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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炮灰的年代文女主[快穿]
作者：美人牛扒饭
内容简介
 姜如安是快穿女主部的金牌员工，这次的任务，是去到年代文世界中，替被改变命运的女主们重新活出个灿烂人生来。 世界一：女配重生使计抢走和女主订婚的男主【进行中】 重生女配：只要抢走金龟婿，就能成为有钱太太走上人生巅峰！ 姜如安：金龟婿是假的，有钱太太是假的，穷困潦倒的生活才是属于你的。 世界二：穿书女配调换下乡名额自己下乡撩男主 女配：男人，好日子，都归我所有。 姜如安：开厂、赚钱，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哟，你的男人和好日子都没有了？ 世界三：拥有预知金手指的女配抢走女主的福娃名号 女配：我才是受老天爷眷顾的人！ 姜如安：你说得对，所以老天爷打算送你去坐牢。 世界四：从异界而来的男配想要pua女主为自己当牛做马 男配：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照顾男人，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姜如安：普信男恶心人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多来几顿。 世界五：待定 【注意】 架空平行时空年代，地名全都是瞎想的，请不要代入，bug全为剧情服务！ 作者是苏爽剧情流选手，剧情保证苏爽~ 女主感情淡漠也不是真善美，如果发现女主行为令人不适请快跑！ 有些世界有cp，有些世界没有，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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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个女主1  被重生女配抢走……
正午，顶着烈阳在地里忙活一上午的红星村村民拿着农具回家准备吃午饭。现在是午饭时间，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开始冒起白烟，路过某一家房子时，他们忍不住往里看去。
“老姜家的已经两天没上工了吧？”
“他们宝贝闺女还没醒，哪有心思去上工？他家有三儿子呢，饿不着！对啦，听说那乔家真的要过来退婚啦？哎哟，我前两天跟老姜家的聊天，还说等两个娃娃高考结束就办酒席呢！”
“那有啥办法？说起来也是命哦，老姜闺女和那老苏闺女一起掉进河里。正巧被乔家小子遇到下去救人，结果救上来的却是老苏闺女……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他不得对人姑娘负责？”
“哎！那老姜闺女是谁救起来的？”
“村尾寡妇那家……她儿子今年可都二十三啦……”
这姜家、苏家、乔家还有红星村村尾那寡妇家可是最近八卦正中心的人物。听起来跟编故事似的，姜家闺女和乔家小子前段时间才订了婚呢，只等着两家孩子明年高考结束就办酒席来着。谁知道就在前两天，老姜家闺女和那老苏家闺女不知道为啥一起掉进村子外的那条河里。
最近正值雨季，前段时间才下了大雨，那河水湍急，要是不及时把人救上来两个人都得完蛋！偏偏事情就有那么巧，乔家小子和寡妇家的儿子都从那条路经过，两个人也都下去救人了。按理说，乔家和姜家有婚约，那他应该救自己娃娃亲对象才对，结果却把苏家闺女给救起来了。
这下好了，人都摸了得负责吧？还有姜家闺女，被外男给救了，也得嫁过去吧？不然村子里的风言风语杀伤力可是很大的！
嘎吱——
房门被打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让昏暗的房间看起来亮堂许多。正中央的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少女五官精致漂亮，这抹苍白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孱弱的美感。
进门的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手里端着冒着热气儿的药水，动作熟练的将少女轻轻抱起来搭在自己身上。拿起碗里的勺子吹了吹，等温度适中后一点点小心翼翼塞进少女嘴里。
喂完药，妇女给少女拉了拉身上的薄被，眼底满是心疼。
“她娘，安安今天还没醒啊？”姜伟国站在门边往里看了眼，见自家闺女依旧躺在床上，脸上神情愈发愁苦。他忍不住伸手搓搓脸，说：“这老苏家的闺女昨个儿就醒了，我闺女咋还没醒呢？”
高翠花瞥了自家丈夫一眼，轻手轻脚出门把门带上。等门一关，她脸色陡然往下拉，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你啥表情？闺女还没死呢，把你那副丧气样给老娘收起来！算命的都说了咱家安安福大命大，肯定没啥事，你最好别给老娘在这说啥丧气话！”
姜伟国被骂得委屈巴拉的，“我这不是担心闺女吗？”
“担心闺女你就给老娘去山上搞些肉回来，等闺女醒过来得好好补补身子！”
姜伟国一听觉得自家媳妇说的也对，于是麻溜儿转身，拿起背篼顶着烈阳往山里走。他得去弄点什么野鸡野兔的回来，闺女醒了就给她补补！
等姜伟国一走，高翠花脸上才重新浮现出担忧的神情。天杀的哟，她宝贝闺女怎么还不醒？都怪那乔家小子，安安才是他的未婚妻啊，咋就不把安安先给捞上来？？？要是安安有什么事情，她跟老苏家还有乔家没完！！
她眼里腾得升起两簇火焰。正气着呢，高翠花突然听到背后的房间里好像有啥声音传出来了，眼里火焰登时熄灭，忙不迭转身推开门往里一看。
躺在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美目睁开，眼底一道暗芒转瞬即逝。她张张嘴，哑声喊道：“妈。”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你可算醒来了！”高翠花并没发现哪里不对，见自个儿闺女醒过来，眼眶一红，猛地扑过去：“别起来，你身体还没好呢！乖乖，你可吓死妈了，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儿，妈可咋办啊……”
姜如安脸色苍白，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来，声音沙哑地安慰她：“妈，您别担心，我没事儿。”
“都成这样了还没事呢！？”高翠花红着眼眶瞪她两眼，伸手捏着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言细语地问：“安安啊，饿不饿？妈去给你煮碗红糖蛋吃成不？”
姜如安摇摇头，“我有点累，想睡会儿。”
“好好好，你睡会儿，睡醒了妈再给你煮红糖蛋吃！”高翠花一脸心疼地回道，守在床边亲眼看到闺女只是陷入昏睡状态中才起身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姜如安并没有睡觉，只是在接受剧情。
她不是原身，而是来自快穿女主部的员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女主部崩塌的小说世界越来越多，女主们的气运被各种各样的配角夺走，其中有一部分是来自年代文，但由于年代世界生活较为艰苦，愿意前来修复世界夺回女主气运的员工没几个。
而作为金牌员工的姜如安便主动申请前来。
庞大的信息涌进脑子里，她微微皱起眉头，细细梳理。
原身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按照剧情发展，她会跟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竹马乔浩订婚结婚，然后双双考上大学，协助对方做生意开公司成为有钱人。但是现在，这个小世界里叫做苏意的女配重生了，对方重生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设计从原身手中抢走男主。
苏意将原身引诱到红星村入口处的那条河边，算计好时间，趁着原身不注意拉着她一块儿掉进崩腾的河水之中，乔浩恰好在这时出现，跳进河里救上来的却是苏意。前几日下了几场大雨，那湍急汹涌的河水瞬间就将原身卷出去老远。
后来又有人跳下河把原身救上来，但为时已晚，不会游泳的原身早就咽气儿了。姜如安掐着时间点过来，在原身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时进入身体。
她的任务，便是替那些被改变命运的女主们重新活出个灿烂人生来。
梳理完脑袋里庞杂的记忆，姜如安缓缓睁开双眼。窗外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边透着红光，从窗户看还能看到漂亮的晚霞。她用还有些酸软的手臂撑在床边，缓缓起身，及腰长发从身后往前散落，脸蛋两侧的长发让她巴掌大小的脸蛋看起来更小了些，脸色苍白憔悴，眸色却亮得惊人。
“闺女，你睡醒啦！饿不饿？”高翠花端着碗进门，看见她起身连忙走过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枕头垫在背后靠着，然后说：“来喝鸡汤补补身子，你爸下午去山里逛了一圈，逮了只野鸡还有一窝野鸡蛋回来。妈都给你留着，我闺女遭这么大罪，必须得好好补补身子。”
鸡汤那浓郁喷香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姜如安闻着这味道下意识咽咽口水。
她过来时原身身体就快支撑不住，救回来昏睡了整整两天，这两天时间里滴水未进，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看着高翠花手里那碗漂浮着油花的鸡汤，姜如安叹息一声，不怪没人来年代世界，实在是这个世界过于艰苦，连吃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去做任务？
“妈，你们吃过了吗？”姜如安收起心中想法，抬眼问。
高翠花说：“你二嫂还在煮饭，等会儿就吃，妈先喂你吃。你都两天没好好吃饭，看看你这脸都瘦了一圈！哎哟，妈可心疼死了！”
原身父母极其疼爱她，特别是她母亲高翠花，那简直是把原身当成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就算自己饿着肚子也一定会让闺女吃饱。在得知闺女死亡的消息后，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场晕厥，再醒过来时头发直接白了一片，精神气儿全没了，没两年就因为身体原因去世。
好好一个家庭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姜如安知道高翠花一定会把整只鸡都留给自己，便拿起鸡腿咬了两口，又递给高翠花说，“妈，你尝尝，好吃。”
虽说现在光景要比前些年好，大家伙儿不会再饿肚子，但那也仅限于此，肉还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像他们老姜家，一个月恐怕才能沾上一次荤腥，要不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肉，平时吃肉那可想都不敢想。
“好吃就多吃点，你自个儿吃，妈等会儿去吃饭。”
“妈，您尝尝吧。”姜如安学着原身那样软着声音撒娇，喝了两口鸡汤后她钝痛沙哑的嗓子好了些，说的话没之前那么沙哑，听着软软的，让高翠花根本就没办法招架。
高翠花是既感动又是心疼，张嘴咬了一小口鸡腿红着眼咽下去，后来不管姜如安再怎么撒娇她都不吃了，伸手捻捻薄被，看着闺女小口小口吃鸡腿。等姜如安把鸡腿和鸡汤全部吃完，她才开口问：“闺女啊，你是怎么掉下河去的？妈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不是我要去。”姜如安敛眸，小脸苍白，细声细气地回道：“是苏意非要拉着我去，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掉进河里，然后我稀里糊涂也跟着掉了下去……”
手握剧情的姜如安当然知道是苏意故意设计拉着她掉进河里，但从原身记忆里来看，她的确是稀里糊涂掉下去的，没证据证明苏意故意谋害自个儿，她就没把实情说出来。反正后面有的是办法收拾苏意，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就知道，我家乖乖这么听话怎么可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苏家那丫头真不是啥好东西，老娘非得找她算账，什么玩意儿，拉着乖乖去那种地方……还有乔浩，这小子忒不是个东西，自己未婚妻不救去救别的女人，狼心狗肺……”高翠花一听，顿时脸色扭曲狰狞的骂道。
“妈。”姜如安打断她的话，“等我身体好了，就去跟乔家退婚吧。”
“退，这婚一定得退！这小子连未婚妻都不救，没担当的男人咱不能要！原本瞧着乔浩还不错，斯文听话，呸！老娘真是瞎了眼！。”高翠花提高音量，拍着大腿，怒气冲天中气十足地吼：“安安你放心，这婚咱肯定不要！”
她家安安长得好看又聪明懂事，还怕找不到个好对象不成？
本来想着安安和乔浩一块儿长大，两家人关系也好知根知底以后成为亲家能够亲上加亲。现在高翠花只能庆幸当初两家人都决定先订婚，等高考结束再结婚，这要是已经结了婚，那她宝贝闺女这辈子不是毁了麽？
高翠花眼底带着后怕，看向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闺女，满眼心疼地伸手摸摸她的脸：“看看你，脸都瘦了一大圈，还饿不饿？锅里还剩着鸡肉鸡汤，妈去一块儿给你端过来！”
“不用了妈。”姜如安摇摇头，“剩下的你们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高翠花瞪眼：“那怎么成，这只鸡是你爸给你打的，除了你谁都不能吃！现在不饿就等饿了再说，你好好休息，妈吃完饭再来看你！”
不等她开口，高翠花就起身匆匆忙忙离开房间。
看着高翠花的背影，姜如安忍不住叹息一声，眼眸微敛：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填饱肚子，精神突然就疲乏下来，困意阵阵上涌，她打了个呵欠，躺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接下来两天姜如安依旧被拦着床上不准下来，剩下那些鸡肉鸡汤也全都进了她的肚子，等到精神看上去好些后，高翠花才允许她下床走动。床上躺这么久骨头都躺软了，姜如安迫不及待地离开房间往外走，打算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才出门，她远远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眯着眼仔细看去，来的人正是重生回来的苏意。

第2章 第一个女主2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高翠花早就把姜如安醒过来的事情传了出去，苏意知道后一直坐立不安，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犹豫几天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快到姜家，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姜如安，对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几天不见，肌肤好像更白了些。
上午的阳光还没那么毒辣，打在姜如安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一层金色的纱布，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娇嫩，让人没办法挪开目光。
苏意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嫉妒以及隐秘的快感。
长得好看成绩好又怎么样？未婚夫还不是被她抢了过来？
想到这，苏意心里便觉得畅快至极。
上辈子姜如安和乔浩高考结束之后就结婚了，两人双双拿到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村子里唯二的大学生，入学前在村子里办了酒席，那酒席是红星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而她因为不爱学习，高考结束没考上大学，随便找了个厂子上班，有高中文凭进厂上班倒也不难，甚至工资比起一般人来说还会更高一些。只是苏意总觉得自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上班三心二意，差点被厂里开除，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上班。
后来她跟家里介绍的隔壁村的人相亲结婚，生活平凡又忙碌，常常会因为钱以及其他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那时候，已经事业有成的姜如安夫妻俩开着轿车回村，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十分高调。
乔浩摇身一变成为大老板，姜如安则是老板娘，身上穿着漂亮衣服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那么多年过去，她不仅没有变化，甚至还比记忆中更加好看，一看就知道生活特别滋润。而她自己却被生活折腾得明明才三十来岁，看起来却跟四十多岁快五十了一样。
苏意觉得姜如安就是命好，傍上乔浩这个潜力股金龟婿，经常会幻想如果当初跟乔浩结婚的人是她，那么现在穿金戴银的有钱生活就是属于她的了！再说她当初也不是没有机会和乔浩在一起啊，毕竟两人是同村也是同学呢。
后来某天，苏意睡醒发现自己竟然回到年轻时候，那会儿姜如安和乔浩才订婚没多久，还没有结婚。她欣喜若狂，觉得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给自己的机会，便计划着该怎么搞黄姜如安和乔浩之间的亲事，最后还真想出个计划来，并且成功了一半。
“如安，听高婶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苏意走到院子前，假惺惺地问道：“你身体还好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姜如安一眼就瞧见对方眼底的得意，眼眸微微眯起，笑道：“托你的福，还不错。”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意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疯狂闪烁，连忙想要撇清关系，“是你自己掉下河里，跟我没关系，而且我也掉下去了，我总不可能拿我自己的命开玩笑吧？你可不要瞎说话啊！”
姜如安笑意更深了些，眼眸深邃：“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这么着急撇清，你心虚？”
苏意矢口否认：“我没有！姜如安，你太过分了，我好心过来看望你，你居然这么对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吗。”姜如安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苏意面前。她比对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看过去，气势有些强势，“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你也知道我和乔浩已经订了婚，不如你去跟他们说，就说你不想破坏我和乔浩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对你负责也可以？”
苏意瞪大眼睛，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做梦。
她废那么大劲儿差点搞死自己，就是为了能让两人之间的婚约作废，怎么可能会去主动说自己不需要乔浩负责？她又不是白痴！
果然，这个姜如安平时装得一副乖巧温柔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也是个心机深的人，知道乔浩未来肯定会大有出息不肯放手。幸亏她聪明，技高一筹先把人给绑住了。现在是八零年，风气还没有未来那么开放，乔浩摸了抱了她，要是不想负责直接告他流氓罪也是可以的。
想通这点，苏意立马得意起来，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如安啊，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乔浩这样抱我了，要是不对我负责，可就犯了流氓罪，会吃枪子儿的！你也不想让乔浩去吃枪子儿吧？”
“这么说，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姜如安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她不愿再浪费口舌，轻飘飘地说道：“行了，我有点累，你可以回去了。”
这跟赶狗一般随意的语气让苏意脸色发青，不过她转念一想，认为姜如安是在生气被自己抢了金龟婿，心情瞬间又明媚起来，笑眯眯的：“那成，你自己注意身体，我先回去了。等我和乔浩结婚，一定会给你发喜糖。”
姜如安唇角上挑，看着苏意兴奋离去的背影，唇瓣动了动，无声吐出一个词：蠢货。
真以为乔浩是靠着自己成为的大老板？
重生一回干什么不好，非得盯着别人的丈夫抢？眼界这么低，怪不得只能当个女配。
姜如安搬了张小椅子坐在院子里眯上眼懒洋洋地晒太阳。80年，改-革-开放已经在某些指定的城市试行，只是她所在的临城有些偏远，不在试行城市当中，赚钱的路子没多少。而且她也不能做出和原身人设不符合的举动来。
不能违背原身人设又能赚钱的路子……还真有那么一个。
姜如安晒得昏昏欲睡，脑海里思索着这个想法的可行度，最后拍案决定就这么干。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大丫的声音由远到近响起：
“小姑不好了，奶跟人打起来了！！”
姜如安睁开眼，看到她大哥的女儿大丫从院子外急急忙忙跑进来，衣服和手上还有脸上沾着好些泥土，显然是和小伙伴在玩闹途中被临时叫走。小姑娘一脸焦急，嘴里不停地喊：“小姑小姑，奶跟人打起来了，妈让你去劝架……”
“跟谁打起来了？”姜如安从凳子上起身，皱着眉问。
大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奶跟谁打起来，妈让我回来跟小姑说一声。”她说着缩缩脖子，心想奶打人可真凶啊，比骂她的时候还要凶！
高翠花身强体壮力气又大，发起狠来就连三个儿子都拉不住。即便这样，姜如安还是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担心高翠花会伤着自己，忙催着大丫在前面带路，匆匆忙忙往田地里赶。
……
红星村里谁都知道高翠花脾气有多暴躁，这跟人吵架就没输过。生下姜如安之后她的脾气倒是要稍微好点儿，但只要有人敢说她那宝贝闺女一句不好的话，立马就会撸起袖子冲上去跟人干仗。她一个人就算了，主要身后还跟着仨人高马大的儿子，忒吓人，村里人一般都不会去触她霉头。
今天大伙儿都在挥舞着锄头挖沟准备种红薯，不知道咋回事高翠花就跑到老苏家那边去了，没一会儿就跟老苏家的人吵起来，嗓门贼大，瞬间就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们看过来时，高翠花正伸手指着苏意她妈刘娥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家苏意，我闺女怎么会掉进河里？你家苏意真不是个好东西，扫把星！这还好我闺女没啥事，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娘豁出去这条命也得把你们给拉下去！”
“高翠花，你说话别太过分啊！”刘娥拉下脸，“我家苏意怎么你了？她也掉进河里了啊，你闺女自己往河边跑，凭啥把锅扣在我家苏意头上？”
“凭啥？就凭你闺女她不是个好东西！”高翠花冷笑一声，“要不是苏意把我闺女拉出去，她怎么会掉进河里！？”
刘娥下意识骂回去：“你闺女才不是啥好东西！”话音刚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连忙看向高翠花，后者脸色果然黑了一片。
“还敢骂我闺女，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高翠花嚎叫一声，撸起袖子凶神恶煞扑过去。她人高马大，刘娥又瘦不拉几的，直接被一巴掌推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等了一会儿回过神，也“啊啊啊啊啊”尖叫着扑上去和高翠花扭打在一块儿。
两人措不及防打起来，把周围人给吓一跳。
高翠花扫了眼自个儿傻愣愣的丈夫还有几个儿子，凶巴巴地吼道：“姜伟国！你们几个是死人啊？有人打老娘看不见吗？还不过来帮忙！”
刘娥也喊自家丈夫儿子来帮忙。
只是姜家人全都人高马大的，在他们的对比之下，苏家几个就跟个小鸡崽似得，压根儿不敢动。场面一片混乱，好一会儿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上去劝架。
“老姜家的，消消气消消气啊。”
“刘娥你也少说两句，不知道翠花多宝贝自个儿闺女啊？你招她干啥？”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啊！”
“……”
等姜如安到地方，高翠花和刘娥已经被强行分开了。
高翠花虽然人是被拦了下来，但嘴还在呢，手指着刘娥破口大骂。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基本上都知道对方家里的一些破事儿，高翠花便一直往对方痛脚上戳，骂得刘娥暴跳如雷头发丝儿都快被气得竖起来了。
姜如安：……
怎么说呢，她这个妈，战斗力可真强啊。

第3章 第一个女主3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翠花你快别骂了，你闺女来了！”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正骂人骂得痛快的高翠花麻溜儿闭嘴转过头，看到自个儿闺女就站在旁边时，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一收，满脸担忧地问：“安安你咋来了？这儿太阳这么大，你快回去休息，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呢！”
脸色变化快得叫人目瞪口呆。
“我没事儿。”姜如安回，反而仔细打量她几眼，“您没事儿吧？”
高翠花拍拍衣服上的泥土，中气十足地回：“害，你老娘我能有啥事儿？好着呢，就她这样的再来十个老娘都能一巴掌拍死！！”
的确，高翠花除了因为干活时弄脏的衣服外，身上并没有明显受伤的地方，反倒是旁边的刘娥衣服头发凌乱狼狈，脸上还有好几道红色爪痕，看上去吃尽了苦头。见此情景，刘娥撇起嘴往地上一坐开始满地撒泼，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拍：“老姜家欺负人啊，老姜家这是要打死我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高翠花偏过头眼睛一瞪，“你他娘的再嚎一句试试？”
“……”刘娥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忍不住往人多的地方挪，然后继续拍着地哭天喊地：“没法儿活了啊，老姜家这是要逼死人啊！我闺女被你闺女害得掉进河里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先动手打我，我要去找大队长，我要去告你！”
姜如安闻言眼眸一眯，低头看向没有形象可言的刘娥，说：“刘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跟你说是我害苏意掉下河去的？”
刘娥看她两眼，眼底带着鄙夷和活该，“我闺女这么跟我说的，她还跟我说你遭了大罪，让我不要怪你，结果你们姜家是怎么对我的！？”她打定主意要让姜家赔偿自己，于是不等姜如安继续问，自己主动往下说：“我闺女说了，那天要不是你非得拉着她往河边走，她也不至于掉下去差点儿没了小命……”
刘娥声音不小，周围人是听得清清楚楚，其中有好些人眼神顿时有了变化，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可惜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
说完之后，刘娥迫不及待地说：“你们要是不赔偿我，我就告大队长，我就去报警！”
“报警？那正好，不如你现在就去吧。”姜如安浅淡的眸色在阳光下似是泛着冷冽光芒。她没想到苏意居然笨到给自己挖下这么个大坑，忍不住笑出声，笑容灿烂中又带着些许怜悯，开口说：“报了警，看看警察抓的是我还是你那好闺女。”
“……咋回事？我明明记得那天是苏意拉着如安丫头往村口走的啊，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你没眼花，我也看到了！而且那天如安丫头不在家，苏意还跑来问我如安去了哪儿。”
“苏意在撒谎？她为啥要撒谎？”
“心虚呗……”
“看不出来啊，苏意那丫头居然是这种人。”
周围讨论的声音并不小，刘娥离人群又近，自然将他们的说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一张老脸青青白白反复横跳。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好多人都这么说，那不就说明撒谎的人是苏意吗，总不能是他们商量好的吧？
这个死丫头，连她老娘都骗，回去非得好好修理她不可！！
刘娥闭口不提报警赔偿的事情，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以及姜如安似笑非笑的神情中，臊红着老脸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脸上的爪痕，丢下一句“我回去问问那个死丫头”扛着锄头转身就跑。速度极快，活像背后被几只恶狗追赶一般，她的丈夫儿子也纷纷拿起锄头踉跄着跟上去，看得周围村民哄笑出声，空气里充满快活的味道。
不过笑得大多是男人，而女人们则是互相对视，神情意味深长。
“苏家那丫头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深。”
“奇了怪了，苏丫头以前是这样的吗？没看出来啊？”
“害，人不可貌相，这么一说如安丫头真惨，差点儿没了小命不说未婚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你们说乔家啥时候去退婚？还有，那从河里把如安丫头救起来的寡妇儿子啥时候上门提亲？老姜家惨哦，没了乔浩这么个好女婿，寡妇家儿子还不知道是个啥人呢，平时根本就没见着人……”
“乔家也惨啊，赖上这么个亲家，你以为那苏家是个什么好东西？刘娥势利眼，眼皮子浅只能看到钱和她儿子。她那个儿子又是个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的废物，老苏跟她媳妇儿一个样，现在一看苏意丫头也不是啥好相处的，啧啧，乔家惨哦。”
提起苏家和苏意，周围的人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些鄙夷不屑。
乔浩的母亲田芳也在围观的人里边儿，把苏家这丢脸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一想到之后要跟老苏家这样的人成为亲家，这心口就疼得厉害。她舍不得怪罪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只能把这事儿怪在苏意头上，要不是苏意非得拉着如安丫头去河边，两人会掉下河吗？
不掉下河，那他们和姜家就还是亲家，姜如安就还是她准儿媳妇！
如安丫头多好，长得好看又聪明，虽然脾气有些娇气了些，但嘴甜啊！而且老姜家家底不错，儿子儿媳都没分家，姜伟国还会木匠手艺……老苏家有啥？啥都没有，只有个好吃懒做啥也不会啥也不是的废物儿子！！
田芳想想就气，看不下去了，拿着锄头转身就走。苏意真进了他们乔家，她一定要好好调-教那丫头片子，绝不让她好过！
而这边刘娥灰溜溜地回到家里，恰巧碰到同样从外面回来拉着一张脸的苏意，顿时气儿不到一处来，叫嚷道：“你还知道回来！？都是你害的，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为啥骗我说是如安丫头拉着你出去的？”
“谁骗你了？”苏意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露馅。她刚去找乔浩，结果乔浩对她爱答不理，借口说自己要学习就直接把她赶了出来，心情正烦躁呢，闻言直接不耐烦地吼了回去。
刘娥可不是什么宠闺女的人，被苏意气得抬手一巴掌呼上去，巴掌声清晰可闻。她瞪着苏意，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恨声说道：“老娘我在村里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人家都说亲眼看到是你拉着姜家那丫头往河边走，你为啥骗老娘说是她非得拉着你去的？啊？你知道老娘今天多丢人吗？我今天非得好好修理你这个死丫头，连你老娘都骗，胆儿肥了！”
她随手抄起放在门边的扫帚，对着苏意就是一顿猛抽。
“妈，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苏意被打得在屋子里乱窜，疼得直跳脚，眼泪跟着往下掉，尖叫着说：“别打了！好疼啊，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等到父子俩跟着跑回来，刘娥才放下手里的扫帚狠狠瞪着苏意。
苏意一边哭一边揉着身上被抽打的地方，心里恨得不行，但是她没把这恨意算在自己老妈头上，反而记在了姜如安身上。她伸手抹抹眼泪，看了眼神情依旧不怎么好的刘娥，开口支招儿：“妈，你要实在生气，就让乔家赶紧去退婚跟我订婚啊。他们姜家没了乔浩这么个女婿，心里肯定很生气，不就能找回面子了吗？”
刘娥一听，觉得多少有点道理，脑子里回忆起高翠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咬着牙道：“该死的高翠花，自己女儿握不住男人朝我撒气，什么东西！你现在就跟我去乔家，让田芳带着乔浩立刻去跟他们退婚！！”
苏意心里一喜，但是看到自己还有她妈身上的伤口，又说：“妈，咱们过两天再去吧，顶着一身伤过去不太合适吧……”这要是被乔浩看到，那得多丢人啊！
刘娥这才感受到从脸上传来的痛感，伸手摸了摸，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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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我这儿也没啥事儿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姜如安被已经毒辣起来的阳光晒得小脸微微发白，高翠花瞧着可心疼了，哪还管自己刚才和什么刘娥飞蛾打了一架，满心满眼只有自个儿的宝贝闺女：“你看你这脸白得跟糊了面粉似的，赶紧回去休息，别担心妈，你妈不会出啥事！再不济你还有三个哥哥在这儿呢，他们人高马大的能唬人，出不了事儿！”
杵在旁边跟个背景板一样的姜伟国咳嗽一声，悄悄挺直背脊：“还有你爸我在呢。”
高翠花：“有你啥事？在这愣着做啥，还不去干活儿？当心大队长过来……对了，刘娥他们一家子没跟队长请假就跑了，等会儿得去跟队长说一声，扣他们工分！”
姜如安：……狠还是您狠。
时间快到正午，现在回去煮饭等高翠花他们下了工正好就能吃。想到这，姜如安便不多做停留，打了声招呼慢吞吞往回走。经过通往村头的岔路口时，她远远看到村头停下一辆三轮车，从车上跳下个背着背篼提着军绿色背包的男人。
离得远看不清对方长相，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在红星村村头下车，那大概是村里的村民，看着眼熟也正常。姜如安没想太多，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另一条岔路口走去，回家准备午饭。
家里吃的都掌握在高翠花手里，就连米缸都在她房间，平时压根儿就不会给其他三个嫂子进房的机会，就算轮到她们做饭，也是提前一天按照份量把米放在厨房，绝对不会多一粒儿。虽然现在光景比之前好，但要是不精打细算，依旧会饿肚子。
姜如安倒是有进房拿东西的资格，她手里有钥匙，进房间打开装着食物的橱柜一看，里面东西很多乱七八糟的一堆，有一小罐过年时熬制的猪油，一小包红糖，一袋自己磨出来的苞谷粉还有过年腌制风干的小块腊肉等等，大概是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都会养成这种储存东西的习惯。
米缸里的陈米不少，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每年拿到的精细粮高翠花都会去镇上或者市里换成陈米，毕竟精细粮太少了，换成陈米才够一大家子人吃。他们姜家算好的，起码每人都能吃个半饱，村子里好些人连半饱都吃不上，只要饿不死就行。
她关上橱柜来到厨房，淘洗高翠花准备好的陈米，又从地窖里拿了几根红薯出来蒸了个红薯饭。没多少菜，便从缸里夹出泡好的咸菜，从房子后面的小菜地里摘了几个红色小辣椒，切碎后放了点菜籽油，将切好的小辣椒和咸菜放下去一起炒，别说，味道还挺香。
现在管得不如之前严，所以每家每户基本都会在院子里开垦出一块小菜地，种点辣椒黄瓜苦瓜还有南瓜之类的蔬菜供自己一大家子吃。
炒完咸菜，姜如安又削了个土豆，就着炒咸菜多出来的油炒了盘土豆丝，喷香。
高翠花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味，连忙哎哟一声放下锄头走进厨房，看着冒着热气儿的红薯饭和菜，大声嚷嚷：“不是让你休息吗，咋还做起饭了？”
“这两天休息的太多了，想活动一下。”姜如安抿起唇瓣笑得乖巧，“一顿饭，累不着我。”
“你啊。”高翠花无奈，伸手点点她的额头，端着菜往外走，边走边喊：“赶紧进来把饭端出去，妹子病刚好就给你们做饭了，难不成还要让她给你们端出去不成？”
刚洗完手的几个嫂嫂立马进来端东西，生怕继续挨骂。
原身以前在家也经常做饭，不过大概是知道家里条件算不上多好，所以做饭的时候跟高翠花还有几个嫂嫂一样舍不得放油。姜如安是从现代组过来的，一时间行为转换不过来，油放得比较多，这也导致姜家人个个埋头干饭，觉得今天中午这菜味道真好，都顾不得干饭了。
高翠花倒是有些心疼油，不过想着闺女身体刚好多吃点油也行，才没那么舍不得。
吃完饭，姜如安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掏出原身小心翼翼存放的本子和圆珠笔放在书桌上。如果说有什么能不违背原身人设也能赚钱的路子，写作便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的稿费相当不菲。
恰巧原身从小便喜欢读书看书，每次写作文都会被老师当成范例在全班朗诵，简直不要太附和原身的设定。
轻巧的圆珠笔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急速转动，姜如安盯着桌上的本子，露出一抹笑容来。

第4章 第一个女主4  被重生女配抢走……
姜如安经历过许多世界，其中有好几个世界的身份便是作者，网络作者文学作者都经历过，写作对她来说并不困难，脑子稍微一转便想好适合这个年代的内容。她打算以家乡和童年为题写个五千字左右的短篇去报刊投稿试试水。
不需要打草稿，姜如安笔尖一转，直接落在本子上一笔一划飞快写出来，房间十分安静，一时间只能听见笔尖从纸页上划过发出的沙沙声。下午阳光比起上午更加毒辣，有几率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纸张页面上，像是为其披上一层金色光圈般耀眼。
一直到阳光转移落下，写了一下午的姜如安才放下笔活动手腕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高翠花一直秉持中午多吃点晚上少吃点的想法和理念，觉得晚上吃少点没关系，反正睡着也不会觉得饿，而且早上就来就能够吃早饭，所以比起中午的米，晚上的米要少一些。姜如安从屋后的小菜地里摘了两把南瓜叶洗干净，打算做一盆凉拌南瓜叶。
南瓜叶并不稀罕，摘得再多高翠花也不会心疼，所以她就多摘了些。
洗干净的南瓜叶扔进热水里焯水，捞起来再放进冷水里过一下，拿出盆子往里放盐和酱油。乡下调味料没那么多，只有油盐酱醋，姜如安把盐酱油醋还有切碎的辣椒放进盆里，最后滴了几滴油下去。
油太贵重，不然她还想把油炒热泼进盆里，这样能最大程度激发调料的味道。
红薯稀饭煮好没一会儿，高翠花他们就到家了。看到又是自己闺女煮的饭，高翠花忍不住叹口气，舍不得说什么，只能洗洗手上去帮着把饭端上桌。红薯稀饭饭虽然不是很多，但这红薯都是大块大块的，也能够填饱肚子。
“这凉拌的南瓜叶子咋这么好吃？”姜大哥夹了一筷子南瓜叶塞进嘴里，顿时就惊为天人，忍不住夸道：“妹子，你这手艺可比咱妈好太多了！”
高翠花上去就是一巴掌：“吃你的饭，就你话多！”
姜如安笑笑：“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几个嫂嫂分工合作，洗碗的洗碗带娃的带娃，姜如安被高翠花拉着回房间，小声说让她不要再做饭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妈，做个饭真的累不着我。”姜如安有些无奈，顺手而为的事情罢了，父母哥嫂都在田地里干活赚工分，按道理来说她也应该去帮忙，但高翠花心疼她，担心身体受不了所以没让她去，那么在家里做点琐碎小事儿也理所应当，“你们平时在地里干活已经够累了，我在家做些家务活而已，比你们轻松得多。”
高翠花瞪大眼睛，反驳：“那咋能一样？我家安安可是要考大学的，咋能做这些事情？”
“考大学跟做家务又不冲突。”姜如安拉着高翠花的胳膊晃了晃，拖长调子撒娇，“好了妈，您就别再说我了——”
高翠花身子跟着晃悠，没脾气地应道：“行行行，依你依你，你想干啥就干啥！”
姜如安：“我觉得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乔家退婚？”
高翠花想了想说：“这几天忙着种红薯，过两天我去跟队长请半天假，咱就去乔家把这婚退了！不过……”
“嗯？不过什么？”
“……没事儿，妈有点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啊。”高翠花欲言又止，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生硬地转移话题离开了房间，身影融入浓浓夜色当中。
姜如安有些疑惑，仔细想了想，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不太在意，出去用温水洗漱一番回房躺床休息。这个年代晚上没啥娱乐项目，而且劳累一天的人们只想要上床休息，不一会儿整个村子就安静下来，只能够听到田野草丛里传来响亮的、夏天特有的虫鸣蛙叫声。
呱唧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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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由高翠花来准备，因为家里属她起得最早，后面依次是三个嫂子，最后是姜伟国和三兄弟。吃完饭，一家子扛起锄头打算出门上工，高翠花一边往院外走一边冲着姜如安的房间喊：“安安，厨房里有吃的，你饿了自己热一热啊……”
又转头看向已经醒过来的大丫，让她晚点儿带着弟弟妹妹们出门挖点蚯蚓回来喂鸡。家里养着两只鸡几天没下蛋，家里的存蛋都快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实在不行改天喂点麦皮。
高翠花想着有点心疼，打开院门，正好和田芳一行人撞个正着。
看到田芳身后跟着的乔浩刘娥以及苏意，她脸色瞬间垮下来，语气不耐：“大清早站在我家门前干啥？给我家招晦气啊？”
“那个、翠花啊。”田芳笑容尴尬，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搓搓手支支吾吾地开口说：“你有时间没？要不咱们今天谈谈那个，谈谈退婚的事情。”
高翠花眼神一凝，瞬间释放出杀气。好啊，她昨晚才跟闺女说过几天去退婚，今天这乔家就迫不及待上门退婚来了，退婚就退婚，居然还带上刘娥和苏意，这啥意思，想跟他们老姜家撕破脸吗？呸，真当他们姜家稀罕这破婚事不成！？
田芳被高翠花的表情吓得一个哆嗦，心里把旁边跟着的刘娥母女俩喷了个狗血淋头。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她俩来，但这母女俩一个赛一个难缠，死缠烂打都要跟上来，还当人不知道她俩心里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之前因为姜家在大伙儿面前丢了脸，寻思着在这里找回面子？
也不想想高翠花是个什么脾气，在她这里找面子，她只会把你们的面子踩得更狠！
田芳又气又不耐烦，脸上自然而然也就带了点情绪出来。
被高翠花瞧着，登时就竖起眉毛冷声说：“咋，这么不耐烦，还怕咱们老姜家扒着你们乔家不放啊？你放心，就算你今天不上门，我过两天也会去找你谈退婚的事儿！进来，别搁门前杵着，看着心烦。”
她转过身，让自己大儿子去跟大队长说一声请天假，让其他俩儿子和儿媳继续去上工别耽误时间，家里有她和姜伟国在就行。
一行人来到堂屋，高翠花随口说了声坐，自己率先坐下瞪着眼看田芳。不一会儿姜伟国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来，高翠花接过钱拍在桌上，把桌子拍得嘎吱响，“拿去！这是你们家上门订婚给的二十块钱，一分不少，全都拿回去，不放心你就自个儿数数。”
钱一出来，那刘娥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死死盯着桌上的二十块钱。
“还数啥，我还能不相信你吗。”田芳讪笑出声，看到旁边刘娥的眼神一直黏在钱上，表情肉眼可见的贪婪，心里烦躁又不痛快，把钱塞进口袋里说：“翠花啊，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想发生，但我也没办法，你能理解我的是不？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别因为这事儿生分。”
高翠花呸了一声，“别跟我扯这些，你家这小子好啊，不救未婚妻跑去救别的女人！”
一直站在田芳身边没吱声的年轻人就是乔浩，长相斯文俊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书生气息，看起来就是个会读书的。他被高翠花横了一眼，紧抿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始终没勇气说出来。
苏意就站在他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气氛登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妈？”姜如安出现在堂屋门口，她似是才醒来洗漱过，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珠，如墨般柔顺的黑发随意披在身后，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璀璨耀眼。
乔浩立刻往前门边走了一步，喊道：“安安！”
姜如安没搭理他，只用诧异的眼神看向高翠花，询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高翠花莫得感情:“他们来退婚。”
“哦，这样。”姜如安恍然，将视线转移到田芳以及刘娥身上，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田婶，刘婶。”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伤心难过亦或者不舍。
苏意见状撇撇嘴。装得可真像啊，心里怕是不知道有多难过多气愤吧？她也只能在心里生闷气了，乔浩一定是属于她的。
然后转眼看见属于她的乔浩正眼巴巴盯着姜如安看，嘴里喊着她小名问：“安安，你还在生我气吗？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然而人压根儿就不看他一眼。
苏意气得不行，咬着牙瞪向姜如安，心里骂着狐媚子、狐狸精。
姜如安一出现，房间里的气氛就更加奇怪了。田芳想走，拉了拉儿子，却发现儿子目光落在姜如安身上动也不动，她有些心塞，手下力气更大了些。
乔浩被拉了个踉跄，还是不肯走，固执地看着姜如安：“安安？”
“乔浩，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姜如安微微蹙眉，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两家人已经退婚，好聚好散，你不用再跟我解释。”
乔浩听完顿时就急了，“安安你听我说，那天我是想救你，但是……嘶！”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手臂被掐的地方，面色不虞地转头看向神情不怎么好看的苏意，语气很冲：“你为什么要掐我？”
苏意：“……”
房间里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苏意被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支支吾吾胡说八道：“我、我是觉得时间不早了，一直赖在人家这里也不太好……”
她演技太差，房里没一个人相信她说的话。
田芳眼神一凝，正打算问儿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门外突然有人在喊高翠花。
“有人在吗？高大姐在不在家？我是村尾林家的，我跟我儿子上门提亲来了！高大姐现在还在家吗？”
房间里所有人包括姜如安都是一愣。
林寡妇，上门提亲了！？？
高翠花最先反应过来，瞪着田芳几人说：“都退完婚了你们还在我家赖着干啥？哼，是不是觉得我家闺女被退婚就没人要了？”她使劲儿瞪了苏意一眼，这贱坯子刚才幸灾乐祸的情绪都快掩饰不住了。
就跟她闺女退了婚就会孤独终老似的！
“还不走？”
田芳注意力被转移，讪笑两声说：“虽然咱们做不成亲家，但好歹看着如安丫头长大，总得给她把把关，看看提亲的人靠不靠谱吧……”说是这么说，但她并不看好那林寡妇的儿子，觉得对方肯定比不上乔浩。
她儿子高中生聪明得很呢，老师都说他一定能考上大学，未来可就是大学生了！
林寡妇的儿子是个啥？能比得上乔浩？
他们家订婚的时候还给了二十块钱的订金呢，这搁其他人家哪会有这种事情？田芳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干脆就坐得更稳了些。
乔家人不走，苏意和刘娥肯定也不走了，都等着看热闹呢。
苏意见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门外的人引走，松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好奇，她也想知道那林寡妇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上辈子林寡妇一家很快从村子里搬走了，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搬走去了哪里。但苏意觉得林寡妇家一定是惹了什么麻烦，不然咋可能从村子里搬走？
高翠花气死了，有些担忧，但是又不能让院子外的人一直在外面等，只能转身往院子外走，一边走一边把乔家和苏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5章 第一个女主5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很快高翠花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看向跟在高翠花身后的中年妇女，想来这就是林寡妇了。能够看得出对方年轻时必然是个长相出众的美人，即便现在脸上皱纹明显，但她眉眼温柔，给人一种如水般温婉的感觉。
她视线往后挪，定格在林寡妇身后的青年身上
对方穿着一件十分常见的格子上衣，身材颀长，大概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皮肤偏古铜色，姜如安眨眨眼睛，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他和乔浩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乔浩清秀斯文一股书生气；而青年五官硬朗，浓密的眉毛斜入发髻，眼眸漆黑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微微抿起的唇瓣偏薄，整体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痞气。
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对方抬眸看来，漆黑的眼眸比起黑夜还要深邃几分，迷人又危险。
姜如安眼眸一眨，朝青年扯出一抹笑容，旋即收回目光眼眸微敛思绪开始飘远。她都忘记原身被人从河里救起来，按照这个年代保守的风气来说最好的选择便是嫁给将她救起来的人。如果不嫁，那么村里人传出的闲言碎语几乎能把人淹没。
她或许觉得无所谓，但高翠花姜伟国他们可能会受不了。
“高大姐，我跟我儿子上门提亲来了，本来应该早一点来的，只不过前两天我儿子工作上有点事情得去解决，这不，解决好了立马就过来了……高大姐你别太生气啊。”林寡妇进门后目光就在堂屋里的人身上扫过，看到乔家人时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她知道最近村子里传的那些流言，乔家上门大概是为了退婚来的，毕竟苏家那对母女也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今天上门提亲好还是不好，但来都来了。
林寡妇想着自己儿子的婚事，干脆忽略到其他人，对着高翠花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这就是我儿子，林承言。”
高翠花本来是挺生气，但乔家苏家在这儿，她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回道：“嗨！多大点事儿，这是你儿子吧？嚯！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朗，瞧这身板多结识……小伙子是干啥的？”
“目前在运输队工作。”林承言不卑不亢地回道，从姜如安身上收回目光，人站得笔直，放在身侧的双手小心又隐秘的在裤腿上擦擦汗水，停顿片刻接着补充道：“每个月固定工资32.5。”
跑运输！一个月工资32.5！
高翠花听到这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仅仅是他，基本上房间里的人听到林承言说的话后，眼里都迸射-出羡慕的情绪，就连姜如安都略微有些诧异。
运输队是个香饽饽，这年头会开货车的师傅可是吃香得很，更别提工资还高每次跑完车回来说不定还能带些好东西！没想到林寡妇她儿子居然是跑运输的，工资这么高，那一定是个开车师傅吧？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林寡妇在旁边补充：“是，就是跑长途的话承言可能会有小半个月不能回家，不过高大姐你放心，我一定能好好照顾好未来儿媳妇的。承言之前的工资都在我手里攒着呢，等媳妇儿进门，就把工资交给媳妇儿管着！”
高翠花听到这心脏已经在怦怦跳了。
“来，坐坐坐！振兴他媳妇儿，快给你林婶倒杯水来！”她舔舔兴奋到有些干裂的唇瓣，态度更加热情了些，再次打量旁边的林承言，那是越看越满意。不过事关闺女未来一生的幸福，还是得谨慎些才行：“林大妹子，你儿子条件这么好，咋没处对象呢？”
林寡妇摆摆手：“别提了，我催过几次，这臭小子非说要先立业再成家！”
“有拼劲儿好啊，有拼劲儿好！”高翠花乐呵呵道，扭头看了眼自个儿闺女，说：“林大妹子，你应该也知道我闺女还在读书，是个高中生，明年就高考了！这要是高考结束考上了大学，那这事儿……”
林寡妇一听就知道有戏，认真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太好说，偏过头看向儿子。
“考上就读。”林承言想也不想地回道。他当初初中还没念完就出去打拼了，期间也吃过没文化的亏，明白读书有多重要，“婶子放心，读书是好事，我们绝对不会拦着不让她去念书，甚至如果考上大学，我也一定会花钱让她去。”他的语气真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高翠花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小伙子可真实诚，长得也不错，就是看上去有点凶，不过凶点好啊，凶点才能保护自个儿媳妇儿不是？像乔浩这瘦不拉几的模样，要是遇见困难还不知道谁保护谁。而且这小伙子还能赚钱，林寡妇看着也好相处，婆媳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儿，高翠花瞥了眼旁边脸色不咋好看的田芳，咳嗽两声问：“田芳，你不是要帮安安把关吗，你觉得这小伙子咋样？我觉得这小伙子可真不错啊！”
田芳：“……”
她脸色不咋好看，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还行吧，安安是你闺女，你自个儿决定就成，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起身使劲儿拉着不愿意离开的乔浩大步朝着外面走。
她这一走，刘娥和苏意肯定也没办法继续待下去，跟着离开。
离开前苏意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得笔直犹如松柏一般的林承言，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当然明白这年头运输队有多吃香，没想到林寡妇她儿子居然有这么个工作，姜如安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没了乔浩还能捞个在运输队工作的男人？
凭啥什么好事儿都被她占了？
苏意咬着牙，心里怨恨和愤愤不平的情绪化作一只只蚂蚁不断啃噬她的心脏，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实在是过于难受。
哼，现在能赚钱又咋样，以后政策变化那么大，运输队渐渐也会被淘汰，一个月顶天就只能赚个几千块钱而已。乔浩就不同了，他会成为大老板，一天就能赚这么多钱！
这么一想，苏意觉得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总算好了些，不管怎么样，姜如安始终比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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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等人一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高翠花看眼身边的闺女，说：“安安啊，你带人出去走两圈，我和你林婶聊会儿。”
姜如安应了一声，看了林承言一眼，两人一块儿往外走。
屋外阳光有些刺眼，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附近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放眼看去全是一片绿色。姜如安见对方不说话，以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思考着要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毕竟两人在这之前根本就没交流，现在直接跳到商谈婚事怎么着也要有个缓冲时间。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经历过的世界太多，这颗心早就已经变得淡漠。
“在里面介绍的不清楚，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就在她思索着找个话题时，男人突然开口说，“林承言，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二十三岁。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无不良嗜好，父亲是为国牺牲的烈士，母亲唐琳，祖籍是xxxxxxxxx。目前在跑运输，一个月固定工资32.5还有额外的外快，具体收入不确定，但是除开必要花销外剩下的钱都可以交给未来媳妇儿保管……”
“我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或许不乐意嫁给我，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嫁进来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好。”
姜如安停下脚步，偏过身子微微仰起头看过来，发现对方正用手小幅度的捏着裤腿，似是有些紧张地擦汗水，然而表情却十分认真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来。她不免觉出几分趣味儿，思索片刻回道：“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对你有些好感。”
“你放心，咱俩婚事如果确定下来，我会跟你一起过日子，不过你不能拦着我做想做的事情。”
林承言瞬间皱起眉头来，深邃黑眸紧紧盯着姜如安，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狠，脱口而出道：“你要是想和你那竹马在一块儿我也不能拦着？”
姜如安：“……”
“我不是那种人。”
“只要你不做对不起家庭的事儿，我不拦着。”林承言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的小姑娘，心里更加紧张了些，又皱起眉头颇为‘凶神恶煞’地说：“……我跑运输经常会去首都，你要不要听听首都是什么样的？”
姜如安眉梢轻挑，点头应道：“说说？”
林承言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说话有点磕巴，等到后面就渐渐流利起来，诉说他眼里的首都有多么热闹繁华。他一边说一边暗里打量姜如安，见她听得认真，还偶尔发出感叹声后就说得更起劲儿了些。
这不免让姜如安联想到喜欢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花孔雀，忍不住笑出声。
林承言：？？？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安安！”就在这时，突然有道身影从远处窜出直直冲过来，看清来的是谁后，姜如安才蹙起眉，就被林承言给护在身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乔浩看不到姜如安，瞪着眼说：“我有话和安安说，你别挡着我！”
姜如安探出个脑袋来，“就这么说吧。”
乔浩不乐意，瞥向林承言：“我们俩的事情，凭什么说给这个男的听？”
“凭他会成为我未来丈夫？”姜如安语气轻快，也不在意乔浩脸上的失落悲伤，见他一直不说话，便说：“你要是不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
乔浩咬咬牙：“安安，你真的要和这个不认识的人结婚吗？你都不认识他，现在已经不流行包办婚姻了，你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幸福，你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姜如安哦了一声，笑眯眯地回：“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也有好感，乐意和他结婚。倒是你，我和你之间已经没啥关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单独找我，最好能够保持距离。”
“安安……”乔浩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神情颇为受伤，眼神黏黏糊糊地看着她，满脸失落，“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姜如安非常诚实：“不是很想跟你继续做朋友。”
她是一点也看不上这个男主，他之所以会成为大老板，完全是原身的功劳。乔浩这个人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偏偏心比天高觉得自己聪明至极干啥都能成功，毕业之后被同学撺掇下海创业结果欠下一屁股债，然后他就躲起来了，不敢承担后果，所有事情就全部落在原身肩上。
是原身接手他扔下的烂摊子，一点点一步步往前走，最终才能走到这么个高度。
也就只有苏意觉得对方是块宝。
姜如安压根儿没打算从苏意手里再把乔浩抢过来，反正她的任务只是替女主走出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罢了，又不是一定要按照剧情来走，虽然以她的能力可以把乔浩调-教得很好，但完全没这个必要。她收敛思绪，扯扯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的衣袖，笑吟吟地说：“我们走另一条路，你继续说。”
林承言抿起的唇松开，露出抹细微的笑容。
等两人走开，躲在暗里的苏意才跑出来，拉着乔浩扬声喊：“乔浩，你未来妻子是我，不是姜如安！”
乔浩冷眼看她，“那天要不是你死死抱着我，安安现在还是我未婚妻。”
“我又不是故意的。”苏意咬着牙道，“那河水那么急，我心里怕得要死，有人跳下来我肯定要死死抓着了，不然被冲走怎么办？”她看乔浩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心里气得要死，却还是软下声音：“乔浩，你也看看我呀，我一定会比姜如安对你还要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说完踮起脚在乔浩脸上亲了一口。
乔浩瞪大眼睛，被对方这么大胆又奔放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他原本冷着的脸色渐渐缓和，看着面前脸颊泛红看起来十分羞涩紧张的苏意，声音也软了下来，说：“……我也不是怪你，算了，先回去吧。”
苏意点点头，转过身嘴角就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第6章 第一个女主6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姜如安带着林承言在外溜达两圈后回到堂屋。
看样子高翠花和林寡妇聊得非常投机，脸上都带着笑容，见到两人回来，那笑容又加深了些。时间差不多，林寡妇起身说：“那成，我就先带着承言回去了，等到确定好的日子再上门来提亲订婚。”
高翠花挽留：“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林寡妇知道他们母子俩突然上门比较唐突，对方肯定没准备招待的饭菜，笑着说：“改天，改天一定来。”
高翠花很满意对方考虑得这么周到，态度愈发热情，起身拉着闺女一块儿把林寡妇和林承言送到院子外。等对方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偏过头小声问姜如安：“乖乖，你觉得那小伙子咋样？妈觉得啊，那林寡妇是个好相处的，脾气好，养出来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他在运输队工作，一个月工资有30多嘞，等你嫁进去就是你管账，头上就一个好脾气的婆婆没啥别的亲戚，没那么累，妈觉着比乔浩好得多……”
高翠花生怕她不懂，掰开一点点说给她听，语气别提多认真。
姜如安歪脑袋看向絮絮叨叨认真分析利益要害的高翠花，再次感受到对方身上传出的汹涌母爱，她眉目柔和，眼眸弯了弯：“妈，我也觉得林家不错，我相信妈的眼光。”
高翠花神情一变，回忆起自己之前看乔浩也觉得不错，纠结道：“……也不能完全相信你老娘的眼光，人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放心吧妈，我会过得很好。”姜如安抱着高翠花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笑眯眯地说：“等我赚了钱，您和爸就能享福了。”
高翠花听得乐呵，却没往心里去，随口附和道：“成，那我就等着我家乖乖赚钱，让我和你爹过好日子！”心里正琢磨着等下午上工的时候把这事儿说出去。
之前林寡妇家还没上门提亲，村里便隐隐开始传出关于姜如安的风言风语，说是林家嫌弃她之前订过婚所以不乐意要她，这给高翠花气得恨不得挥起锄头把传出风言风语的人嘴给打烂。现在好了，林家上门提亲，两家人已经商量好订婚的日子，可算是有底气去说话了。
于是在下午上工时，高翠花就跟嗓子里放了个喇叭似的，嗓门老大了，一边干活一边夸林家母子俩，夸林承言年纪轻轻一个月就能赚30多块钱，夸林寡妇开明好说话绝对是个好婆婆。这姜家和林家本就处在红星村八卦正中心，周围人听得可起劲儿了，同时有些羡慕。
运输队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钱！
要知道他们这些农民天天干活毫不停歇，一年到头能攒个十来块都算是多的。
这一个月工资三十块钱，除去必要的花销怎么着也能剩下一二十吧？一年结束怎么说也能存个一两百块钱，这么多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怪不得那林寡妇不上工还过得好好的，原来是有这么一个能干儿子，要早知道她儿子开货车跑运输，他们肯定要把自家闺女介绍过去啊！
这不得不让人感慨，觉得姜如安命可真好啊。
有人酸溜溜地说：“这姜如安命也太好了吧，我看她也就那样啊。”
然后就被人给嘲笑了，“就那样？那样是哪样？不说别的，至少人如安丫头长得就好看啊，你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姑娘？再说如安丫头也聪明呢，人和乔浩一样，都是能够考上大学的人！你快别说话了，嘴里的醋味老远就能闻到，酸死个人哟！”
被嘲笑的人小声嘀咕两句，不吭声了。
刘娥当然也知道，越听这心里就越火热，眼睛都红了，下工回去就拉着苏意说：“妈也不要多的，乔家当初拿出二十块订金给姜家，那咱不能差，也得让乔家拿个二三十块出来当订金！”
重生回来的苏意压根儿就看不上这点钱，敷衍着点头：“嗯嗯随便。”
“那乔浩有跟你说啥时候来提亲不？这都跟姜家退婚了，也可以上门提亲订婚了吧！”刘娥满脑子的钱，“订金必须得准备好！”
苏意不耐烦道：“妈，早上才去退了婚咋可能这么快就来订婚啊？这让村子里咋想？你急啥，人在那又跑不了，肯定得等两天啊！”
刘娥撇撇嘴：“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要是乔浩对姜家那丫头念念不忘咋整？”就算她是苏意亲妈，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个儿闺女能比姜家那丫头还好啊！只能在旁边想办法支招，“反正你得好好扒住乔浩，别让人给跑咯！”
苏意眼神闪烁，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妈，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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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安总算是抽出时间，打算去一趟镇上把自己写好的稿子寄到报刊去。她这两天没有闲着，一共写了两篇四五千字左右的短篇和一部大概有三万字的小中篇小说，因为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过稿，所以就多准备一点稿子有备无患。
红星村离镇上有差不多四十里路，走路怎么着也得三四个小时，想要快点的话就得起早去乘坐村头的三轮车。于是姜如安起了个大早，跟高翠花说自己去镇上图书馆看书，高翠花知道自个儿闺女就喜欢看书，没拦着，问她身上有没有钱。
“有的。”姜如安从口袋里掏出零散的一块钱来，这是高翠花给原身，然后原身省下来攒着的钱，能够攒出一块，不得不说原身挺能攒。别看只有一块钱，这个时代的一块钱用处可多了，做三轮车来回只需要四分钱，一分就能买十颗最便宜的硬糖！
她洗漱完，接过高翠花递来的一颗水煮蛋拿着稿子出门。
天没亮，小路两边的草丛里不断传出虫鸣蛙叫，抬起头能看到微微泛白的夜色上挂着一轮明亮弯月，以及旁边疯狂闪烁着的星星。
这个年代穷是穷了些，但环境是真的好。
姜如安来到村头，看到停在土路上的三轮车爬上车厢给前边儿驾驶位的司机递了两分钱，然后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哟，如安丫头，你也去镇上啊？”
姜如安看向说话的婶子，笑着回道：“是啊，去图书馆看看书。”
“这么认真呢？怪不得成绩这么好！”
“再看看我家那个，一放假就不知道去哪儿野了，整天不着家！”
“害，谁家不是呢？你家那个起码还会帮着搭把手，我家这个才不管你多累嘞！”
“我家的还说他再咋读成绩也好不了，哎哟，给我气死了。”
“……”
伴随着车厢里这些婶子们的家长里短，车子开始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驶，土路颠簸，三轮车发出吱嘎嘎吱的声音，听上去就跟随时会散架一般。他们早就习惯这个声音，甚至伴随着吱嘎嘎吱的声音聊得更起劲儿，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随着风传出去老远。
车子到小镇上，姜如安刚跳下车，就听见开车的师傅冲她喊：“如安丫头，俺车子差不多十点就走，你看书别忘记时间咯！”
姜如安扬声应道：“我晓得了，谢谢李叔。”
今天赶集，镇上人很多，脚下有些石板都被踩松了，隐约能够看到石块底下的青苔，踩上去发出的细微声响也被淹没在喧闹的人声当中。姜如安要去邮局，途中经过供销社，看到里面都被人给沾满了，离这么远都能听到供销员有些嘶哑的嗓门：“哎呀你们别挤嘛，一个一个来撒，我就一个人看不过来啊！”
“给我拿三尺布！”
“同志，你们这儿有没有那个啥啊？”
“来盒叶子烟！”
“……”
姜如安慢悠悠地逛到邮局，这儿人不多，不需要排队填好信息后就把这稿子给报刊寄了过去，剩下的便是等待报刊回信。她没急着回去，去供销社逛了逛，最后买了一小包硬糖以及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块桂花糕，一共花了一毛五，桂花糕比较贵，价格一毛。
好不容易从人满为患的供销社挤出来，姜如安忍不住松口气，又慢悠悠地往小镇入口走。
小镇基本都是黑瓦白墙，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写着‘团结就是力量’‘劳动最光荣’等等语录。赶集的人里大多人衣服都打着补丁，衣服破旧却整洁，满是风霜的脸上洋溢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热情又灿烂的笑容，这情绪拥有极强的感染力。
姜如安慢吞吞地走着，突然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魅力。
虽然他们或许还吃不饱穿不暖，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对生活的渴望，积极活着，热情友好淳朴，不会怨天尤人，这样的能量，正是未来缺乏没有的东西。
她掐着点回到小镇入口，三轮车车厢里已经载满人，有几个同村的婶子瞧见她，十分热情地把她拉上来硬是挤出个空位坐下。
姜如安不愿辜负她们的好心，弯着眼眸道谢：“谢谢婶子！”
“害，小事儿！”
她转过头，一下就看到坐在车厢里面的苏意和乔浩两人，并且和苏意对上视线。后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小盒雪花膏，一小盒就得花一块多钱。
苏意一手握着雪花膏一手紧紧挽着乔浩，目光挑衅，像是在嘲笑她。
旁边的乔浩也看到了姜如安，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旁边的苏意。苏意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甩开，挽得更紧了些，拉着他的手臂往自己身前的柔软上带了带，贴在乔浩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动嘛，车上人好多，人家害怕。”
苏意故意放软声音，手指挑逗般的在乔浩手心挠了挠。乔浩动作一僵，眼底闪过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将她挣脱，只是低着头避开姜如安的视线。拥有过上辈子经验的苏意对付起乔浩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她赢了。
苏意十分得意地仰起下颚朝姜如安看去，却发现对方已经移开视线不知道看向了哪里。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里不由烦躁起来，连忙深吸一口气把这情绪给压下去。
哼，反正现在乔浩和她在一起已经是贴板上钉钉子的事情改不了，倒是姜如安跟那个叫林承言的男人不知道以后会咋样，那男的现在会赚钱又怎么样，上辈子还不是从红星村搬走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罪必须得躲起来呢？
一想到姜如安这辈子或许会过上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日子，苏意就控制不住笑容，仿佛出了口恶气般想着：要真到那个时候，她就大发慈悲，施舍姜如安一点钱，就当做是补偿好了！

第7章 第一个女主7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如安还是没收到报社回信，她也不着急，安静地待在家里做做家务继续写写稿子。偶尔林承言也会带点礼物上门，不过挑的都是高翠花或者姜伟国在家的时间点，不会让人说些闲话，这让高翠花夫妻俩对这个未来女婿感官更好了些。
姜如安发现林承言是真的很喜欢跟他说运输途中的事情，不过听着的确有趣儿，倒是让她萌生起了写一篇主人公是卡车司机的小说，把林承言说的这些事儿改编润色一下加上去。她还没确定下来，也就没和林承言说。
天气愈发炎热起来，姜如安每天早上都会煮上一锅绿豆汤放在厨房水缸里镇着。水缸里的水是井水，会更加凉一些，等到下午拿出来的时候绿豆汤就格外冰凉，喝上一碗绝对舒服，她煮的时候还会往里放一颗前几天在供销社买的硬糖，喝起来带点儿甜味。
见时间差不多，她放下笔来到厨房，从里面拿出绿豆汤，带着碗放在簸箕里，戴上草帽出门。
下午两点的太阳是最毒辣的时候，姜如安到了田地里，远远就瞧见高翠花和姜伟国的身影。两人埋头使劲儿挥舞锄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往下滑落，脸色被晒得黑红。
“爸，妈。”姜如安喊了一声，把簸箕放在田埂上，打开装着绿豆汤的壶倒了两碗递过去，“休息一下，喝点绿豆汤。”
高翠花连忙放下锄头迎上去，语气责怪：“不是说了让你别出门，这太阳忒毒了！”说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得意地将绿豆汤一口气喝完，瞧着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心里是又甜又爽。
姜如安笑眯眯地回她：“我就出门这一小会儿，不热。”
姜伟国不咋会说话，催着她赶紧回家去休息。
“我晓得。”姜如安重新给父母倒了碗绿豆汤，提起簸箕，把草帽往下拉了拉，说：“给哥嫂送完，回来拿碗，然后就回家。”
高翠花摆摆手：“成，快去。”
等到姜如安离开后，她才满脸笑意继续回去干活。旁边的妇人瞧着她那笑容，忍不住说：“翠花儿啊，你这闺女可真孝顺，晓得体贴你们！不像我家那丫头，懒得要死！”
“我闺女打小就这么懂事。”高翠花就爱听人夸自个儿闺女，说这个话题就格外来劲儿。
“你是咋教的？跟我说说，回头我也这么教我外孙。”
“是啊，说说呗！”
高翠花：“害！我能咋教？我闺女那是天生的，生下来就不哭不闹不给人添麻烦！”
“说得跟真的一样。”旁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上回见着我这个大伯母也不打声招呼，没教养！”众人顿时噤声，瞄了瞄高翠花的脸色。
说话的人是高翠花的大嫂陈丽芬，姜伟国大哥的媳妇儿，说起两人之间的恩怨那可是由来已久。她俩都是从隔壁村子嫁过来的，在自个儿村时打小就不对付，长大之后居然还嫁到同一家成为妯娌，只不过高翠花不得婆婆也就是姜奶奶喜欢。
姜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姜伟国是中间的老二，一般来说家庭里的老二在父母眼中存在感比不上老大老幺是真的。姜伟国在姜家被使唤得像是一头老黄牛，从早到晚干活，而他哥哥弟弟待遇就不同了。陈丽芬嫁给了颇受重视的老大，那段时间非常得意，经常联合姜奶奶一块儿磋磨整治高翠花。
高翠花自小脾气就暴躁，想着自己现在是别人家媳妇儿忍了又忍，在生下老三时总算是忍不下去了，带着三个儿子就跑回娘家，跟姜伟国说要么离婚各过各的，要么就从姜家分出去。姜伟国知道在家里自己母亲是怎么磋磨媳妇儿后，沉默大半辈子的老实人在家大发脾气。
再然后姜伟国就分家出去了，与其说是分家分出去倒不如说是被赶出去的，夫妻俩离开姜家时只有几床被褥和一些个锅碗瓢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是高翠花娘家看不下去，让夫妻俩回去住了一段时间，才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虽然现在高翠花和姜奶奶一家还都在一个村子，但平时根本就不相往来，高翠花甚至不想从姜奶奶家门前经过，宁可绕远路，互相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陈丽芬撇撇嘴，继续阴阳怪气地说：“谁不知道你女儿被乔家退婚，还被外男抱了，啧啧，多丢脸啊！不是说那林家要来提亲吗，咋还没个响动？该不会是嫌弃你闺女不干净吧？”
“陈秀丽，你要是不想要自己这张嘴，老娘现在就给你撕了它。”高翠花脸色瞬间沉下来，“事情究竟是咋回事村里人谁不知道？就你跟别人不一样，脖子上的玩意儿是拿来当摆设还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你要是再跟嘴里喷粪，老娘就是豁出去不要命也得搞死你。”
旁边的人也听不下去，对着她指指点点：“就是，人如安多好一小丫头，你这么乱说不是想逼死人吗？”
“这也忒恶毒了些，你和翠花儿那些事咋还得算在小辈身上？”
“陈秀丽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看她那闺女就知道了，跟她一个模样，心眼小又恶毒！”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这是。”
陈丽芬缩缩脖子，看着高翠花这幅凶神恶煞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跟她打架的模样心里有点犯怵，自己丈夫又不在旁边，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开口说：“哼，你一直说那林家有钱，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吹牛，那林寡妇跟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要真这么有钱为啥我们这么多年都不晓得？你指不定在心里后悔没了乔浩这么个好女婿呢！”
高翠花啐了一口，“呸，我准女婿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我后悔啥？我高兴还来不及！安安嫁过去就是去享福的！”
陈丽芬听她提到工资，忍不住咬咬牙心里满是嫉恨，心想咋这么多好事都被这泼妇给碰上了，心里就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又痒又疼，咬牙切齿地说：“也就赚个苦力钱罢了，人乔浩可是未来的大学生，是要做办公室挣大钱的人！没了这么好个女婿，你就哭着后悔去吧！”
“那就借大伯母吉言了。”姜如安送完绿豆汤回来拿碗，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抢先高翠花一步开口，笑眯眯地说：“等我大学毕业坐办公室挣了大钱，一定会好好感谢大伯母，怎么着也得给您送一面锦旗。”
众人这才想起来，姜如安的学习成绩似乎要比乔浩更好一些。
陈秀丽没想到姜如安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反驳道：“那咋能一样，女孩子家家能干成啥事儿？”
姜如安也不生气，一边把碗放回簸箕里一边说：“大伯母你这话就说错了，最高领导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女孩子家家怎么就不能干成事儿？还是说你觉得最高领导是在骗咱？”
“你别胡说！”陈秀丽被吓得鸡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虽说现在风气比前两年要好一些，但要是被人知道她敢这么说，也是得去蹲牢子吃枪子儿的！这丫头不愧是高翠花的种，母女俩都不是啥玩意儿！
她神情难看，重复道：“你别胡说，我可没这意思！”
“是吗？那大伯母刚刚还说我女孩子家家做不成事，难道是我听错了？大伯母说得是我一定能挣大钱？”姜如安端着簸箕站在田埂上，歪着脑袋居高临下看着站在田里的陈秀丽。她逆着光，阳光打在身上，像是镀上一层光圈似的耀眼又漂亮，言笑晏晏，眼睛弯成月牙状，看着就像是观音娘娘坐下的玉女一般漂亮。
陈秀丽却觉得这丫头很邪性，漂亮得像个会吃人的狐狸精，咬着牙说：“是，是你听错了。”
姜如安从对方身上收回目光，转移到旁边的高翠花身上，原本看起来有些冷漠的眸子带上温柔，笑眯眯地说：“妈，大伯母这是在祝福我呢，咱得好好谢谢她。”
高翠花瞧着陈秀丽这难看的脸色直接笑出声，心想不愧是自个儿闺女，两句话就能把这憨货给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笑得高兴，语气夸张：“哎呀！原来你是这意思啊，不是我说啊，你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咋还是不会说话？得亏我闺女解释了一下，不然我还以为你是那见不得人过好日子的王八羔子！我谢谢你了啊，等我闺女挣了钱，一定登门道谢！”
陈秀丽：“……”
有没有人能把这母女弄死啊！！！
陈丽芬拉下脸，拿着锄头跑到地的另一边去了，像是不想再和她们说话。
姜如安没把这种人放在心上，和高翠花打了声招呼，提着比来之前轻上不少的簸箕往回走。刚走到家门口准备进去，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着自己名字。
她转回头，看见骑着自行车穿了个军绿色上衣，自行车前面斜杠上还挎着俩军绿色大包的中年男人停在自己面前，专门送东西的邮递员。
“如安丫头，这个平安是你家的不？”邮递员从包里掏出两封信，说：“我看这信上地址是你家啊，不过平安这号人我咋没听过？”
姜如安笑了笑，“张叔，这信就是我的。”
“害，我说呢，那人也真是的，咋把如安写成平安嘞？丫头，拿去，叔还得继续去送东西。”
姜如安没有解释这是自己的笔名，从对方手里接过信封，道了声谢，也不急着拆开信封看，伸手摸了摸信封的厚度，心里便有了个大概，走进院子把簸箕里的碗和水壶洗干净放进碗柜里，然后才擦干手拆开信封。
看到里面十块五块的钱，她露出一抹笑容。
瞧，这不就赚到钱了吗？

第8章 第一个女主8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姜如安数了数信封里一共有430块钱，也就是说她寄过去的三篇稿子全都过了稿。短篇的稿费是千字十元，小中篇的稿费是千字十一元，报刊那边还写了一封回信，大意就是夸她文笔剧情老练，如果她还有其他著作也可以寄过去，要是有长篇就更好了。
现在长篇很吃香。
她把钱和回信收好，整理出这几天写的稿子，打算明天去镇上买点东西，顺便把这几天写出来的稿子再给报社寄过去。
等到高翠花他们晚上下工回家，姜如安便和她说明天要去镇上，高翠花以为她又去镇上看书，也没问。姜如安回忆起下午在田地里发生的事情，想了想说：“妈，你明儿中午下了工来村头接我行吗？”
高翠花刚从厨房洗完手出来，闻言有些疑惑：“咋的啦？”
姜如安眉眼弯弯，卖了个关子：“您来了就知道啦。”
“哎哟，闺女大咯，有啥事儿也不跟老娘说咯。”高翠花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接着应下，“成，明个儿妈去村头接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妮子有啥事儿不能跟老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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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安起了个大早，跟着高翠花他们吃完早饭才出门，出门前顺手带上了放在门边的背篼，由于今天镇上不赶集，三轮车上的人比较少，车子晃悠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在镇子入口停下。她背着背篼目标明确，先去邮局把稿子寄出去，然后朝着供销社去。
今天供销社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姜如安问供销员：“你好，请问有麦乳精吗？”
供销员抬起眼皮，上下打量她两眼，视线在脸上停留好一会儿，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有，三块一罐麦乳精，你买不？”
财大气粗的姜如安微微一笑：“来三罐。”
供销员一愣，忍不住挺直腰杆，狐疑地看过来：“三罐？你能买得起不？”
姜如安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放在柜台上。那供销员眼神一变，神情和态度总算好了那么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三罐麦乳精来，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这个年代，麦乳精可是十分珍贵的高端营养品，只有有钱人才能够喝得起，供销员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寒酸衣服还打着补丁的漂亮女生能掏出这么多钱，心里不由升起一抹羡慕。三罐麦乳精，都快够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布鞋多少钱一双，还要布票吗？”
供销员道：“五毛一双，现在只有粮食还需要粮票买，其他都不用票了，有钱就成。”
姜如安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在供销社来来回回扫视，最后买了几双布鞋，又买了足够全家每人做一身衣服的布，据说一颗糖就能泡成一杯牛奶的大白兔奶糖、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的水果罐头和肉罐头、盐酱醋白糖、上次颇受好评的桂花糕……
直到觉得背篼快装不下她才意犹未尽停下手，偏过头看向瞪大眼睛的供销员，“算算，多少钱？”
供销员：“……”好家伙，这丫头也忒败家了。
“你等等啊。”供销员拿出计算器一一计算价格，来回算了三次，见没出错才抬头说：“总共是38.6。”比她两个月工资还多啊，这谁家傻闺女，太败家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结果连一百块都不到。
姜如安心里感慨，又从钱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和刚才那两张放一块儿，一起递过去。
“你给了40，我这边找你1.4，你看看对不对。”
“对，谢谢。”
姜如安眯着眼笑笑，把东西依次放进背篼里，结实不容易坏的放最下面，像桂花糕这种容易被压碎的东西放在最上面，最后这个大背篼勉强把所有东西塞进去。她把自己带来的一块破布盖在背篼最上面，能够隔绝其他人的视线。
背篼装了那么多东西自然很沉，姜如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压得矮了些，她神情不变，背着东西稳稳当当一步一步往小镇入口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一轻，她眉头一蹙，反应极快地转过头，对上一双颇为熟悉的黑眸。
“我帮你托着。”林承言感受着背篼的重量，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刚才老远就看到这小姑娘了，背个大背篼，让她人显得更加娇小单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出现在对方身后，伸手把背篼托起来了。
姜如安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林承言，道了声谢，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镇上？我出门的时候怎么没瞧见你？”
林承言回：“我刚从市里回来，同事车子出了点问题，我去帮忙修了修。”
“你还会修车？”姜如安笑眯眯地夸他：“你真厉害。”
林承言伸手摸摸鼻尖，红根微微泛红，表情沉稳：“在路上跑车子总会出点问题，都是自己上手摩挲着修理，久而久之就会了。”
两人聊着天来到小镇口，林承言先上车厢，接着转身帮她提着背篼使劲儿一拉，衣袖下的腱子肉清晰可见，看起来没费多少力气。
车子很快摇晃着开走。
高翠花惦记着昨晚闺女让她去村口接，还不等下工，把剩下的活儿丢给姜伟国自己马不停蹄往村口赶去，边等边和拿着衣物到河边洗的妇人们聊天。等听到三轮车那熟悉的声音，高翠花站起身道：“不聊了，我闺女让我去接她呢。”
“咋的，你家丫头是不认路啊，还得让你接？”
“就是就是。”
高翠花撇撇嘴：“你们懂个屁。”
她来到三轮车旁，正好瞧见林承言帮着自家闺女把背篼从车厢里拿出来放在地上，那背篼里头不知道装了啥东西，看着沉甸甸的。高翠花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走过去开口问：“你俩这是一块儿去的镇上？”
“婶子。”林承言喊了声，解释道：“没，我刚从市里回来，正好看到安安背着背篼，就打顺手帮了一下。”
高翠花神情好看了些。
“闺女，你这背篼里都装了些啥啊，咋看起来这么重嘞？”
姜如安眨眨眼睛，把遮挡在背篼上的破布掀开，里面的东西瞬间闯入高翠花和林承言二人眼中。林承言还好，只是略一挑眉，高翠花直接就瞪大眼睛盯着背篼看，像是要把背篼直接看出个洞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闺、闺女，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啊？”
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哪儿来这么多钱啊？总不能是这林家小子付的钱吧？
林承言：“……婶，您别看我，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他倒是想买，只是林寡妇拦着不让他买，说是两人现在还没订婚呢，容易让人说姜家的闲话。
然后高翠花眼神更加不对劲儿了。
“妈。”姜如安有些无奈，“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些东西是我用自己挣得钱买的，没偷也没抢，您放心好了。我前几天写了文章投稿到报刊，那边觉得我写的好，把我稿子留下来了，还给了我稿费。”
“……”
每个字都知道是啥意思，但连在一起总觉得听不太懂，高翠花听得云里雾里，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才从中提取出关键来：“你的意思是，你自个儿赚了钱，买的这些东西？”
“对。”
“哎哟我的傻闺女，你挣了钱自己存着不行吗，买这么多东西这不是浪费钱呢吗！？”高翠花再次看向背篼里的东西，心里正疯狂算着价格，越看越心疼，忍不住伸手在自家闺女额头上弹了弹，还舍不得用力：“败家丫头，钱哪是这么嚯嚯的？”
嚯嚯了就算，还大喇喇摆在这儿，不晓得财不露白吗！？
“妈，疼的呢。”姜如安伸手捂着被弹的地方。
高翠花翻了个白眼：“疼啥疼，老娘都没使劲儿！”
姜如安笑眯眯地放下手，“妈，不是说了我挣钱给你和爸花吗？这个点村里人应该下工了，咱今天就从那户人家面前回去呗？”
那户人家，指的就是姜奶奶家。
高翠花明白闺女这是记着昨个陈丽芬说的那些话，想给自己找回场子呢，她低头看看背篼里的东西，不愿浪费宝贝闺女的一片苦心，咬咬牙道：“成，咱今天就走那条路！安安，你把这些小个东西拿着，剩下东西妈来拿！”
姜如安：“好嘞妈。”
旁边的林承言见没自己的事，只能站在这母子俩身边充当背景板。
高翠花心里高兴得很，手里抱着布匹和布鞋，剩下罐头麦乳精啥的还是放在背篼里。炫耀归炫耀，炫耀过头就遭人恨了，像罐头这种贵重的东西还是藏着好！她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重量，冲着远处河边还没洗完衣服的妇人们喊：“老李家的，小李家的……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没，我闺女赚钱给我买的！！！！”
这一喊不得了，那些个妇人两三下洗完衣服端着盆子凑过来看。
“这么多布啊？都是你闺女买的？哎哟这双布鞋真结实，供销社买的吧？我上次也看到了，要五毛一双，我没舍得买。”
“你闺女咋赚的钱啊，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你闺女手里抱着的那罐子是啥？”
“麦乳精？哎哟这玩意儿我知道，城里人最喜欢喝，价格不便宜嘞！”
“不得了啊翠花，你这是要享福啦！”
“……”
姜如安一行人被妇人们簇拥着往家走，平时高翠花都会选择绕开姜奶奶家，但这次她没有绕路，昂首提胸气势汹汹，就像是一只威武的大公鸡般从姜奶奶家门前经过，还特地放慢步伐提高音量：“啊对，都是我闺女买的！多少钱？害，也就十来块吧，啥我自己买的，我闺女赚钱买来孝敬我的！！”

第9章 第一个女主9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女……
现在是下工时间，陈丽芬跟着丈夫还有老三家的才到家，一边听着姜奶奶骂骂咧咧的声音一边洗手准备吃饭。冷不丁听到院子外传来高翠花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连忙跑到墙边往外看，看到高翠花抱着厚厚的布匹，身边跟着的姜如安手里拿着一口袋大白兔奶糖，手里还抱着一个罐子……嚯！那是麦乳精！！
陈丽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母女俩手里的东西猛瞧，同时竖起耳朵听着高翠花和身边妇人的聊天。然后她转身跑进堂屋，对着坐在桌子上方，看上去尖酸刻薄的姜奶奶说：“妈！不得了，高翠花生的那丫头赚了钱，买了好多东西，还买了奶糖和麦乳精！！”
这些玩意儿多贵啊！
姜奶奶一听，本就刻薄的表情更加难看，她眼皮子一撩，阴沉着脸看陈丽芬：“咋的，你想要？你有能耐也让你闺女去赚钱给你买，老娘没钱！她高翠花家的事情跟我有啥关系，滚一边儿去！”
陈丽芬：“妈，再怎么说您也是她婆婆……”
姜奶奶咬咬牙：“给老娘闭嘴！”
她能不知道吗？但当时她和高翠花关系闹得太僵了，村里人都说她做事不地道，本来就站不住脚。说和那边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要是又巴巴凑过去不是打自己脸？姜奶奶看着自己这大儿媳妇眼珠子滴溜溜转，厉声警告她：“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回去，要是被我听到啥，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别回来了！”
陈丽芬神情一僵：“……妈你说啥呢，我肯定不会干啥，您放心好了。”
说是这么说，但脸上的肉疼可惜却怎么也遮不住，她连忙低头害怕被发现，心里把姜如安母女俩骂了个狗血淋头。咋就所有好事儿都被这母女俩碰上了呢？她昨天才跟她俩吵了一架，今天那姜如安就赚到钱了？？？
事情有这么巧合？？这俩是专门克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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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花被簇拥着回家，因为到下工时间，身边凑的人越来越多，知道姜如安赚钱的人也越来越多。姜如安同样被围着，不厌其烦地回答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赚到钱的这个问题：“我写文章寄给报刊，人家觉得我写的不错就把稿子留下了，给我发来稿费。”
“也没多少钱，买东西都花得差不多了。”
快到家门口，高翠花松口气，转过身大着嗓门吼道：“行了行了，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们也别在这儿围着，我家安安都说好几遍她是咋赚得钱，你们还不晓得的就去问其他人，我们要回去吃饭了！”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纷纷结伴小声议论往自己走。
“承言小子，来咱家吃饭不。”高翠花问旁边一直陪着她们回来的林承言。
后者摇摇头，“不了，我妈应该已经做好饭在家等我回去了。”
高翠花：“成，带包烟走。摇啥头摇头，给你就拿着，过两天订完婚就是一家人了，还跟我客气啥？拿着！行，回去吧！”
林承言：“……谢谢婶儿。”
姜如安笑眯眯地看着林承言接过香烟，跟在高翠花身后进了院子，迎面撞上听到响动的姜伟国以及三个哥嫂。看着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姜伟国憋半天憋出一句：“……哪捡的？”
姜如安：“噗！”
“捡你个大头鬼！”高翠花翻了个白眼，“傻愣着干啥，还不来帮老娘搭把手？这是安安给你们买的，她自己写文章赚了钱，自己赚钱买的！”
姜伟国瞪大眼睛：“啥？”
……
……
所有人都恍恍惚惚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摆放的东西说不出话来。麦乳精红塔山香烟白糖盐糖果……全部都是价格不便宜的好东西，是他们根本就没钱买的好东西，就连已经有心理准备的高翠花，看到这么多东西也不免有些失神。
“闺女啊，你这花了多少钱啊？”好半晌，高翠花才开口说：“你咋就不省着点嘞？”
“给家人买东西哪能省？”姜如安眨眨眼睛，伸手扒拉桌上的东西，从里面挑出两双布鞋递给高翠花和姜伟国，说：“爸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布鞋。这个是麦乳精，可以泡水喝，对身体好，平时可以给侄子侄女们泡一碗来喝喝。哥哥们喜欢抽烟，这是两包红塔山，给嫂嫂们一人买了一盒珍珠霜……”
“家里糖和盐快没了，我都买了两斤回来，这是一包水果糖，给侄子侄女吃……”
三兄弟瞧着面前的两包红塔山兴奋极了，忍不住上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红塔山？我晓得这烟，可贵了，之前看大队长抽过，好像一包得花一块五……妹子，这太贵了。”
姜伟国本就话少，抱着姜如安给的布鞋一个劲儿摩挲着，力道很轻，生怕自己这满是老茧的手把布鞋蹭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一个劲儿地笑，满脸笑容，脸上的皱纹都快挤在一堆，“安安啊，这鞋子是不是好贵？赚钱不容易，你自个儿留着，我鞋子还能穿。”
他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脏兮兮有不少年头的鞋子，害怕被看到，下意识把脚往里收了收，笑容敦厚又老实。
姜如安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蓦得一酸，露出一抹笑来：“爸，这就是我的心意，您不能不要。”
姜伟国摸摸布鞋，“太贵了，买便宜的咱也能穿。”
“闺女让你穿你就穿，磨磨蹭蹭的干啥！？”高翠花看不过眼，一巴掌拍在姜伟国肩膀上，嗓门老大了：“这是咱宝贝闺女的心意，你还不乐意要是不是？你不穿给老娘穿！”
姜伟国被吼得一脸委屈：“……我也没说我不穿，我就是心疼闺女的钱。”
高翠花继续吼他：“钱都花了，你心疼有啥用？穿，不能浪费闺女一番心意！”话音一转，又问姜如安，“闺女啊，你说那啥报刊还给你回信了，都说了些啥啊？你拿出来给妈看看呗。”
“好。”
姜如安转身回房间，从抽屉的书本里掏出那张报刊寄来的回信，家里除了她之外姜三哥也认识一点字，念信的活儿就交给了他。姜三哥有些紧张，理理衣服清清喉咙朗声念道：“平安先生您好，您投稿的文章我们看过，不知道您有没有在其他报刊写过文章？您的文笔优美老练感情丰富，我能够感受到您写作时的情绪，感染力很强……”
“平安先生，期待您接下来的作品。”
高翠花一脸懵：“平安先生是啥？”
姜如安解释道：“平安是我的笔名。”
“哦哦。”高翠花伸手从姜三哥手里把信抢下来，美滋滋地说：“我要把它裱起来，就放在堂屋墙上！”
姜如安：……也不至于。
一旁的姜三哥嘴快说：“小妹投的哪家报刊啊，咱有空去买份报纸回来不就能看到小妹写的文章了？贴回信干啥，要贴就贴小妹写的文章才对！”
高翠花觉得有道理，偏过头两眼放光地看向姜如安。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我文章放在哪一期报纸上。”姜如安说。
高翠花：“害，不要紧，赶明儿去镇上的时候看看就晓得了！哎哟我闺女可有大出息了，写文章挣钱，这叫啥来着？哦对，大作家！我闺女是大作家！赚了四十块钱嘞，给咱买这么多东西……你们一个个的瞧见没有，小妹心里都惦念你们，赚了钱立马给你们买东西，以后也得对小妹好点儿晓得不？”
“放心吧妈，这可是咱们小妹，不对她好对谁好？”三个哥哥感动得不行，大手在胸脯上拍得哐哐响。小妹多好啊，给他们买了这么贵的香烟抽，给自家媳妇儿买了啥珍珠霜，还给他们的孩子买了糖！
几个嫂嫂也连忙跟着表态：“妈您放心，我们都是把小姑子当亲妹子处的，要是小姑子以后遇到啥问题，咱肯定冲在第一个！”
高翠花哼了哼，扭过头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香烟珍珠霜啥的都给他们，麦乳精和糖果这些全都收好放进柜子里锁着，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忍痛从里面抓了几颗糖给孙子孙女们吃。
姜如安知道她妈肯定会舍不得吃，在东西被锁起来之后提议先泡几碗麦乳精让大家尝尝味道先。高翠花有些舍不得，但闺女的提议她还是会听，指挥着姜大嫂去厨房拿碗和热水，泡了几碗麦乳精一个个都喝了两口。
那甜滋滋的味道像是直接从喉咙流进心底一样。
-
姜如安写文章赚钱的消息跟插上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红星村传开。
苏意听说这事儿时还在乔家，跟田芳一块儿洗碗。她为了讨好未来婆婆，每天在家里吃完午饭就跑到乔家帮着田芳忙里忙外收拾着，就是想证明自己绝对不比姜如安差到哪里去。
田芳听到院子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往外走：“啥事儿啊？”
“你知不知道如安丫头的事儿？”
田芳一脸莫名：“啥事儿啊？”
“如安丫头赚钱了！”
“咋可能！”田芳不信，“如安丫头还在读书呢，上哪儿去挣钱？”
那人哼了哼说：“你别不信，村里好多人都晓得，刚刚还亲眼看到如安丫头和高翠花拿着一大堆东西回家嘞！而且这话是如安丫头自己说的，说她写了啥玩意儿，人给的稿费！”
听到姜如安名字忍不住从厨房出来的苏意也震惊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上辈子明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肯定是假的！
“哟，苏意丫头也在这儿啊，你跟乔浩还没订婚呢吧，咋天天往乔家跑？”那婶子投过来异样眼光，接着又说：“你们要是不相信，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去问问村里其他人呗，看看我有没有撒谎骗你们，啧，我骗你们能有啥好处？成了，我回家休息了，下午还得干活呢。”
“可惜哟，这么好一个儿媳妇人选，却是别人家的哟~”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插在田芳心里，成功让她黑了脸。她没怀疑这人在说谎骗自己，只是一想到长得好看聪明懂事现在还能挣钱的姜如安已经不是自己儿媳，这心里就可惜得厉害，看向旁边苏意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加不耐：“洗完了？洗完就回去，你跟乔浩还没订婚，别天天来我家找他，一个大姑娘家这么做像什么话！？”
苏意一愣：“婶子，我……”
“别你啊我的，快回去，我要午睡了！”田芳烦得不行，直接伸手把她推到院子外。
而苏意气得不行却还是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讨好地说：“那我改天在来帮婶子干活……”
“啪。”
门被关上。
苏意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黑水一般，转头想看姜如安所在的位置，眼里满是仇恨。
姜如安姜如安姜如安！什么都是姜如安！眼看着马上就要拿下田芳了，姜如安一出现立马回到原点，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淹死她？？？
苏意咬着牙，发誓自己和姜如安不共戴天！！

第10章 第一个女主10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
“怎么，被田芳赶出来了？”苏意气冲冲地回到家，刘娥见状嘲笑她，见她不回话一个劲儿往房间里冲，又抬脚跟上去：“你讨好田芳有啥用，去讨好乔浩啊，只要抓住男人的心让他向着你，还怕他老娘吗？”
苏意咬牙回：“我就是想证明我不比姜如安差！”
刘娥闻言一脸惊奇地看着她，那目光好似在说‘你脑子没问题吧’，她跟着到苏意房里，抬起屁股坐在床沿上：“我还不知道你对自己这么自信呢，还想着去跟姜如安比？不是我这个当妈的看不起你，你说你哪点比得过人家？长相？性格？脑子？你只有在好吃懒做这方面比人强得多，在说，人姜如安现在还能挣钱，你能不？”
“……”苏意硬是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尖叫着嚷开：“你是我妈还是姜如安她妈？胳膊肘怎么往外拐？？我才是你女儿啊！！”
刘娥心说就是因为你是我闺女，了解你是个什么德行才这么说的。她想不通，“你为啥非得跟姜如安比，你把乔浩拽在手心里不就成了？他以后从大学毕业挣了钱不也就是你的？”能靠男人就不用靠自己了啊！
不得不说一句，刘娥和苏意不愧是亲母女，想法都一模一样。
苏意之前的确是这么个想法，但现在变了，不就是挣钱吗？就不信自己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还挣不到钱，她一定要在方方面面证明自己绝对不比姜如安差！！反正现在乔浩还没成大老板，她就先靠自己的能力去赚钱，再等着乔浩成为大老板，然后就可以享福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比姜如安更好！
苏意眼里燃起熊熊火焰，没理会一直在自己耳边巴拉巴拉说话的刘娥，脑子飞快运转回忆着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这个时候才刚开始改-革-开放，镇上市里敢摆摊的没几个，一是害怕政-策又会变，二是拉不下脸，觉得干这种事情特别丢脸。
但是只有最开始那一批跟着政策走的人才能赚到钱，等到后面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大，也就越来越难挣到钱。
她现在能做的很多，可以去镇上卖吃的、卖香烟、卖成品衣……
苏意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钱堆里数钱的模样，恨不得现在插双翅膀飞到镇上或者市里去，然后突然想到做这些事情都得要本金，而她现在全身上下能用的钱总共就五毛，这还是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
“……”
苏意咬咬牙，好像做生意都需要本钱啊，不需要钱的大概就是姜如安那条路了吧？她心里犹豫了一下，又充满自信地想：不就是写作文吗？她再怎么说也有高中文凭，小作文她也能写啊，姜如安能做的事情她也能！！
这么想着，苏意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翻箱倒柜找出角落里的圆珠笔和本子。
她握着笔坐在凳子上写了几个字，突然觉得有些困了，想了想决定先睡一觉再起来写，毕竟养好精神才能写出优秀的作品嘛！
只是还不等她写出优秀作品来，刘娥就等不及拉着她去乔家订婚了。
见苏意不乐意，她怒骂道：“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每次都说过两天过两天，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不管怎么样，今儿必须给我把婚订下，不然我就去告乔浩耍流氓！”
苏意想要等自个儿写出稿子赚到钱再去乔家订婚，这样能证明自己不比姜如安差，但是她看自己老娘这模样，想了想觉得先订婚也行，被拉着出门也就没反抗。
刘娥专门挑下工时间带着苏意上乔家，正巧他们才吃完饭，田芳收拾碗筷从堂屋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院子外的刘娥母子俩，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刘娥扬起一抹笑，亲热地喊：“亲家，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咱们也该商量俩孩子订婚的事情了吧？”
“你也别往后拖了，还想拖到啥时候？我今天出门看过日子，今天就是个好日子，直接把婚订下。我呢也不要多，你们之前和姜家订婚给了二十块订金，给咱的可不能比这个数少，你今天要是还跟我说别的，可就别怪我这个人不念旧情了。”
刘娥话语中的威胁让田芳咽下涌到喉咙上的拒绝的话，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看着这对母子俩说：“看你说的，我这哪里是拖啊，这不是为了俩孩子的名声着想吗？要是乔浩这么快就跟你闺女订婚，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在外站着干啥，进来坐，老乔，老苏家的来了，你帮我洗个碗，我去招待一下。”
乔浩他爹从堂屋出来，沉默地看了眼刘娥和苏意，瘫着一张脸往厨房走。
田芳给两人倒了杯水，苏意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过碗喝了两口：“谢谢婶儿！”
田芳：……呸！不是啥好东西！
她心里愤恨，脸上半点不显，在刘娥对面坐下说：“苏意他娘，不是我不给订金，就是这二十块钱是我们苏家的所有积蓄了。当初会给姜家，是因为高翠花说等俩孩子结了婚，会把订金给如安丫头带回来，我家乔浩之后要是考上大学，这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也不是说不给，就给十块吧，你觉得咋样？”
“那咋行，反正不能比姜家的少！”刘娥不同意。
二十块和十块，差距可大了去了！要是有二十块，她能给儿子买两罐麦乳精补补身体，剩下的钱还能买点肉啊布啊啥的，这要是只有十块，买两罐麦乳精还剩下点啥？她心里算盘打得响亮，坚决不同意少钱，不说多，总得跟姜家一样。
田芳差点没被气死，都想直接把手边的热水泼在对面这张老脸上。这刘娥也不看看自家是什么德行，还想跟姜家有一样的待遇，她配吗？要不是怕这老不要脸的玩意儿真去告她宝贝儿子，田芳早就把这母子俩给轰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苏意，表情和语气都非常柔和，说：“苏意丫头，你也知道乔浩成绩好，以后能够考上大学，光是车费啥的开销就不小，咱都是农民，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能拿出十块订金都不容易。你以后也是咱家一份子，这些道理你应该都懂吧？”
“婶儿，我懂！”苏意哪里听到过田芳这么温和的声音，当下就坐直身体点头附和。
田芳继续说：“那你觉得十块钱订金能不能成？”
苏意：“能！能成！”就是不给订金都能成！乔浩以后能赚大钱，咋能光盯着这点小钱儿看呢？
刘娥见自己被闺女拆台，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死丫头，你说啥呢？不成，没有二十块钱我不同意！”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能不能在这别指手画脚？”苏意也不乐意了，开门见山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这订金干啥，就给我哥花呗？我告诉你，今儿就是乔家不给订金我也同意！”
母女俩一下就闹起来了，刘娥觉得苏意不懂事不会体贴家里，苏意则觉得刘娥只会偏心她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刘娥放话说没二十就去报警告乔浩耍流氓，苏意无所畏惧地回：“你去告呗，警察来了我就说没这回事儿，我跟乔浩就是未婚夫妻关系，能咋地？”
于是在苏意的闹腾下，刘娥只能憋着一股气儿同意十块钱订金。
回去就把苏意关在门外，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让她去跟着乔家过。苏意脾气也上来，还真的跑去了乔家……
这事儿在村里闹得挺大，众人抱着吃瓜的心态去劝这母女俩，心里嘲笑刘娥不要个逼脸，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二十块订金。也有人觉得苏意这人不行，才订婚就跑到乔家去住一点都不矜持，还不为自己娘家着想。
姜如安晚上吃饭的时候听高翠花提起这事，就当做笑话一笑而过没往心里去，赚钱可比吃瓜有意思多了。
如果没算错时间，明天第二次投稿的稿费应该到了吧？

第11章 第一个女主11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邮递员就把报刊寄过来的信送来了，依旧是两封，一封回信一封信里装着寄来的稿费。姜如安数了数，她一共寄过去两篇两万字的小中篇，大概收到将近五百的稿费，加上上次没花完的钱，一共是将近九百。
这笔钱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么一笔钱想干啥都行，甚至可以走剧情里女主的老路去做生意。但姜如安明白女主并不喜欢做生意，只是为了给男主擦屁股不得已而为之，相比之下，她其实更加喜欢看书写作，如果不是因为乔浩，恐怕剧情里的原身也会走上写作这条路。
所以说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姜如安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把钱全部收好锁进抽屉里，思考着等哪天有空拿一半给高翠花家用，以备不时之需。她打算过两天再去镇上或者市里买几本书回来看看，人生在世，学习永不止步，她没忘记等开学原身就念高三了，明年高考，总得考个好成绩出来。
时间转眼就从七月末跳到八月，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月份，同时也到了姜如安和林承言订婚的日子。
毕竟是人生大事，总得认真点对待。姜如安一大早就起来洗漱，换上一件蓝白条纹上衣，认真地梳好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今天姜家人全都请了假，高翠花昨个儿就去镇上买了肉和酒回来，因为手里捏着姜如安给的钱，买东西的时候便格外财大气粗，一口气买了不少。她和三个嫂子天不亮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而姜伟国和几个哥哥则是把房子里里外外全都打扫干净。
天刚蒙蒙亮，林寡妇便带着提了大包小包东西的林承言一同出现在院子外。
林寡妇面带笑容，扬声喊道：“高大姐！”
高翠花麻溜儿地从厨房里出来，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哎哟林大妹子，你们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啊？太客气了！快快，快进来，去屋里坐！”
林寡妇说：“害，那你也崩跟我客气啊，承言前两天从他同事那边买了点海货回来，高大姐你拿去尝尝。”
林承言接受到他妈的眼色，打开其中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一股海腥味飘散出，低头一看，袋子里装得全都是晒干了的海货，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高翠花下意识就拒绝：“不行不行，这也太贵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林寡妇从儿子手里把东西抢过来，不由分说地塞进高翠花手里，还不忘给自个儿儿子在丈母娘面前刷刷好感：“承言专门给你们带的，我又不爱吃这玩意儿，你就拿去吃吧，给家里的崽子们尝尝，这东西营养高。”
高翠花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的林承言，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长得俊能赚钱还懂得孝顺人，哎哟这样的女婿真不错。她眼神充满慈爱，接过那一袋子海货，转头冲里喊：“如安啊，快出来帮着妈招待一下。”
姜如安听到声音从堂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男人，有些意外，对方今天穿的居然也是一件条纹衬衫，就好像两人商量好的一般。她对上林承言带笑的深邃黑眸，同样回了个明媚的笑，说：“林婶，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点水喝。”
水壶里的是甜水，高翠花特意在里面放了糖。
林寡妇喝着甜滋滋的甜水，盯着旁边的未来儿媳妇猛瞧，那是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干脆订完婚就直接结婚得了。她拉着姜如安，声音温柔似水：“如安啊，听说你还在写文章，能不能给婶子看看你写的？不怕你笑话，婶子还没嫁人之前就喜欢看这些！”
“可以的林婶，不过我写的不是很好，您随便看看就成。”姜如安说，起身就从堂屋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报纸来。高翠花去镇上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姜三哥，就为了能够把有她文章的报纸买回来裱在墙上，还一口气儿买了好几份。
林寡妇接过报纸看了眼，顺便把林承言也喊到身边一块儿看，“看到了，如安的《家乡》，写得真不错，咱家如安可真厉害。不瞒你说，承言读书那会儿也喜欢写这些，可惜……”
“真的吗？”姜如安诧异地扬起眉，看向林承言，眼神中带着询问。
林承言无奈道：“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就算让我写我也写不出来。”
姜如安眯着眼笑，“你可以看我写的，给我提意见。”
林承言眸色略深，同样笑道：“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林寡妇眼底带着满意。
很快高翠花就从厨房里出来，到堂屋和林寡妇聊天，聊着聊着两人就聊到以后结婚的事情了，说是要在村里办酒席，要办多少桌才合适。
林寡妇说：“彩礼你们不要手表和收音机，那我们就准备一台缝纫机自行车另外再准备两百块钱！”
高翠花说：“缝纫机自行车和钱都会让如安带回去，我男人会木匠手艺，到时候会给小两口打张床，还有衣柜书桌嫁妆盒，另外被褥……啥的都不会少！”
林寡妇又说：“承言以后的工资我不要，全都上交给儿媳妇。”
高翠花不甘示弱：“不用，如安这孩子自个儿能挣钱，咱家也不会给如安拖后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说到最后都忍不住笑起来。
高翠花道：“咱也别说这有的没的了，俩孩子能在一块儿好好生活，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如安还要继续读书，如果不出意外，是一定能考上大学。不晓得念大学要花多少钱，她的钱会让她自己攒着，咱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高大姐说得对。”林寡妇点点头，“你放心，我和承言也会全力支持如安念书。”
说到这，姜如安和林承言的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就等着高考结束办酒席。吃完姜家精心准备的午饭，林寡妇催着儿子带准儿媳妇出去逛逛培养感情，自己也和高翠花一起出门，见到人就说他俩订婚的事情。
在得知林家给的彩礼居然还带缝纫机和自行车时，村子里的人都羡慕坏了，光是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得大几百块钱呢，另外还给了一百块订金，林家也忒有钱了！不过林家也不吃亏，姜家那丫头现在自己能赚钱，还没考上大学呢，等以后考上大学毕业了不是能赚更多钱？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
大伙儿忍不住又想起之前因为订金闹得不太愉快的乔苏两家，忍不住咧咧嘴，心想人比人可真能气死人哟！也不知道这两家人现在是个啥心情？
啥心情？
当然是操蛋的心情！
刘娥知道后当场就抄起棍子追着苏意跑出去二里地，而又被姜如安压了一头的苏意更是恨得牙痒痒，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烧得愈发猛烈，就连和高翠花关系不错的田芳听说后心里也很不舒服，这么一对比，不就显得他们老乔家抠抠搜搜了吗？
但是谁会在意他们的心情？
反正姜如安肯定不在意。
订婚第二天她就和林承言约好了一起去市里逛逛。
夏季早上天色亮得早，晚上黑得晚。两人出门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小路被浓雾笼罩着，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穿透白雾落入耳中，让听着的人心情感到十分舒畅轻松。姜如安兜里揣着高翠花给的水煮蛋，递了一个给林承言，两人边吃边往村头走。
时间还不算晚，车厢里有空位置。
林承言让她先上车，自己跟在后面迈开大长腿轻而易举踏上车厢。
这新鲜出炉的小两口让车厢里的婶子们十分好奇，投来不加掩饰的打量视线：
“哎哟这刚订婚的小两口子感情就是好，哪像我啊，看我那男人看了几十年早就看腻了！”
“小伙子长得也不错，跟如安丫头在一块儿很相配嘞。”
“小林是跑运输的啊，你们运输队平时工作咋样，队里还缺人不？”
“如安丫头最近还在写文章挣钱不？小两口去镇上买东西啊？”
“……”
正说着，车厢里又上来两个人，原本还热闹的车厢瞬间就静默下来。
上车的两人正是苏意和乔浩。
乔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似乎是被苏意强行拉出来的，他俩应该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姜如安以及身边的林承言，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顿。
静、安静。
自从苏意二人上了车之后，车厢里就陷入一种奇怪的气氛中，原本和林承言聊得高兴的婶子们也不说话了，视线在四人身上转来转去，那八卦的眼神根本就遮挡不住。
姜如安察觉到苏意看过来的视线，眼皮一抬，看到对方充满挑衅的目光不甚在意地笑笑，偏过头和身边的林承言低声交谈，压根儿就没把苏意放在眼里。
苏意气急，揪着衣角在心里直骂不要脸。
偏过头看到乔浩直勾勾地盯着姜如安看，这心里就更加生气，扬起手上攥的信封有意无意挡住乔浩视线，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浩哥，我有点晕车，能不能在你肩膀上靠一靠？”
乔浩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说：“车里人多，会有人说闲话。”
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比较内敛，小两口在家里怎么亲热都可以，但要是在外面还搂搂抱抱，被人看到了就会扯出一堆闲话来。乔浩不喜欢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十分抗拒，他这段时间一出门就能听到村里其他同龄人的打趣儿，说他口味特殊。这种感觉对自诩为天之骄子的乔浩来说十分难受，渐渐的便不爱出门，成日在家里蹲着，脾气愈发古怪。
“他们说就说呗。”苏意才不在意这些，她就是想在姜如安面前秀恩爱，强行把脑袋放在乔浩肩膀上。
车厢里的谈话声又是一顿，接着各种异样纷至而来。
乔浩嫌丢人，又挣脱不开，垂着的头继续快要低到膝盖去了。
姜如安注意到这点，眼梢微扬，忍不住在内心为苏意鼓掌喝彩，她倒要看看，这女配究竟会怎么把自个儿作死，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三轮车在镇上停下。
姜如安之前跟林承言说过，要先去邮局把最近写的稿子寄到报刊去，所以两人没急着赶班车去市里，而是先往邮局走。而苏意和乔浩两人也一直跟在旁边，似乎也是奔着邮局去的。
快到邮局，苏意抢先一步冲到前面去，把手里捏着的信封通过小窗口递进去，余光瞥往后一瞥，超大声地说：“寄信，地址是xxx省xxx城xxxxxx。”
姜如安在心里哦豁一声。
这不是她投稿的哪家报刊地址吗？难道乔浩也想写作赚钱？
她看了眼旁边乔浩一脸尴尬的表情，又看看充满自信的苏意，悟了。懂了，想要写作赚钱的应该是苏意，不过她对自己真的没点数？
作为一个已经几十年没拿起过书没看过书，重生回来满脑子只想着走捷径根本就不想着脚踏实地好好学习的人，写出来的文章真的能通过报刊审核吗？
姜如安觉得不太可能，没理会苏意那挑衅的眼神，拿出装着稿子的厚厚信封递给邮局里的工作人员。她基本上隔一周来一次，加上出色的长相已经被工作人员牢牢记住，一看到她立马就笑起来，问：“还是老地址吗？”
“嗯。”她点点头，回了抹笑：“谢谢。”
工作人员埋头把信给封好，“应该的，不客气。”
“那我们现在去坐班车去市里？”林承言默默守在一旁，等她处理完事情。
姜如安：“嗯，走吧。”
于是她和林承言一块儿往镇上班车点走去。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旁边站得比较近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苏意心里一动，拉着乔浩抬脚也跟了上去。
林承言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人，询问道：“他们跟着没关系吗？”
“没事。”姜如安微微一笑，“不用在意，路这么大，也不是只有我们能走的。”
林承言一想也是，便无视了身后跟着的人。
两人坐班车到了市里，比起小镇，市里的环境明显要更好一些，地面平坦整洁不像小镇的石阶已经松动长满青苔。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可以看到不少工厂里的工人下了班或走路或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回家，精神面貌比起乡下农村的人要好得多。
路过工厂，工厂门口还摆着一两个飘出香味的摊位，看得出生意很不错。
现在正是饭点，国营饭店里人数爆满，林承言看了一眼却说：“看得出来，改革实行之后国营饭店受到了冲击，以往这个点，饭点门口排的队伍都很长……走吧，我们先去吃个饭，市里有一家小饭馆，味道很好。”
姜如安目光从国营饭店门口扫过，点点头应下。
两人吃完午饭才开始在市里逛街。
天气炎热，一些胡同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会把椅子搬到门口的大树下晃着蒲扇乘凉，小孩子们则结伴蹲在门口嬉笑打闹，玩着跳格子翻花绳捡石子儿的游戏，笑声清脆悦耳。另外市里居然还开了一家成衣店，里面卖的全都是成品衣，姜如安觉得里面有几件衣服看起来不错，便进去逛了逛，最后在里面花了差不多二十块，给家里每人都买了一套衣服。
也给林承言和林婶都买了一套。
市里有家百货商城，里面的东西比镇上供销社里的东西品类都多得多，姜如安空着手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上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购物真是女人的天性，特别是在手里有钱的时候。
见天色不早，姜如安两人便提着满手的东西去车站坐班车打道回府。
而在后面跟了将近一天的苏意：“……”
啊啊啊她为什么要跟上来！！！明明她都成了乔浩的未婚妻，可为什么姜如安的日子好像过得比同一时间的上辈子更好？她上辈子可没这么多钱，也不像现在一样这么潇洒啊！！
苏意越想越气，心里像是有一只凶兽正在啃噬她的心脏，让她神情都扭曲狰狞显得有些可怖，偏过头看向旁边神情同样不怎么好的乔浩，咬牙切齿地说：“浩哥！你以后也一定会赚大钱对吧！”
“你为什么非得跟上来？”乔浩压根儿没搭理苏意说的话，表情不耐，“中午饭都没吃，你以后别叫我出来了。”
苏意神情扭曲了一下，看看前面微微垂头和姜如安说话的林承言，对方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在看看旁边满脸不耐不爽的乔浩，苏意总感觉这事情的走向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第12章 第一个女主12  被重生女配抢……
姜如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不出意外的又被高翠花给说了一通，让她把钱好好攒着，等以后考上大学了肯定会有用处。
“妈，我知道。”姜如安嘴上随口应答，从袋子里挑出自己给高翠花买的一套衣服，笑吟吟地说：“妈快过来看看，这套衣服你喜欢不？”
高翠花板着脸道：“不喜欢，丑死了！你之前买了那么多布，妈又不是不会自己做衣服，花钱买这个干啥？”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伸出手摸摸衣服裤子，“这衣服料子还可以哈。”
“是啊，老裁缝的手艺。”姜如安忍不住笑，“妈，您快去试试穿上咋样。”
高翠花摸着衣服也有点喜欢，但又觉得闺女这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不行，犹豫纠结半天，说：“就这一次啊，以后不许再乱花钱了。”
姜如安保证：“放心吧妈，我不会乱花钱。”给家人买东西的事情，怎么能算作是乱花钱呢？
得到闺女的保证，高翠花这才欢天喜地的拿了衣服进房间穿上，然后出来有些拘谨的扯扯衣服，问穿着咋样。
姜如安买的是靛青色的上衣，适合高翠花这个年纪穿，裤子就是纯黑色直筒裤。她上下打量着，点点头肯定道：“好看，穿着特精神”
“妈都这个年纪了，还好看啥好看。”
姜如安：“妈要是不信，就让爸进来瞧瞧，爸——”
“你这丫头！”高翠花老脸一红，恶狠狠地瞪了自己宝贝闺女一眼。得亏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这样，别人恐怕觉得她这么大把年纪还老不羞的装嫩呢！她又回房间把衣服脱了好好放着，这段时间田地里活儿多得很，穿这么一身新衣服不到两天保准脏得不行。
还是等啥时候空闲下来再穿。
除了给高翠花买的衣服外，里面还有给姜伟国买的汗衫和裤子，以及给俩小侄女分别都买了一条湛蓝色的连衣裙。姜大哥家有一对儿女，分别是大丫和小宝，姜二哥家就一个儿子，姜三哥家是个闺女二丫，不过三嫂最近倒是又怀孕了。
高翠花其实并不重男轻女，她最喜欢的便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姜如安，什么儿子孙子孙女在她心里都一视同仁，毕竟他们从姜家分了出去，她又不会想着要给姜家传宗接代，觉得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但架不住三个嫂嫂重男轻女，不过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姜如安前段时间买的布已经被高翠花平均分给了三个嫂子，但这几天她看到只有两个男孩儿以及三个哥哥穿上了做好的衣服，大丫和二丫穿得依旧是大人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两个小姑娘很懂事，即便很羡慕弟弟们都有新衣服穿，也依旧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帮着自己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懂事得让人心疼。
姜如安看不过眼，正好那成衣店里有小姑娘穿的衣服，她一眼就相中这两条裙子，花钱买了下来。
高翠花看到这两条裙子，扭头冲院子里带着弟弟玩的两个丫头喊了一声：“大丫二丫快进来，你们小姑给你们买了新裙子，进来试试能不能穿。”
两个小姑娘一听说有新裙子穿，立刻兴奋地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眼眸亮晶晶。
“小姑！”
“大丫，二丫。”姜如安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拿起那两件蓝色的裙子问：“新裙子，喜不喜欢？”
“喜欢！”大丫和二丫脆生生地答道。
姜如安和高翠花一人拿了条裙子给俩丫头套上，她顺手给二丫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顺了顺，扎了个小啾啾在头顶。大丫二丫颜值都不低，只不过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皮肤蜡黄，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是小扇子一般。
大丫性格稍微腼腆一些，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二丫性子更加活泼，拉着裙摆转了一圈，满眼期待地问：“奶，小姑，好不好看？”
姜如安点点头夸赞道：“好看，去给你们妈妈看看吧。”
然后两个小姑娘就跟乳燕投林一般朝着厨房跑去，在堂屋都能听到两个小家伙充满喜悦的清脆声音。片刻后姜大嫂和姜三嫂拉着小姑娘回堂屋，看向姜如安，有些不好意思：“如安啊，这裙子得花不少钱吧？给俩丫头花这么多钱干啥？她爸留下来的衣服改改也能穿的，裙子能退不？要不去退了吧？”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大丫和二丫此时低着脑袋，眼眶红红，没了刚才那副高兴劲儿。
“退啥退？这是安安给大丫和二丫买的，凭啥你们说退就得退？”姜如安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高翠花就先炸了，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两个儿媳妇儿，骂道：“咋的，大丫二丫不是你们亲生的是不？凭啥大宝二宝能有新衣服穿，大丫二丫就没有？你们咋不把她爹留下来的旧衣服给大宝二宝穿嘞！？”
姜三嫂弱弱出声说：“妈，我没有……”
高翠花呸了一声：“那是因为你还没男娃！”
这句话明显戳到姜三嫂的痛脚，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以为婆婆这是在不满自己没生下男孩儿。
“咋的，你以为我是在说你没给我生个男娃？”高翠花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啐了一声：“呸，你们生孩子都是生给我看还是咋的？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生的是男娃和女娃，在我这里都一个样儿，我高翠花就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女娃咋的了，你们自个儿就不是女娃了？”
姜大嫂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您重女轻男……”
高翠花：“你这不是废话，你要有安安这样又乖又听话又孝顺又聪明赚了钱天天就买东西孝敬你的闺女，你不疼啊？”
姜大嫂：“……”那肯定疼啊，这么好的闺女不疼不是脑壳有病吗？
等等，婆婆说得好像有道理啊？不、不对，女娃再好那也是要嫁人的，等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养老还是得靠儿子，现在对儿子好点，以后儿子才好给你养老。
“大嫂三嫂，话不是这么说的。”姜如安神情平静，“就算我以后嫁到林家，我妈也还是我妈，我也依旧会孝顺爸妈，并不是说我嫁出去之后就不是我爸妈的闺女了。最高领导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能给爸妈养老。”
“大嫂三嫂，大丫二丫同样是从你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们要是都不疼她们，还有谁能疼她们？别到时候偏心过头，伤了她们的心，以后跟你们生分了。”
高翠花说：“没错，你看我养了三个儿子有啥用，最后孝顺我的还是我宝贝闺女？大丫二丫一看就是个乖的，说不定以后也比男娃还出息嘞！”
姜如安：“……妈，哥哥们还是很孝顺你的。”
高翠花摆摆手：“不给我添麻烦就成了，小时候我没少给他们擦屁股，想想就气人。还是安安你乖，从小到大就没给妈惹过啥麻烦。”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姜大嫂和姜三嫂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一面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另一面又和前几十年来受到的观点产生冲突，毕竟她们以前在家的时候受到的教育都是：女娃没用，男娃才是依靠。
见两位嫂子抿着嘴不说话，姜如安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伸手摸摸大丫二丫的脑袋，温柔道：“这裙子是我给你俩买的，不退，穿着吧。”
两个小丫头闷闷不乐地应下，再没有之前那副快乐的模样。
姜大嫂和姜三嫂带着闺女离开堂屋，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一直低着头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二丫抬起头看向姜三嫂，开口说：“妈妈，我以后也会跟小姑一样，赚钱给你买东西。”
姜三嫂一怔，低头看着自己女儿，恍惚间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好像也和二丫一样，经常羡慕地看着弟弟们穿新衣裳，做梦都想要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而不是穿爸妈淘汰不穿的旧衣服，可惜直到出嫁，她都没能实现这个愿望。
而她的女儿，也即将走上和她一样的老路。
姜三嫂心里蓦得一酸，红着眼眶道：“乖，妈今晚就给你做一件新衣裳！”
姜如安把买回来的东西全都分了出去，回到房间时忍不住拿出纸笔，在本子最上方写出自己这次想要写的标题【男和女】
古往今来，女性一直被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束缚，认为女性各方面都比不上男性。其实不然，就拿高翠花来说，她并不比姜伟国差，干活同样能拿满工分，甚至还把家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琐碎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女人比起男人来说多了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如果男女地位相等，女人真的不会比男人差到哪里去。
姜如安敛眸微敛，思如泉涌。
她明白自己这篇文或许会被报刊拒绝过稿打回来，不过那又如何，坚持自己心中正确的想法努力前进就行了，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经历过未来，自然知道未来的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能够为此出一份力，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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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姜如安再次收到报刊寄来的稿费，抽空去镇上把这段世界写的稿子寄了过去。她上次寄出的稿子是长篇小说的开头三万字，不太确定报刊收不收，如今收到回信，报刊那边很满意她写的这本长篇小说，直接把千字提到了15元，并且希望她一个月至少能保证寄过去一万字的更新。
从镇上回来，她就听到周围的人在讨论苏意。说邮递员来送信，结果苏意不在家，信被刘娥拿走了。但是刘娥大字儿不识一个，就直接拿着信去找大队长想知道信里都写了些什么玩意儿，大队长当时正在跟身边的人聊天，便顺手接过信封念了出来。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苏意因为写的文章太过垃圾被报刊退回。
对方还隐晦的说，大概十岁小孩儿写的都要更好些，起码语句能通顺。苏意写的狗屁不通，简直就像是随便用字堆砌在一块儿硬生生凑出来的。
姜如安并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而另一边，苏意在得知自己投的稿子被报刊拒绝，还被全村人都知道了后就和刘娥在家大吵了一架，一面认为那报刊不识好歹，一面觉得刘娥不该拿走自己的信，不然她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她烦，作为她妈的刘娥比她还要烦人，直接指着苏意鼻子破口大骂：“我呸，你还怪起老娘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连十岁小孩儿都比不过，你还是个高中生，我看你这书也崩读了，一天天读书读进了狗肚子，就你这样还想比过人家姜如安？你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比不上人一根手指头！”
苏意本就是重生过一回的人，刘娥说的话简直就是在她纤细的神经上跳舞。苏意只觉得自己脑子传来“嗡”得一声，随后表情狰狞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和刘娥扭打在一块儿。
“反了你了，居然敢跟老娘动手！！！”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苏意被赶出家门，抱着自己的衣物又跑去了乔家。
苏家最近都成了红星村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连带着乔家也被波及，谁让苏意现在是乔家订下婚的儿媳妇呢？
田芳现在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儿媳妇，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到他宝贝儿子。心里打定主意，等乔浩考上大学两人结婚之后，她绝对不会让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媳妇跟着乔浩一起出去的，就在家好好给她待着。

