思阴沉狠辣，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用计将旬野哄回来以后便是要亲手杀了他。谁知棋差一招，旬野竟然被他那个老情人给救走了。
不过旬野受了重伤。
估计也活不久了。
魔界之中的天魔旗开得胜，不仅大肆攻入了修真界，而且还一路逼近了灵剑宗的山脚下。为此合欢宗的宗主很是得意了一阵子，毕竟他跟在魔界的天魔底下捡漏，倒是得了不少实惠以及便利，修为也提高了不少。
原本合欢宗的宗主还等着魔尊一统修真界，将那些虚伪的正道宗门统统踩到脚底下，而他作为魔界的盟友，届时指不定将灵剑宗取而代之，成为修真界中的第一宗门。
然而这才不过是一两月的时间，形势就已经发生了逆转。
灵剑宗不知想出了什么法子，竟然势如破竹般的击败了魔界之中派出了的几位魔主以及那十几万天魔，现如今来势汹汹的向着他们合欢宗的地界打了过来。
恐怕再过不了几日的时间，他们合欢宗也要被灵剑宗的修士掀个天翻地覆了。
思忖到这里，合欢宗的宗主刚想要逃跑，却是感觉到自己的灵台以及灵府当中突然汹涌而上了一股浓烈而又纯粹的魔气。这魔气将他的身体里的灵力悉数改造成了魔气，继而又是将他清明的灵台慢慢淹没。
那宗主发出一声挣扎似的大吼。
片刻以后他的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雾，看起来像是已经入了魔般。
阚岑带着旬野他们进入了合欢宗当中。
此时他们一进入合欢宗当中就可以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可以说是呛鼻得厉害。
合欢宗的大殿内外躺着好几个昏死过去的弟子。他们脸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几道极深的伤口，伤口处冒出了极为浓郁的魔气，裸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们的身体中游动，看起来极为狰狞恐怖。
原本他们投靠魔界之中的天魔就相当于是与虎谋皮，现如今造成这样的结果，阮棠他们一行人并不意外。
“是天魔攻击了他们吗？”
阮棠仔细看了看这几个弟子身上的伤口，略有几分疑惑的蹙了蹙眉头。
灵剑宗的修士才刚刚攻入合欢宗当中，尚且还没有对着这些弟子出手，此外灵剑宗的修士剑法清正，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些合欢宗弟子的身上留下这种魔气浓郁的伤口的。
旬野冷笑了一声。
“怕是有人被身上的魔气反噬了。”
他看向合欢宗的大殿当中，眼中满是厌恶以及冰冷的杀意。
合欢宗的宗主设计引他回合欢宗之中，又是痛下杀手想要置他于死地，追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可笑的加入了魔界的阵营，唯恐自己将这消息泄露出来，引来修真界各大门派的讨伐。
自私自利。
旬野在合欢宗中待了上百年。
要说他对合欢宗里半丝感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眼看着曾经豪华气派的宗门现如今变成了魔气缠绕的死地，而那些鲜活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旬野的心中就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一抹郁燥以及愤怒。
因为合欢宗宗主的一己之私，他害了整个宗门。
旬野想要这里便是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大殿当中。瞥见大殿里那个丑陋而又狰狞的魔物以后，他大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
“宗主，你现如今的滋味可还好受。为了你的野心，你将合欢宗害成了这种悲惨的境地，然而现在的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身上的修为也全部没了，变成了个彻彻底底的丑陋魔物。”
“当真是报应！”
旬野眼眶微微泛红。
他嗤笑了一声，那张野性而又风流的面容上满是冰霜以及冷意，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合欢宗宗主，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半丝同情，反而有种快意以及幸灾乐祸。
那魔物似乎是听懂了旬野的话，他低吼一声，冲着旬野扑来。
然而还没走上几步，他就被阚岑挥出去的一道灵力掀翻在地，继而凌乱的滚了好几圈，撞翻了大殿当中的桌椅以及摆设。
“脏。”
阚岑淡淡的吐出了个字。
旬野抱着手臂笑得乐不可支。
现如今已然成了魔物的合欢宗宗主压根就不是他们俩的对手，只需要动动手指他就可以将这烂泥似的合欢宗宗主给杀了。但是现如今仔细想来，却是太便宜他了——
旬野不紧不慢的踱步到了那魔物的面前，迎着他恐惧的目光，轻声说道：
“我们来玩会儿。”
他手中多的是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肯定能给这魔物松松皮骨。
阚岑跟在了旬野的身边，听见这句话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亦或者是害怕的情绪，毕竟与旬野认识了数百年，他早已经清楚了旬野有仇报仇的性格。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把旬野带来合欢宗。
那魔物在他们的手中就好似个可以任由搓圆捏扁的面团，被旬野与阚岑刻意的折磨虐待了许久，那魔物已然是奄奄一息。
他的眼中浮起了些许泪水，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即便现如今这合欢宗宗主已经是没有了理智，但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些许的懊恼以及深切的后悔。
他不该去招惹旬野。
瞧见合欢宗宗主这副模样，旬野倒是有些索然无味了。他心中的怒火以及愤懑悉数发泄了出去，此时便是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杀了他吧，阚岑。”
阚岑微微点了点下颔。
他出剑很快，几乎是瞬息的时间，那合欢宗的宗主便已经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合欢宗当中的修士还有活下来的。
旬野将所有愿意跟着他走的合欢宗修士集合到了一块，把他们身体当中的心魔种子祛除了以后，就带着他们整理起了合欢宗，而后收殓了其他人的尸体，将他们仔细安葬。
灵剑宗的修士则是依旧南下，势必将所有的天魔赶出修真界的地界当中。
没有了魔气种子的帮助，魔界之中的魔主以及天魔死伤无数，他们也退守到了魔界与修真界的分界线附近，好似是在商量是要与修真界的修士和谈，还是请出他们正在闭关的魔尊。
三日以后，魔气冲天而起。
那位闭关已久的魔尊已然是出了关，来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与宿清风等人打了个照面。
平心而论，这位魔尊与季凌修其实长得并不相像。他的相貌邪魅狂狷，有种说不出的邪性以及霸道，而季凌修清俊而又英气，身上更是一身正气，可以说是人间的洒脱侠客。
若是叫人分辨他们俩是不是父子，单看样貌是分辨不出来的。
但是阮棠依旧感觉到那魔尊的视线扫向了这边停顿了一下以后，就将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了季凌修的面上，好似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总之就是不怀好意。
还没等宿清风他们开口说些什么，那魔尊就已经是大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冲着季凌修招了招手，目光和蔼而又略带几分赞赏，“吾儿，多年未见你已经长成这幅模样了，倒是与为父有几分肖像。”
“我当初放你进入修真界当中，却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本事的，竟然能当上这灵剑宗宗主的弟子，现如今更是要将我们魔界打回那蛮荒之地当中，吾儿，你当真是伤了为父的心。”
他这话一出，身边的人皆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季凌修的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惊疑不定和纳闷。
而阮棠则是将季凌修往自己身上一拉。
“你这老不休的不要脸，厚着脸皮叫人家儿子，你以为你叫一声季凌修就会答应吗，你以为你说这么一句话，季凌修就会认你当父亲吗？”
“那我还说我是你爸爸呢！”

第868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66（完）
对面的魔君听到阮棠的这句话，眸色一冷，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些许薄怒。
“放肆！”
他抬起自己的袖口用力一拂，冲天的魔气便是如刀般刮向阮棠，丝毫不留余地，好似仅凭这一招就要将阮棠置于死地，“我乃魔尊，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我看你是找死！”
阮棠嗤笑一声。
现如今灵剑宗率领修士已经快要将剩下天魔赶出修真界了，而这魔尊迟早也会落败于宿清风几人手中，届时他也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狂傲什么。
败局早已经定下。
魔尊现在扯东扯西的说起季凌修的身世，也不过是为了动摇修真界之中修士们的心。
毕竟修真界遭天魔入侵，此时活下来的修士对于天魔来说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倘若他们现在得知天之骄子般的季凌修其实有一半的魔尊血脉，自然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把怒火发泄到季凌修的身上。
而宿清风他们自然会护着季凌修。
若是继续发展下去，这支讨伐天魔的队伍定然会人心大乱，他们关注于眼前的事情，定也无暇去关心近在咫尺的天魔。若是那个时候魔尊突然出手，想必他们的这支队伍当中的修士肯定会死伤无数。
当真是好算计。
口口声声的叫着季凌修为“吾儿”，实际上压根就是把季凌修当做是一枚可用的棋子罢了。他不关心这枚棋子的生死，只需要知道这枚棋子很是好用就可以了。
一想到这里，阮棠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也不惧魔尊随手打来的魔气，简单运起灵力抵挡以后又是抽出了自己的长鞭，就要将那道魔气给魔尊给打回去。然而还没有等他动手，阮棠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凌厉而又裹挟着杀机的剑气便是腾空劈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将那道魔气击碎了。
季凌修从阮棠的身后走出。
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向季凌修，目光尖锐而又凌厉，当中还按捺着滔天的怒火。季凌修骨节分明的手指绷紧了几分，指节隐隐泛白，那灵剑上的光也随着他心情大亮了几分。  ”棠棠，到我身后去。”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面前的魔尊比他们俩的修为高了半个境界，若是他想要来对付棠棠的话，或许棠棠可能会处于下风，也有可能受伤。
季凌修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阮棠抿了抿唇，瞥见季凌修严肃认真的面色以后，还是乖乖的站到了季凌修的身后。
不过阮棠依旧是有些气不过，他双手扶着季凌修的肩膀，微微踮起脚以后，忍不住冲着那魔尊比划了个鬼脸，而后又是哼哼唧唧的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满是不满以及嘲讽。
那魔尊眉头一拧，“你——”
季凌修握着自己手中的剑，身体紧绷，目光警惕，他将自己的身体维持了个略带攻击性的姿态，手中剑意凌厉而又汹涌：
“若是魔尊在对我的道侣出手的话，可千万不要怪季某对你不客气了。”
灵剑宗以及其他几大宗门的修士定然是要与魔尊和谈，争取以最小的伤亡将天魔赶出他们修真界的地盘当中。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迟迟没有对魔尊动手。
季凌修现在不动手，是不想他师尊以及长老的计谋落空，毕竟他们将天魔驱赶到这里，也是付出了鲜血淋漓的代价的。
但是他也不能看着魔尊伤害棠棠。
所以季凌修才说了这番话。
“吾儿。”
魔尊自然也是看出了季凌修与阮棠的亲密关系，他看了看被季凌修护在身后的阮棠，忍不住动了动唇，面上满是不悦以及疑惑：
“你若是找道侣，好歹也是要找个女修，像你身后那个男子性格泼辣，而且也只会图些口舌之争，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待到你们成婚以后，他也不能给你传宗接代——”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凌修便是用力的抿了抿唇，冷下目光以后提剑刺了过去。
季凌修修为已然到了分神期，外加上那把剑在秘境当中经历了淬炼，每回挥动之间便是可以引来凌厉而又尖锐的剑意，就好似是外头不停刮着的凛冽寒风，叫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现如今与魔尊打起来以后，两人看起来不分上下。魔尊的修为压了季凌修一头，但季凌修手中的剑意一往无前，沉稳的粉碎了攻击过来的所有魔气。
那魔尊的脸色隐隐变了。
最终季凌修一剑刺向了魔尊的肩头，只听得一声惨叫声响起，鲜红的血花顺着洁白的剑身滑下，缓缓的滴落在地面上。
魔尊面色狰狞，他反手一掌打向季凌修。这一掌几乎是没有留什么余力，季凌修体内灵力耗尽，此时的他唇色苍白，眉头紧拧，这会儿勉强撑着剑后退了几步，呼吸急促。
季凌修刚想提剑抵挡，一旁的阮棠便是抬起手，轻松的把这道魔气打碎了。
看着魔尊瞪着自己，阮棠不自觉的抱着手臂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他得意的眯了眯眼睛，哼哼唧唧的说道：
“不服气吗，谁让你没有道侣。”
魔尊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季凌修看着面前的阮棠，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阮棠的眉心，眸色柔和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也忍不住勾了一下阮棠的手。
阮棠红着脸和季凌修对视。
片刻以后他才是挠了挠头，讷讷的往季凌修的身边凑了凑，“别听那个魔尊胡说，你才不是他的儿子，我看他就是脑袋出了问题，所以才到处认自己的儿子。”
季凌修点了点头。
他环视着四周神色各异的众人，冲着他们拱了拱手，“我自小父母双亡，是师尊亲手将我抚养长大。先不说我从未见过魔尊，我的身体当中也没有半丝魔气，如此一来魔尊说我是他儿子这件事情更是荒谬至极。”
一旁的宿清风也是接口说道，“凌修是我从山下捡回来的，我一手将他养到现在这么大，却从未从他的体内发现什么魔气。况且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从未有过旁人来寻凌修，若凌修当真是魔尊的儿子，他为何不来寻凌修？”  ”况且他若当真是把凌修当儿子，又怎么会在这个关键的档口指出凌修的身份，我看他只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争取逃脱的机会罢了。道友们，切莫被这魔尊的话所迷惑。”
他们俩这话一出，其他人心中稍安。
站在队伍当中的容盼与尉简明也纷纷说道，“我大师兄怎可能与你这个魔尊有什么关系，若当真有关系，你为何从不去看看我大师兄，天底下如何有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
“我看你当真是脑子坏掉了，所以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魔尊伸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扯了扯唇淡淡的说道，“若是不信的话，你们不如就让吾儿与我用血缘之法鉴定，届时真相如何你们一看便知。”
他这话一说，又有人动摇了。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天魔赶出修真界，这个要紧的关口怎么能内乱，现如今我们不如先处理了天魔的事情，再来做血缘鉴定，届时也好结束这些时日的战火。”
阮棠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这话戳到了大部分人的心窝里去了。
毕竟他们这些日子付出了鲜血淋漓的代价才将天魔赶到了这里，现如今胜利就在眼前，他们怎么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放弃了面前的大事呢。
即便季凌修是魔尊之子，但他也没做出什么对修真界不利的事情。不仅如此他还在修真界当中颇有声望，这回解除魔气种子的仙草奇花也是他和他的道侣带来的，仔细想想，他对修真界当真可以说是付出不少了。
关于他的血缘身份的事情，倒不如让宿清风这个师尊来处理吧。
想到这里，方才已经溃散的人心又是凝聚了起来。修士们与天魔大战了三天，不仅活捉了魔尊，而且还将所有的天魔驱赶出了修真界的地界当中。
至此，一场大战终于是结束。
季凌修与魔尊当中众人的面做了血缘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他们俩并无血缘关系。
季凌修松了一口气。
而魔尊满是不敢置信，他挥动着手，手腕上的镣铐“叮当”作响，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尖利，“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阮棠深藏功与名。
他又是冲着魔尊做了个鬼脸。
季凌修好笑的揉了揉阮棠的脸颊，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以后，这才是牵着阮棠的手，带着他去后山的地方看桃花。
两人的道侣大殿如约举行。
他们身穿大红色的喜服，在天道的见证下许下了自己的誓言。迎着师尊以及师弟师妹喜悦的视线，季凌修蓦地感觉到自己好似与棠棠在无形之中连上了一根红线。
心思一动，就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想法。
而他的眼前，也掠过来些许模糊的记忆碎片。记忆碎片当中的棠棠每回的面容都各不相同，但每个世界里他们都会相爱。
正如同现在这样。
季凌修阖了阖眼眸，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唇角，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看向阮棠，带着几分熟悉的情深以及满足。
“真好。”
下辈子，他们还会在一起。

第869章 会面
再度从小世界里抽离以后，阮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系统空间里，他也没有像从前几回那样见到自己爱人的精神体。
他被系统牵引着进入了个纯白的空间当中。这个时候的系统看起来就像是颗圆滚滚的蓝色小球，还长着翅膀，此时一晃一晃的在半空当中飞行，看起来可爱而又无害。
全然没有先前抱着他叫崽的气势。
纯白的空间正中央出现了一张沙发，沙发的靠垫是各种可可爱爱的形状，比如说猫爪、小恐龙以及圆滚滚的兔子等等，叫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用力的捏上两下。
除此以外，这纯白的空间内还有张茶几。茶几上放了个圆滚滚的球形机器，这机器看起来好似阮棠喜欢的那种雪花水晶球，上头还有好几个各色的按钮。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崽崽，别紧张。】
系统晃悠悠的把自己放在了个猫爪抱枕上，而后懒洋洋的瘫了下去，看起来像是只慵懒的猫。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回只是我们公司的高级执行人想要和棠棠你见上一面而已，崽崽你先坐下休息休息吧，你才刚刚从小世界当中脱离出来，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阮棠没见过什么高级执行人。
他踏碎虚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中，却是因为手中没有星际社会所流通的钱，因而流落街头，甚至还饿得头晕眼花。当时阮棠差点就要把自己变成兔兔原型，蹲在街口卖萌。
摸一下，一块钱。
那个时候他瞧见快穿公司正在招人，听说不仅包吃包住，甚至还有五险一金加上提成工资，阮棠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硬着头皮去报了名，而后跟着公司的员工去公司总部参加了个全方面的身体体检。
最终他顺顺利利的得到了这份工作。
阮棠和这所快穿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个面善的年轻人给他交接的。那个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很是古怪，口中好似也在喃喃自语，说些阮棠听不懂的话。
“…怎么在这里，…消除了记忆……”
那个时候阮棠一头雾水，现如今他经历了这么些位面以后，也记起了些许从前的记忆。现在再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阮棠推测他从前或许与自己的爱人见过面。
只不过他忘了而已。
阮棠拘谨的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摩挲了两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目光当中带着几分疑惑以及紧张。
即便系统要带着他见的人还没有来，但阮棠依稀可以判断出来，他们这一回的会面或许不是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在这回会面当中，关于他爱人的身份以及他身上遭遇的事情，他都有可能了解清楚。
纯白空间波动了两下，进来的又是个圆滚滚的蓝色小球。和系统一样，他也长着透明的翅膀，不过与系统晃晃悠悠的飞行相比，他的飞行则是显得平稳而又从容。
很明显他也是个系统。
这个系统轻轻落在了阮棠面前的茶几上，他绷着一张脸，严肃而又认真的道歉，“阮先生很抱歉，负责人或许还要过个几分钟才会过来，他们在路上出了些许小状况。”
阮棠摇了摇头。
“没关系。”
几分钟的事情很短暂，阮棠觉得自己随意的发两下呆的话，便是轻而易举的过去了。所以他也不觉得恼怒又或者是被怠慢，或者说阮棠的性格一向温和，几乎不会轻易发脾气。
阮棠的系统小心翼翼的蹭了过去，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撞了一下那个略显严肃的系统，哼哼唧唧的说道，“我说你不要这么严肃呀，小心吓到我家崽崽了，现在又不是在执行任务，你不要这么紧张。”
他的语气略显傲娇，带着几分不满。
原本阮棠还以为那个一本正经的系统要皱起眉头生气，但是没有想到被系统说了两句以后，那个严肃正经的系统便是一板一眼的冲着阮棠说道，“阮先生，抱歉。”
“我的性格从数据库里生成以后就是这样了，如果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还请你不要介意。”
阮棠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他连忙摆手，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没有感觉到冒犯，你不用道歉。”
阮棠的系统干咳了两声。
他用自己的翅膀戳了两下身边那个蓝色的小球，黏黏糊糊的往他身体上蹭了两下，这才是别别扭扭的说道，“崽崽，这个是我给你提过的我的对象，也就是我的上司。”
阮棠睁大了眼睛。
系统的上司冲着阮棠晃了晃身体，那淡蓝色的身体看起来也有几分泛红，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了，“我和秋秋在一块已经有些时候了，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去拜访阮先生你，现在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明光。”
系统的名字叫竺秋。
事实上大部分系统只有编号而没有名字，但是明光和竺秋两个系统可以说是老手了，两人积攒的积分足以让他们排上积分排行榜，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被允许有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我可以得到名字还多亏了崽崽。”
竺秋晃了晃自己淡蓝色的身体，看起来略有几分得意，“毕竟每回崽崽总是顺利完成任务，得到的积分和奖励都要比其他人多，所以我才能上积分排行榜。”
阮棠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捻了一下耳垂。
他摆了摆手，随着明光一起叫系统的名字，“秋秋你也帮了我很多。”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看向系统，略有几分欲言又止。片刻以后阮棠才是支支吾吾的问道，“秋秋你不是要用积分买具身体谈恋爱吗，你已经买好了吗，积分够不够？”
要是不够的话，他匀点给系统。
“已经买好了。”
系统提到这件事情显得更加高兴了，“我和明光在现实世界里分别买了两具机器人的身体，那种机器人和人类的身体没有什么差别，有五感也有消化系统等等，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喜好调试出自己想要的身材以及五官 。”
“等到棠棠你的任务结束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系统这么一说，阮棠也有些激动。
他看着竺秋与明光两只小球挨挨蹭蹭，两只系统的关系看起来肯定很好，毕竟他们俩现如今的形态设置也是情侣的。
几分钟以后，快穿公司的高级执行人带着两个面容坚毅、身穿银白色军装的人来到了纯白空间当中。还没等阮棠站起来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阮棠对面的沙发上，而后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阮先生，你坐下吧。这回的会面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阮先生，然后将自己所知道的部分情况告诉阮先生你而已。”
那高级执行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一旁两位军官面色也有几分讪讪的。毕竟面前的阮棠虽说还没有与他们的皇太子定下婚约，但是就瞧见那一个个位面当中的他们皇太子对面前这位阮先生的黏糊劲儿，他们就可以确认以后的太子妃非这位阮先生莫属。
换而言之，面前这个人他们得罪不起。
再说若是没有这层原因，现如今拯救他们皇太子的希望都在阮棠的身上。
冲着这一点他们也不可能对着阮棠摆架子。
阮棠抿了抿唇，修长白皙的手指胡乱绞了两下，片刻以后才是慢慢的点了点头，无声无息的擦掉了手心中的汗水。
“你们说吧。”
那两个军官对视了一眼，便是慢慢开口说道，“我们这个世界是星际世界，科技高度发达。你从前经历的那个人鱼世界与我们这边的背景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这里并没有用来提高生育率的人鱼，只有边境亘古不变的虫族敌人。”
“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诺曼帝国，诺曼帝国执掌了数十个星系当中的小星球，可以说是实力强横，几乎没有其他国家可以抵挡。而你在小世界当中遇见的那个男人，则是我们帝国的皇太子。”
提到“皇太子”几个字，阮棠顿了一下。
瞧见阮棠面色有异，其中那个军官连忙急急忙忙的说道，“阮先生，还请您不用担心。我们诺曼帝国并不歧视平民成为太子妃，从前也有国王亦或者是皇太子挑选平民成为伴侣的先例，所以不会有人会将您和皇太子分开的。”
他由于太着急，敬称都带出来了。
阮棠也没想着说其他人把他们分开，他只是觉得自己爱人的身份实在是令他略有几分吃惊而已，毕竟当初街头卖艺的时候，他也听说过皇太子的赫赫大名。
一张黑色面具遮面，几乎从不露出自己的真容。做事可谓是杀伐果断，边境的虫族对皇太子也是闻风丧胆，听说他经常在边境讨伐虫族，一回来身上的机甲都沾染了血腥气味。
阮棠实在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人和传言当中的皇太子联系到一起。
“你们继续说吧。”
阮棠挠了挠头，催促道。
“皇太子常年在边境当中与虫族战斗，因而身体当中也有大大小小的暗伤。前不久在与虫族战斗的时候，皇太子被身边亲近的人暗算，中了虫族的埋伏。”
“皇太子拼尽全力厮杀出来，但是精神力受到了严重的污染。更糟糕的是，在这种污染底下皇太子沉入了自己最深层的意识当中，如果没有人将他从深层意识当中带出来，或许他就会永远的沉睡下去。”
“直到死亡。”

第870章 虞沈寒
听到死亡这两个字，阮棠的心重重的跳了几下，好似重锤擂在鼓面之时发出的闷响，击溃人心的同时，几乎也是叫阮棠的耳朵发出“嗡嗡”的铮鸣声。
很是刺耳。
阮棠的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握紧了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唇角的弧度几乎是抿得平直，那清亮的眼瞳看向面前的军官，迟疑的张了张口，好似是想要问些什么，但却又是迟迟不敢问出口。
像是在担心怕己得到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别担心。”
面前的军官好似猜出来了阮棠的想法，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面上带出了几分欣慰以及满足，挺得笔直的腰身也微微放松了几分，他认真的说道，“皇太子现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还请阮先生您放心。”
旁边那位军官也接口说道：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阮先生您，若不是您在几个小世界当中坚持不懈的将皇太子从深度意识当中叫醒，恐怕皇太子现如今恐怕是凶多吉少。”
阮棠听到他们说自己的爱人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提起来的心便是慢慢地落到了地下，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面前这位军官说多亏了他才能把皇太子叫醒的时候，阮棠的脸上又是连忙摇了摇头，脸颊泛红，略有几分紧张：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过是为了完成公司布置下来的任务而已。”
“这是我的本分，你们不用感谢我。”
况且最开始他进入这个快穿公司当中，也不过是冲着公司给出的福利以及工资去的，而前几个世界当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爱人的真实身份，在没有了记忆以及情感以后，他便是遵循系统的指导来做任务。
因而也并不是主观上的帮忙。
想到这里阮棠也略微有些泄气。毕竟如果他早些得知自己爱人的身份和遭遇，他或许会更加努力的完成任务，以保证他的爱人可以顺顺利利的修复伤口，重新醒来。
不过这些人不告知他真相，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的爱人是皇太子，在这个所谓的诺曼帝国当中可谓是位高权重，他的昏睡以及醒来牵动着各方面的势力以及彼此之间的角逐。在不确定阮棠身份的情况下，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更别提阮棠还是个黑户。
想到这里，阮棠心虚的垂下了眼睛，手指微微蜷缩，而后低下头认真的看着自己鞋上的花纹，好似能够从上头看出花来。
“咳咳。”
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高级执行人轻咳了一声，温和的看向低着头的阮棠，不紧不慢的说道，“阮先生，不用妄自菲薄。事实上你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可以说是对他们以及皇太子最好的帮助了。”
他那双眼睛温和而又沉静，让人如沐春风，原本阮棠还略有几分紧张，但是与这高级执行人对上视线以后，他便是放松了下来。
这纯白空间的茶几上凭空出现了茶壶以及茶杯，而阮棠的面前则是放了杯橙汁。
那橙汁上面还贴心地插了根细长的吸管，杯身凝聚着细小的水珠，旁边放了个切片的柠檬以及小纸伞，看起来很是漂亮。
那高级执行人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这才是继续说道，“自从皇太子陷入昏迷以后，皇室当中的人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皇太子从深层意识当中拉出来，眼看着皇太子的身体渐渐衰弱，他们死马当作活马医，便是找上了我们芬尔公司。”
听到“死马当作活马医”这句话，其中一位军官忿忿不平的抬起头看向高级执行人，大抵是很不满他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皇太子。
“好吧，他们走投无路便是找到了我们的芬尔公司。”
那高级执行人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其实我们芬尔公司也不是什么快穿公司，而是研究模拟机器的公司。戴上我们研究的模拟器以后，人类的意识就可以与模拟好的世界相连，引导他们进入这模拟好的虚假世界当中去游玩。”
一旁的军官接了两句话，给阮棠仔细解释了两句，“这种技术一般用于虚拟星网以及全息游戏当中，他可以让人感觉到真实的体验感，四周的环境也是百分百还原的真实。”
阮棠若有所思的点了两下头。
高级执行人轻抿了两口茶水，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给皇太子戴上的模拟器是最新型的模拟。它尚且还没有投入市场当中，但这样的模拟器可以百分百模拟出设定好的世界，让人类的意识体进入这种世界当中去游玩，体验不同的生活。”
“这种模拟世界当中的人与我们人类并无不同，他们也会自己思考，会做出各种符合自己人设的举动，可以说在模拟世界当中的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而身为主人公的自己，也可以通过一举一动而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阮棠睫毛轻颤了两下。
“所以说系统让我进入的小世界，就是你们模拟出来的虚拟世界？”
那些小世界当中的世界线，也是芬尔公司设定出来的剧情而已。
高级执行人点了点头。
“为了刺激皇太子的意识体，我们将他放入了模拟器当中，并且设定成了大反派，希望他可以通过这种刺激而觉醒。”
“然而皇太子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横，每当他因为愤怒又或者是痛苦觉醒的时候，我们的机器可以说是在崩溃的边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敢把皇太子带出了。”
“每回皇太子觉醒以后，他的意识就会坠入更深层，情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最终我们决定寻找个合适的人，可以进入虚拟世界当中将皇太子的意识体温和的带出来。采取这种方式让皇太子的意识体慢慢觉醒，不仅不会损坏机器，而且还会让他的意识体从深层意识当中走出来。”
“这样的话，皇太子就会醒了。”
阮棠犹豫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指挠了两下脸颊，略有几分好奇的问道，“但是，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想必芬尔公司里又或者是皇室当中应该会有更加合适的人才对。为什么他们会选中他这个没有任何经验，而且还是个黑户的人，这怎么看都有些说不通。
军部的人苦笑的对视了两眼。
“事实上人的精神世界十分的复杂而又排外，更别提皇太子的精神力强横，当他排斥又或者是拒绝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的时候，我们连皇太子的精神世界大门都碰不到。每回进入了虚拟世界以后，就会被弹出去。”
他们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是摸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我们找了其他人试了几回，也是相同的结果，最终我们决定用芬尔东西招聘当做借口，取得前来报名参与者的精神力与我们的皇太子做一下匹配。”
“匹配程度高的，我们就让他尝试一下。”
阮棠想起了自己报名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恍然大悟似的看向了面前的两位军官，“也就是说我与你们皇太子的精神力相当匹配，所以你们才选中了我？”
“不仅仅是如此。”
芬尔公司的高级执行人看向阮棠，目光也略有几分怪异，“我们在你的精神世界当中发现了皇太子的精神标记。”
阮棠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满是疑惑以及不解。毕竟在他们那个古代世界当中，压根就没有精神力这个概念，所以阮棠也不清楚高级执行人口中的精神标记到底是什么。
“精神标记就是，伴侣之间彼此给对方下的标记。”
“这意味着有了标记的人是种下标记的人的另一半，两人的关系比其他人都要亲密。此外，有了精神标记的人，无论外貌变化多大，都可以通过这枚标记认出对方，甚至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精神标记一生也只有一回。”
高级执行人解释了一下精神标记的含义。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看到阮棠脑海当中的精神标记的时候就格外的惊诧，甚至还破格带着他加入了拯救皇太子的行动当中。
“但是我从未见过皇太子。”
阮棠拧了拧眉头，对于高级执行人口中的话感觉到疑惑，他想起了自己先前总是做的那个梦，犹豫了一下以后还是慢慢说道，“但是我总是做梦，梦见从前我遇上了一头巨狼，我与他的关系很是要好。”
“但是我没有梦中相应的记忆。”
“我们皇太子的原型，是头风翼巨狼。”
那军官斟酌了一下才是开口说道，“我们检查你的身体的时候，的确是发现你缺少了一部分的记忆，具体原因尚且还没有得出结论。或许从前的你与我们皇太子的确认识。”
“但你们都因为变故忘了彼此。”
高级执行人点点头，和善的冲着阮棠笑了笑，“现如今的相逢就是缘分。”
几人把该说的话说完以后，阮棠便是要重新去虚拟世界当中将爱人拉出深层意识当中了，他抬起脚步，刚要走却又是顿了顿，“我想问一下，皇太子叫什么名字？”
“虞沈寒。”

第871章 给你一口好运1
虞沈寒。
阮棠在心底细细咀嚼了两下这个名字，唇边的酒窝深深，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温软轻快的笑意。他努力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这才是跟着系统离开了纯白空间当中。
【崽崽，我偷偷听到执行人他们之前的谈话，说是皇太子现如今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身体也已经好上了许多，只要再治疗两三回的话，他就可以完全苏醒过来了。】
系统用自己淡蓝色的身体碰了两下阮棠的脸颊，像是在认认真真的安慰他。
阮棠盘算了一下。
如果说是再治疗两三回的话，那大概就是还需要再经历两三个小世界。他想起了自己先前进入虞沈寒的精神海时看到的黑雾，斟酌两下还是觉得进行三个世界更加保险一点。
他还是希望虞沈寒能好好的。
毕竟他们可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爱人。
或许在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当中，他与虞沈寒的关系也是极其不错的。再往进一步说，那个时候的他们或许也在谈恋爱，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所以他与虞沈寒都忘记了这段过往。
原本阮棠的心先前略有几分紧张忐忑。
但是现如今知晓了自己爱人的身份过往以及他很快就能醒过来的消息以后，阮棠的心中却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此时他只想着赶紧做完这两三个任务，让自己的爱人苏醒过来。
阮棠清亮的眼瞳看向面前圆滚滚的系统，他忍不住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两下系统的身体，红着脸颊，真心实意的感谢他道，“系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系统淡蓝色的身体略有些泛红。
他忸怩的晃了晃两下身体，身后的透明小翅膀快速的扇动了两下，而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也、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是我家的崽崽，这种事情我当然得告诉你。”
阮棠心中感动。
他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系统才好。毕竟自从进入快穿公司参加任务，系统作为他的搭档便是处处照顾他，可以说是坦诚而又关切的把他当成了崽崽照顾。
这份真心令阮棠的心微微发烫。
“系统，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阮棠的声音清脆，听起来略微有几分绵软软糯，叫人的心头好似舀入了一勺琥珀色的蜜糖，让人感觉到了些许的甜软温暖。
系统点头答应了。
两人重新进入系统空间当中，系统让阮棠休息了片刻以后才是重新打开了机器，认真说道，【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二、一。】
【传送开始——】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阮棠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而后用力的抿了抿唇。
待到他清醒以后便是瞧见自己低下头正在洗脸。他的脸颊滚烫，甚至还有几分细微的疼痛，冰凉的水珠打在脸上以后，带着了些许清亮以及舒爽，叫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他额前的发丝被打湿了些许，此时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那纤长而又浓密的眼睫毛上也被打湿得湿漉漉的，水珠从额角滴落下来，而后顺着弧度优美的下颔滑下，打湿了衣领。
阮棠睁着双水润的眼眸，根据系统的提示找到了自己的毛巾，胡乱抹了两下脸颊。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穿着蓝色的军训服，手臂以及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酸软，微微走上两步都累得慌。
他这具身体有些弱。
【崽呀，我把你这具身体的身份背景和世界线传送给你。】
系统适时的出声说道。
庞大的记忆以及世界线全部涌入脑海当中，令阮棠眼前微微发黑，他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身体，而后慢吞吞的伸出手扶住了墙壁，努力接收着这部分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做阮棠。
他是只修炼了三百年的小红狐，化成人形以后便是被族地当中的长辈送到了外面的世界中来，开始接受人类的九年义务教育。不过原主是只聪颖好学的狐狸，在读完小初高以后，他又是顺顺利利的考上了隔壁云市的重点大学里。
九月份一到，他就来报道了。
在这个世界当中只有小部分的妖，他们大多数都躲在深山当中避世不出，能够化形的子嗣也格外的稀少。
随着时代日新月异的发展，担心自己的子孙后代跟不上时代，那些避世的大妖便是与国家机构签订了协议，让自己能够化形的子子孙孙进入人类世界当中行走生活，而这些妖也必须在遵守人类世界当中的规定。
违反规定的妖五年不得再入人类社会当中。
所以，阮棠现在还得夹起自己的尾巴做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小狐狸的身份，防止被其他人类知道以后引起骚乱。
“棠棠，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身边响起了个慌慌张张的声音，随即便是有双手将他按到了椅子上坐下。
阮棠睁开了自己紧闭的眼睛，就看见面前站了个五官俊朗的青年。他翻箱倒柜的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来块德芙巧克力，递到了阮棠的面前，絮絮叨叨的抱怨道：
“你看看你嘴上哪有什么血色，以你这小身板哪里撑得过接下来十几天的军训，要我说你还是到医院去开个证明请个假算了，否则我估计你下午就要晕倒在操场上了。”
面前的青年是他的室友张集。
他说话虽然絮絮叨叨的，但是为人体贴细致，性格很是开朗大方，对于他们寝室当中年龄最小的阮棠也很照顾。
“不用了。”
阮棠接了张集递过来的巧克力，先是慢吞吞的拆开了包装袋，而后将略显甜腻的巧克力塞入了口中，笨拙着解释道：
“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从前高中的时候我光顾着看书，忽视了身体这方面的运动，所以训练起来的时候才是容易白了脸。”
“等我在适应两天就好了。”
张集叹了口气。
阮棠乍一看身体的确是没什么大毛病，顶多就是体弱了些许而已。即便是阮棠到医院里去开证明，这证明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现在仔细想想，他刚才说的话也是不妥。
“那下午的时候你要是不舒服，及时给教官打报告，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他耐心的叮嘱着阮棠。
阮棠身为他们寝室年龄最小的那个，个头也比他们小上些许。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又漂亮，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起来顾盼生姿。原本阮棠这张脸应当是风流多情的长相，但是由于他眉眼乖巧听话，做事情也是格外的端正，乍一看倒像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孩儿。
让人忍不住多照顾几分。
阮棠吃了那颗巧克力，听话的冲着张集露出个笑容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声音听起来也是软软糯糯的，带了些许鼻音：
“我知道了。”
张集心中一软。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拧起，目光当中露出了些许担忧以及疑惑，“熊必和刘辰他们俩怎么还没有回来，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熊必和刘辰是阮棠的另外两个室友。
他们军训回来以后发现阮棠的脸颊滚烫，唇色略微有些泛白，昏昏沉沉的看起来像是快中暑了般。因此他们就让张集把阮棠给扶到了寝室里、打开空调降一下两人身上的温度，他们俩则是自告奋勇的去买饭。
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
张集才提到熊必和刘辰，两人就拎着打包的饭回来了。
两人身上那蓝色的迷彩T恤湿了大半，额角上也是细密的汗水。他们俩一进入寝室以后便是嚎叫了两声，纷纷站在了空调底下，满脸的享受以及满足，“凉快。”
“对了，你们的饭。”
刘辰把饭分别递给了阮棠和张集。他看向阮棠的时候问了两句，“棠棠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要是撑不住的话下午的时候给教官请个假，我们帮你说说情。”
阮棠腼腆的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们赶紧吃饭吧，我们还剩下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等到休息完以后就又得去军训了。”
刘辰拍了拍胸膛，看起来略微有些得意，“放心，我有的是精力。”
“你们路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熊必你的身后怎么沾了些污渍啊，是有什么人把饭菜弄到你身上了吗？”
张集敏锐的瞧见了熊必身后衣摆上的污渍。
两人一听张集这句话顿时大呼倒霉。
熊必接了盆水，将自己的T恤脱下来以后用力的搓了两下，把那污渍搓干净以后他便是把衣服给用力的拧干了，挂到了窗外。
现如今太阳正烈，这衣服又轻薄。
估计半个小时就晾干了。
“我们俩买饭的时候碰到了那个虞沈寒。就特别出名的那个虞沈寒，被称作是全校最倒霉的人，走到什么地方就会遭遇霉运，不是花盆掉下来砸到身体就是一脚踩空崴到脚，从开学到现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没消下去过。”
“最要紧的是，靠近他的话也会倒霉。”
阮棠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872章 给你一口好运2
虞沈寒不仅是阮棠的爱人，也是他这回需要送温暖的反派。
在原来世界线当中的虞沈寒自小便是会磕磕绊绊的弄得自己一身的伤，好似世界上的倒霉事儿全部都让他给遇上了。
比如说是走过树下被苹果砸中脑袋、进山摘蘑菇碰到野猪、路过池塘因为泥地太滑摔了一跤等等，不仅他自己倒霉，跟在他身边久了的人也会沾上霉运。
如果说虞沈寒的霉运还只是小磕小碰的话，那与他朝夕相处的家人则是更加的倒霉。先是父亲从山上滚下来把腿给摔断了，又是母亲在地里锄草腰给闪了，再者便是欺负他的那个弟弟与人吵架的时候掉入了猪粪堆当中。
这个时候路过村里的游方道士给虞沈寒掐指一算，便是面色凝重的慢慢开口说道，“你们这孩子命硬，生下来就会克自己的父母，克身边的亲人，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你们与他生活的越久，他身上的霉运就会沾染到你们身上。最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有些倒霉而已，但若是你们对他不好，这霉运便是会加倍反噬到你你们的身上。”
“轻则破财，重则没了性命。”
这个时候虞沈寒的父母才是后悔不已。
毕竟虞沈寒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是他们俩偷偷换来的。他们见生下虞沈寒的妇人优雅贵气，家境看起来很是不错，便是把自己的孩子和他们刚生下来的孩子偷偷给换了。
待到他们把虞沈寒带回家以后，却又是因为心虚以及害怕而拼命使唤虞沈寒，让他小小年纪便是承包了家中所有的家务活。
每天都要上山摘野菜、放牛放羊，回来还得割草喂兔子。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想要虞沈寒辍学。
谁知道这霉运突然反噬到了他们俩身上，伤了他们的身体，若是他们继续颐指气使下去的话，估计就会没了性命。
这夫妇俩从此以后对着虞沈寒战战兢兢，再也不敢支使他做任何事情。他们甚至还把村头的一间老房子分给了虞沈寒，让他单独住在那间老旧的房子当中，一个月也见不着两三回。
虽说吃穿上不会亏待虞沈寒，但是虞沈寒那时年纪还小，不仅没有父母疼爱，而且还被村里人排挤，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他做朋友。
他孤孤单单的长大，进入了大学。
不过这霉运依旧没有消除。
要是按照世界线当中的剧情来看，虞沈寒进入大学以后依旧倒霉不停，压根就没有什么人愿意与他成为朋友，他总是大学当中最孤单的这个。而这个世界当中的主角受则是可怜虞沈寒，眼巴巴的凑上来想和虞沈寒交朋友，却是得了个虞沈寒的冷脸。
他略有几分气馁，回家的路上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结果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膝盖上顿时流血了。
原本主角受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但是他在这个世界当中拿的是团宠剧本。父母、身边的三个哥哥以及青梅竹马的爱人都对他无比的宠爱，瞧见他受伤以后顿时把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推到了虞沈寒的头上。
认为是他的霉运影响了主角受。
其实他们也不相信这子虚乌有的霉运，只是看不顺眼虞沈寒对主角受的冷漠态度，想要教训一下虞沈寒罢了。
然而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虞沈寒与主角受就是二十几年前错换人生的那两个孩子。他们俩的身世爆出来以后，主角受满脸委屈的离家出走，最终被所有人强迫性的留在了家中。
而主角受的父母虽说打算把虞沈寒接到家中，却是对着他百般挑剔，认为他泥腿子出身，比不上主角受。
更别提那三个哥哥以及主角攻因为主角受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委屈而对虞沈寒进行的算计与刁难了。
如果事情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虞沈寒应当拿的是恶毒炮灰的剧本，但他偏偏拿的是反派的剧本。先前那游方道士可说了，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可以传染到其他人身上，旁人越是刁难欺辱他，这霉运就反噬得越快。
所以说——
主角受一家很快就破产了。
先是几个亿的大单子没了，继而主角受的几个哥哥又是欠下了七七八八的债务，最后公司资不抵债被破产清算以后，主角受的家中只剩下了最后一套别墅。
然而某日家中起火，别墅烧得干干净净。
主角受的父母以及几个哥哥流落街头，主角受去找主角攻帮忙的时候才知道，主角攻的所作所为往家中引来了霉运，造成了家族企业当中的极大损失。
他被家中的老祖宗拍板决定送去了国外，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才会被允许回国。
两人的姻缘线断得干干净净。
最终还是虞沈寒给了套小房子让主角受的父母以及几个哥哥住下。只是骤然从吃穿不愁的富二代变成了现如今这幅模样，甚至还要为生活不停的奔波操劳，几人总是在不停的互相埋怨以及吵架，看起来比同龄人好似老了好几岁。
而虞沈寒因为自己身上的霉运，便是挑了个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独自生活，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甚至连个逗闷的宠物也没有。
他孤独终老，直到死亡才解脱。
阮棠看完世界线以后，顿时心疼起了虞沈寒。毕竟对于虞沈寒来说，这种霉运如影随形的跟着他，让他没有朋友亲人爱人，也没有正常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
从始至终，他都很孤独。
甚至因为这霉运而承受了更多的伤痛。在与主角受的交锋当中，这霉运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在为他报仇的同时却也是将虞沈寒自己的手割得鲜血淋漓。
那是他的亲人。
他渴望着能够关心他、不介意他身上霉运的亲人，在找到自己真正亲人的那一瞬间，想必虞沈寒应当是有过期待以及希冀的。但最终这期待被他自己打了个烂碎，而他也在被动的伤害着那些他渴望已久的亲人。
仔细想想，这是何等的荒谬。
阮棠只听到张集应答了一声，“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说不定那些只是意外而已，只不过是因为有人以讹传讹，所以听起来才夸大了些许。我们还是得坚持马克思主义，做科学的接班人，不能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熊必一拍大腿，“我和你说，本来我也不信的。结果刚才和我老刘去了食堂，刚刚排到窗口的位置，就瞧见两个拿着翻盘的同学一路上打打闹闹的，路过虞沈寒的时候突然摔了一跤，他们手里的饭菜和汤汤水水也翻了。”
“然后一把淋到了虞沈寒的身上。”
熊必换了件T恤套到了身上，伸手把自己拧干的旧T恤挂了起来，“我这身上的污渍完全就是无妄之灾，继而被波及到的。得亏我人高马大的，把老刘护在了前面，所以他身上半点汤汤水水也没沾到。”
“你说是不，老刘？”
刘辰无奈的抬了一下眉头。
“我说你别叫我老刘成不，我现在风华正茂，你叫一声我差点还以为是在叫我们高中的教导主任。”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话头一转，“不过熊必这事的确没说错，真的是那个虞沈寒太倒霉。我们打听了一下，听说虞沈寒霉运缠身，总是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倒霉事情，从开学的前几天到现在，已经挺多同学看着他倒霉了。”
张集将信将疑。
熊必吃了口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看了一下我们班级群的花名册，那个虞沈寒和我们一个班的，估计下午军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到时候你们可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
张集点点头，“也是。”
“棠棠你赶紧吃饭，现在多吃点下午才能熬过训练，待会儿走之前我往你兜里放几块巧克力混入糖果，到时候你觉得自己身体撑不住的时候就吃上两颗知道吗？”
他说着便是又开始叮嘱阮棠的事情了。
“欸。”
阮棠乖乖巧巧的吃了一口饭。
他在脑海当中问着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虞沈寒不要那么倒霉呀？”
这倒霉得太让人心疼了。
【你亲他一口就成。】
系统慢悠悠的说道：
【任何亲密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亲亲、抱抱以及顶高高都可以。毕竟崽崽你现在的身份是只灵狐，听说几千年前你的祖先做了件救世的大事，所以说功德金光庇佑着子孙后代，你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好运。】
【亲密接触的话，就相当于是把你的好运分给虞沈寒。】
阮棠呛了口饭。
他连忙喝下了几口水，耳朵尖通红而又滚烫，半晌才是讷讷的应了声。
待到下午的时候教官重新把队伍整理了一下，阮棠的前面换成了个个头极高的男生，他五官棱角分明，下颔绷紧了几分，露出来的手指骨节分明，只不过手心以及手指的地方都贴了几个创口贴。
“是虞沈寒。”
身边有人用气音小声说道。
阮棠的目光亮了亮。
他原本想着与虞沈寒说上两句话，然而教官却是逮着他们训练了两个小时，中间不带半点停歇的时间。
炽热的阳光炙烤下来，阮棠唇色泛白，眼睫毛上都沾染上了几滴汗水。
他们保持着原地站立的动作，静静站着。然而阮棠面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却是微微晃动了两下，片刻以后，便是向后倒了过来。
似乎是中暑了。

第873章 给你一口好运3
阮棠当即便是反应了过来，叫系统往他身上喷洒了两下系统商城出品的大力喷剂。
毕竟以虞沈寒这么高大沉重的身体砸下来，估计阮棠现如今这个小身板不仅撑不住，而且还会被砸到眼冒金星。
他反应极快的撑住了虞沈寒往后倒的身体，继而将虞沈寒半抱在了怀中。此时的虞沈寒双眼紧闭，唇色微微泛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滚烫，胸口急促而又剧烈的起伏着，眉目间的神色也略有几分痛苦。
方阵顿时骚乱了两下。
他们班的班长举起手说道，“报告教官，我们班的虞沈寒昏倒过去了。”
“他好像中了暑。”
那教官心底咯噔了一下，连忙走到了方阵当中查看虞沈寒的情况，他拧了拧眉头，那略显黝黑的面容上短暂的浮现出了些许的慌乱，但很快又是镇定了下来。
教官抬高了声音说道，“你们谁把这位同学送到校医务室——”
这话还没有说完，教官就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应答，“教官，我去吧。”
这个时候教官才注意到了撑住虞沈寒身体的阮棠。他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把阮棠扫视了一遍，顿时把眉头拧得更紧了，那眉眼间更是浮现出了几条深深的褶皱，“你的确也是该去医务室看看了。”
“我看再继续下去你也得倒下。”
也不是他歧视阮棠。
只是阮棠的情况看起来也没有比虞沈寒好上多少。他一张白皙的面容被晒得通红，就好似是煮熟了的螃蟹，唇色微微泛白，额头以及鼻尖上全部都是细碎的汗珠，那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薄薄的T恤湿了大半。
隐约可以看见后背的蝴蝶骨。
阮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阮棠伸出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冲着教官摆了摆手，“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虞沈寒同学送到校医务室以后，也和他在校医务室当中躺上片刻的功夫，等到身体好些了再回来。”
他说着便是把虞沈寒打横抱起。
这个一米八七的高大男生在阮棠的手中好似没有什么重量，轻飘飘的就被阮棠给抱了个公主抱，而阮棠的脸上没有半点的不适以及勉强，看起来很是轻松。
“我靠。”
身边的人被吓了一跳，不由得纷纷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是我眼花了还是我中暑了产生幻觉了，阮棠抱起虞沈寒以后，竟然脸也不红气也不喘的，这么的平静？”
“要是换我来，我估计不行。”
“这阮棠看起来那么瘦，怎么就把虞沈寒这个大高个儿给轻轻松松的抱起来了，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吗，难不成是磕了大力水手的菠菜？”
“真特么是真人不露相，高手竟然就在我的身边。”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啊。你们忘了吗，自从虞沈寒到学校以后就三天两头的倒霉，身上动不动就是伤，靠近他的人也会沾上霉运，现在阮棠和他这么亲密的抱在一块，他这周肯定要倒霉了！”
提到这个，所有人虎躯一震。
有人弱弱的开口说道，“虽然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句子形容他们俩，听起来好基啊……”
“你这叫基眼看人基。”
“话说除了阮棠自愿把虞沈寒送到校医务室里面去，难不成你们其他人也想和虞沈寒亲密接触吗，那可是霉运啊——”
被这人一提醒，其他人纷纷劝着教官说道：
“教官，就让阮棠同学去吧。”
“你看阮棠同学平日里就是这么的乐于助人，教官你不如就给阮棠同学一个表现的机会，我们班的所有人都支持阮棠同学舍己为人…不、不是，乐于助人的行为。”
“没错，我们支持他。”
“你看阮棠同学脸色发白，他把虞沈寒同学顺顺利利送到校医务室以后，刚巧也可以多休息休息，待到他们感觉到舒服点了再一块回操场上来训练，仔细算算还是一箭双雕。”
教官不清楚怎么班上的同学变得这么的积极，但是他的脑袋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索性是摆了摆自己的手，松了口，“去吧去吧。”
“好好在医务室里休息。”
他可不希望自己训练学生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阮棠微微点了点头，便是一弯身体从方阵当中钻了出去，而后又是抱着虞沈寒修长的身体小跑着去了医务室当中。
当然，这一路上他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毕竟阮棠的个头在男生里算是中等，看起来又是唇红齿白、秀气斯文，此时抱着个高大男生快步走向医务室的身影，莫名有种反差感。
虞沈寒头昏沉的厉害。
他胃部也有种空虚的绞痛，口中干涩而又燥热，身上虚软得没有什么力气，就连手臂估计也是抬不起的。
难受。
先前中午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结果被汤汤水水泼了一身，不得已之下只能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然而等他做完这一切以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快要军训的时候了。
虞沈寒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到了训练场上。
大概是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所以虞沈寒有了胃病。而且长大以后一饿肚子便是胸闷气短，心底烧得慌，因此在训练场上站了两个小时以后，他几乎是把自己的体力完全耗尽了。
与此同时胃部也有几分绞痛。
外加上他站的位置比较靠近边缘，因为无论如何到树荫底下，他总是会若有若无的晒到太阳。像这种双重打击之下，虞沈寒便是觉得脑袋昏沉，眼前发黑。
下一刻便是没了意识。
待到他现在意识慢慢清醒了以后，虞沈寒好似可以嗅闻到些许沐浴露的柑橘香味，耳边也传来了急促的心跳声以及呼吸声。
他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便是瞥见了一截白得微微反光的脖颈。
那下颔白生生的，略有些细瘦。细碎的短发看起来略有几分蓬松，发尾的地方微微上翘，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更是轻轻颤动，好似是蝴蝶的蝶翼在不停的扇动。
这人背对着阳光，浅金色的阳光将他的身上沾染上了几分淡淡的金色，他精致而又漂亮的五官在这份近乎圣洁的阳光衬托下，好似变成了从天国当中远道而来的天使。
好看。
虞沈寒闭了闭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在做梦。
毕竟自从他来到大学以后，身上缠有霉运的事情几乎所有人就知道了，而且所有人也清楚，靠近他的人也会沾染上他身上的霉运，从而遭受到无妄之灾。所以即便是他摔倒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把他抱起来的。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
虽然说虞沈寒清楚谁也不愿意扯上霉运，躲避他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有时候虞沈寒依旧会感觉到寂寞又或者是心底冰凉。毕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也没人喜欢和他当朋友。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更不会有爱人。
虞沈寒闭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直到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敲门声，与此同时他便是被人仔细的放到了床上。
“我们金融一班的阮棠和虞沈寒，虞沈寒刚才在操场上突然昏倒了，看起来像是中了暑。校医，麻烦您帮他看看身体吧。”
清亮的声音好似淙淙泉水般淌过，那声音的尾音带着几分绵软以及鼻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叫人的心都软了几分。
虞沈寒觉得自己身上的炙热被这道声音一挥而散，此时竟然还有几分莫名的清凉。
竟然不是做梦。
阮棠。
这是那个带他到医务室里的人的名字。
虞沈寒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面前那道身影，却是感觉意识再度昏沉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睛，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他听到椅子被拖动的轻响，自己的T恤好似也被人轻轻捋起，随即便是一阵沁凉的感觉传来，驱散了身体当中的灼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虞沈寒才醒了过来。
医务室里的空调尽职尽责的制造出冷气，时不时的发出两声嗡嗡的声响，虞沈寒感觉到浑身舒适，身上那滚烫的热意以及昏沉悉数消失不见了踪迹，不过腹中依旧有种饿意。
他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却是一顿。
虞沈寒床边的位置坐了个男生。
他的头发是那种略微偏向茶色，发尾微微翘起。皮肤白皙而又细腻，鸦羽似的眼睫毛垂下来，在眼底下落下了两团阴影，那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身上没有半点汗水，看起来干净而又清爽。
凑近了甚至还可以嗅闻到那股淡淡的柑橘沐浴露的香味。
虞沈寒的心像是被骤然击中了一下。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毕竟现如今的他霉运缠身，若是现在靠得阮棠这么近的话，恐怕也会把自己身上的霉运传染给阮棠的。
这么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虞沈寒艰难的动了动手臂，刚想离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原本熟睡的人眨了眨眼睫毛，伸出手揉了两下眼睛，好似已然是被吵醒了。
阮棠歪了歪头，略带着几分困倦的看向虞沈寒，目光温柔而又平和，带着几分暖意，“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第874章 给你一口好运4
虞沈寒顿了一下。
他怔怔的盯着面前的阮棠，手腕不由自主的挣扎了两下，但是没舍得用多大的力气。
感受到阮棠手心温暖的热度以及指腹的柔软以后，虞沈寒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修长笔直的手指顿时攥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面上也露出了几分不自然以及无措。
这还是第一回 有人主动亲近他。
也是他这几年罕见的触碰到其他人的手。
“我、我——”
虞沈寒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大脑当中一片空白，视线落在了阮棠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肤色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又圆润，指尖甚至泛着淡淡的粉，好似春日簌簌落下的桃花，看起来很是漂亮。
不像他的手，指腹的地方带着粗糙的茧子。
想到这里，虞沈寒不自觉的缩了缩手指，心底浮现起了浓郁的自卑。他既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以免阮棠沾到自己身上的霉运，又是狠不下心主动把手收回来。
他贪恋着阮棠手上的温暖。
有些舍不得松开。
阮棠看着虞沈寒低下头不说话，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抹去的忧郁与阴沉，眼睑低垂，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动作当中也有几丝躲闪，他的心中不免有些许的闷痛以及难受。
这十几年以来，虞沈寒受了太多的苦了。
他就好似是没有人疼的小可怜，从小到大便是从苦水当中泡着，咬上一口怕也是满满的苦涩滋味，叫人舌根发麻。
不过现在有他了。
他会好好疼虞沈寒的。
阮棠给自己打了打气，便是弯了弯眉头，看向虞沈寒的目光更加的温软柔和，“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叫做阮棠。”
“先前你中暑昏倒以后，是我把你送到医务室的。先前医生给你做了紧急的降温处理，看见你的身体有点脱水以后，又给你挂了瓶生理盐水，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已经许久没有人与他说过这么长的话了。
虞沈寒压低了自己的脑袋。
阮棠说话越是亲切，虞沈寒却越是觉得自己卑劣，态度更是加倍的躲避。
毕竟，不能连累了阮棠。
他用力的挣扎了两下自己的手腕，把手收回来以后，便是冷淡的扭过了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素白的床单，薄唇紧抿，拒绝与阮棠交流的态度很是明显。
虞沈寒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是没有再说什么。
医务室当中陷入了死寂。
虞沈寒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而后懊恼的低垂下了眉眼，修长笔直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两下，面上也露出了几分局促。
他这么说话，阮棠肯定不会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虞沈寒心中一阵低落。
他等了片刻，却是没有听到阮棠推门离开的动静，便是偷偷摸摸的抬起眼睛看向阮棠的方向，唇瓣抿紧了几分。
心中好似怀有莫名的期待。
“不用谢。”
阮棠坐在他的面前，面色温和而又乖巧，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愠怒以及不悦，指尖不紧不慢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唇边还噙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好似清风明月般的干净隽永：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总不能看着你昏倒在地上什么也不做吧。”
“不要这么客气。”
若是其他人瞧见虞沈寒这副态度，估计怕是要甩手离开，从此以后半句话也不与虞沈寒说，但是面前的可是阮棠。
他们相爱了几百年的时间。
阮棠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儿而恼火。
更别提阮棠心底清楚，虞沈寒表现出这么副冷淡而又拒绝交流的模样，只不过是不想自己靠近他而沾染上他身上的霉运罢了。
他的心是好的。
虞沈寒抿了抿唇，侧过了头。
阮棠的声音轻软，好似一根羽毛轻轻的撩过了虞沈寒的心，让他的心底骤然发酵出了些许酸软而又涩然的情绪，叫虞沈寒的心情略有几分起伏不定，眼眶泛酸。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虞沈寒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是慢慢开口说道，“你没有在大学里听过我的名声吗，他们都说我的身上带着霉运，不仅自己倒霉，而且还会把霉运传给离我近的人，你挨着我的话，是会倒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睑，目光也不敢与阮棠对视。
好似是担心从阮棠的目光当中看见什么失望又或者是厌恶的情绪。若是明晃晃的从阮棠的眼中看见这种情绪，虞沈寒只怕是会心如刀割、然后消沉大半个月。
“这是真的。”
他强调了一遍。
阮棠拿了桌上的一次性纸杯给虞沈寒倒了杯水，而后递到了他的手边。他笑了笑，态度看起来却也很认真，“那可真是凑巧了，我的运气很好，属于那种买饮料会再来一瓶，走在路上都会捡到钱的人。”
“听说是我的祖宗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所以福运庇佑后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好运，，而且也可以把好运传染给别人。要是这么算的话，我不仅不会倒霉，而且也不会让你继续倒霉下去。”
虞沈寒涨红了脸。
他那双略显浅淡的眼瞳看着阮棠，耳根泛红，目光也有几分怀疑以及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你。”
“我也是啊。”
阮棠那双狡黠而又灵动的眼瞳转动了两下，眼中满是愉悦，他把手中的水向虞沈寒的身前推了两下，“你看看我和你待了这么久了，你没有倒霉，我也没有倒霉。”
“这不是恰巧证明我的好运起作用了吗。”
他说起这个的时候，虞沈寒的心中也浮起了淡淡的怀疑。
毕竟按照平时他的倒霉程度，现在的他应该会遭遇一系列糟糕的事情才对，比如说床突然坏了把他摔了两下、医生粗心给他打点滴的时候打错了药——
但现在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太奇怪了。
虞沈寒试探性的接了阮棠手中的水。
阮棠看着虞沈寒的动作，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他觉得现在的虞沈寒就像是只警惕心很强的小黑猫，现在试探性的伸出了自己的爪爪，犹犹豫豫的触碰自己，而后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看起来莫名可爱。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爱人。
平常这都是他的专利。
瞧见阮棠脸上的浅笑，虞沈寒就像是被烫了两下，面颊骤然泛起了绯红，他缩回了自己的目光，掩饰性的喝了两口水，像是这样就能够掩盖他的紧张与不好意思。
阮棠修长的手指点了两下膝盖。
“我身上的好运虽然说可以分享，但却只能够分享到与我最亲密的人身上，若是其他人想要分得我身上的好运，就必须与我有亲密的动作才行，比如说——”
他拖长了声音，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
那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握上了虞沈寒的手，慢慢的与他十指交扣，动作也有几分暧昧，“比如说，牵手、拥抱，还有…亲吻。”
以及顶高高。
虞沈寒那口水呛到了嗓子里。
他顿时咳嗽了起来，那杯水几乎也是握不稳，差点给摔碎到了地上。
阮棠接了他手中的水，又是抽了张面巾纸给虞沈寒，眉眼弯弯，那双桃花眼乍看好似满是深情，此时眼尾上勾，看起来倒像是只坏心眼的小狐狸，“怎么这么激动。”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倒是虞沈寒的脖颈以及脸颊都已经是泛起了薄红，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也氤氲起了一层浅淡的水雾，看起来竟然像是只小奶狗，莫名的好欺负。
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将手中的那团卫生纸攥得紧紧的，眼睛却是不敢与阮棠对上视线，“你、你不要胡说了。”
虞沈寒不信阮棠有什么好运。
他说这话，也不过是调侃自己而已。
但是虞沈寒极快的抬眼看了阮棠一眼，目光在阮棠淡粉色的唇上掠过，片刻以后他顿了顿，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些许悸动。
他不信阮棠说的好运，但却是——
想亲一下。
这个想法太过分了。
虞沈寒面红耳赤，喉结也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呼吸急促。他估摸着自己或许是因为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所以内心当中产生了些许的错觉，让他把感激当成是喜欢了。
阮棠遗憾的坐回了椅子上。
“我说的是真的。”
他托着下颔看向虞沈寒，眼瞳澄澈如水，说不出的干净温柔，“再说了，要是和你亲一亲，我也不反感。”
虞沈寒已经开始冒烟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头埋在被子当中，隔绝了阮棠口中说出的这些虎狼之词，但他却又是莫名的有些不舍。
和阮棠说说话也挺好的。
“咕噜”一声轻响在两人之间响起。
虞沈寒按了按自己的胃部，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将自己往被子当中缩了缩。
他饿了。
阮棠从口中拿出了块巧克力，干脆的拆了包装纸，然后用白皙的手指捏着递到了虞沈寒的唇边，他的目光认真而又温和，可以说是无比的专注，“来，张嘴。”
“啊——”

第875章 给你一口好运5
巧克力香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虞沈寒看着阮棠那双温软关切的眼眸，心底的冷硬以及防备不知不觉之间悉数消融，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将那块巧克力含在了唇齿之间。
阮棠的指尖不经意的掠过了虞沈寒的唇。
两人同时一怔。
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唇，棱角分明的脸上沾染上了淡淡的粉，那略微浅淡的眼瞳无措的转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慌乱而又茫然，看起来好似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般。
太亲密了。
阮棠手指上的热意似乎还残留在他的唇上。那温热的热度好似带起了一阵酥麻以及轻痒，让虞沈寒不自觉的有些头皮发麻，他原本放松的腰身也下意识的挺直了些许，眼帘低垂，目光盯着素白的床单。
就是不敢与阮棠对视。
阮棠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揉搓了两下自己的指尖，好似是在回忆自己方才接触到虞沈寒唇瓣之时那一瞬间的触感，片刻以后他才是慢慢弯了弯眉头，坏心眼的笑了起来。
“你的唇，还挺软的。”
他故意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口，虞沈寒更是压低了自己的脑袋，呼吸急促了片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拧着，睫毛颤动得更加剧烈了，支支吾吾的半晌也说不出什么话。
而且那张脸更红了。
毕竟阮棠这话说得太暧昧的。
听起来不像是偶尔伸手碰到，反而更像是亲自亲了两口。
虞沈寒倒霉了二十几年的时间，还从未碰到过这种出声调戏他的人。因而此时他局促而又紧张，脸颊滚烫，脑海当中不仅想不出半点反驳的话，那略薄的唇也笨拙得很。
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
阮棠一只手支着下颔，眼尾微挑，那深情的桃花眼当中流转过几分狡黠的光，唇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翘起，看起来像是只晃着大尾巴的小狐狸，耳朵微微立了起来，浑身都带着灵动以及机灵劲儿。
叫人忍不住侧目。
虞沈寒面色白皙，五官清俊，睫毛浓密，眉眼的轮廓也有几分深邃，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好似是浸了水的琥珀，透出几分钟灵毓秀的味道来。因为皮肤白皙，所以脸红的时候便是显得格外的明显。
抛去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坦白来说他这张脸倒是很像选秀节目当中流行的小奶狗。
那双眼睛好似被清泉浸润过般，红着脸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乖巧听话。若是卖乖讨巧的凑上来拥抱又或者是索吻，低声说上几句情话，估计是要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阮棠轻咳了两声。
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他伸出手在口袋里摸了两下，又是找出了两块士力架以及巧克力。
这些零食全部都是张集在快要训练之前塞到他的口袋里的，大抵是怕阮棠低血糖昏倒，临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阮棠一定要记得吃上几口，以免身体不适。
没想到现如今正巧派上了用场。
“这些都给你。”
阮棠把零食塞到了虞沈寒的手中，又是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上的热度，认真的叮嘱道：
“以后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提前打报告给教官，千万不要硬扛，我们这个教官看起来人还不错，他看你的面色不好应该会让你到树荫底下休息的。还有，平时的话记得你往自己的口袋里放些高热量的巧克力，饿了的话吃上几口，这样也不会因为饥饿而脱力。”
虞沈寒沉默的点了点头。
大抵是这片刻的功夫他们俩都没有倒霉，所以他也没有躲开阮棠的手，反而是听话的仰头任由阮棠探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
口中的巧克力渐渐化了。
不过唇舌之间依旧残留着甜丝丝的味道。
“你是，要走了吗？”
他看着阮棠的动作，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唇边的弧度也抿得平直。那笔直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捏着手中巧克力的包装袋，声音听起来略有几分低落。
虞沈寒不想阮棠走。
这还是第一回 有人用如此温柔平和的态度对待他，不仅温声细语的和他说了好几句话，而且还喂给他吃了块香甜的巧克力，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的口中还是甜丝丝的。
这种感觉太好了。
虞沈寒还从未从其他人的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温暖。他忍不住想要抓住身边的阮棠，不让他离开自己。
“是该走了。”
阮棠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叹了口气，“教官让我把你送到医务室里面，顺便让我也在医务室里休息一下。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我就该回去了。”
这具身体的运动能力很差，每回训练结束以后都会手酸脚软，说不出的疲惫。幸亏阮棠先前用系统商城当中出品的药剂改造了身体素质，否则他连这场军训都撑不下去。
现如今让他回去，他也是很不情愿的。
毕竟太累了。
比make love还要累。
听到阮棠这句话，虞沈寒动了动手指。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因为心中的自卑而把话头压了下去。
虞沈寒在学校当中的名声很不好，基本上其他的学生看见他都是避着他走。若是他和阮棠成为朋友以后，指不定也会有其他人对着阮棠指指点点、私底下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甚至还会有其他人因为这种事情而排挤阮棠。
还是算了吧。
“对了，我们俩加个微信好友吧。”
阮棠想了想，从口袋当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的界面以后便是放到了虞沈寒的面前，他催促道，“快点。”
“以后我们约…饭的话，也会比较方便。”
虞沈寒怔怔的看着阮棠。
他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经常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或许某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糟糕，但他总会因为某个有可能发生的糟糕结果而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然而阮棠的这句话，却是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犹豫打散，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心。
虞沈寒低垂下了眼睑。
他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拿出了手机，紧张的捏了捏指尖，然后这才是和阮棠加上了微信好友。
阮棠的微信头像是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看起来皮毛油光水滑，火红的毛色好似一团热烈的火焰。它的手中捧着个草莓，乌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狡黠，唇角的弧度好似若有若无的上挑，看起来带着几分机灵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了精。
“好了。”
阮棠美滋滋的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加上的微信，而后又是冲着虞沈寒眨了眨眼睛，“等到训练结束以后我们俩可以一块去吃饭，到时候记得来找我，知道吗？”
虞沈寒迟疑了一下。
阮棠却是凑到了虞沈寒的面前，与他鼻尖相对，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几分，好似只需要有人在他们的身后推两人一下，他们俩就可以亲上一口。
“真的知道了吗？”
阮棠认真的强调了一句。
他温热的呼吸微微的洒在了虞沈寒的面颊上，带起了细碎的轻痒。
虞沈寒几乎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阮棠鸦羽般浓密的眼睫毛以及淡红色的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胸腔当中的那颗心也急促的跳动了起来，透着几分慌乱以及无措。
太近了。
此时再听到阮棠的话，虞沈寒便是连忙点了两下头，耳根已然是红了大片。
他那双琥珀色眼瞳好似氤氲起了淡淡的水雾，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些许淡红，口中结结巴巴的回答道，“知、知道了。”
阮棠这才是满意的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你在医务室里好好休息，我们俩吃晚饭的时候再见。”
他说着便是要起身离开。
虞沈寒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抿紧了自己的唇，眼睑也微微低垂了下来。那细绒似的眼睫毛垂落下来，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了两团淡灰色的阴影，倒是衬得他很是落寞。
然而还没等他落寞几分钟，走到门口的阮棠脚下又是转了个弯，拐回到了虞沈寒的面前。
“差点忘记了，还有件事情没做。”
他弯了弯眉，轻快的出声说道。
虞沈寒疑惑的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问一下阮棠口中所说的没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就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
下一刻，他就被阮棠抱住了。
阮棠含着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温暖与柔和，就好似是被春日的阳光晒过以后的蓬松被子，让人不自觉的有几分舒适以及满足。
“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因为祖宗积了天大的功德，所以身上有庇佑子孙后代的好运，只需要几个亲密的举动就可以把好运分享给其他人。所以说，我现在抱抱你——”
“我的好运就分享给你了。”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虞沈寒却是面红耳垂，心跳也加速了几分，他下意识的揪住了阮棠的衣角，待到阮棠起身以后，他才是慌慌张张的把自己的手松开。
“最起码，你接下来的半天不会倒霉了。”
阮棠笃定的开口说道。
而虞沈寒只是怔怔的看着阮棠。
待到阮棠离开以后，他才是把自己埋到了被子当中，将脸颊贴着手臂，耳根泛红。
阮棠是真的想把好运分给他？
还是——
喜欢他。

第876章 给你一口好运6
阮棠回到了训练的队伍当中。
他简单的向着教官报告了虞沈寒的事情，便规规矩矩的加入了队伍当中进行训练。
大抵是虞沈寒突然中暑晕倒的事情让教官紧张了起来，他也就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停的操。练这群满脸汗水的大学生，时不时的教官还会让队伍当中的人在树荫底下歇会儿，顺便让他们喝上几口水解渴。
“棠棠，我们坐这里。”
张集挑了个树荫底下的地方坐下，用着手边的小广告纸折成的扇子冲着自己胡乱扇了两下，他慢条斯理的招呼着阮棠、熊必以及刘辰他们慢慢坐下，“这个地方还有颗树能挡下阳光，不至于那么晒。”
阮棠乖乖坐过去了。
熊必揪起了自己胸前的T恤胡乱抹了把脸，仰起t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不住低低咒骂了句，“这什么鬼天气。”
九月的天依旧闷热。
太阳的光线炙热而又强烈，天空好似被一张巨大无比的透明薄膜遮盖了起来，四周密不透风，因而热得像是只蒸笼。
阮棠刚才还待在清凉的医务室当中，现如今回到大太阳底下便是格外的不适应。
他只觉得滚烫的热浪不停地袭来，脚下穿着的解放鞋被晒得滚烫，汗湿了的衣服也紧紧的贴着前胸与后背。
四周的蝉鸣声“吱哇吱哇”的响起，跑道上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塑料味道。
阮棠的脸颊热得通红，鼻尖与额角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唇瓣略微泛白，甚至还有几分干涩。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拧开矿泉水的水瓶，喝了两口水。
原本这矿泉水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结果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小时，现如今已然是泛着些许的温热。
像是在喝热水。
“对了，棠棠。”
张集的视线落在了阮棠那双干净白皙的手指上，面色复杂而又好奇，眼中当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求知欲，半晌他才是微微张了张唇，用手按着太阳穴，蹙起眉头问道：
“你明明这么瘦，身上也没有几两肌肉，前几天和我们一起在操场上跑了几圈就开始不停喘粗气，怎么今天突然有力气一把抱起虞沈寒了，而且看起来好像丝毫不费力？”
况且虞沈寒的个头可不小。
张集到现在都还没从阮棠打横抱起虞沈寒的画面当中回过神来。
那一幕冲击了他的世界观。
张集把话说到这里熊必也起了几丝好奇心，他捏了捏阮棠手臂上的软肉，摸着后脑勺略有几分严肃的问道：
“难不成棠棠你是天生神力？”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说完以后熊必自己连同身边的张集以及刘辰都慢慢笑了起来，他们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异想天开。
毕竟这种人应该不存在。
要是存在的话早就进入国家队里去参加奥运会了，说不定还能赢来两块金牌。
“对啊。”
阮棠坏心眼的笑了笑。
他认真的回答着自己的室友们，而后转过身找了块石头捏在了手中，不紧不慢的用力一捏，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的尾音也慢悠悠的拖长了：
“我虽然说身体比较瘦弱，饭量也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力气就非常的大，比如——”
阮棠松开手。
他掌心的那块石头已经被捏成了粉末，此时扑簌扑簌的往地上掉。
寝室的其余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就连一贯温和斯文的张集也忍不住低下头用手拨弄了两下地上那堆石头捏成的粉末，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这怕是纸糊的石头吧？”
刘辰比划了个大拇指点赞的动作，张张嘴才是吐出了两个字，“牛逼！”
熊必则是看着阮棠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明明阮棠那双手看起来细腻白皙，没有半点粗茧又或者是伤口，看起来像是从未做过什么粗重的活儿，然而熊必却是莫名的心生畏惧：
“你这一巴掌下来，我怕是会死。”
他冲着阮棠抱拳，挤眉弄眼的打趣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阮棠顿时笑了起来。
他眼尾微勾，那双桃花眼在微亮的阳光底下显得缱绻而又情深，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慢慢的垂下来，倒是为他秾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亮色，叫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可惜他们一寝室都是直男。
没人欣赏。
熊必还散发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得意而又愉悦的说道，“要是棠棠再去学习几招功夫，比如说什么白鹤亮翅又或者是黑虎掏心，再拍几个视频放在网络上，估计那些外国人就会以为我们中国人真的会功夫了。”
刘辰也凑过去和他探讨，“要是咱们这个世界末世爆发，那棠棠就是妥妥的爽文男主，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建功立业——”
“哥们，你的心还挺大的呢。”
张集忍不住拍了拍刘辰的肩膀，也与他们打趣似的说道，“那到时候要是我们拯救了世界，要不要让棠棠封我们几个异姓王当一下？”
阮棠温吞的笑了起来，“可以啊。”
“要我说，如果真的末世到来了以后，还是虞沈寒身上的霉运攻击有用，”熊必搓了搓下颔，又是提起了虞沈寒，“毕竟靠近他的人都会倒霉，这种魔法攻击即便是丧尸也没有办法抵挡住吧。”
刘辰耿直的开口，“可是丧尸不是人啊。”
“我看虞沈寒好像没有你们说的那样倒霉。”
张集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当中，他温润的抿了抿唇，努力回忆着脑袋当中关于虞沈寒的印象，“他除了中暑晕倒以后，也没有什么地方特别倒霉吧。”
“而且棠棠把他抱着送去了医务室，这应该也满足了靠近他的这个条件吧，不过棠棠现在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一路上从医务室上走过来，好像也没遇见什么倒霉的事情啊？”
阮棠乖乖的喝了口水。
他白净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唇边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看起来说不出的讨人喜欢，“我的确是没有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而且医务室里还有空调。”
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虞沈寒昏睡过去以后我就在空调里睡了一个小时。”
阮棠这么一说，熊必顿时嫉妒了。
他们几个人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训练的时候，阮棠竟然还能在医务室里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睡觉，这仔细想想就叫人羡慕嫉妒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疑惑以及怀疑：
“虞沈寒在医务室里真的没有倒霉吗，比如说躺下的时候床突然坏了，再比如说医务室的医生给他打针的时候没找着青筋等等，我们之前在食堂那回，他真的是从天而降的霉运砸到头上来。”
阮棠摇摇头，“都没有。”
“我陪着他在医务室坐了一个多小时，也没遇见什么糟糕的事情。”
他不动声色的给虞沈寒正名，“我还加了他的微信。他说很感谢我把他送到了医务室里头，所以想请我吃顿饭。”
刘辰咂巴咂巴嘴，同情的看着阮棠，“棠棠，你这是以身饲虎啊。”
“不对，那叫羊入虎口。”
张集被两个半文盲的说法给逗笑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胡说八道什么呢，棠棠这叫和新同学的友好交流。”
“我看你们也别太相信学校里那些霉运之类的说法了，我觉得大概是以讹传讹。人家或许只是因为没有注意所以才倒了霉，现如今被其他人突然安了个霉运附体的名声在头上，岂不是很无辜吗？”
他这么一说，熊必与刘辰也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讷讷的干咳了两声，回想起阮棠方才信誓旦旦的评价虞沈寒不倒霉，便是认真说道，“我们以后就不说了。”
“他是棠棠的朋友的话，就是我们的朋友。”
张集温和的笑了笑，看向阮棠的目光像是个操心的老父亲，“要是和虞沈寒一块吃饭的话，记得多吃东西，也不要理会旁人的目光。这种以讹传讹的流言，过几天就会因为大家兴趣的转移而失去新鲜度。”
“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阮棠连忙点头，“我回来的时候请你们喝饮料，你们想喝点什么？”
张集他们也没有和阮棠客气，点了他们喜欢的奶茶和饮料以后，便是打算下回出门的时候再给阮棠请回来。
毕竟他们还要相处四年的。
既然阮棠开口说了要请他们，那他们也不用推三阻四，以免坏了阮棠的心情。
教官很快就吹哨集合了。
接下来的训练大概持续了四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大部分结束训练的学生们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向着食堂的地方走去，而阮棠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树下的那个身影。
是虞沈寒。
他局促而又不安的站在原地，目光微微低垂，好似是对接下来的约饭很是紧张。
片刻以后虞沈寒抬起头，却是发现人群当中的阮棠已然是不见了踪影，四周都是穿着蓝色迷彩T恤和长裤的学生，一眼看过去能叫人把眼睛给看花。
压根就找不到阮棠。
虞沈顿时急了。
他抬起脚刚打算去找找阮棠，却是有人从他身后走近扣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气流拂过了虞沈寒的耳朵，带起一阵细碎的轻痒。
阮棠略带着几分狡黠以及庆幸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还有点滴绵软。
“抓到你了。”

第877章 给你一口好运7
虞沈寒白净的面皮微微红了些许。
他的眼睑微垂，目光落在了阮棠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此时那只手正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腕，细腻的皮肉贴近，虞沈寒甚至还能感觉到阮棠手心温暖的热度。
太叫人害羞了。
他还从未与人贴得这么近过。
“看见我惊不惊喜？”
阮棠收回了自己的那只手，弯了弯眉头，眼尾微挑，看起来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大抵是太热了，他揪起自己胸前的衣领扇了几下风，看向虞沈寒的目光温润而又柔和，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波光，叫人如沐春风。
也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指颤动了两下。
他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眼睑垂了下来，半晌才是哑声吐出了两个字。
“惊喜。”
何止是惊喜。
虞沈寒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滋味。
像是有什么人那根羽毛不停地在他的心尖上扫来扫去，带起些许细碎的痒。
“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阮棠松动了两下自己泛酸的手腕，又是冲着虞沈寒弯眉笑了笑，眼中满是光风霁月般的清朗，“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大概是教官看你中暑晕倒了，也就没有继续狠下心训练我们，刚才我们还在树底下躲太阳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瞳转动了几下，便是想学着旁边那几个男生那样，伸出手搭一下虞沈寒的肩膀。
不过虞沈寒的个头要比阮棠高上不少，阮棠站在他身边莫名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娇态，要是阮棠想把自己的手搭上虞沈寒的肩膀的话，估计还要努力踮脚。
“你怎么这么高？”
阮棠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尖。
虞沈寒低下头，讷讷的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父母的基因。”
他看着阮棠踮脚的动作，便是微微弯下腰，矮下了自己的个头，让阮棠可以顺顺利利的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阮棠眨了眨眼睛。
他美滋滋的把手搭在虞沈寒的肩膀上过了把瘾，然后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虞沈寒白皙的脸颊，那双桃花眼当中也含着几分调侃的淡淡笑意：
“你怎么这么听话。”
虞沈寒白皙的脸颊红了些许。
他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看起来干净而又明澈，像是颗浸泡在清水当中的琥珀。
被调侃了以后得虞沈寒红着耳根，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继而眼巴巴的与阮棠对上了视线，看起来像是只眼眸黑亮清润、不停晃动着尾巴的小奶狗。
只需要阮棠勾勾手，他就会跟着走了。
这叫阮棠忍不住要亲他一下。
“咳咳。”
最终还是阮棠先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东西？”
阮棠这才来学校几天就已经把食堂当中的菜色给认全了，他滔滔不绝的说道，“食堂里的一家黄焖鸡米饭做得特别好吃，还有家烧汁虾的汤汁也很不错，或许你喜欢吃菜色多一点的，我们可以点那个三素一荤的，那个只要八块……”
虞沈寒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最终两人还是选择了可以自选菜色的拼盘。
阮棠饭量不是很大，但是点的菜都是肉类，比如说糖醋排骨、土豆焖鸡、啤酒鸭等等，唯一一个素菜是个干锅土豆片。
而虞沈寒相对就比较节省了。
他点了三素一荤，完美的把午饭的钱控制在了八块。
阮棠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虞沈寒被养父母狠心的丢到了村头那间破屋子以后，便只是意思几下给虞沈寒几百块，从高中到大学上学的学费也都是虞沈寒自己攒的。
他顿时有些食不下咽。
“我们就在这里坐吧。”
虞沈寒寻了个靠窗边的空位置坐下，然后招呼着阮棠坐到自己的对面。他局促的抿了抿唇，好似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阮棠，因而薄唇张了两下，支支吾吾的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叫我棠棠就可以了。”
阮棠冲着虞沈寒弯了弯眉，笑容温和而又清朗，看起来还有几分乖巧，“我寝室里的室友也是这么叫我的。”
虞沈寒握紧了自己的筷子。
他的喉咙紧了两下，最终还是断断续续的把这个名字叫出了口，“棠…棠。”
“这就对了。”
阮棠眉开眼笑，他挑了筷子的糖醋排骨吃了两口，眼睛眯了眯，好似露出了几分惬意以及欢喜，“酸酸甜甜的，好吃。”
“你喜欢吃酸甜口的糖醋排骨吗，要不要也来试一口？”
他问着对面的虞沈寒。
虞沈寒迎着阮棠的目光，犹豫了两下才是点了两下头，然后阮棠就当着他的面用一双新筷子夹了好几块糖醋排骨过来了。
他慢吞吞的吃了两口。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最终则是混合成了一种浓郁的甜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
虞沈寒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以及满足，原本阴郁的心情现如今好似也被一双手微微挥散，继而雨过天晴。他唇边的弧度轻轻勾了两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也亮了几分。
接下来阮棠就用各种理由把自己盘中的肉菜分给了虞沈寒几筷子。
“这个土豆焖鸡感觉不太好吃，虞沈寒你试两口，看看是不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
“我想吃你的番茄炒蛋，要不我用我的啤酒鸭和你换吧。”
“我点的菜好像太多了，要不虞沈寒你帮我分担一下吧？”
他各种理由都说得头头是道，倒是让虞沈寒红着脸颊没法拒绝。他低下头讷讷的答应了两句，片刻以后他盘中的菜已然是堆得冒了尖。
待虞沈寒把饭菜吃完以后，难得有些撑得慌，反观阮棠，即便分了虞沈寒不少菜，他盘中的饭菜依旧还有剩余。
但是看他的模样，大概是已经吃饱了。
阮棠拿出餐巾纸擦了两下嘴巴，继而又是递给了一张给虞沈寒。
“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虞沈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纤长疏朗的眼睫毛垂了下来，耳朵红得发烫，那目光也是垂下来注视着桌边的小广告，愣是不敢抬头与阮棠对上视线。
这还是他第一回 与人交朋友。
所以与阮棠相处的时候，虞沈寒总是担心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会惹了阮棠生气。或者说在他的内心当中，他依旧是自卑而又胆怯的，所以在与阮棠的相处当中，总是会下意识的反思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得体。
毕竟他也没有父母教。
“你现在长身体就是要多吃点才好。”
阮棠摇了摇头，他托着下颔看着虞沈寒，冲着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笑容温柔而又坦荡，那双桃花眼天生便是含了几分浓情，“在我面前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而且我喜欢投喂你。”
投喂虞沈寒很有成就感。
特别是虞沈寒努力把碗中的东西吃下去，吃完以后用那双清润明澈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阮棠觉得自己真的心动了。
也不知道先前自己的爱人看着自己吃饭，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虞沈寒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他好似很受不住阮棠这种略显亲昵的话，每回听到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拢了几下，那白皙的脖颈上也沾染了淡粉，上头的青筋微微起伏。
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不如我们俩去操场上走几步吧，顺便消下食。我回寝室的时候还可以从那边过去，帮室友买几杯奶茶。”
阮棠舒展了一下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那T恤不自觉的往上牵扯了两下，一截白皙而又细瘦的腰身便是露了出来。阮棠的腰比普通的男生要细些，好似大手一扣就能够轻松的捏住。
虞沈寒看了两眼。
待到阮棠放下胳膊以后，他才是后知后觉的错开了视线。
“你喜欢喝奶茶吗？”
虞沈寒深吸了口气，学着其他人交朋友的语气尽量自然的问着阮棠，但他的眼神当中依旧泄露出了一丝紧张。
“喜欢啊。”
阮棠端着吃完的餐具放到了回收的地方，他与虞沈寒说着话，“我也经常到奶茶店里喝奶茶，学校周围的几个奶茶店我都去遍了，那里也有我喜欢喝的几种口味。”
“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虞沈寒忙不迭的摇头，笔直修长的手指攥紧了几分，说话的声音执拗而又坚定，“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本来吃饭喝东西种事情也是礼尚往来。”
阮棠拍了拍虞沈寒的肩膀，故作成熟的说道，“你请我一回，我请你一回，下回我们不就是可以有了见面的借口了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虞沈寒，睫毛颤动了两下，声音绵软，“难不成你下回不想和我见面了？”
虞沈寒嘴巴笨拙，说不出什么机灵话，只能摆手摇头。可怜他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却是被阮棠逗得面红耳赤，浑身上下都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甚至可以说是紧张。
“没有。”
他紧张的慢慢说道，“想见你。”
阮棠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两人出了食堂的时候，外头正是霞云满天。
橘红色的霞云铺满了天际，隐隐约约还有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淡去，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原本先前闷热得不行，现如今却是有一缕清风拂面，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畅快。
“你之前还说和你待在一起要倒霉。”
阮棠活动了两下手腕，侧头笑眯眯的对着虞沈寒说道：
“我看我们俩现在也是好好的。”
“要么是你的霉运压根就不存在，要么——”
他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而后又是探过了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挡在唇边，压低了声音与虞沈寒咬着耳朵。他那双略弯的桃花眼当中满是笑意，声音低了几个度，继而小声说道：
“要么，我就是你的福气包。”

第878章 给你一口好运8
虞沈寒心尖一烫。
他那双颜色略微浅淡的眼瞳认真的注视着阮棠，好似要将面前这个温和乖软的少年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半晌以后，虞沈寒的喉结才是用力的滚动了两下，他低垂下了眼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他并不相信如影随形跟随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霉运压根就不存在，而现在他与阮棠相处了许久依旧平安无事的原因深究起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阮棠给他带来了福运。
或许阮棠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是真的。
先前那个拥抱以及不经意的触碰也都是为了把好运分享给他。想到这里，虞沈寒明明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有几分压抑的失落以及不好意思。
他之前还猜测阮棠是不是喜欢他——
原来不是。
虞沈寒胸腔里那颗原本又热又燥的心此时好似被从上到下浇了盆冷水，让他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他沉默地侧头去看身边的阮棠，就见他背着手，睁着那双狡黠而又明亮的桃花眼看过来，眼尾微勾，好像不自觉的沾染了几分淡淡的妩媚以及风流。
叫人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虞沈寒摸了摸鼻尖，慌慌张张的侧过头躲避了阮棠的视线。他深吸了两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了掐掌心，努力将自己心底那些杂乱不平的心绪勉强平复下来，然而那白皙的耳垂依旧是慢慢红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红耳朵。”
阮棠弯了弯眉眼，伸出手摸了两下虞沈寒软绵绵的耳朵，忍不住踮起脚冲着那泛红的耳朵尖慢悠悠的吹了口气，他坏心眼的故意说道，“是你脸皮薄，还是——”
“你只对着我红耳朵？”
虞沈寒身体顿时绷紧了。
他额角的青筋好似颤动了一瞬，一只手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背更是挺得笔直，那双好似浸入了清泉般的琥珀色眼睛无措的垂了垂，唇瓣局促的抿了一下又一下，手指贴着裤缝，好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一向不习惯同人说话。
更别提是与阮棠谈论这些略显羞涩的话题了。
到了最后，虞沈寒敌不过阮棠看过来的目光，只能用力的擦了擦自己汗湿的黏腻掌心，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微微点了两下头。
继而坦白的应答道，“是。”
也就是与阮棠相识以后，虞沈寒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脸皮薄。他时不时的总会在阮棠的面前脸红，露出明晃晃的羞涩以及怯意，甚至还不敢与他对上视线。
好似多看两眼，他胸腔当中的这颗心就会跳得更加的急促猛烈，叫他无法呼吸。
这可当真是——
与平日的他截然不同。
阮棠听到虞沈寒这个回答，那双含着浓情的桃花眼顿时亮了几分，他伸出手臂搭住了虞沈寒的肩膀，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坦诚以及认真，“这么说，我对于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了？”
“其实你对于我来说也是特殊的。”
听到这话，虞沈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阮棠好似没有察觉到虞沈寒略微起伏的心绪，依旧接二连三的给虞沈寒打了好几个直球，“因为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特殊的存在，所以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是命中注定就是要相遇。你看我们俩的属性多搭啊，你身上有霉运，我的身上就要好运，这叫什么——”
“天生一对。”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暧昧，反而是抬着眉头与虞沈寒说着自己的那些歪理，可偏偏虞沈寒却也并不反驳。
虞沈寒的面色认真，是不是附和两声，好似当真把那些话听到了耳中，继而牢牢的记在了心间。他也觉得，他与阮棠的邂逅，带着几分命中注定的色彩。
阮棠说话说得口干舌燥。
待到把那些话说完以后，他便是带着虞沈寒去买了几杯奶茶。不仅买了他几个室友想要的奶茶，而且也买了他与虞沈寒的奶茶。
虞沈寒买的是布丁奶茶。
大抵是从小就鲜少尝到甜味，所以各种带有甜味的东西几乎是成了虞沈寒心中的执念，他对于甜味压根就无法抗拒。无论是先前的糖醋排骨，还是现如今的布丁奶茶，虞沈寒都尝得格外的满足。
他喜欢这些。
“下回我们还可以试试果汁或者是气泡水，”阮棠嚼着口中的珍珠，看着屏幕上的芝士莓莓和奥利奥奶茶眨了两下眼睛，“我其实也有挺多的口味没有尝试过。”
虞沈寒点了点头。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下回我请客。”
听着虞沈寒声音当中的坚定，阮棠也没有与虞沈寒继续客套下去。他也清楚，一段良好的关系必须有来有往，要是他不停地客气下去想必也会给虞沈寒带来压力。
“好啊。”
阮棠干干脆脆的答应了下来。
他们俩买完奶茶以后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晚上大概七点左右还要继续训练，所以阮棠便是提着自己手中的奶茶往寝室的方向走回去，就权当作是饭后消食了。
“我帮你提着吧。”
虞沈寒不由分说就接过了阮棠手中的三杯奶茶提到了手中。
这么一看阮棠的手中顿时空了下来，他活动着自己被勒出红印子的手指，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让虞沈寒帮自己提东西的话，反而只是忍不住冲着虞沈寒调侃了两句：
“虞沈寒，你可真是男友力爆棚。”
男友力。
虞沈寒干咳了两声。
他的胸口发热发烫，面上还要装作是不值一提的模样轻抬了两下眉头，吸了两口气以后才是淡淡的轻声说道，“不过是拎几杯奶茶而已，算不得什么。”
“以后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
阮棠几乎可以看见虞沈寒背后的大尾巴几乎是摇晃出了虚影，看得出来他很在意阮棠的评价以及看法。被阮棠夸了两句以后更是高兴得像是只小奶狗不停地想要咬主人的裤腿。
“好，第一个找你。”
阮棠回答道。
他们两人到了宿舍楼底下，阮棠便是接过了虞沈寒手中的奶茶准备上楼了。他扭过头看见虞沈寒看向自己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才是忍不住的慢慢开口说道：
“要不要到我们寝室里坐会儿，我可以把我们宿舍的几个室友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我的几个室友人都很不错，性格也很好，毕竟我们以后几个或许是要频繁打交道的。”
虞沈寒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垂下了眼睑，忐忑不安的摇了摇头。
他的嗓音略有些发紧，“下回吧。”
他担心自己身上的霉运传染到阮棠的室友身上。虽说阮棠身上有好运可以护住自己，但却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护住他的室友，若是这当中出了什么意外，指不定会把责难以及祸端惹到阮棠的身上。
现在想想，还是不了。
阮棠与他交朋友，他却是不能害人。
阮棠明白虞沈寒的顾虑，虽说是有些失望，却也是没有强求。他伸出手挠了两下手背，脚尖胡乱碾碎了地面上的两片叶子，接着便是低声说道，“那下回要来啊。”
“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室友认识。”
“你们相处久了的话，他们就知道你不是那种霉运缠身的人。”
或许通过旁人口口相传，虞沈寒身上有霉运的事情也会被洗清。旁人也就不会因为这个流言而对着虞沈寒避之不及，而虞沈寒也能过好一个普通大学生应该有的生活。
阮棠是这样想的。
虞沈寒自然也明白阮棠的好意，他微微点了点头，面上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等下回——”
“不用等下回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认识一下。”
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过来。
阮棠扭头一看就瞧见不知何时张集以及熊必、刘辰几人都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了。张集温和的笑了笑：
“我们收衣服的时候看见你从楼下经过，想着你应该回寝室了，结果左等右等你依旧是没有回来，便是打算下楼看看你在干什么。”
熊必努努嘴，“你们俩比旁人的小情侣还要歪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旁边的小情侣也在说话。
“要不你去我们寝室里坐坐吧，我把我室友他们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我们肯定会经常打交道的。我们寝室的那几个现在都知道你现在是我老婆了，以后见面说不定都要和你打招呼的，不要不好意思。”
“咳咳，下回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那下回一定要来呀。”
听完了那对小情侣的话以后，倒是把阮棠和虞沈寒都闹了个大红脸。
毕竟他们的对话和那对小情侣的对话不能说完全不相同，只能说是对方的缩减句。
意思甚至都差不多。
阮棠憋红了那张脸，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奶茶塞到了熊必他们几人的怀中，先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继而才是恶声恶气的说道，“喝奶茶，你们要的奶茶已经到了。”
赶紧用奶茶堵住熊必的嘴。
瞎说什么大实话。

第879章 给你一口好运9
熊必接了奶茶，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扯着嘴角老实的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张集弯了弯眼睛，修长笔直的手指摸了摸冒着水珠的奶茶杯杯壁，温和清明的目光当中流露出了一丝调侃以及了然：
“咱们不能说了，棠棠现在看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辰没说话。
但他也依旧看着阮棠和虞沈寒，好似是在琢磨他们俩的气氛怎么突然暧昧了起来。
阮棠迎着几个室友的视线，脸颊与脖颈都沾染上了滚烫的绯色，呼吸也略微急促。他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尖，用力的清了清嗓子以后，这才是放低了声音慢慢说道：
“你们别打趣我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虞沈寒。”
他说着便是伸手搭在了虞沈寒的肩膀上，将虞沈寒半扣在了自己的怀中，继而大大方方的冲着几个室友说道：
“论坛上那些流言都是以讹传讹，我和虞沈寒吃了饭以后还去买了奶茶，这一路上我们俩都好好的，没有碰见什么倒霉的事情。”
“他们是我的室友，从左到右分别是刘辰、张集、熊必。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现在大家可以认识认识，等到以后要聚餐或者是上课碰上面也不会觉得陌生。”
阮棠分别把几个人介绍了一下。
他可以说是努力当着几人之间的润滑剂，生怕他们之间出现什么摩擦。甚至说阮棠还有些担心熊必他们因为虞沈寒身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霉运的事情、而对虞沈寒展露出退避的态度，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们的态度都很友好。
虞沈寒不习惯与旁人交流，此时白皙的脸颊微红，笨拙而又局促的露出笑容，继而慢慢的开口说道，“你们好。”
“你好。”
“你是棠棠的朋友，那就也是我们的朋友。下回可以来我们寝室玩。”
“没错。”
张集、熊必以及刘辰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看向虞沈寒的目光热情而又开朗，好似压根就没有把论坛上谈论的那些东西放在心上，对于虞沈寒更是没有躲避以及抗拒。
事实上听了张集以及阮棠的话以后，熊必与刘辰就再也没有提过关于虞沈寒身上的霉运之类的事情。
几人说了几句话以后，才是分开。
阮棠与张集他们走向宿舍楼，而虞沈寒则是沉默的站在阴影处看着阮棠的背影，颜色浅淡的眼瞳当中好似掠过了一道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两下，唇角微张，最终也还是慢慢的低垂下了眼睑。
而阮棠像是注意到了虞沈寒的视线，突然扭过了头，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了阴影处的虞沈寒。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比划了两下，无声的动了动唇，做了个口型。
“微信。”
虞沈寒一怔，连忙拿出手机。
因为他的手机先前一直静音，所以并没有听到旁人发来微信时那一声“叮”。此时虞沈寒打开微信，才发现那个小狐狸头像的人给自己发来了几条消息。
棠棠：今天和你吃饭很开心。
棠棠：你记得早点回寝室，路上注意安全。咱们明天见～
棠棠：小兔子比心心.JPG
虞沈寒看着微信页面上那个扭着屁股比心的兔子，琥珀色的眼瞳当中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容，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他抿了抿唇，遮挡在心间的阴云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会儿已然是雨过天晴，心口说不出的舒适晴朗。
虞沈寒动了动手指，回了个消息。
虞：好。
虞：明天见。
好似明天见这个词给虞沈寒打了剂强心针。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好似心尖慢慢的涌出了什么浓烈滚烫的情绪，这滚烫的情绪顺着血液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当中，叫他整个人都热腾了起来。
真好。
他们明天也能继续相见。
虞沈寒摸着手机，翻来覆去的想要找几个可爱的表情包回给阮棠，不过找了半天他也没有看中的。最终虞沈寒便是找到了阮棠那款表情包，并且下载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也回了个兔子比心。
阮棠回到寝室里把自己的那杯奶茶给喝完了，然后他便是冲了个澡，穿上自己的另外一套迷彩蓝的长袖长裤以后跟着去了训练场，继续两个半小时左右的训练。
学校给了两套衣服，可以方便学生替换穿。
而且现在太阳又是毒辣，什么衣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估计就可以干得透透的了。
阮棠勤快。
汗湿了的衣服每天都换。
他们寝室的几人也讲卫生。
东西都是规规矩矩放着的，地板也经常拖洗，脏了的衣服和袜子也是当天就洗，不像有的寝室积攒了一周以后才打算一起洗。
那个时候的衣服和袜子估计都臭了。
军训大概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阮棠觉得虽然总是把自己熬得汗流浃背的，但是好歹时间不算特别长，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棠棠，你说咱们要不拜两下萧敬腾吧，他不是什么雨神吗，来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下雨，咱们拜几下以后说不定明天就下雨了？”
熊必手中拿了个苹果，就跟土拨鼠似的咔嚓咔嚓咬了几下。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苹果，又是狼狈的抹了两下额头上的汗水，慢吞吞的提议道，“再晒下去我估计也得中暑了。”
毕竟熊必这人天生体温就比旁人要高些，每回晒太阳他身上就像是蒸了桑拿般，热气腾腾的流着汗水，那身小麦色的皮肤此时已然是晒得微微发黑。
熊必觉得这很影响他的英俊。
“我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气预报，好像是晴转多云，”张集随口接了两句，他看了两下外头的夜色，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说不定明天就没有前几天那么晒了，你再继续忍忍吧。”
“嗐，你不懂我的痛。”
熊必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晒黑了的皮肤，满脸的痛心疾首，“我现在就像是刚刚挖完煤回来的，本来我长得也不像你们那么帅气，现如今颜值更是下降了好几个度。”
刘辰幽幽的探过自己这张脸，“我不也一样。”
俩难兄难弟抱头痛哭。
张集却是不同情他们。
他悠闲的喝了口茶，那张清俊斯文的脸在灯光下好似白得发光，与旁边的熊必以及刘辰两人脸上的色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前棠棠给你们分那个防晒霜你们俩怎么不要，你们还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往自己的脸上抹这种油油腻腻的东西，就是要保持男儿本色。”
“现在后悔也晚了。”
熊必和刘辰再度抱头痛哭。
“我们俩也没想到那防晒霜效果这么好，要是知道我们俩会是现在这个下场的话，我估计当时我就用了。”
熊必抹了一把自己泛黑的脸颊。
几人嘻嘻哈哈的斗嘴，却是发现阮棠一声不吭。他们对视了一眼以后，偷偷摸摸的凑到了阮棠的身后，却是瞧见他正戴着耳机，手中拿了几根红绳，好似是在编什么结。
啧啧。
几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个眼神。
肯定是给虞沈寒的。
自从上回阮棠救下了中暑昏倒的虞沈寒、两人又是单独吃了顿饭以后，两人的关系顿时突飞猛进。
时不时的虞沈寒就会给阮棠带瓶水，阮棠给虞沈寒带两粒糖。两人的三餐都是一块吃的，而虞沈寒也熟练的记清了阮棠的口味，有时还会特意过来叫阮棠吃早餐。
教官说可以休息的时候，两人便是并肩坐在树荫底下说着会话，明明说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车轱辘话，但是两人却是比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还要歪腻。
寝室的其他三人都自觉的不去打扰他们。
就连张集也忍不住感叹了两句，“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阮棠低头将自己手中那个平安结编完以后，又是小心翼翼的在末端栓了个按照自己原型的模样烤出来的陶瓷小狐狸，底线再慢慢的梳理下些许流苏。
那小狐狸的模样小巧精致，大概只有手指指节那么大，做出来以后憨态可掬，眼尾上挑，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狡黠。
很是可爱。
阮棠松了口气，把平安结放入了外套当中，待他把耳机摘下来一转身以后，就瞧见了对面的三个室友都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了几分贼兮兮的笑容，好似是在暗指着什么。
“咳咳。”
阮棠呛了一下。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一本正经的躲避过了自己几个室友探究的目光，而后上了自己的床，“该睡觉了。”
“我好困好困啊。”
他装得蹩脚，但也没有拆穿他。
毕竟坏人姻缘是要天打雷劈的。
张集的天气预报没看错，第二日下了些许蒙蒙细雨，后来的雨势便是慢慢的变大了，因而训练也是不了了之。
阮棠与虞沈寒商量着去后街吃顿午饭。
后街那里老式居民区与商业区互相交错林立。大部分楼盘底下开着几家超市又或者是商铺，上头则是租住的房间，那阳台上不仅晾晒着几件衣服，甚至还种着几盆小花。
雨慢慢的停了下来。
阮棠收了伞，拉着虞沈寒避开了个水坑，他刚想说几句话，就瞧见头顶三楼地方的个花盆摇摇晃晃，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虞沈寒的身上砸了下来。
“小心！”