第13章 第一个女主13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
八月走到底，迎来秋高气爽的九月份。
蝉鸣声渐渐消失，疯玩一个暑假的孩子们也迎来开学的日子。
高翠花天不亮就醒了，先是去厨房准备好一家人早上的早饭，紧接着又开始把昨天就准备好的，要给闺女带走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姜如安高中在市里读，来回跑太麻烦只能住校，一日三餐也在学校解决，所以住校的学生基本每个学期都要带上足够的粮食交给学校，然后拿对应的粮票，每天靠着粮票去食堂打饭吃。天气马上转凉，还得带条厚被子去，零零散散的东西很多，一个人拿着有些吃力，于是高翠花和姜伟国都请了假，夫妻俩一块儿去。
因为最近姜如安经常去镇上市里买东西回来改善伙食，高翠花对于饭菜的把控也没之前那么苛刻，让每个人都能敞开肚子吃饱。几个小家伙肉眼可见的长出了肉，有了营养，看上去更可爱些。
“把这罐麦乳精也带去。”高翠花检查来检查去，又跑回房间跑了罐没开封的麦乳精出来，打算塞进背篼里面让闺女带过去。
“妈，别拿这么多东西。”姜如安连忙阻止，有些无奈道：“这些东西您留着和爸自个儿吃，我手上有钱，真的不需要给我留着，您放心好了，我饿不着自己。”
高翠花见闺女死活不让自己把东西放进背篼，只能叹口气，“那你跟妈保证，保证不会亏待自己？这都高三了，明年就高考，很费脑子的嘞，你可得好好补补，万一因为营养没跟上脑子不能用了咋整？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姜如安哭笑不得：“我心里有数，这麦乳精你们就留着喝吧。”
高翠花：“成成成，安安她爹，你磨蹭啥呢？好了没啊，时间不早了，再晚点等会儿车上没座位！”
“来了！”姜伟国特意穿上了闺女前段时间给他买的新衣服和新鞋子，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了眼高翠花，忍不住说：“她娘，你要不换上安安前段时间给你买的衣服？你这衣服都补多少回了？”
高翠花也觉得不能穿得太差给闺女丢脸，转身风风火火地回房换衣服。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林承言出现在院子外，开口说：“姜叔，高婶，我来帮你们拿东西，一起送如安去学校。”
“成，那你来背这个。”高翠花没有拒绝，转身把装着粮食的背篼递给林承言，“这是如安一学期的粮食，小心些别撒了。”
林承言应下，往背篼里看了一眼，“这点粮食会不会有些少？”
姜伟国在一旁解释：“没事儿，等安安吃完了我们再送去就成，这要是带多了吃不完可就便宜了其他人嘞，都是这样，带一点吃完了再说。”
“这样。”林承言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出发时姜如安就拿着自己的背包，手里领着点零碎没啥重量的东西，倒不是她不想帮忙，是高翠花他们不让她动手。
到了三轮车车厢后，姜如安率先一步踏上车厢，转过身帮着林承言把装着粮食的背篼提上来放在一旁，接着林承言又帮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搭了把手。坐在车厢里的婶子们瞧见，忍不住出声说：
“哎哟翠花，你闺女今天去学校吧？你这女婿真不错，还晓得来搭把手。”
高翠花一脸得意：“那是，我这女婿勤快得很，俩孩子关系也好，就等着安安高考结束办喜酒嘞。”
林承言坐在姜如安旁边，神情看起来异常平静，而姜如安转过头，就看到他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的耳根子。她一怔，旋即眯着眼笑开，从兜里摸出高翠花非要塞进来的几颗大白兔奶糖，塞了一颗在他掌心。
“请你吃糖。”
林承言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又看看坐在自己旁边言笑晏晏的小姑娘，回忆起刚刚接触到自己的那抹柔软，直接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正襟危坐，说了声：“谢谢。”然后拨开包裹着大白兔奶糖的纸壳，塞进嘴里。
谈话间，乔浩和苏意也到了，身后就跟着个田芳。
乔浩两手空空，踏上车厢看到姜如安一家子微微愣了愣，随后找了个空位坐下，时不时拿余光看过来，视线在她和林承言身上打转。而跟在他身后的田芳和苏意两人手里就提满大包小包的东西，田芳背后还背着被子枕头被单，被子下压了脸盆等等属于乔浩的生活用品，看着就很有重量。
苏意身后的背篼里装着她和乔浩两个人的粮食，手里则拿着自己和乔浩的书包。因为和家里闹崩了的缘故，刘娥不肯出粮食给她，她只能厚着脸皮问田芳借粮，被好一顿阴阳怪气，虽然最后借到了粮，但她心里却不怎么高兴。
田芳和苏意在其他人帮助下艰难的把东西放进车厢里，而乔浩就跟个大少爷似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仿佛看不见这一幕。
姜如安蹙起眉头，心想比起乔浩，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林承言这样的。
话少、能干、孝顺，有责任心行动力强，除了经常会脸红外没啥别的毛病。
三轮车启动，外面天还没亮，路旁传来的虫鸣蛙叫声掩盖过三轮车发出的声音，依稀能够看到夜空中的弯月，旁边点缀好几颗闪烁的星星。今天开学，为了能够早点到学校大伙儿都起的很早，所以三轮车到镇上时天边才刚刚泛白。
去市里得赶班车，从三轮车上下来，姜如安四人又往班车点去。
车上还没几个人，她帮着林承言和父母把东西放在最前面，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高翠花担心东西被人拿走，所以就跟姜伟国一块儿坐在前边儿盯着看。没一会儿，乔浩和累得不停在喘粗气儿的苏意田芳两人出现在班车前。
乔浩依旧是头也不回地上车自顾自找位置坐下。
姜如安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说：“你不能给田婶她们搭把手吗？”
乔浩先是一愣，接着目光落到自己汗流浃背的母亲身上，脸色瞬间红了一片，连忙起身过去伸手帮着把背篼卸下。他不知道这背篼的重量，差点被带着踉跄摔下，乔浩只觉得自己体内所有血液都涌在脸上，低着头不敢往姜如安那边看过去，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然而姜如安根本就没关注他，说完这句话就偏过头和林承言聊天去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车外的田芳苏意听见。虽说知道姜如安是好意，但田芳心里总有些不得劲，自己都舍不得说儿子一句重话呢……
“没事儿子，你去坐着休息，妈自己能行。”田芳笑着对儿子说，催着他回座位上休息，转头指挥苏意，语气算不上多好：“你先上去，帮着我把背篼放好！机灵点行不行，别让浩子动手，他昨晚都没睡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不然看书看不进去咋整？”
苏意讨好地笑笑，连忙把手里东西放好，帮着田芳一块儿把背篼挪到车子前面专门用来放东西的地方，嘴里念叨着：“放心吧田婶，我晓得，等去了学校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浩哥，让他好好学习！”
说完剜了闭目养神的姜如安一样，“浩哥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咋能做这种粗活呢！我们这些当女人的，就该好好照顾自己丈夫，丈夫才是天！”
“哟，咋的？你家乔浩还是那地主家的少爷不成？这么宝贝啊？”高翠花就见不得有人在自个儿面前针对闺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田芳，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搞资本主义那一套啊？”
田芳听得脸都白了急忙回复，“你别瞎说，我家世代贫民，成分好得很！！”说完又瞪了苏意一眼，“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知道高翠花也在啊，还敢去呛姜如安，嫌自己过得□□逸想给自己找点麻烦是不是？
真是蠢笨如猪，还是个高中生呢！！
苏意被瞪得缩缩脖子，讪讪地笑着，不吱声儿了。她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挨着乔浩坐下，位置正好就在姜如安的斜后方，抬起头就能看到她跟林承言两个人说说笑笑。看着一身神清气爽的姜如安，苏意咬咬牙，满是嫉恨。
一个小时后班车到了市里，班车路线正好路过他们所在的高中，到校门口，一群人提着东西下了车。刚开学的学校特别热闹，校门口能够看到好几辆被锁住的自行车，不少家长都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来送孩子，教学楼二楼墙壁上用红漆喷写着：临安高中四个字。
鲜艳的国旗在半空气随风飘扬。
高翠花拎着东西轻车熟路的和姜如安一块儿朝女生寝室走去，林承言和姜伟国两个男人不好进去，便在宿舍外蹲着，等母女俩收拾整理完出来。接着他们又去食堂交粮食，拿到对应的粮票。
下午才正式上课，姜如安拦着想要打道回府的父母，和林承言一块儿带着他俩去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离开前，林承言对她说：“好好学习，等你考上首都大学我就可以带你去逛逛。之后我要出去跑运输，不能经常看你，你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好好念书。”
“嗯。”姜如安眯着眼笑笑，回道：“那你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林承言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接着转身带着高翠花和姜伟国一块儿往回走。
高三的学习氛围浓郁又紧张，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的学习冲刺，想要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考上大学出人头地。这种气氛很容易感染他人，就连上辈子经历过的苏意在这种氛围内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初高考的时候没有认真把题记下来，不然说不定自己也能考个大学呢。
可惜，苏意早已经把当初高考的题目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不想学习，也不敢去妨碍班里其他人，本来想利用姜如安和乔浩退婚的事情去散播谣言搞姜如安心态，只是她还没开口呢，同一个村子来的人就已经把这事儿当做是大新闻传到了班级的各个角落。
现在大家都知道乔浩和苏意订婚，而姜如安则跟把她救起来的救命恩人订了婚。
大伙儿都觉得有些可惜，在他们看来，成绩都很好且长相也出色的姜如安和乔浩特别登对，没想到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居然是这么个结局。
姜如安一心扑在学习上，对于周围的八卦话题漠不关心。
她周一到周五在学校认真听课复习，周末则在家写稿子，赚钱学习两手抓，成绩还稳稳保持在第一名的宝座上，并且全部科目总分数和第二的乔浩拉得越来越开，已经成为同班同学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学神。
认真努力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放寒假过年的日子。
因为写作投稿，姜如安手里已经攒下差不多四五千块钱，等到过年，她直接从私库里拿出钱到市里给家里每个人，包括林寡妇和林承言每人都买了一件棉服。本来她是想买羽绒服，只不过市里没得卖，这个时候羽绒服还没流行起来，估计还得过两年才有。
高翠花姜伟国还有林寡妇年纪偏大，姜如安担心棉服不够保暖，还给他们都买了件厚厚的军大衣穿。
临近过年，林承言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年味儿已经非常浓郁了，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上喜庆的对联，还有的窗户上剪了窗花贴着。穿上新衣服的孩子们在村里追逐打闹，村民们则是开始大扫除，把家里角角落落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迎接新的一年。
林承言走在路上一直能听到其他人跟他打招呼。
“林小子，忙完回家过年啦？”
“你妈在姜家，让我们看到跟你说一声，直接去姜家就成。”
“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
林承言一一回应：“对，叔来根烟，我知道了，好……”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姜家走，不一会儿就看到穿着大红色棉服的姜如安坐在院子里看几个小孩儿跳皮筋。她扎着俩麻花辫，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似有所感，她一下抬起头，看到站在院外的林承言，连忙抬起手挥了挥起身迎过来。
“带这么多东西？”姜如安瞧着身后背着个军绿色大包，手里又提着俩军绿色大包的林承言，伸手拉过一个包帮忙往里提，问他：“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林承言说：“买了些吃的，还有衣服。最后一个月跑了趟广城，那边现在流行穿什么羽绒服，我瞧着挺好看的，就给妈还有高婶姜叔和你都买了一件。”
姜如安瞪大眼睛，笑道：“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了，不过咱们市还没有，不然也想买。”
林承言说：“咱们市比较偏，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有，广城那边也是才流行起来。”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大丫他们瞧见两人大包小包的进来，也不拉着弟弟们玩皮筋儿了，干脆化身成跟屁虫跟在他俩身后。林承言忍俊不禁，打开手上提着的包，从里面掏出两包牛肉干递给他们：“拿去吃。”
“哦哦，谢谢小姑父！”
林承言：“……”耳根一红。
“承言回来啦！”高翠花听到孙子们起哄的声音，从热闹的厨房里探出身子，瞧见林承言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了，转头跟林寡妇说：“林老妹儿，你儿子，我女婿回来啦!”
林寡妇：“害，回来就回来，有啥可高兴的！”
“妈，高婶，姜叔，哥嫂好。”林承言一一打过招呼，接着拉开包瓜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给您还有婶子叔叔都买了件羽绒服，广城最近很流行……”给姜大哥他们买的是白酒和香烟，送了三位嫂嫂广城那边卖得最好的护肤品，当然，也给他未婚妻带了一套。
林寡妇看得直皱眉：“没给安安买啊？”
林承言说，“买了。”
林寡妇放心了，“买了就成，你说你，回来的这么晚，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过年更忙。”林承言歉意地笑笑。
高翠花则说：“女婿这是为了家庭的未来在奋斗嘛，应该的应该，饿了不？快进屋去烤烤火，这饭马上就好咯！”
按照习俗来说，高翠花他们应该回姜奶奶家过年才对，毕竟过年团圆嘛。只不过两家人早就闹翻了，甭管是过节还是过年都不会有来往，以往高翠花都会拉着乔家人来吃饭，今年又变了，想着林寡妇一个人在家，便把林寡妇给拉了过来。
“如安丫头，你的信！！”
“哎哟，这都快过年了，老张你还在送信呢？”高翠花抓了一小把糖出来递给对方，同时接过信封，“来吃点糖。”
邮递员也不客气，接过糖笑着回：“这两天工资翻倍，为了赚钱嘛，我继续去送信咯！”
“好勒。”
高翠花转身回院子，把信递给自个儿闺女。
姜如安接过信封，有些疑惑，她的稿费应该还得过几天才能拿到，怎么这次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过年的缘故吗？她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大团结数了数，发现数额不对，又拿出回信浏览了一遍。
原来是几个月之前，那一篇叫做【男和女】的文章过稿了。
看着手里的稿费，她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更加灿烂了些。
嗯，新的一年，新的气象，新的未来。
一切都是崭新的。

第14章 第一个女主14（入v通知）  被重生女……
新年当天，村里鞭炮声络绎不绝，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前，互相祝贺着新年快乐。桌上的饭菜也是一年当中最为丰盛的一次，土豆烧鸡、红烧肉、红烧鱼……几个小家伙埋头猛吃，嘴唇一圈都沾上油，跟个小花猫似的。
姜伟国和儿子们以及林承言一块儿喝酒聊天，姜如安则坐在高翠花和林寡妇中间，听着她们聊村里的八卦，气氛融洽。
吃完饭，三位家长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装着钱的红包递给大丫他们，就连姜如安和林承言也收到了红包。两人下意识想拒绝，高翠花在旁边说：“拿着吧，没多少，就图个好彩头！”
姜如安见里面真没多少钱才放心收下来。
新年过去，林承言在家里待了没几天便又出了门，他最近似乎异常忙碌。姜如安倒是多待了一段时间，接着就去学校报道，陷入忙碌紧张的学习当中。每个高三学子都发挥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疯狂看书做题看书做题，伴随着离得越来越近的高考日，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就连乔浩的心态都有些不大对劲。
姜如安有一段时间没去关注苏意和乔浩，大概是快要高考的缘故，苏意为了不妨碍乔浩学习倒是老实了许多，没弄出啥幺蛾子来。
冬去春来，春去夏又来。
高考的日子到了。
高考这天，高翠花和姜伟国都特意请了假过来陪考，林寡妇也跟着一块儿来了，不止是他们，但凡是村子里参加高考的父母都请假来陪考，就连林承言都特意抽出空闲时间。他们看起来要不参加高考的正主都还要着急，一路上就不停嘘寒问暖，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姜如安满是甜蜜的烦恼，再一次开口说：“我真不饿，也真不渴，考场快开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就成，我先进去了啊。”
她拿着笔袋走进考场，旁边挨着的位置上贴着苏意的名字。
姜如安扫了眼就收回视线，坐在位置上看着考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手中圆珠笔疯狂转动，片刻后苏意也走进教室，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时间。
时间到，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把试卷一张张发下去。
姜如安拿到试卷大致扫了一眼，题目对她来说很简单，没什么难度。于是等监考老师说可以动笔时，她便埋头握着笔飞快在纸上填写答案，教室里静得只能够听到笔尖摩擦卷面发出的沙沙声。
隔壁座位的苏意把试卷翻来覆去发出噪音，一些精神本就紧张的考生被声音影响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倒是离得最近的姜如安半点反应都没有。
监考老师瞪了苏意一眼：“不要发出声音！”
考试一共考两天，考完之后就可以回家等到成绩和录取通知书。
等待成绩这几天姜如安该吃吃该喝喝，在家做做家务写写稿子，淡定得很，反倒是高翠花他们几个等得有些焦急，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去批改试卷的地方看看自个儿闺女考了多少分。一周后，一群人的到来很快就打破了这份焦虑的氛围。
下了工，姜家人正准备吃午饭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翠花！！翠花快出来！！你闺女学校还有省里来人了！！！你家姑娘不得了，考了个省状元，省状元！！！”
“啥玩意儿？”高翠花从堂屋探出个脑袋来，看到院子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还有拿着相机的对着她家就是一阵猛拍，顿时就懵了：“……你们都谁啊，在我家门前站着干啥玩意儿？”
有脸熟的村民大声嚷嚷：“你家姑娘是省状元！人家学校、省里的人都来啦，还有记者要采访你和老姜嘞！！！”
高翠花：“……”
她愣怔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刻退回堂屋猛地把门一关，看向姜伟国以及一脸疑惑的儿子儿媳，冲到姜如安身边嚷嚷道：“安安，状元，你考上状元了！还有记者要来采访咱！！快快安安她爹，把前几天安安给咱买的新衣服换上，老大老二老三，快把家里收拾干净！！”
见高翠花和家里人的情绪都变得紧张激动起来，姜如安连忙起身安抚他们：“妈，别紧张，人家可能只是来跟我们说几句话，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先把院子们打开，让人家进来再说。”
高翠花：“对对，老大家的，快去开门！”
姜大哥&姜大嫂：“……妈，我不敢去。”
“……废物，还得老娘出手！”高翠花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想着不能给闺女丢脸，重新打开门昂首提胸地往外走。
学校和省里来人给姜如安送钱来的，毕竟是考出了530的分数高考状元，距离满分就只差十分，给临安高中和市里省里大大的涨了脸，上面总得有点表示。记者则是想来采访能养出省高考状元的家庭是啥样的，好带资料回去报道。
一直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为此纷纷请假围观的村民们忍不住说：
“翠花，你真的享大福了，高考状元，不得了啊。”
“老姜你现在可是状元的爹，感觉咋样啊？”
“这不办酒说不过去吧，咱们也想蹭蹭状元的喜气儿！！！”
“……”
高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办！肯定办！不仅庆祝安安考上大学，顺便也解决安安和承言俩孩子的婚事儿，确定好日子我一定通知你们！！”
之前说过，等高考结束就让俩孩子办酒席结婚来着，现在好了，直接双喜临门！
于是最近这段时间村民们的聊天谈话都围绕着姜如安来，这个说她从小就聪明，那个说早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总之俩字：得意。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人，自个儿村里出了个省状元，那不就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姜如安耀眼的光芒下，村里人都忘记了在之前，他们夸捧的对象还是乔浩来着。虽然乔浩的成绩也不错，踩着线被首都大学录取，但比起姜如安来说总是差了许多，他心里知道姜如安成绩比他好，但却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居然直接考了个省状元。
这难免会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
当然，心里最不平衡的人还要属田芳和苏意。
苏意记得上辈子两人的高考分数明明都差不了多少，怎么这辈子姜如安居然成了省状元？难不成是因为她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田芳心里也不得劲儿。
以前她和高翠花关系好，把姜如安当成自己的准儿媳妇，看着她聪明成绩好还挺满意的，毕竟这样才能够配得上她儿子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家人因为退婚的事情关系不复从前，偏偏退婚之后姜家人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而他们乔家不仅在原地踏步，还因为摊上苏意这么个儿媳妇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过大的落差让田芳无法接受。
她现在是看谁都不爽，除了她的宝贝儿子。
得知高翠花他们要在月中办酒席，田芳便决定把乔浩和苏意的酒席办在他们前一天。村里大家都不咋富裕，吃酒席又必须得送礼，这连着吃两家的话，后面举办的酒席收的礼肯定不如前面多。
他们家得供乔浩去上大学，当然得省吃俭用一些，虽说国家把学费啥的都免了，但衣食总得自个儿掏钱吧？办酒席也得花钱，当然是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田芳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找上刘娥跟苏家说了一声，然后就开始通知村里人。
等到酒席当天，村里还是来了不少人，乔家热闹极了，田芳和几位婶子忙上忙下的招呼，乔浩父亲则在那边收礼。这个年代结婚没有以后那么繁琐，大家过来一起吃个饭做个见证就算是成事了。
姜家就只有高翠花一个人来，交了两毛钱坐下吃完饭就走，风风火火干脆利落。
她这段时间忙着呢，能抽空出来参加酒席都算是看在乔家以往和自家关系不错的面子上。不过有一说一，这田芳还真是改不了抠门的习惯，一张桌子就摆那么几道菜，肉都没几两，也忒小气了些，好歹是她儿子的人生大事，总得认真操办一下吧？
高翠花撇撇嘴，心想明天她宝贝闺女的酒席，一定会是村里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次日，天不亮高翠花和林寡妇，还有请过来帮忙的其他婶子就起床开始忙碌起来。姜如安把省里给的奖金全都塞给了高翠花，她手里有钱，林寡妇手里也有钱，两位不差钱的母亲早就商量着买回来许多食材。
酒席原本应该在林家办，毕竟姜如安是要嫁去林家，但林寡妇却说在哪儿办都一样，不在意这个，最后决定就在姜家办酒席，毕竟这边空地要更多些，桌子能够放得下。
姜如安也起了个大早，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扎起俩麻花辫，在胸前的口袋里插了朵大红花。她本来想着去厨房搭把手帮帮忙，却被高翠花和林寡妇一块儿推了出去，说她今天是新娘子，在房间里坐着就成。
她有些无奈，只能乖乖回到房间里待着。
临近中午，下工的村民们纷纷来到姜家，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再看看桌上摆着的菜，土豆炖肉、红烧鱼、辣子鸡……好家伙，真是丰盛的不得了！这姜家林家花了不少钱吧！
这酒席比起昨天乔家的可要丰盛太多了！
他们纷纷送上自己带来的礼，各自找位置坐下等到开席，田芳也在其中，她给了两毛钱，带着自己丈夫儿子还有儿媳一块儿来吃饭，想着正好省下了一天的粮食。她没想到这饭菜居然这么丰盛，听到旁边人拿她和姜家酒席对比，原本的好心情立刻去了大半。
旁人有人问她:“田芳，你觉得今天的菜咋样啊，哈哈哈哈。”
田芳皮笑肉不笑地回：“人姜家有钱，我们家又没啥钱，咋能一样嘞？”
“你平时不是说你儿子成绩好，咋还没考过如安丫头？”
“如安丫头真是不得了哦，省状元，姜家这是祖坟冒青烟啦！”
“田芳，你儿媳妇成绩咋样？考上哪里的大学了？”
被点到名的苏意一愣，抿着嘴不吱声。
田芳没好气地说：“没考上！”
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打量视线，苏意几乎快咬碎自己的牙齿。她知道村里人就喜欢拿自己和姜如安做比较，但是成绩好咋了？成绩好就能代表一切？她未来可是能成为有钱太太的，那姜如安能吗？现在成绩好有个屁用！
她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愤愤不平。
很快饭菜就上齐了，大伙儿开始动起筷子，不约而同的先吃肉。
姜如安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总算是有人过来打开门，抬头一看，是同样在胸口插着一朵大红花的林承言。他脸色泛着红，开口说：“妈让我们出去敬酒。”
“成。”
姜如安站起身，和林承言一块儿出了门。
两人一桌一桌挨个过去敬酒，同时还得听着村里人的打趣儿，姜如安觉得还好，一旁的林承言耳根连带着脖子都快烧起来了，面上却十分镇定，从口袋里掏出烟散给桌上坐着的男人们。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早生贵子！”
各种吉祥的话从村里人嘴里冒出来，还有几个婶子带着自己孩子过来找姜如安，非得让她摸摸孩子的脑袋，说是沾沾喜气儿，让自己孩子也变得聪明一些。
姜如安笑了笑，伸手摸摸这些孩子的头。
吃完饭大伙儿聚在一起聊了会儿天，紧接着就陆续离开回家休息了，毕竟他们下午还得上工呢。原本还热闹的地方瞬间就清净下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姜如安才和家人们坐下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林寡妇给了个改口红包，姜如安接过红包，笑吟吟地喊了一声妈。
林寡妇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好。
“安安啥时候去学校报道？”
姜如安说：“过两天吧，抽空我们去市里拍张全家福，这样爸妈想我的时候也能看看照片。”
高翠花摆摆手：“你跟承言去拍就行了，我们去干啥？”
“全家福，当然得全家人一起去拍。”姜如安眨眨眼睛，软声撒着娇：“妈，去嘛，我也想带张照片去学校，好几个月见不到人呢。”
林寡妇也在旁边劝，“安安说得对，就一块儿去拍张全家福！”
高翠花被说动了，应道：“那成吧，拍，都拍！”
于是在姜如安去学校报道的前一天，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的坐车去市里的照相馆拍了张全家福。姜如安说来都来了，得多拍几张，于是拍完全家福之后又每个人都拍了张单人的、双人的，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又热闹。
拍完照片的第二天，姜如安带上收拾好的东西，和林承言一块儿坐上绿皮火车，朝着首都而去。
而另一边，田芳刚把儿子送上绿皮火车回到村里，却发现苏意不见了踪影。她不允许苏意跟着乔浩去首都，便把人关在了家里。
结果苏意早就有准备，偷偷拿了她藏在房间里的钱，买了火车票跑了！
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十块钱，田芳脸色一白，直接昏厥过去。
她好不容易攒下的两百块钱，就只剩下十块了！？？

第15章 第一个女主15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
这个年代出远门还是靠绿皮火车, 从临城到首都大概要花两三天时间，绿皮火车上的人很多，每个车厢都挤满人。林承言买的是卧铺, 毕竟坐那么长时间的话身体会不舒服，卧票虽然贵了些，但好歹没那么遭罪。
耳边是火车发出的嘈杂声响，车厢里十分闷热, 还弥漫着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 姜如安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坐起身和躺在下铺的林承言聊天。
“应该还有一天就能到地方了。”林承言说着, 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喝点水, 等快到站的时候别睡了, 把带的东西看好, 火车上……很多。”毕竟车厢里的人多, 一个不注意带来的东西就容易被人顺走，再想找回来可就难咯。
虽说卧铺车厢比起其他车厢要好些，但谁说得准呢？
姜如安接过水壶, 眯着眼笑了笑：“成，我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火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姜如安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到站下车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我的包呢？我的包咋不见了？你们谁哪了我的包啊！？”
有个中年妇女惊慌失措地喊着, 在自己铺位上翻来覆去的找：“你们看到的包了吗！深蓝色的包，我的包不见了！！”
“深蓝色，上面是不是打了块黑色的补丁？”旁边有个小伙子说，“我刚刚看到有个男的提着这包出去了。”
“这是遇到小偷了啊, 快看看自家东西还在不在。”
“我的包也不见了一个！”
这种事情在火车上屡见不鲜，姜如安在旁边看着丢了包的人找乘务员疯狂哭诉，忍不住叹息一声，出门在外最好还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才行。看情况，这些掉了的包估计是很难被找回来了。
火车到站，姜如安提上背包和林承言一块儿离开。
一下火车，面前的空气瞬间就清新不少，火车站里的人也很多，大家伙儿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挤。林承言一手提包，一手护在姜如安身旁：“我记得14路班车能直达首都大学，我们先去学校报道。”
“好。”
火车站打首都大学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姜如安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发觉首都发展的确要比其他城市快上许多，街上有好些烫了头发穿着时髦的男□□哉游哉的逛街，摊贩更是随处可见。
林承言在一旁说：“和你想象中的首都一样吗？”
“差不多。”姜如安说话的时候视线依旧放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过来，扬起嘴角：“祖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承言赞同地点点头：“等报道完，我再带你去尝尝首都的特色小吃，明天可以去故宫碗里长城看看……”
姜如安疑惑道：“你最近不忙了？”
“耽误几天，不碍事。”林承言笑了笑，说：“不过过两天我就得回去一趟，大概要再等一个月才能在首都安定下来。”
姜如安应了一声，对于林承言这几个月的行为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些猜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感官真的十分敏锐，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首都大学很大，校门进去是一条种着梧桐树的道路，沿着路一直往前走能看到不远处的教学楼。姜如安填的是首都大学文学系，她先是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新生报道处登记，接着在登记老师的指引下去宿舍舍管阿姨那边领取寝室钥匙。
还没开学，宿舍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些提前过来报道的新生，所以舍管阿姨并没有拦着林承言上楼。
姜如安的寝室在三楼最里面的位置，她用钥匙打开寝室门，在靠近窗边的上铺看到贴着自己名字的纸条。她和林承言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整理放好，姜如安拿着水盆去厕所接了水回来，把床铺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清理干净。
“我们还得先去买生活用品。”姜如安踩着梯子下来，“刚刚那个老师跟我说，学校后面一条街，里面有卖这些东西的，价格比较实惠。”
临城到首都距离太远，东西多了不好拿，所以她只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和衣服，像被单被褥这些面积大又重的东西统统没带。
林承言：“那我们现在去买，整理完再去吃东西。”
姜如安颔首，应道：“嗯。”
就在两人花了点事情把东西备齐，锁上宿舍门打算出去吃东西时，正好在校门口碰到了同样前来报道的乔浩，以及旁边看起来格外兴奋的苏意，两人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姜如安视线从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偏过头对林承言说：“走吧。”
擦肩而过，乔浩忍不住跟着回头看过去。
苏意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闪身挡在乔浩面前：“别看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再怎么看你和姜如安也不会有可能，我现在才是你的妻子！”
“妈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乔浩收回视线，拧起眉头，问：“你怎么又跟着过来了？”
“妈、妈担心你一个人出门照顾不好自己，就让我过来照顾你啊。”苏意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想到自己偷偷拿走田芳藏的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田芳真的太过分了，居然不让她跟着乔浩来首都，如果她不过来看着，乔浩被狐狸精勾引走了咋办？
而且她上辈子都没来过首都，也想过来看看，涨涨见识。
她笑容讨好，主动帮着乔浩拿东西，说：“别说那么多了，你不是要去报道吗？先去报道，然后去宿舍，我正好帮你把宿舍打扫一下。”
乔浩这才重新动起脚步往前走，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那你住哪？”
苏意说：“出发时妈给了我点钱，随便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间住着就行了，到时候你要是不想在学校住，也可以过来和我一起嘛。”
乔浩心里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妈不把钱给他，反而给苏意？
不过他没有去深思，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新生报道处报名登记。
几天后林承言离开首都回临城，离开时带了些首都的特产以及姜如安写的信。学校报道的人逐渐多起来，而姜如安也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个室友，宿舍是四人寝，还空出一张床位来，环境比起临安高中来说好了许多，每人还配有一张书桌用以学习。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不同专业的，脾气性格都不错，几天相处下来基本没什么摩擦。
不过在得知姜如安是省状元后她们显然对她更加热情，常常会问她平时怎么学习，脸上都透出对知识的渴望。姜如安也没扭扭捏捏，分享了几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学习方法，然后三个人关系就更好了些，经常会一块儿相约去图书馆看书学习。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姜如安就在学校里出了名。
还没开学之前她大多时间都是窝在宿舍里看书写稿，偶尔陪着室友去图书馆，开学后，当老师点到她的名，说这是省状元时，原本聚集在她身上就多的视线又增加了不少。然后姜如安就凭借着出色的长相以及成绩出名了。
“不得了啊如安。”性格稍微活泼一点的室友陈晓晓开口打趣儿道，她们准备去食堂打饭吃，一路上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投来视线。陈晓晓偏过头看了眼自己出名的室友，对方今天就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身下是一条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在她身上穿着都像是有种魔力似的，变得更加耀眼了些。
她挤眉弄眼地笑：“等过段时间，你说不定就能在学校找个对象带回家！”
姜如安看她一眼，再次强调：“我真的已经结过婚有对象了。”
陈晓晓撇撇嘴，“你骗骗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亲爱的室友都骗？你要是真有对象，这开学都半个月了，咋没瞅见过？丽姐对象都来过好几次啦！”
旁边被点到名的袁丽表示赞同，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年纪比较大，并且已经结了婚有孩子的人。袁丽以前是下乡知青，在乡下结了婚刚生下孩子没两年，恢复高考那年她正好怀上孩子错过了，第二年又因为孩子刚出生抽不出时间来，第三年没考上，第四年突然好运爆发擦线考进了首都大学。
报道当天她都是带着丈夫和孩子来的。
袁丽说：“你也不用太抗拒，千里姻缘一线牵，缘分来了挡不住。”
姜如安：“……”她是真的有对象，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又听到陈晓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看那边，那个男生看见没？咱们学校就属他还有土木专业的程铭最好看，可惜他有对象了，对象还专门从乡下到首都来陪读，说起来好像还是跟如安一个地方的？”
姜如安顺着陈晓晓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乔浩。
他在学校也蛮出名，主要是因为长了一张清秀俊逸的脸，斯斯文文，是当下女生们最喜欢的类型。此时乔浩正和一名女生并排着往食堂走，两人说说笑笑，聊得很开心。
姜如安：这要是被苏意瞧见不得被气死？
陈晓晓：“有夫之妇还跟其他女生走这么近！呸！他对象真可怜。”
姜如安听到这句话就扬起嘴角笑起来，心想乔浩和苏意，还指不定谁可怜呢。她说什么，吃完饭就跟着室友一块儿往图书馆走，走到一半突然被人给拦了下来，看着红着脸支支吾吾说话的男生，姜如安笑了笑：“抱歉，我已经有对象了。”
“……啊。”男生表情更尴尬了，连忙道歉，然后在室友们怜悯的视线下匆匆逃离。
陈晓晓：“啧，如安，你没有心！”
“你再拿我打趣儿，以后不会的问题就不教你了。”
“啊啊，如安我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而另一边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苏意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乔浩跟某个女同学走得近，直接就冲到学校里找到那位女同学指着人破口大骂狐狸精，在学校引起不小的波澜，那位女同学直接就被骂哭了，捂着脸跑开。乔浩在一旁根本就拉不住苏意，毕竟后者在家里经常干农活，那一身力气不比乔浩小多少，甚至还要比他大上几分。
看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眼神，乔浩只觉得自己脸皮好像都被苏意扒下来扔在地上来回的踩，一张脸气得通红，血压直线飙升。他力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拉着苏意往学校外走，而苏意在后面死命撒泼。
“乔浩，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骂死那狐狸精！”
“知道你有对象还巴巴赶上来，真不要脸！！”
“我记住她了，下次再看到我一定要告诉她老师！！这么不要脸的人凭什么考进来！！”
“够了没有！？”乔浩拉着苏意的胳膊猛地一甩，脸色青黑，厉声道：“你这么闹，就没想过其他人会怎么看我吗？还有，我和那位女生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平时只是讨论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你不要把人看得这么龌龊！”
苏意压根儿不信，冷哼一声：“你是男人看不出来，我是女人，一眼就看出来那狐狸精压根儿就心思不纯，这么多同学她为啥就只拉着你聊？她不知道你有对象吗？”
“你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污蔑别人？女生的名声多重要！”乔浩简直要被苏意给气死，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你回去，我不需要你在这里陪我！你不回去，我就给我妈写信，让她过来带你回去！”
这话直接捏住苏意死穴，让她瞬间就冷静下来。
看着乔浩被气得面红耳赤，苏意开始服软道歉：“浩哥，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别的狐、别的女生勾引走，我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对不起嘛，你别赶我回去，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苏意害怕极了，放软声音疯狂撒娇，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她只要一想到乔浩写信回去让田芳过来带她回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在心里庆幸她把前段时间把乡下寄过来给乔浩的信偷偷给藏了起来。
乔浩依旧冷着脸没反应。
“浩哥，你这几天都没来看我，今晚就别回宿舍了？”苏意朝着乔浩伸出手。
乔浩面色一僵，旋即猛地将她推开，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不要脸了？这可是校门口！”
苏意：“好不好？”
乔浩犹豫片刻，点点头，还是警告她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把她赶回去。苏意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干，这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安抚好乔浩的情绪之后苏意才回到自己租住的小房间，她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是很远，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了，在一条小胡同里，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椅子，但同样的房租也便宜，一个月才几块钱。
不过苏意花钱大手大脚，从乡下带来的将近两百块钱现在就只剩下了一百出头。
乔浩不过来她就懒得去买菜做饭，天天出去下馆子吃，钱花得贼快。苏意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首都不回去，就算暑假不回，过年的时候总得回去吧？那她在被田芳打死之前，可能就先被饿死了……
得想个办法赚点钱才行。
苏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想着想着突然就饿了，便起身往外走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吃，走着走着就来到首都大学后面的某条街。这条街上的摊贩不少，有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面条的，不少大学生偶尔都会出来买吃的，换换口味，人还不少。
看到这一幕，她心思突然就活络起来。
不如试试摆个摊，让乔浩跟他同学说一声，让他们过来捧个场？
不过应该卖什么东西好呢？太复杂的她也不咋会，不然也摆摊卖面条或者馄饨好了，这些她还是会的，然后让乔浩去给自己宣传一下，都是同学，应该会给面子支持一下吧？苏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越想越觉得可行，匆匆忙忙买了碗面条后就往家里赶，打算立即就行动，正好晚上乔浩过来可以跟他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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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安，我刚碰到了蒋教授，教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嗯？好，我知道了。”寝室里，正捧着书看的姜如安从书里抬起脑袋来，把自制的书签夹在看到的那一页，合上书本往外走。
蒋教授是文学系的一名老教授，对于华国文学史非常有研究，之前给她们班级上过几节课，对她的印象似乎很不错，前两天还给她布置了作业，让她在一周内写篇五千字的短篇交上去。
今天找她，估计是看过前两天交上去的作业了。
姜如安不紧不慢地往办公室走，很快就来到蒋教授所在的办公室外，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报告。”
办公室里除了蒋教授外还坐着好几个面生的上了年纪的老者，他们聊得正激烈，听到声音，满头白发的蒋教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过来，笑得和蔼：“如安同学来了？各位，这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今年考上来的大一新生，姜如安同学。”
“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当然耳熟，这小姑娘是今年的省状元，报纸上见过，也听人提过。”
“对对对，记起来了，姜如安，今年的省状元！”
姜如安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任由房间里的人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她看向蒋教授，问：“蒋教授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对。”蒋教授笑眯眯地点点头，她已经上了年纪，脸上爬满了皱纹，但依稀可以从眉目间窥探到她年轻时有多么貌美，即便老了，也是风韵犹存的老美人。蒋教授拿起一旁的本子，说：“你交上来的作业我看过了，写得非常不错，文笔老练成熟，即便是我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来。如安同学，你以前是不是也写过类似的文章？有发表过吗？”
姜如安没想着隐瞒，干脆地承认了：“的确给报刊投稿发表过。”
蒋教授挺直背脊：“那你笔名叫什么呢？”
姜如安回：“平安，笔名平安。”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诧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包括蒋教授在内，他们的神情中都带着讶然和不敢置信。
“平安，居然是如安同学？”
蒋教授也异常惊讶，盯着姜如安上下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露出一抹笑容来，告诉她：“前段时间，有位笔名叫做平安的作家在报刊上发表了一篇叫做《男和女》的短篇，这位作家在文章里输出的观点引起一阵不小的动荡，我们都猜测对方起码是和我们一样年龄岁数的人，没想到真人居然是位大一的学生。”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哟。”
“嘿小丫头，你怕是不晓得你那篇文章发出来，有多少作家参与进来打起了口水战，那段时间热闹得很哦，今天这个作家在这家报社发表论点，明天那个作家在那家报社发表观点，哎哟热闹得不得了。”
“是啊，好多人观点不同，有人觉得男女应该平等，有人觉得古往今来男人地位一直站在高处，就是现在也一样。”
“最高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些人居然还活在过去，真是可笑。”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的嘛——”
姜如安倒是没想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引发这样的‘战争’，她当时把稿子寄到报刊就没怎么理会了，毕竟那会儿正是高三冲刺阶段，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多着呢，哪有功夫关注这些？等考到首都大学，这事就更是被抛在脑后，要不是今天蒋教授提起，她都还没想起来。
“好啦，你们现在还吵什么？”蒋教授看着马上就要吵起来的几位好友，无奈道：“如安同学还在呢，你们就不怕在小辈面前自毁形象？”
话音刚落，原本僵持不下的气氛瞬间就冷却下来。
蒋教授继续往下说：“如安同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首都大学文学系的教授，在文学方面造诣不低，我旁边这位是方教授，这位是李教授，那位是刘教授……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你听没听说过贝德文学奖？”
姜如安一听立马就挺直背脊，眼眸亮晶晶，说：“知道，这是世界级文学奖，专门为世界优秀青年作家准备的奖项！”这个奖项对年龄有着很高的要求，能够获奖的作家年龄必须得在三十岁以下，所以说是专门为青年作家准备的奖项。
“没错，我们觉得你有潜力，想给你一个机会。”蒋教授笑得和蔼，眸色深邃，缓缓地说：“如果你能写出让我们都赞不绝口的文章来，平安写的所有文章我都有看过，文笔老练成熟，不管是描写方面还是人物情感都没有很大问题，但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要求严格些，重新写一篇你认为能让你满意的文章。”
“如安同学，你是怎么想的呢？”
姜如安知道，这是几位老教授惜才，想给她一个通往荣耀道路的梯子。她停顿片刻，接着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地回答：“谢谢教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蒋教授一拍手，“好样的，这才是我们首都大学学子应该有的精神，我这边有从贝德文学奖成立至今得奖过的合集，你拿回去看看，我们很期待你的作品。这个奖项设立至今，我国还没有一位青年作家拿到过这个奖项。”
她边说边拉开身后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起身交到姜如安手中，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祖国正在缓慢前进，不管哪一方面都不能落后，我们这一代大多数人都已经老啦，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接下来的世界将会是属于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天地。”
“希望能看到你们为国争光的时刻。”
姜如安郑重地接过书籍，神情认真：“我一定全力以赴。”
她怀里抱着蒋教授给的书籍，在办公室里陪着几位教授聊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往外走，她垂眸看了眼怀中崭新的书籍，伸手摩挲片刻，长吁一口气偏过头从楼道往外看。偌大的操场上有不少学子怀里抱着书本来匆匆去匆匆，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汲取知识提升自己，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更好的未来。
带着目的回到宿舍后，姜如安便陷入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当中，贝德文学奖成立至今已有百年多时间，每一年都有作家获得奖项，累积的文章非常多。有散文、诗歌、小说、戏剧等等，种类繁多，姜如安一字一句看过去，看得非常认真，几乎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只要不上课，就拿出书来看，偶尔脑子里会冒出一些想法，她就会飞快动手写下来，不过每次写完一看总觉得不是很满意，又不舍得浪费，便干脆寄给报刊。
她这股劲儿连带着感染了宿舍里其他几位室友，于是乎她们也学着姜如安一样，没事儿就抱着书在宿舍啃，也不出去瞎逛浪费时间了。
“如安，出去一块儿吃个饭？”陈晓晓从床铺上下来，边穿鞋子边说，“天天在寝室看书眼睛都要熬坏了，出去放松一会儿呗。”
袁丽无比赞同：“是啊，出去吃个饭花不了多少时间。”
姜如安沉浸在小说中，头也不抬地挥挥手：“你们去吧，顺便帮我带份饭回来就行了。”
“……行吧。”
陈晓晓和袁丽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只能两人一起结伴出门吃饭，回来时顺手给姜如安也带了一份。
姜如安起身吃饭，听到陈晓晓在那儿聊八卦：“如安，你还记得乔浩那对象不？就前段时间冲到学校骂人狐狸精的那个，她在咱们学校后面那条街摆摊卖起了包子，生意还不错，估计都是看在乔浩面子上去的。我前两天也买了俩肉包，味道真心算是一般，主要是馅料还少，花了我五毛钱呢！！”
姜如安有些惊讶，“谁在摆摊？”
陈晓晓：“乔浩那个对象啊！”
她顿时扬起眉梢，心里诧异极了，苏意居然会去摆摊卖包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她不是想靠着乔浩走上人生巅峰吗，是突然觉得男人不靠谱打算自食其力了？姜如安觉得稀奇，分出几分钟的注意力思考片刻又把事情抛在脑后。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兴趣去关注苏意的破事儿。
姜如安吃完饭把饭盒洗了洗，回到宿舍，在陈晓晓和袁丽崇拜的目光下拿起没看完的书打算继续往下看，刚扫完一行字，门外突然出现个女生说：“姜如安同学在寝室吗？底下有个叫林承言的人找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姜如安一怔，放下书换了双鞋子往外走。
陈晓晓顿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忙跑到走廊往宿舍底下看了眼，看到寝室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了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看不清长相。她顿时来了精神，回头招呼袁丽一起来看：“丽姐快来，有男人来找如安了！”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陈晓晓：“不一样，态度不一样，你快过来看看！”
“来了来了。”袁丽来到走廊往下一看，姜如安已经出了寝室来到那陌生男人面前，两人聊了些什么，脸上都露出笑容来，接着那陌生男人牵起她们室友的手，拉着一块儿往学校外面走。袁丽立马瞪大眼睛，“这男的谁啊？”
陈晓晓：“是啊，这男的谁啊！”
两人面面相觑，不经意间想起来，好像之前姜如安老说过她有对象，已经办过酒席结了婚来着，当时她们还以为是开玩笑的，为了拒绝其他男生的告白，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早就结过婚了！？
-
“事情忙完了？”姜如安问他。
林承言颔首，回道：“嗯，接下来我就可以待在首都了，对了，这是妈让我给你带来的信，家里一切都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安心在首都发展。
姜如安从他手里接过信封拆开看了看，信上写的字还挺好看，一笔一划写得极为端正，她便随口问了一句：“这信是谁写的？”
林承言咳嗽一声：“我写的。”
“字不错。”姜如安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接着收回视线扫了眼信里的内容。内容很多，开头先是给她保平安，示意家里一切都好，接着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后面还有她走了之后村里发生的事情。
比如谁家的孩子通过考核进工厂上班啦，谁家的孩子结婚，谁家巴拉巴拉，最后说起乔家，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说是苏意把田芳藏在家里供乔浩上大学的钱都偷走了，找不着人，问她苏意是不是和乔浩一块儿来了首都，说田芳气个半死，到现在都还一直咒骂苏意呢。
田芳寄了好几封信过来，可乔浩这边一点回应都没有，人都气病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后面才慢慢好了些，毕竟钱没有了，他们还得赚钱给乔浩听过生活费呢。
姜如安啧了一声。
林承言问：“怎么了？”
“没事儿。”姜如安把信重新塞进信封里，折好放进口袋，说：“我想起室友跟我说苏意在学校后面的街上摆了个摊位卖包子，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了。”估计是怕乔浩发现，或者是放假回去的时候被田芳打死，所以想要赚点钱将功补过吧。
林承言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首都大学后面那条街人流量大，只是摊位多竞争也大，不过乔浩是首都大学的学生，或许会有同学看在他的面子上过去捧个场。”
“跟你说的差不了多少。”姜如安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林承言：“找好了，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行。”
于是姜如安便跟着林承言来到一座四合院面前，后者拿出钥匙打开院门，入眼看到的是一处用砖块堆砌出来的小花圃，里面种着好些花。角落位置有个小池塘，池塘上漂浮着荷叶，还有两朵开得正艳的荷花。
四合院面积不小，却十分清净，看得出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角落里满是蜘蛛网和灰尘。
姜如安偏过头：“你把一整个四合院都租下来了？”
“没。”林承言摇摇头，纠正道：“是一整个四合院都买下来了。”
姜如安：“……？”
她顿时就惊了，仔仔细细打量林承言，问道：“花了多少钱买的？”
“卖主定价四万，我砍了一点，大概花了三万五万左右。”林承言倒也没想过要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姜如安，怕她担忧，又跟着补充道：“你放心，我这两年赚了点钱，买完四合院手里还剩下些，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情，好好念书学习。”
三万五左右！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连她手上都只攒下了不到一万块钱的稿费！
姜如安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承言，心想这男人脑子是真的活络，忍不住又问他：“你打算在首都干什么？”
“和朋友一块儿开了家服装厂，首都发展虽然不错，但在穿衣打扮方面远远不如广城和海城，我之前观察过，基本上在广城海城流行很唱一段时间的衣服，要过好几个月才会传到首都来，这段时间就是商机。”林承言谈起这方面的事情眼睛都在发光，浑身充满自信，侃侃而谈。
姜如安听着微微点头：“不错，那之后呢？如果这段黄金时间过去了，或者这段黄金时间逐渐缩小距离怎么办？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比别人快一步吗？”
林承言：“你有办法？”
“我建议你和你朋友最好招一些擅长服装设计方面的人才，复制别人流行起来的东西只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你要是自己成为流行，那就不一样了。”姜如安建议道。
林承言若有所思：“……好，我晚点跟我朋友商量一下。这四合院你喜欢吗？我买的是附近四合院里最大的一套，一大家子住都没问题，以后你要是也想留在首都发展，可以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
姜如安露出抹笑容来。
两人在四合院里转了一会儿，他听林承言说还没吃午饭，便一块儿去附近的饭馆里吃饭，顺便告诉对方自己最近会很忙，要完成学校教授们布置的作业，可能没办法经常陪他。林承言表示十分理解，学业最重要，而且他最近的事情也不少。
两个非常忙的大忙人达成共识，每周会空出周末的一天时间出去放松，剩下的时间就各忙各的。

第16章 第一个女主16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的……
时间眨眼又过去一个月, 姜如安已经看完了那些获奖的文章，心里逐渐有了个想法，最近正在疯狂寻找关于古代神话以及民间传说故事看。蒋教授知道后, 也帮着她一块儿找了不少这类书籍，同时叮嘱她不要有过大的压力，努力也得注意自己身体。
毕竟今年的推荐日期已经过去了，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推荐日期开始, 而且她现在的年纪也小, 上升空间还很大。
姜如安表示自己明白。
她这段时间就专门写关于古代神话以及民间传说的短篇小说, 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能力正在一点点提升, 而且这段时间带有她写的短篇小说的报纸卖得十分畅销。于是报刊的编辑专门给姜如安寄了一封信, 在信中问到她会写多少篇这样的短篇小说, 如果可以的话报刊想把这些短篇整理成合集出版。
当然, 出版之后的稿费也会分到她手上。
姜如安当然是一口应下, 又能锻炼自身写作能力又能赚钱, 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当然不能拒绝。她这段时间零零总总差不多收到小两千的稿费，趁着周末和林承言出去逛街的时候去百货商场里买了不少东西给高翠花邮寄回去。
另一边，苏意正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数着这一个月赚的钱。
她兴奋地看着撒在床上零零散散的纸币, 眼底是控制不住的兴奋，心想怪不得上辈子那些最先摆摊的人最后都成了有钱人，这也太赚钱了！她才摆了一个月, 居然就赚了差不多快三百块钱，扣除成本, 净利润有两百多呢！
苏意数了两百块钱出来，打算把这钱寄回去给田芳，告诉后者这些钱都是她自个儿赚的，不是只有姜如安能赚钱, 只要她想，她也可以！至于乔浩那边……就把砍半之后的收益告诉他，跟他说自己能赚钱供他念大学！
乔浩肯定会很感动，等以后赚了大钱就会念着她的好。
苏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躺在床上嘿嘿嘿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起身把钱装好放进桌上的信封里，埋头在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夸赞自己，顺便诉说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写完信起身再寄出去，回到屋子后她直接瘫倒在床上，长叹一声：“真累啊。”
每天起早摆摊还是太累了些，而且买那些材料也得耗费不小一笔钱，苏意着实有些心疼，特别是肉，老贵了，虽然肉包的利润最多，咋就没有便宜点的肉嘞？这样她不就能赚更多利润了吗！
这么想着，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高昂的尖叫：“老鼠！有老鼠啊！！”
苏意撇撇嘴：不就是一只老鼠吗，大惊小怪的，城里人就是矫情。
她躺在床上，打算睡会儿，但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外面人说话的声音总能穿进耳朵里。
“行啦，把这只死老鼠扔到外面去吧。”
“让你们平时多注意卫生吧，这老鼠就喜欢抱窝，指不定房里还有多少老鼠呢！”
“那怎么办啊？这老鼠太吓人了啊！”
“能咋办？能住就住，不能住就搬出去！”
“……”
苏意半梦半醒间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瞬间就清醒过来。她猛地坐起身，刚才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犹豫片刻又躺了回去。
-
寒假到来，姜如安收拾东西准备和林承言一块儿回家一趟，她只带上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然后跑到百货商城给家里每人都挑了几件礼物。她最近拿到的稿费很多，花钱的地方又少，钱攒在手里基本上都没怎么动过，就偶尔会和室友出去打打牙祭花点钱。
其他根本就没有可以花钱的地方，像衣服之类的，因为林承言开了服装厂的缘故根本就不缺，甚至可以做到一天换一套，天天不重样。
从火车站下来，两人又乘车到镇上，包了一辆三轮车回到红星村。
今天天气还不错，温度不算太低，姜如安穿着一件咖棕色风衣，里面穿是高龄毛衣和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皮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林承言一块儿从车厢下来。
两人到的时间正好是午饭过后，听到声响，有村民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看过来，眯着眼道：“诶，村头这俩人咋看着这么眼熟？”
“城里来的吧，瞧着身行头，看上去得花不少钱嘞。”旁边人跟着看了眼做出评价。
男人摇摇头，抽了口烟圈往外吐：“不是，我是说这俩人瞧着眼熟的很，你看那女娃，像不像姜家的如安丫头？我之前听如安她爸提了一嘴，说这丫头放假会回村里来。”
“我看看……哎哟，真是啊！穿得跟个城里人似的，还差点认不出来嘞！那旁边那个小伙子应该就是老林家的了，看起来真搭啊。”
姜如安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衣服，看上去更加有气质，比以前更像是“城里人”了，乍一看还不敢确定是谁。
“走吧。”林承言替她提着包，两人一块儿往姜家走。
远远的还没走到家，姜如安就听到二丫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那大嗓门像极了高翠花，大声嚷嚷道：“奶，我看到姑和姑父啦，小姑好好看呀！奶，姑回来啦！”
“你这倒霉孩子，喊着喊。”高翠花从堂屋里冒出头吼了一句，抬眼看到姜如安，登时就笑了，起身往外走：“哎哟妈的乖乖，你可算回来了，妈可想死你了！！！”她冲到姜如安面前，眼神就跟X光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而后笑容更灿烂了些：“还好，没瘦！”
“承言也回来啦，吃饭没？坐车累坏了吧，来来来赶紧进屋坐着歇歇，妈给你们煮点东西吃着垫垫肚子啊。”
姜如安拦下她，“妈，我们下了火车在市里吃了才回来的，您就别忙活啦，来看看我给你们从首都带回来的礼物。”
“你又乱花钱！”
姜如安挽着高翠花的胳膊往里走，笑眯眯地反驳回去：“给家人买东西，怎么能算是乱花钱呢，承言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
林承言看了眼丈母娘，又看看旁边言笑晏晏的小姑娘，轻声咳嗽点点头说：“对。”
高翠花见俩孩子感情挺好，心里算是放下一块石头，佯装生气地甩开姜如安的手往里走：“行行行，你们小两口是一致对外，妈说不过你俩！”
在外面溜达的姜伟国听人说自个儿闺女和女婿回来了，连忙就往家赶，顺便去跟林寡妇说了声，不一会儿姜家就热闹起来，几个小家伙兴奋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姜如安从首都的百货商场里给他们每人都带了两件玩具回来，大宝和二宝是玩具车，大丫和二丫是可以换衣服的芭比娃娃。
给姜伟国买了块手表，三个哥哥每人一双皮鞋，嫂嫂们则是每人两套衣服，衣服是林承言厂里做出来的，最近在首都颇为流行。姜如安分到最后眨眨眼，眼神无辜的看向高翠花和林寡妇，“妈，没给你们带礼物，你们不会生气吧？”
林寡妇摆摆手：“没事，只要你和承言两个人好好的就行了。”
高翠花在一旁附和：“害，带啥礼物，这不是浪费钱吗，这些钱你俩就好好攒着，以后用得地上多着。”
“骗你们的。”姜如安反手从包里掏出东西来，笑吟吟地说：“不给谁也不可能不给你们带呀，这是给妈买的衣服和鞋子，这是承言从海城那边带回来的护肤品以及我给妈每人买的一条金项链……”
“啥玩意儿？”听到金项链三个字，高翠花瞬间就惊了，看着姜如安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金灿灿的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人，打心底觉得黄金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她能有的东西，连忙摆摆手让姜如安拿去退掉：“这玩意儿太贵了，妈不能拿着，我还得干活呢，这戴着金子万一掉了咋整？不行不行，乖乖，你快拿去退了！”
姜如安怎么可能退掉，拿起其中一条金项链就往高翠花脖子上戴过去，后者仿佛被定身一般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金子给整坏了，整个人连带着表情都僵硬得不行，叫几位哥嫂看着忍不住偏过头嗤嗤笑出声。
不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婆婆，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看，多漂亮。”姜如安又拿起另一条给林寡妇也戴上，夸赞一声，扭头看到高翠花依旧包吃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柔声说：“妈，您别紧张，戴着多好看啊，您问问爸还有哥嫂们，是不是好看的？”
姜伟国率先点头，摩挲着自己手上那块漂亮崭新的手表，眉眼带着喜色，夸道：“好看，她娘，这是咱闺女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好了，多好看啊。”金灿灿的，闪烁着金钱的光芒，太好看了！
哥嫂们也疯狂点头，劝她收下，就连旁边原本还犹豫的林寡妇也加入其中。
最终，高翠花被他们说服了，摸摸脖子上的金项链，喜滋滋地说：“那成，妈就先收着，以后等你们缺钱用了再拿去当掉，反正金子不管啥时候都值钱。”
然后下午她就和林寡妇手牵手一起去地里干活，她干活，林寡妇在旁边帮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炫耀着自己的闺女媳妇、儿子女婿。村民们听着两人炫耀，心里羡慕的不得了，看到她俩脖子上带着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项链后就更加羡慕了。
那可是金子做的！金子！多贵啊！
他们在地里干一辈子估计都挣不到买金子的钱！
“切，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有啥了不起的。”田芳在一旁撇撇嘴，说：“我儿媳上个月也给我寄了一百块钱，还是寄钱实在，这金项链只能戴在身上看看，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我说翠花，你得劝劝如安丫头，老是买这些东西干啥呢？直接给钱多好啊。”
高翠花脸上笑容一收，回她一句：“管你啥事，我闺女乐意送我也乐意收，有本事你也让你那好媳妇儿给你买条金项链啊，这会儿就我家媳妇我家媳妇的喊，之前被你好媳妇气到躺床起不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提了？”
那段时间田芳是干啥都要骂一骂苏意，那架势看起来恨不得把苏意的皮都给扒下来。
结果前两天收到苏意寄回来的信，信里放着两百块钱，田芳就立马变了脸色，逢人就夸自己这儿媳妇多么能干，在首都照顾她儿子，还赚钱回来给她改善生活，就好像之前骂人的不是她一样。
高翠花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田芳，呛了她一句偏过头继续跟人炫耀。
田芳气得说不出话来，埋头干活，咬着牙在心里想还好当初没跟姜家结亲，这高翠花脾气实在太差了，还不会说话，这要是跟她结成亲家指不定最后要被气死。
“妈！”“我们回来了！”
正想着，田芳突然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乔浩和苏意同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她脸色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具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先是仔仔细细打量乔浩看他有没有瘦下来，接着才转过头看向旁边有些拘谨的苏意。
苏意心里没底，不确定田芳是不是还在生自个儿的气。
田芳：“饿不饿，吃没吃饭？”
看着田芳脸上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苏意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同样扬起一抹笑容，回道：“在市里吃过了，妈，我给您还有爸买了点礼物，没花多少钱，这两个月在首都那边用钱的地方比较多，希望爸妈到时候别嫌弃。”
“害，人回来就成，还带啥礼物呢。”田芳瞥了眼不远处的高翠花，大声嚷嚷道：“以后就别花这冤枉钱了，有钱你俩自己攒着用，爸妈这还有力气干活养自个儿呢。”
苏意：“那怎么行，做子女的就是要孝顺父母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就像是关系非常好的婆媳一般。
高翠花在旁边看着有些牙疼，忍不住小声和林寡妇吐槽：“你看她那样子，谁不知道她这是在说我啊，什么玩意儿，有本事当面指着我说，怪里怪气的惹人厌。”
林寡妇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咱不看就是，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人生气。”
“我才不气呢。”高翠花摸着脖子上戴着的金项链，得意极了：“我有这么好的闺女和女婿还有啥好生气的，生气活不长，我还得给我闺女带孩子呢。”
这边，苏意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众星拱月般的感觉。
村里人知道她在首都摆摊赚钱后一个接一个的向她抛出问题来，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就等着听她回答呢。苏意啥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心里升起一阵阵隐秘的快-感，又是兴奋又是得意，特别是看到田芳一脸认可的看着她，别提有多自豪了。
然后苏意就开始诉说自己在首都生活有多么不容易，天不亮就得起来跑去买材料，揉面团切碎馅料蒸包子推到街上，还要厚起脸皮去哟呵才会有人过来买你的东西，有时候还会遇到一些难产的客人。
总之要多艰辛有多艰辛，听得周围村民唏嘘不已。
一旁的乔浩直皱眉头，看向身边说得起劲儿的苏意，想了想还是没打断她的话。
有人听着感觉奇怪得很，小声问旁边的人：“我听着咋感觉要比下地干活轻松得多？”
对方睨他一眼说：“你懂个啥，那大城市能和咱农村一样吗？”
“还要大声哟呵？这也太丢人了吧！”
“大城市生活果然难啊，苏意这丫头变化真大。”
“苏意丫头能在城里赚钱真有本事，两个月就给田芳寄了三百块钱回来，你不知道，我亲戚家的闺女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嘞！”
“咱们村风水好啊，出了两个大学生就算了，还有能在城里挣大钱的苏意丫头。”
“……”
旁边人正夸着呢，刘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骂道：“我呸！这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赚了那么多钱一分钱就不给我这个亲妈，我生你养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苏意脸上笑容一僵，抬眼看向她满脸冷漠怨恨的亲妈，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烦躁。她扬起一抹假笑回道：“你是我亲妈，我咋可能会忘记你，这不是给你带了东西回来吗？我要是给你寄钱，你肯定全花在我哥身上，凭啥？他那么大一个人有手有脚的就不能自己养活自己？”
“他是你亲哥！”
苏意撇撇嘴：废话，这要不是亲哥，她早就把家里闹翻天了。
她不想面对刘娥，便将目光投向田芳。
田芳领悟到这个眼神，笑着拉开刘娥说：“两个孩子坐了几天火车肯定很累了，有啥事儿不如等明天再说，先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下，亲家母可以等下工之后来我家，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叙叙旧。”
苏意趁机拉着乔浩往家走。
刘娥被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瞪着自己的好女儿，翻了个白眼给田芳，甩开她的手拿着锄具回到自个儿位置上埋头干活去了。
高翠花在旁边看得乐呵，晚上下工回家，扭头就把这事儿说给自己闺女听。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其中荤菜占了三分之二。姜伟国拿出自己平时舍不得喝的白酒和林承言以及儿子们喝酒天南海北的聊天，夫妻俩各说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高翠花：“虽然那刘娥的确不是啥好东西，但她好歹也把苏意拉扯这么大，苏意赚了钱全给田芳了，刘娥半点都没捞着。不管咋说，苏意这事的确做的不行，再这么下去亲家就要变成仇家了。”
“是，田芳也不会做人，只想自己拿好处。”林寡妇在旁边附和，顺便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姜如安碗里，夸道：“还是咱家安安好，聪明懂事还贴心孝顺。”
姜如安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谢谢妈。
她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位母亲吐槽苏乔两家的人，聊到一半又开始说另一件事情，基本上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而旁边的姜伟国和林承言他们则是从古聊到今，又聊到马上就要召开的人民代表大会，高声讨论着国家大事，高翠花听得直撇嘴嘟囔着：
“喝了点酒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男人都这幅死样。”
酒过三巡，男人们多多少少都染上了醉意，被赶下桌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继续聊，而姜如安则和高翠花林寡妇一块儿收拾碗筷，最后跟着林承言回到林家。
她毕竟和林承言结了婚，不好继续住在家里。
时间眨眼就到过年，村子里顿时又热闹起来，鞭炮声响络绎不绝，孩子们拿着压岁钱坐车去镇上供销社里买鞭炮回来玩儿，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遍村里每个角落。这天天气出乎意料的好，姜如安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书，听着鞭炮声想到年兽的传说，于是又扭头回屋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动笔书写，写了个关于过年的短篇小故事。
大概是初三，高翠花带着她和林承言一起回了趟隔壁村的娘家，也就是姜如安的外婆家。
外婆家的人都很好，从当年高翠花和姜伟国被赶出门没地方住，他们收留了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得出来。
大年初十，姜如安和林承言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踏上返回首都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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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姜如安又一头扎进书本里每天都重复看书写作看书写作，这拼劲儿感染了袁丽和陈晓晓，两个人的成绩比起刚入学硬生生提了十几分。等她觉得自己练的差不多，并且已经完善好构思设定后，便开始动笔创作。
她原本是打算加入神话民间传说，后面觉得这样的设定有些单调，思考了许久打算加上一些未来科幻的元素。两个可以说是毫不相干元素的碰撞，姜如安觉得，一定能擦出个不一样的火花来。
于是她又陷入疯狂的写作当中，光是开头就写了十几版，废弃不知道多少稿子。之前好歹还能挤出一天时间和林承言逛街，现在连半天时间都挤不出来，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在寝室里蹲着。
后来姜如安觉得这种状态会影响到室友，便干脆搬到了四合院去。
然后林承言被她感染，觉得自己不够勤快，也开始天天往工厂跑，成为一对工作狂魔。在这种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的状态下，姜如安自然也没工夫关注苏意在干什么，全身心都投入到写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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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乔浩上完课，想着时间还早，来到苏意租住的房间里，打开门进去就看到对方一脸的郁闷，开口问道：“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意摇摇头：“没事，就是生意越来越差了，半个月扣除本金才赚了三十多块钱，以往这个时候都有七八十呢。”
乔浩倒觉得正常，他解开外套挂在墙上，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倒出热水洗了洗手说：“很正常，最近街上又多了许多摊位，竞争大了之后生意自然就不如之前。你要是觉得累了，不如就在家休息，生活费我自己能够解决。”
“不行。”苏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如果她不摆摊哪来的钱寄回去？没钱寄回去，村里的人怎么会羡慕自己？而且现在离乔浩毕业还有两年多时间呢！她抿起唇瓣，眼底略过一抹精光，转移开话题：“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好好念书就成，我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姜如安，她人去哪里了？”
乔浩动作一顿，“我不知道，听人说她好像搬出宿舍了。”
“搬出宿舍乐不思蜀，都不好好念书了？”苏意啧啧一声，语气中带鄙夷和幸灾乐祸，小声嘟囔道：“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还是省状元，结果现在跟男人住在一起之后就不认真学习了？真是高看她了……”
没了乔浩，她也不过如此嘛，成绩好又怎么样？心思要是不在学习上，毕业之后能不能分配到好工作都是个问题，她难不成要一辈子靠着写文章赚钱？
乔浩忍不住皱起眉头，睨了苏意一眼：“我先去洗个澡。”
他低头走出房间，脚步缓慢，心里想着等明天去学校看到姜如安，一定要好好劝说她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被其他情绪左右，读书更重要。乔浩想起和姜如安结婚的那个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果然是没读过书的人，一点也不会为安安考虑。
乔浩和姜如安不是一个专业的，能遇到的机会本来就少，她搬出宿舍后能碰到的机会就更少了，连续好几天乔浩都没找到人。于是他另辟蹊径，直接找上了姜如安原本的室友，让她们劝姜如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然后他就被陈晓晓给骂了回来。
“如安本就在很认真在学习，比谁都认真啊，你干嘛过来跟我们说这些，你是觉得如安没有在认真学习？你是过来搞笑的吗，你不知道如安有多优秀！”
“她写的书都出版了，连教授都夸如安写的好，你以为你是谁？”
“如安会搬出宿舍只是怕影响到我和丽姐的心态，她那么好，你居然还来我们面前说他坏话，你这个人真坏！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我不想看到你，也害怕被你对象指着鼻子骂狐狸精！”
说完陈晓晓就气冲冲的拉着袁丽离开，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显然被气得不轻。
乔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怔忪，控制不住脚步往学校附近的书店走去，进门就看到被摆在最显眼位置书名叫做《民间故事短篇合集》的书，旁边平安这个笔名格外夺人眼球。他知道姜如安在写文章赚钱，但他觉得在报纸上过稿算不上什么，但能出版就不一样了。
能出版的文章一般都是有名气的作家。
乔浩伸手摸了摸这本书，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无知的跳梁小丑一般，别人早就走到了前方。而他，不仅在原地踏步，心里还为此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甚至想要对别人指手画脚……
他脸色猛地爆红，逃命似的转身离开书店，活像身后被恶狗追赶着一般。
下午没课，乔浩直接跑回了出租房，苏意正在房间里准备包子的馅料，像是被他给吓了一跳，神情有些慌乱害怕。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隐约还伴随着一股奇怪有难闻的味道，乔浩下意识捂住鼻子问：“这什么味道？”
“生肉的味道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下午不上课吗？”苏意眼神闪烁，闪身挡在案板面前把那一堆腥-红难闻的碎肉遮住，“你要是闻不到这股味道就出去转转，我马上就弄好了。”
乔浩心里有事儿，没注意到苏意不对劲的地方，胡乱点头应下扭身离开房间。看到他离开房间，苏意长吁一口气，转头拿起菜刀继续剁着案板上的肉，房间光线较暗，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偶尔照进一丝光芒打在菜刀上，让苏意印在刀身上的脸看起来异常冷漠。
剁完肉馅之后开始和面团，接着切素菜，然后开始包包子。
包好的包子放在蒸笼上，等明天早上起来放在摊车上一边蒸一边走，到地方就熟了。
次日一早，苏意起床把蒸笼蒸上，洗漱完后推着推车慢悠悠地出门外首都大学后的小吃街走去，乔浩跟在她旁边一起出了门。到了街上，蒸笼里的包子也开始飘出诱人的香味来，乔浩打算拿两个肉包吃，却被苏意给拦住了。
苏意说：“这几天生意不是很好，你吃两个素包子吧，肉包子拿来挣钱。”
“我前两天看着人不少。”乔浩微微蹙起眉头，退而求其次的拿了素包子站在一旁咬了两口。
苏意解释道：“就那两天还行而已，这几天又不怎么好了，行了，你快进学校吧，不是说早上有课吗。”
乔浩应了一声，转身从学校后门进去。
“来俩肉包，快点，马上上课了。”乔浩刚走不久，一个这他同专业且关系不错的男同学便出现在苏意摊位上要了两个肉包，神情颇为着急。
苏意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麻利儿的用油纸包起俩肉包递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钱，看着他一边大口咬着肉包一边小跑着冲进学校，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乔浩！”
乔浩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过头一看，回应一声：“雷军？你今天怎么这么慢，你家不是就在附近吗。”
“起晚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在你对象那儿买了俩包子解解馋。”雷军嘿嘿笑了一声，看着乔浩手里被咬了一口的素包，瞪大眼睛说：“不是吧，你怎么不吃肉包子？自己家的又不花钱。”
乔浩解释道：“苏意说这两天生意不好，肉包子要拿来卖，只能吃素包子了。”
雷军对此颇为同情，拍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快迟到了，咱们动作得快一些，刘教授的课要是迟到可不得了。”
说着两人就加快脚步往教室赶，踩着点在上课铃响之前进了教室。
看着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刘教授抱着书本进入教室，雷军颇为庆幸地伸手拍拍胸口，长松一口气，对着乔浩挤眉弄眼说暗号。被教授瞪了一眼后立马就端正地坐直身体，老老实实开始听讲。
这位刘教授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能力是真的很强，教室里的学生都认认真真听他讲解知识。
课上到一半，雷军脸色突然一白，觉得自己肚子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疼得厉害，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淌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同学见状忍不住小声问他：“你怎么了？肚子疼想上厕所吗？要不你跟刘教授说一声，你脸色好难看啊。”
雷军点点头，捂着肚子举起手说：“教、教授，我肚子好疼，想去趟厕所……”
刘教授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眼神从他身上扫过，见他脸色煞白又难看，摆摆手道：“去吧，你们这些年轻人注意着点身体。”
话音未落，刚从位置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的雷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晕厥过去。顿时教室里乱作一团，刘教授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雷军身边，发现他气息微弱，连忙伸手掐他人中，让旁边同学散开，赶紧把医务室的医生叫来。
雷军被医务室的医生直接送去了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后才脱离危险，医生说他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的食物中毒，问他在这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我也没吃什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雷军虚弱地说道，“我就吃了俩肉包子，就是乔在乔浩他对象那里买的，除了这个我也没吃什么别的东西了。”
医生看了眼病人的家长，说：“那应该就是肉包子里面的肉有问题，你们最好去问一下放的是什么肉，还有没有其他人吃，乱吃东西很危险。”
雷军挠挠头：“不至于吧，她在那里摆了几个月了，不干净的话别人应该能吃出来啊。”
医生：“这就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了，你们自己去查查吧，以防万一。”
“好好好，我们一定会去问清楚。”雷军母亲抢先一步回答，等医生离开病房后脸上强行撑起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儿子，开口问：“儿子，你是在哪家买的？妈明个儿得去问清楚，那包子里包的究竟是什么肉！”
雷军回道：“就是靠近学校后门，一个年轻女生开的，她是我同学乡下来的对象，看起来挺老实，不像是会做出缺德事的人……”
“有没有做这种事，妈去问问就知道了！”
“好吧。”雷军也不能拦着他妈，只能叮嘱一句：“您不要太激动了就行，万一不是她，我之后还咋和同学相处啊。”
雷军母亲瞪他一眼：“妈还不知道这些？你就好好躺着休息，以后不要乱吃外面摊位上的东西了，谁知道里面的是啥？”
雷军敷衍地点头应下。
-
次日，苏意继续摆摊。
“小姑娘，一个肉包一个素包。”
“好嘞。”苏意笑眯眯地应下，拿起油纸包起包子递给对面的中年妇女，“您拿好了，觉得味道不错下次还来我家买啊。”
中年妇女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成。”
她接过冒着热气儿的包子往前走，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伸手掰开肉包子低头闻了闻，皱起眉头，凑得更近些重新嗅着味道，确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妇女就是雷军的母亲，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冲到摊位面前去质问，这种做法太傻了。
雷军母亲现在确定这肉包子里的肉有问题，这肉的味道实在不像是猪肉，更不像鸡鸭牛肉，闻起来有一股很细微的怪味。她直接拿着肉包子去医院给医生检查，医生检查后发现，这肉包子里的肉，是老鼠肉。
“丧良心的丫头片子，居然拿老鼠肉给人吃。”雷军母亲气得直发抖，眼神冷得像是冰渣子一样，咬着牙道：“我今儿非把她皮扒下来一层不可！！！！”

第17章 第一个女主（完）  被重生女配抢走婚约……
今天生意不是很好, 苏意看着蒸笼里剩下的包子蹙起眉头，她顺手拿起个素包子咬了两口，想着再等会儿实在卖不出去的话就带回去明天继续拿来卖。她从摊车底下拿出个小木凳子放在旁边坐下, 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突然，苏意瞧见昨天来自己摊位上买过包子的妇女带着好几个人走过来，以为对方是带着人来一块儿买包子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麻溜儿从凳子上起身扬起热情的笑容招呼道：“婶, 来买包子吗？”
雷母并未理会她, 而是扭头对身边的人说：“给我把她的摊砸了！”
身后跟着的几个男人应下, 上去抬脚对着苏意的摊车就踹过去, 摊车应声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引起街上来往人以及其他摊贩的注意。
苏意脸上一懵,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你们干什么砸我的车！！”
“给老娘回来！”雷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给拽了回来, 直接两巴掌甩过去, 脸色狰狞，扬声骂道：“干什么砸你车？你那老鼠肉馅的包子差点让我儿子吃死了！！你说为什么砸你车，啊？丧尽天良的东西, 长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里坏水都溢出来了，老娘今个儿非得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苏意闻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被人发现找上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要含血喷人，什么老鼠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反驳回去，使劲儿想要从雷母手中挣脱开, 但对方抓得太用力了，苏意是怎么也挣脱不开，整张脸急得通红，看着自己被砸坏的摊车几乎要哭出来。
摊车倒在地上，蒸笼里冒着热气儿的包子也滚落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雷母：“不知道？我昨天从你这儿买了个肉包拿到医院去检查过了，医生说里面的肉是老鼠肉！你知不知道我儿子差点因为这没命，啊？你这黑了心肝的玩意儿，老娘今天非得把你皮扒下来！砸！给我狠狠的砸！”
雷母大声嚷嚷，接着拽着苏意往街上走，边走边说：“大家伙儿都看清楚这个黑心肝了啊，千万不要买她的东西，她肉包里的肉是老鼠肉，会吃死人的啊！”
“大家看看啊，卖老鼠肉包子差点吃死人的丧心良玩意儿！！”
“为了钱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给人吃老鼠肉包子啊！！”
首都大学后面的小吃街人比较多，旁边的摊贩都认识苏意，知道她有个对象在大学里念书，想着一小姑娘跟对象来首都生活不容易，平时经常帮衬着她。现在听雷母这么说，登时惊讶得不行，瞪大眼睛看着苏意，眼神里满是唾弃。
虽然现在是上午，大多学生都在上课，但还有些没课的大学生会跑出来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的肚子，看到这里围着一堆人凑过来好奇地看了两眼。这一看不得了，那脸上顶着俩巴掌印的年轻女生不是他们学校某个同学的对象吗？这是咋回事啊？
他们问了旁边的围观群众，从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提取到了关键词。
老鼠肉包子！
学生们登时就惊了，诧异地看向苏意，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居然把老鼠肉包进包子里卖给客人吃，这人是疯了吗？那老鼠肉多脏啊，全都是细菌，她就不怕吃死人吗？太可怕了！围观的众人只觉得不寒而栗，纷纷回忆自己有没有从苏意这儿买过包子吃。
没买过的人一脸庆幸，而大多数学生脸色则不怎么好看。
因为看在苏意对象跟他们是一个大学的缘故，他们偶尔也回来光顾一下苏意的生意，有时
候买个素包有时候买个肉包，反正多多少少都吃过。这么一想，有些人忍不住弯腰开始干呕，胃里一阵翻腾。
还有人已经退回学校，打算去把乔浩叫过来了。
“婶您放了我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我陪您钱行吗？您放过我，求求您了，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感受到周围传来的视线目光，苏意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好像被扒下来扔在地面上了，又臊又怕，抖着声音开口求饶。
“我呸！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是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这么干？”雷母朝她啐了一口，冷笑道：“你该庆幸我儿子现在人没事，不然我现在就要你一命换一命了！听我儿子说你对象也考上首都大学，这件事你对象也知道？”
苏意猛地摇头，“他不知道，我都是瞒着他做的，他平时很少回来，基本上都在学校寝室待着念书，他真的不知道！”
她以为对方也想找乔浩算账，连忙解释撇清关系。
雷母闻言咧嘴一笑：“是吗，那我今儿就得让他瞧瞧，自己的对象是个什么东西！”说着就抓着苏意往学校后门口走去。
苏意被口水呛到，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眼泪唰得一下从眼角掉下来，涕泪横流哀求道：“不不不，不能告诉他，我真的知道错了，婶您行行好饶了我吧！！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别告诉我对象，我可以陪您钱……”
这事儿要被乔浩知道，那她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人设不就崩塌了吗？
苏意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声嘶力竭苦苦哀求，这幅模样倒是让雷母真的她对象不知道的说辞。她这幅模样看着的确有几分可怜，只是众人想到她干的事儿，这快要软下去的心肠立马又硬了起来。
“就该告诉她对象，跟这么恶毒的人在一起也太吓人看！”
“是啊，她对象要是真不知道这么个事情，最好得跟他说说，不然哪天她要是想害自己对象咋办？”
“这种黑了心肝的东西就应该打死！”
“叔，杀人犯法，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不过可以去报警把她抓起来，送她去牢里改造，这样的人就该送去蹲大牢。”
“对对，大妹子，去报警啊，找公安同志！”
“……”
周围人大声嚷嚷着，乔浩跟着同学匆匆赶来，听到的就是众人叫嚷着要送苏意去坐牢的话，他铁青着脸看向被围在人群正中央的苏意，后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五官都扭曲在一块儿了，看着十分丑陋。
想到刚才同学跟他说的事情，乔浩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上去晃晃对方的脑袋，听听脑子里是不是被水给灌满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运转，想要找到应对的方法。
只是乔浩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但是又不能放任苏意在这不理睬，不然别人会怎么看他？
“乔浩来了！”
“乔浩，这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有什么想法吗，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雷军就是吃了你对象的肉包才进的医院，差点人就没了，你对象这可是谋杀！大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买她的包子，你觉得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其他吃过肉包的同学身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人太过分了，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为啥子给我们吃老鼠肉？？呕，不行，我又想吐了……”
乔浩一出现就引起骚动，大家纷纷给他让道。
“……”看到乔浩站在面前，苏意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般，顿时哑声，惶惶不安地看过来，声音沙哑难听，“浩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只是、只是想多赚点钱…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乔浩冷眼看着她，没回应，而是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雷母，走过去歉然道：“您是雷军的母亲吧？很抱歉会发生这种事情，雷军现在身体怎么样？他还好吗？”
雷母打量他两眼冷笑一声回：“托你对象的福，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要住几天才能出院！”
“对不起。”乔浩默然，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叠零散的钱出来递给对方，“您花了多少钱？我想办法凑钱给您，至于苏意……”他又看了眼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苏意，说：“我知道她犯了很大的错误，作为她的对象，我可以替她道歉赔偿，婶子您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
雷母回：“我要她去坐牢！”
乔浩呼吸一窒。
“我要给这个黑心肠的东西上一课，让她知道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雷母压根儿就不稀罕啥赔偿，他们家不缺这么点钱。她冷眼睨着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害怕到颤抖的苏意，继续往下说：“这里应该有学生都在你这买了包子吧，大家都是看在你对象跟他们是同学的面子上，看你一个女娃也不容易，想着帮你。”
“结果你是怎么对他们的？你就用掺了老鼠肉的包子回报他们！呸，你这个人的心烂透了，去牢里认错反省去吧！”
乔浩：“婶……”
雷母打断他：“你别再说了，要不是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我都想连你一块儿送进牢里！年轻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像这样的对象不要也罢，指不定以后哪天你俩吵架，她一生气直接就一瓶农药送你上西天了。”
“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苏意大声反驳回去，泪眼婆娑地看向乔浩，说：“浩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啊！浩哥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去坐牢！”这要是坐了牢，那她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反正也没吃死人，拿点钱补偿一下不就好了吗？
苏意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怨恨，怕自己真的被送去坐牢，怨恨旁边这个妇女死咬着自己不放。
雷母哟呵一声：“你这么说是不是自己感觉还挺骄傲啊？需不需要我们大家伙儿都来夸夸你？我今天喊谁都不好使，老娘必须得替□□道把你这烂了心肝的玩意儿送去公安局！”
“对，就应该把她送到公安局关进牢子里！”
“杀鸡儆猴，看看以后还敢不敢有人干这种事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好其他人身体强壮，不然……”
“这大学里的大学生都是咱们国家未来的栋梁，这要是因为吃了坏东西没了命，那能把人气死！这样的人必须得进去关个十年八年！”
“……”
旁边的群众们纷纷附和着拍手叫好，都特别赞同把苏意给送进公安局。
乔浩唇瓣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被旁边的同学给拦了下来，后者劝他说：“乔浩，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管了，这事儿肯定没那么容易解决的。你想啊，现在咱们国家都呼吁大家考大学，各方面人才稀缺，就等着从大学里挖掘人才出来呢，你对象这么搞，万一真害了咱们学校某个人才，当心被认为是……连累到自己！”
乔浩听着愣住，接着转念一想发现旁边同学说得有几分道理，他神情纠结：“可、可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和她已经结过婚了。”
“那咋了，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啊。”同学说，“不是我说，你这个看人眼光也忒差了些，这样的娶回家不得把自己一家子给害死？我劝你啊，能离婚就赶紧的离婚吧！”
乔浩抿起唇瓣，不说话了。
他们两人之间说话声音很小，其他人听不见，众人只能看到乔浩脸上神情一变再变，从犹豫到挣扎最后带上些许骇然沉默下来，不再开口说话了。
雷母见状，冲着苏意得意地哼了一声，直接把她从地上给提起来：“你就死心吧，安心去牢里蹲着好了！”
“不要、我不要去坐牢！！放开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不能去坐牢，坐了牢我这辈子就毁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任凭苏意怎么哭闹撒泼挣扎，雷母依旧是不放手，担心她跑掉，直接在围观群众里请了两个妇女跟自己一块儿把她送去公安局。首都大学隔壁两条街就是公安局，一路上苏意都在不断哭喊，引得路人纷纷上前围观。
雷母脸色不变，干脆就一边走一边宣传苏意干的那些事儿。
苏意见自己越哭闹就引来越多指责自己的人，渐渐地就不敢大声哭喊了，红着眼眶小声啜泣挣扎。眼看着离公安局越来越近，知道不可能有人再来救自己，心里一片绝望。
当公安看到被人围着送过来的苏意后都有些纳闷，听完群众们七嘴八舌地解释后立刻就把人给收押起来，居然把老鼠肉卖给别人吃，还有个大学生因此住进了医院！现在本就是特殊时期，大学生一个个都金贵的不得了，全都是国家的宝贝未来的栋梁，他们决不允许有人陷害这些大宝贝们。
于是公安立刻围绕苏意的家庭展开调查，但调查来调查去都没发现她有啥不对劲儿的，家里几代都是农民，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跟外人接触过，这是她头一次出省，为了陪着对象过来念书。所以说她真的只是为了赚钱才买老鼠肉给人吃，没有别的目的。
调查清楚来龙去脉，公安同志都挺看不上这年轻女同志。
人家看她跟着对象从遥远的城市乡下来不容易，想着照顾她的生意，却没想到这个人心肠已经烂透了，为了挣钱节省成本竟然直接用老鼠肉当做肉馅。
这件事情差不多处理了半个月，最后处理结果出来，苏意得到了五年的牢狱生活。
姜如安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她这段时间沉迷写稿，总算是把一稿给确定下来，她自己觉得不错，正打算拿给教授们过过眼，就收到了老家寄过来的信。信是高翠花寄过来的，先是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说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然后话音一转又问她苏意被抓去坐牢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前段时间这事儿从首都那边传过来，临城公安上门跟乔家和苏家的人说了这么个情况，苏意坐牢的消息直接就在红星村炸开了锅。大家伙都不敢相信苏意居然会做出违法的事情，但这事是公安亲自上门说的，就是不信也得信。
姜如安放下信，有点惊讶。
“怎么了？”林承言把饭菜从厨房端出来，看她这一脸惊讶的模样出声问道。
“家里寄了信过来，问我苏意坐牢是怎么一回事。”姜如安把信递给他，起身帮忙拿碗筷，说：“我最近除了上课就是写作，也没人跟我说这件事情，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林承言微微颔首，解释道：“这件事动静闹得不算小，她用老鼠肉当肉馅卖给别人，导致有个学生吃了她的肉包进了医院，学生父母找她算账，直接把她送去了公安局。”
“……”
姜如安此刻都想为苏意鼓掌，这人真是光长年龄不长脑袋，这种作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简直就是作死界的一大楷模，之前就觉得苏意会自己作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她愣了片刻才开口说：“我一稿写好了，下午得去一趟学校。”
“行。”林承言应下，抬手给她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碗里，催她吃饭，“多吃点，你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妈她们知道一定会说我没照顾好你。”
姜如安闻言摸摸自己脸蛋，发现的确是瘦了不少。她这段时间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有时候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了灵感就会强撑着困意爬起来把灵感写下来，写着写着就不困了，干脆直接通宵到天亮。
她冲林承言笑了笑，刨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把肉养回来。”
吃完午饭在家里睡了一个小时午觉，醒来后姜如安就拿着写好的一稿到学校去找蒋教授，蒋教授又联系了其他几位教授，一群人聚集在办公室里拿着她写好的一稿仔细看起来。她写的是一部中篇小说，总字数大概在十万字左右，花了一个下午时间教授们才看完她的一稿。
蒋教授拿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看向姜如安，夸赞道：“如安，你在这一方面真的很有灵气，你写的这个题材设定很新颖，将两个完全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还丝毫没有违和感……”
“我觉得很好，你们认为呢？”
其他几位教授互相对视两眼，接着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很新颖，不过有些细节方面还需要再琢磨一下，两个来自不同时间段的传承碰撞在一起时发生的摩擦、融合……这些方面我觉得可以再细化一下。”
“老张就是喜欢吹毛瑕疵，我觉得如安同学写得很好，至少我愿意再重新花时间看个十几遍。”
“老张说得也没错，细节方面要是再处理琢磨一下会更好，做事情不就是要精益求精？”
“……”
于是在教授们的探讨和商量下，姜如安又重新细化了细节方面，看了一遍后又在情感处稍微处理了一下，最终定下终稿。
她将终稿重新誊抄一遍，交给了蒋教授。
蒋教授接过稿子，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如安，辛苦你了。”
姜如安摇摇头回：“做喜欢的事情，不算辛苦。”
把稿子送上去后，姜如安松了口气，伸伸懒腰想着自己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她回到寝室，陈晓晓和袁丽二人恰好都在，看到她回来都异常高兴，拉着她不停地聊天。姜如安听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我听说前阵子苏意被送去坐牢了，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提了，说到这个我就生气。”陈晓晓脸色猛地拉下来，吐槽道：“你能想象她居然用老鼠肉当成肉馅卖给我们吃吗？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也去买过她的肉包，胃就不舒服，太恶心人了！我想着她一个女同志不容易，去照顾她的生意，没想到她居然……”
在陈晓晓气愤的话语中，姜如安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苏意这作死的行为提不起半点同情来。
“不过乔浩也真是狠心，苏意赚钱好歹也是为了他，苏意坐牢了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去看过。”陈晓晓撇撇嘴，语气里满是看不上。
姜如安眉梢轻挑：“你怎么知道他没去看？”
“他室友说的啊。”陈晓晓回，“说他除了上课和吃饭，其他时间就一直在宿舍里待着，也不知道在干嘛，男人果真靠不住！如安，你那个对象咋样啊？我跟你讲，咱们女人还是得靠自己，靠男人是没用滴。”
姜如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她就写了封信寄回去，接着继续平淡却充实的大学生活，偶尔写写小说文章寄到报刊赚钱。大概是她上次的合集打出了名声，后面又陆续出版了好几本小说，在学校里也能碰到有人拿着她写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她写的小说大多是带有幻想元素的爽文，容易让人看上头。
比如有一本叫做《我未来的祖国》，未来国家会变得有多么强大繁盛，里面写了未来人们的生活水平有多好，科技发展得多快等等等等，让人看着就心生向往，动力满满，想要将书中的画面展现到自己面前来。
她还在最后写了一句话：“努力学习、奋斗，让热爱的祖国朝着好的方向努力发展，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你们将会是未来的英雄。”
……
快要放暑假时，她终于在学校里看到了乔浩，后者变化有点大，看起来不仅畏畏缩缩还有些驼背。之前乔浩是话少内敛，但却极其自负，而现在的他是话少敏感，动作间透露着自卑和慌乱，看得出来苏意的事情让他遭受到极大的打击。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乔浩就眼神躲闪的移开视线，低着头急匆匆离开。
姜如安收回视线。
暑假来临，已经空闲下来的姜如安和林承言回去待了差不多一个月，再开学时她就已经成了大二的学姐，新一批满怀大学生带着对知识的渴望进入首都大学。稿子大概还在审核之中，要等到明年才能有结果，于是这段时间姜如安便认认真真学习，稳稳当当地坐在学神宝座上坚决不挪屁股。
认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又过去了一年。
过完年没多久上面就颁发了新政策，将土地分配到每家每户，也就是说以后干活就不再有工分了，但相对应的，自己的土地种什么可以自己做主。高翠花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就给姜如安打了个电话过来，是的，红星村装了电话，于是林承言便买了个电话机在四合院里放着，以后有事儿就不需要寄信那么麻烦。
姜如安听着电话另一边高翠花兴奋的声音，心里也由衷感到高兴，估计再过不久，票证制度也要彻底取消了。
大概在四月份中旬，贝德文学奖结果总算出来了。
正在上课的姜如安被蒋教授叫到了办公室，进去后才发现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仅有面熟的几个教授，甚至连首都大学的校长和副校长都在，一个个面带笑容神情颇为激动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姜如安心里有了个大概。
“如安同学，恭喜你，获得了贝德文学奖，为我国争光了！”校长看起来异常激动，上前一步握着姜如安的手都在颤抖，有些语无伦次：“下个月，我们将会带你去R国参加贝德文学奖颁奖典礼，你写的那部小说我看了，写得很好！如安同学，你是我们首都大学的骄傲……”
蒋教授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温和又无奈地拉开校长，解释道：“如安，你别太在意，校长他就是心情太激荡了，一时间还没平缓过来。贝德奖的获奖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准备，下个月要去R国参与颁奖典礼，这是属于你的荣誉。”
她看着姜如安，却发现面前的年轻姑娘神情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完全没有拿到奖项时应有的激动和兴奋，反倒是校长的状态看上去更像是奖项获得者。
“你不高兴吗？”蒋教授疑惑地问道。
“高兴。”姜如安露出抹笑容来，解释道：“不过心里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感觉像是在做梦。”其实大概是因为她经历过的世界太多，拿过的奖项也太多了，再加上她情绪比较内敛，就算再高兴也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所以看起来比较冷静。
这么一解释蒋教授就理解了，忍不住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没关系，等到下个月拿到奖杯，你就知道这不是在做梦了。”
姜如安眨眨眼睛笑着回：“我很期待。”
由于还没举行颁奖典礼，姜如安获得贝德文学奖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公布出去，等到五月份。她跟着校长和蒋教授一行人踏上飞往R国的飞机，在贝德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上从上一任贝德文学获奖得主手中接过奖杯时，那一刻，场上所有的相机都对准了她一人。
姜如安手里拿着奖杯，视线扫过校长以及蒋教授等人坐在的位置，看上他们红着眼眶拼命鼓掌的模样，心里陡然生出了喜悦和自豪的情绪，高高举起手里的奖杯，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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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国待了将近一个星期，这一周她基本都在和来自其他各个国家的作家们交流讨论，每个人的观点和想法都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对于写作的热爱。她这出门一趟收获颇多，还向蒋教授他们借了相机拍了许多张R国的照片，同时懊恼自己出发前为什么不去买部相机带着过来。
一周之后，姜如安一行人回到自己国家，而她获得贝德文学奖的事情传开，彻底在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贝德文学奖成立百年，他们华国从未获得过，倒不是说华国没有优秀作家，而是因为这个奖项对年龄有要求，必须得是三十岁以下的优秀青年作家。许多作家都是到了一定年龄后才出名，而再往前出现的优秀青年作家，却因为某些原因拒绝参与贝德文学奖，导致华国百年来没有一人能够拿到这个奖项。
国家正在进步发展中，能够在各个领域打响名声都有好处，而贝德文学奖的获得者姜如安此刻便成了大家的骄傲。
那一段时间，关于姜如安的报道在各个城市铺天盖地的报道着，上街随便买一份报纸一本杂志都能够看到她获得贝德文学奖的事迹。
毕竟这可是世界级的文学奖项！
全国人民沸腾了、首都大学的学子们沸腾了，红星村的村民们也沸腾了。
于是乎姜如安成为了大名人，只要是出现在校园内都会引发阵阵轰动，被学校里的学生以及老师教授们围观，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旷世大英雄一般。如校长和蒋教授所言，她似乎成为了大家的骄傲。
姜如安有些吃不消这种热情，便干脆减少外出活动，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家里蹲着，然后她就接到了来自亲妈的炮轰——
“哎哟我滴大乖乖啊，你现在可出了名了，现在咱家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拜访，说啥要沾沾你的喜气！安安啊，你真是妈的好闺女啊，这出名都出到老外那边去了！！”高翠花的大嗓门从电话另一端传出来，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周围有其他人的存在，她继续往下叭叭不停，一个劲儿地夸：“妈的心肝儿，今年暑假回来不？咱家现在老多人想来见你，你还记得你高中的校长老师不，哎哟也有好多人去拜访他们嘞……”
姜如安安静听着高翠花打声音，等到她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时才说：“妈，我给你还有爸寄了钱回去，你俩来首都逛逛吧。”
电话另一端静了两秒，接着传来高翠花突然弱下来的声音：“闺女，你刚说啥？这边信号不太好，我好像出现幻听嘞！”
“我说，让您和爸还有我婆婆来首都玩儿，您之前不是老说着想看万里长城和故宫吗？这次暑假我陪你们去好不好？”姜如安声音里带着笑，几乎可以想象到那边高翠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夸张震惊，“就这么决定了啊，我钱都已经寄出去了，我下午还有课，先挂啦，暑假见。”
见她挂掉电话，一旁的林承言开口问她：“今年暑假不回去了？”
“嗯，回去估计又要被人围观，不如让她他们来首都玩一段时间。”姜如安想到这儿就有些头大，伸手揉揉太阳穴道：“你暑假能空出时间来吗？能的话咱们就一块儿带爸妈出去逛逛，我买了相机，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承言回：“放心吧，就算在忙我也一定会空出时间，你下午不是有课吗，还不出发？”
姜如安顿时就垮起个批脸来。
林承言见状，笑声抑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来，然后就被瞪了一眼，下意识端坐身体一脸严肃正直脸。
哎。
姜如安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揉揉腮帮子，心想这或许就是甜蜜的烦恼吧？
自从她本人以及平安这个笔名被爆出来后，之前就很畅销的出版书籍买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包括她当时拿去参选的那部小说，现在出版社那边的编辑时不时就联系她，问她最近有没有写什么小说，如果有务必请第一时间交给他们，稿费好说。
姜如安虽然喜欢写作，但也不愿为了赚钱而写作，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差钱，不提贝德文学奖拿到的奖金，光是回国之后国家给她的奖励就足够她富裕生活好一段时间，便和出版社的编辑说自己接下来会休整一段时间。
暑假来临，高翠花姜伟国和林寡妇三人坐着绿皮火车来到首都。
一下火车站，他们就被火车站里的人山人海给震惊到了。姜如安和林承言接到三位家长，先是带着他们去附近的酒楼吃了顿饭，吃饭时高翠花和林寡妇的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的夸赞姜如安，对旁边的林承言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于是被无视了的林承言只能和自个儿插不上话的老丈人对视一眼，开始可怜又心酸的喝起小酒。
高翠花话题一转，说：“田芳也来首都了，乔浩好几个月没寄信回去，田芳担心他宝贝儿子出啥意外，吵着要来首都，然后她一个人来了，老乔留在屋里照看田地。闺女，乔浩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没有吧。”姜如安歪着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下，她见到乔浩的机会并不多，只有偶尔课程撞上的时候才会碰到，后者除了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自卑没自信以外，其他倒是挺正常的，便说：“可能是学习任务太重忘了吧，不聊这些，吃完咱先回去休息休息，等养好精神了明儿我和承言再带你们去看万里长城看故宫。”
“我买了相机，到时候多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高翠花一听这，顿时就把乔家的事情给抛在脑后，美滋滋地应下：“成！”
等他们跟着来到四合院，注意力立马就被这四合院给吸引过去，绕着院子来回跑了好几趟，看起来很是喜欢。
高翠花说：“乖乖，这房子那么大，后面那块地还能种菜嘞，都不用出去买菜了！”
“还有花圃，这花圃真漂亮。”林寡妇被小花圃给吸引了过去。
而姜伟国则是对着小池塘里的游动的鱼儿表示喜爱，主要是看着就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于是当天的晚饭就是从小池塘里捞起来的鱼做成的红烧鱼，别说，味道还挺不错。
次日一大早姜如安就被精神饱满的高翠花他们给叫了起来，她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还不到五点，外面天都还没亮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忍心打击三位家长的兴奋劲儿，便和林承言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到天色微亮，他们才出发往万里长城走。
而另一边，同样来到首都的田芳在好心人的带领下乘坐公交来到首都大学，即便是暑假，学校里还依然有不少学生。她头一次来大城市，难免有些紧张，拘谨地问了一位学生，在对方的指引下来到乔浩所在的宿舍楼里。
“乔浩，你妈来了，在楼下等你呢。”好心同学上楼来到乔浩的寝室敲了敲门喊道，“乔浩在不在？你妈来了，现在在楼下等你！”
门啪得一声打开，满脸憔悴的乔浩出现在门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对方摆摆手：“不客气，我说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你妈看到你这样子不得担心死，你还是好好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乔浩应了一声，回去重新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往楼下跑，果然在不远处看到田芳。
他眼眶一红，连忙跑上去大喊一声：“妈！”
“哎哟儿子，你咋瘦了这么多！？”田芳转头一看，差点认不出面前这个脸颊凹陷双目无神的人是自己儿子了，心疼得不行，担忧地问道：“咋的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乔浩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摇摇头哑着声音委屈道：“妈，因为苏意干的那些事儿，学校里的同学都在背后说我……”
苏意那件事刚发生时，几乎学校里每个人都在说苏意的不是，但渐渐的话题又转移到他身上，他好几次都听到有人偷偷在背后说他冷血无情，自己对象被关进牢里也不去看看。乔浩觉得很委屈，明明做错事的是苏意不是他，为什么到最后反而大家都在说他？
田芳见自己宝贝儿子哭得这么伤心，连忙安慰他：“他们都有毛病，一群小屁孩懂个啥？要怪就怪苏意，这苏意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进了咱们老乔家的门，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浩子不哭啊，咱不听别人说的，不行咱就去告老师，咋能背后偷偷说人坏话嘞！”
母子俩聚在一块儿好一顿叙旧，乔浩把心里话说出来后感觉心情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便开始询问家里的情况，带着田芳去学校外的小饭馆里吃了顿午饭。
“浩子，听说姜家那丫头拿了个什么世界奖项，哎哟姜家可不得了，不仅在咱们村，甚至在市里省里都出了名嘞。”田芳一边吃着饭一边感慨道，“可惜了，要不是那会儿出了这么个意外，如安那丫头就是咱们老乔家的媳妇儿了，这不比那扫把星好多了？还能给咱们老乔家光宗耀祖，真是可惜……”
乔浩听着这话，瞬间就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
曾几何时，他才是大家经常挂在嘴边被夸赞的人，但后来渐渐的就变成了姜如安，出了省城，乔浩才发现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太多了，不止他一个，很快就在学校里泯然于众。相反，和他一起出来的姜如安却越来越优秀，最后甚至达到了他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乔浩慢吞吞地刨着饭，闷闷发声道：“妈，别说了，快吃饭吧。”
“成。”田芳没发现自己儿子有啥不对劲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觉得这首都的饭就是不一样，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说：“浩子啊，妈之前出门的时候和你爸商量过了，打算我就留在首都这里照顾你，等你大学毕业。你要是觉着在学校里住的不舒服，咱们就搬出去租房子，别一个人把啥事儿都埋在心里不说，容易憋坏身子，爸妈瞧着心疼嘞。”
乔浩动作一顿，看着自己母亲担忧的神情心里感动得不行，打定主意等自己毕业后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高翠花三人在首都待了将近半个月时间，后来算是时间，想着老家地里还有活儿要干，便打算回临城。姜如安让他们多待两个月，高翠花拒绝了，说他们干了大半辈子的农活，歇不下来，总感觉一天不干活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姜如安没法，只能给他们买好火车票，收拾好在首都买的特产和纪念品以及这段时间拍的照片，送他们上了回临城的火车。
林寡妇也跟着回去了，她说自个儿在首都没啥认识的人，待着怪不自在，还不如回去没事儿和高翠花姐妹俩唠嗑几句。
于是最后又只剩下姜如安和林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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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眨眼就到了毕业那年，毕业大学生国家是包分配的，姜如安原本的想法是毕业之后直接回临城买套房子蹲在家写作，自由自在。结果毕业当天蒋教授直接把她叫去办公室，在询问得知她的想法后，问她愿不愿意留校任职。
“现在我们国家人才稀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要是荒废掉那也太可惜了。”蒋教授微笑着递给她一杯热水，劝她：“你要是愿意，就留在首都大学任教吧，当然，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主。”
“谢谢教授。”姜如安接过水杯捧在手里，垂眸思考片刻，接着开口说：“教授，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我也愿意留校任职。”
蒋教授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么个结果，脸上笑容更深了些，打趣儿道：“那以后，咱们就成为同事咯。”
姜如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回去后就把这事儿跟林承言说了，后者觉得这工作不错，十分支持她，毕竟这个年代在大学任职，也是一件非常有牌面的事情。姜如安顺便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高翠花一听就兴奋得不行，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不愧是我闺女，一毕业就直接去教那些大学生嘞，哎哟我的心肝儿，你可真是妈的骄傲！！！”
“行了不说了，这电话费老贵了，妈去跟村里人炫耀炫耀，我闺女是大学老师！！”
姜如安：“……”
她这一届的毕业生在毕业那会儿就全部分配好了工作，不止是姜如安留校任职，还有好几个成绩同样很好的毕业生也直接留校任职了。她和那几位即将成为同事的同学聊了聊，已经拿到硕士学位的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打算听取教授们的建议去考博士。
于是乎原本以为自个儿妻子毕业之后就能多出空闲时间的林承言发现，妻子似乎比毕业之前更加的忙了，直接原地自闭。
姜如安发现之后便抽空安慰了他一番，顺带着有激发了林承言的事业心，他想着自己妻子都这么努力，那他也不能落后啊不是，然后就继续折腾自己的服装厂，并且又拿钱去投资了几个他看好的行业项目。
准备考博这段期间姜如安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为考博做准备，终于在九月份的时候拿到了博士学位，成为华国第一批文科博士其中之一。
然后姜如安就挺林承言说起了乔浩的事情。
“他觉得学校分配的工作赚不了什么钱，和另外几个同学合伙开了个什么公司，结果不仅没赚钱还赔本了，现在欠下大概几千块钱。”林承言的服装厂在首都已经出了名，成为林老板的他自然对首都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乔浩这位妻子的前任未婚夫，说实话他是一点都看不上。
姜如安听说后有些诧异，没想到乔浩还是走上了剧情里的老路，可惜这一次他身边没有女主能给他擦屁股了，也不知道他会选择自己扛起来，还是跟剧情一样选择逃避？
“国庆放假，咱们回老家看看爸妈？”姜如安没有给予这件事情太多关注，直接换了个话题。
林承言微一颔首，“行，那我先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好。”
两人国庆节回到村子。
姜家已经成为红星村最富裕的家庭，就在去年还重新装修了房子，盖了个二层小楼房，羡煞众人。红星村变化不算太大，要说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村子里的年轻人少了许多，大多都是和高翠花相同年纪，或者是年纪更大的老人，而年轻人则是选择外出进厂打工，毕竟现在工厂招人条件比起以前宽松了许多。
她回去的时候正好和田芳夫妻俩撞了个正着，这夫妻俩面色愁苦行色匆匆，明明还不到五十岁，看起来却跟五六十的人差不了多少。
姜如安正奇怪怎么不见乔浩，回到家就听高翠花吐槽说：“乔浩这小子欠下一屁股债自己还不上就跑咯，把欠债都留着田芳两口子，真是造孽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了个不孝子跟个老黄牛一样干活赚钱还债。”
“你说生这样的儿子有啥用，还不如生块叉烧嘞。”
姜如安附和着说了一句对，心里毫无波澜。
果然，乔浩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可怜了这对父母。
不得不说，在某一方面来讲，苏意和乔浩两个人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
苏意出狱了。
在牢里待了五年，要不是靠着心里的一股执念，苏意都快要疯了。她出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去找到乔浩，两人现在还没有离婚，她依旧是乔浩的妻子，还是能成为有钱太太！苏意凭借自己上一辈子的记忆开始疯狂寻找有关乔浩公司的消息，但出乎意料的是，不管她怎么问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么个公司的存在。
反倒得知姜如安现在在首都大学任教，并且于几年前拿到过世界级别的文学奖，在全国都很出名的那种，所以现在她写的书一出版，就立马会被人抢购一空。
苏意鬼使神差地来到首都大学。
此刻正好是中午午饭时间，她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躲在阴暗角落里盯着大学校门口看，结果还真的被她蹲到了姜如安。
几年过去，姜如安出落得愈发美丽动人，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大概是因为教书的缘故，身上多了一份温柔知性的书卷味。她身边站着个穿着灰色西服的英俊男人，瞧着有些脸熟，看了许久苏意才认出这是姜如安的丈夫林承言。
两人在校门口聊了会儿天，紧接着姜如安就挽着林承言的手上了一辆轿车。
苏意死死地看着那辆轿车。
她知道那辆轿车，在这个年代这辆轿车的价格不菲，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
为什么？
明明她成了乔浩的妻子，可为什么最后姜如安还是成了人生赢家？
苏意不甘心，她不愿意认输，目光追随着车子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转过身继续寻找乔浩，只要找到乔浩，成为有钱太太，那她也不算是输家。
怀揣着这个想法，在首都实在是找不到乔浩的苏意打算回老家看看，可是她身上没有买票回去的钱，便只能先找了个工厂上了两个月的班，攒到钱之后买了火车票回到临城。但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回去询问后居然会得到乔浩欠债跑路的这么个消息。
直接就把苏意给砸懵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抓着面前的女人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乔浩欠债跑路了？怎么可能，他不是开了个公司赚了很多钱成为大老板了吗？？”
“你在说什么胡说？”女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意，“乔浩毕业之后的确是开了公司，但是他创业失败，欠下好几千的欠款就跑路咯，把欠款甩到他妈老汉头上！几千块钱，他妈老汉省吃俭用拼命赚钱两年了，连一半的钱都没还清，造孽哦，摊上这么个龟儿子。”
苏意不相信，偷偷摸摸跑回红星村，却发现田芳和乔父真的顶着个大太阳在田地里干活，身影比起几年前看到的更加佝偻，脸色愁苦眼神麻木，眼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她震惊极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浩不是应该会创业成为赚大钱成为大老板衣锦还乡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重生导致事情没有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展！？
苏意不愿相信这个解释，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哎哟我老远看着就觉得眼熟，你是苏意吧？你从牢里出来啦？”村里有人发现了她，嚷嚷出声：“你回来找乔浩啊？他都已经欠债跑路啦，你是他老婆，应该也得帮着他一起还钱吧！”
“凭什么？这是他欠下的钱又不是我欠下的！再说了我坐牢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哪有这样的丈夫？？！”苏意瞪大眼睛，见远处的田芳夫妻俩因为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来，连忙惊叫道：“我绝不会替他还钱的，我要跟他离婚！！”
说完，她就在村里人听到动静过来之前逃离了红星村，回到城里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
坐在绿皮火车上，苏意有些茫然无措，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人生目标，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乔浩不仅没能成为大老板，甚至还欠钱跑路，这让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像是笑话一般，徒劳无功。
她以前还笑话姜如安，笑话对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现在一想，原来她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苏意看着窗户略过的景色，看着自己倒映在窗户上憔悴疲惫满是风霜的脸，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她现在能去干什么呢？
一个坐过五年牢的人，还能去干些什么呢？
她后面的人生明明还很长，为什么却感觉好像能够一眼望到头了呢？
……
姜如安在首都大学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也写了大半辈子的书，退休之后想要回到红星村去养老。林承言的服装厂已经演变成一个出名的服装品牌，他把事业交给了已经成年毕业的孩子，陪着她一块儿回到红星村。
彼时红星村变化已经非常大了。
高翠花夫妻俩以及林寡妇早在几十年前就离世，现在家里剩下的是同样已经不在年轻的哥嫂们，他们的孩子也都已经全部长大成人外出工作，平时只有逢年过节的才会回来。
姜如安在他们房子隔壁修了一栋二层楼房，平时没事儿就和林承言一块儿出门逛逛走走，偶尔会写一些笔记，比起年轻时候的忙碌，年老之后十分的悠闲，仿佛要把之前空缺的时间补回来一般。
在她五十岁那年听到了乔浩苏意二人的消息。
这两人也是有缘，居然在同一座城市相遇，两人都是一样的穷困潦倒，最后还是凑在一起搭日子生活，还生下两个孩子，生活愈发贫困。
姜如安听说后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在这个世界，她于六十岁的时候病逝，去世后登上了热搜和新闻头条。
#我国第一位贝德文学奖获得者病逝#
姜如安，我国第一位贝德文学奖获得者，当代著名优秀作家，于1963年5月8号出生，临城人士，代表作有《传承》（贝德文学奖获奖作品）《神话民间传说故事合集》《未来的祖国》《林师傅》等。
……
……
【第一个小世界修复成功。】
【下个小世界投放中……】

第18章 第二个女主1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姜如安同志, 你怎么了？”
姜如安有一瞬间的眩晕，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担忧地看过来。她眼睛一眨, 看到男人朝自己伸过来手，下意识往旁边闪躲开，笑了笑道：“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姜如安同志, 你要好好保证身体啊, 我们的身体都是属于国家的, 不能出事儿。”男人闻言一脸严肃地说道, 许是见她神情淡淡, 男人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先回去了,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姜如安微微颔首。
等到男人离开后, 姜如安才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小公园，大概是因为时间在中午饭点, 周围几乎没有人，偶尔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匆匆忙忙从旁边经过。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接受剧情。
现在的时间点是1976年四月初。
按照原剧情, 原身应该在1975年时被替换名额，代替她的继妹下乡, 然后在乡下遇到男主，两人互相吸引发展感情，并且在1977年恢复高考时考上同一所大学离开乡下，成为当时第一批大学生。
毕业后夫妻俩一起下海经商, 历经重重困难挫折，最终将公司步入正轨。
具体来说的话就是男女主的创业奋斗史。
而现在原身没有下乡，具体原因便是出在继妹肖雪身上。这肖雪已经不是原来的肖雪，而是另一个时代因为看过这部小说穿越而来的，俗称穿书女配。
她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正好是准备让原身代替她下乡那会儿，肖雪想到书中对于男主的描写以及对方未来的成就心动不已，打算在这时代给自己找个靠山，于是决定自己下乡去撩男主。而原身则是在父亲姜宏伟的帮助下到离家不远的纺织厂工作。
肖雪看过原著，知道男主喜欢原身这种的类型，便伪装成原身的性格，成功和男主在一起，并且在过年时得到假期的两人从乡下回来见女方父母。他们下乡的地方不算太远，坐绿皮火车也仅需要一天时间罢了。
肖雪带男主回家过年，原身也在，因为男主多看了原身几眼，女配心里就提起警惕生怕两人会发生什么，偷偷跟冯桂花诉苦，让冯桂芳给原身介绍对象把人嫁出去。
冯桂芳和姜宏伟是半路重组家庭，一人带个小孩一起搭伙过日子，姜宏伟在纺织厂隔壁的罐头加工厂里有职位，因为纺织厂里有熟人，就托关系把原身送了进去。而冯桂芳介绍的男人就在离纺织厂不远的肉联厂里工作，在冯桂芳见缝插针锲而不舍的劝说，以及男人死缠烂打之下，原身同意嫁给了男人。
但那男人喜欢家暴，原身嫁过去没两年就被家暴致死。
而在原剧情中，原来的女配肖雪嫁给的就是这个人，穿书女配知道却没有阻止，冷眼看着原身跳入火坑葬送自己的性命，甚至可以说她是害死原身的罪魁祸首，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让冯桂芳介绍过来的。
……
接受完剧情记忆的姜如安睁开眼，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就是对原身家暴致死的男人谢文兵，而且现在原身在他和冯桂芳的双重攻势下态度已经开始软化，如果姜如安没来，那么过两天原身就会同意和对方处对象。
她忍不住握起了拳头，从长椅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小公园往厂里走。
饭点过去，纺织厂的女工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工位上。姜如安刚进厂里，刚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旁边就有人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凑过头来八卦道：“姜如安同志，你和肉联厂的谢文兵同志现在是不是在处对象啊？我刚看你俩在小公园里聊天。”
“没有。”姜如安检查了一下机器，一边熟练的开始工作一边回复，“只是说点事情。”
“害羞呢？”女工朝她挤眉弄眼，小声说：“咱们纺织厂的人都看出来了，那谢文兵同志指定对你有意思，我瞧着谢文兵同志挺不错的，父母都是双职工，自己也在肉联厂工作，家里没啥兄弟姐妹，咱们纺织厂好多年轻女同志都对她有想法嘞。”
“不过我还是看好你，你可是咱们纺织厂的一枝花。”
姜如安撇她一眼，神情淡淡，认真严肃地澄清道：“刘小华同志，话不能乱说，我和谢文兵同志之间青青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现在没有处对象的心思，只想劳动，劳动最光荣！”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容易让别人误会。”
刘小花看着姜如安这么认真，顿时就愣住，一脸疑惑地缩回脖子。旁边有女工问她说了些啥，她看了姜如安一眼，悄悄地回道：“姜同志，说他和肉联厂的谢文兵同志没关系，让我以后别瞎说，容易引起误会。”
“嗬，不是吧？我之前看她和那个谢同志关系还好挺好的啊。”
“是嘞，我天天下班都能看到谢同志来咱们厂里等她，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回去，咋就成我乱说的啦？我打听过，那位谢同志家里条件不错的嘞……”
“豁，这么好？”
“可不是，咱们厂里不少年轻女同志都看上他啦！要是姜同志对他没意思，我估计其他女同志就要上咯。”
“……”
纺织厂里上班就重复动作，已经熟练的女工们会觉得有些无聊，经常会说一些八卦之类的打发时间，所以姜如安说的那些话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厂里传开。然后她就感受到厂里一些年轻女同志跑过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
终于有人忍不住过来问她：“姜如安同志，你和谢同志真的没啥吗？你俩没处对象？”
姜如安：“没有，我爱劳动，劳动使我快乐，劳动使我光荣。”
对方：“……”
“呵呵呵，你真有觉悟，我是学不来，那姜同志就好好劳动吧，啊。”
姜如安微微皱起眉头，知道这小姑娘是想要去追谢文兵，只是那谢文兵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有心想要劝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毕竟谢文兵在外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斯斯文文的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但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呢。
她把涌到喉咙的话咽回去，琢磨着得想个法子把谢文兵的真实面目暴露在人前才行，不然总会有无辜女生陷入火坑。
怀着这样的想法，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姜如安起身关掉机器，仔细检查一番后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工位往外走。工厂外，一身蓝色工作服的谢文兵正在门口和之前找姜如安问话的女生聊天，见到她出来，谢文兵立马就停止对话走了过来。
“姜同志，你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不得不说，这个谢文兵真的挺会，分寸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不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很容易被蒙骗心生好感，但姜如安现在只想照着他这张脸来两拳。
她语气疏离，“谢谢谢同志关心，我身体没事。不过谢同志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姜同志？”谢文兵表情错愕，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和林同志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姜如安：“你误会了，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应该把所有精力投入劳动中，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所以谢同志，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的身心都属于劳动的，劳动人民最光荣！”
“……？”谢文兵被这么正气凛然的话给打懵逼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姜如安已经走出去老远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想要追上去，双腿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又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停下来。
谢文兵有些懊恼，不明白为啥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姜如安态度就发生这么大转变，明明在这之前跟他聊得挺开心，态度都已经软化得差不多了，再加把劲就能够确定关系。他看了眼刚才和自己聊天的女同志，冲她笑了笑：“林同志，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位女同志本来还有点生气，见他这么一笑啥脾气都没了，红着脸点点头。
“谢同志也早点回去休息，肉联厂最近忙得很呢。”
谢文兵笑笑不说话，转头离开，脸上笑容瞬间就垮下来。
他当然知道纺织厂很多女同志都看上了自己，但那几个女同志要么就是家庭条件不行，家庭条件好的呢长得又不咋地，看来看去只有长得好看父亲又在罐头加工厂里有个职位的姜如安更适合自己。
谢文兵对自己老自信了，觉得他一定能够拿下对方。
事情的确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咋一个下午时间就回到原点了？他得想办法问问，看看是不是下午的时候发生了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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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安回到家，家里只有冯桂芳在，姜宏伟还在厂里没回来。
“如安回来啦？”冯桂芳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看到姜如安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这两天和谢同志相处得咋样？”
姜如安睨她一眼，语气平平：“冯姨，我对谢同志没什么感觉，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和他牵线了，我现在一心只想工作。”
“咋的了？”冯桂芳愣住，“你昨天不是还跟我说谢同志人挺好的吗？”
姜如安：“但我也没说是我喜欢的类型啊，现在厂里人一直都在传我和他的八卦，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您找个时间和谢同志聊聊，让他不要再来找我，冯姨您要是实在着急，不如去催小雪和她对象，我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说完，不等冯桂芳反应过来直接就回了自己房间。
这房子是单位分配给姜宏伟的，他在罐头加工厂好歹有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是第一批分到房子的职工。这房子面积不算太大，但一家四口人住也不小了，三间房一个小客厅还带有厨房卫生间，比起那些只能分到板房简屋的工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姜如安回了房间，这房间很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木板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靠近门的地方有个放衣服的小衣架，上满挂了两条深蓝色的工作服。
她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接着蹲下身子，伸手在床脚边上摸了摸，摸出个带锁的小木盒来。姜如安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小木盒，盒子里装着零零散散的钱币以及各种票，这都是她在纺织厂上班赚回来的钱。
原身前半年是临时工，一个月工资仅有十五元，等到转正之后工资又加了十五块，也就是说转正之后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元，再加上一些票卷，在这个年代可以称得上是丰厚了，也难怪这个年代的人削尖脑袋也想往工厂里钻。
她数了数，小木盒里只有差不多五十块钱。
原身在纺织厂待了一年多时间，省吃俭用又在家吃饭，基本上不怎么花钱，按道理来说应该攒下百来块才对。
姜如安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才从记忆中扒拉出了钱的去途。
原来肖雪下乡后几乎每个月都会问原身要钱，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意思都是“我替你下乡吃苦，你赚了钱怎么着也得分我一半吧”，于是原身每次一拿到工资都会寄一半给对方。可惜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对肖雪这么好，对方却直接要了她的命。
突然，她听到房间外传来冯桂芳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字。
姜如安盯着木盒里的纸钱和票卷笑了笑，把木盒锁上重新放回原位。
姜宏伟今年四十出头，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大概是在罐头厂有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身上自带一股气度，板着脸颇为严肃。见到姜如安从房间出来，他瞥过来看了眼，接着开口说：“如安，你过来。”
“怎么了，爸？”
姜宏伟一脸严肃：“听说你跟你冯姨发了脾气，怪她给你介绍对象？如安，你冯姨也是一番好意，那个谢同志我去了解过，家庭为人都可以，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抱怨你冯姨，她好歹是你长辈。”
说话间，冯桂芳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听到姜宏伟在训话，红着眼眶看过来，假惺惺地劝道：“老姜，你也别怪如安，她现在还小，可能不懂这些。”
姜宏伟不悦：“都十九岁了，哪里还小！？”
冯桂芳不说话了，欲言又止，眼底隐隐带着得意。
姜如安看着这颇为熟悉的一幕，忍不住露出一抹细微的笑来。
原身以前经常经历这场景，姜宏伟和冯桂芳是半道组成搭伙过日子的夫妻，这么几年来也没个孩子啥的，之前去医院检查，说是冯桂芳的身子出了问题。冯桂芳一开始担心自己会因此被嫌弃，那段时间对原身和姜宏伟特别殷勤讨好。
后面她摸准了姜宏伟的脾气，知道后者心思基本上都扑在工作上，觉得自己有个女儿已经可以了，不太在意这点，冯桂芳对原身就越来越敷衍。有时候原身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惹她生气，她便会红着眼一脸委屈跟姜宏伟诉苦，然后原身就会被拉去谈话。
那会儿原身年纪不大，以为父亲不爱自己了，特别倔强的没有反驳，于是这几年父女俩关系就越发僵硬，反倒是肖雪跟他关系更为亲近，好像他们才是亲父女一般。
姜如安是个局外人，看得就比原身要更加清楚些。
姜宏伟不是不爱原身，只是他脾气较为古板严肃，对自己女儿要求比较高，作为亲生父亲哪能不盼着自个儿闺女过得好呢？至于为什么从来不对肖雪说教，那是因为肖雪不是他亲闺女啊，人家的女儿他哪有资格去说教？
大概是她之前说得话冯桂芳不爱听，所以用上了老办法去诉苦，这是一朵老白莲花啊。
姜如安在心里感慨。
那她只能用魔法来对付魔法了。
“爸，那女儿的名声就不重要吗？”姜如安眼睛一眨，学着冯桂芳一样红了眼眶，“谢同志好不好不重要，主要是我对他真的没有半点兴趣，我现在只想好好劳动好好工作。但是谢同志天天都来找我，现在厂里都传我和他在处对象，这不是在坏我名声吗？”
“冯姨天天跟我说谢同志人有多好，可我真的不喜欢他，又不想伤冯姨的心一直憋着没说。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才跟冯姨说我不想处对象，这也是发脾气？”
姜如安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眼里含着的泪珠就跟掉了线似的不停往下掉，直接把姜宏伟给镇住了。
原身对他脾气一向很倔，别说是掉眼泪了，就连委屈的情绪都很少表现出来。
冯桂芳眼底地笑意顿时凝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准备开口把话题引开：“老……”
“冯姨，我下午对您说话语气很重吗？我只是让你不要再给我介绍对象而已，您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吗？以前也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您也不提醒我，每次都让爸来说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行为让您不高兴了，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您不如跟我说说，我以后也好改改。”
姜如安哪里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仗着自己现在情绪上头，提高音量一通巴拉直接把以前的旧账也给翻了出来，一边说眼泪一边跟着掉，偏偏她咬字和逻辑都特别清晰，直接把冯桂芳给问懵逼了。
不仅是冯桂芳懵逼，连姜宏伟都傻眼了。
他啥时候见自个儿闺女哭得这么伤心过，之前准备说的话直接给忘得一干二净，虽然还是绷着脸，但眼底却透露出些许无措来，干巴巴地说了句：“你没跟你冯姨发脾气啊？”
“没有，冯姨是我长辈，我怎么会跟她发脾气。”姜如安哽咽着回道，没接着这话题往下说，“爸，我真的不喜欢谢同志，我还想在家多陪您几年呢，如果我妈还在，肯定也想让我在家多待几年。还是说您看腻了您闺女，想早点让我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姜宏伟瞪大眼睛：“胡说啥，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怎么可能看腻？”
他说完，仔细思考了一下姜如安刚刚说的话，觉得那谢文兵的确有点问题，这么大张旗鼓的追他闺女，也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她名声！
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啊？
思及此，姜宏伟对谢文兵的印象也没那么好了，看向旁边干站着的冯桂芳，语气有些冲：“那姓谢的年轻人不行，让他以后别在来找如安了，不考虑女儿家的名声，这么一看人也不怎么样。”
“我知道了，也是我没考虑清楚。”冯桂芳看姜宏伟注意力不在之前事儿上，心底稍微松了口气，在心里小心翼翼组织措辞，以退为进：“怪我，我不是如安亲妈，有些事情考虑不到。”
以往她这么说，姜宏伟都会回一句：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这么开。
谁知道现在她说完之后，姜宏伟却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你不是如安亲妈，考虑不周到，以后如安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来。”说完又感慨一声，语气带着怀念，“要是如安她娘还在，肯定不乐意让闺女嫁出去……”
冯桂芳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即便她现在是姜宏伟老婆，但是很明显，对方心里嘴挂念的还是那位病逝的发妻，而活人又哪能和死人比呢？
冯桂芳本来想借姜宏伟教训教训姜如安这丫头，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气得半死，整个人都不好了，却不得不露出笑容来。
“行了行了，我以后不提这事儿，先吃饭吧，菜等下都凉了。”
饭桌上，父女俩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气氛和谐其乐融融，而冯桂芳被隔绝在外格格不入，就像是个外人一般，她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一边在心里怨恨地骂着姜如安。
次日，姜如安起了个大早，姜宏伟和冯桂芳都还没起床，她进厨房煮了点面条。
他们这一家全都在厂里工作，生活条件自然不错，基本上能够做到隔三差五吃顿肉啥的，如果不是买肉需要肉票，天天吃肉也能够做到。
姜如安面条刚煮好，姜宏伟和冯桂芳也起床了。
她打了三个煎蛋，在面条里加了点猪油，又放了点自制辣椒酱，味道闻起来特别香。
姜宏伟闻着味儿来到厨房。
“爸，您醒了。”姜如安笑笑，把面条端出去说：“吃面，我放了点外婆家送来的辣椒酱，外婆家的辣椒酱和酸菜萝卜味道真好，可惜没多少了。”
姜宏伟点点头附和道：“的确，你外婆腌的萝卜脆生生，还带点儿甜。好久没去看你外婆他们了，改明儿放了假，回去看看。”
姜如安说了句好。
姜宏伟和发妻娘家人一直都有联系，而且关系还不错，以前经常会带着原身回去看看，不过近几年随着父女俩关系逐渐僵硬，回去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今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回去。
冯桂芳在旁边听着父女俩讨论，心里愈发不爽，两三口吃完饭闷声道：“我要去上班了。”
姜宏伟随口应下：“成，去吧。”
平时两人都是一起出门上班的，冯桂芳得到这么个回答，顿时气得胸口疼，扔下碗筷气呼呼地出了门。
姜如安瞥了眼冯桂芳的背影，敛眸遮住眼底笑意。
父女俩一块儿出门，在岔路口那边分开，纺织厂和罐头加工厂不在一条路上。姜如安来到纺织厂门口，一眼又看到了在那儿等着的谢文兵，对方手里还拿着俩水煮蛋，脸上笑意顿时收敛。
“姜同志！”谢文兵瞧见她立马走上来，递来一颗水煮蛋微笑着说：“今天出门我妈多煮了一颗蛋，我吃不下，浪费食物可耻，姜同志你帮我吃了吧。”
这个年头食物珍贵得很，谢文兵这个做法要是对别的姑娘使，那对方怕是想直接原地跟他结婚了。
姜如安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冷漠：“谢同志，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会给我增添负担，鸡蛋吃不完就留着中午吃，我出门前吃过饭。”说完绕开他进了纺织厂里。
谢文兵脸上笑容消失，眸色略显阴沉地看着姜如安离开的背影。
他抿着唇，不顾旁边人打量的视线转身往肉联厂走，心里想着该用什么法子把人弄到手，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附和自己要求的对象。谢文兵满腹心事地回到肉联厂工作，正打算中午继续去找姜如安时，冯桂芳突然找到他，让他别再去找姜如安了。
“为什么？”谢文兵皱起眉头，“她之前对我还好好的，为什么态度一下就变了？”
冯桂芳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她昨晚还跟她爸告状，害得我被骂了一顿，你别再去找她了，不然老姜还得骂我！”早知道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小雪那妮子，非要自己撮合姜如安和这男的。
这小伙子家庭多好啊，为啥要便宜姜如安那死丫头！？
她见谢文兵脸色不大好看，劝他：“谢同志，以你的长相和家世不愁没人喜欢，如安那丫头啊，心肠太硬，不行！”
谢文兵心里不爽，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笑了笑没说话。
冯桂芳以为他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又出声安慰他两句才急匆匆离开。
姜如安中午回家吃饭，她下班比较晚，只有冯桂芳中午下班比较早，所以午饭基本上都是她在准备。姜宏伟今儿中午不回家吃饭，冯桂芳就炒了盘青菜，又从坛子里抓了点咸菜出来。
两人没什么话可说的，吃完饭姜如安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洗了洗，转身就出门了。
又在厂门口看到谢文兵，姜如安这次理都没理会他，直接目不斜视走进厂里，连目光都吝于给他一个。
谢文兵：……
他面色阴沉地看着，眸光闪了闪。
-
姜如安来到这个世界大概有一周时间，适应得很好。
现在是1976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姜如安觉得自己这一年时间总不能一直浪费在工厂上，琢磨着应该捣腾些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改革还没开始，得低调行事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容易被逮住，那可就不太妙了。
正想着，她突然察觉到周围传来些许异样视线，抬起头，看到旁边刘小花正上下打量她，眼神中透露出“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意思。
“？”姜如安眉梢轻挑，问她：“刘同志，我脸上有东西？”
刘小花是个大嘴巴，基本上管不住自己的嘴，有什么事儿都会忍不住往外叭叭，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姜同志，听人说你和谢同志在处对象，但是你又对他始乱终弃，是不是真的？”
姜如安顿时就笑了。
“刘同志，话不能乱说，我之前就说过自己和谢同志之间没有关系，也没有处过对象，我一直都是单身，也不打算处什么对象。”
刘小花神情复杂：“可她们都在说，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姜如安：“她们？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二号车间的那群八婆啦，这两天她们都在说你，说啥你对谢同志始乱终弃水性杨花啥的，说得老难听了，我听着都来气！”
姜如安心想你这表情可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她脑子转了转，从记忆里扒拉出了关于二号车间的信息。二号车间基本上都是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她们上了年纪比不上年轻人做事又快又利落，又因为自身没什么文化的缘故很容易就会被工厂辞退，所以对于姜如安这样又年轻又有文化的年轻女同志意见特别大。
在姜如安之前，她们就编排过其他年轻女同志，其他女同志脸皮薄不好意思去说什么，只能默默咽下忍受。
但姜如安不愿意。
于是趁着午间饭点，姜如安没急着回家，而是去找到二号车间组长把这事儿跟她说了，“高组长，这些谣言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名声了，女同志名声有多重要想必您也清楚，我希望您能帮我处理一下这件事儿。”
那位高组长手里拿着个搪瓷怀，听完姜如安的话后敷衍地笑笑，说：“她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姜同志也不用这么当真嘛，这样吧，晚点儿我跟她们打声招呼，让她们收敛一点成不？行了，现在是午饭时间，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说完就绕开出去了，压根儿就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位高组长应该跟二号车间的那群女工说了这件事，姜如安下午过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那群中年女工站在厂门口盯着她看，一看到她，那说话嗓门登时就变得老大了。
“哎呀，那个姜同志不得了哦，骗人家男同志的感情，说好跟人处对象，结果翻脸不认人，啧啧。”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脸哦，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那男同志太惨了，据说还给人花了钱嘞，还给她送吃的……”
“……”
姜如安能察觉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脸上没太多表情，脚步一转直接朝着那几个妇女走过去，走到她们面前停下。
对方那大嗓门猛地顿住。
姜如安眉梢一挑：“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那几个中年女工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有些摸不准面前这个年轻女人在搞什么鬼。她们在骂她呢，这要换作一般女同志要么就捂着脸哭了，要么就气得上来跟她们对骂，怎么还能有人这么平静？
给她们整不会了都。
有个女工试探着说了一句：“你水性杨花，丢了咱们女人的脸！”
“年纪轻轻就干出这种事儿来，不要脸你。”
“就是就是，就应该把你抓去浸猪笼才对，你是我们女人的耻辱！”
“没有教养，看你的长相都知道你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
这几个女工越骂越过分越骂越过分，连旁边围观的女工们都有些听不下去，眼里满是不赞同。
姜如安神情平静，听她们骂完之后居然还笑了笑，直接就把周围人给看懵逼了，心想这姜同志是不是被气坏了脑子，都被骂成这样，咋还能笑得出来？
她偏过头看了眼旁边吃瓜的刘小花，说了一句：“刘小花同志，麻烦你替我跟组长说一声，我下午请半天假。”
刘小花啊了一声，问她：“你干啥去？”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去派出所。”姜如安笑了笑，瞥了眼旁边这几个女工，又看向周围的人，说：“她们是怎么骂我的大家应该都听到了，这几个人严重毁坏了我的名声，我打算去派出所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替我做个证。”
周围顿时一静。
众人呆滞地看着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姜如安，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你要去干啥？”
姜如安微笑着重复一遍：“去派出所，报警。”
“有些人仗着自己年纪大脸皮厚随心所欲编排别人，抹黑别人名声，这种行为要是不加以制止，不是让这群厚脸皮的老东西无法无天了吗？”
对于这种年纪大又心肠坏的人，姜如安当然不会对他们太客气。
跟她们吵架太浪费时间了，不如直接一劳永逸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当然，还有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该死家暴男。

第19章 第二个女主2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姜如安是个行动派,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转身往派出所走，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人早就已经消失在工厂门口了。
那几个编排她的女工心里有些害怕, 又不相信姜如安真的会去派出所报警。群众对派出所的警察有种天然的畏惧感，一般情况下都很少想要去接触派出所，再加上这两年因为犯事儿被枪毙的人数不胜数，一提到派出所, 众人立马就会联想到被枪毙。
“嗤, 还说啥去报警, 怕不是躲在哪个角落气得哭鼻子吧！”
“就这胆子还要去报警, 搞笑, 这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啦？自己水性杨花勾引男人, 还不允许咱们说给别人听？”
“居然还骂我们老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种素质？”
“……”
派出所离纺织厂有点距离, 还没等姜如安回来已经到上班的时间, 那几个女工们昂首挺胸一脸无畏地走进工厂，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姜如安，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刘小花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好奇姜如安是不是真去报警了，担心会不会出啥意外，她还记得姜如安让自己去跟组长请半天假, 说完之后回到工位上心不在焉的工作。
大概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姜如安出现在工厂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工厂瞬间就躁动起来，连忙有人去找主任说明情况。
而姜如安已经带着警察来到二号车间里，指出那几个编排骂她的女工，对旁边的警察说：“她、她、她还有那边那两个, 就是她们编排抹黑我名声，警察同志，我非常信任你们，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想到找你们帮我解决这件事，希望你们能够替我解决这个问题！”
车间里机器发出的声音十分嘈杂，但在这一刻，大伙儿却觉得车间里安静到连呼吸声仿佛都能够听见。
那几个被姜如安指到的女工瞬间就白了脸，看到身后穿制服的警察，双腿直打颤。
几个警察听姜如安这么说，立马严肃又正直地回道：“姜同志放心，我们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不是你的错，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说完偏过头看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工，“几位同志，请跟我们出来一趟！”
工厂主任询问赶来。
“小姜，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脸色有些难看。
姜如安对她笑了笑，道：“主任别担心，跟工厂没啥关系，就是有几个人编排抹黑我名声，我找警察解决这件事儿而已，之前跟高组长提过，高组长说她们在开玩笑让我别往心里去。但女同志名声多重要啊，这我哪能不在意？高组长不帮我处理，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一旁的高组长跟着白了脸，张张嘴要替自己解释，被主任瞪了一眼。
姜如安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跟着警察一块儿离开车间，在外面没人的地方等着那几个女工出来，然后开始盘问。
警察问她们：“为什么要抹黑姜同志的名声？”
女工们死不承认，“啥抹黑，她就是这样的人啊，咱们只是说实话而已，咋能说我们在抹黑她名声？”
姜如安说：“那位谢同志是我后妈介绍来的，前段时间我就跟我后妈说过让她和谢同志说不要再来找我，我对谢同志没兴趣，容易引起误会。这事儿我爸还有我后妈都知道，跟我一个车间的人也知道，如果不信你们也可以去问那位谢同志……”
“她们经常抹黑厂里年轻女同志的名声，这点厂里人也可以作证，是几个老惯犯。”
于是几个警察便根据姜如安说的话分别去取证，耗费的时间有点多，因为冯桂芳姜宏伟还有谢文兵都不是纺织厂的工人，他们还得去肉联厂和罐头厂走一遭。
等待的时间异常煎熬。
姜如安还好，和旁边站在旁边的警察聊了聊天，而旁边那几个女工胆子不够大的早就抖得跟筛糠一般，甚至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双腿直发软，心里怕得要死，就怕待会儿警察说要把她们带去枪毙了，同时心里异常后悔。
早知道这姓姜的女同志这么刚，她们就不说这些话了！！
很快，去取证的警察陆续回来，看了眼抱团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工们，表情不怎么好看。他们没说话，凑在一块儿互相看了眼其他工人包括那位谢同志说的话，而后表情一肃，走到女工们身边厉声说道：“证据我们拿到了，谢同志本人都说她和姜同志没有处对象，你们还不承认自己在抹黑姜同志的名声！？”
“我、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得，就是听那个肉联厂里的人说的啊，我们以为是真的，警察同志，这不能说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被人误导了。”
“对对，跟我们没关系，是别人先说的……”
警察不为所动，十分铁面无私地说了一句：“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句话在她们耳朵里就转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枪毙了你们！
直接把她们吓得瘫软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哭天喊地哀求道：“警察同志，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被枪毙啊——”
“……”警察愣住，顿时无奈道：“谁说要枪毙你们了？你们犯的事儿不至于被枪毙，但由于你们经常恶意抹黑其他同志的名声，至少得去局子里待七天反省反省自己，以后坚决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听不是枪毙，她们立马松了口气，但听到要被关七天，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磨蹭着不愿意起身。这要是被人知道她们进局子了，别人会怎么看她们？这名声不是全毁了吗！？她们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不就说点八卦吗？
谁不说八卦啊！？
然而警察才不给她们耍赖皮的机会，稍一恐吓，几个人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警察往外走，一路上被厂里人盯着，臊得不行，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对于之前被同样污蔑过的年轻女同志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当然也有人觉得姜如安做事太不留情面，好歹大家也是一个工厂的，直接报警把人抓走，这做法实在是太无情了。
姜如安才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自己舒服就完事儿了，回家的时候还高兴得哼着小曲儿。
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毕竟警察都来了，附近几个工厂的人都听说了，立马给姜如安打上个不好招惹的标签，就连谢文兵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事儿就是他安排的，原本是想着利用别人的舆论让姜如安不得不接受自己，谁能想到对方会直接去派出所报警？？
谢文兵得知这个结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即便这样，他依旧是不想放弃。
姜宏伟因为这事儿当天回去就跟冯桂芳吵了一通，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吵，毕竟冯桂芳不敢得罪姜宏伟，不敢反驳，等他骂完之后才红着眼写信给乡下的闺女抱怨，话语中带着些许埋怨的意味。
毕竟事情是肖雪让她干的。
……
后面姜如安被工厂主任喊去谈话，言语间都在说她做事有些鲁莽，报警的时候也不想着会不会损害工厂利益。
姜如安不免觉得好笑，回道：“如果不是高组长不帮我处理这事儿，我也不会去派出所报警，难道主任觉得我的名声就不重要了？”
主任狡辩道：“小姜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你下次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你们年轻人做事太冲动。高组长那边我已经说过她了，下次肯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她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主任，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继续上班了。”
下班之后，姜如安又在工厂门口看到了谢文兵。
“姜同志，你没事儿吧？”对方走过来假惺惺地问道，脸上带着歉意，说：“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实在是抱歉。”
姜如安冷着脸，“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谢文兵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谢同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才对，而不是像你这样还往我身边凑。”姜如安言辞犀利，眯着眼看他，“我是不是能怀疑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站得笔直，身上蓝色工作服衬得她肌肤白皙，眼眸微眯，眉眼间透着些许凌厉的气息，让谢文兵下意识心虚的转移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姜如安没有控制说话音量，旁边女工们听到后觉得有道理，看向谢文兵的视线就带上了些许打量之色。
的确啊，这要是其他男同志，肯定就会保持距离了啊，这谢同志为啥还要凑上来？说得好听是来道歉，但这态度黏黏糊糊的，咋看都不像是道歉的样子！
有几个年纪大的女工眼神一变，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了些。
这个谢同志，可不像是表面这样斯文无害啊。
谢文兵脸皮一抽，想要替自己辩解，然而姜如安压根儿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将他后路直接堵死。
“谢同志，如果你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那么以后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你应该能够做到，对吧？”
“……当然。”谢文兵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话，同时露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说了一句，“做不成对象，那咱们还能做朋友吧？”
姜如安：“不能。”
谢文兵：“…………”
大概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格，那天之后谢文兵真的再也没来过纺织厂，偶尔在路上遇到也只是看她一眼就挪开视线，看起来是真的放弃了。姜如安面上没多大反应，只在心里打起警惕。
谢文兵看她的眼神充满阴冷与算计。
时间眨眼到了四月下旬，有了新的八卦，姜如安和谢文兵的事情就逐渐被大伙儿遗忘。纺织厂愈发忙碌起来，经常会加班到晚上才能回家，不过相对应的，工资也会多两三块。
五月一日劳动节，每个工厂都放一天假，姜宏伟便趁着这假期带着姜如安一块儿去她外祖家。从城里到外祖家坐车得花四个小时时间，天不亮父女俩就起床出门，带上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出门坐车。
临近中午，父女俩来到外祖家所在从红旗大队。
外祖家姓宋，姜如安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外婆戴着个老花眼镜坐在房檐下绣东西，她手指异常灵活，拿着针线在衣服上来回穿梭，很快就在打着补丁的布块上绣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狗。
“外婆。”姜如安站在院子外往里喊了一声。
宋外婆闻声抬起头，看到姜如安后脸上立马扬起一抹笑容来，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前把门打开：“安安来啦？宏伟也来啦，快、快进来做。”外婆腿脚有些不好使，走路吃力。
姜如安抬手搀扶着宋外婆，笑眯眯地问：“外婆，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外公呢？”
“隔壁村有新人要结婚，找你外公看日子去啦，你舅舅他们还在地里干活。”宋外婆拍拍姜如安的手背，笑得牙豁子都露了出来：“你们好久没来啦，前段时间外公还提起你呢，渴不渴？外婆给你倒点儿水喝。”
姜如安摇摇头道：“外婆您坐着别动，我自己来就成，您刚在缝衣服呢？”
“是啊，小虎衣服坏啦，非让我给他绣小狗。”宋外婆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我人老啦，绣得没有年轻时候好，以前那会儿，好多人让我给她们做衣服，现在都不行啦，只能给自家人做做。”
据说宋外婆以前家里有人是宫里的绣女，一手绣工十分了得，宋外婆学了两手，还会裁衣服，之前靠着给人做衣服维持生计攒下不少钱，前两年还能偷偷接点活赚钱，现在上了年纪眼神不大好使，做不动了。
姜如安伸手摸摸绣在衣服上的小狗，赞叹道：“真好看。”
“安安是不是想学啊？”宋外婆见她对着绣花爱不释手的模样，乐呵呵地问了一句，“家里没人能继承这手艺，你的几个舅妈性子太急躁，不适合干这些，你妈妈倒是会点……”提到姜如安的生母，宋外婆情绪瞬间就低落下来，盯着绣花红了眼眶。
姜宏伟情绪也有些低落，出声安抚老人家：“妈，您就别想这些了，注意着身体，我去工地上找哥他们聊聊。”
宋外婆应下：“诶，去吧。”
姜宏伟和宋家关系是真不错，即便和冯桂芳半路结婚搭伙过日子，宋家这边也理解了他，毕竟两家人中间有个姜如安牵着呢，再说姜宏伟对宋家也的确不错，前两年宋家出了点事儿，他还寄了钱过来。
家里只剩下姜如安和宋外婆。
外婆见她对刺绣感兴趣，顿时就来了精神，拿着针线和一块破布和她讲解：“这刺绣啊，讲究的就是把针法灵魂运用，你看我这只小狗，用的针法就是施针和滚针……针法呢，又分九大类，有43种……我祖母最擅长的便是苏绣以及双面绣，我学得不好，苏绣倒还行，双面绣只是学了点皮毛罢了。”
宋外婆一边说一边捏着针线在破布上来回穿梭。
虽然她上了年纪，但毕竟功底还在那儿摆着，很快就绣出朵小花儿来。
姜如安听得十分认真，在每个世界穿梭时学习到的技能都是能够被累积的资本，她在现代世界时接触过刺绣，只不过那会儿大多都是机器刺绣，传统的人工刺绣已经十分稀少，现在能够有机会学习到，当然得听得仔细。
“双面绣就难咯，花得时间也多，我记得我年轻时带过来的一条被套上就自个儿绣了个双面的鸳鸯，我去找找看。”宋外婆精神头十足，拉着姜如安就往屋里走，在床底的木柜里翻出一条大红色被套，正中心绣着两只鸳鸯。
外婆把被套翻过来，另一面则是两朵异常漂亮的牡丹。
姜如安看得两眼放光，眼眸亮晶晶的，上手摸了摸赞叹道：“真好看。”
宋外婆笑容颇为得意：“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当然是好看的。”
外祖俩对着刺绣聊了好一会儿，等到饭点，地里上工的村民们下工，几个舅舅舅妈以及姜宏伟跟着回来了。宋外婆一共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只可惜唯一的闺女在十几年前病逝了，她和老伴跟着四个儿子一块儿生活，这一家子为人都敦厚老实，生活在一起十几二十年，基本上很少会产生摩擦。
“安安，好久没见，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啦。”宋大舅妈乐呵呵地夸赞道，看到她手里拿着针线，哟了一声：“跟你外婆学刺绣呢？正好，好好学啊，免得妈老说咱们笨传承不了这份手艺。”
宋外婆笑骂道：“安安可比你们几个聪明多了！”
宋大舅妈也不生气，回了一句：“那你们学着，我们先去煮饭。”
姜如安父女俩来的时候不仅带了肉，还带了米粮，宋家人口多粮食本来就不够吃，他们上门也不能给人带来困扰，便自个儿出钱票带上粮食，顺便给外婆外公他们加点肉餐。等到饭菜快好，宋外公总算是回来了。
宋外公看起来颇为儒雅，他年轻时上过私塾，有点知识文化。
“宏伟和安安来了？”宋外公看起来非常高兴，脚下步伐都加快了些，进院子上下打量着姜如安，满意地点点头：“安安长大咯，和小苏越来越像了。”
小苏是姜如安生母的小名。
她担心外公外婆会因为伤心情绪坏了身体，连忙笑眯眯地岔开话题，说：“是啊，我成大姑娘，都可以自己上班挣钱了，我爸在纺织厂给我安排了个工作，已经做了一年转正了，等我以后放假休息天天带好吃的过来看你和外婆，好不好呀外公？”
“在纺织厂工作呢？真好，一个月工资起码有几十块钱吧？”宋二舅妈有些羡慕。
乡下地里刨食干活的他们可是太羡慕在城里拥有一份工作的城里人了，他们一个月赚的工资，可比他们在田地里干一整年的活儿赚得还多呢！
宋二舅瞪了她一眼，转移开话题：“宏伟带了酒啊？正好，今天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来来来，傻站着干啥，进屋里坐啊！”
大家在堂屋入座，姜宏伟带了几瓶酒过来，和宋家几个儿子说说笑笑。
饭菜并不丰盛，姜如安带来的肉全炒了也就只有那么点，再加上两盘青菜和咸菜，饭呢则是稍微浓稠些的红薯稀饭。宋外婆给她还有姜宏伟舀了满满一大勺，自己和宋外公碗里几乎见不着几粒儿米，全是红薯，几个舅舅舅妈碗里红薯和米饭一半一半，毕竟他们下午还要去地里干活，得吃多点才能有力气。
还是能够看出来宋家日子过得十分拮据贫苦，这也是农村的普遍现象，更穷的人家甚至到现在都还在挖野菜啃树皮，相比之下宋家已经算不错了。
姜如安看着碗里的红薯稀饭百感交集，将碗里的稀饭赶了些给宋外婆，说：“我早上出门吃了饭，现在还不饿呢，这么多饭我吃不完。”
“乖乖，要吃饱啊。”
“外婆放心，我饿不着呢。”
“饿不着啊，饿不着就好。”宋外婆想了想又分了一些给宋外公，两位老人家满是皱纹褶子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颇为心酸。
吃完午饭，姜宏伟和宋外公以及几个舅舅们坐在院子里聊天，而姜如安则在房檐下听着宋外婆继续讲解刺绣的各种针法。等到离开时，宋外婆塞了两本泛黄的书本到姜如安手中，那两本书看得出有不少年头，书页泛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成湮灭。
“这是咱们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刺绣针法，历经不少年头啦，本来我该传给你妈妈，可惜没那个机会，你的几个舅妈又学不进去，外婆就把这两本书交给你嘞。”宋外婆摩挲着泛黄的书本，眼神温柔缱绻，“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不能丢咯，乖乖，你要是学不会，就留给你女儿，你女儿的女儿，千万不能掉啦。”
姜如安郑重地保证：“外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宋外婆手里，外婆有些惊慌失措，连连摆手：“外婆不能要，乖乖自己收着。”
“您拿着。”姜如安坚定地把钱塞回去，轻声说：“这是替我妈孝敬您和外公的，您不能不要，以后得了空我会经常来看你和外公，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宋外婆看着手里的钱，眼眶蓦得发红，干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
父女俩告别宋外公和宋外公，坐车回到城里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姜如安现在有了事情可干，每天下班后就抱着宋外婆给的书本看，花钱买回针线在不要的破布上来回试着学习各种针法，很快就掌握到了方法。布票难得，便用以前的旧衣服进行改造，这样不会浪费钱，改造成功又相当于多了一件新衣服，划算得很。
这天下午下班，姜如安正打算回家继续昨天未完工的刺绣，突然有个面熟的女工挡住她的去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骂她骂得最欢的女工之一吗？
“姜同志，你有空去俺家坐坐不？”女工姓蔡，脸上带着憨厚笑容，在姜如安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姜同志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来着，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请你去我家做客，顺便请你吃顿饭赔礼道歉。”
姜如安眉梢轻挑，视线在蔡女工脸上转了一圈，“吃饭就不用了，直接道歉就行。”
蔡女工拒绝：“那怎么行，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姜同志，我这饭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就吃个饭而已！”
对方似乎很怕被拒绝，借着赔礼道歉不断哀求，仿佛她不去就成了恶人一般。
姜如安不免觉得好笑，眼梢一扬，轻声问她：“蔡同志，你确定一定要我去吗？”
蔡女工有一瞬间迟疑，最后还是点点头十分坚定，“对！”
“行，那就走吧。”
蔡女工脸色一喜，连忙转身在前方带路，边走边和姜如安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姜如安对这位蔡女工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她家里人口挺多，跟俩儿子儿媳还有没出嫁的女儿挤在一块儿。
走着走着姜如安逐渐察觉到不对劲，这条路不像是去蔡女工家的，反倒……像是去谢文兵家，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接着很快消散，装作不知道般继续和对方聊天扯犊子。
“就是这儿了，在二楼靠近楼梯的位置，姜同志你先上去，我刚想起我还有东西没买，你上楼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蔡女工颇为紧张地说道。
姜如安笑笑，抓住她的手腕：“急什么，这是你家，我又不认路，当然要一起上楼了，不然我等你买完东西回来再上去也行啊。”
“这不好吧，你是客人，我咋能让你在这儿干等着嘞？”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
蔡女工在心里呐喊，紧张到汗水顺着额头往外冒，唇瓣都有些哆嗦了。她想方设法的想要甩开姜如安，无奈对方油盐不进，非得等她一块儿上楼，没办法，蔡女工只能带着闷气和她一起上楼，右眼眼皮跳个不停。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蔡女工伸手按按眼皮，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然而不等她细想，两人已经出现在门口。
蔡女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同时扬声喊道：“姜同志，咱已经到了，等会儿你先进去坐着休息一下，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啊。”
推开门，入眼的是一桌颇为丰盛的饭菜。
蔡女工目光下意识在房间里来回扫视，没发现其他身影，这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连忙就想找个理由脱身离开。
姜如安哪会就这么让人离开，笑着靠近，伸手在后者脖颈后的穴位用力一摁，蔡女工瞬间就哑了声两眼一翻直接啪叽一声倒下去。她手伸得快，把人接住往里拖，随便塞在房间某个角落旮旯里，关上房门，特意把声音放大了些。
随后她在饭桌前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心底数着数。
刚数到十，客厅旁边紧闭的卧室房门打开，谢文兵从里走出来，看到只有姜如安一人，他脸上露出抹笑容来，黏糊糊地开口说：“如安，你来了？”
在他想象中，对方看到自己时一定会露出惊愕茫然的神情。
现实中，姜如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甚至还弯弯眼眸勾起嘴角，看上去颇为高兴。她问：“你让蔡女工把我骗过来，是打算做什么？”
“怎么能用骗这个字呢？”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谢文兵也不太在意，走到桌前含情脉脉看过来，“如安，我只是在追求你而已，可惜你对我太冷漠，一直不给我靠近的机会，我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我希望你能同意和我处对象。”
姜如安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来上下打量对方。
谢文兵下意识挺直背脊，露出一抹自认为帅气的笑容来。
“和你处对象？你家里是不是没镜子？”姜如安眯着眼看他，讥讽出声，“凡是先想想自己配不配，要是家里没有镜子，你不如撒泡尿照照也行，就你这样子还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哪儿来的自信？”
她双眸微微眯起，明明坐在凳子上比站着的谢文兵要矮上许多，但身上传来的气势却直接将其压倒。
谢文兵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恼羞成怒了，“你什么意思？”
姜如安目光怜悯：“没想到你不仅毒坏，你还蠢啊，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意思？”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傻了。”
谢文兵：“……”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细细的弦直接崩裂，气得双目通红，抬手就要往姜如安脸上招呼过去。
“溅-人！”
姜如安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往后倾斜，躲开这十分凌厉的一巴掌。
“本来想好好对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就不用太客气了。”谢文兵没打到人也不在意，目光阴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哪还有外人面前那副斯文温和好说话的模样，看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直接从面前的人身上咬下一口肉来似的。
他笑笑，语气恶劣：“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
姜如安唇角一扬，学着他的语气和表情回道：“是吗？巧了，我也有一份大礼送给你，你肯定也会喜欢。”
许是姜如安长相没有半点威慑力，谢文兵直接把她说的话当耳旁风没往心里去，伸手直接朝着她身上的衣服抓过来，神情兴奋到面目狰狞扭曲，活像一个恶鬼。
这是谢文兵早就计划好的。
让人把姜如安引到自己家来，如果软的不行那么就直接来硬的，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这年头对女性依旧十分严苛，只要把事儿做了，那么她就是不应也得应，说不定还能省下一笔彩礼钱呢！
谢文兵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姜如安不是想象中的小绵羊，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姜如安伸手钳住谢文兵伸过来的咸猪手，捏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捏，隐约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在后者发出杀猪般惨叫声之前，她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旁的抹布塞进对方嘴里，先一步堵住了叫声。
谢文兵眼里透出些许惊恐之色，他看过来，瞳孔中倒映出姜如安如花般的笑颜。
“送给你的大礼，你一定要喜欢啊。”

第20章 第二个女主3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姜同志, 你有没有听说昨天发生的事儿？”
姜如安来到工厂上班，刚坐下旁边的刘小花就神神秘秘凑过来，她眉梢一挑, 问道：“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呢？这事儿附近几个厂子都传遍啦，老大动静，连警察都来了。”刘小花十分震惊，诉说八卦的欲-望熊熊燃烧, 不等回话开口叭叭道：“就是肉联厂的谢文兵, 前段时间追你那个, 昨天被人发现他和咱们厂二号车间那个蔡芳, 就骂你那个, 两人光溜溜地躺在一张床上！！！”
姜如安神情震惊中夹杂着错愕, 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不会吧？他们两个怎么会……”
“就是啊, 我刚听说也好奇得很, 据说是谢文兵的工友去找他说事儿，结果发现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好家伙, 那蔡芳今年可都快五十岁了！没想到那谢文兵居然是这样的人！！”刘小花越说越起劲儿。
“蔡芳她男人晓得这件事，直接就抄起家伙冲到谢家，打断了谢文兵一只手两条腿,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啥影响。蔡芳也是搞笑, 都被人发现和谢文兵躺一块儿了，还想把你拖下水，说这事儿是你干的，鬼才信呢, 你还能让他俩乖乖脱-光衣服躺一起？这是把咱当傻子看吧！”
姜如安：还真能。
“不过警察说蔡芳被自己男人打坏了脑子，说得话没啥可信度，姜同志你放心，咱们都是相信你的！”
看着口若悬河的刘小花，姜如安正气凛然道：“没事儿，清者自清，我相信大家都是有分辨能力的成年人，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蔡芳说得话。”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大道理一堆堆。”刘小花摸摸鼻尖，说完这个八卦之后又说了点别的事情，接着才开始认真工作。
这件事影响很大，不仅附近几个厂的人知道，就连其他厂里的工人都听说了，毕竟这种带有香-艳-色彩的八卦事迹最容易引起众人关注，即便是在通讯并不方便的年代也能以飞快的速度往外传播。
下午，有警察来找姜如安问话。
“姜同志，蔡同志说是你把她和谢文兵同志脱光了放在一起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姜如安神情错愕，提高音量：“她血口喷人，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把她和谢同志放在一张床？先不说我不可能这么做，就算我想我也没办法啊，他们难道不会反抗吗？再说了，我和昨天和谢同志就没接触过。”
“倒是蔡同志说要给我赔礼道歉，让我去她家做客吃饭，半路说自己东西忘记买了让我自己去，我不认识路，干脆就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警察安抚她：“同志别激动。”
“不好意思，被人污蔑情绪有些激动。”姜如安敛眸委屈地说道，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上去毫无威胁之力，“事情是这样的，昨天蔡同志邀请我去她家吃饭，给我赔礼道歉，我推脱不了就跟着去了，结果在半路的时候蔡同志又说她忘记买什么东西让我自己去，我不认识路，觉得太麻烦，所以转头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她语气委屈，心里却一片平静。
怎么说呢，只能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形容吧，多亏谢文兵和蔡芳两个人的合作，她昨天中午去了谢家这事压根儿就没人知道，该怎么解释全凭她一张嘴。倒是蔡芳，因为跟谢文兵合作要算计她的缘故，前两天两人偷偷摸摸见面的事被一些工友看到了。
这下，他们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至于谢文兵会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姜如安是完全不担心这点，他要是说，就得背上强-奸-犯的名头，说不定还会直接拉出去枪毙，因为前些年知青在乡下遇到的事儿，导致上面对这个管得特别严。
除非谢文兵不要命了，否则一定会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警察拿到证词后就离开了，对于看起来已经有点疯疯癫癫的蔡芳，当然还是反应正常且逻辑清晰的姜如安更令人信服。
她没有特意去打听后续情况，但是身边有个八卦小能手。
从刘小花口中姜如安得知，谢文兵在医院待了一周才出院，他双腿被废，医院没救回来，以后出门必须得依靠轮椅或者拐杖，手虽然被救回来了，但却不能用力。也就是说他成了一个废人，下场当然是被工厂辞退，肉联厂考虑到他的伤，还多给了十几块钱呢。
而蔡芳的男人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走坐牢去了，蔡芳的几个孩子嫌弃她丢人，不肯和她住在一起，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
蔡芳被工厂辞退，又被自己男人狠狠打了一顿，脑子给打坏了整个人显得十分不正常，经常疯疯癫癫地出现在工厂们说，说自己要进来上班，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看上去异常可怜。厂里有些心软的女工看到她这样，觉得后者也挺可怜的，偶尔会带点东西过来给她吃，又是不屑鄙夷又是怜悯。
唯有姜如安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在蔡芳准备和谢文兵一起算计自己时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明知道名声贞-洁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却还是为了钱去做，这样的人不值得被同情。当然，谢文兵也是一样，希望他能好好感受这份大礼，成为废物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
谢家。
“文兵啊，先把这药喝了吧。”
谢母手里端着难闻的中药，满脸愁苦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红了眼眶，心里又气又怨又心疼，但能怎么办呢，这毕竟是自己亲生且唯一的儿子，总不能撒手不管吧？她端着药坐在床边，劝道：“没啥事儿过不去，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房间里昏暗无比，窗户被窗帘死死遮挡住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弥漫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别管我。”谢文兵躺在床上，把脸扭到一边，眼底满是阴沉沉的恨意。
他的双腿被废了！以后只能做个依靠拐杖存活或者永远躺在床上的废物！那这和死有什么区别呢？他明明还那么年轻，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
谢文兵心里满是悔恨。
后悔自己选择姜如安下手，怨恨姜如安对自己这么狠，直接将他的一辈子给毁了。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恐怖，他说什么都不会去招惹对方，同时也怨恨找上自己的冯桂芳，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找到他说这些，那么他也不会找上姜如安……
谢文兵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思考自己的错误，在各种负面情绪的影响下硬生生暴瘦十几斤，半个月时间不到就已经瘦成一副架子骨，脸颊凹陷，看起来异常恐怖。
照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活活饿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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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开始逐渐炎热起来，大家慢慢开始脱下偏厚重的外套，只穿上深蓝色工作服在外面，有爱美的女工还会在工作服袖口或者领口的位置绣上一朵小花之类的装饰用来点缀。姜如安有一套破了个洞的工作服，她拿买了块同颜色的布回来把破洞补上，接着又在补丁的位置绣了个穿着工作服扎着俩麻花辫的Q版小人。
当姜如安扎着同样的麻花辫时，看上去这Q版小人就跟她一模一样似的。
“姜同志，这是你自己绣的吗？”刘小花一眼就盯上这个Q版小人，顿时被吸引住视线舍不得移开，惊为天人：“好乖哦，这是对着你自己绣的啊？”
姜如安应了一声，见她盯着看，问：“你要摸摸吗？”
“我摸一下哈。”刘小花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在Q版小人上摸了摸，垂涎万分，“真乖啊，你手艺真好，好厉害……我都绣不会，穿个针差不多。”
姜如安眉梢轻挑：“你要喜欢，我给你也绣一个？”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刘小花有些不好意思，接着飞快补充一句，“针线我自己出行不？这小人儿太乖了，能比着我来绣吗？”
姜如安道：“绣我这种的应该能行。”
刘小花疯狂点头，“嗯嗯就这个，太乖了，谢谢你啊姜同志！！我下午给你带大白兔奶糖吃，我前两天刚买的一小包，老贵了！”
“成。”
于是当天下午刘小花就拿了五颗大白兔奶糖来悄悄塞进姜如安口袋里面，冲她挤眉弄眼传递暗号，在回家之前把带过来的工作服塞过来，合并双手晃了晃：“姜同志，组织上就把这严峻的任务交给你了！”
姜如安忍不住笑，又一秒收敛，点点头：“放心，一定能成功完成任务。”
她熟练之后只需要花上两个小时时间就能绣出个Q版小人来，毕竟体积不大，绣起来较为简单，针线是刘小花自备的，她花点时间就行。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姜如安泡了杯奶糖水给姜宏伟喝，毕竟这个时代的大白兔奶糖可是堪比一杯牛奶的存在，也算得上是个营养品了。
第二天姜如安带着绣好小人的工作服带厂里给刘小花，后者迫不及待地换上工作服，摩挲着胸口处的Q版刺绣小人不住惊叹：“哇，太乖了，真的好乖啊！谢谢你啊姜同志，你真是个好同志，组织没有看错人！”
“你喜欢就行。”姜如安笑笑，到工位上坐下投身于工作之中。
刘小花是个憋不住自己的人，新得了个喜欢又新奇的玩意儿总是忍不住出去炫耀，而姜如安绣的Q版小人在这个时候压根儿就没出现过，还是比对着人绣的，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就更加新奇了。
没一会儿刘小花滴溜溜跑回来，凑到姜如安身边小声说：“姜同志，好多人问我你能不帮她们也绣一个这种小人……”
“你说是我绣的？”
“当然没有。”刘小花说，“我还是懂规矩的，你放心好了，我就说咱俩的小人都是一个老裁缝绣的，得问问人家才行。”
姜如安眉梢轻挑，“组织上也没有看错你，我想想，绣是能绣，不过这东西也挺耗费时间的，这样吧，你跟她们说一个小人五毛钱，能接受我就绣，不能就算了，针线自己准备。”
刘小花顿时就瞪大眼睛。
她神情震惊，纠结道：“姜同志，你这不就是资本主义尾巴吗，要是被人发现……”
“这怎么能算资本主义尾巴。”姜如安神情平静，“我又没卖什么东西，帮忙绣个小人罢了，总不能白占用自己的时间吧，这点钱算是我的辛苦费。再说了，她们要是不乐意我也不会逼着他们给钱。”
刘小花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又有哪里不大对劲，她想了半天最后才道：“那我替你问问，她们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嗯，作为报酬，有人找我绣，我就算你一毛钱。”
刘小花连连摆手，“不不，我就算了，我也没帮你干啥，多不好意思啊。”
姜如安笑得温和：“你该得的，这不是你帮我宣传的麽？再说了，她们都找你说也会浪费你的时间，这钱就是你的辛苦费。”
刘小花可耻的心动了。
虽然一毛钱不算多，但谁会嫌有钱拿呢是不？而且一个人一毛，那要是十个人不就有一块钱了？积少成多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刘小花眼神闪烁，对待这件事情愈发上心了些，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姜同志，我刘小花保证能完美完成组织发布的任务。”
姜如安唇角为勾，“加油，刘小花同志。”
纺织厂有多少工人呢？
一个车间差不多百来个人，纺织厂共有五个车间，也就是说至少有五百个人。其中有不少是年轻女工，而年轻女工们呢大多爱美，除了家庭贫困的以外大多手里都能攒下一些闲钱来，基本上攒够钱票就会去买布匹回来做新衣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自古以来都无法改变的习惯。
五毛钱对一个月能有三十多块钱工资的女工们来说实在是不算多，临近下班，刘小花就十分激动地找到她：“姜同志，有五个人同意了，说明天就把工作服和针线带过来，还有个女同志问能不能绣两个小人，她想把自己对象也绣上去。”
“可以啊，她对象你见过吗，跟我形容一下发型之类的就行。”姜如安问。
刘小花：“见过，高高瘦瘦戴个眼镜，头发有点自来卷。”
“行，明天她们把衣服啥的带过来你登记一下，不要弄混了。以后就别叫我姜同志，叫我如安就成。”
“成啊，那你叫我小花！”
姜如安拿到登记的名单，从刘小花那边打听到顾客的大致长相后就抱着东西回家开始绣，Q版小人并不复杂，她绣得动作愈发熟练，渐渐从两小时一个变成一个小时一个。如果这玩意儿有经验条，应该能够看到经验条正在飞速上涨。
人是群居动物，很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当一个人做某件事时其他人或许会不以为然，但当做这件事的人渐渐多起来，其他人便会升起一种从众心理，觉得大家都在做我要是不这么做岂不是会落后被排挤？很多东西就是这么流行起来的，所以当厂里好些年轻女工顶着绣有Q版小人的工作服时，便能够刺激到其他还在犹豫的女工们。
于是姜如安每天回家基本上都能带好几件衣服来。
她一天顶多绣五件，多了会觉得厌烦。
不得不说女生在爱美这件事情拥有极高天赋，本来只是绣个小人儿，后面有女工渐渐开始要求绣些别的东西，姜如安会视情况选择要不要加价。
半个月时间，她手里就因此攒下来四十多块钱，而刘小花也赚了差不多十块左右。
“如安！这周末咱们去看电影呗，去看那个《地道战》！”刘小花手里多了一笔钱，花钱的想法就开始蠢蠢欲动，一听人说周末有电影，立马就兴奋地来找姜如安，“厂里好多人要去，咱们也去呗，好好休息休息。”
七十年代看电影是件稀罕事儿，虽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部电影，但每次大伙儿看得时候还是异常兴奋激动。
她敛眸思索片刻，点头应下：“成，几点？”
“周六早上八点，我来你家楼下等你啊。”刘小花笑眯了眼，挥挥手道：“那咱俩约好了啊，可不许放我鸽子，不然我就一天不理你。”
“放心。”
厂里每个月会有四天假期，自己调，也可以把假期留下来，但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做，听说这周六有电影要上，好多工人选择放假，约好朋友对象啥的一起去看电影。
姜如安前段时间去供销社里买了布回来自己做了一身连衣裙，她买的是浅蓝色的布料，根据自己身材做了件小方领短袖连衣裙，两边做成泡泡袖，能够遮挡住手臂上的拜拜肉，虽然她没有。
中间部分做了收腰处理，腰线特意往上拉了点，视觉上会给人一种腿长的感觉，而且不显小肚子，裙身到小腿肚，长度正正好。裙边位置姜如安用白色的布料当做花边缝了一层，纯蓝色看上去会有点单调，加点白色花边做点缀会显得清新许多。
做完还剩下一些边角料，她便用这些布料做了个蝴蝶结发圈，出门时扎个□□花辫放在胸前，蓝色蝴蝶结和裙子相呼应，格外抓人眼球。
姜如安穿着这身衣服一出门顿时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她皮肤本就白，在蓝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发光，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十分好看，嘴角噙着笑从楼道内出来时，站在楼下等的刘小花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儿。
“如安，你今天真好看啊。”刘小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是这件裙子好看还是人好看，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姜如安眉梢轻挑，“喜欢？”
刘小花疯狂点头夸赞：“你人好看，显得这裙子更好看了，自己做的吗？还是别人做的，我也想搞一件……”
“你要是喜欢，我帮你做一条。”姜如安笑笑，“布料你自己准备就行。”
刘小花瞪大眼睛：“真是你自个儿做的啊？如安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白痴，啥都不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擅长从别人那边获取信息，也很厉害。”姜如安安抚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的刘小花，转移话题，“你皮肤也挺白的，可以挑点颜色好看的布，等看完电影到我家，我给你量下身高三围，给你做条独一无二的裙子，怎么样？”
刘小花感动得不行，抱着姜如安的胳膊晃了晃，“如安你太好了，跟你做朋友真好！！”
两人互相挽着手往电影院去，一路上姜如安引得不少视线过来，纷纷聚集在她身上，不管男女都有，当然，女生大部分视线都落在她这条裙子上，眼里满是惊艳喜欢。走在旁边的刘小花十分享受这目光，虽然明白大家不是在看她，但四舍五入也可以认为是在看自己的嘛！
不得不说看电影的人是真的多，狭小设备粗糙老旧的电影院里挤满人，都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屏幕，整个影院安静得不行，只有电影里传来的响亮声音。
电影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刘小花在一旁感慨，说：“咱们国家到现在这一步真不容易，希望能够越来越好……时间还早，咱们去供销社逛逛，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咋样？下午的话去你家，我想看看你都是咋做衣服的。”
“行。”
于是两人又往供销社去，在她的建议下刘小花买了白底红点的布，姜如安也跟着买了点布，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她俩去的时候时间还算早，等点好的饭菜上桌，饭店里就挤满了下班的工人们，姜如安能察觉到周围时不时扫来的视线，她丝毫不在意，埋头吃饭。
吃完饭，姜如安带着刘小花回家。
“你家真大。”刘小花进门就忍不住感慨，来到卧室看了眼，说：“我的房间只能摆张床，其他啥都放不下了，你放假还能放衣架和桌子，真好……这些都是你用来做衣服的工具？”
桌上摆放着好些布料，以及不同颜色的线，门后居然还有个木头做的人体模型，刘小花刚开始没注意，后来瞥一眼差点吓得直接跳起来。
姜如安忍不住笑，“吓到了？这是我找师傅做的，方便做衣服，我拿尺子先给你量一下身高和三围啥的，你等会儿。”
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量尺，比着刘小花量了量，接着把数据记在本子上。
接着姜如安又拿出铅笔和素描本微蹙眉头思考片刻，开始在纸上起草稿。刘小花凑过来静静看着，眼里满是惊叹，等到她放下笔之后才开口说话：“如安，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吗？”说话时手指着素描本上其他的草稿，“都好好看啊，你都打算做出来吗？”
“不一定。”姜如安仔细看了看给对方起的草稿，拿橡皮擦稍微擦拭修改了一下，接着拿起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那块白底红点的布开始测量，嘴里没停下：“看时间吧，我没有缝纫机，一件衣服手动做的话可能要花十来天。”
“缝纫机啊，那挺难弄的，一百来块钱，还得有票才行。”刘小花蹲在旁边小声嘟囔。
很快房间里就没声儿了，姜如安彻底认真起来，她一旦认真很容易就会忽略周围的人或事，先把布按照自己要的裁剪，接着摆在人-体-模型上看了看，再然后就开始穿针引线开始将两块布缝在一起。
她打算给刘小花做条小V领连衣裙，但由于这个年代还比较保守，V领的地方打算峰两根带子，裙身侧面打算做成收紧的一个状态。
刘小花同志小腿有些粗，所以裙身要长些，脚踝上面点差不多，布本身的颜色就已经挺抓人的了，所以完全不需要再加上其他点缀，简单干净点效果会更好。
在姜如安熟练又快速的动作下，裙子渐渐有了点轮廓。
下午时间很快过去，冯桂芳率先回到家，她这段时间基本不跟姜如安聊天，谢文兵和蔡芳事情传出来之后姜宏伟又跟她吵了一架。
冯桂芳便把这些问题全都算在了姜如安头上，现在是横竖看她都不顺眼，却又没办法发作，心里正憋着火气儿呢，在厨房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刘小花在屋里听得清楚，忍不住戳戳姜如安手臂，问：“我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不用，没事儿。”姜如安正缝线呢，头也不抬地回道，“她不会理你，等我爸回来再说吧，不急。”
刘小花一听，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好些自己好友在家里被后妈欺负忍气吞声的事儿来，顿时不满地撇撇嘴，嘀嘀咕咕小声地说：“我妈之前就说了，你那个后妈不是啥好相处的人，现在我信了，我妈看人真准！你不知道，之前你后妈一直在厂里抹黑你，说你不尊重她没大没小，还跟她吵架……我看她都是骗人的，你脾气那么好怎么可能跟她吵架。”
“随她去，不重要。”姜如安无所的笑笑，又缝好一处地方，说：“给你做的这条裙子比较简单，应该过两天就能给你了。”
刘小花疯狂鼓掌：“如安，你真是太太太厉害了，你是我的榜样！”
“没那么夸张。”
两人在房间里又待了会儿，听到外面又传来关门声姜如安才带着刘小花出去。
“安安，你朋友？”姜宏伟有些诧异。
姜如安颔首。
刘小花连忙打招呼：“姜叔叔好，我叫刘小花，是如安的好朋友，我俩在一个厂里上班，工位都是挨着的呢！”
姜宏伟露出一抹和蔼得笑容，这是闺女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之前还担心女儿交不到什么朋友，现在一看自己担心完全多余了。他笑了笑，发出邀请：“小刘同志，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不了不了。”刘小花连连摆手，“得回家啦，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来了如安家呢，太晚回家他们会念叨我，下次有机会我再上您家来。”
姜宏伟不免觉得可惜，“那成，路上小心啊。”
“好勒，姜叔叔，再见！如安拜拜，明天见！”
姜如安送刘小花到楼下，挥挥手，目送她离去。
-
三天过去，姜如安把完工的裙子装进口袋里拿到工厂，等到刘小花到，把袋子递过去：“完工了，你中午回去试试看看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或者不合身就带过来，我再帮你改改。”
“如安你真好！”
刘小花打开口袋往里看了眼，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立马到中午饭点时间拿着裙子回去试试。她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过，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和好姐妹打了声招呼后立马带着裙子回到家，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冲进房间穿上衣服，拿起小圆镜仔仔细细看着。
这镜子很小，刘小花放远了勉强能够看清楚自己穿着这条裙子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鸡叫。
“吵吵啥呢在屋里，饭也不吃就往里跑，做贼呢你？”刘母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妈，你看我这身裙子，好看不！”刘小花打开门满脸笑容地出现在刘母身边，拉着身上穿着的连衣裙转了两圈，双眼直放光，追问道：“好看不好看不？”
刘母一怔，拉着刘小花胳膊来回又转了两圈：“你这裙子哪儿来的？”
“如安专门做给我的！上回跟她看电影，她穿着一身蓝裙子可好看了，她看我喜欢，就让我自己选布给她，特意帮我做的，就这么一条！”刘小花昂起头得意地回，又臭美地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
刘母却皱起眉头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做衣裳多费劲儿啊，你给人回礼没？”
刘小花被这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我要给，如安不肯收啊，说我跟她关系好不收钱！”
“人家不收你就真不给？我咋就生出你这么个倒霉孩子来。”刘母恨铁不成钢，从柜子里忍痛摸出一小袋大白兔奶糖塞进自己憨憨闺女手里，说：“下午带过去，好好谢谢人家，人费心费力给你做的！”
刘小花：“知道啦知道啦，妈，您还没说我穿着好不好看呢！好看不？”
看着闺女脸上灿烂喜悦地笑容，刘母梗在喉咙里的‘难看死了’这句话被咽下去，点头夸赞道：“还成，这裙子是挺好看的……那小姜同志也不像是冯桂芳说得那样嘛，我听你说，感觉这丫头人还不错。”
“当然啦，冯桂芳是如安后妈，肯定跟别人说如安坏话！妈我跟你说，如安人可好了，聪明又能干，长得还好看嘞，我要是个男的，我指定去追她！”
“可拉倒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幅德行！”
刘小花老喜欢这条裙子了，下午直接穿着裙子外面套上工作服就来到纺织厂上班，一路上好多人回头瞧他，把她美得不行。
还没到纺织厂，路上遇到几个同事，她们认识刘小花，忍不住跑过来问：
“小花同志，你这裙子是哪里来的啊？”
“真好看，显得你人又白又苗条，好像看起来还高了点儿！我也想要，你从哪儿来的？”
“是不是偷偷买的？还是找人做的啊，介绍给我们呗！”
“就是，这裙子也太好看了，你人也好看！”
“……”
“我这裙子只有一条，是人家专门给我做的，没有第二条了！”刘小花抬起下颚十分得意，感受着周围女工们羡慕的眼光，想了想又说：“你们想要跟我一样的可能不行，但是她做的其他衣服裙子也很好看，你们要是想，我可以替你们问问她能不能帮你们做一条！不过你们也知道做衣服很累，可能要花钱，你们乐意不？”
有女工想也不想地回：“如果那裙子也好看，我肯定乐意啊！”
“我也乐意，漂亮裙子谁不喜欢啊。”
“下下个月我就要去相亲了，想穿得好看点儿。”
刘小花：“成，那我去帮你们问问。”
说完她走路带风地来到工厂里，看到姜如安在工位上坐着，连忙走过去转了一圈，眼眸亮晶晶地问：“如安，好看不好看不？”
“好看。”姜如安肯定道。
“嘿嘿。”刘小花摸摸鼻尖，凑到她身边小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如安早就料到这一幕，对此并不觉得惊讶，眉梢轻轻往上一挑，回道：“布自己准备，针线我可以自己出，另外还得给我三块钱手工费，能够接受的话就行。以及，登记的人低于二十个我不接，人数太少浪费自己时间，同意的话我下个月才会开始动工，你跟她们说清楚。”
不管这些人同不同意，她都要提前准备好缝纫机。
姜如安数了数，原身之前攒下的钱加上她来之后的工资和前段时间绣小人赚来的钱以及差不多够买一台缝纫机了。但是买缝纫机不仅要有钱，还得有票卷……改天下班抽空去一趟黑市，看看有没有人出缝纫机票。
另外得去外面租一间房子，缝纫机有声音，晚上容易吵到姜宏伟。
手上的钱不大够。
姜如安敛眸开始思考，她还剩下三天假期，去乡下找肖雪让她还钱，来回时间够不够？

第21章 第二个女主4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姜如安是个行动派, 计划设定好，就开始有条不紊施行起来。
先是趁着下班早通过打听到的办法去城里的黑市，这算是大伙儿公认的‘黑色地带’, 出发前她回家换了身衣服，脸蛋用一张毛巾遮挡住。黑市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卖吃的，姜如安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
“想要什么？”
有个捂着脸的男人靠近询问, 见姜如安警惕看过来, 男人压低声音道：“我看你没咋看那些吃的, 应该不是来买吃的吧？放心, 我在黑市有点名头, 不会对你干啥, 就是问问你想要啥玩意儿, 说不定我能给你弄来。”
“缝纫机票。”姜如安闷声回答。
男人眉毛一扬, “你运气不错, 我现在手里头正好有一张，五十给你，要不要？”
姜如安：“贵了。”
“嘿你还嫌贵, 这缝纫机票想要可不容易，有好多人手里头有钱就是缺一张票，我费老大劲儿才拿到这么一张。”男人稍微提高些许音量, 叭叭解释一通。
姜如安不为所动，直接开口说：“45, 卖就交易不卖我找下一家。”
“……小丫头片子还真会讲价，成成成，卖卖卖。”
男人纠结片刻，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票卷放在姜如安面前，让她能够仔细检查。确定这的确是一张缝纫机票卷后，姜如安二话不说直接掏钱递给对方，拿到票卷往口袋一塞离开黑市，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只留下男人有些肉疼地数着钱，嘴里小声念叨。
最困难的票卷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到了钱的部分。姜如安便去工厂找到主任跟她说自己要连着休息三天，顺便让对方开了张介绍信，现在出门都要介绍信才行。
主任问她：“介绍信？你要去哪里？”
“我家不是有个妹子下乡去了吗，听说她病了，我去看看。”姜如安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家里人放心不下，又抽不开身去看，正好我还有假打算去看看。”
主任下意识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拿出本子和印章给她开了个介绍信，叮嘱她早去早回，姜如安接过介绍信，笑眯眯地应下。
回到家之后，她又跟姜宏伟提了这事儿。
姜宏伟还没啥反应，一旁的冯桂芳倒是率先开口质问：“你去找小雪？你有啥事直接写信给小雪不就成了吗？”语气很冲，那模样，仿佛她会把肖雪给活剥生吞了似的。
“你这什么语气？”姜宏伟不满，“小雪是如安妹妹，她休息三天，去看看小雪怎么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冯桂芳讪笑两声，解释道：“不是，如安好不容易休息三天，在家好好待着休息不好吗？去看小雪来回都得坐火车，又热又挤，我是觉得太麻烦了。”
“不麻烦。”姜如安冲冯桂芳笑，“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麻烦的？”
冯桂芳被姜如安这阴阳怪气的话给气到心梗，偏偏姜宏伟没觉得不对劲，十分赞同：“就是！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担心小雪在乡下被人欺负吗，正好让如安过去看看，你有没有东西要带给小雪，有的话趁现在收拾收拾，明儿让如安一块儿拿过去。”
“……”
冯桂芳气得放下筷子，闷声说自己吃饱了，起身回了房间。
“这就饱了？省粮食呢？”姜宏伟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头把剩下的饭给自己和姜如安分了分，“多吃点儿，车票买了吗？几点走啊？”
姜如安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回。
“买好了，早上九点的票，下午五点能到。”
姜宏伟叮嘱她：“火车上小偷很多，你到时候要把包包啥的看好，钱放在衣服里头，路上小心点，要是天黑了就现在镇上休息一晚……”
“我知道了爸。”
次日，姜如安早上起来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肖雪下乡的地方赶，她只带了两件衣服而已，其他东西都是冯桂芳要带给肖雪的。说起来她之前的确想过直接写信问肖雪要钱，不过转念一想，万一这人不要脸说没收到信咋办？
思来想去，姜如安觉得还是自个儿走一遭比较合适。
绿皮火车上人很多，由于路途不算是很远，所以她买的是最便宜的站票，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坐在上面守着，每当有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人走过来时，姜如安便会一直盯着对方，直到那人在她注视下离开。
八-九个小时过去，绿皮火车在槐市停下。
姜如安起身带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下火车。槐市比她所在的安市要落后些，火车站都小上一圈，她问了问槐市本地人，到班车站坐车去槐镇，肖雪在的生产大队离槐镇没多远，但是从槐市坐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姜如安便在镇上的招待所里歇了一晚。
-
邓河生产大队。
肖雪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回到知青点忍不住跟屋里其他女知青抱怨，说给她们分配的活儿也太多了些，再这么下去人都快吃不消了。
“你不是去拔草吗，那活儿已经算轻松了，莫同志被分配去捡牛粪，回来脸色都是黑的……”有个女知青说着笑出声，“洗了三遍澡，说自己身上还有臭味。”
肖雪想到那位知青，眼底带着些许嫌弃后怕。
毕竟差一点捡牛粪的活儿就安排到她头上了，后来她直接去镇上买了包烟贿赂了一下队长，给她安排了个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活儿，当然，工分自然就没那么多。肖雪对工分不在意，她压根儿就不差钱。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姜如安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寄钱过来了。
前段时间收到冯桂芳的信，信里说姜如安性格变了，不太好对付，而且和姜宏伟的关系也差不多和好了。肖雪看得不以为意，心想这毕竟是女主啊，女主运气就是这么好，也不知道谢文兵那事儿怎么样了。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攻略下来的男主被姜如安抢走。
肖雪拿着衣服去洗了个澡，刚打算躺床休息就听到认识的知青跟她说：“肖雪，你要不要出去看看？你家那位好像又被李倩给拦下来了。”
李倩，小说里追着男主的恶毒女配，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没事儿，我相信平修。”肖雪说话间表现的不以为然，却还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这会儿才下工，天色还没完全暗，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套普通的背心加外套，看不清脸，但隐约可以看出他长相不俗，看上去十分有气质。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艳丽衣裳，扎着俩麻花辫，双手在身前绞啊绞的，似乎在害羞。
肖雪看着有些生气，但她又不能冲出去把这碍眼的女人拉开。
原著里女主碰到这种场景时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男主自己处理，而男主最欣赏的便是女主这性子。肖雪为了把男主撩到手，特意学习原著里女主的行为处事和性格，这个时候要是冲出去人设就完全垮掉，只能咬着牙盯着那叫李倩的女人，在心里疯狂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这女人跟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明明知道许平修有对象还巴巴往前凑，真不要脸！
等到李倩离开，肖雪才气呼呼地重新躺回床上。
再忍忍，再忍一年，等高考恢复她就可以和许平修一块儿离开这鸟不拉屎的乡下了。
肖雪怀着这样的想法很快陷入半睡半醒之中，期间右眼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她没当回事儿，翻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一大早肖雪就被屋里的人给吵醒，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等到屋里人走得差不多才慢悠悠起床洗漱，拿钥匙打开自个儿柜子，从里面拿了俩鸡蛋糕出来揣在兜里，打算等会儿分一个许平修。
鸡蛋糕马上就吃完了，过两天得去镇上再买点回来，顺便买些其他东西。
肖雪心里盘算着，突然听到村口传来拖拉机的声音，抬头瞥过去一眼，等看清从拖拉机上提着大包小包下来的人后登时就愣在原地，神情错愕。
她怎么来了！？？？？
“谢了叔。”姜如安提着东西跳下拖拉机，从兜里摸出钱递过去。
对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是顺路的嘛，路也没多远。”
姜如安坚持给钱，最后对方还是把钱收了下来，态度更加和蔼热情了些，伸手指了指：“那边是队长家，那儿是知青点，现在这个时间知青应该都下地干活去了，你可以先去队长家问问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干活。”
“成，谢谢叔。”
姜如安提着东西打算去找队长，结果抬眼瞧见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顿时笑起来，肖雪正好就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正好省得自己去问人了。她抬起手挥了挥，扬声喊道：“过来搭把手，这里全是你妈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肖雪神情复杂地走过来。
“来找你啊，东西拿着。”
姜如安十分不客气地把东西递给肖雪，毕竟这里全都是她的东西，她不拿谁拿？
肖雪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找我？找我干什么，你可以写信啊，还特意跑过来，不用上班？”
“三天休息时间，来得及。”姜如安笑得无害，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我来呢，是来找你还钱的，最近缺钱用。”
“你说什么？”肖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语气错愕：“你让我还钱？那钱不是你给我的吗，还用我还？”
姜如安表情比她还要疑惑，“一开始说得不就是借给你吗，你不想还啊？”
她压根儿都没打算还，说借只是客套话而已啊！乡下生活那么贫苦，不多准备点钱怎么活得下去？肖雪咬着牙道：“我在乡下干活哪来的钱啊，你不是厂里上班吗，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你钱去哪儿了？”
“都借给你了！”姜如安瞬间就提高音量，摆着手指头开始一条条算起来：“你下乡第一个月我去厂里上班，十五块钱工资寄了十块钱给你，后面基本上每个月都寄了十块钱左右过去。后面你说我转正了，得加钱，之后俩月我差不多一共寄了快四十……”
之前拖拉机的声音早就引起其他人注意，两人所在位置离干活的地方不远，说话太大声其他人隐约也能够听见，好多人正明里暗里地投来视线打量呢。
肖雪瞬间就急了，连忙让姜如安小点声说话。她睁大眼睛瞪过来，眼底满是愤恨，咬咬牙道：“你小点声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大家伙儿面前出糗？你的钱我还给你就是了，小气，我可是替你下乡吃苦了的！”
“话不能这么说。”姜如安压根儿不听这种洗脑包，直接反驳回去：“一开始本来就是你要下乡当知青，我同意替你去，最后你自己又反悔，怎么能说是替我去吃苦？”
肖雪被怼得说不出话，算了一下自己从对方那边拿的钱，心口隐隐一痛。
她不想还这个钱，放软态度拉着姜如安衣袖晃了晃：“姐，不是我不想还钱，主要是我现在身上真的没什么钱啊，你也知道我在乡下干活，你看看这穷乡僻壤的哪有机会赚钱？要不你再等两年呗，过两年我再还你！”
“我知道我爸和你妈每个月都会寄钱给你。”姜如安不为所动。
原身之前每个月都会寄自己一半工资过来，冯桂芳和姜宏伟也每月都寄钱，三笔钱累积在一块儿也不少了，看肖雪这模样就能看得出来。其他知青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个个脸色蜡黄，身形消瘦，而她就跟个异类一般，面色白里透着红，一看就十分健康。
见肖雪咬着牙不说话，姜如安目光往后一瞥，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补充一句：“你要是没钱，我就问你对象要咋样？我看你对象应该有钱吧？”
“小雪。”许平修从身后走上前来，视线在姜如安身上扫过，“你姐姐来看你？”
肖雪气得握紧拳头，勉强露出抹笑容来：“是啊，姐来给我送东西，没什么事，你继续去上工吧，不然等下被队长看到会扣你工分。”
许平修笑了笑，对此并不在意，帮着提起放在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说，“我先帮你把东西拿回知青点。”他模样俊朗帅气，笑起来时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会弯成月牙状，跟他对视会有一种被电流击中的酥麻感。
肖雪见许平修对姜如安笑成这样，心里不由得惶恐起来，等许平修把东西都放进知青点后，连忙想方设法把他支开，不让他和姜如安待在一起。
“……拿去！都还给你，满意了吧！”
许平修被支走，肖雪从自己柜子里翻来覆去找出一叠零散的钱扔到姜如安面前，心里又是愤恨又是惊慌。她感觉得出来，许平修对姜如安态度确实不大一样，难道男主一定会被女主吸引吗？凭什么？
肖雪瞪过来，语气生硬：“钱给你，你可以走了。”
“等会儿，我先数数。”
肖雪丢过来的钱数额大小不一，她俯下身子把钱捡起来一一数过去，来回数了三遍，认真又仔细，然后姜如安抬起头一脸严肃：“少了十块！”
“……”肖雪只感觉自己血液直接逆流到头顶，被气得脸色通红，又气冲冲地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一张大团结扔到姜如安面前，咬着牙没好气道：“现在行了吧！”
姜如安笑眯眯地拿起钱塞进口袋，“成，没问题，希望你在这过得开心，我走了。”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出知青点没一会儿迎面撞上回来的许平修，后者疑惑地看过来，问她要去哪里。
“回家。”姜如安道，“最近忙着呢，不能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
许平修微微蹙眉，“我送去到镇上。”
“不用。”
姜如安态度颇为疏离，她并不想跟这位男主扯上什么关系，没有跟其他女生抢男人的兴趣，靠男人有啥好的，这世上最靠得住的当然是自己！她跟刚刚那位开拖拉机的大叔约好，晚点对方也要去镇上，顺便就能上她。
姜如安绕开许平修，往村头走。
走到半路，她突然被人给拦住了，一位穿着桃粉色衣裳扎着俩麻花辫的姑娘挡住去路，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过，接着扬起下颚问：“你是肖雪那个继姐？看着比肖雪顺眼得多，我叫李倩，是下乡来的知青。”
李倩？
姜如安觉得这名字还挺耳熟，脑子转了转，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了对方的身份，是原剧情里阻碍男女主感情发展的恶毒女配。
这姑娘手段挺多，给男女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有事吗？”
李倩：“我就是来告诉你，你那个继妹经常在其他知青面前说你坏话，你别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蒙骗了！”
姜如安眉梢轻挑，没想到对方拦住自己是为了说这个。
“不信拉倒！”李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相信，撇撇嘴转身准备离开。
姜如安将她叫住，说了声谢谢，“我要是没猜错，你对肖雪对象有兴趣吧？这样，我给你提个思路，你想想肖雪在她对象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分别是什么样的？另外，我觉得为了一个男人争来抢去多没意思，有这点时间精力干点什么不行。”
“回去了，拜拜。”
她挥挥手，潇洒离开。
肖雪在许平修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的区别？
李倩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好像……肖雪在许平修面前显得特别坚强倔强不服输？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就特别娇气难伺候，经常嫌弃这嫌弃那，脾气比她更差！她还骂过肖雪两面派，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这么一想……
这肖雪似乎特意在许平修面前伪装自己？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许平修就喜欢这种类型吗？
李倩眼神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关键，至于那最后两句话，她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心想一个外人哪懂自己的想法，迈着愉快的步伐往回走。
她原本只是想给肖雪添堵罢了，后者经常在她们面前炫耀自己亲妈后爸继姐对她多好多好，每个月都会寄多少钱多少东西过来，偏偏又老是说继姐坏话。李倩看不惯她这模样，想着给这位可怜继姐提个醒让她以后别再寄钱给肖雪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收获。
果然，老天爷都眷顾善良的人。
李倩眯着眼，笑得格外开心。
……
而这边，姜如安已经坐着拖拉机回到镇上，赶着班车到槐市买火车票回去。想起自己跟李倩说得那些话，她就忍不住弯起眼眸，这位女配是个有能耐的，也不知道会让肖雪吃多少亏，要不是有事要忙，她还真想在邓河生产大队多待两天看看肖雪吃瘪的模样。
这也算是送给肖雪的一份见面礼了。
她眉眼弯弯，踏上绿皮火车，心情很好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
到安市时天色已经暗下，姜如安没急着回家，轻车熟路的来到一条胡同巷子里，敲响其中一家的门。
嘎吱——
门被打开，从里出来个约莫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妇人眯着眼颤颤巍巍走出来，看向姜如安，疑惑道：“小姑娘，有啥事儿啊？”
“租房。”姜如安回，“我听人说你这有间空房要出租，过来看看。”
老妇人一听立马把门打开，挥挥手：“成，进来看吧。”
姜如安跟着老妇人走进去，门里有块小空地，空地上堆满了柴火，房子看上去十分老旧，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砖头的颜色来。听到响动，从最靠近门的房间里探出两个几乎一样的小脑袋来，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俩小姑娘好奇地盯着她看。
老妇人瞪了她们一眼，语气责怪：“不是让哥哥带你们去睡觉吗，咋还不睡嘞？”
“奶！”其中一个小姑娘裂开嘴笑笑，指着姜如安说：“大姐姐真好看。”
姜如安愣了愣，露出抹笑容来，回她：“谢谢，你也很好看。”
小姑娘被夸得害羞了，脑袋咻得一下从窗口消失。
“这俩是我孙女，我儿子儿媳前两年因为工厂发生意外走了，留下三个孩子。”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道：“大的那个男娃十四岁，小的这俩没满九岁，工厂赔的那笔钱还剩一半。我年纪大啦挣不了太多钱，干脆把剩下的那空房间收拾出来租出去，好歹每个月能有几块钱入账……”
姜如安听得认真，心里感慨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带着三个小孩的确很不容易，怪不得刚刚那俩小姑娘看着这么瘦，小脸都快凹进去了。
老妇人走得很慢，带着她来到最里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就是这间了，以前这房间拿来装杂物，我把东西都收拾掉了。你看看咋样，能行的话就租给你，房间没多大，一个月就收一块五房租，你看看成不？”
这房间的确不怎么大，如果住人的话放张床就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不过对姜如安来说这房间以及足够，而且这房子只有这祖孙四人，没有其他人，也更加安全些，干脆利落地掏出钱把房间租了下来。租完房后，姜如安告别老妇人之后依旧没回家，到市里招待所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日天还没亮，她就麻溜儿起床跑到百货商场，花了差不多130元买下一台时下最炙热的双燕牌缝纫机。其他缝纫机最多也就百来块钱出头，双燕牌缝纫机更加出名，比起其他缝纫机也更好用些，要买当然就得买个好的。
现在的她口袋几乎要跟脸一样干净了，仅剩下五块钱。
姜如安丝毫不觉慌乱，把胡同租房的地址告诉售货员，他们会叫人把缝纫机送过去，接着她回去跟老妇人打了声招呼，忙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这个点大家都在厂里还没下班，姜如安又溜达着来到纺织厂。
刘小花一看到她立马就兴奋起来，从旁边拿出个小本本说：“如安如安，你可算是回来了！！想要做衣服的人我都给登记在这本子上呢，暂时只有三十个人，其他人还在犹豫，可能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出好看衣裳……”
她特意压低声音，把本子递出去。
姜如安接过本子看了眼，上面写的一些名字挺眼熟，好像是之前找她刺绣的那几个。三十个人，和之前预料得差不了多少，她在自己工位凳子上坐下，问刘小花：“她们有没有说什么要求？”
“有。”刘小花点点头，“她们说裙子要做得好看点才行，不好看就不给钱了。”
姜如安眉梢轻挑：“刘小花同志，组织再交给你一个任务，顺便帮她们量量身高三围记录一下，让她们把准备好的布给你，我先拿到谁的就先做谁的。”
刘小花顿时来了精神，“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组织发布的任务！”她对这种繁琐的活儿特别感兴趣，就算姜如安没说会给酬劳也不在意，趁着空闲时间麻溜儿的跟本子上这群女工们聊天告知。
有几个女工知道自己的身高三围，不需要测量当场就登记上了，剩下的基本上都不知道自己身材，打算等明儿刘小花拿测量尺过来量一量，顺便把布啥的都带过来。这些事都是她们私底下偷偷摸摸干的，碰面悄悄摸摸，感觉像是在搞地下革-命似的，心里感觉还挺刺激。
拿到数据和布之后，姜如安就开始在素描本上画草稿了。
一件衣服手工费三块钱，三十件一共就是九十块钱，速度快的话大概两天就能用缝纫机完成一条裙子，毕竟机器总比手动来得快，而且裙子基本上不会太复杂，比起衣服来会更见简单好做些。
姜如安现在没有下班回家吃完饭，就会跟刘小花一块儿出门到胡同里来，刘小花帮着做一些琐碎的事情，她则是踩着缝纫机认真干活。
天天早出晚归，得亏两人互相打掩护，不然两家人的父母早就要起疑心了。
“如安，你是打算做完之后一起给她们吗？”刘小花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成品裙子问道。
姜如安拿起剪刀把手里半成品上的线头剪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在缝纫机上打算继续制作，闻言头也不抬道：“先做十条，这一条明天就能好，你到时候把裙子给她们带过去，看看她们觉得咋样，再问问其他人要不要继续做，要的话剩下那二十条就一起做好带过去。”
“成。”刘小花上手整理成品裙子，上面挂着纸条，纸条上写着有名字，这样就不会搞错裙子是谁的。她一条条看过去，语气肯定：“她们一定会喜欢，这些裙子都好好看！”
正说着，院子里的双胞胎姐妹从外面进来，手里包着布料。
“姐姐，我们弄好啦！”
刘小花凑过去，从两个小姑娘手里接过布料，出声夸赞：“哇，都弄完啦！南南和北北真棒，奖励你们一人一颗糖吃好不好？”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姐姐叫林南妹妹叫林北，她俩还有个哥哥叫林浩，不过林浩在念初中，只有晚上才能见着人。
两个小姑娘今年快九岁，林奶奶想把她俩送去上小学，但手头拮据，小学一学期要六块钱一共十二块，林浩在念初中，一学期也得花十元。这对于家中没有劳动赚钱能力的祖孙四人来说十分昂贵，林奶奶每天都在接活，帮着周围邻居洗衣服啥的，能赚个五毛左右。
但这太少了，杯水车薪而已。
南南北北俩小姑娘很懂事，知道奶奶养她们不容易，平时在家乖巧极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给人添麻烦。刘小花特别喜欢这俩姐妹花，每次来兜里都装着几颗糖给姐妹俩吃，不过俩姑娘基本上舍不得自己吃，会拿去给林奶奶尝，刘小花知道后，就把两颗糖变成四颗糖，争取让这祖孙四人都能尝到。
姜如安一个人做衣服还要处理一些边角料会很慢，之前她会把一些不怎么难的琐碎事交给刘小花，后来又交给俩小姑娘，每天算她们几毛钱工资，俩小姑娘一听能有钱拿，做得老起劲儿了，认真又仔细。
突然，屋外传来男孩子变声器粗嘎的声音，声音有些大，把屋里毫无准备的人给吓了一跳。
南南立马起身跑出去，一会儿后又回来，说：“姐姐别怕，是哥哥，哥哥又在跟奶奶说不想读书了。他老说这话，跟奶奶说自己成绩差，但是哥哥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他是嫌上学贵，想让我和北北去念书。”
刘小花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那你和北北想去念书吗？”
小姑娘沉默片刻，闷声说了一句不想。
嘴里说着不想，但她俩那黑白分明的眼底明明写满渴望。
刘小花不由得沉默下来。
很快院子里的吵闹声安静下去，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跑出房间，屋里一时间只能听到缝纫机工作的声音。刘小花看过来，唇瓣动了动，小声说：“如安，这俩小姑娘真惹人疼，我看她们明明很想去上学，她俩太懂事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姜如安回，她看着刘小花纠结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想出钱帮她们？”
“我看她们太可怜了……”
姜如安却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这世上可怜的人很多，你能一个个帮过去？而且你出钱只能帮得了她们一时，三个人一学期学费加起来要22块，你能帮他们一年，能保证自己年年都能帮他们？我知道你心善，但有时候不能盲目去帮，不然最后有可能会害人害己。”
刘小花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默默叹口气。
姜如安安慰她：“这事你别担心，我有法子，不过要再等一段时间。”
“真的？”刘小花顿时打起精神来，“如安你这么聪明，想的法子肯定比我好！如安你真好，人美又心善，能跟你做朋友真是太棒了！！”
十条裙子很快完工，刘小花把这些裙子拿给对应的人，她们收到货拿出裙子一看，表情都十分满意，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剩下二十个人见这些裙子都很漂亮，纷纷催促刘小花，希望能尽快收到自己的裙子。
刘小花让她们不要急，保证再过一个月就都能拿到裙子。
毕竟姜如安白天还得到纺织厂上班，只能抽出下班的空闲时间来做裙子，速度自然比较慢。她觉得自己这样不行，效率实在是太慢了，打算想个法子提高点效率，这样钱的确能赚，但身体也很容易垮掉。
这办法还没想到呢，刘小花突然火急火燎找上来，“如安！如安不好了！有人举报我俩在搞资本主义尾巴，已经有人来厂里调查了，主任叫我俩过去解释！”
姜如安登时皱起眉头。

第22章 第二个女主5（小小改）  穿书女配下乡……
刘小花很慌, 现在改革还没开放，但凡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名头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前几年那些例子还在脑海中一一回放，她吓得脸色发白, 死死抓住姜如安手腕，想从她身上摄取些许勇气。
姜如安拍拍她的手背：“别慌，等会儿过去他们问你，你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工友份上帮我的忙而已, 其他什么都别说。”
“那你呢？”
“放心, 我没事儿, 你等会儿就照着我这么说就成。”
刘小花神情有些犹豫, 最后看着姜如安面色这么平静, 点点头答应下来, 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蛋, 争取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两人来到主任办公室, 推开门，里头除了主任之外还有几个手臂上挂着红袖章的人。门一开，他们立马将视线转移过来, 目光里带着打量和压迫，让刘小花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姜如安身子微微倾斜，替她遮挡住大部分视线, 面色平静。
主任脸上而同样不咋好看，语气生硬：“姜同志, 刘同志，这几位是袖.章.队，有人向他们举报说是你俩在搞资本主义尾巴，你俩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姜如安看向那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 袖.章.队在大家伙儿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也得意不了多久，再过几个月袖.章.队就要解散了。她思考着，笑了笑反问道：“说我搞资本主义尾巴，有证据吗？”
“有人亲眼看到了！”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厉声说道，声音洪亮，“你还不承认？”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你们把那位证人叫过来，让她和我们当面对峙，我一个一心劳动为国献力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工人凭什么被冤枉是资本主义尾巴？”姜如安丝毫不畏惧，同样提高音量反驳回去：“好歹把人给带过来吧，认证物证都没有就要把我打成资本主义，你们袖.章.队就是这么做事？”
她这刚硬的态度让屋里的袖.章.队有些许迟疑，刚刚开口的微胖男人皱起眉头，冲身边人挥挥手说：“你把人找过来。”
“成。”
等人的时间办公室里一片静默，而这种气氛下会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平常人或许早就变了脸色，而姜如安面色并无变化，旁边提心吊胆的刘小花被影响到，原本惨白的脸色也缓了过来。
等了有一会儿，方才出门的男人总算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面熟的女工。
姜如安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不就是之前追着谢文兵的那个女工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孙莉莉？
“孙莉莉！”刘小花显然对她更熟一些，见她跟着进来，立马睁大眼睛咬牙切齿地瞪过来，要不是顾忌房间里还有人，或许会直接破口大骂了。
孙莉莉不敢和刘小花对视，避开两人目光进到房间里。
微胖男人问她：“你举报的是这两个人对吧？”
孙莉莉点点头。
“你说她俩搞资本主义尾巴，有啥证据不？”
“我亲眼看到了。”孙莉莉声音有点小，目光微微躲闪，说：“她俩卖东西给厂里其他人，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资本主义是啥？”
刘小花：“孙莉莉，你……”
姜如安拉住身边人的衣袖，看向孙莉莉，语气丝毫不显慌乱。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可没有卖东西，我会做衣服，她们只是拜托我替她们做裙子罢了，布料是她们自己出的，大家都是工友，她们不好意思让我白出力非要给我辛苦费。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跟资本主义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刘小花突然像是想起一件事儿，大声嚷嚷：“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记恨如安不帮你做裙子！孙莉莉之前找我，说想让如安帮忙做裙子，但那会儿如安太忙了没时间，我就拒绝了，没想到你这么阴险跑去举报我们！孙莉莉，你真是个小人！”
孙莉莉明显慌乱了一秒，“你、你胡说！”
刘小花提高音量：“那会儿我旁边都有人呢，我可以把人叫过来作证！”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主任咳嗽一声，偏过头看向微胖男人，手里捧着搪瓷杯问：“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觉得小姜同志说得有道理，工友之间互相帮助，人家不好意思占便宜给点回礼也是正常事情，跟资本主义还是没啥关系。”
“而且小姜同志家庭成分也不错，我相信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错，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那几位工友过来做个证明。”姜如安接过话。
微胖男人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来，他也没回答，盯着姜如安看了好几眼，最后才出声说：“就算是工友之间也不允许这样，看在你们是头一次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但要是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给你们主任面子了。”
如此豪横的话让姜如安觉得有些可笑，她嘴角微微往上一挑，不怎么走心地应下：“我知道了。”袖.章.队也就还能存在几个月的时间罢了，等袖.章.队一散，这些之后当过袖.章.队的人下场可不怎么好。
凡事都有个底，触到底了就要做好被反弹的准备。
等袖.章.队的人一走，主任立马将房里的三人狠狠批评了一顿，先是逮着姜如安和刘小花一顿骂，还不等孙莉莉高兴，主任又把枪口对准了她。
“大家都是一个工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大事要去袖.章.队那里举报？你这样让厂里人以后怎么跟你相处？”
孙莉莉不以为然：“要是没做亏心事，为啥会害怕跟我相处？”
“行行行。”主任被气笑了，挥挥手语气烦躁，“都出去干活，别在这儿站着惹我生气，走走走！”
三人出了门，刘小花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声，拉着姜如安撞开孙莉莉气势汹汹回到自己工位上，一边走一边念叨：
“没想到孙莉莉是这种人，气死我了，还好没啥事，不然咱俩不是得完蛋？她这人心太黑了，我要跟其他人说说，不就是没给她做裙子吗？就去袖.章.队那里举报咱俩，其他人被拒绝了也没说啥啊！气死了气死了，我刘小花以后和孙莉莉势不两立！！”
“好了，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姜如安出声安抚她，“你跟其他人说一声吧，做完剩下二十条裙子我就不接了，免得到时候又被人给举报。”
刘小花闻言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但心里更多的是后怕，点点头应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太刺激了，再来两次她可能要活不到三十岁。
很快刘小花就把姜如安说得话跟厂里其他工友复述了一遍，同时添油加醋地说起孙莉莉干的恶心事儿。原本打算找姜如安做裙子的女工们一听顿时就急了，她们还准备请姜如安帮忙做呢，这不做了，她们不就没有新裙子穿了吗？
那怎么行！
“小花同志，你要不再去劝劝姜同志继续做裙子吧，我下个月有人生大事儿，还想穿新裙子去显摆一下子呢，这不做了我上哪儿弄好看的新裙子去？”
“就是啊，人家都有新裙子穿，我也想穿！”
“孙莉莉怎么这样啊，还举报人搞资本主义，心也太黑了吧！”
“自己穿不了新裙子就不让其他人穿呗，没看出来这个人心思这么坏。”
“跟她相处得小心着点儿了，你要是不小心惹她生气，说不定人转身就去袖.章.队那里把你举报了！”
“……”
在众人宣传下，孙莉莉很快就被孤立了，大家伙儿看在一起工作的份上还能够搭理她一下子，但要带她一起玩？对不起，不可能！万一这人觉得不顺心把她们举报了咋整？不能跟这种小心眼的人深交！
孙莉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委屈得不行，想找人哭诉缓解心情，却发现之前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已经开始渐渐疏远她，有了别的圈子了。
“活该！”刘小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拍手称快，但一想到不能做裙子了又觉得十分可惜，恨不得找孙莉莉干一架。
“那你买的缝纫机不就白白浪费啦？”
姜如安笑笑，“没浪费，等我先把剩下的裙子做完。”
“成。”
六月中旬，姜如安把剩下的二十条裙子全部完工拿到手九十块钱，分了二十块给刘小花，毕竟后者帮着她处理那么多琐事，而且还因为这事儿被人举报，这钱是她该拿的。拿着剩下的七十块钱，她又跑去黑市找人买布票。
布票和肉票都紧缺，但对于某些贫困家庭来说布票基本上没啥用处，钱都没有只有票有啥用呢？不如拿去换钱改善一下生活。
于是姜如安成功花钱买到不少布票。
买完布票后还剩下五十，接着她又拿着布票去商城里买布，买完回来放在林奶奶那边，趁着下班空闲时间分别做出几条款式不一的裙子以及两件衣服和目前最为流行的喇叭裤。
“林奶奶。”姜如安把做好的衣服裙子全部挂在架子上，走出房间问正在小院里洗衣服的林奶奶，“您有认识会缝纫机做衣服的人吗？最好是家里穷一点想赚钱的。”
林奶奶在这一片生活了几十年，比较了解情况。
“我想想啊。”
林奶奶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有，有三家人都会，有一家是父母病了缺钱用，不过我觉得那家人不咋地，做人不行！还有一家，嗐，那家人也不行，他们家是孩子太多了，全是女娃就想要男娃，好不容易生下个男娃身体又不行，天天花老多钱去买药，还把女儿给卖了，不行不行……”
“这家，这家可以！”
“旁边那条胡同有一户人家姓邹，那个男人不咋地，喝酒打牌啥都干，但他媳妇儿人很好，干活啥的特别勤快。家里养着四个孩子，钱都被男人喝酒打牌嚯嚯了，她要赚钱养自己娃啥活都肯干，利索着嘞，人也好。”
姜如安听着感觉不错，便说：“那林奶奶，麻烦你替我问问她做不做衣裳，她要是同意，你就抽空带她来见我，我当面跟她聊聊。”
林奶奶连声应下。
过了两天，那位邹媳妇儿就被林奶奶给带了过来。
这位邹媳妇儿身材消瘦，因为天天日晒雨淋的缘故皮肤也黑，黑瘦黑瘦的，精神面貌却十分不错，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人。她站在林奶奶旁边，显得有些局促，看着似乎格外紧张，一直拉着林奶奶聊天转移注意力。
等姜如安出现在小院子里，对方又紧张起来。
林奶奶朝她挥挥手：“如安丫头，人我给你带来啦，有啥你们聊，我继续去干活咯。”
“辛苦奶奶了。”
姜如安应下，然后转头看着女人，温和地笑了笑：“不用太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牛，叫牛翠花。”牛翠花还是有些拘谨，明明面前这姑娘看着比她年轻太多，但不知道咋回事，她还是感觉很紧张。
“那我以后叫你牛姐，牛姐，林奶奶说你会缝纫机，是吗？”
牛翠花点点头：“对，没出嫁前俺家里有台缝纫机，跟着我妈学过，不过好些年没用了，不晓得还会不会。”
姜如安颔首，带着她来到放有缝纫机的小房间里，让她去上手试试。
牛翠花知道这是在考核自己的能力，二话不说麻溜儿地坐在缝纫机面前，稍微熟悉一下后很快就上手。
姜如安拿起一条做好的喇叭裤给牛翠花看，对她说：“你看看这裤子，能不能做出来？”
“这裤子真好看。”牛翠花先是夸赞一声，接过裤子仔仔细细翻看，片刻后点点头，“应该可以，这裤子看起来不是很难。”
“行，那你先做一条给我看看。”
姜如安拿出布递给牛翠花，接着搬了张凳子坐在角落里不吱声了。
牛翠花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拿起布比划了一下，拿起剪刀把布剪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然后才放在缝纫机上开始动起来，动作渐渐从略显生疏变得熟练起来。毕竟是有底子在身上的，多用用那感觉就回来了。
喇叭裤是最省时间的，熟悉的话大概一个上午时间就能做出来。
牛翠花好久没碰缝纫机，要稍微适应一下，到下午才把喇叭裤做出来。
姜如安接过喇叭裤检查一番，线头几乎没有，版型也正确，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她心里满意，脸上笑容便愈发温和，开口道：“牛姐，做成一条裙子我给你8毛，一件衣服5毛，一条裤子3毛，做多少给多少钱，你觉得怎么样？”
牛翠花愣住，在心底算起来。
裙子一条八毛，那么做十条就能拿到八块。
衣服一件五毛，那么做十条就能拿到五块。
裤子一条三毛，那么做十条就能拿到三块！
她登时被这巨大的馅饼给砸懵了，半天反应不过来，满脑子都是做一百条裙子能拿多少钱，衣服和裤子又能拿多少钱。
有了这钱，她就可以把孩子送去学校读书，可以买点好吃的给孩子们补补身体，也可以给他们做新衣裳，而不是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
牛翠花激动得不行，手都在颤抖，疯狂点头：“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姜如安肯定道，“你如果同意了，今天就可以来上班，裙子衣服之类的样品我都做了一条，你按照样品做就行，有问题就问我，我每天下班都会过来一趟。”
牛翠花看了眼旁边衣架上挂着的裙子衣服，拍拍胸口保证道：“小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认真做，一定不会出问题。”
“不用叫我小老板。”姜如安被这个称呼给逗笑了，“叫我如安就成，你刚刚做了一条裤子，我给你算上了。这样，等你每做完十条凑个整数我就给你结账，或者你还是想要一条一条结账？”
牛翠花犹豫片刻，“凑个整数来吧。”
两人达成共识，这样姜如安在上班的时候，牛翠花就来胡同里做衣裳，可比她自己来快得多了。
六月底，姜如安拿到厂里发的工资，三十二块钱，再加上之前剩下的钱差不多凑了个五十整。但这点钱压根儿就不算啥，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穷得没眼看。
赚钱迫在眉睫。
发了工资刘小花想拉着她去逛商城，口袋空空的姜如安拒绝了，说自己要去林奶奶家，刘小花失去逛商场的兴趣，便跟着一块儿来了。
“如安，你来啦？我正好想找你呢。”牛翠花正在房间里工作，听到响动关掉缝纫机出来看了眼，见到姜如安立马笑开，“我做完了十条裤子和衣服，裙子马上也到十条了，现在最后一条在收尾。”
不得不说牛翠花是真的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安顿好家里四个孩子，接着来到林奶奶家做衣服，等到中午回去做完饭匆匆吃了两口又过来了，晚上也忙到很晚，要不是担心那声音会影响到林奶奶一家人休息，牛翠花恨不得直接做个通宵。
在她这种拼了命的努力下，半个月时间就分别做出了十条裙子衣服以及喇叭裤。
姜如安一件件检查过去，见没有问题后掏出刚拿到还没捂热的工资，从里面抽出十八块钱递给牛翠花。
后者接过钱数了数两遍，皱起眉头：“如安，这钱不对啊，你是不是给多啦？我数了两次，咋都是18块钱？应该是16块钱啊！你要是这么发工资，其他人肯定以为你是傻子呢，快把钱拿回去！”
“没给错，多的两块是给你的奖金。”姜如安眼眸弯弯，笑道。
牛翠花没想到自己还能多得两块钱将近，看着手里的一叠纸钱，眼眶突然就红了一圈，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十八块钱，她半个月赚了十八块钱，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梦吧？
平时她一年可能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牛翠花忍不住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疼痛感使她更加兴奋，抬头红着眼眶看向面前这笑吟吟的年轻姑娘，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哭嚎着喊：“如安！谢谢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去黑市买点米回来煮给娃儿们吃，说不定还能买二两肉，娃儿们好久都没尝过肉味了，不过这钱得在身上放好，可不能被他男人看到，否则肯定会抢走拿去喝酒打牌嚯嚯掉。
……
姜如安见牛翠花一直抹眼泪，情绪过于激动，走上前去安抚她两句，“今天下午你就休息会儿吧，注意点身体。”
“谢谢、谢谢。”牛翠花哭完抹干净眼泪，拉着姜如安的手重复这么两句话。
林奶奶也在旁边劝她，看着对方手里的钱浑浊的眼底有些许羡慕，不过这是牛翠花应得的，所以说会一门手艺有多么重要，如果她也会缝纫机就好了，可惜。
林奶奶叹口气，心想这都是各人的命，她将心里的情绪扫开，同时也真心实意地替牛翠花高兴，后者家里情况比他们祖孙四人要更惨一些，有了这笔钱能好上许多。
牛翠花又向林奶奶道谢，要不是林奶奶她也拿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一个个谢过去，牛翠花才拿着钱离开林奶奶家。
刘小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人都走了之后跟着姜如安进到小房间，看到衣架上挂着的满满的裙子衣服，询问道：“如安，你最近都在干啥呢？刚刚那啥情况啊？”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姜如安笑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小花震惊：“我看你最近这么悠闲，还以为不做这个了，没想到你是找了别人来帮忙！那你这些裙子咋整啊，给厂里那些人吗？”
姜如安摇摇头，她不打算把裙子卖给厂里的人，那样人太冒险。
“去黑市卖。”
“黑市？？那不就是……”刘小花吃了一惊，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能接受，大概是之前经历过风雨，所以胆子变得更大了些，“你要自己去卖？你白天还上班呢，等下班去吗？”
姜如安：“我不打算自己去，没那么多时间。”
“那……”
“北北，你哥哥在家吗？”姜如安来到门口，冲着在小院子里扫地的林北问了一句。
小姑娘拿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扫帚费劲儿扒拉地扫着地，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回道：“哥哥和姐姐去帮奶奶拿衣服啦。”
今天周六，林浩放假。
姜如安：“这样，那等你哥哥回来，让他过来找我一下。”
小姑娘软着嗓音说了声好。
刘小花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你该不会是想让小浩帮你去卖裙子吧？他才十四岁，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险中求富贵。”姜如安说，“小花同志，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咋知道小浩怕不怕这个危险呢？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抓住这个机会，他说不定就能让两个妹妹一起去念书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姜如安的确可以直接给他们钱让南南和北北去念书，但她总不能一直帮着垫钱，先不说人心易变，如果林家几个孩子养成这种伸手问别人要钱的习惯，那这一辈子不就毁了麽？这不是帮人，而是在害人。
刘小花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多，很难想到这一层。
她盯着这些裙子衣服看了看，又问：“你打算卖多少钱？我看这衣服和裤子真好看，我想买一套，特别是这裤子，裤脚跟喇叭花似的。”
“这叫喇叭裤，广城那边正流行这样的裤子。”姜如安笑道，“你要的话，算你本钱，衣服带裤子一共三块钱。”
刘小花不愿意用本钱拿，说自己不能老占便宜，在这么下去得养成坏习惯了。
姜如安坳不过她，说：“那就一起五块钱。”
“这还差不多。”刘小花掏出五块钱塞在她口袋里，然后美滋滋地跑去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和合适的喇叭裤，脸上笑容跟花儿似的。
女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姜如安拿出素描本又开始画草稿，和旁边刘小花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如安姐，你找我？”
天气逐渐炎热，站在门口的男孩儿穿着件白色背心，身高不算高，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因为处在变声器，怕被别人嘲笑自己粗嘎的声音，林浩说话都会下意识压着嗓子，听上去不免有几分喜感。
姜如安朝他挥挥手，直接问：“你想不想赚钱？”
林浩先是一愣，接着无比肯定用力地点头，声音响亮：“想！”
做梦都想！
“如安姐，你有法子能让我赚到钱对吗？”林浩目光紧紧盯着她，眼里满是渴望和希冀，迫不及待地说道：“如安姐，只要能赚钱，让我干啥都行！”
他知道隔壁胡同那位牛婶子就是如安姐手里赚钱，心里羡慕得不行，但他不会缝纫机也不会做衣服。
姜如安也不卖关子，拿起旁边做好的衣服裙子。
“这些是做好的衣裳，你可以先在我这里赊账，拿这些衣服去卖，卖完有钱了再给我。一条裙子我算你两块五，能卖多少价格随你定，但是不能超过五块钱，衣服算你两块，卖的价格不能超过四块五，裤子和衣服一个价。”
她抬眸看向林浩，语气平静：“你干不干？”
“干！我干！！”林浩超大声地回，眼睛发亮，看着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跟看一堆堆钱似的，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这些衣服到黑市去。
姜如安毫不意外地笑笑，“成，这里一共有十条裙子，九件衣服和裤子，都给你了，自己找时间去卖吧，另外要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安全，遇到情况不对劲第一时间就跑知道吗？东西没了还能再弄，人要是出意外，你奶奶肯定承受不住。”
林浩认真记下叮嘱，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如安姐，我心里有数！”
“成。”
姜如安摸摸小男孩扎手的板寸头，把衣架上的衣服交给他。
不仅省下自己的时间，又能够解决林家的生存问题，一举两得，姜如安忍不住在心底夸赞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她只需要每天过来看看两人的情况，想想新款式的衣服裙子，继续在厂里上班就行。
虽然或许赚得没自己亲力亲为来得多，但至少不会太累。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罢了。
周一下班，姜如安来到林奶奶家。
林浩已经放学，正握着斧头帮林奶奶劈柴，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眼睛顿时亮起小跑着迎上去，也不压着嗓音说话了：“如安姐，那些衣服我都卖出去了！”
“全都卖了？”
林浩用力点头：“嗯！”
“真棒，卖了多少钱？”
“我去拿记账本，如安姐你等我一下！”林浩一溜烟儿窜进房间里，拿出特意用来记账的小本本回来说：“一共卖了92.5，衣服裤子我定价是三块钱不讲价，裙子我定价五块，不过有人嫌贵讲价，我最低卖的三块五……”
“姐，这是赚的钱，给你。”
姜如安接过钱数了数，按照她给林浩的价格，自己收到的钱应该是六十块，但手上这笔钱一共有八十，也就是说林浩从他自己赚的钱里挪了二十过来。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浩有些不好意思：“姐，我知道您是好心想要帮我们，所以便宜价格给我了，但我奶说做人不能这么贪心，您是好人，咱更不能占您便宜。”
“拿回去。”姜如安把多的钱递给林浩，笑笑说：“生意人要讲诚信，之前说是多少就多少，接下来你还要在我这里拿货的话，我就要提高价格了，所以这钱你自个儿收着。”
林浩闻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腆着脸把钱收了下来，他尝到过赚钱的滋味，肯定不会甘心就赚这么一次，既然如安姐这么说了，那他还是听话的好。
如安姐这么聪明的人，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而接下来的时间，姜如安把牛翠花做好的衣服全都卖给林浩，同时规定后者只能周六周日去黑市，读书的时候就要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成绩不能掉。这样下来，每周姜如安都会有差不多十多二十块，扣掉给牛翠花的工资以及买布的钱的纯利润进账。
所以说为什么改革开放之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能赚得盆满钵满，因为这会儿遍地黄金，只要有胆量能够豁得出去，是头猪都能直接起飞。
肉眼可见，林家生活有了很大改善。
平时林奶奶做饭时基本上闻不到什么肉味油位饭味，全是她从老远地方捡回来的野菜，还有不见米粒的清汤稀饭，这么粗陋的饭菜，祖孙四人还不一定能天天吃。所以林奶奶和三个孩子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南南北北明明快九岁，看起来却跟五六岁的孩子一般瘦小。
但自从林浩卖衣服后，他们虽然还不能顿顿都吃上肉，但起码米饭是够得，有时候还吃面条或者是玉米粉做的疙瘩，肚子填饱了，精神气看着就好了许多。
甚至等到明年，就能送南南北北去上学。
林家所有人都把姜如安当做是救命恩人看，林浩征得林奶奶同意后，花钱去黑市卖了一小筐土鸡蛋当做是谢礼送给她。
礼轻情意重，姜如安欣然接受礼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夏季最为炎热的时间，七月底，姜如安手里差不多四百来块钱，因为只有牛翠花一个人，做衣服的速度远远也赶不上其他人的需求，林浩每次去黑市摆摊时都会被人疯抢，甚至连价格都懒得讲了。
姜如安开始考虑再入手一台缝纫机。
之前也说过她是个行动派，想好之后又往黑市跑，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在黑市蹲了快一个星期才艰难买到一张缝纫机票。
有了缝纫机票，姜如安又去商城订下一台缝纫机，依旧是送去林奶奶家。
虽然房间里摆不下，但是可以白天摆在小院子里，等到晚上再收回房间放着，接下来只要再找个会用缝纫机的就行了。
她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牛翠花。
刘小花听说后也有些蠢蠢欲动，她的工资全都攒在自己手里，原本觉得攒手里挺好的，但看了姜如安做得事情后那颗不烦平凡的心就开始跳动起来了，犹豫两天拿着钱找到姜如安，说她也想加入。
于是两台缝纫机变成三台，小院子看起来就更挤了，等到后面再想买缝纫机，就得先解决地方的问题才行。
不过这事儿还不着急。
姜如安求稳，得一步步的来。
牛翠花把姜如安当做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吩咐的事情当然要尽心尽力完成，她认识好几个会用缝纫机的，首先就排除那些为人不咋地的，剩下一些经过仔细考量和观察最终确定下两个人选。
一个是寡妇，今年快四十岁，男人前两年死了，独自带着几个娃娃还要照顾老人，家里同样穷。另一个是丈夫跟着别的女人跑了，留她独自一人面对两家老人，唯一庆幸的就是年轻且没有孩子。
牛翠花说这两人性格都属于憨厚老实一卦，特别踏实能干。
姜如安让她带着两人过来看了眼，最终把她俩都留了下来，工资要比牛翠花少一些，不过对那两人来说已经算不少了。
寡妇姓周，叫周芬芳，另一个年轻点的姓梁，全名梁艳。
等到两人熟悉缝纫机上手之后，衣服堆积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许多，以前林浩拿着衣服去很快会被抢购一空，现在全部拿去至少得卖上大半天。而且姜如安平时去纺织厂上班时，能看到周围的女人们大多穿着她们做得衣服。
就在姜如安思索着要不要弄点男装出来时，从黑市回来的林浩找到她说：“如安姐，我今天卖衣服的时候有个大叔找我，问我衣服货源是从哪里来的，他想买去别的地方卖掉。”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回他：“你明儿把人带来胡同，我当面跟他聊聊。”
林浩应下，第二天摆完摊回来时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将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男人那张脸一看就是饱经过风霜，且十分警惕，虽然跟在林浩身后，但目光却在周围扫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肯定会第一时间转身逃跑。
姜如安一眼就看出来，这男人是个资深倒爷。
“你好，我是姜如安。”她眉眼弯了弯跟男人打了个招呼，对方见她是个年轻姑娘，眼里警惕消散许多。姜如安并不在意，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想批发我做的裙子和衣服？”
男人点点头，说话带着一股外地口音：“你做的这些裙子和衣服款式很新颖，其他地方没有，就连广城和海城我都没见过，如果能去这两个地方卖，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格……你开个价给我，我要在你这儿订一批货。”
“就一批？”
“就一批，不过货尽量多点。”男人说道。
姜如安不由得笑开，心想不愧是有胆量做倒爷的人，这脑子转得的确挺快。只订一批货，大概是因为只能卖一回吧，广城海城那边服装产业可比安市这种地方成熟得多，等一批货卖完，其他那些人肯定早就出了一样的款式。
“可以，不过货量我没办法保证。”姜如安收敛思绪，“我手底下就三个人，你有多少时间？”
男人：“半个月。”
“半个月，我只能给你五十条裙子，衣服可以多二十条，裤子也是，再多就没有了。”
男人闻言皱起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数据，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强求，“喇叭裤不用，裙子再多二十条行不行？”
喇叭裤已经在广城和海城流行起来，卖不了多少钱，他看中的只有裙子和衣服罢了。
姜如安没有拒绝：“可以，裙子三块五一条，衣服三块一件，能接受吗？”
“可以，那我半个月以后过来取货？”
“嗯。”
敲定下这笔订单，牛翠花三个就愈发忙碌起来，要在半个月里做出七十条裙子和七十件衣服也挺赶的，但姜如安说了，这笔订单结束后可以给她们每人三块钱奖金，为了这奖金，她们铆足了劲儿赶工。
姜如安盯了两天，见她们都没出岔子，便把心思重新放在纺织厂上。
结果就出事儿了。
这天下午下班，她和刘小花一块儿走出纺织厂，就看到南南小小的身影站在厂门口，正皱着眉头焦急地转来转去，目光时不时往里看过来。
“南南？怎么了？”
林南看到姜如安眼睛立马亮起来，焦急地说道：“如安姐姐，不好了，翠花婶子被他丈夫打得流血了，钱也全被抢走，还带走了两个小妹妹，说要把她们卖掉换钱。”
“奶让我来找你想办法！”
姜如安皱起眉，“我知道了，南南你带路，我们先去看看牛姐。”

第23章 第二个女主6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牛翠花家住在林奶奶家隔壁那条胡同里, 顺着小巷子一直往里走到底能看到一间破旧的木门，房屋低矮，隐隐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哭声以及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房门打开, 周芬芳从里面端出盆血水来，看到姜如安愣了愣。
“周姐，牛姐怎么样？”看到周芬芳手里端着的血水，姜如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周芬芳张张嘴欲言又止, 叹息一声：“额头上划了道口子, 还好不深, 现在血是止住了, 不过翠花俩姑娘被他男人抢走说是要拿去卖掉, 现在整个人都没啥精气神……”
“我进去看看。”
姜如安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狭窄矮小又昏暗一眼就能看到底。东西挺多, 但是都不值几个钱, 床在左手边靠墙的位置, 牛翠花双眼麻木无神地躺在床上，旁边有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动作麻溜地拿毛巾擦牛翠花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周芬芳说：“那是翠花的大儿子，今年十岁了, 旁边的是他小儿子，今年八岁。她男人带走的俩小姑娘一个四岁一个才两岁，真是丧尽天良, 那俩姑娘才这么小……”周芬芳代入了一下自己的孩子，这心立马揪成一团。
“他十岁了？”旁边刘小花表情震惊, “你不说我还以为他们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看着也太小个了！”
周芬芳无奈地笑笑。
“没钱没吃的，孩子没有营养哪会长个？”
牛翠花听到响动偏过头看来，见到姜如安来了, 立马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你躺着别动。”姜如安连忙制止她的动作，看着对方额头上那从额头最上方一直划到眼皮上的伤口，问：“看过医生没？这伤口这么长，得消炎，不然感染发炎很危险。”
牛翠花沉默没回话，片刻后才哑着声音道歉：“如安啊，对不起，我现在这个状态可能没办法做衣服了……”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身体要紧，周姐，你和小花去医院买点消炎药回来，这里让我来就行。”姜如安说着，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刘小花，让后者和周芬芳一块儿离开。
牛翠花大儿子一开始还警惕地盯过来，听到她名字后警惕的目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之色。
姜如安冲他露出一抹安抚地笑容，柔声夸他：“好孩子。”
“牛姐，你丈夫什么时候走的？”
牛翠花眼神茫然，“今天天刚亮……”
牛翠花丈夫叫邹大强，是个酒鬼+赌鬼，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打牌的路上，人菜瘾又大，但凡兜里有点钱不输个精光是不会回家的，赢了钱就去喝酒，喝完酒继续打牌。一周大概只回来一天，回家就要钱，没钱就打人。
而牛翠花为了自己四个孩子死命忍，想着只要把孩子平安拉扯大就好了，熬过这段时间就行了。前段时间在姜如安手底下工作赚到钱，牛翠花以为自己好日子总算要来了，谁想到就在昨天晚上邹大强一身酒气的回到家。
那会儿邹大强喝得太醉，到家到头就呼呼大睡，牛翠花熟练地把他搬回床上给他擦脸擦身体，然后带着四个娃在地上打地铺睡觉。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小女儿哭声，她起来一看，邹大强一手抱一个女儿正要往外走。
牛翠花瞬间清醒，连忙冲上去打算把女儿抢回来，同时质问道：“你干啥？你快把闺女放下！”
“去去去，边去。”邹大强说话仍带有酒味，意识只清醒了一大半，说话还有些大舌头，直接抬起脚把牛翠花往后一踹，踉踉跄跄往外走，边走边说：“等我把这俩妮子卖了……就、就有钱，接着打、打牌！”
“这次我一定、一定可以把钱赢回来！赢了就请哥俩喝酒、喝酒……”
牛翠花一听顿时就急了，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上去：“你疯啦？这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卖自己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
“你烦不烦？滚蛋！”邹大强满脑子打牌喝酒，哪会听她说得话，直接又一脚踹过去，这一脚用了力，直接把牛翠花踹出去一头撞在墙壁上。墙壁那挂了个钩子，她额头蹭着钩子过去，直接划开一条口子，鲜血瞬间冒出来，牛翠花也昏死过去。
昏过去前听到邹大强吼了一声：“老子的女儿，老子想卖就卖！丫头片子留着干啥，能给我老邹家传宗接代不？卖就卖了！”
要不是周围邻居听到声响出门看了眼……
牛翠花情绪激动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那是他的亲女儿！他怎么能把自己亲女儿给卖掉？他简直就是畜生，畜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姜如安问她。
“我不知道。”牛翠花抹着眼泪，“我想要我女儿回来，她俩还那么小……”
姜如安一颔首：“我知道了，等会儿吃了消炎药我就带你去派出所报警，你跟警察说，说邹大强拐卖你女儿，应该能找得回来。”
“……啥？”牛翠花愣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报，报警？可、可邹大强是我丈夫，报警有用吗？”
姜如安：“有用，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随便买卖孩子，你要是想找回闺女，去派出所报警，等抓到人之后就离婚。你要是不离婚一直跟这种人待在一起，那你和你的孩子就没办法好好生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牛翠花沉默下来。
她是个典型的妇女，从小被教着丈夫为天听丈夫的话，所以即便邹大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点心，她也没想过要离婚，只想着把孩子平安拉扯大就好了。然而姜如安说的话像是当头一棒，直接把牛翠花给敲清醒了。
姜如安说得不错，如果她不和邹大强断掉，那么以后说不定还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当中，而且还可能会给孩子心底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影响到孩子成长。
牛翠花在心底做心理斗争，一边是从小被灌输到大的观念，一边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片刻后，牛翠花眼神坚定起来，铿锵有力地说：“报警！我去报警，报了警就离婚！”
姜如安露出抹笑容来，让她先躺着好好休息。
等刘小花和周芬芳买了消炎药回来，牛翠花吃完药后就迫不及待的跟着姜如安来到派出所。夏天天色暗得比较晚，她们来到派出所时正好人都还没下班，牛翠花头上带着血的包扎伤口一进去就引起警察注意。
牛翠花走过去，虚弱地开口说：“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男人把我两个女儿带走了，说要把女儿卖掉，求求你们把我女儿带回来……”
她情绪激动，说话语无伦次，最后还是姜如安替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察一听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一边安抚牛翠花的情绪一边问他有关邹大强的信息，经常去的地方啊经常联系的朋友啊之类的，然后开始组织人手去找人。
幸运的是邹大强带走两个女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去卖，而是赌瘾发作找狐朋狗友打牌去了，运气好赢了点钱，便哟呵着买了酒在朋友家喝酒。等警察找到人时，几个大男人正躺在一起呼呼大睡，旁边两个小姑娘被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可怜极了。
邹大强被警察强行带走，两个小姑娘也被一起带回派出所交给牛翠花。
牛翠花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嚎啕大哭。
警察一边和姜如安她们一块儿安抚牛翠花的情绪，一边让人带着邹大强去醒酒，后者满身酒气被弄醒正打算发脾气，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穿着制服的警察们瞬间傻眼，哆哆嗦嗦地开口问：“你、你们有啥事儿吗？”
“邹大强同志，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女儿卖了？”警察板着脸厉声道，“买卖儿童犯法，你知道不？”
邹大强愣住：“我自个儿的女儿，我不能卖？”
“不可以！不管是不是你亲生的，只要你贩卖儿童你就犯法了！”
邹大强一听顿立马开始耍无赖，说自己没打算卖女儿，就是带着女儿出去玩玩。什么？你说有人听到了？那肯定是听错了啊，他咋会卖自己亲女儿呢是不，他俩女儿不都还在吗，咋能说自己把女儿卖了呢？
反正就是抵死不认，各种泼皮无赖发言。
面对这种无赖行为即便是警察也觉得有些头疼，毕竟邹大强是两小姑娘的亲爹，事情有些复杂，最终他们决定给邹大强好好说说这个贩卖儿童的事情，给他做教育。就在这时候，抱着女儿哭够了的牛翠花来到邹大强面前，一字一句声音冷硬地说：“邹大强，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你疯啦？”邹大强瞪着牛翠花，压根儿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屑地笑出声，“你爸妈会同意你离婚？别逗了，你还有四个娃，离了婚谁还要你？”
牛翠花目光坚定：“不结婚了，我自己带娃！”
邹大强火气蹭蹭蹭往上涨，下意识抬起手，在警察们的注视下又讪讪地把手放下去，目光阴桀，皮笑肉不笑道，“好啊，你是外面找别的男人了吧？离婚？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牛翠花眼里必不可□□露出绝望的情绪来。
姜如安拍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心急。
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邹大强被警察拉着好一顿教育，心里本就憋着火气，离开派出所后立马原形毕露扬起巴掌就打算冲着牛翠花的脸打下去，目光像是淬了毒似的，带上十成力气，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怕是得打成脑震荡。
牛翠花压根儿不敢反抗，站在原地下意识护住身后连闺女。
姜如安眼神一凝，两三步走上前挡在牛翠花身前，抬起脚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直接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只听见嘭得一声，邹大强嘴里发出惨叫，整个人直接腾空被踹飞三米远。
“……”
全场一片寂静，包括刘小花周芬芳在内的几人神情恍惚地看着这一幕。
……刚刚发生了什么？谁飞出去了？怎么飞出去的来着？
“如安……”刘小花咽咽口水，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力气可真大啊！”直接把一个男的给踹飞出去，这邹大强虽然看起来不咋壮，但好歹也是个男的，比她们可重得多啊！就、就被一脚踹飞了？
姜如安抿着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无害，只是看着邹大强的目光泛冷，走过去抬脚踩在邹大强脸上，微一用力，后者顿时又发出一阵惨叫声来。
她居高临下睨着邹大强，开口说：“打自己媳妇的废物东西，看你就嫌恶心，这么横方才在派出所怎么一副懦弱模样？有能耐你当着警察面动手啊，恶心玩意儿。”
“就这么说吧，我看你不太爽，以后你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就追着你打一顿，你觉得怎么样？”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那你记好了，看到我最好就跑，不然我追着你打得连你祖宗都不认识你。”
“滚吧。”
邹大强被踩住脸根本就没法说话，眼里满是红血丝，挣扎着想要从姜如安脚底下起来，然而没卵用，就这么一只脚重量就跟泰山似的根本没办法撼动。他这种人一向是欺软怕硬，敢欺负牛翠花是因为后者不会反抗逆来顺受，但一遇到比自己强硬的人骨头立马就软了下来。
他贴在地上的脸火辣辣的疼，连声发出哀嚎。
等到姜如安挪开腿，邹大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敢跟姜如安较劲儿，只能用眼神狠狠剜了眼躲在后面的牛翠花，但碍于旁边的姜如安，屁也不敢放一个，揉着被踹疼的地方撒开腿跑了。
姜如安眯着眼看邹大强逃离的背影，偏过头对牛翠花说：“你看，这种男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不反抗他欺负你就来劲儿，但你要是态度强硬点，在他打你的时候拼了命的还手，他就不敢再欺负你。”
“当然，我并不推荐这办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逃离这种男人，带着孩子搬家吧。”
牛翠花面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听到后面这句话不由苦笑一声：“他早上把我攒的钱都抢走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姜如安道：“我可以先预知你工资，现在就去找房子，找到立马带着孩子搬走。记住，不要告诉其他人你搬去了哪里，连你父母都不能说，明白吗？”
“如安，我真的、我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牛翠花又红了眼眶，语无伦次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拉着旁边两个女儿就要往下跪：“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姜如安蹙起眉把牛翠花和俩小姑娘拉起来，有些无奈，“你要是想报答我，那就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牛翠花用力地点头：“嗯！！”
现在天色太晚没时间去找房子，周芬芳便让牛翠花带着孩子先去她家住一晚上，她家勉强还是能住下。等到第二天天一亮，牛翠花马不停蹄去找房子，最后在纺织厂附近找到一间出租的房屋，一个月三块钱，面积不算小，正好能容纳下牛翠花和四个孩子。
她花了一天时间把东西啥的处理好，带着儿子女儿直接住进去，逃离出原来那个恐怖扭曲的家。搬出去的那一刻，牛翠花只觉得一股禁锢在自己心里的枷锁突然就没有了，浑身上下都轻松自在。
牛翠花担心孩子在家出事儿，跟林奶奶和姜如安说了一声，征得两人同意后便把自己孩子带到林奶奶家来上班，下班时又带着孩子们回去。
周芬芳觉得这样挺好，把自己孩子也给带了过来。
于是林奶奶家莫名其妙就变成托儿所，每天都能听到几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发出的清脆笑声，让几个工作的大人听着干活就更加卖力。
到了约定日期，不仅完成订单，甚至还多出十条裙子！
姜如安和刘小花一块儿把装好的裙子衣服给男人带过去，“一共八十条裙子，七十件衣服，裙子多做了十条，你要不？”
“肯定要啊！”男人精神一震，打开尼龙袋开始清点货物，见数量没错，他麻溜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去：“一共给你490，你数数对不对？”
“没错，合作愉快。”
男人笑眯眯地拎起俩尼龙袋：“合作愉快！”说完转身就走，准备赶火车去海城把这批货给卖出去，海城人可富裕多了，裙子他能卖五六块一条，衣服也能卖个四五块，有得赚呢！
四百九，扣除牛翠花三人的工资奖金以及刘小花那一份，正好还剩下四百块钱。在加上这半个月林浩那边零售赚得加起来一共五百，五百块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或许是一笔天文数目，但对姜如安来说只是笔启动资金罢了。
她之前就觉得去黑市买布票太不划算，早就想直接找纺织厂做买卖。
谈合作不能由她和刘小花两人出面，可以让梁艳去，大概是更年轻的缘故，梁艳比起周芬芳和牛翠花两人脑子转得更加活络些，胆子也大。抽空教教她，正好能代替自己和刘小花去跟纺织厂谈合作，纺织厂生产的布也是要卖出去的，卖给谁不是卖呢？
只是这件事恐怕要等到十月过后，等那几个人倒台开始整治改革之后，还有两个多月时间，趁这段时间多攒点启动资金。
姜如安在心里思量，和刘小花一块儿回到林奶奶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梁艳的笑声，语气颇为解气：“这男人就是活该！”
“什么活该？”刘小花嗅到八卦的味道，问道：“发生啥了？说来给我们听听！”
“如安，小花！”
=
三人正在做着姜如安前两天出的新衣裳，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让牛翠花开口。后者伸手撩撩耳边头发，眉眼间带着几分喜色，说：“我之前认识的邻居过来找我，跟我说邹大强因为欠钱不还被债主追着打废了，废了只胳膊！”
“本来是两只胳膊都要废掉，但债主觉得还能留着邹大强去给他打工赚钱还债，就留了一只，把人带去挖煤矿了！”
这挖煤可不是啥好职业，又危险又累人，而且邹大强还是去免费打工给人还债的，待遇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牛翠花只要一想到对方的下场就忍不住笑出声，眉眼间写满了活该两字。
“还有这种好事？”姜如安眉梢轻挑，也觉得邹大强这个结局真是让人喜闻乐见，顺便祝贺牛翠花算是彻底脱离了苦海，不用在整天担惊受怕。
牛翠花笑容解脱：“如安，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一家人。”
姜如安摆摆手，“那也得你自己有这个决心，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这要是换个脑抽不听话的，她根本就不会浪费自己的口水和时间。
事情逐渐开始步入正轨，姜如安暂时歇了继续买机器招人的心思，牛翠花三人熟练之后效率很高，现在还能够跟得上，要是人再多点就太容易暴露了。如今还没改革开放，她不能太过高调，得藏着慢慢来。
八月底她们开始准备九十月份的长袖衣服，那会儿天气逐渐凉爽起来，夏天的裙子和短袖上衣可能会不太好卖，姜如安考虑到这点，便设计出九十月份穿着正好的新款式衣服。
她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早就引起家里人的注意，姜宏伟只是觉得自家闺女最近好像很忙，冯桂芳却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她没往这方面想，只以为姜如安在偷偷摸摸跟人处对象，所以这段时间才这么神神秘秘忙忙碌碌。
冯桂芳觉得自己抓住了姜如安的把柄，心里一喜。
之前因为谢文兵那事儿，姜宏伟跟她关系淡了许多，这段时间冯桂芳是想方设法的想要重新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然而效果并不怎么明显。所以猜测姜如安可能谈了对象时，冯桂芳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关心关心姜如安，让姜宏伟看到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冯桂芳突然开口说：“如安啊，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人处对象呢？”
气氛顿时一片静默。
姜如安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冯桂芳，接着又看看姜宏伟，表情严肃：“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能早点嫁出去？”
“？？？”
姜宏伟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你胡说啥呢？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还能盼着你早点嫁出去？你不嫁都成啊，你爹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老父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老父亲肯定不会想着让闺女早早嫁出去啊！
“那冯姨怎么老想着我处对象？”
姜宏伟立马瞥向冯桂芳，语气不满：“冯桂芳同志，你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也是好心啊。”冯桂芳愣了愣，委屈地解释道，“如安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纺织厂也不忙啊，我还以为她处了对象呢！我就是想说处对象是好事，不要偷偷摸摸的，好歹也带回家给咱看看……”
姜如安一脸正色：“冯姨，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没有心思处对象，我只想劳动只想挣钱！是不是小雪最近没给你寄信啊，要不我寄信问问小雪和她对象咋样了？您要是着急，不如等今年他们回来的时候让俩人去结婚领证得了，没必要老盯着我看。”
冯桂芳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旁边姜宏伟同志传来的凌厉眼神，冯桂芳欲哭无泪，总算知道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来想增进一下关系，现在可好，两人之间估计更生分了！你说她这是为了啥呢？如安这丫头片子最近忒邪乎，对上她就没啥好事儿！
算了算了，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冯桂芳带着满心抱怨写信寄给自家闺女，在心里狠狠吐槽了姜如安。
……
时间转眼过去两个月，国庆节所有工厂全都放一天假，姜如安掐算着时间琢磨着离改革开放也没多少日子，等那几人倒台，77年恢复高考，78年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现在没有改革，买东西实在是困难。
她原本想着冬□□服可以卖的更贵一些，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买不到做冬衣的材料，布是有的，但是棉花没有啊！没有棉花算什么冬衣？都不能御寒！于是姜如安只能忍痛放弃卖冬衣赚钱，让牛翠花三人多做点新款式的春夏季衣裳囤着。
国庆节过后，那几人倒台，局势隐隐开始发生变化。
姜如安能够明显感受到纺织厂里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没过多久，□□宣布解散，紧接着前几年被下放的一些人平反，从偏僻乡下被接回城内……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发生，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生怕又发生前些年那些不好的事情。
这些气氛一直持续到过年，年味冲散了众人紧张的气息。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
姜如安也给牛翠花三人放了假，每人多给了五块钱奖金。十一月和十二月没有卖衣服，钱基本上只出不进，□□十三个月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两千块钱迅速缩水一半。她也不心疼，想着明年很快就能够赚回来。
托她的福，牛翠花周芬芳梁艳以及林奶奶这次能过个好年。
牛翠花觉得自己一家过年不热闹，带着四个孩子跑到林奶奶家，打算两家人凑在一起过个年，小院子热闹极了。林浩买回来对联贴在门口，这大半年的经历让他看起来愈发成熟可靠了些，营养跟上后身体也跟着往上长了一截，吩咐叮嘱弟弟妹妹们注意安全的口吻越来越像个小大人。
姜如安和刘小花收到邀请，在过年前一天中午来到林奶奶家吃饭。
林浩和牛翠花两个人算是下了血本，桌上又是猪肉又是鱼肉，饭菜异常丰盛。桌子摆在院子里，南南北北带着牛翠花的四个孩子坐在一边，每张小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哟，南南北北穿新衣服啦？真可爱！”刘小花瞧着俩小姑娘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色新衣服，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被萌到肝儿颤，忍不住上手在俩姑娘长出点肉的小脸上轻轻揉了揉，“让小花姐姐香一个好不好？”
“咯咯咯……”
小姑娘们笑声清脆，在刘小花两边脸上一人亲了一口，声音响亮。
林奶奶今天也穿着一身新衣服，林浩花钱买回来的布，请牛翠花做的。她精神看着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笑得看不见眼睛，招招手语气慈祥地喊着：“好啦，快来吃饭咯，等会儿饭菜都要冷啦！”
大家纷纷坐上桌。
“如安姐小花姐吃肉！”林浩拿起公筷夹了肉放进姜如安两人碗里，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和奶奶还有妹妹她们肯定都还在挨饿，哪能像现在这样能吃到肉还能穿到新衣服！如安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等以后毕业了就来给你打工挣钱！”
姜如安忍不住笑起来。
“如安啊，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觉着说啥都没法表达出我对你的感激，来，让咱们以茶代酒喝一杯！”牛翠花抱着小女儿，拿起手边装满茶水的杯子，站起身对姜如安举起手。
姜如安和刘小花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身，端着茶杯碰在一起：“干！”
“祝大家以后生活越来越好，不愁吃穿，万事如意！”
“干杯！”
吃完饭在林奶奶家待了一会儿，姜如安便和刘小花一起离开回家。
路上看着马路两边全都贴上新对联的房屋，以及洋溢笑容来往的路人，刘小花突然发出疑问:“如安，你说我们还会不会经历前些年的事情啊？我不希望再经历一次，那太可怕了。”
“不会。”姜如安回答得十分肯定，她看着在路上玩鞭炮的孩子们，露出笑容，“小花同志要对咱们祖国有信心，要相信我们的日子能越来越好，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咱呢。”
刘小花：“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不信，但是你这么说我就信了！如安同志，新的一年，咱们也要继续努力挣钱！”她算是尝到赚钱的甜头了。
要是老老实实在纺织厂上班，省吃俭用一年到头撑死也两百多块钱。但她跟着姜如安一块儿搞这个衣服后，光是□□两个月就赚了有三四百，现在也是个拥有五六百块钱积蓄的小富婆了！
刘小花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那就是——
跟着如安有肉吃！
两人在分岔路口道别，姜如安慢悠悠地溜达着回到家，打开门听着里面传来略显熟悉的声音，进门一瞧，原来是肖雪回来了。后者正挽着冯桂芳胳膊，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其中夹杂着肖雪对乡下生活的抱怨。
“妈，姜如安呢？”
“找我？”姜如安推开门走进来，带回来一阵冷风，从嘴里吐出一口白气儿，很快消散在空气当中。她瞥了眼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肖雪，挑眉问：“怎么了？有事儿要跟我说？”
肖雪假笑一声，“这不是好久没见怪想你们嘛？姐你在纺织厂上班这么久，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不像我一直在乡下待着干农活，一年到头来一分钱都挣不到，平时还得饿肚子，手上都起茧子了……”
她摊开自己手掌心，一边睨着姜如安一边抱怨。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你上班又轻松赚得钱又多，我在乡下干农活又累又没钱还要挨饿，不得给我点钱花花？
这要是换成原身，说不定就给了。
但想让姜如安给钱，这不是在痴人说梦话吗，她启动金还缺不少呢！钱给肖雪，让她拿着自己的钱去讨好男人？
姜如安嗤笑一声，语调懒洋洋地说：“不好意思啊小雪，前段时间买了东西回去看我外公外婆，钱是没有了，你问冯姨要啊，毕竟冯姨才是你妈，我又不是，老跟我要钱干什么？”
“你！”肖雪呼吸一窒，又想到自己之前被逼着还钱的事情，忍着气道：“姜叔叔不是说咱们是一家人吗，我把你当亲姐，问你要点钱怎么了？还是说你觉得咱们不是一家的，所以不肯定给？”
正巧这会儿姜宏伟从外面回来，听了一嘴，一边换鞋一边问：“什么一不一家人？小雪回来了啊？”
“姜叔叔！”肖雪一看到姜宏伟立刻挺直背脊，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接着目光颇为得意地看姜如安一眼，茶里茶气地说：“我刚和姐聊天呢，说咱是一家人，但姐感觉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姜宏伟：“不会，你想多了，你姐咋可能会这么想。”
肖雪：“？”
姜宏伟这反应不对啊，以前她这么说，对方明明都会生气来着，为啥现在没反应了？不仅没反应，还帮着姜如安说话！
她不死心，继续说：“我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之前我跟妈在说您每个月都会寄钱给我，让我过得好点儿，姐说您又不是我亲爹，我为什么要收您给的钱……”肖雪直接开始颠倒黑白无中生有。
她之前在姜宏伟面前表现得很乖，后者也没怎么怀疑，皱起眉头看向自家脸上噙着一抹笑的闺女，没有直接责问她，而是眼神里带着询问。
咋回事儿啊？
姜如安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眉梢轻轻一挑，说：“没什么，小雪没理解我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那我问冯姨要点零花钱不过分吧？我攒的钱，前两天给外婆外公他们买东西花光了，小花叫我明天去看电影逛商场，但是我这口袋空空……”
她掏了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笑眯眯地看着冯桂芳母女俩。
“冯姨，咱都是一家人了，您要不给我点零花钱用用呗？”
冯桂芳：“……”
肖雪：“……”操，姜如安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自己都上班赚钱呢还好意思问她妈要零花钱？？要个屁！！
姜宏伟忍不住瞪她一眼，“你都自己赚钱了，还要零花钱呢？”
“那我也还是个孩子，要零花钱怎么啦。”姜如安理直气壮，“小花都经常问她妈妈要零花钱，如果我妈在，肯定也会给我。哎、我知道，我不是冯姨亲女儿，不给我零花钱也正常……”
她学着肖雪方才茶里茶气的语气，叹息一声。
眼看着姜宏伟脸色开始发生变化，冯桂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忍痛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块递给姜如安，颤抖着声音笑道：“嗐，咱都是一家人，哪会在乎这点事情啊，不就是零花钱吗，拿去，大过年的跟朋友好好逛逛啊！”
说完还得去劝姜宏伟别生气。
“如安再大也还是个孩子，孩子嘛，都想要零花钱。”冯桂芳一边说一边伸手捂住胸口，强颜欢笑。这可是整整五块钱啊！能买多少东西！能给闺女买多少吃的！不行，她胸口好闷，感觉要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不仅是冯桂芳心痛，肖雪的心也疼。
冯桂芳的钱就是她的钱，她的钱怎么能给姜如安呢，明明应该是姜如安给她钱才对啊！！肖雪瞪着那五块钱，脸色不怎么好看。
姜如安瞥过来一眼，摆摆手惺惺作态地拒绝：“算了吧冯姨，我看小雪脸色不好看，可能觉得你给我钱花心里不舒服，您把钱给小雪用好了。”
“小雪咋会不高兴呢！”冯桂芳伸手戳戳闺女的腰，假笑道：“她是坐了一天火车太累了，所以脸色才不好看，你别多想。”
肖雪艰难点头附和，声音颤抖：“是啊，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姜如安这才接过钱，捏着嗓子说：“那就谢谢冯姨了，冯姨您真好！”
姜宏伟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微皱的眉头松开，眼底带着满意之色，完全没有看出肖雪母女俩是在强颜欢笑。
姜如安坐在凳子上，快乐地欣赏着母女俩表情。
果然，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肖雪不高兴姜如安就高兴多了，捧着热茶喝了两口，又开口问：“今年怎么就小雪一个人回来，你对象呢，今年不跟着你一块儿回来？”
“是啊小雪，平修今年没跟你一起来？”冯桂芳之前也想问这个问题，被打岔差点忘记了，如今姜如安这么一提，也跟着问。
肖雪脸色一黑，瞪向姜如安，心想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勉强笑了笑，不肯在姜如安面前落面子，便说：“平修本来是打算今年带我回去过年的，但他家里有些复杂，他爸是二婚，新娶的媳妇儿对他不太好。平修担心我回去会被刁难，打算先去跟他们透个底，然后再带我去见他家人。”
前面是真的，后面是假的。
许平修父亲的确娶了个新媳妇，他那后妈对他也的确不好，但过年的时候许平修完全没有提要带她回家见家长的事情，直接就一个人回去了。肖雪看小说的时候，男主跟女主确定关系的第二年就把人给带回去见了家长，护女主跟护犊子似的，压根儿没给后妈刁难的机会，怎么到她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而且能明显感觉到许平修这段时间对她态度已经冷淡下来，肖雪想到这就忍不住在心里骂李倩，这个女人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开始学她，而且还是学她在许平修面前的行为处事和性格！
然后许平修对她的感官逐渐好转起来。
肖雪气得想直接找李倩扯头发，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愤怒，控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她就不信了，自己拥有知道未来走向和剧情金手指的人，还能输给这些小说里的土著不成？她一定能成功拿下许平修！
1977年了，马上就恢复高考，她要悄悄学习，考出好成绩，惊艳所有人！