第880章 给你一口好运10
花盆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
阮棠听见了动静以后用力的拽住了虞沈寒的手臂，向旁边一扑。两人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那花盆却是擦着虞沈寒的衣角跌落下来，在他的脚边摔了个稀巴烂。
那泥巴也溅上了他的衣角。
虞沈寒脸色泛白，呼吸急促，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已经碎了的花盆，看起来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毕竟他才和死神擦肩而过。
即便不会砸死，也会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阮棠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了虞沈寒冰凉的大手，而后又是小心翼翼的环抱了青年的身体，空出来的那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口中低声呢喃道：
“好了，已经没事了。”
“沈寒，别怕。”
虞沈寒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他拧起眉头看着地上碎掉的花盆，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心口流入四肢百骸，叫他手脚冰凉，呼吸都紧了紧。
平安了太久，他还以为——
以为不会再也霉运了。
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他的霉运旧态复萌，再度化作阴影铺天盖地的向他笼罩而来，即便他想逃却也是逃不掉。
手心的温热以及细腻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唇，这才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一一回到了他的身体当中。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阮棠把他当成小孩儿似的抱在怀里，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虞沈寒顿时红了脸。
他皮肤白皙，现如今红起脸颊以后便是显得格外的明显。
“我、我不怕。”
虞沈寒低声讷讷的说道。
毕竟他早已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霉运，对于这些倒霉的事情早已经是习惯麻木的去接受。
虞沈寒只是厌恶这种命运般的宿命感，就好似他拼命想要从漩涡当中脱身，然而一脚踩入以后早已经是万劫不复，哪里还由得了他去做些什么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种感觉叫人恼火。
况且——
他担心自己的霉运伤害到棠棠。
“不怕就好。”
阮棠从地上站起来，继而冲着虞沈寒伸出了手，慢慢的眨了两下眼睛，眉眼间藏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以及秾丽，“我拉你起来，我们俩继而去吃午饭吧。”
虞沈寒仰头看着他。
即便现如今是阴天，但虞沈寒好似依旧从阮棠的身上看见了淡淡的光。
他的发丝与身上像是被浅浅的描摹出了一层光晕，因着眉目温软柔和，无关的轮廓温和，看起来倒更像是落入凡尘当中的天使，干净而又不染纤尘。
但他却并不高高在上。
反而与虞沈寒一样有着温度。
虞沈寒垂了垂眼睑，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指节隐隐有几分泛白。
他眷恋着温暖。
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藏起来。
这样的他当真是卑劣。
即便虞沈寒抱有这样卑微的心思，但他依旧是伸出手握住了阮棠伸出来的那只手，继而顺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
正如阮棠一如既往的将他拉出泥淖般。
所幸地上只下了层薄雨，尚且还没有积上什么水洼，勉勉强强可以撑得上是干爽，所以阮棠与虞沈寒的身上并没有沾上什么泥水，只是膝盖以及裤腿的地方被蹭了些许湿润的泥沙，看起来倒也不是那么的脏。
阮棠伸出手刚打算拍两下，就被虞沈寒攥住了手腕。
虞沈寒绷紧了下颔，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了餐巾纸，弯了弯腰，继而半蹲下身体仔细的给阮棠擦着膝盖上的细沙，顺便还用纸巾吸了吸上头沾上的淡淡水痕。
他的目光认真而又专注。
那双琉璃似的清透眼眸专注的看着阮棠膝盖上的泥沙，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了下来，像是颤动的蝴蝶翅膀。
虞沈寒的发丝浓黑，那张清俊白皙的面容好似是春雷过后山地里冒出的笋，白生生的，又脆又甜，一口咬下去以后还能尝到满口的青涩。此时他低眉垂眼，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听话。
“擦好了。”
正当阮棠沉迷虞沈寒美色不可自拔的时候，虞沈寒却是红着耳朵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将手中脏污的卫生纸丢入了垃圾桶当中，动作里带着几分僵硬。
他刚才半蹲下身体替阮棠擦膝盖的时候，却是发现这是个格外暧昧的姿势。
一抬眼，便是可以与阮棠的腰身对上视线。
“你自己的不擦擦吗？”
阮棠捏了捏额角，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当他瞥见了虞沈寒裤腿以及膝盖上的细沙与泥巴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睛，连忙说道。
“没关系。”
虞沈寒随意的用手拍了两下。
“好了，干净了。”
阮棠沉默了片刻，却是坏心眼的冲着虞沈寒笑了笑。他那双桃花眼当中流露出几分调侃以及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臂也是勾住了虞沈寒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缓缓地拍打在了虞沈寒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甜暖，甚至还夹杂着几声闷闷的笑意，听起来绵软而又清越，“对我这么好，对自己就这么的敷衍吗？”
虞沈寒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他不出声。
好似一出声就会泄露了自己心底藏着的那些卑劣想法以及懵懂无知的情意。
“我好像有点心动了。”
阮棠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而听到这句话的虞沈寒猝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阮棠，胸腔当中的那颗心脏激烈而又急促的跳动着，好似是在诉说他的心事。
然而在接触到阮棠眼中的笑意以后，他琥珀色的眼瞳当中的光却又是黯淡了下来，。
似乎是认定了阮棠在说笑，虞沈寒沉默的按了按心口，片刻以后才是万般艰涩的慢慢开口说道，“棠棠，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
阮棠低下头把自己和虞沈寒手中的伞捡回来以后，便是用自己的手背撒娇似的碰了两下虞沈寒白皙如玉的手指，“刚才我不是救了你一命，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想好了要怎么报答我了吗？”
虞沈寒绷紧了手指。
虽然说他不明白阮棠为什么把话题换到这儿来了 但是听到阮棠的这句话，他便是下意识的回答道，“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以及拿得出手的，但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阮棠就等他这句话了。
他清亮的眼珠看了看虞沈寒，趁着左右无人便是低下头逼近了他几分，两人的呼吸交错，继而亲昵的融合，好似他们彼此密不可分般。
阮棠那双秾丽的桃花眼看着虞沈寒，眸色温软，带着数不尽的浓情，任何人只要多看他一眼，好似就能够溺入他眼中的深情当中。
他用手指勾了一下虞沈寒的下颔。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刚巧我有些动心，你以身相许以后咱俩就是一对了。”
虞沈寒脑袋“嗡”的响了一声。
他怔忡的看着阮棠，那不敢置信的神色慢慢的爬上他的面容，好似方才听到的话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幻听罢了。
怎么可能。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更别提像阮棠这样温和良善的人又怎么会喜欢上他这种满身晦气以及霉运的人。
听到虞沈寒迟迟没有回答，阮棠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尖，手指捏了两下虞沈寒的耳垂，踮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里带了几分威胁以及不满，像是只龇牙咧嘴的小狐狸：
“再不回答我的话，我就亲你了？”
虞沈寒顿了顿。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出声还是不出声。被阮棠这么一恐吓，他便是闭紧了嘴巴看向阮棠，那双琉璃似的眼瞳转动了两下，看起来无措而又紧张，活脱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是想我亲你了？”
阮棠低下头，与虞沈寒靠得更近了些。
他抿着自己的唇弯了弯眉头，在虞沈寒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故意推开几步，冲着他坏心眼的笑了笑，在虞沈寒露出失望之色之前，他又是补充了一句，“现在大街上人太多。”
“等回去以后再亲。”
虞沈寒下意识的抿紧了唇。
一顿饭他吃得食不知味。
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偷偷摸摸的抬头看向阮棠的唇，继而又是被阮棠笑盈盈的抓了包。两人的视线一对视，虞沈寒便是闷头垂下了眼睑，一颗心兀自胡乱跳动着。
他们顺着回校的方向走。
路过了片清幽安宁的小树林，阮棠与虞沈寒就挑了个石凳坐下。现如今小树林当中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在寝室里，是不是受欺负了？”
阮棠冷不丁的问出了这句话。
毕竟虞沈寒身上的霉运骤然暴涨，连他身上的福运都压不住了，这代表虞沈寒的身上应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而虞沈寒的生活简单得很。
平日里就是军训，继而与他一同吃饭，可以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他们最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待在一处。所以只能说他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阮棠思来想去便是估摸着虞沈寒宿舍生活不和谐了。
虞沈寒沉默了一下，继而摇摇头。
“没——”
他才说了这个字，阮棠便是不高兴了。
“撒谎。”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着虞沈寒的额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就好似春日当中被清风拂过的桃花花瓣，带着几分秾丽以及脆弱，“撒谎的人，得惩罚。”
虞沈寒并没有问是什么惩罚。
因为他已然是感受到了。
阮棠温软的唇碰了一下他的唇，带着几分蜻蜓点水的轻快以及迅速。
“罚我亲你一下。”

第881章 给你一口好运11
虞沈寒浑身僵硬。
这个亲吻蜻蜓点水似的，来得又急又快，压根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片刻以后，虞沈寒的脑海当中嗡响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他那张白净的面容上才是沾染上了些许滚烫的热意，炙热的血液翻滚，手指无措的蜷缩了两下，掌心也冒出了些许热汗。
这还是他第一回 被人亲吻。
被亲过的地方好似依旧残留着阮棠唇上的热意，久久挥之不散。
细碎的麻痒从虞沈寒的心尖上窜起，好似一根羽毛轻柔的拂过他的手背，这让虞沈寒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那汹涌澎湃的情绪，眼尾的地方也染上了些许薄红。
“怎么不说话？”
阮棠稍微退开了些许距离，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拂过虞沈寒的下唇，动作当中带了几丝亲昵以及暧昧。
他的声音绵软，那双眼瞳坏心眼的眨了眨，透露出来些许促狭以及调侃。
原本阮棠那张面容便是生得唇红齿白、风流多情，现如今露出这副不大正经的模样，便是衬得阮棠更加的俊秀秾丽，还叫虞沈寒不可避免的晃了晃神。
虞沈寒攥紧了手指。
在阮棠的调笑下他红着脸，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那纤长疏朗的睫毛垂了下来，腰身与后背更是挺得笔直，看起来像是根苍翠而又修长挺拔的翠竹，清俊而又斯文。
让人有些眼热。
“是不是讨厌？”
阮棠又是问道。
听到这话虞沈寒连忙摇了摇头，在阮棠目光的凝视下他才是低下了声音慢慢说道，“不讨厌。我只是从未和别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阮棠想起虞沈寒因为受那霉运的影响，身边的亲人不疼不爱，把他当做空气般无视。先前把他当做牛马般使唤，后来又是把虞沈寒打发到村口的破房子去住，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对虞沈寒有半点亲昵的举动呢。
“那以后我多亲几口你就习惯了。”
阮棠厚着脸皮说道。
他伸出手抱住了虞沈寒的肩膀，用自己的额头去蹭虞沈寒的脸颊，声音拖长了几分，“都说一回生两回熟。”
“再说也才到哪儿呢。”
虞沈寒被阮棠这番话闹了个大红脸。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唇，侧过头去看阮棠浓密的睫毛以及薄红的唇，琉璃似的清亮眼瞳好似暗沉了几分。片刻以后他眨了眨眼睛，那面色也是恢复如常，与平日并无不同。
“你亲我——”
虞沈寒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阮棠便是急急忙忙的抢答了这句话，“当然是喜欢你。”
他低下头抓住了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手心不自觉的把玩以及揉捏，声音听起来又脆又甜，听起来倒像是让人尝了口汁水饱满的香梨，满口甘甜，“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不然这些日子我为何总是黏着你。”
虞沈寒只觉得阮棠的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的地方也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等我地方甚至还透着淡淡的粉，看起来像是块白里透红的糯米糍，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尝一下这当中的流心夹心。
他被阮棠的这只手搅得方寸大乱，听着这话更是觉得自己的脑海当中空白一片，几乎是连思考也做不到了。
原本虞沈寒以为是自己黏着阮棠，期间甚至还有几分内疚以及不好意思，毕竟他占据了阮棠的正常交友时间，现如今听阮棠这么一说，他更是茫然。
原本棠棠也是黏着他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欣喜了一瞬，而后又是被自卑以及不自信慢慢的占据。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唇，呼吸急促，细绒似的眼睫毛垂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指节也略有几分泛白。
“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没有什么优点，而且还那么的倒霉……”
以前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
原本他也不觉得棠棠能喜欢他，但是他只要陪在棠棠的身边就已经很快乐了。
“我觉得你有很多优点。”
阮棠不乐意虞沈寒这么说他自己，便是托着虞沈寒的下颔让他与自己对上了视线，他的目光赤诚而又干净，好似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实打实的认真。
“你体贴细心，而且又有礼貌。”
“每次军训休息的时候你怕我热，总会给我带上一瓶冰橘子水。每天早上怕我睡过头还会接连好几天都雷打不动的叫我起床，我们俩每回吃饭的时候你也会认真仔细的把我不喜欢吃的菜全部挑出来。”
“你爱干净。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干净整洁，没有半点异味。”
“你重承诺。即便是随口答应的事情也会做到，从来都不会失信于其他人。”
“你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但实际上心软得不行，逗两下也很容易脸红，我很喜欢你红着脸避开我视线的模样，看起来——”
阮棠斟酌了一下。
“秀色可餐。”
被调戏了的虞沈寒脸更红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有什么优点的，没想到阮棠竟然能如数家珍似的给自己数出这么多条来，现如今他的心尖酸酸软软的，眼圈也微微泛红，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好似终于有人正视了他。
“欺负你的那些人心和眼都瞎了，所以看不见你的好，甚至还会把恶意对准到你的头上，你就痛痛快快的讨厌他们吧，反正他们也不值得你喜欢。”
“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阮棠用唇蹭了蹭虞沈寒的手指。
虞沈寒缩了缩自己的手指，侧头对上阮棠温软而又包容的视线以后，心中好似被舀入了一勺甘甜的蜜糖。丝丝缕缕的甜意从他的心中化开，虞沈寒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以及欢喜。
“以后不许再说自己不好了。”
阮棠侧头又是亲了一口虞沈寒，他将自己的脑袋枕在虞沈寒的肩膀上，娇气的皱了皱鼻尖，认真而又严肃的强调道：
“要是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亲得你说不出话来，看你以后还说不说。”
阮棠这话说得霸道极了。
但是他原本就生得漂亮而又秾丽，说话的声音又是绵软温和，因此当阮棠说出这话的时候倒是并不显得他霸道蛮横，反而有种天真的娇纵以及傲娇在里面。
反正就是可爱得紧。
虞沈寒清咳了两声。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看向阮棠，那目光看起来温和，看起来好似清泉洗过的天空，干净而又明澈，倒是没有了往日的阴沉以及沉默。
不过他没答应阮棠的话。
他也想试试棠棠如何把他亲得说不出话。
“你油嘴滑舌的。”
半晌虞沈寒才是轻声说道，他侧头去看阮棠，眼眸当中含着一抹格外浅淡的笑意，听起来像是在调侃，“是不是以前有过很多别的恋人，所以才得了这经验。”
阮棠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他哪里有什么别人。
经验不都是从虞沈寒身上来的吗？
因此听虞沈寒说了这句话以后，他便是抓着虞沈寒的手指往自己的心口上放，口中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过其他人。”
“初恋是你。”
“最喜欢的也永远只是你。”
这话听起来甜蜜极了。
虞沈寒心脏急促而又激烈的跳动着，耳边好似有面重鼓不停地擂动，他的心间淌过了一丝热流，叫他无比的舒适暖和。
他信了。
无论这是不是甜言蜜语他都信了。
两人又是说了几句话，阮棠才是提起了先前那个还没有说完的话题，“是不是室友与你相处的不算好，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搬出来住，学校附近的小区里有不少单间出租，而且卫生条件都比学校的要好。”
“也清净安宁。”
虞沈寒这会儿也不瞒阮棠了，“我室友他们几个觉得我身上有霉运，因此便是不喜欢与他打交道，每回看到我就跟碰到了瘟疫似的。前几天他们有人丢了支收藏用的笔，在寝室里翻来覆去没找到以后便是怀疑到了我头上，还请来了辅导员与我对峙。”
“结果我身上的霉运你也知道，待我不好的人就会被反噬。”
虞沈寒不好意思的握了握阮棠的手指。
“他们俩被地上掉的个小玩意绊倒以后摔倒在了饮水机旁边的杂物堆里，那只笔就轱辘轱辘的从杂物堆当中的夹缝处滚了出来，倒是狠狠地把他们的脸打了。”
“因为之前他们说把寝室翻来覆去了也没有找到，并且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又是立刻把辅导员请来了，所以辅导员认为他们冤枉好人，所以把他们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那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阮棠顿时恼了。
“你怎么先前不和我说，要是和我说了的话我立刻找上你们宿舍，把你们寝室那几个黑白不分的室友狠狠教训一顿。”
虞沈寒笑了笑。
“别不高兴了。”
“这霉运给予我的也不全然是坏处，其实不需要我做什么，事情也会好好解决的。”
阮棠依旧不高兴。
虞沈寒想了想，便是深吸了口气，凑到了阮棠的面前亲了亲他的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的扣着阮棠的手，声音低沉，“再亲一口。”
“好么？”

第882章 给你一口好运12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
别看他在虞沈寒的面前装得狡黠而又风流，但实际上他被面前的人哄了两下以后便是容易打回原型，这会儿他乖乖巧巧的仰头看向虞沈寒，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下来，在瓷白的皮肤下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看起来很是漂亮。
虞沈寒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唇。因为虞沈寒并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所以现如今的他只是拿自己的唇小心翼翼的贴了两下阮棠的唇，这可以说是再纯情不过了。
阮棠依赖的蹭了蹭虞沈寒的唇。
虞沈寒的唇略有些凉，像是颗清凉的薄荷糖。阮棠吮着他的下唇舔舐了两下，白皙的手臂环紧了虞沈寒的脖颈，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惬意与满足，胸腔当中的躁动以及急迫好似也被慢慢的抚平了。
舒服。
“不生气了。”
虞沈寒伸出手抚了抚阮棠的后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阮棠纤瘦精致的蝴蝶骨以及脊背，动作轻柔而又耐心。
好似是捧着一汪清泉当中倒映出来的皎洁月亮，生怕将这月影给捧碎了。
阮棠乖乖点了下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挺直了几分，而后又是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与虞沈寒的手指十指交扣，指尖亲昵的互相交缠，感受着彼此手心间的温度。
阮棠继而又是冲着虞沈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俩现在是情侣了。”
“不可以反悔。”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霸道。
然而阮棠看向虞沈寒的目光温软而又和煦，好似春日那暖融融的阳光。
这阳光并不像夏日那般滚烫炙热，也不似冬日那般裹挟着冰冷的凉意，感受起来反而纯粹而又干净，得叫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丝丝缕缕的暖意，好似可以驱散心中的阴冷。
好似之前他们初见时那般。
虞沈寒特别喜欢。
“不反悔。”
虞沈寒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阮棠的额头，声音清润而又温和，甚至还有些许的微甜，他笃定的回答着阮棠，像是在复述某个承诺，“绝对不会反悔的。”
“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再也没有人如此待他了。
虞沈寒被困在黑暗以及恶心构成的泥淖当中实在是太久了，他乍见阮棠这捧温和而又柔软的日光以后，此时恨不得将他牢牢的捕捉在手心当中，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他怎么舍得松开。
说到这里的时候，虞沈寒那双琉璃似的清亮眼眸暗了几分。那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眼睑清冷的低垂下来，不紧不慢的挡住了他眼中的占有欲以及深切的渴望，让他看起来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别和那几个讨厌鬼住在一块了。”
阮棠想起了之前那个话题，不高兴的拧了拧眉头，替虞沈寒打抱不平似的说道。
“要不沈寒你在校外租个单间先住着吧。你那几个室友陷害你不成反而还被辅导员批评了一顿，说不定他们会对你怀恨在心，继续欺负你和陷害你，到时候你肯定要受委屈。”
阮棠抿了抿唇，脸颊微鼓。
他这么一说好似就已经想象到了虞沈寒被欺负了的场景，满脸的不高兴。
况且若是这几个人再搅得虞沈寒不高兴，虞沈寒身上的霉运指不定会更加的浓厚。这么一来，阮棠要想压下虞沈寒身上的霉运的话就不能只是简简单单这几个吻了。
况且阮棠还担心，虞沈寒身上这不能自我控制的霉运或许会引来国家机构以及其他伥鬼之类的注意——
届时指不定虞沈寒就危险了。
他仔细想了想，估摸着还是把虞沈寒与那几个脑袋出了问题的室友隔开比较好。
“如果钱不够的话我这里有。”
阮棠心直口快的说了这么句话。
待他说完以后，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眼睑偷偷摸摸看了眼虞沈寒，修长白皙的指尖捏住了虞沈寒的衣角，生怕自己的这句话伤害到了虞沈寒的自尊心。
毕竟虞沈寒的家庭情况并不好，无论是上初高中还是大学的学费都是他自己慢慢攒出来的。而此时阮棠他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要给钱给虞沈寒，怕是会让虞沈寒不喜。
不过阮棠想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虞沈寒伸出手摸了两下阮棠细软的头发，指尖揉了揉那调皮翘起来的发尾，而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确是打算搬出去。”
“不过我这里有钱，棠棠不用担心。”
事实上虞沈寒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打算在学校继续住下去。
毕竟他身上的霉运可以传染到其他人身上，要是继续留在大学里的话指不定还会让其他人变得更加的倒霉。况且虞沈寒也不喜欢旁人看向他那避之不及的眼神，即便他留在寝室当中住宿也会产生诸多的摩擦。
这样的话倒不如自己在外自己租房子。
清净，而且还安全。
“你有钱吗？”
阮棠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指节，努力回想着自己记忆当中的世界线，却是发现世界线当中的所描述的虞沈寒依旧是贫困而又拮据的。他身上的衣服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件，而且从不参加集体活动，也不与旁人聚餐。
看起来孤僻而又冷漠。
“当然有。”
虞沈寒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脸颊，把自己的手机解锁让他看了看银行卡当中的余额，“我小时候没什么能力，便是学着其他人那样去捡些矿泉水瓶和废弃的纸箱来卖废品赚钱，但是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加入了我们当地的个保全公司，帮人要债。”
他边说边看了看阮棠。
阮棠的面前露出了些许心疼，他上上下下的把虞沈寒打量了两遍，而后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手腕，唇边的弧度也抿紧了几分，面色苍白，“你读初高中的时候帮人要债吗？”
“你那个时候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帮人要债的话那些大人肯定不会把你当回事儿。你帮保全公司要债的时候那些人会不会对你动手，然后欺负你？”
他还有话没说出来。
那个时候的虞沈寒仅仅只能依靠卖废品的钱以及养父母一年给的几百块度日，原本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却是吃不饱穿不暖，阮棠估计那个时候的虞沈寒肯定清瘦而又瘦弱，身上估计可以看见明显的肋骨以及脊骨。
被人一推就倒。
他这样帮人要债，肯定是要被人欺负的。
虞沈寒听到阮棠的话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被欺负了更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笔直的手指，那手心间还有几道细小的陈年伤疤，颜色很淡。
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是看不到。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霉运，稍微与我靠近点的人身上就会沾上霉运，更别提是欺负我的人了。每当我去讨债的时候，才刚刚进门那些老赖就会粗鲁的把我推出门，身上说些污言秽语来怒骂我。”
“我只需要在他们家门口坐上几天，他们家中的部分人就会沾上我身上的霉运。零零碎碎的倒霉事情总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也不需要我再说些什么，他们就会把欠下的债还清。”
“因为我的效率最高，所以提成也最高。”
只不过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避着他走，他甚至还得了个讨债鬼的名号。
但虞沈寒也不介意。
他每回讨债之时总会调查好公司给他的任务目标。如果说公司给他发布的目标当真是那种有钱但硬是不还的老赖，虞沈寒才会亲自出手，要是家中实在是困难挤不出一丁点钱，虞沈寒便是不会出手。
人总是要有点良心。
因此虞沈寒面对的大多也都是些难缠的人。
每回成功以后拿到的钱也会更多。
阮棠说不出话来。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两下虞沈寒的手心，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疼惜。
从前困苦的过往被虞沈寒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口以后，阮棠只觉得自己的心酸酸涩涩的，像是被抹了把春日还未熟透的酸梅子汁，叫人的心都被攥紧成了一团。
“那军训结束以后我们就去看房子。”
最后，阮棠才是说道。
毕竟军训期间他们几乎是出不了校门，每天都要训练到很晚，而且也没有时间去看房子做其他的事情。
“好。”
虞沈寒握着阮棠的手指答应道。
距离军训结束还有几天的时间，阮棠担心虞沈寒的几个室友指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陷害虞沈寒，因而他便是想着小小的教训他们两下。
一来是为了虞沈寒出口恶气，二来便是恐吓他们防止他们继续出手。
夜色降临。
阮棠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翠色一闪而过。
他偷偷摸摸变成了只火红的小狐狸，先是蹑手蹑脚的偷看了两下正在打呼噜的室友，而后才是极为心疼的揪了一根自己的毛毛，努力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
那根毛毛就变成了正在熟睡的阮棠。
阮棠用自己的小爪爪按了两下做出了的那个替身，确认无误以后便是三两两下灵巧的溜到了阳台的窗户上，径自一跃而下。
皎洁轻盈的月光下，小狐狸油光水滑的皮毛就好似火红的绸缎，闪烁着流光。
让人想撸一把。

第883章 给你一口好运13
小狐狸轻盈的落了地。
他晃了晃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循着记忆找向了虞沈寒所在的宿舍。
此时夜深人静，只有细微的虫鸣声响起。
几栋男生宿舍楼都已经彻底熄了灯，虞沈寒他们的宿舍也不例外。
阮棠微微仰头看向他们所在的宿舍楼层，大尾巴一甩，那毛茸茸的脚爪便是蹬着宿舍楼的墙壁不停的向上攀爬而去。
明明这墙壁从下而上是垂直高度，况且还有地心影响，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使力以及借力，但阮棠爬起来却像是如履平地。
丝毫没有任何滞涩。
很快阮棠就爬到了他们的窗户口。
大抵是天气凉下来的缘故，他们并没有把浴室附近的窗户以及门关上，反而是打开着往房间当中通风散热。
阮棠很轻易的就进入了他们的宿舍里。
他扬起头看了看房间当中的摆设，脚下一个用力便是轻快跳到了虞沈寒的床上。
阮棠的狐狸原型并不大，看起来小巧而又精致，体重也可以说是无比轻盈，所以他即便是跳到了床上也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因此倒也没有把宿舍几人从睡梦当中惊醒。
他偏了偏头，低头去看虞沈寒。
虞沈寒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浅淡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半张侧脸上，倒是衬得虞沈寒肤色白皙。他浓密疏朗的眼睫毛垂了下来，眉心微微拧起，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看起来好似是在做什么梦。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梦。
阮棠低下头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一下虞沈寒的胸口，继而用自己的大尾巴从他的面上拂过，虞沈寒顿时睡得更深了。
他眉心拧起的褶皱也消弭于无形。
那唇角的弧度微微翘起，喉结滚动，咕哝似的低声说了两个字，“棠棠——”
阮棠顿时眉开眼笑。
他讨好似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两下虞沈寒的心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用力的甩了甩，那伸出来的小短腿比划了一下，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说，“我保护你。”
阮棠看了虞沈寒好半晌，才是跳到了其他人的床上。
他翠色的眼睛在黑夜当中闪烁着冰冷幽暗的光，那张尖尖的狐狸脸上流露出似人的狡黠以及不怀好意，嘴角上扬。
要是虞沈寒的室友醒来，怕是得吓晕过去。
阮棠晃动着自己的大尾巴，伸出前腿揉了揉脸，继而略显嫌弃的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狐狸脸，伸出自己的爪爪，分别在其余几人的头上点了几下。
这动作很轻。
随后，一团淡青色的雾气便是随着阮棠的动作靠近了欺负虞沈寒的那几个舍友，继而融入了他们的身体当中。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只是阮棠制造出来的噩梦而已。
吸收了这淡青色雾气的几个人这天晚上会梦见阮棠给他们编造好的梦境，只能等到天亮以后他们才能从梦境当中逃脱。
这一晚上，够他们受的了。
阮棠得意的晃了晃尾巴，恋恋不舍的看了虞沈寒一眼以后，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当中，而后心情极好的入了睡。
而陷入梦境当中的几个人脸色青白，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他们牙关紧咬，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额角上的青筋不自觉的鼓胀起来。
仅仅只是从他们的面上来看，就知道他们现如今应当是格外的痛苦。
而与他们完全形成相反对比的虞沈寒则是垂着眼睑，呼吸平稳。
像是梦到了极好的美梦，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细绒似的睫毛颤抖了两下，那俊美而又略带几分忧郁的面容看起来就好似是童话当中的王子，等着他的小王子来吻醒他。
事实上他的小王子也已经来过了。
临近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以后，全寝室的人便都是醒了。
其他三人就好似从水中刚刚捞出来般，身底下的被褥已经湿透了。他们深深的喘着粗气，彼此对视的双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即便是从睡梦当中挣脱，他们也依旧无法忘记梦中所见的可怖景象。
这叫人忍不住身体发颤。
有人低下声骂骂咧咧的咒骂了两三句，有人却是掐着自己的手背努力告诉自己已经从梦中挣脱，更有人已经打算回家住上几天了。他们深吸了两口气，却是看见一旁的虞沈寒也低着头，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难不成虞沈寒也做噩梦了？
但是以虞沈寒那个霉运体质，难不成也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上虞沈寒吗。
其中有人看向虞沈寒，最终还是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大着胆子颤颤巍巍的慢慢开口说道，“虞沈寒，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虞沈寒缓慢的点了两下头。
他抬起头，脸色略有几分苍白，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看起来依旧沉默而又从容，他抿了抿唇，半晌才是说道，“我好像看见了…狐狸。”
他没把阮棠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以后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室友指不定又要到校园论坛上胡说八道，继而引起全校所有人的关注。
虞沈寒不喜欢这样。
当他们的感情被剖析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避不可免的会遭受到些许异样的眼光。
虞沈寒从小就被当做是怪胎来看待，他对于这种目光已然是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他更是清楚“恶语伤人六月寒”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恶毒而又中伤的语言就好似是锋利的刀子，会无形的划过他人的内心，留下凹凸不平的疤痕。
他不想让阮棠遭受这些。
再说他也没有说错。
在他梦境的最后，棠棠好似突然变成了只狐狸，他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自己的脸颊，带来细碎的轻痒以及温暖。
那身上也没有其他动物所拥有的怪异味道，轻嗅起来的时候反而有种淡淡的花香，好似可以抚平内心的疲惫以及伤痛。
让人惬意而又舒适。
他这么说可以说是有些含糊不清的，但他几个室友却是脸色大变。
几人惶恐而又不安的对视了几眼，好似从彼此的记忆当中也窥见了只狐狸的身影，他们下意识的咬紧牙关哆嗦了两下，还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虞沈寒就继续说道：
“这是狐狸毛吗？”
他抬起手，修长笔直的手中当中夹着两根火红色的毛发。那毛发细如牛毛，但是颜色却是无比的精纯浓郁，在日光下闪烁着微亮的光，叫人一眼就发现了这东西的存在。
几人睁大了眼睛。
继而又是在自己的床上胡乱翻找了几下，也找出了了几根火红的狐狸毛出来。
他们的双手轻颤了两下，最终有人扭曲着一张脸，略有几分一言难尽的慢慢开口说道，“难不成是我们的寝室进了狐狸吗，是不是这狐狸对我们做了什么——”
“说不定是狐仙。”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说有的人会供奉什么保家仙吗，有狐仙、黄仙、柳仙以及白仙，说不定是狐仙来我们寝室里，想让我们供奉他，所以才留下了自己的毛。”
他这话一说，青天白日里几人莫名感觉到手臂森冷，气氛似乎都诡谲了几分。
几人刚想问问虞沈寒的意见，就见虞沈寒神色自若的下了床，开始刷牙洗脸，而后换了身军训服打算出门吃早餐。
“虞沈寒，你不怕吗？”
被噩梦吓破了胆的室友忍不住硬着头皮问着虞沈寒，毕竟他们四个人当中也就虞沈寒神色镇定从容，他这幅模样倒是叫他们几人惶惶不安的心也镇定了几分。
“我过几天就搬出去。”
虞沈寒不紧不慢的回答。
他收拾了东西出了门，倒是把其他几个人将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口中。
几人面面相觑，倒是对于虞沈寒这样的态度习以为常，毕竟虞沈寒原本话就少，后来与他们闹了矛盾以后更是不喜欢搭理他们。除了睡觉的时间，他们几乎碰不上面。
对于虞沈寒要搬出去这个消息，几个室友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虞沈寒身上有霉运还能帮他们镇镇邪，现如今虞沈寒要离开的话，他们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人宰割吗？
虞沈寒没有理会几个室友。
他到了阮棠的宿舍楼底下，约着他到食堂里吃早餐。
阮棠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纤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困倦而又疲惫。他的肩膀撞了两下虞沈寒的肩膀，修长白皙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角，闭着眼睛叫虞沈寒替他引路。
“棠棠，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困？”
虞沈寒伸出手扣住了阮棠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坐下，他的眼中满是担忧，声音也轻了几分，“昨天晚上是没有睡好吗，你别动，我去给你买早餐。”
阮棠打了个哈欠。
而后含糊的点了两下头。
他短暂的眯了一会儿，等虞沈寒给他买来早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清醒了。
虞沈寒松了口气，便是把寝室里发生的事情当做趣事给阮棠讲了两句，“我们寝室里昨天晚上好像进狐狸了。”
“我在我床上发现了几根狐狸毛。”
阮棠顿时呛咳了起来。

第884章 给你一口好运14
他掩饰性的喝了口豆浆。
而后结结巴巴的回答道，“真、真的吗？”
阮棠低垂着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握着豆浆杯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的地方却是有几分泛白。他面上的表情紧张而又懊恼，口中也小声的咕哝了两句话。
像是在偷偷摸摸吐槽着什么。
“掉毛。”
阮棠当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掉毛。
现如今的季节正值夏天的尾巴慢慢入秋。而动物在秋天这个季节则是会换毛，那他在虞沈寒的床上胡乱蹭了几下就掉了好几根毛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只是阮棠依旧不自在。
他应该不会秃吧。
一想到那种情景，阮棠就头皮发麻。
虞沈寒瞧见阮棠脸色有几分紧张，便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心间顿时甜了甜。
他白皙的脸颊上浮上了抹淡淡的红，眼睑低垂，片刻以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慢慢伸出手，揉了两下阮棠微凉的掌心，温声安慰道，“别紧张。过几天我就搬出寝室了，等到离开以后想必就不会再遇到狐狸了。”
阮棠坐在他的身边。
两人手指交扣，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
阮棠轻咳了两声。
以后虞沈寒不仅会遇到狐狸，而且估计以后还会抱着他这只狐狸精梳毛呢。
啧啧。
这么想来他是不是不太厚道。
想到这里阮棠咬了咬唇角，微微点了两下头。他那双浓情的桃花眼凝视着虞沈寒，眼中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当真是面如秋月、色若春晓之花，叫人放在胸腔当中的那颗心也不自觉的怦怦乱跳起来。
好看极了。
“军训结束也没几天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房子。”
他笑盈盈的接了这句话。
虞沈寒红着脸微微点头。
因着担心自己与阮棠说话的时候不好找话题，虞沈寒话音一转又是拐回了他们寝室当中的那只小狐狸，他抿了抿唇，声音当中含着几分疑惑以及不解：
“今天我们寝室的其他几个室友醒来以后个个都是面色青白、大汗淋漓，像是做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梦。”
“他们还问我是不是也做了梦。”
“后来在床上发现狐狸毛以后，他们怕得更狠了。最后他们说是狐仙到我们寝室当中显灵了，我一向是不信这些，便是没有掺和到他们的谈话当中。”
瞧见阮棠看着他，虞沈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而压低了声音继续与阮棠说道，“我走之前还听他们小声商量，说是要把那狐仙供奉在寝室当中，并且请来他的牌位，以免狐仙继续出来惩罚他们。”
阮棠噎了一下。
他又是呛咳了起来。
这一回他呛咳的时候倒是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的。那双眼瞳湿漉漉的看着虞沈寒，好似氤氲着湿润的水雾，眼尾泛红，看起来乖巧而又别扭，像是头油光水滑的小狐狸。
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
虞沈寒怔了一下。
他为自己脑海当中的比喻而感觉到好笑，因此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拍了两下阮棠的后背，给他慢慢顺着呼吸，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了几分，好似是立在芦苇上的一只蜻蜓。
一瞬间就能惊走。
“慢慢呼吸，不要着急。”
“棠棠，你怎么又把自己给呛着了。”
虞沈寒说这话的时候无奈而又纵容，声音当中并没有其他的苛责意味。
而阮棠则是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修长白皙的手指互相绞了两下，继而低下头讷讷的小声说道：
“我错了。”
“以后你讲笑话的时候，我肯定不喝东西。”
他认错倒是挺快。
看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虞沈寒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继续追究下去。他把玩着阮棠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捏了捏葱白的指尖，琉璃似的眼瞳里浸染着淡淡的笑意，继而才是温吞的出声说道：
“看来棠棠你也是不相信狐仙的存在？”
阮棠抿了抿唇。
他含糊不清的应了声。
若是可以看见他的原型的话，这会儿的小狐狸估计便是耷拉着火红色的耳朵、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垂在了身后，看起来倒是没有昨日那种活灵活现的狡黠与机灵了。
这件事儿也不是信和不信。
而是他还是个修为只有三百年的小狐狸，前不久才刚刚学会化形，现如今又是马不停蹄的被家长送入人类社会当中进修，哪有什么资格被当做狐仙供奉起来？
要是他那几个狐族大家长知道了有人供奉他，估计得先揪了他的尾巴毛。
然后送他几个字——
“不学好”。
到时候估计当真是要鸡飞狐跳了。
更何况他昨天教训虞沈寒那几个室友原本就是在违反妖管局的底线上来回试探。要是没被妖管局察觉到还好，要是被察觉到了，他估计就要被叫家长了。
毕竟阮棠现在还是个三百岁的小狐狸。
在那些大妖的面前，这个岁数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零头。
阮棠闷闷不乐。
虞沈寒不明白阮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突然打击到了。
乍一看像是在垂头丧气的小狐狸。
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待到收回自己的手以后，虞沈寒才是将指尖互相轻轻摩挲了两下，而后又是把自己的手偷偷的背到了身后。
他把手指慢慢的攥紧了几分，好似是努力想要把这抹温度以及触感留在手心中，不让它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棠棠，怎么不高兴了？”
阮棠吸了口气，打起了精神。
“我只是觉得他们这种在寝室里举办封建迷信的活动不太好。”
他正义凛然的说道，“毕竟先前他们因为你身上的霉运而躲避你、甚至还污蔑你偷窃，好似对你身上的这种非自然力量避之不及，但是当他们遭遇祸事的时候，又忙不迭的想要讨好那所谓的狐仙。”
“当真是虚伪。”
阮棠轻蔑一笑。
他的声音又甜又脆，像是才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桃肉依旧脆生生的，咬下一口以后还能尝到饱满的汁水以及浸入肺腑的甜意，让人的心好似都慢慢的漂浮在了云头。
虞沈寒的目光明亮了几分。
他低下头看着阮棠。
阮棠坐在窗边，那明亮却不烫人的光线将阮棠浓黑的发丝晕染成了浅淡的栗色。他浓密的眼睫毛上也跳动着细碎的光点，面容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看起来乖巧而又可爱。
叫人的心都痒痒的。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舒展了一下，继而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似要把阮棠身上的光抓入手中。
他低下头低喃道，“他们是虚伪，但总归也是我太弱，不能叫他们怕我惧我。”
虞沈寒这句话说得很轻，阮棠因而并没有听见。
阮棠则是抬起头看着虞沈寒，眼眸清亮，脸颊也是鼓了鼓，看起来依旧是不高兴的，“以后我们不要和他们来往，也不要和他们玩这种封建迷信活动。”
他后半句话才是重点。
虞沈寒可是他男朋友。
毕竟谁拜都可以，就虞沈寒不行。
虞沈寒并没有察觉到阮棠所谓的重点，他红着耳根慢慢点了点头。他打量着食堂四周嘈杂的环境，略有些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可惜场合不对，不然他就可以亲亲棠棠了。
他们俩的吻技并不纯熟。
多练练也可以。
看见虞沈寒听了自己的话，阮棠的心情也明快了几分。他慢吞吞的咬着红糖馒头，含糊不清的问道，“既然你的室友做了梦，那沈寒你做了梦吗，是美梦还是噩梦？”
阮棠并没有给虞沈寒造梦。
他先前用尾巴拂过虞沈寒的面容，只不过是让他睡得更沉而已。
所以他也不清楚虞沈寒的梦是什么。
“自然是美梦。”
虞沈寒回忆着自己的梦境，发现自己大部分的记忆已然是记不清楚的，但他依旧记得梦境当中的阮棠看向自己的笑容，活泼而又狡黠。那个时候他眼中的光亮好似是满天的星辰，有种说不出的耀眼。
“梦见你了。”
“只不过……后来你变成了小狐狸。”
阮棠一口咬住了馒头。
他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要呛咳的欲望给忍下来了，而后才是慢吞吞的冲着虞沈寒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想撸小狐狸了？”
“要不改天我们去动物园看看。”
他这转移话题倒是格外的巧妙，虞沈寒没有察觉到阮棠心中的小九九，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他才刚刚到这座城市当中读大学，所以也就不清楚这座城市当中的构造以及有哪些有名的景点，外加上虞沈寒身上霉运缠身，他不想连累其他人，因此便是很少出门。
现在阮棠发出邀请，虞沈寒自然是要答应下来的。
“对了，这个给你。”
阮棠别别扭扭的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了个编织得格外好看的平安结。平安结下头坠了个小巧精致的陶瓷小狐狸，最底下打着穗子，握入手中以后可以感觉到身体一轻。
像是把什么污浊的东西驱逐掉了般。
“我做了好几天。”
阮棠冲着虞沈寒挑了挑眼尾，眸色温软而又明亮，带着几分傲娇以及得意，像是只翘着尾巴、得意洋洋的小动物。他的声音轻软撩人，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你要好好保护好。”
他伸出手戳了一下虞沈寒心口的位置，“最好——”
“放在这里。”

第885章 给你一口好运15
虞沈寒心尖颤了三颤。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平安结，笔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上头平安结上的纹路，目光停顿在那憨态可掬的陶瓷小狐狸以及繁复漂亮的平安结上，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
虞沈寒的心底好似涌起了一阵滚烫而又炙热的情绪，像是几勺温热的蜂蜜水慢慢的淋在了他的心头，叫他生出了几分不知所措和感动。
阮棠是用了心的。
他可以感觉得出来。
可偏偏正是因为这样，虞沈寒却是担心自己没有与之相应的东西可以回馈给阮棠。
他的内心荒芜而又贫瘠。
而阮棠是他唯一可以称作是珍贵的宝物。
半晌以后，虞沈寒浓密而又疏朗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好似蝴蝶秀美的翅膀。
他抿了抿唇，哑着嗓音温吞的应答道：
“好。我一定好好保管。”
虞沈寒好像很容易感动。
旁人给予他的太少、又或者说是从未给予过，所以仅仅只是给虞沈寒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虞沈寒都觉得弥足珍贵。
收了这平安结以后，他看向阮棠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好似浸了温热清亮的水光，显得格外的明亮，好似水中倒映出来的一轮明月。
清淡，却又柔和。
虞沈寒身上那因为霉运而产生的戾气与阴沉也淡了些许。他的面容轮廓柔和，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现如今再看过去，倒与其他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朝气蓬勃。
被虞沈寒这么看着，阮棠也不自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又是伸出手捻了捻自己发热的耳垂，别别扭扭的说道，“送给你了以后就不许从身上摘下来了。”
“这个平安结很有用的。”
前几天阮棠见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又是重了些许，便是将做好了的平安结又加工了一下。他抽出了自己的一缕精魄附在了这平安结上，如此一来这平安结上就有了他的气息以及好运。
久而久之，这好运就会沾染上虞沈寒的身体，抵消他的霉运。
这样的话，虞沈寒也会安全许多。
所以说今日阮棠看起来略有几分困倦，除了是昨日去教训虞沈寒那几个室友，也是因为抽了一缕精魄而导致身体略有几分不适。
不过修养几天就会好了。
虞沈寒不知道这平安结上附了阮棠的一缕精魄。
但听阮棠这么说，他唇边的弧度抿得平直，修长笔直的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握着了平安结，目光坚定而又柔和，声音也放轻了几分，“我肯定不会从身上摘下来的。”
这还是第一回 有人送他礼物。
而且这人还是棠棠。
即便阮棠不说这句话，虞沈寒都会好好珍惜的。
得了虞沈寒的回答，阮棠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睛。他心想着这么做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说要干脆彻底的解决虞沈寒身上的霉运，还是必须回一趟族地当中。
寻一寻他的老祖宗。
毕竟他的老祖宗可是呼风唤雨的大妖，比他这才修行了三百年、入世不久的小狐狸要能干许多。他肯定能看出虞沈寒身上的猫腻，并且解决掉这霉运。
让虞沈寒恢复正常的生活。
国庆节肯定是要放七天假的，到时候他可以带着虞沈寒回族地当中去。
只是，千万别吓着虞沈寒才好。
“棠棠？”
虞沈寒伸出手点了两下阮棠的鼻尖，眼中的笑意清淡而又宠溺，他垂下了眼睑，唇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低声说话之时声音显得很温和，“怎么又在发呆。”
他的手指冰凉。
碰到阮棠鼻尖的时候，好似是只蝴蝶轻点了两下，带起了一缕清风似的绮梦。
阮棠咬了咬指节。
他抬起眼睑，别扭的侧过了自己的头，继而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我只是想着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到国庆了，现在要不要趁着时间还早先把动车票买了，否则到时候人多起来的话，买票的话不大方便。”
虞沈寒也想起了国庆假期。
回家。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用力的攥紧了，指节的地方微微泛白。
虞沈寒低垂下眼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给他带来了无数噩梦以及悲伤的地方，他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泥淖当中逃脱出来，自然也不会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去。
更何况，那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而他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两间破旧的青砖旧瓦的房子。就连这房子也是后来他帮其他人要债，继而赚了钱以后自己一丁点儿慢慢修好的，那一砖一瓦都是他的手笔。
他名义上的亲人垂涎却又恐惧。
然而他们终究不敢来打扰他。
“沈寒，国庆假期你回家吗？”
阮棠观察着虞沈寒脸上的表情，伸出手在他的掌心挠了两下，好似猫咪在撒娇，可以这般引起主人的注意。
“不回。”
虞沈寒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当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冰凉与冷硬，口吻也是硬邦邦的。片刻以后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似乎不太好，便是冲着阮棠歉疚的笑了笑，眼中含着几分不好意思。
“抱歉。”
他不太想把自己的那对父母的事情说出口，因而虞沈寒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两句，“我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或许说压根没有往来。
虞沈寒冷冰冰的补充了两句。
“没关系。”
阮棠摇摇头。
他见虞沈寒并没有想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口的意思，便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温和而又乖软的看着虞沈寒，声音软软糯糯的，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那，要不要去我家？”
他轻声提议道。
而虞沈寒则是略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而后用力的抿了抿唇，骨节分明的手指羞涩的蜷缩了两下，继而又是红着脸颊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的家人会不会不高兴？”
“我…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了你们？”
“这是见家长吗？”
大抵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虞沈寒说话的时候有些磕巴，但他依旧是固执而又坚定的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他很在意。
毕竟虞沈寒的心中依旧带着几分晦涩的自卑。他还从未被人邀请到他人家中做客，此时心中慌乱，生怕自己因为某个地方的礼节没有做好而导致惹了他人的厌恶。
更别提他身上还有霉运了。
“当然不会。”
阮棠支着手臂、托着下颔看向虞沈寒，他弯了弯眉眼，那双狭长而又风流的桃花眼当中含着几分浓情蜜意以及温柔，“我的几个家长都喜欢长的俊的人。”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他不厌其烦的耐心回答着虞沈寒的问题，眼中温和而又柔软，“你要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进度太快的话，那到时候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来我家中做客，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以情侣关系的身份去。”
“也可以当做是见家长。”
毕竟他与虞沈寒才认识了半个月左右。
从谈恋爱到见家长之间的这个跨度的确是很大。有些同性小情侣去对方的家中做客的话，有时也只会以普通朋友相称，继而给家中的父母一个缓冲期，让他们慢慢接受彼此。
不过阮棠却没有这个顾虑。
他们狐族大部分都是颜控。
长得好看的人在狐族的长辈面前可以得到更多的关爱，就凭虞沈寒这个温柔、容易害羞的小奶狗形象，若是去了的话，肯定也是讨长辈喜欢的。
更何况狐族对书生一向情有独钟。
虞沈寒现如今是个大学生，那勉勉强强也可以算作是书生吧。
先前原主出门游历的时候，几个长辈便是冲着懵懵懂懂的原主灌输了不少撩人的方式与手段，这潜意识肯定是想让阮棠带个女/男朋友回去的。
所以他若是把虞沈寒带回去了，想必他的几个长辈也不会不高兴。
至于性别——
不重要。
长得好看就行。
虞沈寒的目光亮了几分，他抿了抿自己略有几分干涩的唇，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好似是在确定这是不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绮梦。确定了这不是假的以后他连忙点头，“我去。”
“去见家长。”
他喜欢阮棠。
这份喜欢是无论如今也不会掩藏的。
更何况既然他与棠棠交往以后就要担起责任，不能说还要在家长面前掩藏他们的关系。若是几个长辈知道了，想必也会认为他没有什么担当，所以——
虞沈寒不想躲避。
“好啊。”
阮棠点点头，拿出手机顺手把两人的票都买了。他把已经定下来的车票在虞沈寒的面前晃了两下，“票已经买好了。”
“到时候我们一块走。”
几日以后军训结束。
虞沈寒与阮棠也在校外租到了自己想要的房子。是简单的一室一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阳台，关键是环境和绿化也很好，小区门口的大门必须刷卡才能进入，相对保证了业主的安全。
关键是租金也不是很贵。
在虞沈寒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虞沈寒交了房租、拿到了钥匙以后，他便是与阮棠去了附近的奶茶店，打算买杯奶茶以后再去吃午餐。
两人点完自己的奶茶以后正在排队等候，阮棠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道撒娇似的声音，“哥，我想吃冰淇淋。”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生。
阮棠侧头看过去，就看见他们的后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其中矮个头的那个肤色苍白，五官算不上是精致，但是眉眼看起来很是乖巧，五官轮廓柔和，身上有股病弱的无辜气质。而高个子男人大抵是已经工作了，他身上的西装穿得整整齐齐的，气质冷厉而又沉稳，甚至还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大抵是某个精英人士。
最重要的是，他与虞沈寒长得很像。

第886章 给你一口好运16
两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不过虞沈寒白净斯文，眉目清俊，好似一丛挺拔而又笔直的青竹。
当他眼中的阴沉散去以后，看起来就像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奶狗，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追逐着阮棠的身影。每当他与阮棠签两下手都会不自觉的脸红，浑身上下带着几分羞涩与局促。
不好意思的时候，虞沈寒甚至还会轻声叫着阮棠的名字。
这气质看起来纯情而又害羞。
而与虞沈寒样貌相似的那人大抵是在职场当中深居高位，因而身上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质，眉心也留下了两道宛如刀刻般的褶痕，看起来很是不好接近。
此时他拧着眉心，唇线紧抿，不停的低下头去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神色有几分不耐烦。
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便两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旁人或许不会注意并且联想到两人有血缘关系这方面上去。所以，在原来的世界线当中，主角受的几个哥哥即便是来找虞沈寒的麻烦，却也是没有发觉到他们这一点。
阮棠护犊子似的皱了皱鼻尖。
眼瞎。
他心底哼哼唧唧的抱怨。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线当中这几个哥哥不护着自己的亲生弟弟，反而对着主角受这个冒牌货如珠如宝的宠着。每当主角受心情不好又或者是不高兴，他们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锅扣到虞沈寒的头上。
认为是虞沈寒影响了主角受。
不仅如此，他们还频频打击嘲笑虞沈寒，千方百计的想让他在各种场合上出丑，私底下的小动作更是层出不穷。这几个宋家兄弟好似是要用力的把虞沈寒踩入泥地当中，让身边的所有人厌恶虞沈寒，并且将他赶出宋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
“我的弟弟只有清邈，识相的话你就自己乖乖滚出我们宋家。”
“不要来打扰我。”
种种冷言冷语虞沈寒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面色如常的留在了宋家，然后等着自己身上的霉运宛如深海当中的巨鲸，从海中跃起以后蚕吞了所有人。
阮棠怀疑虞沈寒应该是故意的。
不过他使坏自己也喜欢。
不过说实话，宋家三兄弟变成这种模样，宋家父母也要付很大部分责任。
他们在面对虞沈寒以及主角受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做到过公平公正。一开始宋家父母舍不得养了二十几年的小儿子离开宋家，便是接回了虞沈寒以后，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肯定会把两碗水端平，并且还要好好补偿虞沈寒。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做到。
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虞沈寒这个从乡下里走出来的孩子，时时刻刻总是在挑剔着虞沈寒的礼仪以及行为举止。
不仅如此，他们与主角受依旧亲密无间，却是对虞沈寒疏于关心。即便虞沈寒已经回来几个月了，他们依旧没想着说给虞沈寒添两件衣服，也从未关心过他的身体情况，说话做事都有几分疏离在里面。
倒衬得虞沈寒像是个外人。
宋家三兄弟可以说是几块叉烧。
这对父母也不遑多让。
现如今排在他们后面的两人应该是主角受宋清邈和大哥宋清让。
“棠棠，你的雪顶可可奶茶。”
虞沈寒的声音及时拉回了阮棠的思绪，阮棠连忙接过了自己的雪顶可可奶茶，插入吸管以后吸了两大口，顿时被冰得哆嗦了两下。
舒服。
他没有再去看那对叉烧兄弟，反而是走到了虞沈寒的身边，拿出了自己口袋当中不停“嗡嗡”震动的手机看了两眼，“沈寒，班长通知我们待会儿去二教那边去领书。”
虞沈寒拿了自己的奶茶，凑到阮棠的屏幕那边看了两眼。
“那我们吃了饭以后再去。”
他随意的应答了两声，笔直修长的手指低垂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阮棠的手背。明明是他自己先碰上的，然而虞沈寒却依旧是慢吞吞的红了耳根。
阮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两眼。
他的眼尾微微勾起，那双桃花眼好似被春风吹皱的湖水，闪烁着粼粼的波光。那湖水温暖而又柔和，叫人触碰到的一瞬间便是软了心尖，凭白生出几分绮思。
虞沈寒干咳了两声。
他掩饰性的低下了头，疏朗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略显笨拙的转移着话题，“待会儿想吃什么，是去吃我们常去的那家黄焖鸡米饭，还是吃不远处的那家纸上烤鱼，还是吃你前几天提到的那家韩式烤肉。”
“棠棠，你现在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阮棠也不为难虞沈寒。
他坏心眼的冲着虞沈寒眨了眨眼睛，继而才是慢吞吞的说道，“吃烤鱼吧。”
虞沈寒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并不擅长转移话题，现如今瞧见阮棠将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以后，紧绷的身体松了两下，喉结滚动，唇角也不自觉的抿了抿。
他们两人朝着店门外走去。
此时的虞沈寒刚好抬起头与身后的宋清让以及宋清邈对上了视线。
虞沈寒淡漠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压根就没有多停留几秒钟的时间。倒是宋清邈骤然心跳加速，有种说不出的心惊肉跳之感，他伸出手捂了捂自己心口的位置，原本就有几分苍白的脸色现如今更加的病弱。
太奇怪了。
宋清邈的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凄苦以及愧疚的情绪。
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面前这个男生，心中却又是生出了几分反感以及抗拒，这两种情绪将宋清邈拉回的拉扯，让他额角上的青筋用力的跳动了几下，呼吸也有几分不畅。
“邈邈，你的脸色很白。”
宋清让伸出手摸了摸宋清邈的额头，略有些紧张的扶着他坐到了一旁的位置，那张冷厉而又居高临下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关切以及紧张，声音也放柔和了些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宋清邈摇头。
“大哥，我没事。”
他的目光追逐着虞沈寒离开的背影，片刻以后只觉得自己脑袋当中“嗡嗡”作响，太阳穴也有几分鼓胀以及疼痛。宋清邈深吸了口气，勉强分辨出自己脑海当中那个声音好似是在喋喋不休的强调着什么。
似乎是：取代他。
这个“他”又是指的谁？
一旁的宋清让发现了宋清邈的目光，便是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瞧见了虞沈寒的背影。
他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倒是想起了他们好似是之前排在他们面前的两个男生。宋清让还以为是宋清邈对那两个男生当中的某个有好感，所以才是不停地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因而他不由自主的拧了两下眉头。
“清邈。”
宋清让才刚刚说了这句话，宋清邈便是抬起头病弱而又苍白的努力笑了笑，眉头稍稍蹙起，声音也拖长了几分，听起来绵软而又甜腻，像是在撒娇，“大哥，不要再教训我了，我现在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
“我们把冰淇淋拿了就回去吧。”
宋清让略有些无奈。
他拿了之前买的那个冰淇淋甜筒递到宋清邈的面前，声音放低了些许，仔细听也可以听得来里面的宠溺，“吃吧。”
“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许和爸妈他们说。否则的话，等到回家以后清思和清烈、还有爸妈他们又要怪我惯着你了。”
宋清邈连忙点头。
他咬着甜筒，出神的想着刚才看见的虞沈寒，又是回忆着之前自己脑海当中响起了的那句话，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眉眼当中凝聚出了几分淡淡的轻愁。
宋清让把他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倒是暗暗把那两个人的面容记在了心底，打算等回去以后就好好查两下他们的身份。
毕竟清邈自打出生起身体就不如普通的孩子强健，待到长大以后情况依旧没有好上多少，看起来依旧是格外的病弱纤瘦，一年当中时不时的还会进两回医院。
他就跟水晶做成的似的，磕一下碰两下的家里人都要心疼半天的时间。若是清邈当真喜欢他们其中的哪个的话，他还是得确保他们当中没人可以欺负得了清邈。
只是——
宋清让觉得方才那人好似有几分眼熟。
要是叫他细想的话，却又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宋清邈并不知宋清让的心思。
他思忖着自己方才听到的“搬书”这两个字眼，心底沉了沉，最终宋清邈便是打算待会儿与自家大哥吃完了午餐就去二教那边碰碰运气，看看可不可以遇见刚才那个男生。
直觉告诉他，靠近那个男生的话，自己所有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
阮棠与虞沈寒两人倒是不清楚宋清邈与宋清让两人的所思所想，他们吃了东西以后休憩了片刻，便是去了二教那边把这学期所需要学习的课本全部都领了回来。
所幸现如今他们还是大一的第一学期。
所以课本并不是特别的多。
虞沈寒轻轻松松便是把自己以及阮棠的书全部抱到了自己的怀中，阮棠想要拿回两本到自己的手中，虞沈寒偏偏还不让。
他们俩下着楼梯，却是正巧碰到了宋清邈。
宋清邈眼睛一亮，几步上前挡在了虞沈寒的面前，略显亲近的凑近了两步，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抹乖顺柔和的笑容，“是你，你是我上午看见的那个人。”
“你好，我是宋清邈。”
“你叫什么名字？”

第887章 给你一口好运17
虞沈寒看着挡在面前的宋清邈，下意识的拧了两下眉头。
“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口吻不咸不淡的。
虞沈寒认出来面前的男生是先前在奶茶店遇见的那对兄弟之一。此时见宋清邈略有几分亲近的与自己说着话，他不自觉的侧了侧身体，面容上也带出了几分疏离以及冷淡。
倒不是他刻意针对宋清邈。
只是虞沈寒从前因为霉运而被人避之不及，久而久之他便是养成了冷淡孤僻的性格，毕竟这么做的话对自己、对旁人都好。现如今即便阮棠遏制住了他的霉运，他依旧是下意识做出了这个躲闪的动作。
然而这动作落在宋清邈的眼中，却是让他的面容微僵。
他因为身上有团宠的光环，所以与人来往相处向来都是旁人主动贴近讨好，而他自己则只需要安心的接受别人的善意，露出温柔的笑容就可以了。然而在虞沈寒这里，他却是罕见的遭遇了滑铁卢。
这让他面子上有些下不来。
但是宋清邈心底依旧记挂着先前在自己脑海当中想起了的那道生活，他怯弱而又温和的看向面前的虞沈寒，紧张的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
他这话才说了半句，突然脸色苍白了下来。
脑袋当中那道声音好似抬高了声调，不停地在他的脑中回响，“取代他。”
这道声音就好似唐僧口中所念的紧箍咒，而他则是那被压在五指山底下的孙猴子，每当声音响起以后，总是会头疼难耐。
叫人无比的痛苦。
宋清邈额头上的青筋略微抽搐了两下，身上冷汗涔涔。他原本身体便是有几分病弱，现如今头疼得厉害了，身体更是不自觉的晃了晃，下一刻便是软软的往地上倒过去。
阮棠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他。
怀中的宋清邈身体温度滚烫，眉心紧紧的蹙着，此时已然是陷入了昏迷当中。但即便在梦中他依旧睡得不安稳，干涩苍白的唇无力的翕动了两下，吐出了几个无声的字。
阮棠凑过去听了一下。
别叫了。
什么意思？
他有几分不太明白。
原本阮棠与虞沈寒两人就站在楼梯上。这个地方人流量大，许多学生都从这里经过、并且顺着楼梯来来往往的上下行，间或还有好几人停下了脚步，偷偷摸摸的看着热闹。
现如今宋清邈原本看起来好好的，却是突然当着阮棠与虞沈寒的面昏倒，其他人惊讶的同时，又是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虞沈寒身上霉运的事情，不由得有几分胆寒。
他们看向虞沈寒的目光满是畏惧。
“卧槽，这人好好的怎就晕了？”
“难不成是虞沈寒身上的霉运造成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开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人在传虞沈寒经常倒霉、离他近的人也会沾到他身上的霉运——”
“不会这么灵验吧，那跟在虞沈寒身边的阮棠和他同进同出的，怎么就没有半点问题，难不成这霉运也是看脸的？”
“反正离他远点就可以了。”
“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沾上霉运吧。”
压低了的讨论声响了起来。
而不少停留在楼梯口的学生纷纷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并且远离了虞沈寒。
将他的身边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是藏在骨子当中的本能。所有人都不想霉运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因此即便知道这东西或许是虚构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依旧下意识的远离了虞沈寒。
阮棠深吸了口气。
他倒是不怪这些下意识远离的人。
毕竟这些人只是普通人，更是与虞沈寒素不相识。因此他们不像自己这样深爱着虞沈寒，阮棠也不能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其他人，所以现在仔细想来，在这种时候这些人只是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而已。
但他的心中对宋清邈有怒气。
宋清邈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去医院看看。
你说他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虞沈寒说话的时候晕了，这不是凭空给了旁人造谣的话柄，让虞沈寒原本糟糕的人际关系更加雪上加霜吗？
明明阮棠都已经努力扭转了旁人对虞沈寒的刻板印象。
现如今学校里估计又是要传起风言风语了。
这叫他如何不生气。
阮棠与虞沈寒更加亲近，所以他的所思所想也是从虞沈寒的角度出发。但宋清邈看起来好似也不是故意的，所以阮棠也不能真和他计较什么。
他只能默默憋闷。
阮棠愁得又要掉毛了。
想到这里阮棠便是半蹲下了身体，轻轻松松背起了宋清邈。
他体内的大力喷剂效果依旧还没过，所以背起宋清邈便是显得格外的轻松。阮棠侧过头冲着一旁的虞沈寒笑了笑，他安抚似的轻声说道：
“沈寒，不如你先把我们领回来的课本送到我们寝室吧，我把宋清邈送到校医室以后再去找你。”
阮棠不想虞沈寒跟着自己去。
他担心虞沈寒又会被卷入剧情当中。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大部分发生的剧情对于虞沈寒来说都是相当的不友好。所以阮棠下意识的想要将虞沈寒和主角受隔离，让他免受剧情的波及以及影响。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虞沈寒的目光落在了阮棠托着宋清邈大腿的手上，目光暗了几分。
他那双琉璃似的眼眸当中氤氲着冰冷以及深寒的情绪，然而那纤长疏朗的眼睫毛垂下来以后，倒是遮盖住了这略显外露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平静而又从容。
半晌以后虞沈寒才是轻轻点了点。
虞沈寒答应以后，阮棠便是背着宋清邈走向了校医务室当中。
看着阮棠笔挺的背影，虞沈寒抿了抿唇。
他笔直修长的手指攥着书本的一角，指节隐隐有几分泛白。之前军训的时候，棠棠好似也是这样抱着他走向医务室的，现如今看着棠棠背起宋清邈，虞沈寒几乎是压不住自己心中的醋意以及敌意。
明明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他的心中不自觉的蔓延出些许的自卑以及恐慌，心口也好似被撕扯出来了个空洞，此时不停地往外透风。虞沈寒低垂下了眼睑，呼吸急促，很是担心自己或许会被取而代之。
要是那个宋清邈像他自己这样，喜欢上了棠棠的话，他又该如何？
如果阮棠猜到了虞沈寒心中的所思所想，肯定会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然后安慰虞沈寒他和宋清邈两个人估计是没有什么结果。
也不可能有结果的。
毕竟他们都是下面的那位。
况且宋清邈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官配。
阮棠此时一门心思的把宋清邈背到了医务室当中，大抵是他注入宋清邈体内的那丝法力起了作用，此时宋清邈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校医检查了一下，发现体温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挺正常的，看模样好似只是睡了过去，所以便是没有开药，只说是让宋清邈在房间当中休息一下。
阮棠刚想走，然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站立在宋清邈的身边仔细观察了他半晌。而后悄声与系统沟通道，“系统，能扫描一下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吗？”
他总觉得宋清邈刚才的状态挺不对劲的。
系统立刻答应了一声。
扫描的时间大约花了两三分钟。
【棠棠，我没在他的身体里发现系统之类的东西存在。不过我几遍扫描下来，发现他的身体里的确有个微弱的意识，我估摸着这应该是他的主角光环。】
【准确来说是团宠光环。】
阮棠顿时想到了这篇文是篇团宠文。
难不成团宠光环也会生出自己的意识吗？
【这个主角光环吸纳足够了旁人对宋清邈的宠爱，因而便是生出了自我意识。这个意识或许只是才刚刚出生，所以看起来很微弱，只能做出本能的反应。】
阮棠低头看向宋清邈。
他顿时想起了先前宋清邈口中所说的那句“别叫了”，还有宋清邈方才突然在虞沈寒的面前昏倒，难不成这种种行为都是被这主角光环意识影响的吗？
“可以把这股意识抹除吗？”
阮棠当机立断问着系统。
【我尝试一下。】
系统应答了两声，开启了扫除设备，片刻以后他回答道，【已经清理完毕。】
这个意识太过于微弱，以至于系统几乎是抓不到它。不过现如今系统仔细的检查了两下，便是并没有再发现那股主角光环的意识，他便是当做这股意识已经被抹除了。
意识抹除了，但光环还在。
不过阮棠无意干涉。
他走到门口刚准备离开，就瞧见虞沈寒与个染着红发的男人互相对峙。
那男人五官与虞沈寒略有几分相似，不过那男人的眉目更加的张扬，那头火红色的碎发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无比的野性。
那是宋家的二儿子，宋清烈。
他当真是人如其名，一看就是个烈脾气。
阮棠走近了才听清楚，宋清烈抬了抬下颔，不耐烦的盯着虞沈寒，居高临下的冲着他说道，“听你们学校的人说，你是个霉运缠身的人，谁碰到你都倒霉。”
“就是你害了我弟弟？”

第888章 给你一口好运18
阮棠一听这话就恼了。
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宋清烈也是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质问虞沈寒，好似虞沈寒是个罪大恶极的人物。
况且他心眼又直，自从认定了是虞沈寒害了宋清邈受伤这件事情以后，宋清烈便是在虞沈寒回到宋家以后频频针对他。
虽说这人最终也没落到什么好，反而被霉运反噬。
但是上蹿下跳的的确是让人烦躁。
此时阮棠几步上前将虞沈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卑不亢的看向面前的宋清烈，那双平日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当中满是寒意，“你是宋清邈的哥哥？”
“我看不像吧。”
“我可没有见过哪家的哥哥来到医务室以后，不先进去查看自家弟弟的情况，反而在外头抓住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横加指责。”
宋清烈看见挡在虞沈寒面前的阮棠，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头，眼中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不高兴。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我只是想抓住害了我弟弟的凶手。”
“这难不成有什么错吗？”
凶手这个词可谓是有些严重了。
身后的虞沈寒低垂着眼睑，放置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也隐隐有几分泛白。他紧抿着唇，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两下，心中对面前的宋清烈生出了浓重的厌恶。
他没有说话。
阮棠听着宋清烈的话却是嗤笑了一声，学着他傲慢的抬了抬下颔，“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弟弟已经死了。”
“如果你当真关心你弟弟的话，此时应该马上进入医务室当中看看你弟弟的情况。这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他身体健康，并且半点问题也没有，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弟弟碰瓷我们呢。”
阮棠冷笑一声。
他心想果然就不能和原来世界线当中的主角受扯上什么关系。一旦扯上关系以后就相当于是往自己的身上黏了块嚼烂了的口香糖，既恶心却又是拿不掉。
“你既没有证据证明虞沈寒身上的的确确有霉运，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虞沈寒害了你弟弟，便是怒气冲冲的上前想为你弟弟出头，实在是没脑子的行为。”
宋清烈被阮棠如此一通抢白，脸色白了又青。
他的身边大多数都是鲜花与溢美之词，偶尔有些许不和谐的声音也会被他的粉丝压下去，所以宋清烈已经许久没有被什么人如此指着鼻子骂了。
现如今他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一方面他承认阮棠的话的确是有那么些道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找到虞沈寒的面前问罪的确是不好，一方面他心高气傲，被阮棠说了一通以后此时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甚至心底隐隐不太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宋清烈依旧犟嘴说道：“你们大学当中的人都说他有霉运，谁碰见他都会倒霉，难不成我说错了吗？”
阮棠轻呵两声。
声音当中的嘲意很是明显。
“难不成你没有听说过人云亦云这句话吗，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说我是你家失散多年的祖宗，你家的财产全部都是我的，你现在信还是不信？”
宋清烈涨红了脸，咬牙说道：
“胡说八道！”
“我看你也不傻。你不相信我是你祖宗，却相信沈寒的身上有霉运，这不就是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吗，还把自己的卑劣包装得如此的冠冕堂皇，你可不可笑？”
阮棠眉眼弯弯。
但是他那双眼睛分明是没有半点笑意的。
“沈寒，咱们不和傻子论长短。”
“走吧。”
阮棠转过身抱住了虞沈寒的肩膀，将他带着往前边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扭过头警告了宋清烈两句话，“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沈寒霉运缠身，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晚上还要变鬼吓你。
原本阮棠的音色应当是绵软软糯的，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的凶意以及冷酷，像是弓起了身体想要咬人的猫。
宋清烈不屑的笑了笑。
阮棠的身体纤弱而又细瘦，看起来还有几分苍白，倘若他们两人真的打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把谁按着打。
他正想说点不好听的话，然而却是对上了虞沈寒的视线。虞沈寒眼瞳是漂亮的琥珀色，然而现如今他的眸色浓了几分，看起来格外的晦暗而又阴沉，好似是深不见底的沼泽，要将人直直的拖入泥淖当中。
宋清烈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脸色苍白，细密的寒意从他的后背缓慢的爬上，整个人的身体都有几分麻木，宋清烈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他好似被某个庞然大物给盯上了。这庞然大物就像是各种恶意的集合体，而他只是地上渺小的蝼蚁，这让宋清烈不自觉的吓出了麻木的反应，此时的他就像是被吓呆了的青蛙，双腿发软。
几乎是逃不掉。
太恐怖了。
自己好似是惹怒了他。
宋清烈盯着虞沈寒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的直觉告诉他，虞沈寒不能惹。
否则的话，他或许只能落入个无比悲惨而又痛苦的境地当中，到时候谁也拯救不了他。
待到虞沈寒离开以后，宋清烈冰凉的手脚才是渐渐的回暖。他用力的咬了咬舌尖，深吸了口气，终于是可以勉强抬动自己的手脚，而后慢慢走入校医务室当中。
正是如阮棠所说，宋清邈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他脸色红润，从前向来总是蹙起的眉头也松了几分，看起来似乎是睡得格外的沉。
的确是没出什么事情。
宋清烈脸色涨得通红，他回想起自己方才急急忙忙的去质问虞沈寒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捏了捏鼻梁，慢慢的吐出了口气。
当真是没脑子。
他应该早点进来看看的。
毕竟清邈的体质特殊，突然晕倒也是常有的事情，他不应该认定清邈晕倒这件事情的原因是虞沈寒的霉运。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以及虞沈寒那个让人胆寒的眼神，宋清烈突然心生恐惧。
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宋清邈睡了十几分钟就醒了。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的抬头看过去，却是发现自己此时躺在个陌生的地方，而他的床头则是坐着自家的二哥。
不过宋清烈看起来像是只落败的斗鸡。
那头红色的长发有气无力的垂着，脸色略有些泛白，愁眉苦脸的好似是在纠结着什么。看见宋清邈醒来以后，宋清烈冲着宋清邈笑了笑，倒是恢复了些许的活力：
“邈邈，你醒了啊。”
宋清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自己好似在与虞沈寒搭话的时候骤然昏倒了，他的心口顿时“咯噔”了一下。他急急忙忙的冲着宋清烈问道，“哥，我突然当着别人的面昏倒了，没给其他人带来什么麻烦吧？”
宋清烈干笑了一声。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瞄了宋清邈的脸色以后才是说道，“我进入你们学校的时候听到旁人都在传，他们说那虞沈寒天生霉运缠身，所以才会有人在他面前突然昏倒了。”
“我听了他们的话以后，以为是那虞沈寒害了你，所以碰见他以后便是叫住了他，质问了他几句话。”
听着他这话，宋清邈恨不得再晕倒过去。
他不是麻烦。
是天大的麻烦。
“哥，你怎么这样——”
宋清邈匆忙翻身坐起来，继而下了床。因为宋清烈是平日里宠爱他的哥哥，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担心他，所以他也说不出其他指责的话，“我得赶紧找人道歉去。”
“他们估计已经回去了。”
宋清烈伸出手拦住了宋清邈，“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休息才好。他们人就在那个地方，也不会跑，等明天去也是一样的。”
他现在暂时还不敢面对虞沈寒。
他有点害怕。
“再说了，我虽然质问了那虞沈寒两句话，但是他那个朋友却是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还说不和傻子论长短。”
宋清烈叹了口气，“我就没受过这委屈。”
宋清邈一听这话就乐了。
“哥，你性子冲动，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宋清烈打算让宋清邈回到家里以后再做个详细的检查，两人出了校门以后刚准备过马路，一辆车便是闯了红灯与宋清烈擦肩而过，也幸亏宋清烈反应极快，后退了两步。
不然他估计就要血溅当场了。
然而宋清烈退让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个旁人随意丢下的易拉罐，那易拉罐骤然跃向半空中，把旁边觅食的只流浪狗砸了一下。
那流浪狗龇牙咧嘴。
继而冲着宋清烈咬了过去。
于是宋清烈被追了三条街，腿上还被咬了一口。
*
阮棠拉着虞沈寒的手出了医务室所在的教学楼。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了摸虞沈寒冰凉的指尖，眉头蹙起，鼻尖也娇气的皱了皱，看起来满是不高兴，“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才不是霉运缠身呢，他就是见着自己的弟弟昏倒，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在了你的身上。”
“以后我们离他们远点。”
“要是和这种不聪明的人多见几面，自己的脑袋也会变笨的。”
虞沈寒那双眼眸又是恢复成了清凌凌的模样，看起来清透而又干净，好似春日里万里无云的天空，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低低的应答了两声，“好。”
“不和他们来往。”
阮棠看着虞沈寒垂着脑袋，以为他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闷闷不乐。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是把虞沈寒拉入了一旁的小树林当中，借着枝叶繁茂的灌木以及树叶的阻挡，他吻了吻虞沈寒的唇角。
“别不高兴了。”
“我哄哄你，好吗？”

第889章 给你一口好运19
虞沈寒动了动眉头。
他的眼睑低垂下来，纤长疏朗的睫羽微微颤动，冰凉的唇吻了吻阮棠的鼻尖以及白生生的下颔，动作缱绻而又温柔，含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够。”
虞沈寒喟叹一声。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阮棠的肩膀上，无精打采的用脸颊蹭了蹭，像是只灰头土脸的小奶狗，此时摇晃着短短的小尾巴正对着阮棠撒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再多哄哄我。”
言下之意就是多亲几口。
阮棠自然不会拒绝，他捧着虞沈寒的脸颊啾啾的亲了他好几口，而后又是与他贴了贴脸颊，修长白皙的手指抚着虞沈寒的后背，像是在给他顺毛，“心情好点了吗？”
虞沈寒点了点头。
原本他的心情其实也没有阮棠想象的那么糟糕。毕竟宋清邈哥哥的那番话虞沈寒已然是听得麻木了，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当中有许许多多的人曾经对他说过这种话，因此虞沈寒自然是心如死水，波澜不惊。
他也不觉得委屈。
然而瞧见棠棠挺身挡在他面前、为他据理力争的时候，虞沈寒心中发软，好似是头一回感受到有人维护自己的滋味。
这种感觉就像是尝到了太久的苦涩，口中骤然品到了一丝甜。
这叫虞沈寒珍惜而又小心翼翼的品着这丝甜味，用舌尖抿着、含着，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许，好似生怕这丝甜意在自己的口中融化，被他吞下肚中。
他好似是把自己的幸运全部用完了。
所以才能碰见棠棠。
在棠棠的面前，虞沈寒不仅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委屈以及不高兴，而且还能得到安慰似的亲吻以及绵软的哄声。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好似是被全心全意爱着的。
“要是以后那个宋清邈的哥哥再对着你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他狠狠揍一顿。”
阮棠凶巴巴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他身上的大力喷剂的效果依旧还没有消褪，所以像宋清烈那样傲慢而又高高在上的人，阮棠一个可以打十个。
到时候宋清烈就只能抱头鼠窜。
虞沈寒先是点了点头。
继而像是想起什么以后，他又是抿了抿自己的唇，琉璃似的眼眸暗沉了下来，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着阮棠白皙的后颈，继而闷声说道，“以后都不要遇见他。”
虞沈寒不喜欢宋清烈看阮棠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了一丝玩味以及兴致。
这让虞沈寒很有危机感。
阮棠对虞沈寒的情绪一向是敏感，自然也就看出来了他的闷闷不乐。
他低下头用脸颊胡乱蹭了两下虞沈寒的侧脸，坏心眼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撩拨了两下虞沈寒耳侧的碎发，继而得意的抿唇淡笑，“好大的醋味。”
“是有人吃醋了吗？”
虞沈寒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
他在这方面纯情得很。
“放心好了。”
阮棠伸出手挠了挠虞沈寒的手心，继而又是亲昵的握住了他笔直的手指，说话的口吻笃定而又温柔，“我最喜欢你了。”
虞沈寒被阮棠这记直球打得心尖颤了颤。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视线也不自觉的微微偏移，看向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呼吸微微发紧。
“我也是。”
虞沈寒小声应答道。
阮棠哄好了虞沈寒以后，两人便是打算回到宿舍当中去拿书。
“不过，你从教学楼到寝室放书不是需要时间的吗，怎么来得那么快。”
阮棠现在细细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便是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他背着手探头去看虞沈寒，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而且，先前你不是答应我了要在寝室乖乖等我的吗？”
虞沈寒低下头。
“我在路上的时候碰见了你们寝室的张集和熊必他们俩，所以我拜托他们帮我把书顺手带回寝室，所以我就空手去了校医务室那边，没想到正好和宋清邈的哥哥碰上了。”
“我想早点看见你。”
这个理由说服了阮棠。
他也没有就着这点小事继续追究下去。毕竟虞沈寒来到校医务室那边，也是为了早早的看见他，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小小的情趣，他们也没必要紧揪着不放。
两人回了寝室把虞沈寒的书拿了。
张集递了一小把洗干净了的葡萄给阮棠和虞沈寒，并且温声提醒着阮棠：
“棠棠，班长把课表的文档发在了通知群里，你记得有空看看，然后把上课的时间和地点记清楚。还有件事情，今天晚上学工部那边会过来查寝，你记得千万不要夜不归宿。”
他看着阮棠与虞沈寒，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好似已经猜到了他们俩的关系。
而后打趣似的调侃了这么一句。
阮棠没有料到这出，他吃着口中的葡萄却是骤然呛刻了两下，呼吸急促，白皙的脸颊也是涨得通红。
他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看起来好似氤氲着水雾，湿漉漉的眼睫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兰花，苍白而又纤弱。此时阮棠无辜而又不好意思的看着张集，带着几分紧张。
“我晚上肯定会回来的。”
他丢下这句话以后便是拉着虞沈寒急匆匆的出了寝室。
不是他脸皮薄，而是张集话中的意思太明显。
他才不会夜不归宿。
也不会和虞沈寒…顶高高。
唔，暂时不会。
阮棠越想脸颊越是滚烫。
站在阮棠身边的虞沈寒低头看着阮棠泛红的耳朵尖，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两下。
而阮棠被虞沈寒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以后，便是骤然从自己的想象当中抽身，此时他抬头看向面前面露好奇的虞沈寒，心中竟是莫名慢慢地浮现出了几分心虚。
他刚才绝对没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此时的阮棠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此时不高兴的甩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虚张声势的绷紧了身体。
看起来别别扭扭的。
“我、我们赶紧回出租屋吧。”
阮棠说话打起了磕巴。
他伸出手拽住了虞沈寒的手腕，带着他朝着出租屋的方向快步走去，好似生怕虞沈寒问出什么不应该问的问题。
反正阮棠心虚得很。
虞沈寒瞧见阮棠这副模样，眼中不自觉的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抿了抿唇，抱着书跟在阮棠的身后，大概只花了几分钟不到就到了他们的出租屋。
因为先前他们两人已经是在不远处的超市当中买来了生活用品以及米面，还有各色的蔬菜以及调味品，所以阮棠与虞沈寒便是打算晚上的时候就在屋子里自己做饭吃。
虞沈寒很小的时候便是被父母逼着上灶台自己做饭了，后面的十几年他孤零零的生活在那间漏水的泥砖屋里，不免也是要自己动手煮饭洗衣的，因而他做饭的手艺倒是极好。
相反阮棠养尊处优了三百年，几乎是被族地当中的大家长宠着慢慢长大，所以说连简单的切菜也不会。
看起来笨手笨脚的。
好似随之都能切到自己的手。
最后虞沈寒还是拿下了阮棠手中的菜刀，并且打发他到客厅当中去玩手机。
阮棠不服气的鼓了鼓脸颊，那双灵动的眼瞳微微转动了两下，最后便是将一旁挂着的那件小熊维尼的围裙拿了过来，他糯糯的说道，“那我给你系围裙。”
虞沈寒答应了下来。
阮棠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围裙后面的系带，简单而又灵活的打了个蝴蝶结。他的手指顺着虞沈寒脊背的线条滑下去，继而又在虞沈寒的腰窝上停留了几秒钟，动作当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与撩拨。
虞沈寒身体僵硬。
此时的他已然成了根木桩子。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阮棠细软的手指慢慢的划过他的身体，那指尖上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好似都能传递过来。
“好了。”
虞沈寒扣住了阮棠的手腕。
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沙哑，当中含着滚烫的情欲以及难以克制的贪婪，“棠棠，我得做饭了。”
虞沈寒还记着阮棠今天不能夜不归宿。
他不打算做什么。
但如果他当真是有了反应——
难熬的也还是他。
阮棠哼哼唧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继而冲着虞沈寒坏心眼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是回到了客厅当中坐下，拿出手机刷了两下论坛。
论坛中关于虞沈寒身上霉运缠身的那个帖子又被顶了上来。
或许是旁人对虞沈寒的态度更加的恶劣以及宋清烈冲着虞沈寒说了几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又是重了几分。若是再继续任由这些流言发酵下去的话，虞沈寒的霉运只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单单仅凭亲吻是压制不住的。
到最后，霉运或许会波及到每个人的身上。
阮棠陷入了沉思。
他捏了捏额角，正思忖着该如何解决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就听到外头传来了细微的翅膀振动的声音，好似是有什么鸟雀从他们的房间当中的地方飞过。
阮棠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一股呛人的妖气叫他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尖。这妖气的味道与普通的妖气大相径庭，这妖气当中裹挟着些许污浊混沌的气息。
是堕妖。
堕妖顾名思义就是堕落了的妖物。几乎每个堕妖都会被城市以及妖管局评定成为危险份子，而他们通常也不会被准许进入城市当中。
瞧这堕妖应该在他们的房间附近停留了片刻的时间。
难不成他们在偷偷窥视虞沈寒？

第890章 给你一口好运20
阮棠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他双手撑在在窗口上，探头向外嗅了嗅空气当中残余那股的妖气。
然而这堕妖行事小心，留下的妖气味道极淡，外加上不远处正在做烧烤生意、因而一股孜然与辣椒的霸道味道扑面而来，便是彻底将堕妖的气息遮盖了下去。
阮棠也不是什么狗鼻子。
所以他也分辨不出方才那只堕妖到底是朝着什么方向去了。
只希望他别再来才好。
阮棠尚且不清楚堕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无论如何他都要从长远看才好。毕竟虞沈寒的体质特殊，若是那群堕妖当真是要把虞沈寒抓走去做什么恶事，最终引得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失控——
正所谓物极必反，命曰环流。
恐怕到最后虞沈寒也会被自己身上的霉运吞噬。
想到这个后果，阮棠脸色泛白。
他先是拿出了手机找到妖管局的信箱，匿名写了封举报堕妖出没的信件发给了他们，并且阮棠还提供了堕妖出现时详细的时间与地点，希望妖管局可以进行排查。
此外他又是寻了狐族当中的大妖长辈，询问他们该如何处理出现在面前的堕妖。
虽说阮棠还没碰上堕妖，但是现如今问着方法以后还可以未雨绸缪，以免以后真与堕妖打起来的时候吃了闷亏。
毕竟他还是个三百岁的小妖呢。
族地当中的大妖长辈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小部分时间才会清醒，所以阮棠发出去的消息一时片刻也没有得到回复。
不过阮棠也不着急，毕竟这件事儿先在长辈那边挂上个号就行了。
他出神的想着事情，不知不觉时间倒是流逝了大半。此时虞沈寒已然是做好了饭菜，这会儿他系着那个略显幼稚的小熊维尼的围裙从厨房当中走出来，手中还分别端着两盘红烧排骨以及可乐鸡翅。
肉食的香味阵阵扑鼻。
阮棠眼睛微微一亮。
他连忙走过去想帮虞沈寒拿过餐盘放到桌上，谁知道虞沈寒却是一拧身避开了他的手，他摇了摇头，疏朗的眼睫毛颤了颤，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别碰，小心烫。”
这两道菜还是刚刚出锅的。
所以依旧还冒着淡白色的热气，剩菜的餐盘位置也有几分烫。
虞沈寒自打小的时候便是自己盛菜端菜，所以他虎口以及指腹的位置有层略薄的茧子，现如今拿起盘子也不觉得烫。
但阮棠指如削葱根。
可以说是格外的娇娇气气。
要是让他来端的话，肯定会烫到自己的手。
阮棠弯了弯眉头，眼睛微亮，便是不与虞沈寒去争这个端盘子的事情了。
他双手搁在餐桌上，小狗似的嗅了嗅桌上的红烧排骨以及可乐鸡翅。这红烧排骨做得酥烂入味，色泽金红，浓郁的酱汁准确无误的裹上了每一块排骨，继而迸发出咸香酥软的风味。
那金红色的排骨上撒上一小撮翠色的葱末，看起来倒是令人食指大动，说不出的嘴馋。
那可乐鸡翅也不逞多让，色泽艳丽、咸甜适中，还有股可乐的香味，上头撒了把白芝麻，看起来当真是色香味俱全。
阮棠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就想迫不及待的吃上一块了。
“厨房里还有一道干锅土豆片和一碗紫菜蛋花汤，等我拿出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开饭了，棠棠你先去洗手吧。”
虞沈寒看见阮棠这副嘴馋的模样不自觉的略有几分失笑。
早知道他就早点露一手了。
有人从前说过一句话，“要想抓住喜欢的人心、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现如今虞沈寒看着阮棠这副咽口水的小模样，沉甸甸的心倒是略微轻快了些许，看着倒也不像从前那么自卑了。
毕竟他身上也有棠棠喜欢的闪光灯。
真好。
他琥珀色的眼眸当中晕染出淡淡的笑意，而后便是催促着阮棠去洗手。
阮棠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倒也没听虞沈寒说的什么也不干，他乐颠颠的跟在了虞沈寒的身后充当他的小尾巴，“我帮你盛饭。”
这种小事他还是会做的。
闻言，虞沈寒也没有拒绝。
他用灶台上的擦手巾托着略微滚烫的紫菜蛋花汤放在餐厅的桌子上，一扭头就瞧见阮棠拿起饭勺往他的碗中添了两勺饭，而后认认真真的把饭以及筷子摆上了他们的桌上。
倒有点像是认真的小孩儿。
此时外头的天色依旧微微黑了。
房间当中的暖色灯光落在阮棠细软的发丝间，倒是朦朦胧胧的镀上了层浅浅的光晕，也将气氛衬得格外的温馨柔和。
瞧见虞沈寒从厨房当中出来，阮棠抬起眼眸，目光明亮的看向虞沈寒，眼中的欢喜以及愉快几乎是要化作实质般，“沈寒快来，我已经把筷子摆好了。”
“我们吃饭吧。”
虞沈寒吸了口气。
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并且微微低下头想要借此遮掩面上的喜意以及感动。从前的时候虞沈寒便是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不是那个孤零零还会漏风的泥坯房，而是那种每天回家以后有人等着他吃饭、有亲人关爱问候的家。
然而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奢求。
这副场面虞沈寒已然是期待了十几年，久到他已经因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而失去希望以及信心的时候——
他终于等到了。
这一瞬间虞沈寒心中有种酸胀的涩意，好似心口的位置都被填得满满的，不再像从前那般漏风。
“好。”
虞沈寒笑了笑。
两人在餐桌旁吃着饭，也不需要虞沈寒如何给阮棠夹菜，阮棠就已经是自己干掉了两碗白米饭外加上一整盘的排骨。
可以说是个合格的干饭人了。
他在学校食堂里都没吃这么多。
瞧见空掉的盘子以及碗，阮棠耳朵尖发烫，他打了个小小的嗝，继而又是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我、我平时不吃这么多的。”
是虞沈寒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
虞沈寒笑了起来，那笑容倒是说不出的明朗舒畅，甚至带了些许微弱的满足，“你喜欢吃就好，下回想吃什么我还给你做。”
他收拾下桌上的餐盘，放入洗碗池里洗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是拿了粒健胃消食片给阮棠，生怕他因为吃得太饱而消化不良。
阮棠略有些撑。
因此他便是乖乖的吃掉了那粒健胃消食片。
待到吃完以后，虞沈寒与阮棠下楼在附近的公园散了散步，而后阮棠借了虞沈寒的浴室洗了头和澡。
在虞沈寒的屋子这边洗澡不仅不用排队，而且洗完澡以后也可以使用吹风机吹头发，要是在寝室当中做这种事情被发现的话，估计立刻马上就要被学工部计入档案。
总之，还是这边方便。
虞沈寒拿了包全新未拆的贴身裤子给阮棠，虽然说这条裤子阮棠穿着或许会有些宽松，但是有了也总比没有好。
“要不衣服也穿我的吧。”
虞沈寒提议道，“我这边也有干净的T恤和短裤，等棠棠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以后，我晚上就抽空把你的衣服洗了，等到晾晒一晚上以后估计它就会干了。”
“然后棠棠你明天来拿。”
他这话说得平淡。
好似并没有藏着别的心思。
但实际上虞沈寒也是想让阮棠穿上自己的衣服试试，这种举动当中好似有种隐秘的暧昧以及暗地里发酵出的占有欲，细细想来更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所有权。
阮棠没有反对。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男友衬衫吧。
要是试一回也无所谓。
男生洗澡其实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毕竟阮棠的头发短，身上也只出了层薄汗，所以只需要随意的冲洗两下就可以了。大概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阮棠便是从浴室当中出来了。
他的发丝往下滴着水。
那白皙的脸颊被微热的水汽蒸得泛红，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那水珠顺着脖颈滑下，继而慢慢的从锁骨上方掉入宽大的T恤衣领当中，晕染出了一小片暗色。
虞沈寒目光微怔。
他盯着阮棠那双氤氲了淡淡的水雾的眼眸以及宛如刚刚打捞上的鲜嫩薄红菱角的唇，喉结便是忍不住上下滚动，好似有几分口干舌燥。
虞沈寒的耳朵尖泛红，视线不自觉的低垂下去，继而略有几分躲避的转移了目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紧了紧。
似乎是害羞了。
阮棠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避讳，他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虞沈寒的身边，修长笔直的小腿便是随意的搭在了虞沈寒的膝盖上。他那沾着水珠的脚趾圆润粉白，就跟海中捞起的珍珠似的，格外的漂亮。
虞沈寒看了一眼。
他就跟视线被烫了两下似的，匆匆忙忙的将自己的目光给移开了。
局促不安得就好似是话本子当中被狐妖勾引的书生，白皙的脸颊泛着红。
阮棠哼笑了声。
他忍不住凑近了虞沈寒的身边，略有些轻佻风流的冲着虞沈寒的耳朵尖吹了口气，而后亲昵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声音轻软，“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你说——”
“要不我留下来过夜好不好？”

第891章 给你一口好运21
虞沈寒的身体顿时绷紧了。
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时攥紧了，掌心也冒出了些许黏腻的汗水。
那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耳根的地方也不自觉的沾染了些许淡淡的红，看起来既像是紧张，又像是不好意思。
总之吞吞吐吐几个字也没说出来。
阮棠温热的呼吸落在虞沈寒的耳畔，就好似根轻柔的羽毛掠过他的心尖，带来阵细碎的痒。这叫虞沈寒的心中无端端冒出了股燥热的火，这火烧得他血液滚烫——
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他鼻腔发热，便是用手掩了掩面。
阮棠看着虞沈寒被自己几句话就撩拨成了如此狼狈的模样，便是用手握拳抵在唇边，继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稍稍与虞沈寒拉开了些许距离。
“年轻人，火气真旺。”
阮棠抱着沙发上的那个抱枕冲着虞沈寒说道，他甚至还用自己那圆润白皙的脚趾蹭了两下虞沈寒的膝盖，眉眼当中满是促狭。
他这句话当中带了几丝调笑与暗示的意味，明明就是句打趣虞沈寒的话，然而阮棠生得唇红齿白，此时调侃虞沈寒时这副娇娇气气的小模样倒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更别提虞沈寒还与他是情侣。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总是没有什么错处的。
所以虞沈寒也没生气。
只不过被阮棠这么一调侃，虞沈寒涨红了脸颊，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然而他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却又是淡了些许。毕竟现如今他与棠棠才交往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他这么想着心情却又是平静了许多。
而阮棠这时候又是凑过来亲昵的吻了吻虞沈寒的唇，那双眼眸灿若繁星。他身上柑橘味的沐浴露香味扑鼻而来，带着些许浅浅淡淡的酸涩以及芬芳，虽说比不上那些香水味浓郁，偏偏却是让虞沈寒喜欢得不得了。
虞沈寒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阮棠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摩挲了两下，继而便是低下头耐心温和的回应着阮棠的亲吻，动作当中莫名有几分缱绻与温柔。
他吻阮棠的时候一向是小心的。
就好似是指尖迎来了只漂亮的蝴蝶，他小心翼翼的瞧着，生怕将蝴蝶给惊走了。
阮棠眯了眯眼睛。
这会儿的他接吻感觉舒服了，便像是只慵懒惬意的猫。
虞沈寒虽然看起来阴沉冷漠、可以说是不好接近，但是他的唇却是很软，略带着些许冰凉，像是盛夏那只冒着丝丝凉气的雪糕。
叫人欲罢不能。
阮棠的发丝依旧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那水珠蹭到了虞沈寒的手背以及衣袖上，便是慢慢的往下滑去。明明这水珠是冰凉的，可偏偏虞沈寒的身体滚烫，连带着他恍恍惚惚之间好似都觉得这水珠是热的。
并且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尖。
待到亲完以后，虞沈寒便是从柜子当中拿出了先前的吹风机，“嗡嗡”的给阮棠吹着他那头短短的碎发。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下雨打在玻璃窗户上，外面的街道上很快便是凝聚起了层稀薄的雾气。
房间当中的吹风机以后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阮棠可以感觉到虞沈寒的手指温柔的拂过他的发丝间，继而替他理了两下头发。
他仰头去看虞沈寒，就看见了他放松下来的眉眼以及温和的面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好似浸润了清泉。
略有几分清亮温润。
这气氛实在是好极了。
阮棠靠着虞沈寒的大腿不自觉的有几分昏昏欲睡，他索性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眯了眯，那手指依旧还依赖的抓住了虞沈寒的半片衣角，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咕哝。
像是在说些什么。
虞沈寒关了吹风机。
他瞧见阮棠躺在自己腿上睡着以后，便是伸出手将阮棠面上那几根凌乱的发丝绷到了一边，继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半。
一般来说查寝都在九点以后，所以说阮棠还能再睡半个小时。
虞沈寒松松的握住了阮棠的手腕，安静的垂下了眼睫以后把眼睛给闭上了，这权当做是放空大脑休息两下了。
待到九点的时候他准时叫醒了阮棠。
阮棠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面上还带着几分迷糊的困倦以及茫然，并且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他迟钝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虞沈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得回到寝室去，顿时一个激灵便是清醒了。
“时间还早。”
虞沈寒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好似自己也没发现，越是与阮棠待在一起他就越发显得温和，“不要紧张，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他说着把手机时间给阮棠看了看。
阮棠这才是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着急回寝室。之前先前他都与张集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会回寝室，要是他没有做到的话，阮棠都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去面对张集调侃与揶揄的眼神。
总之，他脸皮薄。
现如今看见时间还早，阮棠便是用手挠了挠自己微翘的发尾，继而用手替虞沈寒按揉了两下他枕过的大腿，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替你按按大腿吧。”
“我枕着你的大腿睡了半个小时，你腿上的肌肉肯定酸了麻了。”
虞沈寒倒抽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腿太酸或者是麻了。
只要是大腿属于个略显隐私的部位，现如今被阮棠白皙的手指那么一按，总归是有几分不好的反应的。虞沈面色通红的按住了阮棠的手腕，视线也紧紧的盯着地上的一撮灰尘，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不酸。”
“不用棠棠你按了。”
阮棠一看虞沈寒脸色紧张，一想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讪讪的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而后像是被虞沈寒的害羞传染了似的，也扭过头抠着自己那整齐干净的手指。
他也不说话了。
两人安静了片刻。
阮棠才是握拳递到唇边轻咳了两声，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我得回寝室了。”
“不然就来不及了。”
虞沈寒就跟被按了个机关似的顿时回过了神，他也跟着阮棠站了起来，将桌上那串开门用的磁卡抓到了手心里，而后又是蹭了蹭掌心微湿的汗水，“我送你回去。”
阮棠没有反对。
此时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下了。
路面潮湿，还积了几个小水洼。阮棠小心翼翼的避着水洼走了几步路，动作看起来别别扭扭的，生怕因为天太黑自己看不清路面，继而一脚踩进去以后湿了鞋袜。
所幸很快两边就出现了明亮的路灯。
阮棠专心看着地面，而后随口与虞沈寒扯着闲话，绵软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平安结你还带着吗？”
虞沈寒牵着阮棠的手。
“我一直把平安结挂在身上。先前棠棠你说让我不要摘下来，我除了洗澡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挂在身上没有拿下来过。”
他也并不觉得麻烦。
一来这是棠棠送他的礼物。
二来就是这平安结对他来说好像真的有作用，有时候他与棠棠分开以后也没有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压力以及霉运，更不会将霉运传染给其他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所以虞沈寒自然不会摘下来。
听到虞沈寒还带着自己的平安结，阮棠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很快就到了阮棠所在的寝室楼底下。阮棠抿了抿唇，继而便是冲着虞沈寒挥了挥手，权当做是告别，随后就回到了寝室里。
虞沈寒沉默的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此时靠近宿舍楼附近的街道上还有不少学生在逛夜市。路边热闹的烟火气与广告声传入虞沈寒的耳中，倒是让虞沈寒不自觉的抿唇笑了笑，心情也舒朗了不少。
他没有察觉到，有个黑色的身影躲在阴影处不停得跟着他。
那东西看不出个形状，速度奇快。
好不容易走到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那东西迅速的弹出了身体，张牙舞爪的向着虞沈寒扑了过去，然而那一道红光闪过。
那东西像是被烫到了般，整个身体骤然蜷缩，继而滚入了阴影处。
虞沈寒若有所觉。
他摸着自己怀中发烫的平安结，扭过身体四处张望了两下，在没有察觉到异常以后便又是收回了视线。
不过走路的脚步却是快了几分。
另外一边的宋清邈又在做梦了。
自从他二哥被狗追着咬了三天街并且进入了医院以后，他也因为惊吓发起了烧，那面色更加的苍白，夜中好似更是多梦，也很容易被梦中的东西吓醒。
梦境很是恐怖。
他梦到自己竟然不是宋家的亲生孩子，虞沈寒才是。宋家接回了虞沈寒以后却是与虞沈寒频频产生矛盾与摩擦，他虽然在其中极力周旋劝阻，然而收效甚微。
最终宋家落败。
他几个意气风发的哥哥龟缩在间小屋子里，时不时的摔摔打打，而他的青梅竹马也被送往了国外，几乎是大半辈子也没能回国。连他也被送回了亲生父母身边，成了个手脚粗糙、肤色黝黑的农民——
从前的快乐一去不复返。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要是你再不取代虞沈寒，这样惨烈的结局就是你的未来。到时候你再也不是宋家捧在手心的儿子或者弟弟，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虞沈寒所夺走。”
“你甘心吗？”

第892章 给你一口好运22
宋清邈冷汗涔涔。
他原本便是被宋家养得天真而又单纯，也从未吃过什么苦头，所以现如今骤然看见这主角光环给他放出来的前世画面以后便是心底惶然紧张，一时之间没了什么主意。
他看着梦境当中那个满手老茧的在田地中操持、两片唇都已然是熬得泛白的自己，明明才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偏偏却是把自己熬得老态毕露，因此——
顿时在梦中哭了出来。
而这主角光环的声音依旧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回响，好似能把人心中藏起来的恶意悉数勾出来，可谓是极具有煽动性，叫宋清邈的心中也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怨怼与怒火。
原本虞沈寒的身上真的有霉运。
梦中他们宋家正是因为虞沈寒身上的霉运而慢慢落败，最后只能龟缩在个百来平米的小地方摔摔打打的吵架。而他的青梅竹马也被这霉运牵连，被家中长辈打发到了国外。
一辈子也没回来。
之前二哥被狗咬肯定也有虞沈寒的手笔。
宋清邈觉得虞沈寒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二哥虽说说话的确是有点难听，但虞沈寒有必要操使着自己身上的霉运让路边的流浪狗撵着他二哥跑了几条街，继而又是一口将他二哥咬入了医院吗？
太小心眼了。
这人心都是偏的。
要说先前的时候宋清邈还觉得自己的二哥说话不好听，但现如今看见虞沈寒身上霉运的威力以及他们一家几口在未来的惨烈结局以后，宋清邈便是自然而然对着虞沈寒起了恶感。
现如今就觉得虞沈寒不对了。
他觉得自家几个哥哥待他好，便是对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好，即便他这几个哥哥说话急躁难听了些许，但那也是为了他好。
旁人实在不该这么计较。
毕竟他的哥哥种种行为都是出于善意。
就连在原来的世界线当中宋清邈在两者之间拉偏架，他也是笑着冲几个哥哥撒撒娇、让他们不要欺负虞沈寒，继而又是郑重其事的劝着虞沈寒不要与他的几个哥哥作对。
翻来覆去说着的也是为他好之类的话，还说什么血脉亲情之间实在是不应该如此针锋相对。他这种行为实在是慨他人之慷，虞沈寒被他这话恶心了许久，后来实在是忍不住——
宋家就破产了。
当然，这是原来世界线当中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这主角光环依旧在低声诱惑着他：
“你现在早早的取代了他，这梦境当中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取代了虞沈寒以后，你的家人、爱人以及这宋家的财产就都还是你的，你也不会沦落到梦境当中的那种地步，可以继续高高兴兴的做你的小少爷。”
他这话可谓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宋清邈心性不坚定。
他有些意动。
但是宋清邈虽然说单纯，却也是不傻。
他流着眼泪与梦中的那个奇怪声音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取代他，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可不是吃素的，要是我对着他做了什么的话，他肯定又要像梦中这种把我整得家破人亡，你这不是害我吗？”
宋清舒虽是这样说，但心中也害怕。
毕竟他要是不服从这脑子里的奇怪声音，就总是头疼的厉害，严重的话甚至会突然晕厥。现如今宋清邈前边面临着这虞沈寒的霉运，后面还得时时刻刻忧心这奇怪声音操控他的身体，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他真的太倒霉了。
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事情。
他脑海当中的声音也顿了顿，片刻以后他才是说道，“我也不让你做别的事情。”
“只要你把虞沈寒身上那个平安结偷走，剩下的所有事情便是用不着你操心了。”
宋清邈思忖了下。
这件事情的确是很简单。
但他还是很犹豫。
因为他得罪虞沈寒的后果当真是格外的严重，稍有不慎宋清邈就会重蹈覆辙，沦落到梦境当中的那个境地。
那主角光环当中产生的意识也没有催促着他做出选择，反而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时间不等人。”
“所有的事情都会因为某种细微的改变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或许再过段时间，我要让你做的事情可就不止是这么的简单了。”
宋清邈骤然从梦中惊醒。
因为梦中哭闹不止，所以醒来以后的宋清邈两眼肿得就跟核桃似的，看起来通红通红的。待到宋清邈照镜子的时候，都有些不敢承认里面那个丑模样的人是自己。
即便现在他清醒了，但梦中发生的事情宋清邈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看见温声安慰他的母亲以及几个哥哥的时候，他的眼眶又是潮湿了几分，眨了眨眼睛以后几乎又是要落下泪来。
“邈邈，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是啊，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就和哥哥们说，自己躲起来哭的话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只会让你的病更加严重。”
“早知道那天就不让你二哥去看你了，否则你也不会因为你二哥被狗追的事情而受到惊吓，你二哥那人倒也真是，好好走在马路上竟然也能惹到条野狗。”
“邈邈别哭，三哥给你找冰袋敷眼睛。”
听着身边的亲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宋清邈更是哭得喘不过气来。
这么好的家人为什么不是他的呢？
梦境当中的父母即便把虞沈寒接入宋家以后，虞沈寒却也是没有善待他们这一家人，反而是让他们落入了那种惨痛而又可悲的境地当中，当真是…不好好珍惜。
“我、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不是宋家的亲生儿子。”
宋清邈泪眼婆娑，他抽抽噎噎的把话给说了出来，一双泪眼忐忑不安的看向几个哥哥以及面前温柔的母亲，略有几分讷讷的问道，“妈，要是我真的不是宋家的孩子怎么办？”
他这话问得倒也并不突然。
宋母尚且还没有回答，宋清让以及宋清思便已经是接了话，“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清邈你何必自己吓自己呢，即便你不是我们宋家的亲生儿子，我们也是断断不会让你离开宋家的，难不成我们宋家还养不起你吗？”
“清邈别害怕。”
“先不说你肯定就是我们的弟弟，即便你不是我们的弟弟，我们对你的态度依旧不会改变的。毕竟我们不是看中血缘关系的那种人，更何况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二十几年的亲情在，你就安心的把自己的心放回肚子里吧。”
一旁的宋母没来得及插话，便是点了点头。
“你几个哥哥说得对。”
他们原以为宋清邈是在其他地方受了什么委屈，现如今听他提起这个噩梦以后，不由得感觉到几分啼笑皆非。
毕竟这梦大概只有小孩儿才会梦见。
但宋清邈既然这么问了，他们也就安抚性的回答了两句话。毕竟他口中的话压根就不会发生，清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又还能是谁家的孩子呢，总不可能是与其他家抱错了吧？
这怎么可能。
听着宋夫人与两个哥哥的回答，宋清邈拿起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而又是露出了抹安心的笑容。
他的家人他自己来守护。
宋夫人与宋清让、宋清思他们看见宋清邈止住了眼泪以后便又是拉着他说了十几分钟的话，还格外强调了宋清邈必须好好遵从医嘱。如果心底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也要老实说出来，不能憋在心底。
宋清邈心口暖洋洋的。
他都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把虞沈寒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家人。他担心宋夫人她会认出虞沈寒才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继而破坏自己的计划，此外若是他几个护短的哥哥掺和到其中以后，虞沈寒身上的霉运或许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他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待到宋母以及几个哥哥离开病房以后，宋清邈闭上眼睛轻声对着脑袋中那个声音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出院以后他让人查了查虞沈寒的平安结。
虽说宋清邈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要虞沈寒的平安结，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宋清邈自然是要将那平安结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的。
得知虞沈寒从不摘下这个平安结，宋清邈犯了难。
他转了转眼珠。
这日虞沈寒与阮棠正打算去上体育课，面前来了群打打闹闹的小女生，两边都没仔仔细细的看路，因此他们便是不小心撞上了。其中个女生手中大半的奶茶就泼了虞沈寒一身。
将他的T恤与长裤都打湿了。
虞沈寒拧了拧眉头。
不小心泼了奶茶那个女生吓得脸色泛白，她不停地道歉，慌慌张张的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卫生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这两件衣服的干洗费，对不起——”
虞沈寒摆了摆手。
他不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因此也没打算如何计较。
阮棠板着张脸，“以后小心些。”
那女生道完歉，见阮棠与虞沈寒不要她给的干洗费，便是咬着唇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奶茶泼到身上黏糊糊的，你穿着这打湿了的衣服肯定会不舒服。这样的话也不好体育课，要不你去我们寝室洗了个澡，换身我的衣服以后再来？”
“我帮你给体育老师请个假。”
阮棠说着就把寝室钥匙拿给了虞沈寒。
虞沈寒退了学校当中的那间寝室，所以也回不去自己之前住的寝室。
“好。”
虞沈寒的确是感觉到不舒服了，因此他也没有多争辩，反而是乖乖拿着钥匙，冲着阮棠点点头以后就转身向着寝室走去。
此时寝室里没有人。
虞沈寒从阮棠的柜子里找了两件宽松的T恤以及运动裤，便是将身上的平安结以及钥匙等等琐碎物品放到了阮棠的桌子上，转身到卫生间当中洗澡去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此时有人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将自己手中的平安结与虞沈寒桌上的平安结给换了。

第893章 给你一口好运23
淅淅沥沥的水声遮挡了一切动作。
虞沈寒从浴室当中洗完澡以后出来便是看见了桌上的平安结，他抬眉怔忡了几分，继而便是拿起平安结对着光的地方细细看了看，好似看出了几分不对劲。
毕竟这平安结他平日里总是放在手中把玩，所以看起来便是格外显旧，而且平安结的地方还起了层毛边。
但这个平安结好像是崭新的。
虞沈寒拧起眉心环视着寝室四周，纤长疏朗的眼睫毛垂了下来，在眼底落下了淡淡的阴影。原本他还想再仔细看看寝室里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不早了，估计很快就要上课了。
于是他便是把平安结往口袋当中一揣，拿起钥匙离开了寝室中。
虞沈寒到操场时才刚刚上课，他连忙入了队伍。此时班长暂且也还没有点名，所以说倒也不需要阮棠帮着他和班长打声招呼了。
看见虞沈寒以后，阮棠偷偷摸摸的冲着他眨了下眼睛，动作倒是做得格外隐蔽，看起来俏皮而又狡黠。
虞沈寒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笑。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当中的平安结，将唇边的弧线抿紧了几分。最终虞沈寒还是暂且压下了心中的怀疑，打算等到待会儿下课以后的自由时间再问问阮棠。
这一学期他们学着的是太极拳。
体育老师教了他们好几个动作，继而又是打着拍子让他们练习巩固了十几分钟。瞧见面前的学生基本上都已经熟悉了动作以后，他便是摆摆手，让学生们自由活动了。
他这课自由度本来就高。
只要平时不旷课不迟到、期末考核能够通过的话，基本大部分人都可以及格，所以他对着自己手底下的学生管控得并不严格。
阮棠买了瓶饮料递给了虞沈寒，而后拉着他在主席台的座位上坐下。
这个地方没有几个人，而且从这个位置上看他们可以窥见操场的全貌，也可以感觉到丝丝缕缕沁凉的清风，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先前军训的时候他们便是在这里观礼的。
阮棠看了看虞沈寒紧拧的眉心，不自觉的挑了两下眉头，他伸出手揉了揉虞沈寒眉心的痕迹，声音温和而又镇定：
“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对虞沈寒的情绪一向敏感。
“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虞沈寒抿了抿唇，浓黑的睫羽安静的垂下来，看起来很是委屈以及不安，像是个懵懵懂懂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儿。他把口袋当中的平安结递给了阮棠，慢慢陈述道，“平安结——”
“不一样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心情格外不安。
他偷偷摸摸的抬头打量着阮棠脸上的表情，好似是在担心阮棠会生气以及难过，方才膝盖上的手指用力的攥紧了，指节略微泛白：
“应该是有人趁着我洗澡的时候偷偷把我的平安结换了。”
“但是我出门的时候没看到人。”
换了他平安结的人得手以后自然会赶紧跑得远远的，不叫虞沈寒有发现的机会。
毕竟这宿舍当中又没有监控摄像头，事发的时候宿舍更是没有几个人，所以跑掉了以后几乎是没有什么人能成功找到他。
到时候虞沈寒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阮棠的心沉了沉。
他此时倒不是因为虞沈寒没了平安结而恼怒，毕竟这平安结是他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他寝室里还有没用完的材料包。只要虞沈寒想要的话，他做出个百来个也不嫌多。
唯一麻烦点的就是他的一缕精魂。
他更担心的是，这平安结在旁人的眼中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大费周章的设计这一出来偷换这平安结？
难不成是偷东西的那人知道，这平安结是阮棠用来压制虞沈寒身上霉运的东西吗？
联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看见的那只堕妖，阮棠的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平安结可以压制虞沈寒身上的霉运，令他混迹在普通人当中也无什么不同，因而即便是堕妖也寻不到虞沈寒的踪迹。
然而现如今平安结没了。
那虞沈寒的踪迹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暴露了。
阮棠心神不宁的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他估摸着或许堕妖是在打虞沈寒身上霉运的注意，而偷了虞沈寒平安结的人便是想要借了堕妖的这把刀杀人，从而彻底的将虞沈寒除去。
当真是其心可诛。
他紧张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指节，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脑中更是乱成了一团乱麻。然而当阮棠侧头看见虞沈寒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他的心却又是平和冷静了下来。
那双眼眸当中的冷凝又是慢慢的消褪，看起来温柔而又柔和。
“别担心。”
阮棠侧了侧身体，借着身体的动作伸出手握住了虞沈寒的手指以后，又是轻轻勾了两下他的掌心，声音绵软，“平安结没了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个，不是什么大事。”
虞沈寒心底略微内疚。
毕竟先前他答应了阮棠说是要把平安结好好的戴在身上，谁知道就是因为今天的这回疏忽，以至于把平安结给弄丢了。
这可是他第一回 收到的礼物。
他懊恼的低下了头。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偷偷摸摸的耍手段换了他的平安结，他肯定是要把那人揪出来狠狠地打上一顿的。
想到这里，他身上那些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霉运此时竟然如同惊涛骇浪的海潮般不停地翻滚涌动，抬眼看过去的时候便是叫人感觉到格外的危险以及不安，好似是这翻滚的霉运要将身边的所有人悉数吞没。
总之，便是让人格外不安。
阮棠感觉到了虞沈寒身上的霉运波动，连忙伸出手抓了两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抿了抿唇以后才是认真说道：
“那平安结上我留了特殊的印记，要是我再看见了肯定能认出来。”
“到时候我们找到那人以后就把他打一顿。”
这话给虞沈寒带来了些许安慰。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情绪依旧有几分低落阴沉。
阮棠吸了口气。
他托着下颔思忖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才好，毕竟现如今虞沈寒没了那道平安结，就好似是原本堵住的洞口此时又破了个大洞，原本藏起来的霉运现如今纷纷顺着洞口流泻了出去，继而将洞口撕扯得更大。
此时已然是掩饰不住那霉运了。
如果非要掩饰的话，必须得下一剂重药。
比如现在就和虞沈寒顶高高。
但是他们现如今还在学校当中，从离开学校到出租屋的这段路程里就足以堕妖偷袭他们个一百来回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方法对于虞沈寒来说虽说很是管用，但现在却是用不了。
阮棠有些懊恼。
早知道先前他就与虞沈寒顶高高了，要是那个时候就做了这件事情的话，现如今虞沈寒的身上有了自己体内这浓重好运的遮盖，他就不用如此担心虞沈寒的安危了。
那时候他想着等回族地以后让自己的大妖长辈看看虞沈寒身上这如影随形的霉运，便是把这件事情往后搁置了一段时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知道有人在偷偷摸摸算计虞沈寒呢。
下了体育课以后就已经是到了晌午，阮棠与虞沈寒下午也就没有课了。
阮棠带着虞沈寒匆匆往妖管局的方向赶去。妖管局当中有不少镇守一方的大妖，他们的实力强横，对付堕妖可谓是易如反掌。若是他把虞沈寒带过去的话，那些大妖或许能够在堕妖的攻击下保住他们。
倘若堕妖没了，则是更好。
到时候他就赶紧在虞沈寒的身上打上自己的标记，用身上的功德金光遮盖住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届时那群堕妖也寻不到他。
反正出租屋是不能去了。
那个住处依然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都是他们现在过去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虞沈寒被阮棠拉着一路急匆匆的向前走去，虽说他的心中满是疑问，但是瞧见阮棠略有几分焦灼的面色以后，他便是压下了口中的疑问，半个字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棠棠自有他的道理。
然而还没等阮棠走到妖管局，此时晌午的日光却是突然黯淡了下来。
天色也突然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街道上骤然空荡了下来，那嘈杂的叫卖声与细碎零散的说话声也听不见了，路上只留下了阮棠与虞沈寒。
这是进入了堕妖的结界。
阮棠面色冷凝。
而虞沈寒也瞧见了这怪异的一幕，心中不自觉的有几分紧张。他深吸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的握得很紧，指节的地方都有几分泛白，“棠——”
他才只发出了个字音，就被其他人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只见街道尽头的地方突然走来了两个男人的身影，他们清一色的穿着黑色的外套以及长裤，身上泛着浓郁得几乎是遮盖不住的妖气，味道还有几分作呕，“我说我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这个自带霉运之人。”
“原来是个三百年的小狐狸崽子替他遮盖了身上的霉运，当真是叫我们好找。”

第894章 给你一口好运24
听到这话，虞沈寒一怔。
小狐狸崽子？
他骤然想起了那天清晨他从床上捡到的几根狐狸毛。
不止如此，他的几个室友也是脸色苍白，看起来好似也做了几场噩梦，醒来以后不停地嘀咕说是狐仙显灵，还说要取块长生牌到寝室当中将这狐仙供奉起来。
虞沈寒自然是不信这个的。
但是后知后觉的他才记起，自己曾经与棠棠说过这几个室友欺负他的事情。好巧不巧，当天晚上的时候他的几个室友就被“狐仙”惩罚，战战兢兢了好几日。
看起来倒像是为他出头。
难不成，是棠棠做的？
正是棠棠暗地里帮他出了头，所以虞沈寒的几个室友做了一夜的噩梦，直到天亮以后才勉强摆脱了这恐怖而又骇人的梦魇。而虞沈寒自己却是做了个清甜的美梦，醒来以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他梦见了棠棠。
还瞧见他变成了只狡黠的小狐狸。
现如今虞沈寒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才是发现冥冥之中自己好似已然是被暗示过了，只不过当时的时候他并没有把棠棠和小狐狸联系起来，现如今被他们挑破，虞沈寒才是意识到——
棠棠是妖。
还是只小狐狸精。
不过虞沈寒的心中却是并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惊慌恐惧，反而格外的平静。
好似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深吸了口气，琉璃似的眼眸看向身侧的阮棠，琥珀色的眼瞳就好似浓郁黏稠的蜜糖，当中翻卷着深沉的情绪，现如今看着好似都暗了几分。下一刻他便是轻轻握住了阮棠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扣。
虞沈寒的指尖摩挲了两下阮棠的手心，那动作当中带着几分安抚。
阮棠心底一松。
他低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睫羽颤动了两下，看起来好似是被雨水打湿了的兰花，透着几分纤瘦以及脆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也绷得很紧，指节隐隐泛白。
片刻以后，阮棠才是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角，深吸了口气以后对着虞沈寒软声说道：
“抱歉。”
这件事情总归是他隐瞒了虞沈寒。
原本阮棠打算暂时隐瞒下自己是狐妖这个事实，等到自己徐徐图之、继而露出些许马脚，在不给虞沈寒制造强烈刺激的前提之下，让虞沈寒做足心理准备。
到时候阮棠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毕竟谁也无法突然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只妖，就连那白娘子不小心现出原型以后，不也是把许仙给吓死了吗？
他可不想虞沈寒被吓死。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们被堕妖拦入结界以后，这两只堕妖格外的不讲究，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阮棠的秘密挑破了。
当真是不讲武德。
这幸亏虞沈寒承受能力强，否则真要是把虞沈寒给吓死了，阮棠即便是拼着自己的全部修为以及性命，也要找这两只堕妖算账。
坏人姻缘天打雷劈。
“不怪你。”
虞沈寒摇了摇头。
他看向阮棠的目光温和而又坚定，与平日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分别，好似并不因为阮棠是妖的身份便是觉得恐惧又或者是嫌弃。那双握着阮棠手指的手，甚至还紧了紧。
好似生怕阮棠松开自己的手。
“棠棠你也没有因为我身上的霉运而嫌弃我，不是吗？”
妖又如何。
有时候虞沈寒还觉得霉运缠身的自己是个怪胎，那个时候的棠棠不也没有对他避而远之，反而温柔的与他交起了朋友。
现如今仔细想想，怪胎相比较于妖来说，好似也没有好上多少。
他们俩可以说是天生一对。
另外，听那两个男人话中的意思，好似是之前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就在不停地寻找他，若不是棠棠帮他掩饰了身上的气息，想必他早就被这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寻到了。
棠棠保护了他。
虞沈寒的父母虽然缺席了他前部分的人生，但虞沈寒依旧知恩图报，他也是断然做不出那种反咬一口的事情。
他感激阮棠。
也依旧喜欢着他。
毕竟阮棠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欢喜以及爱意，这让虞沈寒体验到了从前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他心底那块自我封闭的心门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叩开了。
阮棠握住了那把钥匙。
所以说多余的事情对他来说倒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你们想干什么？”
阮棠向前两步挡在了虞沈寒的面前，眸色冷凝，面上满是防备以及敌意，他身上的妖力张牙舞爪的涌现出来，好似是在对着那面前的两个男人示威，试图恐吓他们。
然而这两个男人轻哂一声。
却是并不畏惧。
他们俩的修为都要比阮棠高上不少，外加上这几年的时间里与妖管局的几只大妖正面的对上过，无论是阅历还是经验都要比阮棠丰富许多。在他们的眼中阮棠不过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的小崽子，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威胁。
“小狐狸崽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我们要的只是你身后的这个霉运缠身的男人而已，只要你把他交给我们，我们俩就放你离开结界。”
大抵是出于同是妖的份上，其中那个男人倒是耐下心与阮棠解释了两句。
毕竟大部分妖也不杀幼崽。
然而阮棠却依旧是坚定不移的挡在了虞沈寒的面前，并且外露了自己的妖力，看起来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他硬邦邦的说道。
口吻也依旧格外的强硬。
那男人还打算说上两句话，他身边的男人便是不耐烦的开了口：
“大哥，别和他废话了。”
“你没有看出来吗，这小狐狸崽子油盐不进是因为他和我们想抓的人是对情侣。你想抓他的心上人，他不仅不会答应，而且还会拼了命的阻拦我们的行动。”
“所以不必和他多说了。”
他那双鹰隼般的双眼闪烁着冷酷的厉光，说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狠辣无情，“原本我们便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若是他当真要挡我们的路的话，我们便是一不做二不休——”
“把他杀了。”
他们两兄弟之间明显是这个弟弟态度更加强硬，那被他称作是大哥的男人听了这话以后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反对。
他看了看阮棠，叹了口气。
这堕妖两兄弟的名字分别是云蔚与云穑。
那做弟弟的云穑厉吼一声，顿时化作了头高大的青狼冲着阮棠扑了过来。他的动作奇快，尖锐的利爪瞬间划破的空气，带着凌厉的妖力压了下来，好似有千钧之力。
阮棠运起妖力匆匆挡下。
两人的妖力原本差距便是格外的悬殊，阮棠被反震了一下，两条手臂“嗡嗡”的颤了颤，继而唇角便是留下了丝血线。
这云穑是下了死手。
阮棠眼瞳微缩，继而变成了浅绿色的兽瞳，那双手不自觉的用妖力模拟出了利爪的虚影，继而冲着云穑攻了过去。
这对于云穑来说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他低吼一声，厚实的狼爪与阮棠的妖力虚影互相碰撞，空气当中顿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闷响，翻滚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奔涌而去，几乎是要把人给掀翻。
虞沈寒几乎是站立不住。
他焦灼的看着正在战斗的阮棠与云穑，骨节分明的手指被他自己捏得泛白。
即便虞沈寒想要挪动脚步走到阮棠的身边，替他挡下那一两道攻击，然而那翻滚的气浪却是死死的限制住了他身体的行动，令他几乎是走不动半步。
该死。
他到底该怎么做。
还没等虞沈寒想出办法来，那云穑便是冷笑一声，那张略显阴戾的狼脸上满是冷酷到了极致的残忍，他大手用力一捏，阮棠手中的妖力虚影便是被捏了个粉碎。
阮棠身体一顿。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妖力顿时被抽空到了极致，还没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云穑则是抬起自己的爪子用力的朝着阮棠的身上抓去。
即便阮棠躲闪及时，但腹部依旧被抓出道深深的血痕。
他顺着云穑攻击的力道整个被抛了出去，继而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原型，变成了只蔫头蔫脑的小狐狸，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阮棠视线模糊。
而云穑却是不打算再给阮棠站起来的机会，他向前跑了几步，张口就是要把阮棠给吞下肚去。
阮棠身为三百多年的幼崽，虽说身上的修为不高，但是由于他祖上的大妖曾经做过救世的大功德事件，因此他的身上也隐隐约约的露出了星点的功德金光。
这狼妖起了垂涎之意。
若是把阮棠吃了的话，他身上的修为只会更加的精进高深，身上堕妖的气息也会被遮盖一两分。
他张大了血盆大口，还没等他咬到地上的小狐狸，一道身影便是扑了过来，将小狐狸牢牢的抱在了怀中，顺势一滚便是逃开了云穑的控制，躲到了结界的边缘。
虞沈寒急促的呼吸着。
他用力的抱着怀中半闭着的小狐狸，面色警惕而又紧张，那身上的霉运气息疯狂的涌动了起来，继而便是宛如触角般向着四周探去。
那气息深沉而又黑暗，好似要将所有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吞噬掉。
云穑脸色难看至极。
他喘了口粗气，刚准备叫上自己的大哥一起动手，突然就感觉到结界摇晃了起来。

第895章 给你一口好运25
云穑手上的动作一停。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就感觉到了强大而又浓郁的妖力争先恐后的向着这结界当中挤压而来，那妖力好似滔滔不绝的江水，裹挟着沉重的威压叫用力的向人扑去，让人难以喘息。
云穑脸色泛白，膝盖都不自觉的被这威压压得软了几分。
此时他的本能已经在隐隐预警着让他逃跑。
毕竟单从这强大的妖力以及叫人胆寒的威压来看，就足以证明正在撕裂他们结界的这只大妖并不是什么无名的妖怪。相反，外头这只妖或许是人间当中尚且仅存的几只大妖。
——已有几千年修为的大妖。
云穑虽然把阮棠叫做小狐狸崽子，但他也不过是比阮棠高上几百年的修为而已，现如今面对这即将破入结界之中的大妖，那狼尾巴已然是不自觉的夹了起来。
他心生退意，刚想招呼着自己的哥哥逃离这结界之中，就听到了声宛如裂帛般的清脆声响，下一刻云穑所设下的结界已然是裂开了大半，一道火红的光影一闪而过。
一只巨大的爪子扣住了结界的边缘，三下两下便是把结界撕了个干干净净。
云穑眼瞳微缩。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只巨大无比的红色狐狸，他们的身形优美矫健，四肢修长，身后的尾巴足足有五六条之多。
这两只狐狸的皮毛油光水滑，眼睛狭长，原本狐狸的身上很容易沾上邪魅以及妖邪之气，但是这两只狐狸却是目光清正，看起来神清骨秀，身上也隐隐约约浮动着几丝功德金光。
竟是要比普通的大妖多了几分仙气。
看起来来头不小。
那两只狐狸方才又是在外套了个稍微大些的结界，因此他们也并不担心自己露出真身以后会被外头的普通人看见。
结界被撕裂以后，那两只大狐狸便是瞧见了被虞沈寒抱在怀中的小狐狸。
此时小狐狸的腹部依旧在流着血，他蔫头蔫脑的趴在虞沈寒的怀中，半闭着眼睛几乎是没什么精神，呼吸也微弱了几分。
瞧见小狐狸受伤以后两只狐妖当中的一只便是率先跃出。
她怒吼一声，滚烫的怒意便是随着自己挥动的六条尾巴倾泻而出，那奔涌的妖力就好似开闸以后一泻千里的江水，几乎是将要周遭的一切全部摧毁吞没。
六条尾巴甩过之时便是带起了好似尖刀般的风，速度更是奇快。云穑躲闪不及，被那尾巴用力的扫在了腹部，整头巨狼便是被甩了出去，继而狠狠地撞在了结界的边缘，五脏六腑都可以说是微微破碎。
他顿时呕出一口血。
“你去治疗小八身上的伤，他们两个交给我来处理。”
结界当中响起了声娇俏悦耳的女声，这道声音听起来沉稳从容，但唯有亲近之人才能听得出来，这女声当中满是怒火以及狠意，声线好似都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她身边那只狐狸点了点头。
那狐狸身上红光一闪，就变成了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这男人剑眉星目，眼睛明亮有神，眉眼间更是有种放荡不羁的英气，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身上更是浑然天成般流露出几分阳刚的霸气。
他几步朝着虞沈寒走了过去。
虞沈寒抱着怀中的阮棠，与面前的那男子对视了两眼。不等那男子说上几句话，虞沈寒便已经猜出了他与阮棠之间的关系，因此他抿了抿唇，随即利索的怀中的小狐狸托到了那男子的面前，动作小心翼翼的：
“伯父，还请您治疗下棠棠身上的伤。”
阮父抬头瞥了虞沈寒一眼。
面前这个小年轻怎么这么自来熟。
不仅叫他伯父，而且还把他的宝贝乖儿子叫做棠棠。
难不成他是棠棠口中所说的那个朋友？
阮父心中狐疑，但是鉴于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如今已然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他也不会在此时没有眼力见的询问，因此阮父便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往下压了压。
等儿子醒了以后再问他。
想到这里，他便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接过了虞沈寒手中的小狐狸，继而便是轻柔的捋了捋他腹部的细绒毛，露出了腹部那道可谓是狰狞至极的伤口。
瞧见伤口依旧在不停的往外渗血，阮父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大手，咬紧了腮帮子，目光当中掠过了几丝寒光以及冷芒。
他脸上的表情也一寸寸的淡了下来，唯有胸腔的怒意依旧在不停的烧灼，叫他即是憋闷又是心疼，呼吸声也急促了起来。
“该死。”
阮父低骂了一声。
看起来像是想把云穑碎尸万段。
阮棠刚出生的时候身体比他的几个哥哥都要弱，连喝奶都没有力气，那时候还是阮父自己拿了勺子一勺勺的喂给阮棠喝下去的。
因为阮棠的身体不好，所以从小几个哥哥就让着他，他们身为父母也对着阮棠倾注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关心以及温柔。而阮棠也是乖乖巧巧的，从来不像他几个哥哥那样调皮捣蛋，也不给别人添麻烦。
几个哥哥漫山遍野的跑闹的时候，阮棠便是安安静静的在家中看书。他就跟条小尾巴似的，时不时还会凑到夫妻两人的身边打转，有时候还要给他们倒水、送上两块糕点。
无论如何总是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总之，乖得叫人心疼。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夫妻俩更是把阮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当初阮棠离开族地到外面上学，阮父堂堂男子汉还掉了两滴眼泪，不仅如此，他还被自己的媳妇儿嘲笑了好几天。
现如今他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样，如何能不心疼呢？
阮父抬手覆盖在阮棠腹部的伤口之上，淡淡的红光从他的手中亮起，继而慢慢的覆盖在了阮棠的伤口之上。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那狰狞的伤口便已然是不再出血，继而开始慢慢的愈合，结成了条手指大小的血痂。那血痂也慢慢的剥落，最后露出了新长出来的淡粉色皮肤，看起来倒是与身边的肤色有几分格格不入。
大概是伤口愈合，阮棠昏昏沉沉的精神也好上了些许。
他勉强睁了睁眼睛，看见面前的阮父以后，尾巴尖顿时心虚的晃动了两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虚弱的脸上便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的胆怯以及不安。
他小声叫了声：
“父亲。”
阮父捏了捏阮棠的耳朵，叹了口气。
“明明出门之前我对你千叮咛万嘱咐，遇到危险的话要赶紧逃跑、而且也不可以搅入旁人的是非当中，你告诉我你又是如何招惹到这些堕妖的，他们竟然还将你伤成了这个模样？”
“若不是我与你母亲想着说顺路过来看看你，继而又是嗅到了你的气味，今天你怕就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知道吗？”
“你啊你——”
阮父眉头几乎是打了结。
别看他长得剑眉星目、矫健挺拔的，但是喋喋不休的话却是不少。每回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不带重样，而阮棠也是被说得垂头丧气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他撒娇似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阮父的手，嘀嘀咕咕的给自己辩解道，“父亲，我错了。”
“只不过我掺和的也不是别人的事情，那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阮父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也要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模样，结果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身体一震，好似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般，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男、男什么？
他不自觉的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阮棠好似没有感觉到自家老父亲那颗即将碎掉的心，依旧是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尖，冲着身后的虞沈寒挑了挑眼角：
“就是男朋友啊。”
身后的虞沈寒向前走了两步，冲着阮父微微点了两下头，看起来沉稳而又从容，“伯父。”
“我就是棠棠的男朋友。”
阮父半晌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混混沌沌的，几乎是乱成了一团乱麻，半丝头绪也寻不到，因而他也做不出什么多余的反应。
片刻以后阮父才像是真正明白了阮棠的话般，扭头冲着正在打斗的大狐狸嚎了一声，“孩子他娘，咱们得小八交男朋友了！”
难怪这人对他如此的自来熟。
还叫他伯父。
原来是把他们家的小八给拐走了。
正在与云穑、云蔚两兄弟打斗的阮母尾巴用力一扫，将两人齐齐撞到了结界的边缘，继而又是抬手抛出了法器，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她杀气腾腾的回过头，眼睛眯了眯，“你说什么？”
阮父悲愤欲绝。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布下的结界有了几分异动，脸色顿时一凛。
那布下的结界被人开了道门，继而走进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胸前挂着工作牌，身上的妖力有浓有淡，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严肃，“我们是妖管局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男人扫了眼地上被关起来的两只堕妖以及阮家夫妇以后，便是冲着他们略微点了点下颔，继而认真说道：
“麻烦几位随着我们去趟妖管局，把这处的情况与我们仔细说说吧。”
“特别是你。”
他看向虞沈寒，脸色沉了沉。

第896章 给你一口好运26
阮棠呜咽一声。
他下意识的张口咬住了阮父的衣角，而后又是轻轻扯了两下。
那双狡黠水润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阮父，火红色的耳朵尖也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看起来好似是想要阮父护住身后的虞沈寒，不能叫妖管局的人欺负了他。
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宝贝儿子，阮父略显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勉强点了点头。
阮棠那双水润的眼睛微亮，他这才是张口松开了阮父的衣角，继而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细声细气的哼唧了两声，那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无声的催促。
行吧。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阮父抱着小狐狸站直了身体，继而往前走了几步以后挡在了虞沈寒的面前，面上的表情礼貌而又疏离，“这孩子是我们家宝贝儿子的男朋友，如果你们有什么话想要询问他的话，我们希望可以在他的身边旁听。”
“毕竟这堕妖也是我们夫妻发现的，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在旁补充些许他们两个小年轻没注意到的细节。”
阮父他们这种大妖对气息很是敏感。
所以他们才刚进入结界便是察觉到了虞沈寒身上那可以称得上是浓郁至极的厄运以及霉运，这灰暗的气息就像是大海之上翻滚的惊涛骇浪，好似是即将失控。
叫人不自觉的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都已经发现了虞沈寒这个人类身上气息的不对劲，妖管局的工作人员自然也能看出来虞沈寒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阮父估摸着虞沈寒应当是要被带回妖管局中询问具体情况的。
面前这位妖管局的大队长是难得的冷静清醒，他或许不会对于虞沈寒做些什么，但是其他几个冲动易怒的小妖估计着会使出什么妖术，妄图从虞沈寒的口中撬出点什么东西。
这么做终归是不好。
而阮父现如今这番话听起来客气疏离，但实际上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与妖管局的人叫板呢。
自家儿子当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不过谁叫他宠儿子呢。
那妖管局中有个冲动的年轻人当即便是要拒绝，他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们妖管局是什么地方，难不成你们想提什么条件我们都要一口答应下来吗，你知不知道你们面前的这个男人牵扯到了什么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话，便是有个娇俏泼辣的声音响起：
“我们的确是不知道他牵扯到了什么事情当中，不过当时要是我们来得不及时，我儿子和我儿子的男朋友现如今可就都丢了性命，哪里还轮得到你们现在过来盘问点什么东西？”
先前与那堕妖厮打的狐妖摇身一变，却是变成了个五官秾丽漂亮的大美人。
她柳眉倒竖，那双狐狸似的眼眸瞪向了妖管局这一行人，“况且这堕妖当众在闹市之中张开结界滥杀无辜，你们妖管局竟然半点也没有察觉到，当真是失职。”
“现如今我们把堕妖全部解决了以后，你们才是姗姗来迟，张口闭口就是要把我们带入妖管局中询问，与我夫君说话的口吻还如此的不满，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我们狐族怕了你们妖管局不成？”
阮母嗤笑了两声。
方才说话口吻满是不满的年轻人被她这几句话挤兑得满脸通红，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与阮母辩驳两句话，他身边的大队长秦曙便是拧起眉头用眼刀子扫了他两眼，口吻听起来也是格外的冷硬：
“闭嘴。”
秦曙可是听说过狐族的名声。
倒也不是不好。
只是狐族之中的狐狸都格外的护短，若是族地当中的小狐狸在外头游历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又或者是欺负的话，这狐族的长辈必然是要为他们出头的。
当初狐族参与了件救世的大事，所以天道便是降下了功德金光庇佑狐族的气运，因此相比较其他大妖那子嗣稀少、人口凋敝的凄惨模样，狐族的子孙运可以说是要好上许多。
所以说与狐族对上的话，压根就不占据什么人数优势。
不仅如此，狐族之中那活了几千甚至是上万年的大妖祖宗依旧还活着，那位可是跺跺脚，整个华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因着这位老祖宗的面子，所以鲜少有什么人会去招惹狐族。
“没有及时将他们从堕妖手中救援出来的确是我们妖管局之过。”
秦曙叹息一声，坦坦荡荡的的道了歉。
而后他的话音一转。
“不过夫人有所不知，近日以来这群堕妖在城市当中活动得格外猖獗，他们的气息混杂在城市的各处，所以才是干绕了我们的判断、以至于我们并没有察觉到堕妖的动静。”
“所幸夫人与您的先生及时冲入了结界当中，顺利的把他们解救了出来，否则这件事情我们或许会记挂一辈子。”
秦曙这几句话说得很是漂亮。
阮母的脸色便是缓和了几分，她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两眼秦曙，这才是说道，“我们可以与你们到妖管局当中做个简单的笔录，不过那孩子必须与我们待在一处。”
她们狐族虽然说的确可以与妖管局硬碰硬，但是没有那个必要。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好处。
秦曙深深的看了眼虞沈寒，目光在他身上浓郁的霉运以及厄运上停顿了几秒钟，片刻以后他才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
做事情就要灵活变通。
只要他们做的事情合乎规矩，想必狐族也不会随意出手干涉。
秦曙问心无愧。
阮棠看着他们几人的商量已然是尘埃落定，便是用自己微凉的鼻尖拱了两下阮父的手，然后眼巴巴的看了眼身后的虞沈寒，好似是想要阮父把他交给虞沈寒来抱着般。
阮父顿时心碎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母一扬眉，眼中满是勃勃的英气以及不满，她随手打出了道红光抛到了阮棠的身上：
“你都已经是有三百年修为的狐狸了，年龄若是放在人间来说的话、满打满算也不是个小孩儿了，现如今你肚皮上的伤早就好了还赖在你父亲的怀里干什么，也不嫌丢脸吗？”
“赶紧从你父亲身上下来。”
“自己走。”
阮棠连忙从阮父的怀中跳了下来。
他身上红光闪过，随即便是变成了个唇红齿白的青年。这时候的阮棠依旧穿着先前的白色T恤以及五分短裤，除了脸色白了些许以外，倒是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瞧见阮棠变回来以后，阮母又是一抬手。
那堕妖被她收入了芥子空间当中，随后设置在四面八方的结界在顷刻之间便被阮母利索的收回了。几人眼前一花，感觉身体有片刻的震动，随即他们出现在了个冷清僻静的街角处。
过往的路人看了他们几眼以后便是不感兴趣移开了目光。
倒是没有倾注过多的注意力。
秦曙冲着阮父阮母以及在队伍最后的阮棠以及虞沈寒沉声说道，“诸位，我们工作的单位只需要过了这条街再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就到了，你们请跟我来。”
他也没在大街上说出妖管局这几个字。
“行。”
几人点头应下。
阮父刚想让自家的宝贝儿子跟紧他的老父亲，一转头就发现阮棠早已经是偷偷摸摸溜到了队伍的最末端，与那个叫虞沈寒的年轻人手牵着手说话去了。
他顿时麻木了。
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阮棠与虞沈寒肩并肩站在一起，他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装作不经意的牵起了虞沈寒的手，继而又是用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挠了两下他的掌心，权当做是安抚。
虞沈寒下意识的抓紧了阮棠的手指。
两人相视一笑。
原本虞沈寒还有几分忐忑不安，然而在阮棠乖巧而又温和的笑容当中，他那些紧张以及不安的情绪已然是消融得干干净净，到最后只剩下了满腔的温柔。
阮父心中郁闷。
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想看看阮棠与虞沈寒像是惊弓之鸟般互相分开，然而两人却只是镇定的抬头看了看阮父，眼中满是疑惑以及不解，好似不明白阮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尴尬了。
阮父不自觉的挠挠头。
他侧头去看自己的媳妇儿，却是瞧见阮母盯着虞沈寒以及阮棠的方向，眉头不自觉的打了结，面上的表情更是忧心忡忡，好似看见了什么奇异至极的事情：
“怎么会如此……”
阮父又是仔细看了看俩人。
这个时候阮父才是发觉到，虞沈寒身上那好似潮水般的霉运以及厄运在阮棠靠近的一瞬间便是缩起了身形，把自己变得温顺乖巧了起来，看起来到更像是缩起爪牙的狼。
而阮棠身上的气运以及功德竟然主动向虞沈寒身上的霉运纠缠了过去，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便是被密不可分的绑到了一起。
当真是奇怪。
到了妖管局以后，几人就被秦曙带入了会客厅当中坐下。
秦曙首先把目光放在了虞沈寒的身上，他的眉眼锐利而又带着几分势不可挡的攻击性，说出的话也是切中要点：
“你知道你身上的霉运是怎么回事吗？”

第897章 给你一口好运27
虞沈寒的神色很是平静。
他摇了摇头，“我也知道这霉运从何而来，只是自打我小时候有记忆开始，我就比其他人要倒霉许多。摔倒、磕伤又或者是崴脚这种倒霉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那个时候的霉运暂时还只能影响到我自己，时间久了以后这霉运便是自然而然的波及到接近我的人身上。”
“曾经有个道士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因为命太硬所以会克到身边的所有人，接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虞沈寒垂下了眼睑，疏朗纤长的睫羽不自觉的颤动了两下。
虽然他没有把自己的痛苦与落寞说出口，但是阮棠依旧感觉到了虞沈寒这平静话语当中的苦涩，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偷偷摸摸伸出手去握住了虞沈寒冰凉的指尖。
然后便是安慰似的冲他眨了两下眼睛。
虞沈寒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上也慢慢的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咳咳。”
秦曙不得不充当了棒打鸳鸯的那只大棒，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以后，才是将虞沈寒从方才那旎旖缱绻的氛围当中拉了回来。
他用笔尖点了两下纸面。
“继续说下去吧。”
虞沈寒好似也意识在两位家长以及妖管局的其他人面前与棠棠这么亲昵有些不大礼貌，他局促的抿了抿唇，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
不过他依旧没有松开阮棠的手。
他捡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道：
“自那以后我的父母便是疏远了我，而我也没有几个朋友，好似我所处的环境越糟糕、身上的霉运便是越来越严重，但凡有试图伤害我、或者是伤害未遂的人——”
虞沈寒停顿了一下。
他用力的攥住了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
“都会被霉运强烈反噬，继而出些大大小小的意外。”
“甚至会危及性命。”
虞沈寒这话说完以后，整个会客厅当中便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曙半晌也没有说话。
倒是先前呛声阮父的那个年轻人却是不怎么相信，他抱着手臂看向面前摆明是个普通人类的虞沈寒，继而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这才是说道：
“我看着你就是个普通人啊。”
“你的霉运当真是有如此厉害的反噬力吗，如果现如今我伸手打你两拳，你的霉运会如何的反噬我？”
这年轻人的原型是孔雀。
他们也算是瑞兽凤凰那一脉的旁支，所以多多少少也沾了点瑞兽身上的福运，所以他才是能如此明目张胆问着虞沈寒这种问题，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胆怯以及害怕。
虞沈寒安静的垂下了视线。
一旁的阮棠不高兴的刚准备说话，却是被虞沈寒伸出手按住了手背。
虞沈寒唇角的弧度往上挑了挑，琥珀色的眼瞳看起来干净而又温和，眼底深处却是缓缓掩饰了几分暗色。
他温和的说道，“你大可以试试。”
那年轻人立刻便是兴奋的去看身边的秦曙，好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秦曙早就是头疼自己这个二哈似的手下，现如今见他要主动往枪口上撞，秦曙倒也不伸手去拦，反而打定了注意想要叫这年轻人吃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如此莽撞。
他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那你试试。”
其他几个妖管局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纷纷适当的与那年轻人拉开了距离，毕竟待会儿他要是被虞沈寒身上的霉运反噬的话，指不定还会砸到他们的身上。
还是躲远点更好。
那年轻人兴致勃勃的用自己的妖力在面前竖起了面保护盾，而后便是扬起了自己的拳头，冲着虞沈寒的身上砸了下去。
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虞沈寒的身体，就感觉自己的手好似陷入了沼泽当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越陷越深，继而卸了手上的力道，完全便是碰不到虞沈寒的身体。
那年轻人脸色涨得通红。
他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拳头从“泥淖”当中挣脱出来，甚至还将妖力注入了虞沈寒身前这层无形的屏障当中，然而他的妖力就如同泥牛入海般，兴不起半点的痕迹。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闷响。
那年轻人顿时被弹出了几米远，继而撞上了会客厅当中那面装饰用的书架上。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齐齐抖动了几下，便是“噼里啪啦”的全部掉了下来，兜头砸在了年轻人的头上以及身上。
看起来像是把他埋在当中了般。
“哎哟。”
那年轻人艰难的拨开了自己身上的书籍，捂着自己被书架磕着的腰，那张原本神采飞扬的脸顿时皱成了张苦瓜，“痛死我了。”
幸亏他用妖力做成屏障挡在了身前。
否则这么多本厚厚的书籍，岂不是要把他给砸晕过去吗？
秦曙冲着他笑了笑，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年轻人说道，“现在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虞沈寒身上的霉运，那你说他身上霉运的反噬力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那年轻人讪讪的挠了挠头，“厉害。”
他就是不信邪。
所以什么东西都想尝试下。
但是他却是没想到虞沈寒身上的霉运竟然当真是如此的厉害，即便是他用妖力护住了自己依旧是被狠狠的弹到了书架上。
也难怪虞沈寒会被牵扯到那件事情当中。
“行了，以后别作死了。”
秦曙示意妖管局的其他人把年轻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继而便是正色看向面前的虞沈寒，还没等他说上几句话，却是瞧见虞沈寒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怎么了？”
他问道。
虞沈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怔忡，片刻以后他才是略显迟疑的慢慢说道：
“我的霉运好像变强了。”
从前的时候虞沈寒虽说知道自己有霉运，但是他却是从未感觉到过霉运的存在。
但是现如今虞沈寒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层若有若无的东西浮在他的身边，赤裸裸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从前的时候我的霉运只能间接的反噬其他人，从未像今天这般主动出手攻击旁人。”
虞沈寒抿了抿唇，又是说道。
秦曙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的用眼睛睨了两眼先前作死的那年轻人，忍不住说道，“难不成是你太讨嫌了，所以连他身上的霉运都看不下去了吗？”
那年轻人垂头丧气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阮父阮母略显同情的看了眼那个年轻人。
随即阮母便是将自己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然后干脆利落的开口说道：
“兴许是这孩子方才被堕妖逼迫之下遭遇了生命危险，所以心境也产生了些许变化，那原本压抑在身体当中的霉运便是跟着释放了出来，形成了如此强大的阵势。”
阮母这说的是实话。
方才他们撕裂堕妖设置的结界进入其中的时候，就瞧见这孩子牢牢的将他们的儿子护在怀中，身上的霉运比现在的还要恐怖压抑。若是他们没有及时到来的话，估计虞沈寒身上的霉运也能把那两只堕妖吞下。
大抵是想要保护的念头变得强烈了起来。
所以霉运也变强了。
听了这话以后，秦曙也想起了之前堕妖设下结界想要截杀阮棠与虞沈寒的事情。
他不自觉的抬起手揉了两下眉心，思忖着自己先前查到的资料，又是抬起头打量了几下面前的狐族夫妇以及虞沈寒，最后才是斟酌着把话说出了口：
“说起堕妖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有话想与你们说上几句。”
阮父阮母不知为何这事会扯上他们，他们面面相觑，但听秦曙这么说，依旧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阮棠则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虞沈寒的手指，眉头蹙起心中略有几分紧张。
直觉告诉他——秦曙所说的事情或许是触及世界线当中未曾提起过的暗线，若是仔细听听的话，或许有可能找到破解虞沈寒身上霉运的方法。
“几千年前，人类战乱频繁，当时因为战乱以及饥饿而死去的人类可以说是数不胜数，用伏尸百万、饿殍遍野这两个词来形容的话便是再恰当不过。在战乱频发的情况下，饥荒、疫病以及人类已然扭曲的心竟是慢慢蕴养出了一只厌兽。”
“这只厌兽应天地而生，天生便是带有霉运以及厄运，无论他去到什么地方、他都会无意识的吸收那方土地上的厄运以及黑暗，继而将这厄运以及霉运带给其他人。”
听到厌兽这个词，阮父阮母的身体顿了两下。
“因为厌兽的存在，大地上的灾祸倒是慢慢的平息，人类也开始安居乐业起来。然而没有食物的厌兽却是不满了起来，他开始恶意的制造灾祸、将自己的霉运传播到其他人的土地当中，继而培养自己的食物。”
秦曙继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口，“因此几大瑞兽为了这片土地的和平，便是联合出手想要除掉厌兽，然而厌兽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他们不得不与厌兽同归于尽。”
“当时狐族出力最大，因此天道便是撒下了功德金光庇佑狐族的子孙后代。”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虞沈寒，而后眯了眯眼睛，“上万年的时间过去了，或许厌兽又是想要卷土重来了。”
“而虞沈寒的身体便是他看中的躯壳。”
“厌兽先把他自身的霉运放入虞沈寒的身体当中培养，待到复活的时机一到、他便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占据虞沈寒的这副躯壳，借以逃脱天道的追捕。”
秦曙叹了口气，“所以说——”
“你现在很危险。”

第898章 给你一口好运28
阮父阮母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虞沈寒身上的霉运竟然和万年前的厌兽有关，而这厌兽竟然并没有在万年之前魂飞魄散，现如今竟然还想要假借虞沈寒的躯壳加以重生。
当真是想得美。
“岂有此理！”
阮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这厌兽还想死而复生，当真是做梦，秦队长你放心，我们狐族这几万年以来好歹是享受了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现如今厌兽想要卷土重来，我们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不过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这厌兽竟然挑了虞沈寒当做他复生的躯壳。
那可是他儿子刚交上的男朋友。
阮父自然是不肯答应阮棠与虞沈寒这门亲事的。毕竟他儿子才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崽，无论如何也是离不开父母以及族地，阮父还想将儿子再多养几百年，现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阮棠谈恋爱又或者是结婚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
阮父虽然说不高兴自己的儿子找了男朋友，但虞沈寒真的要是被这厌兽占据了躯壳的话，自己的儿子肯定会伤心欲绝。
原本阮棠的身体就比其他的小狐狸崽弱些，小时候喝奶张不开嘴巴、更是被阮父小心翼翼的用勺子喂着奶长大的。现如今虞沈寒的性命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估计阮棠的身体估计也会撑不住。
届时痛苦的还是阮父阮母。
所以无论如何阮父阮母无论是出于狐族的道义、还是出于对阮棠的保护，他们都会用尽全力保护虞沈寒。
听到阮父这么说，秦曙心下微松。
他冲着阮父阮母微微点了两下头：
“要是两位能帮忙的话，这孩子的性命或许也就能保下来了。”
“也请你们放心，接下来的时日我们妖管局还会继续追查厌兽复生的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此外我们也会尝试联系几万年前消灭厌兽的其他大妖后代，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保存下如何解决厌兽的方法。”
一旁听到这消息的虞沈寒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阮棠，琥珀色的眼瞳深了几分，疏朗而又纤长的眼睫毛更是随之轻颤了两下，就好似是无处停留的蝶。
他与阮棠交握的手轻轻挣扎了两下，好似是想要从阮棠的手中挣脱。
毕竟从秦曙与阮父阮母的谈话中就可以知道，他们口中的厌兽应该是相当难对付的，毕竟几万年前的那几只瑞兽也是互相联手出击、以自身性命为代价这才与厌兽同归于尽。
现在厌兽想要他的躯壳，要是阮棠与他扯上关系的话，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像今天堕妖的这种事情也会重来几遍。
虞沈寒不想再看见阮棠为了他受伤、甚至是濒死的样子了。
然而他的动作却是没有得逞。
阮棠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握紧了虞沈寒的手，并且将自己的手指紧攥在手心中不肯放开，好似是在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侧过头冲着虞沈寒眨了两下眼睛。
继而又是凑到虞沈寒的耳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软软的说道：
“不准抛下我。”
他的音色原本便是有几分绵软，现如今委屈巴巴的冲着虞沈寒小声说话的时候，听起来更像是在可怜巴巴的撒娇。
虞沈寒顿时不动了。
他张了张口，原本是想向阮棠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然而在对上阮棠那双温和却又不失坚定的双眼以后，虞沈寒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当中。
阮棠小动物似的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的肩膀。
他抓着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手在他的掌心挠了两下，片刻以后阮棠才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尖，继而软软糯糯的小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有困难的话你不要总是独自承担。现在你已经有我了，所以说如果你想要解决问题的话也可以和我商量，我的父亲和母亲也会努力保护你、为你支招。”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虞沈寒心尖酸涩而又温软。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阮棠的肩膀上，继而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好似是心中经历了一番挣扎，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闷声回答道：
“好。”
他与棠棠一起面对。
两个人虽然说话的声音挺小的，但是在座的几人都是有几千年修为的大妖，耳力比普通人都要强上许多，因此虞沈寒与阮棠的话自然是瞒不过他们几人的耳朵。
秦曙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
年轻真是好。
竟然在他们妖管局当中当众发狗粮。
阮父则是满脸纠结以及抑郁，现在就差叼个手绢咬在嘴里使劲的扯两下了。
而阮母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阮棠与虞沈寒，目光锐利而又深沉，眼底的情绪带着几分看不分明的复杂。
阮棠抬起头看向秦曙，他抿了抿唇以后，这才是略显犹豫的问道，“秦队长，请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沈寒身上的霉运剥离，又或者是彻底的销毁吗？”
若是厌兽没有了赖以生存的霉运以及厄运的话，想必也不会选择虞沈寒的躯壳了。
而虞沈寒也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秦曙摇了摇头。
“要是这霉运与厄运刚从虞沈寒身上觉醒的时候，我们或许还可以尝试将这东西从他的身上剥离出来。”
“但是现在那霉运已经在虞沈寒的身体中停留了二十几年，它早就已经成为了虞沈寒身体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说现在我们贸然把霉运剥离的话，或许——”
他顿了两下。
“他可能性命不保。”
这个说法令阮棠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揉了两下自己的额角，又是仔细询问了下那些堕妖的事情：
“那两只堕妖先前的时候就一直在寻找沈寒的踪迹，他们刚才还想把沈寒抓走，我想问问这几只堕妖是不是也和厌兽有关系吗，他们把虞沈寒抓走是想要做什么？”
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秦曙精神了几分。
“这群堕妖或许是与厌兽达成了某种协议，想要把虞沈寒抓走以后用他来当做祭品，通过他身上的厄运引来厌兽残余的意识，继而顺理成章的占据他的躯壳。”
“具体的仪式以及他们达成的协议是什么我还没有问出来，不过现在有了你们抓来的那两只堕妖，或许我们可以进一步了解他们的计划，继而做好应对准备。”
阮棠点了点头。
几人又是交谈了几分钟以后，秦曙手中的笔录就已经算是做完了。
阮父阮母刚准备带着阮棠和虞沈寒离开这间会客厅，秦曙像是记起了什么事情，他忍不住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以后才是捏了捏鼻梁说道，“虞沈寒。”
“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一下。”
虞沈寒停下了脚步。
短暂的思索了两下以后，虞沈寒便是微微颔首，同意了秦曙的这个要求。
阮棠虽说不知道秦曙想要与虞沈寒说些什么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话，但他与虞沈寒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到最后虞沈寒依旧会告诉他秦曙到底说了什么事情的。
所以他冲着虞沈寒眨了两下眼睛，便是走向了门外，“那我到门外等你。”
会客厅当中慢慢的空荡了下来。
秦曙捏着鼻梁斟酌了两下以后，才是冲着虞沈寒说道，“我与你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如果你按我说的做的话，或许可以在厌兽抢夺身体的时刻争得一线生机。”
“此外，他也能延长你的寿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虞沈寒猝然抬眸。
自从虞沈寒得知阮棠是妖的时候，他便是想到了人与妖之间的寿命论。
毕竟妖可以活很长的时间。
但是人不行。
所以现在秦曙说到可以延长虞沈寒寿命的时候，虞沈寒即是震惊又是不知所措。
“别急着高兴。”
秦曙抬了抬手扶住了额头，“若是成功的话自然是可以达到我说的那两个条件，但要是失败的话，恐怕你将是会性命不保、又或者是被厄运吞噬意识与灵魂。”
“你自己仔细斟酌斟酌。”
“看看到底要不要听我打算说的这件事情。”
虞沈寒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说吧，我想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方法他都想尝试。
虞沈寒不想自己在垂垂老矣的时候面对漂亮而又年轻的爱人，那种明知道自己或许得死去但却是无法与爱人长相厮守的心情太过于痛苦不甘，或许虞沈寒无法承受。
所以他总得想想办法。
“那你听我说。”
秦曙叹了口气，直视虞沈寒的眼眸说道，“你体内的霉运以及厄运已然是成为了你身体中的一部分，现如今想要剥离出去很难，但是你不如尝试着熟练运用这股力量，将它化作是你攻击的武器。”
“你也看到了，那霉运在你遇险以后增强了不少，甚至还可以将我妖管局的成员攻击得后退几米远。要是你熟练运用了这股力量的话，不仅不用害怕堕妖们的攻击，而且或许能在与厌兽抢夺身体之中占据上风。”
“若是你彻底吞下了厌兽积攒下的能力，活下个千年倒也是不成问题。”

第899章 给你一口好运29
虞沈寒若有所思。
“但是方才我也说了，要是失败的话或许会性命不保、又或者是彻底被厄运吞噬意识与魂魄，所以这个方法可以说是把双刃剑，既可以给你带来希望，但是一着不慎的话则是会掉落深渊之中。”
秦曙面色凝重。
原本他也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把这个方法告诉虞沈寒，但是秦曙仔细思索以后还是觉得不应该让虞沈寒如此没有防备的去面对厌兽，最起码手中也要握着属于他的底牌。
毕竟妖与人类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而不受妖管局管控的堕妖又或者是厌兽更是会肆无忌惮的对付人类。
虞沈寒太弱小了。
只有掌握他身体当中的厄运与霉运，他才能有与厌兽博弈的实力。
继而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还希望你可以慎重的做下决定。”
秦曙深吸了口气。
他摸着自己口袋当中的烟盒，继而对着虞沈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的话已经说完、虞沈寒现在可以离开了。
虞沈寒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原本在门外与阮父阮母说话的阮棠立刻扭过头去看虞沈寒，他将虞沈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瞧见他神色如常便是心下微松，心底那些无形的担忧也就慢慢消散了。
“沈寒。”
阮棠温和的看向虞沈寒，眉眼弯弯：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和父亲母亲他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阮父虽说心中对虞沈寒有几分不满意，但这好歹也是他儿子交往的男朋友，他也不好板起一张脸冲着虞沈寒发脾气，这样的话左右为难的还是他的儿子阮棠。
所以他只是用略显生硬的口吻冲着虞沈寒说道，“也好，我们正好饿了。”
阮母是个明艳而又落落大方的美人，她闻言便是撩了撩自己耳畔的碎发，冲着虞沈寒扬了扬眉头，坦诚的笑了笑：
“我们刚到这里还不清楚这附近有什么可以用餐的餐厅，不如就由你们俩挑个餐厅带我们过去吧，我们俩也不怎么挑食。”
她们这明显是在给虞沈寒台阶下。
虞沈寒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伸出手牵住了阮棠的手，继而才是抿唇慢慢说道：
“那伯父伯母你们跟我来。”
阮棠的视线越过与虞沈寒的肩膀，喋喋不休和阮父阮母说道：
“父亲母亲，我这大半个月里已经吃遍了我们大学附近的小吃街和餐厅，要说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哪个地方的东西不好吃、问我们肯定是没有错。”
“我这大半个月吃下的东西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父亲母亲你们俩这回不如在这里待上几天，到时候我带你们在城市里到处逛一逛，然后上几个景点玩一下。”
阮父上下打量着阮棠。
“我说先前你受伤的时候我掂量你的原型，怎么感觉好像是变重了几分，肚皮也是鼓鼓囊囊的，原来这是吃胖了？”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阮棠顿时涨红了自己的脸颊。
他下意识的捏了两下自己的耳朵尖，不好意思的用脚尖蹭了蹭地面，继而很是不高兴的结结巴巴说道：
“我、我才没有变胖。”
他就是吃多了点而已。
然而阮父却是不了解阮棠的心思，他只是端详着阮棠圆润了些许的面容，继而笑眯眯的说道，“你胖点才好。”
“毕竟小狐狸崽胖点才好看。”
阮棠鼓了鼓脸颊。
他显然是对这句话而感觉到不满意的，但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他的父亲，所以阮棠只得是闷闷不乐的将自己的不高兴咽下了。
与之相反的是阮父。
他倒是对虞沈寒的态度好了几分。
毕竟原先阮父还在担心他家的小狐狸崽在外头吃不好又或者是睡不好，然而小狐狸崽交了虞沈寒这个男朋友以后，吃饭的频率却是比先前高了不少。
而且还被喂胖了。
不错，当真是不错。
这么一来阮父倒是看虞沈寒顺眼了不少。
这边阮父在和阮棠说话，而另外一边的阮母则是与虞沈寒聊起了天。
阮母虽然说看起来强势而又明艳，但是她在与虞沈寒说话的时候温和而又耐心，时不时的询问两句虞沈寒与阮棠在学校里的情况，继而偶尔问上两句他的家庭情况。
倒也不是为了防备什么。
只是现如今是他们儿子第一回 谈恋爱，他们做父母的总是要多了解些情况的。
要是虞沈寒不愿意说，她也不勉强。
不过虞沈寒却是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
他的本质原本就是个温柔而又强大的人，总是习惯性的把伤痛以及苦涩咽下，容忍旁人给他带来的不幸以及伤痛。
将他独自抛在村口那间破旧的泥瓦房的父母现如今也依旧是活得好好的。
倒也没有被他的霉运反噬。
而在大学之中，虞沈寒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霉运传染到其他人身上，他甚至还下意识的与旁人拉开了距离，独来独往的穿梭在人群当中，成为了孤独的存在。
就连最初阮棠刻意靠近虞沈寒的时候，虞沈寒也总是在担忧会给阮棠带来麻烦。
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
阮母得知虞沈寒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以后，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她轻轻拍了拍两下虞沈寒的肩膀，倒是勾了两下唇角，眉眼间也露出几分笑意，“我们家棠棠一向是迷糊，有你照顾我们家棠棠的话，我们也能放下心了。”
虽说现如今虞沈寒身上的厄运以及厌兽的虎视眈眈有几分棘手，但是这也并不是虞沈寒的错，相反虞沈寒才是这件事情当中被牵扯进来、最过于无辜的人。
无论是从情理还是从正义来说，他们狐族都必须要消灭厌兽。
保护虞沈寒更是应当。
听着阮母这句话，虞沈寒白净的脸颊红了些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就好似浸润在清泉当中，泛着微亮的光芒。
他下意识的抿了两下自己的唇，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般侧头去看身边的阮棠，眼睛中泛着光，唇角也不自觉的往上翘了两下，然后就无声的笑了出来。
“我会好好保护棠棠的。”
虽说现在的他依旧很弱小。
但是回想起秦曙所说的话，虞沈寒不自觉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指，紧攥的手指略有几分泛白，心中更是坚定了那个念头。
他想要变强。
阮母看得出虞沈寒眼中的认真以及决心，她淡淡的笑了笑，修长白皙的手指将耳畔的碎发挽到耳畔，继而向那边与阮父喋喋不休的说着点什么的阮棠，声音温和：
“棠棠也相信着你。”
正是因为相信着虞沈寒，所以阮棠才是在会客厅当中坚定不移的握住了虞沈寒的手指，并没有因为胆怯而松开。
虞沈寒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那头的阮棠突然侧过头来大声的叫着阮母，他笑眯眯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母亲，这个国庆假期我可以把沈寒带到我们族地当中做客吗？”
对于妖来说族地是个特殊的地方。
只有彼此的亲人又或者是爱人才能被族人带到族地当中。
阮母笑着点点头，“可以。”
“想必老祖宗肯定也是想看看你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模样的，届时我们回到族地以后还可以问问老祖宗该如何掩藏沈寒这孩子身上的厄运以及霉运。”
阮棠顿时高兴了起来。
他冲着阮父吐了吐舌头，“父亲，你看母亲都已经答应下来了。”
阮父自然是不可能否定自己媳妇儿说的话。
他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四人挑了个餐厅吃了顿午餐，阮棠又是去酒店给阮父阮母开了间大床房，方便他们俩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
正巧阮棠与虞沈寒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课，所以阮棠便是带着阮父和阮母在大学当中逛了两圈，这对高颜值父母吸引了不少大学生的视线，特别是阮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棠的姐姐。
待到阮棠晚上该寝室的时候，阮父拉住了阮棠冲着他嘀嘀咕咕了好几句话：
“你现在还是只小狐狸崽，所以不准和虞沈寒那孩子到校外同居知道吗，你们俩现在还小，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待到时间长点以后，才能做到了年龄能做的事情——”
他叮嘱的话还没有说完。
阮母已然是揪住了他的耳朵，“你羞不羞，这么大把年纪和儿子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棠棠别听你爸胡说。”
阮棠早就是被阮父说得面红耳赤了。
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几下跑远了，离开之前还是握了两下虞沈寒的手。
父母在眼前，他们俩也不好太亲密。
虞沈寒也回到了出租屋当中。
洗漱完以后他揉了两下自己的额头，躺倒在了床上。
待到回忆起先前秦曙的话以后，虞沈寒便是闭上了眼睛，开始与自己体内的厄运和霉运沟通。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然而在他周身的浓黑厄运此时却像是沸腾了的热水，不停地翻搅而又张牙舞爪。
好似是想找到个目标。
虞沈似乎是终于触摸到了那个点。
他轻声说道：
“教训他。”
“那个计划偷走我的平安结的小偷——”

第900章 给你一口好运30
寂静的房间当中骤然响起了几声闷闷的嗡响，原本就没有关严实的窗户骤然被打开，窗帘也被一阵猛烈的风带得在半空中胡乱翻搅了好几下，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挤出了窗户。
这一幕若是放在平日或许会格外的恐怖，但是虞沈寒在几个小时之前才瞧见过那化狼以后凶残阴狠的堕妖以及自己身上厄运的威力，所以情绪可以说是格外的平静镇定。
他阖了阖眼睛。
感应到自己身上被分离出的那一小缕厄运此时已经径自朝着罪魁祸首寻了过去，虞沈寒颜色浅淡的唇不自觉的抿了两下，随意搭在身边的那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几分。
他淡淡的笑了笑。
不问自取便是为偷。
暗地里偷了他的东西还试图算计他，那也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虞沈寒将搭在床角的毛毯往身上拽了几下，将其搭在自己身上以后就没有再去管自己分离出去的那一丝厄运，反而只是安静的垂下了眼睑，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现在养足精力。
明天说不定才能瞧见一出好戏。
夜幕低垂，大部分人都在这个时间点中陷入了深眠，宋清邈也不例外。
自从他支使其他人设局偷了虞沈寒的平安结以后，那道在脑海当中不停响起的声音好似是心满意足了般，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而宋清邈也松了口气。
虽然说他不清楚脑海当中的那道声音为什么要让他去偷虞沈寒手中的平安结，他也不清楚这会给虞沈寒到底到来怎样的伤害，但是一想到梦中自己和家人们的结局，宋清邈原本软下来的心肠便是再度硬了几分。
他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至于虞沈寒——
无论他遭遇了什么，那这也是他在梦中让他与他的家人沦落成如此模样的代价。
宋清邈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愧疚以及不安悉数抛之脑后以后，索性便是伸出手打开了手机当中的纯音乐，在略显轻缓柔和的声音当中慢慢陷入了沉睡。
没错。
这不是他的错。
要怪就只怪虞沈寒自己在梦中那样对待他们一家人。
这只是报应而已。
宋清邈睡到了后半夜，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就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宛如冰凉的蛇般悄无声息的渗入了他的身体当中，继而盘踞在他的周身迟迟不肯离开。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身体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就连牙关也下意识的咬紧了几分。
下一刻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他脑海当中那道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声音此时略显崩溃的大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你这种肮脏又恶心的东西不要靠近我！”
“快点给我滚开，否则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力量突然被抽取了大半，我、我的身体也黯淡了下来，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尖叫声震得宋清邈的唇色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这种尖锐的叫声直接在宋清邈的脑海当中响起，这叫他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原本他的身体就比普通人脆弱些许，现在更是觉得头晕脑胀，胃里不停地翻搅。
有种想吐的感觉。
宋清邈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的想要开口说话，却是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一热。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待到抬起手以后就看见了指尖上猩红的血液。
这是流鼻血了。
宋清邈手指发着抖，他慌慌张张的拿起了卫生纸擦去了自己手上以及鼻子底下的鼻血，继而拿起自己床上的枕头发泄似的乱捶了好几下，声音微弱而又崩溃：
“别叫了！”
这鬼东西。
都是这鬼东西害得他变成了这样。
声音当中的那道声音像是骤然虚弱了下去，到最后慢慢安静了下来。
若是虞沈寒可以看见宋清邈身上的主角光环的话，他此时应当就可以看见宋清邈身上那原本明亮的光晕此时好似是蒙上了层薄薄的灰色雾气，因此骤然晦暗了下来。
那是他的主角光环在变弱。
主角光环其中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厄运给吞噬了，剩下的小部分勉强维持着能量，然而却也是被厄运污染了。
它的自我意识变得微弱。
倒也是无法再支使宋清邈去做任何事情了。
而宋清邈好似也意识到了自己脑海当中的那道声音渐渐虚弱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侧耳听了半晌，终于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个笑容来。
总算摆脱那个鬼东西了。
宋清邈猜测方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无形的影响了自己脑袋当中的那道声音，所以现在它才是没有什么力气说出半个啰里啰嗦的字。
而他自己也不用听那道声音的使唤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若不是因为现在是半夜，宋清邈当真是想大叫两声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以及喜悦，他伸手把自己手中那团沾了鼻血的卫生纸丢入了纸篓当中，然后便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阿嚏。”
宋清邈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下意识的用被子将自己卷紧了些许，整个人依旧是不停地在被窝当中打着哆嗦，头顶像是放了块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是抬不起头来。
“现在不是九月底吗，怎么突然冷得这么厉害，是降温了吗？”
“还是我感冒了？”
宋清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宋清邈起床以后依旧是感觉头昏脑涨，骨头缝中好似也有种挥之不去的冷意，叫他忍不住抱着胳膊哆嗦了两下。
先前宋清烈被狗咬了以后便是住了院，而宋清邈也是因为受惊过度也躺了好几天的病床，到了前两天他们才是回到了家中休养。
宋家帮宋清邈请了几天假。
今天刚好就到该返校的时候了。
要是宋清邈再不回去的话，估计几门课的全勤都要当做是缺课处理，这么一来的话待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或许会挂科。
宋清邈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然后又是将自己仔细的打理干净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刚准备下楼，就碰到了一瘸一拐走出房间门的宋清烈，此时的宋清烈全然没有之前的傲慢以及张扬，火红色的碎发微微褪了色，说话的声音更是有气无力。
“清邈，早啊。”
他原本就是个闲不住又爱面子的性格。
先前被狗追了三条街甚至还在腿上咬了一口这件事情便让他丢了面子，现在他被狗咬的图还在网络上流传。
这叫宋清烈压根就不想上网。
平日里他总是喜欢出去参加赛车、又或者是跳伞之类的极限运动，这回被关在医院中就关了五六天，不仅不能离了床，而且每天吃的东西更是寡淡无味。
宋清烈整个人都闲得长出了草。
前不久与朋友说话的时候，对方还发了个他被狗咬的表情包过来。
宋清烈已经是被磋磨掉了锐气。
现在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都平和了几分。
宋清邈捂着自己的额头微微点头，继而又是脸色苍白的与宋清烈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他与宋清烈肩并肩下着楼梯。
宋清烈侧头去看宋清邈的脸色，倒是看出了宋清邈的脸色不适，他忍不住问道，“清邈，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
宋清邈摇了摇头。
他刚准备回答，就感觉自己眼前黑了黑，然后脚上也踩了个空，整个人就从楼梯上踉跄着滑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宋清烈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宋清邈一头栽了下去，片刻以后才是惊慌失措的走下了楼梯扶起了地上的宋清邈。
“清邈，你没事吧？”
原本坐在餐桌旁的宋母、宋清让以及宋清思也全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宋清邈的情况，眼神格外的担忧紧张。
“清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还能站得起来吗，要不我扶你起来吧。”
“清邈你有没有感觉到头晕眼花，头上有没有被磕出来伤口，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口知道吗？”
也幸亏这楼梯的台阶只剩下两格。
所以宋清邈摔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撞到头，只是把自己脚腕扭了一下。
宋清邈摇了摇头，他伸出手碰了下自己的脚腕，只是感觉脚腕的地方传来阵阵隐痛，只不过这痛感并不是那么的强烈，所以宋清邈便是握着宋清让的手站了起来。
“我没事。”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只是感冒了有些不舒服，刚才下楼梯的时候恍惚了一下而已。”
一家人松了口气。
宋清思小心翼翼的扶着宋清邈坐到了座位上，宋母提起来的心也慢慢松了下去，“感冒了也要去医院去看看，否则小病也能拖成大病，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今天我再给你请个假，待会儿吃完以后我让你大哥送你去医院看看。”
宋清邈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头晕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宋清邈隐隐约约听到宋母在说什么牛奶，便是下意识的伸出去去拿佣人方才放在桌边的牛奶，然而那杯子实在是有点烫。
他下意识的一缩手。
那牛奶被他整杯带翻在桌上，滚烫的牛奶顿时淋在了宋清舒的手上和腿上。
烫。
太烫了。
宋清邈脸色扭曲。

第901章 给你一口好运31
“我的天！”
宋母顿时站了起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眼瞳紧缩，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起来颇有几分六神无主，“清让，快点用清水帮你弟弟把伤口冲洗一下。”
“可千万不要烫出水泡了。”
宋清思眼明手快的拿了把剪刀，顺着宋清邈裤脚的地方全部剪开，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布料往旁边移走，将宋清邈的伤口全部露了出来。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烫伤与衣服相黏连。
毕竟若是皮肉与衣服黏连到一块的话，到时候处理伤口的时候只会将宋清邈的伤口撕扯得血肉模糊，痛苦更是会加倍。
宋清让立刻去了卫生间当中取了冷水，冲着宋清邈的伤口冲了下去。
这么反复冲洗了几遍以后，宋清邈伤口上的尖锐疼痛才是慢慢的降低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钝痛以及麻痒。
“幸好幸好。”
宋母走过来关心的看了看伤口。
“清让处理得很是及时、所以并没有起水泡，不过清邈你还是得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你开几支药膏。”
严重的话或许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宋清邈白皙的皮肤上被烫起了大面积的红，看起来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般，有种说不出的恐怖以及狰狞。
叫人的心好似都颤了颤。
“好痛。”
宋清邈脸色苍白，唇瓣也是被自己咬得紧紧的，几乎是要冒出血来。
那双眼睛里更是含着泪水。
毕竟宋清邈自从出生起就被宋家娇惯着长大，几乎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以及教训，更别说是他因为打娘胎里带着病，所以也从来没有磕着碰着过。
这还是他第一回 受这么严重的伤，因此宋清邈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宋母心疼的抱住了宋清邈。
“清邈别怕，等去了医院以后医生给你开些药膏，等你抹上以后就不疼了。”
她这句话也不过是安慰罢了。
毕竟这世界上还没有那么巧的灵丹妙药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宋清邈抽抽噎噎的点头。
宋清让取了车钥匙，俯下身体抱住了宋清邈，他沉稳的冲着宋母点了两下头，薄唇紧抿，呼吸更是沉了几分：
“妈，我现在就带清邈去医院里看看情况。”
宋母点了两下头。
宋清思犹犹豫豫的想要跟着一块去，但是回想起自己还有份要紧的稿子没有完成，最终也只是点了两下头，叮嘱道：
“大哥。”
“检查完以后记得把情况和我们说一声。”
几人将宋清让和宋清邈送到了车库，瞧着宋清让驾驶着轿车慢慢离开，宋母这才是微微放下了心，她抚了抚胸口，眉眼间带着几分轻烟似的淡淡忧愁，唇角也抿了几下：
“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
“都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今天先是下楼梯的时候崴到了脚，又是把热牛奶泼到了自己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听到倒霉这两个字，宋清烈心底一颤。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狗咬到的小腿，又是回忆起了前不久他被狗追撵着跑了几条街的痛苦，因而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先是自己倒霉，又是清邈倒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宋清烈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先前在医务室门口看见的那个虞沈寒。
他进入那所大学以后所有人都在说虞沈寒天生便是倒霉、甚至还会不自觉的自己身上的霉运传递到别人的身上，当时的宋清烈骤然听说宋清邈在虞沈寒的面前晕倒，便是寻了这个理由向虞沈寒发作罢了。
实际上他对霉运什么的并不相信。
但是现在看着宋清邈接二连三的倒霉以后，宋清烈却是不自觉的回想起了虞沈寒那张略显沉默冰冷的眼神。
阴沉沉的。
就好似幽暗冰冷的海洋当中的漩涡以及暗流，可以随意吞噬万物。
叫人有几分不寒而栗。
“哥，你怎么了？”
宋清思瞧见了宋清烈略有几分恐惧的表情，他不自觉的抬起头问道。
“没、没事。”
宋清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有把自己这不切实际的话说出口。
毕竟这只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以他这几个护短的兄弟以及家人的性格，肯定会去找虞沈寒的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的下场就是他的家人的下场。
想想都可怕。
更别提霉运以及厄运这种东西完全就是玄学，看不见也摸不着。
随意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宋清烈缓慢的吸了口气，一瘸一拐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有几分沉闷，就好似大雨来临之前天空中沉甸甸压下来的阴云，叫他的胸腔发胀发闷，更是有种难以呼吸的错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般。
宋清思耸了耸肩膀。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
宋清让开着车沉稳的向着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却是时不时的询问副驾驶座上的宋清邈两句话，声音从容而又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势。
“清邈，伤口还痛吗？”
宋清邈脸色苍白。
他迟疑的摇了摇头，双手却是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弓起的脊背不自觉的发起了抖，嘴唇也是被咬得泛白。
方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也仅仅只是以为自己倒霉。
然而现在等到宋清邈冷静下来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关于虞沈寒身上霉运的流言，那流言说虞沈寒天生倒霉，不仅如此靠近虞沈寒的人也会同样变得倒霉起来。
宋清邈顿时想起了自己偷来的平安结。
他是不是遭报应了？
正是因为自己支使其他人偷了虞沈寒的平安结，所以 虞沈寒的霉运才是通过平安结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今天既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崴了脚、又是被热牛奶泼了一身。
宋清邈害怕得有些发抖。
他环抱着自己，努力在脑海中呼唤着先前那个聒噪而又吵闹的声音，但是他的大脑当中此时却是安安静静。
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
宋清邈揉了两下额角，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好似是什么东西侵入了大脑当中的那个声音。从昨天晚上开始，那道声音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没了声息，然后便是再也没有说上半个字。
昨天的宋清邈还在为了摆脱那道声音而高兴，现如今却是恐惧而又紧张。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之中，眉头紧紧的蹙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起来就好似惊弓之鸟般，随意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叫他吓得瑟瑟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
宋清邈张了张自己的唇。
他小声念叨着，声音细如蚊呐，“是那道声音非要我做所以我才做的，要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也不要冲着我来，去找它，它才是幕后的始作俑者，是它想毁了你——”
宋清让虽然听见宋清邈在喃喃自语，但是他却是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清邈，你在说——”
他侧过头关切的去看宋清邈，口中的话还没有说话，却是瞧见宋清邈看向车前，口中骤然发出一声尖叫，面色恐惧而又紧张，双眸也不自觉的睁大了几分：
“车、车撞过来了！”
方才有只小狗不知为何突然穿过了马路，而在宋清让他们右前方行事的一辆车躲闪不及，就用力的打了方向盘想要躲避，谁知车辆却是因为惯性骤然失去控制，向着宋清让他们这辆车的方向撞了过来。
宋清让还没有来得及躲闪。
那车就已经是撞向了他们，继而冲向了道路一旁的绿化带。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嘭”声。
车头已经是凹陷了大半，右侧的门也已经是扭曲得不成模样了，黑烟更是从两辆轿车当中冒出，而安全气囊也被弹了出来。
宋清让以及宋清邈都陷入了昏迷中。
由于宋清邈所在的方向承受了大半车辆撞击的力度，所以宋清邈的伤要比宋清让严重许多。他的额角不住的往下淌着血，手臂以及大腿上甚至还被破碎以后飞溅出来的玻璃扎入皮肤当中，呼吸更是微弱。
没过多久就有人叫了救护车。
宋母以及宋清烈、宋清思到达医院的时候，宋清让已经是躺在病床上醒来了。
他的伤势可以说相对比较轻微，仅仅只是手臂上有了些许擦伤，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而已，在医院当中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宋清邈却是还在急救室当中抢救。
他失血太多，而医院中的血库当中AB血型的血不够用了。
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宋母空白一片的脑海当中终于出现了几分杂乱的头绪，她略有些崩溃的流着眼泪，急急忙忙的想要给宋清邈输血：
“我、我是O型血，我来给孩子输血。”
“妈，亲属和亲属之间是不能互相输血的，”宋清思拉住了宋母，耐心的向着她解释道，“这样容易引发输血相关的抗宿主病，一旦发生的话，死亡率高达90%以上。”
宋母肩膀耷拉了下来。
她流着眼泪，“是我、我太紧张了，我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了——”
宋清烈却怔怔的看向医生，略有几分干涩的哑着嗓子问道，“医生，你的意思是我的弟弟是AB型的血型？”
“可是，我母亲是O型血，我父亲是B型血，生出来的孩子血型只会是B型或者是O型，清邈又怎么会是AB型的血型呢？”
他这句话一出。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宋母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而宋清思的脸色顿时也难看了下来。
倘若血型没错的话，那岂不是证明——
清邈并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第902章 给你一口好运32
“什么？”
宋母身体摇摇晃晃，几乎是要晕倒了过去。
“妈！”
宋清思赶紧伸出手扶住了宋母的身体，他的脸色虽然也略有几分不敢置信以及复杂，但他依旧是咬了咬舌尖保持了冷静，“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
“虽说清邈或许可能不是我们的弟弟，但好歹我们也与清邈相处了二十几年，这其中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磨灭。更何况现在清邈现在还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实在不应该在这个世界计较这些东西。”
宋母脸色苍白。
她伸出手抓住了宋清思的衣服，扶着胸口喘了几口气以后才是艰难的出声说道：
“没错。”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
宋清烈面色复杂，他略显焦躁的胡乱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继而又是掐了掐太阳穴，极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说道：
“既然清邈可能不是我们的亲弟弟，那我们也就不是他的直系亲属，现在给清邈输血的话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
“清思你照顾好妈。”
宋清烈顿了顿，“我是O型血，就让我来给清邈输血吧。”
毕竟他自己在几个兄弟当中排行第二，说起来清思也是他的弟弟，宋清烈虽说性格急躁而又易怒，但他是断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弟顶在前面做这些事情的。
毕竟这样的话要他这个哥哥有何用？
那医生听见他们笃定抢救室当中的宋清邈不是他们的亲弟弟，略一思忖以后就点了点头，同意了让宋清烈来输血。
“你跟着我过来吧。”
宋清烈抿了抿唇，跟在医生的身后离开了。
瞧见宋清烈离开以后，宋母才是捂着自己的额角闭了闭眼睛，面如金纸。
接二连三的得到几个可以说是噩耗般的消息，宋母此刻也略有些撑不住。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要保持平静，然而宋母却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捂在自己的唇边，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怎么会？”
“清邈怎么会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明明我是把他从那么小的婴儿一口奶一口饭慢慢喂大的，他又怎么会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呢？”
“要他是清邈当真不是我们家孩子的话，那我的亲生孩子、你们的弟弟他又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呢，他会不会在其他地方受苦、或者是被现在的父母欺负，那孩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完全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宋母就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毕竟那是她十月怀胎，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是她珍之重之的宝贝。
宋母满脸绝望。
虽说现如今她还没有来得及给宋清邈做DNA检测，但是冥冥之中宋母已然是相信了宋清烈方才所说的这句话。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宋母才是感觉到痛苦不堪。毕竟她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弄丢了二十几年，到了现在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或许她的孩子在受苦。
又或许她的孩子早已经不在人世。
在这十几亿人口的茫茫人海之中，要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就好似是大海捞针。
宋清思连忙从口袋当中掏出餐巾纸给宋母擦了擦眼泪，他轻轻拍了两下宋母的后背，耐下心哄着她，声音温和：
“妈，你先别急着担心这件事情，毕竟所有的事情都要等DNA检测报告出来以后才能再处理下去，现在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要是清邈真的不是我们的弟弟的话，那我们即便是大海捞针、搜遍世界的各个角落我们也会找到亲弟弟的。”
“妈，你别担心。”
宋母深吸了口气，继而便是用揉了揉额角，疲惫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保养得宜的手指不自觉的掐紧了几分，“这件事情必须通知你的父亲，让他回来处理。”
前些日子阮父去国外出差，估计还要等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宋清思与宋清邈相处了二十几年，对于这个弟弟他是很有感情的，因此他也清楚如果现在把父亲请回来的话，或许关于清邈身世的这件事情就要被彻彻底底的查下去。
如果清邈是他们家的孩子就好。
不是的话——
或许清邈再也不可能成为他们家中所有人都宠爱的对象了。
分出去的宠爱或许也要分回一部分。
宋清思握着手机略有几分迟疑，然而当他看见疲惫而又流着眼泪的宋母以及刚刚献完血回来、脸色复杂的宋清烈以后，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这份私心压了下去。
继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如果不说的话，对他们的亲弟弟不公平。
即便宋清思从未见过自己的亲弟弟，但他们之间依旧有着难以割舍下的血缘关系，他们彼此依旧紧密相连。
倘若他的亲弟弟是在别处受苦的话——
宋清思不能忍受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毁坏了亲弟弟的一生。
或许这原本就是错位的人生。
现如今要做的只不过是让彼此归位罢了。
手机“嘟嘟”两声就被接通了。
“清思，怎么了？”
宋父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宋清思低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完以后，又是补充了两句，“妈妈说想让爸爸您回家来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妈妈的情绪很激动。”
宋父与宋母两人年少互相扶持，结婚以后感情依旧很好。此时宋父听到宋母的这句话以后，便是不自觉的拧了两下眉头，当即吩咐秘书订下回家的机票，然后冲着宋清思说道：
“我马上就回来。”
“你把手机给你妈妈，我和她说几句话。”
宋母皱着眉头拿过了手机。
那边的宋父不知道说了什么，宋母流着眼泪大怒：
“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当初我生下孩子以后昏迷了片刻的时间，待到我醒来以后孩子就被人偷偷摸摸换走了，这么说的话换了我们孩子的人肯定是蓄意为之。”
当成宋父为了公司的事情疲于奔波。
而宋母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恰巧是在外头吃饭的时候，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紧急，因此 宋母人送进了一家距离最近的医院当中，倒是没有去先前早就备好的医院。
生下孩子以后宋母精疲力尽。
她昏睡了片刻以后再醒来，才是看见自己的孩子被放入了旁边那个小小的摇篮当中。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
这孩子早就被人换了。
“我们俩还算是对合格的父母吗，自己的亲生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换掉了都不知道，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还要叫偷偷换了我们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是铿锵有力。
可以说是比平日要强硬许多。
为母着刚强。
宋母此时不想再哭哭啼啼下去了，毕竟这么做的话对她找回自己的孩子没有半点好处，现如今她想要做的也就是撑着一口气，把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那头的宋父自然是连连答应下来。
已经做完手术、依旧还在昏迷的宋清邈不知道外面已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他想要掩藏的、维护的东西此时已然是因为一场意外公之于众。
他的身份被揭穿了。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另外个当事人虞沈寒则是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一整天也没能看出什么好戏。
不过虞沈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他这几日陪着阮父阮母将整个城市逛了个遍，继而又是跟着阮棠手牵着手在超市当中挑选了不少零食以及玩具。
狐族与阮棠沾亲带故的小崽崽还挺多的。
阮棠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回族地以后送给那些小狐狸崽，顺便给虞沈寒刷一下印象分。
明天上下午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没了课。
后天就是国庆假期七天假期的开端，阮棠买票也买得早，他们现在把行李箱收拾完以后，正巧可以在明天上完课以后搭上动车，拎着行李箱回到族地当中看看。
虞沈寒不免有几分紧张。
阮棠却是凑过去亲了他的嘴角两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更是用力的扣着虞沈寒的手心，眸色温软而又乖巧，他软软糯糯的出声说道：
“别担心，族地里的长辈因为不怎么与外人接触、所以性格都格外的温和温吞，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再说你还是我亲自带回家的男朋友，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虞沈寒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阮棠的发梢之中，继而按了两下他翘起来的发尾。
半晌他才是含住了阮棠的唇瓣。
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人第二天上完了课以后便是提着行李箱到了动车站。
此时正值国庆假期，票也不方便买，阮父阮母没有提前买下回去的动车票，因此索性是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化成了先前那两只灵光四溢的狐狸模样、腾云驾雾回去了。
动车大约行驶了五个小时左右。
两人就已经是到了站。
阮棠打了辆车，让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了郊区外的一辆别墅当中。
这别墅看起来普普通通，丝毫看不出阮棠先前口中所说的族地那般广阔无垠的模样，虞沈寒张了张唇，然而阮棠却是坏心眼的冲着他笑了笑，输入密码以后将门用力的打开了。
眼前白光大亮。
门内赫然是另外个世界。
一碧如洗的天空，延绵不绝的山峰以及广阔而又茂盛的森林构成了个奇幻而又瑰丽的世界，叫人忍不住叹为观止。
对了，还有十几个摊着肚皮晒太阳的火红色小狐狸。

第903章 给你一口好运33
“咱们进去吧。”
阮棠侧头看了看面露震惊的虞沈寒，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这栋别墅当中被我的老祖宗设下了空间阵法，别墅的空间与我们族地的空间互相重叠，所以别墅的入口刚巧就可以直达我们的族地当中。”
虞沈寒耳朵尖泛红。
他刚才还以为棠棠带错了路。
现如今虞沈寒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狐族的族地，倒是觉得妖族手中的妖力以及他们灵活运用的阵法都无比的精妙绝伦，这种神秘的力量的确是人类难以企及的。
也难怪国家会设立妖管局。
这种力量倘若不监控起来的话，人类只会成为妖手中任人宰割的鱼肉、脚底下一碾即死的蝼蚁。虽说这人世间也有心存良善的妖，但人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安慰依托在旁人的良心之上的。
这样太危险了。
虞沈寒想到这里，那种迫切想要得到力量的渴求便是更加的浓厚了。
他周身的厄运以及霉运不停的翻搅涌动，好似翻滚着惊涛骇浪的潮水，裹挟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疯狂以及猛烈。
不过在阮棠侧头看过来以后，虞沈寒却又是乖乖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势，继而温和的眨了眨眼睛，白皙如玉的脸颊泛了些许淡淡的红，看起来格外的腼腆害羞。
“我来提行李箱。”
虞沈寒弯下腰将行李箱提了起来。
他们俩进入了狐族的族地当中，阮棠反手将身后的那扇门关上了。
片刻以后那扇门好似水波般轻轻荡漾，继而便是化作了细碎的流光般消失不见，当虞沈寒再往那扇门的方向去看的时候，也就只能看见一望无垠的草地以及茂密的树林。
他们俩的动静吸引了之前在草地以及石头上晒太阳的小狐狸崽。
那十几只狐狸崽警惕的抬起头往阮棠他们的方向看过去，那尖尖的耳朵抖动了几下，身后的大尾巴更是不安分的翘了起来，绿色的眼珠闪烁着幽光。
他们与阮棠的原型长得很像。
即便是区别也很微小。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阮棠与他们多多少少都沾着些许血缘关系，大家的父母又或者是叔侄可能都是从同一个窝里出来的狐狸，所以原型的样貌相似倒也不稀奇。
虞沈寒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小狐狸。
他在心中缓缓做出了判断。
嗯。
都没有棠棠可爱。
即便这些小狐狸都是毛茸茸、圆滚滚的狐狸崽，皮毛更是油光水滑，但没有哪只小狐狸崽的眸光比得上阮棠那般的灵动狡黠。
每当棠棠眨着那双水润乖巧的眼睛、用大尾巴撒娇的时候，虞沈寒心底最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好似能掐出蜜水来。
“我放假回来了，”阮棠冲着小狐狸们挥了两下自己的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小酒窝更是若隐若现，“小六、小九、小十、十三、十五、十八——”
他叫着狐狸崽的小名，准确无误的把他们的名字全部叫了出来。
狐族喜欢文化人。
话本子当中进京赶考的书生在深山老林当中邂逅的美人大部分都是狐妖，而狐妖也喜好风雅、常常心甘情愿的陪在书生身边做那等红袖添香之事。
这也足以证明狐妖的审美。
阮棠身为族地当中考上一流大学的小狐狸崽，一致受到了大狐狸们的称赞以及小狐狸崽的崇拜以及景仰。
所以哪怕先前他经常待在家中不曾出门，也从未掺和过小狐狸崽们之间的打闹，却也没有什么狐妖因此而不喜欢他。
家中有小狐狸崽的长辈甚至还盼着自家的小狐狸多向阮棠学习。
“棠棠哥哥！”
几只小狐狸顿时从地上一骨碌翻身站了起来，继而乐颠颠的跑到了阮棠的面前，争先恐后的往他的身上爬，又或者是跳到了阮棠的肩膀上以及手臂上。
没过多久阮棠就成了个狐狸架子。
阮棠习惯了与这些小狐狸亲热玩闹，他抱起手臂上以及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小狐狸，挨个儿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又是抬手替他们顺了顺身上的软毛。
温柔的与他们说了几句话以后，又是把自己行李箱当中的玩具以及零食分给他们。
那几只小狐狸欢欢喜喜的咬住了零食袋子，一抬头便看见了阮棠身边的虞沈寒，顿时眼睛亮了几下，细长的眼尾微翘，小尾巴更是愉悦的甩了好几下。
“真好看。”
有只小狐狸喃喃自语道。
虞沈寒原本先前的气质略显阴郁冷漠，但是他与阮棠待久了以后他身上那点阴沉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淡了下去，现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腼腆以及羞涩。
他的肤色白皙，所以红脸就格外的明显。
此时虞沈寒眼睑低垂，纤长疏朗的睫羽颤动了几下，那耳根泛着淡淡的粉，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略微弯曲，看起来局促而又紧张。
不过他琥珀色的眼睛却是极亮的。
就好似和煦温暖的日光。
因为现如今虞沈寒还是个大学生，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身上更是有种干净而又青涩的气息。
与话本子中动不动就红脸的书生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也难怪小狐狸崽们喜欢他。
“你、你们好。”
虞沈寒与他们打着招呼，因为略显紧张倒是打起了磕巴。
小狐狸崽们七嘴八舌的回应虞沈寒。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虞沈寒，目光好奇之中又带着浓浓的兴味，好似是压根舍不得挪开自己的视线，然而小狐狸们的口中却是问着阮棠，“棠棠哥哥，这个小哥哥是谁呀？”
狐族绝大多数都是颜控。
虞沈寒不仅长得比其他人好看，而且还是个手拿笔杆子的读书人。
这倒是令小狐狸们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这也是先前阮棠为什么说狐族的人都不会讨厌虞沈寒的原因了。
阮棠伸出手扣住了虞沈寒的手指。
他强势的伸出手，与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指十指相扣，继而又是猝不及防的探身吻了吻虞沈寒的脸颊，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是我的男朋友虞沈寒。”
阮棠舒展了眉头。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指放在小狐狸崽们的面前晃动了两下，继而便是叉着腰、得意洋洋的冲着他们继续说道：
“这回我们是特意回来见家长的。”
阮棠的声音中满是炫耀。
他挑了挑狭长的眼尾，眸光清亮而又狡黠，侧头看向身边的虞沈寒的时候，眼神温和柔软，就好似是黏稠而又浓郁的蜜糖：
“他是不是很好看？”
几只小狐狸纷纷点头。
阮棠却是托着自己的下颔伸出手点了几下小狐狸们的鼻尖，闷闷的笑了两声以后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过我喜欢他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好看哦。”
“我更喜欢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一切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就连他自认为的那些小缺点在我的眼中也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
回到了族地当中以后，阮棠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平时他说话便是落落大方，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也经常把自己的心情以及感受说出口，现如今放松下来的阮棠好像变得更加的直白了，一旁的虞沈寒耳热不已。
他下意识的捏了两下自己泛红的耳朵。
而后扯了两下阮棠的衣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下，“不、不要对着小孩子说这种话。”
他有点不好意思。
阮棠瞧见虞沈寒这个模样，便是点到为止，没有将剩余的话继续说出口。
那十几只小狐狸羡慕的看向阮棠。
他们对喜欢或者是爱这两种感情理解得都十分的直白，但是现在看着阮棠与虞沈寒之间旁人无法轻易插入的氛围，几只小狐狸崽心中不由得感觉有几分噎。
真撑啊。
好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咱们去见老祖宗、还有叔叔阿姨、婶婶嫂嫂他们吧——”
阮棠牵着虞沈寒的手向前走。
几只小狐狸口中叼着零食袋子灵巧的向陡坡上方攀爬，他们其中有几只倒也能够变成人形，只不过他们嫌弃人型不太方便走路，所以依旧习惯性的用了小狐狸的面貌。
看着蹦来蹦去的小毛团，阮棠眼中荡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侧头小声的与虞沈寒咬耳朵说话，“咱们族地当中的小狐狸崽都养得油光水滑，身上更是毛茸茸、肉嘟嘟的，族中的大人们有时也喜欢抱着他们撸毛梳毛。”
“要是沈寒你喜欢撸小动物的话，待会儿我抱只小狐狸崽让你摸几下。”
虞沈寒的眉头动了动。
他侧头深深的看了阮棠一眼，眼睑不自觉的低垂下来，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轻轻移开了目光，尽量放轻了声音小声说道：
“只摸你。”
阮棠一顿。
待他反应过来以后又是笑了起来，他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虞沈的肩膀，动作中满是亲昵，看起来像是在乖乖软软的撒娇，声音更是清脆甘甜。
“好啊。”
“那我也只做你的小狐狸。”

第904章 给你一口好运34
听着阮棠这真挚而又略带几分俏皮的话，虞沈寒的喉咙略微有些细痒。
他伸出手抵在唇边，干干的咳嗽了两声，但白皙的面颊泛红，琥珀色的眼眸中依旧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些许细碎的笑意。
就好似平静温和的湖面，泛起了粼粼的波光。
阮棠与他对视。
他松松的扣住了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是侧头故意挠了挠他的手指，撒娇似的冲着虞沈寒露出了个明亮温软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
狐族的族地依旧保持着千百年前的建筑。
亭台楼阁，碧瓦朱檐。
长廊底下的那串风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中的重瓣莲花层层叠叠的绽放，那碧浪似的荷叶也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几丝清淡的花香随风送入鼻翼之间，骤然嗅闻几下倒是叫人格外的心旷神怡。
阮棠眼尖的看见了几只成熟的莲蓬。
他眼睛微亮。
当即便是毫不客气的探身摘了几支莲蓬，白皙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摘出了里面白白胖胖的莲子，连莲心也没摘，便是笑眯眯的塞了个莲子到虞沈寒的口中。
这个时候的莲子嫩。
中间的莲心也不苦，反而有种清香。
虞沈寒呆呆嚼了几下，就感觉口中的莲子又甜又脆，半点苦味也尝不到。
而且囫囵吃完以后，身体中却是猛地涌现出了一股清凉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宛如淙淙的泉水般从上至下洗去了身体上的疲惫，带到了丝缕温吞的惬意以及舒适。
好吃。
虞沈寒眼中泛着温软的水光。
他红着脸颊看着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碾了几下自己的衣角，浓密的睫羽颤动了几下，似乎是还想再吃上两颗莲子，但虞沈寒却是不好意思把话说出口。
说了的话——
倒显得他很馋似的。
阮棠却早已经是把自己手中剥好了的莲子再度塞入了虞沈寒的口中，眼眸明亮如繁星，藏着几分小狐狸似的狡黠：
“再多吃几颗。”
“这莲子虽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吃下以后却是可以明目清心，对身体大有裨益，从前我在族地中无事的时候就会摘下几支莲蓬送去厨房，让厨房的姑姑给我做成银耳莲子羹吃。”
“那味道当真是一绝。”
阮棠讨喜的冲着虞沈寒眨了两下眼睛，身后的狐狸尾巴好似也在不停地摇晃，那手指依旧挽着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
“这回沈寒你来到族地，我定是要带你好好玩玩，把你从未吃过的东西尝个遍，届时你肯定舍不得离开我们狐族了。”
虞沈寒眼中弥漫起笑意。
他宠溺的点点头，“我听棠棠你的。”
瞧见阮棠摘了莲蓬，先前那十几只小狐狸也是跑去了池塘边咬了几只莲蓬回来，继而又是欢欢喜喜的凑到阮棠身边，晃着尾巴央求着他给自己剥莲子。
阮棠一向宠小孩儿。
他自然是答应了。
他把自己手中的还未吃完的莲蓬塞入了虞沈寒的手中，仰起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冲着虞沈寒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就跟做好的桂花蜜藕似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脆。
“沈寒你先吃。”
“我把小狐狸他们的莲子剥好。”
虞沈寒抿了抿唇，缓慢的蹲下身凑到了阮棠的身边，白皙的面容泛起了淡淡的红，看起来略有几分紧张以及害羞，他沉默的接过了阮棠手中的莲蓬，轻声说道：
“我帮你。”
阮棠一抬眉。
他早就已经料到了虞沈寒会这么说，但听见虞沈寒的话以后还是忍不住乐了乐，他整个人好似泡在了琥珀色的蜜水中，继而慢慢的蒸腾出了些许甜软的香。
“好啊。”
两人专心致志的帮小狐狸们剥莲蓬。
倒是他们没剥太长的时间，阮父以及阮母就从长廊那边寻到了这里。
瞧见坐在池塘旁的石头上的阮棠与虞沈寒，他们俩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阮母更是柳眉倒竖，嗔怪的看了他们两眼：
“我说你们俩估摸着已经到了、为什么还没有到主院当中去，原来是窝在这里剥莲蓬，你们俩可真是小孩儿模样——”
虞沈寒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耳根也略微泛红。
他眼睫颤了颤，然后拘谨的冲着阮父与阮母打招呼，“伯父，伯母。”
阮父与阮母倒是没有责怪虞沈寒的意思。
毕竟他们俩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如何娇气随意的性子，而虞沈寒这孩子更是羞涩老实，时不时的便是纵着棠棠胡闹，这件事情如论如何也不是虞沈寒的主意。
“我们家棠棠顽皮，倒是把你拐带了。”
阮父摸了摸脑袋说道。
阮父的话虽然听着不好听，但实际上他的声音里倒是没听出半点的不满以及责怪，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与得意。
毕竟他一向宠阮棠。
实际上他们夫妻俩瞧见俩小孩儿感情好，虞沈寒更是宠溺阮棠，他们的心中倒是略微有几分满意以及愉悦。
他们的儿子就该被人宠着。
虞沈寒这个对象不错。
听到阮父说起阮棠，虞沈寒抿了抿略些红润的唇，耳根也是弥漫起了淡淡的粉，他握住阮棠清瘦的手腕摩挲了几下，垂下眼眸低低的辩解道，“棠棠很好。”
虞沈寒嘴巴笨拙。
此时也只会傻傻的说出这句话。
阮父与阮母却是相视笑了笑，看向虞沈寒的目光很是温和，那头的阮棠已经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理直气壮的哼哼唧唧说道：
“父亲不总说我是个小狐狸崽吗，那就证明我还是个小孩儿。”
阮母用手指戳了两下阮棠的脑袋。
面色很是无奈。
“我们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棠棠你好不容易带沈寒来我们狐族做客，岂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不如我们现在先去前厅把沈寒介绍给老祖宗以及你的叔叔姨姨、舅母舅舅他们认识，接下来的时间就随你安排。”
“咱们族地如此之大，你想把沈寒带到何处去玩闹都可以。”
阮母叮嘱了阮棠两句话。
阮棠高高兴兴的挽了虞沈寒的胳膊，一只手拽着他们带来的那个行李箱，在行李箱拖动时“咕噜咕噜“的声音中，他们俩向着前厅的地方走去。
前厅是待客的地方，因此建造得格外的宽敞明亮。前厅中上百年的紫檀木器具散发出温润的色泽，那些造型优美漂亮的摆件也散发着他们那个时代的韵味。
虞沈目不斜视。
他也就在刚进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随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这令旁人更是高看了虞沈寒一眼。
狐族的族群现如今已经发展得格外的庞大，阮棠的亲戚细数起来两个巴掌也数不完，现如今前厅中站或坐的长辈粗略的数了几下，倒是有十几个之多。
这还不算在族地其他地方的长辈。
真要是来了的话，估计这偌大的前厅也装不下全部的人。
阮棠小时候就长得玉雪可爱，就跟个奶团子似的软糯，每当他乖乖巧巧看人的时候便是叫家中的这些长辈心都软了几分。
外加上现如今他又是在外读书，可以称得上是全族地的骄傲，所以族人看他的目光很是温柔纵容。
现如今瞧见阮棠乖巧的叫人，他们七嘴八舌的与阮棠聊起了家常，连带着对阮棠身边的虞沈寒也分外和善，时不时的还会热情的拿出怀中的见面礼分给虞沈寒。
他们可听说了，这是棠棠的男朋友。
这也算得上是见娘家人。
所以大大方方的给出去些许礼物倒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们狐族一向如此大方。
“这就是棠棠的男朋友啊，长得可真俊啊，这张脸与我们狐族的那些青年才俊相比倒也是不相上下。”
“棠棠可真有眼光。”
“听说这小孩儿还是棠棠的同学，仔细想想的话，这孩子也可以说是个文化人。不错，真是不错，若他们俩有孩子的话，估计智商和学习能力也是顶呱呱的好。”
“孩子，来了咱们狐族也不需要拘束，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毕竟以后你还要与棠棠长久的生活在此处，现如今这段时间就当做是提前体验婚后生活了。”
这些狐族长辈说话不拘小节。
虞沈寒被揶揄打趣得脸颊都泛红了。
他手中堆叠起来的礼物也是冒了尖，几乎是拿不住了。
阮棠见状就给了虞沈寒个储物戒，然后帮他把礼物全部塞入了储物戒当中，他冲虞沈寒俏皮的眨了两下眼睛，“这些都是长辈们的心意，你收下吧。”
“不要觉得有负担。”
狐族的老祖宗虽说得了个老祖宗的名号，但看起来依旧宛如双十年华的少女般年轻，脸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以及自上而下的威严，倒是叫人不敢轻易亵渎。
她托着下颔看了看虞沈寒，那双美目中含着几分打量，片刻以后老祖宗才是慵懒的说道，“咱们小八的眼光不错。”
是个心思正的。
她抬手将个浑圆的金色珠子抛向了虞沈寒，威严的板起自己那张妩媚的脸，叮嘱虞沈寒道，“以后小八就交给你了。”
“若是让我知晓你对小八不好——”
剩下的话她没说。
但虞沈寒能够猜到老祖宗话中的意思。
他接了那颗珠子，然后一板一眼的回答着老祖宗方才那句话，声音坚定而认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老祖宗微点下颔。
算是承认了虞沈寒的身份。
她近些年以来时常精力不济，时不时就会陷入昏睡中，所以这场谈话也没有说上太久，也就抬手让所有人离开了。
阮棠高高兴兴的把虞沈寒带到了自己的小院当中，挑了自己隔壁的房间给虞沈寒。
现在在族地当中他们俩也不好同居。
父母知道了也不好。
阮棠脱了鞋袜倒在了床上，白皙细腻的小腿搭在窗边随意的晃了晃，他惬意的哼哼两声，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好舒服。”
坐了一天的车。
现在倒在床上才知道痛快。
虞沈寒还在一旁整理的行李箱。
阮棠翻身趴蜷在了床上，他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了几下手臂，脚尖悬在床边摇摇晃晃，声音听起来略有几分淡淡的娇缠和柔软，“沈寒，现在别收拾了。”
“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虞沈寒摇了摇头，“就快收拾好了。”
阮棠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闷笑的咬了咬指节，继而掐了个决。
不过是瞬间、他浓黑的发丝间便长出了对火红色的尖尖狐狸耳朵，身后蓬松的大尾巴更是撒娇似的晃动了好几下。
那漂亮的后背微微弓起了个诱人的弧度，脊骨一节节的凸起，蝴蝶骨更是显得纤弱而又精致，陪衬着那对兽耳以及狐狸尾巴，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沈寒，你转头看看我。”