第24章 第二个女主7  穿书女配下乡撩……
过完年没两天肖雪又坐着绿皮火车回去了, 毕竟现在知青还不能回城，她离家近过年能有几天假回家待会儿，再久就不行了。
姜如安顿时觉得家里空气都清新不少, 肖雪在家这两天老喜欢阴阳怪气她，偏偏嘴菜瘾又大，说不过就黑脸急眼，让她是半点成就感都没有。后来姜如安索性不理会这人, 就这么安静看表演, 结果对方还更生气了。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牛翠花三人开始继续来林奶奶家工作, 去年冬天做了好些适合春秋的长袖衣服,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拿去黑市卖了。
姜如安跟林浩打了声招呼, 让后者去黑市卖的时候注意一下, 看看有没有去年那样的倒爷过来问, 有的话就直接带人找她。
林浩连声应下。
冬去春来, 大家伙儿换下厚重的冬服, 开始穿上轻巧的薄外套。姜如安里面换上去年做出来的那批长袖娃娃领上衣，外面套着工作服，穿着感觉正正好, 不冷也不热。
娃娃领显年轻脸小，除此之外还有圆领、蝙蝠袖外套、长袖厚层连衣裙等等。
姜如安在这个年代的人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加了些未来元素的创新，能够让现在的人眼前一亮, 会觉得新颖又不至于难以接受。她之前经历过多个现实以及未来世界，对于这点非常有自信, 设计出来的衣服也的确会让刘小花等人觉得好好看。
甚至每次她设计出一款新衣服，刘小花都是第一时间订下一套的‘顾客’，就连梁艳也会忍不住拿一套，当然, 她们都是以内部价格拿的。
“如安姐！去年那个叔叔他又来了！”
周末，林浩从黑市摆完摊回来，身后跟着个熟悉的面孔，是去年下了笔订单的中年男人。对方变化有点大，身上穿着比起去年来说好了许多，人也更显精神，手腕上还带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姜如安扫了一眼，笑道：“大哥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吧？”
“还成，你那批货赚了点儿。”中年男人跟着笑，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掏烟出来，但想到面对的是个年轻姑娘，又停住动作，直接问：“你那个，那个什么衫衣服，和加厚的裙子多少一件？”
“那叫蝙蝠衫，这俩都是三块五一件，适合春天穿的，布料厚，价格要高一点。”姜如安回道。
“嗐，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有多少货？哎哟小妹你不知道，去年那批裙子我刚拿到海城，卖了不到半天就卖完啦！你那裙子样式新颖又好看，那些女娃娃连砍价都不砍，拿到给了钱就走，生怕晚了就莫得了。”中年男人搓搓手夸赞道，然后腆着脸问：“这批衣服裙子我看着也肯定能卖很快，所以你们能不能多弄点货给我？”
姜如安无奈地耸耸肩，“大哥，我也没办法，咱们这做裙子的就两个，这天天加班加点做也没多少——这样吧，我蝙蝠衫和加厚连衣裙各给你一百条，再多就没了。”
“……行吧，总比没有的好。”男人还是觉得有点少，不过这也没办法。
等到姜如安和牛翠花三人分别拖着个尼龙袋出来，男人轻点完数量后，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七百块钱递给姜如安。见对方一个人很难拖这么多个尼龙袋走，姜如安就让林浩过去帮了把手，两个人一起跑了两趟才把衣服全拿走。
回来之后林浩找到姜如安，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姐，我看了，他住招待所里头，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个女的，应该是他老婆。”
“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
“有！”林浩点点头，“我以为那人起了坏心思，抄小道把人甩了才回来的。”
姜如安摸摸少年已经长长的头发，笑眯眯道：“警惕心高，很好，明天你继续去黑市卖，今天跟着你那人明天应该会去黑市找你。”
林浩一听，有些疑惑：“为啥啊？”
“那人应该是跟着刚才下单那倒爷来的，那倒爷赚不少钱，他们肯定想知道对方货源是从哪儿来。”姜如安仔细解释给林浩听，“但是咱们家货少，倒爷一定不愿意告诉别人，毕竟别人知道了就意味着他拿到的货会更少，你会愿意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吗？”
“不愿意！”林浩摇摇头，恍然大悟，“怪不得姐你说咱们只能给一百的货，原来是在这儿准备呢，我说明明咱们这衣服做了挺多……”
姜如安继续说：“想要多赚钱就得多发展几个下线，谁知道什么时候那倒爷就不干了呢？那咱们就得另外找人，又浪费时间又麻烦。”
多多发展，有备无患。
这才是做生意最稳妥的办法。
林浩还有些听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急，把姜如安说得话牢牢记在心底，想着说不定以后就能够用得上呢？
他第二天依旧抱着衣服去摆摊，果不其然看到昨天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正在不远处偷偷打量自己，他想了想，冲男人招招手，见对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想进货吗？”
“……是。”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比较年轻，说话行为都比较生涩，舔舔嘴腼腆地问：“小弟弟，你能告诉我这货要从哪里进吗？”
林浩睨他一眼，“等我卖完这些衣服带你去。”
“成，谢了啊！”
等到最后一件衣服卖出去，林浩收拾收拾带着男人离开黑市往家走，等进了胡同没走几步就让男人站在那等，自己一溜儿烟跑进去和姜如安说了声。
“你应该还算是新手吧，没干几次？”姜如安跟着林浩出来，看向站在胡同口颇为局促的年轻男人。
对方没想到居然会出来个大美女，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磕磕绊绊应道：“…是、是……你好，我叫赵俊，那个，那些衣服能在你们这里进货吗？”
姜如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个新手倒爷，诧异了片刻，回道：“对，你要进货吗？想订哪种？”
“那个娃娃领长袖上衣，还有那袖子很大的衣服。”
“可以，长袖上衣能给你一百五十件，两块五一件，蝙蝠衫最多给你五十件，三块五一件，能接受吗？”
赵俊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
“行，小浩进去跟你小花姐说一声，让她们把衣服装好拿过来。”姜如安偏过头吩咐林浩，看着他跑回家，又转回头问对方，“你还认识别的倒爷吗？如果方便的话，请你给我们介绍两个，我们想多发展几个帮忙卖衣服。”
“你们可以带着衣服去其他城市卖，价格随你们定，批发的价格我会算便宜些。等快要入夏，我们还会做几批款式比较新颖，适合夏季穿的款式，男款女款都有，倒时候你们可以一块儿过来看看，选择要不要进货。”
赵俊愣住，想了想说：“我的确认识几个，不过我不清楚他们愿不愿意，可以替你问问。”
“麻烦了。”
很快刘小花她们拿着装有一副的尼龙袋出来，赵俊结结巴巴地清点完数量，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动作略显生疏，“一共550，你看看对不对。”
“对的。”姜如安算了算钱，又让林浩帮他一把，同时再次提醒一遍：“记得帮我问问，谢谢了。”
赵俊：“一定、一定！”
不得不说新手倒爷就是要比老手倒爷更加好说话青涩一些，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就有人找上门了，说是赵俊介绍过来的。于是姜如安他们在去年冬天囤下的那一大批衣服很快就销售出去，而且压根儿就没费多少力。
这批货卖完总共拿到四千多块钱，小花因为那台缝纫机入了股，每次能够拿到15%的分红，这一次差不多就分到600块钱。当钱拿到手的那一刻刘小花整个人都是傻的，虽然她已经攒下了五六百的存款，但一次性收到这么多钱还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
刘小花拿钱的手都在颤抖。
“如安，你要不给我一巴掌，让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姜如安：“……也不至于。”
刘小花搓搓小手，神情激动，“主要是有点不真实。”
“才这么点就不真实了？”姜如安失笑，“以后还有更多的时候，你要淡定，平常心，都成富婆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大惊小怪。”
“嗐，我也没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钱……如安，咱们要不要再买几台缝纫机请几个人回来啊？牛姐她们会不会忙不太过来？”刘小花说，“缺钱跟我说，我现在可是攒下一千多存款的人，不差钱！”
姜如安摇摇头：“暂时不需要，多了太惹人注目不好，再等等吧，现在控制一下量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就给牛姐她们加加工资，每天对着缝纫机也挺辛苦的。”
“行，都听你的！听你的准没错！”
事情有条不紊地按照姜如安的计划进行下去，春季的时候他们做出了一大批夏季的衣裳。等到时间进入初夏，安市的女孩子们发现市面上又出现了好看却没见过的款式的衣服和裙子，大家此时已经非常有默契，飞快来到黑市寻找自己的梦中情衣。
大概过了一阵子，那几个倒爷便找上门来进货。
夏季衣服布料少工序也少，速度比做春秋季节的衣服要快得多，他们能拿到手的衣服自然也更多。
姜如安掐算着时间，在七月份的时候拉着刘小花开始学习。
刘小花一脸懵：“……如安，你干啥拉着我来看书，这我也看不懂啊！我高中都没毕业呢！”
“最新消息，马上恢复高考了，我打算参加高考，到时候可能会离开安市去首都，你不打算跟着我一起？”姜如安拿着手里的书本问她。
刘小花傻眼：“啥？恢复高考？？你说真的吗？？”
“消息百分百可靠。”
“可是我都好久没看书了。”刘小花大脑一片空白，思绪万千。这要是恢复了高考能够参加高考当然好，要是能考上的大学就更好了，可问题是她成绩不咋地啊！连高中都没读完呢！
刘小花气息顿时就颓下去了，撇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姜如安：“如安，我觉得我们这对姐妹花可能要分开了，我成绩不好，就算恢复高考可能也考不上……”
姜如安老神在在：“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只要你有考大学的决心，我就能把你拉上去，当然前提是你自己也得努力用功。”
刘小花不想和姜如安分开，咬着牙坚定道：“学！不就是看书吗，看他娘的！”
于是刘小花这段时间就陷入水深火热的看书做题学习中，就连上班工作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题目，随身拿着姜如安出的题本得空了就趴在机器上咬着指甲算，短短一个月时间硬生生瘦下去好几斤。
姜如安也没闲着，一边给刘小花恶补一边把自己出的习题以及从废弃站里扒拉出来的学习课本打包寄到宋家，并且写信告诉他们马上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宋家三舅的表哥表姐跟她年纪差不多大小，之前也念过高中，高考恢复之后肯定会去参加，提前打声招呼，让她们能够早做准备。
除此之外她还考上首都大学之后做打算，就算是考上了大学她也不打算放弃服装生意，准备带着一块儿去首都。到时候问问牛姐他们愿不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去，毕竟重新找人也挺麻烦的，主要首都还没有认识的人。
但如果要一块儿去，得先准备好钱票才行。
还有一个问题，缝纫机太大个了，带去首都不太现实，所以姜如安得在离开安市前把缝纫机给处理卖掉，等到了首都再重新去买……嗯，得亏她未雨绸缪一直在做准备，但凡是看到有人出缝纫机票第一时间都会买下来，所以这个算是最难的问题反而最先解决了。
时间眨眼跳到八月底九月初，果不其然，恢复高考的消息从上面传递下来。
全国各地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特别是那些被迫下乡的知青们更是惊喜到反手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迅速席卷到全国各个角落。
纺织厂里也有许多读过书的女工，但凡是读过书的人都想要去考大学，一时间纺织厂热闹极了。刘小花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表现得比较平静，只是在周围人惊叫欢呼时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神情严肃偷偷摸摸地说：“如安同志，组织又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给刘小花同志加大补习力度！我怕我考不过这群人！”
姜如安勾起嘴角，“成，保证完成组织发布的任务，刘小花同志，请做好红军长征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
刘小花表情一肃，“时刻准备着！”
高考时间定在十二月初，给了他们三个月的复习时间，所有打算参加高考的学子们都陷入狂热的复习学习狂潮中，纺织厂甚至还有人因此请了假，或者让家里其他人暂时代替自己去工作。
姜宏伟也问自家闺女要不要先停了手上工作安心复习。
姜如安说不用，高考对她来说并不难，而且她这次也不打算成绩考太好，主要是为了给刘小花同志复习稳固知识点。
牛姐她们知道姜如安二人打算参加高考时都为两人加油打气，希望两人能够顺利考上大学，也没想过如果她俩考上大学后她们要怎么办。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
姜如安这次没让牛姐他们准备明年的货，而是直接给几人放了个长假，工资也比以往拿得更多。发工资的时候，牛姐三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啥都没说，只让她和刘小花两人安心复习备考。
很快日子就到了高考那天。
姜宏伟特意请了假陪着自家闺女去往安市的高考点，此时的高考点外满是人，基本上都是陪着妻子/丈夫/儿子/女儿来参加高考的。姜宏伟一看人这么多，这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又怕影响到女儿状态，伸手硬生生抚平眉头，咳嗽一声说：
“如安啊，别紧张啊，尽力就行，这次要是考不……不是，咱不急，慢慢考啊，题目上的慢慢做别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岔子。”
入冬的天气很冷，姜宏伟同志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儿很快就变成白烟散于空气当中，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即便是冷得直跺脚也不肯离开。
姜如安心态和表情都十分平静，还反过去安慰老父亲：“爸，我不紧张，您也别太紧张了，要是冷的话就先回家去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我一个人也可以。”
“那怎么行！”姜宏伟板起脸，“这种时候，我这个当爹的咋能不在？你别管我了，把脖子挡着别冻感冒了，尽力而为，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家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成。”
姜如安闻言笑了笑。
很快她就看到刘小花也到了，旁边还跟着刘母，两家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互相寒暄两句，一起等着高考点开门。
刘小花紧张得直哆嗦，拉着姜如安的手都在发抖，隐约还能听到牙齿战栗的声音。
她说：“如安，我好紧张，这人也太多了，这么多人咱真的能考上吗？”
“你怕什么。”姜如安搓搓刘小花冰凉的手，安抚她，“你复习的时间比他们多了一个多月，比他们领先这么多，该担心的是他们不是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热起来，不然等会儿冻得拿笔都拿不稳。”
刘小花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在原地蹦跳起来，给自己热热身。
大概等了有十多分钟，高考点紧闭的大门被打开，考生们依次进入其中。由于报考的人数太多，一间房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安市领导特意把考场选在安市的高中，教室多不用担心不够用。
刘小花和姜如安还算有缘，两人在同意考场。
她见刘小花又开始紧张起来，便趁着还没开始考试小声带她重新复习，说到一半房间外铃声响起，姜如安迅速回到座位上，看着监考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来。
“叮铃铃——”
等到铃声再一次响起，监考老师才开始发试卷，边发边说：“拿到试卷先别急着写，可以看看，等铃声响的时候才能开始动笔……”
试卷发完等了有五分钟，铃声第三次响起，众人立马拿起笔开始写题。
姜如安速度很快，一面写完之后立马翻面继续埋头写，她这次没打算高调，所以做题时会算着分故意写错几道题，只要保证最后分数能够进入首都大学就成。
而旁边的刘小花在拿到试卷那一刻还紧张得不行，等拿到试卷看清上面题目立马松口气，这些题她都会啊，如安出给她做过！如安真是她的福星！！刘小花顿时腰不酸腿不疼了，精神抖擞地拿起笔信心十足地开始做题。
一开始房间里还只能听到笔尖落在试卷上发出的沙沙声，等到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开始发出一些压抑着的奇怪声音。
不是每个考生都和姜如安刘小花一样准备得那么充足，还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准备没那么好，试卷上好多题目他们连看都看不懂，心态顿时就崩了，咬着手小声啜泣。
考试时间到，监考老师开始收试卷。
等监考老师抱着试卷一离开，房间里哭泣的声音顿时大了许多。
刘小花原本还想找姜如安分享一下自己喜悦的心情，听到这些哭声，心情也没那么好了，拉着如安往外走，边走边小声问：“如安，要是他们考不上咋办？他们哭得也太惨了吧？”
“考不上明年继续考。”姜如安平静地说，“三个月时间对有些人来说可能的确不太够，但高考已经恢复了，以后每年都能有机会参加，这次不行就回去好好复习等明年高考。”
刘小花拍拍脑袋：“对哦！以后每年都有高考的啊！”她被其他人低落的情绪影响，都忘记这茬了！
“别想那么多，还没考完呢，趁休息时间我再跟你复习一下。”
“好勒！”
连着考了两天才结束，考完之后刘小花立马说要休息两天缓缓精神，一连两天都在集中注意力提起精神实在是太累了。
姜如安也请了两天假。
她倒不是为了休息，只是想请假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
得先给缝纫机找到买家，这三台缝纫机虽然用了一年多，但保护得很好，每次用完之后牛姐他们都会好好打理，看上去还是八成新。卖的话应该能卖个一百多块钱，毕竟不需要票，想买的人还是多。
顺便想想她现在的工位应该怎么处理。
姜如安找到姜宏伟，跟他说如果自己考上大学，就把现在这个工位让给外婆家的那几个表姐，但是姜宏伟觉得不太好，说：“他们要是因为这个吵起来怎么办？好好的一家人感情不就出问题了？”
“他们应该能找到个平衡点，让外公在旁边盯着点，他们没分家，不至于把关系闹得太僵。”姜如安说，“外公外婆还在旁边盯着呢，而且我听说那表哥表姐他们也参加了高考，说不都考上了呢？”
姜宏伟摆摆手，“哪有这么容易？你不瞧瞧这参加高考的人有多少，难！”
“万事无绝对嘛，爸，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姜宏伟皱起眉头，思索许久才开口说：“你要是能考上大学，这个工位给你外祖家也行，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勒！”
工位的事情也解决了，现在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
等待时间让人觉得极其漫长，凡是参加高考亦或者家里有人高考的人都显得格外紧张和期待。大概等了有半个多月，姜如安收到首都大学寄过来的录取通知书，她分数正好比录取线高出五分，成功报考上首都大学！
刘小花也收到了来自首都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虽然不是首都大学，但好歹也在首都，没有和姜如安分开。
收到通知书那天，刘小花兴奋地找上门，抱着姜如安疯狂尖叫呐喊。
“啊啊啊啊如安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大学了，我是大学生了！！！”刘小花拿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一顿猛亲，又抱着姜如安直跳，“呜呜呜没想到我居然也能考上大学，如安你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天天给我复习我肯定考不上的！我妈要请你吃饭，你后天有空不，来我家吃饭啊，我爸妈都要谢谢你！”
姜如安想了下，说：“后天正好有空，你跟阿姨说一声，那天我一定会去。”
“那牛姐她们怎么办？”刘小花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脸上笑容顿时收敛起来，“我们去首都了，牛姐她们呢？”
姜如安笑笑：“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好好享受考上大学的喜悦就成，顺便早点准备好东西，过完年咱就得走。”
“好！！”
姜如安被首都大学录取的消息在这一片传开，安市参加高考的人有很多，但最终被录取的却不多，而考上首都大学的加上她仅有十个。
作为第一批高考成功的大学生，且还考上首都大学，就更加有牌面了。
姜宏伟这段时间经常听到朋友以及工友们的夸赞，说他闺女聪明有能耐，居然还考上了首都大学，把他美得不行，天天抱着搪瓷杯穿梭在车间里头，见缝插针的跟人聊自己那考上首都大学的女儿。
工友们：“这个月的任务指标不算多啊。”
姜宏伟：“对，咱们安市考上首都大学的只有几个，少得很，不过我闺女考上了！”
工友们：“快过年了，你们都置办好年货没有？”
姜宏伟：“是，过完年我闺女就要去首都大学报道了，啥都还没准备呢！”
工友们：“听说上面又要开会了，不晓得政策啥的还会不会改。”
姜宏伟：“嗯，大学毕业之后就包分配，大学生嘛，现在稀缺得很！”
工友们：“……”
求求你闭嘴吧，知道你闺女考上首都大学，别再说了！
姜宏伟每天都能炫耀自己闺女，回到家心情就很好，以前整天板着个脸严肃得很，现在每天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儿。
和他相反，冯桂芳这几天焦急得不行。
肖雪之前寄信回来说自己也要参加高考，到现在都还没个回信，也不知道考上没有。她现在天天听姜宏伟炫耀姜如安考上了首都大学，听得这心里是又烦又担心，急得嘴巴上都长了燎泡。
大概又过了快一周，冯桂芳收到乡下寄来的信。
她不识字，把信拿给姜宏伟看，后者打开看了两眼，脸上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哟，小雪说她和许平修都考上首都大学了！”
“真的啊？？”冯桂芳瞪大眼睛，双手合十，满脸笑容道：“哎哟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就说我家小雪这么聪明，一定也能考上那什么首都大学！哎呀，那咱家不就两个大学生了吗？还都是首都大学的！”
姜宏伟笑眯了眼：“看了咱们家风水很不错！”
冯桂芳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心思立马就活络起来，她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姜宏伟，试探着说道：“老姜同志，如安去首都读书了，那她在纺织厂的工位……”是不是就能给她娘家人啊？
“工位啊，我和如安早就商量好了，给如安外祖家！”姜宏伟话音落下，就看到冯桂芳垮起个批脸，脸上笑意跟着收敛，皱起眉问：“怎么了？”
冯桂芳小声嘟囔：“为啥啥都要给如安外祖家，我娘家人前两天跟我说想接如安那个工位……”
姜如安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冯桂芳说得话，眉梢一挑：“那就把你工位给你娘家人呗，纺织厂工位是我自己的，我想给还要跟你说一声吗，冯姨？”
冯桂芳一哽，脸色更难看了。
“如安，怎么跟你冯姨说话呢！”姜宏伟责怪地看她一眼，又慢吞吞地冲冯桂芳说：“不过如安说得也没错，这工位是她的，想咋处理都是她的事情……你娘家那边，让他们再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冯桂芳心里气急，心想这男人果然靠不住，重要事情还是偏向自己闺女！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接下来几天都不咋开口说话，每天就板着个脸。然而姜宏伟忙着炫耀，姜如安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压根儿就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在发脾气。
冯桂芳气得心梗：……这日子没法过了！！！
……
“如安，小花，恭喜你俩考上大学！”
林奶奶家，牛翠花几人搬着凳子坐在小院子里纷纷朝姜如安二人道喜，还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听说首都可繁华了，还有长城和故宫嘞！”
“当然啦，不然咋能是首都呢？”
“如安和小花真厉害啊，都成大学生了，小浩，快带弟弟妹妹们过去沾沾喜气，以后你们也都能考上大学！”
刘小花摆摆手，十分谦虚：“嗐，都是运气好，要不是如安天天拉着我复习补课，靠我自己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
“那证明你自己也很用功努力！”
说着说着，一旁没怎么吭声的林浩突然开口问：“如安姐，你和小花姐去首都读书，是不是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气氛顿时一片静默。
林奶奶皱起眉头，呵斥一声：“小浩！去念大学是好事儿，首都离咱们安市那么远，咋可能还天天回来？如安，你别理他，这孩子……”
“没事，正好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们愿不愿意。”姜如安并不在意，笑了笑，说：“我和小花过完年就得去首都上学，安市这边大概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我打算把这生意搬到首都去。”
“只是首都那边人生地不熟，重新找会缝纫机做衣服的人太麻烦，就想问问牛姐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和小花一起去首都。”
“当然，小浩还要读书肯定没办法跟我过去，不过我每次做出新的衣服后都会寄一些回来，周末不上课的时候依旧能拿衣服去赚钱……”
姜如安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几人听完瞪大眼睛。
“如安，你说啥？让、让我们也跟着你去首都？？”牛翠花三人震惊到失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到自己声音，磕磕绊绊地说话，连口音都冒出来了：“可是、可是俺还得带娃，也没去过首都……”
“我也是…”
没有孩子的梁艳：“我担心我们会给你带来麻烦……”
姜如安说：“牛姐，你可以把孩子寄托在林奶奶家，正好你儿子他们和南南北北能够一起去上学，每个月给林奶奶生活费住宿费就行，周姐也一样。”
“对对，我可以帮你们看娃。”林奶奶在一旁附和着说，“我这把老骨头，别的可能干不好，带娃我最在行啦！”
即便这样，牛翠花三人依旧十分犹豫纠结，心里想着这是好机会她们应该要把握住，但又害怕自己倒时候会给如安她们增添麻烦。
“不用着急做决定，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呢，你们慢慢想。”
姜如安没有急着让三人做出决定，见她们表情纠结万分，便引开话题，等到天色将暗时和刘小花一块儿起身回家。
时间眨眼就临近过年，三台缝纫机已经陆陆续续找到买家，全部都以原价卖了出去，计划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思考商量小半个月的牛翠花三人找到姜如安，纷纷决定跟着她一块儿去首都闯闯。
她们跟着姜如安一年多时间，一年来总收入都在两三百左右，足以和正式工一年的工资媲美，都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她们三人身上还背负着养孩子养老人的重担。
姜如安对她们的选择并不意外，只嘱咐她们好好安排后续事情，等过完年就得坐车去首都。
冯桂芳说今年肖雪不回来过年，直接跟着许平修一块儿去首都了。吃饭的时候她在那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听说首都那边物价高，大学要念好几年，咱一个月得给小雪多少钱啊？给十块会不会太少了？大学学期肯定很贵，这丫头也没跟我说要多少学费，这让咱咋准备？还有粮票，安市这边粮票首都那边不能用啊，得换成全国粮票才行。”
“学费国家承包了，不需要我们付。”姜如安夹了块饼子，就着旁边的腌萝卜咬了两口，说：“我们去念书，又不是去首都玩，十块钱还不够那得要多少？冯姨，看不出您还挺有钱啊。”
冯桂芳一听，下意识回道：“我哪有多少钱，一个月工资就这么点儿，老姜同志工资比我多！”
她一个月工资大概35，之前每个月会给小雪寄十块钱，给自己娘家寄十块钱，攒十块钱，剩下五块钱就自己零用，家里的一切开销基本都是姜宏伟出的钱，她半分钱都没掏过。
姜如安听冯桂芳这语气，是想让姜宏伟给肖雪出生活费，心里立马冷笑出声。
如果这母女俩是个好的懂得知恩图报，那让姜宏伟出钱她没意见，问题这母女俩都不是啥好玩意儿，还想让姜宏伟当冤大头？门都没有！
她偏过头问姜宏伟：“爸，您一个月工资多少？”
姜宏伟想了想说，“今年工资涨了两块，现在一个月42块钱。”
“您每个月给家里出多少生活费？自己能攒多少钱？”
“生活费十块左右吧，攒钱……一个月应该能攒个五块十块。”姜宏伟对钱啥的基本没多少概念，觉得饿不着肚子就行，但现在仔细这么一想，隐隐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他一个月四十多块钱，按道理来说一个月怎么着也能攒下个二十块，为啥最后只剩下十块或者五块了？
姜宏伟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
他每个月会给冯桂芳十块钱当做家用，然后寄个五块钱给肖雪，不过有时候后者寄信过来说自己钱不够用，他又会寄五块钱回去……哦对，冯桂芳也会找他哭穷，说自己娘家出啥事儿了要花钱，把钱都寄回娘家，自己手上没钱了，于是他又掏钱给对方。
姜宏伟父母早就去世了，不用每个月赡养老人，省下一笔钱。
他把自己花钱的地方一说，姜如安登时就笑出了声。
好家伙，这对母女是属蚂蟥的吧，这么能吸血？问题是也不见冯桂芳给她和姜宏伟花钱啊！
冯桂芳暗道一声不好，正打算开口说点别的，姜如安就提高音量打断她的声音。
“爸，您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您看刘叔工资比你还少十块钱呢，每个月都能攒下二十来块钱，这一年可就是两百多了！”姜如安没拿着冯桂芳花钱的事儿发作，只说姜宏伟自己不会攒钱，“您这又不抽烟，也就偶尔喝点小酒，应该能攒更多钱才对。”
“您这可不行，万一家里出点事儿需要用钱，您一掏口袋发现口袋空空怎么办？”
姜宏伟咳嗽一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你妈在的时候都是你妈管钱，我哪会想这么多，钱花着花着就没了……”
“爸您看这样行不，您下次发了工资自己留十五块钱，剩下的寄给我，我给您攒着。”姜如安笑眯眯地提出建议。
姜宏伟还没说啥，冯桂芳率先否定：“那怎么行？你爸的工资，为啥要给你攒着？”
“我是我爸亲闺女，给我攒着怎么了？”姜如安无辜地眨眨眼睛，红着眼眶看过来，“爸，您难不成觉得我会把您的钱给花光？”
姜宏伟：“说啥呢，你是我亲闺女，给你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把钱给你闺女了，那我咋办？”冯桂芳坚决不同意，她就指望着姜宏伟的钱花呢！
冯桂芳当初过来上班时跟娘家人说好了，每个月都会寄十块钱回去，现在肖雪又考上大学，每个月也得寄钱过去，她一个月工资总共就三十来块，还能剩多少？所以每个月她都会问姜宏伟要钱自己攒着以防万一。
姜宏伟要是把钱都给姜如安，那她还怎么攒钱？
“你自己不是有工资？”姜宏伟皱起眉头，“三十多块钱工资，还不够你花？”
冯桂芳：“……我这不是每个月还得给小雪寄钱过去吗。”
姜宏伟：“三十块钱全寄过去？家用也都是我出，没让你出过半分钱，你咋还能缺钱花？”
“我、”冯桂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要是说自己每个月都给娘家人寄钱，姜宏伟肯定会生气，毕竟对方当初给宋家寄钱时她都发了顿脾气。说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他的钱应该留着给自己人花……但其实冯桂芳压根儿就没给姜宏伟父女俩花过钱。
“我……”
“你是不是把钱寄给你父母了？”姜宏伟又不傻，之前是没往那儿想，现在被点拨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脸色一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好样的，不让我寄钱给如安外婆外公，自己倒好，偷偷寄钱给父母。”
冯桂芳心里一虚，梗着脖子喊：“那是我爸妈，我给他们寄钱花咋了？宋家人又不是你爸妈，你寄钱过去干啥？”
“他们是我闺女外祖，也是我爸妈！”姜宏伟见她这么说，顿时更加来气儿了，但碍于自己闺女还在旁边看着，又不好发脾气，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压制住心里的怒气。
好半晌他才说，“以后我只给自己留十块钱，剩下的钱都寄给如安，每个月家用五块钱，剩下五块你自己出。”
冯桂芳登时尖叫出声：“五块钱能干啥！？”
姜宏伟：“不够你就自己出，你有工资！行了别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如安，饭吃完没？你李叔刚让我带你去他家转转。”
“吃完了。”姜如安乖巧应道。
“行，那咱现在就去。”
“好嘞。”
姜如安跟着起身穿上厚外套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坐在桌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的冯桂芳，见她抬头看过来，嘴角微微一扬，露出抹挑衅的笑容，在对方充满怨恨怒气的注视下关上门扬长而去。
冯桂芳：“啊啊啊！！！”

第25章 第二个女主8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姜宏伟大概是真被气到了, 从朋友那回去后就把自己这个月到手还没怎么花的工资塞给姜如安，真的只给自己留下十块钱。不过按照她对冯桂芳的了解，后者肯定会因此甩脸子, 说不定还会在吃食上敷衍。
那姜宏伟身上剩下的五块钱估计支撑不了一个月，她已经做好月中寄钱回来的准备。
正月初五，姜如安和刘小花带着牛翠花三人一块儿踏上去往首都的绿皮火车。车票是她和刘小花共同承担的，五个人五张卧票, 牛翠花三个人就带了几件衣服, 而姜如安二人则是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其中刘小花同志东西最多。
从安市到首都要坐三天, 随着距离慢慢靠近, 刘小花几人越来越激动, 激动到晚上都睡不着觉, 凑在一块儿小声聊着天。
相比之下姜如安就格外淡定, 只是让她们聊天的时候多看看自己带来的背包, 别到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人顺手给摸走了。
终于, 在她们紧张期待的情绪中，火车到站了。
首都火车站非常大，刚过完年, 许多背着大包小包的人都往外涌，一时间车站非常拥挤堵塞，姜如安几人挤了半个多小时才从火车站出来。沉闷燥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许多, 同时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里要比安市更冷一些。
刘小花问：“如安，我们现在去干啥？”
“先去学校报道登记, 把东西都放好，再去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房屋出租，好好休息一晚上，等明天我们出去逛一圈熟悉一下环境。”姜如安把时间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让初来乍到的其他四人特别有安全感。
她询问了附近的本地人，得知刘小花考上的大学离火车站更近些，便拍板决定先让刘小花去学校报道登记。登记完后帮她一块儿拿东西到分配好的宿舍里，将大包小包东西放好，积攒了灰尘的床位擦干净，然后才去首都大学。
首都大学面积要更大些，毕竟是传承许久的知名老牌大学。
这还没到开学时间，但学校里的人却一点也不少，姜如安提着东西到寝室时发现宿舍里已经有人了，对方没想到宿舍会突然进来这么多人，直接愣在原地。“你好。”姜如安朝这位室友打了声招呼，找到自己床位开始忙活起来。
“额、你好。”室友回了一句，看着她们几人又是擦床位又是放东西，憋不住问了一句：“你们都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吗？”
“不是，她们是我朋友，顺便过来帮我搭把手。”姜如安笑着回道。
几个人一起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姜如安和这位室友打了声招呼带着她们离开首都大学，在学校周围开始找有没有房子出租。在天黑之前总算是找到一间满意的，靠近首都大学，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一条胡同巷子里。
房东出租带有小院子的三间房，姜如安直接把这三间全部租下来，一个月房租刚好是十块钱。房间里一些简单的家具，比如说桌椅床之类的，但是枕头被子这些就得自己准备，所幸房东人不错，知道她们是外来人口，便暂时把自家被子先借给她们用了。
几人开始收拾房间，刘小花则是凭借自己惊人的口才和左邻右舍聊天拉近关系，顺便打听到首都黑市在哪个地方。
这一晚五人都在这新租的房间里暂时睡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她们就立马起床洗漱出发去黑市。
首都黑市比安市大得多，而且他们看起来还没那么紧张警惕，一个个神情轻松，仿佛在逛商城一般，看得刘小花几人是目瞪口呆。
“这些人咋能这么淡定，都不怕被抓吗？”
姜如安倒不觉得意外，首都是国家中心城市，在某些方面会领先于其他城市，包括对政策风向的改变，这个状态恰好证明要开始改革开放了，是个好兆头。因此她笑了笑，说：“这不是好事儿吗，总比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好不是吗。”
“说的也是。”
几人在黑市逛了一圈，发现首都不愧是首都，黑市里卖啥的都有。从吃食到身上穿的衣服到生活用品等等应有尽有。正逛着呢，梁艳目光一瞥，突然看到不远处摆着衣服的摊位，上面摆着的衣服格外眼熟——
这不是和她们前年做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吗！
“如安，你看那。”梁艳戳戳姜如安的胳膊，伸手往那摊位上指了指，“那衣服是不是咱们去年做的款式？”
姜如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认出这款式就是她设计出来的。
这再正常不过了，即便是后世现代关于服装行业的抄袭模仿还是屡见不鲜，没有这方面的法律明令禁止，擦边抄袭数不胜数。姜如安在决定做这一行时就已经做好被跟风的准备，只要她设计新款的速度够快，跟风抄袭的人就追不上来！
“正常，这只能证明咱们做的衣服受欢迎，行了，买完东西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姜如安说道。
正当她们买了点锅碗瓢盆生活用品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有人喊出了姜如安的名字。
她转过头，瞧见肖雪和许平修一块儿走过来。
肖雪嘴巴上似乎抹了口红，一张嘴殷红殷红，穿着时髦的毛呢大衣，连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发尾微微往上卷，带着小女人妩媚的感觉。而旁边的许平修也穿着一件灰色毛呢大衣，头发是时下最流行的三七分，显得人更加俊逸帅气。
姜如安目光一扫过去，肖雪就猛地抬手挽住许平修，身子微微靠过去，扬起下颚眼里充斥着炫耀和得意：“姐，你什么时候来首都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看着穿着普通棉服土里土气的姜如安，在心里暗嗤一声土包子。
许平修也看过来：“听小雪说你也考上首都大学了，恭喜。”
“同喜同喜。”姜如安没什么兴趣跟他们在这里叙旧，礼貌又敷衍地笑笑，“你们慢慢逛，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说完和刘小花以及牛姐她们离开了黑市。
看着姜如安背影，许平修不由皱起眉头，偏过头问肖雪：“……我怎么觉得，你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我姐就是这样的人，对我这一样。”
肖雪警惕地回答，同时不留余力抹黑姜如安的形象：“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姐性子不太好接触，可能因为我不是她亲生姐妹吧。”她不能让许平修对姜如安分走太多注意力！姜如安真恶心，居然想欲擒故纵！
“平修，我们继续逛，我刚看到一件衣服，可好看了。”
“省着点钱花。”许平修不赞同地蹙起眉，“叔叔阿姨赚钱不容易，大学生活四年，钱还是攒着用比较好。”
肖雪不以为然：“这些钱是我在邓河生产队的时候攒下的。”
攒了三年，扣掉还给姜如安的钱，她每个月还能收到冯桂芳寄来的十块以及姜宏伟寄来的四五块、五六块。在乡下买东西颇为麻烦，就这样一点点攒下来，到现在也有差不多百来块钱，再说了她来首都念书，冯桂芳他们怎么着也得每个月寄生活费过来才对。
压根儿就不用太担心钱的问题，再说了，要是不买几件得体的衣服，岂不是会被宿舍那几个首都本地人看不起？
肖雪好面子的很，当然不肯被比下去，不过在许平修面前还得装装样子，因此她还是乖巧地笑了笑，补充一句，“我的衣服大多都坏掉了，就想买几件回来放着，你放心，我平时很节俭不会乱花钱……反正现在还早，要不然咱们去图书馆看看书呗？”
许平修点点头，两人一块儿离开黑市。
……
“如安，刚那个就是你继妹肖雪吧？旁边那男人是谁啊，她对象？”刘小花拽着她的手好奇地问道，脑中的八卦雷达正在疯狂闪烁，连带着眼神都更加闪亮了些。
姜如安微一颔首，“对，不过我跟他们不熟。”
刘小花：“我觉得你那继妹看你好像很不爽。”
姜如安瞥她一眼：“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啧啧。”刘小花咂咂嘴，拍拍姜如安肩膀，语气严肃：“放心吧姜如安同志，你可比你继妹好看得多！不过你继妹可真有钱，穿着毛呢大衣，是不是还抹了口红啊？我看她嘴巴红的跟吃了小孩儿似的。”
“你家老姜同志给的钱还是她妈给的？”
姜如安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接下来老姜同志可给不了她钱了。”
钱都在她手里搁着呢，肖雪现在花的估计是她攒下的钱，这么大手大脚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把钱花个精光。
不过这跟她又有啥关系呢。
姜如安转移话题，说：“咱们去百货商场瞧瞧，把缝纫机买回来，过两天就可以开始动起来了，我和小花现在要念书，平时采购的工作就交给牛姐，款式我已经画好给你们了，等缝纫机到你们按照图纸上的草稿来就行。”
牛姐忙点头应下。
姜如安手上一共有五千左右的启动资金，买缝纫机针线布料以及这两天的生活用品啥的一共花去五百来块，剩下的钱也足够支撑到夏季，因为牛姐她们现在做的是夏季款式的衣服，以前全是女款，现在多了男款。
男士衣服相对来说要更加简单一些，但是在款式方面就不如女款衣服花样多。
姜如安还叮嘱牛姐她们，在每件衣服后衣领的位置缝上标签。【如意服饰】，这是姜如安和刘小花之前就商量好的名字。
等到牛姐她们步入正轨，学校也差不多开课了。
姜如安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大学生，对于学校课程适应良好，她这个世界没打算出风头，在学校表现得中规中矩，除了去上学时会因为长相姣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外，其他时候都十分安静低调。
反倒是许平修和肖雪出尽风头。
许平修出名是因为俊逸帅气的长相以及优异成绩，而肖雪则是沾了他的光，因为是许平修对象而出名的。肖雪似乎对此非常满意，经常能在上课路上看到她对许平修撒娇秀恩爱，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许平修眼底累积的不耐已经很深了。
冬去春来，春去夏又来。
在春季即将结束的尾巴上，国家又发布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政策，不再禁止个人私有产业，也就是说可以在街上摆摊卖东西了！这政策一出登时惊掉无数人下巴，因为这些年来的潜移默化，现在大伙儿都认为摆摊做生意是一件很不体面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政策改变了，却依旧没几个人敢踏出尝试的第一步。
当然，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但对某些嗅觉灵敏的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丢面子算什么？只要能够赚钱就行啊！
于是乎在政策出来没多久之前，姜如安就看到在学校门前，工厂门前出现零星几个卖吃食的小摊贩，他们一大早就出现在工厂学校门口，推着冒有热气儿的小摊车在门口吆喝。
政策改变后，对于工厂的管制也没那么严格。
姜如安第一时间就找到梁艳，教她如何去跟人谈合作，一开始后者还有些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等到后面渐渐的好了些，虽然还是看得出来很紧张，但起码说话不磕巴了。再然后她就找出几个纺织厂，让梁艳一个一个尝试着去谈合作，每个月为她们提供一批布料。
一开始梁艳找的几家工厂全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直到第四家，不过这家工厂心挺黑，在价格方面上直接狮子大开口了，姜如安便让梁艳继续往下找。
半个月时间，梁艳总算找到一家愿意给她们提供布料，且价格合适的纺织厂。谈好之后，姜如安便带着合同和钱过去，双方签下合同握手，这才算是正式开始合作。
没两天，倒爷赵俊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们租住的房子外。
“赵同志来啦？”周芬芳给他开门，看到人那一刻顿时就笑起来，热情地招呼道：“来来快进来，喝点水歇会儿，坐火车赶来挺累的吧。”
赵俊也不像是第一回 那么紧张，面带笑容走进房子，接过牛翠花递来装着水的碗咕咚咕咚往下灌，直接喝了个精光：“一天没喝水了，姐，你们这次准备的货多不？我想多拿点回去，现在政策放宽了，不用再偷偷摸摸卖东西，我打算以后就卖你们家的衣服，其他那些东西我都不准备碰。”
姜如安从房里出来，恰好听到赵俊这番话，不由赞同道：“你这决定挺好。”
“虽然政策放宽了，不过那明显是针对个体商户，像你们这样继续倒卖票卷电子产品的被抓到肯定还是会被送进牢里关几年，不过高风险高回报，具体什么想法还得看你们自己。”
赵俊抓抓后脑勺，憨笑两声：“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就卖卖衣服也挺好，也能赚不少钱，我用这一年来赚得钱盖了间新房子，手里都还剩不少钱呢。”
“挺好。”姜如安笑了笑，“我们这次衣服挺多，你想拿多少？”
赵俊问：“我能不能看看款式？”
姜如安颔首同意，让刘小花带着对方进左手边的房间去看衣服，这间房面积最大，被她们用来当做是存放衣服的‘仓库’，里面堆满了这几个月做的衣服，满满当当。
最后赵俊拿了男款T恤和衬衫各五十件，女款的连衣裙拿了一百五十件，衬衫和半身长裙各一百件，装满了带来的几个尼龙袋。刘小花担心这么多东西对方没办法拿，赵俊却笑着说自己这次来带了俩帮手。
毕竟现在他有钱了，请两个人过来搬东西的钱还是有的，拿完货后赵俊把钱结清，带人提着尼龙袋扬长而去。
没几天另外几个倒爷也到了。
姜如安之前问他们要了地址，在首都安顿下来后就给这几位倒爷寄了信，把新地址和下单时间告诉对方。仓库里还剩下一点衣服，她打算周末休息时带着刘小花一起去摆摊卖衣服，发展一下首都的代理商。
周末。
首都原本的黑市已经变成了一个集市，依旧是什么都有的卖，但现在不管是卖家和买家，脸上神情和行为都格外大方平静。姜如安和刘小花抱着衣服随便找了个空位放下，把各种款式的衣服都摆了一件出来。
没一会儿，就有个年轻女同志注意到走过来。
“这裙子真好看，多钱一件？”
姜如安脸上立马扬起一抹微笑，一边介绍一边夸：“女同志眼光真好，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半身碎花长裙，穿上去立马就显身高显腿长，再搭配这条方领蓝衬衫就更好看了，我身上穿得这件白衬衫也是同一个款式，不管怎么搭配都好看。”
“衬衫和半身长裙都是三块一件。”
女同志显然也喜欢，不过听到价格时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么贵？我在别的地方买的衬衫就两块，你这咋要三块钱啊？”
“咱这布料不一样啊，你上手摸摸，看看这布料手感是不是很好？放心，我们这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是挺舒服，这样吧，我两件一起买，你给我便宜五毛钱成不？”
姜如安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才说：“成，看在您今儿是咱们第一位顾客的份上，就给您便宜五毛钱。”
对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麻溜儿地掏钱付钱，拿着新衣裳满意离开。
“牛。”刘小花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小声说：“衬衫和半身裙成本加起来才两块，咱这是赚了三块五吧？我现在才发现咱们这利润这么高。”
姜如安：“那是因为我们之前都是批发出去的，批发和零售价格肯定不一样。”
“也是。”刘小花附和道。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衣服，很快摊位上就围满了人。
毕竟这是新的款式之前从未见过，爱美的姑娘们肯定不会放过穿漂亮衣裳的机会，纷纷围上来，姜如安和刘小花忙得都没时间歇息，一边收钱找钱一边给衣服。等到衣服全卖出去后，刘小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揉揉酸疼的腰龇牙咧嘴地说：
“妈诶，这人也太多了吧，刚我衣服还没拿稳就被抢过去了，害我差点摔一跤，这比在纺织厂里上班还累！”
姜如安收拾着东西，笑道：“正常，回去休息吧，明天咱还得来。”
“成！”刘小花起身帮着收拾摊位，就在这时，似乎又有人走了过来，影子倒在地上。刘小花瞧见，头也不抬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哈，今□□服卖完了都，要买等明天再来哈！”
“……姜同学？”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如安眉宇微蹙一瞬间又抚平，抬头看，许平修正神情复杂地站在摊位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她眉梢一挑，手里动作不停，问：“许同学啊，有什么事儿吗？想给小雪买新衣服？那你得等明天，今□□服卖光了。”
“你们在卖衣服？”许平修神情颇为复杂。
他刚来一眼就注意到这个摊位了，摊位面前围满人，其中大部分是女生还有一小部分男生，每个人走时手上都拿着衣服，所以许平修猜到这是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在政策开放时许平修就已经快速转起脑筋打算做个小生意赚点钱，不过做什么生意还在观望之中，每周周末都会过来逛一圈，看看什么东西最受欢迎。
最受欢迎的是吃食，毕竟衣食住行中食最为重要，但卖吃的摊贩最多，没点本事没办法从中脱颖而出，许平修首先排除的就是卖吃食。其次是衣服，现在生活有所改善，稍微有点闲钱之后人就会开始追求精美漂亮的衣服。
他原本打算等人走光后，过来问问卖衣服的摊贩衣服是从哪儿买的，却没想到卖衣服的人居然还是个熟人。
姜如安收拾好东西，起身回道：“是啊，还有啥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先回去休息了。”
许平修犹豫片刻：“……你们这衣服，是从哪儿买的？”
“你也想卖？”姜如安看着对方点点头，思考片刻对他说：“行，那你跟我们走一趟。”
于是许平修就跟着姜如安和刘小花一块儿回到小院子里，一进门他就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缝纫机的声音，还不止一台，同时院子外放着一批布料。刘小花走在最后面，进去把门关好，抱着布料往发出声音的房间里走。
打开门，三台正在工作的缝纫机暴露在许平修视线中。
他看到三位女同志坐在缝纫机旁动作熟练又快速的将手里布料放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出来个熟悉的衣服版型，她们动作真的很快，一看就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后锻炼出来的。
许平修愣住，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猛地偏过头看向姜如安：“这些衣服，都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
姜如安颔首承认：“对，你应该是想进货卖衣服？那就得批发了，批发至少得五十件起才能以批发价格拿货，你想拿多少？”
“你是什么时候……”许平修差点就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了，只是对上姜如安颇为淡漠疏离的眸子，沸腾的思绪瞬间冷却下来，沉思片刻回：“我想先拿一百件试试。”
他原本想问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衣服的，毕竟她们这么熟练的行为，不像是才开始的模样，说不定是在政策还没开放之前就……
姜如安：“可以，小花，你带他去看看衣服。”
刘小花应了一声，带着许平修走进装满衣服的房间，让他自个儿挑选想要批发的款式。
看着满屋子好几种款式的衣服，许平修敛眸，遮住眼底的奇异光芒。
……肖雪的这位继姐真的很不一样。他十分欣赏这样的人，只不过对方似乎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思及此，许平修不免有些郁闷，不过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认真挑选自己想要的款式。
很快他就挑选完毕。
姜如安开始算钱，并且叮嘱对方：“卖衣服的时候记得说这是如意服装做出来的衣服，和其他衣服不一样，如意服装款式新布料好……”
总之就是要先把品牌名声打出去。
她在衣服上加了如意服装的标签，这个标签不容易模仿，因为这是她用双面绣一个个绣出来的，机器没办法模仿，其他人也很难模仿出来。
许平修越听眼眸越亮：“你想做品牌？”
姜如安颔首道：“是。”
许平修有些羡慕，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想做出个自己的品牌来，不过现在的他离这一步还很遥远，在此之前得先攒出一批启动资金才行。也不知道姜同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的启动资金，三台缝纫机，那么多布料，至少得花几百上千。
他对姜如安是既羡慕又佩服，语气更加热切几分，夸赞道：“姜同学脑子很活络，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看着许平修离开，姜如安偏过头说：“明天他来拿衣服你们看着就行，不用来找我。”
“那咱明天还出去摆摊吗？”刘小花问。
姜如安：“摆，首都这么大，能摆摊的地方多了去，他不一定会跟我们摆在同一个地方，说不定别的地方人流量更大些。”
刘小花想想也是。
第二天两人出去摆摊时又吸引了几个想要做买卖的人，成功在首都拥有了代理商，她俩以后就不需要再出去摆摊了。
等到堆积的衣服卖得七七八八，姜如安又买了三台缝纫机回来，同时让牛姐她们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够过来上班的同事人选。必须得是会用缝纫机且为人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就是人品没问题，缝纫机用得咋样都不太重要。
事业刚刚起步，受不了半点打击。
马上就放暑假了，姜如安不打算回去，掐算时间给家里的姜宏伟同志寄信回去说明了一下情况，信封里装着这个月的十块钱。父女俩每个月都会写信交流，当然，姜宏伟寄来的除了信之外还有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姜如安回信时也会装十块钱。
虽然姜宏伟在信里啥也没说，但她差不多能想到冯桂芳已经吃食上多有敷衍了。
她可不能委屈了自个儿老父亲。
十块钱，每天去国营饭店吃饭够用了，或者在路边摊吃也行，政策开放，安市那边应该也有改变才对。
这个暑假，她和刘小花同志得留在首都为自己的事业出力！
……
“如安，昨天赵俊过来拿货了，一共拿了快五百件走，收入1986块，他说过两天还会过来拿一批货。许平修昨天也拿了两百多件，首都花园区的代理商也拿了两百件左右……”刘小花拿着记账的本子在旁边清算，不得不说，自从接了记账算账的活后，她算数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在心里夸赞着自己，接着说：“对了，赵俊说孟爱国被抓去坐牢了。”孟爱国，就是第一个来下单订货的那个中年老手倒爷。刘小花不免有些唏嘘，“说是他倒卖票卷被人举报，警察直接上门把人给抓走的。”
姜如安动作微顿，同样叹息一声：“之前就劝过他，他不听，没办法。”
“嗐，倒卖票卷还有那啥手表比卖咱这衣服利润高得多，不想放弃挺正常。”刘小花想了想说，“最近抓得更严了，赵俊说他赶火车的时候都会被搜包，还好他卖的都是衣服，不在倒卖范围内。”
姜如安：“最近两个月代理商多了不少，我们得再买几台缝纫机回来。”
“啊，那这地方放不下了呀，都六台缝纫机了。”
“我知道。”姜如安眼眸微微眯起，说：“我这两天在城南那边找到个小厂房，等到这里房租到期我们就搬过去，那边也有房屋出租，到时候就让牛姐她们在那边住着……”
政策开放后随时时间流逝，影响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做买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姜如安便把找厂子的事情提早了。现在首都有四个代理商，安市那边有林浩，广城海城那边是赵俊等人，每个月他们都会来拿两次货，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七八千左右，当然，这不是纯利润。
扣除布料以及牛姐他们的工资，纯利润大概是四五千，再去掉刘小花那一部分，姜如安一个月赚得钱大概有两三千。一个月赚两三千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工厂里的技术人员一年工资都没这么多！
不过姜如安的目标是开服装厂，这些钱得留着为开厂做准备，以目前的状态来看，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厂子了。毕竟她都是让牛姐她们提前开始做衣服囤货，所以才能够支撑下来，但现在囤衣服的速度已经快要比不上代理商拿货的速度了……
姜如安想着，忍不住叹息一声，心道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七月底，姜如安带着刘小花她们把东西全都搬去了城南的厂房。房东说这小厂房之前是做汽车零件的，不过生意不咋好，前段时间直接倒闭关门，正好被她撞上。
厂房里面积不小，六台缝纫机往里一放还有非常大的空间。
姜如安算了算手里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一万块左右，再加上刘小花的投资，又去淘了不少缝纫机票买了十台回来，接着让另外三个女工们来推荐可靠的会缝纫机的人选，但凡被选中都会给两块钱奖励。
为了这两块钱，那三个女工是铆足劲儿的推人来，这厂子虽然小，但是福利待遇和工资都好啊，工资计件做多少拿多少钱，想多赚钱就多做衣服，多好啊！于是短短一周时间内就招满了十个人，姜如安在厂房不远处租了几间房，离家远的女工可以直接在这里住下。
还请了个会做饭的婶子每天做大锅饭，又包吃又包住，让女工们充满干劲儿。
现在厂里一共有十六台缝纫机，姜如安便把她们分成两组，任命牛翠花和周芬芳为小组组长，带领自个儿小组的人，每个月工资会多加五块钱。她担心梁艳心里会有想法，便让刘小花找后者聊天，保证等到日后人多了，也会让她当小组长。
就这样，如意服装正式踏上征途。
……
“平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我让你陪我出去逛街你也不去！”肖雪在男生宿舍楼底下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步伐匆匆的许平修，冲上去语气埋怨地质问道。
许平修被拦下来，忍不住皱起眉头，还是耐着性子说：“小雪，我已经跟你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我在赚钱，你跟你朋友她们去逛街好吗？”
肖雪拉着他衣袖晃了晃：“人家就想跟你一起啊。”
“你是不是没钱了？”许平修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肖雪手里，拉开她的手，急道：“这钱你拿着，我先忙。”
肖雪有些尴尬，想把钱塞回去，但许平修已经迈开大步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她噘着嘴，把这二十块钱放进自己口袋里。
反正自己以后也是要和许平修结婚的，早点花钱也没啥不行，等以后结了婚家里的钱不也是要她管吗？肖雪美滋滋地想着，转身找自己认识的朋友去逛街。
她最近的确挺穷。
冯桂芳每个月还是只寄十块钱过来，有时候甚至还不到十块钱，在信里说明了原因，告诉肖雪姜宏伟的钱现在全都在姜如安手里，她身上没多少钱了，让肖雪自己省着点用。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手大脚习惯的肖雪怎么可能省着钱花？
一个月还没到一半，生活费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偏偏肖雪这人还极好面子，宿舍里有两个是首都本地人，家里有点钱，每次这俩室友买了什么东西她都要跟着买一份，自己没钱就拉着许平修出门逛街，对方这段时间赚了一点钱，便会替她付了。
肖雪拿到钱美滋滋地找到室友，约定下午出去逛街。
“听说三号街又新出了裙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呗。”室友兴奋地说道，“我看咱们学校已经有人穿了，贼好看，我妈前两天正好给我发了零花钱，去看看？”
有钱的肖雪十分有底气，笑着附和：“行啊，那就去呗。”
两人手牵手来着三号街，街道两旁有好几个摊贩，除了卖吃食的以外还有卖各种编织筐的，种类很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肖雪两人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在某个摊位前停下脚步：“老板，听说你们这儿又有新裙子啦，给我们看看呗。”
“抱歉啊小同志，我这儿上午就卖光了。”摊贩歉然地笑笑，见两人脸色不好看，又说：“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汇春路瞧瞧，那边也有人卖。”
室友对新裙子很执着，拉着肖雪就跑到汇春路。
“诶肖雪，那摊位旁边站着的是你对象啊，他在这儿干嘛？”两人到汇春路，很快就瞧见卖衣服的摊位，室友刚准备过去，眼神猛地瞥到摊贩旁边站着的帅气青年，定睛一看，那不是肖雪的对象许平修吗？
肖雪‘啊’了一声，顺着室友手指地方向看过去，脸上表情一喜，正打算过去打招呼，等她看到出现在许平修旁边的姜如安时，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如安？？她怎么会和平修在一起？？
难道说两个人已经背着她偷偷搞在一起了？？
肖雪回忆起这段时间许平修对自己愈发不耐烦的态度，一颗心如坠冰窟，明明天气炎热得不行，她却浑身上下冒出寒气儿。
“肖雪？肖雪！你发什么呆呢！”室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总算有反应才继续往下说，“过去跟你对象打声招呼啊，顺便买条新裙子！”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肖雪哑着声音道。
室友疑惑：“怎么了？”
肖雪：“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先买，我回去躺会儿。”
“啊，你不买吗？”
肖雪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室友手里，白着脸道：“你替我买，我回去休息了。”说完转身就跑，活像身后被恶鬼追赶着一般。
“诶……”室友皱起眉小声嘀咕：“不舒服还跑这么快，算了，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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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件蝴蝶裙，你数数对不对。”姜如安从脚踏三轮车上搬下一堆裙子。
许平修眉梢一挑，神情颇为诧异：“今天怎么是你来送货，以往不都是刘小花同志来吗？”
姜如安回他：“小花这几天身体不舒服，都由我来送。”
“这样。”许平修掏出钱递过去，“天气这么热，吃根冰棍休息一下？旁边有卖冰棍的，我去买两根回来。”
姜如安转身踏上三轮车，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谢谢。”为了方便给首都的代理商送货，她特地花钱买了个三轮脚踏车，每个周末会装着裙子去代理商摆摊的地方问他们需不需要再进货，服务格外周到。
平时送货的都是小花，不过小花这两天经期不方便出门，所以就换成了姜如安。她刚才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太舒服的视线，抬头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姜如安不由得皱皱眉头，拒绝了许平修的示好，骑着三轮车扬长而去。
“……姜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许平修忍不住伸手摸摸鼻尖，小声感慨一句。看着对方骑车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拿肖雪做了下对比，心想两人的差别未免也太大了些，肖雪只会缠着他逛街花钱。
这么想着，许平修心里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
“平修！”
许平修摆完摊回到学校，流了一身汗的他准备回宿舍洗澡，刚出现在宿舍楼下，又听到肖雪的声音。
后者气势汹汹冲过来，脸色黑里透青，质问他：“许平修！你今天去哪儿了！？”
许平修一脸莫名：“去赚钱啊，怎么了？”
“你胡说！”肖雪咬着牙，心里火气一个劲儿往外冒，一想到许平修可能早就和姜如安暗度陈仓了，这心脏就跟被猫爪狠狠抓了一爪子似的，疼得要命，说话更是不假思索：“你是不是跟姜如安约会去了？好哇，姜如安这不要脸的臭-婊-子，就盯着别人对象抢，她也太不要脸了！！”
“你胡说什么！这跟姜同学有什么关系？她是你姐，你怎么能这么骂她？”听到这么粗鄙的话，许平修登时皱起眉头，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他这话就更加坐实了肖雪的猜测。
肖雪气得不行，骂得更凶了：“我为什么不能骂她？她都抢我对象了，这种臭-婊-子！狐狸精！荡-妇！活该被骂！！！姜如安就是荡-妇-荡-妇-荡-妇！！”
许平修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如同泼妇一般怒吼出声，表情扭曲又狰狞，跟初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他不由得怀疑，自己刚认识的那个坚强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究竟是不是肖雪，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肖雪同学，我们分手吧。”许平修语气认真，“我觉得我们两个性格不太合得来，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对方。”
肖雪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神情严肃又认真的许平修，表情瞬间慌乱：“不，不行，我不同意！”
“好聚好散，希望肖同学能够找到合适自己的另一半。”许平修坚定地掰开被对方抓着的手腕，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肖雪愣怔原地，片刻后，表情狰狞万分。
“姜、如、安！”

第26章 第二个女主9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主……
“……哈嘁！”
姜如安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尖继续检查今天新做好的衣服，自从厂里人手多了之后，她每天就增加了一项工作量, 那就是检查衣服的质量。服装产业想要做起来，首先款式得多，其次质量也得好。
检查完，从里面挑出两件有瑕疵的衣服让牛翠花和周芬芳重新做, 等到天色将暗, 姜如安才不慌不忙回到学校宿舍。
她有时候回宿舍休息, 有时候会跟刘小花一块儿在租房里休息。
这次刚推开门进入宿舍,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室友瞬间沉默下来, 异样的目光落在姜如安身上, 带着打量鄙夷不屑恶心等等。她眉梢一挑, 疑惑问道：“怎么了？”
有几个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压根儿不想搭理她, 其中一个性格比较软和包子的姑娘纠结片刻，告诉她：“许平修和肖雪分手了，外面都在传是因为你勾引许平修当了小三, 已经有人去举报你了……你、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
姜如安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谁传的谣言，我和许平修同学青青白白, 根本没怎么单独接触过。”
“呵，谁知道呢。”有个早就看不惯她的室友冷笑一声, 指桑骂槐：“有些人啊，表面上看着清高得很，谁又知道她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一句老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们啊，可别被这种人给骗了！”
姜如安没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面色平静地端着水盆去接水洗漱，路上能够感受到其他人投来从视线以及低声讨论。
她目光微沉，打算明天就去找导师把这流言解决掉。
第二天上午正好有课，她刚打算等下了课去找导师，导师就先一步找上门了，拉着她往办公室走。办公室没人，导师开门见山地问道：“姜如安同学，有人跟我举报说你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真的？”
“我和许同学不熟。”姜如安蹙起眉，语调严肃，“老师大可叫上举报者以及许同学一起过来对峙。”
见她一脸坦然无畏的表情，导师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不过这事儿总得调查清楚才行，免得有人借此来抹黑首都大学的名声。于是导师让人叫来了举报者，以及另一位当事人许平修，不出所料，举报者是肖雪。
“好了，你们都说说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导师说完，抱着手站在一边等他们自个儿聊。
许平修从室友那边听说了这件事，看到姜如安那一刻神情有些尴尬无措，他唇瓣动了动想要说声对不起，但又一想事情还没解决呢，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于是他偏过头看向肖雪，眉宇微蹙，语气冷漠：“肖雪同学，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至于牵扯到其他人吧？”
“什么牵扯其他人？姜如安她就是小三，就是她勾引你和我分手！”肖雪咬牙恨恨地说道，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剜向站在旁边神情平静的姜如安。勾引了她对象还这么冷静，肯定是早有预谋，说不定在她带着许平修回家的时候姜如安就已经算计着该怎么抢走她对象了！
真恶心！
肖雪看向导师，红着眼眶告状：“老师，这几天平修跟我说自己要忙，每天都不见人影，我昨天和室友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外面有说有笑。而且我问过姜如安的室友，她们说姜如安经常不回宿舍，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就是在这时候勾搭上的！”
“没了？”姜如安等了片刻，见肖雪没有继续往下说，扬起眉梢问。
她没理会对方投来的愤怒视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第一，昨天我和许同学的确见过面，但是并没有说笑，说话不超过十句我就走了。第二，我经常不回宿舍是因为在外面有租房且一起租房的都是女同志，我可以提供房东地址，老师不信就去找人问问。”
“另外，我不在学校是因为和我朋友刘小花同志在一起，她是隔壁大学的学生，可以作证我和许同学没有过多接触。”
“如果说和许同学说两句话就是勾引，那这么说，勾许同学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
姜如安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笑容。
许平修心里更加羞愧，没想到自己会给姜如安同学造成这样的困扰，抿着唇同导师说：“老师，我这段时间经常外出是因为在外面摆摊卖衣服赚钱，和姜同学的确是清清白白，平日里接触并不多，不信您可以问问汇春路那边的摊贩，他们可以替我作证。”
肖雪压根儿就不听，觉得这是两人早就串好的供词，非咬着牙说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骂姜如安不要脸，用词粗鄙难听，让许平修和导师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好了。”导师眉头皱得很紧，打断肖雪的话：“这件事情我们会去调查清楚，肖雪同学，我希望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您能够保持冷静，不要做出抹黑首都大学的行为。如果这事真的像你所说的这般，那我们会对姜同学和许同学作出应有的处罚。”
肖雪一听，连忙说：“惩罚姜如安就够了，平修是被她勾引才会犯错的，这不能怪平修，要怪只能怪姜如安！”
导师：“……”
她觉得这位女同学脑子不大好使。
导师有些无语，点点头不耐道：“嗯嗯，肖雪同学回去等结果就行了，这事儿我会让人去查清楚的。”
肖雪满意了，看向姜如安的眼神里带着快-意。
她就等着姜如安被首都大学退学，让她丢脸丢到姥姥家！不仅如此，她还要写信告诉冯桂芳，让冯桂芳在家好好把这事儿宣传一番，好让人知道这姜如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不要脸的臭-婊-子！
肖雪想得很好，却没注意到许平修看过来的冷漠眼神。
“平修，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怪你。”她还深情款款地看过来，软着声音撒娇，伸手想要抓许平修的手腕，却被后者躲开了。
许平修连眼神都吝于给她，而是歉然地对姜如安说：“抱歉姜同学，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姜如安说，“你去替我澄清只会让别人觉得我和你之间真的有猫腻，让导师去查就行了。”
她眼神从许平修和肖雪身上扫过，语气不咸不淡：“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肖雪的嘶吼声。
“你帮着她说话，还说跟她没关系，我不信！！”
“你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姜如安啧了一声，倒是有些同情许平修这位男主了。
导师根据姜如安和许平修二人提供的资料去查证了一圈，发现两个人没有说谎，他们之间的确啥事儿都没有，压根儿就不经常见面，是肖雪自个儿想多了。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结果告诉肖雪，然而后者根本不听，甚至还说她和姜如安是一伙儿的。
把导师都气笑了。
“肖雪同学，这事儿是我和另外几个导师一起去调查的，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被姜同学给收买了？”导师语气冷漠，原本想好好说教一番，但看到肖雪年轻的脸庞时又叹口气，“肖雪同学，你不要被爱情蒙蔽双眼，爱情不是你的唯一，你现在应该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才对，难道你来首都大学只是为了处对象吗！？”
“而且姜同学和许同学之间的确没什么交集，我会如实把结果公布出来，也希望肖雪同学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好学习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导师就板着脸匆匆离开。
肖雪明显不服气，她明明都看到姜如安和许平修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一起了，许平修回来就跟她说分手，这要不是被姜如安给勾引，为什么会和自己说分手？他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一和姜如安接触就出事情？
姜如安真恶毒，居然串通导师一起骗她，她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肖雪脸色扭曲狰狞地想。
……
导师将调查出来的结果贴在告示栏上，看到结果后的同学总算没再用异样眼光打量姜如安，在得知来龙去脉后甚至有些同情她和许平修，觉得肖雪也太内啥了。说两句话就成勾引了？那他们这些和许平修同学都有过交流接触的人难道都是小三？
这也太可笑了！
姜同学真惨，平白无故被扣上这么个锅！还有许同学，怪不得他要分手，就肖雪这也疑神疑鬼的对象换作他们也吃不消啊！
学校的舆论偏向姜如安和许平修，肖雪得知后被气得暴跳如雷，在寝室里又哭又闹，嘴里叫嚷着姜如安就是小三，还诅咒她去死。说得话恶毒又难听，让同为一个寝室的室友们听得都不寒而栗，想象不到为什么肖雪会有这么大的戾气。
肖雪说得话被室友传了出去，顿时，大伙儿对于她的印象更是跌至谷底。
明明调查结果都出来了却死抓着姜同学不放，骂得话还这么恶毒，很难让人站在她这边说话，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不然哪天惹她不高兴，反手就污蔑人是小三还诅咒人去死，想想就很可怕啊！
于是无形之中肖雪就被孤立了，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发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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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气死我了，那个肖雪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刘小花听说首都大学里发生的事情，气得双手叉腰跟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咯咯叫着：“你说两句话就成勾引啦？那我这隔三差五给许同志送货聊天的是啥？你这个继妹脑子里到底装得啥啊！”
姜如安手里捧着碗，一边拈起碗里的猪油渣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刘小花对肖雪疯狂输出，好半晌才出声安抚她：“别气了，我都不气，你气个什么劲儿。”
“你还会生气呢？认识你这么久，我就没见你生过气，还以为你是用面和出来的没有脾气的面人儿！”刘小花噘着嘴小声嘟囔道，走过来也伸手抓了一点猪油渣塞进嘴里，一时间只能听到房间里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等到一碗猪油渣吃得差不多，姜如安洗洗手问：“秋冬款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牛姐说有点复杂，不过她们已经慢慢开始上手了，再适应一段时间应该会更熟练一点，另外几个女工可能要下个月才能进入状态。”刘小花如是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也愈发沉着冷静，和之前比起来变了许多。
刘小花想了想自个儿的小金库，忍不住感慨：“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攒了这么多钱，肯定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对了，前段时间我妈给我寄信，还说了你家的情况，说你爸和你那个后妈现在天天吵架。”
姜如安眉梢轻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吧，你爸生了场病，没多少钱交医药费，你后妈也不出钱，我爸知道了过去把钱垫上了。”
“……我爸生病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姜如安皱起眉头。
刘小花眨眨眼睛，有些震惊：“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爸跟你说过了！”
“不知道，老姜同志信里什么都没说。”姜如安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我去给我爸寄点钱回去。”
姜宏伟大部分的钱都在她手上放着，也就每个月月中寄十块钱回去，老姜同志没说她都不知道对方居然生了场病，还没钱付医药费，这心里顿时就揪了起来，跑回房间里写信问情况，顺便汇了一百块钱回去。
姜如安写信的时候眉头一直紧皱着，她打算劝老姜同志和冯桂芳离婚，但想了想没写在信上，准备等放寒假回去的时候劝劝他。
过日子过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姜如安收到老姜同志寄过来的回信，他的信没写多少内容，就说自己身体已经好了，这个月发了工资正好还上了刘家借的钱，让她不用担心好好在首都念书，另外还附带了一百块的汇票记录。
老姜同志把那一百块钱重新寄了回来，说自己有钱让她不用担心，留着钱自己用。
姜如安有些无奈，再次把钱寄回去。
说起钱，她身上的钱才更多。
时间步入十月份，服装厂开始准备做秋冬季的衣服，以往因为材料的缘故姜如安只让她们做秋款，现在材料原料都有了自然也就可以放手去干。由于冬季衣服略微复杂，姜如安这段时间天天都要去工厂，然而第二天又都有课，所以每天回学校时时间都已经很晚了。
晚上回学校的时候，姜如安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监视自己。
对方会跟着她从学校出来，被察觉到甩开后就在原地等着，等她晚上回来后继续跟着。姜如安在这方面格外敏锐，脑子里很快就浮现出一个人名来——
肖雪。
除了肖雪没人会这么做。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觉得这人怎么敢苍蝇似的一直围在自己身边嗡嗡嗡地叫，实在是太过扰民，她倒要看看肖雪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姜如安故意暴露自己行踪，在此之前和刘小花说了一声，自己这两天不去工厂了，让她先一个人盯着。
然后她带着身后跟踪自己的人来到租住的房子，每天出租屋学校两点一线来回跑。
就这么跟了四五天，后面的人总算是憋不住开始行动了。
这天晚上姜如安继续从出租房出来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这个年代夜晚没什么活动，所以大家伙儿睡得都很早，天色暗下来街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她回去会经过一条胡同，微暗的夜色下，胡同入口一片漆黑，里面仿佛蛰伏了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姜如安敛眸，从胡同口走过。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胡同口里伸出来，快准狠地拉着她往里一拽，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怕她惊呼出声把人吸引过来。
“嘿嘿，对不起咯小美女，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对方钱给的太多了……”
姜如安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狠狠往后一掰，在对方惊呼出声前拿出早就准备在口袋里的抹布放他嘴里一塞，刚出口的痛呼声瞬间就被咽下去，只能听到细微的‘唔唔唔’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问你几个问题，老实点回答我。”姜如安转过身，看清对自己动手的男人。
很陌生，从来没见过，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不像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混混。
她眉梢轻轻一挑，笑眯眯地说道：“老实点少受苦，不配合的话我就一根一根把你手指扳断，明白吗？”她笑得好看，却让面对面的混混吓得直打颤，抱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腕一边流眼泪一边惊恐地点头。
“很好。”姜如安扯下他嘴里的抹布扔在一边，问他：“是肖雪让你来的对吗。”
混混一边小声呼痛一边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没跟我说，就给钱让我跟着你，然后、然后……”他说到后面眼神开始飘忽不动，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然后怎么样？”
“那、那什么，我说完你、你可不可以别生气揍我？”混混咽咽口水，小心翼翼询问道。
姜如安微一颔首：“可以，你说。”
“就、就让我把你那啥，然后脱光打晕，早、早上的时候扔到、扔到首都大学门口去……”混混说到这身体已经抖得跟筛糠子一样了，因为他看到面前这力大无比的漂亮女同志脸色瞬间黑下去，眉宇间透着一股戾气。
混混只觉得自己被折断的手更疼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哀嚎道：“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被钱糊了猪脑子，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以后绝对不敢再这么做了！我把钱都给您，把钱都给您行吗？”
那女的还说这位女同志很好对付，我呸！！！
混混感觉自己被骗了，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愤怒，他要是早知道目标这位女同志这么恐怖，就算是给他一百块他也不会接这么个活儿！！对方会怎么做？会不会直接把他打死在这里？还是说真的要把他手指一根根掰断？
姜如安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做到了我就放过你。”
混混一听，顿时面露喜色，“您说！我保证做到，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一定、一定完成您说的任务！”
“她让你对我怎么做，你就去对她怎么做。”姜如安神情平静地说道，“不要透露有关我的一点信息，否则我有很多办法能让你生不如死，明白吗。”
她的声音明明非常冷静，但混混却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一股杀气。
混混忙不迭点头应下：“您放心，我肯定、肯定不会供出您！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滚吧。”
混混大喜，捧着被折断的手腕连滚带爬地离开胡同，速度极快，活像是被恶鬼追赶着一般，丝毫不敢停留，一溜烟儿消失在夜色当中。
姜如安冷着脸从胡同出来转身往出租房走。
肖雪这个主意不可谓不狠，这要是换成其他普通女生被这么算计根本就逃脱不了，那这么一来这辈子就算是毁了，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她不可能不清楚，但还是这么做了。
那就希望她能够接受这个反噬，姜如安眯着眼抬头看向头顶被云层遮住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漠笑容。
……
“肖雪同学，上课专心一点，不要开小差！”教授走到肖雪面前，伸手敲敲桌子，语气有些不满。
肖雪立马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面前面色不虞的老教授，心里有些不耐烦，敷衍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教授。”
她在想那件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花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大半生活费，可千万不能失败啊！只要成功了，姜如安这辈子就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只要想到幻想中的画面，肖雪眼底就浮现出期待的情绪来。
下了课，肖雪抱着书本离开教室准备回宿舍，在回宿舍的途中看到一个面熟的脸孔，在对方看过来时神情猛地一变，视线在周围扫过，而后用眼神示意对方跟过来，找了个偏僻角落停下，语调急促：“怎么样？成功了吗？”
“我今晚就准备行动，你要不要来看看？”男人像是随口问出来的，一边说话一变揉着自己的手腕，偶尔脸皮一抽，龇牙咧嘴。
肖雪被问得愣了一愣，接着眼眸一亮，问：“你什么时候行动？”
“我跟了她几天，她大概会在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往学校赶，你到时候就去你们学校外汇春三路胡同口等着就成。”男人说，并再一次确认：“你真的要确定这么做？”
肖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怎么你要后悔？那你把钱退给我，我去找别人！”
“嗐，我就是问一下，万一你后悔了呢？那就确定了啊，你要是想看，就去那条胡同口等着。”
肖雪连连点头。
她这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中，心思压根儿就没办法集中，迫不及待想要到天黑，好像从未感觉时间流逝得这么慢过。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下课，肖雪去食堂随意解决了晚饭，天还没黑就往外走，来到胡同旁边等着。
等到天色慢慢暗下去，肖雪情绪就更加激动，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她快步走进胡同，打算找个绝佳位置观看姜如安是如何挣扎，脸上表情又该会有多么绝望，一想就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眼底满是报复后的快意。
敢抢她的男人，这就是后果！
肖雪蹲在角落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胡同口，等到天色暗下，夜色中走来个人，身形看上去像是他找到那个混混。混混走到胡同里，靠着墙开始抽烟，烟味刺鼻又难闻，肖雪有些受不了，便探出个头来小声说：“你别抽烟了，等会儿被闻到咋整！？”
混混一愣：“你在这儿啊？”
“废话，我老早就在这里等着了！”肖雪道，“她什么时候来？”
混混掐灭烟头，慢慢朝着肖雪走过去，后者却还无察觉，还在想姜如安究竟什么时候过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了。就在这时，混混伸出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在她惊呼出声的那一刻劈在肖雪后颈处。
肖雪白眼一翻，立马昏厥过去。
-
天蒙蒙亮，勤快的人们就已经起床上班的上班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安静了一夜的首都大学有勤奋的学生也已经起床，他们打算出门去外面的小摊贩买点早餐填饱肚子，然后再去图书馆看书。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突然瞧见远处似乎躺着个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躺着的，竟然是浑身赤-裸-不着片缕的女人！
“我的天，她为什么没穿衣服躺在这里？？”
“这什么情况？”
“快快，你们谁回去拿件衣服给她披上啊——”
喧闹的声音吵醒了肖雪，她紧闭双眼口中溢出一声痛呼，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后脖子，又觉得身下硌得慌还冷得很，伸手在旁边摸了摸，入手的不是铺着床单的床板，而是一种粗嘎硌手的触感。
记忆回笼，肖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大马路上，周围围着一圈人，正伸手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诧异惊讶鄙夷同情下流……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僵硬地低下头——
“啊！！！！！！”
……
姜如安手里提着俩包子来到学校，学校里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她回宿舍拿课本，进去时正好听见室友正和别的宿舍的人交谈。
“听说英语系的肖雪早上光溜溜地躺在学校大门口，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朋友就在现场，真的啥都没穿躺在地上，都被人看光了！”
“啊？那她这辈子不是毁了？”
“肯定啊，换成是谁都得疯，现在学校已经报警了，不过听肖雪室友说，肖雪精神状态好像不大对，啥都不肯说……”
“这也太可怕了吧，我都不敢单独出门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姜同学，你有没有听说关于肖雪的事情啊？”
姜如安一进去就收获到众人的注视，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今天要用到的课本，眉梢轻轻上扬，眼底带着些许疑惑：“什么事情？”
“就是之前说你是小三的那个肖雪，今天被人发现不穿衣服躺在学校门口。”对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被好多人看到啦！现在学校正在调查！”
姜如安表情诧异又错愕：“还有这种事情？？调查出结果了吗？”
“还没呢，姜同学，我觉得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外面租的房子了，就在宿舍住吧，咱们一起回来更安全一些。”室友提议。
“好。”姜如安点头应下，从头到尾表情都完美无缺。
肖雪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首都大学，连带着住在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闹得动静不小，才恢复高考大学里就发生这种事情，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首都大学的名声很容易被抹黑，而且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也很惶恐。
但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晚上基本上也没什么人在外面溜达，警察很难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查出嫌疑人。又没办法从他们眼里的受害者肖雪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在加上她的情绪看起来不是很好，警察也不敢多加刺激她。
没办法，派出所和首都大学领导商量过后，决定加大首都大学周围的安全管理，每晚安排人去巡逻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肖雪已经两三天没出过宿舍了，整天就在床上待着，要不是室友好心每天帮她带饭回来，恐怕能直接饿死自己。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很紧，密不透风，表情扭曲地啃着自己指甲，嘴里疯狂小声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我，明明应该是姜如安，为什么会是我，不可能是我，怎么会这样……”
这神神叨叨的模样让室友们觉得害怕。
学校特意安排了导师来开导她，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一周，肖雪也尝试过出门，但她只有一出现在校园里，周围的人就一定会投来各种异样的视线。她接受不了跑回寝室，却听见室友们聊天，说她一定是被人那个了，语气里满是怜悯以及同情。
这话就像是一根稻草，压断了肖雪脑中紧绷的那根弦。
她一脚踹开门，和说话的室友掐在一块儿。
其他室友愣了片刻，接着连忙上前拉架，动静吸引了其他宿舍的女生，很快她们宿舍门口就围满了人。肖雪被拉开，看到门外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眼神后终于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姜如安，是姜如安在害我！！一定是姜如安在害我！！！！”
导师闻讯而来，带着肖雪回到办公室。
“肖雪同学，你说这件事情是姜如安做的，有什么证据吗？”导师神情严肃地问道，“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但也不能随便污蔑其他无辜者。”
肖雪尖声叫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嫉恨我举报她是小三所以才这么害我！你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她还稍微有点理智，知道自己做的那件事不能说出来，于是就一口咬定姜如安是因为记恨被她举报所以找人这么害自己，说得还挺有道理。导师虽然不相信姜如安同学会做出这种事，但肖雪情绪过于激动，她便只能把这事儿告诉派出所的警察。
警察得知后立马开始着手调查，一边询问其他学生对姜如安的印象一边调查她这段时间的出行痕迹，却发现对方压根儿就没有作案时间。
每天不是学校就是去某个小工厂，除了回学校基本上没有独处时间，案发当天这位女同学在出租屋里就没出过门，而且周围人对她印象都很不错。
同系同学：“姜同学在学校里挺低调，人挺好的，我之前上课忘记带课本和笔她特意过来跟我一块儿看，还把做的笔记借给我……”
同寝室室友：“如安人很好，我之前不咋喜欢她，结果上周我发烧在床上起不来，是她背着我去医务室带着我打针吃药，照顾我两天，她人真的非常好！”
教她的导师：“姜同学是个很认真勤奋的人，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租房的邻居：“旁边的如安丫头啊？这丫头人好的嘞，人长得漂亮又有礼貌，上回还买了糖给我家孩子吃，做了啥好东西都会给咱们尝尝，这孩子乖得很……啥？你说她可能会害人？咋可能呢，我活了那么多年，看人绝不会出错，这丫头不是那样的人！”
刘小花：“你说如安可能是害肖雪的嫌疑犯？？咋可能！！你说肖雪自导自演还差不多，如安这么善良的人咋可能去害人！记恨肖雪举报她？开啥玩笑，我跟如安认识这么几年就没见过她生气，你们不要随便冤枉好人啊……”
一圈问下来，大家伙儿对姜如安的印象都很好，没一个人觉得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反倒是受害者肖雪在众人口中评价不咋好。
爱炫耀、小心眼、记仇、脾气暴躁等等。
警察心里大概有了底，最后找上姜如安。
“她说是我做的？”姜如安刚一下课就被警察给拦住了去路，带着她去到偏僻地方问话。
警察有些诧异：“你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如果每回我都要生气，那我大概早就气死了。”姜如安不甚在意地笑笑，说：“肖雪是我继妹，她妈妈跟我爸结婚搭伙过日子，一直都不喜欢我……”
问话的警察一开始还觉得姜如安这么冷静很可疑，听完来龙去脉后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同情来。也是，换作是他隔三差五就被人抹黑污蔑最后肯定也会淡定了。
姜如安神情平静地把两人之间关系说出来，接着道：“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我一直和我朋友待在一起，这些您都可以查得到，我虽然的确不喜欢肖雪，但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去害她。”只不过会让她自作自受罢了。
“我建议你们去查查肖雪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吧，她脾气差很容易得罪人。”
“好，感谢你配合我们。”警察收起笔录本，朝着姜如安友好地笑了笑。
姜如安同样回了抹笑容：“不客气。”
她的话倒是给警察们提供了新的思路，于是警察又开始询问学校里的同学，问他们在事情发生前肖雪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一开始没什么收获，就在他们坚持的第三天，终于有个女同学提供了一条线索：“那件事之前，经常有个男的来找肖雪，看起来不像是学校里的人。”
警察心里一喜，连忙又找到肖雪。
然而肖雪却拒不承认：“没有男的来找我！她在骗人！！！”
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加引起警察怀疑，然而他们又不好继续追问，毕竟肖雪是个受害人，只能继续从周围同学入手。根据其他同学反馈和形容，警察画出了关于‘男人’的大致样貌，然后觉得……这家伙看起来很面熟啊。
“这不是那个谁吗。”有个警察同志拍了拍自己脑袋瓜，说：“就那个，之前警察因为偷鸡摸狗的小事儿被抓进来关好几天那个！”
“王八！对对对，就是王八！！”
“……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这家伙可不是啥好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过王八胆子应该还没那么大吧？”
“这种人急了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把他抓回来问问不就晓得了？”
于是王八被抓回派出所。
警察同志都已经做好对方抵死不承认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一问，王八就干脆地承认下来：“是，这事儿的确是我干的，不过我也不想啊！这位女同学自己找上我，给我钱让我这么干，可不能怪我。”
“啥？”警察一怔，“你说她给你钱，让你扒了她的衣服丢在学校门口？”
王八点点头一脸认真：“是啊，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她直接掏出十块钱给我，那钱都给了，我总不能不照做吧？”
“……”
派出所内一片寂静，调查这件事的警察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觉得王八在忽悠他们，这是脑子有坑才会花钱让别人扒光自己衣服丢学校门口吧？那位肖雪同学看起来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啊？
作为专业的警察，他们又去把肖雪请了过来，决定让两人当面对峙。当然，由于肖雪之前对王八的存在格外抗拒，他们并没有说出王八被逮捕的消息，而是跟她说来派出所重新做笔录。
所以当肖雪看到王八的那瞬间，脸上顿时变得一片空白，眼底满是惊愕惶恐，转身就想跑，被警察给拦了下来。
“肖雪同志，王八承认是他把你丢在校门口。”警察说，“不过他说，是你给他钱，主动要求他这么做的，是这样的吗？”
“他血口喷人！！”肖雪反应很大，几乎是直接尖叫出声，“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王八：“嘿，你咋还不承认嘞？就是你让我这么干，我问你为啥，你让我别管！哝，这是你给我的十块钱，要不是你给我钱我才不会这么做嘞！”他从口袋摸出一张大团结放桌上，偏过头和旁边的警察说，“嘿嘿，你们应该知道我身上基本没啥钱，这钱就是她给我的。”
警察：“……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这咋个可能有证据嘛。”王八想了想，又说：“有人看到这女同志来找我算不算？她找我的时候李二麻子和他媳妇儿就在旁边，他俩看到了！而且是这女同志自个儿晚上出来找我的，不然首都大学晚上我咋可能进得去嘛……”
王八说得有理有据。
肖雪死死盯着他。
她要做那种事情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当然也没有其他证据，所以现在王八说得有条有理，导致警察看过来的眼神都有点不大对劲了。
肖雪陷入两难境地中。
她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告诉警察自己想害的是姜如安、
二：承认王八说的话。
但不管是哪条路，都会让她陷入绝境。
肖雪想到这，脸色缓缓发白，很快就变得毫无血色。
警察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沉声问：“肖雪同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肖雪唇瓣动了动，只虚弱地说：“我没有这么做。”
“那你找王八是为了什么？”
肖雪抿起唇沉默下来。
警察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追问，王八依旧是那套说词，肖雪本人则是缄默不语仿佛默认的模样，任凭他们怎么追问都不说话。没办法，最后警察只能以王八的说词来结案。
虽然这事儿说是肖雪自己指使的，但王八这种行为依旧不做好，被抓进去关了几年。然而对于如何处置肖雪这个既是受害者又是幕后主使者，警察同志们却犯了难，连夜讨论过后决定给予对方口头教育和批评，顺便再把这件事情告诉首都大学校方。
学校那边要怎么处理就不关他们派出所的事情了。
而首都大学那边得知后商量了一阵，打算给肖雪记个大过，还看在她是个女同志的份上隐瞒了警方那边查出来的真相，有人问起，就含糊说嫌疑犯已经被缉拿归案了。但对于这肖雪的感官已经跌至谷底，未来她要是毕业，估计也分配不到什么好工作。
当然也得她能够顺利毕业才行。
虽然学校和派出所那边什么都没说，但被脱光扔到校门口这件事情就足以让她吃尽苦头，只要一离开宿舍就要承受各种各样的眼神。肖雪承受能力没那么强横，压根儿没办法生活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又开始躲在寝室不肯出门也不肯出去上课。
然而知道真相的学校对她就不如之前那么仁慈了。
两天不来上课直接发出警告，要是再缺课，就要直接劝退了。
肖雪不想被退学，只能强撑着去上课。
……
姜如安没太关注肖雪的事情，被警察找上门没多几天就一心投入自己的服装产业上，现在工厂里一共有16名女工，囤衣服的速度比起以前来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她还专门买了好几个箱子来装衣服，发展的代理商也增加了不少。
如意服饰渐渐打出一点名声来，毕竟款式好看做工精致，这样的衣服谁能不喜欢呢？即便后来出了仿品，但因为如意符纸那双面绣的标贴实在是难以模仿，大多数人不差钱的人还是会选择买正品。
双面刺绣的标贴看着很有牌面！
当然，一些人觉得仿品更便宜，虽然布料做工啥的没那么精致，但衣服嘛能穿就行了，还在意这么多干啥？但总得来说，姜如安的服装厂还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1978年寒假，姜如安带着刘小花和放假的牛姐三人乘火车回到安市。
-
整整一年没回来，安市变化不小，首先就是街道两边多了摊贩的身影。大概是快要过年，大家伙儿手里的闲钱多了起来，摊贩们瞅准这个机会起早贪黑地摆摊，收入的确要比平时更好些。
其次是多了两家小饭馆，现在里面都还坐着人呢。
“如安、小花，我们先回家了，初二来我们家吃饭啊！”牛翠花和周芬芳梁艳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车，脸上洋溢着迫切灿烂的笑容。
差不多一年没回家，她们早就归心似箭了。
在首都待了快一年，她们身上变化也挺大的，人自信了许多，走路昂首提胸，和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大相径庭。而且因为服装产业生意好，她们熟能生巧，一个月至少都能赚个四五十块钱的工资，包吃住又花不了几个钱，再加上姜如安和刘小花还时不时发奖金红包，一年到头居然也攒下差不多四五百！
四五百块钱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姜如安和刘小花之前在纺织厂上班转正之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块钱，一年三百六，赚得比国营工厂的普通工人还要多！有了这笔钱，牛翠花就能供自己四个孩子读书长大，周芬芳就能给自家丈夫看腿治病养孩子，梁艳也能赡养自己父母！
有了钱三人腰杆都能够挺直，回来的时候特意从首都那边带了不少特产。
姜如安和牛姐他们告别，在岔路口的时候又跟刘小花道别，提着东西步伐轻快地朝着自己家走，途中遇到好些熟人。
“哟，如安丫头回来啦？这是放假了？”
“首都咋样，是不是比咱安市大得多啊？”
“放假回来了？”
“回家啊？你爸现在估计不在家，应该在你李叔屋里……”
姜如安一一回应过去，顺便掏出从首都买回来的糖果分给他们，对方明显更高兴了些，一个劲儿地夸她。
她回到家，外面的门没锁，姜如安推开门进去，听到老姜同志房间里传来些许声音，扬声喊道：“爸，你从李叔家回来了吗？”
喊了几声没人应，接着房门打开，冯桂芳垮这个脸从里面出来，边整理衣服边语气不耐烦地回道：“喊啥喊，你爸去老李家了，你要找就去老李家找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雪没回来？”
“她没跟我一块儿回来。”姜如安随口回了一句，见冯桂芳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包看，侧过身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把东西放进去，出来时又顺手把门给锁上：“我去找我爸。”
冯桂芳瞧她这动作，忍不住小声骂骂咧咧：“防贼呢，谁稀罕！”
姜如安没理会，转身出了门。
她没注意到在自己出门后，冯桂芳又立马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片刻后，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快速从他们家跑出来。

第27章 第二个女主10  穿书女配下乡……
老姜同志在李叔家下象棋, 两人杀得你来我往，姜如安上门时李婶正好在做饭，听到敲门声过来一看, 顿时满脸惊喜：“如安丫头放假回来啦？老姜，你闺女来啦！来来快进来，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饿不？先吃两块鸡蛋糕垫垫肚子吧。”
“谢谢李婶，我现在还不饿。”姜如安乖巧笑着, 跟在李婶身后走进屋。
“闺女！”姜宏伟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美滋滋地对自个儿老朋友炫耀：“不跟你下棋了, 我要陪我家姑娘聊会儿！”
李叔白了他一眼, “中午是不是得喝两杯？”
姜宏伟中气十足：“喝！必须喝！嫂子, 麻烦你给咱哥俩买两瓶酒回来！”他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李叔伸手拉他：“嗐, 你就别掏钱了！”
“今天在李叔家吃饭？”姜如安问道。
气氛突然沉默片刻, 李婶看了看姜宏伟, 拉着姜如安地手说：“你爸觉得自己在家吃饭不热闹, 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在咱家吃的饭，你也来李婶家吃，人多热闹！”李婶这话说得委婉, 但聪慧的姜如安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她料想的一般，冯桂芳拿不到钱，就在吃食上克扣敷衍姜宏伟, 要不是她每个月月中都寄了十块钱回来，恐怕老姜同志早就饿得瘦成了排骨。后来他是在受不了了, 便干脆连那五块钱也懒得给冯桂芳，直接拿着钱到自己老朋友家吃饭，每个月给五块饭钱，吃得可比冯桂芳弄得好多了。
姜如安也不拆穿, 笑了笑说：“这样啊，李婶不用这么麻烦去买酒，我从首都那边带了几瓶白酒回来，我回去拿就成。”
“哟。”李叔拍拍姜宏伟肩膀，“姜宏伟同志，你闺女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首都带回来的白酒，味道肯定好，托你的福，我今天有口福咯。”
姜宏伟乐得眯起眼睛。
姜如安回到家，发现冯桂芳已经出门了，她打开自己房门打开自己带回来的包包，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两瓶白酒。她一共买了五瓶白酒，老姜同志就喜欢喝酒，不过白酒价格比较昂贵，平日里也就买点啤酒来解解馋。
拿两瓶，一瓶给他和李叔喝，另一瓶送给李叔，算是感谢他们。
这茅台酒可不便宜，八块钱一瓶，五瓶就花了四十块钱出去，这点钱对姜如安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其他人来讲可就贵得不得了。所以当姜宏伟和李叔看到她拿的白酒是茅台后，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
“闺女，你买的茅台酒啊？”姜宏伟看着桌上的两瓶茅台咽咽口水，又是想喝又是心疼花了这么多钱：“这么一瓶得七八块钱吧？两瓶就十几块了，这么多钱你买酒干啥，自个儿留着用啊！”
姜如安笑笑：“您放心，我饿不着自个儿，我手里的钱比您多得多！我现在是大学生，随便接点翻译的活儿就能自己赚钱，您明年都不用再给我寄钱了。”
“哟，你闺女这大学还没毕业呢就自个儿赚钱啦？”李叔有些羡慕，砸吧砸吧嘴，“我咋就没这么好的闺女儿呢？干脆让如安丫头当咱干女儿得了！”
姜宏伟表情得意：“去去去！”
李婶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大概是迎接她今天回家，饭菜异常丰盛，又是红烧肉又是红烧鱼，为了方便两人喝酒还炸了一盘花生米儿。老姜同志和李叔屁股刚挨着凳子就迫不及待打开白酒瓶一人倒了一小杯，浓郁的酒香味很快弥漫在房间当中。
两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夸赞道：“不愧是茅台酒，这味道，真香！”
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吃完饭父女俩又在李叔家待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姜宏伟拿着那瓶开封过还没喝完的白酒出门，剩下另一瓶还未开瓶的白酒就留在了李叔家。
父女俩人一前一后走着，姜宏伟关心地问了几句。
姜如安一一回答，接着开口说：“爸，你和冯姨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些。”姜宏伟瞪她一眼。
回到家门开着，父女俩走进去就瞧着冯桂芳母女俩在客厅的椅子上坐着，听到响动，冯桂芳面目狰狞地转过头来，那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一般狠狠盯着姜如安。
姜宏伟眉头一皱，“你那什么眼神？”
冯桂芳收回视线，语气生硬：“没啥。”说是这么说，然而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十分明显。
姜如安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大概率是肖雪到家后又开始颠倒黑白，把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都算在她头上，回来跟冯桂芳哭诉。她懒得理会这脑子有坑的母女俩，回到自个儿房间提出包包，从里面掏出东西：
“爸，我给你带了两件衣服回来，您穿穿看看合适不。”
“花那么多钱？”姜宏伟下意识就皱起眉头，语气责怪，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脱下了身上的棉衣，接过自家闺女递来的衣裳一穿，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还不错，穿着也暖和，这中山装看着比其他中山装好看多了。”
姜如安眯着眼笑：“您喜欢就成，我这儿还有三瓶白酒，够您喝一段时间了。”
姜宏伟心里感动得不行，心想还是自家闺女好啊，问她：“你身上还有钱不？”
“有呢，您放心。”
姜宏伟爱不释手地摸着身上这件新衣服，打算等会儿就穿出去给老朋友们炫耀炫耀，压根儿就没理会旁边坐着的肖雪二人。
冯桂芳一看姜如安啥都没给自己带，心里更加来气儿，阴阳怪气道：“感情家里只有你爸是你家人，其他都不是呗。”
“对啊，这是我亲爸，你是我亲妈吗？”姜如安脸上笑容不减，接过冯桂芳的话，看着她那张愈发显得刻薄的脸，笑眯眯地：“你也配？”
冯桂芳大怒：“还大学生，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那也看什么样的长辈了。”姜如安说着，把包递给姜宏伟，“老姜同志，这里面全都是给你带的东西，您要放好啊，别到时候莫名其妙就找不着了。”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旁边那对母女。
这要是换作以前，姜宏伟还得板着脸说两句，但这一年来已经消耗完他对冯桂芳的耐心，只当做没听出闺女话里的其他意思，乐呵呵地应下：“成，爸知道。”
“那就行，那我去找小花了。”
“去吧，晚上回来直接去你李婶家啊。”
“好勒。”
姜如安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邻居家的婶子，扬起一抹笑容打了声招呼：“婶子刚从外面回来啊。”
“是嘞，买了点东西。”婶子回了一句，接着有些好奇地问：“如安丫头，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来了什么亲戚啊？”
姜如安：“啊？什么亲戚？我今天才到家呢。”
“这样啊，就是我这段时间老看到一男的从你们家出来，挺面生的，还以为是你家来了亲戚呢。”婶子随口说了一句，“我看你爸又早出晚归，还想着是不是在帮你那亲戚找活儿干。”毕竟姜宏伟在罐头厂里有职位，安排个人进去也不算困难。
姜如安闻言眼眸一眯，不动声色地说道：“回头我问问我爸，我这刚从首都回来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婶子：“成。”
姜如安步伐慢了下来，看着这位婶子进自己家，脸上笑容微敛。
面生的男人？冯桂芳胆子这么大，偷人都偷到家里了？
她没有直接就下定论，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打算晚上回来的时候探探老姜同志的口风。
刘小花正在家里享受祖宗一般的待遇，姜如安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旁边小桌子上放着一堆吃的。
“小花，如安来找你了。”
“如安！”刘小花坐直身体看过来，一脸笑容地挥挥手，挪出位置来让她坐：“快过来，这是我妈炸的猪油渣，可香了，你尝尝。”
“我才吃完饭，还不饿。”她摆摆手，在刘小花身旁坐下，看着刘母忙回厨房忙碌后才低声说：“出去聊，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两人起身出门，跟刘母说了一声后往外走。
姜如安边走边说：“小花，你应该知道有谁喜欢传八卦吧。”
“这我可太知道了，咋的了？”刘小花疑惑地看过来。
“我怀疑肖雪和冯桂芳会把在首都大学发生的那件事情，算在我身上。”姜如安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当中，她眯着眼微微仰起头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语调平静：“所以我打算先下手为强，帮肖雪好好宣传一番她的事迹。”
刘小花瞪大眼睛，“不会吧？她还好意思跟人说这种事情吗！？”
“把主人公换成是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姜如安笑笑，“毕竟安市和首都离了那么远，别人不相信也很难去证实啊。”
“……别说，这种事情的确像是她们母女俩能干出来的事情。”刘小花仔细想了想，觉得如安说的还真他喵有道理，肖雪的思维想法根本就不能按照正常人来判断。她神情一肃，拍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吧如安同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如安颔首：“我看你回到家之后过得还挺安逸。”
“嗐，这不是我爸妈好久没看到我了吗。”刘小花笑眯眯地说，“我还给他们带了那么多东西，可不就使劲儿对我好，我跟你讲，我拿出给我妈买的东西，看到她眼睛都红了，仔细想想我好像都没送过他们啥东西。”
“他们也挺不容易，我一定要跟着你多赚钱，以后让他们享清福！”
姜如安笑：“叔叔婶子要是知道你这想法，肯定感动得不行。”
刘小花神情讪讪：“跟你说就得了，跟他们这么说也忒肉麻，我可受不了。”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好一会儿，姜如安才跟她告别往李叔家走，经过自己家楼房时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匆匆忙忙从楼道出来，像是害怕被人看到，左右扫视了一圈。这栋单元房里住的人姜如安基本都认识，大家都是好几年的老熟人了，但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见过。
姜如安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位婶子说的话，眼眸微微一眯。
她来到李叔家，姜宏伟早就已经来了，穿着新买的中山装满面春风的和李叔下着象棋，时不时伸手拉拉衣袖整理领口。
李叔忍不住翻白眼：“行了行了别炫耀了，我看得见你穿的新衣裳！”
老姜同志咳嗽一声，“我闺女给我买的，穿着挺舒服。”
李叔：“……”
“爸。”姜如安搬着凳子在两人中间坐下，看着他们下了会儿棋，而后装作漫不经心随口一问，“爸，咱家最近有没有来亲戚？”
姜宏伟正执子厮杀呢，没多想，回道：“啥亲戚？咱们家来亲戚了？”
“没，这不是问问吗，毕竟也快过年了。”
姜宏伟道：“咋的，想你外婆他们了？今年咱们去你外祖家过年！”
“行啊。”姜如安应下。
一番试探过后，她确定姜宏伟对于那陌生男人并不知情，对方也不大可能是冯桂芳的亲戚，毕竟谁家亲戚上门还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发现？姜如安手撑着下颚，盯着棋盘眼神放空，心想这冯桂芳胆子还真够肥。
……
回到安市已经有两三天时间，年味愈发浓郁，家家户户已经置备好了年货，就等着过年了。同时，一则关于姜家的流言也开始在大伙儿之间流传。
“诶，你们听说没有，姜家那如安丫头在首都乱搞，还被人扒-光扔在学校门口，被人看了个精光！”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冯桂芳和她那闺女，就那个叫肖雪的，她不是和姜丫头一个学校吗？我上次走在她俩身后，听到她们再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放假后没事儿干的妇人就喜欢凑在一起聊八卦，听到这么刺激劲爆的八卦，旁边呼啦一下围上了好些人。
“啥？为啥我听的是肖雪被人扒-光扔在学校门口，说是还惊动了派出所嘞。”
“你又是听谁说的啊？”
“刘家的晓得不？刘家那闺女不也在首都上学吗，她说的！她说这事儿闹得挺大，她们学校的人全都知道！”
“嘿，你们一个说是肖雪，一个说是姜如安，究竟是谁哦？”
“我觉得刘小花说得应该是真的，姜家那丫头不像是会乱搞的人。”
“嗐，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咋晓得姜丫头究竟是啥样的人？我看就是她，长得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模样！”
“行了谢家的，谁不知道你儿子以前和姜丫头有过节，你就别说了。”
“……”
这事情内容本身就劲爆，再加上主人公模糊不清，一下子就引起大伙儿关注，不到半天时间就在这一片传了个遍。安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姜家还挺有名气，毕竟当初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姜家两个姑娘都考上了首都大学，狠狠出了一波风头。
现在这绯闻主人公也是这两人，大家伙儿更是兴奋不已。
只是安市离首都太远了，她们就算再怎么好奇也没办法去问清楚事实。不过安市除了她们考上首都，还有其他人去首都打工了啊，可以去问问那些去首都打工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比如那个邹大强的媳妇儿牛翠花不就是从首都回来的吗？
想要搞清楚究竟是谁被扒光衣服扔在学校门口的众人立马找上了牛翠花、周芬芳和梁艳三人。
她们三的确知道这件事情，一听居然有人抹黑姜如安，气愤不已，回道：“是肖雪啊，咋可能是如安？这事儿首都的人基本都晓得，是肖雪被扒光了丢在校门口，不是如安丫头。”
有些人相信她们说的，有些人却不信。
-
姜如安虽然不清楚外面传闻究竟传成了什么样，但从出门时经常会被人用异样眼光打量就能够猜测出个一二，她也不着急，就像是不知道这回事儿，优哉游哉地等着过年。姜宏伟说今年去外祖家过年，总不能空手去，出发前两天父女俩准备了不少东西。
大年三十前一天出发，走时姜如安故意把东西留在姜宏伟和冯桂芳房间里。
走到一半，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小声惊呼道：“爸，咱们给外婆买的麦乳精没拿，好像落在你房里了。”
“你这丫头，咋忘性比我还大。”姜宏伟瞪她一眼，见时间还早，便说：“转回去拿，车子还有好一会儿才开。”
父女俩转身回家，推开门，坐在椅子上的肖雪脸色瞬间僵硬了：“姜叔叔，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说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往后瞥去，神情心虚不已。
姜宏伟急着赶车，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径直朝自个儿房间走去，伸手想要把门推开，却发现房间从里面被锁上了，便扬声喊道：“冯桂芳，把门打开，我拿东西！”
肖雪连忙说：“我妈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应该睡着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什么声音？”姜如安瞥了眼肖雪，蹙起眉头担忧道：“爸，你把门撞开看看，万一冯姨在房间里出事儿了咋办。”
“不……”
肖雪起身准备上前阻拦，然而姜宏伟已经抬起脚直接朝着房门踹了过去，这门还挺结实，连踹了两三脚才踹开。门打开后，慌乱下只穿了一件小背心的冯桂芳脸色难看地站在床前，破口大骂道：“你干啥？你是不是要吓死我？我这在睡觉呢！”
“冯姨你没事儿吧。”姜如安站在房间门口担忧地往里看过来，“肖雪说你身体不舒服，刚房间里又发出声音，我和我爸也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您没事儿就行。爸，麦乳精在你柜子里面，你拿一下。”
姜宏伟上下打量冯桂芳，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就去看看医生。”然后就朝着柜子走过去。他们放假里的柜子挺大的，里面一般用来放衣服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冯桂芳没说话，只是神情紧张又焦急地看着姜宏伟。
见他走向柜子，神情稍微放松了些。
姜如安眼神微闪，也往里走了两步，手里提着的袋子‘突然’断开，里面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出来散落在地上。
“爸，袋子坏了，你再找俩袋子呗。”她说着就要蹲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东西。
冯桂芳看到她的动作吓得心直接跳到嗓子眼，吓破了音：“你别动！！！”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嗓音直接把姜宏伟给吓了一跳，关柜门的手一哆嗦把自个儿手指夹了个正着，疼得他脸色扭曲了一下，没好气道：“你瞎吼什么，吓我一跳！”
“没事。”冯桂芳笑容有些勉强，对姜如安说：“你别动，我来帮你捡就行。”
姜如安紧紧拉着她的手：“冯姨，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动了，我自己来啊。”
冯桂芳想把自己手抽出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却纹丝不动，心里惶恐万分，一边挣扎一边说：“哪就那么娇贵了，你们不是赶时间吗，小雪，来帮忙把地上东西捡起来！”她说着，冲自己闺女使了个眼色。
肖雪应了一声，连忙挤进屋子开始快速捡起落在地上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把东西全都捡了起来放在床上：“姜叔叔，袋子给我，我帮你们装起来。”
“成。”姜宏伟啥也没发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肖雪帮着把东西装好后偏过头冲姜如安皮笑肉不笑道：“东西都装好了，你们快走吧，别错过班车了。”
姜如安慢吞吞地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两眼，眉宇微松，转过身像是要往外走。
冯桂芳松了口气。
“好像还有个东西没捡起来。”姜如安猛地来了个回马枪，在两人放松的情况下两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往里一看——
对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震惊惊恐的目光。
姜如安眨眨眼睛，表情瞬间慌乱起来，嘴里发出一阵惊呼声：“啊！”
“爸！床底下有个男人！！”
姜宏伟一愣，下意识弯腰往床底下看去，只一眼，就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迅速逆流涌到头顶，整张脸气得通红，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仿佛已经被吓傻的冯桂芳。
“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气得手都在颤抖，转身把躲在床底下的人给暴力拉了出来，声音暴跳如雷：“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你们这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给老子滚！滚出去！！”
姜宏伟拽着男人的手腕把他往外拖。
这陌生男人看上起约莫有三十来岁，身上就穿着一条裤子，惊愕片刻后立刻反应过来抱着床脚不肯撒手，看向被吓傻的冯桂芳母女俩，叫道：“愣着干啥！？快把人拦下来啊！被人看到就完了！！”
这一喝，就像是当头一棒似的立马让冯桂芳和肖雪回过神，哆嗦着就要上去拉开姜宏伟。姜如安哪里会让她们如愿，抄起角落里的扫帚对准男人抽了上去，用得劲儿不小，直打得男人嗷嗷叫唤，下意识松开抱着床脚的手，一分神就被姜宏伟拖到了客厅。
父女俩回来时没有关门，家里发出的响动已经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邻居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连忙出门打算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走到姜家门口往里一看，正好瞧见老姜同志逮着个裸-着上身的那人往外拖，气得脸都红了。
邻居们顿时愣住，目光又往里看去，看到只穿着一件背心的冯桂芳时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家伙！！这是把人带回家偷-情被捉个正着啊！！！！
姜宏伟已经顾不上自己家正被人围观了，拖着男人来到客厅，回头就把冯桂芳从房间里拉出来，指着门口吼：“滚出去！滚出我家！离婚！马上就去离婚！！！”
冯桂芳被吼得直哆嗦，往门外看去，对上门口邻居们耐人寻味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蛋了。
……
冯桂芳偷情被捉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这一带传开了，众人听闻后唏嘘不已，觉得冯桂芳就是脑子坏掉了，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偷人，真不害臊！
“老姜也太惨了，虽然跟冯桂芳是搭伙过日子，但他对冯桂芳母女俩挺好的，之前还经常给这母女俩买东西呢！”
“要我说，这母女俩真不是啥好东西，当妈的跟人偷-情，这当女儿的知道不拦着就算了，居然还在旁边给她放风！啥人啊这是！”
“嗐！有其母必有其女，之前那件事儿你们就忘啦？我看就是那个肖雪跟人乱搞关系，被人扒光了扔在学校门口！这母女俩还把脏水往姜丫头身上泼，这父女俩可真倒霉，摊上这两个玩意儿。”
事情就发生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引起不小的轰动，现在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这件事，顺便还把前段时间的传闻给联系在了一起。
冯桂芳母女俩一下就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因为这件事打消了原本要去宋家过年的计划。经过一天时间平息怒气，姜宏伟已经比一开始的时候冷静了不少，不过绿云罩顶内心的愤怒还是必不可免的，所幸他一开始想的就是和冯桂芳搭伙过日子，两人之间也没有孩子，想要散伙也容易，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今天是大年三十，外面鞭炮声络绎不绝，而姜家屋里却冷清得很，气氛压抑。
姜宏伟语气生硬地开口说：“等过完年就去离婚，你带着你闺女离开我家，这几年家里生活费啥的都是我在出，我不欠你们母女俩啥，也不需要你们母女俩补偿我什么。这房子是单位分给我的，今天你们就收拾好东西搬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母女两个！”
“老姜，我知道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咱不离婚行不行？是我错了，我已经跟那个男人划清界限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在咱们也生活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次行吗！？”
冯桂芳昨个儿短短一天就遭受到了极大打击。
她昨天被暴怒之下的姜宏伟给赶出了家门，只能狼狈的带着闺女去招待所将就了一晚上，今早过来时遭受到了周围人的异样眼光，更有甚者直接伸手对着她指指点点，声音不小，正好能让她听到。
“看，这就是那个偷情被逮着的yin-妇！”
冯桂芳臊得满脸通红，内心羞愤万分却啥也做不了，只能拉着肖雪走得更快了些。
她一开始会找人偷情不过是寻求刺激罢了，在姜宏伟不给她钱时心里就产生了怨气，阴差阳错的和那个男人勾搭在了一起，加上姜宏伟经常去朋友家天天早出晚归，冯桂芳便干脆把人带回自己家。
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得知姜宏伟要带着自家闺女回外祖家过年，冯桂芳等人一走立马把男人喊了过来，顺便跟闺女说了情况。原本以为闺女会说她，却没想到闺女居然十分支持，甚至还主动帮她把风。
谁想到姜宏伟和姜如安居然杀了个回马枪，偷□□件一败露，冯桂芳才想起偷情被发现的后果，哭天喊地求着姜宏伟不要跟自己离婚。
她在厂里的工作都是姜宏伟帮忙安排的，这要是离了婚，她还给人戴了绿帽，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冯桂芳现在只希望对方能够看在这几年的感情上能够原谅自己这一回。
“原谅你？你当我是干啥的，你当我是家里放牧的？”姜宏伟没想到冯桂芳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冷笑一声：“你偷人的时候咋不想想这么多年感情？你偷人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会怎么样？”
“甭说那么多了，过完年就离婚，现在你和你闺女把自个儿东西收拾收拾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俩！！”
姜宏伟几乎是用吼的，吼完甩手出门准备找老李喝酒解闷，对自个儿闺女说：“如安，你看着她俩收拾东西！”
“我知道了，您少喝点酒。”
姜宏伟打开门，扫了眼围聚在自家门口表情讪讪的邻居，气得又哼了一声，带着火气儿离开。
姜如安瞥了眼门外看戏的人，起身走过去把门带上，神情平静地说：“不好意思了冯姨，我爸希望你们今天就能把东西收拾好搬出去，不然等他回来看到，可能会把你们的东西直接扔出去了。”
“如安，如安你替冯姨向你爸求求情行不？”冯桂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哀求道：“冯姨知道错了，你就让你爸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
姜如安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眼眸微敛，轻声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抱歉冯姨，你们还是尽快收拾东西走吧。”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肖雪死死盯着她，语气很冲地质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故意带着姜叔叔回来的对不对！？？”
姜如安一脸疑惑，眼底带着嘲意：“我才回来，怎么会知道冯姨偷人的事情呢。”
听到偷人二字，冯桂芳脸色又是一白。
但在肖雪看来，姜如安脸上的神情就是在幸灾乐祸，气得她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指着姜如安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你！！一定是你计划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你这个溅人！！”
“啪——”
“闭嘴！”冯桂芳起身一巴掌打在肖雪脸上，厉声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如安你别跟她计较，小雪她就是不会说话，你就……”看着自个儿闺女不敢置信的眼神，冯桂芳这心里也难受得很，但是没办法，如果她真的跟姜宏伟离了婚，那未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她必须得抓住机会让姜如安帮自己说说好话，她是姜宏伟亲闺女，说得话后者肯定能听得进去，小雪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冯桂芳在心里想着，继续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地求着姜如安替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肖雪逐渐扭曲狰狞的神情。
自从经历那件事情后，肖雪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好不容易放了寒假回到安市，脱离那种被人用异样眼神打量的压抑氛围，又因为冯桂芳偷人事情暴露，再一次被人指指点点，她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而冯桂芳这一巴掌，无异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到肖雪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怒吼声，像是疯婆子似的转身冲进厨房拿出菜刀，咬着牙脸色扭曲，举起菜刀朝姜如安挥舞过去。
冯桂芳吓得血色尽失：“小雪住手！！！！”
“溅人！去死吧你！！”肖雪哪里还听得进去话，扬起菜刀就砍过去。
姜如安眼底讥讽的意味愈发浓郁，嘴里溢出一声惊呼，动作敏锐地躲开肖雪乱无章法的动作朝着门口跑过去顺手打开了门，让外面偷听的吃瓜群众见屋里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当他们看见肖雪拿着菜刀追着姜如安砍时，同样被吓了一跳。
“啊啊啊你去死！！”
等到肖雪再一次冲过来，姜如安抬脚踹在她手腕上，对方吃痛，手里的菜刀落在地上，她第一时间就把菜刀踢了出去。
门外的人也立马冲上来，把肖雪给按住。
“快快快去报警！！”
“老姜呢？快找人把老姜喊回来啊！！”
“把菜刀拿走！菜刀先拿走！！”
……
一阵鸡飞狗跳后，肖雪被人用绳子绑了个结实，通风报信的人也带着气喘吁吁的老姜回来了。姜宏伟挤开人群拉着自个儿闺女上下打量，见她没受伤才松口气，转头看向旁边被绑着的肖雪和桌上的菜刀，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冯桂芳！你们、你们母女俩真是太恶毒了！！报警！必须得报警！！”
冯桂芳茫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以及暴跳如雷的姜宏伟，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彻底完了。

第28章 第二个女主（完）  穿书女配下乡撩走男……
年底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也是要放假休息的, 当天派出所离只有一个值班人员，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拿着菜刀砍人时，值班人员立刻出发来到现场。现场人很多, 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同志受伤，那用菜刀砍人的已经被大家伙儿给绑得结结实实。
值班警察在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复述下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头看向被绑起来的肖雪。肖雪此时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嘴里骂骂咧咧, 一会儿骂着‘溅人’一会儿吼‘我要杀了你’, 立刻就把她带回派出所关了起来。
发生了这种事, 姜宏伟就更加不可能让冯桂芳继续留在家里, 黑着脸把属于这母女俩的东西打包装起来扔在房门外, 爱拿不拿、不拿拉倒。
现在冯桂芳偷人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主要是肖雪居然拿菜刀追着自个儿闺女砍！他对肖雪也不错啊, 之前肖雪乡下当知青, 每个月基本都会寄四五块钱五六块钱过去, 生怕给她饿着。
结果呢？
结果对方却恩将仇报，拿菜刀追着他闺女砍！
姜宏伟肠子都悔青了，觉得特对不起闺女。
姜如安倒不觉得有什么, 安慰她那受伤的老父亲：“老姜同志，这事儿也不能怪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再说了我现在也还好好的啥事儿没有。”
“真有啥事儿就晚了！”老姜同志不听，“那我以后怎么下去见你妈？”
姜如安：“……不至于, 我妈那么温柔，咋可能会怪你。”
老姜：“你妈生起气来更恐怖！”
“……”
姜如安莫得办法，只能拉着老父亲去李叔家，让李叔来开导他。
这个年因为冯桂芳母女俩是过得乱七八糟, 唯一的好事儿便是姜宏伟和冯桂芳成功离了婚，肖雪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哪里还开得了口说不离婚呢？而肖雪因为想要杀人被逮捕，只不过看在她精神不太正常，以及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派出所那边只判她坐了两年牢而已。
不过坐了牢留有案底，人生有了污点，这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而且这件事是要报到首都大学那边的，首都大学不可能会要一个坐牢的学生，等到肖雪的只有退学。
姜如安对此只有一个态度：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在安市传得沸沸扬扬，还未平息下去姜如安已经踏上了返回首都的绿皮火车，她在临行前拜托李叔李婶照拂老姜同志，接着就和刘小花以及牛姐三人回到首都。
到首都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女工们来上班，同时和刘小花一块儿又去商城买了几台缝纫机并且发出招工通知，让牛姐她们赶制春季以及初夏的衣服。闻声而来的代理商愈发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人特地从港城风尘仆仆赶过来订货。
这是个大客户，第一个订单货量便是5000+，还好订的是夏服，否则姜如安她们还真的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出春季的衣裳来。
她花钱在首都买下一间店铺，开了第一间如意服饰的实体店。
姜如安今年的目标，就是在首都开五家实体店。
时间一天天过去，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姜如安一边念书学习一边大搞自己的服装事业两不耽误，时间安排得仔仔细细，简直就是七十年代末的时间管理大师。暑假依旧没有时间回家，毕竟夏天算是服装厂生意最好最忙碌的时候，只有在年末寒假才能空出几天假期回家看看。
时间转眼过去三年。
1981年，姜如安和刘小花从大学毕业，两人都拒绝了学校分配的工作，开始一心投入到服装产业当中，毕业这年，她俩的服装工厂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十人。一开始租下的小工厂装不下那么多，中间又换了个更大一点的厂地。
老姜同志刚得知她拒绝学校的分配时把人给骂了一顿，后来听说她自己在念书时搞了个服装厂，且现在规模已经不小、每个月收入说出来能惊掉人下巴后沉默了，叹息一声说：“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也不对你的未来指手画脚了。”
“谢谢爸。”姜如安眯着眼笑，接着说：“对了，我买了台彩色电视机、洗衣机还有电冰箱回来，大概明后天就会送货上门，您到时候记得去查收一下。”
姜宏伟内心的惆怅还没持续一分钟，就被这话给惊得脑子转不过弯：“你买了啥！？”
“彩色电视机，洗衣机还有电冰箱！”
“这得花多少钱！！”这是姜宏伟的第一反应，等他看到笑意盈盈的闺女后又咳嗽一声，反应过来这点钱对于闺女算不得什么，却还是板着脸说了一句：“乱花钱！”
姜如安附和：“是是是，乱花钱。”
片刻，老姜同志憋不住问：“啥时候到啊？明天还是后天？我请个假，免得他们送货过来的时候我不在！”
姜如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等到第二天，一辆小型卡车出现在楼房外，从上面下来几个人，搬着三个大箱子嘿咻嘿咻的往楼上爬，敲响了姜家的门。
姜宏伟打开门，对方就笑着说：“请问是姜宏伟同志家吗？我们是来送货的！您买的彩色电视机、洗衣机和电冰箱都到了！”
姜宏伟有些紧张激动，面上却丝毫不显，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说：“进来吧。”
“好勒。”
几人把彩电洗衣机和电冰箱搬进房间，顺便帮着装好，这个时候的电视机还得装天线才能接收到信号，天线装在楼顶，送货上来的工人们一边调整一边安装，原本满屏雪花的电视机突然传出声音来，把蹲在旁边观看的姜宏伟给吓了一跳。
彩色电视机的画面是彩色的，在这个黑白电视机都还没有家家户户都能拥有时，彩色电视机就更加稀少。送货的人教老姜同志如何使用电视机、洗衣机和电冰箱，等他上手试过之后拿出一份合同让他签了字，接着才离开。
“老姜，他们是干啥的啊？”有邻居好奇的探了个头，一眼瞧见被摆在客厅的电视机，顿时惊呼一声：“老姜！你家买电视机了！？”
老姜同志面上浮现些许得意：“是啊，我闺女给买的！”
邻居闻言有些羡慕，“如安丫头今年毕业吧？才毕业就赚这么多钱啦？她被分配到哪里工作啊？”
“她没去学校分配的工作。”姜宏伟说着，背脊挺得更直了些，说：“她这丫头主意大着嘞，说是自己开了个厂子……”
“啥？？自己开厂？？哎哟不得了哦！老姜，你可以享清福咯！！”
听说老姜家买了电视机洗衣机和电冰箱，附近的人立马就闻讯而来，这个时候家里拥有电视机的少之又少，他们都没怎么见过呢！而且老姜家的还是彩色电视机，那播放出来的画面都是彩色滴！虽然还收不到几个频道，但光是看着那画面听着声儿就够人羡慕的了。
于是每天等姜宏伟下午，他家门口就会围着一群人，端着碗过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感觉格外下饭。
老姜同志也很乐意别人来看，还会给他们准备几个板凳，家里一时间热闹得很。
而刘小花家里也是同样的热闹，她和姜如安是一起去买的彩电，免不了也会被众人围观，不过这年头大家之间关系都不错，而且他们心里都有底，看时间差不多就会自个儿走，绝对不会耽误主人家休息。
而姜如安和刘小花回来没待两天又跑回首都了，两个月后，刘小花被安排带着牛翠花三人回到安市，在安市租下个工厂开始招人。也就是说如意服装厂拥有了两个货源，离安市更近的代理商再也不用风尘仆仆赶那么久的路去首都进货了，是一件好事儿。
安市的厂子办起来后，刘小花又根据姜如安的指示给安市市政.府捐了一笔钱，用来帮助安市修路。安市只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市，在全国众多省市中并不怎么起眼，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嘛！
收到捐款的市政府很高兴啊，麻溜儿地开始着手准备修路工程，同时还给予了如意服饰厂一定的帮助。
……
时间一年年过去，随着改革开放，下海经商的人愈发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摊贩从零星一两个逐渐增多，最后放眼看去两旁街边都是推着小摊车的摊位，什么东西都有卖，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晚上更为热闹，市里最热闹的街道被称之为‘夜市’，一到晚上白天略显清冷的夜市就开始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其中卖衣服的摊贩最多，其次是吃食。大家伙儿下了班就来逛夜市，生活过的滋润无比。
而这个时候，姜如安已经在政府的扶持帮助下，把衣服代理商发展到了国外。
国外和国内的货不一样，提供给国外的基本都是抹胸裙吊带裙小吊带等等，因为国外风气更为开放，更接受性感风格的衣服，赚外国人的钱可比赚自己人的钱更令人高兴。
时间眨眼到了90年初，迎来下岗潮。
很不幸，老姜同志是被潮浪席卷的其中一个，下岗闲在家后，老姜同志就有了大把时间催促姜如安找对象，因为她现在已经30多岁了，却连对象的影子都还没见着，这让老姜同志内心十分忧愁。
即便姜如安早跟他说过自己这辈子并不想结婚。
如果非得找对象的话，她觉得服装厂就是自己的对象！
然而老姜同志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下岗后一直琢磨着给她找对象相亲，嘴里还说着：“咋能不结婚呢，不结婚哪来的孩子，没有孩子你以后老了咋办？趁我现在还能动，你结婚生了娃我还能帮着带带。”
姜如安被烦得实在没了法子，干脆抽空去福利院领养了个小姑娘回来，小姑娘因为性别一出生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今年已经五岁了，福利院的生活比较清贫，小姑娘小小一个，身上基本没多少肉，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澄澈明亮。
她给小姑娘取名姜甜，办好所有手续后带回家直接丢给了姜宏伟。
“甜甜，这是你爷爷。”
姜甜小姑娘嘴巴很甜，也不怕生，听她这么说立马甜甜地对着老姜同志喊了一声爷爷，把他吓得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问：“哪来的小丫头？你啥时候生的，咋都这么大了！？”
“福利院领养的。”姜如安笑眯眯地回答。
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因为经历过的事情给她带来一丝独特韵味，看上去跟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差不了多少。她伸手摸摸小姑娘因为营养不良稀少的头发，说：“你不是想带娃了吗，哝，带吧，我过两天要飞一趟国外，甜甜就交给您了。”
姜宏伟：“……胡闹！！”
老姜同志气得一连几天都没搭理姜如安，她也不急，让甜甜和老姜同志待了两天后就收拾东西带人飞到国外去出差了。一个月后回来，原本说她胡闹的老姜同志和甜甜关系好得不得了，祖孙俩一个和蔼慈祥一个乖巧懂事，她在老姜同志心里地位直线下降。
早晨起床，老姜同志叫醒甜甜，等甜甜自己洗漱完毕，骑自行车带着小姑娘去幼儿园，途中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杯热乎乎的豆浆，笑眯眯地让她多吃点。
在老姜同志精心照料下，原本干瘦的甜甜身上总算是多了些肉，看着更可爱了些。有了孙女，也不催着她去相亲结婚了，姜如安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当然，既然她把小姑娘领养回来，就会把她当成自己亲女儿来教养，不管生意再忙，也会抽空带甜甜出去玩，增进感情。
……
刘小花在前几年就找到了喜欢的对象结婚，但大概是和姜如安在一起待得太久被影响到了，即便是结了婚她依然是个工作狂魔，直到快三十岁的时候才因为怀孕休息下来。这会儿如意服饰产业规模已经很大了，且十分正轨，她也能够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休息。
林浩大学毕业后直接来了如意服饰厂里上班，林奶奶85年离世，是喜丧，去世前还给心爱的孙子孙女们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同时也邀请了姜如安刘小花和牛姐他们，一群相识数年的老朋友聚在一起吃得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南南进屋时，才发现林奶奶去世了，嘴角还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牛翠芳周芬芳以及梁艳最开始跟着姜如安的三人，此时生活水平也远远高于其他人，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在姜如安身上，是她给了她们走向好日子的机会！
姜如安四十岁生日时，邀请了最早跟着她一起打拼的老朋友。
生日在新买的小洋房里举行，甜甜已经十二岁了，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脸上洋溢着笑容牵着姜如安的手走进布置好的房间。房间天花上满是气球，最中心的小推车上放着六层的蛋糕，已经年迈身形佝偻的老姜同志冲她笑：“闺女，生日快乐啊！”
刘小花等人也纷纷笑着道：“如安，生日快乐~”
大家久违地坐在一块儿吃饭喝酒谈天说地，吃到一半，牛姐她们开始回忆往事，想起以前那些艰难心酸的日子有些唏嘘不已。刘小花想起一件事儿，开口说：“如安，你还记得肖雪和那个谢文兵不？”
“嗯？”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记得，怎么了？”
“这俩在前几年结婚了。”刘小花说，“谢文兵不是双腿残废了吗，所以一直找不到对象，他爸妈就算说要给好多彩礼也没人肯把姑娘嫁过去受罪。结果前几年吧，冯桂芳欠下一屁股债，就把肖雪卖给了谢家。”
“肖雪从牢里出来精神就一直不大正常，痴痴呆呆地说一些听不懂的胡话。冯桂芳又因为偷人的事儿被厂里给辞了，她也厉害，没多久就找到了挺有钱的男人在一块儿，还能养着肖雪，后来她男人生意失败欠下一屁股债跑了，那些人就找上她，可她也没钱啊。”
“然后她把肖雪卖给谢家，拿着谢家给的彩礼钱也跑了。”
刘小花现在年纪大了，提起以往的事情也没有了曾经的气愤，话语间还带了些许同情：“肖雪嫁进去没多久就下岗潮，谢文兵爸妈全部被辞退，然后家里又因为给谢文兵买了媳妇儿没啥钱，两个人年纪又大了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现在过得挺惨。”
“我前段时间听说，谢家父母打算把肖雪卖了换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哪还管得了什么孙不孙子的……”
姜如安听完神情平静，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因果循环理应不爽，报应罢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姜如安笑笑，“今儿我生日，大家都吃好喝好，这种聚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见。”
刘小花颇为赞同：“也是，毕竟姜老板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来来来，碰个杯！”
一群人站起身捧着杯子碰在一起，旁边的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永远定格，洗出照片塞进了相册之中。
……
……
【第二个小世界修复完成。】
【下个小世界投放中……】
姜如安脑袋浑浑噩噩，睁开眼，入眼的是光线昏暗且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的狭小房间，房间很乱，床上的被子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洗过了，某些地方全是干裂的泥浆。而她蹲坐在角落里，手上和脖子上锁着一条粗长的铁链，像狗一样被栓了起来。
她还没接收剧情，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从外面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令人作呕的淫--邪。
姜如安双眸缓缓一眯，眼底溢出些许杀意。