第905章 给你一口好运35
虞沈寒扭了扭头。
他一转身就看见了阮棠清瘦的腰身以及白腻笔直的小腿，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他竖立起来的耳朵尖和尾巴。
那条蓬松柔软的尾巴得意的在身后晃动了几下，油光水滑的红色皮毛与白皙的肤色互相映衬，衬得阮棠那张秾丽而又漂亮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吸引力。
看起来格外的妩媚而又妖异。
虞沈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棠棠好似是只狐狸变成的小妖精。
而狐妖，最擅长的就是诱惑旁人。
虞沈寒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件衣服，心跳就好似用力擂动的战鼓不停地咚咚回响，他的喉结急促的滚动了两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绷得略有几分泛白。
琥珀色的眼眸更是深了深。
那眸色好似黏稠而又浓郁的蜜糖，仿佛要将面前的阮棠尽数吞没。
“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阮棠托着下颔看向虞沈寒。
他那双清亮的眼瞳就好似春日中平静而又温和的湖泊，泛着粼粼的碎光，乍一看倒是把阮棠那张面容衬得乖巧而又单纯，也将他身上的那股风流妩媚的吸引力冲淡了。
这么一来，倒是有种奇异的矛盾感。
“好看。”
虞沈寒红着耳根轻轻笑了笑。
他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衣服放回了行李箱，顺从阮棠的心意坐到他的身边以后，虞沈寒才是安静的垂下眼睑。
他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颤了几下。
继而才抿了抿唇，故意用力的掐了把阮棠毛茸茸的尾巴尖。
“嗯。”
阮棠不自觉的轻哼出声。
他只感觉酥麻而又刺激的感觉从他的尾椎骨向上窜起，叫他的身体也不自觉的软了几分，阮棠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更是氤氲起了潮湿的水光，看起来委屈而又可怜。
那种感觉也不是疼。
只是叫他浑身热得厉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冲刷着他的身体。
太奇怪了。
“别掐，尾巴。”
阮棠哼哼唧唧的小声咕哝道。
他浓黑发丝间竖起来的狐狸耳朵不知何时已然是焉巴巴的趴了下去，看起来略有几分无精打采的，方才清脆软糯的声音中不自觉的裹了些许鼻音，听起来略有几分绵软。
倒像是对虞沈寒若有若无的抱怨。
“好，不掐。”
虞沈寒伸出手揉了揉阮棠的后颈。
他那双笔直修长的手指顺着阮棠的尾巴尖慢慢的捋到了尾巴根，动作不紧不慢。
莫名有几分色。气。
虽说他并没有掐阮棠的狐狸尾巴，但那只手慢条斯理的捋着阮棠蓬松而又油光水滑的尾巴毛，却又是把阮棠揉得直哼哼，那白皙的额角上不自觉的出了些许细密的汗水。
额前的黑发凌乱的搭着。
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衬衣也沾染上了些许汗水，此时紧紧的贴着阮棠的身体，倒是把阮棠清瘦的腰身勾勒得清清楚楚。
虞沈寒呼吸粗重。
他低垂着眼睑，纤长疏朗的睫羽垂下来以后就挡住了他眼眸中的情绪。
因此阮棠自然也没有看见虞沈寒眼中那宛如岩浆般滚烫而又炙热的情绪，此时虞沈寒就好似座即将从休眠当中醒来的火山，那向来冰凉的手可以说是烫得厉害。
掌心还冒了些许热汗。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虞沈寒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身体遮掩了两下，不叫虞沈寒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状态。
要是虞沈寒知道了——
肯定要笑话他。
毕竟他如此的不禁撩拨，不过是摸个尾巴就起了些许反应。
阮棠受不了现在的折磨。
他下意识的扯住了虞沈寒的衣角，讨好似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那笔直修长的手指，温软乖巧的眼眸眨了两下，湿漉漉的睫毛也不自觉的颤了颤。
片刻才是软绵绵的说道：
“要亲亲。”
只能用亲亲解一下馋了。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轻轻摩挲着阮棠白皙细腻的后颈。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唇角的弧度更是抿得平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沉，甚至还带着几分浓烈的侵略感以及占有欲，好似是头饿了许久的野兽要把阮棠囫囵吞入腹中。
他低下头噙住了阮棠的唇瓣。
动作凶狠。
两人急促而又温热的呼吸互相交融。
虞沈寒此刻就像是战无不胜的帝王率领着他的千军万马攻城掠地，而阮棠则是在这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到最后只能是丢盔卸甲、任由虞沈寒肆意的掠夺。
屋外下了阵绵绵的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打在屋檐以及树叶上都会发出不同的细碎声响。屋外不知何时笼罩了层稀薄的白色雨雾，原本略微有点高的气温也慢慢的降了下来，冷风吹过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许的冰凉以及冷。
屋内的温度却是节节攀高。
隐隐约约甚至还可以听到阮棠撒娇似的呜咽声以及破碎的字音。
哼哼唧唧的。
说不出的可爱。
每回到了下雨天以后人总是会变得慵懒而又困倦，阮棠也不例外。
阮棠先前还计划着把虞沈寒带到族地的何处去游玩一番，然而现在他却是揉着眼睛打起了哈欠，白皙乖巧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困倦以及疲惫，看起来像是来了瞌睡。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身后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了蹭身边虞沈寒的手腕，就跟撒娇似的。
有种说不出的黏糊。
即便困得厉害，阮棠也依旧是强打着精神不肯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娇气的皱了皱自己的鼻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床铺，那双氤氲着朦胧水雾的眼眸期待的看向虞沈寒，然后乖乖软软的出声说道，“沈寒。”
“陪我睡一会儿吧。”
虞沈寒方才与阮棠胡闹了通。
此时他略有几分餍足的闭了闭眼睛，白皙如玉的手指拨动了两下阮棠耳边的细碎发丝，动作中含着情意以及亲昵。
听到阮棠的话以后，他顺势躺到了阮棠的身边，将他们盖在身上的薄毯往上扯了扯。
原本阮棠就没穿什么衣服。
现在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小雨，盖着的话还可以防止感冒。
瞧见虞沈寒躺在自己身边以后，阮棠亲亲热热的蹭到了他的身边，白皙中带着几分红润的脸颊蹭着虞沈寒温热的胸口，看起来倒不像是只小狐狸，反而像只黏人的猫。
他把自己的狐狸尾巴塞到虞沈寒的手心中。
“给你抱抱。”
这狐狸尾巴蓬松而又柔软，皮毛更是被养得油光水滑，此时抱在怀中手感更是说不出的好，平日里狐族的小狐狸崽都喜欢抱着他们自己的尾巴睡觉，阮棠也不例外。
这回他可是难得大方的把自己的尾巴给虞沈寒抱着睡一回。
虞沈寒闷笑了一声。
“好。”
阮棠的身体要比虞沈寒稍微小些，此时他乖乖巧巧的窝在虞沈寒的怀中睡着了，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下来，被亲吻得泛红的唇抿着，看起来像是个乖巧的小王子。
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软了软。
真乖。
虞沈寒也闭上眼睛假寐。
从前的时候阮棠与虞沈寒亲上几口就可以将他自己身上的好运分给虞沈寒，叫他免受那些霉运的困扰。
现如今虞沈寒闭上眼睛以后，他周身那些黑色的雾气便是小心翼翼的把阮棠分来的好运重新推入了阮棠的身体当中，一丝也没有遗漏。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他更想要棠棠平安。
狐族族地的生活平静而又安宁，在这里虞沈寒从未感觉到旁人歧视又或者是害怕的目光，身边的狐族族人对他热情而又友好，看起来当真是把他当成了儿婿来对待。
虞沈寒时不时的与阮棠在外玩乐。
狐族如此之大，到处都是虞沈寒从未见过的奇异风景。
这简直是叫人流连忘返。
阮棠最喜欢的是变成小狐狸崽以后混入狐族中的十几只小狐狸崽中，他露出自己白白软软的肚皮晒太阳，想看看虞沈寒如何能从十几只看起来差不多的小狐狸中发现他。
但是让阮棠大感意外的是——
虞沈寒每回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他找出来。
“你们哪里长得差不多了。”
听到阮棠的疑惑以后，虞沈寒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头认真的说道：
“你们的皮毛、花纹以及身体的形态等等都完全不同，棠棠你的眼睛要更圆、更亮，身上的皮毛也比其他小狐狸的皮毛顺滑柔软，而且你要更加的……”
“可爱。”
阮棠被说得红了脸颊。
他下意识的亲了亲虞沈寒的唇角。
意识到自己这回的正事以后，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个狐狸面具。
这狐狸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整体是白色的，在眼尾以及眉心等地方都用艳丽的红色颜料花上了些许繁复美丽的花纹。
“过两日妖市就要开启了。”
阮棠侧头看向虞沈寒。
他将其中的一张面具往自己的面上戴好，只露出清凌凌的双眸以及薄红的唇出来，那白生生的下颔绷紧，看起来倒是为他的周身平添了几分神秘感以及陌生感。
不过他一笑。
虞沈寒就知道他还是自己的棠棠。
“要不要随我去妖市逛逛？”

第906章 给你一口好运36
“妖市？”
虞沈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棠。
他的目光盯着阮棠白生生的下颔以及形状姣好的唇，喉结滚动，那琥珀色的眼瞳看起来明净而又剔透，小扇子似的眼睫毛垂下来，在眼底落下了浅淡的灰色阴影。
此时虞沈寒认真的听阮棠说话，倒像是个敏而好学的乖巧学生。
阮棠心底猫抓似的痒痒。
他忍不住探过身亲了亲虞沈寒。
整个人就好似撒娇的猫般倚靠在虞沈寒的怀中，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剩下的那张狐狸面具，继而又是仰起头去看自己身后的虞沈寒，眼眸明亮如繁星：
“所谓的妖市，就是附近的所有妖聚集在一处所举办的集市。”
“妖市在夜半时分打开，来往的客人以及摊主大部分都是妖又或者是精怪。他们会在自己的摊上卖些寻来的野果、草药又或者是自己蜕下来的皮毛等等，总之卖出的东西皆是五花八门的，如果运气不错的话甚至可以在摊贩上淘到几千年前的灵物。”
阮棠眯了眯眼睛，回忆着从前。
“我小时候常与父亲母亲到那边去玩，也买过许许多多的零碎小东西。”
“妖市中有只妖祖上曾经在皇宫的御膳房中待过，她做出来的吃食以及糕点就很是好吃，每回我都要到她那里买上一回羊肉烙饼，再称几斤糕点回去。”
他说到这里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继而阮棠又是翻身用双手撑在了虞沈寒的肩膀上，他摘了自己面上的面具、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虞沈寒的脸颊，眼睛微微发亮，又是亲热而缠人的问着他的意见：
“去不去呀？”
虞沈寒捧住阮棠的脸颊。
他低下头咬了咬阮棠的唇角，动作轻缓。
每回含着阮棠柔软唇瓣的时候就像是含着块舍不得吞下的蜜糖，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两人的呼吸亲昵而又甜蜜的交织到一起，没过多久阮棠就被亲得气喘吁吁。
“去。”
虞沈寒呼吸丝毫不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摩挲着阮棠漂亮的脊骨以及纤瘦的蝴蝶骨，下颔枕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碎发滑落下来以后遮住了他晦暗深沉的双眼，也遮住了那露骨的欲望。
“棠棠去，我就去。”
阮棠有时候觉得虞沈寒就像只乖巧温顺的大狗，不言不语的时候显得忠诚而又可靠，叫人格外有安全感。
有时他也会亲昵的舔舐着主人的手背。
带着几分黏人。
“反正国庆假期剩下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我们俩正巧可以在妖市上挑些点心或者是礼物带回学校，”阮棠掰着手指掐算了几下，手指依旧支着自己的下颔，“沈寒到时候你也可以挑一下，看看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虞沈寒点了两下头。
但其实他并没有可送伴手礼的对象。
虞沈寒身上的霉运以及厄运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正常交友，即便是他自己的父母看向他时、眼中也依旧是毫不留情的厌烦以及冷漠，隐隐约约还有些许惧怕。
好似担心自己的霉运害了他们。
现如今虞沈寒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甚至还要感谢那霉运将他从沉重的劳作以及日复一日的责骂当中解救了出来。
否则他现在都无法读书上学。
回想起自己的那对父母，虞沈寒眼眸暗了几分，笔直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眼底更是翻搅出几分厌恶以及嘲意。
有的人压根就不配做父母。
虞沈寒永远也不想再重新见到他们。
他小心翼翼的圈住了阮棠的腰身，高挺的鼻尖蹭了蹭阮棠的脖颈，鼻翼之间满是阮棠身上那柑橘似的酸甜清爽香味。
倒是叫他不自觉的安了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虞沈寒并不想理会什么厌兽或者是堕妖，但他也不允许其他的东西来抢自己的身体、打破自己现在的美满生活。
“那就这么说定了。”
阮棠将自己手中那个狐狸面具规规矩矩的戴在了虞沈寒的脸上。
看着虞沈寒琉璃似的双眸从面具中透露出来，衬着面具上火红色的妖纹以及复杂的图案，倒是莫名有几分清冷疏离，让人与之对视的时候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怯意。
“好看。”
他得意的晃了晃自己那个面具。
“咱们这两个面具一模一样，看见的人就知道我们是情侣了。”
“那我们需要换衣服吗？”
虞沈寒的手指轻碰了两下冰凉的面具，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我们需要换身衣服吗，逛妖市中的妖或者山野精怪他们会不会电视剧当中的那种长袍或者是长衫，女子的话会不会往自己的头上戴面纱又或者是幕篱？”
老实说他从没有去赶集过。
当初他小的时候就为自己所住的那间破屋以及学费操心了，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以及机会去集市之中瞧瞧，待到他长大以后、那种集市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家买东西都是去的超市。
所以虞沈寒关于集市的记忆都是从电视剧中看来的，而电视剧中但凡放到主角误入妖或者是鬼之类的集市，集市中的摆设又或者是妖大部分都是保持着几百年前的模样。
看起来更像是古人。
“当然不会。”
阮棠摇了摇头，“现在的妖大部分也都是与时俱进的发展，所以在妖市中的妖或者是精怪几乎都穿着现代的衣物，仅仅只有一小部分的妖依旧保持着千百年前的传统。”
“我们随便穿一下就好了。”
虞沈寒略有些惊讶。
但他又迟疑的看向面具，“那我们为何要戴上面具去妖市——”
这样的穿搭也点不伦不类。
“至于这面具是为了掩藏我们身上的妖气以及你身上的人类气息。”
阮棠耐心的解释道。
他也不觉得虞沈寒问出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虞沈寒还是第一回 参加妖市，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也是理所当然。
“若是旁人看中了我们买下的东西、却也不清楚我们的身份，待到我们离开妖市以后把面具一摘，就没人可以认得出我们了，这样的话也不会引麻烦上身，而有些摊主也可以借此把不好脱手的东西卖给其他人。”
“这么一来就是皆大欢喜。”
虞沈寒点了点头。
“我们这妖市有妖管局在其中监管，进入妖市以后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只不过离开妖市以后指不定会有那些恃强凌弱的妖、或者人故意出手、抢夺旁人手中买下的东西，所以这样的措施也是必要的。”
“不过跟着我的话不用怕。”
阮棠美滋滋的翘了翘自己的狐狸尾巴。
信心十足。
“我保护沈寒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三百岁的小狐狸崽，放到那些年纪大的大妖面前简直不够看。
不过即便如此阮棠也不担心。
他家祖传的护短。
更别提妖市就在他们狐族附近的地盘上，要是阮棠被欺负了的话，估计当天就会有一连串的狐族大妖找上门替阮棠讨回场子。
仔细想想——
阮棠也可以说是狐族一霸了。
看着阮棠挺着胸膛、自信满满的模样，虞沈寒心尖发热，又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伸出手点了两下阮棠的鼻尖。
哑声应答：“好。”
两日以后妖市大门打开，陆陆续续的、附近的妖或者是精怪都进入了妖市当中。
倒真如阮棠所说，大部分妖都穿着简单的T恤、卫衣又或者是工装外套，他们身上各种属于妖的特征都被隐藏了起来，面上也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乍一看倒是与生活在城市中的人类几乎是没什么不同。
甚至有不讲究的妖更是穿着人字拖以及大花裤衩，看起来格外的随意洒脱。
阮棠与虞沈寒穿行在其中丝毫不突兀。
虞沈寒虽说对身边的妖以及即将进入的妖市十分好奇，但他依旧克制不让自己的目光在某个妖上停留太长的时间，毕竟那么做的话对于其他妖来说并不礼貌。
估计也会引来其他妖的反感。
妖市中打扫得干干净净，摊贩的主人随意坐在路边，他们的面前支着张小桌子又或者是摆了块包袱皮，上头则是整整齐齐的放着自己的货物，里面的要叫卖的货物更是五花八门。
阮棠买了两个红彤彤的野果。
他递了个给虞沈寒，而后将剩下那个随意的在袖口上擦了擦，便一口咬了下去。
那野果清甜。
吃下去以后更是满口生津。
阮棠就跟个小松鼠似的咔嚓咔嚓把果子全部吃完了，末了他又擦擦自己的嘴，带着虞沈寒去了那个从御膳房中出来的妖所在的摊位上，点了好几样吃食。
两人一路吃吃喝喝。
待到离开的时候，阮棠手中还提了几袋子的糕点。
这回出来虞沈寒倒是见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器具以及灵物，只不过现如今灵力已经是格外的稀薄，这些器具以及灵物用不了几回就会损坏消失，所以虞沈寒什么也没有买。
他主动提了阮棠手中的糕点、就要离开妖市之中，却是没想到刚走出妖市，迎面就有人撞上了他的身体。
虞沈寒踉跄几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人，就见那人捧着面圆镜径自挡在了面前，那镜面银光一闪，将虞沈寒的面容完完整整的映入了其中。
虞沈寒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眼。
他眼前一黑。

第907章 给你一口好运37
虞沈寒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
顷刻之间他的魂魄好似骤然脱离了沉重的身体，继而被那面闪烁着银光的镜面拖入了镜子当中，翻滚着的黑雾不停的奔涌而来、将他的身体牢牢的裹挟其中。
虞沈寒无法挣脱。
他却也无法说出半个完整的字。
浓黑的雾气缓慢的爬上他的脸颊、将他的双目遮盖。虞沈寒艰难睁开眼睛的朝着镜面外看过去，淡色的唇微微张了张，然而他的嗓子就好似被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了般，叫他半点声音也无法从口中发出。
棠棠。
黑雾无声无息的遮盖了他的双眼。
他的意识也堕入了黑暗中。
*
“沈寒！”
镜面外的阮棠着急而又无措的抱住了虞沈寒突然昏迷不醒的身体。
被刚才那面镜子照了以后虞沈骤然昏迷。
他软软的倒在了阮棠的怀中，双目紧闭，那张俊美的脸苍白而又没有半点血色，身体虽然依旧残余有微暖的温度，但胸腔当中那颗不停跳动的心好似突然停了下来。
阮棠心口一紧。
他伸出手摸了摸虞沈寒的脉搏。
脉搏也不跳了。
现在的虞沈寒就好似个失去了生命力的死人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棠下意识的掐了掐额角。
虞沈寒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与之前的那面镜子有关，具体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清楚，但阮棠此时也来不及去查探方才那只拿着镜子的妖以及他手中的那面镜子。
毕竟若是他现在要是不好好护住虞沈寒的身体的话，几个小时以后虞沈寒的身体就会慢慢的长出尸斑——
继而腐烂发臭。
届时即便虞沈寒活过来的话，他这具身体也是不能用了。
这妖市就摆在他们狐族的领地之中，任何有问题的妖压根就无法离开他们狐族的地盘，更别提阮棠带着虞沈寒来参加这妖市的时候、身后甚至还跟着五六个实力强横的护卫。
这几个护卫的修为都要比方才那只拿着镜子的妖高上几百年，凭借他们的手段以及能力、肯定能把那只妖活擒回来。
害了虞沈寒的那只妖，插翅难逃。
因为准备格外充裕，所以阮棠只是冷眼看着那只抱着镜子的妖扭身逃入行走的妖群之中，却只是稳如磐石的站在原地，沉稳冷静朝着四周隐匿的黑暗中看了两眼。
他不自觉的露出一点嘲意。
无论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筹谋计划出来的，这结局注定不会如幕后之人所愿。
阮棠抱着虞沈寒的身体到了个相对比较僻静的角落里，他左右警惕的看了看，随后又掐了个结界将他们俩的身体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以防止有那心怀叵测的妖对他们下手。
他现在还是个狐狸崽。
若是这个时候对上其他妖的话估计是占不了什么便宜。
更别提虞沈寒的身体也等不得。
阮棠深吸了口气。
他伸出手抬起了虞沈寒的下颔，慢慢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没过多久阮棠的口中便是含了颗火红浑圆的珠子，那珠子的四周散发着浓郁的妖力，靠近虞沈寒以后倒是映得虞沈寒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那淡色的唇也不再是惨白惨白的。
他低头将珠子渡入了虞沈寒口中。
待到虞沈寒含住了那颗珠子以后，他的身体从头到尾突然包裹上了层淡淡的红光，而在那红光的包裹之下虞沈寒的脸色倒是红润了几分，身上也不再是死气沉沉。
那颗心脏也有了微弱的跳动。
阮棠脱力似的靠在了树上。
他双手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胸口剧烈的起伏，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的绷紧了以后、指节更是微微泛白。
阮棠的耳边不停地冒出了些许支离破碎的嗡鸣声，尖锐的噪音刮蹭着他的耳膜，面前的灯笼光以及景色全部都被黑暗切割得四分五裂，继而也旋转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斑以及晕点，这叫他不自觉的有些反胃。
太难受了。
这种感觉的确是叫人不舒服。
好半天阮棠才是把刚才那阵胸闷气短的感觉熬过去。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待到略微清醒了以后才是低下头去看虞沈寒的情况，待他瞧见虞沈寒的身体在他妖力的保护之下好些了以后，阮棠才是微微松了口气。
方才那颗珠子是他的妖丹。
这妖丹渡入虞沈寒口中以后，其中精纯的妖力可以暂时护住虞沈寒的身体以及心脉，保持他身体细胞中的活性，也可以防止虞沈寒的身体因为没了生命力而缓慢的长出尸斑、又或者是开始腐烂发臭。
但这效果也不长久。
毕竟阮棠的妖丹也才只有三百年。
现在最关键的是必须得把虞沈寒带回狐族的族地，让他们的父亲母亲、又或者是老祖宗看看虞沈寒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若是能够及时解决的话，便再好不过了。
“咳咳。”
阮棠咳嗽了两声。
妖丹对于每个妖来说都是格外重要的东西。
方才阮棠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身体中的妖丹拿出来，他手上以及脚上都没了力气，此时软绵绵的就跟煮过头了的面条，而身体之中更是有种填不饱的空虚以及饥饿。
饥饿叫他的胃部泛酸。
阮棠捂着自己的腹部，迫切的想要吃下什么东西来补充身体中的能量，然而还没等他付诸于行动，就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骤然往他所在的方向掠了过来。
这气息对于阮棠来说格外熟悉。
他连忙把自己身边的结界撤了，然后惊喜的抬头看向某个方向，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满眼兴奋，“父亲母亲！”
阮父阮母急急的听到了阮棠的面前。
他们仔细打量着阮棠以及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虞沈寒。
在看清阮棠身上的情况以后，阮父脸色顿时一黑，他的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厉色以严肃，胸腔中的怒气不停的膨胀，就好似个即将炸裂的气球，“胡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妖丹对于妖来说极其重要。
冒冒失失的把妖丹拿出体内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没了妖丹的妖这辈子修为都无法寸进半步，他们会变回原来那个普普通通、寿命极短的动物，再也听不懂同族所说的话，最终孤孤单单的度过剩下的时光。
这种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所以对阮棠向来和颜悦色的阮父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板着自己的那张脸，把阮棠结结实实的给训斥了一顿。
阮母也拧着眉头。
她也不赞同阮棠这种危险的做法，所以在阮父教训孩子的时候阮母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待她仔细看完虞沈寒身上的情况以后，却也是抿了抿唇，那张俏丽的面容上森寒一片，阴沉得好似可以滴出水来。
“乘云，你过来看看沈寒这孩子的情况。”
她打断了阮父训斥阮棠的话。
听出来妻子声音中的凝重以及认真，阮父连忙赶到妻子的身边探头去看虞沈寒的情况。
他到底比阮棠多了几千年的阅历以及经验，走南闯北的时候什么阴毒手段他也见过，所以现如今阮父看了看虞沈寒身体情况以后，几乎是瞬间就从他身上看出了些门道。
阮父眼瞳微缩，面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惊诧以及难以置信，他不自觉的用手指支着下颔开始思索这件事情，“怎么会，难不成是我年纪大了所以看错了——”
“我再仔细看看。”
他用了妖力再探虞沈寒的身体。
这回阮父终于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他的魂魄不见了。”
道教之中主张人有三魂七魄。
这三魂分别是胎光、奭灵、幽精。
而七魄则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三魂七魄掌管着人的意识、记忆以及对外界的反应等等。若单单只是一魂又或者是几魄离体，虞沈寒或许可能仅仅只是没有了神智以及对外的反应，现如今他三魂七魄都不在身体当中，身体自然就就停止运转了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魂魄找回来才行。
棠棠用妖丹护住虞沈寒的身体却也只是个短暂的办法，时间久了以后虞沈寒的魂魄会因为离体太久而慢慢的变淡、继而消散。
若是及时回来了以后身体却腐烂了，那他此后就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了。
瞧见虞沈寒这幅模样，阮父也不好再唠叨阮棠，毕竟他自己也清楚两个孩子的感情有多好，莫说是妖丹、即便是性命他们也给得出。
“狐主，我们把这家伙抓来了。”
先前离开阮棠前去抓人的护卫此时纷纷半跪到了阮父的面前，他们恭恭敬敬的将手中那面罩了布袋的镜子递给了阮父，“先前这小妖就是用这面镜子照了下虞先生，虞先生就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护卫的身边还躺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妖。
就是他先前害了虞沈寒。
阮父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他用妖力在注入自己的双眸之中，而后才是抬手拿起了布袋，继而看向了那面镜子。
什么也没有发生。
镜面清晰的倒映出了阮父的身影。
然而在阮父的眼中，他所看见的却是那翻滚不停的黑雾以及躺在其中的虞沈寒，“是厌兽留下来的气息。”
阮父这回到了族地以后狠狠的补了把关于厌兽的知识，因此对他残留下来的气息特别敏感，此时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想与沈寒这小子争夺躯壳、立刻复活了。”

第908章 给你一口好运38
听到阮父口中所说的话，阮棠下意识的握紧了虞沈寒略微冰凉的手指，唇瓣不自觉的重重咬紧了几分，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是紧张以及担忧，就好似只淋了雨水以后、灰头土脸的小白鸽。
叫人的心顿时软了几分。
“父亲，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救沈寒？”
看着自家小儿子没什么血色的脸色，阮父下意识的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那面镜子，叹了口气以后才说道：
“我估摸着沈寒这小子的魂魄应该是被这面古怪的镜子给吸到里面去了，我们若是要救回沈寒这小子的话，必须得先破了这面镜子的障眼法、把他的魂魄从水镜中拉出来。”
阮棠看向了那面镜子。
他只觉得那镜子普普通通，与女生摆放到面前、梳妆描眉的镜子没有什么差别。
但他倒也是记起来了——
之前那小妖用镜子照了下虞沈寒以后，虞沈寒才是突然晕倒的。
“那要如何才能把沈寒的魂魄从镜子里拉出来呢，是不是要把镜子摔碎才行？”
阮棠直勾勾的看着那面镜子，眉心就好似打了个死结，他抿了抿自己的唇瓣，沉思了片刻以后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以后他甚至还蠢蠢欲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啪嗒”一声响起。
阮母毫不客气的打了下阮棠的手。
“别胡来。”
她拧了拧阮棠的小耳朵，柳眉倒竖，利索而又干练的教训着阮棠，“这镜子估摸着应该是厌兽万年前留下来的法宝，哪有那么容易就摔碎的，况且若是你当真把这镜子给摔碎了，沈寒那孩子指不定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到时候我看你到什么地方哭去。”
阮棠耳朵疼得厉害。
他“哎哎”的叫唤了两声，红着眼圈委屈巴巴的嘟囔道，“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我才不会那么笨呢。”
刚才他伸出手也是想要看看那镜子的古怪之处到底在哪里。
找找能不能寻到窍门罢了。
阮母松了口气，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棠，面带宽慰，“那还好。”
“我差点以为你就是那么傻了。”
阮父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他将那面镜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甚至还催动妖力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两下，但最终依旧没有得出什么成效。
“以我的修为竟然看不出打开这镜子的窍门到底在何处，我打不开这面镜子，也无法触碰到沈寒这孩子的魂魄，我们不如还是回族地当中去问问老祖宗吧。”
“老祖宗定是知道该如何带出沈寒这小子。”
时间不等人。
阮棠的妖丹也护不住虞沈寒太长的时间。
阮父阮母确定了解决问题的方向以后，便没有在妖市这个地方耽误太长的时间，他们轻手轻脚的收起了虞沈寒的身体以后，就把他带到了狐族的族地之中。
而先前那个害了虞沈寒的小妖也被关入了地牢中，并且派人严加看守。
狐族的老祖宗来到了房间中。
她先前已然是听说了厌兽想要占据虞沈寒的躯壳卷土重来，现在又是听阮父阮母急急忙忙的说起——厌兽利用万年前的法器带走了虞沈寒的三魂七魄，那张艳丽而又威严的脸上不自觉的沾上了几分冰冷以及凝重。
这是不把他们狐族放在眼里。
这厌兽竟然在他们狐族族地中、就敢明目张胆的算计虞沈寒。
可恶。
老祖宗青葱玉指轻点了下虞沈寒的眉心，她闭了闭自己的眼睛，继而运转自己强横的妖力、开始细细探查着虞沈寒身上的具体情况，片刻以后脸色格外的难看。
“魂魄的确是没了。”
“把那面镜子给我看看。”
阮父连忙把自己手中的镜子递给了老祖宗。
“镜子上的确有厌兽的气息。”
老祖宗那双桃花眼已然因为沾染上妖力而染上了妖艳的红，绿色的眼瞳也变成了竖起来了的兽瞳，耳朵的地方冒出了撮绒毛。
这是妖力外露的表现。
她伸出手轻点了两下水镜，就见那水镜雪亮的镜面晃了晃，黑雾争先恐后的涌上来布满了整个镜面，而虞沈寒就躺在黑雾当中，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被遮掩住了。
他的手臂以及双腿上好似慢慢爬上了黑色的咒纹。
这咒纹就好似是沉重的锁链、将虞沈寒的身体层层叠叠的缠绕住，随着颜色加深而用力的勒入他的皮肉之中，此时的虞沈寒面色苍白，面上的表情也茫然而又痛苦。
就好似溺水之人不停地在水中浮沉，偏偏却又是毫无依靠的东西可以拽紧。
“沈寒——”
阮棠看见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只大手用力的拧紧了，肺部剩余的空气被挤轧出去，尖锐而又刺骨的痛觉从胸腔中迸裂，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阮母眼明手快的抱住了他。
她按着阮棠不停发抖的手臂以及身体，将自己这个打小就听话乖巧的儿子按入了怀抱之中，然后用自己那温暖而又干燥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怕。”
她的声音轻柔：
“老祖宗会有办法的。”
老祖宗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的手，这才是耐下心开始解释这面镜子的作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面镜子应该是叫做幻心镜。”
“幻心镜可以根据进入镜中那人心中的弱点、随意的编织出针对他们的痛苦幻境。这幻境一层叠着一层，不仅会消磨旁人的意志，攻陷他们的精神，而且还会让人分辨不出真实与虚假。一旦镜中人在幻境之中陷入崩溃，魂魄就会被永远的留在其中。”
“届时若是厌兽想要吞噬虞沈寒这小子的魂魄，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这招实在是太毒了。”
阮父也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
要知道身体上的伤口很容易愈合，但心口上的伤不仅不容易愈合，反而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腐烂流脓——
最终变成块除不掉的伤疤。
幻心镜这种不停地利用幻境以及人心的弱点、让镜中人陷入痛苦以及不堪之中的手段，可以说是把他们的心一遍遍的凌迟，把愈合了的伤口掀得鲜血淋漓。
这种手段很是残忍卑鄙。
若是虞沈寒的心中已是千疮百孔，那么他恐怕是无法走出这个幻心镜之中。
“他手脚上的咒纹正是幻心镜在一步步蚕食他魂魄的证明，”老祖宗面色凝重，声音也一寸寸的冷了下来，“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等到这咒纹慢慢的爬上他的全身，虞沈寒这小子恐怕就要死在这幻心镜之中了。”
阮棠下意识的掐了掐额角。
他努力在脑海中思忖，想找找到底还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救出虞沈寒，然而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依旧是太过于浅薄——
以至于到现在他依旧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好方法。
到底该怎么做？
阮棠清楚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但他依旧不可避免的恼起了自己。
要不是他当时带着虞沈寒参加什么妖市，恐怕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而虞沈寒现在或许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说到底这还是他的错。
阮母看出了阮棠脸上的自责，她放柔了声音宽慰着阮棠，“这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们谁也没有预料到厌兽会突然动手，就连我们这些大人也以为狐族的族地之中是安全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厌兽会如此胆大包天。”
“再说了，你与虞沈寒都是无辜之人。”
“最过分的应该是想要窃取他人躯壳的厌兽而已，不要因为旁人的恶意来惩罚自己，我们不要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沈寒从镜中救出来。”
阮棠定了定心神。
他用力的冲着阮母点了点头。
刚才是他太着急了，情急之下脑中的所有事情都成了浆糊。
到最后只剩下自责了。
“若是要救虞沈寒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祖宗冲着阮棠扬了扬眉，威严而又沉着的说道，“我将你的魂魄送入这幻心境之中，你进入镜中以后帮助虞沈寒堪破这层层幻象，最终与他一同杀死幻心境的镜灵，这样就可以离开镜子里了。”
“但是，进入镜中是有风险的。”
“若是你进入幻心境中以后，也被镜子里的幻象所迷惑，届时不仅虞沈寒的魂魄会消亡在其中，你恐怕也逃不掉。”
阮父一听就着急了。
他还没说什么话，就听到阮棠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去。”
*
虞沈寒看着四周。
他好似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每日都必须要帮家中做事，洗碗、洗衣服以及上山打猪草，一双细嫩的手都磨出了茧子，肩膀佝偻，身上更是因为霉运而磕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再过不久以后他就被赶到了村口的破屋子里去住了。
不过虞沈寒心如止水。
他已经习惯了。
待到他离开这个家、去读大学就好了。
那个时候他会遇到棠棠。
时间好似一晃而过，虞沈寒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学校中报道。
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行李，迫不及待的向着阮棠所在的寝室走去，待到虞沈寒敲了两下门以后， 那寝室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是熊必。
“你好，我找你们寝室的阮棠。”
“阮棠？”
熊必挠了挠头，“我们寝室没有这个人啊。”
虞沈寒唇角的笑容顿了一下。
而后渐渐消失了。

第909章 给你一口好运39
“没有这个人吗？”
虞沈寒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攥紧了，指节隐隐泛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看起来晦暗而又阴沉，就好似随时都能掀起风暴的大海、最深处的地方依旧不停翻滚着暗流。
熊必头皮发麻。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危险。
“我们寝室真的没有这个叫阮棠的人，同学你是不是找错了寝室、又或者是走错了寝室，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
熊必把寝室的门打得更加的开，以方便虞沈寒可以看见内部的摆设。
虞沈寒眼瞳微动。
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从前阮棠所在的床位。
之前的时候他来过了阮棠的寝室好几回，所以对阮棠所在的窗外格外熟悉。他记得阮棠放在桌上的的一盆矮矮小小的仙人球，摆在书架上的一排外皮精美漂亮、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写上几个字的空白笔记本。
以及一大罐没吃完的糖。
他一向是馋甜食。
然而现在虞沈寒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熟悉的东西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专业书。
还有坐在那个座位上戴着眼镜、十指不停地在电脑键盘上打字的男生。
熊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疑惑的抬了抬眉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拘谨而又试探性的出声问道，“那是我们寝室的宋河，你认识他吗？”
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唇。
他的脸色略微有些泛白，面上的表情难看得厉害，就好似长在心尖上的珍宝被人狠狠地剜去，痛苦不堪的同时虞沈寒的心中焦躁而又怨恨，胸腔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是要把他的血液都烧得滚烫起来。
棠棠不见了。
他到底是被谁藏起来了？
“不认识。”
他硬邦邦的说道。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会对着熊必说上几句话、语气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好，但是现在的虞沈寒心中已然是被这个幻境搅乱了心神，他心中的怒火以及疼痛化作的野兽不停的在他的身体里来回冲撞，因此虞沈寒实在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面对熊必。
他想要去找棠棠。
他一定要把棠棠找回来。
虞沈寒多余的话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就离开这间寝室的门口。
好在熊必也不与他计较。
他看着虞沈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熊必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紧绷的后背也放松了下来，他把房门关上以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同学略有几分可怕。
明明那同学还什么都没做，他自己就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野兽般。
虞沈寒却是不清楚熊必的所思所想，他登入了学校的官网以后入侵了学校的后台，随后将阮棠先前所在的那个班的花名册搜索了出来，然而待他把花名册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以后，却是没有找到阮棠的名字。
没有。
他不死心的把名单范围扩大到了阮棠所在的专业以及院系。
没有。
虞沈寒又搜索了大一的全部新生。
依旧没有。
待到虞沈寒将全校所有的入学学生的名字查了个遍、然而依旧没有找到阮棠的时候，虞沈寒用力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鼠标，胸口急促而又剧烈的起伏，片刻以后他闭了闭眼睛。
棠棠不在这里。
他们所有的相遇都被打乱了。
从前的虞沈寒生活中可谓是一潭死水。
他疏远着外界的所有人、孤单而又沉默的生活，也没有人愿意接近霉运缠身的他，而虞沈寒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可以得到友情、又或者是爱情，但是阮棠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固有认知，也成为了支起他生命的支柱。
如果棠棠不再出现在他的身边，剩下的人生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现在的虞沈寒迷失在了幻境之中。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现实以及幻境，只把这幻境当成是他的真正现实。
在虞沈寒看不见的地方，他身边的霉运以及厄运就好似张牙舞爪的野兽向着四周不停地延伸，仿佛是要把这无边的幻境吞噬，然而每当黑雾碰到幻境的时候，总是会被一股巨力用力的弹回来。
他手上的咒纹越来越深。
而虞沈寒的耳边时时刻刻的出现了幻听，那个声音低沉而又带着淡淡的蛊惑：
“什么阮棠，你的身边从来就没有阮棠这个人出现，你从那个小山村来到大学读书以后遇到了宋清邈，因为他总是在你的面前受委屈、所以常常引来他的几个哥哥与青梅竹马来找你、替他出头——”
“你已经把这些全部忘记了吗？”
从前的虞沈寒患得患失。
他总是担心阮棠会有那么一天离开他。
所以幻境就把这些展现给他看，力图将虞沈寒的心理防线全部攻溃。
原本虞沈寒对这话嗤之以鼻。
但是那幻觉之中所说的话却是全部应验了。
对于宋清邈这个人，虞沈寒回忆起来的实在不是太多。
他只记得那天宋清邈突然昏倒在他们的面前，引得旁人窃窃私语，棠棠甚至还把他好心的送到了医务室之中。还有宋清邈那个哥哥，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质问，态度可以说是高高在上，叫人很是不喜。
后来他就没有什么交集。
但现在宋清邈又是频繁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无论虞沈寒如何摆出冷脸拒绝他的靠近、又或者是表明自己并不需要什么朋友，但宋清邈就像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般、依旧执着的向他靠近、非要与他当朋友。
他眼中那种时时刻刻显露出来的怜悯以及同情叫虞沈寒反感。
难不成这宋清邈以为他是圣父吗？
虞沈寒不需要这种自我的关心，他更想要和棠棠那样自然而然的从容相处，只有那个时候虞沈寒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怪胎，而是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的人类。
那给了他极大的认同感。
而像宋清邈这种以满足自己内心的良善、而做出来的施舍行为——
没有人会喜欢。
更糟糕的是宋清邈每回在他这里遭遇了拒绝、回家以后却是会流着眼泪、强装坚强的向他的几个哥哥寻求如何与朋友相处的方法。
他身体打娘胎里出来就不是很好。
所以在家中宋清邈可以说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
原本宋清邈的几个哥哥以及青梅竹马就十分的疼爱宋清邈，也压根不允许他在旁人哪里受什么委屈，现在他们见宋清邈红着眼眶支支吾吾的向他们诉说这些烦恼，便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的弟弟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所以他们来势汹汹的去找虞沈寒的麻烦。
无论是在外面的兼职突然被搅黄、还是评断的奖助学金也突然没有了他的名字，甚至还有三五个社会人士将他堵在巷子当中想要把他狠狠地教训一顿等等。
这种对于虞沈寒来说可以说是伤筋动骨的麻烦接踵而至。
虞沈寒很是烦躁。
虽然说他身上的霉运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他，但是像这种麻烦就像是房间当中踩不死的蟑螂、时不时的就要窜出来把人给恶心一回，叫人把吃下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这浪费了他的时间，以及精力。
而当虞沈寒把这些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宋清邈、并且严令禁止他再靠近自己的时候，宋清邈却是不信，反而认为这是虞沈寒编撰出来的推辞——只为了不与他当朋友。
他偏偏就来劲了。
无论虞沈寒说什么他都通通无视。
这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正当他们的关系更加的紧张的时候，那个更大的秘密则是暴露了出来。
虞沈寒才是宋家的小儿子。
当初宋清邈的父母见宋母穿戴精致，就偷偷摸摸把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与宋母的儿子交换了，两个家庭的孩子的人生就此错位了二十几年，到了现在才被人发现。
虞沈寒情绪波动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先前他就与宋清邈的几个哥哥互相交恶，现如今即便是回到了宋家他们也依旧不会相处得来，更别提宋清邈的几个哥哥对他视若珍宝，在意识到他或许会取代宋清邈的家庭地位以后，可能会暗地里出手。
果然不出他所料。
所有恶毒的言语以及嫌弃打击似的话都从他们的口中脱口而出，他们用言语以及避让的行为当做武器，试图摧毁虞沈寒的人格以及尊严，甚至还想将他从这个“鸠占鹊巢”的窝中赶出去。
他们认为宋清邈才是那只鹊。
而虞沈寒是那只可恨的占据了他人位置的鸠。
令人烦躁。
向来心如止水的虞沈寒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烦躁以及恼意，他琥珀色的眼眸暗沉，那黑色的咒纹已经是爬上了他的脸颊，身后翻搅不停的黑雾更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随时随地就要把这里的全部都毁掉。
还会毁掉吧。
把全部都毁掉的话——
他的心或许会静下来。
虞沈寒闭了闭自己的眼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尚且还没有再做两个动作的时候，虞沈寒却是听到了声甜软而又脆生生的声音。
那声音格外熟悉。
“沈寒。”

第910章 给你一口好运40
虞沈寒猛地抬头。
阮棠依旧穿着先前那件红色的卫衣，眉眼精致而又乖巧，那张白皙的脸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沾了些许黑灰，看起来脏兮兮的。他小跑着过来抓着了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亲昵的握在手中晃了晃。
“我找你好久了。”
这声音软绵绵的。
尾音翘了翘，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虞沈寒目光茫然。
原本在耳边那道声音的蛊惑以及催眠之下，虞沈寒渐渐混淆了现实以及幻境，对四周的反应也是浑浑噩噩的，他甚至当真以为阮棠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而已。
阮棠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这个心理暗示的影响之下，他慢慢的把阮棠的模样忘记了。
但是现在在看见阮棠的那一瞬间，虞沈寒脑海当中关于阮棠的全部记忆悉数复苏，那颗停留在胸腔当中、死寂到遍地都是荒芜的心此时也慢慢的变得鲜活起来。
好似一瞬间春风骀荡。
虞沈寒现在才惊觉他并不是忘记了棠棠的模样，他只是把自己心底那个最珍贵的人藏入了记忆深处，连带着也将关于棠棠的记忆也悉数掩藏了起来，不让这幻境当中的那道声音冒犯又或者是贬低。
毕竟那幻境卑鄙得很。
它总是会编造出无数个虚假的幻境来欺骗虞沈寒，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一脚又是把他重新踢回泥地当中。
它用这种方法强迫虞沈寒忘记。
但虞沈寒从未屈服。
他依旧把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留在心尖尖上，只要看一眼就能记起。
“不记得我了？”
阮棠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右手背到了身后，然后踮起脚吻了吻虞沈寒的唇角，他用自己干净的那只手捧着男人的脸颊，那双清亮的眼眸就好似夏日夜晚中沉静的湖水。
温柔之中倒映着星光。
叫人的心情也不自觉的温和了起来。
面前的虞沈寒看起来灰扑扑的，眉眼阴沉冰冷，就好似浑身都沾上了脏兮兮的灰尘，再也看不见他身上从前的光芒。
他的光芒被幻境吞噬了。
看着已经爬到了虞沈寒脸颊上的咒纹，阮棠心口酸涩而又疼痛，就好似被人涂抹上了一层尚且还未成熟的酸涩青梅汁，叫他的口舌中都不自觉生出了些许酸涩。
他来晚了。
倒也不是阮棠拖拉。
只是进入那幻心镜需要时间，外加上阮棠一进入幻心镜就被层层叠叠的黑色雾气包围了，那黑雾就好似知晓了阮棠进来是为了救出虞沈寒的，它幻化成了几十只狰狞的手，就要用力的拖住阮棠跌入无边的黑暗以及深渊当中。
阮棠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挣脱。
挣脱了这恶意的束缚以后，阮棠又开始在幻心境中编造出的层层叠叠幻境中开始寻找虞沈寒，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幻心境的镜灵刻意把虞沈寒藏了起来——
阮棠一直找不到。
直到方才他才破除了所有的幻境，找到了虞沈寒的身边。
虞沈寒目光晦暗而又深邃。
他定定的看着阮棠，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做的个梦，又或者是脑海中的那道声音为了欺骗自己而再度编造出来的幻境，然而当虞沈寒触碰到阮棠温热的皮肤以后，他才确定自己所见到的并不是虚假的。
是真的。
棠棠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阮棠看着虞沈寒只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然而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他不由得伸出手指挠了两下脸颊，略有些紧张迟疑的轻声说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虞沈寒急躁的吻就已经是落了下来。
阮棠猝不及防的被吻住了唇，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攥住了虞沈寒的胸口的衬衣，微微仰起自己的头，略有些乖巧顺从的接纳了这个略有些急躁冲动的亲吻。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淡开。
也不知道他们之中谁把谁的唇咬破了。
阮棠眼尾薄红，那双清亮的眼眸中不自觉的氤氲出了些许淡淡的水雾，眼睫毛更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好似是行走在山林之间的小鹿、被野兽毫不留情的咬住了后颈。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紧了紧。
虞沈寒胸前的衣服已经是被他捏得皱巴巴的，那指节也微微泛白，而阮棠身上的衬衣纽扣也被解开了两颗，那小巧精致的喉结也被咬了两口，留下了个浅浅的咬痕。
“唔。”
阮棠呜咽一声。
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些许哭腔。
此时的虞沈寒就像是怎么都亲不够般，亲昵的用自己的唇齿咬着阮棠唇上的软肉。
力道略重。
就好似想要把这段时间里的痛苦以及不安悉数传达给阮棠。
虞沈寒的手臂紧了紧。
大抵是碰到了阮棠腰腹处的伤口，阮棠顿时疼得哆嗦了下。
他的脸色泛白，眼眸里更是沁出了些泪水，那略显单薄的身体颤动了好几下，那只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虞沈寒胸前的衣服，好半天阮棠才是把那股疼痛的劲儿给缓了过去。
太痛了。
虞沈寒立刻松开了阮棠。
他紧张无措的看着阮棠，那琥珀色的眼眸温顺而又小心翼翼，看起来就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此时黏人而又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人，生怕阮棠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
阮棠冒着冷汗缓缓说道。
虞沈寒却是不信。
他执拗而又认真的看着阮棠。
在虞沈寒这种目光的注视之下，阮棠只得是无奈的点了两下头，算是答应了让虞沈寒看自己身上的伤。
那层薄薄的卫衣被掀起了以后，虞沈寒就瞧见了阮棠腹部大面积的淤青以及淤紫伤痕。
原本阮棠的皮肤就格外的白，要是身上磕了或者碰了就显得格外的明显，现如今虞沈寒再看那伤痕，只觉得那大面积的淤青以及淤紫狰狞至极，一看就很疼。
虞沈寒迟疑的伸出手。
想碰却又不敢伸出手去碰。
“不是很疼了。”
阮棠放轻了声音冲着虞沈寒慢慢说道，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两下虞沈寒细软的黑发，就像是在哄着自家的大狗。
温软而又柔和。
虞沈寒却是下意识的抓住了阮棠的手。
阮棠一直把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不叫虞沈寒瞧见。
现在被虞沈寒强硬的捏住手腕托出来以后，他才是心虚而又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紧攥的手心慢慢摊开，继而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手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小石子划过、又像是在地上狠狠的摩擦过，阮棠的手心被磨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此时还在往外面渗血。
虞沈寒眼眸猩红。
他握住阮棠的那只手依旧在发着抖，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阮棠的伤口，声音哽咽：
“是不是很疼？”
阮棠一向是怕疼。
而且磕着碰着了以后总会哭鼻子。
现在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一声不吭，而虞沈寒也内疚于自己现在才发现。
再联想到先前阮棠说“找了他好久”那句话，虞沈寒几乎是瞬间就能想到阮棠再寻找自己的路上磕磕绊绊，甚至受了伤以后委屈巴巴的含着眼泪的模样。
“不疼。”
阮棠摇了摇头。
他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住了虞沈寒，仰起头轻快的亲了亲男人的下颔，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在他的怀中蹭来蹭去：
“找到你就好了。”
虞沈寒淡色的唇用力的抿了抿。
此时的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拥抱阮棠，他怕自己又会碰到阮棠身上的伤口。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镜子编造出来的幻境欺骗了我们而已。”
阮棠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的脸，哼哼唧唧的出声打小报告，“这面镜子刚刚欺负我，他用黑雾变化出来的手掐我的脖子和脚踝，想要把我拖到深渊里面去，我身上的伤也是因为他制造出来的幻境造成的。”
“我不高兴。”
虞沈寒伸出手擦了擦阮棠脸颊上的黑灰，动作放轻了几分。
“那我帮你欺负回来。”
他吻了吻阮棠的眼尾，声音平静，“我马上就让它碎掉。”
然而那平静就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仿佛下一刻那温和的大海之中就要掀起恐怖而又阴冷的惊涛骇浪，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翻搅不停的海水之中。
虞沈寒心中戾气丛生。
他平日里就总是小心翼翼的护着棠棠不叫他受伤，然而现在这凭空冒出来的镜子为了使出阴谋诡计、便是硬生生的将他与棠棠分隔，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伤了棠棠。
当真是——
狗胆包天。
虞沈寒身上的黑雾不停地翻搅，若说先前他身上的黑雾在触碰到幻境的时候就会被幻境弹开，那么现在的黑雾就好似是开了闸门的洪水、铺天盖地的涌向幻境。
它就好似只势如破竹的利箭。
将所有的幻境接二连三的打破成了细碎的光点，那层层叠叠的幻境在他们的眼前悉数破碎，而虞沈寒身上的咒纹也一寸寸的淡了下去，到了最后消失不见。
待到所有的幻境打碎。
阮棠与虞沈寒的面前就出现了只长相丑陋而又古怪的野兽。
那野兽冲着他们大声咆哮。
甚至还冲了过来想要咬下他们的头颅。
虞沈寒抱着阮棠险险的避开，他眸光一寒，身上的黑雾化作了数千根尖锐的利箭，骤然将那只野兽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片刻以后——
那野兽就没了性命。

第911章 给你一口好运41
“这是——”
阮棠犹犹豫豫的看向那轰然倒地的野兽，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继而仰头去看身侧的虞沈寒，想从他那里得到个答案。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虞沈寒那黑色的咒纹宛如潮水般淡了下去，到了最后已然是消弭在空气之中。
他的皮肤又恢复成了白皙的模样。
“应该是厌兽。”
虞沈寒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指节上缠绕起了丝丝缕缕的黑雾，那黑雾就好似条黑亮滑腻的蛇缓缓地在他的手指间游动，时不时的还会吐出分叉的蛇信子做出威胁的姿势。
实在是有几分可怖。
虞沈寒厌恶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轻弹手指，那缕黑雾顷刻之间便是消散了，“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身上的黑雾来自于厌兽。
那是厌兽吸纳天地之间的怨恨以及黑暗而制造出来的霉运以及厄运。
厌兽将这霉运灌入他的身体之中，为的就是以后夺取虞沈寒的躯壳做准备，但是厌兽却也是没有想到——虞沈寒现已然是把这霉运全部炼化在身体之中，他甚至可以将这霉运熟练的当做武器来使用。
所以虞沈寒现在隐隐约约可以通过这丝黑雾与厌兽建立了联系。
他认出了面前的这头野兽是厌兽。
阮棠低头看向地上那只丑陋而又古怪的野兽，不自觉的用自己的脚尖蹭了两下地面，略圆的眼瞳里透露出几分不敢置信：
“这就是厌兽？”
死得也太容易了吧。
在妖管局以及他父母的口中，厌兽吸纳天地之间的黑暗以及厌憎而生，走到哪里都会给当地的所有人带来霉运以及灾祸，即便是在万年以前也依旧是当时的几大瑞兽联手、以付出生命为代价消灭了厌兽。
所以在阮棠的记忆中，厌兽应当是格外强大的妖兽才对。
但现在竟然被虞沈寒一招干掉了——
实在是有些…名不符实。
虞沈寒似乎是猜出了阮棠的所思所想，他摸了摸阮棠细软的发丝，那张冷漠而又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容，紧绷的下颔也松不自觉的放松了，“它的确是厌兽。”
“至于他为什么如此的弱，应当是他把所有的力量本源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
厌兽如此强大正是因为他身上的霉运。
但是厌兽为了更加容易方便的占据虞沈寒的躯壳，索性就将所有的力量灌入了虞沈寒的身体之中。毕竟在他的设想中，虞沈寒在霉运的影响那纯白的灵魂只会变得千疮百孔。
就好似张薄薄的纸张。
顷刻之间就可以被人戳破。
届时厌兽吞噬起虞沈寒的灵魂的话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阮棠的出现。
阮棠可以说是虞沈寒黯淡无光的生命中的那盏灯火，朦朦胧胧的将他的前路照亮，从此以后虞沈寒再也不必蹒跚而行。
他灵魂上的创口以及伤疤被阮棠的温柔以及温暖慢慢抚平。
虞沈寒也第一回 有了保护他人的念头。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的灵魂才没有像厌兽所预料到的那般脆弱。
厌兽没有了它的本源力量，就相当于是纸糊的老虎、风轻轻一吹就倒。所以它才如此着急的联合其他的堕妖设计把虞沈寒逼入幻心境之中，想要趁着这个时机马上吞噬他的魂魄，然而天不遂人愿——
厌兽还是失败了。
不仅如此，虞沈寒甚至在幻心境中将自己身上的霉运融合。
他拥有了强横的力量。
而幻兽在虞沈寒的全力一击之下自然也就没有了抵挡的余力。
眼前那种丑陋而又扭曲的野兽在倒地以后已然是化成了细碎的沙，而后在微风的吹拂之下已然是慢慢的消散了。
“那是什么？”
阮棠眼尖的看见了碎沙之下似乎有个矮墩墩的小东西藏在那里瑟瑟发抖，瞧见阮棠看见了他的身影以后、那小东西掩耳盗铃似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想要假装阮棠和虞沈寒他们看不见自己。
然而虞沈寒依旧是黑着脸把他提了起来。
他伸出手戳了两下那小东西的身体，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眉眼间不自觉的沾染上了几分淡淡的阴沉以及冰冷，“我估计它应该就是这面镜子之中的镜灵。”
“方才是它把我困入了镜中、想要摧毁我的意志以及精神，让我顺顺利利的被厌兽吞噬，而且 棠棠你身上的所有伤也是拜这东西所赐，不如我还是解决了他——”
“让他去陪厌兽吧。”
对于伤害了棠棠的东西，虞沈寒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他五指用力一捏。
那小东西就发出了声“叽”的尖锐叫声。
这小东西长得像是只兔子，但是他的耳朵却又是半圆形的倒也没有兔子那标志性的三瓣嘴以及门牙，嘴巴中的牙齿尖利，身后的尾巴也是短短的，像是个毛绒球。
看起来格外好捏。
总之这镜灵就是个四不像。
察觉到虞沈寒想要杀死他的意图，那只镜灵浑身蓬松的皮毛都炸了，他的眼睛里顿时流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冲着虞沈寒又是作揖又是求饶，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呜呜呜不是我故意要害你们的，是厌兽那个坏蛋强制性的用契约控制了我的身体，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么多混账事情的，呜呜呜你们不要杀我，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
这是口小奶音，听起来就跟个五六岁的小孩儿似的。
阮棠面露不忍。
但他也没有圣父的原谅镜灵。
毕竟他只不过是在幻境中受了点轻微的伤罢了，而虞沈寒才是在幻境中经历了反复的折磨以及痛苦，若不是阮棠来得及时、恐怕现在的虞沈寒早已经是拉着幻境同归于尽了。
届时他的魂魄就会被厌兽吞噬。
所以到底要不要原谅镜灵还是要看虞沈寒的意思。
阮棠不会多说什么。
“做牛做马，当真？”
虞沈寒抬了抬眉头。
那镜灵察觉到虞沈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许，他连忙点了几下头，嘤嘤的继续说道，“呜呜呜现在厌兽已经死了，我已经和他解除了契约，我、我不会再针对你们了，要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要不我也和你们结契约……”
虞沈寒顿了顿。
“那就按你说的做。”
这镜灵的手段很是厉害。
他估摸着即便是妖管局中的那些人被吸纳入了这面镜子之中，恐怕他们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好无损的逃出来。
若是以后留给棠棠当做武器也好。
外加上虞沈寒并不想当着棠棠的面、简单粗暴的将这个小东西捏碎，这么做的话只会给棠棠留下血腥的印象。
如此倒不如留下这面镜子。
那镜灵依旧是呜呜的哭个不停。
毕竟这才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但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镜灵只得是抽抽噎噎的伸出自己的一只爪子递到虞沈寒的面前，他摊开自己紧紧攥着的小爪子，掌心赫然冒出了颗金色的血珠：
“这、这是我的心头血。”
“有了我的心头血以后，我就会甘愿受你的驱使、完成你所吩咐的任何事情。”
虞沈寒没有伸手。
他抓着阮棠的右手伸到了镜灵的面前。
那滴金色的鲜血骤然融入了阮棠的手心之中，阮棠原本伤痕累累的掌心在这滴金色鲜血的影响之下变得完好无损，伤口在顷刻之间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而他的手背微微发烫。
待到热意消散下来以后，阮棠就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多了枚小小的红痣。
阮棠的确是感应到自己与镜灵之间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他甚至还可以通过这联系催动镜灵为他办事。
若是不从的话——
镜灵就会受到反噬。
阮棠冲着虞沈寒微微点了两下头。
他随后才是冲着镜灵温和的笑了笑，声音甜软，“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再让你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要是你以后表现的好的话，我就解开契约放你走。”
镜灵有气无力的低着头。
然而在虞沈寒一个眼刀刮过来的时候，镜灵连忙又是打起精神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
“既然厌兽已死，不如我们就赶紧离开这幻心镜之中吧，我爸妈以及老祖宗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俩的消息呢。”
阮棠伸出手晃了晃虞沈寒的手。
他乖乖巧巧的看着虞沈寒，眼角眉梢之间满是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这倒是让虞沈寒心中的暴戾消褪了几分。
他低下头用自己略凉的唇吻了吻阮棠的脸颊，继而又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握住了阮棠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眸就好似浓郁得可以拉丝的蜜糖，眼底深处带了几分偏执。
这镜中的经历依旧给虞沈寒带来了深刻而又严重的影响。
而这影响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褪下去的。
幻心境的镜面一闪。
阮棠与虞沈寒已然是到了镜外。
似乎是察觉到虞沈寒的实力与心境发生了改变，阮父阮母以及老祖宗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体贴的让阮棠带着虞沈寒到房间之中去休息，最好把精力养回来。
两人回到了房间中。
阮棠偷偷摸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虞沈寒。
他挠了挠男人的掌心，红着耳根、强忍着羞涩小声问道：
“要不要，顶高高？”

第912章 给你一口好运42
虞沈寒的目光凝固了一瞬。
阮棠则是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搓了搓自己通红的耳垂。
下一刻他的手腕一紧。
阮棠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晃了晃，回过神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用力的按到了床上，后背重重的磕了下床板，略有些疼。
他一向娇气。
现在顿时就红了眼圈。
而虞沈寒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两人鼻尖蹭了蹭，他的呼吸急促、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看起来就好似黏稠而又甜腻的蜜糖，几乎是要把阮棠溺入其中。
“当真？”
他看着阮棠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睛，神色迟疑了一瞬间。
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而阮棠则是红着眼圈、恶狠狠的伸出自己的手抱住了虞沈寒的脖颈，温软的唇瓣咬了咬他的下颔，明明是凶巴巴的逞凶模样，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乖得不得了，“真的。”
他将自己的脸颊埋在虞沈寒的胸口。
片刻以后才是小声说道，“但是——”
“要轻点。”
阮棠哼哼唧唧的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就像是只乖巧无害的小动物，声音也跟块小奶糖似的甜丝丝的，好似总能戳到别人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刚才你撞得我好疼。”
虞沈寒呼吸重了几分。
他再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滚烫炙热的情欲，低下头狠狠噙住了阮棠的唇，此时的他就像只是饿狠了的野兽、在死死咬住了猎物的身体以后便是亟不可待要将他吞入腹中。
两人的呼吸交错。
此时的虞沈寒就好似率领着千军万马的君王肆意进攻、继而攻城略地，而阮棠的抵抗可以说是近乎于无，片刻以后他就已经是丢盔卸甲，被亲得眼尾泛红。
那张黑白分明的眼中也氤氲出了些许泪水。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用力的攥着虞沈寒胸前的衣服，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睫毛不停的颤动，所有的呜咽声都被堵在了口中，随后变得支离破碎。
虞沈寒眸光暗了暗。
身体一沉。
*
屋外不知何时下了场细雨。
墙角的那株白色的蝴蝶兰在细密的雨水的浇灌下不自觉的抖了抖纤弱的身体，那苍白而又脆弱的花瓣承受不住雨水的浇灌，在细雨蒙蒙之中纷纷扬扬的跌落在地上。
原本兰花这个品种就娇气。
此时淋了这阵绵绵无尽的细雨之后，花瓣更是蔫巴巴的垂着，晶莹的玉珠从花瓣上滑下，看起来略有几分有气无力。
当真是可怜巴巴的。
屋外氤氲起了层薄薄的水雾。
而室内的温度却是不停的向上爬升，叫人莫名感觉到口干舌燥。
阮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睑沉沉，身上更像是被巨石碾过般，从尾椎到腰背都可以说是酸胀而又疼痛，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
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屋外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阮棠微微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见了虞沈寒紧抿的唇与熟睡的面容。
他那张清俊而又略带几分锋芒的面容看起来略有几分安静，浓黑的发丝散乱的垂在额前，眉眼间的阴沉与戾气消散了不少，看起来竟然有些许淡淡的温和。
倒是有点从前的模样了。
阮棠的脸颊贴在虞沈寒温热的胸膛上，他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坏心眼的伸出手碰了两下虞沈寒纤长疏朗的眼睫毛。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碰到虞沈寒，手腕就立刻被人用力的攥住了。
虞沈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并没有平日的锐利，此时看起来略有几分迷茫以及无辜，大抵是依旧还有几分困意，虞沈寒抿了抿唇以后抓住了阮棠的手，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抱中。
两人温热的身体紧贴。
虞沈寒用自己的下颔蹭了两下阮棠细软的发丝，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再睡会儿。”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回抱住了虞沈寒。
阮棠晃了晃自己那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继而略带几分占有欲的缠在了虞沈寒的身上，那毛茸茸的耳朵尖不自觉的弹了弹，清亮的眼眸之中更是沁出了几分淡淡的笑。
方才虞沈寒非要他变出自己的尾巴。
结果就把他的尾巴毛弄脏了。
洗了好久又用吹风机吹干了，上面那股淡淡的味道才是散了。
靠在虞沈寒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干净而又清爽的味道，阮棠只觉得自己那颗心又是慢悠悠的落到了实处。
格外的有安全感。
不知不觉之间他便又是睡着了。
两人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就连院子里的小狐狸砰砰的敲门声也没有听见。
阮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惆怅，他又是将酒杯中的酒灌下了好几口，喉头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当真是儿大不中留，那小子算是吃定咱们家的小八了——”
“把晚饭给他们留着。”
阮母却是对这种事情早有预料，因此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从容，倒也不像阮父那样的恨铁不成钢，“他们半夜若是醒来觉得肚子饿，就让我们把热在锅中的饭菜吃了。”
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
而且感情不错。
至于那虞沈寒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们查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好的问题。
他们做父母的可以适当的教导孩子，但也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试图去掌控孩子，无论如何她也是管不到儿子床上去的。
再说几千年前他们狐族风流的名号可是无人不知。
现在也是她们收敛了。
想到这里阮母劈手夺走了阮父手中的酒杯，柳眉倒竖，略带几分不满的说道，“不许打着儿子的旗号偷偷摸摸喝酒，前几日我们检查的时候医生就说了你的肝不太好——”
“最近必须减少饮酒量。”
阮父嘟囔两声。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酒杯。
正如同阮母所预料的，阮棠他们两人半夜醒了过来。
饿醒的。
毕竟先前耗费了番体力。
他们在厨房找到了还是热着的饭菜，三口两口就全部吃完了。
特别是虞沈寒。
自从将厌兽身上的厄运全部融合到他自己的体内以后，他的饭量就要比从前大些，或许这些吃下的食物已然是变成了改造虞沈寒身上所需要的能量。
此时的他或许已经不是人类了。
但是虞沈寒对此却并不在意。
无论是人类还是什么妖之类的虞沈寒都可以接受，只要他能和阮棠在一起。
从前挡在他们面前的天堑便是人类的寿命相比较妖来说太过于短暂、他们俩或许不能相伴到老，但是现在虞沈的身上有了这厌兽身上的厄运以后，或许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他们也不必担心这个现实问题了。
两人把晚饭吃完了。
阮棠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倒是发现他们的国庆假期就像是长了腿般，到现在已然是所剩无几了。
“我们明天中午就得回学校了。”
幸亏他们先前就已经买好了回程的车票，否则这个时候还当真不好买票。
虞沈寒拿出手帕擦了擦阮棠油汪汪的嘴巴，继而又是将他耳畔的发丝往身后捋了两下，“那待会儿我就把行李什么的收拾一下，等回到学校以后我们还要把厌兽已经死亡的事情报告给妖管局那边。”
“现如今就只剩下那群堕妖了。”
阮棠乖乖仰起头。
现在他们回想起那时候被两只堕妖追撵时的狼狈情景，都觉得恍如隔世。
不知不觉之间已然是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而厌兽的死就相当于是搬走了他们心口那块沉重的巨石，让他们得以喘息。
“还要把事情告诉我父亲母亲。”
阮棠晃了晃自己的脚尖，冲着虞沈寒弯了弯眉眼，露出了唇边甜软的小酒窝，声音脆生生的，让人不自觉的想咬一口，“毕竟先前老祖宗和夫亲母亲都很担心你。”
虞沈寒眉头略松。
先前在幻境之中品尝到的苦涩此时一并消褪得干干净净，原本悬浮在他心尖上的阴霾这会儿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他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唇。
随后低低的应答了声，“好。”
两人到了第二天就把行李箱全部收拾好了，原本他们来的时候也只带了些许衣物、剩下大部分都是零食和礼物，所以现在把阮棠要带回的土特产放入其中以后，提起来倒也不是特别的重，倒也可以轻松带回去。
他们把幻境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阮父阮母以及老祖宗
这时狐族的众人才是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阮父阮母把阮棠与虞沈寒送到了火车站，临走之前还仔细的叮嘱了他们些许注意事项，而阮棠与虞沈寒则是连连点头，表明自己把这些事情了全部给记下了。
又坐了大半天的车他们才回到学校。
阮棠与虞沈寒才刚刚拎着行李箱进入寝室之中，就看见熊必大呼小叫的冲着他们走了过来，而后将目光锁定了虞沈寒：
“虞沈寒，你这几天不再学校里所以不知道、学校最近因为你的事情可热闹了。前不久你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全部都找到了学校说想要见你，因为联系不到你，你那对养父母甚至还在校门口破口大骂、说你没良心。”
“而你的亲生父母则是放话说想尽快与你做个DNA检测。”

第913章 给你一口好运43
熊必因为听八卦听得太兴奋，此时说话也没有过脑子、因而难免没有顾及到虞沈寒的情绪。一旁的张集心细，他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随后又用自己的手肘戳了两下兴奋的熊必，干咳两声以示提醒：
“咳咳。”
熊必被张集一提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不太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张憨厚的脸上带了略带了几分歉疚以及不安，他讷讷的说道：
“抱、抱歉。”
“我没有看你热闹的意思。”
虞沈寒脸色依旧平静而又从容，似乎压根就没有被熊必的话影响到半分，他不紧不慢的帮阮棠把行李箱放好，随后才只是垂了垂眼睑，淡淡的回了句：
“我知道了。”
阮棠担忧的看向虞沈寒。
毕竟他看过原本世界线中发生的故事，自然也清楚虞沈寒在那对将两个孩子偷换的养父母手中吃了多少苦。
年纪还很小的虞沈寒不仅每日起来都要负担起沉重的劳作、吃不饱睡不够，而且就连上学的机会都被早早的剥夺了，那对无耻的养父母美名其曰说让他照顾弟弟。
他们兴许就是想磋磨虞沈寒。
让虞沈寒在日复一日的洗脑中变得麻木而又木讷，最好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大山里头当成被他们吸血的工具，永远不要去打扰他们亲生儿子的幸福生活才好。
若不是虞沈寒身上的霉运起了作用，恐怕虞沈寒连走出那个山坳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
虞沈寒看着阮棠脸上紧张担忧的表情，不自觉的伸出手偷偷捏了捏阮棠的手心，那冷峻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唇角也晕染出淡淡的笑容，看起来轻松惬意。
似乎并不为他父母的事情烦恼。
虽说那对夫妻是他名义上的父母，但是虞沈寒与他们的关系可谓是比水还要淡、他们之间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亲情又或者父爱母爱，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或者是那些人想打扰，但却不敢打扰。
自从那个游方道士给虞沈寒批了个克父克母克亲人的天煞孤星命格以后，虞沈寒再从自己父母眼中看到的情绪就不仅仅只有嫌弃与厌恶了，那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以及憎恨。
若不是担心把虞沈寒丢掉会遭报应，他们恐怕早就这么做了。
后来虞沈寒就被分到了间摇摇欲坠的泥坯房，小小年纪就要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给自己做饭，甚至还要去捡那些别人不要的矿泉水瓶以及废弃木板养活自己。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饥一餐饱一餐。
日子过得很苦。
那时的虞沈寒偶然一日卖完废品回来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女人抱着他的弟弟站在村口、温声细语的哄着他吃中的糖，即便怀里的孩子再顽皮，她脸上依旧会时不时得露出几分淡淡的笑容，那种浑身洋溢着的母爱叫虞沈寒心生羡慕。
虞沈寒满心憧憬。
他走上前小声的叫了声自己的母亲，希望也能得叫母亲摸下自己的脑袋，然而然而那个女人看向虞沈寒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惊惧，像是在看着条流浪狗。
会咬伤人的流浪狗。
虞沈寒攥紧了自己手中零零散散的纸币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女人贪婪的目光在他手上的零钞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又是毫不犹豫的厉声呵斥道：
“快滚！”
“你这个天煞孤星可不要克了我们小宝的命，快点给我滚！”
女人拿起树枝赶着他。
虞沈寒落荒而逃，看起来很是狼狈。
远远地他还听见女人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女人轻声细语的温柔哄着孩子，“不哭不哭了，乖，妈妈已经把他给赶走了。”
“坏人已经走了。”
虞沈寒彻底死心了。
从那刻起他就明白自己与那家人已然是不剩下丁点关系了。
他们没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那虞沈寒他自己也不需要把他们当亲人。
接下来十年间的努力是虞沈寒为了自己而努力，他就像是棵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努力发芽、向着阳光所在处用尽全力生长，即便长得歪歪扭扭也无所谓。
他比任何人都要渴望阳光。
十年他们都没有如何来往、也从未见过面，那对夫妻的面容在虞沈寒的记忆里已然是慢慢的淡了，现如今熊必提起他们，虞沈寒竟是记不起他们是什么模样了。
他把他们当成是陌生人。
所以心中更是掀不起半点波澜。
当初虞沈寒成年以后那家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虞沈寒的户口给迁出去了，所以说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与虞沈寒没有丝毫的关系，虞沈寒对他们也没有什么赡养义务。
更何况他们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阮棠下意识的握紧了虞沈寒的手。
他的唇瓣动了动，纤长而又浓密的眼睫毛轻颤，原本阮棠是想说点什么，但是顾及着现在他们还在寝室当中，最终他还是把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最好注意一下。”
张集极力忽视两人间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他面色凝重，看在阮棠的份上他与虞沈寒多说了两句话，“我看你那个养父母来势汹汹，与其说是来找你的，倒不如说是找找茬的，总之一看就是心思不正。”
“熊必刚才虽然说语气夸张了些，但实际上你那对养父母在你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里经常来学校中、时不时的哭嚷两句话，翻来覆去就是说你没良心、白眼狼之类的话，现在整个学校都在流传关于你的事情。”
张集语气委婉。
“他们大抵是想败坏你的名声。”
一个名声有瑕疵的学生在学校中几乎是与大大小小的奖助学金以及各种入。党申请无缘了，即便大学毕业想要出社会找工作的话，或许这些风言风语依旧会跟着虞沈寒一辈子。
这是存心想断了虞沈寒的后路。
听到这句话阮棠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满脸的不高兴：
“他们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对虞沈寒好过，在沈寒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把他赶到了村口破旧的泥胚房去住，哪有父母会这么对待他们的亲生儿子的，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偷偷摸摸把自觉的的孩子和沈寒换了。”
“现在沈寒的亲生父母来找自己真正的孩子了，他们自觉先前换孩子的事情到现在压根就瞒不住了，所以才是破罐子破摔，想要把沈寒一同拖着下水呢。”
他这么一说，张集不免有些沉默。
熊必与刘辰更是张大了嘴巴。
他们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什么豪门密辛。
“既然虞沈寒的亲生父母现在来寻虞沈寒了，那就证明他们心底对这件事情有数，”张集斟酌了片刻以后才是说道，“只不过我觉得虞沈寒的亲生父母——”
他迟疑了一下。
虞沈寒却是无所谓的点了点下颔，脸上带了几分漫不经心般，淡淡的说道，“张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事实上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更何况他之前还在幻心境中经历了那些。
虽说虞沈寒清楚幻境中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心经镜想要击溃他的内心所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但虞沈寒却是莫名觉得那幻心镜中的幻象格外的真实，就好像是——
另外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另外个世界的他并没有遇见棠棠。
所以一切都朝着最为糟糕的方向发生了，即便他回到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家中，虞沈寒也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亲情以及关系，甚至处境反而变得更加尴尬。
没人肯定他。
他的几个哥哥以及父母带给他的就只有难堪以及嘲讽。
更别提还有个麻烦精宋清邈。
像那种家虞沈寒可不想回去，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那不是他的家。
他想要的爱是赤忱而又浓烈的。
全心全意。
不分给其他人分毫。
这种爱意显然宋家的所有人都做不到，他们把所有的心血全部浇灌在了宋清邈这棵温室花朵之上，对着宋清邈嘘寒问暖，偏偏却是在想起来的时候才问虞沈寒一句话。
虞沈寒不稀罕这种亲情。
“你也知道你那对养父母把你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的亲生父母不仅没有想办法帮你把流言平息，在放话说要和你做亲子鉴定以后、他们就回到医院中去照顾自己的那个养子了。”
张集慢慢说道。
“我觉得你父母的心有点偏颇。”
“那养子前些日子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我听说他们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不忍心让他受到什么打击，然而他们在面对你时却是舍得把你抛入漩涡中心，让你承受旁人的种种猜猜以及流言蜚语。”
“他们放话所说的亲子鉴定何尝又不是种傲慢的态度呢？”
正常情况应该是宋家过来请虞沈寒去做亲子鉴定，而不是这种让虞沈寒上着赶着去贴近他们的态度。
“我觉得他们不太重视你。”
张集把自己的话下了个结论。
虞沈寒冲着张集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谢谢你帮我分析这么多，不过事实上我也没打算回到宋家，我其实并不稀罕他们家的一切，也没有说想要和他们家那个养子争什么。”
“我只是想把现在的日子过好而已。”
然而他注定是不能平静。
傍晚虞沈寒带着阮棠去参加晚点名，他们才刚刚到达晚点名的二教门口，就听到一道充满不满以及怨恨的声音传过来：
“沈寒，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却是不来看我们两口子一眼，是不是因为你有了有钱的新父母就不想理会我们了，你这个杀千刀的，早知道当成我就该不该把你捡回来、就该让你去喂狼！”
那鬓发斑白的中年人瘸着那条腿。
作势就要用自己手中的拐杖打虞沈寒。

第914章 给你一口好运44
然而他的拐杖还没有砸到虞沈寒身上，就被阮棠用力的握紧了。
阮棠挡在虞沈寒的面前，那双略显圆润的杏核双眸睁大了几分，平时向来温和柔软的目光此时变得无比的愤怒，那清亮的眼瞳中好似跳动着微弱的火光：
“什么叫你把虞沈寒捡回来的？”
“难道不是你们看见虞沈寒的亲生父母非富即贵、所以心生歹念，故意把自己的孩子和虞沈寒交换了吗，你们毁了别人的人生怎么有脸理直气壮的在这里叫嚣？”
阮棠的声音清脆。
此时即便在嘈杂的人群中听起来也格外的响亮。
因此“故意偷换他人孩子”这几句话便是被路过的学生全部听入了耳朵当中，原本还有部分人觉得虞沈寒没良心、连自己瘸了腿的年迈父亲都不管，现在听到阮棠这几句话他们连忙把自己的同情心给收了起来。
这可是犯罪。
拐走别人的孩子，鸠占鹊巢。
这也太缺德了。
一时之间原本对这件事情略有几分义愤填膺的学生们心中的正义天平又是摇摇晃晃，不自觉的倾向了虞沈寒这边。
这要是谁把他们从小抱走、恶意偷换了他们的人生的话，他们别说是不赡养罪魁祸首、估计心底定是要恨透了他们，得知这个事情以后他们肯定还要打报警电话。
这么一想虞沈寒其实也不过分。
甚至可以说是宽容了。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着急去晚点名了，反而是若无其事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偷偷摸摸的听着他们对峙时的吵架声。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瞧见阮棠轻而易举的捅破了这件事情，脸皮不禁微微抽搐，面上的表情更是扭曲了几分。
他被阮棠这一手打了个猝不及防，此时脑中空白，停顿了半晌都没说话。
毕竟故意偷换孩子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犯罪，宋家顾及他们是清邈的亲生父母、担心事情揭露以后对清邈有什么影响，所以仅仅也只是找到他们两口子谈过话罢了。
他们对外依旧瞒得很紧，面前这个年轻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宋家私底下偷偷接触过虞沈寒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阮棠又是叉着腰、机关枪似的不停冲着面前那个鬓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说道：
“沈寒小时候就要承担家里的杂物、天不亮就要到山上给你家打猪草喂猪，等回来以后又要给你家煮饭洗衣服，不仅如此你们明知道沈寒学习成绩很好，却依旧要他辍学养家、帮你们照顾那个亲生儿子。”
“你们对他像是对亲生儿子吗，是把他当成可以吸血的工具吧？”
瞧见旁边跟着的那个女人眼睛一瞪、似乎打算说话，阮棠又抢在她的面前开了口，压根就不打算让她们为自己辩白半个字，“沈寒十一岁那年你们把他赶出了家、让他住在那间摇摇欲坠的泥胚房里头，最开始一年象征性的给个几百块，到后面压根就不管沈寒的死活。”
“你们说是沈寒的父母，你们好好养过他吗、关心过他吗？”
“沈寒自己上学的钱都是卖废品慢慢攒起来的，他拮据度日的时候你们又在什么地方，不仅如此，沈寒一成年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把沈寒迁出了户口，到现在你们竟然大言不惭的找上门，还要不要脸？”
场面顿时有几分寂静。
阮棠说出口的极大的震惊到了旁观的学生。
毕竟在场的大部分学生的家境还不错，他们也压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过着如此拮据贫困的生活、就连生活费也都是靠他自己卖废品慢慢攒起来的，而即便如此虞沈寒却也依旧是靠自己考上了大学。
当真是顽强。
而现在他们仔细想想，的确是觉得面前的中年男人可疑而又可恨。
哪有人会如此苛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倘若他们知道虞沈寒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明目张胆的虐待，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竟然还有脸到他们的学校中找虞沈寒来闹、故意说些难听的话抹黑虞沈害的形象，这可真是——
不要脸。
一想到他们刚才还略微同情了下面前的中年男人，他们就觉得脸热。
那句话说得很对：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幸亏他们刚才并没有冒冒失失的冲出去替那中年男人说话。
此时被阮棠揭穿他们所作所为的中年男人听着一旁别人对她的窃窃私语以及议论声，脸色青青白白，片刻以后他才是故意用力扯了扯阮棠手中紧抓的拐杖，而后装作摔倒的模样、重重跌到了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那条瘸腿，佯装痛苦的大声叫道，“我、我的腿好痛！”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能和我这把老骨头动手呢，哎呦，我的腿好痛，不行，我要去医院，有没有人送我去医院——”
阮棠鄙视的把手中的拐杖掰成两段，那略有些粗的木头在他的手中就跟张薄薄的纸般、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断裂了。
“大叔，碰瓷的话也要看情况吧，我手都没碰到你、你就自己摔地上了，要是我真有心想和你动手的话，你压根就不只是摔到地上这么的简单，以我的力气你现在估计肋骨都要像这根拐杖这样断了。”
他把断成两半的拐杖丢到地上。
围观的其他人看了看阮棠那略有几分单薄、身上更是没什么肌肉的身体，顿时想起了之前军训的时候阮棠把虞沈寒公主抱到医务室的场景，那个时候帖子还上了热搜。
阮棠也得了个“大力士”的称号。
他们纷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赞同似的点了两下头。
阮棠的话的确是没错，瞧见阮棠这堪比大力士的力气，要他真的想对这个中年人做点什么的话，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中气十足的叫嚷着身上痛了。
因此倒是没人理会那碰瓷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装了两下以后又咬了咬牙，突然扯着嗓子说道，“我的腿好痛，我要报警，就是你推的我……”
“就算警察来了的话我们也有理。”
似乎是看不下去这中年男人先前不停地泼脏水、现在又碰瓷来污蔑其他人，他忿忿不平的说道，“我可以作证，是你自己故意摔到地上打算碰瓷阮棠和虞沈寒的，你的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有的一切都和阮棠他们没关系！”
“没错！”
有人开了个头以后接下来就有人接了话。
“我看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偷换别人家的孩子以及虐待小孩儿，这两件事情全部都触犯了法律，我看要真是警察来了的话、他们估计要把你们先抓去坐牢。”
“再说了，这儿有监控呢。”
“哈哈哈傻了吧，是不是没想到我们教学楼外面会安装监控，刚才你怎么碰瓷的监控都一清二楚的拍了下来，我看你还有没有胆子报警污蔑阮棠他们。”
“不是说要报警呢，咱们先报警把这两个人抓紧去吧。”
“没错没错。”
随着附和声越来越多，中年男人的额头也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慌里慌张的抬头四处望了下，果真在正前方的教学楼上看见了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看模样监控摄像头的的确确是属于被打开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刚才碰瓷的场面的确是拍了下来。
这个中年男人原本就是个窝里横、见识也不多，他原本想要按照他们在山里的方式闹一闹虞沈寒、最好把他的名声败坏掉，这样宋家才会一心一意的养着他们的儿子、不会分给这个亲生儿子多余的注意力，却是没有想到现场竟然有有这么多人声援虞沈寒。
所以他立刻就怂了。
他双手撑着地面灵活的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打算离开，那副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是跌倒在地上受伤的模样。
此时虞沈寒却是动了动唇。
“你是不是忘记了——”
虞沈寒眯了下眼光，昏黄的路灯下他俊美的眉眼看起来略有几分晦涩阴沉，面上的表情也带了几分淡漠，“你之前叫我天煞孤星，会克父克母克亲人，这样你也还敢到我的身边闹出这些事情吗？”
他这句话别人以为是虞沈寒对中年男人的不满。
而那中年男人却是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安逸了许久，几乎是已经忘记虞沈寒身上有霉运，并且谁对他不好、这霉运就会传染到谁的身上这件事情了。
男人心底惊慌而又恐惧。
当天他就忍不住想要买车票回到乡下躲一躲，谁知道心神恍惚之下踩到了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猝不及防的跌入了其中。
最终被人送往医院以后已经是全身骨折，到现在都起不来床。
甚至还有可能瘫痪。
虞沈寒没打算再与他继续说下去。
他伸出手牵住了阮棠的手，带着他向晚点名的教室走去，而原本在一旁围观的学生也纷纷作鸟兽状散去，最后只留下中年男人面色煞白的站在原地，身上冷汗涔涔。
虞沈寒没问阮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毕竟棠棠是小狐狸精，他肯定拥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小法术，更何况幻心镜曾经挖掘过他的内心，作为幻心镜拥有者的阮棠自然也会看到那些记忆。
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阮棠的手。
而虞沈寒的这件事情却是持续发酵，他们大学的论坛上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甚至有人把虞沈寒的亲生父母的消息也全部扒了出来，甚至还找到了那个假少爷。
“啊！”
病床上的宋清邈尖叫一声，他看着朋友给他发过来的论坛帖子，脸色煞白，面上还略有几分惊惧以及怒意，下一刻他就把自己手中的手机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怎么了？”
宋清让听到宋清邈的声音慌张进门。
一低头他就看见了地上的手机，以及手机上论坛帖子显示的画面。
真假少爷。
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第915章 给你一口好运45
宋清让沉默的俯身把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他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一目十行的把手机页面上的那个帖子看完了。
那帖子讲的就是虞沈寒他们大学发生的事情。
先是虞沈寒的养父母来到学校之中大闹、抹黑败坏他的名声，继而又是牵扯出虞沈寒打小就被虐待、他自己或许也是被这对养父母恶意偷换的事情，到最后虞沈寒的那对养父母慌乱之下碰瓷摔倒、被在场的学生揭穿以后便是灰溜溜的离开学校了。
之后这两人就再也没有来学校找过虞沈寒的麻烦了。
开贴的学生文笔不错。
这个故事被他讲得跌宕起伏，反转之时极有刺激点，硬是看出了几分豪门密辛的既视感，底下的学生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看舆论应该是站在虞沈寒那边的。
底下不乏有学生扒出了虞沈寒的亲生父母那边的情况，而宋家以及宋清邈就如此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了大众的视线中。
毕竟虞沈寒实在是太惨了。
但他却也格外励志。
能够在那种糟糕的环境下凭借自己的力量绝地翻盘、走出山坳以后来到大城市里上学，这种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难以做到的，因此许多参与讨论的人同情虞沈寒的遭遇、却无比敬佩他的毅力。
虞沈寒原本应该有个更为光辉灿烂的人生，然而却因为养父母的贪婪以及卑鄙反而跌入了泥地之中艰难挣扎。
因此了解这件事情的人纷纷表达了对虞沈寒养父母的批判以及唾骂，他们对身为这对夫妇的亲生儿子宋清邈也连带着起了几分淡淡的反感以及不喜，发表出来的评论也略微尖锐。
毕竟宋清邈的生活与虞沈寒对比的实在是太强烈。
宋清邈从小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
无论是宋父宋母还是他的三个哥哥都对宋清邈宠溺非常，可以说是要星星就给星星、要月亮就摘月亮，他们几乎是没有拒绝过宋清邈的要求，也不舍得大声呵斥又或者是教训他，要是宋清邈不小心把身上磕青了，那估计整个宋家都会闹翻天。
这是真正从蜜糖中泡着长大的。
虞沈寒与这样的宋清邈相比，可以说是棵从苦水中慢慢挣扎生长单位杂草。
努力向阳。
而这个时候旁人一想到宋清邈现在的生活是他的父母偷偷换来的、实际上享受这样的关心与爱护的人应该是虞沈寒，旁人的心中就不免掀起了几分淡淡的不满。
他们连带着对宋家也迁怒上了。
毕竟虞沈寒的养父母来到学校里闹的时候，自诩虞沈寒的真正亲人的宋家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帮虞沈寒，他们反倒都一窝蜂的待在医院中看着宋清邈这个假少爷。
这种做派实在是令人不喜。
既要把人认回去、却又置身事外。
谁喜欢得上来呀？
这个帖子中有部分评论对宋家以及清邈恶语相向，口吻看起来也略有点阴阳怪气，因此叫他们这些当事人看着心底很不舒服，难怪清邈会不高兴的摔了手机。
宋清让眯了眯眼睛。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以不紧不慢的口吻说道，“帮我联系清邈所在的大学、让他们把学校中涉及清邈以及咱们宋家的帖子删掉，理由就说侵犯我们宋家的隐私、涉嫌人身攻击。”
电话那边的人简短的应下了。
宋清让打完电话以后才径自走到了宋清邈的身边坐下，他微微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了宋清邈憋红的双眼以及流淌下来的眼泪、那单薄的身体也因为抽抽噎噎的哭泣而发颤，看起来就跟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似的。
“哥，我真的、真的不是宋家的孩子吗？”
宋清邈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细听之下还能听到声线中的小心翼翼以及恐惧。
宋清让摸了摸宋清邈的头发。
原本他还想把这件事情瞒住、以免说出来以后让清邈知道以后伤心，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虞沈寒的养父母竟然趁他们不注意去大学中闹，而这虞沈寒顺水推舟、把这件豪门真假少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而清邈也在他们的严防死守之下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叫宋清让不自觉的对虞沈寒起了几分警惕以及防备，毕竟虞沈寒要真是这种心机颇深的人的话，以后说不定会算计单纯的清邈、继而在他们宋家稳稳的站住脚跟。
这样的话他们不确定清邈会不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清邈是无辜的。
即便他的父母做出了这种罪无可恕的事情，但当时的清邈只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罢了，那个时候的他什么也不懂，所以也不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
更何况他们与清邈相处了二十年。
即便是养猫猫狗狗都会养出感情，更别提宋清邈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他们相处了二十年的弟弟，这份感情或许比血浓于水的血缘都要深厚，哪里能轻而易举的舍弃呢。
而对于虞沈寒那个完全陌生的弟弟，宋清让的心中则是起了几分淡淡的排斥。
没有人喜欢改变。
更别提说是这种近乎糟糕的改变。
“清邈，抱歉。”
宋清让歉疚的抿了抿唇，他在脑海中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失忆了片刻以后他才是认真的说道，“无论你是不是我们宋家的孩子，你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弟弟，我们依旧会保护你、关心你，家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或许会多口吃饭的人。
宋清邈张了张唇，看起来依旧是有几份崩溃和难以接受的模样。
他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让自己的头埋在宋清让的怀中呜咽出声，“我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哥哥，但是虞沈寒才是你们的亲弟弟，我继续待在家里的话肯定会让他不高兴的，要不我还是离开家里到别处去住吧——”
“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听着宋清邈这体贴而又强忍难受的话，宋清让更加疼惜这个弟弟了。
他摸了摸宋清邈的脑袋，那双锐利深寒的眼眸不自觉的眯了眯，“不用这么做，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宋清邈依旧是不回答。
然而宋清让却是以为他还是担心他自己的存在碍着虞沈寒的路了，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无奈以及心疼，但是在宋清让看不见的地方，宋清邈低着头、藏在阴影当中的那张脸看起来阴沉而又狰狞。
好似藏着毒汁的蛇。
随时都会冲出去咬人一口。
“别不高兴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上的伤好好养好。”
宋清让把自己提着的小蛋糕放在了桌上，那张向来冷肃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说你喜欢吃城东那家蛋糕店的黑森林蛋糕吗，我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经过那边、所以就给你买回来了，来尝一口吧？”
感觉到宋清让对自己的宠溺依旧没变，宋清邈仰起头冲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容，他抱着宋清让的手臂晃了晃，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抬起，然后撒娇似的轻声说道：
“谢谢大哥。”
因为先前车祸的缘故，所以宋清邈现在还在住院。
宋清让在车祸中只受了点轻微的伤，在医院里住了两三天以后就出院了。
而宋清邈的伤却是要比宋清让严重许多、前不久他才刚刚清醒过来，现在身体依旧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
所以宋清让对宋清邈很是愧疚。
陪着宋清邈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以后，宋清让让走出了房间的大门、恰巧就与房门外的宋清烈对上了视线，两兄弟沉默的对视了许久以后还是宋清烈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大哥，你要那么做吗？”
宋母对于流落在外的儿子格外关心，她几次提出想要与虞沈寒见面、以及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认回宋家，谁知道却是遭到了宋清让以及宋清思的强烈反对。
也不知道宋清让说了什么，先前机场本来就不是很坚定的宋父此时也选择了与宋母完全相反的阵线，提出了不要一上来就把虞沈寒接回家、而是暂时与虞沈寒接洽的方案。
成为家庭主妇的宋母没有经济能力，既然无法抗衡丈夫与儿子的决策。
几重压力之下宋母病倒了。
所以也不是宋家不帮虞沈寒，而是宋母病倒以后就没人站在虞沈寒那边了。
“难不成你想让虞沈寒回来以后把清邈赶回去吗，不过是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他还比不上清邈在我们心底的地位。”
宋清让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到这里以后也不想再与宋清烈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因此径自抬起脚步、与面前的宋清思擦身而过。
宋清烈双手掩面。
他喃喃自语，“这么做对吗？”
网络上的舆论发酵的很快，宋清让为了及时止损，索性是派自己的秘书联系了虞沈寒，通知他两天以后在他们宋家旗下的酒店之中见面，而虞沈寒也干脆的答应了。
这件事情总得了结才是。
见面当天。
虞沈寒牵着阮棠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了宋家所在的包厢之中，他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宋父以及宋家三兄弟。
看见他们虞沈寒也并不惊讶。
他扯开椅子带着阮棠坐下，脸上的表情镇定而又从容，原本虞沈寒的面容就是很是俊美清俊，现在配上身上那淡漠疏离的气质，即便与对面宋家三兄弟那高门大户中养出来的公子哥相比也依旧不落下风。
“不要和我客套什么了。”
“有什么事情开门见山的说话，不过要是说想把我认回宋家的话，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以及力气了。”
“我不会去的。”

第916章 给你一口好运46
宋父眉头皱了起来。
而宋清让则是用那种估量货物的眼神仔细看着虞沈寒，好似是觉得虞沈寒这句话是为了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才无理取闹般，所以他的面上也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扯了扯自己衬衣的领口，说出口的话带了几分无奈以及不悦，好似在看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眼中并无包容等等情绪：
“我们都已经打听过了，你现在的养父母对你并不好、他们这几年几乎没有理会过你，而你上大学的学费也是通过助学贷款贷来的，要是不回到我们宋家的话，单凭你自己一个人、你还得起这笔钱吗？”
“再说了回到我们宋家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更加优渥的生活、也可以把你送到国外读书，你手中也可以拥有大笔的零花钱、想买什么也可以不必犹豫。”
宋清让说到这里，他看向了虞沈寒身边的阮棠，唇角扬起了抹嘲讽的弧度，“你谈恋爱、出去约会也是需要花钱的吧，以你现在的经济情况你养得起你的男朋友吗？”
一旁的宋父一惊。
“男朋友？”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虞沈寒，目光凝固似的落在了虞沈寒与阮棠交握的双手上，那张略显严肃冷漠的脸上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惊讶以及恼怒，“你喜欢男人？”
宋父的思想相对比较古板。
他虽说知道同性恋群体的存在，但对于同性相爱这种事情他一直持难以理解、以及不能接受的态度，每回听到自己那些朋友说起哪家老总的儿子玩男子，他都会觉得自己的几个儿子很是省心、最起码喜欢的是女人。
但面前的虞沈竟然是同性恋？
宋父面色沉了沉。
他只觉得自己那完美无瑕的人生上沾上了个丑陋的污点，这让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桌上的茶杯，浑身不自觉的发抖，胸口那团叫人烦闷而又滚烫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分手。”
他的声音冷硬而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如果你不和你身边这个男人分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你带回我们宋家，你也别想从我们宋家的手里分到半分钱。”
这话实在是高高在上。
就好似他们宋家是个香饽饽、虞沈寒抢着要到他们家般。
而他身边的宋清让听到这句话，慢慢的低下头喝了口茶，他的动作沉稳而又从容，从面上几乎是看不出什么异常，然而他却是借着杯子的阻挡掩饰下了自己的唇角的淡淡笑意。
没错，他是故意的。
他是宋父的亲儿子，如何能不知道宋父的喜怒点到底在什么地方，此时他刻意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是为了激怒宋父，从而挑拨宋父以及虞沈寒之间的矛盾。
虞沈寒的性取向就相当于是宋父心中的刺。
即便虞沈寒回到他们宋家也不会被宋父喜欢，这样既可以杜绝虞沈寒接近他们宋家的公司以及产业，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稳固清邈在家中的地位。
若是虞沈寒不回来宋家——
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宋清让却是不能把自己不欢迎的态度表现得太明显，其次他料定虞沈寒是个贪慕虚荣、爱财如命的人，现如今的宋家就像是摆在他们面上的金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把金山舍弃的。
至于方才拒绝的话，只不过是以退为进、想要在与他们谈判的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好处罢了，这种人宋清让见得太多了。
“是啊。”
“我喜欢棠棠。”
对于自己和阮棠的关系虞沈寒没有丝毫的掩饰，他将自己与阮棠交握的手指抬起来、放在宋父的面前晃了两下，那动作之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得意以及炫耀。
“我把棠棠带来参加这回见面，难不成还不能表达出我对棠棠的重视吗？”
虞沈寒对宋父的怒不可遏压根就没有半点反应，事实上他现在看面前的宋父以及宋清让说话、都像是看见小丑在演出什么笑话般，所以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挑衅。
听起来很有火药味。
“实不相瞒我和棠棠已经见过父母，待到我们毕业以后就到国外领证去了，即便你反对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也无法干涉我的生活。”
他这句话刺得宋父浑身发抖。
气的。
宋父一巴掌拍到了桌上，脸色阴沉，“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此时他已然是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翩翩风度了，现在的他与虞沈寒那两个街头撒泼的养父母几乎是没有什么两样。
“我在你们宋家的户口上吗，你们当着其他人承认了我的身份吗，又或者是你们养育过我、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吗，我想想，好像全部都没有吧。”
虞沈寒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但他的眼眸中却是毫不客气的露出了几分冰冷的锋芒，熟悉他的人就知道，现在的虞沈寒心情已经是糟糕到了极点。
“我们之间有的只有微薄的血缘关系罢了，对了，我们似乎还没有做亲子鉴定、你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所以说现在的你们对我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你让我和棠棠分手——”
“门都没有。”
对于虞沈寒来说阮棠是将他从泥淖中拉出来的那道光。
也是他最重要的爱人。
也不知道宋父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们宋家会比棠棠重要。
“你——”
宋父急促的呼吸着，他那张儒雅随和的面容涨红了几分，片刻以后他才是将自己的怒火按捺下来，并且冷眼看向面前依旧笑着的虞沈寒，笃定的说道，“你在怨恨我们。”
虞沈寒摇摇头。
“怨恨倒也说不上。”
他琥珀色的眼眸从宋父以及宋清让的身上淡淡的扫过，唇角的弧度略带几分嘲讽，“我只是见不过你们这种高高在上、认为谁都要贪图你们的财产的姿态罢了。”
“宋先生，你一副我要进你们宋家就必须被听你的话分手的模样，难不成你忘记了这回是你们想认我回宋家，而不是我上着赶着要回你们宋家去，最起码你们得对我态度好点吧？”
当然了。
态度好的话他也不回去。
虞沈寒又是转过眼看向对面的宋清让，说话的时候更是说不出的锋利尖锐。
“宋清让是吧，满口闭口都是钱钱钱，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地上的垃圾，好似我就是那种贪图你们宋家荣华富贵的人、为了钱肯定要回去，你们没长脑子的话应该长了耳朵吧，我说了我不想回你们宋家。”
“现在我重申一遍。”
“我真心不稀罕你们宋家。”
他这话令两人的脸色青了又白。
看起来就好似是个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宋清让冷笑一声。
“我们宋家有什么不好，就凭我们宋家现在的身家、你就算是奋斗到八十岁也攒不起来，你看不起我们的话、也得等到你站到我们同等的高度才能说上这句话吧？”
他眯了眯眼睛。
对于虞沈寒口中的不屑只觉得好笑。
毕竟虞沈寒现在才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上钱都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的重要工具，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样。
在旁边看着阮棠实在是看不下去宋清让口中不停的提钱、继而贬低虞沈寒，他冷漠的看着宋清让，“宋先生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钱这件事情，你凭什么觉得沈寒到你们宋家以后会过得更好，就凭你手中的钱吗？”
“别开玩笑了。”
“你们宋家所有人在心底压根就看不起沈寒，你们也没有把他当做是真正的亲人，眼里心里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那个假少爷，对待沈寒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要是沈寒真的跟着你们回到了宋家，他才会倒大霉。”
“我们虽然现在钱不多，但过得很好。”
“凭什么要我们为了你们手中那个臭钱抛下现在的幸福生活到你们家受苦，你们宋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我们也不稀罕你们的钱和地位，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会自己赚。”
“沈寒。”
“我们走。”
阮棠说着就要把虞沈寒拉走。
而虞沈寒也听话的站了起来，他冲着宋父以及宋清让淡淡的笑了笑，“也别想着说为了你们那个小儿子对我动手，否则我会让你们倒霉到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也不要以为我说的是谎言。”
“否则——”
虞沈寒顿了顿，“到时候就迟了。”
然而虞沈寒这警告的话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宋父以及宋清让憋了满肚子的火回到宋家，就看见屋内的灯依旧亮着，而宋母则是满脸病容的倚靠在沙发上，手中似乎还拿着个文件，面色说不出的平静。
宋清烈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一趟去的不顺利。
也是。
虞沈寒那小子是个硬骨头。
宋父倒豆子似的把方才的事情一说，他满脸的怒火，又觉得口干舌燥，然而平日里贴心的妻子却并没有送上一杯清茶，她反而只是把自己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宋父。
“这是什么？”
宋父疑惑的把文件翻开，就见文件里面写着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第917章 给你一口好运47（完）
宋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那文件上的离婚协议书实在是刺痛了他的双眼，叫他的心绪也不停地翻腾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的宋母，胃里像是烧灼起了把烈火，说话的口吻难免有几分慌张：
“玟蕙，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母，不对。
应该是沈玟蕙恹恹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她略带几分疲惫的倚靠在沙发上。
因为病了许久也不见好，所以她不自觉的轻咳了两声，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红，眉眼间犹带几分病色，这会儿眉尖轻蹙的模样，好似是有几分心灰意冷。
她听着宋父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反而格外平静。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要和你离婚。”
这话一出不仅是宋父震惊到了，宋家的三兄弟也吓得不轻。
“妈，你说什么？”
宋清烈性格急躁，也藏不住自己的话，此时他听到沈玟蕙这句话以后急急忙忙的起身，那张年轻而又傲慢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慌乱，他几乎是差点一脚把旁边的茶几踢倒。
一旁的宋清思与宋清让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动作也依旧紧绷，好似不明白他们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做。
先前宋清烈与宋清思只看见沈玟蕙拿着文件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看，他们当时心中挂念着自家大哥与父亲出去谈话的事情、也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如何过问，但是谁能想到他们母亲手中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书呢？
宋父眼瞳微微缩了缩。
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么些年以来他宋父与沈玟蕙的感情很不错，他们几乎是没有红过脸、吵过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多数也都是由沈玟蕙做主，而宋父也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家中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所以沈玟蕙对宋父还是满意的。
而宋父也喜欢沈玟蕙那温柔似水、万般体贴的性格，所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沈玟蕙现在竟然会做下如此激烈的决定。
“玟蕙，为什么？”
他想要去抓沈玟蕙的那只手，然后急急忙忙的一口气说道：
“难道是我在你这几天生病的时候忽视了你，还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婚，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有几个孩子你都舍得抛下吗？”
沈玟蕙格外平静。
“有什么舍不得的？”
“几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小孩儿，他们现在这个年纪都可以自己赚钱养家甚至是结婚了，我即便是离婚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了，要是离婚的话我偶尔还能够回来看上他们两回，这样也挺方便的。”
她没有提对宋父的感情。
好似对宋父的那份感情已然是冷了下来。
坐在不远处宋清让窥见了这其中的端倪，忍不住出声说道，“妈，你是不是因为虞沈寒所以才想要和爸离婚？”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沈玟蕙。
沈玟蕙依旧是病秧秧的倚靠在沙发上，听见这句话眉头也不见抬两下，反而平静沉稳的淡淡说道，“是，也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让我寒心了而已。”
沈玟蕙的声音听起来略有几分微弱，但声音中的坚定与冷意却是格外的认真：
“沈寒是你们的亲弟弟、你的亲儿子，我也不说让你们待他如何的亲近宽厚，但是最基本的礼貌也要做到吧，你们瞧瞧你们这几日做的是什么事情？”
“态度高高在上、一副别人图谋你们家财产的表情，先前沈寒那对养父母犯下那么该死的罪，你们竟然也是轻轻放下、连给他们个教训也不肯，瞧见沈寒在学校中因为这场换子的风波而被他的养父母污蔑名声，你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出头帮忙！”
反而还对着宋清邈如此亲近。
就好似为了要稳定他的心、所以才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般。
更让沈玟蕙觉得心灰意冷的是——
她在这个家中没有丝毫话语权。
她想要把沈寒说上几句话、又或者是与沈寒见上一面，却是被她的儿子以及丈夫关在了家中、掐断了所有可以联系虞沈寒的通讯渠道，她只能乖乖待在家中浇花喝茶，像是个豪门贵妇般被当成摆在架子上的美人瓶。
她是只金丝雀。
她违背不了自己儿子以及丈夫的意愿。
更别提在家中带了许久她已然是没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经济命脉更是被丈夫牢牢的把控，从前的美满也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假象般，那般的平和美满只不过是因为她并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利益罢了。
若是当真碰到他们的利益——
沈玟蕙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她生病的那几日偶尔有孩子来看她，却也只是明里暗里的暗示她早点与丈夫、儿子服软，这个时候沈玟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丈夫与儿子到底是如何的冷心冷情。
那明明是他们的弟弟。
也是宋父的儿子。
沈玟蕙也不需要他们如何亲近、或者是万般帮扶，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与丈夫对待虞沈寒的时候最起码要以略微温和的态度，能做到不互相打扰也是好的。
但他们做了什么——
那不是认亲，那简直就是结仇。
要是那孩子真的不想回来的话，就让他自己痛痛快快的活下去、没必要来他们宋家受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然而宋父以及宋清让的做法却是让人觉得虞沈寒上着赶着要到他们宋家、而他们的态度也格外的鄙薄。
沈玟蕙的心一抽抽的痛。
那是她被恶人换走以后吃了二十几年苦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才熬出头、却是养父母与亲生父母全都一窝蜂的缠着他，用尽各种方式轻视打击他，想叫他的脊梁弯下去。
而她这个母亲什么也做不到。
沈玟蕙嘲讽似的扯了扯唇，她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儿子以及身边焦急的宋父，神色淡淡的，“我在这个家中原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少我一个你们应该也可以照样活得好好的，没必要露出这副模样。”
“再说了，原本我们就因为沈寒这个事情闹得不愉快，现在我搬出去一段时间以后大家也可以互相冷静冷静。”
她把这话说完以后就站起了身。
此时她的行李箱早就已经收拾好放在了客厅的一角，只不过这一家人都在出神想着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行李箱的存在，或者是注意到了却是没有细问。
宋父这才如梦初醒般皆急忙忙的想要拦下 沈玟蕙，然而门外却是走来了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他一手就提起了沈玟蕙手中的行李箱、大步冲着屋外走去，脸色也紧紧的绷着。
“我带我妹妹回家住一段时间。”
这是沈玟蕙的大哥。
也是宋家三兄弟的舅舅。
既然他已经发话了，宋父以及宋家三兄弟也不好再拦下去，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玟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
宋父重重的叹了口气。
宋清让以及宋清烈他们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看，大抵是受他们情绪的影响，整个客厅中的气氛滞涩而又凝固。
叫人喘不上气。
沈玟蕙最终还是与宋父离了婚。
在财产的分割上也相当的公平，不久以后沈玟蕙就拥有了十几栋别墅以及市中心的几栋楼，不仅如此她手中的珠宝首饰以及店铺都可以说是价值上千万了。
只不过她没有宋家公司的股份。
沈玟蕙倒也不介意。
她拿了钱以后开了家颇有格调的咖啡厅。
这咖啡厅的生意很不错，沈玟蕙每日都有可以入账的钱，倒也不用担心自己坐吃山空，把分来的钱全部花完。
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后沈玟蕙腰杆子也硬了，她大大方方的约了虞沈寒出来说了几句话，倒也不是劝他回宋家，而是认可了虞沈寒现如今的选择，并且也希望虞沈寒以后能够和阮棠两人相处得更好。
她还把自己名下的几套房转给了虞沈寒。
虞沈寒不要。
然而沈玫蕙却说，“这是我给你和棠棠的见面礼，你们以后也可以把这几套房子当做是婚房来用，虽说我从来没有养过你一天，但在我的心底你依旧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够过的好好的。”
“收下吧。”
最终虞沈寒还是收下了。
他与沈玟蕙相处得很好，几乎每个星期还要吃上一顿饭，而沈玟蕙外出旅游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带上两份小礼物。
此时的沈玟蕙所代表的不是宋母。
而是她自己。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太阳的温度不甚灼热，反倒是那种令人惬意的温暖，就连吹拂过来的春风也沾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柔软以及草木的香气。
这个时候宋家的公司已然是每况愈下。
先前宋清让为了给宋清邈出头而给虞沈寒设了几个绊子。
虞沈寒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顾念兄弟情谊的人 他直接分了一团厄运到宋家的公司上，没过多久以后宋家的公司便是频频出现问题，而宋清让更是焦头烂额。
他再也没有功夫来找虞沈寒的麻烦了。
至于宋家的其他几个人，虞沈寒与阮棠倒也没有如何的在意。
他们清净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一晃眼，已经是大二了。
虞沈寒伸出手将阮棠鬓边沾上的桃花花瓣拈下来，继而小心翼翼的扣住了他的手指，他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琉璃似的眼眸泛起了几分微亮的温暖光芒：
“我记得我们当时好似也是坐在这片树林中，那时的棠棠你……还亲了我。”
说到这里他耳朵红了红。
阮棠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脚尖也随之轻晃，“还亲了好几下呢。”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侧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虞沈寒的唇，一如当日那般拖长了声音，桃花眼含着浓郁的深情以及欢喜：
“那时候——”
“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第918章 神的新郎1
狐族的寿命大约有上千年之久。
只不过由于现如今的现代社会中灵气越来越稀薄，所以无论阮棠如何修炼也堪堪只维持了大约五百年的寿命。
但是这对普通人类来说已经够长了。
虞沈寒完完全全吸纳了厌兽的厄运以及霉运，这些东西改造了他的身体，从那刻起他已然是与普通人不尽相同了。
他的寿命长久。
只要这天地之间的恶意以及战乱、瘟疫等等东西不消失，他依旧可以缓慢吸纳这些东西滋生出来的厄运以及霉运、继而化成自己生命中的养料努力活下去。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若是他漫长的生命中没有棠棠的存在，那这无穷无尽的寿命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阮棠与虞沈寒不停的搬家。
毕竟活了五六十年却依旧是副年轻鲜嫩的年轻人模样，不仅眼角以及脸上没有半丝皱纹、而且身体以及声音也不见半分苍老，这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及恐慌。
所以他们习惯性的再其他各个地方定居。
就连身份证也换了好几张。
幸好他们的身份证是在妖管局的工作人员手中办下的，因为先前厌兽以及堕妖的事情、妖管局对他们也是多加照顾，否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阮棠和虞沈寒他们俩的证件恐怕不会如此顺顺利利的办下来。
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几乎是把所有能够去旅游的地方全部都去过了。
到了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阮棠又是和虞沈寒回到了狐族的族地、然后挑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自己建房子居住了下来。
虞沈寒还记得阮棠喜欢吃莲子。
他在他们门前挖了口池塘、又是在里面种了许多莲藕，待到炎炎夏日的时候虞沈寒就坐在树下的阴影下，仔细给阮棠剥着手中的莲蓬、将那白白胖胖的莲子送入阮棠口中。
那个时候阮棠热得难受。
他总是会变成只软趴趴的小狐狸待在虞沈寒的膝盖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棠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也渐渐有几分褪色，看起来不再像从前如烈火般灿烂灼目。
对此阮棠很是不满。
虞沈寒为了哄阮棠，每日都给他软绵绵的毛毛做护理以及保养，虽说成效不是很明显，但阮棠自己高兴也就是了。
阮棠去世那天。
他变成了只皮毛黯淡的小狐狸窝在了虞沈寒的膝盖上，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如同平日般搭在他的手心上，耳朵低垂，只是那双狡黠而又灵动的眼睛却是永远合上了。
虞沈寒阖了阖眼眸。
他拥抱着阮棠慢慢失去温度的身体，像是往日那般慢慢的抚摸他的皮毛以及大尾巴，他琥珀色的眼眸暗了下来，唇角的弧度微微翘起，继而略显僵硬的挤出个笑容来。
“棠棠，等等我。”
宛如大海中翻涌不停地海潮般的黑雾无声无息的从虞沈寒的身上扩散，一时之间浓郁得竟是要把这湛蓝色的天光云影遮住，然而下一刻就听到了声巨大的轰鸣。
所有的黑雾在这轰鸣声中消失得干干净净，随后又是化成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虞沈寒抿了抿唇。
他悄无声息的合上了双眼，将自己口中弥漫起来的血腥味努力的咽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抚了抚膝盖上阮棠那毛茸茸的皮毛，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将自身的霉运与剩余的性命相抵消。
此后虽说还会滋生霉运以及厄运，但永远都不会再有厌兽这般强横的霉运了。
细雨过后，淡金色的阳光从繁茂的枝叶之间撒下，继而化成细碎的光点慢慢的落在虞沈寒的发梢之间。
把他浓黑的发丝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们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就像每个夏日那般倚靠在树下闭眼休憩。
一阵清风吹过。
阮棠与虞沈寒的身体化成了淡淡的金色光点，随着清风轻快的飘向半空中，好似要乘着这股风看遍山河美景、场合。
这细碎的光点互相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以说是密不可分。
他们永远也不会分离。
*
再度回到系统空间以后，阮棠有了次可以探望自己爱人的机会。
也就是这回他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芬尔公司的总部比阮棠想象的还要大，其中的进入模拟器的游客以及充当指引作用的系统在走廊当中穿梭，他们时不时谈论起他们戴上模拟器、进入虚拟世界以后所遇见的世界线以及看中的帅哥美女。
据系统介绍说为了给体验者更好的体验，芬尔公司甚至还细致的将模拟器之中的虚拟世界划分成为打脸、逆袭、团宠以及虐渣、甜宠等等几十个板块来供体验者挑选，以方便他们在虚拟世界中可以玩得更加开心。
所以游客如织。
更别提芬尔公司中的员工也很多了。
阮棠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只在最底层看了看，他也没有权限到上面的楼层。
但这回他去了最顶层。
在研究员的带领下阮棠去了最顶层一间宽敞的房间中，这房间里连接着许多大型的机器，而虞沈寒则是躺在注入了营养液以及修复剂的机器之中，安稳的沉睡着。
这个时候的阮棠再一次看见了他的容貌。
相比在精神海中相遇的虞沈寒，现在的虞沈寒看起来更加的苍白。
他剑眉浓密，鼻梁高挺，那张面容更是棱角分明，还有种说不出的俊美以及矜贵，从他的脸上阮棠依稀可以看出裴诺以及戚原、司九黎等等其他几人的影子。
虽说虞沈寒现在紧抿的唇颜色很淡，看模样有几分病弱的苍白，但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无法遮挡住虞沈寒身上那股冷漠而又凌厉的气息，凑近了让人不自觉的后背发凉。
帝国的皇太子。
又怎能会表现得很弱呢。
那双眼眸紧紧的闭着，以至于阮棠也分辨不出他眼瞳的颜色到底是什么颜色。
好像是黑色。
阮棠隔着玻璃猜着虞沈寒眼瞳的颜色，一旁的研究人员恭恭敬敬的对着阮棠说道，“阮先生，皇太子现如今的意识体已经快要慢慢的走出深层意识了，只需要最后一次意识刺激，想必皇太子就能够苏醒了。”
先前他们将这个消息告知军部的时候，那几个高个子糙汉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毕竟他们差点以为皇太子活不下去了。
但现在皇太子只需要最后一次治疗就可以从营养液之中清醒过来，然后像往日那般率领着他们在星海之中打击虫族以及星际海盗，重现他往日的光辉。
这可真是太好了。
阮棠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真好。”
他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隔着强化过的玻璃慢慢描摹着虞沈寒的面容，眉眼弯弯，唇角的小酒窝也不自觉的露了出来，看起来乖乖软软的，眼中满是光。
“很快我们就见面了。”
阮棠并没有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
毕竟无论如何还是尽快将虞沈寒的意识体从深层意识中拉出来比较好，所以看了虞沈寒几分钟以后，他又跟着研究员走向了自己的模拟器所在的地方。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好似已经有了对外的意识。
阮棠重新躺入模拟器之中。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到系统的声音温和的响了起来：
【请宿主准备好。】
【三、二、一，传送开始——】
*
熟悉的白光在眼前闪过，阮棠早已经是习惯了进入虚拟世界所带来的眩晕感，所以仅仅只是休息了片刻以后阮棠就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面前所在的场景。
他待在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
这大殿中摆放的东西可以是奢靡而又华丽，整体的颜色以金红两色为主，地上大红色软毯看起来油光水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东西身上剥下来的，那墙壁以及纱帐上镶嵌起来的夜明珠、宝石又或者是金叶子在光线的折射下更是叫人感觉到无比的刺目。
要是用旁人的眼光来看，定是要说阮棠这大殿装点得格外的俗气。
活脱脱就是个暴发户风格。
但却是没有人敢当着面对阮棠这么说。
因为他是天地之间最后一位神。
神无论是身份还是力量远远凌驾于其他仙、妖、魔又或者是人类之上，他们的力量可以创造出万物，却也可以在顷刻之间令万物毁灭，这种力量令所有人忌惮而又恐惧。
即便是所有种族为之恐惧的凶兽，在神的威压底下也依旧会宛如绵羊般温顺乖巧。
只不过随着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神开始渐渐地陨落，他们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到了最后也只剩下原主活了下来。
不过原主虽说活了下来，但他的身体却渐渐地虚弱了下来，所以万年的时间当中依旧闭门不出，外界的所有人几乎已经是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需要有人提醒他们才是恍然大悟的记起，还有那么一位的存在。
此时的仙界、妖界以及魔界互相占据一方，龙凤之争中一条黑龙打败了所有人登上天帝那个位置，自此以后龙族则是与其他身怀仙力的仙人居住在仙界，而凤族则是带着自己附属的妖，入了妖界。
而后成为了妖界之主。
但无论名号如何好听，他们始终也要比天帝矮上一头。
此时的阮棠远离三清天的天宫。
反而是居住在自己所在的蓬莱秘境之中，唯有经过他允许的人，才能进入。
阮棠活动了下身体。
却并没有感觉到疲惫以及不适。
他闭上眼睛看了看世界线，想看看虞沈寒在这个世界中是什么身份。
片刻以后他啧了一声。
他的爱人——
又是个小可怜。

第919章 神的新郎2
虽说现如今的天帝是黑龙，但龙族向来都是以强者为尊，各凭本事行事。
更别提说是现如今龙族中的种族也可以说是多如牛毛，细数下来大约有应龙、虺龙、虬龙、璃龙、蛟龙等等十几种，他们更是与现如今的天帝搭不上什么关系，所以也并没有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情形。
因此龙族虽说现在居住在仙界，但他们这十几支的龙族则是分别占据在仙界的十几处仙山上、各自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那支栖息地，并且采取了其他的称号以区分彼此。
而虞沈寒则是条应龙。
他们应龙这一支居住在云雾山上，父亲则是云雾山上的龙主。
按理说虞沈寒应该可以说是身份尊贵、地位尊崇才是，然而龙主娶虞沈寒的母亲不过是迫于父母以及族内施加的压力罢了，事实上他的心中依旧有抹挥散不去的白月光。
这白月光身份低微、血统更是相对比较斑驳，若是龙主与她结合，他们两人生下来的孩子或许实力以及修为都不会很高，更甚者便是连其他几支的普通龙族也比不上。
龙主身份高贵。
他也承担着培养继承人的责任。
所以应龙族内不仅不允许龙主与他心中的白月光成亲，反而还挑选了位血脉纯净、实力强横的龙族女子作为龙主正妻的人选，龙主虽说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族中的安排，两人迅速完婚。
然而婚后龙主对自己的白月光念念不忘。
他对自己的妻子冷淡至极，连带着对刚刚出生的虞沈寒也提不起任何亲近的念头，好似这样他就能够证明自己的心意、代表他的心中最爱的依旧是白月光。
十几年以后他暗地里又和白月光有了往来。
他们也有了孩子。
这孩子也就是这个世界线中的男主。
男主名为虞玺。
虞玺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便不是很好。
因为母亲的血脉斑驳，连带着他修炼起来也比旁人困难，无论他拼了命的如何修炼，但那修为依旧是宛如背了厚厚龟壳的乌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爬行。
因此虽说虞玺是龙主的孩子，可他的修为却是连普通龙族也比不过。
而虞沈寒更是横在虞玺面前的那座不可翻越的高山。
从前的时候虞玺就听说过虞沈寒的名字。
与他修炼的如此缓慢不同，虞沈寒的修炼速度可以说是日进千里，才不过是垂髫之年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引仙力入体，旁人需要练习几遍的法术又或者是他只需要轻轻扫一眼就可以学会，无论谁提起虞沈寒都是赞不绝口。
他一路迎着鲜花以及掌声走来。
原本虞玺对于虞沈寒只有景仰以及羡慕，然而当他从自己母亲的口中得知虞沈寒实际上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后，虞玺心中剩下的就只有深切的怨怼以及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虞沈寒风光无限的生活在龙主身边供所有人景仰、甚至还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以及药品供他修炼，而他却是要隐姓埋名、宛如阴沟里的臭老鼠苟且偷生。
这差距太大了。
虞玺的心中满是不平衡。
然而情况远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糟糕，虽然说龙主并没有把他接回到龙宫中居住，但虞玺的衣食住行都被打理得很好，修炼资源也是络绎不绝的被送来。
更别提他们孤儿寡母也是龙主暗地里吩咐照顾，所以才能如此舒舒服服的活着、甚至还进入了云雾山的学宫之中。
若是依照以往的情况、好斗的龙族幼崽早就是要把虞玺打得鼻青脸肿了。
反观虞沈寒他们母子俩——
虞沈寒的母亲痴恋龙主。
她辛辛苦苦的打理着龙宫、时不时还要用自己的嫁妆补贴龙宫中的空缺，对于龙主的薄情寡义并不在意，反而因为自己站着龙主正妻的名字便已经是心满意足。
一直以来她全身心的扑在龙主身上，偶尔想起来才会对虞沈寒关心几句。
然而龙主却是压根没有理会过她和虞沈寒，每日看见他们眼中露出的冷漠以及嫌恶可以说是显而易见，他什么好的香的全往白月光那边送，甚至还用自己的私库补贴自己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月光。
虞沈寒从小到大得到的修炼资源可以说是很少，身上的衣物也是旧得磨坏了边角，父亲嫌恶、母亲对他的关心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与锦衣玉食、被父母宠爱着的虞玺相比他可以说是个不受家里人关心的小可怜。
但虞玺依旧是嫉妒。
这个世界线是以虞玺的视角来展开的，具体总结来说就是虞玺以斑驳的龙族血脉一路往上逆天而行、最终坐上天帝那个宝座的故事。
在这个过程中虞玺用自己从秘境以及机遇中得到的天财地宝净化自己斑驳的血脉，从而改头换面、实力更是竿头直上。
在这个提升自己实力的过程中虞玺不停地打脸从前看不起他的那些龙族，并且有各色的美人向他投怀送抱，而虞沈寒则是这个世界设立的反派以及虞玺的对比面。
虞沈寒后期弑父以后、夺取云雾山成为了龙主，他登上高位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与虞玺作对、努力想要用尽自己所有的手段想要取虞玺以及白月光的性命。
白月光倒是被他干掉了。
然而虞玺身上负有这个世界的大气运 ，而他的后宫也频频在其中出力。
虞沈寒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他。
待到最后虞玺登上天帝之位的时候，虞沈寒却是修为尽散。
身上的经脉稀碎。
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乱石堆中。
阮棠呼吸沉了沉，然后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眼中怒火冲天。
拳头硬了。
就虞玺这副模样还想当天帝。
看他这个神答不答应。
虞沈寒想杀虞玺并不是出于嫉妒又或者是毫无原因，反而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龙主在几百年以后就把白月光以及虞玺接了回来，顺理成章的给了他们名分，然而这对于虞沈寒的母亲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她不敢与龙主争论，只能把自己的怨怼以及憎恨悉数发泄在虞沈寒的身上。
而虞玺更是时不时的向虞沈寒不着痕迹的炫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都不算什么。
几年以后白月光眼红虞沈寒的血脉以及修为，又是苦恼于自己儿子现如今斑驳的血脉，在虞玺的暗示下她想出了个损招，那就是把虞沈寒以及虞玺两人身上的血脉换了。
而龙主竟然也答应了。
鲜血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流走的痛苦令虞沈寒牙关打颤，然而龙主却是对还是幼崽的虞沈寒此时的痛苦置若罔闻，反而是对着另外一边的虞玺满眼的担忧。
就在换了一半血的时候，虞沈寒的母亲听闻这件事情终于是良心发现、冲入房间中拼尽全力想把虞沈寒带走，然而她这个举动反而打断了换血仪式，让两个孩子都陷入了生命危险。
龙主恼怒之下对着虞沈寒的母亲下了重手，竟是将身体原本就无比脆弱的虞母给硬生生的打死了。
虞沈寒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害死母亲。
而他那个母亲临死之前依旧大睁着眼睛、口中汩汩的流着鲜血，继而捏碎了传送的玉佩把虞沈寒给送去了人间。
而虞玺换血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仪式，两股不同的鲜血在他的体内冲撞，最终龙主狠下心将虞沈寒母亲的血全部换给了虞玺，对外就说虞沈寒的母亲被旁人所害。
虞玺体内的血脉——
是虞沈寒母亲身体中的血。
更别提后来的虞玺对这身血脉弃之如敝履，不仅毫不珍惜，反而不停地通过天材地宝来炼化提纯自己体内的血脉。
这叫虞沈寒如何的不恨。
他恨龙主，恨龙主的白月光。
更恨拿了自己母亲一身鲜血的虞玺。
虞沈寒去了人间以后却是因为血脉被污染而陷入了昏迷，他记忆全失，龙族的血脉暂时沉入了身体的最深处封印了起来，此时的他与凡间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他依旧是个小孩儿模样。
年幼的小孩儿无依无靠、沦落到去和野狗抢食物，时不时的还会被其他的乞丐殴打，待到他年纪稍大的时候被个神医带走。
那神医察觉到了虞沈寒体质特殊，便是把他当做药人圈养了起来，不仅用锁链把他锁在了屋中不让他有机会逃走，而且每日都要让虞沈寒帮他试药、试毒，毒药发作的时候虞沈寒痛不欲生，几欲发狂。
一直到十三岁那年他终于杀了药师逃走了。
他体力不支昏倒之时有个年迈的老爷爷将他捡走，那老爷爷收留了虞沈寒短暂的时间以后就去世了，临死之前他希望虞沈寒可以看顾下自己娇纵任性的孙女。
虞沈寒答应了下来。
然而这老爷子的孙女却是害虞沈寒差点被衙门抓走，而且瞎了双眼睛。
但这依旧不是最叫人心痛的。
最令人痛心的是虞沈寒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白月光以及虞玺所策划，他们对先前换血仪式失败的事情怀恨在心，瞧见虞沈寒失忆、可以肆意摆布以后便是操纵了他的人生。
那神医、老爷子以及老爷子孙女所做出的事情都是因为白月光以及虞玺对他们下了暗示、继而催生了他们心中的恶意。
就连那令虞沈寒瞎了眼睛的药，也是出自虞玺之手。
瞎了眼睛。
就永远不会是天才了。
如此，挡在虞玺面前的那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便是可以轰然倒塌了。
白月光以及虞玺高高在上的待在仙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两人看着虞沈寒落魄而又努力挣扎的活着，心中满是快意。
虞沈寒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所遭受的苦难也全部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若是当虞沈寒得知真相的那天，他或许会崩溃。
所以，他恨虞玺。
恨到想要除之而后快。
阮棠看到这里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以及心中密密匝匝的疼痛。
太惨了。
这个世界的虞沈寒也太惨了。
他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离开了自己的神宫，匆匆到了凡间，寻到了虞沈所在的小院当中。
虞沈寒瞎了眼睛以后就被他那个妹妹赶出了家，索性他还有存下来的几两银子，便是寻了个偏僻的院子安顿了下来。
院中有株雪白清丽的梨花书。
虞沈寒就坐在院中仰头看向梨花树，那双清凌凌的双眼此时已然是黯淡无光，他抿着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安静的垂下来，看起来斯文清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阮棠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虞沈寒的身边。
他心疼的想要碰两下虞沈寒的眼睛，一阵清风吹来以后，虞沈寒却是陡然抬头，声音狠厉而又冷漠：
“谁？”

第920章 神的新娘3
阮棠吓得动也不敢动。
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不自觉的颤抖，那双浅色的眼瞳完整的倒映出虞沈寒的身影，看起来就跟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显得见警惕而又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因为虞沈寒那双眼睛看起来的确是黯淡无光，阮棠甚至会怀疑虞沈寒的眼睛实际上依旧能看见。
毕竟这也太敏锐了。
明明方才他压根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然而虞沈寒依旧很快的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虞沈寒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他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随后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向着阮棠这个方向抓了过去，然而他抓到的手心依旧是空荡荡的，只有无形的风从他的手中溜走。
虞沈寒什么也没有碰到。
他心底的疑云更深了。
明明他可以感觉到那股随风轻轻拂过来的淡淡清香。
这股清香闻起来清淡而又温柔，并不属于任何一种花香又或者是草木香，味道还有几分特别，特别是嗅到鼻翼间的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
精神都会好点。
真奇怪。
虞沈寒收回自己空荡荡的手，无力的收紧了两下，那垂下来的眼睑也不自觉的颤了颤，纤长疏朗的睫羽安静的垂了下来，那唇角的弧度更是抿得平直。
而一旁的阮棠却是松了口气。
方才情急之下他掐了个决、将自己的身体彻底隐匿起来，所以虞沈寒方才的确是精准的找到了他所在的地方，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是径自从阮棠的身体中穿过了。
而且还来回穿过了好几下。
现在想想——
好像有点变态。
阮棠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石桌的另外一边坐下，而此时的虞沈寒眼睑颤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说道：
“难不成是我感觉错了。”
他自嘲的淡淡笑了笑。
那笔直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收紧，浑身流露出几分颓唐以及不安，就好似是年轻却又是受伤以后必须等死的雄狮，身上有种沉沉的暮色，“果然，我是真没用。”
阮棠听得心酸不已。
他忍不住想要安慰虞沈寒，但是回想起方才虞沈寒身上流露出来的狠厉以及冷漠，阮棠却也不敢张口说话，随后贸然的将他自己暴露出来、让虞沈寒发现自己的存在。
毕竟虞沈寒从小到大的经历便已经是将他变得冷漠而又黑暗。
他不相信任何人。
而那个老爷爷的孙女更是将他仅剩的善心以及坦诚狠狠地踩入了淤泥之中，更别提虞沈寒现在的双眼更是瞎了，在这种极度脆弱的情况下、他恐怕会防备任何人。
特别是阮棠这种身份成谜的人。
要是阮棠突然找上虞沈寒、并且希望能够照顾他的话，以虞沈寒的性格，他恐怕绝对不会答应这个请求。不仅如此他肯定不会让阮棠留在他的身边，更会将他赶出这间小院子，以后也不会让阮棠接近他。
所以——
还是再看看情况吧。
阮棠决定挑个好时机再接近于虞沈寒。
那个时候他说不定已经找到了治疗虞沈寒眼睛的药物，而且对虞沈寒肯定也会更加的了解，届时虞沈寒的警惕心淡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虞沈寒交朋友。
没错。
就是这个样子。
一下午的时间虞沈寒压根就没有移开过石凳，他安静的抬起头，用自己那双毫无焦距的双眼看着那满树的梨花，虽然说他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阳光的和煦以及梨花的清香。
以及旁人的注视。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怪。
阮棠陪着虞沈寒坐了一下午。
他托着下颔注视着虞沈寒，看见雪白的花瓣从掉入虞沈寒的发丝间的时候，他想要伸手拿下、却也是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虞沈寒的警惕以及不安。
这个时候虞沈寒应该很没有安全感才对。
不过阮棠发现虞沈寒几乎是没有什么朋友，他与邻里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厚，几乎是没有人会特意上门来找他。
院中安静得窒息。
隔了一堵墙的街道上却是有晚归的男人回家的吆喝声、女人招呼着男人与小孩儿吃饭的叫嚷声，小孩子乐不可支的咯吱笑声，听起来格外有生活气息。
倒是与虞沈寒现如今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看着天色步入黄昏，阮棠想要催催虞沈寒去吃晚食，但现如今他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在不惊动虞沈寒的情况下让他离开这个石凳，片刻以后，他定了定神。
阮棠掐了个决。
天空中顿时闷闷的响起了声雷响。
一阵狂风吹过来，将旁的院子晾晒起来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的，树影更是被风吹得不停地簌簌的摇晃，外头也响起了妇女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对这说变就变的天气的咒骂，不久以后就有零星的雨点掉了下来。
虞沈寒终于是站了起来。
或许是已经失明有段时间了，所以现在的虞沈寒对于自己这间小院子里的布局以及摆设可以说是格外的熟悉，他径自站起身谨慎而又小心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也没有用盲杖之类的东西。
在进入厨房的时候虞沈寒似乎没有注意到门槛，一只脚踢到了门槛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前扑过去。
阮棠心底一惊。
他下意识的掐诀送了道清风过去，悄无声息的托住了虞沈寒即将扑倒的身体，让他得以慢慢稳住了身体站直。
幸好。
阮棠松了口气，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或许会引起虞沈寒的怀疑，他又是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紧张的擦了擦自己掌心那湿腻的汗水。
该怎么办？
要是虞沈寒发现了他的存在的话该怎么办，阮棠心底就跟揣了只兔子般胡乱蹦跳、还慌乱得很，他自己倒也是没有想到，现如今才隐藏自己行踪一下午就要露馅了。
但要是让他不帮虞沈寒——
他也是做不到。
阮棠咬了咬自己的指节。
然而虞沈寒的面上虽然露出一丝疑惑，但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阮棠的存在，反而是认为这件事情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轻描淡写的扶着门框、越过了门槛进入了厨房当中，又把自己的袖口挽了两道。
看起来是打算做饭了。
阮棠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口那悬起来的心又是慢慢的落回到了肚子里。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虞沈寒的身后。
虞沈寒虽说摆出了做菜的动作，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熟练，动作看起来格外笨拙。
手上甚至还有被油星烫到的痕迹。
他虽然很快就点燃了柴火，然而那柴火烧得实在是太旺，锅底的油星发出“噼啪”的声响，不停地往外溅去。
刚刚洗完的菜上还有零星的水珠，放入锅中的那一瞬间就炸了油。
要是以这个大火来做菜，肯定会糊。
阮棠一抬手，便是往虞沈寒的身前设下了道无形的屏障，那滚烫的油星就被屏障拦在了虞沈寒的身前，避免它们再烫到虞沈寒的手指以及光洁白皙的手背。
虞沈寒的动作顿了顿。
但片刻以后他面色如常的收回了手。
阮棠闷头替虞沈寒将锅底燃烧着的木柴抽出来了几根，用小火慢慢的翻炒，随后又是把虞沈寒倒入的粗盐收回了些许，防止待会儿菜盛出来了以后过咸。
虞沈寒吃的很简单。
吃的菜也就是半个南瓜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竹笋。
阮棠眼睛泛酸。
他当真想帮虞沈寒做些事情，但他又担心自己的好意被虞沈寒误会，所以现如今他也只能在虞沈寒的菜中滴入几滴蓬莱仙山中产出的灵水，这东西不仅会让人的身体舒服，而且还可以令菜色变得更加的鲜美。
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爽口自然。
虞沈寒笨拙的把自己煮好的饭菜端到了桌上，不知为何这回他竟是没有被烫到手，而且尝入口中的饭菜说不出的鲜美好吃，落入腹中以后有股暖意游走在四肢百骸，令他沉重而又病痛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这回饭菜都没有糊。
而且也不像他前几回做的那样咸。
虞沈寒垂下了眼睑，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
他原本就饿了几天，现在感觉到身体之中弥漫出来的饿意以及渴求，他更是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倒也不在意这饭菜为什么会变得好吃了。
虞沈寒吃完饭以后就将碗筷洗了。
入夜以后他几乎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夜间活动，因此摸索着洗漱了几下以后，虞沈寒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从前他总会被热水烫到。
但现在这种事情也从未发生过。
虞沈寒闭着眼睛，面上平静的在心底思考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仅扶起快要跌倒的他，而且还帮他改善了伙食，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杀他的人能够做出的事情，但是——
依旧不能相信。
他的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刀，若是这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虞沈寒只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尖刀将他杀掉。
片刻以后。
虞沈寒感觉到那股清淡温柔的香味又是萦绕在了自己的鼻尖，那人好似是接近了自己以后慢慢的伸出了手——
然后拿走了他的衣服。
虞沈寒虽说瞎了眼睛，但他的听觉以及嗅觉都变得格外的敏锐。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好似还有针刺入衣服中的轻微声。
那人是在帮他…缝衣服？

第921章 神的新郎4
阮棠看着紧闭着双眼、呼吸平和的虞沈寒，估摸着他已经是睡着了。
想到这里他便轻手轻脚的将虞沈寒放在床上的衣衫拿到了手中，轻轻抖开以后、阮棠便是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这衣衫的手肘处以及下摆的地方，果然发现磨损得厉害。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几处被撕开了条略长的口子。
若是现在不处理的话，这被撕扯出来的口子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这件衣服估计也是会没有什么用处了。
阮棠轻轻叹了口气。
双目失明的虞沈寒最开始肯定是不适应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在这方小院子中跌跌撞撞的摸索着方向、痛苦却又磕磕绊绊的努力生活下去，在这个过程中虞沈寒或许摔倒了无数次，又或许是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身上满是淤青，到现在他已然是可以熟练的生活了。
所以他身上的衣衫才是磨损得如此厉害。
外加上从前的虞沈寒或许过得不好，所以在下厨以及处理家务这两方面也并不精通，所以现在的他也依旧没有发现他自己的衣衫已然是磨损得不成样子。
更没发现衣服撕了两条口子。
虽说阮棠并不知道虞沈寒把针线放到什么地方了，但这也难不倒他。
他可是九天之上的神。
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变不出来的。
阮棠很快就变出了针以及同色的线，然后就将衣衫上撕裂出来的口子慢慢的缝合上去，大抵是有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所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动作很熟练。
缝合的地方针脚细密。
翻过来再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来有破损过的地方。
至于那些袖口以及衣摆处那些缝合有几分勉强的地方，阮棠就用挑了颜色稍浅的线、慢慢的绣成了青翠修长的细竹，那丛丛细竹茂盛而又挺秀，放在衣衫上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反而令这简单的衣衫增色不少。
缝完了这件衣衫以后，阮棠揉了揉眼睛，起身又是把虞沈寒衣柜里剩下的几件略有几分破损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然后一一修补好。
完成。
阮棠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
原本刺绣这东西就是个费眼睛的活儿，外加上房间之中并没有点油灯，要放在别人身上的话、怕是会熬瞎了眼睛，幸亏阮棠不同于普通的凡人，所以此时他只是觉得坐久了以后有几分不适而已。
他把衣衫叠好放回原位。
随后便是走出了房间中，给虞沈寒已经用得差不多的木柴添上几捆，见了底的水缸也加满了水，随后又滴入了两滴灵水。
这么做对身体好。
虞沈寒现如今居住的这个小院子看起来有几分旧，角落里甚至还堆着旁人留下来的杂物，后边的小片空地上长满了杂草，若是可以收捡出来的话估计可以用来种菜。
到时候用上他的灵水——
这里的瓜果蔬菜保证长得水灵又好吃。
想到这里阮棠又愁了。
虞沈寒身上的全部银两都用来买下这座小院子了，此时他的手中也没有了闲钱。
外加上他现在双目失明，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活儿计可以做，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估计虞沈寒会坐吃山空。
怎么办？
即便他光明正大的找借口想把银两塞给虞沈寒，那个时候他肯定也不会答应下来，或许虞沈寒反而还会对他心生警惕、认为阮棠这么做是想对他图谋不轨。
先前那个老爷爷的孙女，不就害得虞沈寒差点被关入了衙门中吗？
愁啊。
阮棠托着下颔仰头看了看梨花树。
现如今他也不能贸然回到他的蓬莱秘境之中，毕竟天上与人间的时间流速并不对等，所以要是他在蓬莱仙境那个地方耽搁了片刻，估计虞沈寒或许老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虞沈寒在床上摸索着寻到自己衣衫的时候，便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好似是多了刺绣。
摸起来像是丛丛修竹。
他虽说双目失明，但却也是清楚自己衣衫上的裂口，原本虞沈寒打算过几日出门时寻邻居家的李大娘帮自己修补一下、并且再送上十几文当做报酬，但他没想到——
这人竟然帮他把衣服补好了。
——虞沈寒用手一摸就知道，自己这衣衫被缝得格外用心。
他心底五味杂陈。
甚至还有几分淡淡的复杂以及迷惘。
毕竟那人虽说留在他的身边，但却也并未做出什么伤害他的行为，不仅如此那人反而帮助自己缝制衣服、替他挡下了油锅中烧出来的热油，看起来很是热心的想帮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过是个瞎子而已。
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可以拿走的财物以及宝物，看那人隐蔽的行踪以及用内力气劲扶住自己即将摔倒的身体就可以得知——
他的武功应该很好。
如果那人想杀了他的话，也不需要如此的大费周章，只需要动下手指就可以了。
虞沈寒百思不得其解。
他睁着那双无神的双眸、扶着门框缓缓挪动自己的脚步从室内走出来，然而待到他想要舀水给自己洗脸的时候才发现、院内的水缸已经被人给挑满了。
清凉的水扑上脸颊。
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以及满足。
今日的清粥小菜也说不出的好吃，完全不似他往日的手艺。
就好似有人暗中帮了他般。
虞沈寒自然知道到底是谁帮了他，毕竟他身边那股清淡而又温柔的清香依旧迟迟没有消褪，这证明那人依旧站在他的身边。但虞沈寒依旧装作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的模样、安静的吃着碗中的清粥，看起来无辜而又毫无防备。
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虞沈寒的生活简单而又单调，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小院子中沉默的仰头看向这一树梨花，即便他的眼睛已然是失明，但他依旧固执的看向那个方向。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静静的陪着虞沈寒，观察他到底喜欢什么菜色以及东西，时不时的他还会用自己的神力慢慢的治愈虞沈寒的眼睛，想叫他的眼睛重见光明。
事实上令虞沈寒双目失明的毒药来自于仙界。
所以虞玺才能如此笃定。
——笃定虞沈寒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毕竟虞沈寒现如今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他无法接触到仙人，而凡间的大夫更是不能解决这来自仙界中的毒。
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失明下去。
但或许虞玺也没有预料到，虞沈寒虽说不能遇见仙人，然而他却是碰见了——
神。
神庇佑虞沈寒。
但阮棠的神力实在是太庞大，而满身都是伤的虞沈寒就好似个脆弱的瓷瓶，若是阮棠注入的神力太强烈凶猛，那此时的虞沈寒就只会被阮棠注入的神力打碎。
所以阮棠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阮棠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神力开始治愈虞沈寒的眼睛，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精准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道以及神力，而且还恰巧达到了虞沈寒可以承受的那个承受点。
虞沈寒不知为何只觉得眼睛发热。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睛，却是恰到好处的抚平了先前因为毒素而产生的疼痛。
不知为何虞沈寒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抬动了几下。
虞沈寒的脸颊往阮棠的方向侧了侧，若有所思般眨了两下眼睛，但是最终他还是抿了抿唇，疏朗的睫羽颤动了几下，随后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的模样。
几日以后虞沈寒终于是出了门。
他拿了根竹竿抵在自己的面前，时不时的敲敲打打，似乎是通过这根竹竿在探路。
路边的妇人露出怜悯的表情，但她们清楚虞沈寒清冷的性格、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但小孩儿们却嘻嘻哈哈的从大街上穿过，忍不住放大了声音嘲笑虞沈寒道：
“瞎子，是瞎子来了！”
他们还打算说点什么话。
然而再张口的时候却是连话也说不出了。
阮棠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不过他却是冲着那小孩儿比划了个鬼脸。
那说不出话的小孩儿哭着冲自己的娘“呜哇呜哇”的比划着，然后又是指了指自己的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更是哭得黑一道白一道的，看起来格外凄惨。
“金宝，你怎么了，你可千万被吓你娘啊，是嘴巴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那妇人抱着自家的孩子上上下下的打量。
下一刻就见那金宝说出了话，他抽抽噎噎的说道，“娘，我不能说话了！”
那妇人顿时脸就黑了。
“拿你娘寻开心是吧，你不能说话的话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这个不省心的孩子成天就知道出去玩，几个大字都不认识——”
妇人狠狠打了顿小孩儿的屁股。
而虞沈寒却是毫无察觉的进入了正街上的一家医馆，这一路上他走得畅通无阻，甚至连颗小石子都没有碰到。
原本阮棠以为虞沈寒是为了看他眼睛上的病，然而他才刚刚走入医馆当中，那医馆的伙计便是殷勤而又热切的迎了上来，冲着虞沈寒叫了声：
“虞大夫，您来了。”
阮棠顿了一下。
他扭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虞沈寒，目光惊讶。
虞大夫？

第922章 神的新郎5
虞沈寒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纤长疏朗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已然是听惯了医馆伙计口中的这个称呼，所以回答的话也十分的简洁，“我到医馆的后院去。”
“那可正好。”
那伙计殷勤的替虞沈寒拨起了挂在门上的布帘，笑得热情而又不令人厌恶，甚至还很好的与虞沈寒保持了距离，“周大夫方才还惦记着虞大夫您呢，现在您到后院去的话、刚巧可以同周大夫探讨药方。”
大概是虞沈寒不喜与旁人接触。
所以医馆内的坐堂大夫、掌柜又或者是学徒都与虞沈寒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们对虞沈寒的态度略有几分殷勤，倒也没有因为虞沈寒瞎了眼睛而轻视他。
阮棠下意识的打量了下医馆。
此时虞沈寒已然是轻描淡写的用手中的竹杖探路、慢慢的走入了医馆的后院，阮棠连忙亦步亦趋的跟在虞沈寒的身后，借着布帘掀起的瞬间与他一同进入其中。
医馆的后院很大。
后院错落有致的摆放了好几个药材架，架子的最顶端放着筛子、而筛子中则是摆放着炮制、晾晒的药材，此时一进门就可以嗅到药材独有的清苦以及淡淡的涩味。
院子中半点杂草也没有。
靠近屋檐的地方被人种下了几株芍药以及茉莉花，此时仅仅就见芍药花以及茉莉花的枝上结了几个指甲大小的花骨朵，看起来零零星星的，尚且还没有长大。
院中坐了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时他正对着阳光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味药材，时不时的还嗅闻几下，似乎是想弄明白这药材的药效以及作用，瞧见虞沈寒来了，他眼睛一亮。
想必这就是伙计所说的周大夫了。
“沈寒，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味药材是什么，先前我挑药材的时候发现这味药材夹杂在其中，原本我还以为他是根杂草，谁曾想拿到手中不出半盏茶的时间、我的手指竟然又肿又痒，原来这东西竟然含有毒性——”
周大夫面色兴奋。
他口中虽说那药材有毒，实际上却依旧把那有毒性的药草捏在手中。
虞沈寒似乎已经是习惯周大夫这副为了研究药材而不顾自己身体的举动了，他抿唇颔首，随后又伸出手摸索着寻了个小板凳坐下，动作看起来矜贵而又沉稳。
明明他身下坐的板凳不过平平无奇，然而虞沈寒模样清俊而又斯文，身上的衣衫也被绣上了精致的竹纹刺绣，如此随意的坐下以后，倒也依旧让人从他的身上瞥到了种不似凡人般的高贵以及优雅。
周大夫愣了下。
而阮棠却是把自己那张软绵绵的脸皱成了小包子，他看着自己刚伸出去却是没能帮上虞沈寒的手，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他压根就没什么用处。
而虞沈寒则是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竹杖，眼睑安静的垂下。
他淡色的唇张了张，面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容疏离而又礼貌，看起来就像是张制造出来的面具般贴在脸上。
“劳烦周大夫把这味药材的模样与我说一说，或许我认识这味药草。”
周大夫也不在意虞沈寒的态度。
他拿起自己手中的药草仔细的将其的模样讲给虞沈寒听，而虞沈寒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将药草辨认了出来，他的声音清冷而又带着几分漠然，“这是七钱草。”
“草药的叶片还有微弱的毒性，触碰以后手指就会又肿又痒，不过这毒性倒也好解、只需要将七钱草放入天冬水中浸泡两天两夜，这七钱草的毒性就可以完全解除了。”
“解了毒的七钱草可以制成药膏，这药膏制作的本钱很低，但是在治疗风寒邪湿、经脉以及气血不畅上可以说有极好的作用。”
对于这类含毒的药草虞沈寒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毕竟他在小的时候就被那个神医带走了，神医丧心病狂的在他的身上试药、试毒，仗着虞沈寒的身体有极好的恢复能力便是把他当成了药人，而虞沈寒也在那个神医的手底下受了十几年的苦，若不是——
若不是虞沈寒把那个神医杀了逃出来，恐怕现如今的虞沈寒已经变成具尸体了。
阮棠的心又是被紧紧揪了下。
他恼自己出现得太晚。
若是他早早的出现的话，想必现在的虞沈寒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越是了解虞沈寒一点，阮棠就越是觉得虞沈寒过的苦，从小到大他承受了太多的恶意以及苦涩，或许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给他丁点甜意，让他尝到什么是温暖。
“原来如此。”
周大夫连忙提笔把这七钱草的药性记载了下来，他连连称赞起了虞沈寒：
“沈寒你年纪轻轻在医术以及毒这两方面却是造诣颇深，老夫比你大了几十岁、然而阅历却依旧不如你，有了你咱们医馆中近来研制出来的伤寒丸以及解毒丸卖得可以说是格外紧俏，来咱们医馆的病人都多了——”
虞沈寒淡淡的勾起唇角。
然而他那双黯淡无光的双眼依旧冷漠，好似竖起了道高墙隔绝了旁人靠近。
虞沈寒虽说双目失明，但是他的嗅觉以及听觉都比旁人要敏锐，所以仅仅只需要用嗅觉他就可以分辨出所有的药草，并且从来都没有出过半点错误。
虞沈寒走的是个野路子。
那神医只把他当做药人来看待，从前从未教过他什么有用的知识，所以虞沈寒学到的药理以及毒方面的知识都是通过他自己一点点的摸索出来的，因此无论是虞沈寒用药不似其他大夫那般中规中矩，反而格外大胆。
可以说是另辟蹊径。
但每回他用药的药材都无比的精准，而且效果更是立竿见影，若是症状稍轻的话几日以内就可以完全治好。
正是因为如此虞沈寒在医馆也很有名。
许多病人每回前来看诊都是寻虞沈寒，只可惜虞沈寒七日之中也才只来看诊三回，所以这还需要病人碰运气。
事实上虞沈寒倒也不需要通过诊金赚钱。
他们晋阳城此处潮湿而又炎热，因而毒虫以及毒蛇也相对比较多，不仅如此，晋城人几乎大部分都患有风湿。
虞沈寒与医馆合力研制出的伤寒丸以及解毒丸价格低廉、见效也快，因而倒是很受病人们的欢迎，晋城中家家户户都会在医馆中买几粒到家中备着，以防万一。
所以虞沈寒赚的银两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一点也不穷。
或许先前住在那个小院子只是因为清净而又僻静，而虞沈寒的衣物磨损得厉害则是因为他不喜出门买东西、而他自己在收拾家务上也很是笨手笨脚，所以看起来才穷。
阮棠双目无神。
他还想着说偷偷摸摸给虞沈寒钱，现在想想实在是大言不惭了。
周大夫实在是个话痨。
他拉着虞沈寒在太阳底下说起了自己前几日见到的病人身上的罕见病症，随后又与虞沈寒商量该如何对症下。药，两人在药材的分量以及几味药上产生了分歧，周大夫拽着虞沈寒的袖口非要与他争论个明明白白。
两人就坐在太阳底下。
原本虞沈寒的身体就比精神饱满的周大夫弱上几分，此时他额角上更是冒起了细密的汗水，说话也是说得口干舌燥，若不是顾忌着自己以后还要从医馆中拿银两，虞沈寒半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下去。
然而下一刻——
虞沈寒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凉。
头顶的太阳不那么热烈了，就好似有人轻举袖子挡下了刺目的阳光。
不仅如此还有泛着凉意的清风从他身体的左侧吹拂了过来，风中夹杂着清淡而又温柔的香味，如此倒是缓慢而又坚定的驱散了虞沈寒身上的焦躁以及热意，让他紧绷的精神下意识的放松了几分。
甚至还有几分惬意。
虞沈寒抿了抿唇，无声的听着耳边的动静。
此时院子中半点风吹树叶所发出的簌簌声也没有，这证明院子中其实压根就没有风。
自己身边的风——
或许是那个人制造出来的。
大抵是感觉到了虞沈寒的渴意，外头的伙计端了两杯凉茶放到了他们的桌上，他笑眯眯的说道，“虞大夫，周大夫，你们在刚底下说了这么久的话 难道就不热吗 ，快喝口清热解暑的凉茶消下火气吧。”
虞沈寒用凉茶沾了沾唇。
他在医馆中待了一下午的时间，随后才是在傍晚的时候缓慢的向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此时街上的小摊贩大部分都已经回去了，路边的小孩儿嘻嘻哈哈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其他人家也升起了炊烟。
虞沈寒面色平静的用自己的竹杖探路，继而走过这条走过了无数遍的路。
谁知下一刻就有人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甩向了巷口的墙壁，虞沈寒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就因为惯性而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了，但他还是用竹杖把自己稳住了。
有人粗着嗓子故意嗤笑了声，继而恶声恶气的说道：
“快看，这里有个瞎子。”
“大哥，我记得这人经常出入咱们镇上那家医馆，说不定他身上有银两，不如我们问他借点银两去买酒喝如何？”
说是借。
实际上则是明抢。
那粗着嗓音的男人冷笑两声，一只手粗鲁的推了虞沈寒一把，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这个瞎子一命，要是不把钱交出来的话，那就别怪兄弟们下手太重。”
“快点。”

第923章 神的新郎6
虞沈寒脚下踉跄，后背更是狠狠地撞到了长了青苔的墙壁上，略微凌乱的黑色发丝垂下来，衬得虞沈寒失明了的那双眼睛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好似灰扑扑的石头般。
他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袖口。
那张苍白而又秀丽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恐惧，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的之间夹了块轻薄而又锋利的刀片，只需要轻轻一动，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划开那人的喉咙，令其流出滚烫的鲜血来。
他就像是只暗地里蛰伏的毒蛇。
伺机而动。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虞沈寒只是茫然的睁着那双看不见的双眼、面色苍白的环顾着四周，看起来就跟只单纯的小白兔般。
格外的好欺负。
瞧见虞沈寒不回答，那男人莫名感觉到了自己好像被轻视面前的人轻视了。
他怒火中烧，那双刻薄的双眼眯了眯，下一刻他就举起来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冲着虞沈寒砸过去，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道。
看起来是打算给虞沈寒丁点教训。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挨到虞沈寒的半片衣角，那男人就宛如只被打得老远的沙包、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继而撞到了坚硬的墙上。
他就好似只被人从鱼塘中捞起来、继而丢到地上晒得蔫巴巴的鱼，眼白异常的凸出，那张泛白的嘴也张着、重重的呛刻了起来，片刻以后吐出了些许血沫。
更糟糕的是——
他似乎是动不了了。
像是有股无形的压力按住了他的四肢，令他宛如被龟壳沉沉压住的乌龟，此时从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唯有眼睛珠子还能转动几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连虞沈寒也怔了下。
回过神以后他不着痕迹的抖动了下手腕，将自己指间的刀片藏了起来。
待他做完这个动作以后虞沈寒就听到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声，先前跟着那男人后面打算勒索虞沈寒的几个瘦瘦小小的小弟此时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巷子。
连他们老大也顾不上了。
这几人都是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他们游手好闲、几乎是没有份正儿八经的活计来干，走到哪儿都被镇上的镇民避之不及，就连他们手中的余钱几乎是偷、抢来的，不过每回从别人手中“拿”回来的钱也不多。
抢的钱要是多了的话他们估计会被关入衙门中。
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极其小心。
大部分人见他们人多势众、外加上担心他们事后报复，所以许多人都忍气吞声的吃下了这个暗亏，没有硬碰硬的与他们计较。
谁知道他们这回遇上硬茬了。
那躺在地上的老大无力的张了张自己的嘴，然而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他喉咙的地方就好似被塞入了团棉花狠狠的堵了起来，因而此时的他半个字也嚷不出来。
阮棠抱着胳膊冲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活该。
虞沈寒就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被救了般，此时他侧耳听了听巷口的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以后便是抿了抿唇，摸索着想要寻到出口的地方，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因为看不见，所以他找不到出口。
甚至还差点撞到墙壁上。
那根竹杖先前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然后骨碌碌的滚远了。
阮棠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根竹杖，伸出手缓缓用自己的手指牵着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随后带着他向正确的方向走去。
阮棠此时隐匿的身形。
所以虞沈寒应当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不仅如此他只能感觉到股无形的力量带着他朝某个方向走去。
但是阮棠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虞沈寒虽说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但实际上他依旧是条龙。
身上更有仙力。
所说因为先前的那场变故虞沈寒浑身上下的仙力被封印了起来，但是此时受到阮棠先前送入的温和神力的刺激，虞沈寒身上的仙力此时狠狠地将那道封印撞出了道细小的裂缝，而后冒出了丁点。
所以虞沈寒可以感知到的东西更多了。
此时虞沈寒的确是感觉到股力量带他向前走去，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指间的温热触感。
这感觉温暖而又干燥。
虞沈寒细细感知下好似可以描摹出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以及弯曲的指节弧度，掌心的地方也依旧泛着淡淡的热意。
叫人不自觉的感到安心。
虞沈寒终于确定了——
是那人牵着他的手、打算把他带出巷口。
其实原本虞沈寒方才找不到巷口就是假装出来的，他清楚方才勒索自己的地痞流氓就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人打倒的，所以虞沈寒想看看这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打算趁机杀了自己？
还是打算“英雄救美”、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无论哪种虞沈寒都不喜欢。
他对所有人都抱有警惕之心，因此虞沈寒自然也不会对身边这个隐藏自己行踪的男人交付信任。若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人当真从方才那两个选择中二选一的话——
前者，虞沈寒会杀了他。
后者，虞沈寒会远远的离开他。
毕竟为了铺垫自己的出现、随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旁人侮辱，这种做法充满了利用以及功利之心，所以即便他会“救下”虞沈寒，虞沈寒也会离他远远的。
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被利用呢。
但虞沈寒没要想到的是这人仅仅只是牵起了自己的手、带他走出了巷口。
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虞沈寒罕见的感受到了种宛如和煦日光般温暖的温柔，这温柔像是太阳般温暖、又像是水波般荡漾的柔和，好似会包容他全部的恶意以及缺点。
虞沈寒心底温暖。
他抿了抿自己的唇，原本他应当是很抗拒身体接触的，然而此时他却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任由阮棠把他带出了巷口。
那根竹杖也塞入了他的手中。
待到感觉到手心一空的时候，虞沈寒不知为何突然从心底生出了几分落寞。
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
随后用竹杖敲敲打打的探着路、向自己所在的那个僻静的小院子走去。
虞沈寒不经常去医馆。
每七天大概就只去三四回而已，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发呆，看起来就好似具静静腐朽的尸体，有种死气沉沉的暮色以及心灰意冷般的安静。
好似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提起兴趣。
虞沈寒自己并没有种植蔬菜又或者是瓜果，他用半吊钱雇佣了附近的仆妇、让他每日送来些许新鲜的蔬菜又或者是瓜果，以方便他做饭的时候有合适的食材。
然而那仆妇瞧见白清舒双目失明，便是故意往那些蔬菜里面掺杂了部分蔫巴巴、几乎是没有什么水分的蔬菜，而且那送来的蔬菜从来都只有青菜又或者是白菜。
简单得很。
这么下去的话虞沈寒怎么会长肉。
阮棠有点不高兴。
但他也说不出不让虞沈寒雇佣这名妇人的话，毕竟现在的虞沈寒与他素昧平生，他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阮棠无法对于虞沈寒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院子里思忖了半晌，阮棠最终决定把虞沈寒后院里的那块地好好的打理下，在里面种下些许南瓜、黄瓜以及豇豆等等种子。
像番茄、玉米以及辣椒等等种子或者可能还在另外片大陆，但阮棠现在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他可以创造出万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万物毁灭，所以制造出几包种子对他来说还当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院子空余的地方很大。
阮棠把院子中半人高的杂草拔下，然后在边角的地方种下了棵葡萄藤。
葡萄藤被阮棠催生发芽以后，便是顺着阮棠搭出来的那个木头架子密密匝匝的长成了片绿色的天幕，其中零零碎碎的挂着指头大小的翠色葡萄，看起来尚且还没成熟。
一旁种着的桃树以及樱桃花也被阮棠浇了点灵水，继而成片成片的开起来淡粉色又或者是浅红的花，看起来当真是美极了。
间或有圆滚滚的蜜蜂在花中钻进钻出。
阮棠又特意做了个蜂箱。
引来了蜜蜂或许以后他们就可以吃蜜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阮棠就好似只忙进忙出的小蜜蜂，辛勤的打点着虞沈寒的院子，他把先前破损的地方填补好，原本沾满了灰尘的地方更是擦得干干净净。
屋檐处甚至还挂了串古朴的风铃。
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很是好听。
原本虞沈寒住的地方简陋而又僻静，但是被阮棠收拾了下以后竟然看起来温馨而又干净，令人有几分向往。
阮棠原本害怕惊动虞沈寒，就一直是私底下偷偷摸摸做这些事情，然而自从他发出了些许细微的动静、而虞沈寒什么反应也没露出来以后，他就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般开始试探虞沈寒的底线。
确定虞沈寒对他的行为并不惊讶、好似早已经有了预料以后，阮棠几乎是半点遮掩也没有就开始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敲着木架，又或者是刨土浇花。
他知道虞沈寒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但阮棠此时却也不知道该与虞沈寒如何的交流、又或者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好。
毕竟他身份成谜、还偷偷摸摸的出现在了虞沈寒的身边。
虞沈寒一直都很平静。
直到一日他突然说道，“你出来吧。”
“和我说说话。”

第924章 神的新郎7
阮棠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神通，慢慢的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毕竟虞沈寒已经如此说了，他要是再藏着掖着的话，或许更是会激起虞沈寒的防备以及不满，如此倒不如坦诚相待。
更何况他早就想光明正大的站在虞沈寒的身边与他说说话了。
他慢慢走到了虞沈寒的对面坐下，修长笔直的手指挠了下脸颊，略有几分拘谨以及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之轻轻颤动，就好似春日里的蝴蝶翅膀：
“你好。”
“我叫阮棠，你可以叫我棠棠。”
虞沈寒的眉头微动。
阮棠的声音轻软微甜，就好似勺黏稠浓郁的琥珀色蜜糖，叫人的心就跟被羽毛轻轻拂过般，有种说不出的细碎的痒，就连口舌间也可以尝到淡淡的甜味。
声音，挺好听的。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顿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杖，颜色略淡的唇抿了抿，组织了下语言以后才是轻声问道，“你这十几日待在我的身边，是想要做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沈寒不自觉的有点紧张。
他握着竹杖的指节略有几分泛白，纤长疏朗的睫羽也颤动了下。
衬着苍白的面容竟有种无声的脆弱。
阮棠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宽大的袖口，他眨了眨眼睛，连思考的时间也没留下就想也不想的说道，“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不喜欢看其他人欺负你。”
“想让你过得更好点。”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虞沈寒的意料，他停顿了下以后才是冷静的问道：
“我与你从前可曾认识？”
阮棠下意识的摇摇头，意识到虞沈寒看不见以后他又是解释了句，“我们从前从未见过面，自然也是不认识的，十几日之前的那一面是我第一回 看见你。”
“那你可否是要还我什么恩情？”
虞沈寒又问道。
阮棠自然也是诚实的回答道，“你我之间也并无什么直接又或者是间接的恩情，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在我们相遇之前我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也没有人让我过来照顾你。”
虞沈寒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他用竹杖戳了两下地面，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那你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跟在我的身边？”
阮棠腼腆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当时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能让别人欺负你，那个时候我就想要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虞沈寒抬起自己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寻着阮棠的位置，那唇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抿得平直，看起来好似有些恼了。
“你同情我？”
“不是同情。”
阮棠否决了虞沈寒这个看法，他伸出手支着下颔，那双清亮温和的眼睛认真的凝视着虞沈寒，“我怎么会同情你，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你在我的心底总是最好的，即便放在人群中也依旧可以发出亮晶晶的光。”
虞沈寒还是第一回 听到别人对他说这种话。
他的心尖不自觉的软了软。
虞沈寒虽说遭遇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但事实上他依旧是个很怕孤独的人。
每当日暮低垂、旁的人家渐渐响起锅碗瓢盆碰撞以及家人殷切叮嘱的声音的时候，虞沈寒总是感觉自己好似要被铺天盖地的孤单以及寂寞淹没，那时的他不免有几分窒息。
他渴望有份温暖的关切。
但却又担心自己会再度受到伤害。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虞沈寒才容许了阮棠接近自己、甚至是接纳了他前几日在自己的院子中闹出来的那些动静。
当“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虞沈寒倒是觉得自己似乎也不寂寞了。
不过现如今听到阮棠如此直白的话，虞沈寒的心底依旧不可避免的掀起了几分别扭，他深吸了口气以后安静的低垂下了眼睑，淡淡的说道，“不要说这种亲热的话。”
两个大男人何必如此歪腻。
从他与阮棠的谈话中虞沈寒就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对面的阮棠定是比他年纪小、而且还特别喜欢撒娇。
所以才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些难为情的话。
“好——”
阮棠拖长了声音应了声。
不过答应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件事情，“我可以在你的院子里住下吗，我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只要让我有个睡的地方就可以了，要是旁人问起的话你可以说我是你的朋友、这段时间会在你家中暂住些时候。”
阮棠小声的说道。
事实上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底气不足。
毕竟他也清楚虞沈寒是个防备心重、不喜麻烦的人，阮棠他自己来历不明、与虞沈寒之间也并无什么交情，现如今他就想厚着脸皮堂而皇之的进入虞沈寒的家中住下——
一听就特别不靠谱。
也不知道虞沈寒会不会答应下来。
阮棠心底打着鼓，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决定要是虞沈寒不答应下来的话他就反反复复的恳求虞沈寒几遍，待到把虞沈寒磨得不耐烦了、或许虞沈寒就会答应下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女怕赖汉，烈女怕缠郎。
正当阮棠在自己的脑海中组织着语言、思忖着待会儿到底要如何恳求虞沈寒的时候，就听到虞沈寒轻描淡写的点了下头，然后发出了个短促的单音：
“嗯。”
阮棠猝然抬起双眼。
这个“嗯”字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无论是不是阮棠想象的那个意思，阮棠此时就已经是打蛇上棍，眉开眼笑的给虞沈寒斟了杯茶，声音乖软：
“你已经答应了吗，那我就在你的院子里住下了，我记得你房间旁边的那间厢房依旧空着，不如我就住你隔壁吧。”
听着阮棠欢喜的声音，虞沈寒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意味。
好似阮棠当真是为了能留下而高兴。
他留下来当真是为了想要照顾自己，而不是出于其他的阴谋又或者是谋划吗？
虞沈寒思忖了片刻。
但是最后他也不想去想了。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瞎了双眼、可以说是半个残废，现如今只能在这间偏僻的小院子里静静地等待死亡到来的那天，所以说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贪图的东西了。
若是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阮棠想要也可以拿去。
他并不是如何的看中。
外加上通过这十天半个月的相处、它可以看得出来阮棠的武功高深莫测，若是想要他的性命 又或者是从他这里获取其他的东西的话，他早就可以动手了，实在是没必要用现在如此麻烦的方式接近自己。
所以说留下阮棠也无所谓。
将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捋顺了遍以后虞沈寒便是垂了垂自己的眼睑，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了下手中的竹杖，就把先前阮棠给他斟的那杯茶慢慢的抿了口。
虞沈寒并没有问阮棠的来历。
对于他来说阮棠现如今不过是与他同住在院中的陌生人而已，他需要的也仅仅只是阮棠营造出来的那种温馨而又叫人放松的氛围罢了，这样的他也不会显得太过于孤独。
或许以后阮棠就会慢慢失去对他的兴趣、从而离开这里。
他们更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所以虞沈寒没必要知道阮棠的来历。
再加上他眼睛中的毒素或许会慢慢的腐蚀他的全身，虞沈寒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活多长的时间，或许是一年都不到。
所以，就这样吧。
阮棠得了虞沈寒的承诺以后立刻就到隔壁的那间房间中把杂物以及灰尘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不过由于房间中并没有可以睡觉用的床以及挂衣服所用的衣柜，阮棠又是出钱到木匠那边打了好几件家具回来。
顺便他也把虞沈寒房间里也收拾了遍。
此时已然是四月中旬。
床铺被抖得整整齐齐，因为担心现在还会有蚊子、所以他们俩的床上都挂上了略薄的帐子，屋里屋外更是用阮棠储物空间中所带来的驱蚊香草给熏了遍。
那香草燃烧起来的味道和阮棠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不是那种清淡之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叫人嗅着不自觉的舒心。
晚上虞沈寒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了好几回。
明明他知道阮棠就在自己的隔壁房间睡着，可是嗅到这淡淡的清香，他却又是凭空生出了几分错觉，就好似阮棠现如今依旧还在他的身边守着他一般。
这种想法令他略有些不自在。
而阮棠则是睡了个好觉。
前些日子他一直担心虞沈寒下厨的时候笨手笨脚把自己伤到，现如今他住到了虞沈寒的家中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他的衣食住行，顺便把先前那个短斤少两的妇人辞退。
他可以自己上街买菜。
更别提阮棠还在他们的屋后种了许多菜。
阮棠在厨艺这方面格外的有天赋，他煮出来的米粥粘稠、带着浓浓的清香，现如今的南瓜秧口感鲜嫩、水灵灵的几乎是可以掐出水来，无论是煲汤还是清炒都格外美味。
先前放入罐中做成的酸豇豆尝起来口感清脆，又酸又辣的口味可以说是爽口而又下饭，每回虞沈寒都可以就着吃下一大碗粥。
偶尔阮棠还会到外面买些排骨以及鱼回来给虞沈寒熬汤，几日几日的补下来，虞沈寒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几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虞沈寒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还多亏了——
阮棠。
虞沈寒沉默的吃了口手中的绿豆糕，那双无神的眼睛寻找着阮棠所在的方向，犹豫了片刻以后他才是哑声说道：
“今日，陪我去趟医馆吧。”

第925章 神的新郎8
阮棠此时正在吃米糕，软软糯糯的米糕带了种大米发酵的特殊气味，此时略微有几分滚烫、直直的往上冒热气。
他白皙的指尖被烫得微微泛红。
但此时阮棠也顾不得烫了，他原本就馋这一口，外加上松软的米糕中间又被他耐心的填入了磨得细细的红豆沙，此时他迫不及待的嗷呜一口吃下去，就尝到了满口甘甜。
那蜜似的甜好似要流入心底。
他半盏茶的功夫就吃了好几个。
阮棠的腮帮子不自觉的鼓了几下，漂亮的眼睛也是惬意的眯了起来，这副满足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只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鱼干的猫咪，胡须微动，叫声更是甜腻软糯。
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虞沈寒虽说眼睛看不见，但无形之中他却是被阮棠那看不见的放松以及满足所感染，就连绿豆糕也不自觉的多吃了两块。
这在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好啊。”
听到虞沈寒说让自己跟着他去医馆，阮棠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他用手指随意抹了抹自己嘴边的点心渣子，掰着手指盘算起了自己这日要到镇上去买什么东西，“家里的米面快要没有了，这回去街上的时候我们还得买些回来，我们这回去镇上正巧可以把缺的东西全部补齐。”
虞沈寒安静的点点头。
他面上什么也没有说，但实际上他很喜欢阮棠与他商量家中事情。
这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就连虞沈寒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十几日的时间，自己所在的这个清冷偏僻的地方竟然能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
他下意识的抿了抿颜色略淡的唇。
临近出门的时候阮棠把钱袋妥帖的藏入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又把虞沈寒的竹杖找到放入了他的手中，确定自己没掉什么东西以后才是点点头，冲虞沈寒说道：
“好了，我们先去医馆吧。”
这个时间点街上的人比较多。
虞沈寒一向是不喜欢别人搀扶的。
他那双黯淡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竹杖敲敲打打的探路，只不过现如今街上热闹、所以他的身边依旧有来来往往的路人互相挨挤，时不时的就会撞到虞沈寒的身体，偶尔动作急了甚至还差点把他带翻到地上。
阮棠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是无用，虞沈寒略有几分狼狈的垂下了自己的头，将自己的手臂从阮棠的手中抽了回来。
他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说话的声音也比刚出来的时候僵硬了不止一星半点。
“走吧。”
虞沈寒一向是要强。
这种情况被阮棠看见了以后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杖，指节隐隐泛白，那张白皙的面颊更是没有什么血色，眉眼间的表情隐忍而又痛苦，好似自尊被狠狠划了一刀。
他不愿意阮棠看见他这么没用的模样。
双目失明以后虞沈寒虽说还可以在家中摸索着照顾自己，但一旦出门他总会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变得无比的狼狈。
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就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甚至他还可以听到别人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同情，更有甚者把他当做了好捏软的柿子、妄图想要从他这里讹诈些钱财。
所以虞沈寒不愿意出门。
他虽说与阮棠相识也才半月之久，但不知为何虞沈寒依旧想要在阮棠的面前维持自己的自尊，不想在阮棠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以及在这种事情上的无力。
或许是他担心阮棠嫌弃自己。
阮棠回头看了眼那个撞倒虞沈寒的人，不高兴的抿了抿唇。
那个撞倒虞沈寒的中年男人看见阮棠回头看他，反而理直气壮的啐了声，他刻薄的嚷嚷道，“看什么看，这路你们能走我自然也能走，倒是你、带着瞎子在大街上胡乱晃什么啊，不知道挡路吗？”
阮棠眸光一闪。
就见那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重重的摔了跤，正巧他摔下去的时候脸还是朝着下方，这下可是把他那张脸摔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颗。
周围的人哄笑出声。
阮棠也不自觉的微微笑了笑，他唇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那白净的脸颊与精致秾丽的眉眼倒是衬得他有几分乖软，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与他的气质格外的不符：
“他脸皮那么厚，我还以为摔摔不会有什么事情呢，原来像这种厚脸皮的人即便是摔到了也会摔个鼻青脸肿啊。”
虞沈寒轻咳了声。
他虽说是看不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着周围其他人的哄笑声以及阮棠所说的话，虞沈寒就已经是把事情的大概给拼凑了出来，他估摸着应该是阮棠帮他教训了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人。
不知为何，虞沈寒心情好了许多。
他隐晦的挑起了唇角的弧度，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维持着之前的冷淡：
“走吧。”
阮棠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过阮棠不怎么放心虞沈寒，所以他依旧是走到了虞沈寒的身边，偷偷摸摸的揪住了虞沈寒衣袖的下摆。
他身上的神力释放出来。
无形之中可以说是庇护住了虞沈寒。
每当其他人不小心又或者是故意撞向虞沈寒的时候，这神力构成的无形屏障就会悄无声息的把他们的身体推开，让他们压根就碰不到虞沈寒的半片衣角。
“干什么？”
虞沈寒的眉眼冰凉。
他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衣袖下摆的拉力，所以虞沈寒也明白了阮棠的动作，此时略有几分不善的把话问出了口。
阮棠却是不害怕虞沈寒的冷脸。
他笑眯眯的用自己的手指勾着虞沈寒的衣袖下摆晃了晃，声音轻软而又乖巧，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我这还是第一回 到街上来，这街口的地方人潮拥挤，我担心一松手我就被冲撞得找不到你来。”
“所以我抓着你会有安全感。”
这话自然是假话。
毕竟阮棠可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即便与虞沈寒走丢了也能找到虞沈寒，再不济的话他还可以找到医馆的位置。
但如此拙劣的谎言虞沈寒却是默认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话，反而只是略显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口，然后垂着眼睑、抬起自己手边的那根竹杖敲敲打打的往前探路，向着医馆所在的地方走去。
到了医馆以后无论是大夫又或者是伙计对虞沈寒身边的阮棠都有点好奇。
毕竟这虞大夫虽说医术高超，但性格却是孤僻冷漠。他自己孤身住在街尾那偏僻的小院子里、不与街坊邻里有任何的交流，身边几乎是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又或者是亲人。
干什么事情都是独来独往。
但这回他竟是带了个面容秀丽的青年到医馆来，而这青年一看性格就软和热情，与虞大夫相比可以说是两种人。
他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这是除去虞沈寒与阮棠他们两人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虞沈寒简单的把阮棠之前与自己敲定的那套说辞拿出来说了遍，“他是我的朋友，因为家中出了点事情所以暂且在我的家中住上一两月的时间。”
“我叫阮棠。”
瞧着虞沈寒忘了说自己的姓名，阮棠便把自己的名字给补上了。
他拿出了自己原先就拎着的糕点递给了医馆中的大夫以及伙计，先是一一与他们问好以后又是温声细语的拜托他们平日多照顾虞沈寒丁点，这吃人嘴软拿人家手短，外加上阮棠说话也好听，几人也是笑呵呵的应下了。
虞沈寒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喝茶。
然而他保持着拿茶杯的动作略有几分久，待到自己茶杯中的茶水凉了以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反而依旧在出神。
他不觉得阮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然而即便是心底不赞同，但他依旧没有打断阮棠与旁人说话，待到他们离开医馆以后虞沈寒刚要说话，阮棠就好似已然是猜到了虞沈寒想说的话，急急忙忙的开口：
“ 你现如今在医馆中做事，有周大夫以及那几个伙计帮忙看顾下你才好，毕竟若是有人陷害你又或者是打压你，他们也会看在平日往来的关系上伸手帮你一把，这样一来你也不至于说是孤立无援。”
“若当真有人欺负你、而我又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好歹周大夫他们还能帮你拖延下时间。”
更重要的是阮棠借着这回的机会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叫人知道虞沈寒现如今并不是没有朋友，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冲着虞沈寒下手的话，也会掂量掂量他的存在。
虞沈寒听着阮棠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孤单惯了。
那如今听到旁人关心他的人际关系往来这些事情，他的心中不自觉的有几分别扭以及不自在，然而他又格外清楚、实际上他的内心之中更是无比渴望别人的关心。
“咳咳。”
虞沈寒轻咳了声，索性干脆利落的转移了这个话题，他抿了抿自己的唇，拿起竹杖摸索的向着附近的布庄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
阮棠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你身上似乎并无换洗的衣物，”虞沈寒的口吻僵硬而又冷淡，细听之下又藏着几分害羞，“你买几件衣衫吧。”
“看上什么样的自己挑。”
“不要给我省银两。”

第926章 神的新郎9
阮棠听着虞沈寒略有几分别扭而又大方的话，心尖微微发烫，唇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往上提了提，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看起来很是高兴，因此他也没有推辞虞沈寒的好意。
“好。”
他脆生生的答应了下来。
虞沈寒从前虽说来过布庄，但那时还是因为自己那个妹妹瞧见旁人穿着细绸布做的漂亮衣服心生羡慕，便是央着自己也来布庄中扯上一匹布带回家做衣服。
那时的他囊中羞涩。
外加上救了他的老爷子还需要喝药，所以最终他也只买了匹棉布而已。
要说这棉布也是贴身而又透气，而且价格也比葛布要贵上些许，村中的村民逢年过节时才能攒下钱买上一匹用来做衣衫，而这衣衫也不一定能分到每个孩子的头上。
然而他那妹妹就是不高兴了。
冲着虞沈寒发了脾气以后还把棉布从房间里丢了出去。
那时的虞沈寒双目尚未失明，但是瞧见自己买来的东西被丢到地上沾了泥土以及灰尘以后，他依旧只是默默的把东西捡回来，然后将上面的灰慢慢的擦干净。
自己的心意被人如此对待。
那种感觉实在都不好受。
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虞沈寒抿了抿唇，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杖，胸腔中的那颗心也不自觉的绷紧了几分，那双无神的眼眸下意识的寻着阮棠所在的位置，好似是想估量他的反应。
然而他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看不见。
这样他也看不见阮棠的反应。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掌柜的脚步声以及待客的声音，“不知两位公子想要买点什么，我们布庄里麻布、棉布又或是绫罗绸缎都有，前些日子还有新进的雨丝锦，摸起来细腻而又柔软，听说是江城那边卖得可紧俏了。”
他说着目光就落到了阮棠的身上。
此时的阮棠穿着依旧是从蓬莱仙岛那边带来的衣服。
鲜红的衣衫就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看起来炙热而又明亮，那衣衫下摆出用金色的丝线绣出了只背生双翅、头顶双角的金白色野兽，那野兽看起来勇猛威武，那瞪大的双眼看起来威风凛凛，叫人心中一凛。
好似心中藏污纳垢的地方都被看了个分明。
这衣衫的腰带上则是错落着各色的宝石以及珍珠，被精巧的设计过以后腰带看起来并不杂乱，反而让人赏心悦目。
阮棠穿上这身红色衣袍倒是显得皮肤格外的白皙，那张秀丽而又精致的面容略显威严庄重，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娇矜以及贵气叫人不自觉的心生肃穆。
即便再不规矩的人在他的面前似乎都要服帖恭敬的低下自己的头。
那布庄的掌柜看了会儿阮棠以后，骤然感觉到双眼略有些刺痛，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把自己的目光移走了。
这都是阮棠身上神力的效果。
而阮棠衣衫下摆处绣的那种野兽也不是什么寻常野兽，而是瑞兽貔貅。
可以招财进宝、辟除妖邪。
那掌柜缓了缓自己刺痛的眼睛，他倒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这几日做事情太过于疲惫，因而眼睛有几分不适罢了。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
这位公子身上穿的衣物明显就要比他们布庄中的衣料高上几个等级，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如此一来为何还要到他们的布庄中买自己的这些衣料呢，难道他穿得惯吗？
要只是那些贵人一般都格外挑剔。
像这种简陋的麻布又或是棉布他们压根就看不上眼。
阮棠却是没有什么犹豫的挑了两匹棉布打算做成里衣贴身穿，然后在雪白色以及月白色的丝绸之间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出声问向了虞沈寒，“你喜欢月白色还是天青色的外袍？”
月白色就是淡蓝色。
雪白色就是如雪般洁白的颜色。
事实上这两个颜色他觉得都很适合虞沈寒，穿上白色的外袍以后虞沈寒的气质趋向于高贵出尘，而穿上淡蓝色的衣袍则更加偏向典雅沉稳、略带几分清爽。
主要是人长得好看。
所以无论穿什么颜色的都好看。
虞沈寒挑了下自己的眉，好似对阮棠的话有几分疑惑，不过他尚且没有明白阮棠的意思，因而轻描淡写的说道：
“若是你都喜欢的话，就都买下吧。”
反正他现在有银两。
阮棠捏了下自己的额角，他看了眼旁边的掌柜以后才是凑到虞沈寒的耳边，放低了声音乖乖软软的说道：
“我瞧见你衣柜里的衣衫袖口以及衣领的地方都磨损了，就想着这回买布匹的时候顺便把你的那份也买了，这衣衫我自己也会做、届时我就帮你做两件外袍穿。”
“就当是报答你收留我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就好似跟轻飘飘的羽毛在虞沈寒的耳边扫了扫，继而带来了细碎的轻痒以及不自在。
虞沈寒又是想起了那日晚上他听到的衣料摩挲声以及针线穿插的声音，还有摸索到自己被补好的衣衫上、绣成修长青竹的绣线时，他心中那种震动。
就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虞沈寒往旁边躲了下。
他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狭长的眼睛阖了下来，遮掩住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那疏朗的眼睫毛也不自觉的随之颤动，就好似他的内心中的那片浪潮此时正在不停的冲刷着他的身体，继而令他心尖发烫。
又热又燥。
虞沈寒深吸了口气，哑声说道：
“你方才说的那两个颜色都可以。”
听虞沈寒如此说，阮棠就把自己方才选的月白色以及雪白色的丝绸各选了两匹，然后连带着方才买的棉布也一起结了账。
总共花了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要是放在村中村民的身上，估计可以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了，但现如今买了几匹布竟然就花了如此多的银两，阮棠的心中不自觉的有几分心虚。
也幸亏虞沈寒那边有医馆的分成。
掌柜的瞧见这一下子就收入了几两的银子，便是眉开眼笑的问了虞沈寒他们的地址，然后就吩咐伙计帮忙把他们方才买下的几匹布全部送入虞沈寒他们所在的院子里。
要是让虞沈寒他们拿的话——
他们自己是拿不下的。
阮棠去屠户那边挑了几斤肉以及几根大骨头，打算回去以后给虞沈寒熬骨头汤喝，路过书铺的时候，阮棠的脚步停顿了下，他往里面张望了两眼，随后又是恢复如常。
原本阮棠还想买几本书。
毕竟虞沈寒这一月中除了去医馆以外几乎是待在院子里不动弹，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过于乏味，若是久了的话恐怕虞沈寒的心底也会生出几分烦躁以及不悦。
他打算念下话本子给虞沈寒听。
现如今就当做是给虞沈寒解下闷了，反正他们在家中也无事可做。
但走到书铺门口时阮棠才想起了，凡间的纸笔以及书本都格外的贵，若是他此时跟着虞沈寒一同进入的话，或许虞沈寒见他买了东西以后更是要帮他付钱。
如此的话又要虞沈寒出银两了。
所以还是算了。
不如等下回他自己来的时候再买这些东西吧。
虞沈寒听力极好，所以他自然也是没有错过阮棠脚步中那片刻的犹豫，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那双黯淡却又锐利的双眸也沉了沉。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慢慢的向着虞沈寒所在的小院子走去，才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阮棠好似察觉了道窥探的目光，那目光从他和虞沈寒的身上一掠而过，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阮棠扭头张望了下。
然而街上人来人往，阮棠却是没有找到方才窥探他与虞沈寒那人的身影。
“怎么了？”
虞沈寒冷淡的问道。
阮棠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面上带着几分乖巧以及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窥视我们，但是我刚才去找又是什么也没找到。”
虞沈寒眉目沉了沉。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
不过他却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反而抿了抿唇，放轻了声音、口吻略有几分生硬别扭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阮棠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一月过去以后院子中的梨花以及后院的桃花几乎都是簌簌的落下，继而长出了层层叠叠的新绿树叶，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地上、继而掠过细碎的光影。
阮棠把东西妥善的放好以后，又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量尺寸的软尺，他冲着虞沈寒笑了笑，“我们趁着这回把尺寸量一下吧，我也好抽时间把你的外袍做好。”
“你站直就可以了。”
虞沈寒虽说看不见阮棠的笑容，但听见他轻快的声音以后心口依旧紧了紧。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阮棠的靠近。
因为他比阮棠还要高上许多，所以阮棠量虞沈寒肩部尺寸的时候不得不踮起了自己的脚，然后努力抬高手臂量着虞沈寒肩部的尺寸，这个动作让他们俩靠得很近。
虞沈寒甚至可以嗅闻到阮棠身上那股清淡而又温柔的清香。
他低下头。
而阮棠此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前，正打算帮他量胸围以及腰围，这个时候的他们都可以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温热呼吸。
好似下一刻就能亲上。

第927章 神的新郎10
虞沈寒虽说看不见眼前的情景，但是恰巧在这种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他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则是被放大得更加的明显，不仅如此虞沈寒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好似轻柔的羽毛从他的脸颊上拂过。
软绵绵的。
他白皙的耳根顿时红了几分。
虞沈寒的喉结小幅度的动了几下，他下意识的偏过了自己的头。
纤长疏朗的睫羽细微的颤动了好几下，握住竹杖的那只手也收紧了几分，指节顿时绷紧得泛了白，看起来格外的紧张。
他从未与人靠得如此近。
更别提在他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他几乎是无法分辨他们的距离到底被缩短成了如何地步，因此虞沈寒也担心自己不经意间的动作或许会造成某种不经意的影响。
阮棠动作却无比自然。
他用软尺卡在了虞沈寒的腰身上细细比划了下，然后又把软尺收紧了几分，也不知阮棠的这个动作是不是碰到了虞沈寒的敏感点，他的身体骤然颤抖了下。
喉头也发出声闷哼。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虞沈寒抿紧了自己颜色浅淡的唇，唇角的弧度也抿得平直，片刻以后才是低声说道：
“好了吗？”
阮棠眉眼弯弯。
仗着虞沈寒此时看不见自己，他放肆的打量着虞沈寒的表情。
那目光灼热而又滚烫，带着几分强烈的热度，那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覆盖下来，在他的眼底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好了好了。”
瞧见虞沈寒耳根泛红以后，阮棠坏心眼的笑了笑，眼尾翘起来的弧度就好似只顽皮而又狡黠的小狐狸在晃自己的尾巴。
这个时候阮棠倒也不再打趣虞沈寒了。
阮棠只是笑盈盈的看向他。
他的那双眼睛清濯而又明亮，就好似浸泡在冰水中的玉石般，有种难以言喻的清透，好似一眼就可以看穿他人的隐秘心思。
“估摸着半月以后你就有新衣衫可以穿了。”
阮棠轻快的冲着虞沈寒说道。
他暗暗记下了虞沈寒这个敏感的位置以后才将自己方才拿起的软尺收了起来，方才量出来的那几个数字阮棠已经是烂熟于心，但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他还是写在了纸上。
虞沈寒摸索着重新坐在了石凳上。
他安静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睑。
待到阮棠收拾东西准备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的时候，虞沈寒才是动了动唇，清淡而又略显冷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谢谢。”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
然而阮棠依旧还是及时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有什么好谢的，我既然想照顾你的话、自然也是想把你的方方面面全部照顾到，再说这缝制衣服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若你真的想要表达感谢的话——”
阮棠毫不在意的摆了下自己的手，随后又是拖长了声音慢慢说道：
“不如和我亲近点。”
他的尾音翘起，听起来就好似个小钩子般勾了下虞沈寒的心。
虞沈寒重重的咳嗽了声。
还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如此亲密的话，这叫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因为咳嗽所以白皙的脸颊更是被呛得通红。
不知为何——
虞沈寒有种被阮棠调戏了的感觉。
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中的别扭却是久久都没有消散下去，现在仔细想来阮棠如此无欲无求、甚至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有几分不对劲，自己身上当真是没有阮棠想要图谋的东西吗？
或许他图谋的是——
自己？
这个想法把虞沈寒惊了下。
他顿时感觉到几分荒唐以及不可置信，毕竟虽说他听说过龙阳之好这种事情、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太…别扭了。
虞沈寒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他下意识的想要和阮棠拉开距离，但又觉得自己不能仅凭直觉就断定了阮棠有龙阳之好，就好似抓贼要抓赃，虞沈寒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就冤枉了人。
更何况阮棠还帮了他良多。
他不能如此的武断。
虞沈寒将这个想法狠狠地按入了心底。
他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再想这件事情，然而事实却是越不愿意去想什么事情的话心中反而想得更杂，所以虞沈寒久久平静不下来，那向来平静的心湖也起了几分涟漪。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吗？
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虞沈寒已经不会再轻易的对旁人交付信任，他更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地方，若是他当真值得旁人喜欢的话、那为什么他会遭遇那种事情呢？
他是个不值得旁人珍视的人。
也没有别人会珍视他。
虞沈寒漠然的阖了阖眼眸，那双黯淡的眼睛无神的看向四周，耳边则是风吹树叶所响起的簌簌声响，不知为何虞沈寒心底顿时缓慢的升起了几分孤寂。
他下意识的想找阮棠。
但想起方才自己心中的事情以后虞沈寒又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阮棠对于虞沈寒心底的挣扎以及疑惑浑然不知，他根据自己量出来的尺寸利索的把布匹拿出来以后裁了，然后又是拿出了同色的针线出来给虞沈寒慢慢的缝了起来。
原本这事情他是在自己的房间做的，但是瞧见虞沈寒安安静静的坐在小院子里以后，阮棠又是抱着自己手中已然还是半成品的衣衫坐到了虞沈寒的身边，与他聊上几句天。
“明天想吃什么？”
阮棠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带了几分温柔平和，“不如明天做个红烧排骨如何，我看你之前的时候似乎很喜欢吃、上餐桌的时候夹了好几筷子，前些日子我泡起来的酸豇豆以及酸菜也已经做好了，若是你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做条酸菜鱼，酸口倒是很开胃。”
虞沈寒口味偏向酸甜。
大抵是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所以现如今更是喜欢吃甜的。
从前虞沈寒与阮棠聊天的时候态度略有几分漠然，好似无论是美食还是其他的都无法打动他这颗心灰意冷的心，但阮棠与他说多了话以后，他也会回应阮棠。
“你做的菜都好吃。”
虞沈寒先是说了这么句话夸赞阮棠的厨艺，随后才是眨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开始慢慢说道，“不过红烧排骨与糖醋排骨相比我更加喜欢糖醋排骨。”
这意思是要吃糖醋排骨了。
阮棠不自觉的笑了笑。
虞沈寒现如今竟然还学会欲抑先扬了——先是夸奖他的厨艺、从而引出他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也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从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好啊。”
阮棠笑眯眯的说道。
反正换个菜色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因此他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又想起了自己要出门买书的事情，索性也是给虞沈寒说了声：
“对了，明天我要出门一趟。”
听到这话虞沈寒的身体僵了僵，他骤然抬头寻着阮棠的方向看过去，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无措以及紧张，好似是担心阮棠出门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般。
“要去…多长的时间？”
连虞沈寒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有几分干涩。
“一个时辰大概就回来了。”
阮棠没有看出虞沈寒心底的犹豫以及纠结，他把自己心底的想法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不过是去街上的书铺里买上几本话本子而已，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你有没有想要的书，到时候我也给你全部捎带回来。”
虞沈寒心底一松。
听到阮棠的话以后又是自嘲的笑了笑，“以我这双眼睛还能看见什么书，不必给我带书了，我也用不上。”
“谁说用不上了。”
阮棠不赞同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你若是想看书的话、我可以念给你听啊，你成天就在院子里坐着的话岂不是很无聊吗，不如就让我给你念几本书打发下时间也可以呀。”
虞沈寒沉默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几下，张了张唇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这么做是不是很麻烦你？”
他也的确是麻烦了阮棠。
自从阮棠入住到他的家中以后，从前对他来说困难无比的做饭现如今已经是交接给了阮棠，外加上平日有阮棠的保护、整条街道上几乎是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他的生活一下子就顺心了。
但阮棠好似为他付出了许多，越是这样虞沈越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
反倒还连累了阮棠。
“有什么麻烦的地方，正巧我给你念书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看看话本子。”
阮棠并不觉得麻烦。
虞沈寒却是觉得自己不能如此的占阮棠的便宜，他拿起竹杖摸索着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从里面拿出了个小木箱送到了阮棠的面前，“这里面的银两，你想如何用就如何用吧。”
阮棠打开木箱。
就瞧见里面有厚厚的一叠银票，上面还整整齐齐的摆了几排的银锭。
这估计是虞沈寒全部的钱了。
阮棠也没有想到虞沈寒竟然如此大方的就把他全部的钱拿出来供自己取用。
这是把私房钱都上交了呀。
他拿起个银锭放在手中抛了两下，眨了眨眼睛看向虞沈寒，声音中藏了几分促狭以及调侃，随后才是故意说道，“你就不怕我带着银两跑了吗？”
虞沈寒垂下眼睑摇摇头。
没等他继续说话，阮棠却又是慢悠悠的笑了笑，声音温软而又温和，“钱财对我来说无用。”
“我还有更加重要的珍宝在此处。”
阮棠口中的话意味深长，听起来像是个承诺：
“所以我不会走的。”

第928章 神的新郎11
珍宝。
这个词顿时在虞沈寒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更是让他生出了些许隐秘的欣喜以及激动，但很快这种种情绪又是被他用力的压在心底，不泄露出半分。
阮棠说的是自己吗——
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虞沈寒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心底更是乱成了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线。
他仓促的拿起桌上放着的茶杯抿了一口，谁知那茶水还是阮棠才刚泡出来的，此时依旧还在不停地往上冒着热气。
那茶水更是滚烫。
虞沈寒抿了一口以后脸色都变了，他侧过头下意识的就把滚烫的茶水给吐了出来，那颜色浅淡的唇更是抿得很紧，眉心用力的蹙了起来，面上也表露出几分痛楚。
阮棠顿时急了。
他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颗冰蓝色的药丸抵在了虞沈寒的唇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碰了下他的唇角，那动作也略带几分小心翼翼，声音里更是藏着诱哄：
“啊，张嘴。”
“吃下这颗药就不会觉得痛了。”
按理说虞沈寒经历了那神医的哄骗以后，应当是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其他人、更不会毫无警惕心的张口把别人递过来的药吃下，毕竟药这种东西不一定是药——
也可能是要命的毒。
但是此时听到阮棠关切而又温柔的声音，虞沈寒不自觉的张口把阮棠递过来的那颗药丸给含在了自己的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
那清凉的感觉覆上了他刺痛的舌尖，倒是极大的缓和了那丝丝缕缕的疼痛。
更是有种温润而又清凉的感觉顺着他的喉头慢慢的涌向全身，如此倒是把他身体深处时不时会作痛的暗伤慢慢的抚平了。
很舒服。
虞沈寒甚至感觉到浑身一轻。
不过最让虞沈寒感觉到惊讶的是——他竟然无法用自己的舌尖分辨出制作这药丸所使用的药材，这药丸中所用到的药材他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甚至也无法分辨出药性。
要知道他可是当了十几年的药人，不说这世间全部的药材以及毒药，就说十成药材之中的九成他应该都是认识的。
但现在他竟然分辨不出来？
难不成阮棠这颗药丸中所用的药材是世间罕见并且名贵的，所以它才能起到如此明显的作用，而要是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辨认不出来这颗药丸的成分了。
“这药丸是不是要花很多银两？”
虞沈寒放低了声音问道。
阮棠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把折扇，对着虞沈寒冒着热气的茶杯慢悠悠的扇着风，此时听到虞沈寒这么说他诧异的抬了抬眉头，摇头说道，“不是啊，做这种药丸很简单的。”
“我一天就可以做出上百枚。”
“制造药丸所用的药材也很容易得到，在我居住的地方的后山，满山都是，山上不少动物偶尔还会啃上几口。”
这药丸叫做清玉丸。
清玉丸不仅可以帮助仙、妖、魔又或者是凡人祛除身体中的杂质，而且还能毫无副作用的帮他们治愈身体中的暗伤。
品阶高的清玉丸还能帮仙又或者是妖等等提升他们的修炼资质，让他们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更加顺畅。
光是提升修炼资质这点就足以让几大种族的人对清玉丸趋之若鹜了。
毕竟修炼这条路上不仅靠的是自己的辛苦修炼，而且也要靠天赋，若是天赋以及资质不行的话，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或许都比不过旁人，这种差距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
只不过由于制造清玉丸的主要药材对水土以及气温的要求很高。
所以这药材现如今在仙、妖、魔以及人间界中遍寻不到，而人为种植出来的药材存活率也可以说是相当低，总的来说无论是这药材还是清玉丸都近乎绝迹。
因此这清玉丸也就被其他几大种族的人纷纷哄抢，甚至一颗就可以卖出极高的价格。
而阮棠可以种出成片成片的药材则是因为他身为神，天然就对这个世界中的植物又或者是动物拥有着极高的亲和力，而他所居住的蓬莱仙岛灵气浓郁，这些药材自然是愿意在阮棠所在的地方扎根生长。
不过此时阮棠并不知道这药丸贵重。
毕竟他已经和整个仙界脱节许久的时间了，对于现如今的几大种族来说阮棠的存在也可以说是个老古董。
瞧见虞沈寒似乎是对这药丸感兴趣，阮棠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放在储物戒中带着的瓷瓶递给了虞沈寒，口吻亲昵：
“你若是喜欢的话，这瓷瓶里的药丸你都可以拿去研究。”
“若是不够的话还可以问我要。”
“你想研究制成药丸的药材也可以，只不过我这回出门没有带在身上，待到下回我有空闲时间的时候，我就去把这药材取给你、又或者你也可以跟着我回家看看。”
对于阮棠来说做这药丸也花不了他多长的时间，而这药丸对阮棠来说也没什么实际意义，算起来的话就是他平日里打发时间含在口中的糖丸罢了。
虞沈寒想要的话都可以拿去。
“都给我？”
虞沈寒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轻，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被阮棠塞在自己手中的瓷瓶，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也流露出几分别扭以及不好意思的情绪。
“谢谢。”
“如果以后…我会去看看的。”
虞沈寒含含糊糊的把自己要说的话带了过去 但他依旧是伸出手摸了下自己已然是已经失明了的双眼，那几乎是没什么光亮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黯淡。
他的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虞沈寒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应阮棠的期待，从阮棠的声音中他可以听得出来，实际上阮棠应当是很期待自己去他的家中做客的，若是可以的话虞沈寒也想去看看。
但是——
他这个样子只会给人添麻烦。
阮棠好似准确无误的猜出了虞沈寒心底深处的想法，他托着下颔冲着虞沈寒弯了弯眉，白皙修长的手指也慢慢的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亲昵而又温柔：
“别担心，你的眼睛很快就能治好了，到时候无论是温柔的天光还是皎洁的月色你都可以看到了，不要想那么多。”
虞沈寒把这句话当成是了安慰。
他苦涩的笑了笑，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从前的时候虞沈寒自己也尝试过解除他眼睛上的毒，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才发现自己眼睛上的毒简直是闻所未闻，即便他从前被当做药人在身上试验过那么多的毒，但从来没有一种像他身上的那么复杂而又难缠。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自己名义上的那个妹妹算账，虞沈寒就发现自己不仅无法解除，而且还没弄清楚身上毒素的构成。
他或许要一辈子瞎下去。
这叫他如何放下心不多想呢？
从他失明的那一天算起，他已经是陷入黑暗之中许久了。
阮棠抿了抿唇。
那双清亮而又单纯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关切以及担忧，他放软了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眼睛这几日舒服了些许，模模糊糊好似有了点光感？”
阮棠这么一提醒。
虞沈寒才慢慢的察觉出了自己眼睛中的几分细微改变。
好似的确是如阮棠所说——
他的眼睛可以捕捉到模糊的光了，虽然说这种感觉时有时无，但是相比较之前的糟糕情况来说却已经好上太多了。
阮棠冲着虞沈寒笑了笑。
“我相信你的眼睛一定能恢复的。”
他抬了抬自己的手指。
看不见摸不着的神力无声的替虞沈寒祛除着眼睛中的毒素，现如今细细想来他大概已经为虞沈寒祛除了大半个月的毒了，如今只要再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话，想必虞沈寒就可以顺顺利利的复明。
虞沈寒闷闷的点了下头。
若是他可以复明的话——
他一定要看看阮棠的模样，或许那个时候阮棠就是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
一想到这里。
虞沈寒突然就有了几丝期待。
阮棠去了书铺中买了一摞话本子回来，这话本子中讲的故事大部分是关于狐妖在书生身边红袖添香、又或者是江湖上荡气回肠的侠客以及妖女的爱情故事，这情节看起来流畅而又自然，中间还夹杂着几段香艳的描写。
顿时，阮棠就不好意思了。
他把自己的话本子藏了藏，转而拿起了给虞沈寒买的书籍专心致志的给他念了几章。
阮棠的声音清脆而又温软。
就好似啼鸣的夜莺般清脆婉转，而且念书的时候咬字也格外的清晰干脆，对于虞沈寒来说这是种听觉享受。
他阖了阖眼睛。
略有几分困倦的听着阮棠念书。
然而还没有等阮棠念完手中的那章，就听到他们小院子的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那“笃笃”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就好似映照出了屋外的人焦灼的心情。
“有人在家吗？”
“哥，是我啊，我是淼淼，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爷爷去世之前他不是说叫你照顾我吗，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呀，哥，你能不能快点把门打开、我有些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虞沈寒脸上惬意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眉眼间露出几分阴沉。