第29章 第三个女主1  被卖掉的军嫂
刘老三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 家里亲人基本死得差不多了，如今已经快五十的人却还是没有结婚，主要原因是他家里穷而且人还有偷鸡摸狗的毛病, 基本上自己村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没办法，为了给自家传宗接代，刘老三便花了自己攒下的大半积蓄，从隔壁县的村里买了个媳妇儿回来。听媒人说对方结过婚生过娃的, 他虽然有点嫌弃, 但也没得法子, 毕竟以他这条件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对象了。
不过虽然这女的结过婚, 可是长得是真好看啊。
刘老三美滋滋地把媒人送出去, 迫不及待推开门想要看看自个儿花钱买来的媳妇儿, 目光精准落在自家角落。那里蹲坐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人, 身上衣服打着不少补丁, 脸上虽然脏兮兮却依旧可以看得出长得很好看。
对方已经醒过来,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嘿嘿，媳妇儿，从现在开始俺就是你滴男人哩。”刘老三舔舔嘴, 满脸猥琐样，搓着手靠近过去：“俺可是花了钱把你买回来滴，你以后啥事儿都得听俺的, 最好能快点给俺生个大胖小子，为俺老刘家传宗接代……”
刘老三咽咽口水, 伸手朝着墙角的‘媳妇儿’伸出手——
“哎哟！！”
姜如安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直接抬脚踹向他的下颚，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接把男人门牙都给踹出来两颗。刘汉三脑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接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原主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软绵绵，这一脚是姜如安强行蓄力踹出去的，踹完之后整个人就虚脱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喉咙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等到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后，她用脚勾着晕死在地上的男人，把他勾了过来，从裤兜里掏出铁链的钥匙打开锁，强撑着身体把对方用铁链给锁起来。姜如安打算先接受剧情，又怕等会儿有人进来看到，起身把门给锁上，然后找了张凳子靠墙坐下。
很快，大量剧情涌进脑袋里。
原身是一名军嫂，她丈夫是军人。
某天部队传来消息，说是在一次执行任务途中原主丈夫不幸逝世，于是原身就从一名军嫂变成了寡妇带娃军嫂。原身脾气软和，和丈夫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不得婆婆喜欢，在家里经常被婆婆小姑子以及几个嫂嫂联手磋磨。
丈夫殉职，作为军嫂的她不仅拿不到半点补贴，甚至婆家人还把丈夫殉职的原因归咎于她头上，觉得是她命不好克死自己丈夫，从而加倍磋磨她和她的女儿。
然而其实原身的丈夫并没有死，只不过是在任务中受了重伤，幸运捡回了半条命，无法继续留在部队，养好伤后回到村子里打算和家人好好相处生活。结果原主丈夫回来发现妻女被自己老妈妹妹还有哥嫂们磋磨，一气之下便带着原身母女俩分家分了出去。
但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所以原主丈夫并没有要回部队给的补贴，手里拿着仅剩的百来块钱带着原身去镇上打拼。
经过一系列的艰辛奋斗拼搏，夫妻俩挣到不少钱，衣锦还乡。
婆家人得知后就像是忘记了之前虐待原主的事情，巴巴地贴上来讨要好处，原身不想给、然丈夫劝她要大度，说着毕竟是他的家人巴拉巴拉如何如何。原身没办法，只好拿出了自己辛辛苦苦赚得血汗钱。
后来婆家人被她感化，一家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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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剧情里那位小姑子重生了，小姑子重生在刚得知自己哥哥死讯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哥哥没有死、以后会回来还会赚很多钱。只是她不喜欢这个嫂子，因为她上一辈子问哥哥要钱，哥哥让她去找原身，小姑子觉得原身看不起自己甩脸色给她看，心里非常生气，
但碍于钱在对方手里，小姑子只能忍气吞声、百般讨好。
于是小姑子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劝自己老妈把原主给卖出去，到时候等她哥哥回来，就说原主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不仅如此，她还把原主生的女儿也给卖了出去，原因就是上辈子的时候原主女儿过得比她好，要啥有啥。
就这样，原主在小姑子的耳旁风之下被婆婆卖给了隔壁县一直没结婚的老光棍，经历了一段惨无人道的折磨，心生绝望之下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原主死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儿也被小姑子给卖了出去。
……
接收完剧情的姜如安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戾气，目光落在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刘老三身上。原主最为黑暗绝望的记忆就是这个小老头带来的。对方因为一直没有娶到媳妇被村里人嘲笑奚落，精神有点不大正常，喜欢在床上各种折磨原主，不仅如此，他还经常叫上自己认识的、同样没有结过婚的狐朋狗友一起。
本来被卖给别人心里就够屈辱绝望了，身体上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住。
姜如安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一刀了结面前这老头，好在最后忍住了。
原主被绑走时还发着烧，怪不得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刚刚接手剧情的时候休息了会儿，现在感觉好多了。她站起身往窗外瞥了眼，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等不久就完全黑了。
到时候趁着天黑，她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姜如安把刘老三结结实实绑在墙角，钥匙塞进自己口袋里。原本她是想直接杀了对方的，但一想到因为这种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还会给原主人生留下污点。便随手抄起一张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脏兮兮的布堵住刘老三的嘴，然后拿起门后的扫帚狠狠抽打在刘老三身上。
晕死过去的刘老三硬生生被疼醒。
“唔唔唔！！”
刘老三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举着扫帚的女人，想要开口求饶呼救，却因为嘴巴里被塞了东西声音根本就发不出来。
被扫帚打到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刘老三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拼了命想要躲开扫帚，却被手上脚上以及脖子上的铁链给捆住动弹不得。
姜如安面无表情，挥舞手上的扫帚。
窗外最后一丝亮光暗下，今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连一丝月光都看不见。黑暗的房间里只响起刘老三重重的喘息声，姜如安丢掉手里的扫把，轻车熟路走到床边，搬开床脚下的一块搬砖从里边掏出个小盒子来。
盒子里装着零零散散的钱和一点粮票。
刘老三虽然穷，但他脸皮厚加喜欢偷鸡摸狗，这么多年来多多少少还是攒下一些用来娶媳妇过日子的积蓄。买媳妇儿用了三分之二的钱，还剩下三分之一，姜如安毫不犹豫地收走塞进口袋里，接着走到刘老三面前，抬起脚直接踹向对方的裆-部。
“唔——”
只听见一阵沉重的嘶鸣，刘老三再次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姜如安打开反锁的房间，钻进茫茫夜色当中。
原身是茂镇人，而这个村子属于茂镇隔壁易镇范围之内，距离大概有两百来里路，要是靠着自己走路回去不知道要走多久。姜如安当然没打算靠着自己双腿走回去，她先是趁夜色顺着泥泞的泥巴路来到易县，等到天亮之后再坐车去茂县。
刘老三的盒子里总共装了五六块钱，坐车到茂县只需要五分。
姜如安摸着夜色大概走了四五个小时来到易镇。她现在狼狈极了，脚板心走出了好几个水泡，每走一步脚底就传来钻心的痛楚，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在泥潭里滚上好几圈爬出来的一般。
易镇镇子口有一条小溪，姜如安来到小溪边捧着水洗了把脸，顺便把裸露在外脏兮兮的皮肤也给洗干净，找个了偏僻隐蔽的角落坐着休息等待天亮。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唱起来空城计，原身被绑出来时就没吃饭，现在又消耗这么多力气，胃部开始抽搐。姜如安脸色微微发白，伸手在胃部揉了揉。
现在是1974年夏，没有改革开放，街上没有摊贩，她就是手里头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吃，只能再忍一忍。
姜如安以前经历过许多次绝境，现在的场面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知道坐了有多久，天边总算泛起了亮光，寂静了一个晚上的小镇开始传出声音，热闹起来。姜如安扶着墙站起身缓了会儿，接着慢慢从角落里走出去来到镇上。从易镇到茂镇车子只有一辆，她掏出钱递给开车师傅，随便寻了个空位坐下闭上眼休养生息。
等到太阳高照，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动起来，朝着茂镇驶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茂镇停下。
姜如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布蒙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裸露在外，接着她开始往大力生产队九小队、也就是原身婆家所在的清源村走去。避免被人看到，她这一路都是走的小道，弯弯绕绕地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是看到了清源村的村子入口。
她绕过村子，从一旁的山坡走到原主的婆家，沈家。
这会儿村里人基本都在地里上工，沈家人当然也不例外。沈梅兜里揣着地瓜干悠闲地坐在屋檐底下，一边吃地瓜干一边盯着院子里那道瘦小的身影步伐踉跄地搬出洗好的衣裳拿去晾。
沈梅眼底闪过快意，嘴里喊着地瓜干口齿不清地大声吼道：“动作快点，没吃饭啊你！干啥啥不行，你再偷懒回头我让我妈收拾你，晚上不给你饭吃！”
院子里端着大盆子的小丫头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洗好的衣服全都散落在地上沾上灰尘泥土。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梅蹭得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两三步走到小丫头身边伸出手指用力戳着后者的额头，一戳一个指甲印：“你完了，你今天和明天都甭想吃饭我告诉你，饿死你拉倒！”
小丫头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即便额头被戳疼了也不敢吭声，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眼泪。
沈梅骂得高兴。
要知道上辈子这死丫头过得可滋润了，每天都有新衣服换着穿，被打扮得跟个公主似的，还有吃不完的零食花不完的钱。而她呢，想买件衣服还得在姜如安面前低声下气百般讨好，凭啥啊？赚钱的是她哥，她是她哥亲妹子，拿点钱花还得看人脸色？
还好她重生了，把姜如安那个婆娘弄走，等她哥回来赚了钱就全是给她花的了！
肯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自己过苦日子，才会让她重生到十岁这年！
沈梅美滋滋地想着。
只是看向面前这个死丫头，沈梅脸上笑容又垮了下来。沈启民特别疼爱这个死丫头，万一她到时候告自己的状，或者抢她东西咋整？她立刻打起警惕，眼珠滴溜溜地转。
要不，把这死丫头也一块儿卖了吧？
反正丫头片子妈也不心疼，等哥以后回来了给他重新找个好拿捏的婆娘，再生个大胖小子不就得了？不、不能生大胖小子，最好沈启民永远也别生孩子！对，得给他找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沈梅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回过神来阴恻恻地看向身前这个讨人厌的死丫头，扬声怒骂：“还站在这里干啥，把衣服捡起来重新洗啊！没脑子的赔钱货，你是木头啊，戳一下动一下！”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干啥呢！”
姜如安猫着腰来到沈家院子外面，透过缝隙往里看，正好瞧见小姑子沈梅一脚踹向前面的丫丫，心里顿时一紧。瘦瘦小小的丫丫被踹得摔倒在地上，撇着嘴眼里含着眼泪不敢哭，只能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衣裳放在大盆子里吃力地端起来往村里的小溪走去。
原身的闺女小名叫丫丫，今年五岁，在十岁的沈梅对比下看起来就像是三岁小孩子一般，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脑袋比身体大了许多，脸颊干瘪，瘦得像是排骨一般。而沈梅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身上肉又多又结实。
她冷眼瞧着沈梅透着得意气息的背影，悄无声息靠近，顺手拿起一件晾在杆子上的衣服直接蒙在沈梅脑袋上。在后者尖叫出声的那一刻伸手用力捂住她的嘴，把人往沈家后面那条粪坑带过去。
粪坑很偏僻，计算大声叫嚷也传不到前边儿去。
姜如安这才松开手，双手握成拳头往沈梅身上招呼，抿着嘴没发出半点声响。
唆使沈母卖掉原主！卖掉原主女儿！把这对母女俩往火坑里推！畜生不如的玩意儿！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的存在！
姜如安只要回忆起原主死前经历过的那段黑暗经历，内心就火冒三丈，有点不解为什么这种人居然也能拥有重生的机缘。她把沈梅揍得嗷嗷直叫，一开始还在那边放狠话，说要告诉沈母把她皮扒了，等到后面就只有嚎啕大哭的份儿。
“呜呜呜别打了，好痛啊！你不要再打我了！”
“啊啊啊呜呜呜呜你是谁啊你干嘛打我，拿小孩出气你要不要脸呜呜呜啊！”
“妈快来救我呜呜呜我要被打死了啊……”
“……”
姜如安不为所动，直接揍了沈梅十来分钟，哪里痛往哪里下手，只会让她感觉到疼痛又不会让她受太重的伤。而且因为沈梅皮糙肉厚，甚至只在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红色印记。
她打完最后一巴掌，抬脚把沈梅踹进粪坑里，接着动作快速又敏捷地冲进沈母房间。大概是因为沈梅在家的缘故，沈母并没有把房门上锁，姜如安沉着脸找到对方藏钱的地方，在衣柜旁边的墙壁上抠下一块转头，转头里放着个木盒。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得全都是沈启民寄回来的钱和票卷。
姜如安懒得数有多少钱，抓起钱票塞进口袋里，一分钱都没留下，把木盒往地上一扔，快速逃离现场往山坡上钻。
她没做停留，顺着山坡离开清源村重新往茂镇走。
……
沈梅被推进粪坑时正张着嘴嗷嗷大哭，接着鼻腔和嘴里就充斥着臭味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粪坑不算大，她倒在坑里，闻到这股味道瞬间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掀起盖在自己脸上的衣服，看清楚身处的位置——
“啊啊啊啊！！！！！！”
沈梅哭天喊地地从粪坑里爬出来，张嘴准备哭喊，然后感觉到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腾，一边吐一边跑回院子里，一步一个屎印子，很快院子就弥漫着一股臭味。
“沈丫丫！沈丫丫！！”
沈梅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下意识想喊沈丫丫过来给自己把衣服啥的脱了打水洗澡，可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沈丫丫去小溪边重新洗衣服了。她心里恨恨，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把身上满是粪的衣服裤子全部脱光，光着脚丫冲到厨房。
这会儿正是下工时间，大家伙儿都扛着锄具往家走，沈家旁边有好几家住户，他们正有说有笑地大步往家走着，离沈家不远时正好看到沈梅脱掉衣服光着屁股往厨房里钻，回家的人群顿时就沉默下来。
沈家人自然也看得清楚。
“沈家的，你家沈梅虽然年纪还小，但你也要跟她说一哈嘛，大白天咋个能在外面光着屁股到处跑？人家五六岁小孩子都不这么干了！”
沈母：“……”
她讪笑着，笑容有点儿尴尬，说道：“嗐，我平时也跟她说了，这孩子就皮得很，估计是玩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想换吧。”
“那也得回房间里换嘛！”
走得近了，众人闻到一股臭味，立马伸手捂住鼻子皱起眉头道：“咋这么臭？谁家粪坑炸了还是咋的？？”
“老沈，这臭味儿倒像是你家传出来的，咋的了，你家里穷到开始煮-屎吃了啊？”
旁边的村民顿时笑出声。
沈父皱起眉头没说话，沈母垮起脸骂道：“你家才煮-屎！不会讲话就闭嘴！我在屋头天天打扫，咋个可能有臭味！”
谈话间已经走到院子前，那股臭味更加浓郁了。
沈母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家院子上的那一坨东西居然是沾满了粪的衣服！她气得深吸一口气，吸进鼻子里的却全是臭味，脸色顿时扭曲了一瞬，气得大喊：“沈梅！你在家里干了啥！？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屎！？”
说完就气冲冲地往厨房里走，看到垮着脸疯狂冲洗自己的沈梅：“造孽哦，你在家里干啥啊你？”
“妈！”沈梅直落泪，觉得身上这东西是怎么也洗不干净，哭着喊道：“刚刚有个人抓着我打，还把我推到粪坑里去了！好臭啊妈，我身上好疼啊呜呜呜呜……”
“啥！？”沈母顿时就怒了，“谁打的你？？”
“不知道呜呜他拿衣服挡在我脸上我看不见！！妈你快过来帮我洗洗，我洗不干净，把肥皂拿过来！！好臭啊呜呜呜洗不干净！！”
沈母闻言连忙从厨房外的窗台上拿下来肥皂，屏住呼吸走过去帮着自己闺女浇水冲洗身上沾着的恶心玩意儿。但是这臭味吧，一旦沾在身上就很难甩掉，就算洗干净了也因为心理因素觉得自己身上满是臭味。
好不容易冲洗干净换上干净衣裳，沈梅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臭得很，就连肥皂的味道都无法将其掩盖。不仅是她，沈母也觉得自己身上沾上了味道，而且院子中心的那一坨衣服没人收拾还摆在那，臭味那是络绎不绝。
“你们死人啊？？不晓得把院子扫一下？？”这臭味让沈母脾气变得暴躁，走到厨房门口叉着腰破口大骂。
两个儿媳妇立马从房间里出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拿扫把和羊铲把那坨衣服给弄得远远的。这是夏天，太阳毒辣，院子空地上的印子已经开始干了，大儿媳陈小秀进到厨房，发现厨房里味道更大，顿时屏住呼吸拿盆子装水去冲洗院子。
她瞥了眼哭丧着脸的沈梅，心里把对方喷了个狗血淋头。
狗憎人厌的死丫头片子！天天搁家里啥也不干只晓得吃！多大人了还去玩粪，三岁小孩儿都比她听话！要不是沈母偏心这死丫头，她非得好好收拾这死丫头不可！玩啥不好玩这个，搞得家里臭死了！
厨房一股味儿，待会儿还得煮饭吃呢，沈母忙让穿上干净衣服的沈梅出去，自个儿想办法让厨房里的臭味散掉。她又是拿肥皂水喷又是拿蒲扇扇风，把自个儿搞得热汗淋漓，厨房里味道总算是消了那么点。
时间就这么被耽搁了，沈母连忙开始生活烧饭，厨房里温度一高，臭味就更加明显。她板着脸煮了一大盆疙瘩汤和几个饼子，吩咐儿媳妇赶紧把吃的端出去，免得沾上这味道。沈父和俩儿子就跟大爷似的坐在堂屋一动不动，因为受不了那股臭味，还特意把堂屋门给关上了。
饭菜上桌，沈家人围坐在桌前。
陈小秀小儿子拉拉她的衣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妈，为啥家里这么臭？”
“话这么多，吃你的饭！”陈小秀看了眼沈母黢黑的脸色，吼了儿子一句。这臭小子没个眼力见，没瞧见他奶脸色比锅底还黑吗？等会儿又得骂人了！
果不其然，沈母张嘴就开骂：“全都是些不省心的玩意儿，一天天的都往外跑也不留在家里看屋，你们小姑今天被人打了晓得不啊？天天天天跑出去皮，衣服裤子破了多少件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没钱买衣服了！将就以前旧衣裳穿着！”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晓得玩，从明天开始全都给我在家里待着，谁敢跑出去被我发现就别特娘的吃饭！”
沈母在沈家地位很高，说一不二，家里包括俩儿子在内都非常怕她，除了沈梅。
沈梅偏过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恶臭味扑面而来，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顿时连饭都吃不下了嚷嚷着要沈母找到对自个儿动手的人。沈母一边安抚闺女，一边用眼刀剜向自己俩儿媳妇。
陈小秀被盯得坐立不安，余光飘向三弟媳李翠，却见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端着碗埋头猛吃饭，仿佛把沈母的话当做耳旁风。
听着沈母越骂越难听的话，她忍不住叹口气。
也难怪二弟媳丢下自己闺女也要跑，实在是这婆婆太内啥了，护个丫头片子护得跟啥似的，丫头片子能干啥？能给她老沈家传宗接代不？她可是给老沈家生了俩孙子的大功臣！
陈小秀愤愤不平地想着，也没想过自己之前对二弟媳态度也很差。
还没吃完，沈丫丫就吃力地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了，她看向堂屋里吃饭的大人们，忍不住舔舔嘴唇，眼底满是垂涎和渴望。
沈母看到她脸色一黑：“看啥看，还不去晾衣服！洗个衣服洗一上午，你说说你有啥用？跟你那没用的妈一样，看着就来气儿！中午别吃饭了！”
“对！不给她吃饭！”沈梅在旁边叫嚣，“要不是她，我咋可能被人打还被推进粪坑？都怪她，晚上也不给她饭吃！好好饿她两顿！”
沈母：“好好好，晚饭也不给她吃！”
沈丫丫目光黯然，端着衣服盆子踉跄着走到晾衣服的竹竿旁边，把洗好的衣服挂上去，期间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张张嘴声音沙哑轻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顿饭几乎是憋着气吃完的，吃完饭后众人逃似的离开堂屋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沈母把洗碗的活儿交给俩媳妇儿，自己则回到房里休息，推开门一进去，她立马看到地上掉了个眼熟的木盒。
她看到木盒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跳和呼吸都停了一瞬。
沈母走过去捡起木盒一看，发现这就是自己拿来放钱票用的盒子，然而现在盒子里空空如也，里面攒了好几年的钱票全都不！翼！而！飞！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发出惨叫，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沈父听到叫声连忙进屋，看到沈母闭着眼躺在地上顿时就惊了，连忙过去把人扶起伸手在对方人中位置狠狠掐下去。沈父是干惯了农活的，力气大，这掐下去直接把沈母硬生生给疼醒了。
“你咋的了？”沈父见人醒过来，松了口气。
沈母愣愣地看着他，接着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空盒子，登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地哭喊声：“啊啊啊啊我的钱没了！！我攒下的钱全没了啊！！！”

第30章 第三个女主2  被卖掉的军嫂
沈母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都不见了。
她哭喊的动静太大, 不一会儿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看到沈母抱着个空盒子瘫在地上大哭，其他人神情都是懵逼的。家里的钱全都掌握在沈母手里, 究竟有多少他们其实不清楚，只知道老二每个月寄回来给二弟媳的钱也全都被沈母拿走。
沈母哭着哭着转过头红着眼狠狠看向站在门边的人，语气发狠：“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把老娘攒下的钱拿走了！？？”
“……妈，你说啥呢, 我们早上都是跟你一起下地干活的, 啥时候进过您和爸的屋啊！再说了, 我们也不知道您把钱放在哪里的啊！”
“是啊妈, 我们天天都跟您走一块儿, 您不都看着的吗？”
“就算给我们十个胆子, 我们也不敢偷钱啊！”
沈母咬牙切齿, 看向陈小秀：“那就是你儿子偷的！”
“不可能啊！”陈小秀大惊失色, 磕磕巴巴地解释道：“老大一早就出门跟朋友玩去了, 小宝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去偷钱！小姑子今天不是在家吗，您问问小姑子有没有人进您房间不就得了！”
沈母这才反应过来, 抱着空盒子飞快跑出去敲响沈梅的门。
“妈？”沈梅打开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赤红着眼睛仿佛要吃人的沈母，被吓得往后倒退两步, 有些疑惑：“妈，你这是咋的了？”
“梅子！上午有没有人进我房间？？”
沈梅愣住, “没有啊，我在这儿看着呢，没人进去……”她说到一半顿住，咬咬牙补充道：“不过我被人用衣服蒙住脸给打了一顿, 不在院子里，不晓得那时候有没有人来咱家！妈，咋的了？你东西不见了？”
沈母牙齿咯吱咯吱的响，脸皮都在抖，说：“妈这些年攒下的钱都不见了！”
“啥？？？”沈梅瞪大眼睛。
她作为沈母最宠爱的小女儿，是知道对方这几年攒下了多少家当的，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还有点不敢置信，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啥不见了？？”
沈母：“钱不见了！！！！”
沈梅：“肯定是那个人！！肯定是那个把我推进粪坑里的人偷的！！”她立刻反应过来，尖声叫嚷道。
“你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没？”
“没有！！他把我脸挡住了！我只晓得他力气好大，我咋挣扎都不行，可能是个男的！”沈梅气得不行，她一向把家里的钱当成自己私有物，现在钱被人偷了感觉像剜她心头肉一样心疼得要死，“妈，你钱不是藏着的吗？？除了我还有谁晓得你钱藏哪儿的啊？？”
沈母说：“就只有你和你爸晓得，其他人都不晓得！我每次藏钱都把门关上了，谁都看不见！！”
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崩溃一个比一个难受。
家里其他人感觉还好，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沈母究竟攒了多少钱，而沈父虽然也很心痛，但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闷着一张脸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母气得连上工的心思都没有了，让沈父给自己请半天假，然后回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还期盼着这只是自己做的梦，睡一觉醒过来钱其实还在。她这么催眠自己，半梦半醒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听见梅子惊声叫道：“你们干嘛？？”
然后陌生的声音回答：“我们是派出所民警，有同志来派出所告你们贩卖妇女，肖红在不在家？”
沈母听见自己的名字，沉重的眼皮颤了颤。
啥玩意儿派出所民警？民警来这里干啥？找肖红？找她干啥？贩卖妇女？？什么贩卖妇女，这事儿跟她有啥……关、系……
这些话在沈母脑子里过滤一遍，直接就垂死梦中惊坐起，从床上蹭得一下坐起身。
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传来沈梅紧张的声音：“妈，开开门，有人找你。”
沈母只当做没听见。
但那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说话的人又换成了警察，沈母要是再装作没听见行为就太可疑了些。她没办法，只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僵硬又慌乱地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前穿着制服的民警，勉强扯出一抹笑：“那个，你们找我有啥事儿啊？”
“有同志告你贩卖妇女，你跟我们派出所走一趟吧。”
沈母十分抗拒，且并不承认，说：“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咋可能贩卖妇女嘞，我能贩卖谁啊？你们问问村里人，我咋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举报我的人是不是搞错咯？咋可能是我？”
警察说：“报警人自称是你儿媳妇，说你把她卖给了一个老头儿，事情究竟是啥样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你先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再说。”
沈母一听报警的是她儿媳妇，这腿立马就软了一半，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肯动。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警察如是说道。
沈母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和警察对着干，普通人对于警察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像她这种做过坏事心虚的人更甚。她笑得惊慌又勉强，艰难地迈开步子跟在警察身后，余光看向满脸担忧的沈梅，张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却啥都没说出来。
……
姜如安揍完沈梅拿了钱之后就立刻绕路回到镇上，来到派出所报警，说清源村沈家的肖红把自己卖给了隔壁易镇叫做刘老三的老头儿。这会儿刑法虽然还没有出来，但贩卖妇女孩子还是会坐牢的，只不过这个年代的人缺乏法律意识，即便是被卖也不会想到去报警求助。
报了警，警察第一时间就赶往清源村，姜如安则留在派出所等。
有个女警听姜如安说完自己的遭遇后十分同情，知道她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特意去拿了鸡蛋糕过来让她填填胃，还安慰让她不用害怕。
姜如安模样异常狼狈，身上穿得衣服全是泥土和被树枝划破的破洞，脸上身上也脏兮兮的，还有许多细小冒着血珠的伤口，神情惊慌又疲惫。身上的这些痕迹是她找了个小斜坡特意滚下去弄出来的，毕竟演戏得演全套，效果自然是越逼真越好。
她接过女警递过来的热水和鸡蛋糕，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谢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看就是饿得狠了。
女警心里满是同情，忍不住说：“你放心，等咱们调查清楚，你那个狠心的婆母肯定会被抓去蹲局子……你说你丈夫是军人，他都不管你娘俩儿麽？”
“部队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我丈夫在执行任务途中不幸去世。”姜如安细声细气地说话，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怯懦道：“妈说都怪我，我是扫把星，害死了我男人，说我留在家里还会害死他们，就找人把我卖了。”
“啥扫把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是封建迷信！你丈夫是军人，为国捐躯的烈士，你是烈士妻子，咋能这么对你？”女警被气得不轻，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
她拍拍姜如安的手背，正气凛然地说：“你放心，咱们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姜如安点点头，反手抓着女警的手，语气感激：“谢谢警察同志！”
女警：“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在派出所差不多等了有两个小时左右，去清源村的警察同志带着沈母回来了。听到响动，房间里坐着的姜如安起身和女警一块儿往外走，和沈母碰了个正着，她微微一怔，立马躲到女警身后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沈母看到她，脸上惶恐不安的神情顿时就变了个样，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好你个扫把星，居然敢报警抓我，你胆肥儿了啊你！看老娘打不死你……”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挡在姜如安身前的女警闻言瞪大眼睛，厉声呵斥道：“在派出所打人，你动一下手试试！想坐牢想疯了？”
沈母看到女警身上穿得这身制服，连忙把手回收来，表情讪讪：“我教训自己儿媳妇都不行啊？”
“不管她是谁，动手打人都不行！”女警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安抚躲在自己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姜如安，放轻声音：“你放心，在派出所没人会打你，不用怕，你没做错事情咱们会替你做主撑腰。”
姜如安点头，瞥了眼用眼神剜向自己的沈母。
“肖红同志，你儿媳妇说你把她卖给隔壁易镇一个叫刘老三的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请你如实回答我们！”
沈母眼神疯狂闪烁，不肯承认：“咋可能！明明是她一听说我儿子死了的消息，自己就跑了，我咋可能会把她卖掉，她那么大一个大活人，我咋个卖嘛？”
警察同志闻言眉梢一挑，又转过头用眼神询问姜如安。
“那几天我发了烧，浑浑噩噩的没啥力气，妈晚上端着水来我房间，说喝点水好得快些。我喝完水一下就睡着了，中间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还听到有人在说话。”姜如安眼眸微敛，轻声说道。
房间里异常安静，每个警察同志都在认真听她说话：“我晕的厉害，只听见那个人说她是什么桃花媒婆，专门做这种生意，说什么给了二十块钱啥的，然后我又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个刘老三家里，我趁着他不注意把他打晕逃出来的。”
“警察同志，我没骗你们！我怎么可能会跑呢？我女儿都还在沈家，她才五岁，我咋可能丢下她自己跑掉！？”
姜如安情绪激动。
“你别激动，咱们没说你骗人，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先冷静一下！咱们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女警连忙起身安抚她，接着偏过头看向沈母，声音格外严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肖红同志，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儿媳妇卖给别人！”
“我、”听到姜如安说的话，沈母心里是七上八下直打鼓，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没有啊……再说了，她是我的儿媳妇，我想对她咋样跟你们警察有啥关系，我们老沈家的家事为啥要给你们管啊？”
“因为你犯法了！贩卖人口是犯法的！”警察同志说道，“你儿媳妇是人不是物品，是能拿来卖的吗？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要是被我们查出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沈母沉默片刻，“那我现在坦白就不用坐牢了吧？”
警察：“怎么可能？”
“那她都回来了，也没出啥事儿啊，凭啥还要让我去坐牢？”沈母不干了，这坦不坦白都要坐牢，凭啥啊？
姜如安是她老沈家的儿媳妇，她还不能做主了吗？而且她还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儿子，卖了就卖了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而且这赔钱货也没啥事儿啊，都好端端回来了！
沈母这种满心满眼只有钱的农村妇女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哪里有问题，无知愚昧又恶毒。警察同志见状，拉着她科普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沈母别的没听明白，只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往大了说是要拉去枪毙的，毕竟她卖的还是烈士遗孀。
要不是沈母也是烈士家属，等待她的就是枪子儿了！
沈母被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这么做犯法了，那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这么干啊！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这么干了，能不能别抓我坐牢？我不能坐牢啊，我咋能去坐牢呢？”
坐了牢出来这人生不就毁了吗？
看得出沈母是真的怕了，对着姜如安一个劲儿道歉，还让她跟警察求情。
姜如安抿着唇一言不发。
做错事道个歉就能当做无事发生的话，还要警察来干什么用？要不是想着沈梅重生回来才十岁，说是幕后黑手估计没人信，她连沈梅一块儿告了！沈母是无知愚昧愚蠢，但沈梅却是恶心又恶毒。
“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是啥好玩意儿，你是不是早就琢磨着要让我去坐牢了！？”见姜如安不说话，沈母被又急又怒，指着她怒骂道：“老娘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子娶你，扫把星克死我儿子，现在又让我去坐牢，你的心咋这么黑呢？你这只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生个赔钱货跟你一样……”
沈母气急，骂得话越来越难听，一旁女警听不下去，大声呵斥让她闭嘴。
都要坐牢了沈母咋可能听话，指着姜如安的鼻子继续骂，脸色狰狞扭曲，把所有最恶毒的话语和诅咒全都往她身上扔。仿佛她们两个不是婆媳关系，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姜如安站在女警旁边垂着头时不时颤抖着，任凭沈母如何辱骂就是不吱声，一副逆来顺受好欺负的包子模样。然后情绪激动的沈母就被警察同志给强行拖走了，开始组织人手调查此事，找到那位自称是桃花媒婆的人以及刘老三。
桃花媒婆很好找，警察同志稍一打听就找到人了，而在易镇的刘老三也被警察抓了起来。不过刘老三被抓到时状况特别惨，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据说是刘老三结实的那些狐朋狗友听说他花钱卖了个媳妇特意上门想看看长啥样。
结果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瘫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刘老三，连忙手忙脚乱把他从铁链里救下来抬去找村里的大夫看。
大夫说刘老三身上的伤害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真正严重的是在裆部那个致命位置，虽然不至于没命，但基本上可以说是废了。
警察大多都是男同志，闻言纷纷觉得小弟一疼，想到派出所那看起来怯懦无比的女同志，心想老实人也有大力气啊。他们倒不至于去同情刘老三，自作自受罢了，而且他就算是废了也还是得去吃牢饭！
事情在姜如安预料中稳步进行，但她有些等不及，她那五岁的女儿还在沈家呢！不过沈母被警察带走，沈梅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才对。
速度要是能再快一些就好了。
一直陪着她的女警见她有些焦虑，出声安抚道：“姜同志你放心，等证据搜集完了，你那个妈还有媒婆和买你的人都会被抓去坐牢。”
“我不是担心这个。”姜如安勉强笑了笑，眼底满是担忧：“我闺女还在沈家，她才五岁，我是担心她出事儿……”
女警恍然大悟，想了想说：“我去村里走一趟，把你闺女带过来咋样？”
姜如安一脸感激：“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为人民服务！”
女警叫张芬芬，她跟同事说了一声，离开派出所骑着所里的自行车往清源村去。
……
沈母已经被带走快一天一夜了。
当时清源村的村民眼睁睁看着她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给带走，立马就引起了轰动，大伙儿纷纷围着沈家人问沈母为啥会被警察带走。这沈家人哪儿知道啊，他们还奇怪沈母为啥会被警察带走呢，这都多久了啊！
而唯一知道事实的沈梅因为心虚不敢吭声。沈母被带走的这几天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也不作妖，甚至都没心思去欺负沈丫丫了，就期盼着沈母能够被放回来，虽然她觉得不大可能。
沈梅担心沈母，但更担心自己，毕竟是她撺掇沈母把姜如安给卖掉的，也不知道沈母会不会把她供出来？如果把她供出来……那她就死不承认！她现在年纪还小，一个小孩子哪会想到这些事情？
至于她妈……
就坐两年牢而已，等做完牢出来说不定她哥已经回来带着家里人一起过好日子了，大不了到时候沈母回来她多多孝顺对方！
沈梅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绷着的心才总算好了点。
沈家人虽然都很担心沈母，但活儿还是要干的，家里只剩下沈梅几个小屁孩。她搬着凳子坐在房檐底下，从兜里掏出炒过的黄豆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事情，目光瞥到大嫂家的小儿子正流着口水看自己，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沈丫丫正拿着扫帚扫院子，沈梅瞧见，故意从房间里拿出沈母给她买的瓜子，一边磕一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然后出声说：“沈丫丫！把这里瓜子皮扫了！”
心里正舒服呢，沈梅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
“沈梅！你们家丫丫在不？哦在呢，警察同志，那个就是你要找的沈丫丫，沈老二媳妇的闺女。”
沈梅抬头，看到他们队的生产队长正朝这边走过来，旁边跟着个穿着制服推着自行车的女警察。她一愣，神情瞬间就慌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撒腿就往自己房间跑，把自个儿反锁在房间里。
生产队长一愣：“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啥？警察同志，那个拿着扫帚的小姑娘就是你要找的孩子。”
张芬芬顺着生产队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抱着扫帚的沈丫丫时瞬间就皱起眉头，忍不住问：“她是沈丫丫？今年真的五岁了，不是三岁？”
“我想想，是五岁。”生产队长知道对方的意思，也知道沈丫丫在沈家日子过得不好，但他没办法去管人家的家里事，只要没死人，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丫丫。”张芬芬走到小姑娘面前，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说：“想不想见妈妈，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沈丫丫听见妈妈二字眼睛就是一亮，语气略微雀跃：“真的吗？你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
“当然可以啦。”张芬芬笑了笑，牵着沈丫丫的手带她离开，跟生产队长打了声招呼：“麻烦你跟她家人说一声。”
生产队长应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好奇心更胜一筹，低声问：“那个警察同志，我想问问，沈、肖红同志是犯了啥错啊？为啥会被带去派出所，都快两天了还没回来……”
张芬芬表情一肃，“贩卖人口！把自己儿媳妇卖了换钱，这种行为不可取！不管是卖儿媳妇还是卖女儿孙女都是犯法的，你有机会跟村民们说一声，贩卖人口的事情绝对不能干，被抓到就要送去吃牢饭！”
生产队长登时就惊了，连声音都变调了：“啥？卖儿媳妇？？她把谁卖了，把那姜家丫头给卖啦？她不是说姜丫头是自个儿跑掉了吗？”
“姜同志从买家手里跑回来报得警，咱们同志经过两天调查取证，确定她说的是实话，现在买家卖家还有中间牵线搭桥的媒婆都被抓回了。”张芬芬说，“他们最后都要去坐牢，你正好拿这个例子跟村民说一声，千万不能犯法。”
生产队长：“……成，我晓得了。”
生产队长看着这位女警察同志骑自行车带着沈丫丫离开，转身回去就把这事儿跟村里人说了。大伙儿一听登时就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肖红居然卖掉了自己儿媳妇，还骗人说是儿媳妇自己受不住跑了！
这心肠也太狠了！
姜如安多勤快一媳妇儿，每天不仅要下地干活赚工分，还要操劳沈家这一家大大小小好几口人，家里活儿都是她干。任劳任怨没有一句怨言，脾气软和，就是只生出个丫头片子罢了，可这也不至于被卖掉吧？
一时间，村里人看沈家的目光都有了变化，开始在背地里默默疏远他们。
沈家此时有点乱，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村里人态度发生变化。
沈母要坐牢的消息已经在村子里传了个遍，陈小秀和李翠当然也知道，俩儿媳妇的心思顿时就活络起来。沈母坐牢，沈父基本不管事只会埋头干活，那家里当家做主的不就是她们自己了吗？
这可是好事儿啊！
……
沈家发生的事情并不在姜如安关心范围之内。她在派出所，看到张芬芬身边牵着的小姑娘眼眶顿时红了一片，原身那压抑着的情绪猛然爆发，险些就控制不住。五岁小姑娘瘦小一只，看起来就跟两三岁娃娃似的，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头大身子小，瞧着甚至有些可笑。
但姜如安笑不出来，她控制住情绪，将沈丫丫抱在怀里。
小姑娘一看到自己妈妈在立马就扁扁嘴开始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全部宣泄出来，眼泪很快就把姜如安身上的衣服打湿了。
“妈妈，他们都说你不要我了。”沈丫丫抽泣着，“他们、他们都说你跑了，不要我了，呜呜呜妈妈你别不要丫丫，丫丫会努力干活。等丫丫长大了帮你干活，你别不要我……”
姜如安擦掉小姑娘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丫丫不哭，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乖，别哭了，在哭就要哭成大花脸了。”
张芬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也红了眼睛，转过身擦擦眼角溢出的眼泪。
看得出来沈丫丫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哭了一会儿就在姜如安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会跑掉。姜如安动作轻缓地拍着小姑娘的背脊，身子轻微晃动着，让丫丫能够睡得更舒服些。
她这两天都住在派出所，等到沈母判刑的消息确定下来后才准备带着丫丫离开。
沈母被判了五年，刘老三和桃花媒婆都被判了八年。
离开时，张芬芬担忧地问她：“你打算带着丫丫去哪里？”
姜如安笑了笑，抱着丫丫说：“不用担心，我不回沈家，回我娘家。”
“有事儿就来镇上找我。”张芬芬稍微放下心，朝着母女俩挥挥手，看着她们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才回到派出所忙别的事情，在心里祝福这对可怜的母女能够过得好一些。

第31章 第三个女主3  被卖掉的军嫂……
姜如安并没有直接带着沈丫丫回娘家, 而是先抱着丫丫来到粮油店。沈丫丫真的很轻，全身上下没二两肉，抱着甚至有点硌手, 让人心疼得不行。
她要买点粮食带回姜家。
姜家也穷，姜父姜建军是个天生的跛脚，生下来就是瘸腿走路一拐一拐，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 他的亲生父母也因此分外嫌弃。等姜建军一成年, 立刻就把他分了出去, 只分到一间勉强能够遮风挡雨的茅草房子还有两块钱。
姜建军虽然跛脚, 但力气还是有的, 能够下地赚工分, 赚得工分勉强能够糊口, 只是娶不到媳妇儿而已。后来有一天他去镇上买东西, 路上遇到从家里逃出来的姜母刘萍, 姜母家里极度重男轻女，准备把她买给鳏夫换钱给儿子娶媳妇儿。
姜母不愿意于是连夜逃走了，一天没吃东西饿晕在路上, 姜建军瞧她可怜，便拿了点东西给她吃。姜母觉得这个跛脚男人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便嫁给他夫妻俩一块儿好好过日子。
要结婚, 茅草屋肯定没办法住人，姜建军问村里人借了钱把房子修整一番, 勉强能够生活过日子，只不过家里就更加贫穷，夫妻俩经常饱一顿饥两顿。
没两年原主出生了。
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中她就从来没吃饱过饭，家里真的很穷, 等她十岁那年姜母又生了个儿子，三年后怀了最小的女儿，日子就更加穷苦了。也是如此，原主才会同意嫁给沈启民，因为对方愿意给十块钱彩礼。
原身把彩礼钱全都给了父母，自己一分没拿。
沈母之所以不喜欢她，也是这个原因。
姜如安现在怀揣着从沈家还有刘老三家拿的钱，特别是沈家那笔简直就是巨款，还有不少粮票和肉票。她拿着粮票在粮油店买了五斤米和一袋子玉米粉，接着又去买了五两肉藏在装米的袋子里，然后才拉着丫丫往娘家走。
她的娘家在清源村隔壁的隔壁，叫红福村。
红福村位置偏僻，跟相邻的几个村子比起来生活水平是最差的。姜如安带着丫丫坐三轮车到红福村前面的一段路车子就停下了，师傅扬声喊道：“不进去咯，里面路太烂啦，我这车子开进去就得散架，你们自个儿走进去吧，也没多远咯。”
“好勒，谢谢师傅。”姜如安应下，一手提着米和玉米粉，另一只手把丫丫抱在怀里，顺着路往前走。
丫丫在怀里动了动，双手抱着她脖子小声问：“妈妈，你累不累？丫丫可以自己下来走路。”
“不累。”姜如安笑了笑，“丫丫很轻，妈妈抱得动。”
丫丫抿着唇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说：“丫丫吃得少，能干很多活，我帮妈妈干活，妈妈多吃点。”她小心翼翼地把脑袋靠在姜如安肩膀上，说话轻声细语，言语间还带着小小的试探不安。
姜如安知道原身被绑走的这几天给小姑娘带来了极深的心理阴影，导致丫丫现在总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抛下她离开，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会把她丢下。
抱着丫丫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红福村入口。
现在是上工时间，村子里基本上没啥人，全都在地里干活。姜如安抱着丫丫轻车熟路往里走，两边的房子渐渐稀少，直到快要走到上后山那条路才又见着一间房子，这就是姜家了。
房子外的空地上晾着几件刚洗完还在滴水的衣裳，她站在空地上扬声喊道：“小维，如意，你俩在不在家？”
片刻后，紧闭的房门打开，里面出来个皮肤黢黑干瘦的姑娘，一看到她，对方眼睛立马亮起来，一边喊一边扑过来：“姐！！”
“姐！你咋回来了？二哥去地里帮爸妈干活去了，这是你生的娃娃？叫啥名儿啊，长得真乖！姐，我想死你了！”小妹姜如意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抱着她胳膊撒娇。
二弟姜如维和小妹姜如意基本都是原身一手带大的，两人出生时她都已经十岁了，父母白天要下工赚工分，她就在家带着弟弟妹妹，把屎把尿的拉扯大，三人关系非常好。原身出嫁那天，两个小家伙哭得可惨了。
姜如安笑笑，对丫丫介绍：“丫丫，这是妈妈的妹妹，你要叫小姨。”
丫丫怯怯地看着姜如意，乖巧又小声地喊：“小姨。”
“诶！你叫丫丫啊？真乖！小姨抱抱！”姜如意笑嘻嘻地应下，伸手就把丫丫给抱在自己怀里，别看她个子不怎么高，但力气可不小。而且丫丫身上没二两肉轻得很，抱起来根本就不费什么事儿。
“姐，丫丫几岁啊？有三岁没？”
姜如安：“丫丫，跟小姨说说你今年几岁啦。”
丫丫伸出短短的又没什么肉的小手说：“小姨，丫丫今年五岁。”
“啥？”姜如意愣住，不敢置信：“姐，你是不是在家都虐待丫丫啊？她都五岁了，咋看起来跟个两三岁小奶娃似的，好小一个啊，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姜如安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最便宜的水果硬糖递给姜如意，让她抱着丫丫去房间里玩。姜如意看到糖哈喇子都要往下掉了，她从小到大只看到村里小孩吃过这东西，馋得很，小心翼翼接过，从里面拿出两颗糖剥开纸壳塞进自己和丫丫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美得俩小姑娘一起眯起眼睛享受。
姜如安则拿着买回来的东西走进厨房开始煮饭。
原身嫁到沈家去后基本上就和娘家人断了联系，沈母一直不让她回来，后者觉得自己儿子给了原身十块钱，就相当于把她给买了下来，和姜家没关系了。所以姜家人并不知道原身在沈家过得有多惨，原身也不愿意让娘家人知道。
姜如安叹息一声，开始淘米煮饭。
她打开厨房里的米缸看了眼，果不其然，米缸已经见底，连一碗都装不满。灶台旁边的碗柜里放着半碗咸菜疙瘩，地上摆着俩土豆，红薯倒是多一些，但也没多多少。姜如安把自己带回来的米装进米缸里，打米淘洗。
烧火掺水进锅，放下米开始煮，等到水变成乳白色并且开始冒泡，她才拿起甑子把米过火装进去，乳白色的米汤拿盆装满，把甑子放进锅里蒸。
蒸饭的时间，姜如安削了颗土豆，把买回来的肉清洗干净切成块。
家里的油也见底了，她只好把肥肉放进锅里炒出油，接着再把切好的肉放进去炒，顺便捞出被榨干的肥肉放进碗里，撒点盐上去，虽然有点少，好歹也算是一道硬菜。
……
到了正午吃饭午休时间，大家伙儿扛着锄具从地里回家开始烧火煮饭。
姜建军是跛脚走路一瘸一拐的速度比较慢，旁边的姜母和姜如维特意放慢速度等他，走到离家不远处，姜如维抬眼看到自家烟囱正往外冒着白烟，有些诧异：“小妹在烧火煮饭？她不是不会烧吗？”
“哎哟这妮子，让她煮饭怕是要把厨房一块儿烧了！”姜母一看顿时就急了，脚下步伐加快，“你们慢慢走，我先去看看这妮子有没有把厨房点着！”
家里没多少粮食，要是被小妹嚯嚯他们今天就得挨饿了！
姜母急得不行，小跑着一溜烟儿就来到自家院子里，两三步走进厨房，火急火燎地喊道：“小妹，你干啥呢？你……如安？？”等看清楚厨房里的人后，姜母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过来。
“妈，你们回来了？”姜如安把甑子从锅里抬出来，揭开盖子用筷子戳了戳，已经熟了，“正好可以吃饭了，爸和小维呢？”
姜母：“在后面……不是，如安你咋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镇上买点菜回来！你咋还自个儿带东西回来嘞？你婆婆没怪你吧？”
姜如安笑笑：“妈，这事儿晚点跟你们说，先吃饭。”
姜母看着甑子里白生生的米饭，张张嘴想说话，却啥都没说出来，叹了口气抢着把饭菜端出去，心里有些愁。虽然红福村和清源村之间还隔了一个村子，但她也特意去了解过沈家那沈母是个啥性格，看到闺女带了粮食回来心里就愁得不行，也不知道等闺女回去会不会被刁难。
等会儿吃完饭，她拿两块钱让闺女带回去给沈母，应该会好一些吧？
姜如安不知道姜母心里的想法，跟着走出厨房，正好和姜父还有姜如维对了个正着。
“姐！！”姜如维看到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过来，高兴得不行：“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好几年都不回来看看！你啥时候到的，咋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村口接你去啊！”
姜如安伸手戳戳他脑袋：“费那劲儿干啥？”
说完偏过头看向姜父，笑着喊道：“爸！”
“诶。”姜父也高兴，一直皱紧的眉头在这一刻舒展开来，笑容满面，一个劲儿地说：“回来就行，回来看看也行。”
姜如安回来了，姜家人高兴得就跟过年一般。
听到声响的姜如意也牵着丫丫从房间里出来，“爸、妈，这是姐生的闺女，叫丫丫，跟姐长得好像，可乖啦！”
丫丫被这么多人注视，忍不住往姜如意身后躲了躲。
“丫丫，这是你外婆，这是外公，那是舅舅。”姜如安指着姜父姜母和姜如维给她介绍，“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跟我们是一家人。”
丫丫抿起唇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喊道：“外公、外公、舅舅。”
“诶！乖孩子！”姜母笑着应道，上下打量着丫丫，片刻后蹙起眉走到姜如安身边低声问道：“如安，妈要是没记错丫丫今年应该五岁吧？我瞧着咋跟三岁小娃娃一样，这么瘦？”
姜如安动作顿了顿，说：“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们说。”
姜母颔首应下，“成，先吃饭。”
桌上放着一碗咸菜疙瘩，一盘土豆烧肉，一小碗猪油渣。
姜如维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三千尺：“姐，亲姐，你还带了肉过来啊？”
“是啊，快吃吧。”姜如安笑笑，拿起筷子夹起肉先放进丫丫碗里，接着给姜父姜母分别夹了肉。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动，姜父姜母说啥都不会去碰肉，只会想着留给孩子吃。
姜如维和姜如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刨着碗里满满当当的大白米饭，又夹了肉塞进嘴里，美得不行。两人今年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因为家里穷，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沾过两次荤腥，现在好不容易能吃上铆足了劲儿往嘴里塞。
当然，两人吃的时候也不忘给爸妈还有丫丫塞肉，一盘土豆烧肉和小碗猪油渣被吃得干干净净，旁边的咸菜疙瘩却一动不动。
吃完饭，姜如维和姜如意麻溜儿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堂屋里只剩下姜如安丫丫以及姜父姜母。她把丫丫抱在怀里，伸手揉揉小姑娘吃得有点撑的肚皮，敛眸轻声说：“爸妈，我前段时间被肖红给卖去了易镇。”
这句话就像个重磅炸弹，把姜父姜母炸得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啥？？”姜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声线颤抖，内心涌上一股又一股怒火，“她咋能做出这种事情？？她、她是畜生吗？我闺女在她家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咋能这么干！？”
姜父也握紧拳头，低着头眼眶发红。
“我去找那婆娘问个明白！”姜父蹭得从凳子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姜如安连忙起身拉住他：“我还没说完呢，我从易镇跑回来去派出所报了警，她现在已经去坐牢了。所以我不准备回沈家，打算带着丫丫回来住，我手里偷偷攒了点沈启民塞给我的钱，够我们一家人用一段时间。”
后面说得话是假的，沈启民给的钱老早就被沈母抢走了，一分都不剩。
不过她从沈母那里拿回来的钱的确够一大家子用很久了。
沈启民今年26岁，从16岁就去当兵，津贴从一开始的十块十多块结婚后升了职就变成二十多三十块，每次执行完任务都会把奖金分成两份汇回来。一份给沈母一份给原身，可惜原身从来没拿到过钱。
沈母拿着钱基本都花在自己、沈梅以及沈父身上，其他人想要花钱还得百般恳求讨好才行，原身除外，不管她做啥，沈母都不会给她半分钱。
真是越想越糟糕。
姜如安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爸妈，你们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姜母用衣袖擦擦眼泪，红着眼睛说：“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咋可能嫌弃你？回来住正好，几年都没见着了，二弟小妹也怪想你的，我看丫丫这么瘦，在沈家也是被那老虔婆磋磨吧？”
“回家好，回家好、就在家里住，爸妈还能干活，养得起你娘俩儿！”
姜父不说话，只跟着点头。
大概是因为从小受到不好待遇的缘故，姜父和姜母和村里其他人不同，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念头，对三个孩子都一视同仁。甚至因为原身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对她还稍微偏心一些。
姜如安想到家里见底的米缸，内心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低头看了眼已经在怀里睡着的丫丫，轻声道：“爸、妈，谢谢你们。”
“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啥？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晚上你就带着丫丫在家里住下！”
当初姜建军借钱结婚修整房子时想到自己以后会有孩子，所以一共修了三间睡觉的房间，一间堂屋和一间小厨房。姜如安出嫁之前和小妹住在一块儿，出嫁之后她的很多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姜母去房间看了眼，小妹那间屋还能再放下一张小床，到时候就让小妹睡小床，如安带着丫丫睡大床。
夫妻俩一块儿捣鼓着，听到响动的姜如意和姜如维跑过来看，问他们在干啥。
姜母不愿意把如安身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俩孩子听，含糊不清地回道：“你们大姐要搬回来住，我跟你爸打算在小妹房间里弄张小床。小妹以后睡小床，你大姐带丫丫睡大床，小妹，你后面跟大姐还有你外甥女住一起，成不？”
小妹打小就是和大姐一块儿住的，点头应道：“成啊，不过大姐在家里待多久啊？可以不回去吗？”
“你说啥呢。”姜如维闻言给了小妹一个脑崩，“小孩子家家啥都不懂，别乱说话，大姐要是一直在家里待着，婆家那边肯定对她有意见啊！”
小妹撅起嘴，一脸不高兴。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眼里满是愁色。
用木板搭出个小床后，姜父姜母就要出门上工了，下午天气最为炎热，所以他们没让姜如维跟着，让他待在家里跟姐姐妹妹在一块儿。
于是几年没见过面的姐弟姐妹凑在一起聊了个痛快。
从聊天中姜如安得知，原来姜母前两年生了场病花了挺多钱，家里刚把村里人的借款还清，因为没钱买药又去借了不少，所以他们现在欠的债更多。现在姜母好多了，但必须得天天吃药才行，一个月光是买药就得花好几块。
姜母舍不得，便硬扛着不去买药吃，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咳得撕心裂肺没办法好好睡觉。
怪不得姜母精神状态和脸色都这么差。
姜如安问出姜母吃的药的名字，打算明个儿去镇上顺便买点药回来。
夏天容易犯困，说着说着俩小孩儿就困了，姜如安让他们回房间去睡觉，自己则掏出口袋里的钱清数了一遍。不数不知道，数完吓一跳，除去从刘老三那边拿的五六块钱，沈母总共藏了将近一千五的私房钱！
在这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啊。
姜父姜母在外借了三十块钱都已经负债累累，足以想想这一千五百块钱有多么丰厚，其中估计一大半都是沈启民寄回来给原身却被沈母抢走的。
这笔钱，就当做是补偿给原身的精神损失费了。
姜如安仔细规划这笔钱的用处，顺便想想自己之后该去做什么。沈梅对原身母女俩做得那些事情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沈母被抓去坐牢了，沈家没有当家做主的人，另外俩儿媳妇绝对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她俩可不会跟沈母一样惯着沈梅，按照后者那尿性，沈家这段时间绝对有得闹。
没有沈母这个靠山，沈梅现在又才十岁，不可能是那俩儿媳妇的对手，肯定要受一阵子气了。
姜如安想着，露出一抹笑容来。
……
晚上姜如安煮得红苕稀饭，别人家红苕稀饭那是红苕和汤多，米饭没几粒儿。而她煮的却是米饭满满当当，浓稠得不行，拿勺子一舀就是一大勺的饭，让一家人肚子吃得饱饱的，带着吃饱的幸福感入眠。
次日，姜如安天不亮就起来了，为家里人准备好早上吃得稀饭，从坛子里抓了把咸菜撕成小块装进碗里，吃完自己那份后便准备出门，走时和小妹打了声招呼，让她看着一下丫丫。
红福村位置偏，想要坐车去镇上就得先走到隔壁村子坐车，所以要起的早些。
姜如安走了快一个小时来到隔壁村口赶三轮，到镇上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没在镇上停留，又搭车去了县里。当初沈启民执行任务时身亡的消息是县里来人通报的，为了表达对烈士的尊重，县里来人还说如果原身在生活上遇到困难，可以去县里寻求帮助。
车子在县里停下，姜如安问了旁边的好心人，直接奔向县政府中心。
她表明身份，成功见到了县委书记。
“姜同志你好，你这是遇到啥困难了吗？”县委书记戴着个眼镜来到会客室里，他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妇女，对方似乎很紧张，一直抓着衣角神情无措中透着些许尴尬。他温和一笑，倒了杯水递过去，说：“不用紧张，有啥事你就说，你是烈士家属，我们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会尽量帮助你。”
姜如安听到这话，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跟着露出个笑容来，神情还是有些拘谨：“县委书记你好，我、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给我找个活儿干，啥活儿都行……”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沈母是如何卖掉自己，自己是怎么样逃出来报警，自己女儿在家里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全部说了个清楚。
县委书记顿时“……”
他都听傻了，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卖掉烈士军人的遗孀，而且那人还是烈士的亲生母亲，这都啥跟啥啊？
县委书记愣怔片刻，回过神来咳嗽一声，心里不由得开始犯愁。
这事儿该咋办？
“姜同志啊，你的难处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吧，你过两天再来找我，这事儿我得跟其他人商量商量。”县委书记如是说道，见对方一脸不安，又说：“你放心啊，这个事情呢咱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烈士家属，咱们一定不会亏待。”
“谢谢您，谢谢。”姜如安露出笑容，站起身一个劲儿给对方鞠躬道谢。
等她离开后，县委书记立马就找到副书记，把这事儿跟他一说，两个人一块儿开始头疼起来。毕竟沈启民不是一般的烈士，他死的时候军衔不低，作为他的家属就应该受到更好照顾。
可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能干啥啊？就是进厂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里头弯弯道道多着嘞！
“有了！”副书记一拍大腿，心里涌出个绝妙的主意，说：“咱们县的妇联会前段时间不是说缺人吗，我看干脆就把她安排进来！剩下的就让妇联会那边自个儿去说，你觉得怎么样？”
县委书记听完觉得这主意好，回道：“可以，等姜同志下次来找我，就安排她去妇联会！”
……
姜如安并不知道自己走后没多久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从县政府出来直奔县里的粮油店和供销社，又买了几斤米还有肉回去，放进带来的背篼里，用布遮盖得严严实实。接着去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和布料回去，打算给丫丫做身衣裳。
丫丫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原身不要的旧衣服改的，从小到大就没穿过一身新衣裳。
麦乳精在这个年代算是营养品，买回去给家里人泡水喝补充点营养，姜家人从姜父到原身，每个人都因为营养不良瘦不拉几脸色蜡黄，得好好补补才行。
买完东西，姜如安趁车回到镇上，准备坐三轮车回家。
一上车，她就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是沈父和沈梅。两人应该是去看望坐牢的沈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简直是冤家路窄。
沈父和沈梅也看到了她，沈父没啥反应，沈梅倒是先炸开了，站起身指着她鼻子骂道：“好哇，你居然还敢出现！要不是你我妈咋可能会去坐牢？那可是我哥亲妈你的婆婆，你这个女人真恶毒，等我哥……我哥要是知道，肯定恨死你了！”
沈梅差点说漏嘴，幸亏反应快圆了回来。
车上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呢，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来了兴趣，竖起八卦的耳朵双眼放光地看过来。沈梅才不管这些，指着姜如安一个劲儿骂，把沈母坐牢，攒下的钱被人偷走等等一桩桩坏事儿全都怪在姜如安头上，发泄心里的火气。
“毒妇！扫把星！灾星！”沈梅越骂越起劲，目光扫到姜如安脚边用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背篼，想也不想走过去准备掀起布看看里面装的啥：“你还有脸来镇上，我倒要看看你这背篼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姜如安抬起手，用力打在沈梅伸过来的手背上，疼得她嗷一声叫出来。
“啊啊你居然敢打我！”沈梅捂着被打红的手背，不敢置信瞪过来，回头跟沈父告状：“爸，她打我，你看到没有，她居然打我！！”
沈父皱起眉头看向姜如安，眼底满是不悦，慢吞吞地开口说：“老二媳妇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关上屋子解决，非要报派出所……”
“妈把我卖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姜如安可不会惯着这家人，直接怼了回去，冷眼看向沈梅，语气生硬：“你要是不懂礼貌，我不介意替你妈好好教你应该怎么做人。”
沈梅尖叫：“爸！！！”
沈父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此刻三轮车上的人已经在讨论他们，对着父女俩伸手指指点点，面上满是鄙夷不屑。
“这家人心真狠，居然把儿媳妇给卖了？”
“怪不得儿媳妇要跑去报警，这换我我也报警啊，凭啥把我给卖掉！”
“这小孩儿真没教养，招呼不打一声就去翻人家东西，都这么大了，一看就是大人没有好好教……”
“这要是我家的娃，我直接拿家里的黄金藤藤给她来顿竹笋炒肉！”
车里位置拢共就那么大点，说话声音再小也能听见，更何况大家完全没有要说悄悄话的意思，声音那叫一个大。
沈父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被人指着鼻子骂脸上过不去，闭上嘴不吱声了。剩下沈梅站在中央无能狂怒声嘶力竭地哭喊，像是个小疯婆子一般。
三轮车启动准备回村，沈梅没站稳，车子往前开的时候抖了一下，她啪叽一声双膝着地跪在姜如安面前。
姜如安嘴角上扬，看着沈梅那懵逼又不可置信的神情，语气淡淡：“既然你都跪下认错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刚才的行为吧。”
沈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2章 第三个女主4  被卖掉的军嫂
沈梅被气哭了。
姜如安冷眼瞧着她哭, 转头跟身边的几个婶子聊天。大家伙儿不是同个生产队的，对她刚刚说的八卦特别感兴趣，忍不住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
她也不藏着掖着, 干脆就宣扬了沈家干得那些事儿，顿时，大家看向沈父父女俩的目光就更加奇怪了。
虽然磋磨儿媳妇的人不是没有，但把自家儿子的死怪在媳妇儿头上还把人给卖出去, 这做法未免也让令人不齿。更何况对方儿子还是军人, 这当兵的基本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咋能怪在媳妇儿身上嘞？
看着小媳妇儿瘦不拉几脸色蜡黄, 手上满是老茧的模样, 就知道她在婆家肯定一直被婆婆磋磨！这家人是哪个村子哪个生产队的啊？得问清楚, 以后可不能嫁给这家人或者娶这家人的女儿！
免得到时候惹上一身腥！
三轮车在清源村停下, 沈梅父女俩几乎是逃一般的跳下车子脚步急促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姜如安眯着眼看过去, 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她背着背篼回到红福村时村子里的人已经从地里回来了, 看到她不免有些惊讶。
“呀，这不是建军家的丫头吗？回来看你爸妈啊？”
“都好几年没瞧见啦，怎么最近有空回来？你那个当兵的丈夫回来没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 眨眼就过去六七年了都……”
姜如安一一回应：“嗯，他回不来了，前段时间传来消息, 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去世了。”
村民们登时噤声，面面相觑。
“那个啥, 你节哀啊。”
“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嘛，往前看，熬过去就好了。”
“你男人去世你不在家待着咋回来……哎哟！”最后说话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给掐了一把, 痛呼出声。
旁边的人瞪她一眼，对姜如安说：“别理我这媳妇儿，她不会说话，我还要回去煮饭呢，先走了啊！”
姜如安表情颇为难过，颔首应下。
“你咋就管不住这张嘴勒？人家男人刚死就回来肯定是被婆家嫌弃赶回来的，你去问，这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好奇嘛。”
“你好奇我还好奇嘞！行了行了，快回去煮饭去！”
“成。”
两人的讨论一字不落钻进姜如安耳朵里，她脸上表情还是很难过，但眼底情绪却十分平静，背着背篼继续往家里走。
快到姜家，她瞧见外面空地上蹲着个小小身影，还没仔细看呢，那小身影瞬间就从地上弹跳起朝着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妈妈！”
“丫丫，怎么在外面蹲着？”姜如安伸手摸摸女儿头发稀少的脑袋，正准备伸手把她抱起来，却被丫丫躲开了。
“妈妈背着东西，重，不抱丫丫。”
姜如安心里一暖，牵着丫丫小手往家里走。
“姐，你回来啦！”小妹从房间里出来，伸手戳戳丫丫的脸颊，说：“姐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没多久丫丫就起来了，看到你不在就哭。我哄了好久才把她哄下来，然后她就一直在外面蹲着，生怕你不回来似的。”
姜如安笑了笑，“丫丫跟你们还不熟呢，熟悉就没事儿了。”
“丫丫跟小姨去屋里坐着，妈妈去厨房帮外婆煮饭，好不好？”
丫丫闻言勉强点头同意下来，跟着姜如意去堂屋，还一步三回头生怕一个错眼她就不见了似的。姜如安站在原地朝她挥挥手，等丫丫进了堂屋之后才往厨房走。
姜母已经开始准备中午的午饭。
姜如安走过去看了眼，皱起眉头：“妈，饭是不是太少了？”
“吃个水饱就成，这日子要精打细算的过。”姜母说道，“你这丫头，今早稀饭煮那么稠，一次吃这么多日子还过不过啦？”
姜母姜父都不是会亏待孩子的人，所以等会儿很有可能把浓稠的饭打给他们几个，自己就喝点米汤。
“妈，不吃饱下午怎么干活？您出去歇着，我来煮饭。”姜如安强势地把姜母推出厨房，打开盖在背篼上的布拿出买回来的米倒进米缸里，多舀了几碗米在锅里。
她不仅买了米，还买了豆油回来，把油倒进专门用来装油的瓶罐里。
接着姜如安去旁边的一小块自留地里采了些小红椒和南瓜叶回来，炒一盘南瓜叶，再炒个青椒炒肉齐活！辣椒刺激出肉的味道，香味窜出去老远，堂屋里的三个小家伙不停咽口水，目光控制不住往厨房瞥过去。
幸亏姜家周围都没人住，否则这个味道不知道会馋哭多少小孩儿！
饭菜上桌，姜如安给每个人都舀了满满一碗喷香的大米饭，她买的不是好米，煮出来的颜色偏黄，但这对其他人来说已经算可以了，毕竟有满满一大碗呢！吃完饭后，姜如安又回到厨房把背篼里的麦乳精拿出来，兑了锅里烧好的开水给每人都泡了一碗带着奶香的麦乳精。
姜母心疼得不行，语气嗔怪：“你这丫头会不会过日子？一天就花那么多钱，要是没钱了咋整？你给丫丫泡就行了，我跟你爸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喝这个？”
“这是营养品多大了都能喝，喝了对身体好。”姜如安催着他们赶紧喝完把碗洗了，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口袋的药递给姜母：“这药您还是按照之前的用量吃，别断了，吃完我再给您去买。”
“你这丫头——”
在姜母开口之前，姜如安就已经抱着喝完麦乳精的丫丫提着背篼转身离开堂屋了，离开前还喊上了姜如维和小妹一起，让姜母一喉咙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半晌后她红着眼，低头看向手里还带有温热触感的药，“这孩子，咋就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如安这丫头孝顺，这药你就拿着吧。”姜父眉宇松开又皱上，神情愁苦：“咱们如安多好一孩子，就是这命苦啊。”
堂屋里一片沉默。
相反，姜如安所在的房间里就热闹的很，她正给三个孩子量身高数据呢，打算给每人都做一件新衣裳。丫丫一听能有新衣服，小脸上露出雀跃期待的神情来，乖巧地站着让妈妈量身高数据。
姜如维微微蹙起眉头，问：“姐，你身上钱还有多少？你得省着点用，又是买着又是买那的，你咋不给自己买买？”
“小孩子话别这么多。”姜如安睨他一眼，拿着量尺让他站直。
姜如维不服气，梗着脖子喊：“我今年14岁了，下地干活还能赚几个工分呢！”
姜如安抬手对着他脑袋来了一下，“咋的，你就打算在地里刨食了？等过完这个夏天，你就给我去念书，小妹也是，你俩一块儿去。”
姜家太穷了，包括原身在内三个孩子都没去上过学，不是姜父姜母不愿意送他们去，是家里真的半毛钱都掏不出来。原身小时候很想去念书，不过她知道家里没钱，所以一直都忍着没说。
现在姜如安手里有一笔钱，正好能把姜如维和小妹送去念书。
“我不去。”姜如维低着头闷声说道，他小心翼翼看向姜如安的脸色，解释说：“家里这么穷，爸妈身体又不咋好，我要是去念书一年就得花五六块七八块，家里还欠着几十块钱的账呢！”
“我不念书给家里省下这么笔钱，还能帮爸妈下地干点活，早点把欠的账还清多好啊是不？你让小妹去读书吧，小妹读就行，反正她在家里干啥啥不行。”
小妹连忙喊：“我也不去，读啥书啊，我看村里那些人去读了书也没啥用，浪费这钱干啥？”
姜如维附和着狂点头：“就是就是！要不你把钱省下来，等丫丫再大点把丫丫送去念书得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好像那上学是多折磨人的事情，对此不屑一顾。
只有姜如安看到两人眼底被隐藏住的深深的渴望。
她伸手，在两人头上挨个敲了一下，抿着唇瓣没说话，心里打定主意等过完这个假期要把两人送去学校。就是兄妹俩没啥基础，得从头开始学起才行，或者她可以趁这一个多月先给他俩打个基础……
姜如安抽空把这事儿跟姜父姜母说了一声，夫妻俩态度十分犹豫，一边想着家里欠的账务太多一边又觉得大女儿说得对。在地上刨食一辈子都看不到出头，读书说不定还能改变命运啥的。
做父母的，哪能不盼望自家孩子过得好呢？
于是姜父咬咬牙道：“念，必须念，都得去念书！大不了再去问村里人借点钱算利息，咱们慢慢还这钱总能还上！”说着他起身就准备出去厚着脸皮跟人借钱。
“爸，您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啥时候能改一改？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您就要出去了。”姜如安叹了口气，连忙上前把人给拦下来，“小维和小妹的学费钱都由我来付，你们就别去借钱了！”
姜母不同意：“那咋行，啥都花你的钱，你自己不过日子啦？你还带个闺女呢，不为自己也得为丫丫考虑一下啊！”
“就是，你的钱你自个儿留着用，你爸妈还有两把子力气能用。”姜父附和道。
姜如安知道父母是担心自己没钱用，解释了一下，说：“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之前县里过来通报启民去世消息的时候跟我说，让我遇到啥困难就去找他们。我今天就去了，县委书记说可以给我找个活儿干，每个月领工资的那种，你们不用担心我没钱花。”
“现在国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绝对不会亏待咱这种烈士家属的。”
她今天去县里就是为了给自己手上那一笔钱在姜父姜母这儿过过路，方便以后把钱拿出来用，对于县委书记究竟能不能给她找活儿干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姜父姜母听完，皱起的眉头稍微松开：“那就成，国家好哇国家真好……那你可得好好干活，不能亏待上头对你的信任对你的帮助。不过老是让小维和小妹花你的钱也不行，他俩年纪还小，我怕以后养成这个伸手要钱的坏习惯！”
“我才不会这样呢！”姜如维从门外进来大声反驳姜父说的话，见屋里人都看向自己，他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不是我偷听，丫丫醒了找姐呢，我过来叫人正好就听见了……”
姜如安眉梢轻挑，“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就说说你到底想不想去念书？”
姜如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点声，没吃饭呢？”
“想！”姜如维超大声地喊道：“不过姐你放心，我是啥人你心里肯定清楚，我绝对不会变成我爸说得那样！我可以给你打欠条，用了多少钱都记着，等我念完书以后双倍还给你！”
“行啊。”姜如安笑眯眯地点头应下，“那就这么说定咯？”
姜如维语气肯定，十分阔气：“对！小妹的钱也记我账上，等我念完书一块儿给！”
“好小子，有志气！”
说干就干，姜如维在家里上蹿下跳找出一张能用来写字的纸，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支铅笔，说现在就把借条先打上。
姜如安笑眯眯地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小弟，说了一句：“现在打上？你认字了吗，我要是写的不是欠条咋整？急啥，等你去念了书认字了自个儿写。”
旁边看了全程的姜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会儿，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姐弟俩就已经商量好了？”
“县委书记说了给我找肯定给我找，人当官的说得话肯定要做到，您就别担心了。”姜如安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捏了捏，“您和爸就别替我操心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知道自己该做啥，等我工作赚到钱先把家里账还清，您和爸就不用这么累。”
姜母被按得直晃悠，听她这么说嘴角挂上一丝笑容，拍拍她的手背说：“只要你们几个娃能过得好，我跟你爸再苦再累都觉得值！那你以后咋办？就自己一个人带丫丫？”
“哪里是一个人了？这不还有您和我爸吗，难不成你们嫌弃我不想帮我带啊？”姜如安只当做没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眨眨眼睛满脸无辜地反问。
姜母无奈，手指轻轻戳着她的额头：“你啊你啊……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咋过就咋过吧！”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有了姜如安，姜家日子要稍微好过了一些，在家里待了两天，她又出门去县里，走时和姜父姜母打了声招呼。
再次来了县政府见到县委书记，姜如安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然而她还没说话呢，对方就先一步开口道：“姜同志，咱们商量过了，正好我们县妇联会缺人，打算把你安排去妇联会，你愿意吗？”
姜如安愣住，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给自己安排了个活儿。
妇联会？
“妇联会就是帮助妇女解决一些问题，平时也挺轻松的，一个月工资大概有十来块，你觉得怎么样？”县委书记补充了一句。
姜如安反应过来，露出一抹欣喜地笑容，猛点头：“当然可以！谢谢书记，感谢您感谢党感谢国家！我相信咱们县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那我现在带你去看看，顺便登记一下。”县委书记被吹舒服了，脸上神情愈发和蔼，起身说道：“县级妇联会里的人都是职工，平时福利待遇不错，而且事情也不怎么多……对了，听说你有个女儿是吧？妇联会有托儿所，你到时候也可以带孩子过来，把孩子放在托儿所里就行。”
姜如安跟在对方身后仔细听着。
很快县委书记就带着她来到县政府一楼尽头，敲敲门推开房门，房间里坐着几个人，都是女同志，有的年纪大些有的年纪小一些。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烈士家属。”县委书记介绍了一下，“姜同志，这位是咱们妇联主任，姓杨，你可以叫她杨主任。”
姜如安颔首，“杨主任您好！”
“姜同志你好，你识字吗？”杨主任起身跟她握了握手，接着说：“不识字也没关系，主要是想让你填一下这份表格，我好登记。”
姜如安道：“我识字的，之前我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放假回来经常教我认字，所以我认得一点。”并没有，沈启民每次回来跟原身交流都不算太多，之前也问过原身要不要识字，但原身害怕被沈母知道拒绝了。
杨主任一喜：“那就太好了，那你把这份表格填一下。”
“好的。”
姜如安接过表格大致扫了一眼，很快就拿着笔开始填。这表格上的问题都很简单，什么是否婚配、是否有子女、丈夫是否支持工作、家住何处等等，总共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填写完毕，她还特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奇丑无比。
杨主任接过表格看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朝她伸出手说：“欢迎姜同志加入我们妇联会，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妇联会的一员了！”
县委书记见登记好了，跟她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咱们妇联会不忙的时候很轻松，想干啥都成，忙起来的话人手就不够，每个人恨不得再弄出个□□来。咱们妇联会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那些上门求助的妇女解决她们的问题，专门为妇女服务，就比如跟你有同样遭遇的那些女同志们。”杨主任边介绍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个印有妇联二字的红-袖-章递过来：
“这是咱们妇联会的徽章，你拿着，工作的时候别在手臂上就成。”
姜如安接过袖章：“好勒，谢谢杨主任。”
“甭客气。”
杨主任跟她介绍了房间里其他几个同事，也就是说包括她在内，妇联会现在总共只有五个人。据说妇联会刚开始成立时人还是挺多的，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那些妇联会职工们纷纷辞退了。
大多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比如家里丈夫不允许，怀孕生娃要在家带娃没时间等等，所以刚开始杨主任才会让她填那份表格。
“最近咱们妇联会都挺闲……”杨主任刚说完，外门就响起敲门声。
离门最近的女同志起身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个怀里抱着小孩儿的女人，连忙问道：“同志，你有啥事儿吗？来，别紧张，进来坐着喝杯水慢慢说。”
女人怀里抱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姑娘，止不住地战栗，眼里是还未消散的惊恐和悲愤。她接过姜如安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心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婆婆、我婆婆想把我女儿卖了！”
杨主任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同志，你是不是姓李？我记得你去年也找过我们，说你丈夫家暴，现在你丈夫还打你吗？”
“……求求你们帮帮我，不能让我婆婆把我女儿给卖掉！”女人沉默片刻，对于杨主任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哀求着让她们帮帮自己女儿，眼里满是绝望：“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能卖掉啊，咋能把我女儿卖了呢？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给你们磕头，给你们磕头……”
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杨主任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人给拉起来，说：“你放心，咱们妇联会就是专门解决这种事情的，你婆婆在家吗？带我们过去，我们会跟你婆婆谈。”
女人小声啜泣着，点点头，带着她们往外走。
一路上女人都缄默不语，不回答杨主任问的关于家暴的问题，只有问到她女儿时才会小声回一两句。对方不配合，杨主任有些无奈，低声和姜如安等人介绍着对方的情况。
女人叫李玉，是县里纺织厂的员工。
一年前她带着一身的伤来妇联会说被自己丈夫家暴，当时杨主任还不是主任，只是个普通干事，跟着同事一块儿来到李玉家了解情况。李玉和丈夫是相亲认识的，李玉在纺织厂工作丈夫原本在肉联厂工作，结婚两年后丈夫因为工作失误被厂里辞退，就开始整天闲在家喝酒。
生活重担一下子落在李玉身上，这也就算了，偏偏喝醉酒之后的丈夫开始动手打人。第一次打她，丈夫醒酒后表现得特别痛苦难过疯狂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于是李玉便原谅他。
结果到后来对方喝酒打人次数越来越多，李玉实在受不了，找上妇联会寻求帮助。杨主任和同事来到李玉家，对她丈夫好言相劝，劝对方不要再喝酒打老婆，男人一脸羞愧连连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改，然后杨主任和同事就走了。
之后李玉再也没来过，她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姜如安听完杨主任说的话，目光落在李玉身上，微微蹙起眉头心道那男人绝对还在家暴，不然李玉为什么这么热天气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且对方动作时不小心会露出手臂上的淤青，从那淤青的颜色来看，应该就是近两天留下的。
看来当初杨主任她们的好言相劝并没有效果。
怪不得李玉上门时杨主任她们明明说了会帮忙，可对方眼里的绝望依旧消散不了，恐怕其实对她们并没有信心，只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罢了。
思考间，一行人到了李玉家门口。
她家在胡同最里面，杨主任上前敲敲门，很快一个约莫五十来岁模样尖酸刻薄的妇人打开门，语气不怎么友好：“干啥？”
“你好，我们是妇联会的，你媳妇儿说你要卖掉孙女，这事儿是真的吗？”杨主任说话慢条斯理斯斯文文，没什么气势。
“关你们屁事，这是我们家家事，管你们啥会，跟你们有啥关系啊？”老妇人瞪大眼睛大声嚷嚷道，目光瞥到后面抱着孩子的李玉，顿时冷哼一声道：“好哇，我就说你为啥今天休息还不在家，原来是去找帮手去了！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就那么喜欢把自家事情说给外人听是不？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老妇人就扬起手里的锅铲朝着李玉劈过去，杨主任等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去拉扯阻拦，嘴里不停说：“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提倡男女平等，重男轻女的想法要不得……”
“滚犊子，别他娘的跟我说这些，嫁到我家五六年就生下个赔钱货丫头片子！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老龚家断子绝孙啊？”杨主任对老妇人来说压根儿没有威慑力，对方叫骂得厉害，可以想象如果杨主任她们离开，李玉会遭遇什么样的情况。
姜如安看向李玉，发现对方眼里的绝望麻木愈发浓郁，看不到半点对生的渴望。她心里一禀，扬声问杨主任：“杨主任，咱们是政府干事，我记得辱骂政府干事可以报警把人抓进去坐几天牢是不是？”
“啊？啊，对。”杨主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姜如安朝自己使眼色瞬间就悟了，板着脸点点头说：“没错，对干事动手辱骂干事不仅要去派出所待两天，还要罚款！”
老妇人一听要被抓去坐牢还要罚款，手里动作顿时就迟缓下来，狐疑地看着杨主任她们：“你们别是在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姜如安义正言辞地说道，目光落在满是绝望的李玉身上，声音铿锵有力：“不仅如此，贩卖人口也可以去派出所找警察帮忙，买卖人口都会被抓去坐牢，不管你卖的是自己亲孙女亲女儿还是谁。”
“咱们国家现在有明确规定，不能买卖妇女儿童！”
老妇人被吓到了：“你唬谁呢？我自个儿孙女我自己想咋处置就咋处置，以前都是这样，现在凭啥不行？”
“凭你犯法了，不信你可以试试，你现在把你孙女卖了我直接去派出所报警把你抓进去关个七八年。”姜如安懒得理会这个被封建思想荼毒的老妇人，偏过头看向李玉：“李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李玉微怔，“什么？”
“现在你们家里是谁赚钱养家？”
李玉回：“是我。”
“谁在家做家务带孩子？”
李玉道：“也是我。”
“你男人平时有帮你做过事情，给你搭把手吗？”
李玉摇摇头，神情淡淡：“没有，他一天到晚只会在家喝酒问我要钱。”
姜如安笑了，语气温和：“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跟他离婚呢？赚钱养家的是你，做家务带孩子的也是你，他没用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会拖你后腿家暴你，这样的男人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吗？”
话音落下，场面登时一片寂静。

第33章 第三个女主5  被卖掉的军嫂
“这样的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片刻后, 老妇人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指着姜如安怒骂道：“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居然劝人离婚, 你要遭天打雷劈，劈死你个小娼妇！”
“小娼妇说谁？”
老妇人：“小娼妇说你！”
姜如安不由得笑起来，“这么大把年纪还说自己是小娼妇，这不太好吧？”她话音落下, 旁边几个妇联会成员也转过弯来, 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老妇人反应过来把自己气得要死, 一拍大腿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哎呀！妇联会不让人活了啊, 硬逼着人离婚拆散幸福一家人啊, 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啊……这是在逼我这个老婆子撞死啊, 活不下去啦——”
对方这么一嚎, 胡同里左邻右舍的人全都被吸引出来, 打开门开始看热闹。
“哟, 咋了这是？”
“李玉丫头，这些都是啥人啊？”
“你婆婆嚎什么呢一天到晚，谁又要逼死她啦？哎哟我这话说的, 谁敢逼死你婆婆哦……”
龚老太在胡同里名声不咋地，左邻右舍谁都知道这老太婆是个什么德行，整天在家里指使媳妇儿干这干那。要是这样也就算了, 居然还撺掇儿子打儿媳妇，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什么饭没做好啦、衣服没洗好啦、家里地没扫啦等等, 已经到连左邻右舍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她们一开始也不是没劝过，可这老太婆不仅不听，甚至回家还变本加厉磋磨李玉，于是她们也就不好再说啥了。
现在看这么些人围在龚家外面, 还以为老太婆犯了啥事儿，纷纷看起热闹。
突然有人说：“哎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妇联会的人吧？啧，原来是你们啊，我还当是谁呢！去年李玉也找过你们帮忙吧，说她男人家暴，你们也来这么一群人拉着她男人劝，可有啥用呢？你们一走她男人还是继续打她！”
杨主任愣住，问：“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跟你们说有啥用啊，说了也要挨打，还打得更狠嘞。”对方面带不屑，“那还不如不找你们嘞，说啥帮助妇女解决问题，也没看你们把问题解决了啊。”
杨主任听得面红耳赤，辩解道：“那是我们不知道这么个情况——”
“知道也没用！一开始就不该找你们！”
“……”
杨主任看看坐在地上撒泼哭嚎的老太婆，又看向眼里满是麻木绝望的李玉，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她做错了吗？可她的确是在认真帮助这些人啊，难道这是错的吗？
“你想法没错。”姜如安回道。
杨主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问题给问了出来，她目光看去过，疑惑地问：“想法没错？你的意思是我做法错了？”
“对。”姜如安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楚：“像李同志这样的情况，你不该去劝她男人，没用，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李玉同志能够自己赚钱自己生活，直接让他和这种男人离婚就行。”
“靠着媳妇赚钱养家还打媳妇，这种垃圾男人留着有屁用？”
老太婆嚎：“她嫁到我们龚家就是龚家人，赚钱养家是她应该做的！”
“我看你长得挺丑想的倒是美。”姜如安轻呸一声，“你当这是封建社会嫁到你家就卖身到你家了吗？现在是新社会，规定得清清楚楚结婚夫妻可以离婚。李同志，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不离婚，继续忍受被男人家暴被婆婆磋磨，不过她要是想卖掉或者扔掉你女儿，你可以选择去派出所报警把人抓起来。”
“第二条就是离婚，带着女儿离开这个让你充满绝望压抑的家，你能够自己赚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和女儿，还不用天天被人当做畜生一样指使挨打。当然，离婚之后可能会遭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他们会否定你，觉得你做错了。”
“但你不要被他们的话动摇，你只需要记住你没错，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女儿能够更好生活下去，能有什么错呢？”
虽说现在可以离婚，然而真正会去离婚的人很少很少。
因为他们的观点一时间很难被转过来，觉得离婚了不好很丢人，再加上会被周围人指点议论，所以即便是再怎么艰难也会选择把委屈默默咽下。而姜如安要做的，就是告诉李玉对她而言离婚并不丢人，离婚能让她日子过得更好，这有什么丢人的地方？
大概是她说得话太过令人惊讶，所以一时半会儿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啥。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酒气满眼睡意的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冲着外面大声吼道：“吵吵啥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围在我家干啥呢，快滚蛋！”
龚老太见自己儿子出来了，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哎哟我的儿哦你可别睡了，再睡你媳妇儿就要没啦！！”
“你胡说啥？”男人不耐烦地摸了把脸，指着人群后抱着女儿的李玉说：“她不是在那儿吗？再说了，她能跑去哪里？”
“她又去找那啥妇联会，现在人家直接劝离婚！！”
男人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目光落在杨主任身上，眼底满是不耐和烦躁，显然对方还记得杨主任。他吼道：“你们有完没完，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们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撒尿？”
“我们妇联会，就是帮助妇女解决她们遇到的问题……”
“她没遇到问题，好得很！！”男人阴恻恻地看向李玉，眼底是明晃晃的威胁，“你跟她们说，说你没好得很不需要她们帮忙！”
男人眉目间满是戾气，脸色扭曲狰狞仿若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让李玉瞬间就白了脸色，身上伤痕都开始隐隐作痛。在对方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害怕得直打颤。
“别怕。”姜如安脚步往旁边一挪，挡住男人的视线，看着李玉鼓励她：“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用害怕，我们都在这里，他不能对你做什么。”
李玉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儿，回想到她们母女俩在龚家过得日子，眼眶顿时红了一片，哑着声音开口道：“离、我要离婚，我要跟龚大强离婚！”
“你他娘的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龚大强暴跳如雷，黑着脸从房里冲出来扬起手就准备往李玉脸上招呼。
姜如安神情一肃，伸手用力钳住男人的手腕，对方发出一阵惨叫。
“好好说话，再敢动手我直接送你去派出所。”她甩开手，满脸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仿佛对方是什么会传染的恶心玩意儿似的。
龚大强手腕疼得不行，一边揉着手一边看向姜如安：“你这个娘们儿是不是有毛病？你男人平时是怎么管你的，你个泼妇！”
“我男人是烈士。”姜如安轻声说道，场面瞬间一静，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借此说自己过得如何时，没想到她却来了一句：“你要是好奇，可以下去当面问他。”
众人：“……噗。”这话说得夺笋呐！
“……”就连龚大强都被哽住了，抓抓头发嘀咕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李玉，你可要想好，你要是离婚，你咋回去跟你爸妈交待，以后你女儿就是个没爹的娃儿！”
李玉面上闪过犹豫。
姜如安没吱声，她只能帮对方提供选择，不能帮人做选择。
场面十分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做选择。
李玉低头看着双手环住自己脖子的女儿，小丫头正冲她笑得灿烂，左边额头上有一道疤痕，是当时龚大强打他小丫头上来抱着对方的小腿让他不要再打了。然而龚大强却直接一脚把闺女给踹开，脑袋撞在门后见了红，额头上就留下这么条疤痕。
所幸这疤痕并不大，头发长了还能遮挡。
这种场面几乎天天都会在家里发生，从那之后，每次在龚大强喝醉打人前她都会先把女儿锁在门外。即便如此，小丫头也知道爸爸又在打妈妈了，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李玉想到这一幕，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
“妈妈、不哭。”小丫头伸出小手给她擦擦眼泪，声音稚嫩奶气，“我给妈妈吹，呼呼，痛痛没有啦！”
李玉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流得更多了些，她抱着女儿抬头看向龚大强，眼神带着决绝坚定，“我想好了，我、要、离、婚！”
日子已经够难过了，总不会比这更差了，不是吗？
姜如安闻言也露出抹笑容来：“恭喜你。”
龚大强听到李玉这回答也惊呆了，他扬起手又想打人，只不过在姜如安的死亡注视下又把手给放了回去，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以为离婚就好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你爸妈肯定会骂死你，走着瞧吧，你不要太天真了，你根本就离不开我！”
“纠正一下，是你们离不开李玉同志，不是她离不开你。”姜如安就看不惯对方这一副普确信的姿态，一把扯下他的遮羞布：“钱是李同志赚，娃是李同志生，孩子是李同志带，家里啥都是李同志在干。你们做了啥？有你们没你们都一样，离开你们她只会过得更好。”
“李同志，咱们不耽误时间，现在就去你单位开证明去离婚。”
李玉闻言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跟着姜如安一块儿离开胡同。
杨主任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看龚大强母子俩，又看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不知怎么叹了口气，带着妇联会的人也跟了上去。她也不知道这姜同志的做法到底好不好，内心无比纠结，只是听到心底隐隐传来一道声音：
姜同志做得不错，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杨主任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揉揉鼻根，小声道：“看来我还是老了，想法不如年轻人……”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是真不好离婚，首先家人亲戚那边就是一个大难关，后边儿还跟着单位的关卡。姜如安陪着李玉来到工厂找厂里的主任开证明，没想到对方一听李玉说要离婚，开口就是一顿思想教育。
说什么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着想不应该结婚怎么样。
家暴？嗨呀现在几个男人不家暴，忍一忍就过去了呗！啥，婆婆要把女儿给卖掉？那这不是还没卖吗，好好沟通一下，告诉对方这种行为不可取就好了，没必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要不是姜如安跟着过来了，李玉说不定还真的要被劝回去。
“这位主任，我觉得你说得话很有问题，为了家庭孩子？这家庭有啥好付出的，男的在家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打老婆，为了孩子就更可笑了！他妈要把自己女儿卖掉，他这当爹的不仅没阻拦甚至还支持！这样的婚姻有什么用？”
姜如安直接硬杠回去，“正是为了孩子着想，才应该尽快逃离这样的家庭环境，否则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会变成什么样？一个要卖掉自己的奶奶和爸爸，您觉得她会幸福吗？”
工厂主任怎么劝李玉不要离婚，姜如安就怎么一条条掰开反驳回去。
到最后工厂主任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问她：“你是谁？”
姜如安拉正自己手臂上的袖章，神情严肃：“妇联会干事！专门为妇女解决问题，我丈夫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我很崇拜他，所以我也要做一个为人民做贡献的好干事！这位主任，我觉得你这个思想不得行，我们再来好好唠唠——”
“证明我开了，希望你不要后悔。”工厂主任转身就开了张证明单递给李玉。
姜如安满意地闭上嘴，心想这烈士家属的名头可真好使。
“……我真的可以离婚吗？”李玉看着手里的证明单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姜如安拍拍她的肩膀：“当然可以，不过离婚只是你面对的第一个难点，后面还会有陆续的问题要你去解决面对，你能够承受得住吗。”
李玉坚定地点点头：“我可以，其他人的议论算不了什么，还没拳头落在身上来得疼，只要我女儿能够过得好，我什么苦都能吃。”
“为母则刚。”姜如安笑了笑，“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来妇联会找我，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你。”
李玉闻言同样露出一抹笑容来，真心实意地跟她道谢：“谢谢你！”
“应该的。”
于是姜如安来妇联会上班的第一天，就成功劝分了一对夫妻，这个年代大家伙儿对离婚接受程度不高，听人这么一说，顿时就对妇联会避之不及。
好家伙上来就劝离婚，这谁顶得住啊？
杨主任也委婉表达了这个意思。
姜如安笑道：“我不是见谁都劝离，只不过是根据李同志的自身条件提得建议，不同人肯定要用不同的应对方法啊。”
杨主任神情复杂，“你知道就好。”
第一天上班就成功做了件好事儿的姜如安回家步伐都轻快不少，她还挺喜欢这活儿，就是离家太远了，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下来。
月亮悬挂在夜空中，星星汇聚在一块儿看上去像是一条银色飘带般炫彩夺目，两边草丛发出响亮的虫鸣蛙叫。
红福村每家每户都发出微弱的光亮，姜如安快步回到家。
“妈妈！”
一道小身影立马从屋檐下弹起冲过来。
姜如安笑眯眯地接住丫丫抱起，“饭饭吃了没？”
“吃了。”丫丫细声细气地回答，抱着她脖子，小小声地抱怨道：“妈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丫丫等了你好久。”
“妈妈去工作赚钱给丫丫买吃的了呀。”姜如安抱着她往屋里走。
姜父姜母也还在，姜母瞧见她回来，连忙起身说：“回来啦？饭在厨房，我去给你热热，工作的事情有着落啦？”
“嗯呢。”姜如安笑眯眯地应道，“在妇联会里做事儿，活儿不重，挺轻松的，一个月工资有十块左右。就是县里到咱们村太远了，明天我打算把丫丫带过去，妇联会里有托儿所。”
姜父眉头一松：“一个月十块啊？挺好，好好干，不能浪费领导给的机会。”
“放心吧爸。”
姜如安就这么安心当起了妇联会干事，第二天带着丫丫去往县里，从红福村到县里至少得花三个多小时，所以她天不亮就要起来赶第一趟最早的三轮车。丫丫这么早被叫醒也不会哭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往下爬，乖乖巧巧地任由姜如安给她洗脸刷牙。
早饭是姜母准备的，知道她现在每天都要起大早去县里上班，姜母起的也更早了，把早饭准备好。
不用姜如安监督，姜母也知道饭不能煮得太少，但她精打细算的日子过习惯了，还是会下意识掐算着一家人的食量。
吃完饭，姜如安把丫丫放在背篼里，背着她坐车往县里去。
到县政府时天刚刚亮，姜如安来到妇联会房间，杨主任早已经到了。对方看向她身后背篼里的丫丫，眉梢轻轻一挑，问：“这是你家姑娘？”
“对，我闺女，叫丫丫。”姜如安放下背篼，把丫丫从里面抱出来对她说道：“丫丫，这是杨奶奶。”
丫丫抿抿嘴，腼腆地喊道：“杨奶奶。”
杨主任应了一声，笑吟吟地从兜里摸出两颗糖递给她。丫丫没拿，而是回头看了眼姜如安，得到她的允许后才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奶奶。
“你闺女教得真好。”杨主任夸了一句，“看样子，今年应该有三岁吧？”
姜如安：“五岁了。”
杨主任一愣，接着想起县委书记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事儿，眼里带上几分同情之色，伸手摸摸丫丫的小脑袋。很快妇联会的同事陆陆续续到齐，没什么事儿干的时候大家就坐在一起聊聊八卦。
“大多人还是不相信咱们妇联会能真的帮助她们解决问题。”杨主任对姜如安说，语气有些无奈，“所以她们不肯上门寻求帮助。”
姜如安沉吟片刻：“是不是宣传得不够到位？杨主任，你们当初是怎么跟人宣传妇联会的？”
“宣传？”杨主任有些错愕，“这还需要宣传吗？”
姜如安：“当然了，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咱们妇联会是干啥的，说不定私下还以为找咱帮忙要花钱呢。”
杨主任听完觉得有道理，可是怎么宣传呢？难不成要大家去大街上逢人就说，哈喽妇联会了解一下？这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这个简单。”姜如安问，“有白纸吗？”
杨主任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白纸递过去，顺便递了支笔给她。
姜如安道了声谢，拿起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做出一张宣传单来——
【还在为被丈夫家暴而哭泣吗？还在为被婆婆磋磨而痛苦吗？还在为不肖子孙而难过吗……还在等什么，妇联会值得你拥有！能够免费解决你的所有烦恼，让你不在哭泣痛苦难过，重新绽放笑颜！
专门为解决妇女问题存在的妇联会，帮你解决一切难题！我们有最专业可靠的团队，用心为您出谋划策！
地址：县政府一楼，欢迎您的到来！】
杨主任：“……”
她勉强能看懂白纸上这些歪歪扭扭的字，就是看着总感觉内心别扭，脚趾头痒痒的，有点想在地上磨蹭磨蹭。杨主任咳嗽一声说：“咳，姜同志啊，这写的会不会太夸张了啊？这万一要是来个啥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咋办？”
“杨主任，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我们是专业人士，要是我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其他妇女同志还怎么相信咱们？”姜如安正色道，语气铿锵有力：“我丈夫是烈士，我特别崇拜他，也想做个对人民有用的人！”
“咱们领着国家发的工资，当然要做出成绩来，不然这工资不是白领了麽？虽然不能像军人那样保卫国家，但不是有句老话叫做想什么外必须得安内吗，咱们帮助妇女同志就等于解决了内部问题啊！所以杨主任还有其他同事，让我们一起为了妇女同志们的幸福日子努力奋斗！”
她说得话感染力很强，直接就调动起杨主任和妇联会其他同事的情绪，听得她们激情澎湃浑身都充满力量。
杨主任直接就带头鼓起掌来，眼里满是赞赏：“姜同志这个思想觉悟值得我们学习！那行，那咱就先把这什么宣传单发出去，我去问书记借用印刷机……小吴，你把姜干事写的这张重新誊抄一遍！”
这字也太丑了！
姜如安不介意自己被嫌弃字丑，看着浑身充满干劲的同事们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同事忙前忙后跑着，而她抱着丫丫借用了纸和笔教小姑娘认一些简单的数字，大家做着各自的事情，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
杨主任使用印刷机的申请被批准了，拿着重新誊抄过的宣传单开始印刷，没印刷多少。姜如安说印刷个二三十张差不多了，有人知道后肯定会和朋友相互讨论，这讨论来讨论去知道的人不就多了吗？
再加上昨天李玉那事情，过不了几天，县里的人肯定都能知道！
杨主任：“你分析得不错。”
她们还未发觉自己已经开始跟着姜如安的指令走了，大概是因为昨天解决李玉那件事给其他人带来了威慑力。
姜如安笑笑没戳破，继续低头握着丫丫的小手教她写字。
宣传单全部印刷出来，大家伙儿又在姜如安的安排下一人拿了一叠，去不同的地方开始发宣传单。
她自己也拿了一叠，带着丫丫一起。
“妇联会，妇女的天堂，大家了解一下！”姜如安拿着宣传单站在路上吆喝，无视周围传来的异样视线，脸皮厚到一种程度了。
不过这样吆喝效果还是有，毕竟凑热闹是国人天性，有不识字的妇女凑过来问这是啥，也有识字的女同志上来接过宣传单就走人边走边看。丫丫还在旁边帮着低传单，她这两天吃好睡好，脸蛋稍微有了点肉，看着怪可爱。
“姜干事！”
姜如安回头一看，恰巧看到李玉从后面走上来。
“姜干事，你在这里干什么？”李玉好奇道。
姜如安笑眯眯地回她：“在发宣传单呢，李同志今天感觉咋样？你已经从龚家搬出去了吗？”
“嗯，搬出去了。”李玉跟着笑开，和昨天那满眼绝望的模样仿佛判若两人，“我按照姜干事你的建议回家跟我爸妈还有哥嫂商量了一下，每个月给他们五六块钱，他们给我和我女儿提供住的地方还有饭。”
姜如安点点头：“那就行，其他人的闲言乱语你就别去听了，过好自己日子就成。”
“我知道。”李玉应下，目光转移到丫丫身上，“姜干事，这是你闺女吧？长得跟你真像，真乖！你上班可以带女儿吗？”
姜如安回：“可以，妇联会有托儿所，不过现在只有我闺女，把她放那儿挺无聊的，就把她带出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李玉还要回家吃饭看女儿，聊完转身步伐匆匆地往家赶，脸上洋溢地笑容充满对生活的期盼和向往。这人啊，总得对未来抱有希望才能活得下去。
“走丫丫，咱们先去吃饭。”
中午不包饭，姜如安便带着丫丫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吃完饭才带着她回到县政府，继续教她认字。
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回来，大家情绪明显还是很亢奋，时不时就要往门口扫上两眼，然而直到下班也没等到一个人上门。
众人：……失望。
姜如安见同事们情绪低迷，开口安抚道：“都别急啊，属于咱们的万里长征才刚开始，慢慢来，总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吧？”
“姜干事说得对，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杨主任手里捧着搪瓷杯，附和道：“今天没有就等明天，明天没有就等后天，我们为人民服务就要有等待的觉悟！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争取把自己精神养到最好！”
有了姜如安和杨主任的双重鼓励，几个情绪低迷的同事瞬间就精神起来，互相挥手说再见。
姜如安抱着丫丫跑得飞快去赶最后一辆车，好不容易在车子启动前赶上，跑出了一身汗水，觉得这工作哪哪儿都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家太远了，每天上下班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两天过去，妇联会依旧无人问津，好在大家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倒也不会因此沮丧。
每个星期能休息一天，周日姜如安没去县里上班，在家里休息。下午的时候带着煮好的绿豆甜汤往地里走，天气毒辣，晒了一会儿汗水就止不住往下流，在这种时候喝点带甜味的绿豆汤简直是种享受。
她来送绿豆汤，引起村里其他人注意。
红福村离清源村并不算太远，所以在前两天，关于姜如安被沈母卖掉逃出来报警的事情已经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得沸沸扬扬。大家讨论得格外起劲儿，特别是当正主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简直就要控制不住内心的八卦之力。
于是在姜如安等姜父姜母喝完绿豆汤的这点空隙，就有人憋不住问她：
“姜家的，听说你被你婆婆给卖到隔壁镇去了，这事儿是真的吗？她真的被警察抓走啦？你就不怕婆家人怪你？”
“是啊，虽然你婆婆这事儿做得的确不对，但你这个行为也太夸张啦，自家的事情关上门说不就好咯，报警干啥啊？”
“我觉得这事儿做得没错，凭啥不能报警啊？”
“你现在年轻你还不懂，报了警两家人之间可就结仇啦！”
“……”
姜如安没理会这些追问，在姜母的催促下接过碗转身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人堆里传出一句满是嫌弃的话：
“都被卖了还好意思报警搞这么大动静，谁知道你有没有被人睡过了，自己都不干净了还敢报警，真是不要脸！”
此话一出，立刻就鸦雀无声。
姜如安偏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抬头挺胸道：“看我干啥？我说得难道不对？指不定你……唔！呸呸呸！”
姜如安在对方开口瞬间，弯腰从地上抠了快泥巴精准扔到妇女嘴里。然后笑眯眯地冲她说：“你这张嘴要是不想用了，我可以成全你，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我是烈士家属，嚼我舌根信不信我明天就去镇上报警把你抓起来跟肖红去当个狱友？”
妇女刚涌到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脸色变了变，小声嘟囔：“烈士家属了不起啊？没了男人你能靠啥？”
这妇女之所以对姜如安有这么大的意见，是因为他家里和姜家差不多情况，比较穷，然而他们夫妻俩又很懒每次上工都会偷懒。
姜父问村里人借钱休整房子，她瞧见之后也拉着自家男人去借钱，却没人愿意借给他们。毕竟姜建军好歹为人勤快踏实，借出去的钱能够收回来，这要是借给这对懒夫妻，那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夫妻俩不敢怨村里其他人，只能把这事儿算在老实人姜父姜母头上，就看不得他们家好，见缝插针地说他们家坏话。
姜如安微微一笑，说：“县委书记给我在县里安排了职位，我现在呢大小也是个干事，领工资的那种，当然能靠我自个儿了。”
“婶子叔叔些，等我发了工资，就能把欠你们的钱都还上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羡慕不已，心想这姜家丫头运道真不错啊！男人是当兵的，殉职以后还能去县里捞个能领工资的工作，就算被婆婆卖了都还能自己跑回来报警……
她婆家那边还说啥她是扫把星，诶哟，这样旺自己的扫把星他们也愿意当啊！
有人疑惑：“妇联会是干啥的？”
姜如安笑容一秒就收，正色道：“妇联会就是帮助咱们这些妇女同志解决问题的地方，如果你们受到不公平的对待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想办法解决。”
“啥？”村里人压根儿就听不懂，一脸懵逼：“啥不公平待遇？只能帮你们女的，不能帮咱男人啊？”
“对，妇联会就是专门为妇女同志成立的，至于啥是不公平待遇……这样吧，你们要是真想了解，等下午下工之后来我家，我给你们好好科普科普！”

第34章 第三个女主6  被卖掉的军嫂
凑热闹和八卦都是人之本性, 晚上下工还真有好些个人跟在姜父姜母身边一起过来。姜如安特意把带回来的红袖章戴在手臂上，整理衣服，表情一肃, 那种气势就上来了。
还未靠近的村民瞧着心里直发怵，转头对姜父姜母说：“建军啊，你这闺女不得了，身上那气势比咱村生产队长还唬人！”
“就是用来唬人的。”姜父刚刚一路被人恭维着回来的, 他这前半辈子基本都活在人异样的眼神中, 哪经历过这种待遇, 心里有些得意, 谦虚地说道：“总得努努力, 不能辜负了上头对她的帮助和信任是不是？”
旁边人附和着点头：“是是是, 建军说得不错, 要是我家孩子能有这机会, 我肯定也让他好好干！”
可惜, 想要从农村出去太难了！看这些年下乡的知青都没法子回去，更别提他们这些泥腿子咯！
“嘿，知青都来凑热闹啊？他们不都是城里来的吗, 还能不晓得妇联会是啥？”
“你管这么多干啥？”
“就是，知青就不能过来凑热闹啦？你这张嘴哟，真的是！”
很快大家伙儿都到姜家外的空地上站着, 互相嘻嘻哈哈地聊着天，气氛轻松又和谐。
姜如安猛地咳嗽一声, 大伙儿瞬间把注意力转移过来，瞧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如安丫头可以啊，这红袖章一戴上还真有当官那味儿了……”
“大家安静, 听我说。”她语气温和，声音明明不算大，却让众人不由自主得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如安往下说：“妇联会究竟是干啥的呢？是捍卫咱们妇女权益，促进男女平等，维护少年儿童权益的群众组织，同时拥有政府和最高领的大力支持！”【注】
“也就是说，国家领导都非常在意咱们妇女生活过得好不好！这是为啥？因为国家领导都认为我们妇女不比男人弱，认为我们妇女同样能够撑起半边天！所以，咱们和男人的地位都是一样滴，以前传下来的重男轻女思想已经要不得了，属于封建糟粕思想！”
“但由于这个观念已经在某些人的脑子里根深蒂固，导致很多妇女孩童遭受到不公平待遇，比如被家暴被强迫嫁人换钱等等等等。”
“而咱们妇联会，就是帮助妇女孩童们解决这些不公平待遇的存在！”
这一番话说下来全场都已经寂静无声，姜小弟姜小妹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开始鼓掌。旁边的丫丫不知道这是在干啥，看到小姨舅舅在鼓掌，也跟着拍起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说得对，丫丫听妈妈的话！”
丫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打散了空气中凝重的气氛，有村民呵呵笑着打圆场：“挺好挺好，那你努力。”
也有村民对此并不买账，嚷嚷道：“打媳妇咋就是不公平待遇了？咱们村里人哪几个不打婆娘？日子还不是照样往下过？一天天搞这么多事儿，重男轻女咋的了？那丫头片子嫁出去就不是咱家人，对她们这么好干啥？”
不少人点点头，十分认同这人说得话。
姜如安笑了笑也不生气，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很难转变，她也没想着能够一下子做出什么改变，说得这番话不过是相当于在众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罢了。没瞧见赞同附和的大部分都是男人？
迟早有一天，这颗小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
那一天总会来临。
村里人离开之后，姜母拉着她的手肯定道：“如安，你说得没错，咱们女人凭啥就得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妈支持你！凭啥儿子就得好吃好喝伺候着，闺女就得当牛做马还得被拿去换钱养儿子？”
想到自己以前经历过的那些糟心事，姜母脸色都不咋好看，继续说：“你外婆总跟我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哼，像我哥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指望他养老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闺女你放心，咱家可没有这种封建思想，男娃女娃对咱来说都一样！”
“没错！”姜父附和着点点头，“我从小也都是被放养着长大，这不活得好好的？二弟，以后你想要啥就靠自己双手去挣去拼，姐姐妹妹的东西你不能惦记，晓得不？”
姜如维睁大眼睛：“我啥时候惦记大姐小妹的东西啦？你们放心，等我长大挣钱了，我把大姐小妹供起来养！我和外面那些天天凶自己姐妹让她们干着干那的不一样！”
姜如安伸手摸摸他有点扎手的脑袋瓜，“养好你自己就行了。”
吃完晚饭，一家人聊了会儿天，接着就回各自房间睡觉了，毕竟明天还得干活呢。自从姜如安回来之后姜家人伙食就变好了，大家都能吃饱，每个人身上都长了点肉出来，其中以丫丫最为明显，看上去不再是头大身子小了。
接连几天姜如安都带着丫丫去县里上班，然而妇联会依旧无人问津。
这天刚吃完午饭，大家聚在房间里，杨主任正教丫丫算数，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姜如安率先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脸上写满了拘谨和犹豫。
“来奶奶进来坐，咱坐着聊。”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搀扶着老太太往房间里走，其他同事见有人来了立马动起身，倒水的倒水搬凳子的搬凳子。
老太太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不用这么麻烦。”
姜如安：“要的，咱们妇联会是所有妇女们的第二个娘家人，当然要让你们感受到回家的感觉。奶奶，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想让我们帮忙吗？”
老太太捧着递过来的搪瓷杯，浑浊的眼里又带着犹豫，似乎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来，您喝点水先，慢慢说咱们不着急。”姜如安没有催促，只是让她先多喝点水，态度特别温和。
老太太在姜如安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放松下来，张张嘴，缓缓诉说自己来的原因。
老太太丈夫姓张，大家都叫她张老太。
张老太这一生活得特别辛苦，她年轻时刚生下个儿子丈夫就因为意外去世成为寡妇，带着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儿子艰难生活，因为没有吃的奶水都差点产不出来。但为了能让孩子吃饱，她忍着疼痛给儿子吸自己掺和着血水的奶。
一把屎一把尿将儿子拉扯长大，帮着他娶媳妇儿帮着媳妇儿带娃，可谓是尽心尽力。直到今年，因为张老太年纪大了很多活都干不动，再加上年轻时艰苦的生活导致自己一身病痛，经常躺在床上起不来。
按道理来说就该换成儿子儿媳来照顾她了。
可她儿媳不干，说什么反正都这么大年纪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准自己丈夫去照顾她老娘，自己也不，还经常不给张老太饭吃。邻居看不下去说了两句，张老太儿媳就双手叉腰追着人骂了两条街，于是就没人敢说啥了，只敢在背地里嘀咕。
张老太难受呀。
她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对她不管不顾，娶回家好生照顾着的儿媳看她不能动了就翻脸不认人，张老太这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
为啥呢？自己哪一点对不起他们？
张老太在深夜里默默掉眼泪，质问自己。儿媳不给饭吃，她饿得实在受不了，半夜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来摩挲着去厨房找吃的，然而厨房里干干净净啥都没有，吃的东西全都被儿媳给藏起来了。
后来有人告诉张老太，说是县政府有个妇联会能帮她，张老太经过思想上的艰苦斗争，终于鼓起勇气慢腾腾地忍着痛从家里走过来。
张老太浑浊的眼睛泛红，干瘪如同树皮满是褶皱的双手拘谨地捧着搪瓷杯，羞愧又小声地说：“我、我就希望你们能帮帮我，好歹让儿媳给我留点吃的，我可以自己去煮，不麻烦他们……太饿啦，肚皮都空啦。”
听完张老太的遭遇，房间里气氛很是沉重，好些同事听得眼泪都止不住了，伸手擦擦泪水小声嘟囔道：“这哪是儿子？分明是生了块叉烧！”
“生叉烧都比生这么个儿子好！气死我了，这对夫妻做法太气人了！”
“姜干事，我们必须帮帮张老太！”
姜如安伸手在张老太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意味，斩钉截铁保证道：“张奶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替您解决好这件事！您家住在什么地方，带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好，我带你们去。”张老太颤颤巍巍从凳子上起身，身影佝偻，步伐缓慢地往外走，走得很慢。
姜如安伸手搀扶着张老太，一行人龟速出门。
……
张老太住的胡同离县政府距离还挺远，一群人迁就张老太的速度差不多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快一个小时的样子。刚走进胡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尖锐高昂的女声，正扯着嗓子喊：“你妈不见了怪我干啥，我还能一天到晚盯着你妈？咋的，我是专门来照顾你妈的佣人？我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啊？”
“这是我儿媳的声音。”张老太听到这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没人，我没跟他们说。”
姜如安安抚她：“没事儿，没人怪您，不用紧张。”
杨主任走上前去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她表情很不耐烦，目光一扫落在张老太身上，顿时就跟吃了炸药般张嘴就吼：“老太婆你死哪儿去了？要死就早点死，别一天天给人找些麻烦事儿成不？烦死了，我真是倒了血霉才会摊上你们这家窝囊废……”
“你怎么能这么骂你婆婆？”杨主任皱起眉，语气严肃：“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丈夫的母亲，你的婆婆……”
女人打断杨主任的话，音量更高了些：“关你屁事啊，你谁啊你就来管我家的事儿，这么闲咋不去挑粪呢你？滚滚滚，别他娘的在我家待着！”
“我们是妇联会的，你婆婆说你们经常不给她饭吃，我们、”
“你别污蔑人啊，什么叫我们不给她饭吃？她自个儿躺在床上不起来吃饭怪我吗，咋的我还得把饭端到她嘴边一口口喂她啊？”张家儿媳冷哼一声，双手叉腰一副泼辣模样，转过头冲着里面喊：“姓张的你给老娘出来，快来看看你老娘干了啥，她到处跟人说咱们虐待她嘞！”
“妈，你咋能乱说呢？”里面走出个中年男人来，长得有些矮，看上去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此刻脸上却满是不赞同：“有啥事儿咱们自己不能说啊？你这说出去不是丢我的脸吗？”
张老太呐呐不语，面对儿子的质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如安双眸微微一眯，挡在张老太面前冷笑一声说：“哟，你还知道丢脸呢？不给你妈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你妈有你这么个儿子才叫丢人，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块叉烧，起码气不着自个儿。”
张老太儿子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态度很强势，但一遇到态度更强势的姜如安分分钟就软了下来，在那边“你你你”你了半天屁话说不出一句。
“你谁啊你，我们张家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张儿媳一把推开男人，凶神恶煞地指着姜如安鼻子准备开骂。
姜如安很冷静：“我们是政府干事，你敢骂我一句我现在立马报警送你们去派出所。”
不得不说这句话是真好用，百试百灵，原本打算破口大骂的张儿媳一听到要报警去派出所就安静如鸡，身上气焰顿时消散不少。她气势弱下来，说得话也就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干事就能随便掺和别人家的事儿了吗？”
“这不是别人家的事，张奶奶找到咱们妇联会，这就是妇联会要解决的事！”姜如安道，转头问：“张奶奶，这是您儿子和儿媳对吗？”
张老太不敢面对儿子儿媳的视线，小幅度地点点头。
姜如安让她不用怕，大胆抬起头看回去。
“张奶奶您别怕，你把你儿子养大他给你养老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夫妻俩要是敢打你骂你虐待你不给你吃喝，那你就去派出所告他俩。”
张老太一听，连连摆手说：“不能去派出所、不能去派出所。”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儿子，哪舍得送他去派出所呢？
姜如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靠近张老太，小声在对方耳边忽悠、啊不是，是小声解释道：“张奶奶，我刚说得这些都是唬他们的，没让你真去派出所报警。”
“您就吓吓他们，就说你要去派出所报警告状，他们被吓到就不敢再饿着您了，懂我的意思吗？您这儿子儿媳就是欺软怕硬，看您现在老了没啥依靠才这样对你，您就把派出所当成依靠，时不时吓唬他们。”
“不是要真报警啊？那派出所会把他俩抓走不？”张老太同样压低声音，问：“真的就是吓吓他俩？”
姜如安点点头：“真真的！等会儿我说报警，您别说话，点头就行了，咱得吓吓他们俩。”
张老太迟疑地点点头。
其他人目光都落在小声交谈的两人身上，说好后姜如安抬起头看向张家夫妻俩，板着脸语气严肃：“我跟张奶奶商量好了，决定去派出所告你俩虐待老人，你们就等着警察来抓你俩吧！”
张老太没说话，一个劲儿在旁边点头。
张儿媳心里有点慌，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死鸭子嘴硬地回道：“切，我才不信！我妈就是这么对我奶的，为啥她能这么做我不能？”
“吴干事，麻烦你去派出所报个警。”
小吴同志响亮地应下，转过身就准备往胡同外跑。眼看她们真打算去报警，张儿媳顿时就慌了，连忙喊：“不准去！不准去派出所！！”她怕得一批，认怂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给这老太婆留饭总行了吧！快回来！！”
吴干事停下脚步看向姜如安，在后者的示意下笑眯眯地转身回来了。
这有些人啊对他好言相劝没有用，非得在危害到对方的情况下才能有反应。姜如安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张儿媳，知道对方心里十分不服气，这强硬手段用过了，接下来就该采用柔情手段。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当然是最好滴。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满意，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姜如安放缓声音，一脸‘我是好心为你着想’的表情，说：“听说你们有个儿子是吧？我跟你说，这当父母的都是孩子的榜样，父母的行为会被孩子无意识的记住学习，你们是怎么对待自己老母亲，以后你们孩子长大就会这么对你们。”
张儿媳脸色一变，迅速反驳：“不可能！我儿子这么听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对我！”
“但你现在对张奶奶的行为，不正是从你母亲那边学到的麽？”
张儿媳瞬间失声，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她心里想着自己儿子肯定不会这么对自己，然而心底传来的另一道声音却觉得姜如安说得话很有可能是真的。等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儿之后，很有可能会学她，不给她吃、觉得她不该活这么久……
因为她现在做的这些，就是小时候从她妈那边学到的。一想到自己对张老太做的这些事自己很可能老了之后也要经历一次，张儿媳就有些受不了。
见对方脸色开始不停变化，姜如安知道这是把她说得话听进去了，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说：“想让孩子孝顺，就为他树立个好的榜样，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知、知道了。”张儿媳勉强回道。
“张奶奶，您儿子儿媳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会再这么对您了。”姜如安转头对张老太说，“您放心回去，我们妇联会的同事每天都会抽空来看您，要是您过得不好就跟咱说。”
张老太还是很不安，小心翼翼朝着儿媳看了眼，后者对上这道视线，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逼着自己说：“死……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对你好点。”
不就是好好照顾死老太婆吗？让她男人去照顾就成，她得好好教育儿子，告诉他长大以后必须得好好孝顺自己才行……
张儿媳这般想着，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消散不少，伸手在她男人手臂上掐了一把，让对方赶紧把张老太给搀扶进来。等到妇联会这群人离开后，她脸上笑容瞬间垮下来，板着一张脸去厨房煮了碗稀粥给老太婆端了过去。
下午，出门和朋友疯玩一天的儿子回来了。
张儿媳想起之前姜如安说得话，把儿子叫到跟前，问他：“儿啊，等妈老了，你会不会跟你媳妇儿一起照顾妈？”
她儿子今年十一岁，闻言有些不解：“为啥要我照顾你？”
“我是你妈，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儿子却说：“可你也没照顾奶啊，我长大之后难道不应该向你这样做吗？”
张儿媳愣住：“可我是你亲妈！”
“爸还是奶亲儿子呢，爸不也啥都没做。”儿子满不在乎说，“等你们老了干不动活就自己找个地死了呗，我不想照顾你们，怪麻烦。妈你不是老说人就该自私点，为自己着想就行了管其他人干啥？”
这一番话让张儿媳听得如坠冰窖，这才意识到自己平常在家里骂张老太的那些话全都被儿子听了去，甚至还准备向她学习！张儿媳脸色煞白，低头看了眼疑惑懵懂的儿子，总算意识到之前那个年轻女人说得话是啥意思了。
她捂住自己胸口，艰难地说道：“儿子，妈之前做得事情都是错的，你不能向我这么做……”
“那要咋做？”
张儿媳：“你看妈以后咋对你奶的就知道了。”
儿子点点头，显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嚷嚷道：“行吧，有吃的没？我饿了！”
张儿媳虽然对张老太不好，但却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舍不得打他，只能在心里劝自己说孩子年纪还小，现在改还来得及。
她打了个寒颤，转身语气热络，问张老太：“妈，今晚您想吃啥？我手里头还有点肉票，去买点肉回来煮个红烧肉给您尝尝吧！！！”
……
姜如安等人不知道在她们离开后张家还发生了这么一幕，她正叮嘱其他同事，大家约定好每人每天轮流来这里看望张奶奶。
小吴崇拜又好奇地问她：“姜干事，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之前我们每次去劝那些人都没效果呢？”
“因为你们方法用错了，针对不同情况就要用不同的方案去解决。”姜如安说，“你们出发点没错，为啥人家不听？因为你们不够有气势，细声细气地跟他们说没有用，你们得强硬起来拿出自个儿气势！”
“说话软绵绵没有半点气势，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可靠，还能指望别人听你的话吗？”
杨主任若有所思，忍不住感叹道：“姜干事，你很有想法和灵气，天生就适合干这个。”
姜如安摆摆手谦虚道：“是党和国家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不能辜负组织上对我的信任，要是你们不嫌弃，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小技巧。”
“不嫌弃不嫌弃！”
“我们咋会嫌弃？求之不得啊！”
“我们想学，就是太耗费姜干事你的精神了。”
姜如安正色道：“咱们是同事，同事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这么见外的话以后就甭说了！”
妇联会其他人被选中时只接受过笼统的思想教育，她们思想上没有问题，但是行为做法问题可大了去了。一个劲儿跟人科普宣扬男女平等的思想没有用，得像方才和张儿媳那样从各个方面精准打击才行。
姜如安摩挲着下颚，心想的确该给同事们好好培训一下了。
总不能以后就指望她一个人去解决那么多事情吧？那不得累死？