第929章 神的新郎12
外面的是柳淼。
先前柳淼的爷爷恰巧救了昏迷倒地的虞沈寒，又是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家中好好养伤，可以说是给了当时的虞沈寒一处栖息之地，当初的虞沈寒对这位老爷子是无比感激的。
在他的伤养好了以后，虞沈寒就上了山打了些猎物换了银两补贴柳淼以及她的爷爷，又是把自己采来的老参给老爷子补身体，权当做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
只是那柳淼对他满是敌意。
平日里虞沈寒吃一口她家的饼又或者是喝一口她家的水，柳淼都会摆出副不高兴的模样出来，时不时的还会阴阳怪气的说上几句酸话，然后摊手向虞沈寒要银两。
虞沈寒心底自然是不舒服的。
但想着柳淼的爷爷好歹救了自己，虞沈寒自然是把这些刁难以及酸话全部抛之脑后，然而柳淼却是变本加厉，全然把她自己当成了官家小姐，冲着虞沈寒颐指气使。
那时柳淼的爷爷每回都不轻不重的劝两句，然后叫虞沈寒多包容柳淼些。
从那个时候起虞沈寒就已经窥探出了柳淼以及柳家老爷子的本质，他的心底不可抑制的泛起了凉意。
但为了虞沈寒太缺爱了。
有的人，越是缺什么越渴求什么。
所以哪怕是柳淼的爷爷展露出来的善意以及关心是带有明显的目的性，甚至那善意不过是零星的几点，但虞沈寒也贪恋那点温度、依旧想用力的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但这是错误的。
虞沈寒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是后悔的。
那时柳淼的爷爷原本身子骨就不行，后来更是病得下不来床。
虞沈寒把自己赚来的银两全部都用来给老爷子买药，一碗碗的汤药灌下肚以后老爷子的病却是不见如何好，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汤药此时也仅仅只是吊住了柳淼爷爷的性命罢了。
他那张蜡黄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死气。
那个时候虞沈寒每日为了柳淼爷爷的药钱奔波，而回家以后柳淼还要冲着他哭着吵嚷大闹，甚至还提起了要这个簪钗那件衣裙，虞沈寒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从一个泥潭中爬了起来，却又是跌入了另外个泥潭中。
前者用的是暴力以及强迫的手段捆绑他。
后者用的则是恩情束缚他。
他几乎是无法呼吸。
这种好似冰凉的湖水慢慢的淹过他的口鼻以及眼睛，叫他在水底下挣扎以及溺亡的感觉太过于痛苦以及绝望。
他想要离开。
这段时日里做牛做马的帮忙以及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两足以把柳淼爷爷的恩情偿还得干干净净了，他已经不欠他们柳家了。
然而老爷子临死之前叫来了虞沈寒。
他想要虞沈寒娶柳淼。
想要虞沈寒照顾柳淼的下半生。
虞沈寒自然是不应。
无论老爷子如何用嘶哑而又微弱的声音请求虞沈寒与柳淼成亲，虞沈寒都是不为所动，他冷漠而又认真的拒绝了柳淼爷爷这个临死之前的嘱托又或者是请求：
“我只想与我喜欢的人成亲。”
“所以我不会答应柳老爷子您的这个请求，您也不必拿恩情来压我，这几个月的时间我如何待您以及柳淼所有人都可以说是有目共睹，即便是再大的恩情我都已经偿还干净了。”
“待帮您处理了后事以后我就会离开柳家、再也不会回到此处，届时我会帮柳淼找个好人家嫁了，又或者是给她一百两银子供她下半辈子生活，所以您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虞沈寒不想提那日柳家老爷子救他的事情。
那日他虽说昏迷，但依旧留有一丝神智时刻警惕着外面的风吹草动，即便柳家老爷子不带昏迷的他回家，估计半盏茶的时间以后虞沈寒也会自行醒来离开。
更别提那地上是个寒酸的破庙。
几乎是没有什么人会来到那里，所以说虞沈寒待在那里是安全的。
柳家老爷子也没给他喂过药。
虞沈寒身体恢复其实还要多亏自己的自愈能力如此强悍，零零总总说起来的话其实柳家老爷子也只是给他提供了个住处罢了。
若是这样的话虞沈寒所付出的银两早就已经是把这恩情还清了。
从前的时候虞沈寒心底念着柳淼爷爷曾经给过的那丝温暖，所以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细究，但现在他却也不想继续被老爷子当做傻子般糊弄下去。
他们早就已经是不欠谁的了。
柳家老爷子睁大了眼睛看向虞沈寒，显然是没有想到此时的他竟然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他那张蜡黄的脸不自觉的扭曲了几分，口中“嗬嗬”的想要再说点什么，但他的生命力正在慢慢的消散，很快——
他就闭上了眼睛。
柳家老爷子死后虞沈寒买了副薄棺材把他安葬，那个时候的柳淼伤心了几日以后便是成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暗地里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时的虞沈寒找到柳淼以后把她带回家、才叮嘱了她几句话，然后柳淼却是忿忿不平的与他大吵了起来。
末了更是跑出了家门。
虞沈寒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便是出门去找，谁知找到柳淼的时候却是碰见个富家公子对着个年幼的小孩儿拳打脚踢，虞沈寒下意识的伸手阻拦、却是发现那小孩儿不知何时头磕到了后脑勺，已然是断了气。
小孩儿的父母把这件事情告上公堂。
柳淼因为先前与那富家公子暗地里已然有了首尾，而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只有他们看见了，所以作为关键人证的柳淼竟然是指证是虞沈寒害了那小孩儿，虞沈寒也因这口供被关入了牢房中。
所幸刚巧有钦差从此地经过、把这件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
虞沈寒才得以被放出来。
后来柳淼又是找上虞沈寒，因为先前她口供作假的事情被翻出来以后、那县令要治柳淼的罪，此时的柳淼想叫虞沈寒帮她想想办法，最好可以让她免受牢狱之灾。
若是主动承认了先前的事情更是最好。
但虞沈寒拒绝了。
他对柳淼没有半分的怜惜以及温柔，有的只是满腔的冷漠，所以他嘲讽的笑了笑以后就拒绝了柳淼的要求，然而柳淼却是在愤恨之下向他的眼睛撒了什么东西。
虞沈寒眼睛就此瞎了。
他的世界变成了黑暗一片。
虞沈寒自从双目失明以后每日都在恨着柳淼，他也恨着从前那个贪恋旁人给的温暖的自己，若是那日他干脆利落的走了，是不是他现在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他不知道。
但从那日起他就拒绝与旁人有过多的来往。
虞沈寒实在是怕了。
现在骤然听到柳淼来找自己，虞沈寒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扭曲以及阴沉。
他下意识的侧过了自己的脸，不叫身边的阮棠看见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那握住竹杖的手指更是绷得很紧，虞沈寒随后深吸了口气才是慢慢张口：
“让她滚。”
虽说虞沈寒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他依旧没能藏住自己声线中的颤抖以及怒火，目光更是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阮棠轻轻握住了虞沈寒的手。
他仰起头冲着虞沈寒弯眉笑了笑，唇边更是露出了个乖巧的小酒窝。
“我现在就去把她打发走。”
虞沈寒手指颤了下，他用力的抿了抿自己泛白的唇，最终才是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鼻尖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此时的虞沈寒声音低哑，还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幸亏他现在看不见。
否则要真是见到了柳淼的话虞沈寒估计自己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太恶心了。
若说把他制成药人的那个神医是明目张胆的恶人的话，那柳淼就好似是暗地里生长出来的湿漉漉的青苔，黏腻而又晦暗，而且总能在某些时候捅上他一刀。
“我马上把她赶走。”
阮棠有点心疼现在的虞沈寒。
从前的虞沈寒想必即心中依旧留有对旁人的一份信任，但柳淼所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把虞沈寒心中的那丝信任给掐灭了。
阮棠不高兴的打开了门。
柳淼原以为打开门的是虞沈寒，然而瞧见院中走出来个她不认识的男子以后柳淼却又是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看向阮棠的目光中满是紧张，“你是什么人？”
阮棠借机把门给关上了。
他才不会让柳淼找着空子进门去恶心虞沈寒。
“我是虞沈寒的朋友。”
阮棠笑眯眯的说道，“你就是那个害得虞沈寒双目失明的柳淼吗，我若是你便是没有脸再来见虞沈寒了，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厚着脸皮上门来寻他，这可真是——”
“没有眼力见。”
阮棠虽说是笑着说话，那张脸上也端着几分温柔以及和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几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柳淼的脸上。
叫她顿时有几分无地自容。
“你，关你什么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这是我和我哥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来说话吗，你把我哥赶紧叫出来！”
柳淼心慌的扭了扭自己手中的帕子，色厉内荏的出声说道。
阮棠顿时嗤笑一声。
“你一口一个哥的叫得亲热，但虞沈寒和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吧，即便从前的时候他欠你们柳家的恩情，但那个时候他他已经是还了个干干净净，现在你才是外人。”
“而我是虞沈寒的…朋友。”
“所以我就要掺和这件事情，你能把我如何？”

第930章 神的新郎13
柳淼被阮棠这几句话堵得噎了下。
毕竟她心底清楚原本虞沈寒与她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即便现在她口中叫着虞沈寒哥，但实际上若是虞沈寒不想管她的话、她也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哭诉的。
更别提自己还害得虞沈寒瞎了眼睛。
柳淼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唇，双手用力的把手中的那块帕子绞得乱糟糟的，她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的表情，突然跪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哭诉道：
“求求你了。”
“你就让我见我哥哥一面吧，”柳淼的眼泪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流，那张憔悴的面容更显苍白，“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除了他以外我当真是不知道去找谁帮忙，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用手帕擦拭眼泪。
这个时候的柳淼穿得素净，此时又是摆出这么副模样来倒是显得阮棠像是个恶人，继而想要引起旁人的同情心罢了。
一旁就要看热闹的想要说上几句话，然而当他与阮棠对上视线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原本想要张口的话此时竟是卡在了喉咙中、连张口都觉得困难。
他惊讶的转动了下眼珠。
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喉咙，面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恐惧以及惊悚。
这下他也顾不得说帮柳淼说什么话了，反而是屁滚尿流的冲向了街道尽头的那家医馆，找医馆的大夫去看病了。
阮棠嗤笑一声。
他那双杏核眼略圆，眼瞳的颜色很是干净，就好似是浸泡在清泉中的玉石，有种清濯而又剔透的感觉，看人的时候总有种温润而又柔和的感觉，但是此时阮棠的脸上尽是冰霜以及冷漠，就好似是寒凉的冰棱。
“你算什么虞沈寒什么亲人？”
“你们压根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对于虞沈寒来说不过是挟恩图报的白眼狼、趴在他的身上吸血的蚂蟥罢了，若是你觉得我不让你见虞沈寒不公，大可以去衙门里告状。”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你暗通款曲的那个富家公子此时不是沾上了条人命官司吗，他打死了人你还帮他做伪证，细想起来你此时不应该是在衙门的牢房中的，如何逃出来的？”
阮棠一语中的。
倒是把柳淼藏起来的秘密给戳破了。
这会儿听到阮棠说的这句话，柳淼那张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的苍白，看起来倒像是张死人的脸。
没错。
那富家公子家与县令相熟，因而是寻了个替死鬼代替富家公子，进而把他们俩都放了出来，只是这几日他们需要避下风头，切忌叫旁人知晓了这件事情。
毕竟那钦差尚未走远。
柳淼原本也是不敢出门的，只是她被那富家公子接入府中以后就成了个没名没分的通房，连个妾的身份也没有捞到。
更别提那富家公子几天以后就对她腻味了，他开始不停地宠幸身边貌美的丫鬟，反而把她抛到了另外一边。
柳淼这些时日实在是过得不好。
毕竟她在那富家公子的府中没什么名分，身边的丫鬟又或者是婆子随随便便都能凑上来踩她一脚，把她支使得团团转。
原本柳淼没想到那富家公子的面前哭诉一番，可谁知道她连那富家公子的面都见不上，不仅如此她反而还被狼狈地赶出了府中，此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柳淼孤身一人。
她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路边的地痞流氓更是冲着她吹口哨，这吓得柳淼匆匆忙忙的夺路而逃，幸亏她前些日子的时候派人找了找虞沈寒所在的地方，倒是把他的家找到了。
这个时候她是想来投靠虞沈寒的。
柳淼也没有想到此时竟然杀出了阮棠这个拦路虎，把他的计划毁得干干净净。
此时的柳淼已然吓得花容失色。
原本围在他们身边看热闹的人此时听到柳淼是从衙门的牢房中逃出来的人，顿时像是担心沾到什么瘟疫般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甚至有人觉得晦气、担心牵连到自己，连热闹也不看了 ，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阮棠从袖中掏出了锭银两。
他从路边随便拉了个人过来，“麻烦这位兄弟去衙门报个案，就说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的凶手不知为何从衙门中逃脱了出去，还请衙役们将他们捉拿归案。”
“若是你帮忙报了案，这锭银两就是你的了。”
阮棠这话说得随意。
那人看见阮棠手上的银两以后顿时两眼放光，他急急忙忙的从阮棠的手中拿过了银两，然后头也不回的冲着衙门的方向跑去，远远的只听见空气之中传来一句模糊的话：
“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了。”
此时柳淼瞧见那人拿着银两跑远了，更是吓得宛如惊弓之鸟般，此时她瑟瑟发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通红的看向阮棠：
“你当真是要把事情做得如此绝吗？”
阮棠却是不理会她。
他只是看着那人跑远的方向眯了眯眼睛，然后又是温柔和气的笑了笑，“大概一炷香的时候过后衙役就会来了。”
阮棠咂了下嘴。
他挑着眼尾略有几分玩味的看向狼狈而又不安的柳淼，眼中满是快意以及愉悦：
“你现在还不跑吗，要是被抓到的话可是会被抓回衙门中带走的，届时也不知道那个富家公子会不会再出力救你一回呢？”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
那男人早就已经把柳淼抛在脑后了。
一想到衙门牢房中那脏乱的环境以及不停吱吱叫的老鼠，柳淼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心思与阮棠说上几句义正言辞的话了，她转身就跑。
阮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眼瞳深处好似有道金色的光一闪而过，此时在阮棠的眼中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虞沈寒与柳淼身上的因果线。
阮棠毫不犹豫的伸手划断了这根线。
从此以后虞沈寒再也不必被柳家的恩情所束缚，而柳淼先前种下的恶因只会结成恶果，然后一股脑的全部倾泻到柳淼的身上。
这就是报应。
因果线被划断的那一瞬间，虞沈寒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轻。
而柳淼却是觉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紧紧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呼吸困难，而眼前有一瞬间变得黑暗，好似她的眼睛——
瞎了？
但幸好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
柳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就听到了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待到她抬头看向身后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衙役已然是来到了她的面前，并且粗鲁的抓住了她。
“带走。”
柳淼心中满是绝望。
而阮棠处理完柳淼的事情以后却是伸了个懒腰，他不紧不慢的把门打开了、继而走到虞沈寒的面前，冲着他乖乖软软的笑了笑以后才是糯糯的说道：
“我已经把人赶走了。”
虞沈寒深吸了口气。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阮棠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力道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大，那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而绷了起来，看起来竟是异常的紧张。
好似是把阮棠当成了溺水中的那根浮木。
他的声音颤抖，看起来就好似只有气无力、已然是受伤了的野兽。
“谢谢你。”
阮棠反手握住了虞沈寒的手指。
他不紧不慢的与虞沈十指相扣，那手心上温热的温度在触碰到虞沈寒冰凉的皮肤的时候，倒是让虞沈寒不自觉的颤了颤。
“有什么好谢的。”
阮棠伸出手抚了抚虞沈寒紧绷的脊背，声音放轻了几分，听起来温暖而又和煦，叫人感觉好似是浸泡在略微有几分烫的热水中，从上到下都展露出几分惬意以及舒适。
“帮你原本就是应该的。”
虞沈寒抿了抿自己泛白的唇，好似是从阮棠的身上汲取到了几分力量般，片刻以后他才是令自己重新振作了起来。
在听到柳淼说话声音的那一瞬间虞沈寒心底涌起的不仅仅只是怒火，还有几分微弱的恐惧，他好似回忆起了先前那孤立无援、被硬生生往淤泥底下拖的痛苦。
这是柳淼以及柳家老爷子带来的阴影。
因此虞沈寒不想出门再与柳淼说什么，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负面情绪、从而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而阮棠就是黑暗中的一点烛光。
虞沈寒罕见的寻到了几分温暖以后此时却是不知该如何放开自己的手了。
他不想放开阮棠。
“我估摸着柳淼以后肯定不会再来寻你了，你也不必管她，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她做出的恶事老天爷都给她一笔笔的记着呢，到现在也该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阮棠随意的坐在虞沈寒的身边。
他瞧见虞沈寒依旧绷着那张脸好似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便是拿起了先前自己买回来的话本子打算说给虞沈寒听上几句：
“我刚买了话本子，不如现在我给你读读吧，这是个狐妖与书生的故事。”
阮棠一只手翻开书页放到了自己方才看到的地方，继而念了出来：
“只见那狐妖衣衫半解，继而双目含情的撞入了那书生的怀中，媚眼如丝，娇嗔的说了句，‘公子，此时已是夜深露重，何不与我尝尝那极乐之事’——”

第931章 神的新郎14
虞沈寒顿时呛刻了好几声。
他一只手紧握成拳抵在了唇边，那张白皙的脸也涨得通红，无神的双眼抬起看向面前的阮棠，口吻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以及深深掩藏的不好意思，“你平日的看的就是这种——”
剩下的话他卡了下。
毕竟阮棠此举当真像是耍流氓。
阮棠倒也没有想到自己看的下半段竟然是讲的这个，他猛地把自己手中的书合上，纤长浓密的眼睫不自觉的上下颤了颤，显而易见的透露出几分心虚。
但是看见虞沈寒这副模样，阮棠却又是坏心眼的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几分促狭以及调侃，唇边的小酒窝也流露了出来。
“看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阮棠故意说道。
他伸出手碰了下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尾音不自觉的拖长了几分，听起来软软糯糯的，略有些清脆，“毕竟我们又不是圣人，自然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难道你就没有做过那种梦吗？”
虞沈寒自从双目失明以后他的听觉以及触觉就在无形中变得更加的敏锐了。
此时听到阮棠问出这种话，继而又是感觉到阮棠温热的指腹划过他的手背，虞沈寒不知为何身体僵硬，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绷紧了声音。
“没有。”
虞沈寒从未做过春梦。
毕竟从前的他被那神医当做药人不停地喂药，每日还要遭受那种钻心挖骨的痛苦，即便后来被柳老爷子带回家以后却又是要为了赚银两而奔波，几乎是没有停歇的时间。
他太累了。
哪里有时间想这些东西。
但是这会儿听阮棠说起这件事情，虞沈寒心底莫名有几分燥热，他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继而又是摸索着拿起手边的凉茶灌入了自己的口中，好似这样就可以彻底的把心底那熊熊燃烧起的火焰灭掉。
“我回房间去了。”
虞沈寒骤然起身。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在面对阮棠的时候胸腔当中的那颗心不自觉的跳得很快，脸上好似也缓慢的爬上了些许滚烫的热意以及麻痒，心底的地方更是滋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欲望。
太奇怪了。
虞沈寒仓促的抓起了自己身边的竹杖向房间的方向走去，那动作中透露出了丁点慌张以及焦急，就好似落荒而逃般。
阮棠却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只以为虞沈寒是恼羞成怒了。
毕竟原本虞沈寒就相当的纯情，自然也是听不得自己说的这种话的。
阮棠把脸靠在冰冰凉凉的石桌上，他看向虞沈寒的方向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尖，哼哼唧唧的说道，“这就不高兴了？”
他踢了踢自己的脚尖。
觉得虞沈寒要跟自己好的话简直是任重道远。
也不知道虞沈寒什么时候开窍。
这几日倒是慢慢的热了起来，外头的烈阳高高挂起，烤得地面都干巴巴的。
阮棠做了一大碗凉面。
煮熟的面条放入凉水中冲洗控干以后捞起，随后又是把切成丝的胡萝卜、黄瓜以及豆芽整整齐齐的码在面上，倒入酱油、醋以及辣椒等等制成的调料，拌匀以后就可以吃了。
这凉面清爽可口。
叫人不自觉的胃口大开。
虞沈寒和阮棠吃完了凉面以后就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夜晚的凉风习习的吹来，天幕中细碎的星子就好似是被倾倒的宝石匣子中的宝石般、闪烁着微亮的光泽，空气中夹杂着清淡的花香，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惬意以及舒适，阮棠不自觉的阖了阖眼睛。
倒是有几分昏昏欲睡。
原本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虞沈寒说话，那说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车轱辘话。
比如说隔壁刘大娘家的狗生了三只小狗，其中那只全身是白的、唯独脑袋是黑色的，又比如说他们院子后面中的桃树以及樱桃树此时都在结果子了，不过外皮依旧是酸涩的青，若是成熟的话估计得等到下个月了。
虞沈寒听得很认真。
即便这些话不过是他们稀松而又普通的日常生活罢了，但虞沈寒依旧有种自己依旧在活着的感觉，他也感觉到自己的院中比从前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他当真是很喜欢。
现如今听到阮棠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虞沈寒便是伸出手想要拍下阮棠的手臂，但是手伸出去了片刻以后虞沈寒又是局促的缩了回来，反而是握紧了自己的竹杖。
“要睡的话就回房间去睡。”
虞沈寒安静的阖了阖自己的眼眸，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小心染上风寒。”
阮棠揉了揉眼睛。
此时他的声音略带几分迷糊以及困意，听到虞沈寒的话以后他乖巧的点了两下头，打了个哈欠以后含含糊糊的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
听到阮棠进入房间并且关上门以后，虞沈寒才是松了捏紧竹杖的那只手，然后狠狠的擦了擦掌心的汗水，这才是起身。
不知何时起——
他面对阮棠总是会紧张。
虞沈寒摸索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把竹杖放在了靠在床头的地方，然后才是脱了自己的外衫躺在床上休息。
他今日睡得很沉。
半夜的时候虞沈寒好似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困倦的揉了下眼睛，用自己那双黯淡无神的双眼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过，那笔直修长的手就要拿起一旁的竹杖。
然而他的手被握住了。
“虞沈寒。”
他听到阮棠软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温热的呼吸慢慢的拂过他的耳垂，带来了细碎的轻痒以及热意。
这叫虞沈寒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长夜漫漫，睡觉的话太可惜了，不如我们俩做点有趣的事情吧？”
阮棠又是软绵绵的说道。
他修长纤细的双臂环着虞沈寒的肩膀，骤然吻上了虞沈寒的唇。
温热的呼吸互相交融，虞沈寒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上那细腻如玉的触感，叫人的手指都不自觉的颤了下。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阮棠的腰身。
他额角以及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然而次奥的他竟是没有拒绝，反而是顺从阮棠的心意狠狠的吻上了那张鲜嫩薄红的唇，继而把阮棠用力的压在了身下。
鸳鸯交颈，被翻红浪。
虞沈寒骤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带着滚烫的热度，身下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也是略有几分濡湿，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情欲味道，闷闷的，叫人略有些面红耳赤。
是梦。
虞沈寒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以及不好意思冲刷着他的心，他胸腔当中的那颗心此时也是急促的跳动着，就好似战场上那面擂响的战鼓，听在虞沈寒的耳中宛如响亮的雷鸣。
他竟是对阮棠抱有——
不可言说的心思吗？
虞沈寒先前的时候还以为阮棠喜欢他、还想着要想方法拒绝掉，然而这回他做的这个梦却是让他实打实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喜欢，阮棠。
在虞沈寒最为黑暗困难的时候是阮棠来到他的身边、把他从不断下沉的淤泥中拉起，也是阮棠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从阮棠出现在他身边的那天起，再也没有人对他说上什么不好听的话、又或者是故意欺负他。
他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
哪怕是觉得窒息的时候也依旧有人牵起了他的手，给了他安慰的拥抱。
如何能不喜欢呢？
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虞沈寒的唇角缓慢的勾起了个弧度，这个时候似乎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以后他的心中可以说是豁然开朗。
只是想起刚才那个不可言说的梦以后虞沈寒又是羞赧的扶了扶自己的额角，略显笨拙的起身把自己的亵裤给换了下来。
他得寻个时机偷偷洗了。
不然这种事情要真是让阮棠知道的话，他可就真的是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虞沈寒的眼睛好像好了点，此时的他已经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些许东西了，只不过他眼前的景色依旧像是隔了层朦胧的白雾，就好似雾中看花般。
倒不是很清晰。
虞沈寒心中慢慢的浮起了些许喜意。
他用自己的竹杖摸索着走到了房间外，此时的阮棠恰巧提着东西从屋外走了进来，两人对视了眼，虞沈满脸通红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盯着那略显朦胧的地面。
他不好意思看阮棠。
只要一看见阮棠他就会想起自己昨日的那个梦，梦中的他紧紧的掐着阮棠的腰，用力的吻上了阮棠的唇——
“我方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人说昨日那钦差有事回了城中，他途经衙门的时候恰巧看见柳淼被衙役们绑了回来，那富家公子与柳淼从牢房中被人偷天换日的救出来的事情便是被捅到了他的面前。”
“听说那富家公子被钦差判秋后问斩，而柳淼做伪证原本是要流放的、只是她当堂昏倒以后被大夫诊断出有孕在身，因此那钦差便是罚她上交五十两纹银，随后让衙役们打了她二十大板就放她离开。”
“现如今她好似被那富家公子家接走了。”
虞沈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阮棠却是拿手在虞沈寒的面前晃了好几下，略有几分狐疑的问道：
“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第932章 神的新郎15
虞沈寒抿了抿唇。
他下意识的侧过了自己的头，浓密而又疏朗的睫羽颤动了下，好似是不好意思去看阮棠，片刻以后他才是坦白的说道，“看是能看见了，但是看得不太清楚。”
“朦朦胧胧的。”
阮棠伸出手碰了下虞沈寒的眼睑。
他的手指修长而又白皙，指甲更是干净整齐，指尖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就好似春日簌簌落下的薄樱。
那指腹的地方沾上了温热的温度。
触碰在虞沈寒冰凉的眼睑的时候，虞沈寒紧绷而又僵硬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下，他下意识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竹杖。
动都不敢多动几下。
阮棠的手指当真是很温暖。
那温热的温度令虞沈寒不自觉的有几分眷恋，他略显的苍白脸颊红润了几分，干涸的心湖此时被轻轻的洒下阵柔和的细雨，悄无声息的滋润了那颗冷漠的心。
“过个十几日说不定就能全好了。”
阮棠信心满满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方才探查了下虞沈寒眼睛的情况，就见那毒素已然是去了个七七八八，只需要阮棠再用自己的神力祛几回毒素的话，虞沈寒的眼睛就可以彻底的重见光明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我的脸了。”
阮棠托着下颔笑弯了眼睛。
原本虞沈寒还因为阮棠突然抽手离开而觉得怅然若失，但是此时听到阮棠的这句话以后，他的心中又是猛地生出了几分期待以及希冀，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我也想、看看你。”
他也想看看阮棠的模样。
现如今仔细想来，他昨日做的那个梦中其实并没有出现阮棠的面容。
那个时候的他双目依旧失明，所以梦中的阮棠也不过是显露了自己的声音而已，那对于他来说是个所代表出来的意象。
也是他的想象。
他更想看看阮棠真正的模样。
“万一我要是长得很丑你会如何？”
阮棠看着虞沈寒那张淡漠而又没什么表情的脸，下意识的伸出手捏了下虞沈寒的指尖，坏心眼的勾着唇角问道：
“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虞沈寒却是没有笑。
他严肃而又认真的看向阮棠，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那双略有几分无神的双眸中好似蕴含了淡淡的恼怒，虞沈寒说话的口吻也是硬邦邦的，带着几分僵硬：
“我不是那种人。”
“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帮助了我，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也感激你。”
“原本我们就是萍水相逢，我也并不是你的什么责任，可是你从未抛下我离开，那么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外貌又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原因而不喜欢你、甚至帮你从身边抛下，我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阮棠帮他的事情，他都记在了心底。
这说的也是他的真心话。
虞沈寒那颗被恶人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阮棠这里得到了救赎，他厌恶柳家老爷子的算计以及柳淼的得寸进尺，所以他更不会成为那种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阮棠见虞沈寒不高兴，顿时蔫巴巴的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他哼哼唧唧的伸出手抓住了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撒娇似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下他的手，从而软软糯糯的撒娇道：
“我错了。”
“我不该同你开这种玩笑。”
阮棠瞧见虞沈寒依旧不为所动，又是亲了亲虞沈寒苍白的指节，小心翼翼的同他认错，“下回我绝对不说这种话了，不对，没有下回了，你就原谅我吧。”
感觉自己的指节被湿软的唇碰了好几下，虞沈寒就好似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阮棠却依旧是把他的手握在了手中，而后得寸进尺的与他十指交扣，他们的手指顿时以一种亲密的姿势互相触碰。
虞沈寒脖颈到耳垂都红了。
他的喉结急促的滚动了好几下，随后才是缓慢而又略带几分试探的反手握住了阮棠的手，安静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睑。
或许阮棠也是喜欢他的。
虞沈寒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该主动点。
感觉到虞沈寒态度的软化以后，阮棠笑眯眯的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他狡黠而又顽皮的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更是翘了几下，眼中的笑意也是深了几分。
“我觉得自己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一下。”
他说着就抬起了虞沈寒的手，让他触碰着自己的面颊。
都说好看的人骨相都是漂亮的。
此时的虞沈寒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手指摸索着阮棠细腻的皮肤以及挺翘的鼻梁，他的眉似乎并不浓，眼睫毛倒是很长。
那鸦羽般浓密的眼睫眨动的时候，倒是轻轻挠了下虞沈寒的手心。
有种说不出的痒。
虞沈寒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小心翼翼的蹭了下自己潮湿的掌心，却觉得自己的手指间依旧残留着阮棠皮肤的触感以及温度，这叫他心跳加速。
就好似急促而又响亮的鼓点。
让人不知所措。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阮棠得意的凑到了虞沈寒的身边，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好似是被浸泡在冰水中的玉石，有种说不出的清濯明亮，身后那根无形的大尾巴更是止不住的晃了好几下。
虽说虞沈寒看东西模糊。
但此时他却能够感受得到阮棠的得意劲儿。
他轻咳了两声。
那张略薄的面皮泛红，下颔也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但最后虞沈寒却还是矜持而又不好意思的点了两下头。
阮棠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人把话说完以后，阮棠又是把自己做好的那两件衣衫拿了出来。
他做事情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外加上在这小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所以不仅是虞沈寒的这两件衣衫，连他自己的那两件外袍也都缝好了。
“你试试合不合身。”
阮棠把那两件外衣递给了虞沈寒，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你身上的那几件外袍我虽然修补过了，但袖口的地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泛白。”
“有新衣的话穿新衣更好。”
虞沈寒捧着阮棠缝制好的那两件外衣到房间里试了下。
的确是合身的。
他试了下以后立刻小心翼翼的脱了下来，珍惜的叠好放在床上没舍得穿，到最后还是穿着自己的旧衣出了房间。
“我这几日都要到医馆中去看诊，所以外衣上难免会沾染上药味以及旁人的病气，所以这几日我出门还是穿着身上的旧外袍比较好，你给我做的新衣衫留到后几日再穿吧。”
虞沈寒抿了抿唇以后才解释道。
阮棠挠了下自己的小脑袋，眨了下眼睛以后略有几分困惑的说道，“这新衣做出来就是为了给你穿的，若是脏了或者坏了再重新做或许修补就好了。”
他是不在意这个的。
更重要的是上回他与虞沈寒一同买了几匹布，那几匹布的颜色以及花纹都是相同的，此时做出来的衣服自然也是相同的颜色，唯一的区别就是衣衫下摆出的刺绣。
所以说这是——
情侣装。
阮棠有点想和虞沈寒穿情侣装。
“费眼睛。”
虞沈寒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这刺绣以及做衣服原本就费眼睛，像绣坊中的绣女持续不停的做香囊以及衣衫这种物件，眼睛更是比其他人容易坏。
虞沈寒不想阮棠这样。
他自己双目失明，所以他更是清楚眼睛模糊又或者是看不清时的痛苦，所以他情愿自己珍惜的使用那几件外衣、也不要阮棠再继续给自己缝制衣衫了。
阮棠拗不过虞沈寒。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
日子倒是慢慢的过去，转眼间虞沈寒与阮棠他们院子后的瓜果已经成熟得七七八八了，而闷热的夏季也到了。
夏季的雨水较多。
不多时就有瓢泼大雨从空中纷纷扬扬的洒下，屋外狂风大作，间或有刺目的白光从天空中掠过，然后就是沉闷而又轰隆的炸雷声，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心惊胆战。
雨水顺着屋檐急促的流下，在地面上咂出个深深的小水坑。
虞沈寒睡得并不安稳。
他这几日眼睛上敷药，又是缠了层薄薄的纱布，待到把眼睛上的纱布拆下来以后他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此时的虞沈寒就好似陷入了梦魇。
他额角以及鼻尖冒着细密的汗水，胸口急促而又剧烈的起伏着，那眉心蹙得很紧，原本就泛白的唇色此时更加的苍白，那双手更是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被褥。
虞沈寒听到了血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浑身发冷。
手指都好似冻僵了，有什么东西无声的从他胸口的伤口处流失，继而带走了他汩汩的生机以及活力，虞沈寒面露痛苦，他张了张唇，然后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我要的只不过是你这一身的血而已，把你的血换给了玺儿以后，你依旧是我龙族的继承人，届时我会对你和你母亲好点。”
虞沈寒一颗心就好似浸入了冰水中。
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片刻以后就响起了女人的尖锐叫声以及骨头折断时的清脆声响，还有嘈杂而又纷乱的声音以及动静。
以及那女人濒死的嘶吼：
“逃，快逃！”

第933章 神的新郎16
虞沈寒努力抬起自己疲惫的双眼，想要看清那女人的面容，然而疼痛感以及冰冷感就好似沁入骨髓中的千万把钢针，叫他痛得几乎是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
滚烫的血液溅落了虞沈寒一脸。
隐隐约约还有女人疯狂的哭嚷声以及尖利的呵斥声，那男人的声音也依旧沉沉的响起，像是是关切温和的安慰着谁。
虞沈寒的心底涌起宛如潮水般的恐慌。
他极力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虞沈寒看见了面前面色惨白的女人，她的口鼻以及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手腕以及双腿都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弧度外翻，身上伤口的地方皮肉外翻，汩汩的往外淌着鲜血。
明明受了如此重的伤、她应当是无比的痛苦，然而在看向虞沈寒的时候，那女人却又是扬起了抹欣慰的笑容。
她无声的动了动染血的唇。
“快逃。”
虞沈寒的胸腔中就好似充盈着莫大的悲痛以及绝望，他睁大了眼睛想要伸出去去拽住那女人的手，然而两人的双手尚且没有碰触到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就淡了。
好似正在缓慢的消失。
然而那旁边的一男一女却是满脸恼怒以及不悦的随意踢了下女人已经冷了下来的尸体。
男人神色冷漠而又平静，像是在看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他身边那个容貌清丽温婉的女人眼中带了毒针似的的恶毒以及深切的恨意，她低着头，掩饰了下眼中的表情以后，面上却是梨花带雨般哭了出来。
“若不是这女人打扰，换血怎么会失败，都是她坏了我们的好事，你看看咱们的玺儿现在还在昏迷，他身体中只有一半的血脉，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提到他的儿子，男人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拦住身边那个女人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随后才是缓缓说道，“既然这女人已经死了，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妻，这云雾山上上下下不会再有任何人质疑你的身份了。”
女人面上一喜。
他们两人顿时你侬我侬的亲密了起来，口中谈论着云雾山正妻的位置归谁，丝毫不顾那个可怜的女人依旧死不瞑目的躺在他们的脚下，甚至可以说是尸骨未寒。
说起来这女人还是龙主亲手打死的。
她活着的时候死死的守着自己正妻的位置，然而她的生命却是被这个薄情而又自私的男人轻而易举的掠夺，到死了以后从前的坚持都成了莫名的笑话。
当真是可怜。
虞沈寒眼眶发热，一股酸涩的热气直冲他的心房，怒意以及恨意交织成了某种催化剂、叫他的情绪彻底的失控，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手，大喊了声：
“娘——”
那是他的娘。
生下他、养育了他的亲娘。
虞沈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深深的呼吸着，里衣几乎是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大半，那张俊美而又冷淡的面容此时像金纸般毫无血色。
他依旧在急促的呼吸着。
胸膛中的那颗心猛烈而又惊恐的跳动着，就好似战场上细密的鼓点般，他的耳中响起了嘈杂的嗡鸣声，额角上的青筋更是不自觉的抽搐着，叫人几乎是张不开口说话。
那是什么？
是关于他从前的记忆吗？
虞沈寒从打有意识起就没有关于从前的记忆，他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又或者是家乡在什么地方，堪堪就记得自己叫做虞沈寒。
从前的他就好似浮萍般孤苦伶仃的在世界上飘荡，然而无论如何他却也是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的地方，更别提是找到自己的家了。
方才那个梦——
那是他的娘亲吗？
他的娘亲已然是死了。
而那身边的那个男人或许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说来可真是可笑，他的娘亲为了保护他而死，而他的父亲却已经是当着娘亲尸体的面谈论起了他身边的正妻位置。
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现在仔细想想，他已然是回不去家了。
虞沈寒失魂落魄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双手用力的攥紧了被角。
他对这件事情早有心理准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中依旧有微弱的期盼以及希冀，渴望着或许某天他的爹娘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接回家中，届时他渴望的关爱或许终究可以完完整整的得到。
他从小时候就在想着这件事情。
然而刚才的梦就好似盆毫不留情的凉水用力的扑了下来，从而把虞沈寒心底那跳跃的微弱火焰给扑了个干干净净。
那都是奢想。
他的娘早就已经死了。
而他爹——根据梦中的只言片语来说，他爹似乎是要为了另外个女人的孩子来取他身上的血，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亲手杀了虞沈寒的娘、并且迫不及待的要为另外的女人让路。
这个男人与他有着血海深仇。
况且若是他在意自己这个孩子的情况的话，那个男人早就找到虞沈寒了，然而现如今的他没有半分动静。
他放任虞沈寒吃了如此多的苦头。
也是。
他娘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把虞沈寒送走，那就证明那男人口中所说的云雾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若说的话那地方应当是龙潭虎穴差不多，那里的人只想害了他。
虞沈寒只觉得自己浑身脱力。
外头的雷声依旧轰隆轰隆的不停响起，瓢泼大雨稀里哗啦的落下，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心烦意乱，凉风吹来时那刺骨的寒意叫人的骨髓都止不住的发冷。
虞沈寒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自己的娘死前那副七窍流血的惨状。
然而他的父亲却是面色平静。
好似死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既不愧疚，也不后悔。
层层叠叠的恨意以及痛苦就好似长满了尖刺的荆棘捆绑束缚着虞沈寒的心脏，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与之相对应的却又是茫然以及无措，以及浅浅的不安。
他只记得这个梦。
但是关于他的身份以及家在什么地方虞沈寒压根就寻不到，他也不清楚那男人口中所在的云雾山在何处，到现在虞沈寒的曾经依旧是被涂抹了大片黑痕的白纸。
这让他寻不到方向。
他即便是要报仇却也是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走，更让虞沈寒在意的是，他当真是要把棠棠牵连到自己这个名为报仇实则是不归路的漩涡当中去吗？
毕竟那男人好似家大业大。
他现如今虽说手中有些银两，但与那男人相比依旧好似沧海一粟般渺小，虞沈寒倒也不是怕，毕竟他经历了如此多的苦以后心性自然比旁人要坚定狠决。
只是他的心中有了牵挂。
他舍不得棠棠跟着自己去冒险，也担不起棠棠受伤又或者是没命的风险。
他也不舍得搅碎现如今平静安逸的生活。
虞沈寒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现如今的他陷入了为难以及纠结中，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被角，额角上的冷汗沁入了纱布中以后倒是把他的纱布沾湿了不少。
房门嘎吱一下被打开了。
虞沈寒听着脚步声估摸着应当是阮棠。
此时的阮棠披着衣衫、手中举着盏油灯进入了虞沈寒的房间中，那昏黄色的灯光衬得阮棠的眼睫垂下来，在眼底落下了鸦羽似的两团墨色，那双眼眸看起来也清亮而又温柔。
“沈寒，你是做噩梦了吗？”
阮棠关上门以后就慢慢的坐到了虞沈寒的身边，他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虞沈寒脸上以及下颔上的冷汗，声音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我在隔壁听到你好像是在说梦话……”
而且那梦话听起来惊惧万分。
又带着几分彻骨的恨意以及怒火。
阮棠在隔壁听得心惊胆战，迷迷糊糊之中觉也睡不好了，他连忙拿着油灯到虞沈寒的房中查看情况，心中估摸着虞沈寒是不是做梦梦到他从前的往事了。
“是做了个噩梦。”
虞沈寒稳了稳呼吸以后才是说道。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几分，听起来缥缈而又落不到实处般，“有点可怕。”
阮棠瞧见他衣衫后背的地方几乎是湿了大片，索性是把自己手中的油灯放在了桌上，又是从衣柜之中拿出了件里衣催促着虞沈寒换上，“你原本身体就不算好。”
“现在外面又是下着雨，又是感染了风寒的话又是要在床上躺几天了，来，把湿了的里衣换下来吧。”
“我保证不偷看。”
虞沈寒听着阮棠这玩笑般的话，原本紧绷的心弦此时却也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几分，他的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来个温和的弧度，喉咙中流泻出低沉的嗓音，“好。”
阮棠乖觉的背过了身。
虞沈寒很快就是把自己身上的里衣换好了。
阮棠把换下来的衣衫搭在了椅子上，又从壶中到了杯茶水，那冰凉的茶水在他的手中过了道以后立刻变得温热，恰巧就是可以入口的程度，“喝口水吧。”
虞沈寒捧了茶杯抿了口热水。
温热的茶水下肚以后，倒是叫他原本就有几分冰凉的五脏六腑顿时慢慢的回暖。
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阮棠瞧见虞沈寒情绪好似是慢慢的缓了过来，便是打算拿起自己的油灯回房间去，他叮嘱着虞沈寒、略带几分关切的说道，“我就在隔壁，若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叫我，现在我就先回——”
他剩下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虞沈寒却是一把拽住了阮棠的手腕，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有几分用力。
淡色的唇也抿了几下。
“可以…陪我睡一晚上吗？”

第934章 神的新郎17
阮棠转过身就看见了虞沈寒苍白的脸色以及颜色浅淡的唇。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鼻尖以及脖颈上依旧还有涔涔的冷汗淌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绷着，手背上的青筋都不自觉的凸显了出来，看起来脆弱而又紧张。
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阮棠下意识的反手握住了虞沈寒冰凉的手指，他拢着虞沈寒略有几分泛青的手指仔细的揉搓了两下，又是低下头慢慢的往他的手上哈了两口气，似乎是想要让这双冰凉的双手慢慢的暖和起来。
毕竟虞沈寒身上的温度太低了。
这样的话倒是很容易着凉。
他那双清濯而又明亮的眼睛温和的注视着虞沈寒，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了几分，带着几分诱哄以及舒缓。
“好啊。”
阮棠并没有拒绝虞沈寒的请求。
毕竟现在的虞沈寒心神不宁，看起来脆弱而又苍白，就好似棵被疾风骤雨摧残了的小树苗般，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担心。
阮棠其实也不放心让虞沈寒单独睡在屋里，所以虞沈寒现如今的这句话倒是恰巧的给了他个台阶下。
他连忙答应了下来。
阮棠将自己方才举着的那盏油灯放在了他们的床头，随后又是脱了鞋半靠在虞沈寒的身边，他作势要去吹灭那盏油灯，纤长浓密的眼睫不自觉的抖动了下：
“我把灯吹灭了？”
虞沈寒躺下的时候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消片刻他就已经是躺在了床上，只不过那只手依旧抓着阮棠雪白的手腕没有松开，就好似溺水之人紧抱着手中的浮木般。
昏黄的油灯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倒是衬得虞沈寒脸色苍白、那细绒似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了两团鸦翼般浓黑的阴影，唇角的弧度更是不自觉的抿得平直。
看起来很是紧张。
片刻以后他才是闷闷的说道，“好。”
阮棠干脆利落的吹灭了油灯的灯光，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阮棠摸索着躺下身用被子盖住了身体，随后又是侧过身与虞沈寒面对着面，他的眼瞳在黑暗中依旧很是圆润而又明亮，呼吸温热而又有节奏的慢慢落在虞沈寒的面上。
虞沈寒耳廓热了热。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与阮棠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屋外的风声簌簌的响起，那雨声依旧是连绵不绝的敲打着窗框以及梨树的枝叶，带着几分寒意的冷风顺着半敞的窗口拂入房间中，倒是叫虞沈寒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脚冰凉。
原本他的身体就不太好，做了那个噩梦以后此时身体竟也是没有半点热意。
唯独他身边的阮棠——
像是个发热源般。
即便他们的身体并没有紧贴，但虞沈寒依旧可以感觉到从阮棠身体那边散发而来的热量，带着几分暖融融的热意，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沉迷以及向往。
虞沈寒手指紧了紧。
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却又是缩了下身体。
阮棠却是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自窗外拂入的寒意，又感觉身边的虞沈寒身体好似颤了下，阮棠抿了抿唇，关切而又紧张的看向虞沈寒，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是不是冷？”
没等虞沈寒回答阮棠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努力的把虞沈寒抱在了怀中。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阮棠身上那暖融融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便是传递到了虞沈寒的身上，虞沈寒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往阮棠的身边靠了靠。
暖洋洋的。
就好似晒了太阳般。
虞沈寒手脚间的寒意好似被丝丝缕缕的抽离了出去，他慢慢的低下头用自己的下颔蹭了蹭阮棠细软的发丝，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道何时就与阮棠十指相扣了。
那姿态看起来格外亲昵。
只是连虞沈寒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罢了。
“睡吧。”
阮棠用自己的手慢慢的拍了拍虞沈寒宽阔的后背，动作中带了几分诱哄，随后又是用自己的脸颊胡乱蹭了蹭虞沈寒的胸口，就跟只乖乖软软的小猫崽般。
他哼哼唧唧的说着话，声音软糯而又温和，就像是块甜丝丝的麦芽糖：
“有我陪着你呢。”
阮棠无声的抱紧了虞沈寒，尽量让他感觉到足够的安全感以及暖意。
“你不是一个人。”
虞沈寒阖了阖眼眸。
他只觉得昏沉的睡意向他袭来，鼻翼间萦绕的依旧是那清淡而又温柔的香味，这令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此时更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眉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
真惬意啊。
虞沈寒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而阮棠也慢慢的闭上眼睛陷入了睡梦中，此时的他们就好似两颗彼此并肩而立而又互相依靠的树，在这风雨之中互相依靠着对方，坚强的承受着所有的磨难。
整个世界好似都慢慢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夜的风雨到黎明时才堪堪停歇下来，满院子都是被疾风骤雨摇落下来的葱茏叶子，地上也积了好几个透明又或者是浑浊的水洼，小蜘蛛此时也从树叶下探出头勤勤恳恳的修补起了自己已经是破损了的网。
滴答一声。
水洼中掀起了圈涟漪。
虞沈寒慢慢的从睡梦中醒来。
此时的他略有几分茫然以及迷糊，依稀只觉得自己刚才睡了个好觉，那感觉是如此的惬意而又舒适，叫人有几分留恋。
毕竟自从虞沈寒被那神医抓走当做药人以后，每日夜晚总是会被身体中的毒折磨得痛不欲生，几乎是合不上双眼，后来他就再也没能好好的休息好过了。
虞沈寒揉了揉额角，下意识的就要起身下床，然而他才刚刚动了动身体，就感觉到自己怀里响起了声绵软的哼唧声。
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以及不满，而抱住他后背的那只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有什么东西也蹭了蹭他的胸口：
“别动。”
阮棠又将自己的脑袋往虞沈寒的怀中埋了埋，并且借此躲避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几线光，口中含糊不清的抱怨道：
“现在时间还早。”
“我、我还能再睡会儿。”
听着阮棠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温热的呼吸透过略薄的里衣传递到虞沈寒的胸膛上，此时的虞沈寒就好似被什么东西骤然烫了下，身体僵硬，随后又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他反反复复的抿了抿唇。
看起来很是慌张。
关于昨晚的记忆悉数回笼，虞沈寒才是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自己因为做噩梦所以请求阮棠陪着他一晚上，所以现在他可以说是与阮棠同床共枕，亲热得很。
虞沈寒从耳垂到脖颈的地方顿时通红一片，他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唇，摸索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拍了下阮棠的肩膀，声音干涩而又僵硬的缓缓说道，“棠棠？”
阮棠含糊的应了一声。
虞沈寒顿时连后背都绷得笔直。
原本此时他应该叫醒阮棠的，但是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三更半夜做噩梦时把阮棠吵醒，他又是舍不得在现在打扰阮棠休息，毕竟阮棠如此困倦也是因为他。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维持着自己现在这个姿势没有动弹，努力想要让阮棠睡饱了。
原本虞沈寒也是想要闭上眼睛重新入睡的，只是自打他双目失明以后身上的其他感官就异常的敏锐，因此他可以感受到阮棠的呼吸声以及温度，这叫他身体发热。
身体的某个地方也略有几分不对劲。
虞沈寒涨红了脸。
所幸的是阮棠此时迷迷糊糊倒也是清醒了过来，他从虞沈寒的怀中坐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揉了两下眼睛，眉眼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困倦以及疲惫，更是哈欠连天。
“好困啊。”
虞沈寒急急忙忙的也坐了起来。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以后看向阮棠，呼吸急促而又粗重，那没什么血色的唇被抿得很紧，浓黑的发丝从肩膀上垂下来的时候更是衬得虞沈寒的皮肤苍白。
“谢谢你。”
他斟酌了半晌才是说出这句话。
然而阮棠却是并不在意。
他冲着虞沈寒摆了摆手以后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什么好谢的，我不是说过想要保护你吗，所以说在昨天那种情况下我又怎么会抛下你离开呢，与其说对我说谢谢，我更想要听到的是其他的几个字。”
比如喜欢你。
又比如说永远在一起。
被阮棠打趣了下以后虞沈寒的喉结顿时滚动了好几下，他抿着唇犹犹豫豫的，脸颊以及白皙的耳垂都泛起了红晕，然而他却依旧是没能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口。
阮棠看了看虞沈寒脸上的纱布。
昨日虞沈寒的身上流了不少的汗水，此时纱布的颜色略有几分泛黄。
阮棠伸出手算了下日子，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指托了下白生生的下颔，浓密的眼睫也轻轻颤动了好几下，好似是疑惑，“按理说你的眼睛应该可以看得见了才对。”
“我现在帮你把纱布换下来吧。”
虞沈寒没有犹豫的点了下头。
紧贴在眼睛上的纱布被一圈圈的解下来，虞沈寒试探性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避着光慢慢的将自己的双眼睁开。
他看见了面前眉目秀丽的少年。
那么的清晰。
虞沈寒的声线轻轻颤抖，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描摹着阮棠的五官：
“我看见你了——”

第935章 神的新郎18
阮棠眨了眨眼睛。
他反手重新握住了虞沈寒那冰凉苍白得宛如玉石般的手，眉眼弯弯，唇边的小酒窝也不自觉的显露了出来。
那双清濯明亮的眼睛就好似散落在宝石匣子中的黑色猫眼石，带着几分明亮的色泽以及清透的光彩。
“我的容貌如何？”
阮棠略有点得意的问道。
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阮棠的眼尾，那双幽暗的眼眸就好似沉静而又安宁的海水，包容而又宠溺，就好似可以容纳阮棠的所有情绪，那唇角的弧度也向上翘起：
“好看。”
“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的好看。”
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略带几分磁性，听得阮棠耳朵麻麻痒痒的，好似有根轻柔的羽毛缓缓的拂过，这叫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发热发烫的耳垂。
“咳咳。”
阮棠得意的抬了抬自己的下颔。
那浓密而又纤长的眼睫在他的眼睑下方落下了浅浅的阴影，他傲娇的皱了皱自己的鼻尖，口中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两声，然而唇边噙着的笑意却是又深了几分。
看起来是对虞沈寒这个答案满意的。
“既然你已经能看见了，不如我们趁现在这个机会在院子里走走吧，我在后院种了好些蔬菜以及瓜果，现如今部分瓜果也已经成熟的差不多了，我摘几个给你尝尝。”
阮棠与虞沈寒那双眼睛对上视线以后，他顿时不自然的别过了头。
然后紧张的转移了话题。
虞沈寒自打双目失明以后世界就可以说是漆黑一片，他可以嗅到花木的清香、也可以听到虫鸣鸟鸣时的清脆声响，但是他却无法在自己的脑海中描摹出那些东西的模样，也无法感知出那些东西的颜色。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外面的景色了。
记忆中的画面也在慢慢的褪色。
在阮棠没有到他身边之前虞沈寒的生活麻木而又安静，就好似一潭已经飘满了残枝枯叶的死水，连水流都不曾涌动，渐渐地他的世界好似都成了死寂一片。
但是现在奇迹发生了。
虞沈寒专注的凝视着阮棠的面容，那双略有几分清冷的眼瞳中满是深情以及温柔，握住阮棠手指的力道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好似生怕自己突然弄疼了阮棠。
“好啊。”
他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或许阮棠出现在他的身边本身就是奇迹。
所以也为他带来了幸运。
阮棠修长白皙的手指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里衣，这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自己现在还穿着件贴身的里衣在虞沈寒的面前晃荡。
而且也没有刷牙洗漱。
顿时阮棠那张白皙的脸红了红。
“我、我先回房间去换衣服了，你、你也把衣服什么的穿上吧。”
他说着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毕竟从前的虞沈寒看不见阮棠的模样，所以阮棠在他的面前也就随性了几分，但现如今虞沈寒既然可以看见的话、他自然得注意下自己的外在形象。
虞沈寒闷闷的笑了起来。
平日里他无论是洗漱还是换衣都是自己来的，毕竟即便双目失明虞沈寒依旧有自己的自尊以及尊严，他不想把自己变成什么也不能做的废物，所提这种事情也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他的手脚可以说是很利索。
半盏茶的时间虞沈寒就把自己给打理好了。
他缓缓推开门走向屋外，那明亮而又刺眼的光线投射过来的时候，虞沈寒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挡了下眼睛。
待到适应外面的光线以后才是眨了眨自己略显酸涩的眼睛，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梨树。
此时梨树上的梨花早已经是落尽了。
那葱茏而又翠绿的叶子生长得格外的茂盛，亭亭如盖般努力的撑起以后遮挡住了略显刺目的阳光，那枝叶的空隙间还可以看见青色外皮的梨子。
光线透过树叶在地上投落下斑驳的树影，枝叶间或又是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很是好听。
虞沈寒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挑选的是个略有几分破旧偏僻的小院子，推门时他甚至可以听到嘎吱声，摸索着适应这个院子的时候虞沈寒甚至还会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但是现在这个小院子很是好看。
靠近墙壁的地方种了蝴蝶兰、海棠花、凤仙花以及栀子花等等，那栽种的地方也相当讲究，看起来并不此显杂乱无章，反而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神清气爽。
地上的杂物已然是不见了。
墙上爬满了重瓣的小朵蔷薇花，那密密匝匝的蔷薇花攀在墙壁上，看起来就好似淡粉色的瀑布般垂下来，时不时的还引得蜜蜂以及蝴蝶忙碌的在花中钻进钻出。
虞沈寒从井中吊了桶水上来刷牙洗漱。
此时水井中的水可以说是冰冰凉凉，扑到脸上的时候倒是极好的驱散了那热意，叫人感觉到脸上清凉。
当真是舒服。
虞沈寒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倒是不自觉的缓缓勾唇。
他原以为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或许苍白而又病弱、面上也是憔悴不堪的，然而现如今虞沈寒看见的自己却是面色红润，脸上带了抹血色，眉间虽有忧郁但精神劲头却是很好。
这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现如今仔细想想，这还要多亏了棠棠。
这几个月以来棠棠几乎都在给他用食补的方法变着法子让他吃下东西，而且若不是棠棠闯入了他死气沉沉的生活的话，虞沈寒已经难以想象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会生不如死。
又或者是早早结束自己的性命？
虞沈寒纤长疏朗的睫羽颤动了下，随后便是神色自若的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正当他打算去厨房做饭的时候，阮棠就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这下恰巧与虞沈寒对上了视线。
两人同穿了件月白色衣袍。
这还是他们上回在布庄里挑选出来的。
阮棠省事儿便是拿了几匹颜色相同的布匹，因而做成衣衫的时候他与虞沈寒两人便是有了两件相同颜色的衣衫，除了衣衫下摆处的花纹不同以外，这两件衣服可以说是几乎相同。
换种说话就是情侣衫。
现如今虞沈寒看见阮棠身上穿的衣衫以后不自觉的挑了挑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眼睑不动声色的垂了下。
“你穿这个颜色很是好看。”
阮棠心中怦然。
他不好意思的用自己的手指挠了下脸颊，那白皙而又细腻的皮肤此时又热又痒，带着几分滚烫的热意，他哼哼唧唧的小声回答道：
“是、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虞沈寒眼睛看得见以后情绪好似更加的外放。
这种夸奖的话也可以随意说出口了。
然而阮棠却是有点招架不住。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以后干咳了两声，“我们现在就去后院看看吧，你有没有想吃的水果，现在的话我摘给你吃。”
后院的瓜果都被阮棠用自己从蓬莱仙山带来的灵液浇灌过了，因此长得可以说是茁壮而又茂盛，不仅如此，这些瓜果甚至还比平常的果实要早点成熟。
那成熟的果实沉甸甸的压在枝头，散发出馥郁而又甜蜜的香味，时常引得路过的人咽口水。
阮棠先前种了点草莓，现如今已然是成熟了，那红色的果实就好似小灯笼似的挂在枝叶间，看起来饱满而又漂亮。
他从架子上摸了个小竹篮子出来，一边兴奋的给虞沈寒介绍自己种下的几种蔬菜以及瓜果，一边又是东摘点水果西摘点蔬菜，倒是把那竹篮给装得满满的：
“这水果要是放入水井中冰镇几下，吃起来会更加的爽口。”
不过即便是这样说，他依旧是把自己满篮子的水果以及蔬菜洗了以后就摆到了虞沈寒的面前，声音里带了几分温吞的诱哄，“你现如今身体刚好，还是少吃点冰的比较好。”
“来尝尝草莓吧。”
“这草莓在整个大庆可是头一份。”
虞沈寒的确是没有看见过这种水果，他拿了颗递到唇边咬了口，尝起来可以说是酸酸甜甜的，有种特别的口感。
他倒还挺喜欢吃的。
“今日下午你是不是还要去医馆中看诊，”阮棠托着下颔看着对面的虞沈寒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与你一同出门吧。”
“不放心我吗？”
虞沈寒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生得很是温润，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光风霁月的清朗以及柔和，倒是叫阮棠胸腔中的那颗心不自觉的跳得更加的急促以及激烈。
“倒也不全是。”
阮棠坦白的说道，“我想着你的眼睛好不容易恢复了，不如我去买些酒以及下酒菜回来，待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共同喝一杯如何？”
虞沈寒没有拒绝。
因而下午的时候依旧是阮棠陪在虞沈寒的身边、等着他看诊结束，只是虞沈寒瞎了的双眼突然好了这一消息却是吸引了医馆的大夫以及众多人的目光。
虞沈寒样貌好，家境也富裕。
只是虞沈寒的双眼失明以后却是没有什么人敢上门说亲。
现如今他们瞧见虞沈寒的眼睛重见光明以后，心思顿时又活泛了起来，那媒婆也找上了虞沈寒借机想和他说门亲事。
阮棠顿时狠狠磨了磨牙。
整个人就好似从醋缸中捞出来的。
浑身带着酸味。

第936章 神的新郎19
“虞大夫。”
阮棠不高兴的蹙眉而后扯出抹假笑，他客气而又规矩的叫着虞沈寒，然后咬着牙慢慢的吐出几个字，甚至还刻意的加重了读音，“若是看诊结束了的话，我们就该回家了。”
“今日的酒菜还没有买呢。”
原本虞沈寒该看的病人就已经看完了，现如今堵在虞沈寒面前的全部都是镇上的媒婆以及旁的来凑热闹的人。
毕竟虞沈寒都已经瞎了大概有小半年的时间了，人人看见虞沈寒都要同情而又惋惜的感叹两句“可惜是个瞎子”，现如今虞沈寒双眼重见光明，这个消息倒是给他们这个不算热闹的小镇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因此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虞沈寒情况，倒是把不大的医馆挤得水泄不通，叫人出去进入都格外艰难。
虞沈寒脸色也不大好。
他原本就不太喜欢与旁人近距离接触，现如今被人簇拥着问东问西、那沉闷的空气中裹挟着旁人各色的气息几乎是叫人头晕目眩，而虞沈寒更是唇色泛白、那张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好似随时都能跌倒在地般。
难受。
此时虞沈寒听到阮棠的话，立刻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他揉着自己的额角冲着围着自己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的镇民们说道：
“不好意思。”
“今日的看诊已经结束，若是有需要的话还请下回再来医馆。我这眼睛才刚好，若是不仔细照料的话兴许眼睛的情况还会再度恶化，所以我也不能在外头久待。”
“现如今我得回家了。”
虞沈寒故意把自己的情况说得恶劣几分。
毕竟面前围堵他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也有媒婆想要借机给他说上一门亲事，然而这全部是建立在他双目重见光明的情况下。
若是发现自己的眼睛可能还会失明，这些人对他自然也会失去兴趣。
果不其然。
听到虞沈寒说完这几句话以后面前的媒婆脸色僵硬，她们讪笑着与虞沈寒说了几句客套话以后便是扭身离开了医馆，口中倒也不提自己要给虞沈寒说亲的事情了。
毕竟哪有姑娘愿意嫁给个瞎子呢。
而那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大部分也没了什么兴趣，也就转身离开了。
那医馆中慢慢清净了下来。
周大夫冲着那离开的人吹胡子瞪眼，一手拿着捣药杵用力的捣着药材，看起来很是不悦，“吵吵闹闹的像是个什么样子，当真是把我这医馆当成集市了吗，改明儿我找两个大汉守在我们医馆门口，闲杂人等不许进！”
这些人挡在他们医馆门口不仅打扰了他们看诊，而且还耽误了真正需要看诊的病人的病情，所以周大夫才是如此的不喜。
虞沈寒听到这话略有几分歉疚。
“抱歉。”
他垂下眼睑，继而冲着周大夫认真的道歉道，“若不是因为我，医馆中也不会出现如此多的人来瞧热闹——”
周大夫摆了摆手。
他用力的将捣药杵往石窠中一搁，看向虞沈寒的目光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眼睛好了是件该高兴、也该庆祝的事情，这又有什么该抱歉的。”
“真正道歉的是那群上门来看热闹的，他们那些人不仅挡了我开门看病，而且有什么热闹就跟闻到了臭味的苍蝇似的围上来，即便是冒犯了其他人也都装作没看到。”
“你还以为他们真是什么好人啊，他们不过是想在饭后闲聊的时候和旁人多说上几句有的没的的话而已，从前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多看你一眼，现如今却——”
这几句话周大夫说得是忿忿不平。
倒还是他身边的小伙计伸手使劲儿扯了扯他的袖口以后，周大夫才是住了嘴。
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个比喻不大好。
因而周大夫干咳了两声以后才是讪讪的补充了两句，“总之你别把他们的话当真。”
这些人哪里是真关心虞沈寒的眼睛呢。
要关心早关心去了。
虞沈寒听见周大夫先前的话倒也不恼，他明白周大夫的这几句话都是肺腑之言，所以他倒是冲着周大夫淡淡的笑了笑：
“好。”
“也谢谢周大夫您一直以来的关照了。”
先前他瞎了眼睛以后几乎是没有什么收入来源，那个时候也是周大夫给了他份活儿计，而虞沈寒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继而顺顺利利的留了下来，还拿了分红的银两。
所以虞沈寒一直都很感激周大夫。
不过周大夫却是并不以虞沈寒的恩人自居，他捋了把自己的胡子以后又是继续捣药，眼睛也是眯了眯，“我也没关照你什么，终究还是你自己有能力，所以立得住。”
“咱们互利互惠罢了。”
他说着倒也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反而是摆了下自己的手，慢慢的说道：
“你这眼睛才刚好，现如今还是在家中先修养阵子吧，这几天你不用来医馆，待几日过后镇上的镇民心底的好奇心淡了，咱们医馆也就不用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虞沈寒也不想再被其他人围堵。
外加上若是他暂时不来医馆中看诊的话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听见周大夫的话以后虞沈寒并没有拒绝。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虞沈寒跟着阮棠离开医馆，他们先前商量的酒菜都没有买，这个时候还要再去买几斤卤肉以及两坛酒回去。
阮棠不高兴的抿着唇。
他使劲儿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衣角，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几下，小脑袋别扭的扭向另外一边，心底更是憋着闷气不与虞沈寒说话，而虞沈寒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哄阮棠才好，他无措的看向阮棠，唇又是张了张。
毕竟他从未哄过旁人。
因而此时半点经验也没有。
待到瞧见那糕饼店以后，虞沈寒连忙握住了阮棠的手腕，口吻略带几分小心翼翼以及温柔的说道，“棠棠，我瞧见那店里似乎有卖你喜欢吃的红豆糕和云片糕，不如我们现在去买些回来带回家去吃。”
“如何？”
阮棠嘟囔了两声。
最终他还是抵不过糕点的诱惑，乖乖的跟着虞沈寒进了那糕饼店中称了两斤糕点，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丝笑容。
看起来很是满足。
虞沈寒心底的巨石落了地，他侧过头以后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现如今虞沈寒双目重见光明的消息就好似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小镇，因而路边的小贩又或者是行人总会自以为隐晦的看向虞沈寒一眼，间或还有姑娘含羞带怯的看向虞沈寒的方向、红着脸颊窃窃私语。
阮棠又是吃了口醋。
他抱着自己手中糕点袋子哼哼唧唧的说着话，话一说出口就有种无形的酸味，“虞大夫的行情当真是很好呀，那么多姑娘偷偷摸摸看着虞大夫你，想必不久以后就会有媒婆上门给你说上门亲事了吧。”
“届时恐怕我也不好以朋友的身份借住在你的家中了，若是打扰了你成亲便是不好了，到时候我估计也是该离开了。”
哼。
他才不会离开。
要是虞沈寒当真是要准备成亲了，他就把虞沈寒绑到自己所在的蓬莱仙山上。
然后，勉强他。
虞沈寒脸色绷紧了几分。
他那双幽暗的眼眸沉沉的看了阮棠两眼，那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丁点情绪就好似张层层叠叠的网向着阮棠张来，极具有压迫性，这叫阮棠不自觉的有些心惊肉跳。
虞沈寒的声音低沉而又略有几分沙哑，他握住阮棠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眼眸一眨不眨的看向阮棠，呼吸急促而又深沉：
“我不成亲。”
“我从未想过成亲。”
自打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和姑娘家成亲。
“我下回就把门紧紧的关着，不叫那些媒婆上门来，你也不要走，若是你想住在我家的话住一辈子也可以，我的家中不会再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人。”
“所以，不要离开。”
大抵是被阮棠的这句话刺激到了，虞沈寒此时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有几分颠三倒四，但这也不妨碍他把自己的真实心思说出来，此时的他与阮棠之间就只剩下了层窗户纱。
一戳就破。
阮棠听着虞沈寒的话，心底那酸酸涩涩的情绪终于是淡了几分。
他佯装做不在意的抿了抿唇，然而唇角翘起来的弧度却是暴露了他雀跃的心情，“我才不管你这些，反正你要是不娶亲的话我就不离开，若是你反悔了的话——”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
虞沈寒就已经是坚定的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我不会反悔。”
两人买了几斤下酒菜以及两坛梨花白回到了他们的小院中，阮棠把下酒菜装入了盘中，又是从后院择了两把新鲜的菜拌了几个爽口清脆的凉菜，待忙活完以后已然是天黑了。
此时月亮高悬。
阮棠给自己和虞沈寒都斟了杯酒，而后与虞沈寒碰了下杯，他小猫伸舌头似的舔了舔自己杯中的酒，眼睛也是惬意的眯了眯，目光满足，“祝贺虞沈寒的眼睛重见光明，希望以后我们的生活也要越过越好。”
虞沈寒抿了抿酒水。
他看着阮棠，目光温柔而又宠溺，“好。”
阮棠酒量不大行，可偏偏他却又是喜欢喝酒，那买回来的两坛酒大部分都是阮棠喝了，到最后阮棠也是不胜酒力，醺醺然的伏在石桌上，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点什么。
虞沈寒只喝了几口酒。
所以现如今的他依旧还算是清醒。
他起身准备把阮棠抱回房间中，然而低下头时目光却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阮棠鲜嫩而又薄红的唇，他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几分酡红，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就好似蝴蝶颤动的蝶翼。
虞沈寒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神使鬼差的低下头，继而轻轻吻了吻阮棠晶莹的唇瓣。
软绵绵的。

第937章 神的新郎20
微醺的酒气淡淡的传来。
虞沈寒自己明明没有喝太多的酒，但他却是觉得自己有几分醉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下颔以及耳侧，那耳后的地方对于阮棠来说格外的敏感，因而阮棠不自觉的哆嗦了下，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眸朦朦胧胧的睁开了。
“唔。”
他眼尾泛红。
目光也有几分迷茫，小刷子似的浓密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那张鲜嫩薄红的唇就好似刚刚从水中捞出来的菱角。
水灵灵的。
片刻以后阮棠的眼睛才是慢慢的聚焦。
酒意叫他的意识有几分迟钝。
他看着面前亲着自己唇瓣的虞沈寒，疑惑的眨了两下眼睛以后，才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虞沈寒到底是在做什么。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
这个时候的阮棠倒也不似平时那么害羞，他
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的攥了下虞沈寒的衣袖，氤氲着水雾的眼眸笑得弯了弯，那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略有几分软。
“你，亲我。”
虞沈寒眸色暗了暗。
被阮棠抓到自己偷亲的事实以后，虞沈寒也不如平时那么的紧张。
他低下头，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蹭了蹭阮棠的脸颊，深邃而又清濯的眼眸就好似浸入冰水中的玉石，折射出莹润的色泽，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坦白的低低应答了声：
“嗯。”
还没有等阮棠再问这个字所代表到底是什么意思，虞沈寒就已然是接了下半句话，他格外自然的继续说道：
“喜欢你。”
这几个字被他含在唇齿中珍之重之的说出口，虞沈寒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又沙哑，此时说着这几个字的时候莫名带出了几分缱绻以及温柔的意味，好似情浓至极。
阮棠呆呆的看着虞沈寒。
他眼尾泛红，小巧的鼻尖也沾了些淡淡的粉色，现如今乖巧笨拙的看向虞沈寒的时候，就好似是只笨笨的猫。
他迟钝的分辨着这几个字。
片刻以后才终于意识到了虞沈寒话中的意思，他唇角的小酒窝深了几分，继而又是用自己的脸颊蹭了几下虞沈寒略微冰凉的衣衫，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
“我也喜欢你。”
醉酒以后的阮棠可以说是相当的坦白，他抬起头小口的亲了下虞沈寒的唇角。
才刚刚亲到以后就好似只偷了小鱼干的猫咪，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往上翘起，他冲着虞沈寒的耳边偷偷摸摸的小声说着话，就好似在说什么秘密：
“之前就很喜欢了。”
那温热之中略带几分微醺的酒气的呼吸轻轻的扫在虞沈寒的耳垂上。
那气息就好似根羽毛般不紧不慢的挠了一下虞沈寒的心，这让他的心尖微微颤了颤，那呼吸更是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是一下就收紧了。
虞沈寒的喉结重重的滚动了几下。
他看着身边撩而不自知的阮棠，幽暗的眼瞳颜色更是沉了沉。
虞沈寒伸出手捧住了阮棠的唇，那略带几分侵略性的视线描摹着阮棠的五官，从他不浓不淡的眉到微翘的鼻尖，再到那张绵软的唇上，心中骤然生出了几分浓重的欲望。
这欲望就好似团火。
顺着他的血液流入四肢百骸之中，借着酒劲发酵得更加的浓烈而又炙热，烧得虞沈寒口干舌燥，呼出来的气息都带了几分滚烫，好似是要把人灼伤。
虞沈寒克制的垂下了眼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片刻以后才是沙哑的低声问道：
“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阮棠也觉得热得厉害。
与虞沈寒对视的那一眼，他就好似被虞沈寒眼中的热意给传染了般，阮棠醉意朦胧的眨了眨眼睛，很是大方的说道：
“亲吧。”
“别说是一下，几下都可以。”
虞沈寒掐住了阮棠的下颔，略带几分强势的吻了上去，两人滚烫的呼吸顿时互相交融，那略微急促的闷哼声以及水声在寂静的院子中回想起来，从而酝酿出了更加浓烈的醉意。
阮棠呼吸急促。
从前的时候他就不太会接吻，现如今喝醉了以后更是呼吸有几分困难。
他眼前泛红。
白皙的手指无力的揪住了虞沈寒的衣角，口中发出了几声莺呖似的呜咽声，略带几分绵软以及柔软。
叫人不自觉的面红耳赤。
阮棠被迫承受着虞沈寒给予的热意以及浓烈得好似火焰般的情热，他呜咽的哭了出来，泪水叫他的视线也变得迷蒙起来。
片刻以后——
眼前的景色就已经是从漆黑低垂的天幕变做了床上那鸦青色的帐子顶端。
此时的他就好似是一艘在风浪中前行的小舟，无力的承受着浪花的拍打以及猛烈的攻势，波涛汹涌的海水用力的拍打下来，在小舟的一侧留下浪花泡沫。
阮棠只觉得身体中的酒意在发酵。
他浑身都放松了几分。
慵懒而又舒适的快感宛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全身，身体深处的痛意好似都钝了几分，他圆润白皙的脚趾蜷缩了起来，那漂亮的小腿弧线也用力的绷紧了起来。
不知何时——
阮棠睡着了。
*
阮棠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揉着眼睛看向屋外的那略有几分灰的天色，还以为现如今还是清晨，然而听到外面小孩儿的叫嚷声以及锅碗瓢盆的撞击声以后，他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这酒的后劲儿如此的大吗？
他竟然睡了一整天。
阮棠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略有几分刺痛的额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就感觉自己后腰以及下半身的地方一阵酸痛，顿时他又是慢慢的躺到了床褥上。
不敢轻易动弹了。
怎么回事？
阮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整间房间，瞧见房间中的布置以及摆设以后，他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在他的房间里。
床边摆放了根显眼的竹杖。
这是——
虞沈寒的房间？
自己怎么会睡在虞沈寒的房间里，而且他身上为什么如此的酸痛，就好似是经历了场不可言说的事情般，难不成自己昨天晚上的时候强迫了虞沈寒吗？
他极力回想着醉酒前的记忆。
那脑海中掠过了几个破碎的画面，他大言不惭的冲着虞沈寒说亲几下都可以，以及握住他双手不叫他动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叫人闷哼出声的快感等等。
阮棠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竟然真的——
咳咳。
那他实在是太有胆色了，借着酒劲把自己先前不敢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正当阮棠想东想西的时候，虞沈寒从屋外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捧了碗依旧冒着热气的白粥，此时看见阮棠醒了以后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棠棠。”
“感觉身体如何？”
阮棠别别扭扭的动了下身体。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有几分酸痛，但是那痛的地方可以说是难以启齿，因此他也不好叫虞沈寒知道，此时也只是含糊的说了句，“还、还好。”
虞沈寒一听阮棠这支支吾吾的口吻就知道，阮棠身体估计还是不适的。
他略有几分懊恼。
毕竟他在这方面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昨天晚上的时候不自觉的有几分粗鲁，这才是叫阮棠感觉到了不适。
“我自己调配了盒软膏。”
虞沈寒一只手握拳，随后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耳根也隐隐有几分泛红，“待会儿用完饭以后我给你上药。”
“这样会舒服点。”
阮棠顿时呛刻了两声。
他别扭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白生生的下颔几乎是埋在了胸口，看起来也很是不好意思，说起话的时候声音有几分轻颤：
“行，行吧。”
虞沈寒把自己手中的粥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原本他还想要喂给阮棠吃的，只是阮棠红着脸把虞沈寒手中的粥碗给拿走了，他小声嘟囔着说道，“我自己可以吃。”
他又不是断了手。
而且喂食这种动作太叫人害羞了。
虞沈寒也不勉强。
他看得出来阮棠脸皮薄，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等阮棠吃完了以后就把碗拿到外面去洗了个干净。
上完药以后，虞沈寒又是给阮棠按了下酸痛的药。
或许是熟悉药理知识以及人体的经脉穴位，所以虞沈寒按下的地方略有几分痛，待到疼痛过后就是一种轻松以及舒适，这倒是极大的缓解了阮棠身体的不适。
“力道还可以吗？”
虞沈寒问着阮棠。
阮棠的皮肤白皙，就好似水灵灵的豆。腐般，力道重上几分的时候还会留下红印子，先如今阮棠的后背上都是昨日虞沈寒留下来的淡红色吻痕。
叫人看了就脸热。
因此此时的虞沈寒刻意的收敛了自己的力道，生怕弄痛了阮棠。
“可以。”
阮棠把脸闷在枕头上，小声说道。
“虞沈寒。”
他用脸颊胡乱蹭了蹭自己面前的枕头，偷偷摸摸的回头去看虞沈寒，随后又是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
“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呀？”
虞沈寒舒展了自己的眉头，低下头吻了吻阮棠的眉心，声音低沉。
“你是我的爱人。”
“我以后要相伴到老的人。”

第938章 神的新郎21
听着这个回答，阮棠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脸埋入被褥中。
那好似绸缎般顺滑的发丝随着阮棠的动作从身后垂下来，继而松散的遮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颊，那露出来的小耳朵红通通的，叫人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捏一下。
很明显他对这个答案是满意的。
虞沈寒看着阮棠的反应，那双幽暗的眼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忍不住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了下阮棠细长的发丝，然后俯下身吻了吻他通红的耳朵尖。
那动作就好似蜻蜓点水般。
明明不过是个单纯的亲吻，可偏偏阮棠却是敏感的哆嗦了下。
他眼圈泛红，呼吸也是突然急促了起来，那双温软的眼眸又是不自觉的沁出了些淡淡的水光，那眼睫毛湿漉漉的低垂了下来，就好似是林间受惊了的小鹿。
昨日身体的记忆依旧没有消褪。
因而虞沈寒的亲下来的时候阮棠好似可以回忆起昨日那激烈的情热以及几乎是要把人烫伤的灼热，他下意识的并拢了自己的双腿，身上的肌肉顿时绷紧了。
虞沈寒自然也是发现了阮棠的异样。
他挑了挑眉，那幽暗深沉的目光将阮棠从头扫到了尾，随后才又是发出了声低沉的闷笑，那结实的胸膛好似都震动了几下，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隐晦的意味。
“你的身体还没好呢。”
阮棠那张原本就很红的脸此时更是宛如蒸熟了虾子，他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以及脸颊，哼哼唧唧的给自己辩解道：
“我、我没那个意思。”
他这不过是正常反应而已。
谁叫虞沈寒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么凶呢。
毕竟虞沈寒的真身可是龙。
要知道龙原本就是性淫，在这方面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幸亏虞沈寒现如今还没觉醒他从前的记忆，否则——
阮棠估计是受不住。
虞沈寒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轻轻握住了阮棠的手腕，看着阮棠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印上的淡粉色的斑驳吻痕，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餍足，就好似只吃饱了的兽。
“棠棠。”
虞沈寒轻吻了下阮棠的手指，动作珍惜而又小心翼翼，就好似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般，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颜色浅淡的唇贴近了阮棠的耳垂。
“再说句喜欢我吧。”
他轻声说着这句话，狭长而又清濯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阮棠，那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真挚以及淡淡的柔情。
让人压根就无法拒绝。
阮棠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两声，脸上的温度更烫了，他讷讷的抿着唇，指尖抠着被褥上的花纹，半晌才是侧过头，小声的对着虞沈寒说了句，“喜、喜欢你。”
明明昨日喝醉酒了以后，他说起这几句话的时候大大方方，也没有任何的拘谨以及害羞，现如今清醒的面对虞沈寒的时候，阮棠却是紧张得脚趾都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虞沈寒顿时笑了起来。
平时他笑起来的时候笑容都很淡，就好似夜空中的月光，光风霁月中又带了几分清冷的温柔，然而现在虞沈寒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是有种说不出的阳光爽朗。
叫人心中都敞亮了一瞬间。
那积压的阴霾也在顷刻间消散不见。
“我很喜欢听。”
虞沈寒轻轻的在心中咀嚼着阮棠方才口中提起的那几个字，好似能够从这几个字中尝到几分淡淡的甜味。
“以后可以多说给我听。”
他好似向来都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阮棠把他从淤泥中拽出以后虞沈寒却又是下意识的担心自己是否配得上阮棠的喜欢，他经历的事情太多，在旁人的种种磋磨下他的自信早已经是消磨殆尽。
所以虞沈寒会患得患失。
而他总是迫切的想要阮棠肯定的答案。
阮棠将自己的脸颊往被褥中埋了埋，虽说虞沈寒的这几句话听着叫人有几分脸热，但这个时候他却也没有拒绝。
那默认也是种无声的应答。
虞沈寒挑了下自己的唇角，他笔直修长的手指梳理着阮棠那好似缎子般细软的长发，他静静的坐在阮棠的身边，安静的垂下眼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他喜欢陪着阮棠。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从前瞎了眼睛的时候，阮棠也是如此的陪着他。
*
两人自那日起确定了关系。
他们的相处与平日里相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虞沈寒与阮棠之间的小动作变得更加的多了，有时虞沈寒会趁阮棠不注意的时候凑上去亲他一下，又或者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与阮棠十指相扣。
阮棠一开始还会红脸。
后来的时候则是会趁着虞沈寒不注意的时候反亲回去。
最大的变化还是晚上。
那紧闭的房间里时不时的会传出细微的啜泣以及呜咽，隐隐约约还有莺呖似的求饶声，听得人心底的面红耳赤的。
幸亏阮棠平日里会在院中设下屏障。
否则要是他的声音被旁边院子中的人给听了去，阮棠估计要羞恼得把虞沈寒赶出自己的房间，叫他几天都上不了床。
虞沈寒依旧是照常出诊。
阮棠平日里也是与他一同出门，虞沈寒看诊的时候他则是坐在一旁看自己刚买来的话本子，偶尔阮棠还会学习以及辨认医书中所提到的药材，权当做是打发时间而已。
他悟性以及记忆都极好。
旁人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背下来的东西，阮棠几日就已经是背得滚瓜烂熟。
周大夫瞧见阮棠这方面的天赋以后便是想收阮棠为徒，结果却是被虞沈寒给拦了下来，虞沈寒笑得温文尔雅，活脱脱副笑面虎的模样，“不劳周大夫费心。”
“我教棠棠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周大夫吹胡子瞪眼。
然而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教阮棠学习医术，倒不是因为虞沈寒的阻拦，而是阮棠对那医书的兴趣还不如对那话本子的兴趣大，平日里背医书也都是虞沈寒三催四哄的。
外加上虞沈寒又是个心软的。
阮棠每回摆出副劳累的模样，虞沈寒便是自觉的抽出了阮棠手中的医书，给他递上盘香甜的糕点叫他填下肚子。
他宠孙儿都没见如此的宠。
若是换成周大夫——
周大夫估计是要骂人了。
从前的时候虞沈寒识过几个字，不过瞎了眼睛以后他便已经是许久没有拿起过毛笔了，此时眼睛好不容易好了，他便是从书铺中买回来了笔墨，开始练字。
阮棠有时候也会凑上来写上几个字。
他故意把自己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这个时候的虞沈寒就会捉住他的手带着他练字，然而往往还没有练多久，虞沈寒就会掐住阮棠的腰将他按在桌上——
情不自禁的吻了下来。
随后更是干柴加烈火，把两人都烧得滚烫。
这练字自然也是不成了。
他们两人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幸福，原先还有媒人上门想帮虞沈寒介绍几门亲事，不过虞沈寒通通都是毫不留情的拒绝，这拒绝的次数多了以后镇上就开始传起了流言，说是虞沈寒那地方出了毛病。
也就是不举。
所以他才是拒绝媒人说亲。
这下虞沈寒出门的时候旁人都是不自觉的投来了同情的视线，就连医馆中的周大夫也不自觉的绷紧了脸，举起手说是要帮虞沈寒把脉，让他身为大夫不要忌讳行医。
虞沈寒可算是出了趟风头。
回院子以后阮棠也绷不住自己的脸色，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白皙的脸颊都红了，那鲜嫩薄红的唇微微张着，两只手不自觉的捂住腹部，好似是笑得肚子都要痛了。
“小没良心。”
虞沈寒强势的吻住了阮棠那张薄红的唇，两只手将他抱起，又是向着房间走去，他幽暗的眼眸里翻搅着汹涌的情绪，看起来就好似只饥渴的野兽，迫不及待的要把阮棠吞入腹中。
“我是不是不举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合上。
自打这件事情过后虞沈寒的门前清冷，再也没有媒人上来给虞沈寒说亲了。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除夕。
虞沈寒的小院子中早已经是挂上了红通通的灯笼，那灯笼中折射出来的暖红色光线把整个院子映得红通通的，倒是为这温馨的小院子中增添了几分喜色。
虽说他们家中只有虞沈寒与阮棠两人过年，他们却并不觉得冷清。
两人把买来的菜全部择完以后又是做了顿丰盛的菜色，那鸡鸭鱼肉做成的菜全部都是按照吉利意思去的名儿，比如说什么年年有鱼、吉祥如意、玉树挂金钱等等。
他们听着屋外响起的爆竹声，不自觉的抬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下杯，阮棠笑眯眯的把酒杯中的酒喝完了，然后冲着虞沈寒说道：
“祝咱们新的一年也要顺顺利利。”
虞沈寒那脸上也多了几分明亮的光彩，与先前双目失明的他可谓是天差地别，他笑着应了声以后才是慢慢说道：
“咱们以后也要在一起。”
他们互相依偎着站在走廊下看着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转眼又是相视一笑。
好似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第939章 神的新郎22
这几日雪下得很大。
医馆的周大夫以及伙计们这几日在家中过年，因而医馆也随之关上了门，虞沈寒不用去医馆中给病人看诊，外加上过年期间他们也不需要接待来往的亲戚，所以虞沈寒倒是陪着阮棠在被窝当中多睡了会儿。
阮棠怕冷的厉害。
每回窝入被窝以后依旧是手脚冰凉，而虞沈寒身上的温度却是要比阮棠高上许多，因而每回阮棠则是贴在虞沈寒的身上，就好似八爪鱼般，手臂勾着他的胸膛。
他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着虞沈寒的胸膛，清亮的眼眸不自觉的眯了眯，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噜声，就好似刚出生的小奶猫晃着自己的尾巴轻声撒娇般。
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这副乖巧的模样倒是叫虞沈寒不禁莞尔。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拢着阮棠好似绸缎般细软的发丝，看着阮棠怕冷似的往自己的怀里缩了缩，他淡淡的笑了笑，不自觉的伸出手勾了下阮棠白生生的下颔，继而又是俯下身吻了吻阮棠略微冰凉的唇。
“冷？”
虞沈寒低声问道。
阮棠抿了下自己被亲到的唇，纤长浓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脸颊又是往虞沈寒的胸口处埋了埋，露出来的小耳朵也是泛着淡淡的红，就好似雪地里盛放的红梅。
他感受着虞沈寒胸口的热意以及柔韧，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了声咕哝的声响，带着几分惬意的喟叹以及满足，双手也不自觉的抱紧了虞沈寒，哼哼唧唧的说道：
“好冷。”
虞沈寒亲了亲阮棠的耳垂。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阮棠的耳廓，就好似根细碎的羽毛轻描淡写般拂过阮棠的心尖，叫阮棠单薄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我给你暖暖身体吧。”
虞沈寒的声音低沉而又略带磁性。
此时这声音骚刮过阮棠的耳膜，叫他的耳朵浮起几分酥麻以及轻痒。
阮棠怔了下。
他尚且还没有回过神，虞沈寒那温热的唇舌却已经是缓慢而又轻柔落在了阮棠的耳垂以及脖颈上，在留下了串淡粉色的吻痕以后，那吻继而又慢慢的没入锁骨。
他那有力而又笔直的双手也掐住了阮棠的腰身，不紧不慢的摩挲着阮棠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略显纤细的脊骨，他后背的皮肤光洁而又白皙，就像是块细腻的暖玉。
叫人爱不释手的把玩。
热。
阮棠呼吸急促。
那滚烫的热意从心间某个地方喷涌而出，继而顺着他的血液流入了四肢百骸中，那炙热而又激烈的刺激感蒸腾起来，倒是叫阮棠眼圈泛红，那双清亮的眼眸中也氤氲起了朦胧的水雾，白皙的脖颈被迫仰起。
倒是叫虞沈寒咬了口。
阮棠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攥着虞沈寒的衣衫，那处平整的衣衫已然是叫他攥得皱巴巴的，可是他浑然不觉。
当真的热起来了。
房间中的温度缓慢的往上爬。
那叫人有几分醺醺然的热意中又是带了几分缱绻以及暧昧，浓烈的石楠花味道在房间中弥漫，而窗外风雪依旧。
阮棠累得睡着了。
他盖着被褥躺在床上，露出来的脖颈以及手腕上都沾上了淡淡的吻痕，额前的发丝也已经是湿润了几分，此时略有几分凌乱的垂在阮棠的额前，倒是衬得他面容柔和。
虞沈寒掖了下阮棠的被角。
他已然是穿好了衣衫到了屋外，此时弯下腰将水井旁的木桶放入井中。
此时的他大抵是打算从水井中打点水出来，继而烧成热水给阮棠擦下身体，毕竟方才他们都出了身热汗，若是不及时把身上的热汗冲洗干净的话，怕是容易得风寒。
棠棠一向是怕苦。
每回喝药也是要靠着他哄着把药咽下去的。
所以说虞沈寒还是打算防患于未然，以免他们俩在这大过年的好时节中感染了风寒，不仅买回来的新鲜鸡鸭鱼肉不可以吃，反而还是要咽下那苦涩的汤药。
木桶触底发出“铛”的一声。
虞沈寒往井下看了看，他估摸着这几日连着下了几场大雪，因而井中的水此时已然是结了冰，所以木桶才是无法把水给舀起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水提入水缸中，继而又是用稻草席子盖上。
这样水缸中的水才不会结冰。
不过这几日虞沈寒他们用水比较频繁，所以水缸中的水已然是见了底。
他也忘了加满。
虞沈寒轻轻叹了口气。
他盯着水井中那已经是结了冰的井水，纤长而又疏朗的睫羽安静的垂了下来，那双眼睛中好似有淡蓝色的光一闪而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抬了起来，点了几下水井的井口。
虞沈寒这个动作做起来有几分古怪。
然而只听得见井中响起了清脆的“咔嚓”声，那声音就好似是冰裂般，此时的虞沈寒低下头去看水井中的情景，就见方才已然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此时已然是碎裂成了碎冰。
那井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随后井水便是裹着井中的木桶浮到了虞沈寒的面前，虞沈寒轻而易举的就提起木桶打了一桶水，然后把自己倒来的水全部都倒入了水缸当中，一直把水缸加满他才停下动作。
而井口处的水也悄无声息的退回了井底。
虞沈寒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木桶。
继而又是转身到厨房中去烧热水，此时的他面色平静而又淡漠，唇角淡淡的抿着，好似对方才出现的奇异现象并不诧异，甚至说他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毕竟方才那动静是他制造出来的。
虞沈寒也不知自己的身体中为何会拥有这股力量，他只知道自打某日起他就可以控制窗外簌簌落下的雨丝，也可以操纵井口中的井水，又或者是湖水以及江水。
好似只要是水——
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操纵。
这股力量好似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只需要心念一动即可。
最开始的时候虞沈寒也曾经惊慌失措过，但是这大半年的时间他又是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先是梦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也就是他的爹亲手杀死了他的娘、甚至还想要换掉他身上的血，还是他娘拼死把他送走的。
梦的最后他总是看见他娘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正执拗的看向他的方向。
在后来的梦倒不如这个梦血腥。
梦里的他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读书识字，甚至还学习如何使用他身体中的这股力量。
那个时候的他轻而易举的就学会了旁人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的法术，赢得了旁人的称赞，而当他满足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就听到某个声音再严厉的斥责他：
“小小年纪就知道出风头，如此的容易得意自满，又如何能担当得起我们云雾山的龙主，你身为我的正妻就应当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瞧瞧你现如今把孩子养成了什么模样？”
梦中的虞沈寒茫然无措。
随即就是重重的戒尺抽下来，那把泛着银光的戒尺上倒映出了女人狰狞扭曲的面容，隐隐约约却是可以窥见那女人眼中的泪花以及疼惜，然而他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虞沈寒只觉得浑身都疼。
他甚至硬生生的从自己的梦中吓醒了。
后来几日虞沈寒又是做了几个梦，梦中的他好似看见了条体态矫健、龙爪雄劲的黑龙在云海当中奔腾，他在翻滚的云海当中吞云吐雾，好似可以呼风唤雨般。
那强势的威压几乎是叫人抬不起头。
可虞沈寒偏偏只能感觉到了亲近。
他甚至还梦见自己变成了那条黑龙在云雾之中徜徉翻滚，脖颈上的鬃毛随着风不停地翻滚，而他则是向着烈日所在的方向游去，心中有种波澜壮阔的情怀。
虞沈寒渐渐地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凡间多有志怪以及神仙之类的话本子，从前的时候虞沈寒并不是那么的相信、但却依旧对这些东西保持敬畏之心，现如今这种种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以后，虞沈寒却又是不得不相信话本子中的东西了。
或许他的来历不同寻常呢？
虞沈寒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那股力量正在慢慢的苏醒。
好似某日他终将变成那条龙。
腾云驾雾。
他并不抗拒这股力量的苏醒。
一来是他还有母亲的仇尚且未报，二来则是若他终将成为龙以后，他便是到那仙界中为棠棠寻来可以长生不老又或者是延年益寿的仙丹，带着棠棠到仙界中居住。
那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分开了。
几日以后医馆开了门。
这正月里医馆的生意比较热闹，时不时有吃坏了肚子的小孩儿又或者是感染了风寒的老人前来看病，医馆中的周大夫忙得脚不沾地，伙计们更是进进出出的熬药。
不多时又是有个人来请大夫。
他只说是自家的兄弟上山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虽说已经做了处理，但伤口的地方依旧是肿得好似馒头大，甚至隐隐泛青，他那兄弟的脸色也泛白，时不时的口吐白沫。
周大夫此时走不开。
虞沈寒便是主动跟着那男人出门去了趟村里，给那男人的兄弟喂下了自己调配出来的药解了蛇毒以后，然后又是驾着马车飞快的往城中的方向赶回来。
此时雪水融化。
马路上可以说是格外的泥泞。
虞沈寒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马车，谁知方才还阴沉沉的空中此时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炸雷，他抬眼看过去，却是瞧见云雾中好似有道龙形在不停的上下翻腾。
“孽子！”
一道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虞沈寒的脑中嗡鸣了一下，似乎有无数的记忆在他的眼前涌现，而他身前的马匹似乎是受了惊吓，此时撅起马蹄嘶鸣一声以后，发狂的向山壁的方向撞去，也不知马车是磕碰到了什么地方，顿时车仰马翻。
而虞沈寒也滚落到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慢慢的滴到了他的眼睑上。

第940章 神的新郎23
虞沈寒只觉得身体很是沉重。
强烈的疼痛感从身体的四肢百骸弥漫过来，他的身体当中好似也有股暴烈而又汹涌的力量在蠢蠢欲动，片刻以后他似乎听到了“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碎掉。
“嗬。”
虞沈寒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用力的绷紧了几分，指尖更是深深地陷入了泥地之中，继而抠出了几道血痕。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虞沈寒极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看清面前走近的那道身影，然而从他额头上流下来的黏稠的血液缓慢的滴到了他的眼睛上，并且从上到下的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眼前猩红一片。
一道冷哼声响起，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轻慢以及压抑的怒火，那道声音听在虞沈寒的耳中是如此的熟悉：
“把这逆子给我带回云雾山。”
云雾山。
虞沈寒的脑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他无力的身体被人粗暴的从地上拽起，那猩红的鲜血此时则是顺着他的眉骨缓慢的从下颔上滑落，此时的虞沈寒勉强抬起头，倒也终于是看清楚了面前那人的面容——
那是杀了他母亲的父亲。
也是云雾山上的龙主。
混乱而又冰冷的记忆好似翻搅的潮水般向他涌来，虞沈浑身冷得厉害，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发颤，腮帮子更是紧紧的咬着，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更是白得厉害。
从前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展现。
那尖锐而又浓烈的恨意以及痛苦在他的心中发酵，所有情绪就像是烈酒般浇在了他心中的那把烈火上，叫那把火燃烧得更加的旺盛似乎是要把一切焚烧殆尽。
虞沈寒眼眶泛红。
然而身体中紊乱而又强烈的力量却是冲击得他的眼前发黑，他的唇边流淌下了丝细细的血线，眼皮更是沉沉的垂下来。
无边的黑暗顿时淹没了他的意识，让他对外面几乎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的力量正在恢复。
这股力量甚至比从前还要强盛。
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开始慢慢的复苏，虞沈寒也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云雾山龙主的儿子。
只不过龙主的真爱另有其人。
龙主的心从来都不在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身上，连带着虞沈寒这个儿子也从未入过他的眼中，他薄情而又心狠，满腔的父爱全部都给了真爱生下来的那个儿子。
好像是叫，虞玺。
龙主为了虞玺不知训斥过虞沈寒多少回，因为虞玺的修炼天赋过低、他甚至还想要剥离虞沈寒身上的血脉、把虞沈寒那身纯净的龙血换给那个儿子，可惜——
换血的仪式被打断了。
只是从此以后，虞沈寒也没有母亲了。
记忆渐渐回笼以后，虞沈寒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毕竟先前他失去记忆时做的那几个梦便是让他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中更是掀不起半点波澜。
毕竟现如今的他已然不是小孩儿了。
他在凡间经历了种种事情，早已经是默认自己父母双亡，所以此时看见龙主时心中早已经是没有了从前的孺慕之情。
虞沈寒的心中只有恨。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女人的声音疑惑而又轻柔，就好似清脆的黄鹂鸟在啼鸣般，带着几分深入骨髓般的温和以及柔软，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却又是阴毒无比，几乎是叫人不寒而栗。
“按理说落在他眼睛上的那毒此时应当是把他腐蚀得半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这个时候的他早就应该死了，却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活得好好的，眼睛也治好了。”
“若不是他体内的力量不稳、继而泄露出自己的气息，我或许还真是找不到他。”
这女人才说完话以后便又是有人急促的接了话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焦躁不安，带着几分坐立难安的紧张。
“娘，咱们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将他抓回云雾山，若是他还活着，这云雾山的众人便是永远都看不见我的身影，为何不一劳永逸的直接把他给杀了？”
“傻孩子，别着急。”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身体中只有他的一半血液，当初若不是那个女人突然冲进来打断了我们的施法，此时的你早已经是与他换了全部的血脉，这样也就不会有灵力不稳以及身体虚弱等等毛病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人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恨意，但随即她又是可以放缓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哄着身边的青年：
“这回我费尽心思的把他抓回来，为的就是补全你剩下的血脉，我的儿，这样以后你不仅不用遭受那些换血后遗症所带来的痛苦，而且在修炼上肯定会日进千里。”
“届时云雾山上的众人只有瞻仰你的份。”
“待到我们将他剩下的血脉换给你以后，届时你想要杀了他、又或者是折磨他都是由你自己说了算。”
“娘，这可是您说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等着虞沈寒把他身体里剩下的血脉换给你吧。”
耳边传来了亲昵的谈笑声以及细碎的絮语，虞沈寒勉强的抬了抬手指头，却是感觉自己手腕以及脚腕的地方都无比的沉重，一动甚至还有叮当的轻响声。
体内的灵力似乎也被束缚住了。
那是——
缚仙索。
自己的好父亲不仅亲自下凡把他捉拿回了仙界，而且还用缚仙索把他的手脚用力的锁住、为的就是担心自己伤到他那个宝贝儿子虞玺，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而此时龙主的正妻在害死了他娘以后，竟然又是光明正大的打起了他身体中血脉的主意，甚至还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把她全部的谋划给说出口。
她并不担心虞沈寒说出去。
因为现如今云雾山上上下下几乎是没有人愿意把虞沈寒当回事。
也不会有人帮他。
此时的虞沈寒不过是刀俎上的那块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罢了。
虞玺的母亲不喜这间屋子里浑浊的血腥味，在与虞玺说了那番话以后便是娉娉袅袅的离开了，原本虞玺也想走，但是瞧见了虞沈寒的细微动静以后，他又是改变了主意。
“虞沈寒。”
虞玺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沈寒，脸上带着几分痛快以及扭曲的笑意，“从前的你被云雾山上的所有人仰望，然而现如今的你却早已经是被人众人淡忘、也被从前你不屑一顾的我踩在脚底下，你是不是从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瞧瞧你现在这幅狼狈至极的模样，你的身上哪里有我们龙族的高贵呢？”
虞沈寒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面色平静的看向面前依旧在张狂大笑的虞玺，目光淡漠，似乎是在看着什么可笑的跳梁小丑般，这样的目光却是刺痛了虞玺敏感的自尊心，叫他更是怒火中烧。
“你在得意什么？”
虞玺毫不犹豫的踹了一脚虞沈寒，看着虞沈寒捂着腹部不停地咳嗽，他的唇角拉出一抹愉悦而又痛快的弧度，“父亲从未把你当他的儿子看过，而你那个从小打你打到大的娘也被父亲亲手杀死了，现如今云雾山的女主人是我的娘亲，而你什么都不是！”
似乎是觉得这并不能完全刺激到虞沈寒，虞玺又是说道，“你被你娘送入凡间以后成为了凡人，你以为你所遭遇到的那些痛苦的事情 全部都是偶然吗？”
“虽说仙界不可随意的干涉凡间的事情，但是我娘却是用了入梦的手段向那些心有恶念的人下了暗示，放大了他们心中对你的恶念，那神医、还有柳家的那两个凡人他们所做出的事情都是我们故意设下的！”
“就连害得你双目失明的毒，也是我们亲自放到凡间去的。”
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他们就失去了虞沈寒的踪迹，即便是把凡间那块地方翻了个遍以后他们也没有找到虞沈寒。
那个时候他们猜测虞沈寒或许是死了。
而这回他们察觉到虞沈寒泄露出来的气息，这才是知道虞沈寒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已经瞎了的双眼更是治好了。
这叫他们感觉到了失控。
所以这才是挑了时间急忙把虞沈寒抓了回来，为此龙主甚至还受到了部分干涉凡间的因果反噬，此时正在疗伤。
虞玺的话就好似一桶热油用力的淋到了虞沈寒心中的怒火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虞玺，那双淡漠而又冰冷的双眼此时就宛如鹰隼般凶狠，又是带了几分攻击性。
“是你们做的？”
他一出声就听到了自己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声音就好似被砂纸用力的磨了好几下，此时有几分干涩。
“没错。”
虞玺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是故作疑惑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你在凡间的时候与个男子同吃同住，感情甚笃，兄长，我怎么到现如今才发现你竟是有断袖这种癖好？”
虞沈寒脸色一凛。
“你们想对棠棠做什么？”
他竟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虞玺竟是把棠棠的存在都已经查到了。
“倒也不是我们想做什么。”
“是父亲听说了你的事情以后大为震怒，他觉得你与个凡间男子纠缠不清是坏了我们龙族的名声，所以在抓你离开凡间以后，他也派了另外几人前去杀了那男子。”
虞玺笑得扭曲：
“此时那凡人恐怕连尸体都凉了吧。”

第941章 神的新郎24
虞沈寒骤然抬起自己的头。
他双目赤红，眼中带了几分不敢置信以及狠戾，牙关紧咬，那下颔的弧度更是绷得紧紧的，呼吸发颤，那束缚住他手脚的铁链也是被虞沈寒撞得“叮当”作响。
此时的他就好似只被泡入苦水以及恨意中的野兽，不自觉的伏低了身体，看起来随时都能暴起咬断面前虞玺的脖颈。
然而虞玺却丝毫不害怕。
相反他反倒得意的笑了两声，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虞沈寒面上露出来的痛不欲生的表情，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淋漓，口中那看热闹的风凉话依旧在不停地说出口：
“那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罢了，若是父亲的手下出手解决他的话，恐怕那凡人的三魂七魄也要像是豆。腐般碎得叫你找不到了，大哥你再喜欢那个凡人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仅救不了他，而且还只能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虞玺轻蔑的挑了挑唇，说出来的话就好似锋利的刀子把虞沈寒的心戳了个千疮百孔，不仅如此，那刀子甚至还是冲着虞沈寒心口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捅过去的。
“大哥。”
“你的喜欢不仅毫无用处。”
“而且正是因为你的喜欢，还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虞沈寒面色泛白。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停地下坠，继而沉甸甸的坠入了冰凉刺骨的冰水中，寒意就好似千万根冰针刺入他的身体、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叫他心口痛得厉害，脊背轻颤。
虞沈寒的喉咙腥甜，就连呼吸好似都带了几分血腥味，这叫他眼前阵阵发黑，片刻以后吐出了口鲜血。
那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也是他在黑暗中蹒跚前行时抓到的唯一一道光。
虞沈寒从前的时候还想过待到报了母亲的仇以后便是为阮棠寻来长生不老的灵药，届时他们之间便是再也没有所谓的生死相隔，从此以后便可以长相厮守。
那时他就带着棠棠走遍凡间的大好山河，又或者是看看这仙界的奇异风光，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名利又或者是权势，就简简单单的相伴，过上普通的日子就好了。
虞沈寒对未来的憧憬以及美好想象现如今已然是被虞玺口中的那几句话砸个了粉碎，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是如此的狠心，把他抓回来为虞玺换血脉还不够，甚至还要对身为凡人的棠棠下狠手——
“咔嚓”一声。
虞沈寒身体中的某个东西碎了个彻底。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虞沈寒干涩的唇抿了几下，声音低沉而又嘶哑，就好似是被砂纸狠狠的磨过，因而还带出了几分阴沉以及狠厉。
他的眼尾泛红。
那双眼眸隐隐约约掠过了道血色的光芒，但虞沈寒自己却是毫无察觉，他压低了自己的头依旧是在问道：
“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明明错的是你们，可你们却偏偏要毁掉我所拥有的全部，现如今连我的手中所剩无几的那丁点东西也要抢夺走，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玺冷笑了声。
“为什么？”
“你怎么如此天真，答案不是就摆在眼前吗，我们龙族的本性原本就是好斗，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只要我在云雾山上一日，我就不允许你身上的光芒盖过我。”
他这说话也是粉饰过的。
若是直白些的话大概就是嫉妒。
虞玺嫉妒虞沈寒。
从前的时候虞沈寒是云雾山上龙主摆在明面上的孩子，而虞玺却是个私底下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这两者强烈的对比令他格外的自卑，一颗心也变得更加的敏感。
他想通过实力来证明自己。
然而无论虞玺如何努力的学习法术以及勤加修炼，可是由于天赋以及自身的原因，他依旧是比不过虞沈寒。
虞沈寒一遍就会的东西，虞玺却是要翻来覆去的背以及记，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是做不到滚瓜烂熟。
这令虞玺的心更加的扭曲。
也让他坚定了要除去虞沈寒的决心。
“要怪就怪父亲不重视你，你也并不比父亲强，所以你反抗不了，此时也只能成为我脚下的踏脚石供我向上攀爬，在我们龙族的眼中弱小原本就是原罪，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不会是不懂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虞玺把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似乎是觉得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
虞沈寒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那双眼睛里泛着森冷的寒光以及杀意，他一动身上的手铐以及脚链都咣当作响，但虞沈寒并没有去理会，他只是看着虞玺不紧不慢的说道：
“弱肉强食？”
“那这么说的话，即便我杀了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虞玺听到这句话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而又愉悦的看向虞沈寒，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那你来啊。”
“你身上的这可是缚仙索，被捆上缚仙索以后身上的力量都会被抑制住，难不成你以为仅凭你自己的力量能够挣脱吗，这缚仙索须得神兵利器才可以砍断——”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却是瞧见虞沈寒用力的抬手，束缚在他手上以及脚上的锁链骤然绷得笔直，甚至还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随即一道强大的力量从虞沈寒的体内释放而出，那缚仙索抵抗不住那力量的侵蚀，片刻的时间已然是化成了破碎的铁片，向着四周飞溅而去，甚至还划伤了虞玺的脸。
一道血痕缓慢的流淌了下来。
虞玺满眼震惊。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虞沈寒的方向，却是看见虞沈寒轻松的抖落下了他身上残余的铁链碎片，不紧不慢的向着虞玺的方向走去，目光甚至有几分平静。
但恰巧是这份平静却是让人感觉到几分压抑，就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
虞玺心惊肉跳。
他抹了下自己的脸颊以后，下意识的就想要从关押虞沈寒的这间房间之中逃走，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融入了虞沈寒的半身血脉，他依旧是无法与虞沈寒对抗。
或许也不是不能。
只是他被自己的母亲养成了个废物，此时第一反应就是逃走而已。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逃出房间门口，虞沈寒抬起的手指一收，虞玺就好似被卡住了后脖颈般用力的按在了地面上，顿时砸得鼻青脸肿，鼻血 也不停地流了下来。
还不等虞玺再挣扎两下，虞沈寒就已经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无形的仙力释放出去以后虞玺又是被狠狠地拖回到了虞沈寒的面前，看起来就好似只待宰的羊。
虞玺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头，目光惶然，口中依旧喃喃的低声说道：
“为什么你的力量会如此的强大，明明你已经被我抽去了一半的血脉，按理说现如今的你应当有不少后遗症才是——”
虞沈寒感受着自己体内不停涌现出来的力量，久违的感觉到了几分畅快，毕竟从前他瞎了眼睛又或者是被毒药折磨的时候太过于痛苦，也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软弱，此时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当真是叫人兴奋。
他的体内似乎并没有虞玺的另外半边血脉。
不仅如此虞沈寒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有几丝无形的神力正在游曳，那神力与他的身体中的力量互相融合，从而才使得虞沈寒的力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这神力是从何处来的？
虞沈寒几乎是翻找不到这部分的记忆。
不过此时的他也没有心思追究这神力的出处，他只是低头看向地上的虞玺，轻挑了下自己的眉头以后露出了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口吻也相当的温和：
“你方才是说，那我来杀你对吧？”
虞玺拼命的摇头。
他的眼中露出几分怯意，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虞沈寒却已经是眼明手快的封住了他说话的那张嘴，他的目光冰冷而又泛着寒意，“现在想要说求饶的话已经晚了。”
“不过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
“毕竟要是没有你当我手中的人质的话，恐怕会耽误我离开云雾山。”
他想要回到凡间去。
去看看棠棠是否当真如虞玺所说的那般…若是当真的话，他或许还可以找到棠棠魂魄的碎片，用养魂灯给养起来。
但现如今云雾山上做主的依旧是他的父亲龙主，倘若他下令云雾山上的所有人追杀他的话，或许会耽误虞沈离开这里的时间。
“不过让你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的。”
虞沈寒扯下虞玺腰间的匕首，不慌不忙的捅向了虞玺的腹部。
看着虞玺凄惨的嚎叫声以及汩汩血液流淌而出，虞沈寒眉头都不动弹两下，反而不紧不慢的使了个剥离血脉的法术。
淡黄色的暖光亮起。
“你不是想要我身体中的血脉吗，现如今我就彻底的剥离你身上属于我的血脉，你可以融合第一回 ，我看你还能融合第二回吗？”
毕竟这种法术原本就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倘若有什么差错的话，轻则血脉尽毁，成为个无法修炼的废人，重则昏迷不醒。
而虞玺融合了一回以后身体可以说是格外的脆弱，现如今虞沈寒又是把他身体中的血脉抽离了出来，恐怕虞玺接下来是再也无法进行这种换旁人血液的术法了。
虞沈寒看着自己手中那滴金色的血液。
他故意在满目愤恨绝望的虞玺眼前晃了晃，口吻也带了几分恶意：
“你是不是很想要？”
“丢了也不给你。”