第35章 第三个女主7  被卖掉的军嫂
姜如安就这么成了妇联会里的大忙人, 要给所有同事重新培训，每个人行为处事不一样，所以她得针对每个人加以改进, 争取让她们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用处来。而同事们作为回报，每天都会带一些零食小吃来投喂丫丫。
一个星期过去，同事们培训有了成效，而丫丫脸上也多了婴儿肥, 看上去愈发可爱。
周日姜如安依旧选择在家里休息。
她正在家里教姜小弟和姜小妹写自个儿的名字,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耳熟的叫嚣声, 听着有点像是沈大嫂陈小秀的声音。
对方扯开嗓子吼：“姜如安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吭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东西你有本事出来啊, 别躲在家里不吱声我知道你在家……”
姜小弟和姜小妹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继续写, 我出去看看。”姜如安神情自若, 放下手中的笔推开门走出去, 看到沈家大儿媳陈小秀和三儿媳李翠以及沈梅三人在外面空地上站着。
见她出来, 陈小秀立马冷笑一声：“好哇姜如安, 你报警把咱妈抓去就算了，你居然还抢走补偿给咱们老沈家的工作职位！你这脸皮可真厚，真不要脸啊你！”
原来是姜如安在县里工作的事情被传到了清源村, 这沈家人一听不得了，她居然去县里工作了，凭啥啊？于是沈家的人仔细打听, 听说是她这工作是县里领导看到沈启民面子上给她找的后顿时就炸开了锅。
他们都觉得姜如安这是占了老沈家的便宜，这份工作应该给他们才对, 所以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打算让她把这工作给吐出来！
沈梅瞪着她，骂道：“你都把我妈送进派出所了，还占我们老沈家便宜, 你咋这么不要脸嘞？赶紧把这个工作还回来，这是咱们老沈家的！”
“二嫂，你这样做不好把。”李翠挺着个微微凸起的肚子假惺惺地说道，“你把咱妈送去坐牢了，就等于跟咱老沈家撕破脸皮，还拿着我们家给的好处是不是太那啥了？”
陈小秀：“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让你把这工作还给我们沈家！”
姜如安听完她们说得话忍不住笑起来，说：“是我脸皮厚还是你们脸皮厚？我为啥报警，还不是因为肖红她自个儿作死把我卖出去。我跟沈启民结婚那么多年，在沈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沈启民一死就迫不及待把我给卖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们也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都是千年的狐狸搁我这玩什么聊斋呢？想要工作？可以啊，你们自己去县里找县委书记要啊，我凭啥让给你们？凭你们脸大如盆还是凭你们长得丑想得美？”
原身在沈家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现在见她说话这么强势都有些吃惊。
听她不愿意把工作让出来，沈梅瞬间就急了，她就不想看到姜如安过好日子，指着她鼻子骂：“不要脸的东西，阴阳烂沟子，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你……”
沈梅重生前不学无术，啥都没学到就学了一肚子骂人的脏话，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就连旁边的陈小秀和李翠都有些听不下去。心想小姑子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未免也太下流恶心人了些！
难不成是跟沈母学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沈梅越骂越起劲儿，把最近所有不如意的情绪都发泄在姜如安身上。
沈家最近日子过得不咋样，沈母坐牢之后家里没人当家做主，沈父不管事，陈小秀和李翠这俩儿媳妇就开始明争暗抢地争夺掌家大权。没有沈母撑腰的沈梅过得很艰难，她在家耀武扬威指使人习惯了，然而这俩嫂子可不是什么能包容她的好脾气。
一开始沈父还会帮着她说两句，但沈父到底不如沈母这般疼爱沈梅，在两个儿媳妇明里暗里的示意下渐渐不吱声了。
沈梅饿了想加餐，陈小秀说家里没吃的了。
沈梅让三嫂洗衣服，李翠说她怀孕动不了。
总之在家里的地位急转直下，再加上沈母攒下的积蓄不知道被谁给偷走，她日子过得十分难受，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二哥‘死而复生’了。
眼见着沈梅越骂越过分，听她提到姜父跛脚后，姜如安眼神蓦得冷下来，伸手抄起放在屋檐下的扫帚大步走过去。
沈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声嚷嚷：“你要干啥！？”
“都说长嫂如母，我好歹是你二嫂，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妈。既然你妈没教你好好说话，我就替你妈好好教育教育你。”姜如安冷笑一声，拿起手里的扫帚对着沈梅那张嘴抽了过去。
她最近忙着妇联的事情没去理会沈梅，没想到对方居然急不可耐地把自个儿人头送了上来，那她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沈梅躲闪不及，只感觉到嘴巴被扫帚抽中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怎么着，打不得你？我今儿就替你妈给你一个完整童年。”姜如安呵呵一笑，气势汹汹地挥舞着扫帚落在沈梅身上，打得她嗷嗷直叫下意识往陈小秀和李翠二人身后躲过去。
“你们两个死人吗拦住她啊啊啊！”沈梅被打得抱头鼠窜，不管她怎么躲，那扫帚就像是找了眼睛似的精准无比地落在她身上，疼得她想掉眼泪。
陈小秀和李翠互相对视一眼，看向挥舞扫把面无表情的姜如安，生怕自己被波及到，往旁边挪了两步假惺惺地劝道：“老二家的，虽然小姑子说得话是过分了些，可她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么动手不太好吧？”
“是啊是啊。”李翠附和着点头，“你咋跟孩子一般计较嘞？”
姜如安：“半个妈教育的就是这种孩子。”她特意强调了【孩子】二字，瞥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沈梅，不免觉得无趣，放下手里的扫帚，“滚吧，反正你们脸皮也厚，想要工作自己去县里问，要是再来我家打扰我和我的家人，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陈小秀和李翠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想离开，可面对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姜如安，她们心里又直发憷。
姜如安重新举起扫帚，眉梢上挑：“怎么着，想让我送你们一程？”
这些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本以为姜如安是个很好拿捏的软柿子，所以气势汹汹找上门，却没想到软柿子变成了硬石头，之前的气势不复存在。
陈小秀不肯放弃，脑子飞快运转，笑道：“嗐，不给就不给呗生这么大的气干啥，好歹咱们都是沈家人。这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还得回去准备午饭呢，就不待着了。”
李翠纳闷，小声道：“就这样算了？”
“等会儿再说。”陈小秀笑笑，拉着不情不愿的李翠离开，压根儿没管旁边哭得惨烈的沈梅。她本来也没打算带这个小姑子过来，是后者死皮赖脸非要跟着，过来挨了一顿打，真是笑死个人。
沈梅捂着被打疼的地方，眼神恨恨：“你敢打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等着瞧吧你！！”等二哥回来了，她一定要让二哥和这个女人离婚！！绝对不能让她沾二哥的光！！！
沈梅放下狠话，一扭一扭地跟上陈小秀二人。
等到离开姜家范围，李翠又问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陈小秀翻了个白眼道：“不然能咋办？这件事本身就是咱妈做得不对，姜如安不想把工作让出来我们难不成还能硬逼她？你没看她性格都变了，肯定是被妈做的事刺激到了……”
李翠皱起眉头：“所以呢，县里的工作就让她占着？”
“咱们也是烈士家属啊，姜如安能去县里讨工作，咱们为啥不能？”陈小秀睨了眼李翠，说：“让咱男人也去县里问问呗，爸那个人好面子肯定不会去，让咱俩男人过去卖卖惨啥的！就说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他们总不能看着烈士家属被饿死吧？”
李翠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露出抹笑来恭维道：“还是大嫂聪明。”
陈小秀有些得意。
后面的沈梅追上来，劈头盖脸地指责她俩：“刚刚姜如安那疯婆子打我，你俩为啥不去帮忙拦着？？”
“小姑子，你能不能带点脑子啊？你在别人家里骂人，还指望着她们把你当成祖宗供起来啊？我们拦了啊，拦不下来能咋办。”陈小秀烦死沈梅了，不耐烦回道，“你今年也快十一岁了，能不能改改你那脾气？”
沈梅尖叫：“我要回去告诉我爸！！”
“告告告，你一天到晚除了告状惹事你还会干啥？哦你还会吃，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去告啊，看爸理不理你！”陈小秀冷笑一声，“你以为爸跟妈一样这么疼你？丫头片子都是要嫁出去的，以后养老还得靠我们，你去告一个试试呗！”
沈梅心里有些慌，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才不信！！”说完就率先跑开了。
李翠还是有些担心，“你这么说她真不怕啊？”
“妈都去坐牢了，还怕啥？”陈小秀很硬气，她可是给老沈家生了俩孙子的人，妈脑子拎不清疼个丫头片子就算了，不可能连爸脑子也不清楚。说着她挺直背脊，“爸要还想咱们给他养老，就不会理小姑子。”
“那妈回来咋办？”
“回来也得五年呢，这么长时间沈家早就是咱俩的了。”
李翠觉得也是，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她生个大胖小子啊！瞧瞧陈小秀生了俩儿子多硬气，她也一定要多生几个儿子才行！
……
“姐，这家人是不是有啥毛病？”姜小弟莫名其妙地看着沈梅离开的背影，“刚刚你说的报警是啥啊，咋的了？”
姜如安睨他一眼，“小孩子家家问题这么多，教你们的名字都会写了不？”
“嗐，你弟我聪明着呢！当然会写啦！”
姜小妹不甘示弱：“我也会写，写的比哥好看多了，姐你来看看我写的。”
兄妹俩因为谁写的字更好看吵得面红耳赤，丫丫在旁边看得不知所措，挥舞着小手一会儿扒拉小姨一会儿扒拉舅舅，细声细气地劝道：“小姨舅舅，不要吵架，吵架不好，吵架不是乖宝宝……”
然后兄妹俩就开始逗丫丫，让她从两人之间选一个帮忙。
丫丫被难住了，小手捏着衣角搅啊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如安在旁边看得直笑。
眼看着快到中午，她正打算去厨房准备午饭，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个人。对方知道自己被发现，有些紧张地往树后躲了躲，片刻后又重新出来，拘谨地朝姜如安靠近，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好……”
“你好，有啥事儿吗。”姜如安眉梢轻挑，温和地问道。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大致能够猜到对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心里已经快速运转开始思考应对办法。
女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瞥了眼旁边的姜如维兄妹俩。
“如维，你带小妹去屋里继续写字。”姜如安秒懂，挥挥手让弟弟妹妹们带着丫丫回房间，然后带着女人进了堂屋，用搪瓷杯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现在就咱俩，有啥事儿你可以说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这个妇联会可以帮咱妇女解决问题吗？”女人鼓起勇气说，“那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法子，让我家男人别天天打我？”
姜如安心里道了一句果然。
面前这个女人是生产队副队长的媳妇儿，这副队长吧就喜欢打老婆，心情好也打心情不好也打，下手没轻没重。
她表面在认真听着女人诉苦，内心正在疯狂思考。
“其实我男人对我挺好，经常会给我买东西，但就是天天打我，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他都不听，跟我说村里男人都打媳妇。”女人十分纠结，说：“我不想离婚，但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打人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说实话，姜如安觉得遇到家暴男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
但这个年代和未来不一样，这年代对女性限制太多，有些女人离了婚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对方恐怕也是担心她劝离婚，所以才会提前打个补丁。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姜如安露出一抹笑容，回道：“当然可以，我们妇联会的干事都很专业，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吃完饭来你家找你。”
“真的可以吗？”女人不怎么相信。
姜如安斩钉截铁地回：“肯定可以，相信我。”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煮饭了。”
“好勒，路上小心。”姜如安起身，面带微笑地把人送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厨房走准备去做饭。
等到姜父姜母下工回来吃饭，姜如安顺口问了一些关于副队长的事情。吃完饭，她让让丫丫乖乖在家里和小姨舅舅写字，自己则顶着大太阳出门直奔副队长家。
副队长家靠近村口。
姜如安站在院子外冲着里面喊道：“高副队长在家吗？”
很快，之前找上门的女人就从屋里走出来开门，她紧张得不行，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甚至开始反悔自己刚才的行为，问姜如安能不能回去。
这箭都射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拍拍对方肩膀，朝站在堂屋门口满脸疑惑的副队长走过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高副队长，听说你经常打你媳妇儿，这是真的吗？”
高副队长瞬间就反应过来，皱起眉头道：“咋的，你想给我做思想工作啊？打媳妇儿咋的了，我也没打死她，是她让你来说的？”
“不是，其实我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姜如安瞥了眼脸色发白的高媳妇，笑着回道，“高副队长，你知道为啥每次选举你的票数都比队长少吗？”
高副队长瞬间就打起精神：“为啥！？”
每年生产队选举的时候他总是以几票之差落选生产队长，这让他觉得特别窝火，你说要是这票数差距大也就算了，年年都差这么一两票，搁谁身上都得上火！姜如安这句话直接挠到高副队长痒处，让对方下意识就跟着她的话题走。
姜如安咳嗽一声，问：“高副队长，你觉得咱们生产队长是个啥样的人？”
高副队长心想你问我这干啥，他总不能说队长坏话吧，这要是被人听见咋整？于是便答：“挺好，为村民着想。”
“那他对家人咋样？”
“对家人也挺好，他媳妇儿不天天搁外面夸，说他男人对她咋的咋的。”高副队长有些纳闷，“你问我这些干啥，这跟我选不上队长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了去了！”姜如安一拍手掌，语气陡然压低：“关键就在这儿了，你说队长媳妇为啥逢人就夸队长对她好？”
高副队长听着她压低的声音，情绪被调动，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对啊，为啥？显摆她男人是队长？”
“不不不，你错了。你想啊，他媳妇儿天天跟人说他男人对自己有多好，那其他人听了是不是会想‘哎哟这个人对媳妇对家人都这么好人肯定很不错’，然后他在选举的时候再来上那么一句：等我当上队长，一定会把大伙儿都当成我的家人对待……”
“村民就会想到平时他是咋个对媳妇对家里人的，想到他对家里人这么好，是不是就被他给打动了？”
高副队长想了想，点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
姜如安又说：“如果是你，两个竞选者在你面前，一个对家里人特别好，一个经常打自己老婆，你选谁？”
高副队长：“那肯定是选对家里人好……哎哟！”他一拍脑袋，猛地反应过来，一边抓着自个儿头发一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怪不得他媳妇儿天天在外面说他好话，原来早就开始准备了！这套路也太深了！我也让我媳妇儿去外面说我好话！”
姜如安却摇摇头，叹息一声：“你还是没发现重点，光说好话肯定不行啊，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对家里人好不好大伙儿能不知道？你看队长对他媳妇好是演戏还是真的？你看他平时打过自己媳妇儿没？”
“……还真没有。”
“对啊！这演戏就得全套，你媳妇儿要是在外面说你对她有多好，结果砖头人家就看到你在打媳妇，那大家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高副队长：“……不能。”
“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对媳妇儿好对家里人好，让他们帮我去宣传！”
“对嘛！”
姜如安给了他一个赞赏鼓励的眼神，让完全跟着她思绪走的高副队长有些激动，继续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边转一边念叨：“我还可以对村里人好一些，多帮帮他们的忙……这样等到明年选举，我的票数肯定能超过何强，当上队长！”
姜如安提醒他：“你也不能啥忙都帮，不然你帮了一个人惹了一堆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得对，哎哟，我咋一开始没想到这茬呢？”高副队长十分懊恼，“我要是早点想到，就不用年年都差那么两票年年都是副队长了！姜同志，我太谢谢你了，我明年要是能选上生产队长一定好好感谢你！！”
姜如安摆摆手正气凛然地说：“不用，我主要是看你对咱村里人也挺上心的……那你要记好了，对家人好，做戏做全套！”
“放心吧，我记着了！”
姜如安在高副队长夫妻俩感激的目光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走之后，高副队长依旧兴奋不已，沉浸在明年自己就能够当上生产队长的美好幻想中不能自拔。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媳妇儿，冲过去握住对方的手说：“媳妇儿，从今天开始我不打你了，我对你好，你记得到时候学着何强婆娘那样去跟人说！不要太夸张，要很自然的那种懂不？你要是不懂，就去看看何强婆娘是咋说的。”
高媳妇懵了一瞬，愣愣地点头说好。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丈夫心血来潮的想法，却没想到从那天起，高副队长真的就再也没打过她！不仅如此，居然还会帮她做做家务带带孩子，甚至有天晚上还替她打了洗脚水！！虽然只是把烧好的水从厨房端进来，但也足够让她惊讶了！
高媳妇被感动得泪眼汪汪，隔天就出去跟人炫耀，见对方不信还急眼了，不断强调自己男人现在对她有多好。其他人半信半疑，毕竟之前高副队长打老婆的印象还刻在他们脑海里呢。
后来大伙儿经过观察，发现高副队长还真的没有打过媳妇了，对媳妇嘘寒问暖的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好！
村里的媳妇儿不免有些好奇，纷纷找到高媳妇儿问她是怎么做到的，顺便也教教她们。
高媳妇被人围着，脸上满是得意，她也没卖关子，说：“我是去请了姜干事帮忙，她这一出马就帮我解决了，厉害着呢！”
“姜干事？就是姜建军那个大女儿？”
“她真有这么厉害？”
高媳妇无比肯定地点头：“对！就有这么厉害！”
“那我也要去请她帮忙！！”
“我也要我也要！”
“那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呗~”
“成！！”
当然，这些是后面的事情，暂且不提。
……
周日结束，姜如安又开始带着丫丫去县里上班。
经过李玉同志和张老太事情的传播扩散，找上妇联会来寻求帮助的人多了些。姜如安会看情况决定自己要不要出马，一般比较简单的事情还是会让给同事去处理，毕竟也要让她们适应一下改进后的方法嘛。
很快时间就过去一个月，姜如安收到了属于她的第一笔工资。
十三块二毛。
姜如安拿到工资的时候有些疑惑，说：“县委书记跟我说一个月工资十块钱，怎么还多了三块二毛？”
“你有多努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跟县委书记提了一下，给你加了点工资。”杨主任捧着搪瓷杯乐呵呵地说道，“书记也夸咱们最近做得好，小姜啊，好好干，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原来是奖金。
姜如安把钱收好，笑容更灿烂了些：“放心吧杨主任，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杨主任笑笑：“成，今天下午就给你放假吧，你发了工资，去看看有没有啥要买的东西，买完早点回去。”
“好勒，谢谢主任。”
姜如安领了假期直奔供销社紧接着又往粮油店跑。
姜家人在她的投喂之下每个人身上都长了几斤肉，其中丫丫最为明显，原本干瘦的四肢身体肉多了起来，抱着都比之前重上不少。营养补充上来后小脸也开始变得白嫩，不像之前那样蜡黄蜡黄的。
从粮油店出来，姜如安正准备回县政府接丫丫一起回家，突然有道身影从她身边飞快地跑过去，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惊呼：“抢劫了！！！”
她眼眸一眯，朝着刚刚那人跑走到方向飞快追上去。
姜如安速度很快，对方眼看着自己快被追上，脚步急转准备窜进旁边的胡同，这条胡同四通八达，一旦进去就很难找到人。她顿时大喊一声：“拦住他！他是小偷！”接着猛地往前窜过去，与此同时，有人伸出脚把小偷直接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小偷一摔倒，周围立马就有人七手八脚冲上去把人按到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们！！”被抢走包的失主气喘吁吁追上来，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包差点哭出来，“我这钱是用来给我妈治病用的，要是被抢走，我跟我妈都活不下去了……”
众人见状连忙出声安抚他。
姜如安见小偷被扭送去了派出所，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向手里提着的东西，检查有没有啥玩意儿掉了。
“这个是你的吗？”一小袋用油纸抱着的鸡蛋糕出现在她视线当中。
姜如安抬头看过去，站在她面前的是刚才伸脚绊倒小偷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衬衫，长相颇为斯文俊逸，在她注视下有些紧张地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接过鸡蛋糕打开一看，摔了不少渣。
“是我的，谢谢。”姜如安小心裹好油纸放进口袋里，对男人道了声谢，转身提着袋子往县政府走，回去接丫丫。
“妈妈！”
丫丫正端坐在椅子上用笔在纸上写字，见她回来立刻就兴奋地扑了过去。小丫头这一个月变化不小，大概是离开了那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沈家，连带着性格都活泼不少。
姜如安摸摸她的脑袋，笑眯眯道：“跟阿姨婶婶们说再见，咱们要回家了。”
丫丫乖巧地跟杨主任等人挥手说再见，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边走边用清脆的嗓音说：“妈妈，杨婶婶今天又叫我算数啦，丫丫全都学会了……”
“是吗，丫丫真聪明。”
……
八月份天气最为炎热，在这般炎热的天气下，大伙儿难免会觉得心浮气躁。所幸县政府所在的地方位置还不错，阴凉通风，房间里的温度比起外面要低上不少。今天没事儿干，大家便凑在一起聊天。
杨主任说着看向姜如安，问她：“小姜，你知道昨天下午的事情吗。”
“嗯？”姜如安正拿着蒲扇给自己和丫丫扇风，抬头看过来，说道：“您昨天下午不是给我放了假麽，怎么了？”
杨主任也拿着蒲扇来回晃着，“你婆家来人了，找书记要工作呢。”
姜如安眉梢一挑：“他们还真来了？脸皮可真厚，前段时间他们找我，想让我把工作让出去我没同意，书记怎么说？”
“拒绝了。”杨主任回，“咱们县政府又不是慈善中心，谁找上门要工作都给。再说了我看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好的，被拒绝之后还想撒泼，被吓回去了。小姜，你最近要当心点，他们没要成工作，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姜如安闻言就笑：“您放心，他们要是来找我，恐怕连村子都进不来。”
“嗯？怎么说？”
姜如安就把之前高副队长那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村里老少妇孺天天找她，之前解决高媳妇的问题没两天又有人来找她了，说得是婆婆重男轻女的问题。姜如安深入了解情况过后又开始忽悠模式，直把对方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然后找她的人就更多了，现在她可是红福村里的妇女之友。
沈家要是想上门闹事，恐怕她们第一个就不同意。
杨主任听得直乐，喝了口茶对其他人说：“你们得跟小姜好好学习学习，看她这股精神和干劲儿就难能可贵，你们平时也可以注意一下自己身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人。”
“杨主任，我正好跟你商量件事儿。”姜如安说。
杨主任神情和蔼：“啥事儿？”
“我想麻烦您给我搞个奖状。”姜如安笑得人畜无害，眨眨眼说：“随便什么奖状都可以，我拿回去鼓励鼓励咱村里人。”
杨主任沉思片刻，“行，正好书记现在有空，你跟我上去走一趟，和书记说一声。”
姜如安说了句好。
两人起身往二楼书记办公室走，杨主任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响后带着姜如安走进办公室，却没想到办公室里除了县委书记外还有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志。
杨主任愣了一下：“书记，你这是在忙啊？”
“啊，跟邵同志聊点事情，怎么了？”县委书记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杨主任缓缓开口说，“就是咱们妇联会的小姜同志想替她村子讨个奖状，她村子的妇女们在她的带领下思想都进步了，我觉得可以给予奖状鼓励。”
县委书记没多想直接应下，毕竟就是一个奖状的事情，想了想又提笔写了几句夸奖鼓励的话，这人的确要多多夸奖才会更有干劲儿！
得到许可，姜如安和杨主任没做停留，直接离开办公室。
两人离开后，那位戴眼镜的邵同志突然开口问：“刚才那位小姜同志是妇联会的职工？”
“啊对，你认识她？”
邵同志笑了笑：“昨下午在粮油店旁边那条街上，一起抓了个小偷。”
县委书记有些诧异，“还有这种事？说起这姜同志也挺不容易，她是烈士遗孀，带个闺女，丈夫刚去世就被自个儿婆婆给卖了，还好人机灵跑出来去派出所报了警……后来我就给她安排去妇联会了，别说，这小姜同志在妇联会混得还不错，杨主任经常在我面前夸她。”
邵致远一听对方竟然是烈士遗孀，心里顿时敬佩不已。
另一边，姜如安二人从办公室出来，一边走杨主任一边说：“刚刚办公室里那个男同志你瞧见没？从省城来的医生，据说在省城医院工作了几年，特意找关系调回来的。”
“省城医院不是更好？为什么想要回县里？”姜如安有些疑惑。
杨主任笑道：“因为邵同志是咱县里的人，听说咱医院缺少医生，就跟上头打报告把自己调了回来。”
姜如安一听，再一次在心里感慨这个年代的人可真是淳朴啊。要知道省城医院的医疗设备环境绝对比县城好得多，这样还想回县城，这种精神值得称赞。
她在心里感慨那么一句，接着就把这事儿给抛在脑后。
虽然两人昨天下午有一面之缘，但省城来的医生跟她能有多大关系？她现在一心就想搞事业，满脑子想得都是奖状。
有了奖状，她就可以攻略附近的村子了！

第36章 第三个女主8  被卖掉的军嫂
夏季天色黑得更晚些, 晚饭过后天色依旧亮堂，红福村的妇女们一个个搬着小凳子说说笑笑往姜家走。到了姜家，领头一个身材丰腴的妇女冲里面喊：“姜干事, 咱们人都到齐啦！”
姜如安从房里出来，看着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妇女同志们笑了笑。她手里拿着那张从县委政府带回来的奖状以及县委书记的鼓励语录，清清喉咙，开口说道：“咱们先来汇报这周村里的情况, 老规矩, 一个一个来。”
有个身材瘦小的妇女率先站起来, 有些紧张地开口说：“那、那就我先来说了哈。我要感谢熊姐, 前两天我家那口子又想打我和我闺女, 我就在家里嚎了一嗓子, 熊姐立马就带着人来帮忙了！”
“嗐, 姜干事说了咱们一个村的妇女就该团结起来, 这样那些臭老爷们儿才不会那么过分！”身份丰腴的妇女满不在意地爽朗一笑。
自从姜如安开始帮助村里妇女改变思想后, 每周都会进行一次总结，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团结一心！
等到她们说完，姜如安展开手里的奖状挥了挥, 语气激昂：“同志们，县里领导知道我们的事情后特意颁发了一张奖状给咱村！县委书记还给咱写了一段话鼓励我们！我来给你们念念啊……”
姜如安这么一说，原本安静听她说话的妇女们一下就躁动起来, 个个激动得不行，听她开始念县委书记写得话后又立马安静下来。空旷的场地只能听见姜如安清脆响亮充满激情的声音, 听得熊姐等人热血沸腾。
好家伙，县委书记夸她们思想进步！还特意颁发奖状给她们！
这对她们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除了奖状之外还有几样奖品，不多，我会给付出最多最为活跃的几个同志！这个搪瓷杯给熊姐, 大家伙儿都没意见吧？”姜如安说着拿起放在身后板凳上那崭新的白底搪瓷杯递给丰腴妇人。
熊姐顿时懵了，没想到除了奖状和鼓励外还有奖励！！
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姜如安递来的搪瓷杯，直到手摸到略带凉意的杯身时才反应过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大声说道：“感谢组织给的奖励，我熊花一定会再接再厉，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信任！！！”
其他人都是一脸羡慕嫉妒地看着熊姐手里的搪瓷杯，另外姜如安还准备了三条毛巾，同样送给最为活跃的几个妇女，其中一个竟然还是高媳妇。这可把她高兴坏了，看着毛巾就跟看啥宝贝似的。
最后说完总结的话语，天色也彻底暗下，姜如安便让她们回去休息。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姜家，回去途中围着熊姐高媳妇几个拿到奖励的人叽叽喳喳说着话，眼里满是羡慕，心底打定主意自己也要好好表现！奖不奖励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是她们的思想在进步！
这事儿传得很快，红福村的男人们都知道了，生产队长到姜家看了眼那奖状，问姜如安能不能把奖状还有县委书记写的鼓励语录给他，他去贴在村子里，好让大伙儿都开开眼。姜如安当然不会拒绝，麻溜儿地把东西递过去。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附近其他生产小队，每天都有人慕名前来瞻仰县领导颁发给红福村的奖状，心里羡慕极了，忍不住问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时候，红福村的大老爷们儿就激情盎然地跟对方开始科普。
什么家暴媳妇是不对的啦、不能重男轻女啦、男女平等啦等等。
对方听完，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过来：“你驴我呢？不想说拉倒，干啥用这种话来骗我？啥男女平等，丫头片子赔钱货能跟男娃比吗？还有打媳妇儿咋就不对了，你之前不也打过媳妇儿吗？”
“你也说了是之前，我现在不打媳妇了，还每天给我媳妇儿端洗脚水嘞。”红福村男人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姜干事都说了，知错能改善什么大雁，以前是我文盲不懂，现在的我跟你不一样了知道不？县领导可是颁发了奖状夸咱的！”
“还有女娃咋就不能跟男娃比了？你看咱们村的姜干事不就是女娃，那不是比你儿子厉害多了？人家在县里妇联会当干事，你儿子在干啥？你儿子还在田里玩泥巴，呸！”
其他生产小队：“……”
红福村的人都疯了吧？
姜如安正好从这经过，听到红福村民说的那番话忍不住笑笑，瞥了眼其他生产队人脸上的表情，笑容更深了些。现在不愿意相信没关系，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是真香啊！
普通的劝说科普没有用，那就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软硬兼施一起来！有谁能受得了别人天天在自己面前炫耀他们没有的东西？生产小队之间也是有攀比心理的，要知道红福村之前是附近村子里最为贫穷的一个。
可现在不一样了，红福村有县领导办法的奖状，这是其他村子都没有的！
姜如安已经能预料到，或许再过几天就有其他村子的妇女会找上门来寻求帮助了，她一个人有点分身乏术，还是得多多培养几个帮手出来才行。熊姐和高媳妇这俩人就不错，很有可塑性，稍微培养一下差不多就能上岗了。
人都有从众心理，当大家伙都在干一件事情只有你一个人没做时，你担心自己会被排挤，就一定会想发设法融入进来。
姜如安相信，红福村的影响一定会慢慢渗透到周围村子。
……
九月来临，学校开学，姜如安把姜小弟和姜小妹一块儿打包扔进镇上小学。他俩之前没有上过学，自然要先去念小学，看情况决定后面要不要跳级。而丫丫也被她送进去县政府的托儿所，结识了好几个小伙伴每天都很开心。
姜父姜母问村里人借的钱陆续还清，而姜如安因为在妇联会里亮眼的表现，工资又往上涨了五块，马上就要逼近二十块钱了。杨主任还隐约透露出明年会把妇联主任位置传给她的意思，主任年纪大了，身上一些伤痛经常复发，已经决定明年就退休。
把位置给姜如安，杨主任十分安心。
于是姜如安愈发忙碌，在主任慢慢放权下来后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
她一边装着学习认字一边写了篇关于红福村的文章寄到报社，关于男女平等的话题总会引发热议，最高领导虽然说了要提倡男女平等的思想，但实行起来却非常非常难，根深蒂固的思想一时间很难转变。
在这时候，红福村就像是一股泥石流从中脱颖而出。
有记者闻讯赶来潜伏进村子里仔细观察了好几天，发现红福村真和文章里写的一样，男女之间相处得十分融洽，基本上看不到有重男轻女的迹象。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待孙子孙女也是一视同仁，气氛十分轻松。
拿到素材的记者回到报社连夜写了一篇来到红福村的感想，证明这个村子的确和文章里所说得一样。
姜如安手拿新买的报纸来到县政委，看着上面关于红福村的报道时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些许狡黠的意味，心情十分愉悦。
记者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特意跟村里人打了招呼，让他们表现得好一些。
报道正在慢慢发酵，姜如安只是偶尔盯两眼，更多时间还是在忙碌当中。妇联会在县里名气大起来后又增加了不少新成员，她得安排时间给新同事培训，还得处理其他事情，忙得跟个陀螺般根本停不下来。
半个月后，首都报社出了新一版报纸，报纸正中心的标题是【最高领导人夸赞红福村的进步思想，呼吁大家学习】，其中还点名夸奖了姜如安。
一时间，红福村和姜如安风头正盛。
事情发展在她意料之中，既然想让大家丢掉封建思想，那就一定要树立一个典型，而红福村的报道正合上头领导人的心意。
有得有失，既然红福村成为这个典型，那么以后所作所为都会被众人所关注，他们必须把这个进步思想贯彻到底才行。不过这点姜如安倒不怎么担心，毕竟都被领导人夸奖了，这可是能够光宗耀祖的事情，不论如何他们都会把进步思想贯彻到底。
姜如安要做的，就是为解放妇女、维护妇女权益、宣传男女平等继续努力。
……
1976年夏。
绿皮火车在省城停下，背着军绿色大包的沈启民从拥挤的火车站里挤出来，他神情复杂地看向基本没啥变化的省城，直奔车站坐最近的一班车往县里赶。
两年了，也不知道家里都过得怎么样。
爸妈和妻子女儿看到‘死而复生’的他一定会很惊讶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责怪自己明明还活着却不和他们联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在执行那个任务时被地雷炸伤生命垂危。
他心脏都停止跳动了，领导才给家里人通报他的死讯，谁又能想到突然之间他又活过来了呢？沈启民坐在班车上，伸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感受着血肉下缓慢跳动的心脏，缓缓露出一抹庆幸得笑容来。
或许这就叫命不该绝吧！
虽然因为重伤后遗症没办法继续保家卫国，但他也总算可以空出时间好好陪伴自己家里人。两年不见，都快忘记妻子的模样了！如果没记错，丫丫今年有七岁了吧？他的小妹也有十二岁，马上就是个大姑娘了……
沈启民看向车窗外缓缓倒退的风景，内心既兴奋又激动，还带着一丝近乡情怯。

第37章 第三个女主9  被卖掉的军嫂
班车在县里停下, 沈启民提着军绿色大包去换车。
县里的变化要比省城更大一些，他来到等车点等待去往茂镇的车子，目光在周围不断扫视着内心有些感慨。车来了, 沈启民提着包踏上三轮车坐在最外围的位置，等待着三轮车启动，心里愈发紧张。
这个时间点坐车的人并不多，没一会儿三轮车就晃晃悠悠启动了。
车子行驶激起的风带着些许凉爽的感觉吹拂过来, 沈启民伸手擦擦额头汗水, 视线落在车厢外面。突然间, 他在县里街道两旁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子忍不住往外探出一点, 但车子正在行驶, 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那是个剪了齐耳短发, 穿着白衬衫背脊直挺的女人, 手臂上别着个红色袖章正偏头和身边戴着眼镜的男人说话。
沈启民蹙起眉头, 在心里自嘲一声。
真是太久没回家都忘记妻子长啥样了，刚刚差点以为那个白衬衫的女同志是自己妻子，咋可能呢, 两人气势都不同。虽然只是不经意间一瞥，但沈启民仍然十分敏锐地察觉到白衬衫女同志身上散发出的领导者气息，和他那个一直生活在农村里怯懦内向的妻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笑着摇摇头, 突然小声惊呼懊恼地拍拍脑袋。
糟了，他忘记给妻子还有女儿带礼物了！
……没事, 等明天带着母女俩去省城逛逛，他身上还装了一笔补贴安置费呢。
车子晃晃悠悠的停在清源村。
沈启明提着包从三轮车上下来，站在村头扫了眼这分外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村子，这就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 面带笑容地往里走，步伐之间仿佛精心量过般距离基本都一模一样。
清源村进去就能看到一条小溪，村里人都是在这条小溪边上洗衣服的。
这个时间村里妇女们正拿着衣服在溪边清洗，沈启民从洗衣服的人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小妹沈梅！
对方长高不少，比起以前来说瘦了许多，长相像极了沈母。此时的她正脸色难看地拧着衣服，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沈启民失笑，心想小妹肯定是惹得老娘不高兴被罚洗衣服正抱怨着呢。
不过小妹今年都十二岁了，的确该学着做家务才对。
似有所感，正在清洗衣服的沈梅抬头往前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拧衣服，动作却突然顿住，猛地抬头再次朝着刚才目光扫到的地方看过来。
沈启明：也不知道小妹还认不认得出自己。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接着沈启明就瞧见沈梅把衣服往盆里一扔，朝他狂奔过来，脸上的神情从气愤转化成委屈抱怨：“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沈启明迈出去的脚步突然停住，有些疑惑。
什么叫他才回来？难道家里人还不知道他的死讯？不应该啊，领导不是说他已经发电报回来让人通知家里人了麽？小妹这个反应怎么不大对劲？
沈梅没注意到她亲爱的二哥神情变得僵硬，飞快跑着一头扎进沈启民怀里，心里的怨恨和愤怒总算有了个倾泻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哭诉：“哥你不知道，自从妈坐牢之后大嫂三嫂对我越来越过分了，还有爸，爸都不管管两个嫂子，就看着我被欺负！二哥，我是你亲妹子，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帮我做主才行……”
沈启民脑子瞬间宕机。
他看着嘴巴不停一张一合的小妹，疑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小妹说妈去坐牢了？？怎么可能呢，他老娘怎么可能会去坐牢？家里到底发生了啥？
沈启民艰难开口打断喋喋不休抱怨的沈梅，声音略显沙哑：“等会儿，你再说一遍，咱妈怎么了？”
沈梅想到这事儿就气得不行，皱着眉大声嚷嚷道：“我说咱妈被你那个好媳妇儿报警抓到派出所坐牢去了！！”
沈梅这大嗓门瞬间把溪边洗衣服的妇女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她们看向沈启民，视线从疑惑到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害怕，惊讶于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沈启民甚至还在想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才对。
……
沈启民和沈梅兄妹俩回到沈家。
正在地里干活的沈父以及沈大和沈三听说后立马放下锄头往家跑，推开院门，看到站在院子中央脚边放着歌军绿色大包的身影时，父子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沈父不敢置信，颤颤巍巍地开口问：“你真的是启民啊？你不是死了吗？”
“爸，大哥三弟，真的是我，我没死。”沈启民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扫了眼紧随而来的大嫂三弟妹，没有看到自己老娘的身影，这心顿时就往下一沉，问道：“爸，小妹说妈去坐牢了，是不是真的？我不在的这两年，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场面一片寂静。
这问题一出口，正欣喜的沈父仿若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他皱起眉头，神情愁苦地叹了口气，目光往外一扫沉声说道：“把门关上，进屋慢慢说。”
陈小秀麻溜儿地关上院门，把外面探视八卦的视线隔绝在外。她心里正嘀咕着呢，两年前不是说二弟死了吗？咋突然又活过来了？
一家人来到堂屋，沈父没有回答沈启民的问题，而是询问他两年前部队传来消息说他去世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沈启民简单叙述了一下，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父又沉默下来。
他这怎么好开口说啊，难不成要跟他儿子说，说你妈听说你死了的消息后嫌你媳妇是扫把星把她卖给别人，结果你媳妇儿跑出来报警把你妈抓去坐牢了？他就是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啊！
“爸，二哥问你你就说啊。”沈梅在旁边急得不行，强势插话进来：“我来说！二哥，你这个媳妇可真了不起啊，妈就是做错了点事情，你那媳妇就直接大义灭亲去派出所报警把妈给抓走了，妈要坐五年牢！五年啊！”
“她倒好啊，拍拍屁股带着女儿一走了之，还借着你的名头去县里找了份工作日子一天天过得可潇洒嘞！咱们家有段时间都穷得快揭不开锅啦，让她把工作先让给我们她也不干，还拿笤帚把我给打了出去！”
“二哥！你看你这娶的什么媳妇啊，都快把咱老沈家给害的家破人亡了！”
沈梅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把话给倒出来，语气里满是怨气和怒意，让站在一旁的陈小秀听得是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好吃懒做的小姑子还有这口才呢，白的都能说成是黑的！虽然有些看不起沈梅，但陈小希也不会蠢得把实话说出来，跟着看戏就得了。
沈梅话音刚落，沈启民下意识就反驳道：“不可能，如安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不信你就问爸啊，问大哥三哥啊，你问问他们是不是你媳妇儿把老娘送去坐牢的！”沈梅大声嚷嚷。
沈启民目光扫向沈父和两位兄弟。
沈大嘴巴刚一动，就被旁边的陈小秀给按了下来，沈三也缄默不语。都没人吭声，沈父只好点头回应：“你小妹没说谎。”
沈启民愣住，随后心里涌上一股怒火，“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那可是我亲娘啊！她现在人在哪里！？”他当了十年兵，一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一生气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根本让人承受不住，就连沈梅都被吓得往后倒退两步。
沈梅被她二哥的气势给吓到，脸色微微发白，但心里更多的却是窃喜。
二哥肯定是要去找姜如安那个溅人算账，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着姜如安那个溅人过得越来越好，当上了什么鬼东西妇联会主任，还有这么多人把她说得话当做圣旨一样，她都快气吐血了。
沈梅就是看不惯姜如安，不想让对方过上好日子。
她重生回来都还没过上好日子呢，凭啥姜如安可以？
于是沈梅眼神闪烁，兴奋地开口说：“她在娘家呢，不过现在这会儿应该在县里上班，等到晚上六七点才会回来……”
沈启民：“我去等她回来！”
看着二哥强忍着怒火往外走，沈梅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内心，抬脚跟上去准备过去看热闹。
……
姜如安被领导人点名表扬过后更加顺理成章的接了杨主任的班，成为县里新任的妇联会主任，继续大刀阔斧地进行自己的计划和事业。
她的目标不是县里的妇联会主任，而是省城的妇联会主席。
成为妇联会主席难度要比地方县的妇联会主任难得多，其中有个要求是必须要入党，不过这点对姜如安来说倒是很容易。她家庭背景简单，往上好几代都是根正苗红的贫农，还是烈士家属，最重要的是被领导人表扬过。
所以姜如安入党申请很快就批准下来。
成功入党之后，姜如安又开始学习，毕竟原身之前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她总得装装样子学习一下。
杨主任听说她要学习，还要学英语，十分热情地给她介绍了一个老师。
这位老师还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就是那位放弃在省城大医院回到县医院来的邵致远邵医生。杨主任说邵医生不仅会英语，还会法语俄语，据说是因为对方家庭背景不错，有很多学习的机会。
不过杨主任又告诉她，邵医生父母前两年去世了，让她尽量不要提到这个话题。
于是姜如安便和这位邵医生关系拉近不少。
“姜同志，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英语？”邵医生再一次问道。
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无奈道：“邵医生，你还要我说几遍？如果我说我以前学过会让你好受些，那你就当我学过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致远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泛红，解释道：“你学的很快，咬字发音都很标准……听说你数学和语文也学得很快，我想如果你以前有机会能够学习，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姜如安：“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并不厉害？”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也很厉害，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有机会接受正统的学习，会更厉害……”邵志远着急又懊恼，心想自己这张嘴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老掉链子，他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么个意思！
眼看着邵医生被自己逗得开始怀疑人生，姜如安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将耳边的头发往后撩，“邵医生别急，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接我女儿回家，剩下的明天再学。”
“邵医生再见。”
“……姜同志再见。”
邵志远听她这么说，心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脸颊开始发烫，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混沌。
牡丹已经二十多年的邵医生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嘟囔一声往医院走，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放在腋下量了量。五分钟后拿出来温度计一瞧，36.6度，正常体温。
奇怪，那他最近怎么老是温度上升心跳加速？
……
姜如安去县里的小学接闺女放学。
丫丫今年七岁，已经到了可以上小学的年纪，姜如安便把她安排进了县里的小学，也方便自己接送。小姑娘长高不少，脸颊两边的婴儿肥消散许多，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眉眼间和姜如安有四五分相似。
她给丫丫起了个大名，叫沈安安。
平平安安。
“妈妈！”沈安安小朋友飞扑向妈妈怀里，在她身上依赖地蹭了蹭，随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纸，用求夸夸的语气说：“妈妈，今天老师让我们画画，我画了我们一家人！这是妈妈，这是安安，小舅舅、小姨、外婆外公……”
沈安安拿着图一一指过去。
姜如安认真地看着，随手伸手指了指最边上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问她：“那这是谁呀？”
“这个？这个是爸爸。”沈安安声音清脆地回答道，说完皱起小眉头，颇为苦恼：“我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啦，可是老师一定要我画爸爸，我就只能画成这样。”
姜如安摸摸她的脑袋，不动声色，“那安安想不想爸爸？”
沈安安摇摇头：“以前很想，现在不想啦。”
“为什么呀？”
“因为以前我记得，只有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和妈妈才能吃饱饭好好睡觉，爸爸一走我们又要天天干活，还吃不饱。”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小脸神情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会啦，现在天天都可以吃饱饭，还有糖糖和糕糕，外婆外公舅舅小姨也不会让我干活……”
沈启民是军人，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和女儿相处的时间更是不多。
沈安安是被原身一手带大的，期间也就只有过年才能见到沈启民，再加上刚出生两年还不记事，记事之后见面的天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小丫头对于爸爸的感触并不深刻，只是觉得‘爸爸’回来之后自己和妈妈就不用干活。
可是现在即便‘爸爸’不回来，她和妈妈也不用干活。
姜如安在县里累积起来的威望也发挥了作用，没有人会嚼她舌根，自然也不会有同学嘲笑沈安安没有爸爸，甚至因为她妈妈是姜如安的缘故，在学校里好多人争着抢着跟她做朋友呢！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姜如安伸手牵着小姑娘的手往回走，略过关于爸爸的话题。
回到村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刚走进村里，熊姐就快步走过来冲对她说：“姜主任，你那个死了的男人活了！现在就搁你家门前等着你回去呢，我看他脸色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怕是上门来找你麻烦的，要不要我带姐妹们过去给你撑腰？”
姜如安闻言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沈启民回来的时间点，心想这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眨眼两年就过去了。
她看向一脸担忧的熊姐，弯着眼笑笑：“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不行，还是喊点人过去。”熊姐看着身形娇小的姜如安心里十分不放心，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你男人看起来多吓人，那脸比锅底还黑嘞，而且他还当过兵，这万一对你动手咋整？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锤一拳的！”
“你先去，我喊点人过来，咱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熊姐说完，气势汹汹地跑去喊人了。
姜如安拦不住便随她去，摸摸闺女毛茸茸的小脑袋，十分平静地往家走。
还没走到家门口呢，远远就能看到自家空地外围着一群人，姜父姜母正脸色难看的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留着板寸头，站得笔直，是标准的军人站姿，从侧面隐约能看到对方硬朗的面部线条。
“爸妈，我回来了。”
姜如安声音响起，众人迅速转头看过来，包括正在和姜父姜母说话的男人。
“闺女！”看到她，姜母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快步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启民说他没死，他估计是听了沈家人挑拨，过来问你为啥要把她妈送去坐牢，你快跟他解释解释……你自个儿开口说更好些。”
姜如安随口应下，抬眸看向神情复杂的男人，笑了笑：“沈启民同志。”
沈启民略显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剪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在镇上看到的人居然真的是他妻子！
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惊讶到差点忘记自己的来意。
“真的是你把咱妈送去坐牢了？”沈启民回过神，神情复杂地问道。
“是我。”姜如安点点头说：“她做错了事情，为此付出代价，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启民闻言忍不住提高音量：“可那是咱妈！她是长辈，就算做错事情，我们这些晚辈总得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那你知道你妈做了什么事情吗。”
沈启民怔住，问道：“什么？”
“你妈在知道你去世的消息后，把原因归咎到我身上，说我是扫把星是祸害。”姜如安让姜母把安安带走，不让她听这些事情，接着慢条斯理地继续往下说：“所以她找到媒婆，用二十块钱的价格把我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幸亏我运气好，从对方手里逃了出来。”
“你妈做出这种事情，我不应该报警麽？”
沈启民顿时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亲娘会这么做，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妈不是这种人！”
“事实确实如此，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镇上派出所查。”
“……”
见姜如安神情自若，沈启民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沈母，但一想到小时候沈母自己挨饿还要把粮食给他留着，又根本埋怨不起来。沈启民现在非常难受，一方面知道自己妻子这么做没错，另一方面想的又是沈母是如何饿着肚子把自己拉扯大，格外煎熬。
同时，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村里人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沈启民不免觉得羞愧。
“对不起。”他说，“我替我妈向你道歉，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得不对。”
姜如安没说话，神情不变。
等了一会儿，对方又说：“可那毕竟是我亲妈……”
“你也说了是你亲妈不是我亲妈。”这意料之中的话让姜如安不由得笑起来。
她早就知道沈启民会说这种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接收原剧情时，看到他让原身大度一点原谅重新接受沈家人，姜如安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位男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隐性、非常规的妈宝男。
倒不是说沈启民什么都听妈妈的话，对方有自己的主见，甚至在知道妻女被母亲磋磨的情况下会生气，但他的做法是什么呢？分家却不要一分钱，带着原身和女儿去拼搏赚到钱衣锦还乡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父母钱。
孝敬父母的确没问题，但还要劝原身大度一些跟他一块儿孝顺沈母就过分了。
原身不乐意，他就会说“那毕竟是我亲妈”，但这和原身有半毛钱关系？
一直被沈母磋磨，赚了钱还要被迫孝敬给沈母，姜如安一想就怄得慌。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你明明这么普通却可以这么自信？被磋磨虐待的不是你，被卖掉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姜如安笑了，“我不行，我必须得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她说得铿锵有力，半点都不肯退让。
这让沈启民觉得有些烦躁，他深吸一口气，转移开话题：“这件事先不提，现在我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带着丫丫跟我回家？一直在娘家待着像什么话。”
“不了。”
“沈启民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三观不合，不适合继续在一起生活，离婚吧。丫丫我自己带，你每个月随便给点丫丫的抚养费就行，不给也可以，反正我自己也有能力把丫丫抚养长大。”
沈启民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同意！”

第38章 第三个女主10  被卖掉的军嫂
在这么多人的面被提离婚, 沈启民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脸色愈发难看。他现在只觉得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中仿佛带着嘲笑，眼皮一敛, 板着脸语气严肃：“这种话不要乱说，以后不要再提了！”
“诶唷我说沈家的，你是不是有点毛病！你妈都把你媳妇儿卖掉了，你说那是你亲妈, 这意思不就说你媳妇儿做得不对呗？”熊姐这暴脾气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姜干事说离婚你又不肯, 好坏都让你占了, 你们沈家的人咋都这么恶心人嘞！”
旁边所有人都跟着附和, 对沈启民指指点点：“就是就是！”
“你跟姜干事离了吧, 别耽误人姜干事！”
“他哪肯离婚啊, 估计还打算让姜干事回沈家去给人当牛做马呢。”
“媳妇儿在家一直被磋磨当看不见, 还不肯离婚, 啧啧！”
“……”
听着旁边的人都在指责自己让他离婚, 沈启民脸色更加阴沉了，放在身侧的双手捏成拳头咯吱作响。
这些人乱说什么！
虽然他妈这事儿的确做错了，但妈什么时候磋磨虐待过妻子？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妻女都在家好好休息！就是不小心睡觉睡过了头妈也没生气, 不了解就乱说话，这些嚼舌根的人实在太可恨。
毕竟是当过兵见过血的人，这一生气散发出来的气势特别吓人, 原本还嚷嚷着让他赶紧同意离婚的众人声音都小了些，心里有些发憷。
熊姐还悄悄摸摸问姜如安：“姜干事, 你瞧他这样子多吓人，必须得离婚，万一要是家暴你咋整啊！”
熊姐这说话音量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沈启民听了个正着。
他深吸一口气, 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不耐，说：“姜如安同志，离婚不是儿戏，必须要经过慎重考虑！而且现在这么多人在，你是打算让大家伙儿看咱家的笑话吗？”
还有红福村这群人是咋回事？
一个个吵着闹着说离婚，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再说，这女人要是离了婚日子会有多难过他们不清楚吗？现在起哄说离婚，等真的离婚了指不定会在背地里怎么编排人呢。
沈启民想着，完全没理会姜如安说的那句有能力自己抚养女儿。
而姜如安则悟了。
原来这个人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啊。
“那你进屋，咱们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姜如安体贴地说道。
沈启民闻言愣住，视线落在姜如安脸上仔仔细细打量他这个两年不见的妻子。对方变化真的很大，以前那副唯唯诺诺怯懦自卑的神情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自信。
他意识到妻子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和自己离婚！
“……我刚到家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沈启民不愿面对，找了个借口离开，走之前神情复杂地看向姜如安劝她再好好想想：“你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丫丫考虑，你先在娘家继续待两天好好想想，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开姜家，不敢回头看。
跟着沈启民过来凑热闹的沈梅懵了。
怎么回事？二哥不是应该指着姜如安这个溅人的鼻子狠狠骂她才对吗？没骂她就算了，溅人提了离婚他就应该同意啊！沈丫丫那丫头片子就留给她带好了，等以后二哥赚了大钱姜如安指不定多后悔呢，她就想看到对方后悔悔恨的模样！
沈梅看看姜如安，又看看沈启民快步离开的背影，咬咬牙跺跺脚恨恨地追了上去，劝道：“二哥，你就跟溅、跟姜如安离了呗！大不了你再重新娶个媳妇儿得了，姜如安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配不上你！”
“什么姜如安，那是你二嫂！”沈启民皱起眉头。
沈梅：“什么二嫂啊，我把她二嫂她也没拿我当小姑子，还拿笤帚打我呢，打得我可疼！她都把妈送去坐牢了，这样的媳妇儿留着干啥，离了多好！”
沈启民呵斥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
沈梅撇撇嘴，心里愤愤不平，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二哥和姜如安那个溅人离婚。
兄妹俩回到家，原本想要问问情况的陈小秀瞧见沈启民那阴沉的脸色十分识趣儿的没有凑上去，而是抓住了跟着一起去的沈梅，问她发生了啥。
沈梅不咋想搭理自己这大嫂，对方在沈母坐牢之后可没少磋磨她！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先和陈小秀合作一块儿劝二哥离婚，等二哥离完婚后再劝他分家出去打拼赚钱岂不是美滋滋？
思及此，沈梅便开口大致复述了一下在姜家发生的事情，接着压低声音说：“大嫂，咱们得劝二哥离婚啊。”
“为啥？”陈小秀一脸莫名，“老二家离不离婚跟咱有啥关系。”
沈梅啧了一声：“关系可大着呢，二哥要是不离婚，姜如安万一找他要钱咋办？二哥离了婚，这钱不就有机会给咱老沈家的人用了吗？”
“你不是想给你儿子做新衣裳？二哥当了那么多年兵身上肯定攒了不少钱，不离婚就便宜给了姜如安！”
沈梅这话一下子就戳中陈小秀的痒肉。
沈家这两年日子虽说还算过得去，但那也仅限于吃食，他们家赚得工分能保证一大家子吃得半饱，手里却没有半分闲钱。陈小秀大儿子这两年窜高不少，但因为没钱票买布，就只能捡她男人的衣服穿，她做梦都想给儿子做件新衣裳！
陈小秀心动了，却还是有点犹豫：“咱们去劝离婚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姜如安那个溅人哪配得上我二哥？”沈梅冷哼一声，表情凶狠：“她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陈小秀：“……”也不至于。
之前姜如安或许配不上这老二，但现在的姜如安可不一样了，人家都已经是县妇联会主任，手底下管着一大票人，还被领导人点名表扬过呢！也不知道这小姑子究竟跟姜如安有啥仇，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唏嘘不已，也没细想，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去劝老二离婚。
……
沈启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过因为坐了几天绿皮火车实在是太累，打算回房间先好好休息休息。结果推开自己房间门一看，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睡觉的木板床上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屋里灰尘也很重。
陈小秀见他愣在房门口，走过去瞧了一眼才想起来老二的房间被他们当成杂物间用了，顿时尴尬得不行：“老二啊，你先去你哥屋里休息，我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当初我们以为你真的牺牲了，没想到你还能回来……你去休息，我下午帮你收拾出来。”
“没事，我了解。”沈启民心里虽然有些不得劲，但还是能够理解的，提着自个儿带回来的军绿色大包就往大哥房间里走。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婚。
一会儿生气埋怨姜如安不懂事不为他着想，一会儿又气沈母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气来气去最后还是睡着了。
醒来后窗户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天际只留下最后一抹余晖，等余晖散去便彻底进入黑夜模式。沈启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孤独，不过这情绪很快就消散，他从床上爬起来正好听到沈大哥敲门喊他吃饭。
沈启民应了一声，打开放在床脚的军绿色大包。
这包里装着不少领导和战友送的东西，什么麦乳精水果罐头肉罐头等等，全都是花钱都很难买到的珍贵玩意儿。他原本打算把这些东西全都给父母兄弟，算是这两年的补偿，至于妻女，他则是打算过段时间带她俩去县里现买。
但现在，沈启民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他俯身从里面拿出两罐麦乳精和几罐水果罐头肉罐头，剩下的放好，打算过两天去姜家的时候带过去。
“二弟，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手里拿着的是啥？”沈大目光落在沈启民怀里抱着的瓶瓶罐罐上，他虽然不识字，却也能认出来其中两罐比较大的是麦乳精，眼里不免带上些许垂涎。
沈启民边走边说：“我领导送的麦乳精，这是水果罐头，肉罐头。肉罐头味道不错，等会儿我开一罐给你们尝尝。”
听到肉这个字，沈大哥的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出口水，脚步都跟着加快不少。
沈家人已经在堂屋坐着了。
沈启民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饭菜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清汤寡水占了一半的红苕稀饭，一盘土豆丝一盘凉拌黄瓜，这菜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寒酸，毕竟以前每年回来的时候沈母都会买不少好菜回来。
陈小秀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状说道：“那个老二你别嫌弃啊，自从妈不在，咱们老沈家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了……”
“妈被留钱给你们吗？”沈启民问。
沈父皱着一张老脸，解释道：“你妈攒下来的钱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没人在家，报警也抓不到人，咱也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沈启民闻言有些羞愧，打开自己带出来的肉罐头，“对不起爸，是儿子不孝顺，这是我战友送的肉罐头，你们都尝尝，要是不够我再去拿。”满心愧疚的他瞬间就将刚才想的，要把剩下的罐头拿去姜家的想法给抛在了脑后。
家人都在吃苦，他却在医院里好吃好喝养了两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开了俩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突然就好了起来，沈大沈三拉着沈启民聊天吹牛，而陈小秀两个儿子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筷子一直往肉罐头里伸过去。李翠的儿子才一岁半吃不了肉罐头，接过沈启民递来的麦乳精泡了两碗。
其中一碗给了沈梅。
陈小秀见老二家的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心里馋得不行，心里做出决定，一定要劝老二离婚！没离婚老二还会想着妻女，等离了婚老二肯定只会想着家里人才对！她一定要动员全家人一块儿去劝老二离婚。
于是好吃好喝的吃过晚饭后，陈小秀就开始拉着自己丈夫以及老三家的还有沈父一块儿商量该如何让老二离婚。其他人对这个决定都没意见，毕竟他们也想让自己生活得好一些。
所以沈家人开始轮番上阵去劝沈启民离婚。
沈启民从一开始严肃拒绝，到沉默不语，到内心动摇这期间也不过是两三天时间罢了，足以看得出来家人的态度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这三天时间他每次想出门都会被沈家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困在家里，就是担心他出门后听说姜如安混得太好舍不得离婚。
“老二啊，要是你妈在这，肯定也会劝你离婚。”沈父抽了一口沈启民带回来的烟，父子俩蹲在屋檐下一期抽着烟，烟雾缭绕遮挡住沈启民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
沈启民猛地叼住烟吸了一口，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说：“离、离婚。”
沈父抽烟的动作顿住，偏过头看向自己二儿子，问他：“想通了？”
沈启民应了一声。
“这才像话，姜家那个跟咱家八字不合，当初你要娶她你妈就死活不同意，但想着你坚持最后还是妥协了。结果你看，她来到咱们都干了些啥事儿？”沈父十分欣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三个儿子里头最优秀的一个，离了婚也没事儿，到时候重新再找一个就成了啊。”
沈启民吸着烟没吭声，离了婚就不打算再找了，这话他没说，就说自己明天就会去姜家找姜如安谈。
沈梅得知后异常激动，连忙叫喊着她要一块儿去，并说：“那姜如安借着我二哥讨来的工作也应该让出来才对吧！”一点好处都不能让那女人占到！
“那工作就让她拿着吧。”沈启民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她还要养丫丫，有个工作好点儿，等这件事情解决，我也要去部队给我安排的工作岗位上报道了。”
沈梅愣了愣：“啥工作？”
“镇上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空着，部队领导把我安排了过去。”沈启民说。
话音一落，沈家人立刻就兴奋起来。
派出所副所长！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官了啊，而且大家伙儿都很敬畏派出所里的警察，老二要是去派出所上班了，那这村子里还有谁敢招惹他们老沈家？之前那些因为姜如安这事儿疏离他们家的人知道肯定会后悔！
老沈家又可以扬眉吐气了！
一群人中只有沈梅表情不怎么好看。
二哥上辈子去派出所上过班吗？他不是分了家之后就待着妻女去了县里？还是说他是先去派出所任职之后才开始去做生意的？
沈梅皱起眉头仔细回忆。
然而不管她怎么想对这点也没有半点印象，毕竟上辈子沈启民离开家里之后她压根儿没怎么关注对方，只知道几年后就赚了好多钱衣锦还乡。这辈子还没分家，二哥会不会就不去做生意了？
不行！必须得分家！
沈梅坚定地想着。
……
次日一大早沈启民就起床往红福村走，他知道姜如安很早就要去县里，所以也得起来早一点，洗漱完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天没亮，姜家传出微弱的亮光。
沈启民站在姜家空地上喊：“姜如安，你在不在家？”
“想通了？”姜如安从厨房出来，看他的神情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你、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婚？”沈启民准备好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喉结动了动，最后就蹦出这么一句话：“离婚之后你会过得很辛苦。”
姜如安笑了：“有什么辛苦的，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沈启民无言以对，“现在我回来了，不用再去部队，可以跟你一起带孩子。部队那边给我安排了工作，一个月也有二三十块钱工资，能让你和丫丫生活得更好。”
姜如安闻言有些惊奇，眉梢往上微微一挑，心想这男人说得话永远比做得好听。嘴里说着有工资能让母女俩过得更好，等拿到工资估计还没给她呢，就先给沈家人给拿走了，而且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高达99%。
她摇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三观不一致，就算不离婚日子也好不了。”
见她这么坚持，沈启民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来：“好，那我们去离婚吧，每个月我都会给你和丫丫抚养费，你要是遇到难题也可以来找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把工作让出来的……”
姜如安：“那我谢谢你？”
把工作让出来，也得问问县委书记他们同不同意啊。
想到能离婚，姜如安看沈启民也顺眼了些，礼貌地询问他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吃点饭再出发。
沈启民本该拒绝的，他嘴唇动了动，厚着脸皮说了声好。
姜父姜母都在，看到他神情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却啥话都没说。沈启民厚着脸皮在桌前坐下，看着姜如安离开堂屋，片刻后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进来。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他的影子来。
是丫丫啊。
沈启民心脏蓦得软下来，声音轻柔满含期待地问：“丫丫，你还记得我吗？”
沈安安看了眼出现在自家的男人，小脑袋点了点，说：“记得，你就是前两天来我家骂我妈妈的坏叔叔！骂我妈妈，坏叔叔坏叔叔！”
沈启民一颗慈父心瞬间碎成渣渣，风一吹就散了。
他坐在那儿，既尴尬又无措。
姜如安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安安不可以这么说话哦，他是你爸爸。”
安安一听顿时又重新看向沈启民，后者被看得下意识挺直背脊，动作格外标准。谁知道沈安安看了他两眼后又转回头，抱住姜如安闷闷不乐地说：“妈妈，安安可不可以不要爸爸了？我不想要这样的爸爸！”
安安经常从别人嘴里听说关于自己爸爸的消息，说她爸爸是个受人尊敬的军人，小丫头虽然不说，但心里对于爸爸还是带有滤镜的。结果现在知道这个前几天到自己家来找事的男人是她爸爸，滤镜咔嚓碎了一地，崇拜变成了讨厌。
跟妈妈相比，她最爱还是妈妈！
爸爸一回来就骂妈妈，这是个坏爸爸，她才不要坏爸爸！
姜如安抱着埋在她怀里不肯抬头的安安，歉然道：“抱歉，我回头会跟她好好聊一聊。”
沈启民满脸苦涩：“……没事，我的确不是个好父亲。”
对于他说得这句话，姜如安倒是十分赞同。
等离了婚她会跟安安好好聊聊，尽量不会让小丫头心里留下怨恨的情绪，倒不是为了沈启民，只不过是觉得这样不利于小孩子的心理健康罢了。
这顿饭沈启民吃得十分艰难，吃完后更是长吁一口气，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吃完饭，姜如安和沈启民一块儿往县里去。
她要离婚得跟单位打个报告才行，沈启民也是。
车上遇到熟人，得知两人要去离婚后都露出了‘就该这样’的表情，看得沈启民郁闷极了，想不通为啥这么多人盼着他和姜如安离婚。
这年头不都是劝合的吗，怎么到他这情况就反着来了？
他这几天都被沈家人困在家里，自然不知道附近这几个村子在姜如安的整治下思想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脑子里没有劝和不劝分的这个想法，而是根据对方的情况来分析他们是否应该离婚。
很明显，姜如安夫妻俩是属于劝分这一分类的。
两人先去镇上让沈启民去派出所开了证明，虽然后者还没去派出所报道上班，但那边早就已经登记过了。拿到单位证明后又往县政府去，姜如安找到县委书记让他给自己开证明，对方听说她丈夫其实没死脸上表情惊讶得不行。
得知来龙去脉后更是叹了口气，飞快开了张证明递给姜如安，同时瞥了眼站在旁边没怎么吭声的沈启民，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么好的媳妇儿都不抓住，真是可惜。
沈启民没看懂县委书记看向自己的眼神，拿到证明后的两人又去登记离婚。
成功离婚后，姜如安心情更好了些，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启民说道：“沈启民同志，不可否认你是个好军人好儿子，但你却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离婚这事儿对你我两家人都好。另外我要提醒你最好能够管教一下你小妹，否则迟早有天会拖累你。”
两人站在街上，沈启民有些疑惑，刚打算让她说清楚，就看到迎面走来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面一脸欣喜地朝姜如安打招呼。
“姜同志！”邵志远两步走到姜如安身边，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如安一看是邵医生，噙着笑说：“我来离婚。”
“……离婚？”邵志远愣住，疑惑不解。
不是说姜同志的丈夫牺牲了吗，这是离哪门子的婚？
“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姜如安说，“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得回去工作了。”
邵志远：“我有事要去一趟县政府，一起去吧，正好你也可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也行，那沈同志我就先走了，再见。”姜如安冲旁边的沈启民打了个招呼。
邵志远这才发现姜同志身边还站着个男人，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暗里打量几眼，发现对方这个站姿是十分标准的军人站姿，再结合姜同志刚才说得话，脑子里瞬间就冒出这个男人的身份来——
姜同志的丈夫！哦不对，应该是前夫！
可他不是牺牲了吗？
邵志远这心里是又疑惑又有些难受，但他也不知道自个儿在难受个什么劲儿，只能把原因归咎于自己没吃早饭就出门上。他收回视线，跟上姜如安的脚步，两个人并排着一起往县政府走。
沈启民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了。
刚才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敌意，对方肯定喜欢他的妻子……哦不对，现在是前妻了。虽然知道现在两人已经离了婚，姜如安以后会不会再婚跟他没关系，可沈启民这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烦闷，开始出现后悔的情绪。
他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回镇上。
……
“邵医生，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县医院里，年长的护士长看到邵志远俊逸斯文的脸上噙着喜悦的笑，出声打趣儿道。
“有吗？”邵志远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他眼眸弯弯，回道：“大概是因为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心情比较好。”说完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就连步子都透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护士长闻言忍不住看了眼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想今天这天气的确不错。

第39章 第三个女主11  被卖掉的军嫂
离婚没对姜如安造成任何影响, 她依旧该干啥干啥，还在准备两天后去省城开会需要的资料和计划书。每年一度的省城妇联会会议，去年开会的时候杨主任还没退休她就没去成, 今年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大展拳脚了。
正好邵医生也要去省城医院，于是两人就结伴一块儿去了。
而沈启民这边也去镇上的派出所报道了。
沈梅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分家，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便天天有意无意在沈启民面前提到分家的事情, 今天说谁谁谁家分家之后日子变好了, 明天又说谁谁谁分家,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分家。
这要是换作之前, 沈启民一定不会往心里去。
但现在他突然想起姜如安说得那么句话, 便说：“小妹, 你想分家？”
沈梅眼神闪烁：“啊？没有啊？”
“那你天天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沈启民问道, 接着语气严肃地教育沈梅：“小妹, 咱们家不可能分家, 爸妈都还在分什么家？你看村里哪些人父母还在就分家了的？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话！还有，等到九月开学你给我回学校继续去念书！”
“我不想读书！”沈梅满脸抗拒。
她上辈子就读过书还是啥都没学到，重生回来后就在暑假, 接着沈母被抓去坐牢，家里没钱自然不可能继续供她念书。沈梅乐得自在，一心只想抱着沈启民的大腿享乐, 压根儿就不想去干别的。
念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躺赢不香吗，为啥要自己努力？
沈启民板着脸：“必须读书！读书才有出路！”
沈梅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心想自个儿不用读书也有出路啊！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只好战术性地转移话题含糊不清地把这事儿略了过去，话题转移到姜如安身上，这下又轮到沈启民沉默了。
他在派出所上了几天班，工作比较清闲，没有沈家人的阻挡他从下属口中知道不少关于姜如安的事情。派出所里有个叫张芬芬的女警是后者的狂热崇拜者，在得知沈启民对姜如安感兴趣后经常在他面前提起她的事迹。
从被丈夫母亲卖了自救回来报警，再到进入妇联会干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当然，张芬芬并不知道他们派出所这个刚上任的副所长，就是她崇拜之人的前夫，如果知道对他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好了。
沈启民知道越多关于姜如安的事情就越发后悔离婚的决定。
他借着探望女儿给女儿送东西的名头来到姜家，却没有见到姜如安，得知对方去省城开会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再加上闺女不理他，小叔子小姨子对他横眉冷对，沈启民这心里就愈发难受起来。
“二哥！我跟你说话呢！”沈梅不满地喊道，打算沈启民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跟你说话都不回！”
沈启民下意识道：“在想复婚……”
沈梅顿时尖叫起来：“你想跟姜如安复婚？不行，你们不能复婚，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之前都这么欺负我了你还想跟她复婚，你是不是不在意我这个小妹了！！”
“你二嫂不是那种人，可能是你误会了。”
沈梅瞪大眼睛：“她都打我了！打、我、了！我还能误会啥？二哥你怎么回事啊，她可是把咱妈送去坐牢的人，你还想跟她复婚，你对得起咱妈不？？”
沈启民闻言，心里有些愧疚，逃避道：“所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看着沈启民的背影，沈梅恨恨地磨了磨牙。
姜如安这个臭不要脸的溅人，都已经跟她二哥离婚了还来勾引二哥，她非得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不可！
于是沈梅拿着沈启民前两天给的钱坐车直奔县里，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来到县政府说自己要找姜如安。恰好姜如安这会儿从省城开完会回来，正在妇联会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呢，关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沈梅气势汹汹走进来指着她鼻子就骂：
“姜如安，你这个不要脸的溅人！臭-婊-子！跟我哥都已经离婚了还去勾引他，没有男人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啊？”
沈梅像是在喉咙里卡了个大喇叭，这嗓门瞬间就把县政府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姜如安抬起头面无表情看过去，声音平静：“沈梅，你又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
听到这句话，沈梅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追着打的画面，早已经好了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不过现在她们在县政府呢，她不相信姜如安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想到这，沈梅顿时就不怕了，继续指着她骂。
小吴快步从门外进来，看了眼神情狰狞的沈梅，小声问道：“姜主任，要不要咱们帮忙把她拉出去？现在大伙儿都在看热闹呢。”
“不用，随她骂，你叫人去帮我报个警就行。”姜如安如是说道。
小吴应下，干脆自己出马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往县里派出所。
姜如安继续低头整理自己从省城带回来的资料，丝毫不理会骂街的沈梅，连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她，神情平静得不行。聚集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感慨，被人指着鼻子骂都还能无动于衷心无旁骛地做事，这心态也太强大了，不愧是姜干事啊！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太好奇了！
这丫头是谁啊，为啥要骂姜干事？说姜干事勾引人，勾引谁了？？
姜如安做完一处地方的笔记，抬头发现沈梅以及停止骂人，正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便问她：“怎么不骂了，继续，口渴房间里有水自己倒。”
沈梅：“……”啊啊啊啊骂死她骂死她！！！
于是等小吴带着警察同志来到县政府听到沈梅还在骂时，脸上表情有些一眼难尽，偏过头说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丫头无缘无故跑到咱们县政府大楼来骂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工作了。”
警察的到来引起了沈梅注意，她慌乱了一秒，接着想到自己这一没偷二没抢的压根儿不用怕，再说了她二哥现在也在派出所当官呢，自己是有靠山的人！沈梅想着，脸上表情更加无畏，挑衅地看着姜如安，表情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警察同志。”姜如安放下笔，从凳子上站起身迎上去，指着沈梅道：“你们把她带走吧。她在这里污蔑抹黑我的名声，对我本人名声造成极大影响，传出去甚至可能会连累到妇联会。”
警察闻言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点点头道：“姜主任放心，交给我们处理。”
姜如安：“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警察，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沈梅开始慌了，一边后退一边嚷嚷：“你们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们不能动我！”
“小姑娘，县政府不是你闹事的地方。”有个年长点的警察板着脸说，“不仅影响到他人办公，还污蔑抹黑领导干部的名声！你家住在哪里，家里人都有哪些？跟我们去趟派出所，让你家人过来一趟！”
沈梅：“别动我，我哥可是派出所副所长！”
“……”
姜如安忍不住啧了一声，颇为同情地摇摇头，都跟沈启民说过了要是不管好他这个妹子肯定会惹来麻烦，不听他人言吃亏在眼前。最近本来就比较敏感，沈梅还敢大喇喇地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在坑哥呢还是坑哥呢。
她冷眼看着被警察同志带走的沈梅，在心里为沈启民默默点上一根蜡烛。
人走后，县政府大楼瞬间就安静许多。
有人忍不住问：“姜主任，这究竟是咋回事啊？”
“没什么，刚那女孩儿是我前夫的妹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跑过来说我勾引她哥，也就是我前夫。”姜如安说着无奈地耸耸肩，“我和沈同志都已经离婚了，怎么可能还跑去勾引他？再说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省城里开会，压根儿就没回来过。”
众人闻言不由得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好家伙，姜主任这也太惨了吧，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刚刚那姑娘骂得可真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姜主任把她家祖坟给刨了呢，必须得好好教育才行……听对方说她哥是派出所副所长？
啧，还副所长呢，连自己妹子都管不好！
正在派出所上班的沈启民突然接到来自县派出所的通知，说他妹子在县里出事儿，让他赶紧过来一趟。沈启民一听，马不停蹄地往县派出所赶去，心里着急得很，还以为是自己妹子出了什么意外。
等到了县派出所一看，沈梅完好无损地在里头坐着，这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喊了一声：“小妹!”
沈梅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一副心虚的模样，目光躲躲闪闪不敢跟他对视。
沈启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第40章 第三个女主12  被卖掉的军嫂
沈启民的预感成真了。
他被县派出所里的警察同志给批评教育了一番, 对方看在他是个副所长且以前是个军人的面子上语气还温和不少。可当沈启民听到警察同志说沈梅冲进县政府大楼，去指着姜如安鼻子骂人时，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
沈启民再次看向沈梅, 后者依旧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憋着一肚子火气听完警察同志的批评教育，领着沈梅离开派出所往停车点走的路上，沈启民语气生硬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就是看不过眼，明明都离婚了二哥你还想着她。”沈梅支支吾吾, 余光瞄向旁边的人, 看到对方那发黑的脸色, 心里是又慌又委屈, 在沈启民还未发作之前哇得一声哭出来：
“那个女人把咱妈送去坐牢了, 还打我, 把咱家搞得乌烟瘴气, 二哥你都离了还想跟她复婚, 凭啥啊？至于吗？她有那么大魅力吗, 明明二哥你也不差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想骂她。”
就是见不得她过上好日子！
原本想发脾气的沈启民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小妹会对自己前妻意见这么深。看着哭得很大声的沈梅，他神情黯然，说道：“别哭了, 我不会复婚。”
“真的吗？”沈梅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哽咽着问。
沈启民盯着她：“但是你得保证, 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
沈梅闻言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但是看着二哥这神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算了，反正等以后二哥赚了钱, 她能过得比姜如安好就成！姜如安这样的人离了婚还带个娃的女人，肯定幸福不到哪里去！
……
沈启民这个工作很清闲，大概是领导为了照顾他特意挑选的，基本上就是坐在办公室偶尔处理一些小事情，真正有事儿出警的都是底下的警察。他启民之前在部队不出任务时每天也会有高强度训练，现在这么闲十分不习惯。
正坐在椅子上东想西想，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派出所里装有电话机。
沈启民迅速回神接起电话，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领导打来的。对方先是在电话里问了他目前的状态，接着话音一转，提到前两天沈梅的那件事情，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劝导他要管束好自己家里人，否则要是闯出什么祸来会很难收场。
现在这个职位本就是为了补贴才给他的。
沈启民沉默地听着，脑子里突然回忆起底下那个叫张芬芬的女警所说的，关于姜如安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的事情，突然开口说：“领导，我想从基层开始干起。”
对面的声音停顿片刻，问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沈启民无比肯定地回答。
姜如安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凭什么做不到？
领导同意了，于是沈启民从派出所副所长降为普通警察，薪资自然也跟着降了下来。副所长一个月工资有四十多块钱，而普通警察一个月工资只有十多块，之间差距很大，所以当沈家人知道他从副所长下来后反应都很大。
沈父问到他为什么会降下来，沈启民选择了隐瞒，含糊不清地说：“小妹之前的事情被捅到上面了。”
沈父气得把沈梅给骂了一顿。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些人会这么小心眼。”沈梅看着气得脸色通红的沈父缩缩脖子说，语气里并没有反省之意，甚至还觉得很无所谓。
她二哥之后也不会靠着这赚钱，降职就降职呗，有啥大不了？
沈父见她这模样，转身从门后拿起一根木藤条条，举起朝着沈梅狠狠抽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你这啥语气？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玩意儿，把你哥害的降职了你还这幅表情语气，当初就不该让你妈宠着你！”
“把你宠成这幅德行！！”
“从今天开始，你给老子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要是被我知道你出门，我他娘的就打断你的腿！！”沈父下了死劲儿，拿着木条把沈梅打得哭天喊地，追着她满屋子的跑。
看到沈梅这幅惨样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就只有沈启民上手拦了一下，但完全拦不住暴怒中的沈父。而其他人则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陈小秀还觉得沈父打得不够用力，就应该往死里打才对！
要她说，小姑子才是沈家的灾星扫把星！
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儿！
要知道老二家的副所长一个月能有四十来块钱工资，他们卖卖惨啥的一个月能从对方手里拿到五六块钱！而且沈启民还会给三个侄子买吃的买布料，又给他们省了笔钱，多好啊！
可现在呢，工资直接缩水了四分之三，四十块钱变成十来块钱！那他们不就没办法从老二手里拿到钱了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陈小秀他们恨不得从沈父手里把木条抢过来，自己上手把这该死的玩意儿给狠狠地揍一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沈梅被打得抱头鼠窜，等到沈父放下木条时她已经哭得不行了，身上每个地方都传来火辣辣得疼痛感，这又是夏天身上穿得衣服不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被木条抽出的红色痕迹，有几处地方正往外溢出鲜血。
她蹲在角落，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嚎啕大哭，心里把沈父恨得不行。
看着沈梅的眼神，沈父又来气儿了，重新举起木条道：“你再用这眼神看我一下试试？反了天了，我是你爸，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沈梅被吓得低下头把脑袋藏在膝盖之间，呜呜咽咽。
沈启民见沈父气成这样，连忙安慰他说：“爸，您别太生气了，我从基层慢慢做起就是了，一定可以重新回到副所长这个职位。”
“我能不生气吗？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多好啊，啊？”沈父不听他的劝导，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又指着沈梅狠狠骂了一通，并且罚她晚上不准吃饭。
沈梅两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埋头跑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哭得天昏地暗，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眼泪流得更欢了。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沈启民的声音传进来：“小妹，是我，开开门。”
沈梅从枕头里抬起头，抽泣着起身去开门。
“药膏，自己擦擦。”沈启民把手里的药膏递了过去，看着沈梅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有些愧疚，他也没想到沈父的反应会这么大。
沈梅接过药膏，沙哑着声音开口说：“哥，我也不是故意害你降职的，干脆你把这个工作辞了去干别的赚钱吧？我听我认识的朋友说，她爸爸卖东西赚了好多钱呢！”
沈启民闻言皱起眉头，正想呵斥沈梅这么做犯法，但看着对方哭红的双眼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他沉默不说话，沈梅就以为他同意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只要二哥能挣到钱给她花，那么今天这顿打也不算白挨！
……
姜如安听说了沈启民降职成普通警察的消息，她没想到是对方自个儿要求降职的，还以为是因为沈梅这件事儿，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家伙真是个坑货，坑了亲妈又去坑亲哥，估计再不久就得把自己给坑进去。
她这段时间事情很多，经常忙得脚不着地甚至连续一周没回家，加班加点地完善计划整理资料，晚上都是在县政府妇联会的办公室睡的觉。
然后姜如安就发烧了。
她早上从办公室的长椅上起来，发现自己脑袋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抬手摸摸滚烫的额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强撑着起身往医院走。还没到医院，在半路上她遇到了邵医生，后者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
“姜同志早啊！”
姜如安虚弱地回应着，笑笑说：“邵医生，我可能发烧了。”
“我看看。”邵志远反应迅速，立马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姜如安的额头，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热度惊了惊，皱起眉头：“这也太烫了，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说着半蹲下身，微微偏过头说：“姜同志快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这太麻烦了。”
“一点都不麻烦！”
在邵志远的坚持下，姜如安最终还是被他背着一路小跑到了医院。
邵医生看着身材消瘦斯斯文文的模样，这背其实还是蛮宽厚的，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还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肥皂清香。就是小跑的时候颠簸得让人有些想吐，姜如安迷迷糊糊地想着。
邵志远把人送到医院时，背后的人意识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他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开始量体温然后让护士准备输液的药水。他站在病床旁边，看着护士给陷入昏迷状态的姜同志扎针。
看着看着，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要不给我也扎一针吧。”
护士抬起头看他：“？？”
“……没事。”
邵志远又摇摇头，看着姜如安平静又苍白的面容，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往外走，去自己办公室里换上白大褂。出来时看到护士长从门前经过，忍不住叫住她：“李护士长，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怎么了？”李护士长停下脚步询问道。
李护士长在县医院待了挺长时间，在医院里的护士中年纪最大，知道的事情也就更多些。邵志远觉得自己不像是生病，但具体是为啥又说不上来，只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开口说：“……就是，如果我这心脏总是不舒服，究竟是为什么？”
李护士长沉默片刻：“邵医生，您还记得您是一位医生吗？”
“不是。”邵志远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仔细解释道，“就是我的心脏总是会因为一个人变得不太舒服，但是我检查过，我身体没什么问题。”
李护士长悟了，语气促狭地问他：“这个人，是不是还是位女同志？”
邵志远点点头。
“就只有不舒服吗？”
“也不是。”邵志远瞧着护士长这模样，便知道对方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催促她告诉自己：“李护士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护士长噗嗤一声笑出来：“之前有人跟我说邵医生你二十六岁还没处过对象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可算是信了，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喜欢上那位女同志了呀！喜欢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感受！”
邵志远愣怔在原地。
他身边不是没有女同志暗送秋波，但他一门心思扑在医学上压根儿就对这档子事情没啥兴趣，之前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母亲就总是忧愁地问他怎么时候才能开窍。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会乐呵呵地回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不需要操心这么多。
等父母去世后，邵志远身边没人唠叨这些，就更加不在意了。
被李护士长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似乎总是会被姜同志给牵扯调动，而且每天都想要见到对方，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心情都会愉悦很久。
知道自己不是生病后的邵志远更加愁了。
他喜欢姜同志，但他不知道姜同志喜不喜欢自己啊！
邵志远抿了抿唇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姜如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输液，她感觉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一些，抬起另一只手摸摸额头，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
等输完液拿点药回去吃就行。
她想着，关着的病房门被打开，邵志远从外面走进来，见她醒来脚步停顿片刻，接着出声问道：“姜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之前好得多。”姜如安笑笑，“邵医生，谢谢你了。”
邵志远回了一句不用客气，接着说：“姜同志，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保重自己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姜如安眯着眼笑，“我知道，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吗，以后一定多多注意，谨遵医嘱。”
听到她的回答，邵志远抿着的唇微微动了动，嘴角往上扬起一丝弧度，心情愉悦地弯起眼眸，把手里装有温水的搪瓷杯以及药递过去。
姜如安说了声谢谢，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大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她吃完药之后邵志远依旧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天，心情看上去十分高兴，那双清隽的眸都已经弯成了月牙状。姜如安心里憋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邵医生，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他给出卖了。
直到有护士过来叫他，邵志远才起身离开，反复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县医院有时候忙有时候又很清闲，不过看得出来今天比较忙，直到姜如安输完液之后邵志远都没有再出现。她拿着病历单去医院前台结账，却被告知医药费已经被邵医生给垫付了，她眉梢轻轻一挑，对前台的小护士说：“那就麻烦你跟邵医生说一声，我先回县政府了。”
后来几天姜如安都没见到邵医生，听说是县医院里来了个重症病人，县医院的医生们都在全力救治那位病人，估计要忙上好一段时间。而她自己也开始进入忙碌状态中，每天都在县里和省城来回奔波，九月份开学都是让姜母送安安去的学校报名。
一直忙到九月中旬姜如安才空闲下来。
这天下班，她准备出发去接闺女放学，刚走出县政府大楼就和邵志远撞了个正着。后者看到她眼眸就微微发亮，还装作出十分惊讶地模样说：“姜同志好巧啊，你下班了？”
姜如安也不拆穿他，点点头。
“去接安安吗？”邵志远又问。
姜如安回道：“是啊，邵医生也忙完了？”
邵志远矜持地笑笑，“对，我家正好要经过学校，不如一起走？”
“行啊。”
于是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学校走，到学校门口时放学铃声正好响起来，孩子们背着书包陆陆续续从学校里出来。邵志远跟着姜如安站在旁边时不时往里瞧，很快就看到一个穿着淡黄色裙子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姑娘。
“安安。”姜如安喊了一声。
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看到妈妈的沈安安小朋友脸上迅速出现笑容，也不跟旁边的小姐妹说话了，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扑进姜如安怀里。她笑容灿烂地抬起头，看到旁边的邵志远后又小声喊道：“邵叔叔！”
“安安真可爱。”邵志远又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在口袋里摸出把大白兔奶糖，“来，邵叔叔请你吃糖。”
沈安安没接，而是看了眼姜如安，得到许可后才开心地接过糖，脆生生地说：“谢谢邵叔叔！”
之后一连几天邵志远都会装作偶遇和姜如安一块儿到学校接安安放学。
“妈妈。”沈安安牵着姜如安的手走在回村的路上，她突然仰起头问：“妈妈，邵叔叔是不是喜欢妈妈，想当安安的爸爸？”
姜如安眉梢轻挑，邵医生意图过于明显，连小朋友都看出来了。
她看着安安的眼睛，柔声询问：“那安安愿意让邵叔叔当你的爸爸吗？”
“唔……”安安眨眨眼睛想了想，说：“暂时还不想。”
“为什么呀？”
“因为我还不知道邵叔叔对我和妈妈能有多好呀。”安安说着皱了皱鼻子，“要是邵叔叔和上一个爸爸那样，对我和妈妈不好的话，那我就不要他当我爸爸。要想当安安的爸爸，就得对我，对妈妈很好很好才可以！”
姜如安心下一暖，抬头摸摸安安的小脑袋，笑着说：“那咱们不着急，慢慢来看邵叔叔到底能不能成为我家宝贝安安的爸爸，好不好？”
安安点点头，脆生生地说了句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沈安安跟个小大人似的开始考验这位邵叔叔，经常跟他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邵志远并没有因为安安年纪小就敷衍过去，而是交织脑汁认认真真地回答。
于是一个多月以后，安安非常严肃地跟姜如安说：“妈妈，邵叔叔已经过了我第一关的考验了，接下来是第二关哦！”
姜如安哭笑不得：“一共有几关呀？”
“三关！”安安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尾音往上拉长，“只要邵叔叔可以经过安安三关的考验，才可以成为安安的爸爸！”
姜如安没有阻拦，她也喜欢看着小姑娘天天为了考验邵志远而做些古灵精怪的事情，瞧着邵志远为了回应抓耳挠腮，每天都乐得不行。
大概过了半年，小姑娘一脸欣喜地喊：“妈妈，邵叔叔已经通过安安的三关考验辣！”
“安安满意了？”姜如安笑眯眯得问她。
小姑娘点点头。
姜如安便说：“那就轮到妈妈的考验咯。”
小姑娘闻言有些好奇，“妈妈的考验是什么呀？”
姜如安笑而不语。
她得知道邵医生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做好了长久的准备，事业又处于上升期，分不出太多心思出来，正好能考验一下对方可以坚持多久。而且姜如安以后不打算再要孩子，有安安一个就足够了，这点她会慢慢透露给邵医生。
如果邵医生能够坚持下来并且接受，才算是通过了她的考验。
……
时间眨眼过去三年，来到了1979年。
1979年，高考都已经恢复了三年，下乡知青陆陆续续返程，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什么知青丈夫回城后没了踪影，留下农村妻子带着孩子无依无靠；什么女知青回城后发现家里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被父母哥嫂赶出门外等等等等。
姜如安的任务陡然加重。
这三年来邵医生只要不忙，都会风雨无阻地陪着姜如安来学校接安安放学，甚至会在姜如安忙成狗的时候去帮忙接安安放学，让她有更多时间能够处理这些事务。
人家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姜如安总不能一直不给邵医生名分，便带他回家去见了家长把两人的关系给确定下来。但因为他俩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妇联会主任，经常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空来办酒席，便只能把酒席往后拖了拖，打算等过年大伙儿都休息的时候在办，正好那会儿也热闹。
这事他们都没想藏着，于是很快大家伙儿都知道姜如安有二婚对象了，对方还是个医生，据说以前没结过婚呢！
登时，无数羡慕的目光都投向了姜如安。
一般人二婚都不会大办酒席，顶多就领个证请在家里摆上一桌饭菜一家人吃好喝好就完事儿。但是姜如安不一样，她和邵志远的婚礼酒席办得很大，又因为邵志远父母已经去世是孤家寡人一个，这酒席便决定在红福村举办，邀请了不少客人。
就连县委书记都在其中。
……
五年刑期已满，沈母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
沈启民和沈父过来接她。
从监狱出来的沈母看上去异常苍老，乍一看仿佛比沈父都要大上几岁，但其实沈母还要比沈父小五岁呢！身影佝偻，脸上满是茫然和无措。
看到沈启民，沈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老二？”
“妈。”沈启民眼眶微微泛红，“是我，我是启民，您的二儿子！”
沈父上前搀扶着她，并且解释了一下关于沈启民为什么没有死的原因。沈母听后大声哀嚎，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沈启民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在哭他还活着，还是在哭自己这五年来在监狱里受得委屈。
等沈母哭完了，一行人才踏上回村的车子。
车上坐着不少人，穿着异常得体精神，好多人手里还提着东西，像是去走亲戚，互相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沈母在监狱里这五年耳朵有些听不清，隐隐约约只能听到什么结婚什么医生二婚的字眼。
三轮车在清源村停下，沈母被搀扶着从车上下来，等车子离开后回头看了眼，忍不住问道：“谁家二婚还请这么多人过去呀？”
气氛陡然沉默下来。
沈母还以为父子俩已经回答她了，说：“你俩大点声说，我这耳朵有些听不清，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沈启民唇瓣颤了颤，大声回道：“是红福村的姜家。”
“红福村的姜家？”沈母先是疑惑地皱起眉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媳妇儿家？她家人二婚？是她妈还是她妹？我记得她妹子今年还不大吧……”
“是她自己，二婚。”
沈母顿时停住脚步，不敢置信地喊道：“啥？？姜如安二婚？？你们离婚了！？”

第41章 第三个女主13  被卖掉的军嫂
“啥？你们离婚了？？”
沈母嗓门极大, 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和怒意，吼道：“你们离婚干啥？？”
沈启民唇瓣动了动还没回话，旁边的沈父就替他说, “不离婚干啥？人都把你送进牢里去了，不离婚留着膈应自个儿？你这啥语气，咋的，老二还做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母之没坐牢之前就挺怕沈父, 只不过当时的沈父不咋吱声,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她做主, 现在做完牢出来心里有种自卑感, 就更不敢跟沈父呛声了。
她被沈父这么一说, 声音小了些, 嘟囔着：“离婚了, 孩子你们谁带？”
沈启民回：“她带。”
沈母脸色好看了些, 旋即又觉得奇怪, “带着孩子还能有人要？那男人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啊，还是说那男人也不咋地，该不会是个鳏夫吧？”
这下子沈父和沈启民谁也没说话。
沈母便以为自己说对了, 心情瞬间就高兴起来，语气鄙夷不屑还带着幸灾乐祸：“我就知道，她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娃的女人能过多好？能有人要她都不错了！那个鳏夫年纪多大？哪个村子的啊？”
她刚知道沈启民和姜如安离婚之后心里挺生气的。
因为沈母这五年在监狱里每天都在想自己出去后应该怎么整治姜如安, 不能把人卖了也不能打人，那她就使劲儿让对方干活每天就给她吃一顿饭总行吧？就是靠着这样的想法念头, 沈母才熬过了五年的刑期。
离婚也没事儿，只要姜如安过得不好她就高兴！
沈父看了眼表情不怎么好的沈启民，皱起眉头呵斥沈母：“行了！刚出来就又想去惹事？沈梅就跟你一模一样，一天天的就知道闯祸惹事, 我告诉你，你回去给我好好管住她，不然再等两年就直接把她嫁出去！”
“小妹咋的了？”沈母注意力瞬间就被引走，她还是很疼自己这个女儿，连忙问道：“她干啥了？”
沈父冷哼一声：“干啥？启民一开始本来是派出所副所长，就是因为你这个好女儿跑出县政府大楼闹事，人家觉得他管理不当被降职成了普通警察，到现在都还没升上去，肯定是因为被上面的记着了，不让他升职！”
“……”
沈启民瞥了眼怒气冲冲的沈父，心里划过一阵尴尬和羞愧。他一直没说其实降职是自己要求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能和姜如安一样从基层往上爬回去，结果三年过去还停留在最初的阶段一动不动。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工资涨了几块。
他涨红了脸，说道：“爸妈，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对对对，先回家先回家！”沈母附和。
……
红福村这天热闹极了，姜家的酒席不仅邀请了村里所有人，还有姜如安二人的同事好友。姜家从天不亮就开始忙碌起来，各家男人女人们都过来帮忙，又是洗菜烧菜又是从各家搬来桌子凳子在外面空地上摆好。
所幸姜家外的空地足够大，才能容纳摆放下这么多桌椅和客人来。
这两年姜如安慢慢掏钱出来把姜家老房子给重新装修了一下，让姜小妹可以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顺便还给弟妹规划处一间“书房”来，专门给俩孩子写作业用，哦还有安安。
姜小弟已经快二十岁了，比姜父还要高出半个头来，愈发显得成熟稳重。
姜小妹十六岁，也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两个孩子非常争气，没有辜负姜如安的信任，上学之后认真刻苦学习一路往上跳级。明年姜小弟就要参加高考了，而姜小妹再过两年也能参与高考。
姜家已经从红福村最穷困的家庭，翻身成为红福村最富裕风光的一家！
大女儿在县里当官，小儿子小女儿成绩优越是老师点名说的准大学生。
有这么三个孩子，也不知道上辈子姜父姜母是积了多少德，以后可以享清福咯！
“建军，你这三个孩子了不起哦，你以后都不用下地干活，在家里享福就好了！”
“是啊是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哎哟，要是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你能有你家孩子一般的聪明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安他娘，你看着咋比前两年还年轻些嘞！”
“嗐，如安他娘前两年就不下地干活了，能不年轻吗？”
“……”
姜父和姜母被人恭维着，满面春风，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
没多久后村里又进来一群人，他们穿着得体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有眼尖的人看到最前方的中年男人有些面熟，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喊：“呀！那不是县委书记吗？咱们县委书记也来了！”
“这有啥大惊小怪，你忘记姜家大丫头是啥身份了？还有她二婚的男人，人家可是县医院的医生！”
县委书记和杨主任上来就把东西递给姜如安，笑着恭喜：“姜主任，邵医生，祝你俩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
“谢谢书记主任。”姜如安笑眯眯地接过礼物，看了眼旁边略显拘谨的姜父姜母，干脆和邵志远一块儿来迎接这群人，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才离开忙其他事情。
县委书记发现他们来了之后周围的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连忙起身和蔼地说道：“老乡们啊，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我跟你们一样就是来吃酒的客人！该聊啥聊啥，别在意咱们！”
于是慢慢的气氛又热闹起来，还有胆子大的村民凑上去跟县委书记那一伙儿人聊了两句，被回答后兴奋得不行，心想等酒席结束他就能够出去吹牛了。
到了饭点，丰盛的饭菜上桌，大家伙儿围坐在桌前开始动筷子。
而作为新人的姜如安和邵志远则是一桌一桌过去敬酒，身边还带这个小姑娘。安安今年十岁了，模样和姜如安愈发相似，笑起来嘴边冒出两个小梨涡来，瞧着特别可爱。
有人逗她，指着邵志远问：“安安，你叫这个人叫什么呀？”
安安声音清脆地回道：“叫爸爸！”
“可是我怎么记得你爸爸不是他呀？”
小姑娘没有被为难到，而是笑嘻嘻地说：“因为我有两个爸爸呀！”
话音落下，惹得众人笑了起来，纷纷夸赞道：
“这小丫头可真聪明，会说话，像她妈！”
不仅是安安遇到了问题，姜如安和邵志远也遇到各种各样的疑问。什么以后会不会要孩子啊、安安会不会改姓啊、以后让不让安安跟沈启民见面啊等等等等，她都神情平静地一一回应过去。
邵志远不愿让她被刁难道，于是抢先一步回：“以后不准备要孩子了，有安安一个足够了！安安不会改姓，就算不跟我姓我也当她是亲生闺女，我们也不会拦着她和亲爸见面尊重她的选择……”
他这话说得很真心。
姜如安和他都是专心事业的人，要是生孩子必定会有一方事业被耽误，而且如安现在年纪已经快三十，在怀孕就是高龄产妇很危险，作为医生的邵志远坚决不会同意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毕竟他在没遇到姜如安之前都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如今能够结婚都算是意外之喜，有没有孩子对邵志远来说都无所谓。再说了，不是有安安了吗？
听到他的回答，周围客人皆是不敢相信，震惊过后全是对姜如安的羡慕。
邵医生这样的男人可太稀少了！
又疼老婆又帅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家里父母双亡，不用面对婆媳关系也不需要照顾双亲……嘶，不能想，越想就越羡慕嫉妒，简直就是柠檬树下你和我。
有人忍不住拿他和沈启民比较起来。
“啧，你拿邵医生和沈家比？哪有可比性啊，光是没有婆媳关系这一点，邵医生就完胜啦！你也不想想沈家那位是个啥德行，姜如安之前嫁到沈家过得都是啥日子？不过说起来肖红好像出狱了吧？五年都已经过去了。”
“嚯还真是，你要不说我都忘记了。”
“啧，可惜沈家没来人，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他们家都是啥表情。”
“沈家咋可能来？他们来砸场子还是来丢人现眼？”
“哈哈哈哈说得也是哦！”
敬完酒，姜如安和邵志远才带着安安到自己家人那一桌入座，一群人高高兴兴地喝着酒吃着饭聊着天，气氛好不热闹。
“致远啊，我这闺女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姜父喝了不少酒，脸颊通红，大着舌头说话边说一边大力拍打着对方肩膀，“我闺女前面苦啊，咱这个当父母的不争气没办法让她过上好日子，还得靠她养家。如安苦啊，你好好对她，你要不好好对她，我拿锄头跟你拼命……”
这力道拍得邵志远忍不住龇了龇牙，忍着痛点头保证：“爸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如安和安安，也会孝敬您二位。”
姜父满意了：“你是医生，说话算话……来、来喝酒！喝！”
“你少喝点！”姜母在一旁皱着眉头说。
姜如维也跟着敬酒，“姐夫，我敬你一杯，你一定得好好对我姐，不然到时候我也跟我爸一块儿打到你家去！”
“还有我还有我。”姜小妹不甘示弱，嘴里还啃着鸡爪举起满手的油。
邵志远不厌其烦地保证。
而姜如安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冬季天色暗得快，县委书记等人吃完饭和姜如安夫妻俩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他们是从县里赶来的，得趁着天色还没黑之前回去呢。而同一个村子的就不会用这种烦恼了，反正过年他们休息不用下地干活，饭吃完了就聚在姜家门前那一大片空地上。
聊天得聊天，还有人拿出麻将牌开始打起麻将。
酒席结束好几天大家伙儿都还在讨论关于姜家的话题，毕竟这个年代的娱乐就是讨论八卦，很快就传进了沈母耳朵里面。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姜如安结婚对象不是鳏夫而是个医生，对方还是头婚，人长得周正帅气对姜如安特别好，都不要求她生孩子等等。
沈母一听就惊了，觉得那医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么好的条件咋还找个二婚带娃的女人？？
“切，姜如安条件也不错啊。”跟她聊八卦的妇女撇撇嘴，眼里闪过鄙夷不屑和幸灾乐祸的神情，说：“你这坐了五年牢不晓得，人姜如安都在县里当官嘞，是啥妇联会主任，还被最高领导点名表扬过！帮着咱妇女弄了不少好处……”
沈母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不敢相信：“你在唬我吧，就凭她？”
“你还不信，你要是不信去问问村里其他人呗，看看我是不是在唬你！”被质疑的妇人不乐意了，冲着沈母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媳妇儿你当初抓不住，现在被别人娶走了你就哭吧！你那会儿还说人家是灾星扫把星，我看你那个闺女才是，害的自己亲哥被降职一天到晚净干些招猫惹狗的事情来。”
“还天天嚷嚷着让你家启民辞职去做生意，她脑子是不是被你宠坏了，摆摊做生意多丢人的事情啊！”
如今是改/革/开放初期，正是大家伙儿看不上个体商贩，觉得丢人的时候。
沈母表情讪讪：“小妹这不是还小吗，等长大了会好的。”
妇女嗤笑一声，“都十四五岁了还小呢？那啥时候才算长大，要等到四五十岁的时候才算长大不？不跟你说了，没劲儿，我去找芳子聊。”
坐牢出来后以前的那些老姐妹都不咋愿意跟她聊天了，沈母这心里不免觉得难受，再加上出门容易遭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渐渐地她就不咋爱出门了，一天到晚在家里待着。
但是在家待着也不怎么顺心，坐牢这五年，老大家老三家尝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滋味就不愿意再听她说的话了。沈母年纪大了精神力不如之前，也压根儿没办法重新拿捏俩儿媳妇。
沈父她管不住，老大家老三家的她管不住，二儿子她没啥好管，最后只能寄托在小女儿沈梅身上，天天在后者耳边唠叨让她别再跟二哥说些有的没的话。
沈梅本来就很烦，加上沈母一天到晚的念叨，心情就更加烦躁。
“妈！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说这些了，真的很烦啊，我不想听。”沈梅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和沈母相似的脸上满是不耐和烦躁：“你根本就不懂我要做的事情啊！”
沈母说：“你哥这警察当得好好的，工资福利都不错，你为啥老劝他辞职去做生意？那做生意多丢脸啊，能比警察好吗？”
“当然比警察好啊！”沈梅大声反驳。
沈母皱起眉头，“那你说说哪儿好了？”
沈梅回她：“挣得钱多啊！做生意老赚钱了！”
“谁跟你说赚钱多，要是真能赚这么多钱，那大家伙儿不是早就去做生意啦，还在地里刨食干啥？”沈母根本就不信，继续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小妹啊，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好好念书学习以后才能找个好工作好人家过好日子……”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沈梅简直烦得要死，沈母和家里人不知道做生意有多挣钱，不知道以后做生意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根本啥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会说她骂她教育她！本来以为等沈母回来之后她在家里的日子会稍微好过一些，却没想到沈母也这么烦人！
还有二哥。
二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辞职去做生意？他难道就不想赚更多的钱吗，当个破警察能有什么出路？姜如安都过得比他们好，在县里买了房子，二婚对象是医生……凭啥啊？凭啥姜如安过得越来越好，他们沈家过得越来越差？
沈梅越想越气，再加上这两年来在沈家地位直线下降，和之前被捧在手心里差距太大。心里的落差感夹杂着对姜如安的愤恨和对沈启民的埋怨，导致情绪性格逐渐扭曲动不动就发脾气，然后每次发脾气总会被沈父教育，恶性循环。
沈启民掏钱送她去学校念书，可沈梅心思根本就不在读书上，每回考试成绩都在倒数，老师好几次都在暗示沈家人不要再浪费钱了。
看着沈母还在那边念叨，沈梅直接夺门而出。
她漫无目的地跑，跑着跑着跑到了红福村。
过年大家伙儿都在家里待着休息，姜如安和邵志远自然也不例外，两人只有过年这段时间能有几天的假期。每天下午都搬着桌子在外面空地上，和姜小弟姜小妹一起四个人搓麻将，谁输了就拿纸条贴在脸上。
一圈下来，居然就邵志远脸上纸条最多，姜小弟姜小妹两人脸上也有，而姜如安脸上则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姐也太厉害了，根本就打不过。”姜小妹又输了，把脸凑过去让姜如安贴纸条，噘着嘴小声哔哔。
姜小弟赞同地点点头，趁着姜如安不注意飞快和小妹换了张牌。
“妈妈！舅舅和小姨换牌啦！”安安在旁边指出来。
“哎哟安安，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吗。”姜小弟脸上得逞的笑容瞬间就垮下来，伸手轻轻捏着安安脸上的肉晃了晃。
安安一本正经地回他：“舅舅，做人要诚实。”
被外甥女教育一顿的姜小弟有些哭笑不得，把牌还了回去，宠溺地应下：“好好好，舅舅知道错啦，听安安的，诚实做人！”
沈安安露出一抹笑容来，趴在姜如安肩膀上小声说：“妈妈，我看到舅舅的牌啦，他有……”
听了个清楚的姜小弟瞪大眼睛：“好啊安安，看舅舅怎么收拾你！”
他说着，张牙舞爪的追着安安在空地上跑，小姑娘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周围，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露出抹笑容来。
除了躲在树后面咬牙切齿的沈梅。
她盯着穿着红色外套头上扎着俩马尾皮肤白嫩的沈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两年因为做家务而长了茧子的手，心里被嫉妒和愤恨侵蚀，伸手狠狠抓在树干上用力抠着树皮。
两人就相差五岁，上辈子就一直被人做比较。
比成绩比长相比性格，而沈梅啥都比不过，唯有好吃懒做这一项胜出了。
这就导致沈梅特别讨厌沈安安，心里憋着股气儿，原本想着她这辈子肯定可以过得更好，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比不上对方。
沈梅不愿意再看这一幕，阴沉着脸色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
假期结束，姜如安夫妻俩重新全身心投入工作当中，他们结婚之后在县里重新买了套房子，搬到了县里居住，每天接送安安放学上下班更加方便。而邵志远自己之前那套房子则暂时让给了姜小弟姜小妹，两人都在县里念高中，住在学校不如住在家里舒服。
而且姜小弟今年要冲刺高考，自然要将所有时间都聚集在学习上。
这天是周五，姜小妹放学更早些，便替姐姐姐夫到学校去接自个儿可爱的外甥女，然而她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安安的身影。眼看着学校里面人都快走光了，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抬脚走进学校来到安安所在的班级。
班级里的人早已经走光，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小妹抿起唇瓣快步离开学校往姐姐姐夫家赶去，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家里也没有安安的身影，脸色登时变了，转身就往县政府跑。
“姐！你是不是让妈把安安接回村里了？”她轻车熟路来到姜如安办公室，打开门就问。
姜如安从一堆文件资料里抬起头，回道：“没，怎么了？”
姜小妹道：“我刚去学校没有接到安安，家里也没有人……姐夫呢？是不是姐夫带安安去买东西了？”
姜如安闻言，神情严肃起来：“你姐夫今天值晚班。”
“哥这个时间也没放学啊，那安安去哪里了？不会是爸妈过来把安安接回去玩了吧？”
“不可能，爸妈不会不打招呼就把安安接走。”姜如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从凳子上起身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往外走，冷静指挥着慌乱的姜小妹：“小妹，你先去医院你姐夫那边看看，要是没有就去派出所报警，我去找安安老师问问情况。”
姜小妹应下，转身飞快往医院跑。
姜如安则是骑着自行车去教安安的老师家，她蹬自行车蹬得飞快，自行车跟要起飞似的蹭得一声窜出去老远，十多分钟的距离硬生生缩短到五六分钟。
她连自行车都懒得放好，随手扔在地上敲响了老师家的门。
“啊，姜主任？”老师打开门，“怎么了？”
姜如安问她：“张老师，我想问问，安安今天有没有被什么人接走？”
“您下午不是叫人来学校接走安安了吗，说是家里出了事情……”老师有些疑惑，看到她神情不怎么好看后立马反应过来，脸色一肃，说道：“下午大概两三点的时候，有个男人来学校接走了安安，说您家里出了事情。”
“我看对方面生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答上来了，我才把安安给叫了出来……然后安安也跟他说了几句话就一块儿离开学校了！”
“安安是不是不见了？”
姜如安颔首，脑子飞快运转着。
安安不可能跟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离开，从老师说安安问了对方几个问题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但她还是跟着离开了，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男人应该对安安挺了解。不过家里人的状况安安都知道，男人要是用姜家人骗安安肯定行不通……
她皱起眉头，听着老师在旁边慌乱的喊着报警，抬起头制止对方扰乱自己思绪的行为，告诉她姜小妹已经去报警了。
“老师，您能不形容一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有点矮，瘦瘦小小，很黑，长得特别普通，眼睛很小……”老师不敢耽搁，仔细从脑海里思索细节。
姜如安根据老师说的话拼凑出一个大概轮廓，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对方绝对不是她的亲戚，但又很了解安安的情况。
很快，一个人名出现在她脑海里。
姜如安面色一冷，对老师说：“张老师，麻烦你去派出所看看，让他们带人去清源村沈家。”
“好，我现在就去。”
姜如安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飞快蹬着车往县里的坐车点去。这个时间没有车，她干脆就骑着自行车朝着镇上狂奔而去，仿佛感觉不到累，压根儿就不敢停下来歇息，以最快速度到镇上，幸运的是镇上停着有三轮车。
她跳上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师傅，让他现在就开车去清源村。师傅一脸欣喜地接过钱大声应下，直接启动车子往清源村去。
……
“沈梅，你衣服都在这堆多久了，就不能自己拿去洗了？”陈小秀看着面前堆积的脏衣服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大发雷霆：“真当自己是小姐咱们是你的佣人啊？多大的人了，赶紧把你这些脏衣服拿去洗了！”
喊了半天，沈梅压根儿就不回应。
沈母走上来说：“小梅才从镇上看了书回来，让她歇歇，我来洗。”
陈小秀气笑了：“她能去看书，开啥玩笑，肯定是去找那些个狐朋狗友玩去了！她要是能去镇上看书母猪都能上树了！”
既然沈母说会洗衣服，陈小秀也懒得浪费口水继续骂下去。
沈母把衣服放进盆子里打开门准备去溪边洗衣服，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脸色难看的姜如安，动作立马就顿住了。
“姜如安？？你来我家干啥？？”
姜如安没理会沈母，沉着脸绕过她往院子走，问：“沈梅人呢？”
“干啥？”陈小秀扬起眉毛。
姜如安再次问：“我问你，沈梅人在哪里？”
许是她脸色过于阴沉难看，陈小秀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回道：“房间里待着呢，咋的了？她又惹事儿了？”
“沈梅，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出来说清楚安安在哪里。”姜如安来到沈梅门前，提高音量沉声道，“一、二、三。”
房间里静悄悄的，啥声音都没有。
姜如安伸手推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着的，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门直接踹了过去。
这剧烈的响动让沈母炸开了，冲过来伸手想拉开她。
姜如安偏过头，目光不带半点温度：“你最好别拦着我。”
沈母在她的注视下动作一僵，竟被这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姜如安踹门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大，门承受不住这力道发出吱嘎的声音，片刻后，门啪嗒一声被踹开，倒在地上激起无数地上的灰尘。随后她抬脚走进房间，目光没搜索到沈梅的身影，便径直走到衣柜面前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对方就躲在里面呢。
瞧着脸色微微发白的沈梅，姜如安伸手薅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外一扯，伴随着一道惊恐的尖叫声，沈梅直接被她拽出房间。
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沈梅，沈母如梦初醒般，尖叫着扑过去：“姜如安你干嘛？你疯啦？？”
姜如安没回话，把沈梅拽出来后又走向厨房，握着菜刀出来，在院子三人惊恐的目光下冷声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说出安安在哪里。”
“一、”
“二、”
看着泛着冷冽光芒的菜刀，沈梅抖得更厉害了，她视线落在姜如安脸上，和对方冷冽充满杀气的目光撞个正着，心里陡然升起深深得恐惧，心里有道声音在疯狂叫嚣：
快告诉她！她真的会杀人！！！
“三。”
“我说，我说！！”看着姜如安抬起拿着菜刀的手，沈梅控制不住尖叫出声，眼里满是害怕：“她、她在镇上、在镇上、在镇上洪哥家……”
“你不老实。”姜如安突然笑起来，“那就先剁掉你一根手指头吧。”
姜如安蹲下身强行抽出沈梅的手，挥刀往下砍。
“啊啊啊啊啊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说实话，她就在隔壁村的大牛家，真的在大牛家！！”沈梅吓得面无人色。
“铛——”
姜如安把菜刀扔在地上起身往外走，看也不看瘫在地上被吓尿的沈梅。
沈梅哆嗦着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哇得一声哭出来。
陈小秀脸色也略微发白，被刚刚姜如安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给吓到了，不过她脑子还能转，根据这么几句话一下就猜到沈梅干了啥事儿，不敢置信地叫嚷道：“沈梅你疯了？你把姜如安闺女拐走了？？？”
沈梅没回答，一个劲儿地哭，看了眼自己被尿打湿的裤子，脸色难堪极了。
“你胡说啥，小妹咋可能干这种事儿？”倒是沈母反驳回去，安抚地拍拍沈梅的背：“别怕别怕啊，妈带你去报警，咱去报警把姜如安给抓起来！”
“报警？你们有脸报警？？”
姜小妹跑进来听到这句话当场就炸开了，看着沈梅这副死样，就知道是她把安安拐走的，气得红着眼眶骂她：“沈梅，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玩意儿，你把安安带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要是安安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沈家就不要想好过！！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警察也到了。
沈母现在看到警察就害怕，刚刚还叫嚣着说要报警，但实际上一看到警察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板着脸神情严肃地走到沈梅跟前，对她说：“沈梅，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拐卖他人孩子，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跟着警察一块儿来的邵志远扫了院子一圈，没看到自己妻子的身影，冷着脸问陈小秀：“如安去哪里了？”
“隔壁村大牛家。”陈小秀白着脸回道，“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不知道，是沈梅一个人干的……”
邵志远转身就和姜小妹往隔壁村赶，走到村口时看到了姜如安，她手里抱着的正是安安。两人飞快跑上前去围着母女俩看了两圈，邵志远第一时间检查安安有没有受伤，见小姑娘完好无损、只是陷入睡熟中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安，你没事儿吧？”
姜如安摇摇头，“让警察去隔壁村大牛家里抓人，对方已经被我制服了，跑不了。安安应该是被喂了药，叫不醒，我们先回县里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我来背安安。”邵志远应下，从姜如安怀里接过安安背在伸手，让姜小妹去跟警察一块儿，夫妻俩人则是带着安安坐车回县里。
经过一番检查，确定安安只是被人喂了会昏睡的药并没有其他大碍，姜如安和邵志远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安，邵志远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让警察处理吧。”姜如安伸手给女儿拉了拉被子，轻声回道。
邵志远心里堵得慌，知道这事儿只能交给警察来处理，可是沈梅还没有成年，警察那边顶多是把她拘留一段时间，这惩罚实在是太轻了！他气得慌，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一个人都骂起了脏话。
姜如安伸手轻抚着安安的脸蛋，眼底一片冰冷。
虽然今年颁布了第一部 刑法，然这刑法里对于未成年人犯事怎么处置并没有详细说明，年龄便成为了沈梅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让沈梅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另一边，沈梅和拐走安安的大牛被警察一块儿带了回去，证据确凿根本容不得两人抵赖，大牛被判了十年，但是在沈梅的处置上犯了难，毕竟对方是个未成年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讨，最后决定将沈梅在少年看守所里关上半年，并且要天天对她进行法律的科普教育。
惩罚力度着实不大。
沈梅干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
当沈启民得知这件事情时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小妹让人拐走他亲生闺女拿去卖掉！这事儿说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可笑，沈启民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小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她这么做的时候还记得那是她二哥唯一的亲生女儿吗？
沈启民想知道原因，跑到已经被关在少年看守所里的沈梅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问她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二哥会怎么样。
沈梅在知道自己只是被关在看守所里半年时间后，忍不住松了口气，面对沈启民的质问，她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反正沈安安都叫另一个男人爸爸了，你就当没她这个女儿，找人结婚再生一个出来不就好了吗？我就是看她们不爽，凭什么她沈安安能过得比我好？”
“你疯了？”
沈启民看着对面那个神情扭曲又陌生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只觉得荒唐至极。
就当做没这个女儿？
在找人重新生一个？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满眼失望地看向沈梅，沉默半晌才蹦出一句话：“希望你能在这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好自为之。”
沈启民满心疲惫地回到家，沈母立马迎上来，问他：“老二，你小妹怎么样？她在看守所里有没有被欺负？姜如安这个溅人，跟咱沈家就是八字不合，把我害进了监狱之后又把你小妹害进看守所……”
沈母脸色扭曲地骂着，骂了好一会儿见自己儿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抬眸看去，见对方正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慌，强撑着大声嚷嚷：“你这是啥眼神？”
“妈，你还记得安安是我亲生女儿吗？”
沈母不屑：“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有啥大惊小怪的！”
“……”沈启民失语，愣愣地看着沈母，片刻后一言不发回到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论是谁喊都不肯出来。
沈父知道沈母说得那些话后抄起木条把沈母给揍了一顿，接着来到沈启民房间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让他不要把沈母的话放在心上。
依旧没得到回应，沈父忍不住叹了口气，身影愈发佝偻。
因为沈梅这事儿，沈家的名声是彻底臭了，没有人愿意再和沈家交好。两个儿媳妇在家里大吵大闹嚷嚷着要分家，沈父拦不住，最后只能把家分了，为争夺那么一点东西，老大家和老三家大打出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而老二沈启民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在房间里留下一叠钱不见踪影。
沈父跑到镇上派出所去问，却得知对方在前几天就辞职的事情。他失魂落魄地从派出所出来，看着镇上来来往往的人，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呢？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第42章 第三个女主（完）  被卖掉的军嫂……
药效过去后安安就清醒过来, 看到姜如安和邵志远，眼睛一眨眼睛跟掉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安安不会嚎啕大哭，她只会压抑着声音掉眼泪, 比嘶吼着嗓子哭得更让人怜惜心疼。
姜如安擦擦她的眼泪，“没事儿了，不哭啊。”
等到安安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才继续追问是怎么一回事。
小姑娘抽泣着说：“那个人跟我说爸爸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瞧瞧, 我问他我爸爸是谁, 他跟我说是沈启民不是那个当医生的。我问他为什么妈妈和外婆外公不来接我, 他说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你们已经去了, 所以让他过来接我。”
“他又叫我小名, 说小姨和舅舅今天学校延迟放学没办法过来接我, 说了好多好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安安看对方神情焦急又说出许多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事情, 心里不由信了大半, 再加上她年纪也不大，十岁的小姑娘哪能考虑到那么多。虽然不怎么喜欢沈启民这个亲爹，但怎么说也是她爸爸, 安安便急匆匆跟着对方离开学校。
那人带她坐着车子回到镇上，又从镇上坐三轮车往清源村走，安安看到熟悉的路线, 心里另一半警惕心也松懈下来了。
姜如安听着，心里对沈梅的厌恶愈发深了些。
她和邵志远安慰小姑娘好半天, 对方才从惊恐的情绪中逐渐脱离出来，又沉沉睡去。
邵志远眉心皱起：“这件事情估计会给安安带来心理阴影……”
“我知道。”姜如安再清楚不过，拿起毛巾擦擦安安溢出汗水的额头，轻声说：“我们轮流抽空给安安做心理辅导, 慢慢来。”
邵志远面色略微沉重，点头应下。
姜父姜母听说安安被人拐走，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之前姜如安就经常劝他俩来县里住，毕竟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可姜父姜母怕给孩子们带来负担拒绝了。现在听说外孙女出了这个意外，忍不住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说他们要是早点来县里帮忙看着安安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姜如安瞧着两人脸上的愧疚，柔声回道：“这怎么能怪你们？那人是趁着上课的时候去的，就算你们在，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吧？如果非得怪的话，就怪我把安安保护得太好了。”
“不过我们现在的确需要爸妈帮忙，安安被这次的事情吓到情绪经常不稳定，我和致远事情又多，没办法天天陪着安安。”
“您跟爸就搬到县里来住吧，顺便帮我俩陪陪安安。”
这次姜如安没多劝，两位老人就忙不迭点头应下，飞快收拾东西搬去了县里，和姜小弟姜小妹住在一块儿。姜如安和邵志远要是忙得没空，就会带着安安到他们那边去，看安安跟看眼珠子似的除了上学几乎是寸步不离。
就连安安去上学也会轮流去学校门口转悠转悠，生怕又发生这种事情。
这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不过外婆外公的行为倒是给了安安极大安全感，让她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
没多久，关于沈梅二人的处罚结果下来，得知沈梅只是被关进看守所半年时间后，两位老人背着安安狠狠地把沈梅以及沈家人给骂了一顿，气得不行。家里人谁都觉得生气，唯有姜如安神情平静，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她继续做着手里头的工作，空闲时间就带着安安去找姜父姜母，偶尔还会指点正在冲刺复习的姜小弟，看起来像是把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半个月后姜如安突然收到一封信，署名从没见过，信里除了汇款单外再没有其他东西。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沈家的消息，心里大概有了底，把这些钱全都攒了起来，打算等以后安安长大了再把钱交给她自己管理。
……
半年后，沈梅从少年看守所里出来，出来时只有沈母一个人来接她。
一出来沈梅就嚷嚷着要吃肉要吃这吃那，说自己在看守所里受了多大委屈。
沈母心疼不已：“闺女受苦了啊。”
“不要说这些废话，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沈梅在看守所里吃了半年素，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大声嚷嚷道。
沈母面露难色，“小妹啊，现在家里不是妈当家了，分家之后爸妈都跟着你大嫂，现在家里是你大嫂当家做主，妈这手里也没啥钱……”
“凭啥让她当家做主？”沈梅不满，但听说分家了又有些兴奋，问道：“二哥呢？你为啥不跟着二哥啊，二哥现在在干嘛？”
沈母瞬间沉默。
没得到回答，沈梅伸手推了她一把，“妈我问你话呢，二哥现在在干啥？”
“你二哥他……妈也不知道你二哥去哪里了，你进看管所没两天你二哥就走了，就留下一点钱，这半年来都没跟咱联系过。”沈母每回想到都觉得有些难受，她虽然宠女儿，但也在意儿子，毕竟都是从她肚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沈梅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在街上，尖叫道：“他跑了？？一直没联系你们？？好哇，他肯定是跑去赚了钱不想给我们花！！肯定是给姜如安那个溅人花了！”
周围人的视线都被她这大嗓门给吸引了过来。
“小妹！”沈母拉着她小声呵斥道，“你咋能这么说你哥？以后别在提那个女人，人家现在根本就不缺钱！快跟我回家，等会儿晚了就没车了！”
沈梅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沈母带回家。
沈家虽然分了家，但他们还是生活在同一房檐下。
沈梅回来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大嫂的两个儿子霸占，她的东西都被搬到以前是用来放杂物的小房间里，顿时就炸了，一直在院子里嚷嚷，沈母怎么劝都不听，非要搬回去。
刚干完活回来的陈小秀知道立马冷笑一声，语气生硬：“不住就滚出去，这里现在是老娘的地盘，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撒泼？爱住住不住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男人妹妹飞份上，老娘压根儿就不会让你这种扫把星踏进来半步！”
“不住是吧？不住就滚出去，老娘还省了一间房！”
当家做主的陈小秀十分硬气。
沈梅还想闹腾，看到沈父拿着木条出来当即闭上嘴，不敢再叫嚷。
在家里过了几天寄人篱下的日子后，沈梅总算是认清了现在的情况，也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二哥真的不见了，心态直接崩掉。
她不仅没有抱到二哥的大腿，甚至过得比上辈子还不如！
要知道上辈子的她靠着脸皮厚好歹隔三差五的也能从二哥那边要点钱，现在别说是要钱了，就连上桌吃饭多夹了几片青菜都得捱大嫂的白眼，这种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但是沈梅不敢说，只能在私底下偷偷和沈母抱怨，埋怨她不把二哥看牢，让对方偷偷跑出去自己一个人享福去了。
沈母听到闺女对自己的埋怨，整个人僵在原地。
自从老二离开后家里每个人都在怪她。
沈父怪她、老大家怪她、老三家怪她，现在居然连闺女都在怪她，虽然老二走时啥都没说，但沈母知道他也在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沈母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当晚就生了场大病。
看病得花钱，陈小秀顿时心疼得不行，天天叉腰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躺在床上病得意识模糊的沈母突然想到，好像以前她也曾这么指桑骂槐的骂过高烧躺床不起的姜如安，后者不敢惹她生气，只能强撑着从床上爬起去做家务。
想着想着，沈母突然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最后还是沈父看不下去，自己出钱把沈母送去了医院。
然后老大家和老三家又因为钱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沈父沉默听着，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大声吼道：“别他妈吵了，这钱是老二寄给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你们男人没花钱！”
两家人瞬间安静下来，而沈梅也知道了二哥每个月都会寄信回来给沈父，忍不住明里暗里打探有关沈启民的消息。
沈父恨沈梅入骨，压根儿就不理会她。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中熬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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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夏，姜小弟考上了首都大学，邵志远升职成县医院副院长。
1982年夏，姜小妹考上海城大学，姜如安成功坐上省城妇联会主席位置，同时经过她这几年来的坚持不懈，总算完善了刑法中对于未成年人的详细处罚。不仅如此，还有关于家暴、虐待老人孩子、遗弃/谋.杀刚出生的孩子等等无数有关于妇女孩童的刑法处置。
虽然无法彻底杜绝重男轻女这一现象，但极大程度上也得到了不小改善。
毕竟这种事情没办法马上做出改变，只要能够慢慢改变进步，就已经属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而姜如安和其他同志也会为此继续付出努力。
……
“又带着安安回来啦？”红福村的人看到姜如安和姜父姜母安安，凑上来笑着打招呼，“正好我闺女天天念叨着想和安安玩，回去我就跟她说安安回来了，你家那口子呢？”
姜如安笑着回道：“他这几天去省城那边开会了，我也就今天送爸妈还有安安回来，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也是，你们啊都是大忙人咯，那你晓不晓得沈家的事情？沈家那个沈梅正被她大嫂逼婚呢，据说是给她找了个对象想把她嫁出去。”对方滔滔不绝地说着八卦，“沈梅不干啊，跟她大嫂说要是敢逼她嫁人就去报警。”
“她大嫂也是个能人，说如果沈梅不结婚就要把她赶出去。”
“然后沈梅没办法，闹了几天没用，这两天老实下来，大概是认命了。”
姜如安闻言眉梢一挑：“是吗？”
“是啊！要我说就她这样的能嫁出去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呢，脸可真大。”
姜如安笑笑不说话，按照她对沈梅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认命。而且这件事情她早知道了，现在听妇人说起只当做自己不清楚，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
说完八卦之后妇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每年暑假和寒假姜如安总会和父母回到红福村老家，毕竟姜父姜母在村子里更熟一些，暑假正好也把安安送回来让她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一块儿玩。姜如安和邵志远谁有空就谁送他们回来。
一家人把家里灰尘打扫干净，接着开始准备晚饭，吃完晚饭在村里溜达一圈儿跟村里人聊聊天听听八卦，然后才回家睡觉。
夜凉似水，明亮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像是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姜如安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同时带走了带回来的二八自行车。她骑着自行车来到清源村，把自行车藏在草丛中摸黑来到沈家外，在沈家后的院墙外蹲守。
她虽然一直在省城县里，却一直关注沈梅的一举一动，知道对方被陈小秀逼婚，也知道沈梅不乐意嫁出去，和镇子里认识的狐朋狗友商量了出逃计划。姜如安会选择今天回来，就是因为沈梅出逃的时间就在今晚。
时间越来越晚，草丛里的蛙叫虫鸣声也愈发响亮。
大概等了有一个多小时院子里总算传出细微动静，姜如安双眸微微一眯，猫着腰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沈家院门看。
“嘎吱——”
门被打开，一道黑影从里面蹑手蹑脚走出来，快步往村头走。
姜如安跟上去，在某个偏僻的转角处加快脚步来到黑影身后，抬起手对准对方的后颈穴位用力劈下去。
黑影身子往下倒，在这瞬间，姜如安发现对方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小孩儿。她心里一跳，眼疾手快地把接住小孩仔细一看，这不是李翠去年生的女儿吗？因为剧烈颠簸，小孩子眼看着瘪起嘴揉揉眼睛马上要哭出声，姜如安立马拍着她的背轻声哼着调子，让小姑娘重新陷入睡眠状态。
解决完这个小危机，她才瞥向被打晕的沈梅，眼神微冷。
沈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出逃还不忘记带走自个儿嫂子的孩子，真可是对“拐卖事业”念念不忘啊。
姜如安把沈梅踹平，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儿往回走，回到沈家门外把小姑娘给晃醒，趁着小姑娘哭出来的那一刻把她小心放在地上转身就跑。
小孩儿尖锐的哭声响彻云霄，很快就惊醒睡梦中的沈家人。
熟睡中的李翠听到哭声一个激灵，坐起身往靠近门口的小床看去，却发现自己放在小床上的女儿不见了踪影。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发白，连忙晃醒打呼打得震天响的丈夫：“别睡了！！咱女儿不见了！！”
李翠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循着那哭声打开院门，发现自己女儿居然就坐在院外的地上嚎啕大哭。
她连忙把女儿抱起动作熟练的哄着，目光在周围扫过，啥都没看到。
而其他被小孩哭声吵醒的沈家人陆陆续续打开门往外走，陈小秀困得不行，没好气儿地吼道：“李翠，你咋回事啊，大半夜不睡觉抱着孩子往外走。”
“不是我！”李翠心里还有些后怕，说：“我醒过来看到囡囡不见了，发现她被扔在院子门外……”
陈小秀揉眼睛的动作一顿，抿着唇两三步走到沈梅房间门前，推开门一看，床上空荡荡的，人早就跑了！
“沈梅，你这个杀千刀的玩意儿！！！！”
而此时，姜如安已经骑着自行车带着被打晕的沈梅离开了清源村。
她把沈梅放在自行车后座位，为了固定对方，还特意带了条麻绳出来，将沈梅和自己绑在一块儿，免得对方被颠簸摔下去。
夜色愈发浓郁。
姜如安不知疲倦地蹬着自行车来到茂镇，又抄近路来到易镇刘老三所在的村子，八年刑期已经到了，对方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她扛着沈梅来到刘老三房门外，把沈梅扔到门前，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啊。”刘老三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姜如安没回话，继续敲着门。
连续好几次后当她听见房间里传来刘老三骂骂咧咧、以及翻身下床的声音，立刻动作敏捷地躲到不远处的树丛当中。
“嘎吱——”
刘老三气愤地打开门，想把外面那个扰人清梦的缺德玩意儿给骂一顿，可开门却发现门外压根儿就没人……哦不对，还是有个人的，有个女的躺在他家门前不知死活。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杀了人抛-尸在自己家，颤颤巍巍地蹲下去检查才知道这女的没有死。
“谁干的啊？”
刘老三扯开嗓子问了一句，目光在自家周围扫了一圈，啥也没看到。
他低头看向躺在门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咽咽口水，转身回房间拿出根绳子把沈梅绑得结结实实，接着费劲儿的把人给拖回了自己房间。
姜如安在暗处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既然沈梅这么喜欢拐卖人，那就让她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吧。
……
一周后，拥有一天假期的姜如安和邵志远提着大包小包回红福村，才进村子她又被之前那个妇人给叫住了。
对方一脸兴奋地朝她招招手，激动道：“如安，你晓不晓得最近发生的事情？”
姜如安无奈地笑笑，“婶子，我这一天天的忙着呢，哪有时间打听别的事情？你就直接跟我说发生啥了就成。”
“哎哟！我前几天不是还跟你说沈梅要嫁人了吗？就是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沈梅就跑啦！她不仅自个儿跑掉，还打算把她三嫂的闺女也给一并带走！”妇女说得直拍大腿，唾沫横飞，“结果那小丫头突然就醒了，沈梅一看她醒了，她小丫头往门口一扔自个儿跑了！这小丫头运气可真好啊，要是不醒指不定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呢！”
“现在沈家乱得狠，沈母身体本来就不咋地，被气得中风躺床不能动了。”
“啧啧啧，养出沈梅这么个杀千刀的倒霉玩意儿。”
“我觉得沈梅这种黑心肝的东西迟早会遭报应，最好也被人拐走拿去卖掉！黑心肠的东西后，专坑自家人……”
姜如安表现得十分气愤，跟着义愤填膺地附和。
告别妇人和邵志远往家走，他突然开口说：“要是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就好了。”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轻声回道：“会的，会有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
1987年夏，十八岁的沈安安参与高考。
在家里人讨论她应该会报考哪所大学时，来自首都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寄了过来，出乎众人意料，瞧着娇滴滴的小姑娘报考的居然是警校。大家伙儿都劝她换学校，唯有姜如安和邵志远全力支持她的选择。
1991年，沈安安从警校毕业，分配到地方派出所。
接下来数年时间，沈安安一直活跃在逮捕人贩子的第一线，可以说是哪里有人贩子的消息哪里就会有她的身影，落在她手里的手贩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2003年，阳省警察摸到一个大型人贩团伙窝点，已经34岁的沈安安马不停蹄赶过去，和同事一起历经两个月终于将这个人贩子团伙给一网打尽，成功解救出上百名被拐卖的妇女孩童。
看到一个个人贩子戴上镣铐被装上警车，沈安安这心里既高兴又气愤。
就是这些可恨的人贩子，让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
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孩童中年级最大的五十多岁最小才三岁，沈安安看着女辅警们正在安抚被解救出来的妇女孩童，即便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但听着这些劫后余生的哭声，她这心情依旧还是很压抑，忍不住走远了些。
而这些被解救的人当中，有一个神情麻木的妇女正紧紧盯着沈安安看，只不过她精神绷得太紧没有发现。如果这时候她发现这道视线，就一定会觉得这个妇女看起来有些眼熟，因为她就是沈梅。
当初沈梅醒过来惊恐地发现自己在陌生房间里，手脚被人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而旁边有个老头儿冲她笑，笑容恶心又恐怖。
沈梅都不敢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每每回想起来依旧会害怕得浑身颤抖。
再然后那个老头因为家里揭不开锅，转手就把她给卖了，沈梅被卖来卖去，途中还生过几个孩子，刚被上一任卖家买给人贩子没多久，这人贩子就被抓捕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沈安安。
对方和姜如安长得很像，跟小时候差别有点大，大概是因为当了警察的缘故，眉宇间带着一股迷人的英气，举手投足间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沈梅看看明明才四十岁却像是五六十岁的自己，又看看模样年轻漂亮的沈安安，低着头把自己往人群当中藏了藏。
“人贩子都已经抓到了，可以收队了。”
沈安安闻言看了眼后面那些受害者，问道：“她们呢？”
“还记得家里人联系方式的先联系家里人，剩下的就只能先安排在福利院，慢慢找了。”
沈安安叹息一声，“希望他们都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家人，和家人团聚。”
“沈队准备回去了？”
“是啊，再过几天是我妈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庆生才行。”沈安安笑容爽朗，和相处过两个月的战友们挥挥手道别，踏上了返程的路。
2013年，沈安安突然收到律师通知，说有个叫做沈启民的男人把名下所有财产都交给她。
沈安安在电话里沉默片刻，神情复杂：“都替我捐到【妇女孩童救助站】吧。”
律师问：“您确定吗？”
沈安安回：“确定。”
十六岁的时候妈妈就跟她说过，她的亲爸每个月都有寄钱回来给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拒绝跟她们见面。
妈妈说是因为他无颜面对她们。
沈安安那会儿不懂，现在也依旧不懂。
当面道歉有这么难吗？
挂掉电话，沈安安愣愣地看着窗外景色发呆，心里五味杂陈。
算啦。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要为此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
姜如安发现自己在每个世界都活不了太长时间，这个世界也是，去世时没到六十岁，还在为争取女性权益和女性婚姻法继续奔波呢，谁知道去世得这么措不及防。
也没来得及好好跟安安还有邵志远道别，希望他俩别太难过，特别是越活越回去经常闹小脾气的邵志远邵院长。
不过她忙碌了这么几十年，也的确该休息休息了，剩下的路就让后面的同志们努力吧！
为了彻底解放女性，努力前进吧！
【第三个小世界修复完成。】
【下个小世界投放中……】

第43章 第四个女主1  pua男给我死！
“其实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像话。”
“谁家的女人一天到晚在外跟别人男人说说笑笑？”
“你看你怎么一天到晚邋里邋遢的，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自个儿吗？你瞧瞧我学校里的那些女同志，哪个不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再看看你自己, 哪还有一点女人味？”
“给我钱。”
“虽然你样样都配不上我，但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放心吧，等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工作就让你天天在家歇着享福了。”
……
姜如安感觉耳根子旁一直有苍蝇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头痛欲裂, 她抬起手在额头上摸了一把, 烫得不行, 偏偏旁边的人还不停念叨。
她张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觉嗓子眼仿佛在冒烟。
“……水。”
“你说什么？”旁边的男人凑近了些。
姜如安费力地说道：“给、我、水……”
对方似乎十分诧异, 怪叫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倒水？水就在桌上自己没手去拿吗？我赶着去上课, 你要喝水自己去倒啊！不是我说, 你本来就只剩懂事这个优点了,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都跟你说了我和那位女同志只是在一起探讨课业上的一些问题,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些钱我拿走了啊，我要去买书。”
“你自己懂事一点, 不就发个烧吗都两天没去摆摊了，家里钱快没了。”男人责怪的声音渐渐远去，接着传来一阵响亮的关门声, 房间里便彻底安静下来。
姜如安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当中，又热又闷, 汗如雨下。
不过出了一身汗后那种迟钝的感觉倒是消散不少。她费劲儿睁开眼睛，视线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过，起身慢吞吞地走到窗户边打开关得死死的窗户，让房间沉闷的空气得以流通, 回床上躺着时顺便给自己倒了碗凉白开喝。
喉咙的刺痛感稍微减轻。
姜如安重新躺下，开始接收剧情。
原身虽然是乡下的农村姑娘，但因为自己父亲是生产队长日子过得也算滋润，前些年因为政策缘故每年都会有来自城里的知青下乡，她所在的大力生产队自然也不例外。
1976年有个叫做吕文骏的下乡男知青对原身展开追求，时不时说些让人脸红的情话，跟原身见面时带一束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一直在农村里待着的原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很快就沦陷在吕文骏精心制造的陷阱里面。
吕文骏之所以会对原身这么好，不过是看在她爸爸是生产队长的份上罢了。
在追求原身不到一年上面就传来了高考恢复的消息，吕文骏一听可以通过高考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农村，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敷衍起来。原身虽然单纯，但智商在线，很快就明白吕文骏之前追求自己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
被发现了真面目吕文骏也没感到羞愧，甚至还对原身说【你虽然长得好看，但你就是个农村泥腿子，我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要不是你有个队长爹，我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你】
原身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实际上还是被这话给刺激到了。
于是在改革开放消息出来后，原身毅然决然告别父母带着仅有的一点钱来到城里开始摆摊卖吃的，经历一系列的艰难挫折，凭借自己的厨艺开了数家酒楼饭馆，成为令人羡慕的老板，最终和自己的命定天子幸福生活的在一起。
吕文骏在这里面的作用，就是改变原身刺激她奋起，看到原身发达后还想找她和好，结果被男主给羞辱了一顿。
……
现在是1980年，按照本来的剧情线原身已经在为开第一家店做准备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怜委屈地躺在这间狭小封闭的房间里，还因为想省钱不愿意去医院看病拿药。之所以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是因为原本的吕文骏被一抹来自异界的灵魂给穿了。
原身的经历在这抹异世灵魂的世界中被拍成了电视剧，对方好死不死又看过这部电视剧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想到原身之后会成为大老板，这抹“异世灵魂”就开始琢磨着要让她为自己赚钱。
于是被穿了的吕文骏成为知青下乡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原身展开追求攻势，他来自异界，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加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成功追求到原身后又跟着攻略对方的家人。
姜家人起初都不喜欢他，但在吕文骏的伪装讨好下，后来将家人渐渐转变态度，然后就迎来了高考恢复。
吕文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参加高考，而是不断安抚原身和姜家人，跟他们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抛弃原身诸如此类，可算是把姜家人给收得服服帖帖。见自己计划实行得差不多之后，他就开始对原身进行精神打压。
先是时不时拿原身跟别人做比较，后来放大原身的缺点不断打击，最后一边贬低原身一边抬高自己，潜移默化灌输了【虽然你很差配不上我，但是我不介意，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的观点。
原身哪会明白吕文骏的用心险恶，从一个自信张扬的姑娘被打击得沉默自卑。
等到1980年，吕文骏参加高考被首都大学录取，带上原身以及姜家人给的钱来到首都，让原身摆摊赚钱供他上大学。他自己则是一边享受原身的付出一边不断打压对方，拿着钱在学校里撩妹子日子过得风流快活。
原身在吕文骏的打压下精神渐渐不正常，换上严重抑郁症，当再次看到他和某个陌生女同志亲亲我我时受不了，烧炭自尽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吕文骏没了给自己赚钱的老黄牛，不过只是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
……
接收完剧情的姜如安睁开眼睛，伸手摸摸额头已经不烫了，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她从狭窄的木板床上坐起身，小床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随时散架一般。房间很狭小，因为房租便宜，一个月两块钱，除了能放下一张木板床和小木桌以外别的东西就很难再放下。
门窗一关，房间里的空气就会变得格外稀少，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姜如安坐在床板上眼眸一敛，梳理现在的时间点。
现在是1980年10月中旬，原身和吕文骏已经在首都待了两个多月，而原身在一个多月前已经开始摸索着外出摆摊赚钱了，但是赚得钱全都被吕文骏拿走，导致原身想去买件棉衣都没钱，因此着凉发烧。
刚刚一直在她耳边逼逼赖赖说话的人就是吕文骏。
姜如安回忆着对方的所作所为以及说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特娘的不就是在pua女主和女主家人吗？
pua男给她死！
姜如安深吸一口气起身往木板床旁边的小桌子走过去，桌上有个小圆盒子，原身每次都会把赚来的钱放进小圆盒中。她往里一看，前两天摆摊赚到的十多块钱被吕文骏全部拿走一分都不剩，对方压根儿就不在意她生病会不会花钱。
她眼眸微冷，回到床边从枕头里掏出了五块钱。
吕文骏之前每次都会把钱全拿走，原身经常因为没钱饿肚子，几次过后原身学乖了，每次都会给自己留点钱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姜如安捏着钱推开门往外，一阵凉气袭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身为了省钱租住的房间又小又偏僻，出来面对的就是隔壁家外围的墙壁，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能供人进出。不过这地方也有点好处，那就是不容易被小偷关顾，摆摊的小摊车放在这里十分安全。
从狭窄小道出来，姜如安看到住在隔壁的房东老太太正在晾衣服，笑着打了声招呼。
“姜丫头啊，衣服穿这么少不冷啊？”老太太皱起眉头问道。
原身出门摆摊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老太太，偶尔聊聊天，关系还不错，从之前的聊天中原身还得知对方的儿子儿媳都在首都大学教书，心里满是崇拜敬佩。
姜如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钱都被拿走啦，没钱买棉衣。”
“被你那个表哥拿走的？”老太太闻言颇为吃惊，眼里满是不赞同，唇瓣动了动想要劝两句，又想着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不好说，准备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你也要跟你表哥说，让他给你留点钱才对，天气马上就要更冷啦，你再穿这么点衣服人都得冻坏。”
老太太是个热心肠，把手里的衣服晾好后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件我儿媳妇的旧衣裳，凑合着穿穿。”
姜如安摆摆手：“太麻烦您了……”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不就是一件衣裳，让你等着就等着。”老太太动作麻利地转身往房间走，过了片刻后手里拿出一件打了个补丁的深青色棉衣，“这衣服是我儿媳妇年轻时候的，之前破了个洞我给缝上了，你拿去穿穿应该合适。”
姜如安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棉衣，红着脸小声道谢。
老太太说这没啥，邻里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接着又提醒她：“这钱啊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才舒坦，想买啥都可以，我看你那个表哥一个大男人应该要学会自力更生，咋能拿你的钱去花？”
“他还在念书，不过他说等毕业分配到工作了就会还给我，就当我把钱都攒起来了呗。”姜如安毫无心机地笑笑，露出亮白的牙齿来。
“那你也得给自己留点钱在身上。”
“我知道了，谢谢您。”姜如安真诚地道谢，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才离开这条胡同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吕文骏不肯暴露自己和原身的关系，一直对外宣称两人是表兄妹，也不让原身跟别人说，说什么要等他功成名就之后风风光光的给原身名分，让她成为所有人最羡慕的存在。
姜如安回忆着吕文骏说的那些话来到首都大学校门口，看着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缓缓露出一抹冷笑。
……
教学楼二楼转角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黏糊。
“吕同志，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贵重的是我的心意，而且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够配得上你。”吕文骏看着面前穿着白衬衫喇叭裤的年轻女生，深情款款地说道，将手里那支钢笔不由分说塞进对方手里，趁机挠了一下女生的手心。
“也当做这段时间你陪我一块儿学习的回礼。”
女生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脑袋晕乎乎的，手掌心被触碰到的地方痒痒的，感觉像是痒到自己心坎上，红着脸睨了眼模样俊秀笑容宠溺的吕文骏，磕磕绊绊地说：“那、那我就……”
“老吕，有人找你！”女生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一个寸头男人走过来拍拍吕文骏肩膀，开玩笑说：“好小子真让我好找，外面有个叫啥姜如安的妹子找你，你可真受欢迎啊，天天都有妹子找。”
吕文骏瞧着面前女生脸色发生变化，心里一紧，瞥了眼旁边坏好事的男生，解释道：“老谷，你别一天到晚跟我开这种玩笑，这不是坏人女孩子名声吗？你刚说的那个是我表妹……”
老谷‘嘶’了一声：“就是你跟我们说的那个，那个非要跟着你来首都，还要抢你生活费的那表妹？”
“嗯。”吕文骏无奈地点点头，面对两人同情的目光，叹了口气说：“我也没办法，她毕竟是我表妹，我总不能不管她吧？哎，我去看看她找我干嘛，估摸是没钱用了找我要钱花的。”
“你这心地也太善良了，要换做是我，早就把这表妹撵回家去了。”老谷啧啧两声，跟着他一块儿走，嘴里还劝道：“要我说你就不能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太好，你越对他们好，他们就越要赖上你，到最后就甩不掉了！”
收到钢笔礼物的女生附和着点点头，小声说：“我也觉得，吕同学，你生活都这么不容易了，每天自己不仅要想办法去辛苦赚钱，赚来的钱还要养你表妹，未免也太辛苦了些。”
吕文骏听到女生这么关心自己，心里颇为得意，暗道自己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对方给拿下了！这女生家庭背景可不一般，父母都是当官的，要是能攀上她，就不用发愁毕业后会分配到什么工作。
虽然这个年代生活艰苦了些，但这时期的女生也更容易弄到手。
“哎，没办法，我实在做不到看着她吃苦。而且我是个男人，吃点苦算不了什么，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吕文骏温和地说道，“只要我熬过这些磨难，光明的未来就一定在等着我。”
“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女孩子去吃苦挨饿吧。”
一番话说下来，收获了两道崇拜又佩服的视线。
老谷挠挠头发羞愧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吕，我应该要向你学习，你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吕同学，我也要向你学习。”柳茜茜红着脸，眼里满是敬佩和仰慕。
吕文骏笑了笑继续在两人面前树立自己的高尚人设。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校门口，看到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待的姜如安，吕文骏脸上笑容收敛了些，走过去柔声询问：“表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如安伸出手开门见山地说道：“钱给我，我没钱了。”

第44章 第四个女主2  pua男给我死！
“钱给我, 我没钱了。”
“前两天不是才给过你钱，怎么花的这么快。”吕文骏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神情，一边温声说一边朝姜如安使眼色让她配合自己：“都让你省着点花了, 我现在还在读书，哪有这么多钱给你用。”
这要是换作原身，肯定会为了照顾吕文骏的面子配合他演出，但姜如安不会。她只当做没看见对方的眼神, 摊开手说：“你把钱全都拿走, 一……”话还没说完, 就被吕文骏抬手捂住了。
他神情不怎么好看, 冲身边的柳茜茜和谷平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 “不好意思, 我跟我表妹说点事。”
说完拉着姜如安往左手边偏僻的地方走。
等确定这个地方说话不会被听见后, 吕文骏背对着远处的两人, 脸上笑容瞬间垮下来, 不耐地吼道：“姜如安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别来学校找我？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邋里邋遢丢人现眼, 我怎么好意思和朋友他们介绍你的身份？”
“你来找我干嘛？”
姜如安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话给影响到，回他：“你把钱全都拿走了，我没钱买厚衣服穿了。”
“你身上这不是？”吕文骏挑起眉, 斯文的脸上带着苛刻和高高在上的神情，“有一件衣服穿够了, 你买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姜如安你变了，你以前多懂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无理取闹这么物质……”
就是这样。
每次原身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不如吕文骏的意，对方就会带着这么一副表情不断数落她的缺点不断打压她, 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原本一个自信阳光、爽朗爱笑的姑娘逐渐变得沉默自闭、自卑敏感。
姜如安静静看着吕文骏不停指指点点，接着抬手啪得一声拍在他脸上。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压力真的太大了……”在吕文骏发怒之前，姜如安就先红着眼眶呜呜咽咽哭出来一副崩溃的模样，她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大声喊道：“我发烧了都不舍得买药，你把钱全都拿走一分也不留给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我不是故意打你，我只是、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吕文骏没料到姜如安会突然情绪爆发，怒气定格在脸上，听到她说想回家后内心慌乱了一秒，他现在还没把下一个提款机弄到手，怎么可能让姜如安回家？于是他顾不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打算先把情绪崩溃的女人给安抚下来。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小心拉扯到被扇巴掌的地方，脸色不由得一阵扭曲，放软声音说：“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压力也很大啊，学校里厉害的人那么多，我得多看书多学习考出好成绩才有能力给你幸福未来。”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你没给自己留钱。”
吕文骏憋屈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拿去吧，买点东西吃，下次你在我出门之前说就好了，还跑来学校找我，这么远你不累吗？行了你赶紧擦擦眼泪回去吧，以后别说什么想回家这种话，你难道就放心我一个人待在首都、不怕我被别人抢走？你男人我这么优秀！”
“不过你放心，虽然你身上没什么优点，但我只喜欢你。”
看得出来对方是个老pua大师了，这一番话连糖带棍下来哪里是这个年代女孩子能招架住的？
姜如安低着头轻声啜泣，伸手揉揉眼睛小声说：“我还想买件厚衣服，这衣服是房东奶奶借给我穿得，回去还得还给人家。现在这天气这么冷，我没有厚衣服穿容易发烧生病，就没办法出去摆摊赚钱了。”
“……”
吕文骏又掏了两块钱出来，心里肉疼得不行。
他身上总共不到二十块钱，买了五块钱给柳茜茜买钢笔，又给了姜如安七八块钱，自己就只剩下五六块了。这点钱能干啥，出去吃几天馆子就没了！
但为了安抚姜如安的情绪又不得不这么做，吕文骏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心里憋屈得要死，他穿越过来这么几年还没挨过打呢！要不是想着这女人能赚钱给自己用他又没彻底拿下柳茜茜，才不受这窝囊气！
等着！等死女人情绪稳定下来，他非得把今儿这气撒出去不可！
吕文骏目光阴沉沉，“我马上上课了，你赶紧回去。”
“好。”姜如安点点头，问他：“你下午回来吗？”
吕文骏想说回去干啥，那小房间挤得要死，两个人在里面转身都困难！但他不小心触碰到脸上的伤口后，想法又改变了，心里冷哼着回：“回。”
看着面前的女人因为他这个字而露出笑容，吕文骏又是得意又是不屑。
果然，这个死女人还是爱他爱地死心塌地，估计是前两天看到他和柳茜茜在外面逛街心里失衡所以情绪才突然崩溃，稍微哄一下就没事儿了。
这一巴掌打得这么狠，他下午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吕文骏没有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朝姜如安挥挥手：“行了，回去吧，以后没事儿别来学校找我。”
“我知道了。”姜如安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捏着钱离开。
等她离开后，站在远处观望的柳茜茜和谷平才走过来，看着吕文骏左脸上那抹溢出血丝的巴掌印神情复杂地问道：“吕同学，你这、没事儿吧？要不要去拿点药擦擦，看着好像挺严重……”
“老吕，你那表妹怎么回事，咋还动起手了。”谷平同情地看着他。
吕文骏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就是让她花钱别这么大手大脚，可能是我说的话比较重她接受不了吧，就把身上的钱全都给她了。”
柳茜茜闻言皱起眉头，心疼得不行：“全给她了，那你怎么办呀？”
“没事，饿几天也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吕文骏不甚在意地笑笑，借此机会给自己立人设，“我小时候在家经常挨饿，父母喜欢哥哥不喜欢我，还让我替我哥下乡。乡下条件比不上城里，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大不了就多喝点水。”
谷平一脸震惊：“吕哥，你这也太惨了！这样吧，你这几天跟着我去食堂吃饭，反正我爸妈给的钱票也多。”他家里还算是有点钱，每个月会给不少生活费。
旁边的柳茜茜也想为自己仰慕的人做些什么，可现在有外人在，她一个姑娘家矜持要面子，便什么都没说，打算等到谷平走之后跟吕文骏说自己花钱买下他送来的钢笔。男生自尊心比较强，她这么做也能很好照顾到对方的面子。
吕文骏同学都这么惨了，对人还这么温柔体贴，学习又刻苦上进……最最最主要的是对她这么好！
柳茜茜看着旁边男人迷人的笑容，脸色微微泛红。
……
姜如安步伐轻快地离开学校，一想到自己给了吕文骏个大嘴巴子，对方生气却又不能发作出来的样子心情就舒畅得不行。她嘴里哼着小曲儿，走进百货商场里买了两件最便宜的棉衣，一共花了四块钱。
冬□□服就算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她原本是打算去学校搞臭pua男的名声，让对方把这些年来吃了的钱全都吐出来，走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这么做太便宜这傻逼男人了，而且吕文骏脸皮这么厚，要是扛过流言蜚语等到毕业分配到工作再对其他女生下手怎么办？
既然他这么喜欢PUA别人，那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姜如安迅速在心里谋划出了新的计策，所以才会在当时吕文骏拉着她往旁边走的时候没有反抗，而是默默跟上。
嗯……傻逼男现在内心应该很生气，并且打算下午回去的时候找她算账吧？
姜如安从百货商城出来，眯着眼笑了笑。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黑市买了富强粉、肉还有青菜，把手上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可以说是兜比脸还干净。提着东西回到家，姜如安开始在小桌子上揉面团，自己做面条要比出去买更加划算一下。
等感觉到面团的硬度差不多了，她出门把小摊车里的炉子给拿出来，先用易燃的垃圾点火放进去，接着再往里面扔木头。
原身一开始卖得是面条，她厨艺很好，即便是简单的面条也能做得异常美味，生意不错，但因为每天都只有她一个人准备材料，特别麻烦，所以每天都卖不了多少份，扣掉本钱一天顶多净赚个四五块。
一个月下来也有百来块了。
在首都待了两个多月，如果不是吕文骏，原身早就攒下一两百块钱了。
姜如安眉眼沉沉，把买回来的肉用水清洗干净，接着拿起菜刀在菜板上疯狂剁剁剁，把肉剁得稀碎。起锅烧油，等油开始起小泡后把剁碎的肉沫放进去，放盐放味精放酱油八角豆瓣酱等等。
她盖上盖子，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在洗干净的擦板上撒上富强粉开始搓面条。
锅里的肉沫开始溢出香味，勾得旁边的房东老太太口水直流。
“姜丫头，你煮什么东西这么香啊？”老太太忍不住顺着香味走过来，在小通道外探了个脑袋，灰白色的头发异常显眼。她嗅了嗅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香味，说：“你这香味也太霸道了！”
姜如安笑了笑：“我在准备明天摆摊的肉酱呢，差不多也煮好了，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我替你尝一口。”汪老太厚着脸皮应下，脚下步伐都急促了许多，走过来接过小勺尝了一小口，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口腔之中，口水流得更多了。她砸吧砸吧嘴，评价道：“味道有些咸了，不过还是很好吃。”
姜如安笑：“这是放在面条里的肉酱，我多撒了些盐，味道重点才好吃。”
汪老太赞同地点点头，把勺子还回去，眼睛还巴巴地盯着咕噜咕噜冒着油泡的锅舍不得移开。这一口不仅没有安抚到她的馋虫，肚子甚至还因此更饿了！这肉酱要是搭配上大白米饭，她一定能吃上两大碗，实在是太下饭了！
见老太太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肉酱看，姜如安回去拿了个小碗，舀了勺肉酱递过去说：“您要是喜欢就拿点回去吃，我这次煮得不多，下次多煮点给您多送点。”
“这怎么好意思。”汪老太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没啥钱，这肉估计花了好几块，哪能白拿她的东西？但又实在是想吃肉酱，想了想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说：“这样吧，我花钱买你这碗肉酱！”
姜如安：“不用给钱，您这段时间经常照顾我，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不行！一码归一码，肉可不便宜，你要是不拿钱我就不要这肉酱了！”汪老太十分坚持。
没办法，姜如安只好把钱给收了下来，转头又舀了半勺肉酱放进碗里。
汪老太一乐，接过肉酱开开心心地往家走，回家煮饭也没做菜，打算就着这碗肉酱吃。饭刚煮好她的儿子儿媳突然回来了，一回来就问：“妈，您这是在家做啥好吃的，味道这么香？”
“我没做啊。”汪老太给自己添米饭，坐在桌前用小勺子舀了肉酱浇在米饭上，搅了搅张嘴一尝，那味道真是好吃得不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还记得我把旁边那杂物间租给一小姑娘不？那小姑娘做的肉酱，香得很！”
“给我也尝尝呗。”儿子走过来拿起筷子就尝了口，眼睛一亮，连忙招呼自己媳妇儿：“快过来尝尝，这味道真不错啊！妈，还有饭没，我们也要来一碗！！”
汪老太：“你们不是吃了饭回来的吗？？”
“没事儿撑不着，我还能再吃两碗。”
汪老太：“……”
这倒霉玩意儿，谁关心你撑不撑了！！这肉酱是她花钱买的，就这么点吃完可就没了！！她还打算省着点明天中午煮面条吃呢！！！
姜如安还不知道自己做的肉酱引发了房东一家人的感情危机，她把肉酱捞起来用小盆子装着盖好盖子放在桌上和面条放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小篮子青菜。等做完这些，外面天色都快暗下来了。
外面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一身寒气的吕文骏走进房间，他本打算进来兴师问罪，结果却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开口说得话就从指责变成疑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刚刚隔壁太太给我送了点吃的。”姜如安随口敷衍过去。
吕文骏问她：“你吃完了？”
“是啊。”
“你不会给我留点儿吗？如安，你这两天很不对劲，你虽然没什么优点，但至少之前对我很好，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吕文骏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找到了突破口，开口指责道：“可现在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
姜如安心里冷笑一声。
她眼眶陡然一红，让吕文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估计是今天被吓得不轻，毕竟脸上那巴掌印都还没完全消散呢。
“我也不愿意把事情变成这样，但是我真的太累了，为什么隔壁家那对夫妻同样是大学生，他能一边念书一边赚钱给媳妇花，你却不行呢？”姜如安并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而是一边掉眼泪一边轻声问道，眼里浮现出失望。
“你说让我来首都享福，但来了这么久，我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吕文骏，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能力让我过好日子？”
吕文骏顿时就卡壳了。
看着眼前满眼失望的女人，他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姜如安呜呜咽咽声音含糊不清，吕文骏把耳朵竖起来也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
什么“隔壁夫妻”“大学生”“赚钱给老婆买新衣服”“她什么都没有”
吕文骏悟了，原来是被别人给刺激到了。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这么多事儿？咋啥都要比，攀比心这么重？”他不耐烦地吼道，“这日子是不是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就收拾东西滚蛋，你以为你很好？外面比你好的姑娘一大堆，我为啥非得选你，还不是因为你懂事听话！”
“呜——”
“啪！”
姜如安闻言，像是受到极大刺激般再次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在了吕文骏另一边脸上，巴掌声清脆响亮，甚至在狭小的房间里还带了点回音。
“你、你怎么可以叫我滚蛋，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的！”
她哭泣着，双手握成拳头疯狂捶打在吕文骏胸口，外人看起来或许只是轻轻碰了几下，但其实姜如安每一下都用了不小力气。
“你滚开！”吕文骏感觉自己都快被锤出内伤了，拉着面前发疯的女人往旁边拽开，揉揉胸口，又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蛋，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面前又哭又闹的疯女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死女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吕文骏又急又气，还没做出什么呢，姜如安又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跟你们学校的女同学好上想甩掉我！我告诉你，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要去学校跟他们说你是我男人，我们在老家都已经办过酒席了！！”
吕文骏心里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发火，一把拉住准备往外跑的姜如安。这要是真让她去说了，拿自己在学校里养的鱼儿不就全得跑光？这怎么行！
他哪还敢刺激姜如安，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哄着都来不及：“如安你别闹了，哪有什么女同学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学校基本上都待在寝室和图书馆。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跟你分开？开玩笑的嘛，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好了别生气了，你打了我那么多下也该出完气了吧？别再闹了，我现在全身心都投入学习当中，如安，只有好好学习我才能分配到好工作，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明白吗？”
姜如安红着眼眶看他，语气带着点疑惑：“那为什么隔壁那位男同志可以一边念书一边赚钱？他媳妇儿说他成绩也很好，为什么你不行，是因为你没有他聪明吗？”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可能是他课程更轻松。”吕文骏又把隔壁的那对夫妻俩给骂了一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再等两年，等我毕业就不会让你继续辛苦下去了，好吗？”
姜如安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
“对不起啊文骏，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不该打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吕文骏：“……”
还敢有下次？？
傻逼女人！要不是因为另外一个提款机还没搞到手，他特娘的才不受这窝囊气！什么玩意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幅模样，还想过好日子？过个屁，等柳茜茜一到手立马把这死女人给踹掉！
不、不行，不能这么轻易踹了。
在这之前他必须摧垮死女人的精神，再让她看到自己出轨，暗示她去死。
毕竟这女人也是个女主，不斩草除根万一以后又起来了搞他咋整？
吕文骏在心里充满恶意地想着，眼里满是阴沉冷意。他眼睛一眨，收敛眼底的情绪，看到姜如安情绪稳定下来后又敷衍地哄了两句，接着才说自己明早有课，急急忙忙带着一肚子火气和一身疼痛感憋屈地离开。
等到吕文骏走了，姜如安脸上神情一秒归于平静，慢条斯理地擦擦眼角泪水，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才打的巴掌和前一个不太对称，力道也轻了点，下回一定注意尽量让两个巴掌印对称一些更好看。
打了吕文骏一顿的她神清气爽地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得个干干净净。
-
次日姜如安起了个大早，将昨天就准备好的肉酱和面条青菜以及各种调料品往摊车放，给锅里掺满水，另外两个桶一个装着水一个装着柴火，推着小摊车往附近的工厂去。
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敢于迈出第一步成为吃螃蟹的人还没几个，工厂外边儿除了姜如安之外还有两个摊贩。一个卖得是包子，另外一个跟她一样卖面条，看到她，对方面上明显带出了警惕和敌意。
姜如安没在意，自顾自地将东西摆放好，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当早餐。她想了想，还是打开装有肉酱的小盆舀了点肉酱放进碗里，香气瞬间就飘了出去，勾出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好像是从那边摊位上飘过来的，去看看不？”
“看看吧，这香味可真霸道，闻着一下就饿了！”
“嗐，我也是啊！”
很快姜如安面前就围了一圈人，大伙儿看着她吸溜吸溜地嗦着面条，面汤上漂浮着一层油花，感觉肚子叫得更大声了。
“妹子，啥味儿这么香？”
“你这面条多钱一碗啊？”
“嘶，真香啊……”
姜如安一口气把汤喝完，笑眯眯地说道：“香味是我做的肉酱，我家面条便宜，清汤面一毛钱一碗，肉酱面要贵点儿，得三毛钱一碗。”
“啥？三毛钱一碗，咋这么贵？？”
“大哥们，这里头可都是肉呢，满满一大勺，只卖三毛钱我都要亏了。”姜如安打开放着肉酱的小盆子给他们瞧了一眼，香味扑面而来，让摊位前的人不自觉又咽口水。
她笑着问：“大哥们，来一碗不？热乎乎的肉酱面下肚，一早上都能有力气干活！”
众人闻着这味道很心动，但又有些舍不得，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人受不了诱惑大声嚷嚷道：“妹子，给我来一碗你这个肉酱面！”
“好嘞。”
姜如安应下，麻溜儿地抓了把面条往锅里扔，滚了滚拿起碗舀了面条，接着把面捞出来放进去，在顾客的注视下舀了满满一勺子的肉酱淋在面条上。
“大哥接着，碗和筷子还得还给我啊！”
“我就在这儿吃。”对方拿起筷子夹起肉酱尝了尝，眼睛发亮，搅拌搅拌面条大口大口吃着，嘴唇上都染着亮晶晶的油光。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不？”
“你倒是说句话，别就埋头吃啊！”
“嘿，给句话！！”
“好吃！！”那人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了，真的好香……吸溜吸溜……”
“妹子，来一碗！”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
“我来，能多加一毛钱肉酱不？”
“……”
摊位很快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姜如安快速忙碌起来，由于人太多碗带得不够，那些还没吃到面条的人催着吃面的人快点，等对方吃完，不用姜如安动手自个儿就去桶里随便洗了洗，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这肉酱面。
两小时不到，带来的面条就卖光了。
姜如安歉然地看着面前的客人：“不好意思啊，今天没想到会这么多人，这面条都卖光了……明天吧，明天再来，明天给您几个多放些肉酱。”
“……行吧，那你一定要记得明天多给我放肉酱啊！”
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好嘞！”
然后开始收拾摊位往家走。
剩下这些没吃到肉酱面又被香味勾得七上八下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另外两个摊位买吃的。原本对姜如安羡慕嫉妒恨的两个摊主大喜过望，折腾一早上后发现生意居然比平时好了不少！
他们也不嫉妒了，只盼着接下来都能像这样。

第45章 第四个女主3  pua男给我死！
姜如安推着收拾好的小摊车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房东汪老太门前时，正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缝衣服的老太太立马起身，喊道：“丫头！”
姜如安停下脚步, “嗯？”
“你哪儿还有多的肉酱没有哇？”汪老太有些不好意思，腆着脸说道：“昨晚我儿子儿媳回来尝了你那肉酱，说好吃，被他俩嚯嚯没了, 我都还没尝多少呢！你要是还有, 再卖点给我成不？”
听着老太太对儿子的抱怨, 姜如安忍不住笑, 打开盖着肉酱的盖子：“您昨天的钱都多给了, 今天不需要再给钱, 您把碗拿过来, 我给您舀两勺。”
“好好。”汪老太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麻溜儿地回房间拿出碗, 看着姜如安勺了满满两勺肉酱到她碗里，喷香的味道让已经吃过早饭的她感觉好像又饿了。
姜如安和汪老太告别，推着车子回房间数钱。
钱基本都是一毛一毛一分一分的, 堆着看起来还挺多，她先把厨具碗筷啥的全都清洗干净，擦擦手上的水珠开始清数自己今天卖了多少钱。大多数人点的都是三毛钱一碗的肉酱面, 只有少数人舍不得只点了便宜碗清汤面，让她放了点肉酱里的油, 搅拌搅拌吃着感觉也很香。
清点完，一共有十五块，扣掉买肉富强粉的钱净赚了十块。
比原身平时摆摊赚得要多，原身比较节俭, 不舍得花钱去买肉来制作肉酱，卖的都是清汤面，不过她煮得面条味道都更好些，每天接待老顾客能净赚个四五块也非常了不得了。
数完钱，姜如安给自己做了个大点的钱袋子，把钱装进去挂在腰间，看也不看桌上用来赚钱的小圆盒，也不在意吕文骏要是没钱会咋办。盆子里的肉酱估摸着还能卖个两天，她想了想，去黑市买了富强粉以及二两肉，打算做面条的同时再做点饺子皮卖饺子。
另一边，学校里。
柳茜茜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脸颊泛红，轻声说道：“吕同学，你不用抢着帮我付钱的，你自己赚钱不容易，还要给表妹花……我自己有钱，可以自己付钱。”
“和女同志一起吃饭，怎么能让女同志付钱？”吕文骏笑得温和，彬彬有礼地替她拉开桌前的凳子，动作十分绅士礼貌，同时向她发出邀请：“柳同学下午有空吗？南大街有场电影，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柳茜茜脸色更红了点，被对方迷得不行，点点头小声应下。
于是午饭过后两人便一起离开学校去南大街，吕文骏一边和旁边女生说话一边算着身上的钱还能让自己支撑多久。想要柳茜茜这样从小不缺钱花的女生，前期的付出就要更多些，可他现在身上仅剩下三四块，顶多再撑两天。
明天得回去拿钱了，那个死女人休息了这么多天应该去摆摊了吧？
正想着，他突然听到旁边的柳茜茜说：“咦，吕同学，那不是你表妹吗？”
吕文骏抬头朝着柳茜茜伸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姜如安那个女人正提着东西往家走，他心里一紧，连忙拉着柳茜茜往旁边躲开，生怕被发现。
“吕同学，你为什么要躲呀？”柳茜茜有些疑惑。
吕文骏见姜如安没发现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无奈地耸耸肩回道：“柳同学，你很希望我表妹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约出来，不想让其他人打扰我们。而且我表妹要是看到我，说不定又要问我要钱花了。”
柳茜茜一想也是，听着对方如此直白的话语，神情羞涩不已。
这个年代的电影压根儿就没啥看头，吕文骏颇为无聊地看着投屏上的演员吼得撕心裂肺，余光往周围扫了圈，见其他人都是一副深有同感红着眼眶的模样，心里暗嗤一声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心思并不在电影上，而是趁着周围光线昏暗悄悄把手伸向柳茜茜，试探着牵起对方的小手。
“！”
正专心看电影的柳茜茜被突如其来的触碰给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低头一看牵住自己手的人是吕同学，脸颊飘上一抹红晕，指尖颤了颤没有选择挣脱。
吕文骏嘴角微微一勾，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电影散场，两人心照不宣地牵着手慢腾腾地在路边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等快要到学校时，柳茜茜才因为害羞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茜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吕文骏深情款款地看过来，“你以后就叫我文骏吧，叫吕同学有点生分。”
柳茜茜咬着唇瓣，微不可见地应了一声。
吕文骏脸上笑容更深了些，抬手温柔地揉揉对方的脑袋，接着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俯身向前，在柳茜茜额头上亲了亲，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加性感强势一些：“傻姑娘，明天我满课，后天我再带你出去逛逛，嗯？”
柳茜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晕晕乎乎地点头。
等到吕文骏离开后，她才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蛋觉得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和吕同学一路牵手回学校，吕同学还亲了她！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处对象吗？可吕同学也没跟自己表白……
柳茜茜心里又是激动兴奋又是失落郁闷，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折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离开宿舍楼没有看到吕文骏的身影，才想起昨天对方说他今天满课没时间来找自己，心里不由得更加失落。
她心想吕同学这么优秀的男同志居然会跟自己在一起，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吕同学还经常给她付钱送她礼物……那可都是吕同学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呢，自己可以为对方做点什么事情呢？
柳茜茜想着，突然想到了那位一直问吕文骏要钱的表妹。
她帮吕同学给表妹钱，表妹就不会再缠着吕同学要钱了，吕同学不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吗？可她不知道表妹住在哪儿……柳茜茜想到昨天在南大街看到了对方，打算过去碰碰运气，要是碰不到就托人帮忙调查一下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柳茜茜抬起脚就往南大街去。
她在南大街晃悠片刻，还真看到了表妹又提着一大袋东西步伐匆匆地走着。柳茜茜不由得皱起眉头，一边想这表妹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的，都不知道体谅自己表哥，一边走过叫住对方：“你好！”
……
姜如安又从黑市买了富强粉和肉回家为明天的摆摊做准备，突然被一个长相面熟的女生拦住去路。她眉梢轻轻一挑，看向面前挡着自己的女生，脑子里很快就冒出对方的身份，是吕文骏看中的另一个猎物。
原身就是看到吕文骏和她亲亲我我才会被刺激得自杀。
不过这姑娘也是受害者，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对象其实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有妇之夫，还一直以为原身真的是吕文骏的远方表妹。姜如安原本打算忙完这两天就去学校找这位女同志呢，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她收敛思绪露出一抹笑容热情地说道：“你好！我记得你，你是文骏的同学对不对？听文骏说你们在学校挺照顾他，真是谢谢你们啊，你现在有空吗？要不去我房间坐坐，我也想跟文骏的同学聊聊呢。”
柳茜茜：“……？”
为什么吕同学的表妹这么热情，而且她还直呼自己表哥的名字，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正疑惑着呢，就被热情的表妹不容拒绝地拉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间。
看着面前这个狭窄到仅能放下个木板床以及小桌子的房间，柳茜茜有些震惊，这房间连她书房的一半大小都没有呢，这样的地方也能住人吗？还有这床上的被子这么薄，现在这个天气盖着不会觉得很冷吗？
“同学，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姜如安倒了碗热水递给对方，笑容灿烂：“这碗不脏，我洗的很干净。”
柳茜茜迟疑地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嗐，这么客气干啥，我还要谢谢你们在学校里照顾文骏呢。”姜如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柳茜茜犹豫片刻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叫吕同学表哥，要叫名字呀？”
“你说这个啊。”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漫不经心地回她，“因为我和文骏不是表兄妹啊，我家是夫妻，都已经在老家办过酒席啦！”
柳茜茜闻言瞪大眼睛，下意识提高音量问：“你说什么？？你和文、你和吕同学是夫妻？？”
“是呀，文骏被首都大学录取之后我和他就办了酒席啦，他还说担心我一个人在老家，让我来首都陪他。”姜如安只当做没看见女生脸上不敢置信的神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文骏这个人做事就是粗心大意，前两天把我摆摊挣得钱全都拿走了，害得我没钱买厚衣服穿差点又生病了……那天我生病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没有吓着你们吧？”
柳茜茜：“你、你摆摊挣的钱？钱不是吕同学打工赚的吗？”
姜如安微微睁大眼睛，笑着说：“文骏天天在学校里看书学习，哪有时间去挣钱？这钱都是我出去摆摊卖面条赚的，不过他说，等他毕业分配到工作了就会让我过好日子。”
柳茜茜回忆了一下，发现吕文骏的确基本上都在学校里待着，偶尔离开学校一趟也很快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更是天天都在找她。真的是在赚钱哪会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可是，为什么你们要对外说是表兄妹？”
姜如安：因为吕文骏是个傻逼渣男啊宝。
她眨眨眼睛，笑着回道：“啊这个，是因为文骏说想要等到自己有成就之后再风风光光给我一个名分……对了，同学我想知道文骏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他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回来，也不喜欢跟我说学校里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呢。”
柳茜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女人的眼神，心里不免涌上一阵羞愧。她应该怎么说，说你的丈夫在学校里对她献殷勤，昨天带她去看电影两人手牵着手回来还亲了她吗？
想到这，柳茜茜一阵恶寒，恶心得想吐。
她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绅士体贴的吕文骏居然是有妇之夫，有妻子还对自己这么暧昧，拿着妻子赚的钱给她买东西！！
“同学？”
柳茜茜回过神，逃避地躲开姜如安的视线，垂着眼眸磕磕绊绊地回：“我、我和吕同学也不是太熟，不过他、他在学校和女同学走的挺近，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这个啊，他跟我说过，就只是和同学讨论课业，我能理解。”
柳茜茜神情复杂：“……那你也得多注意才行，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背叛了你怎么办？”
姜如安叹息一声：“可是我也没办法盯着他呀，我又不是首都大学的学生。这样吧同学，要不就麻烦你替我盯着他可以吗？哦还有，你千万不要告诉文骏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他不是很喜欢我告诉别人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呢。”
“？？？”柳茜茜愣住，“这、我、我跟他不熟，我也不好盯着他吧……”
“你们一个学校的，他要是跟谁有什么你肯定能比我先知道呀，同学，就麻烦你了。”姜如安握着她的手晃了晃，语气里充满感激，还说：“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这是我自己做的下饭肉酱，味道还可以，你拿回去尝尝！”
柳茜茜想拒绝，但完全抵不住姜如安的热情，加上鼻子嗅到了肉酱浓郁的香味，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倒是听见了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
她：“……”
啊这，尴尬极了。
姜如安忍不住笑，又立马憋回去，“我的谢意，别拒绝。”
柳茜茜：“……”
她坐不下去了，拿着肉酱跟姜如安说了声再见逃一般地离开这个让她心碎又尴尬的悲伤之地。
一路跑回宿舍，柳茜茜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到吕文骏居然是个有妇之夫还来骗取自己感情，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自己不仅这段时间的感情错付了，甚至还无意中插足了别人的感情成为小三。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哭了好久，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计才抽泣着从床上爬起来，目光放空地看着用小玻璃瓶装着的肉酱。
柳茜茜回忆起刚才闻到的香味，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盖子尝了一小口。
“……呜呜呜呜好吃。”她不争气的口水从眼角落下来，“呜呜太好吃了，呜呜呜吕文骏这个骗子、大骗子呜呜有做菜这么好吃的媳妇还来骗我、呜呜呜……”
……
昨天一天没去找柳茜茜，想必对方已经抓心挠肺了吧？
呵，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可是百试百灵呢！
吕文骏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对自己的计划手段充满自信心，他昨天就是故意冷落不去找柳茜茜的，等对方的心情随着他的行为举动不停变化，那就证明对方已经上钩一半了！
接下来只要先不停地对她好夸她让她慢慢疏离自己的小圈子只围着自己一个人转悠，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开始打压对方，不断从对方身上挑刺找缺点……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她就会和姜如安那个蠢女人一样离不开自己，对他百依百顺了。
吕文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带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来到女生宿舍外。
很快他就看到柳茜茜从宿舍下来，对方神情看上去异常憔悴，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是哭过很久造成的。吕文骏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柳茜茜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了，这才一天没见面而已就难过成了这幅模样。
他顿时对自己更加自信。
迈着张扬自信的步伐，吕文骏朝着自己猎物走过去。
“茜茜。”他温柔地出声喊了一句，露出一抹歉然地笑容，说：“抱歉，昨天我的课程实在是太多了，抽不出时间来找你，你现在有空吗？”
柳茜茜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略微酸涩，因为昨天哭得实在是太久了。毕竟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人，结果摔了这么大个跟头。她本来想直接在这里戳穿面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但想到昨天姜如安说的话又强行忍了下来，语气生硬：“吕同学，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茜茜，不是说了让你叫我文骏吗，嗯？”吕文骏特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性感充满磁性。
柳茜茜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步伐忍不住加快了些。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偏僻很少人经过的地方。
吕文骏满眼深情地叫了一声：“茜茜，你……”
“闭嘴，不要叫我茜茜，我听着恶心。”柳茜茜打断他的话，眼里满是不屑鄙夷和恶寒，反手给了吕文骏一巴掌，“呸！有妇之夫还来跟我献殷勤，真是恶心！你以后要是再敢过来找我，再敢叫我茜茜，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吕文骏被打蒙了。
“茜茜，你在说什么，什么有妇之夫？”
柳茜茜冷哼一声：“你还跟我装傻，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吕文骏两天接连被两个女人扇了巴掌，内心的怒火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但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他能够发泄怒火的存在，因此他只能扯出一抹笑，企图蒙混过关：“你是不是听我表妹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怕我处了对象之后她拿不到钱才乱说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你把我当傻子忽悠呢？”柳茜茜说，“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打工挣钱？带我去看看啊！”
“……”
吕文骏失语。
这怎么回答得上来，他压根儿就没去打工啊。
见吕文骏不说话，柳茜茜又冷笑一声：“回答不上来了？你真恶心，拿你妻子辛辛苦苦赚的钱花在别的女生身上，拿着你的东西滚蛋！”
她从口袋里掏出吕文骏送的那支钢笔，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只留下脸色难看的吕文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
“丫头，又收摊回来啦？”
姜如安笑眯眯地点点头：“汪奶奶，昨天的肉酱吃完没，要不要再来点？”
“还有点儿！”汪老太也笑着回她。
聊了一会儿，姜如安才继续推着摊车往家走，动作熟练地洗了厨具数钱。
她的摊位出了名，每天都有人从老远的地方过来排队就为了吃上一碗肉酱面。还有人花钱只买肉酱，就为了中午可以下饭吃。
这几天，每天的净收益都在往上涨，到现在总共攒下快一百了，不过这点钱要是想拿来开店还远远不够。
刚把钱收好，禁闭的房门一下子被人踹开，怒气冲冲的吕文骏出现在门口，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回来啦？”姜如安眉梢往上挑了挑，“今天来这么早，没课？”
“姜如安！你是不是告诉别人，我俩不是表兄妹了？”吕文骏压抑着怒气。
姜如安回他：“是啊，怎么了。”
“不是让你不要跟别人说吗？？”
“我就只跟一个女同学说了，我还让她别说出去，这也不行？”姜如安提高音量，皱起了眉头：“你这么生气干嘛，这有啥不能说的？咋的了，你是有啥事情瞒着我吗？”
吕文骏避重就轻，“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听我话就这么难吗？啊？都说了等我毕业分配工作之后再说，你为什么不听？”
“怎么了，说出去是会影响到你分配工作吗？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不让我跟人说和你的真实关系，是不是怕我影响你跟别的女同学在一起？”姜如安冷笑一声，“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吕文骏被戳中内心想法恼羞成怒，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就被激怒了，心想我还治不了你？开口威胁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俩就这样吧！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个歉，我考虑原谅你这一次。”
“我忍你很久了。”姜如安从床板上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打在吕文骏脸上，另一只手薅住他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拽：“真当我有多稀罕你呢？你看看你除了念书你能干啥？”
“你会软饭硬吃，你会动不动威胁我，要不是看在我爸妈挺喜欢你的份上，我会忍你到现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非要跟你在一起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装得再厉害，你也只是个靠着女人养的软蛋！”

第46章 第四个女主4  pua男给我死！
姜如安薅着吕文骏的头发一边面无表情骂一边往他脸上扇巴掌, 打人打脸侮辱性是最大的。后者懵了一瞬，接着就要反抗，然而吕文骏这点挣扎的力气于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轻轻松松把他镇压回去。
“一个大男人力气还没我大，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我指手画脚的时候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花着我的钱还挑三拣四，给你脸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哄我高兴了给你点甜头尝尝。”
“草包软蛋废物。”
吕文骏很想硬气反驳回去, 但他每次一张嘴迎面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疼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渣渣呜呜讨饶说自己错了。
姜如安闻言停下动作, 问他：“是吗, 你错哪儿了, 说给我听听。”
“我、我不该对你指手画脚、”吕文骏见她动作停下来, 眼底满是庆幸，一边说一边往门边蹭过去，不小心碰到被打到的地方疼得面目狰狞直吸冷气：“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说你了, 真的……”
他摸到门槛，脸色一喜，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 站在狭窄通道里恶狠狠地说道：“姜如安！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 咱俩玩完了！反正我跟你也没领结婚证，没有结婚证婚姻不作数！像你这样的人除了我根本没人会要你，你就等着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吧！！！”
姜如安往前走了两步，扬起手作势要打人。
吕文骏吓得脖子一缩拔腿就往外跑, 伸手摸了摸自己两边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姜如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女人！疯女人！疯婆子！！
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打他，傻逼女人一定是疯了！他吕文骏以后要是再搭理这个女人，那他就把自己名字给倒着写！！
他走在街上恨恨地想着，很快发现周围人瞧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
诧异、惊讶、同情、怜悯的视线纷纷落到他身上，吕文骏感觉浑身不自在，埋头一个劲儿往学校走。
“老吕，你这脸怎么回事？”回到宿舍，正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谷平转头看他，立马瞪大眼睛一脸吃惊地问。
吕文骏沉着脸没回话，从抽屉里掏出个小镜子看了眼。
他的脸颊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而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脸从人来人往的街上一路回到学校……吕文骏脸色更加阴沉了。
谷平有些担忧：“你没事儿吧，要不去医务室看看擦点药？”
“不用。”吕文骏现在说话都会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直吸气，还是忍着疼痛解释说：“我刚不小心在外面摔了一跤。”
谷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样啊。”咋摔跤才能把脸给摔成这副模样？说是被蜂子蛰的都比这个借口好啊。不过人家摆明了不想说，那他当然不会讨人嫌地再去问，而是转移话题，“柳同学这两天怎么没来找你，你俩掰啦？”
“……”
吕文骏觉得这谷平是真不会聊天，啥话题都能直接给聊死，回道：“我和柳同学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你别瞎说！”
想到接连被两个女人打，还接连pua失败两次，吕文骏这心里情绪就异常烦躁，语气自然也算不上好。他不明白，柳茜茜失败就算了，毕竟花的时间还算不上多，但姜如安为什么失败呢？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难不成是自己pua功力不到家？可这些明明都是他上辈子跟着帖子学的！
吕文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自然也没注意到谷平的神情也有点变化。
……
瞧着吕文骏连滚带爬地跑开，姜如安嗤笑一声，心情颇好的拿着钱慢悠悠出门去买东西，吕文骏现在应该已经怀疑自我了吧？估摸着打算重新挑选目标下手了，啧，这种pua男是觉得不会放弃pua别人。
让她想想，几天之后对方会回来呢？
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姜如安哼着小曲儿去黑市，手上的钱多了，这次她买的东西也多，不仅买了一大口袋的肉还买了很多草菇，打算回去做成草菇肉酱。到时候就一边卖面条一边卖草菇肉酱，毕竟很多人都喜欢从她这里单买肉酱回去下饭吃，应该会有不少人买才对。
做完给汪奶奶送点过去。
现在十月底，等到十二月底攒下一笔钱买车票回家去看看父母，顺便跟他们说说吕文骏这个傻逼玩意儿的真面目。家里父母还挺喜欢这个傻逼的，要是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估计得伤心好一段时间。
想到这，姜如安在心里又给了吕文骏两刀。
买好草菇和肉回到家，将草菇和肉都剁得稀碎，剁碎的肉放进盆子里放盐和酱油腌制半个小时。半小时后起锅烧油，把腌制好的肉沫放进去炒了炒，等到香味溢出后又把切碎的草菇给放进去，加调料放水盖上盖子。
接下来的时间就擀饺子皮儿和面条。
很快锅里的香味就飘了出去。
汪老太今天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有肉有鱼，异常丰盛。她孙子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饭菜，等做得差不多后院子外正好传来声响。老太太迈开矫健地步伐往外走，目光锁定在儿子儿媳身后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她喜上眉梢，刚凑过去准备说话，突然间脸色一变喊道：“哎哟奶的乖孙子，你怎么瘦这么多，你们那个啥子研究所是不是不给你们饭吃啊？咋才半年时间就瘦成排骨了？？”
“奶，没这么夸张。”汪瑞泽任由自己奶奶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见老人家一脸心疼嘴里心啊肝啊的直喊，有些无奈，“研究所每天的饭都很丰盛，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吃。”
汪老太闻言不赞同地说：“咋能不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再咋样都得吃饭啊！奶今天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赶紧进来坐着吃饭，今天不吃两碗饭你不准下桌！”
汪瑞泽被拉着按在桌前坐下，看着面前这一桌子丰盛饭菜，他是半点胃口都没有。在研究所天天熬夜加班加点的工作，渐渐的胃口就差了，虽然知道不吃饭不好，但是真的吃不下去，就勉强刨两口填填肚子完事儿。
研究所的同事基本上都是这副模样。
面对奶奶期盼的眼神，汪瑞泽实在是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在碗里吃了两口，感觉根本没啥味道，好像味觉出了问题。他微微蹙起眉头心里默默叹息一声，打算硬着头皮把饭给吃下去。
就在这时，他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间就有了食欲。
汪瑞泽咽咽口水，喉结跟着上下移动，抬起头问道：“奶，你还做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啥？我菜都端上来了啊。”汪老太正疑惑呢，突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顿时反应过来笑着回道：“我知道了，是咱们隔壁的丫头又开始煮肉酱了！这小丫头煮的肉酱下饭得很嘞，人也不错。”
汪父道：“上次的肉酱就是那丫头做的吧，的确下饭，就是量太少了，要是多点我正好拿点回去吃饭的时候下饭吃。”
汪老太睨他一眼，啐了一声：“人丫头生活挺不容易，天天一大早就推着摊车出去摆摊了，你好意思白拿人家的肉酱啊？”
“妈您说啥呢，我这也没说不给钱啊。”汪父苦笑一声。
旁边的汪瑞泽闻着这味儿馋得不行，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便干脆一边闻着香味一边吃饭，觉得饭不像是之前那么难以下咽了。
“汪奶奶，您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汪老太放下筷子笑眯眯地说：“得了，这丫头估计又来给我送她做的肉酱了！瑞泽想尝尝不？”
“……我给钱吧。”汪瑞泽喉结又动了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随手抽出张大团结递给自己奶奶。
汪老太翻了个白眼：“姜丫头不会收这么多钱，你们坐着吧，我出去说。”她出门，看到姜如安笑容灿烂地站在院子前，手里还拿着个装满了酱的小玻璃罐子。
“汪奶奶，这是我做的新酱，草菇肉酱。”姜如安把玻璃罐子递过去，笑着道：“刚装进来的有点烫手，您小心点拿啊。”
“怪不得闻着比之前的还香，是新酱啊。”汪老太小心翼翼地接过玻璃罐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来，钱拿着。”
姜如安摆摆手：“不用给钱，送给您尝的。”
“那咋行，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这肉啊菇啊油啊的不得花钱啊？”汪老太强行把钱塞进姜如安手里，并说：“今天我孙子回家，我做了一桌子菜，你吃饭没？过来跟咱一块儿吃饭吧！”
“不用，我已经吃过饭了，而且我还得回去继续准备明天摆摊的东西呢。”姜如安婉拒道，朝老太太挥挥手：“您快回去吃饭吧，我继续忙去了。”她看向手里被塞进来的一块钱，心想自己给的那一瓶肉酱应该差不多值这么多才接受。
“成，去忙吧。”
汪老太摆摆手，拿着装有肉酱的玻璃罐往回走，在自个儿孙子眼巴巴地注视下把草菇肉酱递给他：“这丫头做的啥草菇肉酱，我闻着味道估计要比上次那个肉酱还要好些，瑞泽你尝尝。”
汪瑞泽接过玻璃罐，打开盖子，那香味瞬间就变得更加浓郁了些。
他肚子里的馋虫算是彻底被勾了出来，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肉酱淋在米饭上，接着握着筷子尝了一口——
草菇的口感比较脆，其中又夹杂着肉的味道，两种滋味交织在一块儿，味道有一点咸，但是再搭配上一口大白米饭，这味道真是绝了！而且这肉酱油味很足，做酱的人很舍得放油和调料。
他眼眸微微发亮，搭配着草菇肉酱直接干了大碗大白米饭。
要不是肚子已经撑着了，汪瑞泽甚至还想再来两碗！
“咋样，这酱好吃不？”汪老太笑眯眯地问道。
汪瑞泽点点头，又问：“那位女同志卖酱吗？我想买一些，到时候带回研究所，吃饭的时候可以用来下饭。”
“你晚点自个儿去问问那丫头。”汪老太说，“就是咱们以前用来放杂物那小屋子，那丫头就住那儿。”
王瑞泽应了一声。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一块儿聊了会儿天，等到汪奶奶和汪母去厨房洗碗时，汪瑞泽才起身离开自家院子，顺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香气走去。很快他就来到自家以前用来放杂物的那间小房子外，狭窄的通道里放着一辆推车，穿着深蓝色棉衣扎这个大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来回走动。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抬头看过来，深邃明亮的眼眸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韵味。
“你好，我是汪瑞泽，汪奶奶的孙子。”汪瑞泽被这一眼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开口自我介绍道。
姜如安挑了挑眉，仔细打量不远处的男人。
对方长得很高，大概有185左右，这个年代这么高的个子很难见到，一双漂亮又略显凌厉的丹凤眼正和她对视着，剑眉星目，略长的刘海有些遮挡眼睛，模样十分俊美。
他身材偏瘦，脸色苍白，眼底青黑的黑眼圈十分夺目，不过这些问题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并不严重，甚至还让他那略微冷冽的气质稍微柔和许多。
“你好。”姜如安笑着回了一句，问：“有什么事吗？”
汪瑞泽抿抿唇，“你做的草菇肉酱卖吗？我想买点带走。”
姜如安一听是顾客上门，立刻打起精神来，态度更好了些：“卖的，你想买多少？”
“两罐，可以吗？”汪瑞泽十分有礼貌地询问道。
姜如安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没买装肉酱的容器，那玻璃罐就一个……你能自己带个容器过来吗？”
汪瑞泽说了声好，转头回家问汪老太要了个用来装肉酱的容器重新回来，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两张一块钱的纸币拽得有些用力。
“给你。”姜如安干脆利落地给对方把肉酱装好，并且提醒对方：“现在天气冷，这个肉酱大概可以放上十天半个月，不过能尽快吃完还是快点吃完更好。”
“我知道了，谢谢。”
汪瑞泽道了声谢，拿出准备好的钱递过去，他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似乎精心打理修剪过，看着就像是上好的瓷器般精致又漂亮。
姜如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汪瑞泽注意到她的视线，指尖微微一颤，又说了声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姜如安笑了笑，埋头继续包饺子。
她包饺子的动作格外熟练，把调好的肉馅捞一点放在饺子皮中间，两三下就包好一个放在旁边的口袋里。
汪瑞泽收回视线，带着装好的肉酱离开这条狭窄的通道。
他就只请了一天假，傍晚吃过晚饭后就和父母一块儿离开回到各自工作岗位上，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手里拿着罐肉酱。
研究所的工作很多，每个人都高速运转紧绷着，所以胃口一直不怎么好，每次一到吃饭时间就跟被逼着上刑场似的。
仿佛吃的不是饭，而是毒_药。
汪瑞泽以前也是这样，但今天不同了。
他打开了装有草菇肉酱的盖子，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很快就弥漫在整个房间，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而视。
“汪工，你这是啥，也太香了。”旁边离他最近的同事馋得最厉害，那香气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汪瑞泽眉梢一挑，回道：“我买来下饭的肉酱，要不要来一勺？”
“可以吗？”同事有些惊喜，厚着脸皮说：“那我就尝尝，这味道太霸道了……”
又不能只给一个人，于是汪瑞泽给房间里的几个同事每人都舀了两勺肉酱，看着罐子里少了三分之一的酱，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同事们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顿时幸福到眯起双眼想要落泪。
“这酱也太下饭了，我觉得我又重新喜欢上吃饭了。”
“要是再辣点就好了……自己放点辣椒也行！”
“汪工，你这酱是从哪儿买的？我也想买点回来，平时根本就不想吃饭，有了这酱应该会好一点……”
“我奶奶家那边一个女同志做的。”汪瑞泽冷静地回道，想了想说：“你们要是想买，我可以拜托我奶奶去问问她……你们谁想买，要买多少？写张纸条给我，我明天再回去一趟。”
“谢谢汪工！！”
说到做到，第二天汪瑞泽又抽空回了一趟家里，原本是打算让他奶奶去问的，想了想干脆自己去了。
对方又在包饺子，看到他愣了愣，问道：“汪同志，有啥事儿吗？”
“嗯……”汪瑞泽应了一声，走上前来说明来意：“我同事都觉得你做的肉酱很下饭，想问问你还卖不卖？”
姜如安闻言，笑眯眯地回道：“卖！要买多少？”
汪瑞泽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纸条递过去。
“嗯……有点多，方便明天过来拿吗？”姜如安看着纸条上的订单，想了想家里的草菇肉酱存货，还差了一些，得现做才行。
汪瑞泽点头：“可以，那我明天依旧这个时间过来？”
“可以。”
卖肉酱赚的钱要比卖面条赚得更多一些，因为她还要去买装肉酱用的玻璃罐，把价格往上抬了些，也没有抬得太出格。而且她还根据对方的口味在肉酱里放了辣椒和糖，十分贴心地照顾不用客户不同口味。
很快，姜如安就靠着卖肉酱赚了一笔钱，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而这几天时间里，吕文骏却在学校里屡屡碰壁，心态炸裂。
他不相信自己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还拿不下几十年前的保守女人们，柳茜茜不行就换别的目标，反正首都里的女同学也不少，有钱有势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很快吕文骏就物色到一个新的猎物，家里父母都是双职工的女同学。
他把以前用在姜如安柳茜茜身上的套路和手段在这位女同学身上又全都上演了一遍，不得不说吕文骏这张还算清秀的脸，再加上这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真的能让大部分女生都掉进他设置的陷阱当中。
就在新猎物马上就要上钩时，柳茜茜注意到了，找到那位女生揭露了吕文骏的真面目。女生一听吕文骏家里有妻子还是个软饭男，啥温柔体贴上进都是装出来的，气得不行，感觉自己感情被白白浪费了，还在他身上花了点钱，虽然不多但想想还是挺恶心的。
在吕文骏再次找过来时给了他俩大嘴巴子，并放下狠话如果他再来纠缠自己就要告诉老师。
吕文骏傻了，任凭他如何解释对方都压根儿不听，差点就真的去告诉老师，吓得他立刻放弃了。
然后他又马不停蹄找下一个，刚聊了一天，第二天见面又被赏了俩大嘴巴子。
吕文骏：“……”
跟大嘴巴子杠上了是吗？？？
吕文骏心态崩了，再加上他身上所剩无几的钱花光，吃饭都成了难题，老蹭谷平的饭后者也开始对他产生了意见。这几天他感觉自己是干啥啥不顺，仿佛被人诅咒了一般。
一天没吃饭，吕文骏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脑子里浮现出姜如安的身影，思考着要不要回去找对方。
但想到那天被暴打的事情又有些犹豫。
说不定那天只是个意外呢？
姜如安这个女人好歹也是他花了两三年攻略下来的，或许那天只是因为她的情绪不太好压力太大了？自己这段时间好像的确有些操之过急，可能是触底反弹了。
他现在回去稍微补救一下，可能还来得及？最主要的是那死女人能赚钱给他花啊，现在没找到下家，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再这样下去他就得饿死了！
吕文骏感受到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朝着以往自己最不想去的那个地方去。
……
吕文骏到的时候姜如安正在吃饭，看着对方碗里的大白米饭以及桌上的肉，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露出殷勤地笑容凑过来说：“如安，在吃饭呢？哟，吃的这么好，还有红烧肉，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自己反省了一下，是我自身有问题，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桌子，抽出一双筷子去夹红烧肉。
“啪。”
姜如安一把打掉他的筷子，神情冷漠：“吃肉？你也配吃肉？你都干了什么就去吃肉，你就只配吃两片青菜叶子明白吗？钱都赚不到，还是个大学生呢，你这大学生有什么用？”
“隔壁夫妻那男的也是大学生，人家为啥就能一边念书一边赚钱？你为什么就不能跟他学学？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一句接着一句尖锐刻薄的话语从姜如安嘴里吐出来，让吕文骏脸色大变。
他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屡次碰壁对自己产生不自信和怀疑，听到姜如安说的这些话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我只是没时间，有时间我也能赚到钱。”吕文骏为自己辩解道。
姜如安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般，微微眯着眼讥讽地上下打量他，一边看一边摇头，“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像你这样毫无是处的人根本就赚不到钱，你就只能成为一个靠着女人养的废物软蛋。”
“你之前不是还说回来找我就倒着写名字吗？骏文吕，我以后就叫你傻驴怎么样？反正你也比驴聪明不到哪里去，正好你这脸还跟驴脸一样长……啧，你怎么越看越丑啊？真丑，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脸，倒胃口。”
吕文骏双手紧握，满脸屈辱。
但他依旧没走，毕竟他走了就得挨饿，现在的姜如安是他唯一一根稻草，所以即便是说的话再难听，吕文骏也只能忍下来。
忍！忍！忍！
等他休整一段时间从头再来，一定要找个比这死女人好百倍千倍万倍的对象，把受到的屈辱通通还给她！！
吕文骏咬着牙笑容扭曲：“……你说得对，我会改，我今天吃完饭就去想办法赚钱给你花成不？”
“行啊，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赚了钱，什么时候再吃饭吧。”姜如安起身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收拾端走，连一粒米饭都不给吕文骏留下。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吕文骏气得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姜如安！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你男人，你见谁家媳妇这么对自己男人的？？”
“哦？咱俩只是办了个酒席而已，又没办理结婚证，不是合法夫妻，我凭什么要让着你？”姜如安把之前吕文骏说得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微微颔首，扬起下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
吕文骏气得想动手打人，不过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他打不过姜如安，只能憋着这股气转身离开。
他又饿又气，心里疯狂怒骂姜如安。
居然说他是一条狗？她才是狗！被人玩弄的母狗！！！！
等等，母狗？
吕文骏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眉梢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里划过一道精光，原本因为气氛而沉重的脚步陡然轻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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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安就是喜欢看吕文骏那副气得要死却又干不了她，无能狂怒的隐忍模样。见对方这样就受不了离开，啧了一声，心说这傻逼男的心里承受能力可真弱啊。
这就受不了了？这样的话原身可是听了一年多呢！
她冷笑一声，暂时把吕文骏给抛在脑后，继续忙碌自己的赚钱事业。
自从汪奶奶那位孙子在自己这买了肉酱之后，大概每隔一个星期都会到她这里继续下单肉酱，每一笔订单都可以从中赚取至少二十块钱的利润。
再加上卖面条饺子等早餐的收入，半个月的纯利润就达到了两百，这还是因为她只有一个人，人手不够忙不过来的缘故。
同时姜如安和房东汪奶奶一家更加熟悉了些，通过跟汪奶奶聊天，她得知对方的孙子今年二十五岁，就已经成为了高级工程师，天天待在研究所里很少回家。
现在因为肉酱，每隔一周都能回来一次，对汪奶奶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段时间没有再看到吕文骏的身影，她去给柳茜茜小姑娘送肉酱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据说对方这几天再翻译书本赚钱，好像老实下来了，没有再去对其他女同学下手。
姜如安可不觉得这人会改邪归正，估摸着是在憋什么坏呢，不过她也不咋担心。
“姜同志，你这个肉酱我同学她们也爱吃，你存货还多吗？她们也想买点回来下饭吃。”柳茜茜把话题转移到了肉酱上，夸赞道：“别的酱都没你做的味道好，姜同志，你真厉害！”
姜如安眯着眼笑了笑，说：“有，正好我这两天打算再做点别的酱，等我明天列个单子给你，你看她们想买哪些要买多少，再列个单子给我。”
柳茜茜说了声好。
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姜如安因为做出的酱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又香又下饭，而且不管吃啥都能搭配着放一点，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订单越来越多，她便干脆放弃了卖早餐，开始专心做酱。
之前的小房间空间不够用，汪老太就让她搬到自家院子里来，院子里空房间多着，平时还帮她洗洗菜啥的。
姜如安给钱老太太不收，没办法，她只能回报到汪瑞泽身上，后者自己买的肉酱都打了对折，还时不时给对方加量。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底。
天气愈发寒冷，姜如安穿着厚厚的衣服，都还能感觉到寒气从各个地方往里钻，呼出的热气儿变成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她拿着锅铲在大锅里使劲儿搅拌，锅里的豇豆肉沫散发出的香味儿勾得人口水直流三千尺。眼看着火候差不多，姜如安把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旁边，等稍微冷却几分后，和汪老太一边聊天一边装进准备好的玻璃罐里。
“丫头，你啥时候回家去啊？”汪老太一边装肉酱一边跟她唠家常。
姜如安回道：“十二月底回去。”
“你那个表哥跟你一块儿回去不？”汪老太说，“我咋好久没看到你表哥人了？”
姜如安眼眸微敛，沉声说道：“汪奶奶，其实他不是我表哥，我俩应该算是对象关系？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爸帮我俩在老家办了酒席，没领证，来了城里才晓得没领证不算结婚……”
她简单说明了前因后果。
汪老太听着叹了口气，说自己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丫头之前看他的眼神，可不像是表妹看表哥的眼神哦！你奶奶我活了那么多年，看人有一套，那个男娃啊，不得行！”
她瘪瘪嘴，摆摆手摇头晃脑地说：“一看就不是靠谱的人，所以我劝你把钱捏在自个儿手里，这有了钱啊，不管遇到啥事儿心里都能有个底！”
“我以前跟瑞泽他爷爷认识的时候，可是城里有名的贵族世家嘞！不过那个年生乱得很，幸亏我爸聪明，捐了一大半的钱出去，否则前些年闹得那么凶，我们家也得被下放！”
“但是我爸捐了钱啊，领导人还特意写信感谢过他，那封信啊，保证咱家人在那件事里平安无事……”
这人上了年纪话就多了起来，汪老太平时一个人在家，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很少回来，好不容易能找到个陪自己聊天的人，憋了许久的话匣子被打开，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事儿。
姜如安就充当一个完美听众，在旁边听得认真，时不时发表一些意见，这让汪老太更喜欢她了。
一直到十二月底，吕文骏都没有出现，据柳茜茜同学说，对方像是被刺激到了，基本上都待在宿舍里不咋出门，根据老师提供的门路给人翻译书本赚钱，勉强能够维持温饱。
姜如安没说别的，就让她帮忙盯着，要是发现吕文骏去撩别的女同学时就出手告诉对方这个傻逼玩意儿的真面目，以防更多女孩子上当受骗。
等到临近回家那几天，姜如安处理好订单的事情，跟顾客们说好了开门的时间，去首都黑市给自己家人买了不少东西。
因为吕文骏和她办了酒席的缘故，姜家人基本就拿对方当自家人看待，他到首都上学的钱都是姜父给的。
吕文骏原生家庭比较复杂，是重组家庭，他上面有个继母带来的哥哥，下面有个继母和亲爹生的龙凤胎，他在家里并不受重视，而且他的家人还有点极品。让他们出钱不可能，给他们钱还差不多。
可惜姜家把吕文骏当自家人，后者却拿他们当跳板提款机。
姜如安买好了给家人带的礼物，告别汪老太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另一边，一直在学校里待着的吕文骏总算是从寝室出来了，他拿着自己这段时间艰苦赚到的钱，先是来到姜如安之前居住的地方踩点，发现对方居然自己一个人回家后又气了个半死。
不过他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想着脑子里的计划冷笑连连，心想那就再给那个女人一点快乐的时间，等她从乡下回来……
哼哼！
吕文骏眼里满是阴沉的冷意。

第47章 第四个女主5  pua男给我死！
从首都到老家坐火车得三天, 再加上临近过年，火车上的人是多得不行，车厢里都挤满了人, 大包小包扔在地上把过道都给堆满了，很难在里面穿梭。再加上火车上窗户紧闭，这么多的人导致车厢里十分闷热。
姜如安没买到卧票，买的硬座, 上车时还穿着大棉衣, 没一会儿就热得直流汗。
她上车之前给自己烙了几个饼子, 在火车上闻到那股夹杂着汗臭脚臭等等臭味的味道, 根本就没啥胃口吃。
火车到站, 她只啃了俩烙饼。
还好这饼子能放的久, 带回去还能加个餐。
姜如安从火车站出来转了几趟车, 直到天色都快暗下才到大力生产队。
这个时间点大家伙儿都已经在家吃饭休息了, 所以当姜如安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回来时很快就引起众人注意, 纷纷从房里跑出来跟她打招呼。
姜父是生产队长，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高考恢复之后，不少已经在当地结婚生子的知青们内心都开始蠢蠢欲动, 抛妻弃子亦或者抛夫弃子的知青不在少数。
当时村里的人还在讨论，说吕文骏会不会也这么做，然后后者的做法就让他们大跌眼镜。对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参加高考, 而且在姜家待了一年多，才去高考, 被录取后还带着姜如安一块儿去了首都上学。
大家伙儿都说吕文骏是难得的好男人，有担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姜如安呢，如今见她一个人回来, 这心里的八卦雷达开始疯狂闪烁。
“如安丫头，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男人嘞，他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豁！带这么多东西，买的啥啊？”
“首都咋样？你给咱说说呗！”
“……”
姜如安笑了笑，回道：“不好意思婶子们，我坐了三天火车太累了，等我先回去休息一天，改天再跟你们聊聊。”
见她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笑呵呵地说了声好，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往自家走。
很快姜如安就看到自家房子，姜母正和大嫂两人合力一起拧干衣服挂在晾衣杆上。姜大嫂余光一瞥，登时兴奋起来，开口道：“妈，如安回来了！”
“啥？”姜母闻言猛地抬头看过来，脸上跟着露出笑容，“如安！闺女！你回来啦？”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上去，往后瞧了一眼，没再看到其他人，脸上笑容不由得收敛了些，有些疑惑，“如安，文骏呢？他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妈，这事儿咱们进去说。”姜如安这么一说，姜母一下就明白了什么，脸上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好看。
姜父和姜大哥还没回家，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告诉了他俩，父子俩才匆匆忙忙回到家里。
“爸，大哥。”姜如安笑了笑，冲着俩人挥挥手：“快来看看，我从首都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
姜父看到闺女很高兴，脸上刚露出笑容来，瞥到旁边拉着一张脸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的姜母，奇怪地问：“你这啥表情，咋看起来不高兴啊？之前不是还一直念叨着问闺女啥时候能回来吗，现在闺女回来你又拉着张脸！”
“闺女回来我肯定高兴啊。”姜母翻了个白眼，“那你看看咱闺女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两个人回来的？？”
姜父一愣，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原本松开的眉头也跟着皱紧了。
“闺女，文骏呢？”
姜如安叹了口气：“爸妈，我跟你们说件事儿，你们别太生气。”
她简单说清楚吕文骏在首都对别的女同学献殷勤，倒是没说后者对原身做的那些事儿，毕竟现在说也没用，除了让家人更加生气担心自责外没有任何好处。
听完她说的话，房间里气氛顿时安静压抑。
姜大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愤地骂道：“好他个吕文骏，去首都念书之前说得好好的会好好照顾我妹子，他就是这么照顾的？？他不回来算他识相，不然我肯定把他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姜父掏出焊烟，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抽着烟，耷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母在旁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红着眼眶开始掉眼泪，姜大嫂小声安抚她。
“爸妈，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事儿。”姜如安早就料到家人会是这么个反应，在心里又叹息一声，转移话题：“而且我在首都那边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呢，你们看，这都是我从首都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
“给大哥和爸都买了双皮鞋，大嫂和妈的羽绒服，这羽绒服穿着可比棉衣暖和多了！还带了条红塔山，爸你那焊烟就别抽了，还有给侄子侄女买了两罐麦乳精……”她一边打开袋子一边把给家人买的东西从里面拿出来，絮絮叨叨地介绍。
片刻后，姜父敲了敲手里的焊烟，沉着声音问：“闺女，是爸对不起你，没看出来那小子是这样的畜生。”
“我的闺女以后可咋办啊。”姜母也在旁边直哭。
姜如安出声安抚二人：“爸妈，我真没事儿，你们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再说，要说对不起的也应该是我才对，等村里人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咱家呢。我真的没啥事儿，还不至于为吕文骏这样的人难过，而且现在发现他的真面目也不晚啊，我还年轻着呢……”
“被村里人说算啥？”姜母抹抹眼泪，“又不是没被村里人编排过。”
姜如安花了好长时间才总算是把姜父姜母的情绪给平复下来，两人之前有多喜欢看好吕文骏，现在就有多后悔自责。晚饭吃得也不怎么高兴，家里被低气压给笼罩着。姜如安没办法，所幸她能够在家里待到年后，有的是时间安慰家里人。
第二日，村里有人开始过来明里暗里打探她和吕文骏之间的事情。
姜如安不也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告诉众人自己和吕文骏掰了。
村里人顿时就惊了，又追问她为啥会和吕文骏掰，姜如安一一回答，满足了村里人的八卦好奇心。很快这件事情就在村子里传了个遍，以前羡慕姜家的人不由得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
表面上都在安慰姜家人，实际上心里想得却是，姜如安和吕文骏两人都办过酒席了，在他们看来就是夫妻，现在两人掰了就等同于离婚啊！这离了婚的女人日子可不好过哦，要是还想找对象，就只能找个鳏夫或者一样离过婚的男人咯！
啧啧，年纪轻轻就成了二婚女，真惨啊。
姜母嘴上说着不会在意村里人的编排，但听着他们这么说自己闺女，心里还是很气愤，便拉着姜大嫂一块儿，穿着姜如安买的羽绒服去村里招摇地逛了一圈。
“离婚就离婚呗，吕文骏压根儿就配不上我闺女！看到我和我儿媳身上这衣服了吗？这是我闺女从首都给咱俩带的，叫啥来着？”
姜大嫂说：“如安说叫羽绒服，老贵了呢。”
“对对对羽绒服！瞧我这记性！”姜母拍拍自己脑袋，在一干人羡慕的注视下挺直背脊，继续说：“我闺女厉害着呢，在首都做生意赚了钱，吕文骏是大学生又咋了？又不是只有大学生能赚钱……”
姜母憋着气在外面好一阵炫耀。
哼！居然说她闺女以后很惨没人要？
没人要咋的了，我闺女有钱不需要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么一想，姜母心里的气愤担忧也消散许多，虽然她还是觉得能找个伴是最好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敢去闺女耳边说，万一闺女只是在他们面前装作无所谓，其实心里被伤得很深咋整？
在家里过完年，等到初十，姜如安又坐火车回到首都。
原本她打算再休息两天，结果刚到汪老太家里，汪老太的孙子就第一时间找到她下订单，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一般。
姜如安不免觉得有些疑惑，开玩笑般问道：“你们平时是被虐待了，不给吃饭吗？”
汪瑞泽愣了片刻，嘴角往上扬了扬，说：“也不是，不过熬夜加班久了难免会降低食欲，研究所里准备的饭菜其实很丰盛，只是我们真的没胃口吃罢了。”
姜如安恍然。
怪不得一开始见面时这个男人身材如此消瘦。
她想了想说：“我昨天泡了酸萝卜，挺开胃的，等泡好之后你拿些去吃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汪瑞泽抿抿唇瓣，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花钱买好了。”
姜如安笑着说：“不用，酸萝卜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介绍了这么多订单的谢礼吧……现在还早，我先去把食料买回来。”
汪瑞泽却皱起眉头道：“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明天再去吧。”
“没事儿。”姜如安毫不在意。
汪瑞泽起身跟她一起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晚上治安不好，他不能让女孩子这么晚了独自出门。
姜如安眉梢轻挑：“成，白得一劳力，走吧。”
两人并排着往外走，正好被过来看她有没有从乡下回来的吕文骏给撞了个正着。他咬着牙躲了起来，看着姜如安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心里的怒火被蹭得点绕。
好哇！姜如安这个溅女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她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吗？？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愈发坚定了自己准备的计划。
走着瞧吧，他一定不会让死女人好过的！

第48章 第四个女主（完）  pua男给我死！……
回首都没两天姜如安就开张了, 有去年累积下来的老顾客打底，一传十十传百的新顾客新订单也多了不少，幸亏这肉酱一煮能够煮一大锅, 一个人还能够忙得过来。她在考虑要不要租个店铺，专门出售肉酱。
正好手上的钱足够租一间店铺。
姜如安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租店铺之后的计划，觉得可行，于是抽出下午的时间去找了一下店铺。在南大街的位置找到一间不错的房间, 联系了一下房东, 对方倒是很乐意把房间出租出去, 两人很快就商量好了。
于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拾掇店铺。
早出晚归几天, 姜如安发现有人好像一直在跟着自己, 她眼神微暗, 只当做自己不知道。
忙完铺子的事情姜如安又开始做肉酱, 顺便把做好的订单送去首都大学给柳茜茜。这小姑娘现在可是她的忠实顾客, 还替她拉了不少的新订单, 小姑娘口味偏甜，又想吃辣，姜如安就给她做成了甜辣味道的。
“如安！”柳茜茜看到她就很高兴, 挥挥手一路小跑过来，看到手里提着的肉酱时脸上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姜如安把东西递给她：“根据你喜好做的，甜辣口味。”
“谢谢！！”柳茜茜接过肉酱抱在怀里, 夸赞她：“如安，你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这个肉酱加饭我可以吃两大碗！我爸妈也很喜欢吃！”
姜如安笑笑：“那你多吃点。”
柳茜茜点头：“嗯嗯嗯，对了，这段时间那个谁好像还挺老实，我都没有看到他去跟别的女同学套近乎了诶……”
“总之不要让他祸害别的女同志就好。”姜如安不置可否, 挑起眉梢回道。
两人站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儿，就在姜如安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偏过头看去，瞧见不远处有个男的正拿着棍子追着另一个男的打。
柳茜茜看了眼，拉着她往后退：“怎么是这个人，如安，我们离远点。”
姜如安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以后看到这个人最好离得越远越好！”柳茜茜小声说，“我听人说，这个人是很那什么……反正就很恐怖，据说他之前嚯嚯了好几个女同志呢，但因为啥原因没有被警察同志抓走，哎呀你以后看到这个人记得离他远远的！”
姜如安没说话，微微蹙起眉头再次看过去。
那拿着棍子的男人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打了两棍子，身后抓起对方的衣领狞笑两声，拍拍对方的脸说：“小子，还敢来招惹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来头，你最近给我小心点！”
说完又拍了拍对方屁股，甚至还捏了两把。
姜如安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看啦，我们快走！”柳茜茜见那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拉着姜如安的手就跟周围其他被吓到的人一块儿跑开。
……
“这就是你开的店铺吗？”
汪瑞泽从奶奶那边得知姜如安开了间铺子的消息，特意过来看了眼，铺子里面摆满了用瓶罐装着的肉酱，每瓶肉酱外都用字条写着品类口味，方便让人挑选。考虑到不是每个人都能舍得买肉酱回去，她还准备了不少咸菜酱，同样非常下饭。
门外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姜家酱】
“姜家酱？”
汪瑞泽念着姜家酱三字，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微微上扬。
姜如安拿着抹布擦了擦桌上的灰尘，笑道：“是啊，怎么样？”
汪瑞泽伸手摩挲下颚，微微颔首，夸赞道：“不错。”
开店两天，独特的店铺吸引了不少人进来看。姜如安还准备了小份，可以让人品尝挑选自己喜欢的品类和口味，有些人原本只是报着尝尝味道占便宜的想法进来的，结果尝到味道后顿时被迷住，花钱买了一瓶回去。
汪瑞泽来的时候人还挺多，见姜如安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上前搭了把手。
因为研究所里的同事经常让他帮忙带肉酱，他对这些酱的价格已经牢记于心，虽然话不多，但勉强也能够应付上门的客人。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姜如安笑了笑，问：“你今天休息？”
“嗯，半天假。”汪瑞泽点点头说，“不过晚上还得回研究所。”
姜如安：“这个点，吃个饭再走吧？正好就当做你今天帮忙的谢礼了。”
汪瑞泽闻言又抿了抿唇瓣，“不会太麻烦你吗？”
“不会，多一双筷子的事情罢了，我自己也要吃啊。”
姜如安发现对方好像真的很担心会麻烦到他似的，动不动就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似乎过于紧张了些。
她不由得笑了笑，走到店铺后面的房间。
店铺后面也是一间房，同样被姜如安给租了下来当做厨房用，住还是住在汪奶奶的房间里，不过不用来回搬肉酱这么麻烦，直接在店铺里做好摆上去就成。她今天在黑市里买了只鸡，便用这只鸡做了辣子鸡丁和红烧鸡肉两道菜。
香味在房间弥漫，让坐在外面铺子里的汪瑞泽忍不住咽咽口水，喉结跟着上下挪动。
姜同志的厨艺真的很好。
汪瑞泽在心里给予肯定。
很快饭菜上桌，他接过姜如安递来的筷子，两人围坐在桌前一起吃饭。汪瑞泽瞄准了辣子鸡丁，夹起一块鸡肉咬在嘴里，这鸡肉外表被炒得很脆了，里面的肉却还是很嫩，脆嫩香辣的口感在舌尖上炸开。
他默不作声，筷子却十分忠实地暴露了自己的喜好。
接连夹了好几筷子，汪瑞泽才意识到不妥，纠结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把筷子上夹着的鸡肉往自己嘴里塞，然后补救地开口说：“姜同志做的菜很好吃，你这个厨艺，比国营饭店老师傅的厨艺还要好一些，如果你去开饭店我肯定天天来光顾。”
“那你多吃点。”姜如安眯着眼笑了笑。
最为一个厨子，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看到自己烧的菜被吃得一干二净，虽然这个年代很少会有人剩菜剩饭。但看着汪瑞泽这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的行为，就是对她最大的称赞和认可。
吃完饭，汪瑞泽在店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餍足的肚子，心想吃过味道这么好的菜，口味就变得更挑剔了……现在他一想到研究所里的那些饭菜就提不起兴趣来。
但也不能总上门蹭吃吧？
那他以后是不是没机会再吃到姜同志做得饭菜了？？
汪瑞泽眉头一皱，刚才吃饱喝足的好心情瞬间跌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以后放假过来帮忙，能不能够换取一次蹭饭吃的机会，他可以自己出钱买菜！！
……
等到天色暗下来，姜如安姜店铺打扫干净，关上门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往汪老太家走。初春的天气依旧寒冷，临近晚上温度更是陡然往下降了不少，风有些大，吹打在脸上略微刺骨。
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微微垂着头，脚步急促。
晚上街上基本没啥人，再加上天气冷，大家伙儿更不喜欢待在外面了，搁被窝里躺着暖和又舒服，走了好久都碰不上一个人。
眼看着就快要到地方了，突然，从旁边的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拉着姜如安往偏僻的角落里拖，对方怕她惊呼出声，还伸手捂住她的嘴。
“放开她！”
姜如安眸色一沉，正打算干脆废了身后这男人时，汪瑞泽的声音从不远处穿过来，紧接着颀长的身影很快往这边跑。
身后的人有些慌，撒开手拔腿就跑。
姜如安回过头，只能看到被布条遮挡的脸和弯着腰畏畏缩缩却十分熟悉的背影。
“姜同志！你没事儿吧？？”汪瑞泽的神情十分难看，看了眼那个被他吓得跑出去消失不见的身影，语气焦急担忧。
姜如安摇摇头：“我没事儿。”
“我就说你晚上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这段路又黑又偏僻，万一、”汪瑞泽话语一顿，把后面的几个字给咽了回去，看向站在面前才堪堪到自己胸口的女人，“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了，趁着白天人多的时候再走，或者我晚上过来陪你一起回去。”
姜如安眉梢一挑，拒绝了：“不行，这会耽误你的工作。”
“但你一个人真的太危险了，要不是我今天有事准备回家拿东西，你、”汪瑞泽说不出口后面的话，就一个劲儿地劝她不要再这么晚回家，路上很危险之类的。
姜如安感激他的好意，见他喋喋不休，仿佛自己要是不同意决不罢休的架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问问房东还有没有房间出租，就在南大街那边租房住，这样晚上就不用来回走这么麻烦。”
虽然这不是很有必要。
就算来十个男人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总归是人家一番好心。
汪瑞泽思考片刻勉强同意下来，护送她回自己家，“在你找到房子之前，我先暂时送你回去，你不用担心，我有自行车，不会耽误太久。”
“谢谢你，汪同志。”
姜如安和汪瑞泽告别，回到自己房间，烧水洗脸洗脚。
坐在床边洗脚时她在回忆刚才拽自己的人，心里十分肯定对方就是这段时间跟踪自己的人，而且就是吕文骏！原身跟他生活了这么几年，对他可谓是了若指掌，所以姜如安方才只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的主人，百分百是吕文骏。
他想干什么？
是想强上自己，还是想杀害自己？
姜如安眯着眸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按照吕文骏这性格来说强上她的几率最大，今天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继续跟踪她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次动手……为了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姜如安每天都会仔细观察，看是不是有人还在继续跟踪自己。
几天后，姜如安找机会看清楚了跟踪自己的人。
果不其然，就是吕文骏。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
“……吕文骏同学，你这几天怎么老是这么晚回来啊，这么晚回来你就动作轻点，我们还想睡觉呢。”
吕文骏关上门，敷衍地说了声对不起，爬上床在室友的抱怨声中躺进被窝里。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本来想在找个机会对姜如安下手，可气人的是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那死女人现在每天回去都跟那个奸-夫一块儿，丝毫没有落单的时候！
吕文骏气得直咬牙。
姜如安这个淫-娃-荡-妇，还以为她多正经呢，离开自己这才多长时间就立马找到下一家接盘侠了？还天天跟那个男人腻在一块儿！就这么饥渴难耐吗？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装得再怎么正经，都遮不住心里那股骚-浪-贱的味道！
吕文骏在心里怒骂道。
他计划都已经做得十分充足，打算找机会装作外男把姜如安强女干，一般女的经历这种事情肯定会六神无主慌乱无措，心里十分无助。而他只需要在姜如安惶恐不安的这段时间里趁虚而入守在她身边，对方肯定会再次依赖上自己。
吕文骏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
他还能让姜如安爽呢！
反正她也是个骚-货，说不定就喜欢被这么对待呢？
吕文骏充满恶意地想着。
连续好几天计划都没有进展，他有些不耐烦，想着要不先缓几天再说，反正姜如安人在那儿也不会跑，他就不相信那个男人接下来几个月都能坚持去接姜如安回家！这几天就先物色一下其他目标吧。
学校里的没办法动，也可以看看其他学校的嘛！
吕文骏把计划一暂时搁浅，开始启动计划二，隔三差五的就往首都其他学校跑，还真让他发现一个目标。那女生花钱大手大脚，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让吕文骏蠢蠢欲动，很快就开始自己的搭讪计划。
在他的攻势下，那女生很快就和他熟络起来。
对方还主动约他去看电影！
吕文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忙不迭应下，第二天兴高采烈去赴约。
“文骏哥，你继续跟我说说上次没说完的故事呗。”
吕文骏温和一笑，宠溺道：“好，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只要你喜欢你开心就好……”
女生目光微微闪烁，见吕文骏注意力都放在聊天上，带着他朝自己想去的地方走。于是两人走着走着，后者一个不小心就被女生领着撞到了人。
吕文骏还没说话呢，女生就不满地对那人说：“哎，你怎么还撞人呀！你知不知道文骏哥可是首都大学的学生，要是把他伤到了怎么办？”
“我没……”吕文骏想说自己没事儿，就听见自己撞上的男人冷笑一声。
“首都大学的学生了不起？”
他抬眼看过去，面前的男人一脸凶相，真狠狠地盯着自己。吕文骏对付女生是有一套，但他胆子很怂，见这男人不好招惹，想说没事儿把这事掀过去，旁边的女生却凑到他耳边悄声说：
“文骏哥，这个人居然敢怀疑你，你快告诉他，首都大学的学生就是了不起！”
吕文骏：“……也不至于。”
“文骏哥，你是怕了吗？”女生看着他，眼里不免带上些许失望，“我还以为文骏哥很勇敢呢，那你这样以后是不是也没办法保护我？我还是想找个能够保护我的人。”
吕文骏在心里骂娘。
他往周围扫了眼，见旁边人也挺多的，胆子稍微大了些，抬头挺胸地说道：“首都大学的学生当然了不起！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我看你也不像是个读书的，你是个混混吧？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学人家当混混，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吕文骏说完，看着女生崇拜的眼神，再次挺直背脊。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狞笑一声：“狗东西，你特娘的再说一遍？”
“我说当混混真丢我们男人的脸！”吕文骏又大声说了一遍，心里已经警惕起来，想着等下如果对方要是动手打人，他就第一时间跑。
面前的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或许是顾忌着周围人多，他并没有动手，而是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接着放下一句狠话：“首都大学的是吧？很好，；老子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
吕文骏见他没动手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撇撇嘴，心想放狠话谁不会？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拉着身边的女生绕开男人扬长而去。
“文骏哥，你真厉害，刚才那个人这么凶你都敢和他呛声。”
吕文骏谦虚一笑，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
看完电影后两人分道扬镳，瞧着吕文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女生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垮下来，转身没有进学校，而是朝着另一个地方走。
片刻后，女生来到了挂着【姜家酱】牌子的店铺。
她走进店里，对坐在里面招待客人的姜如安说了一声：“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稍等一下。”
姜如安应下，招呼完顾客之后才看向女生，眉梢轻轻一挑。
女生说：“我按照你说的做，他已经被那个男人记住了。”
“好，答应给你的酬劳。”姜如安闻言，从抽屉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递给对方。
女生接过钱，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说了声谢谢后飞快离开。
姜如安伸手撑着下颚，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
……
吕文骏满心得意的继续去隔壁学校找那个女生，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对方了，他有些傻眼，问了下那个学校的人，对方却说压根儿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去女生宿舍问，宿管也说宿舍里没这么个人。
吕文骏懵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还没睡醒？？？
他不甘心，继续追问了好几个隔壁学校的学生，总算确定下来。
他被耍了。
“操！”吕文骏气死了，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他还以为自己总算能逮到只猎物，结果居然他妈的是假的！那女的是不是有毛病，骗自己好玩吗？？？
吕文骏气得肝疼却又没办法，毕竟对方压根儿就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实信息，就算是想找人也找不到，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这个结果。
白白浪费这几天的时间了！！
吕文骏气得狠，又把注意打在了姜如安头上，开始自己的跟踪计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跟踪姜如安的同时，有人也在跟踪他。
……
“你最近心情好像很不错？”汪瑞泽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一边骗过头跟身边的人聊天。
天色暗下，月亮悬挂在夜空当中，星星像是一条银色的丝带一般缠绕在月亮周围。
姜如安眯着眼笑：“是啊，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汪同志，我已经在南大街找到房子了，就在我店铺旁边，很快就到，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这么麻烦的来送我了，为了表示谢意，明天中午我下厨请你吃顿午饭吧，你有时间吗？”
汪瑞泽微微一愣，接着点点头：“有。”
“那成，那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姜如安挥挥手：“你可以回研究所了，路上小心。”
看着她走进房间，扶着自行车的汪瑞泽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有一点小惋惜。
姜如安是故意支开汪瑞泽的，不然她的计划可没办法进行下去。
第二天中午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谢过汪瑞泽后，当天晚上，姜如安照旧离开店铺独身一人往汪奶奶家走，听到身后略微沉重的脚步声，眼里满是冷意。
吕文骏一看姜如安独自离开，等了一会儿没再看到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出现，心里一喜，连忙绕了一条近路走到前面一条偏僻的死胡同里，打算等会儿就把她拖过来。就在他摩拳擦掌热血澎湃时，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
“小子，都跟你说了，小心别让我逮到啊！”
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吕文骏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挣扎逃跑。然而身后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勒住他脖子往死胡同黑暗的深处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吕文骏心里怕死了，以为这个男人要把自己勒死，没想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却是拔下他的裤子，伸手放在他屁股上。
“！！！！！”
吕文骏脸色瞬间惨白。
姜如安双手环胸，听着从胡同里偶尔溢出的痛苦的呜咽声，眉梢一挑，调转脚步往派出所走去。
……
“如安！！”柳茜茜突然出现在店铺外，神情看起来有些着急，见她现在店里没人，连忙压低声音问：“如安，听说昨晚吕文骏被男人那个了……还是你去派出所报的警，真的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快跟我说说，现在咱们学校里都传疯了！”
“我觉得不会吧，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个啥啊！”
姜如安肯定地告诉她：“是真的，我昨天关门回家的路上看到的……”
柳茜茜震惊：“那、那他现在还好吗？那个男人被警察同志抓走了吧？吕文骏怎么会惹上那个男人，天呐，太吓人了！！”
姜如安露出赞同的表情。
至于吕文骏现在还好吗？那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被一个男的强上了，还是在这个年代，搞得人尽皆知，像吕文骏这样普通自信又自尊心高、认为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自命不凡的人，现在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他还是做了一件好事，起码让柳茜茜口中那个恐怖男人被逮捕进了派出所。
虽然现在律法没有明确规定强上男人犯不犯法，但引起这么大轰动，受害者又是首都大学的学生，这男人就算不会被流氓罪逮捕枪毙，也会被伤人罪抓进去才对，毕竟吕文骏昨晚那模样的确是有些惨不忍睹。
希望他能好好享受反噬的结果吧。
姜如安稍微关注了一下后果，听说那个强上吕文骏的男人被抓走有可能会枪毙处决后，便没怎么再关注过这件事情。偶尔会从来她店里做客聊天的柳茜茜口中得到关于吕文骏的消息，后者□□伤得十分严重，这个时候的医疗设施又比较落后，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院。
不仅如此，吕文骏前面那个玩意儿也遭受到了极大折磨，大概就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程度，除开这些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要多惨有多惨。
柳茜茜说着说着都有些同情对方了。
而姜如安听后内心只有两个字：
活该。
她不在关注吕文骏的事情，一心经营自己的店铺，后来因为生意太好甚至连外省的人都开始在她这里下订单。
这下子姜如安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开始着手准备招员工的事情。
她思来想去，打算写信问问老家的哥嫂愿不愿意过来帮忙，姜大哥一直都想着去城里，奈何找不到机会也不敢轻易尝试，现在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过来尝试。姜如安信寄回去一个多月后收到回信，姜大哥在信中表示自己愿意过来尝试，过了半个月就带着自己妻子坐火车来到首都。
姜父姜母没办法来，毕竟姜父现在还是生产队长呢，也没法离开。
姜大哥姜大嫂来了之后姜如安总算轻松了些，再招两个员工回来搭把手，也能够应付最近的订单。
“如安，你过来，嫂子跟你说点事儿。”
姜如安应了一声，记下手里的订单后来到姜大嫂身边：“嫂子，怎么了？”
姜大嫂拉着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如安，那个汪什么的男同志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瞧着他每次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话，别人说啥都爱答不理的，那眼珠子跟黏在你身上了似的，挪都挪不开。”
“我瞧着这男同志挺好，比那吕文骏可好得多，你要不考虑一下？”
“嫂子。”姜如安有些无奈，“你就别插手这些啦！甜辣味的草菇肉酱还剩多少？这边有人要……”
姜大嫂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开。
姜如安一门心思放在【姜家酱】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快【姜家酱】就因为味道打出了名气，而她也热热闹闹地着手开始办厂，【姜家酱】食品加工厂在她忙前忙后之下总算是开了起来，其中汪瑞泽也出了不少力。
工厂的地点就是他帮忙找到牵线搭桥租下来的。
某天，当姜如安回去看汪奶奶的时候，汪奶奶突然问她：“姜丫头，你觉得我那大孙子人咋样？”
“挺好，怎么了奶奶。”
“我这孙子吧，今年都快二十七八了还找不到对象，我这急得很呐，我儿子儿媳倒不急！说啥他们把自己学生都当自己孩子，急不过来！嘿这可是他们亲儿子，我思来想去吧就觉得身边唯一合适的丫头也就只有你了。”
“我孙子话少跟别人聊不来，但我看他跟你聊挺好，就是不知道姜丫头你这心里是啥想法啊？”
姜如安心里有了底，笑着回道：“汪奶奶，您不用当说客，让他自己当面来问我。”
汪老太被戳穿也不尴尬，笑眯眯地说了声好，握着她的手说：“我是真挺喜欢你这丫头的，跟我合得来。你要是不喜欢我那大孙子也没事儿，该拒绝就拒绝，大不了老婆子我认你当干孙女儿。”
姜如安笑了笑。
第二天汪瑞泽就亲自过来找到她，说的话也非常直白，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以结婚为目的处对象。姜如安并不反感对方便同意了，过年时还带着他和哥嫂一块儿回老家见父母，连带着堵住了村里人嘴里的那些话。
姜母可得意坏了，村里有些人老说她闺女以后没人要，要不就说她闺女以后只能找个同样离过婚的男人或者是鳏夫，有再多的钱都没有用。
现在好了，她闺女带回个对象，模样周正帅气不说还是个高级工程师，虽然她不知道高级工程师是个啥，但一听到汪瑞泽一个月的工资，就知道这个小伙子厉害着呢！一个月工资比他们家一年赚得钱都多得多！！
于是每两年，姜如安二人就在双方家长的催促下领证结婚。
后来土地分配给个人，姜父生产队的工作没有了，他又闲不下来，便干脆带着姜母一块儿来到首都帮着自个儿闺女的工厂忙活，一家人定居在首都。
……
“妈妈，为什么这个人走路的姿势这么奇怪啊？”
吕文骏走在街上，周围看到他的人传来的都是异样视线，他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想要走得更快一些，但因为身后的伤口根本就走不快，甚至还因为太急啪得一声摔倒在地上。
自从前几年那件事情发生过后，虽说大学帮他付清了医药费，但由于这个年代医疗不还完善，吕文骏□□的伤无法处理，导致他经常走着走着肛-门就会脱落，就连上厕所都成了一种煎熬。
再加上回到学校后同学们传来的异样眼光，吕文骏压根儿就没办法继续在学校待下去，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张火车票随便挑了个城市连夜离开首都。他没办法找工作，只想要到会出去面对其他人的阳光内心就十分抗拒害怕。
不仅如此，吕文骏现在看到男人就害怕得直哆嗦，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给他留下过于惨痛且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没办法工作养活自己，只能一路乞讨，垃圾桶里捡吃的，勉强维持生命。
吕文骏想过一死了之，可胆小怕疼的他根本就不敢。
摔倒在地上的吕文骏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不由得红了眼眶痛哭出声。
“真可怜。”有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吕文骏愣愣地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个穿着旗袍身材姣好模样精致的女人，对方挽着身边穿着西装男人的手臂看过来，眼里满是同情。她偏过头对身边的英俊男人说了句什么话，片刻后男人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下一张大团结。
“我夫人让我给你的。”男人说了一声，放下钱后转身回去，和女人一块儿离开。
两人有说有笑，女人笑容格外灿烂。
一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吕文骏才回过神，看着面前的钱哭得更大声了。
他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想着要这么对姜如安，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如果当初他好好的和姜如安在一起，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只能够靠着他人的善心活下去。
吕文骏正哭着，突然有人冲上来抢走放在他面前的钱，拔腿跑得飞快。
他急得从地上爬起来想追上去，却感受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里，动作瞬间顿住，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这么活着，倒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死，他又不敢。
算了，就这么苟且偷生地活着吧。
某天，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一名流浪汉在垃圾堆附近看到一具骨瘦嶙峋的尸体。流浪汉对此见怪不怪，冷漠的上前扒下对方的衣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扒光看到尸体时面上闪过一抹嫌弃之色，抬脚把他踹进了垃圾堆里。
……
时代飞速变化，很多东西被淘汰，也有很多东西经过时间沉淀发展得愈发好。
【姜家酱】便是其中之一。
它因为味道好价格亲民便宜，成为大家伙儿最为喜欢的一款下饭酱，基本上在每个超市小店都能够看到它的身影。它不仅仅是在国内家喻户晓，甚至在国外发展得也很好，被外国人奉为下饭神器，经常被抢购一空供不应求。
在吃食这一方面，华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外国人时常会吃着姜家酱感慨：美食大国果然名不虚传。
小小的下饭酱都能做的如此美味！
……
……
【第四个世界修复成功。】
【下一个小世界投放中……】
“你才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叫林雅琴！”
姜如安只感觉到有人大力地推了自己一把，她才刚接手这具身体还没站稳，被推得一屁股倒在地上，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碗。锋利的碎片在手背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溢出，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睁开眼，姜如安瞧见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一脸气愤地仇视她，尖声叫骂道：“坏女人，你不准来破坏我们家！！你才不是我妈妈！”
“小城，你怎么呢随便推人呢。”旁边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见状不痛不痒地责怪一句，看向姜如安，眼里带着讥讽挑衅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道：“姐姐你别介意，小城只是被我宠坏了，他不是故意要推你的，姐姐千万不要跟小城生气，是我没教好小城。”
“雅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戴着眼镜的男人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又摸摸小男孩脑袋，语气冷硬：“姜如安，就算你还活着也没用，我和雅琴都已经结婚了，我们俩现在才是合法夫妻。”
“你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别自取其辱！”

第49章 第五个女主1  娘道
“识相点就自己滚蛋, 不要自取其辱！”
姜如安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手背上的血顺着往下滑落到指尖，又一滴滴掉落在地上绽开。她扫了眼房间里的环境, 这里大概是客厅，不远处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面是一对夫妻和三个孩子，和刚才说话的三个人一模一样。
她还没接收剧情, 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能从刚才的对话中得出一个结论。
戴眼镜的男人之前应该和原身是夫妻, 小男孩是原身的孩子, 不过听这男的说得话, 好像原身之前“死了”？
她略微蹙起眉头, 这个情况又没办法接收剧情, 便开口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眼镜男和旗袍女皆是一愣, 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离开了。
姜如安走得毫不犹豫, 走出客厅才发现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房，看得出来这一家人挺有钱。刚走出小洋房，迎面上来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开口问道：“如安，你的孩子还是不肯认你吗？”
他目光落在姜如安手背上被划伤正在流血的伤口，瞳孔微缩, 捧起她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盖上去，皱起眉头：“如安, 你怎么受伤了？”
“是不是那男的对你动手了？？”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怒色，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小洋房里冲，一副我要去找事儿的模样。
姜如安叫住他：“别去，我有点累了。”
“……那我先送你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男人有些不甘心, 但看着她那神情淡淡的模样只好妥协，拉着姜如安往不远处走，那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姜如安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开始闭眼接收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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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剧情中得知现在是1985年，方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原身的丈夫，名为沈志远。两人在1975年结婚，当时原身家庭比较富裕，等到改革开放后原身娘家的人出钱支持夫妻二人下海经商，后来两人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后面座无虚席，其中原身付出了极大努力。
结婚第一年原身就怀孕了，生下个男孩，后来开酒楼时她要一边带孩子一边出去跑关系给酒楼找食材合作伙伴。而沈志远基本上没干过啥，每天到晚就在酒楼里待着，美名其曰看店。
后来酒店开始有了起色，原身又被检查出怀孕，每天还得挺着个大肚子在酒店里忙活，十个月后生下一对龙凤胎。
就在原身怀孕生孩子坐月子这段时间，沈志远和酒楼里一位模样艳丽的女服务生搞在了一起。那女服务生会来事儿，勾得沈志远为她着迷，两人合计准备搞死原身，在某天晚上原身从酒楼回家途中把她打晕，扔到城外河里。
然而原身命不该绝，被河水冲到岸上，一对恰好开车路过的年轻夫妻把她救回去。
不过原身伤到了脑袋，醒过来忘记了自己是谁。
年轻夫妻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妻子见状便把她留在自己家当保姆，每个月给她工资包吃包住，就这么过了一年。一年后救她的那位妻子因病去世，去世前希望她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丈夫女儿，原身答应下来。
后来因为服装厂要换地址，原身跟着这对父女一块儿辗转来到苏城，也就是原身一开始所在的城市。
某天原身意外看到自己的儿子，失去的记忆回笼，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丈夫取了新妻子后有些难过，但却没有怪罪对方，原身还不知道自己丈夫小三曾经联手杀害过她，她只想要认回自己的孩子。然而她的三个孩子被小三笼络，教导得无法无天，压根儿就不认她这个妈妈。
原身十分伤心，但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还是想要修复一下和孩子们的关系，不管被丈夫一家人如何伤害恶劣对待她都无怨无悔。期间救命恩人的女儿听信别人谗言，以为是原身为了想要嫁给自己爸爸害死了妈妈，对她亦是非常仇视。
原身被丈夫虐、被小三虐、被自己孩子虐、被恩人和恩人的女儿虐。
到最后她知道了丈夫小三干的那些事情，本来想去报警，结果三个孩子齐刷刷跪下来让她别去报警，原身为了孩子放弃了……后来沈志远酒楼出了问题，她不计前嫌去帮忙把酒楼给保了下来，这种以德报怨的行为深深感动沈志远和小三，隔阂消失，原身赢得了孩子们的原谅。
姜如安看到这里时眉头已经狠狠皱起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忍住了，继续往下看。
原身和自己孩子和好如初后又开始面对恩人的追求和恩人女儿的仇恨针对，然后她依旧发挥自己善良大度的性格包容恩人女儿所做的一切，同时也拒绝了恩人的追求。总之就是经过一系列骚操作，恩人女儿知道自己被人骗了，和原身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后重归于好，还互相认了干亲。
就这样，原身和四个孩子以及沈志远小三还有恩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如安看得一口老血哽在心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修复的这些世界不是苏爽甜世界吗？？这特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022，传送的世界是不是有问题？】她在脑海里联系自己的系统。
【宿主等等，我查一下。】一道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
片刻后，022作出回复：
【部门那边出了点意外，这个世界应该是虐文女主部那边的才对。最近虐文女主部的小世界也发生了动荡，虐文女主纷纷觉醒意志，她们不甘心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怨气影响到小世界，导致虐文女主部那边也开始忙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剧情发生在八十年代，部门那边顺手就划过来了，宿主需要我上报重新投放下一个小世界吗？】
姜如安大致明白了，回道：“不用，反正来都来了，你跟我说说这个世界的任务。”
【好的宿主。】
【女主的愿望是夺回酒楼，并且希望沈志远和白雅琴得到报应，至于三个孩子，能掰回来就掰回来，掰不回来就当自己生了个叉烧，活出自我不被束缚。】
原身在剧情里一直都为别人而活，从来没有随心所欲的活过。
姜如安很满意：“行，接了。”
刚刚看剧情给她看得一肚子气，现在正好能够把气撒出来，心里非常舒适。
“如安、如安你醒醒。”
姜如安睁开眼，瞧见刚才那个西服男人正打算把她打横抱起，她抬手制止对方的动作，解开安全带说：“我自己来。”
这个男人就是原身的救命恩人，白佐。
原身并不喜欢他，对白佐有的只是感激之情，所以在得知对方喜欢自己时非常苦恼，又碍于答应过白佐妻子要好好照顾这对父女，曾经一度非常纠结。
姜如安才没有这种纠结的情绪，打开车门自个儿下车，抬眼看向面前的医院，回头对白佐说：“白先生，我记得你下午好像还有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了，您还是回去忙您自己的事情。”
白佐闻言皱起眉头，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眸色深邃：“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伤，不碍事，您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
见姜如安态度这么坚持，白佐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情绪低落下来，沉声叮嘱道：“那你看完医生回去记得好好休息，不要再和你前夫接触了，他既然已经娶了新妻子还这么对你，就证明他对你已经没有了感情，你这么做不值得……”
姜如安笑笑没说话，转身进了医院。
她手背上的伤口还挺严重，白佐那条手帕已经完全被血浸湿，因为失血过多，姜如安脸色略微发白。等到医生帮她处理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离开医院时，外面的天色阴沉沉，一副随时都会下雨的模样。
原身现在还是白家的保姆住在白家，现在这个时间再过一会儿正在念小学的白薇薇，也就是白佐的女儿快要放学了。
姜如安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往小学走。
她肯定是不能继续在白家待下去，原身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酒楼，但按照沈志远和白雅琴二人的性格来看，要回来的可能性等于0，只能通过别的手段弄回来。
这酒楼在苏城成立了五年时间，因为原身累积下来的好口碑和沈志远的小心眼，但凡有其他酒楼想要盖过他的风头，沈志远都会想办法搞臭对方，久而久之，就成了苏城当之无愧的酒楼龙头。
现在苏城里剩下的酒楼要么就是口碑不行，要么就是味道不行。
思索间，姜如安已经出现在苏城的贵族小学外。
现在是放学时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孩子疯狂从里面往外跑。其中有个穿着白色公主裙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小女孩从里面出来，看到姜如安的那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不情不愿走过去。
而在她不远处还有一对模样相似的龙凤胎，看到她，这对龙凤胎脸上立马就浮现出厌恶的表情，恶狠狠地喊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坏女人！”