第942章 神的新郎25
虞玺的面皮抽搐。
他的胸膛急促而又剧烈的起伏着，虞沈寒的这句话叫他气得七窍生烟，然而此时半身的血脉被剥离以及伤口处的疼痛却又是让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虞玺的面上依旧是鼻青脸肿。
那鲜红的鼻血滴滴答答的淌落在地板上，几乎是刺痛了虞玺的双眼，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的狼狈。
明明刚才虞沈寒还狼狈不堪的被缚仙索捆在自己的面前，被自己用锥心之言刺得呕出了两口鲜血，然而到了现在他们的情况却已经是瞬间颠倒，变成了他被虞沈寒用尽手段折辱，半点威风也不剩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缚仙索为何不起作用了？
虞沈寒是已经受了重伤吗，为何他还能轻而易举的挣脱缚仙索的束缚，难不成他在凡间的时候有什么奇遇？
虞玺想不明白。
他艰难的喘了口气，嘴唇用力的翕动了几下，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然而他依旧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用一双眼睛不甘而又怨恨的看向虞沈寒，好似是想要活活吞吃了虞沈寒身上的血肉，将他咬死。
“从前你们母子俩就想夺走我身上的血脉，因为你们的一己私欲甚至害死了我的母亲，然而你们却是没有丝毫悔改，不仅如此甚至还对我步步紧逼，现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好受吗，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恶果终究是反噬到你的身上了。”
虞沈寒手指用力的一握。
那滴金色的血液就已然是在他的手心中消失不见了踪迹。
他捋下了虞玺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因为虞沈寒的修为比虞玺的高，所以他轻而易举的就抹掉了虞玺留在上面的标记，并且还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条结实的缚仙索。
虞沈寒将绳索用力的缠在了虞玺的身上，然后直起身，毫不留情的拖着虞玺趴在地上宛如死狗般的身体，向前走去。
虞玺的后背磨在地面上，那精美的云霞锦做成的衣服很快就已经是磨得稀烂，没有了衣服的阻挡，虞玺后背露出来的皮肤不停地摩擦着地上的沙砾以及碎土的时候，更是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
按理说仙界之人身体的自我防御应当是挺高的，可惜虞玺被他母亲娇惯坏了，又觉得虞沈寒掉入凡间以后他在云雾山上的地位只会更加的稳固，因此在锻体之时他可以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自身的肉体强度实在是不行。
拖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虞玺就已经是痛得哭出了声。
然而虞沈寒却是没有管。
虞玺这点伤哪里值得如此的痛苦呢，他被自己的父亲以及虞玺的母亲按着强制换血，又是被设计成为那神医手中十妖的药人，最后还被白眼狼倒打一耙瞎了眼睛，那个时候他是想哭、可是也哭不出来。
因为哭也没有用。
终究是没有人会心疼他的。
现在想起了他倒是有点羡慕虞玺，毕竟虞玺哭得如此大声，不过是仗着有个疼爱他的爹娘罢了，可是虞沈寒自己又有什么呢，爹是个偏心到胳肢窝的爹，而娘好不容易护了他一回却是被他爹活活打死了。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
可就是有人贪欲心太重。
什么都不满足，所以才是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其他的人。
虞沈寒垂下了眼睑。
他的眼底掠过了道暗沉的红光。
虞沈寒拖着虞玺向着下云雾山的路疾行而去，果不其然，尚且还没有走到山门口的地方他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他倒也并没有刻意的遮掩被自己拖着的虞玺，因而那守卫瞧见虞沈寒身后已然是半死不活、背后甚至还拖出条长长的血痕的虞玺以后，他不自觉的脸色变了变。
当即就有人去向龙主他们报信。
而虞沈寒并未阻拦。
先前的时候他甚至也没有刻意遮挡虞玺，一来是虞玺如此大个人恐怕也是遮掩不住，二来则是先前虞玺刻意设计想要叫他死在凡间，为的就是成为龙主唯一的继承人，并且接手云雾山上上上下下的一切。
他如此在意名誉以及权势。
那虞沈寒便是叫云雾山上上下下的所有人看看虞玺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以虞玺那心比天高的性格，想必以后他再见到云雾山上的其他人，想到的估计也就只是今日这份屈辱，届时他怕也就不敢再旁人的面前耍什么龙主继承人的威风人。
此外龙族强者为尊。
被虞沈寒轻而易举的套上锁链被捆在地上的人压根就不算是什么强者，即便龙主当真是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了虞玺，恐怕云雾山上下下估计也没有人会服气虞玺。
他们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虞玺越是不想他们得逞。
虞沈寒倒也没有离开，他扯了扯自己手上的锁链，倒也当真是等到了匆匆而来的龙主以及他这几百年以来偷偷摸摸宠着、几十年前才刚刚娶了的颂婳。
颂婳看见自己的儿子腹部淌着殷红的血迹，后背的地方甚至还拖出了到长长的血痕，不由得尖叫一声，美目中顿时盈起了泪水。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要朝着自己的儿子扑过去。
此时的虞沈寒却是一收锁链。
虞玺被锁链勒得呛刻了两声，他的双腿以及两只手不停地挣扎，原本已经是泛白的面容此时看起来却是更加的苍白无力，就好似是喘不过气来般。
“别动。”
“否则我手上的力道要是大了的话，你儿子的性命可是保不住了。”
颂婳顿时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虞沈寒，她的双目泛红，面上更是做出了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听起来哀切而又委屈：
“沈寒，你这是想做什么啊，虞玺即便有再多的不是，他也是他的亲弟弟啊，你平日里与他争强好胜也就罢了，现如今难不成你是想杀了他吗，弑亲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她这话可以说是在龙主那边又给虞沈寒上了顿眼药。
原本龙主便已经是面色铁青，此时听到颂婳的这句话以后更是怒不可遏，他那张脸原本就是不怒自威，此时发起火来看起来更是叫人不自觉的害怕，“孽障！”
虞沈寒却是没有理会龙主。
他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疏朗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反而是对着颂婳说道：
“若是弑亲当真会遭天谴的话，那龙主怕是早就已经被五雷轰顶才是，毕竟他可是亲手杀了我的母亲、他的妻子，现如今我看他身上却也是没有任何惩罚，也不知道这是天道不公，还是你这个女人在说谎呢？”
颂婳被虞沈寒这几句话噎住了。
她偷偷摸摸的侧目去看龙主，就见他面色冰冷而又铁青，眉眼间笼罩着暴躁以及怒火，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而身边的守卫以及云雾山上的众人听到这个秘密以后更是面色各异。
毕竟龙主对外宣称自己的前任妻子去世是因为突然染了急病。
“龙主你不记得了吗？”
虞沈寒以平淡而又冷静的口吻说道：
“当年你瞧见虞玺这个私生子血脉斑驳，从而导致他的天赋太差，便是与那女人联合起来想要把我身上的血与虞玺的血给换了，届时我从血脉中带来的天赋兴许也会转移虞玺的身上，谁知道这转换血液的禁术才做到一半我母亲便是冲进来打断了——”
“闭嘴！”
龙主口吻不善的打断了虞沈寒的话。
但虞沈寒依旧是镇定的把自己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了。
“而盛怒下的你也把她给杀了。”
他说完以后又是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枚水晶球，往上面一按就可以听见里面传来虞玺嚣张而又不屑的声音：
““虽说仙界不可随意的干涉凡间的事情，但是我娘却是用了入梦的手段向那些心有恶念的人下了暗示，放大了他们心中对你的恶念……”
这留音珠里的话还没有说完，虞沈寒又是咔嚓一下把声音给暂停了。
而颂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堂而皇之的把他们的阴谋说出了口，甚至还成为了他人手底下的把柄。
若是这东西叫全云雾山的人听见了，恐怕他儿子虞玺即便是接手了云雾山以后，他他也会活在旁人的闲言碎语之中，自始至终也抬不起自己的头。
“言归正传。”
虞忱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留音珠，“我把你们的儿子放了，你们让我离开云雾山，否则现如今我不仅把这留音珠中记录下来的声音放出来让全云雾山的人都听到，而且还要与虞玺拼个鱼死网破，叫你们断子绝孙！”
倘若他和虞玺都死了，龙主势必还要再重新培养继承人。
届时他只会落后旁的族人一大截。
颂婳心慌意乱。
她紧张的看向龙主，就见龙主虽然脸色难看的厉害，但是最终他依旧是勉强开了口，心有不甘的答应了下来：
“你走吧。”
既然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开了口，那也就不会反悔。
虞沈寒丢下虞玺就跑。
他向着自己在凡间的家疾驰而去
————
阮棠在家中守了几个时辰，却依旧是不见虞沈寒回家。
他不得不寻去了医馆。
周大夫疑惑的拧了下眉头，“先前我忙的时候，虞沈寒就替我到村中去给人处理蛇毒了，现如今算算的话也去了三四个时辰了，按理说解毒应当是他最拿手的东西，他不应该去如此长的时间啊？”
“难不成是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阮棠不知为何心中一沉。
他抿了抿唇以后便是问周大夫要了那病患的地址，一路赶着马车向村中的方向行驶而去，路上的时候他却是瞧见了匹已然是死了的马匹以及毁坏得厉害的马车。
地上隐隐约约还有血腥味。
那血液的味道格外的熟悉。
阮棠面色苍白的盯着地上那被手指深深抠出来的指痕，心脏就好似是坠入了冰水中般叫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虞沈寒出事了。
他闭了闭眼睛，开始掐算此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浮现在阮棠眼前的是条雄健而又张牙舞爪的游龙，空中电闪雷鸣以后便是响起了那龙口中吐出的、宛如雷鸣般的人言：
“孽子！”
是云雾山上的龙主。
虞沈寒定是被云雾山上的人发现了踪迹，所以这才是被人逮了去。
阮棠急急忙忙的就要寻虞沈寒，但是他却是先回了他们先前那个小院子一趟。
毕竟天上一天人间十年，这一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他这小院子里充满了他与虞沈寒的回忆，倘若没人看顾院子的话，指不定会有毛贼偷偷摸摸进来抢东西。
还是设下个屏障比较好。
然而阮棠刚刚进入院子以后他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阮棠面色一沉。
“给我滚出来。”

第943章 神的新郎26
无形的结界从院子上方笼罩而起，将小院子与外面的街道隔绝。
院子外依旧响起了车马行驶而过的车轱辘声以及小贩叫卖吃食以及玩意儿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锅碗瓢盆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听起来可以说是热闹至极。
而小院子却是格外安静。
阮棠蹙眉看向四周，那张秾丽的面容上压抑着几分怒火以及森冷的寒意，他那双清亮的眼眸此时好似是氤氲起了层白茫茫的雾气，不仅遮住了他眼底的柔和以及温软，倒是叫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威严以及冷酷。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中就出现了三个龙族护卫的身影。
他们身披盔甲，带着厚重的头盔，腰间还悬挂着刀剑之类的武器，那双双眼睛看起来带着几分无机质的冷漠，原本他们就是为了保护龙主以及云雾山上的族人而存在的护卫，只听龙主的调遣，可以说是实力不俗。
此时他们被阮棠叫破了存在以后虽说略有些许惊讶，但看起来却也并不慌乱。
他们抽出自己腰间悬挂着的武器向着阮棠他们攻去，那雪亮的刀尖上密密匝匝的覆盖上了层仙力勾画出来的咒印，看起来光芒大盛，甚至还略有点刺目。
若是普通的凡人被这刀剑劈砍中身体，也不需要他们多做什么，那凡人就会因为他们承受不住仙力而——
魂消魄散。
因为杀死阮棠对这几个守卫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几乎是眉头也不抬下。
凡人对仙人来说犹如草芥。
杀了便杀人。
阮棠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面前这几个身带仙力的男人的真身是龙族，他不用细想也知道他们这几人恐怕就是龙主派来杀人灭口的暗卫，毕竟他的儿子虞沈寒竟然与同为男人的凡人相爱，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
即便龙主并不关心虞沈寒这个儿子，但他依旧觉得虞沈寒给他们龙族的形象上沾染到了污点，并且还想试图抹去。
阮棠目光一沉。
原本陪在虞沈寒身边的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刻意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神力，将自己伪装成普普通通的凡人，此时瞧见那几个守卫手持刀剑向他攻击而来，阮棠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神力释放了出来。
沉重的威压叫那些守卫膝盖一软。
他们承受不住这股威严的气势，此时不由自主的曲下膝盖双腿跪地，两手抵在身前，脑袋也深深的叩到了地上，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额角上也有冷汗在不停的滴落。
他们手中的刀剑此时再也是握不住，因而“叮当”两下摔到了地上。
狂乱的气流掀起。
狠狠地拍打着那几个守卫的脸。
小院子中的花草树木此时也被掀起了枝叶，旁的东西“叮叮当当”的摔落到地上成了碎片，看起来倒是乱成了一团，就好似是被什么东西胡乱蹂躏了般。
而气流中心的阮棠此时已然是恢复了自己从前的那身穿着。
他先前是为了与虞沈寒同穿相似的衣服因而就换下了自己那身红色的外袍，此时阮棠重新穿上了那身鲜艳似火般的红色外袍，从袖口到衣摆处的那只凤凰以展翅的姿态优美的俯冲下来，一双眼睛威严而又高贵。
那凤凰的羽毛也不只是用何种绣线绣成的，看起来像是有滚烫的火焰在其中涌动，即便隔得很远依旧可以感受到那股热意。
那凤凰好似随时都能冲出来。
阮棠好似绸缎般顺滑的长发用宝石镶嵌的金冠高高的束起，手腕的地方还带了串光泽美丽而又剔透的红色宝石，衬得他手指修长而又白皙，骨肉匀亭。
他眉心的位置还生了道金色的神纹。
这金色与红色的配色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是有几分俗，但此时阮棠单单站在原地就可以感受到身上那种从内到外的威严以及高贵，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凛然。
阮棠漠然的看向面前的几个男人。
那狂乱的风早已经是停下了。
而阮棠则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那几个男人的面前，他金红色的双眸里带着几分傲慢以及高高在上，就好似是天神在睥睨着众生以及万里江河般，不带丝毫的悲悯以及同情。
神原本就是高高在上的。
更何况阮棠还是世间仅剩的一位神。
即便是住在三清天天宫中的那位天帝也要给阮棠几分面子。
“不过是区区几个金仙罢了，也以为自己可以弑神吗？”
此时阮棠这话一出，那被迫跪在地上抬不起的几个守卫此时则是拼命的摇头，他们额角冒着冷汗，此时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我们只是听龙主的命令行事而已。”
“是龙主让我们前来此处除掉与大公子相恋的凡人，若是知道这凡人是上神您，我们是万万不敢向您动刀剑的。”
所有人只知道——
神可以创造万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毁去万物。
即便面前的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仙界中还有人纷纷猜测这位神是否已经陨落，但这位神给他们带来的影响依旧深深掩藏在心中，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位神，就说这这位神在六界之中的超然地位，也是没有什么人敢大着胆子向他们下手的。
阮棠轻嗤了声。
“你们龙主的确是该换一个了。”
他不紧不慢的瞥了眼此时已然是笼罩了几分乌沉沉阴云的天空，眼角眉梢不自觉的挂上了几分讥诮以及冷色：
“不仅是对爱情的不忠贞，而且残害妻儿、使用禁术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换血脉，对身边的人不加以管束，反而任由他们作恶，现如今他还没有被千万道天雷劈下，那是因为天道格外懈怠。”
“现如今怕是还没睁开眼睛吧。”
阮棠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那天空中此时便是翻滚起了厚厚的乌云，隐隐约约还可以窥见其中惨白的电光，那轰隆的雷鸣一声大过一声，仿佛是在反驳阮棠的话。
“马后炮。”
阮棠可不纵着他，“早干嘛去了？”
那空中天雷的声音小了点。
就好似是心虚了般。
阮棠没有再理会天道，他看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几个男人，那张秾丽而又威严的面上不自觉的覆盖上了层冰冷的寒霜，口吻听起来也格外的冷硬和不近人情。
“身为仙人却是毫无慈悲之心，对待凡人就宛如蝼蚁般，一昧的听从龙主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分辨善恶，有句话叫做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如此行事身上注定会缠上因果线，此后更是会有劫难在等着你们。”
阮棠淡淡的看着他们几人，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喜杀人。”
“但你们做了如此恶事我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把你们放走，所以你们还需跟我回到我的蓬莱仙山，待到不久以后我还要带着你们去云雾山，与你们的龙主仔细掰扯掰扯。”
他这话才说完，袖口便是一扬。
方才跪在地上的几人此时已然是被阮棠用袖中乾坤收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那储物空间不仅可以把死物放进去，而且也可以把活人收到其中，所以阮棠也不担心他们会窒息。
做完这个动作以后阮棠看着这个小院子。
这是他与虞忱相处了大半年的小院子，院子不仅是他整整齐齐的收拾出来的，而且院中的一草一木他都格外的熟悉，在这个小院子中依旧留有他与虞沈寒美好的回忆。
但是现如今他不得不离开了。
虞沈寒恐怕被龙主抓回了云雾山，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把虞沈寒救出来才行。
他不允许旁人欺辱虞沈寒。
阮棠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一抬手便是将小院子中已然被蹂躏得狼狈不堪的地方恢复了原状，瞧见这院子上方有方才那几个守卫所设下的结界，阮棠也就没有再亲自设下结界笼罩在院子上方。
他认真的关上了门。
并且把钥匙珍惜的放入了自己胸口的地方。
片刻以后阮棠的身影才是慢慢的淡化消失，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就好似没有看见阮棠般，他们依旧认真的吆喝叫卖着自己的东西，身边的所有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只有阮棠不见了。
而就在阮棠离开以后的不久，虞沈寒则是急匆匆的冲回了院子。
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安静。
他将这个不大的院子仔细的翻找了两遍，口干舌燥的叫着阮棠的名字，期盼他可以从某个地方突然出来给他给惊喜，然而他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无论他如何的呼唤阮棠，却依旧是没有人给他回应。
虞沈寒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下。
他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呼吸急促而又粗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来以后又是开始掐算身为凡人的阮棠再何处，然而——
没有。
无论是他掐算百次、千次又或者是上万次，掐算的结果依旧是没有。
没有阮棠的消息。
虞沈寒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他用力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温热的泪水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滑下。
而另外一边的阮棠回到自己的蓬莱仙岛以后，他干脆利落的找来了帮自己处理公事的下属，毫不犹豫的向他说道：
“打开蓬莱仙岛的结界，向六界之中的所有人宣告我已经醒了。”
“此外备上份婚书以及聘礼。”
“我要娶云雾山的虞沈寒当我的男人。”

第944章 神的新郎27
他这话一说，倒是叫底下恭恭敬敬压低了脑袋听阮棠说话的下属迟疑了一下，好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阮棠的时候发出声，“啊？”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的主人在这上万年的时间中可以说是相当洁身自好，唯一明确喜欢过的东西大概就是宝石以及金子，不仅把这宝石以及金子堆满了宝库，而且还把自己的房间装点得华丽异常，一进去就能晃了眼睛。
最重要的是——
他的主人特别的抠门。
虽说收集回来的宝石以及金器可以将蓬莱仙境的宝库全部堆满，可他从未见主人拿出来使用过，问起来的时候他的主人更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些怎么可以拿出来用呢？”
“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要叫他的主人把自己私藏起来的东西赏赐给旁人，那更是无异于狠狠割下他主人身上的肉，叫他心疼不已。
但刚刚他主人说的是什么话？
叫他备上聘礼？
若是要备上聘礼的话定是要从他主人的宝库当中取东西出来，他的主人何时如此大方过，这就相当于某个性格暴躁易怒的人突然冲着身边的人温声细语的说话，让人不仅感觉到诧异的同时，还有几分惊悚。
他的主人怎么就转了性子呢？
阮棠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在下属诧异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他白皙的耳根以及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纤长浓密的眼睫颤抖了下，继而恼羞成怒的说道：
“我红鸾心动了，不行吗？”
那下属挠头想了下。
也是。
他的主人已然是诞生了上万年了。
比现如今三清宫的天帝年纪还要大。
这可不就是老房子着火——
一点就着吗。
现如今他的主人露出这副模样倒也可以理解，毕竟陷入感情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现如今浓情蜜意的时候什么山盟海誓都可以说出来，他的主人此时变得不抠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只不过那云雾山是龙族中的某一支，那个叫虞沈寒的年轻人此时或许也才堪堪到六七百岁，与自家主人上万年的年龄比起来，他的主人这是不是老牛吃嫩草？
人家同意吗？
下属陷入了沉思。
若是个他爷爷辈的人来向他提亲，下属觉得自己绝对不会答应。
难不成上神是想要强抢——
而阮棠则是恰巧明白了下属目光之中透露出来的隐晦意思，他顿时气得身体都哆嗦了两下，一只修长的手指攥成了拳头，而后用力的锤了下自己手边的桌子，大声强调道：
“我和他是两情相悦。”
他抬了抬自己的下颔，金红色的眼眸中带了几分傲慢以及与生俱来的威严，“我岂是那种欺男霸女之人，若是他不愿意的话你也不用抬出我的名号来勉强他。”
“届时我亲自与他说上几句。”
下属把自己满肚子的腹诽咽了下去。
虽说他当真是担心他的主人霸王硬上弓，又或者是强抢民男，但他的主人脸皮薄，此后还要在六界之中走动，恐怕也是做不出如此叫人不耻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是放了放。
下属公事公办的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中取出了本厚厚的名册，此中记载着阮棠藏入蓬莱仙境的宝库中的所有珍宝，这其中的每一件拿到六界之中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知这聘礼的礼单，主人您有何种想法？”
下属把握不好这么度。
若是聘礼中的东西放多了的话，他的主人难免会心绞痛，若是聘礼之中的东西少了的话，怕是会叫旁人觉得他们怠慢了那位新郎，这件事情难做的很，所以下属也发愁。
他索性是问了阮棠。
“划去三分之二添到聘礼单子上吧。”
阮棠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笔直修长的手指点了好几下椅子的扶手，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排面务必要盛大，要叫旁人都知道我很看重他，把他放在心上。”
下属默默地应了。
他抱着那本名册出神的想着，想必他的主人应当是格外的看重那位虞沈寒吧，否则也不会是三分之二的珍宝说给就给出去了，这几乎是丁点磕巴也不打一下。
不多时。
萦绕在蓬莱仙境周围的云雾全部散去，而那种种屏障以及阵法也在此时被收敛得无影无踪，清越而又悦耳的钟鸣声一圈圈的传向六界各处，象征着阮棠这位闭门不出的上神即将重新在六界之中走动。
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思各异。
毕竟部分人以为这位上神早已经是归于天地之间，却是没有想到他竟是冷不丁的宣告了下他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虽说阮棠的行为叫他们有几分不解，但他们纷纷琢磨起了该送什么礼给这位上神，毕竟他现如今的年龄比天帝还要大，此时他大张旗鼓的宣告自己的存在，无论如何他们总是要给这上神几分面子的。
不过他们的礼尚且还没有送出去，就得到了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位上神竟是向那云雾山递去了求娶的婚书，那求娶的对象也不是云雾山上的哪个女儿家，反倒是现如今龙主那个亡妻所留下的、最不受宠的儿子。
叫做虞沈寒。
听说这虞沈寒先前出了点事情以后流落凡间，不久前才是被龙主找回来，然而才刚刚找回来、这虞沈寒就是伤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甚至还爆出了个惊天秘密。
原来龙主的亡妻并不是得了急病去世，而是被他亲手所杀。
这虞沈寒流落凡间也是因为龙主想要将他身上那纯粹的血脉与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斑驳的血脉换上一换，谁知使用换血这一禁术的时候中途出了点岔子。
这孩子便是流落到了凡间。
这龙主也是偏心。
也难怪说有了后娘以后就会有后爹，这话当真不假。
阮棠这一出可以说是吸引了这六界之中大部分举足轻重的人的目光，而云雾山上龙主所做的那点事情就好似是被人硬生生的剖开以后放在阳光底下晒，几乎是无所遁形，同时也引来了旁人的唾弃以及不耻。
更叫人惊讶的是——
几日以后几道天雷从云雾山上的地方直冲下来，倒是把龙主以及颂婳、还有他们的儿子虞玺劈了个乌漆嘛黑，身上也多添了几道伤，而虞玺原本就被虞沈寒拿回了自己的血脉，此时身体可以说是异常的虚弱。
被天雷劈到以后，那雷电之力依旧在他的伤口不停的折磨着他。
叫他痛苦万分。
若是这伤若是不及时解决的话，先不说虞玺以后还可不可以修行，就以现如今他的伤来说，恐怕他以后的身体会变得体弱多病，届时连出门走上几步都费劲儿。
颂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以后她又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试探性的向龙主提起道：
“听说蓬莱仙境的那位上神几万年间都在搜寻六界之中的奇珍异宝，想必他拥有的仙药更不在话下，不如我们替虞沈寒答应了这门亲事，届时向上神要上几枚仙药，如何？”
龙主略带几分斟酌。
颂婳拧了拧自己手中的帕子，脸上依旧是挤出了抹虚假的笑意，“无论如何你也是虞沈寒的父亲，你们之间血脉相连，他岂能当真不认你吗， 若是他同意了与上神的亲事，那此后我们云雾山便是与上神关系匪浅。”
“那对我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那上神活了几万年，手中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光从他手指缝中漏出来的东西就足够我们把龙族其他几支远远的甩在身后了，况且玺儿还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以后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几乎是动也不能动吗？”
颂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倒还真是把龙主给打动了。
龙主伸出手揽住了颂婳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宽慰着她，“你说得也有道理，虽说我们这么做或许会委屈沈寒，但玺儿好歹也是他的弟弟，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他也是能够体谅我们的。”
颂婳低下头。
却是不自觉的冷笑了起来。
龙主头上说的好，实际上不也是眼馋上神那宝库之中的东西吗，把卖儿求荣说得上如此的冠冕堂皇，甚至还要把他自己的儿子玺儿扯过来当做是大旗，当真是可笑。
不过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罢了。
龙主以虞沈寒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为由，隐瞒下了虞沈寒离开云雾山的消息，他亲自接待了阮棠派去的使者，答应下求亲以后并且还与蓬莱仙境来的人敲定了成亲的日期。
一时之间云雾山上上下下可以说是张灯结彩，红得有点刺目。
随后龙主便是叫人去寻虞沈寒。
恰巧此时虞沈寒面无表情的回到了云雾山之中，他这几日都待在自己的那个小院子之中，所以并不知道蓬莱仙境的上神向他求亲的这件事情，这回他回来，是为了——
报仇。
他要杀了龙主。
替死去的母亲以及棠棠报仇。

第945章 神的新郎28
因着这四海八荒唯一的上神向虞沈寒求亲，倒是满足了龙主那颗膨胀的心，因此龙主那张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了几分笑意，到现在也依旧没有消下去过，他招呼着前来参加成亲仪式的宾客，口中说着几句谦逊的话。
“我也不知沈寒那孩子到底是如何认识上神的，但上神能看上我们沈寒的确是他的福分，兴许沈寒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吸引到了上神吧，毕竟那孩子一向优秀。”
“从前他在云雾山上的年轻小辈中就可以说是无出其右，无论是修炼的天赋亦或者是在修炼上所下的苦功夫也是沈寒这孩子最为突出，若是他再修炼个几年成就定是不输于我。”
“请进请进。”
若说龙主的前几句话还有谦逊的意味，但是说到后面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抚了抚下颔上的胡须，精明的眼睛眯了眯，声音中有着藏不住的得意以及炫耀。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不清楚这当中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多疼爱虞沈寒这个儿子。
颂婳狠狠地咬了咬牙。
此时她听着龙主的这番话，又是想起了现如今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中的酸楚以及不安便是一齐涌了上来，叫她眼眶发热，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个男人当真是自私。
从前的时候宠着自己与玺儿，现如今瞧见另外个从未关心过的儿子有了大造化，此时竟然也眼巴巴的贴上去说几句好听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父子的关系多好呢。
颂婳替自己的儿子感觉到可悲。
可是为了拿到治愈她儿子的仙药，此时的颂婳却也是不得不扬起僵硬的笑容，与这来来往往的宾客们虚以委蛇。
旁边稍微知道点龙主与虞沈寒这对父子之间矛盾的上仙掩下了自己的嘲讽，依旧是装作客气的模样冲着龙主道喜，实际上他们谁也没有把龙主的话放在心上。
谁不知道现如今仙界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那龙主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以后甚至还想着把虞沈寒的一身血脉换给另外个不成器的儿子，因为这件事情，龙主与虞沈寒之间早已经是没有了什么父子情可言。
所以说龙主的话听个半分就好了。
此时尚且还未到吉时，所以那上神娶亲的花轿也还没有到云雾山。
这些个前来看热闹的上仙伸长了脖子心急的看向云雾山的山门，他们迫切的想要瞧瞧这四海八荒唯一剩下的上神到底是何种模样，也想要看看这上神迎亲的阵仗是否当真是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华丽而又气派。
他们只听说先前这位上神送来的聘礼就好似流水般的从云雾山排到了蓬莱仙境，那嫁妆单子上唱出来的东西哪一件拿出来都会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以及竞拍，叫人几乎是无法保持住自己不羡慕的心情。
只可惜那聘礼也就刚到云雾山的时候打开过一阵，随后就被那上神以秘法封住了箱口，除了虞沈寒以外谁也打不开。
听说龙主也很是气急败坏。
也不知那上神到底是如何模样。
听说他最后一回露面还是在几千年前，随后便是进入了蓬莱仙境当中沉睡，那蓬莱仙境的入口也随之关闭，若不是这回他醒来以后大张旗鼓的敲响了钟声，恐怕六界中的众人都以为他早已经是坐化了。
现如今仔细想想——
这上神可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隐约之间，云雾山山门的地方缓慢的走来了道黑色的身影。
“那是谁？”
眼睛尖的仙人瞧见山门口的那道身影以后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待到那人走近以后那仙人才终于是看清了那身穿黑衣的面容，他略显惊讶的抬高了嗓门问道：
“那不是虞沈寒吗？”
众人同时抬眼看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穿上成亲的婚服的新郎此时不知为何穿了身黑衣，目光肃穆而又冰凉的缓慢从山门那边走了过来，他的后背上还背了把长剑，浑身散发着深刻的恨意以及浓浓的怒火。
这不像是个要成亲的人。
倒像是个要来寻仇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是从山门下的地方走回来的，而且还穿了身与成亲大典完全不搭的黑衣，难不成他对自己即将与上神成亲的事情浑然不知吗，又或者是有人对他隐瞒了这件事情——”
“我看他更像是来寻仇。”
“不是说龙主杀了虞沈寒的母亲吗，或许虞沈寒这回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的母亲报仇，龙族之中不是有那种生死决斗吗？”
“这好好的成亲大典不会毁于一旦吧，若是那位上神前来迎亲时瞧见他们父子大打出手指不定会恼怒，届时不会波及到我们这些来参加成亲大典的人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他们纷纷臆测着虞沈寒此举的意图，一旁的龙主听到这些讨论声以后不由得脸色发黑，他心底是不相信这些仙人们毫无根据的猜测，此时的他重重的咳嗽了声，然后扬起张笑脸向着不远处的虞沈寒走了过去。
然鹅龙主尚且还没有靠近虞沈寒，却是瞧见虞沈寒眼明手快的抽出了自己背后的长剑，锋利的剑尖直指龙主。
他的眉眼冷峻。
脸上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笑意，说话的时候口吻也是格外的平淡冷肃。
“我来报仇了。”
“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一下了。”
龙主看着自己面前那锋利的剑尖，那张脸可以说是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看起来就好似个打翻了的调色盘般，此时他目光不悦，压抑着自己声音中的怒火质问着虞沈寒：
“虞沈寒，我可是你的父亲。”
虞沈寒嗤笑了声。
“我可没有你这种对我不闻不问、杀了我娘以后又派人杀了我的爱人的父亲，我不知道你又想从我的身上榨取什么利用价值，但是今天你我之间必须有个决断。”
“动手吧。”
虞沈寒不欲与龙主废话下去。
他手腕轻抖，手上的那把剑上瞬间覆盖上了层凌厉而又尖锐的灵力，此时的虞沈寒抬起自己的脚步向龙主攻过去，动作狠辣而又阴戾，招招都带着难以化解的戾气。
几乎是要置人于死地。
龙族之中奉行的是胜者为尊的准则，所以说他们也并不制止低位者向高位者进行挑战，倘若在这回的战斗中虞沈寒打败了龙主，那么虞沈寒就可以取代龙主的地位。
——成为新的龙主。
所以此时龙主不得不出手抵抗。
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是只能看见残影，两人释放出来的庞大而又凶猛的灵力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几乎是将那灯笼卷得不停地晃荡，挂在门上的一截红绸更是被灵力剿得四分五裂，而旁观的仙人们也睁不开眼睛。
他们只能听到剑身互相撞击发出的声响，一蓬鲜血混杂着坚硬的鳞片迸射出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更是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几乎是腐蚀了地方的那片草地。
还没等旁观的仙人看出这是谁的鳞片，就听到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声，龙主已然是化作了条雄健而又凶猛的龙，他张着自己的五爪向着虞沈寒俯冲而去，有力的龙尾扫了过来，似乎是想要狠狠拍向虞沈寒。
虞沈寒眼中寒光一闪。
顷刻间他的身形暴涨，也化作了条龙。
虽说他继承了龙主的血脉，但他的天赋却是要比龙主好上许多。
外加上先前在凡间的时候他日日与阮棠亲密接触，阮棠身上的神力也不知不觉间渗入了虞沈寒的身体中，不仅帮他修复好了身体中的暗伤，而且还潜移默化的提高了他的修为。
此时的龙主却才被天雷劈过，虽说闭关治疗过伤口，但终究是没有大好。
两人高下立见。
众人只听见一声疯狂而又痛苦的嘶吼声，满天的血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混杂着部分斑驳的鳞片，随后一头应龙从天而降以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溅起了层灰尘。
那应龙又是变成了昏迷不醒的龙主。
不对，前龙主。
虞沈寒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已然是昏死过去的龙主，眼中也没有丁点笑意，此时的虞沈寒也仅仅只是吩咐着身边的守卫淡淡的说道：
“我父亲病了。”
“在他伤好之前不宜见客。”
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他父亲剩下的时日里被幽闭的命运。
“颂夫人你与父亲夫妻情深，想必你此时应当是放心不下父亲的，不如你也去照顾照顾父亲吧，有你陪在父亲的身边给他解闷，父亲待在房中养伤也不会孤单。”
虞沈寒又是看向颂婳。
他这句话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颂婳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云雾山上的守卫拖着关入了房间中。
连带着前龙主也抬走了。
“龙、龙主。”
有人犹豫的上前问道，“这成亲大典是继续办还是取消了——”
虞沈寒疑惑的蹙眉。
旁人便是倒豆子似的把这些时日上神特意派人上门提亲的事情给虞沈寒说了一遍，而且他们还特别强调那上神想要求娶的是虞沈寒，现如今吉时已然快到了。
虞沈寒心底浮起几分厌恶。
“我不嫁。”
“把这些东西全部撤下来。”
虞沈寒原先有几分纳闷为何云雾山上张灯结彩、像是要办什么喜事，现如今他才知道是他那个便宜父亲贸然替他答应了门亲事，想要趁机攀附上那位上神。
他的心中只有棠棠。
旁的人他压根就看不上。
虞沈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阵清越而又悦耳的啼鸣声响起，那火红色的凤凰羽翼盖住了半边天空，优美而又华丽的长尾此时迤逦的拖拽着，百鸟盘旋在云雾山的上空，叫声听起来可谓是格外的动听。
洋洋洒洒的花从天空中落下。
一队迎亲的队伍从凤凰的后背上落下，姿势洒脱而又优雅，打头的那人穿着件红色的喜服，面容秾丽精致，金红色的眼眸看起来温暖而又柔软，就好似块颜色清透的红宝石般，叫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他身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及矜贵，待他从那些上仙面前走过的时候，实力弱些的上仙不自觉的软了膝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下跪的本能。
阮棠走到了虞沈寒的面前。
他看着怔怔回不过神的虞沈寒，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摩挲了下他的眼尾，而后故意冲他眨了眨眼睛，抬高了尾音说道：
“不成亲？”
虞沈寒像是身陷梦中。
否则他又是怎么会看见已然是魂消魄散的阮棠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呢？
他用力的扣住了阮棠的手腕。
好似担心他又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那手腕上的温度是暖的，虞沈寒也可以感觉到阮棠温和的气息。
他眼圈泛红。
片刻以后他才像是刚回过神般紧紧的把阮棠抱入了自己的怀中，那消瘦的下颔蹭了蹭阮棠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虞沈寒迫不及待的说道：
“成亲。”
“我们马上成亲。”

第946章 神的新郎29
阮棠满足的笑了笑。
他估摸着虞沈寒或许对他的身份以及现如今的状况有许多的疑问，但现如今成亲的喜轿已然是到了云雾山的山门口，若是再不成亲的话，或许吉时都要误了。
“我们先成亲。”
阮棠亲了亲虞沈寒的侧脸，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在象牙白的眼睑底下落下了黛色的阴影，那露出的耳垂以及白皙的脖颈上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待成完亲我再与你解释。”
他紧张的看着虞沈寒。
小声哼哼唧唧的说道，那只白皙干净的手甚至还紧紧的揪着虞沈寒衣衫的下摆，好似生怕虞沈寒不同意般。
阮棠有点着急成亲。
一来是因为吉时。
二来就是阮棠着急把自己的名分给定下来，倘若虞沈寒听了他的解释但是并不满意的话，他还可以厚着脸皮冲着虞沈寒卖乖讨巧，这样的虞沈寒也无法赶他走。
“没关系。”
虞沈寒亲了亲阮棠的鼻尖。
他那双幽暗而又冰凉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温柔以及宠溺，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抓住阮棠的手腕，好似担心他逃脱般，这个时候的虞沈寒倒也不是太关心那些事情了。
他只要棠棠好好的留在他的身边。
在他以为自己失去棠棠的那段时间中，虞沈寒觉得自己身体中的那好不容易燃起的星点火光已然是慢慢的化成了灰烬，而他也成了具行尸走肉，对外界的一切都麻木了。
他枯坐在院子里。
待了十几日的时间。
再触碰到自己手边那把剑的时候，虞沈寒那所有无处安放的怨恨以及怒火终于是寻到了个发泄口，他打算重新回到云雾山，为自己死去的母亲以及棠棠报仇。
待尘埃落定以后——
他再自戕。
所以说现如今对于虞沈寒来说，只要棠棠依旧还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慢慢说也可以。”
他笔直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阮棠好似顺滑的绸缎般的发丝当中，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以及不安，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丁点脆弱的情绪，“我们以后还有时间。”
成亲以后——
他不仅是棠棠身边最亲密的那个人，而且从今以后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陪伴在棠棠的身边，不必将他们之间的感情遮遮掩掩，也不必担心寻不到棠棠的踪迹。
虞沈寒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下。
他甚至觉得心尖滚烫。
因而他下意识的用力拥抱住了阮棠，呼吸之间努力的汲取着阮棠身上的气息，说话之时也带了几分坚定以及满足，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以后，才是说道：
“我们成亲。”
两人似乎都意识到成亲对他们的好处，此时心底略有几分着急。
刚才虞沈寒与龙主打斗时那四周挂的红灯笼已然是被吹歪了好几个，连带着挂在山门以及其他门上的红绸此时也成了副破烂不堪的模样，看起来略显寒碜。
虞沈寒身上也穿的是件黑衣。
这样也不好拜堂。
“你们把灯笼以及红绸重新挂上去，多挂几个，先前安排的流水席面也照常送上来，招待好前来参加成亲大典的仙人们，另外把之前准备的喜服送到我的房间里。”
“我现在就要换上。”
虞沈寒看了下自己以及身边的环境，久违的感觉到了几分不好意思，他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才是有条不紊的吩咐着等候在一旁的侍女以及小厮下去做事。
那口吻虽说冷静，但是细听之下依旧可以听出来那里面的几分急切。
得了虞沈寒的命令以后，这偌大的云雾山之中又是运转了起来，侍女以及小厮们托着鲜亮的红绸以及明亮的红灯笼进进出出，他们把先前已然是坏掉了的东西换下，继而又是招待着前来吃酒席的上仙们。
那上仙们原以为就虞沈寒那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在瞧见阮棠这位即将强娶他的上神以后两人兴许会剑拔弩张，甚至会打得昏天暗地，届时肯定也会波及到他们这些小仙。
陆陆续续有人想要离开了。
谁知那上神走到虞沈寒面前以后，众人只见他的唇张了张，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话，那虞沈寒竟然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上神，那动作看起来亲昵而又热情。
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冷酷。
不仅如此，他们俩竟然还瞧见虞沈寒主动亲了下上神，眼睛带着紧张以及笑意。
这可真是。
也算是打起来了吧。
而且还“打得火热”。
现如今仔细想来那传言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或许这虞沈寒当初在凡间的那段日子里当真是遇到了上神，他们俩在短暂的相处之中积攒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上神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还想着与他成亲、召告六界。
啧啧。
他们酸了。
也不知这虞沈寒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叫上神死心塌地。
当初遇见上神的怎么就不是他们呢？
云雾山上的装饰经过重新布置以后很快又是焕然一新，而虞沈寒也重新去换了身喜袍出来。这喜袍还是先前阮棠令人送到云雾山上来的、与他自己身上的这件是一对，仅仅只是某些地方的细小绣纹不太相同罢了。
虞沈寒平日很少穿红色。
但是现如今他穿上红色以后倒是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那双幽暗而又森寒的双眸此时在喜袍映衬出来的红色暖光之下显得柔和了几分，倒也不像是从前那么的凌厉了。
他的身材比阮棠高大。
此时两人穿着喜袍肩并肩站到一起，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绵绵的情意，在外人看来他们倒是说不出的登对。
竟是没有半分的违和感。
因着虞沈寒的父亲受了伤、而他的后母也被送到后院去照顾他的父亲了，所以虞沈寒与阮棠拜堂成亲的这一环节之中也就少了拜高堂的这一环节，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毕竟若是虞沈寒的父亲，也就是前龙主以及颂婳在这里好生生的沾着，虞沈寒也不会让自己和棠棠拜他们两人。
毕竟前龙主杀了他的母亲、甚至还想着害棠棠，而颂婳那个女人更是满心思的恶毒想法，虞沈寒前半生过得分外的凄惨也离不开颂婳的算计，若不是阮棠出现在虞沈寒的身边帮了他，恐怕虞沈寒甚至活不到现在。
让他们叩拜那两个人？
他们不配。
虞沈寒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抿了抿唇，眼眸中略带着笑意与阮棠走完了全部的流程。两人手牵着手向着天道发誓，也在天道的见证下正式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夫，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人随意置喙。
在云雾山拜完堂以后，虞沈寒就要跟着阮棠回蓬莱仙境去了。
前不久虞沈寒才成为了云雾山上的龙主，现在他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因而虞沈寒沉吟了片刻以后便是提拔起了几个总管互相管理以及监督云雾山上的事务，若有重大的事情则是传音告诉他。
安排好这件事情以后，他才是跟着阮棠上了抬来的那把喜轿上。
喜轿的样式与凡间的不太相同。
不仅样式做得很是宽敞，可以顺顺利利的容纳虞沈寒以及阮棠两人，而且四周也没有设置下车壁，取而代之的是轻薄而又朦胧的红纱，那轻纱层层叠叠的遮掩了下来，倒也只映衬出阮棠以及虞沈寒他们的身影。
那面容看起来格外的模糊。
倒是叫人看不清。
而阮棠与虞沈寒坐在其中，阮棠略有几分疲倦的阖了阖眼睛，倚靠在虞沈寒的肩膀上，他的手指依旧与虞沈寒的手十指相扣，此时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含糊：
“成亲，太高兴了。”
“所以昨日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按理说阮棠身为神应当是不会感觉到疲倦的，但是阮棠太过于亢奋，又因为要与虞沈寒见面而时刻紧绷着心神，现如今埋入虞沈寒的怀中、嗅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以后，他就忍不住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那先休息下。”
听到阮棠这话的时候虞沈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明显的笑意，他摸了摸阮棠的脸颊，嗓音低沉而又磁性，带着些温柔，“等到了以后我会叫你的，别担心。”
阮棠便是安心的阖了阖眼眸。
不过他倒也没有完全睡过去，这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待到了地方以后，他又是精神抖擞的睁开了眼睛，还主动伸出手将虞沈寒牵着下了轿辇之中。
蓬莱仙境的人很少。
而阮棠与虞沈寒的喜房早已经是布置好了，那婴儿手臂粗的龙凤呈祥蜡烛依旧在不停的燃烧着，桌上摆好了各色的仙果以及糕点，甚至还放了只金色的酒壶。
阮棠关上了门。
他坐在床边冲着虞沈寒招了下自己的手，似乎是打算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说给虞沈寒听，顺便也解释下他的身份问题，“沈寒，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解释下。”
然而虞沈却是不紧不慢的往酒杯中倒了杯酒，他冲着阮棠抬了下眉，唇边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着急。”
“现如今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得先把要紧的事情办了才行。”
他说着便是一口饮下了酒杯中的酒，一只手捏着阮棠的下颔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唇，两人的呼吸交融，那来不及吞咽的琥珀色酒液顺着阮棠的下颔流淌了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
看起来竟有几分色。气。

第947章 神的新郎30
阮棠急促的呼吸着。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虞沈寒的亲吻，那略有几分苦涩的酒味在他的口中化开。
微醺的酒意蒸得阮棠脸颊泛红，身体里好似也有种说不出的热意在不停地弥漫，叫他的腰和双腿都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唔。”
阮棠鼻间发出声软软的喘息。
虞沈寒的吻就好似疾风骤雨般凶猛而又强势的向阮棠裹挟而来，几乎是不给阮棠任何停顿又或者是喘息的机会。
他温热而又有力的手掌捏着阮棠的后颈，指尖与皮肤相连的地方激起了阵阵酥麻，极大的催发了两人之间那充满了冲动的情欲，虞沈寒亲吻的动作也带了几分急切以及凶意，好似是想把阮棠吞吃到自己的腹中。
阮棠眼尾泛红。
他那双乌沉沉的眼眸中氤氲起了淡淡的水雾，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垂下来，脸颊酡红，眉眼间沾染上了几分醉意，看起来就像是头温顺而又乖巧的小羊羔。
略有几分听话。
好似虞沈寒无论对他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反抗。
他这副表情令虞沈寒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虞沈寒那幽暗的眼眸不自觉的暗沉了几分，眼底深处好似翻搅着宛如岩浆般滚烫的东西，下一刻就能喷涌出来。
“真乖。”
他轻轻啜吻着阮棠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锁骨，手上一使劲他们两人则是倒向了铺上软软被褥的床上，那大红色的帷帐层层叠叠的散落下来，遮挡住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别怕。”
虞沈寒轻吻着阮棠冰凉的眼睑。
他那张俊美而又凌厉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深邃，汗水从他的眉骨上方滴落下来，性感得几乎是叫人移不开自己的眼睛，“我会轻点的。”
*
蓬莱仙境临海而立。
这日不知为何蓬莱仙境突然下了场大雨。
乌沉沉的阴云掠过雪亮的闪电，随即而来的就是轰隆的作响的雷声，那不停落下的暴雨从天幕之中猛烈的冲刷下来，搅得原本平静的大海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那泛黑的海水以猛烈的姿态向岸边的礁石发起了冲撞，就好似是贪婪而又不知餍足的巨兽般，在雨水以及疾风的催化下显得更加的迫切以及凶狠，白色的浪花不停的拍打在礁石上，最终化成了细碎的泡沫。
暴雨依旧在不停的落下。
仙境中种植的不知名花草在暴雨的侵袭下瑟瑟发抖，那纤细的枝叶止不住的颤抖，雨水顺着花蕊以及半开合的花瓣往下淌去，倒是衬得那花有种说不出的脆弱。
叫人看着都心软了几分。
微凉的风裹挟着雨水顺着尚且还没有完全合拢的窗柩吹入室内。
但却是没能吹散室内的旖旎。
阮棠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口中发出几声软软的呜咽，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后背那纤细而又伸展出来的蝴蝶骨不停的轻颤，那圆润的脚趾也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脚尖的地方染上了淡淡的粉。
片刻以后他抬起来的那只手被人握住。
然后强势的十指交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室外以及室内的风雨这才是堪堪停下。
此时阮棠已然是睡着了。
他虽说是上神，然而虞沈寒的修为也并不弱，外加上现如今的虞沈寒尚且年轻力盛，因此还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大半夜的时间不合眼竟也不觉得累。
不过或许是这种亲密能叫虞沈寒着迷。
毕竟他已经有十几日不曾见到棠棠了，对于虞沈寒来说那十几日中的每一刻都格外的难熬，他只有彻底的拥抱以及占有阮棠的时候，才能叫心底的不安淡上几分。
他怕阮棠又不见了。
阮棠闭着眼睛陷入了昏睡当中，他鸦羽般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在眼底落下了浅灰色的阴影，那鲜嫩薄红的唇略有几分红肿，脖颈以及锁骨以下的地方更是带着些青青紫紫的吻痕，更甚者还有几个牙印。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的地方也有好几个淡粉色的痕迹。
看起来格外暧昧。
阮棠额前的发丝汗湿了几分，宛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披散了下来，身体底下躺着的被褥此时也是皱巴巴的拧成了一团，躺在床上的阮棠眉心蹙起，好似是感觉到了不适。
虞沈寒餍足的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走出了房间。
屋外早已经是有伺候的人备下了热水，虞沈寒没让其他人动手，自己将热水提入了房间之中，然后仔仔细细的帮阮棠擦了遍身体，又是把床上的被褥换了。
睡梦中的阮棠若有所觉。
他下意识的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的手指，待到温热柔软的布巾从他的身体上擦过以后，阮棠不自觉的咕哝了两声，哼哼唧唧的好似很舒服。
两人相当于都没有父母。
阮棠是应运天地而生，可以说是无父无母的存在，而虞沈寒那家子的糟心情况可以说是用了还不如没有，所以他们两人也不需要大清早的起来敬茶又或者是如何。
这蓬莱仙境是阮棠自个儿的地盘。
他想要做什么旁人也压根就没有置喙以及插手的份。
因此阮棠睡到了很晚。
然而，第一天他没能下床。
第二天依旧没能下床。
待到五日以后，阮棠才是勉强出了门。
他几乎是不敢面对蓬莱仙境上的其他人，毕竟哪位神仙也没有像他这般荒唐的，若说起来倒还真像是诗中所说的那般——
从此君王不早朝。
想到这里，阮棠凶巴巴的瞪了眼虞沈寒。
倒现在他依旧腰酸腿软的。
拿起茶杯喝水的时候，手指甚至不自觉的在轻轻地颤抖。
禽兽。
虞沈寒此时温和的淡笑了声以后，将自己手中的糕点摆到了阮棠的面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角，然后把它唇边的点心渣子给拈了下来，“慢点吃。”
“小心噎着了。”
阮棠饿得有点厉害。
毕竟这几日他几乎是没有吃过什么正经的饭食，大部分时间填饱了胃部以后就又开始了运动，从而把自己方才吃下去的食物全部都消耗干净了，所以阮棠此时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囊囊的，就好似吃贪吃的松鼠。
“唔。”
“窝鸡岛了。”
阮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吐字也不太清楚。
虞沈寒下意识的捏了下他的脸颊，又是倒了杯茶水递到了阮棠的面前，“喝口水，糕点也不要吃太多了，否则待会儿厨房做的酱汁排骨以及龙井虾仁你就吃不下去了。”
原本神以及仙都不需要进食。
他们原本只需要吸收空气之中的灵力就可以达到辟谷的目的，不过阮棠与虞沈寒先前在凡间生活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如今他们早已经是习惯每日吃上几顿饭了。
若是不吃的话两人还会感觉到不习惯。
阮棠乖乖点了下头。
他在房间中修养了几日，脖颈上那明显的吻痕才是淡了丁点，不过即便是穿上立领的外衫以及长袍，那吻痕看起来依旧是格外的明显，是个人一看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阮棠很是苦恼。
倒是虞沈寒为此还有几分满足，他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宣誓自己所有权以及占有欲的动作，瞧见吻痕淡了还会刻意的补上，末了则是会被阮棠凶巴巴的赶出房间中。
不过阮棠心软。
几乎只要虞沈寒说上几句可怜巴巴的软话，阮棠就会把他放进去。
他们在房间的后院里开辟了个菜园子，里面依旧是种上了瓜果蔬菜，与他们在凡间的那个小院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虞沈寒亲自动手给园子中的黄瓜藤竖起枝条、然后绑上麻绳，阮棠在旁边帮忙，倒是不小心蹭了点泥土到自己的脸上。
活脱脱就是只小花猫。
不仅如此，他们还重新回到凡间了趟。
阮棠与虞沈寒给医馆的众人送了份喜糖以及礼物，说实话虞沈寒很感激在自己双目失明了以后还收留他、给他提供了活计的周大夫，所以这回送的礼物也是医药相关的医书以及药草，这倒是戳中了周大夫的心坎儿。
两人交代了他们即将出远门、或许不会再回来的事情以后，又与医馆的众人吃了顿便饭，这才是离开了。
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虞沈寒与阮棠在蓬莱仙境舒舒服服的过了大半个月，云雾山那边才是硬着头皮上门，说是已经从昏迷之中清醒的前龙主整日的在房间中发火，时不时的还摔碎了东西。
而听闻虞沈寒与阮棠成亲了以后，虞沈寒母亲那边的那支龙族倒是来云雾山上寻过虞沈寒，说是想与他见上一面。
虞沈寒不想离开。
倒还是阮棠催着他先走的。
毕竟虞沈寒待在他身边久了以后，阮棠就腰酸背痛的，也不知什么时日才能好起来，所以他让虞沈寒先回到云雾山，自己推迟两天再过去陪着虞沈寒。
虞沈寒很是不满。
但在阮棠答应了他不少条件以后，虞沈寒又是跟着手下的管事回了云雾山。
两天以后的阮棠姗姗来迟。
他原本想给个惊喜给虞沈寒，便是没让云雾山上的下人通报，然而才刚刚绕过走廊要进入大厅的时候，就听到了声女子清脆而又哀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表哥。”
“咱们先前的婚约可还作数吗？”

第948章 神的新郎31
阮棠的脸色黑了黑。
他站在门外的地方倒也不着急进去，反而是偷偷摸摸的听着大厅里两人的谈话，一双杏核似的眼眸凶巴巴的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就好似是要伸出爪子挠人的小猫崽。
表哥？
阮棠倒是不知道虞沈寒什么时候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表妹了。
只听见那女子依旧哽咽着向虞沈寒剖白自己的心意，她时不时的用自己的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露出副弱柳扶风的纤细脆弱姿态，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怜惜：
“表哥，你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感情自是在比旁人深厚，先前你出事以后我的父母也曾经在云雾山中帮你周旋，只是我们璃龙一支在你的父亲面前实在是说不上话，这么些年以来，我依旧是很挂念表哥你。”
“我日日祈求老天希望可以保佑表哥你平安，现如今表哥你当真是平安回来了，想来老天也是听到了我的祈求、所以才叫表哥你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这女子的声音温柔和煦。
还藏着几分娇弱以及怯生生的希冀。
“先前我们的婚约也是两家一同定下的，谁知表哥你出了事以后这婚约也就再无下文，今日我只想向表哥你问个清楚与明白，你我之间的婚约还作数吗？”
从阮棠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那表妹看向虞沈寒的目光里满是殷切的希冀以及绵绵的情意，那目光一看就知道她明显是对虞沈寒有意思的。
招蜂引蝶。
阮棠恶狠狠的凶了眼虞沈寒。
瞧瞧人家的那几句话中都在反复强调虞沈寒与她感情深厚、关系匪浅，现如今明知阮棠与虞沈寒已然是成了亲，竟然还大张旗鼓的凑到虞沈寒面前问这所谓的婚约是否作数，这不是故意给他添堵的吗？
哼。
阮棠闷闷不乐的揉了揉胸口。
也不知这表妹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他抬起脚步刚准备进入大厅，就瞧见坐在椅子上的虞沈寒不轻不重的用茶盏的盖子撇了下茶杯上方的浮沫，他面上的表情很是淡漠，好似对面前女子那情真意切的剖白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态度也是很冷淡。
“我们何曾有过婚约？”
他这句话明显是不认那表妹提起的婚约的。
那女子顿时急了。
她连擦拭眼泪的动作也不做了，反而是急匆匆的抬起头看向虞沈寒，手中的帕子拧得很紧，口吻慌张而又迫切，“表哥，你是不是不想承认我们两人之间的这门婚约，这可是当年我们两家父母亲口定下来的——”
虞沈寒嘲讽似的挑了下唇角的弧度。
“口说无凭。”
他打断了那女子尚且还没有说完的话，声音轻描淡写的，“我可从未听我的母亲提过这门婚约，不知你可有定亲的信物、又或者是我母亲那边签下来的婚书？”
明明虞沈寒的口吻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可是那表妹依旧是感觉到了窒息。
她顿时涨红了脸。
那只手死死的把手中的帕子翻来覆去的拧了好几下，片刻以后才是讷讷的颤声说道：
“并无。”
虞沈寒笑了声。
那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大厅中就显得充满了明显的讽刺意味。
“是吗。”
“你手中既然是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之间有那劳什子的婚约，那你口中所说的婚约自然也是不做数的，毕竟我若是相信了你的话，改名儿旁人找上门说我与他们的兄弟姐妹也有婚约的话，我岂不是都要认了？”
“况且我的母亲既然并未给出什么信物又或者是婚书，那就证明你口中所提起的婚约不过是闲谈之间的玩笑话罢了，他们大人都未放在心上，我又何须在意？”
虞沈寒觉得自己又不是冤大头。
什么阿猫阿狗凑上来他都必须要认下。
更别提现如今他好不容易寻到棠棠，与他成亲以后的快活日子过了没几日，他可不想轻易的破坏现如今的平静生活。
“此外，我可以从凡间平安回到仙界，靠的也不是你那口中所说的祈祷，而是我的爱人、也就是现如今的相公衣不解带的照顾，多亏了他我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还请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才这表妹的口吻就好似是虞沈寒平安从凡间归来、全靠的是她诚心向老天祈祷的缘故，或许她如此说只是为了表明自己当真是把虞沈寒放在心上牢记，然而这种说话的方式在虞沈寒听来却很是不喜。
虞沈寒的话很是平静。
不过女儿家大部分都是面皮薄，被虞沈寒这句不算责骂的话刺了下以后，那表妹眼圈顿时红了，她那眼泪就好似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单薄的身体微微颤动，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抽搐。
好似随时都会昏倒过去。
然而虞沈寒心底却是压根就没有那种怜香惜玉的心思，他不紧不慢的给这便宜表妹提前下了逐客令，口吻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却是带有极强的压迫力：
“若是你无事的话不如早些回到你们璃龙一支的地方去，毕竟你我除了丁点亲缘关系便是什么也没有了，外加上你尚且还未成亲，在云雾山留久了以后不仅会惹来流言蜚语毁了我的名誉，而且也是让我家棠棠不高兴。”
他这话直白得很。
那表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来了云雾山半天、这才说了几句话，连顿热乎的饭都还没有吃到，虞沈寒就对着她下了逐客令，而且他给出来的理由竟然也是如此的——
荒唐以及自私。
“表哥，你为何变成了如此模样，现如今的你丁点也不像是从前那个温柔耐心的表哥了，你为何变得如此之快，无论如何我也是表哥你母族那边的亲戚，若是没有了我们的话，你如何支起这云雾山？”
“难不成你想连最后的亲人也失去吗？”
她提起云雾山虞沈寒不禁冷笑了声。
虞沈寒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了下椅背，狭长深邃的眼睛里带出了几分凌厉以及不悦：
“我们龙族向来都是以强者为尊，我光明正大的打败了前龙主、从而得到了龙主的位置，我的实力也比云雾山上的其他族人都要强大，而我的爱人更是这天地之间最后一位神，我如何撑不起现如今的云雾山？”
“我何须你们璃龙一支来帮忙？”
此时虞沈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带有极强的压迫力，几乎是骇得这表妹脸色泛白，她惊慌失措的揉了下自己手中的帕子，贝齿紧紧的咬着唇，半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
虞沈寒说的是事实。
“我不清楚你们璃龙一支是否有其他的想法，但你方才的意思是代表整个璃龙一支想与我断绝关系以及往来吗，有些话可是不能随意说的，毕竟我若是当真了的话，改明儿你的父亲或许就会被扯下龙主的位置了。”
虞沈寒淡淡的说道。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却是很明显。
毕竟现如今的虞沈寒一时之间风光无限，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如今的虞沈寒找了阮棠这位上神当做是靠山，其他龙主的几支此时也不敢小觑虞沈寒，反而纷纷送上礼物试图与他打好关系，旁的人巴结他都来不及。
这个时候表妹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对了。
她流着眼泪梨花带雨的说道：
“表哥方才我说的话是无心的，还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父亲好歹也是你的舅舅，小时候他也是抱过你、给你带过许多小玩意儿的，他从前待你也是真心的。”
虞沈寒沉默了片刻。
气氛却是顿时陷入了凝滞当中。
阮棠在外轻咳了两声，藏好自己面前吃醋的小表情以后缓慢走到了大厅中，此时的虞沈寒原本还是满脸的阴沉以及不虞，但是瞧见阮棠以后却是猛地站了起来，面露惊喜：
“棠棠。”
“你什么时候到的云雾山，为何来之前不通知我声，那时候我就好去接你了。”
他面上的表情切换得如此的快。
那喜悦几乎是毫不遮掩。
就连一旁的表妹看了两眼就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方才的那个表哥。
“为了给你个惊喜。”
阮棠不经意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坐在座位上的表妹，表情有几分意味不明，片刻以后他主动牵住了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指，声音刻意放软了几分，脸上更是笑眯眯的。
“两日不见我好像是有点想你了，现如今有一肚子的话想与你说说，不如咱们俩去房间里好好说说如何？”
虞沈寒目光亮了亮。
他忙不迭的点了下头，此时的虞沈寒也不想理会身边的这位表妹了，他牵着阮棠就回了自己先前特意布置出来的房间中，看向阮棠的目光满是滚烫的情意，“棠棠。”
虞沈寒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亲阮棠的唇角，看起来就好似是只吐着舌头、摇晃着自己的尾巴看起来热情而又殷勤的狼狗。
谁知虞沈寒却是被阮棠捂住了唇。
阮棠不高兴的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下虞沈寒的脑袋，磨着自己的后槽牙凶巴巴的说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甚至还有婚约？”
“我倒是没有想到都已经成了亲，你身边竟然还有狂蜂浪蝶往你身上扑，赶紧把自己从上到下检讨遍。”
虞沈寒委屈巴巴的看着阮棠。
他捉住了阮棠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去，声音低沉而又含着几分沙哑的磁性，“那都是假的，我对她们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们更是连我的丁点衣角都没有沾到，我的身体依旧还是完完全全属于棠棠你的。”
“不信的话，你检查下。”

第949章 神的新郎32
阮棠的手指贴着虞沈寒的胸膛。
虞沈寒胸膛上的肌肉结实而又有力，那皮肤带着温暖的温度，触碰上去的时候可以说是柔韧而又有弹性，再往下摸过去就是虞沈寒那性感得叫人流鼻血的腹肌。
“咕咚”一声。
阮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那双清亮的眼眸则是想看而又不敢看的眨了几下，最终又是偷偷摸摸的落在了虞沈寒敞开的衣襟上，呼吸急促，身体隐隐约约有几分发热。
虞沈寒是在故意诱惑他。
但阮棠偏偏就吃虞沈寒的这一套。
“我、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的所以然来，那双乖巧柔软的眼眸无辜的看了虞沈寒两眼，纤长浓密的眼睫上下轻颤，看起来就好似是不停摇晃自己尾巴的小狗崽。
眼底带着几分渴求。
可他偏偏却又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阮棠的下颔，他低下头，那略有点冰凉的唇更是靠近了阮棠的唇角以及脸颊，然而虞沈寒却是并没有亲上，反而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着阮棠：
“什么？”
他那温热的呼吸就好似根轻盈的羽毛般掠过阮棠的脸颊，带来细碎的轻痒，原本虞沈寒的声音听起来就可以说是低沉而又沙哑，此时他故意勾起自己的尾音，听起来更是带了几分霸道以及性感的意味。
叫人的心怦怦乱跳。
阮棠只觉得自己热得更厉害了。
不仅是口干舌燥，而且心底隐隐生出了几分燥意。
现如今被虞沈寒这么不轻不重的钓着，阮棠终于是按捺不住伸出自己的手，用力的抱住了虞沈寒的脖颈以后便是抬头吻上了虞沈寒的唇，下意识的用自己湿润的舌尖舔了下他的唇角，看起来就好似着呜咽的小狗。
虞沈寒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按住了阮棠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急切而又粗重的呼吸互相交融，彼此之间跳动得很快的心跳此时好似意外的互相重合到了一起，听起来就好似是战场上的鼓面在不停地擂动。
急促而又紧张。
虞沈寒的吻凶猛激烈，就好似是率领着千军万马攻城略地的君主，此时紧紧纠缠到阮棠已然是丢盔卸甲，不得不下意识的求饶，他的双腿已然是有些发软了。
鼻间也带出黏腻的呜咽声。
阮棠的眼圈泛红，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氤氲起了薄薄的水雾，衬得阮棠的这双眼睛没有什么焦点，看起来懵懂而又漂亮，就像是山林间不紧不慢走动的梅花鹿。
叫人想狠狠地欺负一番。
阮棠单薄而又漂亮的蝴蝶骨颤了颤，他可以感受到虞沈寒手指的火热以及滚烫，这种身体相贴的亲密动作令他不自觉的喘了口气，然后略带几分满足的喟叹出声。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
就跟撒娇似的。
虞沈寒幽暗的眼眸暗了几分。
他再也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底那汹涌而又滚烫的欲望，低下头咬住了阮棠白皙的脖颈，一手紧紧的锁住了阮棠略显瘦弱的手腕，将他按在了门板上几乎是不能动弹。
房门发出声微弱的轻响。
阮棠哼哼唧唧的咬了口虞沈寒的肩膀，艰难的吐出个破碎的字：
“痛。”
。
之后的事情阮棠记得不太清了。
那个时候的他就好似是行驶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的一艘小船。
随着暴风雨的来袭、那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掀起了波涛汹涌的浪花，那急促的浪头接二连三的拍打下来，搅得阮棠头晕目眩，却也是没有半分稳住的力道，此时只能随着那翻滚的惊涛骇浪上下起伏。
再到后面——
阮棠就晕了过去。
他的眼前漆黑，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明明不过才分别了两天，虞沈寒就好似只喂不饱的饿狼般此时凶狠的把阮棠吞入了腹中，动作甚至还带了丁点的急切，就像是没有什么安全感般，这叫阮棠略有点心疼。
终究是先前的事情他没有处理妥当。
所以才是叫虞沈寒受了伤。
阮棠身为这天地间唯一的神，身体的恢复力以及自愈力要比普通的仙强的上许多，所以他昏睡的时间倒也不是很长，傍晚的时候便是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身体很是清爽。
肯定是虞沈寒给他处理过了身体。
只不过阮棠看着自己胸口以及大腿内侧那青青紫紫的吻痕以及泛红的咬痕，脸颊顿时涨红了几分，他无措的交叠了下自己的双腿，将身上盖着的那条薄毯往上扯了下。
禽兽。
阮棠哼哼唧唧的想着。
也不只是虞沈寒上辈子是不是头狼，不然咬了的地方为何那么的疼。
“棠棠。”
手中拿了盒药膏的虞沈寒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看见阮棠醒了以后唇角的弧度便是慢慢的翘了下，那双向来清冷而又疏离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滚烫的热意以及温柔，“口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喝？”
原本阮棠并不怎么渴。
但是被虞沈寒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渴了，他可怜巴巴的看向虞沈寒，乖乖的点了下自己的头，声音软糯乖软：
“要喝。”
虞沈寒立刻倒了杯茶给阮棠。
那茶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泡得，喝起来不仅清香甘甜，而且还有极好的提神作用，阮棠喝下去以后身体上的疲惫顿时缓解了几分，整个人甚至感觉到了点慵懒以及惬意。
他咕噜咕噜的全部喝完了。
虞沈寒把阮棠的杯子放回了桌上，又是把自己的药膏拿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又是冲着阮棠温和说道，“棠棠，背过身去吧，我给你擦擦药。”
阮棠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温度顿时又慢慢的攀爬了上去。
他凶巴巴的瞪了虞沈寒一眼。
那白生生的下颔几乎是埋到了自己的胸口，鸦羽般浓黑的睫毛颤动了下，声音听起来也可以说是细如蚊呐，似乎很是不好意思般，“那、那个地方，不是已经上完药了吗？”
虞沈寒一怔。
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要给你上药的地方是后腰的那块地方，我先前给棠棠你擦洗身体的时候看了下，似乎是磕青了。”
被虞沈寒这么一解释——
阮棠更加的尴尬了。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红扑扑的脸颊，颇为幽怨以及不高兴的瞪了虞沈寒一眼，这才是别别扭扭的转过了自己的身体，让虞沈寒给他后腰淤青的地方上药。
阮棠的皮肤白皙细腻。
就好似是块入手温润的上好玉石，只不过那靠近腰部的地方磕了块浓重的淤青，这一看倒像是美玉上硬生生的多出了几分瑕疵，叫人一看就觉得心底难受。
这是先前在桌上磕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虞沈寒不自觉的有几分懊恼。
他用自己的手指轻轻蘸了点药膏以后，便是在阮棠的后腰上不紧不慢的推开，原本这淤青就需要揉散了才能好得更快，外加上虞沈寒自己的手劲儿也格外的大。
所以疼得阮棠止不住的哼唧。
他哼哼唧唧的声音尾音的地方绵软，又是含着几分脆弱，就跟撒娇似的。
听起来略有点撩人。
虞沈寒听着听着，呼吸就急促了起来，额角也不自觉的冒出了点汗水。
他用力的抿了抿自己的唇。
那下颔的弧度更是绷紧了几分，面容看起来略有些冷肃以及正直，然而下一刻虞沈寒就把自己手中的药膏盖子合上，低下头吻上了阮棠那张不停发出软糯声音的唇。
虞沈寒的吻很是温柔。
大抵是顾及阮棠的身体，虞沈寒只是轻柔的吮着阮棠的唇瓣，动作小心翼翼的，努力把自己唇齿间温热的温度传递过去，看起来就好似是场淅淅沥沥的春雨。
柔和得不得了。
阮棠喜欢这样温柔的虞沈寒。
他仰起头回应着虞沈寒，那浓密纤长的眼睫垂下来以后，在眼睑下方的位置留下了淡淡的灰色阴影，那只手也是紧紧的抓着虞沈寒胸前的衣襟，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笃笃”一声轻响。
倒是惊醒了有点沉迷的阮棠。
门外有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门，那表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试探性的意味，“表哥，这大半天你都呆在房间中不出来，可是为了我先前的话不高兴了，我思来想去还是想与表哥你道个歉，表哥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现如今要到晚膳的时间了，不如表哥随我去前厅用下饭食吧？”
阮棠听着她一口一个表哥，脸上顿时黑了黑，他凶巴巴的咬了口虞沈寒的舌尖，然后往床的内侧滚动了下，闷闷不乐的离虞沈寒远了些，阮棠哼哼唧唧的说道：
“你那好表妹又来找你了。”
“还不去看看吗？”
虞沈寒舌尖刺痛。
他无奈的揉了下眉心，抬高了声音与阮棠解释道，“棠棠，我今日大半日都没有出门，倒也没有想到在我已然是下了逐客令的情况下、他依旧是留在云雾山上，棠棠你等着我，现如今我立刻就让她离开。”
听到这话的表妹浑身一僵。
只听见房门“咣当”一声被打开，然后露出了虞沈寒那张黑沉沉的脸，他的眉眼间透着几分被打扰了的欲求不满，因而说出口的声音也带了些许的不耐烦：
“赶紧离开云雾山。”
“不要让我再把这话说第二遍。”

第950章 神的新郎33
虞沈寒冷下脸的模样很是能唬人。
他绷着那张脸看向面前的女人，眉眼间俱是冰霜以及寒意，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更是泛着几分危险的杀意，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看起来暴躁而又不悦。
面前的那个表妹瑟缩了下。
这还是她第一回 从虞沈寒的身上感受到如此直白而又明显的杀意，就好似倘若她继续不识相的待在这里的话，恐怕她的父母见到的只会是自己身首异处的尸体了。
太可怕了。
到现在这表妹才鲜明的意识到面前的虞沈寒并不是她以为的温和，现如今仔细想想也是，虞沈寒都能当着云雾山上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的把他的父亲斩于剑下，并且迫不及待的夺了他父亲的权利，然后把他幽禁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狠心的人。
那张俊美的皮囊下掩藏的是宛如刀锋般尖锐的冷漠以及疏离，而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在虞沈寒的眼中或许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因此虞沈寒自然也不会对她这个所谓的表妹加以宽待，更别提是露出什么温柔的表情了。
那表妹不自觉的有几分齿寒。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那惊惧而又慌乱的目光越过虞沈寒的肩膀向屋内看过去，倒是匆匆的扫到了屋内那男人的双修长而又白皙的手。
那只手看起来骨肉匀亭，指甲的地方修剪得也是干净而又整齐，那指尖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手腕以及指节的地方却是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被人含在唇齿间啃咬过般。
平白的添了几分秾丽以及色。气。
那表妹好歹也活了个几百年，自然也是明白那淡淡的红色痕迹到底是什么。
那是吻痕。
难怪虞沈寒大半天都没有出房间。
那躺在床上的人大概就是与虞沈寒成亲的上神阮棠了。
先前这表妹在客厅当中匆匆看了眼阮棠，那个时候的她就觉得阮棠的面容秾丽而又精致，穿上红色的外袍以后不仅不艳俗，反而看起来贵气逼人，看人的时候更是透露出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及尊贵。
这叫她略有几分自卑。
一想到方才她与虞沈寒提起婚约的事情或许被阮棠听见了以后，那表妹就只感觉到羞愤交加，后来细想之下她又是觉得即便阮棠有如此身份，与虞沈寒却是不可能长久的。
谁人不知是阮棠强行与虞沈寒成了亲。
那个时候的虞沈寒不在云雾山，而前龙主贪图阮棠送来的聘礼以及阮棠上神身份带来的好处，便是私底下答应了阮棠的求亲、并且还收下了他们送来的聘礼，然后紧锣密鼓的大肆举办起了成亲大典。
谁料成亲当天虞沈寒回到云雾山以后几剑就夺了前龙主的位置。
当时兴许是虞沈寒不好拒绝，又或者是屈服于阮棠所谓的上神身份，虞沈寒并没有在宴请来的上仙面前拒绝这门亲事，反而不情不愿的与阮棠他成了亲。
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兴许就没有什么感情。
更别提虞沈寒与阮棠之间压根就不可能有子嗣。
虞沈寒现如今是龙主。
倘若虞沈寒没有子嗣的话，这得来的龙主之位或许就要转交给其他人，这表妹不相信虞沈寒会如此大方的舍下得之不易的位置，进而把它转交给其他人。
因此这表妹才又是来寻了虞沈寒。
她来的时候心中的算盘可以说是打得格外的响，甚至还把种种情况全部设想了遍，务必想要冲淡方才在虞沈寒面前留下的坏影响，可惜她千算万算，偏偏却是没有算到现在的情况。
这可令她傻了眼。
明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是虞沈寒并不喜欢阮棠，可若是当真不喜欢对方的话，虞沈寒又怎么会对阮棠做这种事情？
更别提虞沈寒出来的时候一副欲求不满、很是不耐烦的表情，摆明了是对她打断两人的好事而感觉到不满意。
那表妹一瞬间想了许多。
她觉得方才搔首弄姿的自己或许是个笑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表妹窥向房间中的目光，虞沈寒不满的上前两步挡住了她的视线，他的目光宛如锋利雪亮的刀片从他这表妹的脸上刮过，眉头也拧得很紧，口吻冷漠之中又带了丁点酸酸的醋意：
“管好你的眼睛。”
他说着就把门一合。
彻底阻碍了这表妹看过来的视线。
虞沈寒也不欲与他这名义上的表妹多说，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把事情和她说得清清楚楚了，若是她再执迷不悟的话，虞沈寒也只能让护卫把她送回家。
毕竟他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阮棠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可以说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虞沈寒的热闹，瞧见虞沈寒回来以后阮棠甚至还冲着他坏心眼的眨了下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走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吃醋了，毕竟方才的时候虞沈寒已经是把他按在了床上，然后身体力行的用动作告诉了他——
他的身体以及心里都只有阮棠。
现如今的阮棠只有同情虞沈寒的份。
毕竟他这个名义上的表妹好似听不懂拒绝的话，即便虞沈寒把话说得再不客气，然而她就像是看不懂人的脸色般凑上来，自顾自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当真是叫人头疼不已。
虞沈寒捏了捏阮棠的脸颊，略有几分不高兴的低下头咬了口阮棠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阮棠的脸颊上，那深邃幽暗的目光带了几分危险，“这么有精神。”
“是腰不痛了吗？”
他笔直修长的手指就跟逗猫般挠了下阮棠的脸颊，然后渐渐往下滑过去，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如我们把刚刚被打断的事情继续做完吧。”
刚刚他们好像在…亲吻。
只不过看虞沈寒这副表情，他想要做的或许就不只是亲吻了。
“咳咳。”
阮棠呛刻了两声。
他胡乱推搡了下虞沈寒的胸口，别别扭扭的躺下身用薄毯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那双眼睛略有几分控诉的看向虞沈寒，然后哼哼唧唧的抱怨道，“你为什么总是在想着这种事情？”
“禽兽。”
他都有点吃不消了。
现如今仔细想想，虞沈寒现如今也才六七百岁，算起来可以说是年轻力壮，身上也有着使不完的劲儿，所以他才能如此频繁的折腾阮棠、自己却依旧精力充沛。
“我也不知道。”
虞沈寒低下头吻了下阮棠的唇。
他轻轻的吮了两下那柔软的唇瓣，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了阮棠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间中把玩，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以及温柔，“可能是看见棠棠你，我就忍不住了。”
阮棠咕哝似的抱怨了句。
“说得我好像是那种不可言说的药一样。”
就相当于虞沈寒是猫的话——
他就是猫薄荷了。
想着想着阮棠的脸就红了红。
他抬手搓了下自己又热又痒的脸颊，凶巴巴的瞪了虞沈寒一眼以后觉得这肯定是虞沈寒自己的问题，与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
是虞沈寒太禽兽。
“对了。”
阮棠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入被褥中，他胡乱蹭了蹭那绵软的被褥，软软糯糯的小声问道，“你这几日处理云雾山上的事务是可有什么难处，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给你脸色看，若是有人欺负你了尽管与我说。”
“我帮你教训他们。”
阮棠不止实力强，而且辈分也高。
就连那三清宫中的天帝都要对阮棠礼让几分，更别提说是这云雾山上的这支应龙一族了，若是他们当真对阮棠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六界中的旁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们给淹死，所以阮棠出马——
绝对是没问题。
“倒也没有什么难处。”
虞沈寒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龙族崇尚的就是强者为尊，那不服气他待在龙主之位上的族人现如今已然是被他打得心服口服，外加上云雾山上的事情上手也快，因此虞沈寒倒也并不觉得耗费心神。
只是他母亲那边的亲人，也就是他舅舅那边大抵是觉得现在的他太年轻、所以话里话外都是要插手他们云雾山上事情的意思，那表妹也是他舅舅打发来的。
虞沈寒只觉得好笑。
这些所谓的亲人在他落难的时候从未见伸出手帮一把，而他的母亲惨死在龙主的手下、然而这些亲人却也从没有说过要为他的母亲讨回公道，待到虞沈寒出息了以后他们却又是凑到了虞沈寒的面前，摆出了副亲热的模样。
实在是让人不适。
幸亏虞沈寒也把这亲情看得很淡，因此在察觉到他舅舅的想法以后，也并没有一根筋的听他这些亲人们口中的话。
他不会成为旁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所信赖的也只有棠棠。
看着虞沈寒疲倦的眉眼，阮棠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颔，刚准备说要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外面的人急匆匆的敲响了房间的门，声音急促而又焦灼，“龙主。”
“前龙主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把前龙主待的房间以及咱们云雾山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可是就是找不到前龙主的身影。”
虞沈寒的父亲——
失踪了？

第951章 神的新郎34
阮棠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略有点大，阮棠倒是抻到了自己的腰，他下意识的扶着自己的腰“咝咝”的吸了几口凉气，那张软软的脸颊顿时也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倒也是有点可怜巴巴的。
“别着急。”
虞沈寒伸手把阮棠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有力而又温暖的手揉了揉阮棠的腰，那略微滚烫的温度混合着温和的仙力渗入阮棠的皮肤当中，倒是极大的缓解了方才的那种酸痛，这令阮棠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就跟只慵懒的猫似的。
他哼哼唧唧的咕哝了两句，白皙的手臂亲昵的圈住了虞沈寒的脖颈并且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怀中，阮棠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似乎是觉得抻了腰这件事情太丢脸了。
虞沈寒倒是很冷静。
毕竟他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外加上前龙主已经是被他打成了重伤，所以即便是他逃出云雾山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若是前龙主当真有卷土重来的本事，虞沈寒恐怕还要高看这个男人几分。
因此虞沈寒也不惧怕或者恐惧。
他既然可以打败前龙主一回，那么他就可以打败前龙主无数回。
虞沈寒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因此他此时也只是沉稳的冲着外面前来报信的护卫说道，“我知道了。”
“你现在带护卫将关押前龙主的那间房间包围起来，并且不许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进入其中，另外通知云雾山上上下下的其他的族人、从此刻起云雾山的山门暂时关闭，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才能重新打开。”
“我马上就来。”
门外的护卫听到虞沈寒这从容不迫的话，就好似是找到了主心骨般。
他那六神无主的心神顿时冷静了几分，那护卫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冲着房间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倒也不像方才那么的有气无力以及恐慌了，听起来很是响亮。
“是，龙主。”
脚步声慢慢的消失不见，似乎是门口的护卫已经走远了。
虞沈寒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他轻轻拍了拍阮棠白皙的腰身，动作也不带狎昵以及猥亵，反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亲昵以及温柔，“我去给你找件外袍，棠棠你把衣服穿好以后我们再去看看情况。”
阮棠脸颊红了红。
先前他穿的那件外袍早已经是被虞沈寒给撕坏了，原本只是胡乱丢在地上，或许先前的时候虞沈寒收拾房间顺便把那件撕得不成样子的外袍给带走了。
他乖乖的放开了虞沈寒。
然后把身上盖着的那件薄毯往自己的身上扯了扯，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说起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结结巴巴的。
“那、那你去吧。”
虞沈寒亲了下阮棠的脸颊。
他起身去衣柜中把先前就准备好了的衣物拿了出来，原本虞沈寒就熟悉阮棠的尺寸，先前回云雾山的那几日他就已经是找好了绣坊叫她们做了几件衣服出来。
现如今挂了一衣柜。
那颜色基本上都是阮棠时常穿的朱红以及月白色，腰间的地方也镶嵌上来颜色相互映衬的宝石，衣摆以及肩部的绣花同时也绞上了金丝银线，看起来分外的矜贵。
阮棠伸出手接过了虞沈寒手中的外袍。
他穿外袍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是把袜子以及靴子给穿上了。
只不过因为腰间的那根腰带的做工略有几分繁复，扣上去也是需要技巧，所以阮棠手忙脚乱的扣了好几回腰带、结果都是松松垮垮的，他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头，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向虞沈寒，手上还拎着那根腰带。
虞沈寒忍俊不禁。
他自然是没有无视阮棠求助的目光，只是轻轻一抬手，几乎是没花费多少时间那腰带便是服帖的扣到了阮棠身上。
“好了。”
虞沈寒又是将阮棠尚且还没有翻折出来的衣领翻了出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阮棠脖颈上的淡粉色吻痕，唇角的弧度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笑意淡淡的。
并不明显。
他并没有提醒阮棠这吻痕。
而阮棠急着出门，他也只是拿起梳子梳了两下细软的黑发，然后匆匆忙忙的用发冠把自己的头发束了起来，那铜镜原本就不太清晰，所以他也没有看见这吻痕。
两人去了先前“关押”龙主的房间。
先前前龙主在与虞沈寒的对战中受了重伤，虞沈寒便是下令让前龙主在这间房间中修养身体，不可踏出房门半步，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也不许其他人前去探望。
而为了防止前龙主受伤太重无人照顾，虞沈寒又是把他的那个继母颂婳也送入了房间中与前龙主作伴，既然他们俩情深似海，虞沈寒就让他们做对患难鸳鸯。
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真情。
自从把他们两人放到一起以后，前面颂婳还能耐下性子照顾前龙主，只是到了后面颂婳见虞沈寒无意放她出去、而前龙主还是副病秧子的模样，她心底便是多了些怨怼。
这人心中不满的时候说话就会不自觉的带出来些许情绪。
颂婳与前龙主说话的口吻开始变得阴阳怪气，而且她动不动就会嘲讽前龙主“没用”、“被自己的儿子当众击败以后丢了脸”等等，前龙主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
先前他们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前龙主还能忍下颂婳的无理取闹，现如今他已然是落到这步田地，又听到颂婳言语上的嘲讽，对待颂婳早已经是没了往日的温柔。
两人时不时的对骂。
吵架严重的时候还可以听见里面摔打东西的声音以及女人尖声的怒骂以及哭声。
颂婳高声怒骂的时候几乎都是在骂虞沈寒，时不时的她也要骂龙主两声废物，然后就开始抹眼泪，哽咽着念起自己那尚且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儿子虞玺。
她担心虞玺毁了仙根以后再待在云雾山会被其他的人欺辱。
先前他们对虞沈寒种下的恶因此时已然是结成了恶果、重重的砸在了他们的身上，颂婳只觉得苦涩异常，她自己心底也清楚——若是他们先前不对虞沈寒做出那么多的恶事，或许虞沈寒可能会放过他们。
但是事情已然是无可挽回了。
所以她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将错就错，把全部的责任推到虞沈寒的头上。
认为是他狠心。
不过虞沈寒却也是并不关心颂婳以及前龙主的事情，他在阮棠的蓬莱仙境待了大半个月，回来云雾山以后又是急急忙忙的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倒也是没有时间再去关心他们夫妇俩。
若不是护卫来通知他，他或许压根就没能想起前龙主以及颂婳。
房间的四周都有护卫把守。
虞沈寒进入房间以后就瞧见缩在房间角落里的颂婳，此时的她全然没有了从前的温柔以及高高在上，那鬓发以及簪钗都已经是散乱得不成样子了，面上的神色恐惧而又恍惚，脖颈上还有个深深的淤痕。
像是被人用力掐了般。
也不知道颂婳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瞧见虞沈寒以及阮棠他们进入房间以后顿时尖叫一声，两只手用力的抱着脑袋，身体瑟瑟发抖，口中也神经质的嘟囔着几句旁人几乎是听不懂的话。
虞沈寒拧了拧眉头。
他找来了外面的护卫询问了下情况，面上的表情有几分疑惑，“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瞧着像是受了刺激，你们发现前龙主不见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模样了吗？”
那护卫点了点头。
“我们守在外面的时候突然听到房中传来了声女人的尖叫以及重物坠地的声音，当时我们担心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情便是打开房门看了看，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前龙主不见了踪影，而夫人她则是倒在地上。”
“脖子上还有个深深的掐痕。”
“待夫人醒了以后就是这么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了，我们无论与她说什么她都不曾理会我们，不仅如此她受刺激的时候甚至还会大声尖叫，然后缩在墙角的地方发抖。”
虞沈寒瞥了眼颂婳。
他抬手示意护卫可以离开房间了。
阮棠则是半蹲下身体看向颂婳脖颈的地方，他托着下颔啧啧了两声，“掐她的人下手真重，这淤痕如此的深，一看就用足的力气，看样子那人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又是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房间四周守着护卫、几乎是只蚊子都越不进来，而房间里只有颂婳以及前龙主他们两人在，谁掐的颂婳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要么是前龙主掐的她。”
“要么就是有人悄无声息的在护卫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前龙主，并且还想要偷偷摸摸杀了颂婳灭口。”
阮棠慢慢的分析道。
“不过后面那种情况可能性很低，毕竟云雾山上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若是当真有人实力强大到可以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带走龙主，我应该可以感应到那人的气息才对。”
“然而我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虞沈寒认同阮棠的分析，此时的他打量着房间，试图从这当中找出什么细枝末节的线索出来，很快，他的目光定了下。
墙角的地方覆盖了点黑色的粉末。
要不是虞沈寒眼睛尖的话，或许他还会错过这东西。
阮棠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黑色的粉末，然后递到自己的鼻翼间嗅闻了下，脸色却是变得凝重了几分：
“邪气？”

第952章 神的新郎35
虞沈寒对阮棠口中的这个词略有几分陌生。
他从前虽说并不得前龙主的看重、但云雾山上藏书阁中的书却也是可以任由他翻看的，虞沈寒也可以说是饱览群书，但他只在书中瞧见过魔气以及妖气之类的存在，却是没有听说过阮棠口中所说的邪气。
而且看阮棠罕见的凝重的脸色，虞沈寒就知道阮棠口中的邪气或许是很棘手的存在。
他低下头凝视着地上那堆黑色的粉末。
然后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那目光中也带有几分戒备以及疑惑，声音听起来很是低沉，“棠棠，你口中所说的邪气是指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阮棠抿了抿唇，面上那凝重的表情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你没有听过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邪气的来源大概要追溯到上万年之前，那个时候世间依旧存在其他的神，他们各司其职、庇佑着六界中的万千生灵，只是不久以后邪神野心膨胀，他不满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要比其他的神弱，因此就开始私底下散播邪气、发展信仰自己的信众。”
阮棠将万年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看起来很是耐心，“他的邪气悄无声息的进入这六界中的仙、妖、魔等等生灵的体内以后，就会刺激他们内心深处的野心以及欲望，同时也会赐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供他们驱使。”
“若是被邪气寄生的人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这份力量，就必须向邪神证明自己信仰邪神的决心以及忠心。”
“因此他们都会举行个仪式。”
说到这里阮棠顿了下。
他从储物戒拿出了手帕以及小刷子，然后耐心的把这黑色的粉末扫入了手帕中，待把这东西收起来以后阮棠才是继续说道：
“他们发誓信仰以及效忠邪神的同时，体内的邪气就会化作黑色的火焰从他们的身体中燃烧起来，这火焰会把他们的骨骸烧得干干净净，最后剩下堆这样的黑色粉末。”
虞沈寒面露嫌恶。
“也就是说刚才那黑色的粉末是前龙主留下来的骨灰？”
一想到那黑色粉末的来历以后，虞沈寒也就不让阮棠拿着那用帕子包裹起来的黑色粉末了，他从阮棠的手中拿了过来，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我来拿着吧。”
“别脏了棠棠你的手。”
阮棠顿时忍俊不禁。
他从善如流的把手帕递到了虞沈寒的手中，虞沈寒把东西放入储物戒里以后，又是拿出块湿帕子仔细的擦了擦阮棠的指间，就像是方才的黑色粉末是什么脏东西般。
“那邪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仪式不就是把人给活生生的烧死吗，先不提这些信徒在被烈焰烧灼时产生的痛苦以及折磨，就说若是邪神的信徒拐骗又或者是诱惑了对这事情一无所知的人来信仰他、而且还要举行这个仪式，那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岂不是分外的冤枉？”
“这是害了他们。”
虞沈寒狠狠的拧了拧自己的眉。
这发展信徒这种事情大部分是通过熟人口口相传进行的。
而像邪神这种邪恶污秽的神却是上不了明面的存在，旁人听了名字或许也会对其敬而远之，所以部分邪神的信徒就会采用哄骗又或者是威逼利诱的手段强迫自己身边的人信仰邪神。
而这部分人在举行仪式时也依旧是不清楚后果的，而当他们被黑色的火焰烧灼时或许才会意识到不对劲，那个时候的他们可能挣扎着想要向身边的人求救——
但那时却已经晚了。
阮棠轻轻叹了口气。
他将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补充了下：
“对于邪神的信徒们来说这黑焰的烧灼就是邪神对他们设下的考验，一旦他们通过了邪神设下的考验以后，就会从黑色的灰烬之中重生，那个时候的他们不仅会拥有完好的躯体，更是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棠棠你的意思是——”
虞沈寒捏了下自己的鼻梁，眉头又是拧了拧，看起来颇有几分失望以及困扰的说道，“前龙主或许还没有死，反而还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这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他怎么就跟个千年王八似的？”
他话中倒也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毕竟即便前龙主卷土重来，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倒是叫我白高兴了。”
虞沈寒口吻听起来还有点怅然。
毕竟若是要杀了前龙主的话或许会背上个弑父的罪名，虽说虞沈寒对自己的名声也不是那么的在意，但是若是前龙主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岂不是更好，毕竟不用他亲自动手的话、也不用担心脏了他的手。
虞沈寒幸灾乐祸实在是太明显。
但阮棠却是对虞沈寒的话深以为然。
他用力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又是重新找回了之前还没有说完的那个话题：
“邪神用这种方式发展信徒不仅使世间各处原本稳固的力量开始失衡，而且也促使野心膨胀的人肆意挑起战争，因此导致瘟疫以及战乱频发，各处可以说是民不聊生。”
“他这种行为激怒了其他的神，他们联合起来想要抓捕邪神、将他关入地宫中封印起来，令他再也无法用这种方法作乱，然而邪神却是联合了瘟神以及魔神等等几位神发起了反抗，那个时候众神之间也打起了仗。”
阮棠眯着眼睛回忆着从前。
“那个时候我因为力量不够而陷入沉睡，待到醒来以后才发现其他的神已经是在这场战役中陨落的七七八八，而剩下的神则是告诉我以邪神为首的反叛已经解决，而邪神则是魂消魄散、再无半点复生的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为何现如今我又是发现了邪气，难不成是邪神在当年的战役中并没有死，反而以另外种方式活了下来、现在又是开始在发展信徒，打算卷土重来了吗？”
虞沈寒摇了摇头。
他也并不清楚这当中的缘由。
“既然前龙主已然是得到了力量，那或许他在护卫在云雾山上翻找他的踪迹的时候，早已经是趁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毕竟他现在身上的邪气估计藏也藏不住，若是要留下来的话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阮棠也点了点头。
“邪神或许重新出世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得告知下天帝，让他负责把这件事情通知下去、并且及时想出应对的方法，否则届时邪神再度祸害人间之时，再想找出什么挽救的办法已然是来不及了。”
“那我待会儿我们就去三清宫一趟。”
两人把这件事情商量完以后又是看了看依旧缩在墙角发抖的颂婳，此时的颂婳就好似是已经疯了，她已然是认不出其他人了，平日那么个威风而又傲慢的人，此时看见旁人靠近以后还会控制不住的高声尖叫。
就好似是受惊了的鹌鹑。
“她脖子上那圈淤青或许是前龙主动手掐的，毕竟前龙主与她待在同个房间中、身上有什么变化颂婳都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前龙主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上的邪气，索性便是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杀了颂婳。”
“只是颂婳的尖叫引来了护卫，他这才是不甘心的放过了她。”
阮棠抿着自己的唇，认真的推测道，“只是没想到颂婳竟然疯了，若是她没疯的话倒是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再顺便替我们指认下前龙主。”
虞沈寒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对于这个害了自己以及他母亲的继母虞沈寒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此时对于她的遭遇心底更是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听到阮棠这话下意识的揉了揉阮棠细软的发丝，狭长的眼眸慢慢的往下阖了阖，唇角也挂了抹几分淡淡的嘲意：
“她可不会有这么的好心。”
“若她当真是清醒着的话，恐怕还会以这件事情当做条件威胁我们满足她的要求，届时定是要让我不痛快了。”
或许旁人都会劝他大局为重。
而虞沈寒一想到颂婳害了自己以及他的母亲，或许还有理所当然的冲着自己提条件，虞沈寒心底估计都能呕出血来。
听着虞沈寒这略有几分抱怨的话，阮棠伸出手握住了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撒娇似的晃了两下，好似是无声的安慰。
“我让护卫把她换到其他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前龙主会不会重新找回来把她灭口，这样的话我还是拨几个护卫守在她的门外，以确保颂婳的安全吧。”
护卫很快就进来了。
这回颂婳却是很安静，倒也没有尖叫。
云雾山上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倒是惊动了龙族另外的璃龙以及蛟龙等等几支的族人以及仙界的上上下下。
他们与前龙主有着零零散散的血缘姻亲关系，此时倒是纷纷上门来问虞沈寒要个说法，待阮棠他们把自己的推断说出口以后，他们却又是不相信了。
“好好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给你母亲报仇所以才杀了你父亲，毕竟你与你父亲之间隔着杀母之仇，若说谁最有可能杀了你父亲的话，那定然就是你了！”
“不错！”
“你父亲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竟然不去仔细寻他踪迹，反而扣了顶莫须有的罪名到你父亲的头上，那邪神什么事情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阮棠张了张口想说话。
然而虞沈寒的舅舅却是面色不善的打断了阮棠尚且还未说出口的话，“上神，您与其来掺和我们之间的家事，还不如抽出点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吧。”
“毕竟我可是听说过那个预言——”
“上神您大限将至。”

第953章 神的新郎36
他这话说出口时也是带着怨怼。
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若是平日这虞沈寒的舅舅可不敢以如此口吻对着阮棠这位身份尊贵显赫、地位超然的神说这种话，然而现如今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时话没过脑子就已经是脱口而出了。
毕竟虞沈寒原本是他看中的女婿。
他原先想着虞沈寒的母亲已经死了、父亲对他也不是如何的疼爱，倒不如把这个外甥带到他们璃龙一支中当个上门女婿，他们之间毕竟还有层亲戚关系在，想来虞沈寒看在他们俩夫妻的面子上也不敢亏待了他女儿。
更重要的是他们璃龙一支原本实力就不如应龙强横，而虞沈寒从前则是被称作百年不遇的天才，若是将虞沈寒留在他们的身边，倒也可以壮大他们璃龙一支。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先前虞沈寒那表妹频频向虞沈寒提起从前的婚约，甚至还流露出几分引诱示好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她对于虞沈寒有好感，更是因为她的父亲的指使以及示意。
若不是有她的父亲在背后为她撑腰，她恐怕也不会如此的锲而不舍。
虞沈寒这舅舅原本已经把虞沈寒示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阮棠竟是横插一脚先向前龙主提了亲，把他看好的上门女婿都抢走成亲了。
这叫他如何不恼。
而随后虞沈寒打败前龙主、顺顺利利坐上龙主之位的时候，更是把虞沈寒舅舅那恼怒而又愤懑的情绪推到了顶峰。
若不是阮棠出来抢了虞沈寒成亲，此时的他早已经是云雾山龙主的岳丈，届时他想要插手云雾山的事务就宛如囊中取物般轻而易举，若是可以私底下拿云雾山的资源来供养他们璃龙一支也是再好不过了。
可惜——
这些东西全部都叫阮棠破坏了。
原本虞沈寒的舅舅就对阮棠积怨已久。
回头他又听自己的女儿说勾引虞沈寒失败、甚至还被赶了回来，嘴上更是急得长了几个燎泡，他一面上恼恨阮棠出手抢了他女儿的姻缘，一面又是抱怨虞沈寒当真是不识抬、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竟是看不上。
此时听到前龙主失踪的消息，他就急忙赶到了云雾山。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若是他们把前龙主被杀的这盆脏水泼到虞沈寒身上的话，指不定可以利用长辈的身份强行掳下虞沈寒他现如今的龙主身份，届时这偌大的云雾山也足够他们分杯羹了。
这个时候他倒不去想自己是虞沈寒的舅舅了。
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什么亲人都不靠谱，更别提他与虞沈寒之间的血缘关系早已经是隔了好几层，所以说接下来的虞沈寒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也怨不到他头上。
现如今听阮棠要替虞沈寒辩解两句，这虞沈寒的舅舅顿时急红了眼睛，一时之间新仇旧恨全部涌了上来，他便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恼怒以及不满，说了这么句话。
反正阮棠大限将至。
指不定不久以后他就死了呢？
只是他这话才刚说出口，身边的人就已经是眼明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他们恶狠狠的掐了一把虞沈寒舅舅的腰，冲着阮棠赔笑着说道：
“上神莫怪。”
“庆郃来云雾山之前喝了不少酒下肚，他原本酒量就不好，现在估摸着是醉得厉害了，所以现如今才是说起了醉话，我们现在就带着他出去醒酒，还请上神千万不要同他计较。”
虞沈寒的舅舅——
也就是庆郃“唔唔”的挣扎了几下，那双眼睛依旧怨毒的盯着阮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喝醉。
相反方才说的话指不定是他的真心话。
虞沈寒被庆郃口中所说的“大限将至”震了下，第一反应便是侧过头去看阮棠，瞧见身边的阮棠面色平静从容、他心中的恐惧以及不安倒是稍微淡了丁点，只是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放下了那颗悬起来的心。
他当真是想问问阮棠、庆郃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大限将至”的预言到底是什么，然而虞沈寒也明白此时并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最好时机，所以他只得是忍了忍。
然而现如今看向庆郃如此作态，虞沈寒却是忍无可忍了。
“我叫你一声舅舅你还当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吗？”
“现如今竟然当着我的面、咒与我拜过天地的爱人大限将至，难不成你真以为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在我的面前逞什么长辈的威风吗，要我看你也不必在我们云雾山上待着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剑砍了你。”
虞沈寒冷笑了两声。
那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又冷漠，然而低沉的声音里却是压抑着怒火。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他话音刚落，那云雾山上的护卫就已经是齐齐上前，他们伸出手抓住了庆郃的手臂，就要把他拖出去、然后丢到云雾山的山门以外的地方，不过下一刻庆郃就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竟是甩脱了众人的禁锢。
那捂住他嘴的手也松开了。
此时的庆郃“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就好似只红着眼睛、不停地撂蹄子的斗牛，那拔高了的声音也显得分外的尖利：
“你敢！”
“我可是你的舅舅，你这做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的话，定是要大骂你忤逆心狠，你竟然如此对我，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舅！”
虞沈寒淡淡的抬了抬眼睑。
“你这话说的当真是可笑。”
“若我母亲泉下有知的话他第一个骂的肯定就是你，你身为我的舅舅、在我落难的时候却从未想过帮我半分，待我得了龙主之位以后你却又想着插手云雾山的事务，现如今竟然还咒我的爱人，我这么做当然是对得起我的母亲。”
“指不定她现在还要拍手叫好。”
说了这几句话以后虞沈寒也不打算再与他继续说下去了。
他只是摆了下手，身边的护卫就已然是上前重新拽住了庆郃，此时的庆郃依旧还想要挣扎，虞沈寒淡淡的垂下了眼睑，几乎是瞬间他便是上前干脆利落的打晕了他。
看着庆郃昏迷了过去，虞沈寒冲着护卫们颔首，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 把他带走。”
原本龙族其他几支的族长还想再劝上几句，然而看见虞沈寒这一手以后他们下意识的闭了嘴，这个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之前虞沈寒所说的话并不是恐吓。
他是当真想把庆郃赶出去。
至于庆郃被人如此堂而皇之的赶出去到底丢不丢脸，他也是不管的。
那几位族长这时也不好再为庆郃出头又或者是说上几句好话了，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虞沈寒的地盘上，要是他们得罪了虞沈寒话指不定也要像庆郃这样被丢出去。
他们可丢不起这个脸。
虞沈寒这手也可以说是杀鸡儆猴，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厅堂之中已然是安静了下来，阮棠见状便是说了几句话：
“邪神出世这件事情我待会儿便是去禀告给天帝，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自有天帝定夺，届时前龙主失踪的真相是什么也会水落石出，几位族长到时候只需要观望天帝那边的动作就可以，想必天帝定是可以让你们信服。”
几个族长面面相觑。
他们一是没有想到虞沈寒与阮棠他们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天帝处理，二是阮棠把邪神出世这件事情说得煞有其事，这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邪神这种存在？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
“只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们，倘若邪神积攒了足够的信仰以后、六界则是会陷入混乱以及战争之中，万年前有诸神击退邪神，但现如今诸神已经归于天地，要打败邪神的话只能靠自己。”
阮棠面上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他原本的气质可以说是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凛然而又尊贵，此时严肃着那张脸的时候更是叫人不自觉的有几分信服。
“我劝你们最好排查下自己的族群，把危险掐灭在萌芽之中。”
阮棠撂下这句话以后就带着虞沈寒离开了。
该说的话他也说了。
有那个心眼的人自然会多加防范，而其他不信的人则是无论也叫不醒。
两人回了房间里。
阮棠尚且还没有说话就被虞沈寒用力的抱在了怀中，他的下颔被虞沈寒捏着被迫向上抬起，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虞沈寒就已经是噙住了他的唇，略带几分凶狠以及不安的吻了下来，然后细细的啃噬。
“痛。”
阮棠眼尾泛红。
那双眼睛里也不自觉的噙了层薄薄的水光，呼吸急促，口中的声音可以说是破碎不堪，听起来就好似小猫撒娇似的哼哼唧唧叫声，这叫虞沈寒的眸色更是深了几分。
“就该叫你长点记性。”
虞沈寒嘴上虽然说得凶，但唇上的力道却又是不自觉的放轻了些许，他温柔的吮了吮阮棠的下唇，声音里带着丁点诱哄：
“和我说说大限将至的预言是什么。”
“行吗？”
阮棠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的肩膀，声音听起来还有点闷：
“那个预言的确是真的。”
预言中的原主的确是到了大限。
在原主的魂魄消亡以后阮棠则是成为了他，所以说那个预言在阮棠看来是已经应验了的，已经应验了的预言不会再次成为现实。
所以阮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
“不过现如今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成功的解决了，所以不要担心。”
阮棠抬起头吻了吻虞沈寒的唇。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你还在这里，我就哪儿也不去。”  ”永远陪着你。”

第954章 神的新郎37
虞沈寒认真的凝视着阮棠。
阮棠看向虞忱的目光乖巧而又坦诚，不见半点掩饰又或者是欺瞒的意思，虞沈寒抿了抿唇，他心上那宛如云雾般笼罩起来的忧愁以及紧张倒是慢慢的淡了下去，他轻轻吁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下来。
“你从未与我提起过预言之类的事情，方才听他们说起棠棠你大限将至，倒是把我给吓到了，以后这种事情必须要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知道吗？”
虞沈寒板起了那张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处理云雾山上的大事久了以后积威深重，所以此时的虞沈寒拧起眉头以后面上也不自觉的带出了几分威严以及庄重，叫人看见了有几分发憷。
不过阮棠可是不怕他这副模样。
他笑眯眯的伸出手抱住了虞沈寒的脖颈，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了好几下他的胸口，口中含含糊糊的咕哝了两声，看起来似乎是比黏人的猫咪更加会撒娇。
“我先前不小心给忘记了。”
阮棠哼哼唧唧的说道，“再说那个时候又忙，我们见面以后就急着成亲，后头你更是没叫我下来过床，我明明都说累了你也不肯放过我，哪里有时间与你说这些事情——”
他说到这里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拿着双清亮温软的眼睛凶巴巴的瞪着虞沈寒，纤长浓密的眼睫细碎的颤动，时不时的磨了两下小尖牙，似乎是想扑上来狠狠地咬上虞沈寒一口才好。
虞沈寒猝不及防的被翻了旧账。
他回想起那大半个月的荒唐日子，心底倒也难得的浮起了点淡淡的羞赧来，此时的虞沈寒握拳抵在唇边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眼神略有几分游离，片刻以后他才是哄着顾乔道：
“是我的错。”
“我当时不该那么折腾你。”
阮棠抱着自己的胳膊用控诉的目光看着虞沈寒，他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上几句话，虞沈寒却已经是低下头噙住了阮棠的唇瓣，用温柔绵长的亲吻封住了他即将喋喋不休说出口的话。
阮棠涨红了脸。
待到亲吻结束以后他已然是忘记了自己刚才到底想要说什么了，阮棠茫然的睁着眼睛看向虞沈寒，被亲吻的红馥馥的唇就好似是刚捞出来的新鲜菱角般。
新鲜而又鲜嫩。
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两口。
“你还没有答应我方才的要求，”虞沈寒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阮棠白皙的脸颊，他的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目光专注而又真挚，“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要先与我说，可以吗？”
阮棠被虞沈寒看得脸颊发烫。
他别别扭扭的侧过了脸颊，小声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虞沈寒也真是粘人。
得了阮棠肯定的话以后，虞沈寒胸腔当中的那颗心才是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他捏了捏阮棠的脸颊，又是从阮棠那边打听起了所谓的大限将至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阮棠也没隐瞒。
那还是诸神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时候的事情，那时的天道就已经降下预言，只说他们这些所谓的上神顺应天命而生、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消亡。
这是他们无法抗拒的宿命。
而万年则是天道预言出来的期限。
果不其然，大部分神由于信仰之力渐渐淡薄以及先前那场诸神之战中伤了根基而日渐虚弱，他们终究如预言所说的那般消散在天地之间，而阮棠则是因为沉睡了几千年反倒是逃过一劫，成了活的最长的那个神。
不过阮棠不是原主。
原主也终究没有逃脱预言中的消亡。
听了阮棠所说的话以后，虞沈寒握住阮棠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
“幸好棠棠你没事。”
阮棠仰头看向虞沈寒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又带了几分狡黠以及轻快，“以后听到旁人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皱眉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现如今故事也已经听完了。”
阮棠冲着虞沈寒眨了眨眼睛，又是直起身把他身上方才揉出来的褶皱慢慢的抚平，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现在咱们得赶紧去天帝那边将有关邪神的事情通知给他，届时再借他之手让六界之中的其他生灵提防起邪神，毕竟这件事情若有疏忽的话必定会引起大灾祸。”
“届时更是会生灵涂炭。”
虞沈寒认真的点了下头。
他当即就带着阮棠向三清宫的方向驶去。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而那从房间中扫出来的黑色粉末则是重要的证据，虞沈寒也不好轻易的交给旁人来保管，所以这一趟就只有虞沈寒与阮棠他们两人亲自去一回了。
阮棠这上神的名头也好用得很。
他们一入天帝所在的三清宫就被带去了天帝的面前，待到阮棠把邪神有关的事情悉数告知天帝、并且把那作为证据的黑色粉末拿出来以后，天帝面露沉思。
他倒也不像先前那几支龙族族长般无知的扯着嗓子说从未见过邪神。
“我曾经听说过邪神的事迹。”
“这东西也的确像是邪神的信徒被火焰焚烧后留下来的东西，我从这上面感知出了淡淡的邪气，若邪神当真是如上神你所说的那般重新出世的话，恐怕六界再无安宁之日。”
“总之，还是多谢上神告知。”
阮棠见天帝把自己所说的事情听进去了，他也就没有再刻意强调这方面的事情，与天帝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以后、阮棠就与虞沈寒回到了云雾山上。
他们须得探查下云雾山上是否还有邪神的信徒，若是有的话则是需要将他们体内的邪气遏制又或者是净化掉，以免他们继续为邪神提供所谓的信仰之力。
这信仰之力可以说是邪神汲取力量的食物。
邪神的信徒越广，他则会越强。
虞沈寒与顾乔他们将云雾山从上到下的检查了番，倒还真让他们搜寻出了几个漏网之鱼出来，当阮棠亲自动手把这几人体内较浅的邪气逼出体内以后，云雾山上的其他族人已然是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原本对虞沈寒如此兴师动众的动作感觉到不满，而更有阴谋论者则是认为虞沈寒这是为了掩饰前龙主失踪的真相而使出的障眼法罢了，他们对虞沈寒先前给出来的那道说辞可是完全不相信。
然而现如今如此近距离的看见邪气从旁人的身上逼出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虞沈寒所说的邪神一时并不是编造出来诓骗他们的谎言，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而龙族其他几支的族长也开始彻查自己所在的族地，倒也真让他们找出了几个信仰邪神的信徒以及几尊手掌大小的邪神神像，那几人只说邪神神像是他们平日祭拜所用，其余的东西更是丁点也不肯透露。
不久以后天帝也有了动静。
他将有关邪神一事告知了其余五界之主以后，便是开始组织人手大张旗鼓开始探查仙界是否有邪神信徒的存在，抓到邪神信徒以后统一送入天牢之中看管。
邪气稍微轻点的则是帮他们将邪气逼出去，而邪气已然是深入骨髓的信徒则是层层把守关押，防止他们在经过仪式、得到邪神力量以后冲出天牢，从而为祸六界。
天帝雷厉风行的手段令仙界的气氛也越发的紧张，大部分仙人已然是人人自危，他们虽说对天帝此举依旧有异议，但在亲眼所见那邪神的信徒从灰烬中重生成为了个实力更加强横的怪物以后，他们已然不敢再说什么。
仙界平静了太长时间。
若是当真被邪神挑起争端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小仙。
瞧见天帝已然把自己的态度放得如此明显了，其他五界之主自然也不会把天帝好心好意的告诫当做是耳旁风，他们也纷纷动起手搜寻起邪神信徒的踪迹来。
不过是几日的时间，又要不少人被投入牢房中关押了起来。
而无数邪神的神像则是被砸成了碎片。
对于邪神来说这神像也可以说是他庞大力量中的一丝化身，现如今大量的神像被砸、他先前积攒的力量已然是去了大半，而信徒的锐减也让他慢慢的虚弱起来。
若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估计不需要天帝动手他又是要消散于天地间了。
阮棠与虞沈寒这几日出门帮着天帝处理有关邪神信徒的事情，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而先前被天雷劈了好几道、因而根基受损陷入昏迷的虞玺却已经是慢慢的醒了过来。
然而他情愿没有醒过来。
一觉醒来他的父亲失踪、母亲则是成了个认不清人的疯子，而他自己也因为根基受损而成了个毫无力量的废物，更让他感觉到绝望的是现如今竟是虞沈寒当了龙主。
想起自己从前对于虞沈寒的百般侮辱，虞玺只觉得一阵后怕。
而他也丝毫不相信虞沈寒说起他父亲失踪时给出来的解释，虞玺拼命的拍着紧闭的房门，恨恨的扯着嗓子说道：
“我不相信，这一切肯定都是虞沈寒编制出来的谎言、为的就是除掉我的父亲以及母亲，肯定是虞沈寒杀了我父亲！”
但没人理他。
毕竟邪神即将出世这件事情已经被六界列为最需要警惕的事情，而他们也见识到了邪神的可怕，所以云雾山上的大部分人早已经是不相信“虞沈寒杀了前龙主”这套说辞了。
虞玺喊得口都干了。
他无力的靠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此时满眼的怨怼以及愤恨，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已然疯了、而他成了废人的现实，虞玺更是委顿在地，忍不住狠狠地痛哭一场。
然而这时候他却是听到了声亲切的声音：
“玺儿。”

第955章 神的新郎38
虞玺僵硬而又恐惧的扭过头。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房间四周，然而却是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压根就没有半个人影，刚才他听到的那道声音好似只不过是他的幻听而已。
虞玺紧张得牙齿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身后的房门，面皮隐隐有点发青，片刻以后虞玺咽了咽口水，勉强张口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是、是谁，刚才是谁突然在叫我的名字？”
若是从前虞玺必然不会如此弱势。
他指不定还要趾高气扬的冲着房间里大骂一通、又或者是叫来护卫把这装神弄鬼之人给抓出来，然而现如今身为虞玺靠山的前龙主已经倒台了、他母亲也成了个疯子，而此时的他更是没有丁点可以自保的能力。
这个时候的虞玺几乎是不敢再得罪任何人。
他没有那个底气。
别看他一直在房间里冲着虞沈寒叫骂，若真是将他提到虞沈寒的面前去，恐怕虞玺只会畏畏缩缩的说不出半个字。
虞玺问出这句话以后房间里好似震起了若有若无的波动。
无形的结界从房间的四面八方支起、牢牢的遮掩住了房间内的气息，而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则是慢慢的显露在了半空中，那人戴着兜帽，几乎是看不清面容。
虞玺咽了咽口水。
他伸出手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好似凭借这个人动作能叫他感觉到几丝安全感，虞玺强打着精神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要来我的房间里，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贵重东西能叫你图谋——”
这句话他还没有说完，那面前的男人已然是干脆利落的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那男人面容沧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好似是快速衰老了几百岁，脸上更是盘踞着股乌沉沉的邪气，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面前的虞玺，加重了自己的声音反问道：
“玺儿。”
“你连为父也认不出来了吗？”
虞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仔仔细细的把面前的男人打量了两遍。
虽说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看起来可以说是委顿不堪，几乎是没有了他父亲那股器宇轩昂、发扬踔厉的精神气儿，但是从眉眼上来辨认的话，的确是完全相同。
这就是他的父亲。
虞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完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他记忆中那个巍然屹立的龙主。
不过是几月的时间未见，虞玺就觉得自己的父亲已经变得相当的陌生了，也不知道他父亲身上到底是遭遇了什么的事情，竟然能把人给磋磨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然而本着这么多年以来对父亲的信赖以及倚靠，他依旧是兴高采烈的冲到了前龙主的面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冲着自己的父亲抱怨起了虞沈寒对他的“苛待”：
“父亲，您这十几日的时间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您为何会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您不在的时候虞沈寒堂而皇之的登上了龙主之位，开始苛待以及欺辱我和母亲。”
“他把我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不许我出门活动，也不许我与旁人交流以及沟通，还有母亲，您知不知道母亲现如今已经成了个认不出来人的疯子，这肯定也是虞沈寒下的毒手，父亲，您可千万要为我们报仇！”
看见龙主以后虞玺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底气。
他原本就是个肚量狭小而又自私的人，此时的虞玺咬牙切齿的细数着虞沈寒别有用心的安排，声音里满是对虞沈寒的憎恨以及怨怼，好似恨不得生啖他的肉。
不过提起他母亲颂婳时，声音里却是隐隐约约带了几分嫌弃。
毕竟他可不想有个疯子母亲。
听到“下毒手”这几个字的时候龙主的面上不自觉的微微抽搐，他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手，那双阴沉而又怨毒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头顶，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又僵硬，然而虞玺却并没有察觉。
虞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父亲可以帮他找回面子，痛快的教训虞沈寒的幻想中。
先前他因为根基受损沉睡了许久，醒来以后也只听门外的侍卫提起龙主失踪、他母亲已经疯了的事情。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在他昏睡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比如说虞沈寒并不是趁前龙主失踪而登上龙主之位的，而是通过光明正大的对决击败龙主、从而夺取了那个位置的。
再比如说虞沈寒与神成了亲。
现如今的虞玺想叫自己的父亲替他报仇那已然是天方夜谭。
且不说他们现在的实力差距，就说前龙主入了邪神的阵营以后已然是成了全仙界通缉的对象，人人得而诛之，这个时候的他就好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罢了。
也就虞玺被关入了房间中，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前龙主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虞玺的面前，甚至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踪会暴露。
前龙主勉强露出个僵硬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虞玺的肩膀，将自己的声音刻意的放温和了几分，然后娓娓道来般编造出了个谎言：
“说到底我变成这副模样也是虞沈寒害的，当初我被天雷重伤之际虞沈寒突然出现、并且还向我动了手，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虞沈寒竟然生出了弑父的心思，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匆匆逃离，而你的母亲——”
“她也是努力为了替我挣脱出一线生机，谁知道却是被虞沈寒给害了，我也没想到你母亲竟然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
前龙主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隐瞒了事实的真相，索性是把所有的锅全部扣到了虞沈寒的头上。
而原本虞玺就是对于虞沈寒心怀怨恨，此时说话的又是对他好了几百年的父亲，他自然是对虞玺的话深信不疑，“父亲，虞沈寒原本就是狼子野心，再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情况，当初我们就应该早早的除了他。”
前龙主如何不想呢。
只是错过了时机以后再想对虞沈寒动手，那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不过现如今前龙主特意来寻虞玺，想要说的却也不是要贸然的去找虞沈寒报仇，他轻咳了两声以后正了正自己的脸色，不紧不慢的说道，“向虞沈寒报仇这件事情我们先往后延一延，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危。”
“现在继续让你们留在虞沈寒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我担心虞沈寒会对你们不利，所以我这回特地过来找你、是为了把你们接到个安全的地方去，并且保证你们的安全。”
前龙主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而虞玺原本就是个绣花枕头，此时听到前龙主这话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反而早已经是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他连连点着自己的头，“父亲您说得对，我听父亲您的话。”
龙主满意的笑了笑。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带了几分阴暗的算计，他伸出手拍了下虞玺的肩膀，又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把你的母亲也带上吧，毕竟她好歹也是我的结发妻子，无论如何我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里受苦的。”
虞玺有点不情愿。
毕竟现在疯得不认识人的颂婳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但此时他父亲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虞玺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况且此时也并没有他可以拒绝的余地，因此虞玺只得是不甘愿的点了点自己的头，低声应答了句：
“是，父亲。”
“你母亲现如今疯得认不得人，我担心带她离开的路上她或许会因为惊吓而大喊大叫，这包安神药粉你拿着，待明日我来接你之时你就把药粉混入水中给你母亲喝下，届时我们把她带上路之后也能省下几分心思。”
前龙主又是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个纸包。
里面夹杂着些许粉末。
虞玺不疑有他，伸出手把纸包接过来以后郑重其事的放入了自己的怀中，倒也没仔细检验下是不是真的安神的药粉。
他更加关心的则是另外个问题，“父亲，我们不能今日跟着您离开吗？”
前龙主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两声，面上的死气以及邪气则是更重了，“这云雾山上被虞沈寒围成了个铁桶般，我自己倒是可以来去自如，若是带上你们的话我更担心逃不出去，待明日我准备得充分点再来。”
虞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前龙主又是提醒着虞玺，“我来这里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透露，待到明日我来寻你的时候，你再听我的命令行动，知道吗？”
虞玺连忙应下。
交代完这些事情以后前龙主则又是如来时的那样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他自认为这件事情做的毫无痕迹，而却是不知他的动静早已经是被护卫悉数报告给了虞沈寒以及阮棠，此时的虞沈寒手持黑子正在与阮棠对弈，听到这消息以后也并不惊讶。
“我知道了。”
待挥退护卫以后他落下一枚黑子。
此时阮棠的白子早已经是被吃掉了大半，阮棠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该如何落下棋子，脸上满是为难以及犹豫。
而虞沈寒却是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晃动的树影，脸上情不自禁的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好似心情很是愉悦以及畅快：
“老鼠，进洞了。”

第956章 神的新郎39
“那前龙主深夜去见虞玺就是为了把他和颂婳安全带离云雾山吗，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他不会如此的好心，毕竟当初他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颂婳给掐死，没道理现如今又来关照颂婳。”
阮棠下棋的时候闲闲的听了一耳朵护卫禀告的话，此时却是对前龙主的所作所为以及用意感觉到无比的迷惑。
总感觉前龙主并不是那种心系妻儿的人。
虞沈寒闻言嗤笑了声。
他拿起身旁已经凉掉了的茶水略微沾了下唇，唇角扬起的弧度充满了冷意以及辛辣的讽刺意味，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他自然是别有图谋。”
说起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时，虞沈寒倒没有顾忌着他们从前的父子情分，毕竟那东西对于他又或者是前龙主来说压根就不存在，而现如今前龙主指不定暗暗恨着虞沈寒——恨之前的时候并没有早点除掉他。
“前龙主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也从未有过担当以及责任心，甚至骨子里还有几分懦弱以及势利。”
“从前的时候他喜欢颂婳，就不该娶我的母亲，然而他舍不下联姻带来的好处、也不敢向云雾山的长老宣告自己真心所爱之人是颂婳，所以他就捏着鼻子娶了我娘，然后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和颂婳来往。”
“两头通吃。”
提起前龙主做的恶心事虞沈寒几乎是可以说上三天三夜，每回说起的时候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胃部翻搅起来的恶心感，所以虞沈寒一口喝完了茶杯中的茶水。
试图努力压下这种呕吐的感觉。
“像他这种人做事都是无利不起早，先前他不管颂婳以及虞玺，那是因为他们身上并没有利用价值，而现如今他找到虞玺他们，则是到了必须要利用他们的时候了。”
阮棠疑惑的歪了下头。
他托着下颔缓慢的眨了下眼睛，“但是虞玺和颂婳他们又有什么好利用的呢？”
颂婳现如今成了个认不清楚人的疯子，而虞玺则是没有了修为，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俩若是跟在前龙主身后的话，那只能是没什么用处的累赘而已。
这又有什么好利用的呢？
虞沈寒唇角浮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目光含着几分怜悯以及同情，若是叫阮棠来形容的话，大概像是在同情“即将被放上烧烤架上的兔子”的那种眼神。
“自然是有的。”
对于阮棠层出不穷的问题虞沈寒从来不会不耐烦，他不紧不慢的替阮棠分析着现如今的局势：
“邪神若是想要出世，则是需要大量的信仰以及力量，但是现如今六界之中四处都在清剿邪神的信徒，他的大部分信徒都被旁人用法子控制了身体中的邪气、并且设置了屏障隔绝气息，因此邪神也就无法再从他们的身体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或许现如今的邪神就差临门一脚，所以他必须搜罗这最关键的信仰以及力量。”
阮棠恍然大悟。
他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原来如此，现如今六界之中看管得格外森严，前龙主寻不到其他的信徒，所以便是铤而走险的偷偷潜入了云雾山之中。”
“不错。”
虞沈寒略微颔首。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好哄骗。”
他淡淡的垂下了眼睑，纤长疏朗的眼睫垂下来以后止不住的颤抖，那团阴影就好似鸦羽般浓黑，“毕竟亲近之人对前龙主是不加犹豫的信赖，而前龙主偏偏要辜负这份信赖。”
实在是可恨。
从前的时候，前龙主就已然是辜负了他的母亲以及他的信赖。
现如今更是想要众叛亲离。
阮棠估摸着前龙主把虞玺以及颂婳他们带走，估摸着是要用什么禁术把两人的血肉以及灵魂献给邪神，这种仙人的血肉与灵魂对前龙主来说可以说是大补之物。
若是前龙主的计划当真成功了的话，那么邪神或许真的会复生。
阮棠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而虞沈寒似乎是看出了阮棠的担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贴着阮棠软软的脸颊摩挲了下，面上的笑意也变得真实了几分，他不紧不慢的出声安慰着阮棠：
“别担心。”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在我与天帝的计划之中，我们放任他接触虞玺，为的就是要引蛇出洞、进而顺利的找到前龙主供奉的那尊真正邪神的神像，从而把他彻底毁掉。”
仅仅只是把邪神的信徒抓捕起来、并且祛除他们身体中的邪气依旧是治标不治本，只有寻到真正的邪神、并且把他彻底的消灭，所有被邪气侵蚀的人才能解脱。
然而真正的邪神神像他们一直寻不到。
或许是被前龙主藏了起来，因此现如今也只有前龙主才能带他们找到邪神。
阮棠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对于虞沈寒一直保持着种无比的信任感，此时的他也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虞沈寒所说的话，那漂亮的眉眼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虞沈寒低下头亲了亲阮棠的唇。
说完这个话题以后，虞沈寒瞥见了桌上尚且还没有对弈结束的棋盘以及棋子，此时的白子已然呈颓然之势，估计再过不久以后白子就要被黑子杀个片甲不留了。
“饿了吗？”
虞沈寒伸出手摸了摸阮棠的脸颊，体贴而又认真的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吃个夜宵吧，对弈的事情就留到下回吧。”
方才他还喂给了阮棠好几颗黑子，但虞沈寒没有想到自己方才放水成了那副模样，而棠棠却依旧是没能赢下来。
下回他再努力放更多的水吧。
阮棠如蒙大赦。
他估摸着自己以后再也不想再看见这棋盘以及棋子了，毕竟下这围棋不仅需要动脑子，而且还怪累人的，若是被虞沈寒用黑子片甲不留的杀了个干干净净的话，那他更是丢脸。
阮棠眼巴巴的看着虞沈寒：
“饿了。”
虞沈寒立刻就叫伺候的仆人把棋盘以及棋子全部收走，然后又叫他们去厨房把早有已经温着的饭食拿了出来。
他估摸着棠棠或许会吃夜宵，所以早就叫厨房把饭食做了出来，倒是没有想到现如今拿出来倒是正正好。
阮棠看着仆人把棋子和棋盘利落的拿走，原本紧绷的身体此时不自觉的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呼出了口气，一转头就对上了虞沈寒那好似揪住了他小辫子的眼神。
阮棠脸上一热。
他胡乱踢了踢自己的脚尖，这个时候倒是不好意思再去看虞沈寒了。
所幸虞沈寒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他只是伸出手捏了下阮棠的脸颊，待到仆人把饭食全部端上来以后，他则是不紧不慢的替阮棠泡了壶消食的山楂茶水，只待阮棠把夜宵吃完以后再是喝上一杯茶水。
这样才好消食。
以免待会儿睡觉的时候睡不着。
夜宵的分量不是很多，仅仅只够让阮棠吃个七分饱，不过这倒也是足够了。
阮棠喝完了山楂茶水以后跟着虞沈寒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两人手牵着手慢慢的走着，夜晚的凉风习习的吹来，倒是叫人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觉莫名舒畅。
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
虞玺焦躁不安的等着他的父亲到来。
他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中团团乱转，一方面很是兴奋自己可以逃脱这个宛如牢笼般的房间，另外一方面又是担忧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如他们约定的时间到来。
“玺儿。”
一道黑影慢慢的在房间中显现。
看见这道身影以后虞玺顿时松了口气，他兴奋的走到了前龙主的面前，然后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激动，“父亲，您终于来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前龙主的气色要比昨日的更加不好。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后才是遏制住了自己的疲惫，半晌才是僵硬的说道，“我去引开附近的护卫，你赶紧把你的母亲带出来，记得千万要让她喝了药。”
“否则她会拖累我们。”
虞玺当真是想叫他的父亲丢下母亲得了。
但是瞧见父亲再三坚持，虞玺嘟囔了两声以后还是按照前龙主的计划离开了的房间，把药下入了茶水之中，然后又是把那茶水灌入了依旧在挣扎不止的颂婳口中。
仅仅只是这几个动作，倒是累得虞玺气喘吁吁。
不过果然是依照前龙主所言，颂婳很快就昏睡了过去，无论虞玺如何叫她、她依旧是睡得昏昏沉沉，并没有轻易醒来。
见状，虞玺满意了。
他背上颂婳以后就去寻了前龙主，在前龙主的掩饰以及护送下、他们顺顺利利的就离开了云雾山，连虞玺都在感叹他们运气不错，这一路上竟然没发生什么意外。
也不见虞沈寒他们出来。
前龙主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他的反应力以及实力都不如从前，外加上他的心底还挂念着更加重大的事情，所以自然就也就没有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
他们一路下山向着另外个方向走去。
越走虞玺越觉得不对劲。
毕竟前龙主带的路是往更加偏僻幽静、几乎是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走去的，若是将他们安顿下来的话，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么个地方才对，虞玺的心顿时沉了沉。
他支支吾吾的问道：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方带路的前龙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的他面上的表情扭曲而又僵硬，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起来分外的狂热以及愉悦，就好似即将得到什么叫人疯狂的宝物般。
“当然是去——”
“见我们所信仰的神啊。”

第957章 神的新郎40
虞玺何曾见过他父亲这副模样。
到这个时候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父亲身上的不对劲，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癫狂而又扭曲，那布满红血色的双眼里泛着不正常的光亮，看向虞玺的目光就好似是——
是头即将待宰的温顺羔羊。
虞玺面露恐惧。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听到他父亲提起那所谓的“神”的时候更是惊恐而又茫然。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四海八荒之间也就只剩下了蓬莱仙境的那位神，而他们现在走的明显不是去蓬莱仙境的那条路，他父亲口中所谓的“神”到底是谁？
而他们现在又是去什么地方？
这种种疑惑就好似千万根钢针刺入虞玺的脑中，令虞玺顿时头痛欲裂。
但此时也不是想这些时候了。
即便他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也看得出来，他的父亲费尽心思把他们从云雾山中哄骗出来、明显是想要利用他们去做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会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此时的虞玺阵阵懊恼。
先前的时候他为何不对他父亲的话多几分质疑，反而就如此容易的被哄骗出了云雾山，或许云雾山对于他来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他竟然跑了出来。
前龙主冲着虞玺露出个和善而又僵硬的笑容，眉头扬起，那双阴沉的眼睛里刻意露出的丁点温和光芒倒是将他所有的算计以及狠毒悉数遮盖了起来。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好似是在诱哄懵懂无知的幼童般。
他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唇角上扬的弧度因为面部僵硬也不自觉的形成了个扭曲的形状，前龙主将自己那重复过无数遍的说辞慢慢的念了出来：
“我的儿，跟着我去见我们的神吧，他会将你损坏的根基修复好、并且给予你更加强大的力量，届时你若是想要打败虞沈寒的话、那对你来说不过是囊中取物罢了，到时候他身下的龙主之物就是你的了——”
“你当真不动心吗？”
不得不说前龙主不愧是虞玺的父亲。
所以他倒是把虞玺的心思把握得死死的，虞玺最愤恨以及不满的就是无论如何努力他都无法超越并且打败虞沈寒，即便后来的他用了不光彩的方法暂时将虞沈寒踩入了泥地里，然而情况很快又是发生了反转。
现如今狼狈而又仓皇而逃的却是他自己。
他恨虞沈寒那一身的天赋，也恨虞沈寒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他费尽心思想要拿到的龙主之位。
那愤怒的妒火就好似长满了尖刺的荆棘，每当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这荆棘就会用力的勒紧了他的心脏，将那尖刺深深的扎入他的血肉之中，叫他痛苦而又难以呼吸。
所以现在前龙主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可抑制的动摇了。
前龙主满意的笑了笑。
他冲着虞玺伸出了自己的头，循循善诱似的慢慢说道，“我是你的父亲，几百年的时间里我疼爱并且在你的身上倾注了我全部的心力，在这种事情上又怎么会骗你呢？”
“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会送到你的手中。”
虞玺咬了咬干渴的唇。
他面上显露出犹豫以及挣扎之色，片刻以后他才是迟疑的抬起头去看不远处面露老态以及疲惫的前龙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倘若那位神当真无所不能的话，为何父亲您还会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您看起来就像是突然老了几千岁，就跟凡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的老人差不多——”
“噗嗤”一声。
前龙主捂住自己的心口，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尖刀插入自己心脏的声音。
然而虞玺再度补了句刀。
“若是像我这样根基尽毁的人都可以拿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并且抢回龙主之位，那以父亲您的实力拿回龙主之位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难道父亲您不怨吗？”
前龙主如何不怨。
他日日夜夜的恨着虞沈寒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且还在那么多前来观礼的仙人面前、让他丢尽了尊严，前龙主恨不得将虞沈寒剥皮拆骨，然后生啖虞沈寒的血肉。
但先前神汲取不到任何人的力量以及信仰，他咬咬牙、已然是把自己的力量以及寿命全部交给了神，可以说此时的龙主已然是油尽灯枯，所以才会露出如此衰老虚弱的模样。
那给出去的力量如何要得回来？
虞玺这句话简直是拿了刀子往他的心上捅。
前龙主也曾经后悔过。
但是一想到他所信仰的那位神苏醒以后会在六界掀起如何的风浪，而身为神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什么天帝以及凤主他都可以不放在眼中，更别提是只有几百年修为的虞沈寒了。
想到这里前龙主又是莫名的满足。
所以——
他绝不能让计划功亏一篑。
前龙主看向虞玺的目光阴恻恻的，就好似此时他已然是撕开了自己面上那层伪善的伪装以及温和的面具，露出了最底下的獠牙以及昭然若揭的阴毒心思。
虞玺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背着自己身后的颂婳扭身就跑，然而先前的他已然是坏了根基，身体内的仙力已然是消弭于无形，此时的虞玺就好似是个普通人般压根就跑不远。
更别提他的体力也不好。
背上颂婳以后更是跑得气喘吁吁，好似随时都会背过气儿去。
前龙主看着虞玺这副模样顿时“嗬嗬”的笑了起来，他双手成爪、对着虞玺的方向用力的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冲着虞玺卷席而去，那股力量顿时让他后退了几米。
虞玺努力想要立住。
然而这股力量压根就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他的脚在地上拖出了深深的痕迹，几个呼吸之间似乎就要落到前龙主的手心中。
虞玺不甘而又愤恨的咬了下牙。
下一刻他迅速的扭身，将自己后背上的颂婳向着前龙主抛了过去。
颂婳的身体猛地撞向了前龙主，这令前龙主的动作倒是顿了顿，而虞玺则是趁着这个档口快速的向密集的树林中冲了过去，他想要借着茂密林木的遮挡遮盖住自己的行踪，继而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颂婳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醒了。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在看见前龙主那张苍老而又略显陌生的脸的时候，她那刻入骨髓中的恐惧顿时惊醒，这令她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双手止不住的乱抓。
即便颂婳已经疯了，但她依旧记得面前这个男人曾经想要杀了她。
前龙主狼狈的侧头。
他的脸上被颂婳抓出了几道血痕。
前龙主目光阴沉，此时的他已然是无法忍耐颂婳的疯癫以及吵闹的尖叫。
他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颂婳的脖颈，手上的力量猛地加大，只听见声清脆的“咔嚓”声，颂婳那持续不停的尖叫顿时戛然而止。
她的唇边流下了细细的血线，那双俏丽的眼睛不甘的睁大了几分，此时直勾勾的看向面前这个她爱了几千年的男人。
颂婳恐怕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么个结局。
她死在了自己的爱人手中。
正如同几百年前死在前龙主手中的、虞沈寒的母亲那样。
“晦气。”
前龙主随意的把她的尸体丢下。
身上那沉沉的邪气凝聚成了团阴森恐怖的黑雾，此时冲着拔足狂奔的虞玺的身后袭击而去，那黑雾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快。
不仅很快就追上了虞玺，而且一股脑的钻入了他的后脑勺。
虞玺僵硬的摔到了地上。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的昏死了过去。
前龙主伸出手粗暴的把昏死过去的虞玺以及颂婳的尸体带上，进而向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而在他离开以后，不远处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十几道人影从他们先前掩饰自己踪迹的草丛中钻了出来。
虞沈寒淡淡的垂下了眼睑。
他拍了拍阮棠身上沾到的草屑，冲着身边的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跟上去。”
此时的前龙主钻入了个被藤蔓覆盖起来的山洞中，又是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捧出来座邪神的神像，他仔细的将邪神的神像擦得干干净净，继而又是恭敬的低下头冲着神像三叩九拜，声音说不出的忠诚以及恭敬。
“神，我已经把您需要的祭品给您带过来了，还请您享用。”
那神像雕刻的是个阴戾而又凶狠的男人，浓郁的邪气萦绕在那座神像之上，并且好似触手般源源不断的向四周伸展。
在这邪气的滋养下，那男人看起来就好似随时都能活过来般。
听到了前龙主这话，那神像上端坐的男人突然眨动了下眼睛，似乎是满意于前龙主的所作所为，片刻以后他身上的邪气便是向着地上的虞玺以及颂婳的身上伸展，好似是想要汲取他们身上的修为以及寿命。
然而下一刻。
只听见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一根冷箭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并且从神像的后方穿破到了前方、把那坚硬的石块硬生生的击穿了个洞。
冷箭的尾端依旧还在不停地轻颤。
而虞沈寒则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冷眼看向了惊慌失措的前龙主，然后缓慢的露出个略显嘲讽的笑容，“看来——”
“你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

第958章 神的新郎41
前龙主看着被冷箭一箭射穿的神像，脸上原本洋溢出来的兴奋以及激动顿时凝固了。
他无声的张了张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表情在憎恨、恐惧以及愤怒等等情绪之间来回转换，片刻以后他却也只能扭曲着自己的脸、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你、你——”
前龙主压根就吐不出半个字。
他原以为自己的行踪已然是被掩饰得很好，然而前龙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虞沈寒竟然带着其他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甚至在他进行仪式的这个关键时机突然跳了出来、一箭破坏了神像，当真是——
该死。
或许先前他去云雾山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而虞沈寒不揭露出来，只不过是想利用他找到神像的真正藏身之处，继而把他们全部都一网打尽罢了。
这是个陷阱。
回想起自己带着虞玺他们离开云雾山时那么的轻松，前龙主重重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此时不禁懊恼起自己先前的疏忽大意，若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破绽的话，那此时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捂着自己的头。
只觉得脑袋就好似炸裂般痛了起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以后，前龙主才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被冷箭钉出个洞的神像，此时就跟被重重踩了下尾巴般跳了起来，胸口急促而又激烈的起伏着，看起来好似随时都能喘不上气，“你、你怎么能……”
“这可是神，你怎么能对着神像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渎神？”
虞沈寒嗤笑一声。
他的眉眼沉静而又充满了锐利的锋芒感，此时看向前龙主的目光当中尽是冰冷的嘲意以及辛辣的讽刺，像是面前的龙主说了句笑话般，他轻轻扯动了下嘴角：
“这东西算是什么神？”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了箭、重新搭在了长弓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对准了那座神像，狭长冰冷的眼眸眯了眯，“像他这种只能龟缩于神像当中，宛如寄生虫般吸取信徒的信仰以及力量的神，即便说出去的话，怕也是要笑掉了其他人的牙！”
“现如今的他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此外他在六界之中宛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这哪里有神的威严以及凛然，你说他是神，倒不如说他是堕落了的邪还差不多。”
似乎是被虞沈寒这几句话给激怒了，那神像的身体顿时颤动了几下，周身的邪气宛如灵活的触手般向虞沈寒的方向攻击而来，那“触手”挥动之时带起了猛烈的风。
看得出来力道极大。
虞沈寒冷笑了声。
他可不把这苟延残喘的神像放入眼中。
虞沈寒的指节松了下，浓厚的仙力倾灌入尖锐的箭头，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向那邪气构成的“触手”以及神像射去，只听得一声“咔嚓”声，那原本还在挥动的“触手”已然是被箭矢钉到了神像的身上。
那神像身上也裂出了道缝隙。
而那缝隙似乎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前龙主没有想到虞沈寒在动了一回手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再次下手。
而虞沈寒下手可以说是又狠又快、所以前龙主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因此自然也就没能动手阻拦，此时他看见神像被严重破坏，前龙主面上的表情呆滞了几分。
在阮棠看来面前的前龙主就好似生锈了的机器卡在了原地，仿佛下一刻他身上的零件就会零零碎碎的弹出来。
啧啧。
“我这可不是渎神。”
虞沈寒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的行为下了个判定，他抬了抬眉头，声音沉稳，拿弓的那只手也很稳，“我这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像邪神这种东西原本就不该存在。”
况且，他渎神的对象可不是邪神。
虞沈寒低垂下眼睑，看了看身边的阮棠，幽暗而又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了道意味不明的光，他翘了下唇角，即便现如今要面对邪神以及前龙主，他的心情倒也好了点。
阮棠仰头回望虞沈寒。
虽说他并不明白虞沈寒眼里意味不明的光芒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阮棠在这种目光下依旧不可遏制的红了红脸颊，他轻轻踩了踩虞沈寒的脚，别扭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然后哼哼唧唧的说道：
“专心。”
虞沈寒这才是不盯着阮棠看了。
前龙主被这几句话堵得噎得慌，他看着“咔嚓”几下不停裂开缝隙的神像，心底涌上了巨大的恐慌感以及惊惧。
神像坏了。
邪神还能重新复生吗？
前龙主不甘而又怨恨的看着不远处的虞沈寒，他为了邪神复生已然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并且还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力量等等东西，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
然而邪神复生的计划已然是被虞沈寒破坏的干干净净，这叫他如何甘心？
此时他的力量已经是十不存一。
若是与虞沈寒对上的话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而邪神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恢复，此时与虞沈寒以及阮棠这个神对上的话，他们压根就讨不了什么好处。
反而会被击个粉碎。
正当前龙主陷入绝望、思忖着要不要向虞沈寒屈服的时候，那座半人高的神像突然晃动了起来，裂痕从神像的中心向四周扩散，而神像上的那个男人却是突然转动了下眼睛。
那男人的一双眼睛看起来阴沉而又邪恶，此时他恶意的转动了下眼睛，然后看向虞沈寒以及阮棠，目光在阮棠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的时间以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透着算计以及满足。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叫他满意的猎物。
这一幕可以说是格外惊悚。
虞沈寒以及他身边的护卫都感觉到了几分阴风从他们的身体中袭过，这叫他们不自觉的轻颤了下，身体微微发冷。
而阮棠也感觉到了几分不适。
他努力瞪圆了眼睛回视神像上的邪神，眉头抬起，唇角的弧度绷紧了几分，身上那身为神的威严以及尊贵便是尽显无疑，然而这一幕却是叫神像上的那个男人嘴角咧起的弧度更大了，笑起来似乎也更加的开怀。
神像“咔嚓咔嚓”的碎成了碎片。
前龙主委顿在地。
正当他以为邪神复生的计划已经失败的时候，神像上盘踞的邪气此时却是一股脑的冲向了前龙主的身体，只听得见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那团黑色的邪气牢牢的将前龙主将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片刻以后突然没了声息。
阮棠警惕的看着被黑雾包裹着的前龙主，那双杏核似的眼眸不自觉的瞪圆了几分，他扯了扯虞沈寒的衣摆，声音凝重，“邪神似乎是想抢夺前龙主身体的掌控权。”
毕竟邪神自己原来的身体早已经是在几万年前就被彻底的毁掉了。
此时的他压根就没有实体。
所以说他不得不抢夺一具身体来当做自己的身体，若是可以的话邪神那也不想选择前龙主这具苍老而又羸弱的身体，然而前龙主身为他的信徒，与他之间的联系最为密切。
邪神是抢夺他的身体的话，成功率也会最大。
而若是邪神不管不顾的去抢夺其他人的身体的话，且不说成功的几率到底高不高，就说他们的身边还有个同为神的阮棠对着他虎视眈眈，所以邪神脆利落的放弃了抢夺别人身体的这个想法。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逃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他拿了身体以后从虞沈寒他们的包围中冲出去，就可以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了，那些对他保持着信仰的信徒就是他麾下最忠诚的勇士。
他就不信六界还能维持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有多长时间。
离开之前他还可以给阮棠留下点小麻烦。
比如说邪气种子。
邪神看中了阮棠这具身为神的身体。
这具身体不仅力量充沛，而且无比的纯净，倒是要比他现在身上的这具苍老羸弱的身上好上千万倍，使用起来的话肯定也是无比的顺手，邪神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以及掌控权了。
想到这里邪神又是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
“邪神？”
虞沈寒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弓箭，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长剑，身体倒是绷紧了几分，他面上的表情严肃，呼吸沉了沉，像是随时都能做出攻击的动作。
“不错，是我。”
邪神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尝试着活动了下这具陌生的身体，突然便是五指成爪，冲着虞沈寒的方向攻了过去，两人的身体此时快得几乎只看得见残影，“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是爪子与剑身碰撞的身影。
阮棠目光微冷。
他的眼瞳中掠过了抹金色，十指微动，结了个相当复杂的手印，片刻以后密密匝匝的金色大网突然从天空中亮起，继而猛地收缩以后向下方扑来，似乎是想要把邪神罩入其中。
那金色的大网扬起了金光，而金光在触碰到邪神的瞬间就已然是将他的皮肉腐烂。
邪神且还没有预料到阮棠会有这么一招。
他就地一滚，似乎是想要逃脱出金网的范围，然而虞沈寒身体一动，他扬起一脚踢到了邪神的腹部，顿时邪神好似个滚地葫芦般咕噜咕噜的滚入了金网当中。
而邪神自是不甘就这么被抓住。
他双手一抬，浓郁的黑雾就化作了掌印击向了虞沈寒。
这力量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虞沈寒即便是及时扭转了自己的身体，却依旧是被险险的伤到了半边胸膛。
邪神猖獗的大笑了起来。
“被我的邪气伤到以后你就只能成为我的傀儡和信徒，为我所用了！”
“我命令你——”
“杀了阮棠。”

第959章 神的新郎42
狰狞而又邪恶的邪气从虞沈寒的伤口处逸散而出，虞沈寒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身体也随之晃了晃，那双幽暗冰冷的眼眸好似也随之暗了暗。
见状邪神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厉声催促道，“快，赶紧给我杀了阮棠！”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你们这对相爱的人刀剑相向了，虽说阮棠你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了虞沈寒，但是我就不相信阮棠你会狠下心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我看你要如何应对！”
“你们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这一局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似乎是对自己的这一手很满意，邪神即便被困在了金网之中却也依旧不慌不忙，他死死的盯着虞沈寒以及阮棠的方向，那双污浊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深深的贪婪。
只要虞沈寒杀了阮棠——
他就立刻冲出去占据了阮棠的身体。
届时那具完好而又充满了充沛力量的身体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阮棠用力的抿了抿唇。
他看着不远处的虞沈寒，心中忐忑不安。
而在邪神的催促之下，虞沈寒缓慢的举起了自己的长剑，而后迈着相当沉重的步伐向阮棠的方向走来，那双冷漠的眼睛此时微微低垂，叫人压根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这一动，旁人纷纷后退。
他们纷纷警惕的看向虞沈寒，不约而同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好似是在防备着虞沈寒随时抬手攻击过来。
不过阮棠没动。
他眼巴巴的看着虞沈寒，面容乖巧温顺，面上似乎也兴不起丁点与虞沈寒打斗的欲望，仿佛如果虞沈寒当真是想要他的性命的话、他也可以心甘情愿的给出去。
邪神越看越兴奋。
他深感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倘若虞沈寒冲着阮棠动手的话，阮棠或许压根就不会提起反抗的心思。
啧啧。
倒还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倒是正合了他的意思，既然如此的话阮棠这具身体他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虞沈寒的剑尖闪烁着雪亮而又冰冷的寒光，正当众人以为虞沈寒会冲着阮棠扬起剑尖的时候，虞沈寒的身体一转，几步的时间就已然是走到了邪神的面前。
他抬了抬眼睑。
露出了双杀气四溢的双眼。
虞沈寒那凌厉凛冽的仙力倾灌在剑身以后，毫不犹豫的冲着邪神劈砍了下来，那动作可以说是杀气腾腾，几乎不带有半点缓冲的余地，瞬间的时间邪神就被一剑穿胸而过。
这具他辛辛苦苦占据来的身体也随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已然是不能再用了。
前龙主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变得干瘪而又枯槁，就好似是具被吸干了水分的干尸，而下一刻那扭曲的黑雾便是从他的身体上腾空而去，继而冲着虞沈寒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
“不可能！”
“明明我已经伤到你、并且控制你了，没有人能从我的控制之中挣脱出来，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听我的命令，我明明是命令你去杀了阮棠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邪神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敢相信。
那团黑雾组成了个狰狞恐怖的骷髅面容，然后不停地向虞沈寒撞击而去，然而被金网所束缚，邪神不仅没有伤到虞沈寒半分、而且在与金色大网接触的一瞬间顿时惨嚎出声。
痛。
太痛了。
原本阮棠拿出来的这张金色大网就是万年前的法器，属性可以说是与他相生相克，若是抓捕到旁人的话别人或许还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可偏偏阮棠却用这张大网抓住了他。
这张金色大网造成的疼痛感可以说是在他的身上增强了几倍。
“哼。”
虞沈寒冷哼一声。
他掀起眼睑嫌弃而又厌倦的看向依旧张牙舞爪的邪神，面上的表情冷淡了几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棠棠。”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
所以哪怕是邪神操控住了他的身体，他依旧是可以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以及实力挣脱这种控制，毕竟他曾经对自己发过誓——要永远保护好棠棠、不让他受到丁点伤害。
他绝不食言。
事实上当初他依旧没有忘记、当初他以为棠棠被自己父亲害死时的那种痛苦，所以在棠棠失而复得回到自己身边以后，虞沈寒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再越过他伤害到棠棠，哪怕是——
他自己。
回到了这句话以后虞沈寒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阮棠，他眼中的冰冷以及阴沉宛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温柔，虞沈寒的声音也有种说不出的低沉磁性：
“棠棠。”
事实上阮棠已经是向着这边小跑着过来了。
阮棠很快就到了虞沈寒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虞沈寒胸膛上的伤口，眉头蹙起，眼中满是紧张以及担忧，声音听起来也是软软糯糯的：
“伤口，痛不痛？”
虞沈寒摇了下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阮棠软软的脸颊，大抵是有几分贪恋阮棠身上的温度，眼中的情绪看起来平静而又温和：
“不痛。”
方才得棠棠并没有躲自己。
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相互信任的结果，所以他才能出其不意的伤了邪神所占据的躯壳，进而把他的真身逼出来。
阮棠指尖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那淡淡的白光争先恐后的冲着虞沈寒的伤口中涌去，几乎是片刻的时间那邪气就已经是被阮棠逼了出来，不过阮棠的脸色依旧是不怎么好看，“还有丁点逼不出来。”
太细了。
以他庞大的神力压根就无法捕捉到那丝不停流窜的邪气。
而且阮棠也担心神力破坏了虞沈寒的经脉。
他磨了磨尖牙，不高兴的皱起了自己的鼻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虞沈寒胸口的伤口，那伤口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见丁点的疤痕，“只能沈寒你在平日的修炼中亲自把这丝邪气给逼出来了。”
“没事。”
虞沈寒亲了亲阮棠蹙起的眉心。
“不是什么大事儿。”
阮棠乖乖点了下头。
瞧见虞沈寒如此的镇定从容，阮棠内心中的焦躁以及不安也淡了几分，他与虞沈寒一同转头去看被困在金网之中的邪神，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几分放松的笑意。
“总算是把他抓住了。”
阮棠伸出手，用力一握。
那金网顿时收紧了几分，然后缩成了个香囊大小，里面的邪神惨叫了几声以后身上的黑色邪气顿时挥发得不见了踪影，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那邪神已然是缩水了不少，看起来就跟只黑漆漆的小球差不多大小。
他恹恹的趴在了金网中。
看起来很是虚弱。
阮棠上上下下的把金网、连带着里面的邪神抛高，而里面的邪神也随之骨碌碌的晃动，被这么玩闹了几下以后邪神发出了虚弱的呻。吟，看起来好似要吐出来般。
他堂堂邪神，如何受过如此待遇？
这该死的阮棠。
虞沈寒吩咐着身边的护卫带走了虞玺，以及颂婳、前龙主他们两人的尸体。
虽说颂婳已然是被前龙主掐死了，然而虞沈寒也不好看着她曝尸荒野、尸体被野兽啃食，所以他还是叫护卫把颂婳的尸身给带回去了，打算带回去以后就给她下葬。
至于前龙主的尸体——
那不过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口罢了。
前龙主的尸体一看就有问题，他将前龙主的尸身带回去也不过是为了佐证他先前所说的话、并不是什么谎言而已。
不过他们也别想葬在云雾山了。
虞沈寒是不可能让他们葬在云雾山、打扰自己母亲的清净的。
他并没有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顺利抓捕邪神以后，阮棠与虞沈寒则是带着邪神找了趟天帝，在六界生灵的见证下他们亲自将邪神永久的封印了起来。
毕竟邪神似乎并不能完全杀死。
即便击溃了他的身体，然而只要这世间依旧有恶存在，邪神就会不停的壮大，到最后又是从虚弱之中复活。
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封印邪神。
不过邪神若是再度挣脱封印的话，那估计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现如今的虞沈寒以及阮棠抓捕完邪神以后就回云雾山放松了许久，堆积起的公务都摆成了小山。
大抵依旧是受到邪气影响，虞沈寒的性格产生了短暂的变化，所以——
阮棠又是半月没能下床。
几百年以后虞沈寒将龙主之物给了族中实力最强、心性也相当沉稳的年轻人，然后带着阮棠开始在六界中游历。
这世间还有太多他们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们不想错过。
从此以后虞沈寒与阮棠的行踪也就成了迷，仙界中的人想要找到他们可谓是难如登天，只不过六界之中的生灵倒是时常见到过虞沈寒以及阮棠他们的身影。
有时他们看见虞沈寒与阮棠坐在热闹的街头小摊上吃着碗鲜嫩的馄饨，有时他们也看见两人坐在高高的云层上看着红日冉冉升起以后万丈金光散发出灿烂的光芒——
这日子，可谓是快活至极。
*
“滴滴滴——”
仪器发出长长的滴鸣声。
阮棠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片刻以后他才是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略显茫然的看向四周。

第960章 回到现实
营养液蛰得阮棠的眼睛有几分刺痛。
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刚想要呼吸的时候就感觉营养液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倒是叫阮棠突然呛刻了几下，那眼角的地方顿时染上了绯红，呼吸都不畅了起来。
“快点把保护罩打开。”
“把营养液从修复舱里排放出去。”
略显惊慌的声音下着一个接一个的指令，然后房间内便是响起了阵急促的脚步声。
机器发出声细微的嗡鸣。
阮棠周身的营养液随着修复舱的底部管道口慢慢的排放了出去，新鲜的空气也从打开的保护罩以及舱口迅速涌入其中。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畅通了几分，眼角那种细微的蛰痛也消失不见了踪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阮棠伸出手揉了下眼睛。
待到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待的环境以后，他顿时睁大了眼睛。
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依旧沾着湿漉漉的水珠，那双温软乖巧的眼眸里略带几分疑惑以及单纯，他松松的抓了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看起来就像是柔软无害的小动物。
在面对陌生的环境抱有警惕以及不安。
这不是系统空间。
也不是他之前进入快穿公司参加任务时待的那个房间。
“别担心。”
穿着研究制服的温柔女性冲着阮棠安抚似的笑了笑，她那张脸带着很明显的东方人特征，黑色的双眼温和的看向阮棠，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倒是叫人如沐春风般。
“你已经从模拟器链接的虚拟世界中离开了，现在是现实世界。”
阮棠眨了下眼睛。
他慢吞吞的似乎是并没有反应过来。
“恭喜你。”
那研究人员见阮棠没什么反应，反而只是耐心的冲着阮棠抿唇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柔而又带着几分明显的善意：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似乎是被研究人员话中的字眼所惊醒，阮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与公司的高级执行人、以及军官他们的谈话内容，他动了动自己软软的唇，慢慢的说道：
“虞沈寒，他呢？”
也不知道虞沈寒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了。
既然他已经从虚拟世界中离开，那是不是意味着虞沈寒的精神体已然是从最深层的意识中觉醒、过不了多久以后就将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所以才是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
阮棠的声音轻轻软软的。
叫起虞沈寒的名字的时候带着几分亲昵以及关切，那双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研究人员，似乎是从她那里得出个答案。
“别担心。”
听着阮棠的这句话，研究人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柔和的笑意。
毕竟整个芬尔公司的人都知道阮棠与皇太子他们在虚拟世界中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所以此时瞧见阮棠一清醒就问起了虞沈寒的情况，这研究人员倒并不意外。
她也并没有隐瞒关于虞沈寒的消息。
“皇太子一切都好。”
“ 先前皇室那边已经让医务官来检查了下皇太子的身体，检测结果显示皇太子的身体一切正常，他之前被污染的精神力也已经恢复，估计再过几个小时皇太子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研究人员的这句话，阮棠满足的抿了抿唇，唇边的小酒窝带了几分羞涩。
太好了。
虞沈寒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他殷切的抬起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研究人员，然后眼巴巴的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就好似只把尾巴疯狂的摇成了螺旋桨的小狗崽，乖巧而又听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虞沈寒？”
研究人员冲着阮棠轻轻笑了笑。
“不着急。”
“皇太子现在还没有醒，等他醒了以后我们再去见他也不迟，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把头上的机械头盔拆下来，然后你再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一身。”
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头上还顶着个头盔。
那是连接虚拟空间时的机器。
而且他方才在修复舱里被黏稠的营养液泡着，所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营养液泡得皱巴巴的，若是要以这样一副模样去见虞沈寒的话，阮棠自己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他红了红脸颊。
倒是很乖的听了研究人员的话。
研究人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阮棠头上戴的机械头盔拿下来，她一边拆着那机械头盔四周连接的线路，一边给阮棠解释着为什么他现在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中：
“因为你参加的任务事关重大，外加上任务对象的身份地位也相当的尊贵，我们担心你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出什么事情，所以特意把你的修复舱放到了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这样也方便军方的人保护你的安危。”
阮棠小声应了声。
“谢谢。”
被阮棠这么感谢，那研究人员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两声以后才是嘟囔着说道“没关系，这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而且只是挪动下你的位置而已，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道谢。”
她拆下了头盔放到身旁。
然后冲着躺在修复舱中的阮棠伸出了自己白净的手，似乎是想要把他从修复舱里面拉出来，只是阮棠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下意识的摇了下自己的小脑袋。
“我的手，湿的。”
他哼哼唧唧的说道。
声音细如蚊呐，藏着几分不好意思。
似乎是担心自己贸然伸出手以后，会弄脏了研究人员的手。
看着阮棠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研究人员的心口微软，她毫不犹豫的就伸出手握住了阮棠的手指，将他轻轻的从修复舱之中拉了出来，力道坚定而又不失温柔。
“没关系。”
“我并不介意这种事情。”
阮棠局促的从修复舱中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衬衣以及裤腿滴滴答答的往下面滴着营养液，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两只白皙干净的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才好。
他把地方给弄脏了。
虽说阮棠已经在虚拟世界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性格方面也有所成长，但是他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依旧会不自觉的害羞，而且也很担心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阮棠动了动手指。
他想帮忙把弄脏的地板拖干净，但是却并没有找到拖把之类的东西。
“别担心。”
研究人员拿了块干净的手帕递给阮棠，示意他可以擦下自己的脸颊，“公司内会有打扫机器人定时来打扫房间，地上的水渍待会儿会由专门的打扫机器人来亲自打扫干净的，所以不要觉得自己造成了什么困扰。”
阮棠羞赧的接过了手帕。
他拿着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下脸颊。
阮棠也不好意思把脏了的手帕还给面前的研究人员，所以他伸出手捏了捏帕子的边角，犹豫了下以后才是小声的说道，“等我把手帕洗干净了以后，再还给你。”
“这块手帕就当做是送给你的礼物吧。”
那研究人员冲着阮棠眨了下眼睛，“毕竟先前我们也算是共事过一段时间，这就当做是我给新同事的见面礼物吧。”
不等阮棠说话她又是向阮棠伸出了自己的手，“初次见面。”
“我叫南燕。”
听南燕这么说阮棠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他乖乖的用自己那只已经擦干净的手紧张的握了下南燕伸出来的手，羞赧而又温软的说道，“我叫阮棠，你可以叫我棠棠。”
“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慢慢的聊起了天。
南燕似乎很喜欢与阮棠说话，对待阮棠的态度也相当的热情：
“我带你去公司准备给你的房间吧，那里应该有两套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你可以在那边洗完澡以后再换身衣服，记得也要把头发给吹干，否则会感冒的。”
其实芬尔公司的其他人是没有阮棠这个待遇的。
但是阮棠是其他人吗。
皇太子可是在阮棠的意识里留下了精神标记，这可是伴侣之间才能互相留下来的标记，准确来说的话就相当于是皇太子冲着阮棠求了婚、并且以标记彰显自己的占有欲。
更别提阮棠可是与皇太子谈了十几个世界恋爱的人。
他们芬尔公司可不得把人供起来吗。
阮棠冲南燕道了声谢。
然后又问起了系统、也就是竺秋的情况。
得知竺秋现如今正在辛辛苦苦的写关于这件事情的总结报告以后，阮棠也就默默地打消了去找竺秋的念头。
还是让他专心工作吧。
他被南燕带到房间以后就拿了衣服去洗了个澡，又是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洗完澡以后的阮棠看起来唇红齿白，眉眼秾丽精致，脸上的气色倒是很好，那双温软的眼眸就好似是乖巧的小动物般，叫人看着看着心都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南燕当即就给了阮棠颗糖。
只不过阮棠并没有把糖吃下，反而是用力的捏在了自己的手指。
“我想留给虞沈寒吃。”
他不好意思的用脚尖蹭了下地面。
南燕心都化了。
她当即就带着阮棠去了皇太子所在的那个房间，此时虞沈寒已然是醒了过来，他伸出手用力的捂着头，面上的表情看起来阴沉而又冷漠，甚至还有几分不悦。
他身边的研究人员惧怕虞沈寒威严的气势，倒也不敢上前帮虞沈寒再做什么检查。
他们只是舔了下干涩的唇。
“太子殿下，请问您当真是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在虚拟世界中的记忆了吗？”
虞沈寒烦躁的掀了下眼睑。
但他最终还是按捺着自己的脾气，淡淡的答了声，“嗯。”
虞沈寒才刚说完。
他恰巧就与门口的阮棠对上了视线。
一时之间虞沈寒好似感觉自己的精神体微微发热，心弦也像是被拨动了下。
这是——
怎么回事？

第961章 一见钟情
虞沈寒看着站在门口的阮棠，目光直勾勾的，不带半分掩饰。
他那双幽暗的眼眸专注的看着阮棠，眼底汹涌的不耐烦以及不悦几乎是瞬间就淡了几分，而先前那原本放松的腰背此时顿时挺得笔直，唇角的弧度也用力的紧了紧。
似乎是紧张。
真是奇怪。
明明他从未见过面前的少年，可偏偏虞沈寒却是觉得面前的人无比的熟悉，不仅如此，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烫得厉害，有股滚烫炙热的情绪缓缓涌入他的心口。
似乎是欢喜。
虞沈寒下意识的捂了下心口。
他的心跳似乎也加快了。
虞沈寒的眉头微微拧起，幽暗的眼眸中掠过几丝疑惑，然而他依旧没有把目光从阮棠的身上移走，看得依旧是大大方方的。
透着几分认真。
老实说——
他该不会是对面前的人一见钟情了吧？
不得不说皇太子相当纯情。
由于他的精神力以及体力都可以说是顶尖级别，所以虞沈寒刚刚成年就去了边境的地方指挥作战，时不时的还开着机甲讨伐入侵他们国境的虫族，他生活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已经被战争以及机甲给填满了。
所以皇太子没有过恋爱经验。
他甚至都没牵过旁人的手。
因此他也不知道动心是个什么滋味儿。
虞沈寒的目光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房间中的研究人员纷纷侧头去看向门口，然而在看清门口站着的阮棠时、他们的眼中又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几分同情以及怜悯。
毕竟先前阮棠与皇太子在虚拟世界中可以说是甜甜蜜蜜，现如今从虚拟世界醒来以后皇太子竟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就令阮棠相当尴尬了。
若是皇太子不承认在虚拟世界中的事情的话，阮棠也不可能眼巴巴的凑到皇太子的身边非要他负责，外加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原本就有着云泥之别，这件事情可真是——
难办。
意识到这点的研究人员们隐晦的偷偷瞪了皇太子两眼眼，看向虞沈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什么负心汉和渣男般。
虞沈寒倒也没有注意。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阮棠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虞沈寒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略有些发热的耳垂深吸了两口气以后又偷偷看了阮棠两眼，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因而放轻了声音向阮棠问道。
阮棠也就在最初的时候怔了下。
似乎是没有意料到虞沈寒清醒了以后会忘记他们在虚拟世界中经历的一切。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
虞沈寒能在虚拟世界中喜欢上他十几回，这证明他对虞沈寒是拥有着旁人所没有的吸引力以及魅力，所以阮棠相信虞沈寒即便不认识他、也照样可以再度喜欢上他。
他不慌。
倘若虞沈寒没有喜欢上他——
打住。
没有这个选项。
即便虞沈寒觉得强扭的瓜不甜，那他也要把虞沈寒这颗瓜扭下来尝两口。
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
此时听到虞沈寒问他，阮棠冲着虞沈寒乖乖软软的笑了起来，唇角的小酒窝也露了出来，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我叫阮棠。”
“你可以叫我棠棠。”
虞沈寒听着阮棠的声音都觉得心口微痒。
像是有人拿了根羽毛轻轻的扫过他的心尖，这叫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阮棠。
他把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反复咀嚼。
不知为何却尝出了丁点甜味。
虞沈寒觉得自己心底方才那暴躁而又不悦的情绪几乎是瞬间就被抚平了，他的口中就跟吃了块甜丝丝的糖般，紧绷的脊背以及手指也放松了几分，“名字。”
“很好听。”
他不太熟练的夸着阮棠。
大概是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所以虞沈寒说完以后抿了抿唇，那掩藏在黑发下的耳垂也染上了些许不甚明显的红。
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谢谢。”
看着虞沈寒的反应，阮棠笑眯眯的回了句，他那略有几分忐忑的心也定了定。
他与虞沈寒相爱了许久。
所以他几乎是熟悉虞沈寒每个细微的表情以及动作。
现在看虞沈寒这副表情——
他似乎是害羞了。
这足以证明失去了在虚拟世界记忆中的虞沈寒并不是什么都忘记了，他们之间那份深刻的爱意并没有随着记忆的消失而跟着消失不见，反而是牢牢的刻入了骨髓。
看着阮棠露出来的软软笑容，虞沈寒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显仓促的找着话题，半晌以后才是憋出了句，“你来这里是想找什么人吗？”
阮棠乖巧的点了点头。
虞沈寒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了，他唇角的弧度微微往上翘了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以及温柔，“你想找的是什么人，我可以帮你找找。”
还没等阮棠回答，一旁围着虞沈寒的研究人员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重重的咳嗽了声。
虞沈寒不满的抬起头看向他们。
“皇太子殿下，方才我们为您解释芬尔公司的虚拟器的时候就与您提起过，之前我们是将您的意识投入设计好的虚拟世界中，通过虚拟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刺激您的意识、并且将您的精神体从深层意识层中带出来。”
“避免您永远沉睡下去的结果。”
“因为此项技术并不是特别的成熟，外加上您的精神力过于强大专横、以至于我们的机器处于崩溃的边缘，所以我们请来位与您精神力高度契合的帮手进入了虚拟世界中。”
“并且温和的带出您的意识。”
这几句话先前研究人员们就说了遍，只不过那时的虞沈寒依旧沉浸在刚醒的暴躁情绪中，所以他也没有认真听。
此时听研究人员这么说，他几乎是瞬间就把目光投到了门口的阮棠身上。
阮棠冲他眨了下眼睛。
“请允许我为皇太子您介绍下。”
研究人员冲着虞沈寒介绍着阮棠，“这就是我们请来的帮手，先前就是阮棠小先生将皇太子您的意识带出深层意识层里的，说起来你们在虚拟世界中可以说是很熟了。”
他说到“很熟”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变得相当意味深长。
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虞沈寒似乎是没有接收到研究人员的暗示，他已经满心满眼沉浸在“原来我和棠棠早就已经认识了”的惊喜之中，看向阮棠的目光更是炙热而又滚烫。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他当真是有满肚子亲近的话想说，可是有担心吓到了阮棠，到最后也只干巴巴的说出了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虞沈寒强调了下，“真的。”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在虚拟世界中的记忆，要是我现在能记起来的话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能知道、自己先前在虚拟世界之中与棠棠你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他真挚的看向阮棠。
阮棠听虞沈寒这么说脸红了红。
他们几乎都是负距离相处。
而且他们两人在虚拟世界中大部分时间过得都是没羞没臊的过日子，若是叫现在的虞沈寒看见那些不能过审场景的话、虞沈寒估计也是要不敢抬头看他了。
“还请皇太子放心。”
身边的研究人员又是接了句话，“我们先前为皇太子您检查了下身体，发现您现如今失去记忆这种情况不过是暂时的，我想估计过不了半个月应该就可以彻底的恢复。”
“还请您不要担心。”
虞沈寒幽幽的看了眼面前的研究人员。
为什么每回他要和棠棠说话的时候，他们都要出来横插一脚呢？
“咳咳。”
研究人员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阮棠冲着虞沈寒乖乖的笑了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虞沈寒的身体，浓密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片刻以后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皇太子，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虞沈寒不喜欢听阮棠叫自己皇太子。
这个称呼好像无形之间拉远了他们间的距离，令两个人都显得相当生疏。
“你叫我虞沈寒就好了。”
虞沈寒压根就没有摆什么架子，他温和的对着阮棠说道，“我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只不过医生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让我在病床上躺着观察两天。”
阮棠点了下头。
他把自己手心里捏着的那颗糖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虞沈寒的手中，软软的脸颊上带着笑容，声音听起来也是糯糯的，含着几分脆生生的甜，“请你吃糖。”
“要快点好起来。”
虞沈寒下意识的握紧了那颗糖。
这糖似乎是被阮棠拿在手心里一路捏过来的，所以漂亮的包装纸上依旧还沾着阮棠身上温暖的体温，这叫虞沈寒的心尖不自觉的软了软，恍惚之间又觉得相当熟悉。
似乎从前…也有过这种场景。
但是待到虞沈寒要去仔细回忆的时候，那丝记忆已然是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我会吃的。”
虞沈寒说话的时候打起了磕巴。
这可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两人说了会儿话以后外头就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上，随即就是有护卫前来通传：
“皇太子殿下。”
“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来看您的。”
阮棠听见这话以后倒也不好在这里多待，他起身刚想离开，虞沈寒那已经是眼明手快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的皮肤互相触碰，那温热的温度也随之传递。
“等等。”
“可、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第962章 试试吧
现如今大部分人用的都是便携式光脑。
站在阮棠身边的研究人员几乎人人手中都戴着个小巧玲珑的光脑，这光脑不仅可以集储蓄、联络以及购物等等作用于一体，而且也是核验他们身份的重要工具。
然而阮棠原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以说他是个黑户。
外加上才刚刚从虚拟世界中醒来、尚且还没有从芬尔公司这里拿到自己的工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钱买光脑。
此时听到虞沈寒问他要联络方式，阮棠伸出手挠了下脸颊，白皙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几分，他那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看起来像是有几分局促以及害羞。
“我、我没有光脑。”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旁的南燕也帮阮棠说了几句话，“阮棠先前财产情况略有几分困窘，所以并没有购入光脑，现如今他也才刚刚完成我们芬尔公司布置的任务，所以财务尚且还没有把阮棠的工资发入他的账户之中。”
这几句话说的十分委婉。
然而话里话外的意思则是阮棠并没有钱。
虞沈寒怔了下。
不过怔忡了片刻以后他很快又是回了神，虞沈看向阮棠的目光并无半点异色，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温柔而又温和，那冰冷的声音也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就好似阮棠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声音大点就碎了。
“不如我帮你先买个吧。”
阮棠顿时涨红了脸。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占虞沈寒的便宜，所以立刻就要拒绝他。
然而虞沈寒却是抬了下眉头。
那双幽暗的眼眸看起来专注而又认真，唇角轻勾，眼底晕染出几分不浓不淡的笑意，那接下来的几句话也不紧不慢的堵住了阮棠即将说出口的、拒绝的话头。
“这买光脑的钱就当做是我暂时借给你的，等芬尔公司把你的工资发给你以后，你到时候再还给我，如何？”
瞧见阮棠面色挣扎，虞沈寒又是刻意的补充了句没有光脑的坏处。
“毕竟要是你暂时没有光脑的话，不仅无法参与任何购物之类的活动，而且也无法上星网查看自己想要找到的讯息，甚至连日常的交通出行都很成问题。”
“接下来你或许会用到光脑。”
身边听着虞沈寒这几句话的研究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倒也不知道皇太子何时变得如何的巧舌如簧了，虽说暂时没有光脑的确是有几分麻烦，但是阮棠只需要让公司的执行人帮个忙，光脑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何须皇太子这么殷勤的帮忙。
他们总觉得皇太子似乎是对阮棠——
意图不轨。
毕竟若是阮棠答应让皇太子买下光脑的话，皇太子不仅可以顺理成章的拿到阮棠的联系方式，而且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可以借着此事更加的熟悉以及亲近，或许皇太子还可以在阮棠那里留下个好印象。
太狡猾了。
谁说皇太子只会在边境和虫族打架的。
这皇室的心眼也没长歪。
不过即便皇太子这么做，他们倒也没有出声阻止。
倒不是怕了皇太子以及皇室，而是因为虞沈寒与阮棠在先前的时候还有段缘分，他们也不想看着皇太子与阮棠的这份缘分就这么的断掉，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是想皇太子恢复记忆以后、两人可以重修于好。
所以现在他们亲近几分也没有什么。
阮棠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一向是无法拒绝虞沈寒真心实意的请求，外加上这件事情不仅是方便了虞沈寒，同时也是叫阮棠与虞沈寒的关系更加的亲近，这对阮棠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他也是喜欢虞沈寒的。
只不过现如今在虞沈寒失忆的情况下、他并不想占虞沈寒的便宜，所以他郑重其事的拿出了张白纸，给虞沈寒写了张欠条，然后一本正经的在末端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收好呀。”
阮棠将欠条叠了两下以后放入了虞沈寒的手中，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而又剔透，就好似是宝石匣子中那上好的猫眼石，叫人不自觉想要伸出手触碰。
“不要弄丢了。”
虞沈寒看着阮棠这认认真真的模样，倒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虽说买光脑的钱对于他来说并不值一体，但是阮棠这认真对待的模样依旧是叫他的心软了几分，他接过了阮棠手中的欠条，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
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
虞沈寒的心口紧了紧。
那耳根上已然是消退下去的温度不由得又是上涨了几分，他轻咳了两声以后才是认认真真的答应了阮棠所说的话，唇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了几分微翘的弧度，“我会好好保留好的，到时候再还给你。”
欠条上的字体乖乖的。
虞沈寒一看就想起了阮棠的面容。
此时门外似乎是响起了脚步声，阮棠这才想起了虞沈寒的父亲与母亲要来看他了。
虞沈寒昏迷的时间略有几分长，说严重点的话可以说是生死悬于一线，若不是那军官及时找到了阮棠以及芬尔公司的模拟器，恐怕虞沈寒就要永远的沉睡下去了。
想必虞沈寒的父亲以及母亲都很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因此阮棠体贴的把时间留给了虞沈寒以及他的父母，他冲着虞沈寒摆了下手以后笑了笑，“我先走了。”
“这几天我估计一直都在芬尔公司里，所以等你空闲了以后我会继续来看你的，你要是想来找我说话的话也可以，我现在住在公司三十层的左拐角的第一间房间。”
阮棠把自己的住址也告诉了虞沈寒。
虞沈寒连忙记下了。
虽说他还想与阮棠多说几句话，但是阮棠也才刚刚从模拟器从离开、肯定也是需要多加休息的，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阮棠：
“我肯定会去找你的。”
“你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阮棠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
他跟着南燕从房间门口离开，在拐角的方向就看见了皇帝以及皇后。
两人身穿的衣服可以说是相当的低调，身后跟着的护卫也只有零星两个，看他们这副模样似乎是并不打算引人注意。
从阮棠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得出来皇帝容貌俊美而又威严，眉心的褶痕略深，不过虽说已经是接近不惑之年，但是看起来并不显得苍老，眼角也并无半丝皱纹。
那双眼睛深邃而又凌厉。
好似旁人心底的小心思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几乎是无所遁形。
而他身旁的皇后样貌更是美丽而又温柔，她身上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尊贵以及矜持，那双眼睛更是带着几分温和以及平易近人，叫人如沐春风，一眼就生出了几分好感。
两人匆匆而去。
倒并没有注意到阮棠。
而南燕则是带着阮棠去了芬尔公司高级执行人的办公室。
因为先前阮棠帮了军部以及皇太子的忙，所以芬尔公司早已经是给阮棠申请下来了身份芯片以及银行账户，届时阮棠只需要把身份芯片装入买来的光脑之中，就可以使用与之绑定的银行账户里面的钱了。
“光脑买了吗？”
那高级执行人对阮棠的印象很不错，此时听说皇太子没有了虚拟世界中的记忆，看向阮棠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同情以及心虚，毕竟之前是他以做任务的名义将阮棠拐来帮助皇太子的，现如今皇太子一朝不认账——
咳咳。
总之他就是补偿下阮棠。
“要是没有买的话，不如我给你买一个？”
阮棠摇了下头。
他把那身份芯片妥帖的放入了口袋中，“皇太子说帮我买。”
这话令高级执行人噎了下。
他倒也没有想到，皇太子与阮棠之间的关系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是重新变得如此的融洽以及亲昵。
刚才他真是白担心了。
不过那高级执行人依旧是本着补偿阮棠的心思、详细的问了阮棠几句是否适应现在生活的话，得知阮棠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他也就放阮棠离开了。
而虞沈寒那边。
虞沈寒拿出自己的光脑翻找到商城，他对比了下外壳颜色以及性能，最终挑了只性价比很是不错的光脑下了单。
这光脑外壳颜色是淡蓝色。
原本阮棠的手腕就很是白皙细腻，几乎是没有丁点的瑕疵，等他戴上这淡蓝色的光脑以后，估计这个颜色应当也很是衬阮棠的肤色，戴上应当是好看的。
现如今快递相当有效率。
几个小时以后光脑就会由机器人送到了。
虞沈寒抿了抿唇。
他准备到时候亲自把光脑送到阮棠那边，届时他还可以借着教阮棠如何使用光脑的机会、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多时皇帝与皇后就来了。
瞧见虞沈寒现如今生龙活虎的坐在床上，皇后的眼眶微热，她用手帕擦了下自己的眼睛，手指戳了几下虞沈寒的心口：
“你这回当真是要吓死我和你父亲了，这回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放任你在边境历练了，这回若不是芬尔公司他们制造出来的模拟器歪打正着的救了你，你现在估摸着就已经是变成了具冰冷的尸体了！”
“母亲。”
虞沈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皇后美目瞪了虞沈寒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时日里我与你的父亲食不下咽，悦眉也是来这里看了你好几回，所以说你先前已然拒绝了她，但是我瞧着那孩子对你似乎依旧没有断了那念想。”
“你这二十几年以来身边从未与旁人牵过手、谈过恋爱，身边更是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嗜好，这可当真是愁死我了。”
皇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
“要不，你和悦眉试试吧？”

第963章 扣错了
虞沈寒脸上那挂着的淡淡笑容顿时宛如冰雪般消融，他唇角的弧度抿得平直，眉头也不自觉的拧了起来，那双幽暗的眼眸不赞同的皇后，看起来倒有几分严肃以及不虞，似乎是皇后方才的那个提议叫他有几分不满。
“不试。”
他干脆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几乎是没有半点顾忌皇后的面子，声音听起来也是又冷又硬，整个人硬邦邦的就好似是那河里浸泡着的石头，任由旁人如何说也无法撼动他的决定。
他一向是有主意得很。
先前离开主星去边境上阵杀敌也是他自己的主意，任由旁人如何劝他依旧是岿然不动，待到皇后知道他离开的消息的时候、虞沈寒早已经是在边境呆了小半月，他身上不仅多了几道伤口，而且开的那架机甲早已经是被越境的虫族的鲜血给染红了。
这叫皇后恼怒的同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教训自己这个儿子。
毕竟自己儿子先前做的事情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自打虞沈寒镇守在边境以后虫族骚扰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而他们诺曼帝国的民众因为虫族入侵而忐忑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下来，现如今星网上都在夸赞他儿子是帝国的“保护神”。
这让皇后无比的骄傲。
但她也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
所以现如今被虞沈寒不轻不重的顶撞了句，她倒也没有露出愠怒的表情。
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皇帝看了眼虞沈寒，见他精神饱满便是微微颔首，他不甚熟练的挑了挑唇角的弧度、露出了几丝淡淡的笑容，然后又是冲着皇后柔声说道：
“孩子这才刚刚醒，现如今要做的是应该好好休养身体、以免因为先前的事情落下什么难以治愈的后遗症，你现在与他提起悦眉那孩子的事情做什么，他原本就不喜这情情爱爱的事情，这不是让他徒增烦恼吗？”
“再说感情这种事情也不可勉强，若是强行湊到一块儿指不定会结成对怨偶。”
皇帝瞥了床上的虞沈寒两眼，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先前沈寒已然是拒绝了悦眉那孩子，这就代表着沈寒对悦眉压根就没动什么心思，你又何必勉强沈寒呢？”
皇后瞪了皇帝两眼。
“难不成你以为我愿意勉强沈寒，只是他这时时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的事情实在是叫我担心，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回 发生了，先前他也是……总之这种事情要是再来几回的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受得住，我这不是想要找个人栓栓他的心吗？”
越说皇后的眼圈越红。
“要是他当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便是连恋爱的滋味都没尝过就……那相比较主星其他那些风流成性的少爷小姐他们来说，他堂堂皇太子显得也太可怜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
虞沈寒的额角便是抽了几下。
他使劲儿的揉了下自己略显僵硬的脸，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然后逃避掉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不得不说他的母亲在这方面不仅看得远、想得也更远，催着他找对象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他不留遗憾。
简直了。
“咳咳。”
皇帝也下意识的重重咳了下。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他恐怕也不会向从前那般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了，你大可以放心，再说你现如今帮着儿子乱点鸳鸯谱，倘若沈寒已然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你此举岂不是耽误了沈寒追求人家了吗？”
他干巴巴的劝着皇后。
老实说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怎么放心。
只是他不如皇后表露出来的情绪那么的外露，但他的心底也是紧张的。
皇后对皇帝的话嗤之以鼻。
“就他成天除了摆弄机甲就是与人打对抗战的劲头，哪里有功夫去认识旁的少爷或者是小姐，你指望他有喜欢的人，还比如指望你先前带回来的那颗铁树能开花。”
“再说我这也不过是提议而已。”
“我只是见着悦眉对着沈寒依旧还抱有念想，咱们的儿子身边也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所以才起了撮合他们两人的念头，若是沈寒不答应的话，我就作罢，难不成我还能按着他的头叫他与悦眉相处吗？”
“你儿子的臭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皇后嘟嘟囔囔的抱怨，“也脾气简直比石头还硬 也不知道随了谁。”
皇帝被噎了下。
他默默的看着对面的皇后，心想：
这脾气随了谁你还不知道吗？
“母亲。”
虞沈寒听皇后絮絮叨叨的几句话耳朵几乎是要起了茧子，他胡乱揉了两把自己的耳朵，看着殷切担忧的望向自己的父母，最终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了一丝口风：
“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
皇后眼睛一亮。
这句话从她儿子口中说出来可真是天上下了红雨、铁树开起了花。
此时她下意识的就要追问两句，就见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唇，抬手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制止了她接下来想要问出来的话，“只是我们之间八字还没有一撇，所以我也不好说出他的名字，以免父亲母亲你们惊着了他。”
这话里的回护之意是认真的。
皇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虞沈寒，那目光看着虞沈寒更是不好意思的侧了下头。
“说出这话的竟然真是我儿子。”
“你若是早把这事情说出来我不就不给你乱点鸳鸯谱了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或者是小姐能叫我儿子这颗桀骜不驯的心安定下来，我倒还真想见见他/她，你可千万要加把劲儿，争取早日让我与他/她见上一面。”
皇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那原本还带着泪水的眼睛顿时绽露出了几道光亮以及欢喜，方才的有忧愁此时更是一扫而空。
她也不提什么悦眉不悦眉了。
他们几人又是说了会儿话，不外乎就是皇宫里以及军部中的情况。
离开之前皇帝冲着虞沈寒微微颔首，“你母亲方才的提议也是为了你好，你昏迷的这些事日她几乎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眼睛都给哭红了，这回过来的时候还在眼睛旁边敷了几层粉，她是最担心你的人。”
“你别觉得她多事。”
虞沈寒摇了下自己的头。
“不会。”
毕竟她母亲提议是她的事情，但是虞沈寒拒绝却又是自己的事情，毕竟虞沈寒的心性坚定、自己的主意也正，无论旁人如何劝解哭闹也依旧无法撼动他的心思。
所以说——
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母亲总归是无法强迫他去做点什么的。
皇帝面上一松。
他看着外面等着他的皇后，那张威严而又凌厉的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他走出去以后牵住了皇后的手，随后才是与她不紧不慢的走出了芬尔公司的大楼，坐上飞行器回了皇宫。
光脑下午就到了。
虞沈寒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以后，才是拿着装有光脑的盒子走向阮棠先前告诉他的那个地址，他坐着电梯下了楼、绕过转弯的地方以后就看见了阮棠的房间。
正如阮棠所说——
他的房间很是好认。
因为阮棠房间门口的地方挂了块兔子形状的牌子，那牌子上头画了好几只或坐或卧、抖着长耳朵憨态可掬的兔子，中间的地方郑重其事的写了“阮棠”这两个字。
虞沈寒深吸了口气。
他站在房间门口的地方踟蹰的几分钟，随后要是抿了抿唇，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声线听起来又沉又稳，倒是看不出来虞沈寒心底的紧张，“棠棠，我来看你了。”
两分钟以后。
房门“嘎吱”一下被打开了。
阮棠从门口探出了小脑袋，他似乎是方才才洗过澡，所以发丝依旧是湿漉漉的，那发梢的地方凝起了小水珠以后止不住的往下滴，顺着下颔的精致弧度淌入了锁骨，然后又缓缓的滑下了胸膛以下的地方。
那白衬衫湿了几块。
若隐若现的透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虞沈寒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他伸出手抵在了自己的唇边，眼睑缓缓的垂下来以后遮住了那幽暗的目光以及眼底滋生起来的欲望，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攥紧了几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阮棠冲着虞沈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才我在洗澡。”
虞沈寒局促紧张的摇了下头，耳根的地方沾染上了浅浅的红，他几乎是不敢抬眼去看阮棠，此时也只是低垂着眼睛慢慢说道，“我也没等几分钟，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抱歉。”
阮棠把门打开让虞沈寒进去。
“我是今天才到这间房间里住下来的，所以房间并没有布置、看起来还有几分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里现在只有白开水能招待你了，你要喝吗？”
阮棠侧头问着虞沈寒。
虞沈寒的目光在房间中巡视了两圈，片刻以后又是收回了目光。
听到阮棠的话以后虞沈寒的目光终于是移到了阮棠的身上，他点了下头刚想要回答，然而在看清楚阮棠身上那件因为被扣错了扣子、所以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白衬衫以后，虞沈寒的身体却是早于意识开始行动了。
他伸出手解开了阮棠领口扣错了的扣子，目光认真，“这里。”
“扣错了。”
待到虞沈寒的理智回笼。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又是急急忙忙的缩回手想要道歉，然而阮棠却是握住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两人的皮肤相贴、温热的温度顺着皮肤缓慢的传递。
他那双乖软温和的眼眸也与虞沈寒对上了视线，那视线中带了几分促狭以及轻松的笑意，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谢谢。”
“不过——”
“你可以继续帮我扣回原位吗？”

第964章 像这样的谈恋爱
这句话叫虞沈寒的心颤了颤。
他凝视着阮棠的那双温软的眼眸，那耳根上原本已然消下去的绯红又是缓缓爬了上来，虞沈寒用力的抿了抿自己的唇，片刻以后才是哑着自己的嗓音慢慢说道：
“好。”
虞沈寒伸出手将阮棠那扣错了的扣子解开，大抵是因为太过于紧张，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下意识的颤了颤。
太丢脸了。
虞沈寒狠狠的捏了把自己的手指。
他努力维持着面前的镇定，绷着自己胸腔中那颗吊高了的心缓缓给阮棠解着扣子，眉头也不自觉的拧紧了几分，然而即便他如此的小心翼翼 ，但是虞沈寒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依旧不可避免的会与阮棠有身体接触。
他那笔直修长的手指在解开扣子的时候时不时会触碰到阮棠温热的皮肤上。
就跟蜻蜓点水似的。
轻轻的一掠而过。
阮棠的身体顿时轻轻的颤抖了下，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攥住了虞沈寒的手腕，扑簌扑簌的眨了下浓密的眼睫毛，声音里带着清脆温软的笑声，呼出来的气息更是软绵绵的扑到了虞沈寒的面上，“痒。”
虞沈寒喉咙发紧。
他那手指也跟触电了似的往回缩。
“我、我——”
虞沈寒支支吾吾的半晌却依旧是说不出什么平整的话出来，此时仅仅是与阮棠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中的那簇火似乎是被淋上了层滚烫的热油，烧得他口干舌燥的，有种说不出的燥意。
“没事儿。”
阮棠很快又松了手。
他冲着虞沈寒眨了下眼睛，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就跟弯弯的月牙儿似的，讨喜而又卖乖，唇角的弧度也是向上翘了下，叫人看着都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继续吧。”
阮棠的手抽回去了。
没了那温热的接触，虞沈寒又有几分怅然。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纽扣上，然后慢慢的将那几个扣错的纽扣给解开了，从虞沈寒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是可以看见阮棠胸口白净细腻的皮肤以及若隐若现的…总之叫虞沈寒更加不自在了。
他鼻尖热烫。
好似随时都能流出鼻血来。
待到帮阮棠把扣错了的纽扣全部扣回原状以后，虞沈寒才是长长的吁了口气，他伸出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一摸便是可以感觉到热烫的热意，即便不用照镜子虞沈寒就知道、此时他的脸上肯定是红透了。
“很热吗？”
阮棠故意问着虞沈寒。
虞沈寒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尖，此时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阮棠。
因此他只是胡乱点了下头。
“那你先喝口凉白开。”
阮棠给虞沈寒倒了杯自己早就晾好的凉白开水，又是起身把关起来的窗户慢慢的打开了，那微凉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倒是将他额前的碎发扬了起来。
“感觉好点了吗？”
他侧头去看虞沈寒。
这个时候的虞沈寒伸出手捧着那杯凉白开乖乖的啜饮了几口，那坐姿看起来也是端端正正的，看起来就跟乖乖听话的学生般，只不过他遮掩在黑色发丝下的耳垂依旧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就跟熟透了的樱桃般。
“好…好点了。”
虞沈寒下意识的点头。
然而他知道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此时仅仅只是看着面前的阮棠，他就觉得自己血液中仿佛是点燃了把烈火，那烈火顺着他的血液流入了四肢百骸当中，叫他几乎是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滚烫情绪，那发烫的精神体也有几分蠢蠢欲动。
太奇怪了。
虞沈寒只觉得自己就好似毛头小子般冲动。
从前的时候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现如今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亲近阮棠，而这种亲近的情绪又带了几分理所当然，就好似他们原本就应该是这样般。
虞沈寒掐了自己一把。
他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以后，献宝似的把自己带来的光脑递到了阮棠的面前，虞沈寒不好意思的冲着阮棠笑了笑，“棠棠，你的光脑已经到了，我给你带来了。”
阮棠走到了虞沈寒的身边。
他凑过头去看那个尚且还没有拆开的光脑盒子，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在眼睑底下落下了片淡淡的阴影。
“拆开看看吧。”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绷紧了。
现如今还是夏天，所以当阮棠坐在虞沈寒身边的时候、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阮棠身上的温度，这叫他的心弦瞬间紧绷，整个人可以说是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阮棠冲着虞沈寒笑了笑。
他把那光脑拆开以后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等瞧够了以后他才是略有几分疑惑的去看身边的虞沈寒，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声音上翘，“这个，要怎么用呀？”
阮棠的声音听起来就跟撒娇般。
虞沈寒侧过头去教阮棠如何使用这最新版的光脑，“按一下这里，这个地方就会弹出来块地方用来容纳身份芯片，你把你的身份芯片放入里面以后光脑就会自动的开机，然后你再录入自己的指纹以及虹膜。”
“这样就可以自动绑定了。”
阮棠按照虞沈寒所说的话绑定了光脑，不多时他的面前就弹出来了块四四方方的屏幕，上面下载的软件只有寥寥几个，阮棠尚且不清楚这些软件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是星网。”
“进入星网以后你就可以看见几大版块，这里是论坛，大部分人都是在论坛中闲聊，你也可以在论坛里发帖问些自己不清楚的问题，这边则是娱乐新闻板块，打开以后就可以看见咱们帝国的各种新鲜时政以及娱乐的新闻——”
虞沈寒耐心的给阮棠解释。
他打开了这几个版块以后阮棠倒是恰巧看见大部分的人在讨论皇太子清醒的事情，甚至还有八卦记者抓拍了几张皇帝陛下以及皇后殿下进入芬尔公司的照片。
那论坛上的帖子也取了好几个“震惊式”的标题。
看着论坛上名为“震惊！那个男人他终于是要醒过来了”的帖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写什么三流言情小说。
阮棠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了嘴巴，然后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他侧头去看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虞沈寒、促狭的眨了好几下眼睛，“原来我们皇太子在帝国里也这么受欢迎。”
虞沈寒清咳了两声。
他倒也不知道星网上的人如此关心他到底有没有清醒过来。
原本虞沈寒还想解释几句，然而在看见阮棠这双带笑的眼睛以后，那些念头就早已经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到最后所剩下的也只是“让棠棠高兴”就好这句话。
虞沈寒带着阮棠熟悉了两遍光脑。
他们又是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而阮棠则是顺手把自己先前从虞沈寒那边借来的那笔钱还给了他，而虞沈寒也当着阮棠的面把欠条撕成了碎片、丢入了垃圾桶当中。
虞沈寒的确很想保留下阮棠的字。
但是这欠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是他迟迟不处理欠条的话，指不定棠棠还会以为他怀着什么不好的心思。
反正现如今他也已经加到了阮棠的联系方式，等到以后他们熟了的话，指不定棠棠还会再给他写上几张小纸条。
这样虞沈寒也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你。”
阮棠看了下光脑上显示的时间，这才发觉虞沈寒与他说话已然是说了一个半小时， 他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指挠了下脸颊，鲜嫩薄红的唇抿了两下，“多亏有你教我这些东西，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用这光脑才好。”
“对了，你要不要吃糖。”
阮棠从柜子里拿出了个猫猫形状的透明盒子，那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从虞沈寒这个方向看过去的话，倒是依稀可以辨认出里面装着的牛奶糖、果汁软糖、棒棒糖以及巧克力等等糖果。
一看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厚重的甜意。
也不知道是谁给阮棠搜罗来的。
“这是竺秋送给我的。”
阮棠拧开了糖果盖子大大方方的让虞沈寒挑选喜欢的糖果，似乎是看出了虞沈寒的疑惑，他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虞沈寒的动作顿了下。
他的口吻听起来有几分平静，声音更是带着些许的不动声色，“竺秋？”
“就是我在虚拟世界中的系统。”
阮棠剥了颗草莓味的糖果塞入了口中，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就好似只藏食的小仓鼠，此时说起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含糊：
“芬尔公司派竺秋他们给我当引路人，前不久他已经和喜欢的人攒到了一笔积分，足够他在现实世界中买具身体的了。”
虞沈寒心不在焉的拿了颗糖。
“虚拟世界？”
自打他清醒以后身边的人就追问了他好几遍有关于虚拟世界的事情，在得知自己没了虚拟世界中的那段记忆以后，看向他的目光反而更加的复杂以及古怪。
就好似他是个…渣男。
“可以给我讲讲虚拟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吗，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听棠棠你说起的时候我有点好奇，既然是棠棠你将我从深层意识中拯救出来，肯定也记得虚拟世界中的事情吧？”
虞沈寒看向阮棠。
阮棠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虞沈寒心尖发烫。
他用力的点了下头。
下一刻阮棠就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唇角，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坏心眼的笑意，“我们在虚拟世界里谈恋爱。”
担心虞沈寒听不懂。
他又是亲了亲虞沈寒的唇角，重复道：
“像这样的谈恋爱。”

第965章 所幸（完结）
虞沈寒的心跳好似骤然慢了一拍。
他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自己的唇角，眼瞳微微缩了缩，目光中更是略带几分不敢置信以及紧张，好似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他臆想出来的。
“你…我……”
虞沈寒急着想要说点什么。
然而半晌以后他也只是艰难的从自己的喉咙里吐出了两个词，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略有些混乱的思绪，到最后虞沈寒只能抬头看向阮棠。
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可没有骗你。”
阮棠屈起腿抵在椅子上，他的下颔垫在手背上看向虞沈寒，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宛如鸦羽般浓黑的眼睫毛簌簌的颤动了几下，然后遮盖下来，挡住了眼中的神光，看起来倒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秾丽。
叫人压根无法移开视线。
他说话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听起来就好似是烤化了的棉花糖，尝起来的时候甜甜绵绵的。
“我…我没有觉得你是在骗我。”
虞沈寒结结巴巴的说道。
毕竟阮棠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情真意切的温柔以及欢喜，虞沈寒接触到阮棠目光的一瞬间就感觉那心间涌起了温热的暖流，那热意顺着血液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中。
叫他的心底暖洋洋的。
如果他曾经与棠棠在虚拟世界中相爱过，那他每回看向棠棠时那心跳加速、精神体微微发烫等等反应也有了很合理的解释，或许那些反应不过是将他将喜欢阮棠这几个字刻入骨髓当中的证明而已。
因为太喜欢了。
所以即便是失去了虚拟世界中相爱的记忆，他也也依旧会重新喜欢上阮棠。
虞沈寒现如今怔愣。
只是被如此大的惊喜砸晕了而已。
这就跟走到路上的时候天上掉馅饼以及买彩票中了几千万般叫人无所适从。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似乎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去触碰阮棠，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伸出手紧张的捏了下自己泛红的耳垂，他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几下。
从喉中吐出的声音倒是有些沙哑低沉，“你可以再给我讲讲——”
“我们谈恋爱的细节吗？”
阮棠自然不会拒绝。
他看着虞沈寒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对自己好似抱有旁人无可比拟的信任以及温柔，阮棠不由自主的凝视着虞沈寒的双眸，那双温润乖软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藏的爱意以及欢喜。
就好似把炙热的烈火。
随时都要把虞沈寒给点燃。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虞沈寒皓白的脸更是红得滴血，身体深处好似也起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反应，他用力的攥紧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的喘了口气。
似乎是想要按捺下自己的欲望。
虞沈寒从未想过有一日，有人仅仅只是凭借个眼神就可以点燃他的全身。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阮棠迎着虞沈寒克制而又紧张的目光，伸出手握住了虞沈寒的手。
虞沈寒的手掌要比阮棠大些。
那手指修长笔直、骨肉匀亭，乍看好似是只养尊处优的手，然而阮棠依旧在虞沈寒指节的地方摸到了层薄薄的茧子，那是虞沈寒日日夜夜从机甲上训练从而留下来的证明。
“细节么——”
阮棠拖长了声音。
做出了副深刻思考的模样。
片刻以后他才是抬起头冲着虞沈寒狡黠的笑了笑，阮棠抬起虞沈寒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耳后以及锁骨的位置，动作不紧不慢的，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以及柔和。
他那温热的气息就好似根轻柔的羽毛般拂过虞沈寒的下颔，带来阵细碎的轻痒：
“你很喜欢亲我这里。”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我的敏感点，所以你每回总要在我这里留下吻痕，有时我觉得不好意思、想要用高领衬衣把吻痕遮盖住，你偏偏总是霸道又无赖的不许我这么做。”
“你说有了吻痕的标记以后，这样别人就不会没有眼力见的来找我搭讪了。”
似乎是想起了那些叫人觉得甜蜜又温暖的记忆，阮棠鸦羽般浓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唇边也露出了甜软的笑意，他抬头凶巴巴的看了虞沈寒一眼，就好似甩着尾巴的猫：
“占有欲真强。”
明明虞沈寒已经是不记得那些记忆了，可是从阮棠的描述之中他似乎能够想要出那个画面——他低下头吻着阮棠白皙细腻的脖颈、在上面留下淡粉色的吻痕，待到阮棠想要遮盖下去的时候，他则是霸道的吻住阮棠的唇。
将他那些不好听的话封缄了起来。
想象到这个画面以后，虞沈寒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这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他一向占有欲强。
然而此时被阮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以后，虞沈寒却罕见的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要为自己描补几句话，然而却是听见阮棠又是补充了句话：
“可我还是很喜欢你。”
虞沈寒呼吸一顿。
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体隐隐约约又有几分发烫，铺天盖地的欢喜以及兴奋就好似是汹涌澎湃的海水般将他淹没，记忆的碎片似乎也在瞬间般从他的眼前掠过。
但是太快了。
虞沈寒似乎压根就无法抓住。
但是他也不觉得遗憾，因为与他制造那些美好甜蜜记忆的人已然在他的前面。
他们以后还能有很多的回忆。
现如今他要做的就是——
牢牢抓住棠棠。
阮棠还打算再说几句他们在虚拟世界中的事情，虞沈寒就已经是紧张的伸出手碰了下阮棠的脸颊，他的额头抵着阮棠的额头，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以及爱意：
“我可以…吻你吗？”
阮棠没有回答。
他仰起头轻轻吻了下虞沈寒的唇角，动作轻柔乖巧，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虞沈寒，眼中并无半分抗拒以及不满，反而是宛如蜜糖般融化了的温柔。
虞沈寒手指覆上了阮棠的后颈。
他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也从最开始的温柔以及小心翼翼变得激烈而又兴奋，他就好似是即将捕食的野兽，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咬住了猎物的后颈，像是要将他凶狠的吞入腹中。
阮棠热切的回应着他。
这还是他们回到现实以后的第一个亲吻。
这激烈的亲吻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末梢，空气中的气温似乎也渐渐的滚烫了起来，虞沈寒绷紧了身体，他幽暗的眼眸中浮起了几分克制，到最后他才是慢慢的放开了阮棠。
两人气喘吁吁。
阮棠眼尾泛红，呼吸急促。
两人对视了几眼以后突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而阮棠好似也找到了他们从前相处的那种融洽以及亲昵。
虞沈寒抱着阮棠。
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阮棠的脖颈，双手紧紧的扣着阮棠的腰身，就好似是捧着个易碎的珍宝，动作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片刻以后虞沈寒才是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想…求婚了。”
虞沈寒恨不得现在就与阮棠结婚。
然后正大光明的把人带在自己的身边，届时他们无论做什么也都是合法的。
“只是我现在没有戒指，也没有带上鲜花，早知道的话——”
虞沈寒嘟嘟囔囔的抱怨。
阮棠听着他孩子气的口吻，忍俊不禁的仰起头吻了吻虞沈寒的下颔，他那双眼睛就好似浸入湖水中的繁星，泛起了微亮的光芒，声音听起来也分外轻软，“不用担心。”
“无论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我给你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他爱着虞沈寒。
阮棠也愿意与虞沈寒度过一生。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虞沈寒说的结婚仓促或者是着急，因为他与虞沈寒已经在虚拟世界中谈过了许久的恋爱了，现如今的他们早已经是对彼此深爱而又了解。
他们现如今需要的则是张肯定必须关系的证明而已。
虞沈寒面上露出了笑意。
他以极快的方式告知了自己的父母——他已经有了爱人并且打算结婚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皇帝陛下以及皇后并不反对，他们从研究人员那里得知：阮棠与虞沈寒早已经是在虚拟世界中相爱了十几个世界，他们现如今的相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终于铁树开花，皇后高兴还来不及。
在虞沈寒向阮棠求婚了以后，皇帝皇后他们还与阮棠、虞沈寒吃了顿饭，这顿饭可以说是相当的融洽，一家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不满又或者是勾心斗角，与之相反的是他们经过商量以后很快就敲定了结婚的日期。
这场婚礼筹办了几个月。
最终以一种极为盛大的方式召告了全帝国。
虞沈寒与阮棠穿上了纯白的结婚礼服，在全方位的摄像镜头以及全帝国人民的见证下亲昵的宣告了结婚誓词，然后互相为对方戴上了象征着彼此唯一的戒指。
恍惚之间——
虞沈寒好似看见了月光下自己偷偷亲吻阮棠的画面，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冰冷无情的吸血亲王、可偏偏听着阮棠一声声的先生却是软了心肠，画面一转，他又看见了还是面色冷漠的自己怀抱着只白色的垂耳兔在林间行走、顷刻之间那垂耳兔就成了个赤裸着身体的少年。
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十几个世界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虞沈寒的脑海中，虞沈寒瞧见明明与自己生了闷气、却依旧是打了伞来接他的少年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你坏”。
他又看见晃着小尾巴在水池中数着鸭子、猜他来不来的小人鱼失望的垂下了眼睛，以及甩着爱心形状小尾巴的小恶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甚至还佯装做不高兴的模样、用力的晃了下手中拿着的小皮鞭——
到最后定格的则是面前阮棠那双依赖温柔的双眼。
虞沈寒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他捧着阮棠软软的脸颊，低下头吻住了阮棠的唇。
所幸——
他们并没有错过彼此。
他们也依旧相爱。
他们也还有着更加光明灿烂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