第50章 第五个女主2  娘道
“又是你这个坏女人！”
“坏女人坏女人！”“去死吧坏女人！”“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
六岁的小孩子说话还带着点小奶音, 用无比可爱稚气的声音说着恶毒伤人的话，让周围来接自己孩子放学的家长们忍不住转头看过来，各种异样的眼光落在姜如安身上。来接这对龙凤胎的沈家保姆也不阻拦, 双手环胸站在旁边冷眼瞧着。
“你们再骂一句试试！”
还不等姜如安回应，白薇薇小姑娘就炸了，这个时候白佐才回苏省不久，白薇薇外祖家的人刚开始说姜如安坏话, 小姑娘虽然听着很生气和她冷战, 但毕竟还没到后面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一看到她被人骂了小暴脾气上来当即就动手骂了回去。
她走上去一把将龙凤胎里的弟弟沈彻推倒在地上, 瞪着一双大眼睛气势汹汹地喊：“你们再骂一句, 我就打烂你们的嘴！”
小姑娘从小被宠到大, 养成了一副暴脾气。
沈家保姆一看沈彻被推倒在地顿时急了, 指着姜如安骂：“我说你怎么带孩子的, 你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啊？”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难免会有摩擦。”姜如安挑起眉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瞥了眼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撒泼耍赖的沈彻，眼里带着些许嫌弃：“一个男孩子哭成这样，比女孩子还要娇气, 真丢人。”
沈莹莹生气地瞪着她：“不许你这么说我弟弟，你这个坏女人！！”
姜如安笑眯眯地回：“你弟弟真丢人。”
然后沈莹莹也被气哭了。
原身“死了”三年，在她“死”前这对龙凤胎刚满三岁, 才记事的年纪就离开母亲被后妈带，的确很容易就会被带歪, 但她的大儿子沈城那会儿已经七岁了。七岁的孩子早就已经记事，林雅琴三年时间内还能把他教养得完全向自己，这手段也是厉害。
“你欺负我和哥哥，我不会认你当妈妈！”沈莹莹一边哭一边喊, “你是坏女人，坏女人不可能当我妈妈！”
坐在地上撒泼的沈彻跟着姐姐附和道：“对！我们不会认你当妈妈的！坏女人！”
原身之前认出自己的孩子，每天来接白薇薇放学回家的同时也会跟这对龙凤胎聊天，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还好，待到林雅琴从保姆那边知道这件事，就开始给两人灌输原身是个坏女人，是个想要破坏他们家庭的狐狸精。
于是等原身再过去找俩孩子聊天，他们就指着原身鼻子说她是破坏人家庭的坏女人狐狸精。
这话说的，哪位亲妈受得了？
“你们不认也得认，我就是你们亲妈。”姜如安眉梢一挑，“就算你们哭也没有用哦。”她能够稍微包容从小就被林雅琴带在身边教养的龙凤胎，但对于原身那个大儿子，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和耐性。
毕竟后面那熊孩子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大礼啊。
姜如安摸了摸包扎好的手背，还能感受到伤口传来的刺痛感，瞥了眼哭嚎不止的龙凤胎，对瞪着自己的沈家保姆笑笑，耸耸肩，牵着白薇薇小姑娘的手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白薇薇抬头看向姜如安，问她：“姜姨，你真是刚才那俩讨厌鬼的妈妈？”
“是啊。”
白薇薇疑惑：“他们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他们信了老妖怪的坏话，以为我是坏人啊。”姜如安笑眯眯地回答，“薇薇，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白薇薇沉默下来，心里想的是妈妈那边的亲戚前两天和自己说的话。
她们说姜姨留在自己家一直不走，就是想勾引爸爸当她小妈，现在对她好都是假的，等以后和爸爸在一起生下个弟弟妹妹就会不要她了。白薇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话，因为姜姨对她真的很好。
但她也不想让姜姨和爸爸在一起，给自己生弟弟妹妹。
“那姜姨，你会跟我爸爸在一起吗？”白薇薇抬起头，看着姜如安的眼睛问道。
小孩子的眼睛最是澄澈无暇，仿佛能够轻易看透人心的黑暗。
姜如安对她对视，摇摇头：“姜姨不会跟你爸爸在一起，再过两天我就要从你们家里搬出去了，薇薇，你要乖乖听你爸爸的话，知道了吗？”
“你要去哪里？”
姜如安：“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她拉着白薇薇刚到白家，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发出沉闷的声音。姜如安让小姑娘上楼去写作业，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
等到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下来，一辆黑色轿车在小洋房外停下，白佐关上门冒雨回到家中。他脱下被雨打湿的西服外套挂在旁边衣架上，嗅着弥漫在房间里的香气来到厨房，看着姜如安在厨房里忙碌，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笑容。
“白先生。”
姜如安注意到对方视线，回头看了眼，开口说：“薇薇在楼上写作业，您要是有空可以上去辅导她一下。”
白佐想说我来帮你。然而听到小汽车声音的小姑娘已经踩着楼梯往下跑，嘴里不停喊着爸爸。
“爸爸！！”
“爸爸我今天得到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啦！”
“爸爸爸爸！！”
白薇薇张开双手扑过来，白佐连忙将她接住抱起，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宠溺：“我家小公主这么厉害，都拿到小红花了？”
“哼，那肯定啦！”白薇薇晃荡着小脚丫，傲娇地扬起下颚，还说：“我今天还帮姜姨出气啦！那两个讨厌鬼又骂姜姨，我跟他们说下次再骂我就打烂他们的嘴！”
“是吗？我们薇薇真厉害！”白佐眸色一沉，笑容略微收敛了些，摸摸女儿的脑袋转移话题，“这么厉害的薇薇小公主作业写完没有？”
白薇薇摇摇头：“还有一点点！”
白佐：“先把作业写完，写完吃了饭拿来爸爸给你检查。”
“好叭！”小姑娘脆生生应下，又蹦蹦跳跳地上楼回到自个儿房间去写作业了。
见女儿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白佐脸上笑容彻底消散，靠在厨房门边沉声道：“如安，沈家人不值得你这么做，你……”
“白先生，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姜如安擦擦手上的水渍，“我准备辞职，白先生你这两天有空再去聘个新保姆回来吧。”
白佐神情错愕：“你不干了？为什么？沈家对你来说就真的有这么重要？如安，你清醒一点，你丈夫都已经另娶妻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你看看他这几天都是怎么对你的？”
姜如安无奈，“白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对沈志远念念不忘，我去找他不过是冲着我那三个孩子罢了，我要辞职，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很感激白先生和白夫人对我的救命之恩，所以如果白先生之后遇到什么难题，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薇薇小小年纪没了妈妈，白先生平时最好能够抽出时间多陪陪她，小孩子心思敏感很容易出问题。”
听着这番话，白佐心里十分郁闷，他一点都不想让姜如安离开自己家，沉默片刻哑着声音说道：“可是我妻子去世前拜托你照顾薇薇……”
“我会抽空来看她。”姜如安十分冷酷无情，不给对方一丝念想，“饭做好了，麻烦白先生去叫薇薇下来吃饭。”
“……”
姜如安晚饭做了四菜一汤，1985年取消了票证制度，现在买东西不需要票卷有钱即可，所以她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着白薇薇去买了只鸡回来，一半炖汤另一半做成了辣子鸡丁。
白家人口味偏辣，小姑娘不停地夹着辣子鸡丁，对此赞不绝口：“姜姨，这道菜太好吃了，你以前怎么不做呀！”
“这道菜是最近才学的，好吃就多吃点。”姜如安眉眼弯弯，顺便给她舀了碗鸡汤。
这鸡汤也是喷香浓郁，味道极其鲜美，就连心情沉重情绪低落的白佐都忍不住喝了两三碗。他看了眼女儿，开玩笑似的说：“薇薇要多吃点，等你姜姨离开咱们家，你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咯。”
小姑娘也想到这一茬，动作瞬间顿住，开始舍不得了。
姜如安摸摸她的脑袋：“没事儿，薇薇要是想吃了就来找姜姨，姜姨做给你吃，想吃多少都行。”
“好耶！姜姨你最好了！！”
白薇薇开心了，旁边的白佐却不开心。
他明白姜如安这是铁了心要走了，然而他却找不到理由把对方留下。
白佐十分伤心，含泪喝完一锅鸡汤。
……
次日姜如安起了个大早，送白薇薇到学校后没有回白家，而是调转脚步朝着另一条街区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家名为【一醉轩】的酒楼外。
这【一醉轩】是和原身的【满堂客】同一时间成立的酒楼。
刚开始一醉轩酒楼的生意十分火爆，把满堂客酒楼给死死压在身下，可惜一年后一醉轩酒楼换了个老板，生意一落千丈，很快就被满堂客反超过去。不过即便一醉轩比不上从前，但因为酒楼的新老板来头不小，沈志远不敢对他动手，让这酒楼能够继续立于苏省。
至于一醉轩为何生意会一落千丈，主要还是因为味道差了些。
如果味道能够上去，一醉轩还是有机会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
“同志你好，你是一个人啊还是有朋友一起呢？”姜如安一进门，酒楼里的服务生便立马迎上来，态度热情。
她视线在酒楼内扫了一圈，说：“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对方愣了一愣，旋即问道：“应聘服务生？”
“不是。”姜如安摇摇头，眯着眼笑了笑，“来应聘厨子。”
这就不在服务生的职责范围内了，服务生让她在这里等等，自己跑去酒楼后面找经理说了声，说外面有个女人来应聘厨子。
这经理正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的，闻言摆摆手说酒楼现在不缺厨子。
见服务生应下离开，经理叹了口气，看着财务报表伸手捏了捏鼻根。一醉轩这几月的收入是一个月比一个月低，再这样下去估计撑不了多久就得倒闭，但他们老板压根儿就不在意，毕竟这酒楼只不过是他庞大产业中的小小一粒罢了。
但要是酒楼倒闭，对于经理来说无异于是噩梦了。
酒楼倒闭他就得再去找别的工作，可现在工作属实不好找，就算找到了工资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哪愿意再去吃粗茶淡饭呢？
“经理，那位女同志让我来跟您说、说她有办法能让一醉轩起死回生，超过满堂客……”服务员再次敲响经理的大门，在对方不善的眼神中说出这么一句话。
经理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她真这么说？”
服务员点点头。
经理现在已经属于急病乱投医了，一听到能够让一醉轩起死回生，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连忙说：“那你让她进来见我。”
很快，姜如安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经理办公室。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看到进来的女人，一醉轩经理下意识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他一拍脑袋，从凳子上站起身：“你不是满堂客沈老板前面那位妻子吗？你说你有办法让一醉轩起死回生？你该不会是满堂客那边派过来的卧底吧？？”
这位经理在一醉轩待了好几年，以前也曾见过原主，脑海里印象深刻。
毕竟满堂客可以说是被原身一手带起来的，沈志远那会儿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每天外出忙前忙后的都是原身。直到后面满堂客起来以后，原身生下龙凤胎在家里坐月子带娃出来的次数少了，沈志远开始活跃起来。
再然后原身被沈志远和林雅琴谋害，就更加没机会活跃在众人面前。
所以大家伙儿都以为满堂客是沈老板的，也就只有一醉轩经理这样的老人才知道，满堂客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在这模样究竟是因为谁。
他看到姜如安是既惊讶又兴奋，还夹杂着些许不敢置信。
姜如安笑了笑说：“经理不用担心，我现在和沈志远以及满堂客没有任何干系。”
“那谁知道呢。”经理嘟囔一句，心里又实在痒痒，忍不住问：“你说你有办法能让一醉轩起死回生，是什么办法？”
姜如安眉梢一挑，“办法就是——聘请我当厨子。”
经理：“？？？？”
就这？？
经理听完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
“一醉轩在苏省也是个老牌酒楼了，之所以会一直在走下坡路，就是因为酒楼里饭菜的味道不行，但是服务和其他方面并不比满堂客差到哪里去。”姜如安只当做没看到经理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不去请位有名的厨子回来。”
经理叹了口气，神情无奈，他当然知道一醉轩为啥会成这样，但是他每次找老板说的时候，老板都会一副‘倒闭就倒闭反正他也不在意’的语气。甚至在他前两天打电话过去询问时，还有些惊讶为啥一醉轩居然还在。
“名厨要花很多钱，一醉轩现在承担不起。”
姜如安有些惊讶。
说实话她想过很多原因，唯独没想到一醉轩起不来的原因会是没钱请名厨。她没多问，只是笑着说：“没事儿，我现在价格不贵，你聘我不需要花太多钱。”
经理：“……你能证明你自己的能力吗？”
“当然。”姜如安眉梢一挑，十分自信。
于是经理带着她去到一醉轩后厨，恰好现在是饭点时间，外面已经来了两桌客人点了几道菜，经理便让她去。
姜如安没有推辞，问服务生客人点的是什么菜后就开始行动。
点的都是家常菜，什么麻婆豆腐青椒炒蛋等等，家常菜不容易出错，同时也能难把味道炒得出色。
她动作熟练的起锅烧油，将切好的菜倒入锅中翻炒放调料，纤细消瘦的手腕充满力量，拿着锅柄来回颠锅，跳跃着的橙色火光倒映在脸上，映出她平静淡漠的神情。香味弥漫在厨房，勾出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
很快一盘盘菜被端上桌，姜如安则和经理在厨房等着反馈。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服务生来到厨房大声喊道：“经理！客人说今天的菜味道特别好，问我们是不是换了厨子！！”
“经理，二号桌的客人说红烧肉味道太好了，他要打包一份带走。”
经理闻言，看向姜如安神情瞬间发生变化，他露出一抹喜悦地笑容，伸出手道：“姜同志，你就是咱们一醉轩的主厨了！！”
姜如安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她看向有些兴奋的经理，眼眸弯了弯，“那经理，我可以跟你说说我的下一个提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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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安在一醉轩安定下来后，带上自己不多的东西动作快速地离开白家，丝毫没有给白佐反应的时间，等后者回到家，就发现她已经搬出去的事实，只能选择接受。她在白家当了三年的保姆，每个月工资基本都花不出去，三年下来攒下的积蓄也不少。
在一醉轩经理的帮助下，姜如安在外租了间房，开始忙碌起来。
“哎你们听说没有？一醉轩请了个主厨回来，上了不少新菜品，而且说是这三天去吃饭酒水一律打折！”
“我昨个儿就听人说了，正好今天厂里发了工资，咱们去看看呗？”
“走走走去瞧瞧……”
一醉轩今天可是热闹得很，经理听了姜如安给的建议把酒楼招了新主厨上了新菜品，以及三天内酒水过来吃饭酒水打折的消息放了出去，很快酒楼就来了不少人。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酒水能打折这谁不心动啊？
至于菜不好吃咋办？害，能吃就行啦！
时隔几年，经理再一次看到一醉轩座无虚席地火爆场面，激动得眼泪都要往下淌了，连忙让服务生赶紧去招呼客人，因为人手不够甚至连他自己也上了。
姜如安在后厨也是忙得热火朝天，她一个人管着三口锅，三道菜一块儿上手做，掐算着时间甚至还有空去烧个汤做道凉菜，看得帮厨是目瞪口呆，心里佩服至极。
一道接一道菜被服务生端出去，正大声和朋友家人聊天的客人们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香味，馋虫被勾了出来，肚子开始此起彼伏地唱着空城计。他们也不聊天了，催着服务生赶紧上菜。
服务生连连应着，一个个跑得飞快，恨不得在脚上按几个轮子。
从中午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客人才总算是招待完毕，服务生一个个累瘫在椅子上，就连经理也一边擦汗一边大喘气。
姜如安揉着酸疼的手腕从后厨出来，她身上穿得衣服被汗水浸湿，现在天气本来就热，后厨炒菜的时候温度更高，身上这衣服就一直没干过。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看向经理，笑着问道：“高经理，感觉如何？”
“累，累得舒服！！”高经理咧着嘴笑。
他有多久没看到过一醉轩座无虚席的场景了？平时虽然人也有，但远远不如今天这么多，那就是来了走走了来一茬接一茬压根儿就没停下来过！最重要的是，每一桌的剩菜都特别特别特别少，几乎是没怎么剩下来，有些恨不得就连盘子都给你舔得干干净净。
姜如安接过旁边服务生递来的蒲扇给自个儿扇了扇风，感受到凉爽的气息舒服得直眯眼，懒洋洋地说道：“还有两天，足够你舒服，两天过后人应该会少一些，但我相信不会少得太多。”
“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是啊。”姜如安笑了，“我对自己的厨艺就是这么自信。”
和她料想的一样，三天的酒水打折过后来的人就少了些，但真的只是少了一点点，每次饭点基本还是座无虚席的状态。而且客人们点得最多的一道菜，就是姜如安上的新品菜，吃完一个个都是赞不绝口回味无穷，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腻。
在一醉轩这样的冲击下，满堂客的客人就少了一大半。
沈志远瞧着缩水三分之一的收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情不免觉得烦躁起来。原本一醉轩说什么招了名厨上了新品菜他是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满堂客请的厨子名气也不小，厨艺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在酒楼界成为这么多年的龙头老大。
结果事实却啪啪给了他两耳光。
“致远~”林雅琴推开门走进来，脸上神情同样不怎么好看，她抿抿唇瓣，走到沈志远身边轻声说道：“致远，我打听到一醉轩新请的那位名厨是什么来头了。”
沈志远紧皱得眉头微微松开了些：“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把他挖过来？”
“……恐怕不行。”林雅琴咬了咬下唇，“一醉轩请的名厨，是姜如安。”
沈志远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第51章 第五个女主3  娘道
在后厨忙碌了一天的姜如安收拾好东西离开一醉轩往家走。外面夜色已经非常浓稠了, 道路两边的路灯散发着亮眼光芒，行人慢悠悠地逛着，隐约能够听到夜市传来的热闹声音。
姜如安到自己租住的房间门前, 正打算拿出钥匙打开门，身后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姜如安！”
她开门动作顿住，眉梢轻挑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的一男一女。男人穿着浅咖色西服，女人则是穿着一条浅白色长裙, 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林雅琴咬着牙看向面前穿着随性毫无女人味可言的姜如安, 心里有些愤怒, 本来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谁能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回来也就算了, 她在沈家待了三年, 早就已经把沈志远个三个小崽子牢牢握在手里, 压根儿不畏惧她的出现。
谁知道这女人居然跑一醉轩跟满堂客抢人！
她疯啦？这满堂客可是当初她自己一手扶起来的！！
这老女人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威胁沈志远回心转意？不, 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林雅琴内心想法千回百转，细声细气地开口说话：“姜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呐？我和志远哥有事儿想找你聊聊。”她说着, 伸手攀上沈志远的肩膀，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眼神中带着挑衅。
姜如安目光平静, 回了一句：“没时间。”
林雅琴笑容一僵，微微蹙起眉头, 扯着沈志远的手臂晃了晃，“志远哥，姜姐姐好像还是对我有意见，还是你去跟她说吧, 万一我不小心又惹到姐姐生气怎么办呢？志远哥你的话姜姐姐才会听。”
“姜如安，你能不能别老对雅琴发脾气？”沈志远皱起眉头，语气不耐：“我有事问你，一醉轩那个新来的名厨真的是你？”
姜如安：“对，是我，怎么了？”
“你搞什么东西？去一醉轩抢我们满堂客生意，你疯了吗？我告诉你，你给我快点离开一醉轩，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沈志远厉声呵斥道，“不要以为整这些手段我就会妥协，早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对你已经没爱了，现在我爱的人是雅琴！”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姜如安听着沈志远说得话，慢悠悠打了个呵欠，“说完了吗？没说完你们就站这儿慢慢说，我回去睡觉了，明儿还得继续工作呢。”
说完她捏着钥匙打开房门，在沈志远和林雅琴的注视下啪得一声关上门。
林雅琴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志远哥，她把你关在门外了？姜姐姐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是完全没把志远哥你放在眼里……我肯定不会这么对志远哥你。”
“这女人就是这幅模样。”沈志远脸皮子抖了抖，“粗鲁无礼，没有一点属于女人的情趣，一天到晚也不打扮，穿得跟个男人一样！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
他啥时候被原主这么对待过，还是在崇拜自己的女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心里腾得升起愤怒的情绪，两三步走上前大力拍打着姜如安的木板房门，把房间门拍得噼啪作响，发出的嘎吱声音听着十分刺耳。
“姜如安！”沈志远忍着火气拍门，“姜如安你给我出来！快点儿！别给脸不要脸！你赶紧开门出来！！”
门吱啦一声打开，里面传出昏黄的灯光来。
沈志远开口刚想说话，迎面泼出来一盆子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姜如安端着盆子站在边上笑吟吟地说：“哟，你们还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啊没瞧见沈先生你搁这儿杵着，不小心把洗脚水泼你身上了。”
沈志远：“……”
沈志远一听泼在自己身上的是洗脚水，这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捏得梆紧。
“姜如安！”
“沈志远，现在是你们上门来求我。”姜如安眯着眼冷声说道，把盆子往旁边凳子上一放，双手环胸靠在木门上，扫了眼沈志远和不远处眼底带着些许嫌弃的林雅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和诚意，你们这样就想让我离开一醉轩？白天做梦还没睡醒？”
“求你？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爹！”姜如安嗤笑一声，“把求人的态度摆正，再拍门，下次我泼你身上的就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了。”说完再次关上房门。
大概是洗脚水的威慑力起了作用，沈志远黑着脸心里气得要死，但又怕等会儿姜如安真的往自己身上泼其他啥脏玩意儿。他把湿漉漉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感觉自己身上弥漫着一股臭味儿，心里恶心得不行。
“回去！”沈志远倒退两步，隐忍着怒气对林雅琴说。
“志远哥。”林雅琴下意识想挽住对方手臂，但看到沈志远身上明显的水渍后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手若无其事将手收回来撩起自己耳边的发丝儿往耳后挂上去，语气中带着对姜如安的责备：“志远哥你没事儿吧？我们先回家洗洗澡吧，姜姐姐这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把自己的洗脚水倒在你身上，多脏啊……”
沈志远脸色又黑了一层，厉声吼道：“闭嘴！别说了，先回去。”
林雅琴被吼得有些委屈，不过她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沈志远现在是怒气攻心的状态，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这账默默算在姜如安头上。这女人真是疯了，居然敢这么对沈志远，她是开始自暴自弃了吗？
估计是上了年纪失心疯了吧！
林雅琴在心里暗暗骂着，面上带着些许委屈的神情，默不作声地跟着沈志远回到家，看着对方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
等到沈志远洗完澡出来，林雅琴扭着水蛇腰走过去靠在他身上，手指在男人胸口轻轻打圈儿，声音娇媚：“志远哥，你还生气呢？别生气啦，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让姜姐姐离开一醉轩吧，照这样下去，我们酒楼的客人会越来越少的。”
“我知道，但这女人今天跟发了疯一样根本没办法沟通。”沈志远烦躁地伸手抓抓头发，“你没瞧见她今个儿是怎么对我的？她就是个疯子，疯婆子！”
林雅琴内心无比赞同，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顺顺气儿：“那我们怎么办呢，姜姐姐要是不离开一醉轩，我们酒楼可能过几个月就要倒闭了。这可是志远哥你好不容易带起来的酒楼，是你的心血……”
“要不，我们找人去吓吓姜姐姐？让她离开一醉轩？”林雅琴提出建议。
沈志远偏过头看她，眉梢轻轻一挑，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林雅琴道：“姜姐姐现在是一个人，已经从白家出来了，一个人孤立无援，咱们找人吓她让她离开一醉轩，她总不可能为了针对我们不要命吧？”
沈志远闻言眼眸一亮，黑了一晚上的脸总算是露出抹笑容来，抬手放在林雅琴脑袋上摸了摸，笑着说：“雅琴，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把你娶回家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你比那个疯婆子好千百倍。”
“志远哥，你怎么能拿姜姐姐跟我比呢？”
沈志远恍然：“对对对，姜如安那个疯婆子哪能跟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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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泼了沈志远一身洗脚水后，对方这两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已经放弃让她离开一醉轩的行动。
但姜如安知道不可能，按照沈志远林雅琴这对渣男小三的性格来说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不然当时也不会为了给小三让位置联手对原主下毒手。
她心里提起警惕，在某天晚上从一醉轩下班回家时发现有人在身后跟踪自己，心里叹了句果然。
“喂女人！”
等到周围没人后，身后围上来四个年轻男人，透着一股子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气质，嘴里叼着根烟把她给团团围住。这三年轻男人是附近一带的混混，整天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惹人嫌，一般人为了少些事儿很少去招惹这种混混。
姜如安瞧着面前四个混混，眉梢轻挑，沉声道：“有事儿？”
“哥几个想跟你说件事儿。”为首的混混头子吊儿郎当地拿下嘴里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特吊地说：“你就是一醉轩请的那厨子是吧？给你一天时间，去一醉轩辞职别干了，否则咱哥几个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姜如安哦了一声，“沈志远让你们来的吧。”
混混头子眼神一闪，伸手揉揉鼻尖提高音量：“什么沈志远，不认识，咱哥几个就是单纯的看一醉轩不爽！反正你赶紧去辞职就成了！”
“我要是不呢。”
混混头子闻言狞笑一声，扭扭脖子揉揉手腕：“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兄弟们，把她手废掉！”
“废掉她的手，她的就没法子下厨了！”
说着，四个男人一拥而上打算两个人抓住姜如安，另外两个人则随手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头来准备砸向她的两只手腕，这力道要是砸下来，手多半是废了。
姜如安眼神一凝，反手钳住身边混混的手往后一折，只听见咔嚓一声伴随着混混的惨叫痛呼，对方的手无力垂落于身前。空气在这瞬间静下来，几个混混没想到面前这女人下手这么狠，一时间愣在原地。
“操，给老子一起上，打死这死娘们儿！”
混混头子听着同伴的痛呼声，火气瞬间上来，面色狰狞地喊道，操着手里的搬砖就朝姜如安脑袋砸过去。
她转身一个回旋踢踹向混混头子的肚子，直接把他给踹飞出去。
几个回合下来，四个混混纷纷负伤。
姜如安扭扭脖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抬腿朝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混混头子走过去。那混混头子看到她过来，怪叫一声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丢下同伙起身跑了。
别说，跑得还挺快。
姜如安又看向另一个混混，“回去告诉沈志远，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她就知道沈志远这对渣男小三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姜如安刚才想过要不要把这四个混混给送去派出所，但转念想了想，这几个混混肯定拿了沈志远的钱就算送去派出所也打死不会承认，再加上他们没有伤到自己，警察那边顶多给他们做一番批评教育。
四个混混一看就是经常进出派出所的老油条。
废掉自己的手，沈志远可真是不干人事儿啊。
姜如安眉眼沉沉，第二天就去找一醉轩经理再次提出建议，推出酒楼会员制度。一个月在酒楼消费达到多少钱的标准就能拿到一张一个月期限的会员卡，拥有会员卡的客人来这里消费能打九五折，或者赠送一道姜如安研发的新菜品。
她手艺好，新菜品很多人吃，姜如安和经理商量将新菜品设置成限量出售，每天只出售多少份，来晚就没有了。
这东西不怕多就怕少，在大家伙儿的观念里，那是越稀少的东西越珍贵。
不得不说姜如安这一手饥饿营销十分成功，众人一听哟呵这新菜品居然是限量出售很难买，心里那种期待感和志在必得的情绪瞬间就被调动起来，甚至还有人在一醉轩还没开张前早早就过来等待，就为了买到那所谓的新菜品。
那种吃到别人吃不到的东西的满足感再加上姜如安厨艺的确很好，凡是吃到过限量新菜品的客人都会出去跟人炫耀夸赞，说这道菜有多么多么好吃，让没吃到的人更加期待。这么一循环，一醉轩的名气和人流量又往上暴涨许多。
相比之下，满堂客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
“啪！”
沈志远气得杂碎了自己办公室里的茶杯，杯子里的茶叶茶水洒了满地，把旁边的林雅琴给吓了一跳。
“志远哥。”林雅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凑过去：“消消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呀。”
沈志远气得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喊着姜如安的名字：“这个溅女人，这个贱女人！！她就是想搞垮我的酒楼，疯女人疯婆子！我当初应该看着她死绝才对！！”
林雅琴眸光微微一闪，“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
沈志远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好半晌才冷声回道：“去找她，看看她要提个什么条件。”
“……那她要是想让我和你离婚，重新跟你结婚怎么办呀？”林雅琴一听，脸上神情瞬间就难看下来，握紧双手。
沈志远抬眸看过来，安抚她：“放心，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姜如安这个疯婆子想当我妻子，下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第52章 第五个女主4  娘道
沈志远和林雅琴再次找上门。
大概是担心姜如安又拿什么东西泼他, 这次沈志远特意挑在下午，地点在茶楼。
姜如安是忙完之后才来的，后厨温度又高, 她来到茶楼身上穿着的是简陋的、被汗水浸湿一大片的衣服，推开门进来，看到她这幅模样，房间里的两个人面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嫌弃。
林雅琴抬手放在鼻子下边儿, 瓮声瓮气地说：“姜姐姐, 别人请你过来做客, 你好歹也要把自己收拾一下吧, 这样见客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你们不配。”姜如安关上门拉开椅子往下坐,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接着抬眸看向沈志远。
两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陷入寂静。
最后还是沈志远率先败下阵来, 挪开视线冷声开口问道：“姜如安, 说吧, 怎么样你才愿意离开一醉轩。”
“简单。”姜如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端着小巧的茶杯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地说：“把那仨叉s、三孩子让我带一个月, 一个月过去我就离开一醉轩，怎么样。”
沈志远闻言皱起眉：“还要等一个月？”
“怎么了，满堂客难道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了？”姜如安眉梢一挑, 小口小口品尝着茶杯里的茶，十分悠闲地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沈志远, 看来你这能力真不行啊，满堂客都被你经营成这幅样子了？”
沈志远一向看不上自己这前妻，觉得她又土又没情趣古板得要死，所以当初才会跟在酒楼里当服务生的林雅琴看对眼儿, 因为后者会打扮又会来事儿，比生了孩子坐月子还担心酒楼的前妻黄脸婆不知道好了多少。
现在被前妻嘲讽，沈志远这心里就十分不爽，自然而然透露在脸上。
“给你带一个月然后呢？”
姜如安眼睛一眨：“带一个月就把他们还给你，然后我从一醉轩辞职离开。”
沈志远没回话，沉思片刻在心里算计着。
姜如安这个疯婆子提出这个条件，估计是想趁着这个月时间跟孩子重新培养感情吧？她大概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这计划，也是，这女人把孩子看得跟命一样重，现在三个孩子都不搭理她，心里怕是难受死了。
他眼神微微一闪，点头同意下来：“我答应了，明天我就把小城小彻和莹莹给你送过去……不过你确定，你要让孩子们住你那小房间？我们家的杂物房都比那大！”
“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儿啊。”姜如安站起身，“明天把人送过来，一个月之后我给你们送回去，离开一醉轩，这段时间之内你和林雅琴都不能接近孩子，否则这条件就作废。”
沈志远：“……行。”
姜如安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茶楼。
等她离开，在房间里像个背景板花瓶的林雅琴才咬咬唇瓣开口问：“志远哥，咱们真的要把城城他们送去姜姐姐那边吗？我怕诚诚他们会不习惯……”她废了老大劲儿才把三个孩子□□得站在自己这一边，哪舍得让他们跟着姜如安。
万一这孩子还是更喜欢亲妈咋办？？
那她之前的时间和精力不都白费了！
“一个月时间而已。”沈志远笑了笑，说：“你回去先跟三个孩子通下气儿，别到时候把他们吓着，还以为我俩不要他们了呢。”
林雅琴眸光一闪，轻轻柔柔地应下：“知道了，志远哥，我会的。”
于是等到第二天姜如安下班刚到家，沈志远就开车带着三个孩子和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响了她的房间。
姜如安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三个正一脸仇视瞪着她的孩子，眉梢轻轻一挑：“人带过来留几件衣服就行，其他东西都拿回去，我这地儿塞不下。”
“这里面都是诚诚他们喜欢的玩具，没有玩具他们会不高兴的。”林雅琴一脸的为难，“姜姐姐，要不我出钱给你换个大点的地方吧，你这地方这么小，诚诚他们都没办法活动……”
“不需要，人送过来你们可以回去了，记住，一个月时间内不能和他们有联系，不然等于违反条件明白吗？”
林雅琴看向旁边的沈城沈彻和沈莹莹，走过去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无奈地说道：“诚诚，你们的玩具不能留下，我和爸爸带回去给你们放起来。这一个月要好好听话哦，一个月过后我和爸爸再来接你们。”
“哇呜……妈妈，我不要留在这里，爸爸妈妈，我不要跟坏女人待在一起。”沈彻哇得一声哭出来，声音响亮。
林雅琴一副心疼得模样，刚想说话，旁边的姜如安就厉声呵斥道：“不准哭！”
沈彻不听，一边哭一边躺在地上双脚胡乱蹬着撒泼。
“你们快走。”姜如安无视他这幅撒泼的模样，冷声下了逐客令。
林雅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息一声，转身上了轿车和沈志远一块儿离开。
林雅琴为了笼络三个孩子，对待沈城三人就是无底线的纵容，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会满足，有时候沈志远稍微严厉一下看到孩子躺在地上撒泼耍赖林雅琴就会在一旁劝，最终都会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味纵容并不是好事，特别是在这么小的年纪，长大之后绝大部分都会长歪。
林雅琴可不会想这么多，这又不是她的孩子。
姜如安可不会惯着他们几个，反正一个月的时间，要是掰不过来就当做生下三个叉烧得了，毕竟原主的心愿里也没说必须要把这仨给掰回来。原剧情里原主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谓是尽心尽力呕心沥血。
但他们最后却劝着原主原谅渣男小三。
啧。
她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沈彻，说：“你这招对我来说没有用，你喜欢在地上躺着你就躺着，躺完了自己进屋，你们两个，是陪他一起在外面躺着还是进屋去洗漱睡觉？”
“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沈莹莹瞪着姜如安。
姜如安眉梢轻挑，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城。
沈城是原主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当初原主被渣男小三联手谋害时他已经六七岁了，这个年纪早就能够记事，他应该还记得原主以前是怎么对他的，最后却还是站在了林雅琴那边。
在她看沈城的时候后者也在看她，那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眸子里满是仇恨。
姜如安眉梢轻挑：“你好像很不服气？”
“你知道你是来破坏我们家的，我恨你，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妈妈。”沈城瞪着她恨恨地说道。
“是吗。”姜如安也不生气，神情平静地回了一句，“但是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是我生下来的，血缘上我就是你亲妈。”
沈城被激怒，冲过来伸手推她。
姜如安轻而易举捏住他的手往上一举，沈城见没碰到又开始抬脚蹬过来，用尽了全身的力道。她面色一冷，一把将沈城提溜起来往地上放倒，伸手扒下他裤子空出一只手来毫不犹豫往下拍：“林雅琴没教你什么叫做礼貌，那就由我这个亲妈来教你。”
巴掌拍在屁股蛋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如安是稍微使了点劲儿的，没打几下沈城就疼得哭了出来，把旁边的龙凤胎给吓得一动不动，沈彻更是连哭都不哭了。
“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呜呜回家！！”
沈城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小孩子也是有很强的自尊心，更何况他今年已经十岁了，自尊心就更强了。自己在弟弟妹妹面前被扒了裤子打屁股，还那么疼，屈辱的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哭天喊地要回家。
“想回家？可以啊，等一个月时间到了就能回去。”姜如安心如磐石，丝毫不被对方的眼泪动摇，“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必须得听我的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怀柔政策来对待这仨，原身之前对他们那么好都丝毫不起作用，那这个月的时间，就由她，给这仨小孩儿一个完整的童年。
随地撒泼？想发脾气发脾气？想要什么要什么？
根本不可能！
姜如安这一手直接威慑到沈彻沈莹莹这对龙凤胎，让他俩不敢继续撒泼哭喊，生怕也落得大哥这样的下场。
“进屋。”
龙凤胎姐弟俩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乖乖地进了房间。
小孩子也是很有眼力见的。
而姜如安则是提着屁股都被打得有些红肿的沈城进了房间，把他放在一张小床上。
“这里怎么这么小。”沈莹莹嫌弃地打量着这间房，左看看右看看：“我们怎么睡呀？这里也太小啦！”
这间房不算小，姜如安还特地找房东租了张床放在自己床的旁边，除此之外还有个小衣柜，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后面还有道门，门后是一个很小的厨房，厨房旁边则是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
姜如安闻言，回道：“怎么不能睡？沈彻和沈城睡这张小床，你跟我睡大床。”
沈莹莹一口拒绝：“我不要，我要自己睡！”
“行啊，那你睡地上吧。”
沈莹莹气得撅起嘴。
姜如安带着几人去逼仄的卫生间洗漱，看到这卫生间，三个人全都露出了嫌弃的神情，叫嚷着说自己不在这里洗。。
她说行，那就不洗了直接去睡觉，拉着他们回卧室让他们几个自己脱衣服上床睡觉。
沈城屁股还疼着呢，他咬咬牙喊道：“我们要洗澡！”天气热了不洗澡身上得多臭啊！
“要洗澡就去厕所洗，不洗就直接睡觉。”姜如安压根儿就不惯着他们。
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脸色难看地洗澡去了。大概是知道姜如安不会惯着他们，接下来他们倒是没有再睡嫌弃床小不睡觉之类的话，也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乖乖脱了衣服躺上床。
次日，姜如安起了个大早，去厨房煮了一锅面条后开始叫几人起床。
“我不起，我要睡觉！”
姜如安眉梢一挑:“行，你们睡，睡醒了再去上课，迟到被老师骂被同学嘲笑我可管不着。”
仨孩子:“……”
这女人也太坏了！！！
在姜如安无所谓的态度下，他们最终还是不情不愿起了床吃面条，别说，吃面条倒是不用她催，大概是昨晚消耗太多体力，现在正饿着呢吧。
吃完饭就送他们去上学，听说没有车子接送，他们又开始哭闹起来。
姜如安就双手环胸静静看着仨人。
最后他们还是走路去学校了。
“姜姨！”刚到学校，姜如安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过头一看，是穿着裙子的白薇薇小姑娘正牵着自己爸爸的手一脸惊喜的跟她打招呼，小脸上满是灿烂笑容。
姜如安脸上同样露出笑容来，语气温柔，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薇薇，今天爸爸送你来上学呀？”
“这几天都是爸爸送我的。”白薇薇很高兴，眼神从沈城仨人身上扫过，疑惑地问道:“姜姨，你怎么会送他们来上学啊？”
姜如安笑了笑:“因为他们要在我家住一个月。”
“好叭，那姜姨，我这周可以去你家吗？我想吃你做的辣子鸡了。”小姑娘一脸期待地问道。
姜如安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好耶！”白薇薇高兴地直拍手，“谢谢姜姨！姜姨我去上学啦！”
“去吧。”姜如安挥挥手，偏过头看到还没进学校的沈城仨人，眉梢轻轻一挑:“不进学校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不想上学了？”
沈彻看着她，大声嚷嚷道:“你不是说你是我们妈妈吗？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对我们一点都不好！”
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看到她对别的小孩子太好了他们心里又很不舒服，毕竟原主之前特别殷勤的对待他们。现在换成姜如安，对他们态度又冷又硬不说，还不会迁就他们，却对别的小孩儿态度这么好！
“因为人家懂事又礼貌，哪像你们。”姜如安闻言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娇气、脾气大、爱撒泼、不懂礼貌……这样的人谁会喜欢？”
仨孩子:“……”
姜如安挥挥手:“赶紧进去，我要回去上班，下午再来接你们。”
看到仨孩子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姜如安转身正打算往一醉轩走，转身却看到白佐还在原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如安，这三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他疑惑，“你和沈志远难道已经……”
“没有。”姜如安没有解释太多，冲着他点点头，然后朝着一醉轩走。
接下来几天姜如安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态度对待仨孩子，仨孩子一开始还想通过发脾气耍无赖试图控制她，然而姜如安丝毫不为所动。
发脾气不想吃饭那就不吃，饿一顿吃得更香；发脾气不想写作业那就不写，第二天去学校当着同学的面被老师批评丢脸的也是他们自个儿；耍无赖说自己要回家不跟坏女人待在一起，姜如安便直接不理会他……
几天，三个孩子都老实不少。
因为说得是一个月之后才辞职，所以这一个月姜如安依旧在一醉轩里工作。面对满堂客日渐稀少的客流量以及营业额，沈志远郁闷得很，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撑过这个月。
所幸满堂客底子还在，撑一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沈志远心情郁闷就去找狐朋狗友喝酒吃饭，酒喝多了拉着身边的妹子就睡在一块儿，醒过来时看着身边小声啜泣的女人还床上点点血迹，他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
女人小声哭诉说自己不卖身，只是因为家中母亲病重才出来陪酒赚钱想救自己母亲，却没想到会被沈志远拉走这样那样……
女人长着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纯模样，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和林雅琴完全是不同类型，沈志远看着心疼不已，便让她做自己的情人，而他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钱。
女人脸上神情一变再变，似是有些无奈无可奈何但又没有别的选择，最终答应下来。
有了新欢的沈志远一改近几日来的郁闷和烦躁，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满面春风。
林雅琴问他是不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面对妻子的疑问，沈志远心里隐隐有些心虚但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林雅琴也是小三上位，要是他真的会心虚当初也不会和林雅琴一块儿商量着谋害原主了。
不过沈志远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含糊其辞，把林雅琴给糊弄过去。
他对新欢正是热情的时候，经常早出晚归，甚至有几天晚上还没回家。当林雅琴问起来的时候，沈志远就说自己和朋友喝酒喝了通宵，跟他们一块儿在包厢里睡着了。
林雅琴虽说有疑虑，但也没发现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直到某天沈志远又半夜回到家，刚打开客厅灯，就发现林雅琴坐在沙发上不吱声，把他吓了一跳，皱起眉头语气不耐:“你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在客厅坐着吓人，也不出声。”
“等你回来啊。”林雅琴面上带着委屈，“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的时间这么少，志远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沈志远脱外套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嚷嚷道:“别胡说，我这段时间不都陪着那几个老板喝酒吗？跟他们好好联络打好关系，才能让他们罩着我们酒楼。”
“你一天到晚的瞎想些什么？我去洗澡了，你赶紧回房间去睡觉。”
沈志远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接着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林雅琴咬咬唇瓣，趁着他去洗漱的时间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仔细检查，在领口处看到一抹口红印子，同时问到了外套上散发的淡淡香气。这味道她很熟悉，是最近新出来的香水，非常受女人们的欢迎，林雅琴也买了一瓶。
沈志远果然是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他怎么能怎么做！！？
林雅琴气得直发抖，有一瞬间很想冲进卫生间问沈志远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沈志远的性格脾气她还是很了解的，如果她当着面去质问，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林雅琴现在是靠着沈志远养，不能够得罪他。
但是就这么坐以待毙她心里又不舒服。
大家同为女人，林雅琴当然知道那个在衣领上留下口红印子的女人是在挑衅自己。
她捏着外套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暴怒的心情，让扭曲的脸色恢复正常，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把衣服放回原来位置。在沈志远洗完澡出来后还对他小意温柔，说他最近早出晚归的太辛苦了，怕他太累，要帮他捏捏肩捶捶背。
面对如此温柔的妻子，沈志远大概心里有些愧疚，后面几天都留在家里没出门。
但狗终极是改不了吃屎毛病的，偷腥过的猫儿也不可能忘记偷腥的滋味儿，没两天沈志远又开始频繁外出。
林雅琴花钱雇人跟踪沈志远，很快就摸到了外面那个女人的住处，居然还就在他们家不远处的居民房里！！
当沈志远再一次说自己要出门办事时，林雅琴表面相信温柔叮嘱他送他出门，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就朝着那居民楼走。
……
“沈哥，你天天往我这儿走，家里那位姐姐知道会不会跟你生气呀？”女人靠在沈志远身上，声音轻柔地询问。
沈志远把玩这对方的头发，笑了笑:“她都是靠着我养，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跟我生气，小月不用担心，你要想的事情是如何好好伺候我，明白吗？”
小月红着脸点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再来一次时，关着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踩着爽高跟鞋的林雅琴气势汹汹从门外冲进来，面色狰狞喊道:“溅人！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废了你！！”
床上二人皆是一愣，林雅琴趁着他们愣神的时间抬手抓住小月头发把她往床下拉。后者身上就裹着一条衣不蔽体的布，肌肤上是亲热过后留下的痕迹。
“溅人，老娘今天非得弄死你！！”林雅琴脑子里绷着的神经断开，伸手朝着小月脸上抓过去。
小月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开，脖子上被抓了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雅琴步步紧逼，小月处处退让，直到脸上被抓了一道口子，小月总算是忍不下去和对方撕扯扭打在一起。
两个女人扯头发的场面非常激烈，沈志远皱起眉头上去阻拦，想要把两人分开。
但是打上头被愤怒充斥脑海的两个女人哪会听他的劝阻，打得更凶了，见他一直往这边凑，林雅琴和小月不约而同地推了沈志远一把。
他被推得措不及防，没有准备，噔噔噔往前扑过去。前面是一张正方形的桌子，略微尖锐的桌角正对着他裆部，沈志远猛地往前扑，裆部对着桌角撞上。
“啊！！！！！”
沈志远脸色唰地一白，隐约间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喀嚓声。
就像是蛋碎了的声音。

第53章 第五个女主5  娘道
沈志远被送进医院抢救了。
他被抬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不少人围观, 大家伙儿你打听我打听很快就从知情者口中拼凑出个情况来，一听是他跟人偷情被妻子逮个正着，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殃及到, 那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
很快围观群众就靠着自己强大的关系网，把沈志远给扒了个干干净净，连他现在这老婆也是小三上位都给扒了出来，心里唾弃不已。
啧, 没想到满堂客的老板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真是恶心！
这事儿还惊动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调查清楚是私事儿纠缠就没插手,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的好。
林雅琴从警察同志那边录了口供回来匆匆赶往医院, 内心慌乱无比。
也不知道沈志远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伤得严不严重。
很快医生出来, 林雅琴连忙凑上去问是什么情况。那医生取下口罩说了句人没事儿, 她刚想松口气，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雅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噔噔噔往后倒退两步差点腿一软给摔在地上了。
“诶女同志, 你没事儿吧？”医生连忙过去扶了一把。
林雅琴一把抓着医生的手腕，白着脸哆嗦唇瓣问：“医生，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志远哥、就是我男人, 他以后、他以后就不算个真男人了？？”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医生点点头，看着林雅琴那苍白的脸, 心里也有些同情，这姑娘看起来还挺年轻，男人就……他摇头叹息一声：“病人还在昏迷，等他醒来知道结果心里可能会没法承受, 你是他家属，得好好安抚他。”
林雅琴：“……”
还安抚呢，她现在就怕沈志远醒来知道自己二兄弟被废了，能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废了她，这东西对男人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慌得一批，脑子飞快运转想法子。
对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把那个死三八拉过来让她去承受沈志远的怒火！
林雅琴眼睛一亮，踩着双高跟鞋风风火火返回居民楼想把那女人绑来医院。可到了居民楼才发现，跟她扯头发那女的居然搬走了，房间里能被带走的值钱东西全都没有了，就连之前她过来捉奸带的包包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死三八！！她跑了，不就得自己去面对沈志远吗？？
林雅琴脸色扭曲，心里的怒火和恐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压根儿就不敢返回医院。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跟她扯头发扭打在一起那个叫做小月的女人，居然出现在一醉轩后厨，正和姜如安面对面聊天！
小月拿着手里的包当着姜如安的面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口红香水之类的化妆品，顿时撇撇嘴有些无语：“这个女人包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还全是用过的，就算是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呀。”
“从沈志远那边捞得钱还不够你用？”姜如安捧着茶杯跟个老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闻言挑挑眉问。
“嗐，你别提了，那男人抠门得要死。”小月翻了个白眼，“我陪了他快俩星期，在我身上花得钱还没有之前那几个人一个星期花得多，我还跟他老婆打了个一架！你瞧瞧我这脸上的伤口，就是被那女人指甲划出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虽然以后我不靠脸吃饭了，可这要是留疤了不好看我心情也不好啊。”
姜如安抬眼看去，笑道：“伤口不深，回去小心点拿纱布包一下，暂时别碰水，结巴之后别去挠过两天就好了。”
小月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有火没。”
“就在你边上，自个儿拿。”
啪嗒。
小月将香烟夹在手指间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在面前，“做完这单我不干了，正好这几年攒了点钱，我打算回老家随便开个小店做生意，你以后要是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啊。对了，那沈志远撞着自个儿二弟了，我看撞得挺狠，估摸以后很难站起来。”
“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恶气，怎么样高兴不？”
“你这么能耐？”姜如安这下是真惊讶了，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小月是她前段时间随手救下的一姑娘，她晚上下班回家呢，正好碰到对方被一群混混拖进胡同，姜如安拎起墙角的砖头走进胡同把人给拖出来带回家。后来从聊天中得知，小月是专门做这行的，给人当情妇，不过她挑得全都是没结婚的男人。
彼此之间也说好大家互利互惠，你出钱她出人，只谈钱不谈感情。
姜如安知道后，便问她接不接个单子。
原本是想给沈志远和林雅琴之间添点麻烦，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给力，直接就把沈志远给废了。
小月眉梢轻轻一挑，摆摆手说：“这跟我可没关系，是疯婆娘冲上来跟我打架，我俩在一块打着呢，那男人非得过来插一脚，被我们推出去正好那地方就撞在桌角上。他还没穿衣服，啧，我看着都感觉疼。”
“姜姐，你下次看男人眼光得准些，这沈志远真不行，脑袋连接的是下面那玩意儿，我说啥他都信。”
“可惜就是太抠门了，不然我还想多捞点钱再撤呢。”
姜如安笑而不语。
小月抽完最后一根烟，起身冲她挥挥手：“记得有空来我家找我，走了。”
“一路顺风。”
姜如安目送小月离开，又重新倒回椅子上捧着水杯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
沈志远变成了太监醒过来肯定得气死，还有林雅琴估计也讨不了好。
找不着小月，沈志远势必会在林雅琴身上出气儿，沈家这段时间有得乱呢。这林雅琴天天受气心里也憋火，再加上沈志远站不起来，如果这时候出现在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她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呢？
这两人不是老在她跟前晃悠，说什么互相之间才是真爱吗？
那就让她来看看两人这真爱究竟有多真。
姜如安见时间差不多，收敛思绪，跟经理打了声招呼不紧不慢往学校走，去接仨孩子放学。明天是周末，白薇薇小姑娘要来做客，今晚还得买点菜回去。
她晃悠着踩点来到学校门口，正好听到放学铃声响起。
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沈彻和沈莹莹手拉着手龟速往外走，看到她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做了坏事的心虚和害怕。姜如安见状微微皱起眉头，问他们：“沈城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老师让大哥、让大哥罚站。”沈莹莹低着头小声说。
姜如安继续问：“为什么？”
“因、因为、”沈莹莹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因为老师说大哥在班上欺负人，就让他罚站了，还、还要让家长过去一趟。”
姜如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带着双胞胎一块儿往沈城所在的教室走去。
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来到三楼某间教室外边儿，一眼就看到沈城背靠着墙壁低头罚站，面前站着位中年妇女，脸上带着明显怒气。听说姜如安是沈城的母亲，老师立马问她：
“沈城妈妈，我想知道您平时在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沈城这思想教育很有问题，他今天跟同学玩，就因为跟同学发生点小摩擦，居然把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要不是正好有老师在，接了一手，还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事儿呢！”
姜如安听完眉心跳了跳，偏过头看向脸上带着明显不服气神情的沈城：“沈城，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自己没错？”
“我本来就没错！”沈城梗着脖子冲她大声喊，“谁让他惹我不高兴！”
“惹你不高兴你就能把人往楼下推？那你现在惹我生气，我是不是也能把你推下去？”姜如安眼神很冷，拎着沈城的衣领直接把他提溜起来往旁边楼梯走。
老师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她。
姜如安让她不用管，提溜着沈城站在楼梯口，见他一直在挣扎喊叫，冷笑一声：“喊什么？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怎么，换成你自己你就不能接受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放开我！！”沈城瞧着底下的楼梯被吓得直蹬腿，双手紧紧拉着姜如安衣袖扯开嗓子哀嚎：“我是你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应该帮我说话才对！你想要当我妈妈就必须得对我好，不然我绝对不会认你！”
旁边的龙凤胎看到这一幕被吓得跟只鹌鹑似的，很害怕，但是看到哥哥被眼前这个坏女人欺负，又冲过去推姜如安，让她放手。
“坏人！放开哥哥，哥哥没有错！！”
“你快放开哥哥，你这个坏女人，哥哥才没有错，谁让他们惹哥哥生气的！”
“你为什么不帮哥哥！”
小孩儿的这点力道对姜如安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瞥了眼在手底下挣扎叫嚣自己没有错，说她应该帮他说话的沈城，以及旁边两个一直推她打她的龙凤胎，姜如安眼神登时就冷漠下来。
她将手里的人往回扔，语气平静：“儿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生叉烧都比生你们三个有用，既然你们这么想回家，那我就满足你们。但是从这一刻起，你们也要记住了，我跟你们不在有任何关系，林雅琴才是你们亲妈。”
沈城被扔在地上屁股着地，他麻溜儿地爬起来，恨恨瞪向姜如安，大声喊：“我们妈妈本来就是林雅琴，才不是你这个坏女人！！！”
龙凤胎在旁边大声附和。
“记住你们今天说得话。”姜如安在旁边微一颔首，对旁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老师说：“老师，麻烦您把他们三个送回去，地址直接问他们就成。”
老师：“可……”
不等老师说完话，姜如安就已经转身走下楼梯离开，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只能当做原身生出三个叉烧来。
或许也要怪沈志远？别的不说，这沈城的行为就和沈志远一模一样，一个不顺心就要置人于死地，心肠怕是从出生起就是黑的。姜如安倒不觉得难过，毕竟她从一开始对这仨就没报太大希望。
这段时间她也好好教了，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全都回沈家去吧。
……
沈志远从昏迷中醒来，入眼看到的便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脑袋扫向四周，发现自己手上挂着点滴。
这是医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沈志远脑子转了转，然后记忆回笼，进院之前的记忆重新浮现出来，以及那让他痛不欲生的疼痛感。他神情一变，连起身掀开被子双手哆嗦着脱掉自己裤子低头一看，脸色由青转黑再转白，跟调色盘般五彩斑斓，眼底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他、他的二弟站不起来了？？？
他现在是个‘太监’、是个假男人了！？？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肯定是我还没睡醒。”沈志远自言自语地说道，拉着被子给自己盖上往回忆躺，紧闭双眼。
刚躺回去他就听到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沈志远猛地睁开眼，看到林雅琴站在旁边，没注意到对方僵硬的神情开口问：“雅琴，我这是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医生说、”林雅琴眼神躲闪，磕磕绊绊地回道：“说你、说你以后可能没办法……了。”中间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沈志远吼道：“你他娘的大点声说，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你下面受到猛烈撞击，这辈子都没办法那什么……”
得到确认，沈志远瞪大眼睛，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性功能丧失……
也就是说，他真的成太监了、
他真的、不是个男人了！！
不愿相信、绝望震怒的情绪充斥在心头，沈志远双目充血赤红，猛地偏过头看向一旁有些害怕的林雅琴，从喉咙里颤抖着溢出嘶吼：“……都怪你，都是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双手狠狠掐着林雅琴的脖子，窒息般的感觉笼罩着林雅琴，她被掐得舌头都吐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奋力挣扎。最后还是护士来检查时看到，连忙叫人过来把沈志远给制服绑在床上。
“咳、咳咳咳……”林雅琴脖子都被勒红了，躲在角落不断咳嗽。
护士同情地看她一眼，又看向被绑在床上的沈志远，轻声问道：“女同志，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林雅琴哆嗦着点点头，再次瞥向沈志远，见对方眼里满是恨意，又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跟着护士一块儿离开病房。
而沈志远因为刚才动作太过激烈，导致□□受到二次创伤，原本在医院躺一个星期就能出院，现在又要多躺一阵子时间了。
得知这个消息，林雅琴内心松了口气。
她现在根本不愿意见到沈志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害怕，怕那男人真的掐死自己。
林雅琴心里升起了离婚的念头，但是这两年她一直都是靠沈志远养着，要是离了婚或许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
毕竟几年的富裕生活让她养成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林雅琴脑子乱糟糟的，包着纱布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发现应该在姜如安那边的三个孩子居然被送了回来。见她进屋，沈城和龙凤胎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情绪愤怒地控诉姜如安这段时间是如何对他们的。
这要是换作之前，林雅琴一定会好好安抚他们。
但是现在，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已经考虑离婚的情况下，林雅琴敷衍地把他们三个交给保姆随便应付过去，回到房间开始着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反正她现在还年轻，离了婚也能再找到别的男人。
要是还跟沈志远在一起，说不定哪天晚上就被对方给悄无声息的弄死了！
就像他当初对姜如安那样！
想到这，林雅琴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离婚！必须得离婚！
……
林雅琴是个十分现实的女人，知道沈志远靠不住后就开始物色新的猎物，虽然她已经嫁过人，但还很年轻，加上这两年经常花沈志远的钱给自己做保养，样貌甚至比前几年更加好看些，身材也好。
她去往有钱人经常出入的歌舞厅、卡拉ok台球室等等，真的被她找到一个猎物。
那个男人不仅年轻长得帅，还很有钱，身上穿得衣服戴的饰品全都是有钱才能够买到的，单是手腕上那块腕表就得花好几百块钱呢！
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对她也有兴趣！
并且丝毫不介意她已婚妇人的身份，还说等她离婚之后就带她去国外定居生活，天天带着她出去玩，还买了金项链金戒指和金手镯。
林雅琴美得都快上天了。
她已经做好决定，等沈志远出院就跟他离婚，然后和这个男人一块儿离开苏省，去国外逍遥自在过好日子！

第54章 第五个女主6  娘道
“妈妈, 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啊？”
林雅琴这几天只顾着和自己新找到的猎物增进感情，压根儿就没怎么理会家里三个孩子，而沈志远又还在医院躺着, 家里就只剩下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保姆。以往林雅琴都会抽出空来陪伴仨孩子，但那是为了笼络他们，现在不需要了。
面对沈莹莹的问题，她一边往自个儿脸上擦粉一边不耐烦地回道：“不知道。”
小孩子对于情绪感知十分敏感, 沈莹莹听到林雅琴这语气, 面上不由得浮现几分委屈神情, 撇撇嘴：“妈妈, 那你跟莹莹还有彻彻一起玩过家家。”
“你找保姆玩去。”林雅琴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仔细抹在自己嘴唇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擦擦嘴角, 接着又继续补了一层色。
她这口红刚放在唇瓣上, 旁边的沈莹莹就拽了拽她手臂, 口红一下子就涂到了脸上去。沈莹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毕竟她以前也经常在林雅琴化妆的时候过来捣乱，平时还会扒拉后者的化妆品，拿口红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林雅琴都没有生过气。
所以沈莹莹继续晃着胳膊撒娇，“妈妈，你就来陪我们玩嘛。”
“让你去找保姆听不懂啊！？”林雅琴心里腾得冒出一股火气儿, 一把推开扒拉着自己胳膊的沈莹莹，将小姑娘推倒在地。
她看了眼镜子里自己在脸上画出来的口红印, 心里满是不耐烦，厉声呵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你除了玩还会干什么啊？六七岁的人了连自己洗澡都不会，每次考试还都是倒数, 果真跟你们那亲妈一样的愚蠢烦人！”
林雅琴早就受够这三个烦人的孩子了，天天跟带祖宗似的带他们。现在好了，她要跟沈志远离婚，不需要再忍着这三个小破孩了！
林雅琴将面上的口红擦得干干净净，又给自己补了一层粉，看都没看被自己推在地上委屈得直哭的沈莹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穿着能够很好凸显出自己身材的旗袍，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离开家。
她还年轻呢，凭什么要给别人当后妈？想要孩子自己倒时候生一个不就得了！
“妈妈、妈妈坏呜呜呜、”沈莹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心里满是茫然和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自己很好的妈妈会突然变了个样。
很快哭声就把沈城还有沈彻引了过来。
沈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问：“二妹，你哭什么？摔疼了？”
“呜呜呜大哥，妈妈、妈妈凶我。”沈莹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为什么凶你？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事情了？”沈城皱着眉头说道，伸手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爸爸生病了在医院，妈妈心情肯定不会，我们要听话一些，别给妈妈添麻烦知道吗？听话一些。”
沈莹莹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以为真的是她不听话才惹得林雅琴生气了，止住眼泪乖乖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惹妈妈生气，爸爸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沈城也不清楚，想了想道：“可能要再过几天吧，别哭了，我带你们去玩。”
“好！”
小孩儿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玩得高兴一下就把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
夜幕降临，沈家保姆准备好晚饭喊他们吃饭，沈莹莹还记得自己惹妈妈不高兴的事情，就说要等妈妈回来一块儿吃饭。三人坐在桌前等了好久，久到桌上的饭菜全都已经凉透了，等到沈彻挨不住一直喊饿，林雅琴都还没有回来。
“我们先吃吧，妈妈可能在医院里面照顾爸爸。”沈城说道。
沈莹莹神情恹恹地应了一声：“哦。”
他们刚拿起筷勺准备吃饭，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心情颇好哼着小曲儿的林雅琴才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瞧着沈城三人坐在桌前吃饭，挑眉道：“现在才吃饭呐？”
“妈妈！”沈莹莹高兴地扑了过去，“妈妈你吃饭没有呀，你是去医生看爸爸了吗？明天能不能也带我们去看看爸爸，都好几天没有看到爸爸了！”
林雅琴原本心情还不错，听到她提起沈志远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医院里差点被后者掐死的一幕，脸色蓦得沉下来，不耐烦地回道：“要去你们自己去，别烦我，我忙着呢！”
“妈妈，你没去医院看爸爸吗？”沈城扒饭的动作顿住。
林雅琴翻了个白眼，没回话，换下高跟鞋扭着腰往楼上走。
沈莹莹委屈地回头看向大哥，“大哥，妈妈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凶啊？以前妈妈不是这样的……”
沈城也就只比他们大个三四岁，同样搞不懂缘由，想了想说道：“等我吃完饭去问问妈妈，先吃饭。”
“好叭。”
于是吃完饭，沈城就往林雅琴和沈志远的卧室走去，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林雅琴的声音后才推开门进去。
“怎么了。”林雅琴刚洗完澡，拿毛巾擦着头发问他。
沈城说：“妈妈，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莹莹今天哭得可伤心了。”
林雅琴闻言动作一顿，瞥向沈城，看着对方和沈志远有五六分相似的眉目，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她嫁给沈志远时沈城已经七八岁的年纪了，知道自己亲妈是姜如安，一开始跟她关系特别差，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林雅琴废了好大劲儿才把沈城笼络过来，三个孩子里她对沈城也最好，毕竟费的心神精力最多。
然而现在，林雅琴最讨厌的也是这家伙。
她神情冷漠，“你别叫我妈了，我不是你妈。”
沈城愣住，不太懂林雅琴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他们在姜如安那边待了几天惹得她不高兴了，说：“妈妈，你就是我们妈妈，我们不会认那个坏女人当妈妈的。”
“呵。”林雅琴冷笑一声，“我可不稀罕当你们妈，你们又不是我亲生孩子，我要跟沈志远离婚了，这以后啊，我跟你们沈家也没关系咯。”
“我再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再去讨好你们三个，你不知道你们有多烦人，又蠢又烦人，看看别人家孩子聪明又懂事，幸亏你们仨不是我亲生的，否则我肯定得被你们气死……”
林雅琴毫不留情地说完，起身把沈城一把推出门外，啪得一声关上门。
沈城被推出去撞在墙壁上，小脸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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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远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才离开，出院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双眼麻木无神，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他坐车回到家里，家里除了保姆以外没人在家。
沈志远问保姆：“家里人呢？”
“这不是放暑假了吗，小少爷和小小姐他们被老夫人给接回去玩了，说半个月之后再送回来。”保姆回道，“太太这段时间好像挺忙的，白天基本都不在家。”
“沈先生，您身体好些了吗？”
沈志远下意识躲避开保姆的眼神，身子往旁边侧开，将下身藏在沙发后面，对保姆说：“知道了，给你放两个月假，你拿着钱回去吧。”
保姆应了一声，拿着他给的钱美滋滋儿地离开沈家。
等到保姆离开以后，沈志远脸色才蓦得黑下来，忍着心里怒气上楼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了眼，看到里面属于林雅琴的东西并没有少，这脸色才缓和下来。
哼！还算这女人识相没有跑。
否则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林雅琴这溅人找出来。
沈志远离开卧室来到书房，拿起电话机拨通满堂客那边的电话。这阵子他一直在医院里待着，还不清楚酒楼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一个月时间也到了，姜如安都把仨孩子给送了回来，那她应该也离开一醉轩了才对。
打通电话沈志远问了两句，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回复后脸色登时又黑了下来，蹭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怒吼道：“怎么回事？？钱怎么又少了这么多？？？？”
“沈老板，没法子啊，一醉轩那边隔三差五就推出啥新玩意儿，咱们满堂客一点变化都没有，现在也就一些老顾客过来撑撑场子……您不在，前两天咱们苏省的□□本来打算带着外国友人来我们酒楼吃东西，最后又被一醉轩抢了过去，人外国友人吃完给一醉轩好一顿夸。”
“大伙儿听说外国友人都这么夸一醉轩，去的人就更多了……”
电话另一头的满堂客经理无奈又苦涩地回道。
这一醉轩搞出的花样也忒多了，主厨厨艺还好得不得了，满堂客拿什么跟人家争？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满堂客就要直接倒闭咯。
沈志远皱起眉头：“一醉轩之前请的厨子还在？”
“在啊。”经理回，“这些花样就是那位厨子搞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的花点子，这脑子可真厉害。”
沈志远一听，握着电话筒的手瞬间就收紧了，眼里溢出冷意。
他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去处理，酒楼暂时先关两天。”
开着每天都亏损，还不如先关上喘口气儿。
挂掉电话，沈志远气得在书房回来踱步，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椅子，又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边砸边嘶吼怒骂：
“姜如安！溅人！溅人居然骗我！”
“他妈的把老子当猴耍！”
沈志远气得不行，拿起车钥匙就打算出门去找姜如安算账，但走到一半动作又顿住，心里有些挣扎。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出门，一出门总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那些目光像是小刀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心里的怒气好似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气。
“没事，没事。”沈志远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用担心！”
这么说了一通后心里总算是好了些，他出门开着轿车来到姜如安住处等，等到夜幕降临许久依然不见她的身影。沈志远皱起眉头，下车问了邻居才知道原来姜如安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搬家搬走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搬去哪里了？”
邻居摆摆手：“这我哪儿知道。”
沈志远咬着牙怒气冲冲地离开。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为搬家离开就没事儿了吗？大不了他明天去一醉轩门口守着，就不信逮不住这个溅女人！
沈志远开着车又回到家，家里的灯正亮着，估摸着是林雅琴回来了。他刚打算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旁边过来个男人伸手勾住他脖子。
“哟，沈老板可算是出院了！你这是生了什么病，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
沈志远身子一僵，余光往旁边扫了眼，发现是苏省某家卡拉ok的老板，勉强露出抹笑容来，回道：“……没什么，就是一直反复发烧生病，现在已经好了。罗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是这样啊。”罗老板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沈老板，你这身子骨不行，还得多锻炼啊……是这样的，李老板那边多了些新花样，要不要一块儿去玩玩儿？”
沈志远下意识拒绝：“这么晚，就不玩了。”
“嘿，晚？沈老板，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罗老板面有异色，上下打量他两眼。
沈志远看着这眼神就脸皮一紧，忍不住想侧着身子遮挡住自己下身。他受不了这种打量的目光，推着罗老板往外走说：“我开玩笑呢，走吧，让我看看李老板那边多了什么新花样。”
“哈哈，这才是沈老板说出来的话嘛！”
罗老板哈哈大笑，拍打着沈志远的背，两人勾肩搭背一块儿离开。
李老板家里是开赌场的，沈志远以前经常和这几个老板一块儿去赌场里玩，赌场里人很多，每张赌桌前都围着不少人，气氛十分热闹。他以前很喜欢来这个地方，可现在沈志远对于这种人多的地方十分抗拒。
他面色僵硬的跟着罗老板来到包间，包间里有很多熟面孔，都是苏省一些叫得上名声的老板，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穿着火辣性感的女人。
沈志远一进去就有个女人扭着腰上来趴在他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道：“沈老板~你好久没来了，都不想我们的吗~”
说着，女人的手就顺着他胸膛往下摸。
沈志远受了惊，一把将她推开。
“哎哟！”女人措不及防被推开，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痛呼出声。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沈志远尴尬地笑了笑：“我这刚出医院就乱玩，我屋里的婆娘要是知道肯定要给我甩脸色看。”
“嗐，沈老板你还怕你家里的小娇妻生气啊？”
“啧啧，没想到啊沈老板，从医院出来就变成气管炎啦？”
“哈哈哈哈哈，沈老板你不行啊！”
“就是，沈老板你还行不行？”
“咱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
“……”
房间里的人说着荤黄的玩笑话哄堂大笑，他们或许是无心之语，然而在沈志远耳中听着却像是在嘲讽他一般，额头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他勉强牵扯起嘴角，配合着干笑两声，挑了个角落位置面色阴鸷地坐下，心里怒火熊熊燃烧。
这一晚沈志远过得十分煎熬，房间里的罗老板几人是不是就要说一些荤段子，虽然以往也经常这么说，但那会儿他还是个正常男人啊！
现在是越听越难受，感觉对方字字句句都在针对自己。
好不容易捱到散局，沈志远逃一般的开车回家。
他面色阴沉沉，拿钥匙打开房门面无表情往卧室走，一边脱下西服外套一边打开卧室门往床边走。
外面天色已经亮起，亮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即便不开灯也能将房间里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沈志远揉着眉眼打算躺床休息会儿，却发现床上躺着不止一个人，他皱起眉头回头看，看到林雅琴光着身子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包成一团，正逼着眼睛呼呼大睡呢。
看到这一幕，沈志远感觉血气直往脑袋上涌！

第55章 第五个女主7  娘道
沈志远双目赤红, 一把薅住林雅琴的头发，把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她给拉起来，反手一大嘴巴子呼上去：“贱人！你居然敢偷人,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荡-妇！贱人！没有男人你活不下去是吧，啊？”
“还把野男人带回老子家，老子打死你个贱东西！！”
这一巴掌用出他吃奶的力气, 直接把林雅琴打得吐出一口血, 连门牙都被打掉一颗, 可见沈志远现在心情是何等愤怒。
林雅琴发出一阵尖锐的痛呼声, 睁开眼, 看到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沈志远正咬牙切齿看着自己, 心里慌得不行, 一声接着一声惨叫双腿蹬着往后退。
但是她头发还在沈志远手里拿着呢, 压根儿就蹦不动。
床上的男人听到这响动也醒了过来, 看到沈志远，他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冷静下来，起身上前帮忙, 让林雅琴从他手中逃脱出来。
林雅琴伸手覆盖在脸蛋子上，疼得直吸冷气，因为疼痛溢出的眼泪顺着往下滑落, 从被打的地方划过时疼痛被加重几分，她连忙用手擦擦眼泪连哭都不敢再哭。
“放开我！你他娘的放开我！”沈志远疯狂挣扎着, 红着眼死死盯着林雅琴，“我要杀了这个溅人！敢给我戴绿帽，老子非得弄死你。”
林雅琴慌忙穿好衣服，跑到梳妆台前看了眼。
她左脸肿得很高, 头发乱糟糟的活像是个疯婆子，上面门牙被打掉一颗正哗哗往外躺着血水，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道，甚至那沈志远还给她拔下一撮头发！有个地方都秃了！
林雅琴看着自己这幅模样，顿时又发出一阵尖昂的叫声。
她偏过头，面色狰狞：“沈志远，我跟你拼了！！”
喊完张扬舞爪扑上去伸手在沈志远脸上挠了好几道口子，林雅琴的指甲很长，直接在后者脸上抓下几条口子，指甲刮着皮肉下来。
沈志远这心里怒火就更大了，心想你他娘的给老子戴了绿帽子还他妈的打我。
他使出大力气一把推开身后牵制出自己的男人，猛地扑向林雅琴，两个前段时间还在姜如安面前炫耀他俩是真爱的人，现在打得是难舍难分，眼里满是戾气，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似的。
男人的力气要比女人打上许多，所以沈志远稍微占了些上风。
林雅琴疼得厉害，咬牙看向旁边像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的男人，吼了一句：“傻愣着干什么，上来帮忙啊！”
“哦哦。”观战的男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来帮着林雅琴牵制住沈志远。
他一加入，战局瞬间就有了变化，变成沈志远被林雅琴压着打了。
林雅琴一边打一边喊：“我给你戴绿帽怎么了？啊？就允许你去找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我凭什么不能找男人，反正你现在也废了，你现在都不是个男人了！你就是个太监、太监！！！”
“沈志远，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太监二字深深刺激到沈志远，他咬牙瞪着林雅琴，朝她脸上吐口水呸了一声，“你吃我住我花我的钱，还他妈在我房间里乱搞，离婚？你想都别想，老子不可能跟你离婚！”
“我这副模样就是拜你所赐，林雅琴，老子非得弄死你！”
“想离婚跟这小白脸走啊？你别想！”
沈志远神情癫狂，脸上被林雅琴手指刮下的伤口正往外溢出丝丝鲜血，混合着汗液，让他看上去像个疯子一般。
林雅琴和男人一块儿合力将他绑在椅子上，她让男人出去，自己单独跟沈志远聊，男人眉梢轻挑，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温和的说了句：“别聊太久，你身上的伤要赶紧去医院处理，我去楼下等你，你说好了就下来，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看看癫狂发疯的沈志远，又看看温柔似水的男人，林雅琴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等到男人离开房间，林雅琴才冷冷地看向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沈志远，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语气生硬：“离婚！”
沈志远阴鸷地看着她：“不可能！”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把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说出去！”林雅琴呵呵冷笑一声，坐在床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们都是被你害得每次都狼狈收场，会不会直接弄死你啊？”
沈志远脸色一变，眼里戾气愈发深邃。
沈志远是个小心眼的人，只要有人惹他不高兴了就会想发设法弄回去。苏省好几家酒楼就是被他用阴招给搞垮的，不仅仅是酒楼，还有一些别的铺子。这些老板有些是普通人，有些家里面有点来头，做生意就是试试水罢了，失败了其实也不打紧，
但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失败是被人算计的结果，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雅琴作为沈志远的枕边人当然知道他做过的事情，现在就成了一个很好的把柄，她眯着眼威胁，“不离婚也没事儿，我照样可以跟着刚刚的男人离开，但我离开之前保证会把你做的事情宣扬出去。”
“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你、”
“沈志远、是个太监、是个永远也没办法站起来的、假、男、人！”
话音落下，沈志远就疯狂挣扎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林雅琴，咬着牙：“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林雅琴冷哼一声，“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你不要我离婚，我就把你这事儿说出去，你看看苏省其他人会怎么看你？”
沈志远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活活生吞下去，同床共枕三年，他居然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什么解语花，就是一个伪装的蛇蝎毒妇！
林雅琴看他：“你想好没有？”
“……”沈志远心里恨意愈发浓郁，牙齿都咯咯地战栗上下碰撞发出声音，好半晌他才从唇缝间吐出一个字：“离！”
林雅琴满意了，“离婚之后你得分我一半钱。”
“你他吗想得美，那钱都是老子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有你什么事儿？”
“你赚？笑死我了，那都是你那个憨憨前妻赚的！”林雅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直接就笑出了声，毫不客气地回道：“这酒楼是你前妻一手带出来的，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你也不看看，这满堂客被你霍霍成什么样了？”
“说实话，我有时候挺佩服姜如安，一个女人居然这么能吃苦。”
“就是眼睛不好，看上你这么个傻逼玩意儿！”
现在两人已经撕破脸皮，林雅琴也不需要再对沈志远俯首称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统统说出来。她很了解沈志远，这个男人就是心气儿自尊高，知道怎么说话更扎他的心，因此毫不犹豫地用语言攻击对方。
看着面前男人狰狞扭曲的脸色，林雅琴心里畅快。
“家产必须分我一半，这是我这三年来陪你的费用，还算上今天我这受伤的钱，明白吗？”林雅琴摸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别怪我不顾及这三年来的夫妻情谊，把你是个太监的事情在苏省好好给你宣扬出去。”
“沈老板大小是个名人，应该有很多人对你的事情感兴趣吧？”
赤-裸-裸的威胁！
要不是现在被绑在椅子上，沈志远真想扑上去把面前这个女人给做掉！
他被废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沈志远脸皮抖了抖，咬牙切齿地说：“分、分你一半！”
“这才对嘛。”林雅琴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楼下拿起茶几上用来削水果的刀放在沈志远身上，“你自个儿解开身上的东西，一个星期后我会带人来找你，沈老板，希望你答应的事情都可以做到，否则的话……哼哼。”
她说完，用纱巾裹在自己脸上扭着腰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面色阴鸷难看的沈志远。
……
沈志远把满堂客给卖了，左右也赚不了多少钱，与其天天亏本倒不如把这酒楼给卖出去还能捞到一笔钱，拿着剩下的钱去干点别的也行。
卖了酒楼，他又开始疯狂打探林雅琴和奸-夫的消息。
然后根据知情人的消息，沈志远知道从自己刚住院没两天，林雅琴就已经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心里这火气就一直消不下来。
一周过去，林雅琴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把沈志远给约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目光对时间就擦出很浓郁的火药味，都恨不得弄死眼前这个人，那是相看两厌，哪还有开始那恩恩爱爱的模样？他俩去离了婚，紧接着又去茶馆清点沈志远的家产，硬生生从他手里抢了一半走。
林雅琴边检查边说，“沈志远，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对你的家产了解得很清楚，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出去对着外面吼你沈志远是个太监。”
“……”沈志远脸皮抖了抖，又不甘心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份合同来，“林雅琴，你真好得很，你最好祈祷自己以后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林雅琴脸上擦着药膏，出门的时候都会戴上面巾遮挡，她闻言得意地笑了笑，说：“这点就不用沈老板操心，我呀，马上就要跟着我男人出国了！到时候沈老板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的~”
沈志远咬咬牙，“贱人！”
林雅琴清算好了一半家产，见没出什么问题，便拿着东西扭腰出了茶馆。和她偷情的男人穿着身深色西服，头上抹了发胶正在外面等着呢，英俊的脸上带着深情又温和的笑容，出去两人就抱在一起。
“……贱人！”沈志远看到这一幕，神情更冷了一些。
林雅琴对他视若无睹，挽着男人的手往茶馆外走，一边走一边娇滴滴地说道：“阿清，我拿到沈志远的一半家产了，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国呀？”
“等你的证件办下来了我们就出国。”叫做阿清的男人笑了笑，目光微微闪烁，状似不经意间说道：“你前夫给你的家产多不多？如果还行的话你倒是可以拿去投资项目，项目赚了钱，你这些钱能翻两倍，甚至三四倍都行。”
林雅琴本就是个爱财的人，闻言瞪大眼睛，疑惑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阿清挑眉，“我上上个月投资了一个项目，也没投多少钱，就十万而已，前两天那项目赚了，到手一共四十万，翻了四倍。”
林雅琴一听到居然这么多钱，当即吸了口凉气。
虽然沈志远也有钱，但那些钱都是通过满堂客慢慢累积下来的，那可能一次性就赚个四十万呢？那可是四十万啊，她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钱，从沈志远那边分来的一半家产加起来还不到十万呢！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这些钱已经算很多了！！
她有些犹豫，“所有的项目都会赚钱吗？”
阿清摇摇头：“倒也不是，有些项目赚不了钱还可能会亏本，不过你不用担心，要是你想投资项目我可以帮你掌掌眼，对于这一块我还是有点自信，毕竟我就是专门做一行的。”
他声音平静，充满了自信。
“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就行。”
阿清这么一说，林雅琴就更加心痒难耐了。
她不喜欢出去上班，是因为上班又苦又累还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听阿清说的这个投资项目，不仅不需要自己去忙这忙那，赚得还多，这谁听了不心动？林雅琴眼神闪烁，心想有阿清帮她看着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亏本吧？
不过亏本也没事，反正阿清有钱啊。
阿清对她这么好，这么爱她，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雅琴终究抵挡不住赚钱的诱惑，开口说：“那阿清你帮我看看什么项目赚钱，我把手里的钱投一半出去。”
“一半？那我找两个赚钱项目给你，你每个投一半，这样也保险一些。”
林雅琴是想自己留一半的，但听阿清这么说，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片刻后点点头：“成，我听阿清的！阿清肯定不会让我亏钱对不对？”
“那是当然。”阿清笑了笑。
于是林雅琴十分信任地把钱给了阿清，对方笑着接过，选出项目的时候还给她看了，然后滔滔不绝说一堆她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话，但是她听懂男人说这个项目能赚好多钱，心里高兴得不行。
手里的钱全都投进所谓的项目里，阿清又开始带着她去吃吃喝喝。
因为投了项目的缘故，林雅琴也不着急说出国了，天天待在阿清的房子里每天都关注着自己投资的项目怎么样了。
阿清开始变得忙碌起来，经常很晚才回家，不过每次回家都会给林雅琴带上看起来很昂贵的礼物，因此后者也没说什么。直到男人越来越晚、越来越晚、最后两三天了都不见人影。
这时投资的项目出了结果，亏了。
林雅琴登时就懵逼了，想去找阿清，却发现对方已经两三天都没有回来了。她心里一慌，连忙开始到处找阿清，却发现对方是半点影子都找不着，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雅琴脸色发白，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被骗了。
这个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打开钥匙冲林雅琴吼，让她赶紧交房租，再不交房子就滚出去。
原来这栋房子也不属于阿清，而是对方为了显示自己是有钱人特意租来骗她的！！
林雅琴愣住，接着像疯了一样找出阿清给她买的礼物，什么金项链金戒指金手指拿去金店做鉴定。对方看了两眼就说：“这是假的啊，这不是金子。”
“……”
从金店出来，林雅琴失魂落魄像个孤魂一般在街上游荡。
她被骗了，身上的钱全没了。
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一分不剩！
以后怎么办？一分钱都没有，她以后该怎么办？
林雅琴想着想着，心中大恸，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
“大！大！一定是大！”
“小小小，老天爷保佑我一定要是小！”
“豹子，庄家通吃！”
“啊啊啊啊啊！！！”
“……”
赌场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赌红了眼的赌徒们团团围在赌桌前，就盼望着自己能够把输了的钱全都给赢回来！赢更多回来！
“李老板，再借我点钱，我马上就能赚回来了！”
李老板吞吐着香烟，“沈老板，不是我不借你，但是你这前前后后一共在我的赌场借了快十万了。这要是换成一般人我早就翻脸了，也就是看在沈老板你跟我是老朋友的份上才借你。”
“可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你不仅没还钱，还问我借，我这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呀。”
“沈老板，你这最好尽快把我的钱还上，否则……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手段吧？”
沈志远瘫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脸上胡茬长了不少，衣服也皱巴巴的，和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远。
和林雅琴离婚把酒楼卖了以后，他就迷恋上了赌博带来的快-感。
以往和那些老板只是随便玩玩根本就不会沉迷进去，但后来沈志远却从赌博中找到了久违的刺-激和快-感，赌博使他忘却烦恼和忧愁，忘记自己身上的缺陷，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于是沈志远一发不可收拾，手里的钱很快就全部砸了进去。
赌博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一开始沈志远只是想借用赌博麻痹自己，可后面输的钱越来越多之后，他又想把钱给赚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最终他不仅没赚钱，甚至还在赌场欠下了十万的借款。
听到李老板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沈志远冷不丁想到对方对待那些借钱不换赌徒的手段，明明是燥热的温度，却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
他在赌场欠下十万块钱。
这要是换作之前，沈志远压根儿就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可现在卖了酒楼的他没有经济来源，这十万块钱就像是泰山一般压在得他穿不过去。
沈志远脚步虚浮地离开赌场。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夜风带着凉意吹走了白日的暑气。
“……老板~这是在外面，等回去再动嘛~”
熟悉的声音和调子传进沈志远耳朵里，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卡拉OK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女人身上穿着暴露性感的衣服，正被面前的男人上下其手。沈志远眯着眼仔细看去，往前走两步，借着路灯看清了女人熟悉的面孔。
是林雅琴那个贱人！她不是说自己出国了吗？？
沈志远有些疑惑，但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下意识冲上去推开对方身上的男人，掐着林雅琴的脖子吼道：“贱人！把你的钱给我！！”

第56章 第五个女主（完）  娘道
林雅琴最近日子过得很不好, 被男人骗走了身上所有钱，没地方住也没钱买吃的，为了不让自个儿活活饿死, 她就只能去找工作。然而她这个人又怕苦怕累，不愿意去干那些脏活苦活，这找来找去最后就去卡拉ok里面上班了。
卡拉ok就只需要陪着那些客人聊聊天喝喝酒，有时候要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遇到帅的还好, 每次遇到那些中年老男人或者是大腹便便的人, 林雅琴就会特别抗拒。
然而抗拒也没法, 为了生存, 她必须得笑脸相迎。
这工作需要牺牲身体, 不过赚得钱挺多, 有时候还能收到客人给的小费。
林雅琴本来就长得不错, 身材也好, 虽然前段时间被沈志远打落一颗门牙，但那会儿那个骗子男人钱还没骗到手，就带着她去医院把牙齿给补了回去, 有时候会松动，总比没门牙说话难看又漏风的好。
这天林雅琴正扶着个喝醉酒的老男人离开，对方喝得太醉了, 晃晃悠悠往外走，她跟着出去没走两步, 就被男人拉倒旁边的角落里动手动脚。
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酒臭味，林雅琴眼里满是嫌恶和不耐，却还要娇声娇气地劝他回去。突然，身上的男人被人推开, 有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熟悉地声音钻入耳朵里，让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抬起头，林雅琴看到一脸胡子拉碴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可怖的沈志远。
“放、放开我、”窒息感笼罩在她心头，林雅琴双脚胡乱蹬着，伸手在沈志远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上狠狠抓了两把。
沈志远吃痛，下意识放开手。
“咳咳咳。”
林雅琴摸着自己脖子不断咳嗽着，余光扫向沈志远，恨声喊道：“沈志远，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雅、琴！”沈志远同样恨恨瞪着她，喘了口气，摊开手掌：“把你的钱给我！反正你都跟了个有钱男人准备出国，让那个男人养着你，你的钱都给我！”
林雅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说着转身准备进卡拉OK，却被沈志远一把拉住手臂，后者神经质地笑了两声，笑声阴鸷可怖，“不对啊，都一个多星期了你怎么还在苏省？还在这个地方，被刚刚那老男人……呵，我知道了，你被甩了对不对？贱女人，我就知道你会落这么个下场，你都被老子玩了三年，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疯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林雅琴眼神一乱，挣扎着想要甩开沈志远。
现在沈志远身上背负着一屁股的债，哪会那么轻易就让林雅琴离开，死命拉着她的手往不远处黑暗偏僻的小胡同里拖。
林雅琴害怕极了，连忙扯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杀人啦——救命，有人要杀人啦——”
卡拉ok门外是有服务生在守着的，听到叫喊声立马跑过来看了眼，见是自家员工被人拖着走连忙上前把她给拉出来，然后对着沈志远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敢对我们金玫瑰的员工下手，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呸！没钱找女人就自己去玩去，别他妈来骚扰咱们金玫瑰的人。”
“……”
林雅琴靠着墙壁看沈志远被噼里啪啦一顿揍，心里十分舒畅，在旁边哑着声音说：“这男人是个太监，他不行！”
“哟呵，怪不得！死太监，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死太监！”
“快滚！”
身上的疼痛感都被心理上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听着耳边人一口一个死太监的叫着，沈志远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冻僵了，对林雅琴恨意愈发深。
等到人走之后，沈志远才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水。
……
过了两天，林雅琴刚把一位客人送上车，掏出对方塞在胸口的小费扭着腰往回走，突然被人大力敲击脑后，白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林雅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这房间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打量过后，她猛地想起来这是沈家的杂物房！
“沈志远！！”林雅琴感受着疼痛的后脑勺，扯开嗓子大声喊：“沈志远！你这个畜生，你快放开我！！”
嘎吱——
门被推开，沈志远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根鞭子。
他目光阴狠地看向林雅琴，二话不说直接一鞭子抽上去，恶狠狠地问：“贱人，我给你的钱呢？嗯？”
“……没有了！钱没有了，被那个男人骗走了！”林雅琴哭着回道。
她把自己被骗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沈志远，后者听完差点气得吐血，拿起鞭子狠狠抽打在林雅琴身上，直到对方被疼晕过去才停下来阴沉着脸离开房间。
李老板给他最后的还款日期就在这两天，没有钱他可怎么办？？
沈志远坐在沙发上双手狠狠抓着自己头上，其实他有想过一跑了之，但是李老板好像猜到了他的这个想法，前两天笑眯眯地跟他说直到他老家在什么地方。如果他跑了，那就去找他老家的亲人要钱。
他要面子，绝对不可能让老家亲人知道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志远瘫倒在沙发上，目光从房间里一扫而过，旋即动作一僵。
……他还有一套房子，卖出去再凑点应该就能把欠款还清了，但要是把房子卖掉，他就彻底变得一无所有。
怎么办？该不该把房子卖掉？
沈志远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把房子给卖掉，毕竟钱没了还能再赚，这要是命没了可就啥都没有了。
于是他开始着手找买家，连带着房间里所有家具东西全都卖掉。
卖光之后离欠款还差了点，沈志远又开始变卖自己身上的一些行当，像是手表这样的东西，东凑凑西凑凑依旧不够。他没办法，只能找到父母问他们要钱，沈父沈母以前就是个农村地里刨食的，沈志远打回去的钱他俩基本上都攒着没用。
沈母问他怎么了，沈志远含糊不清地说自己要投资生意还差钱，沈母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他打了回来。
这么一凑，欠的钱才终于还清了。
可他也必须从大房子搬出去，花钱租下个小房子，带着林雅琴一块儿搬进去。虽然林雅琴的钱被骗走了，但沈志远依旧没有放她走，把她用铁链套起来栓在家里，但凡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拿她撒气。
林雅琴想跑，却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两天后，被接到老家待了一个月的三个小孩儿被送回来，沈志远去接他们，婉拒沈母要去家里坐坐的要求，带着自己仨孩子绕了一圈来到新租的小房子外。哦，他的车也已经卖掉了。
“爸爸，我们不回家吗？”沈莹莹好奇地问道。
沈志远脸皮抖了抖，沉声说：“这就是我们家，进去。”
沈莹莹还是有些怕自己这个爸爸的，不敢吱声，跟在身后往里走。房间不大，里面东西乱七八糟堆了一地，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几张木板小床被随意放在角落处。沈志远指着小床说：“这就是你们睡觉的地方。”
“我不要睡这里，爸爸，我想回家，这里好臭。”沈彻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爸爸，我们回大房子好不好？这里好臭啊，一点都不舒服！”
沈志远厉声呵斥：“就在这儿睡！不睡你就滚出去！”
沈彻被吼得嚎啕大哭起来。
沈志远正烦着呢，没工夫去哄孩子，便把林雅琴拉出来让她去哄。林雅琴也不太乐意，但她知道要是自己拒绝免不了会挨一顿打，只能忍着戾气和不耐将沈莹莹和沈彻哄得服服帖帖，只有沈城一脸复杂地看着她身上被绑着的铁链，
那视线让林雅琴特别难受，索性转过身当做没看见。
龙凤胎年纪还小，不太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们没有大房子住也没有玩具玩了，就连吃的饭都不如以前好，特别不高兴。只有沈城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看着脾气日渐暴躁的爸爸，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当爸爸再一次因为心情烦躁当着他们的面打了妈妈，两人爆发出激烈争吵吓哭弟弟妹妹后，沈城终于忍不住推开门往外跑，想要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跑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到一醉轩门前。
现在是下午，酒楼里的客人并不多，沈城蹲在酒楼对面的台阶空地上时不时抬头往酒楼看。很快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酒楼里出来，沈城下意识挺直背脊，有些不敢认，因为那女人穿着一条亚麻色长裙，正笑吟吟地跟身边人说说笑笑。
和印象中眉目间带着些许讨好神情的柔弱女人差别太大了。
沈城站起身，一时间不敢上前。
等到女人旁边的人离开，沈城才忍不住冲过去默不作声地站在对方身边，也没说话，就瞪着眼睛直勾勾看过去。
他原本以为女人会问自己怎么了，却没想到她只是用余光扫了眼自己，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往酒楼里走。
沈城有些生气，大声喊道：“喂！坏、你站住！”他跑到女人面前将她拦住，抬头看过去一脸傲色，“现在我爸爸跟和林雅琴闹矛盾了，我同意你当我和莹莹小彻的妈妈，你跟我回去吧。”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沈城，轻笑一声：“哪来的小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不认识你，想给你爸爸找后妈去别地儿找去。”她语气和神情都极为平静，说完绕过对方继续往就酒楼里走。
沈城脸上神情僵硬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不是想当我妈妈？我同意了！”
“你别走啊，你跟我回家！”
“你走了就别后悔！！！”
瞧着姜如安头也不回地走进一醉轩，沈城气得不行，红着眼瞪了会儿，撒腿往家跑。
“姜老板，外面那小孩儿是怎么回事？”有围观的人好奇问她。
姜如安眉眼淡淡，笑着回复：“不知道，估摸着是被家里大人给打了一顿，出来撒气儿的吧。”
“也是，姜老板看着这么年轻，也不像是有孩子的模样啊！”
姜如安笑而不语。
原身在苏省消失了三年，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让人忘记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儿。所以除了一些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曾经嫁过人是沈志远的前妻。而且前段时间她和一醉轩的老板聊了聊，花钱把一醉轩给盘了下来。
那老板为人十分大气，姜如安帮他解决了一些事情后，对方直接打折把一醉轩卖给她。酒楼倒手后，她又找了几个厨子，跟他们签下一份合同，将自己那些新品菜全都传授给了这些人。
每个月出三道新品菜，依旧走的是饥饿营销路线。
等到林雅琴和沈志远两人全部上套，卖了满堂客，姜如安又把满堂客给接手了，收拾收拾捣鼓一下开了个一醉轩分楼。一醉轩生意很好，但也由于生意太好了，有些人见要排队等那么久很容易被劝退，如今开了个分楼，还能把被劝退的客人给吸纳过去。
现在姜如安在苏省上流社会圈子算是出了名。
走出去，也是会被人尊称一声姜老板的存在。
偏林雅琴的男人是她找的，领着沈志远投入赌博的人也是她找的。她就蹲守在暗中，冷眼看着两人一步步跌入早就准备好的计划陷阱里，看着两人开始狗咬狗，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报应。
至于三个孩子怎么办？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之前就跟他们说得清清楚楚，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之间都没有任何关系。日子过得好的时候让她滚，现在日子难过了又让她回去，当她姜如安是狗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
沈城气冲冲跑回家，沈志远已经不在家了，林雅琴也不见身影。
他问坐在床上玩过家家的弟妹：“莹莹，林雅琴呢？”
沈莹莹抬头眨巴眨巴眼睛说，“妈妈出去给我们买好吃的啦！”
“谁放她出去的？”
“我呀。”沈莹莹笑容很甜，“爸爸刚刚出去，妈妈让我给她要钥匙，她说要出去给我买好吃的，买肉吃！哥哥，晚点我们一起吃呀！”
沈城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变，看着毫无所知的妹妹，语气加重：“爸爸不是说了，不准让她出去吗？你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
“我、我忘记了。”沈莹莹被吓到，缩缩脖子小声说。
沈城看了她一眼，心道等会儿爸爸回来知道人跑了，肯定会气得打人。
果不其然，当沈志远回家发现林雅琴跑了，知道是沈莹莹给的钥匙后把人狠狠揍了一顿，压根儿不在意对方是自己女儿，把沈莹莹打得哭喊不止。打完人，沈志远又立马跑出去找人，想着就算翻遍整个苏省也得把林雅琴这个贱人给找出来。
最后他是在金玫瑰卡拉OK把人找到的，沈志远上去拽着林雅琴的手想把她拖走，却被卡拉OK里的打手给打了出去。
卡拉OK老板点燃香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志远，说：“沈老板，这好歹也是我的地儿，你这上来就要抢人不合适吧？”
“林雅琴是我妻子，我带她走怎么了？”沈志远强忍着疼痛吼道。
老板微微一笑，“沈老板，我还叫你一声沈老板，你们沈家的事儿都在苏省传遍了，谁不知道你跟你妻子早就已经离婚？她现在是我金玫瑰的员工，那就是我的人，你再敢来我这里抢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沈老板。”
这一声沈老板格外嘲讽。
“我听说沈老板那下面废了？沈老板，我这金玫瑰可不止有女人，还有很多男人呐，你要是找不到别的出路了，不如来我金玫瑰上班。”
“沈老板这相貌生得英俊，估计有不少人会喜欢。”
沈志远面色一紧，咬着牙回：“这就不用四爷费心了。”
他眼见着没办法把林雅琴给带回去，只能忍着怒气和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卡拉ok老板四爷传来谀媚的语气：“哟姜老板，不继续玩会儿？这时间还早呢。”
“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沈志远猛地一回头，看到里面走出个穿着青色淡雅旗袍的女人，在卡拉OK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女人眉眼极其温柔好看。
沈志远瞪大眼睛，犹如看到什么恐怖画面一般。
是姜如安！
居然是姜如安？？
不仅是他，躲在四爷身侧的林雅琴也呆了，两人愣愣地看着刚刚还拽得不可一世的四爷走到姜如安身边，语气谀媚。
似是注意到两人视线，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看过来，语气淡淡：“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四爷呵呵一笑：“没啥，处理个上门找事儿的小喽啰罢了。”
“这样啊。”姜如安拉长语调，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她收回视线，伸手拖了拖盘在脑后的头发，轻声说道：“四爷，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您这儿。”
“好勒！姜老板，我送您出去！”
两人从沈志远身边经过，已经僵硬成石块的沈志远只闻到一阵馨香从旁边传来，看着姜如安在四爷护送下离开，踏上轿车消失在视线当中。
“四爷，这位姜、姜老板是什么来头啊？”他听见林雅琴这么问。
四爷啧了一声说：“这位姜老板就是一醉轩的老板啊，前段时间还把满堂客给买了下来，哟，沈老板还不知道呢？现在满堂客被改成一醉轩分楼，生意好得不得了！不仅如此，这位姜老板脑子里还有好多花点子，之前有个老板花钱找她帮忙想办法拯救自个儿惨淡收益。”
“这位姜老板就支了一个招，那老板要死不活的生意立马就好了起来。”
“现在苏省谁见到这姜老板不得客客气气？就想着以后有事儿能找对方帮忙想办法呢！”
“……你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别打扰我们生意！把他扔出去！”
沈志远被架着扔了出去，疼痛感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
买下满堂客的居然是姜如安？？居然是他前妻姜如安？？？
他不敢置信，同时心底升起一抹希望。
姜如安之前一直想要回来接走三个孩子，那他现在带着孩子去投奔她，她肯定不会拒绝吧？反正她现在都这么有钱了，一醉轩生意那么好，养四个人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吗？他还能跟姜如安复婚啊，孩子总得需要一个完整家庭才行吧？
沈志远十分自信的想着，一瘸一拐回到家。
第二天，他穿上自己唯一一套体面的西服，信心十足来到一醉轩门口，说自己要见姜如安。服务生见他如此自信，还以为是跟自己老板约好的呢，连忙跑去说了声，片刻后回来视线在沈志远身上来回扫视，嗤笑一声说：“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们老板说，不见。”
沈志远脸色一变，“不可能！我让我自己去跟她说！”
“哎哎沈先生，我们老板说了不见你，你不能硬闯进去啊。”服务生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将他拦下来：“快来帮忙把这男的拉出去！神经病啊，姜老板都说了你不见你你还往里面闯！”
“姜如安！姜如安你出来！”
“我是沈志远啊，姜如安你快出来，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吗？”
沈志远奋力挣扎着，却还是被服务员给拖了出去，守在门口不允许他进来。没办法，他只好守在门口等，看到姜如安出来后立马冲上去：“姜如安！！”
姜如安瞥他一眼：“沈先生啊，有事儿吗？”
“姜如安，我知道我错了，你不是想认回阿诚他们吗？我同意了，咱俩复婚，我带阿诚他们来找你。”沈志远语气热络。
姜如安嗤笑一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傻逼一样，语气冷漠：“沈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东西？之前是你说你们一家人跟我没关系的吧？现在又巴巴凑上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那三个孩子亲妈是林雅琴，跟我姜如安有什么关系？”
沈志远瞪大眼睛：“姜如安！他们可是你生的孩子！”
姜如安笑了，“你说错了，我生的孩子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沈先生，你这么来打扰我会给我造成很大困扰，我以后不想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你能明白吗？”
“姜如安！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生的孩子你居然都不管……”沈志远见没达到自己的目的，立马就变了脸色开始怒骂。
姜如安眉梢轻挑，冲身边的人使了眼色，他们立马拉着沈志远离开。
男人啊，总是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
说实话，她还挺希望沈志远能经常来找自己的，这样她聘请来的打手就不会浪费了。
结果不出她所料，第二天沈志远又来了，还专门把三个孩子也带过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她喊妈妈，小模样看着可怜至极。姜如安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沈志远笑，瞧着打手把他拖到角落里去揍了一顿，把沈城三人吓得不轻。
“我再说一次，不要乱认妈妈，明白吗？”她笑得温柔。
被揍过几次之后沈志远就老实了，知道姜如安是铁了心不肯认孩子，心里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毕竟后者现在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如果她要对付自己，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就有的是想要讨好她的人动手。
虽然活得挺累，但沈志远还不想死。
手里的钱快要被花光了，三个孩子开学也要交学费，沈志远是一点钱都拿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孩子送回老家让父母养着。沈父沈母问他怎么回事，沈志远见瞒不过去，便把自己破产没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把错误全都归咎于林雅琴和姜如安头上。
沈父沈母气得大骂一顿，但又没有办法，只能过来把自己孙女孙子接回老家。沈城却不肯走说什么也要留在苏省，其他人拗不过便随他去了，他没有去念书，而是满城市的找活儿，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才十岁，当然不会有地方要他。
等姜如安再次见到沈城，看到对方和一群年纪约莫在十五六岁的小混混待在一块儿整天招猫惹狗，看到的人面上都露出厌恶的神情，沈志远也完全不管他。
姜如安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开着车离开。
-
沈志远心比天高，总以为自己很牛逼可以东山再起，偏偏手里又没钱，所以天天蹲在赌场里面就期盼着能够暴富发财。赌场里的赌徒都是报着跟他一样的想法，然而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能如常所愿。
他在另一个赌场里欠下几千块钱赌债，老板带着人上门催他还债，沈志远身上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被老板打断了一只手。
即便这样他也不肯戒赌，但凡兜里有点钱都要进赌场。
最后因为欠的钱太多，被追债的人打断腿戳瞎一只眼丢了出去，没几天就丢了命，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儿子沈城因为在某次集体打架事件中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和其他混混一块儿被抓紧了派出所。
而林雅琴后来过得也不好。
年轻时还能凭借长相混口饭吃，等到年岁大了，美貌不复从前，没办法再靠脸吃饭。又因为跟沈志远在一起时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这么多年下来是一分钱都没攒住，到最后竟然只能靠着乞讨勉强度日。
被送回老家的龙凤胎也不行，沈父沈母年纪大没法再干活，家里也没有了钱，重男轻女的他们便把沈莹莹卖给了大她十多岁的老男人，收了彩礼给沈彻娶媳妇儿，但是沈彻也没过上好日子，娶了个买来的媳妇儿，没几个月对方就卷了钱跑得无影无踪。
……
姜如安后来没有再去关注沈家几个人过得怎么样，一心扑在酒楼上，随着时间沉淀，把酒楼发展成了苏省的一大招牌酒楼，好多客人听说后甚至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就为了能够品尝到一醉轩的菜。
原主的所有心愿，她都圆满达成了。
老年的姜如安把一醉轩交给自己专门培养的继承人，安心闭上眼，听着脑海里传来的熟悉电子音。
【第五个小世界修复完成。】
【下一个小世界投放中……】

第57章 第六个女主1  福娃
“老姜家的！不好了！你们家老三的腿摔断了！！”
“老姜！你们有人在家不？”
海庆村某间农舍外传来惊慌失措地叫喊声, 农舍里听到声音的人连忙从屋子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她眼睛一瞪, 看向冒冒失失跑过来的男人吼道：“你说啥？你说谁腿摔断了？？”
“就是你家老三，振国啊！”跑来通知的汉子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您快别问了，先跟我去一趟吧, 振国被送去镇上医院了, 队长让您把钱带上……”
姜老太神情一肃, 看向旁边老三媳妇煞白的面孔, 快步走上前去：“你跟我说说咋回事, 老三腿咋个断的？”
“这不是前几天大暴雨去镇上的路被堵住了吗, 队长就让咱去把路给清出来, 本来振国没去是你家老大兴国去的, 但是兴国不知道咋回事反悔了非得让振国去。”男人边走边解释, “振国就上了，结果去的时候山体又滑坡，他的腿被一块石头砸中了！”
“妈、妈, 我跟您一块儿去。”振国媳妇白着脸跟上来。
姜老太瞪她，厉声喊道：“你给老娘回去，去那么多人干啥？如安丫头还在发烧, 你不管你闺女了？老三那边我去就成，你就在屋里头好好待着！”
振国媳妇想到还在发烧的闺女, 无奈只能应下来，焦急又担忧地看着婆婆离开。
她这心里慌得不行，转身回到房间。
嘎吱一声推开门，屋里床上躺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这丫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动了动不知道在嘀咕些啥。振国媳妇走过去，端起放在旁边柜子上装着凉白开的碗，用筷子沾了点水打湿闺女干裂苍白的唇瓣。
姜如安感觉自己脑袋浑浑噩噩的，很快就判断出这具身体正在发烧。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想要靠发热出汗来加快排毒速度。
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接收剧情。
……
这个世界的原身是十世大善人，所以这一世从出生起就福运缠身是个福娃，出生那天连续下了一周的大暴雨停下，雨过天晴天边出现彩虹，深得姜家掌权姜老太的喜欢。被她福运影响，原身父母也是好运不断，反正只要是对她好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但要是对原身心存恶念，那么就会自食恶果，就比如姜家老大一家。
姜老大姜兴国的媳妇儿也前一天也生了个姑娘，两个丫头只相差一天时间，但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等长大些，老大家的这位姑娘就开始嫉恨原身，处处与她作对，但每次都落不得好，甚至还害得自己父母一个双腿残废一个精神失常。
损坏的小世界中，姜兴国的女儿姜天晴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此时她已经十一岁，知道自己和父母以后会因为算计原身一家落得这么个下场后，姜天晴就借着自己知道未来发展的金手指开始为家人规避危险
她不仅帮家人规避危险，还要把危险转移到原身一家子身上。
在原本的剧情中，是姜兴国朝着要去疏通被堵住的路，因为能偷懒，然后他就在偷懒的时候遇到山体滑坡双腿残废。然后姜天晴把他给劝了回来，还让姜兴国把姜振国给推出去，导致后者受伤在家里躺了大半个月才好。
姜天晴利用自己知道未来发展，抢走属于原身的机缘，把危险全都推过去，原身父母因此丧命，而没有了父母的原身被村里人视为灾星，长大之后没有人肯娶她。
等到原身唯一的依靠姜老太去世，姜天晴就立马撺掇自己母亲把原身卖给了一个将近四十的鳏夫。
原身背负着灾星这个名头，真以为父母还有奶奶是被自己害死，嫁过去没两天就郁郁而终。
按照常理来说，拥有十世大善人福运的原身不应该落得这么个下场。但因为姜天晴莫名其妙知道了剧情发展，世界意识濒临崩溃顾不上原身，只能等待快穿部的员工过来修复世界。
-
接收完剧情的姜如安睁开眼，发现身上那种发热浑浑噩噩的状态已经消减不少。
而此时，房屋外的院子上正爆发一阵激烈争吵。
姜老太从医院看望姜振国回来了。医生说他运气好骨头没有碎还能够接上，回家休息一两个月就行了。但老大家的媳妇儿一听她花了五块钱买药，顿时就在家里炸开锅，指责姜老太偏心老三家，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凭啥老三家能花这么多钱？妈，兴国也是你儿子，你咋能偏心呢？”李秀芳大声嚷嚷着，神情尖酸刻薄。
姜老太冷眼看她：“老三家腿断了，你腿断了这钱我也会花，咋的，你想要现在就去摔断腿，老娘二话不说送你去医院花钱拿药！”
李秀芳一哽，说不出话来。
“妈，您别跟奶吵了，三叔受了伤也怪惨的。”站在李秀芳旁边的女孩儿扬声说道，“三叔家最近这么倒霉，咱们就别再吵啦。”
李秀芳听着又来了精神，“妈！我看如安这丫头邪气儿，这段时间振国家点儿被背啊！您之前还说啥她是福娃，我看啊，她是灾星还差不多！！”
姜母张小红不乐意了：“大嫂，你这怎么说话呢？”
李秀芳哼了哼：“咋，我哪里说错啦？你看看你家最近发生的这些个事儿！”
“谁都有倒霉的时候，大嫂你家之前不也倒霉得很？”
“你……”
“大伯母，要说倒霉的话难道不是被你们牵扯的吗？”姜如安慢吞吞从房间走出来，放慢脚步，因为发烧嗓音还略微沙哑。她来到门口，目光看向李秀芳和旁边的姜天晴，笑了笑。
“嘿！你这死丫头瞎说啥呢，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姜老太和张小红一脸惊喜地看她，凑过去摸摸她额头，不烫了，这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去。
“奶，妈，我没事儿了。”姜如安说道，回李秀芳：“我在屋里头听得清楚，本来去疏通路的人应该是大伯，大伯不想去非让我爸上，所以我爸才伤到脚的。如果大伯没有换下来，那么受伤的人不就是大伯了吗？”
“那我说是被牵连到也不过分吧？”
小姑娘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李秀芳的脸是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最后丢下一句：“哼，我不跟你这丫头一般见识！昨天屋里衣服还没洗，我去洗衣服了。”
旁边的姜天晴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不过她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妹妹精神不错，发烧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你要是再好不起来，三婶得照顾你和三叔叔，都忙得没时间下地去赚工分啦！”
“奶，三叔叔腿坏了，是不是就没办法下地赚工分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懵懂的表情，“三叔叔赚不到工分，咱们是不是要开始饿肚子啦？”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
现在姜家的劳动力就只有老大姜兴国老三姜振国和姜老头儿姜老太，老二是姑娘，早就嫁出去了。而李秀芳和张小红因为包揽了家里的家务，工分赚得没那么多，一家人加起来勉强能够吃个温饱。
如今姜振国一受伤，还花出去五块钱，姜家情势瞬间就不乐观了。
这一天两天还好，医生说要休息两个月，估计两个星期不到家里就得闹起来。
姜老太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脸色沉沉，跟姜天晴说了句：“小孩子家家操心这么多事儿干啥，少不了你吃的！去，去把鸡给我喂了！”
她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老大家这闺女，总感觉这丫头片子跟她八字相冲。
不过姜老太跟村里某些重男轻女爱虐待孙女儿的老太不一样，她虽然不喜欢姜天晴，却也没苛待对方。
姜天晴听到姜老太说得话，点头应了一声，转过身看似欢天喜地出门挖虫子，实际上一转身脸上笑容就变了，眉目间带上戾气，不像是十一岁孩子拥有的神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偏心的死老太婆！就知道偏心姜如安！
她出门后并没有去挖虫子，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后山走去。
“如安，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张小红担忧地看着自己闺女。
姜如安摆摆手：“妈，我真没事儿了，坐着休息会儿就行！奶，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姜老太回：“医生说得再过两天，等大后天我再去把他接回来，正好刚刚听到天晴丫头说后天赶集，我顺便去镇上买点儿东西。”
“奶，后天才赶集，后天去吧。”姜如安说，“到时候我跟奶你一块儿去医院接我爸去。”
姜老太笑眯眯：“咋，担心你爸啊？医生都说啦，你爸他没事儿，休息一两个月就好了，不会影响下地走路。”
姜如安笑而不语。
她不仅仅是担心姜振国，还担心姜老太。
因为大后天他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坐得那辆三轮车会打滑，连人带车滚下旁边的小山坡，还好大家伙儿受得都是轻伤，只有姜振国会因为再次伤到腿最后成了瘸腿，饱受村里人的同情和嘲笑。
而姜老太也被这事儿吓到，回来当天夜里就生病发高烧。
姜天晴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所以故意让姜老太大后天出发。
她得去阻止这件事情才行。

第58章 第六个女主2  福娃
天色将晚, 在地上干活的姜老头和姜兴国扛着锄具回到家里，没一会儿，镇上念初中的姜廷华以及在外面疯玩的两个小家伙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姜廷华是原身哥哥, 大她三岁，目前在镇上念初中。
李秀芳和张小红都是同一年嫁到姜家来的，张小红嫁进来没几个月就怀孕，生下姜家大孙子姜廷华。三年过后两人一块儿怀孕, 生下俩姑娘, 李秀芳感觉自己处处都被张小红压了一头, 铆足劲儿想要生个儿子出来。
然而第二胎还是姑娘, 直到第三胎才生下个宝贝儿子来, 自觉能够在姜家挺直背脊。
李秀芳觉得自己是姜家大儿媳妇, 这姜家长孙怎么着也应该从她肚子里面出来才对, 却被张小红给抢先了, 因此处处看老三家不顺眼, 干啥都得呛两句对着干。如今姜振国摔伤了腿两个月不能下地干活，还花掉家里五块钱，正闹着呢。
闹得家里每个人神情都不大好看。
“妈, 奶！”
今天星期五，周末放假，姜廷华背着书包回到家里, 发现家中气氛沉重，疑惑道：“你们这是咋的了？妹子！妹, 你脸色咋这么难看，生病了？”
“已经好啦。”姜如安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回。
“平时都跟你说，少跑出去玩儿，天气凉了。”姜廷华说了她两句, 抬头看向张小红，看着亲妈泛红的眼眶，皱起眉头：“妈，你这是咋的了？家里发生啥事儿了？爸呢？爸还没回来？”
“你爸腿被砸伤了，现在搁医院里躺着。”姜老太回道，见大孙子神情变了变，又说，“你甭担心，医院那边说了，你爸这腿没废，在屋里休息两个月就成。”
“……有啥好担心，你爸这命好着嘞！家里躺两个月不用下地干活还有饭吃，要我说啊，家里谁都比不上你爸命好！”李秀芳在旁边阴阳怪气：“可怜我们兴国，赚得工分都不够自家人吃的，还得养着弟弟一家，这算什么事儿啊！”
姜廷华很快弄清楚来龙去脉，听到李秀芳说的话瞬间就炸了：“大伯母，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嘴！你要是这么羡慕，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去享受这种好命，你要不要啊？”
“嘿，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爸妈，你们看，这廷华说得啥话啊！”李秀芳听到这话脸色一黑，转头冲坐在上面的姜老太和姜老头儿告状。
姜老头儿不爱管家里这些事儿，老神在在，坐在位置上不吱声。
“我觉得廷华说得不错啊，你这么羡慕老三，那你也去把自个儿腿打折！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比不上，看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姜老太则是冷眼瞥向李秀芳附和着说，直看得后者神情讪讪，才转向旁边的姜兴国，问他：
“老大，你也是这么想的？”
“哪儿的事啊妈。”姜兴国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假惺惺地回道：“振国是我亲弟弟，他受伤了不能下地赚工分，我这当哥哥的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嘛。你这婆娘在这里说啥嘞，咱是一家人，一家人要互帮互助才对嘛。”
“不过——”
“我这工分满打满算就这么点，要养弟弟一大家子可能养不起啊。”
李秀芳嘟囔着：“老三家最近霉运缠身了，要我说啊，还是早点分家的好，免得到时候老三家霉运传到咱身上……”
她一边说这话一边用余光瞥向姜如安。
姜如安扯出一抹笑容来，歪着脑袋看回去：“大伯母，你说这话看我做什么，又想说我是灾星啊？要说这霉运那不也是大伯传过来的吗？如果不是大伯非得让我爸去，我爸能伤着腿？”
“话不能这么说，那其他人为啥都没受伤就你爸受伤了？还不是因为你爸他倒霉！”
“这就得问大伯了啊。”姜如安眯着眼看向姜兴国。
姜兴国心头顿时一紧。
之前生产队长叫人去帮忙清理被石块泥沙挡住的路，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姜兴国觉得干这活儿可比在地里干活要轻松得多，第一个冲上去报名。后来他闺女姜天晴找上来让他别干这个，把这活儿让给姜振国。
姜兴国原本不咋喜欢这闺女，但姜天晴这段时间运气都很好，他想了想便把这活儿扔给姜振国。谁能想到没多久原本归他负责清理的这片区域就发生山体滑坡，他要是没把这活儿扔出去，受伤的估计就是他自个儿！
偏偏其他人负责的地方啥事儿没有，认真说起来，倒霉的的确是他姜兴国，但是谁会承认自己是个倒霉蛋儿呢？姜兴国只当做没听见自己侄女说得这句话。
而李秀芳还在那边絮絮叨叨说着分家。
“分什么家分家，我跟你妈都还没死呢！”姜老头儿实在是听不下去，抬手狠狠拍在桌子上瞪着李秀芳，厉声呵斥：“再提分家，你就给我滚出去！”
这村里一般只有老人死了才分家，他认为老人还在分家特别不吉利。
眼看着姜老头儿都发火了，李秀芳立马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不敢吱声，在心里暗骂姜老头儿和姜老太两个偏心眼的老东西。
“行了，这事儿等老三回来再说，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俩跟我去厨房煮饭。”姜老太等李秀芳老实下来，开口说道。
她正要起身去厨房做饭，一直没出现的姜天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脸上洋溢着灿烂地笑容，大声喊:“妈，奶，我在外面挖虫子的时候逮着只兔子，老肥了，今晚咱可以加菜啦！”
听到姜天晴说的话，姜老太一怔，连忙走出门，看到对方手里提着只看起来十分肥美的兔子。
李秀芳登时笑起来，走上去从闺女手里接过兔子，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妈你看天晴运气多好啊！前几天才抓了只野鸡回来，现在又逮只兔子！要我说啊，咱们家天晴才是福星嘞！”福星二字特意加重语气，挑衅得意地瞥了眼张小红。
姜天晴抿着嘴腼腆地笑了笑，回道:“是奶的运气好，要不是奶让我去喂鸡，我也遇不到这兔子。”
“你这兔子，是从哪儿逮的？”姜老太神情复杂。
姜天晴说:“就在我平时挖虫子的地方，后山下来点儿。”
姜老太没说话，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索性不想了，让李秀芳去把这兔子给清理干净，自己则和张小红去厨房里烧火。
李秀芳一手揽着姜天晴，用空着的手戳戳她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你这丫头，这么好的东西干啥大喇喇拿回来？偷偷留着，到时候咱自个儿吃不好吗？你弟弟都多久没吃肉了？这下好了，那么一大家子人，就一只兔子哪里够分的？”
“妈，我没想那么多。”姜天晴眼里闪过些许不耐，脸上却带着笑容。
李秀芳啧了一声，“笨死了，跟你爸一个样！下次再碰到这种好事儿，记得直接拿给你老娘我，晓得不？”
姜天晴乖巧点头。
李秀芳这才满意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去处理兔毛和内脏。姜天晴偏过头和姜如安对上视线，脸上笑容扩大了些。
原身出生在闹饥荒的那两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姜家当然也不例外。张小红生下原身因为营养补充不足导致没有奶水，小孩儿被饿得难受得直哼哼，姜振国不忍心饿着孩子，便想着去后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到野味。
但这个几率十分渺茫。
闹饥荒，别说是山上的野味，就连山上的树根树皮都快被人吃光了！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姜振国还真就逮了两只野鸡回来，兜里还揣着好几颗野鸡蛋！姜老太把两只野鸡杀了给家里俩孕妇吃，张小红吃完就出奶，李秀芳却死活都没有奶水。
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小娃娃饿死，张小红便每次都剩了奶水给姜天晴。奶水一分，原身又吃不饱了，在父母怀里哼唧两声过后李秀芳居然就出奶了！
姜老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瞧着原身笑眯眯地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从那之后，姜振国每次去后山都能带回好些野味，有一次甚至还带回一头小野猪！姜家人就靠着这些野味，熬过那段艰难的时光。而且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家人只有姜振国能碰到这些野味，其他人去山上转到腿软却连只野鸡的影子都看不见！
知道未来发展的姜天晴不信邪，自己上山转了个遍都看不到野味。于是她趁着姜振国上山时偷偷跟在身后，摸清楚对方的行动路线，下次就先他一步当山上去把野味给带走藏起来自己偷偷烧火烤着吃了。
等到姜振国觉得自己捡不到猎物不再上山，姜天晴便开始自己的行动，装作带弟弟妹妹出去玩时不小心捡到野鸡野兔带回来。
她就是要一点点夺走属于原身的福娃名声，再把灾星的名头牢牢扣上去。
现在原本应该是发生在她们一家人身上的事情，都被转移到了姜振国一家头上，姜天晴知道她妈一向和姜如安家不对付，肯定会把这事儿往外宣传。之前村里人还一直都传姜如安是福娃……哼！凭什么她是！
凭什么姜如安运气能这么好，凭什么她家运气这么差？凭什么她就不能是福娃？
姜天晴只要一想到自己看到的，关于她和姜如安的未来，这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而姜如安则是轻轻挑起眉梢，琢磨着事儿。
按照原身十世大善人的福运来说，事情不该会是这样的发展才对，除非就是姜天晴这个变数正在一点点掠夺原身身上的福运。不然这些属于原身的的东西，别人无论如何都拿不走。
等到姜天晴彻底夺走属于原身的福运，这个小世界大概就会全部崩塌。
嗯……看来她还得把福运给夺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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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做好，姜天晴带回来的野兔炒了有一盘，姜老太扫向眼巴巴盯着她手里装着兔肉盘子的众人，冷着脸开始分菜。她担心众人会因为这兔肉吵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给姜老头儿，接着又分给姜兴国。
再然后是捡到兔肉的姜天晴，接着分给长孙、姜如安、还有姜天晴的一对弟妹。
最后姜老太才把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几块肉分给自己、李秀芳和张小红。
李秀芳脸色不咋好看地盯着碗里那么一块儿肉，拿筷子愤愤不平地塞进自己嘴里，抱怨道：“这么点肉，连个肉味儿都没尝出来！这是我闺女逮到的兔子，凭啥我们一家人吃这么一点……自己家倒霉还得祸害别人，真晦气！”
话里指桑骂槐的语气十分明显。
张小红原本想把碗里的肉给闺女吃，听到这话，筷子顿时就夹不下去了。
“要我说还不如分家呢，花家里那么多钱还要咱家一口子养，凭啥啊！反正腿也没断，在医院休息两天差不多得了呗，还要躺一个月……”
“大伯母，我爸之前在山上带回野味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吃啊。”姜如安慢条斯理地咬着兔肉，丝毫不受影响，“就许你占别人便宜，别人占你便宜你就开始要死要活了？”
“如安。”张小红瞪了她一眼：“大伯母是长辈，别这么对长辈说话。”
姜廷华冷哼一声：“我觉得妹子说得没错，大伯母也没个长辈样啊，这家里东西都是爷和奶的，爷奶都还没说啥呢，大伯母就在那边跟鸭子似的嘎嘎嘎叫，烦都烦死了！”
听到姜廷华这形容，姜如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三弟妹，不是我说，你得好好教教你家这俩孩子了，他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李秀芳耷着脸，狠狠瞪向兄妹俩。
姜如安耸耸肩：“我觉得我妈教得没啥问题啊，不然让我妈跟大伯母你学学？我前两天还听你跟小堂弟说、说什么家里东西以后都是他的……”
“你别胡说！！”李秀芳瞬间提高音量，脸上表情无比慌乱，看着姜如安目光跟淬了毒一般，恨得直咬牙。
这死丫头片子真不是啥好东西！咋发烧没直接烧死她呢？
姜天晴瞧着姜老太不善的目光，心里有些烦自己这老爱惹事儿的亲妈，她压根儿就不怀疑姜如安说得话，毕竟这话还真是李秀芳能够说出口的。但李秀芳是她亲妈，她只能压抑着心里怒气开口说：“如安妹妹，你应该是听错了，我妈不可能这么教我弟。”
“对对对，妈，我咋可能这么说呢是不？”
姜如安哦了一声，神情轻松，“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不好意思哦大伯母。”
李秀芳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姜天晴在一旁扯扯她的袖子，摇摇头示意别再说话了，她便憋着一股气儿埋头吃饭。吃完饭收拾碗筷洗了碗后，李秀芳黑着脸拉着大闺女往房间里走，进去就锁上门。
姜天晴问她：“咋了妈？”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爷爷奶奶都偏心你三叔一家，还想让咱们养着他们那一大家子人，你说这日子还咋过？家里就你爸一个劳动力，赚得工分还不够咱们一家人吃的！”李秀芳实在是憋得不行了，一边说一边骂着姜老太还有姜如安。
“那死丫头就是个灾星，前两天害得自个儿发高烧，现在又害得她爸摔坏腿！要是不分家，这灾星传染给咱家咋办？”
姜天晴说：“妈，这两天就暂时先别提分家的事情了。”
李秀芳瞪大眼睛，炸开，“凭啥不能说？咱还真要养他们一家啊？”
“你现在说爷奶也不会同意啊，三叔腿受伤了又不是腿断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提分家，不说爷奶，就连村里人都会在背地里说我们冷血心硬。”姜天晴说着，有些怀疑李秀芳的智商。
连她都知道的事情，为啥她妈就看不出来？
李秀芳回过味，心里还是不得劲，咒骂道：“晦气！那石头咋就不直接把他给砸死呢？砸死一了百了！”
姜天晴没说话，心里十分赞同她妈说的话，眉宇间浮现些许郁色。
凭什么姜兴国被石头砸中就直接砸成残废，而姜振国就只是腿受伤养养就能好？哼！就算没有被砸成残废，她也要让对方变成残废！大后天那辆搭载村里人去镇上的三轮车会在回村的时候侧翻，不少人因此受伤。
只要姜振国坐上那辆三轮车翻倒，伤上加伤，就不信对方的腿还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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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振国腿被石头砸伤的事情很快就在海庆村里传开，大家伙儿都十分同情他，这去清理道路的人那么多，却只有他被砸伤，这也忒倒霉了些。同时，关于姜如安是灾星转世的消息也在私底下流传开。
“我听说是啊，姜老三会这么倒霉，就是因为她闺女是灾星转世！”
“你听谁瞎说的？我记得之前还有人说姜老三闺女是福娃呢，咋又变成灾星了？”
“嘿！你想想啊，这去清理道路的那么些人，怎么就只有姜老三被砸中啦？其他人可都好好的嘞！”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是吧！我看啊，这说法准没错！”
“……”
姜如安病刚好，张小红和姜廷华都不许她出去晃悠，她就只能搬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门口。一个小姑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眼里，那是原身的好朋友，叫林海玲。
“如安！”
“海玲！”
海玲手里拿着红色的绳子，乐呵呵地说：“我来找你玩翻花绳！！”
“我跟你说，我妈不许我来找你玩，我是偷偷溜出来找你的。”
姜如安看着面前小姑娘拿着绳子在手指间翻转，一边陪她玩一边说：“为啥？”
“我妈说你是灾星。”海玲撇撇嘴，“如安你明明就是福星！每次我跟你一起玩游戏都能赢，跟别人在一块儿就赢不了。我跟我妈说，我妈不听，现在村里好多人都说你是灾星，是你害得振国叔叔伤了腿。”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
肯定是李秀芳把这消息传出去的，姜天晴估计也在里面推了一把，如果她没来，大后天姜老太去医院接姜振国回家遇到三轮车侧翻，受伤的腿彻底废掉，这灾星的名头怕是就彻底安在她头上了。
她微微一笑，随口说道：“这么说，灾星是我大伯才对。”
“为啥？”
“因为这活原本是我大伯干的呀，他后面反悔不去，非让我爸上，我爸才会被石头砸伤腿，所以要怪就只能怪我大伯，跟我有啥关系。”
小姑娘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就是，回家我就要跟我妈说！”
姜如安眉眼弯弯。
姜天晴这么想把灾星名头扣在她头上，她就非要把这名头踢回去。
等到海玲玩高兴了回去跟她妈一说，她妈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乎村里又流传出另外的版本来。有人觉得姜如安就是灾星，有人又觉得姜兴国才是那个灾星，害的自个儿弟弟伤了腿，众说纷纭。
传进姜天晴耳朵里，她气得不行。
这发展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怎么又绕到她家来了？？
……算了。
姜天晴在心里安抚自己，等到姜振国再出事，这灾星的名头姜如安肯定就跑不掉了！
于是她等啊盼啊，在周日出门回来后，发现家门外围着好多人。姜天晴挤进去一看，原本该躺在医院的姜振国居然被接了回来，而且生产队长也过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姜振国会提前一天回来，就听到队长说——
“振国是为了帮助咱们才会被石头砸中受伤，所以我去跟公社里商量了一下。那个、振国媳妇儿啊，你这两个月下地干活的话，咱就给你算满工分了，直到振国把腿伤养好，你们觉得咋样，同意不？”
张小红原本看着丈夫包扎着白纱的布正心疼难受着呢，听到队长说得话瞬间就愣住了，还是旁边姜如安在她身上戳了戳才回过神，红着眼眶惊喜道：“同意！同意！！谢谢队长，谢谢队长！！”
生产队长摆摆手，笑着说：“要谢就谢公社。”
“是他们觉得振国干活踏实勤快才做出这么个决定的，好了，你就让振国在家里安心把伤养好吧！”
姜天晴脸色顿时扭曲了。
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她的预料发展？？为什么姜振国提前一天回来了？？为什么公社里的人还给张小红算满工分？？？为什么她爸被砸断腿的时候生产队一点补偿都没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
姜如安注意到人群中姜天晴那充满戾气的眼神，大概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原剧情中姜兴国之所以会被石头砸成残废，那是因为他自个儿正好坐在山体滑坡那位置偷懒，其他人看得清楚，公社知道自然是不愿意赔偿他了。姜振国不一样，后者勤勤恳恳为公社干活出力，受了伤肯定得补偿。
不然多让人寒心啊？
踏实勤奋的人总归更让人喜欢。
姜如安正想着，突然感受到身上传来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身体变得暖洋洋的。
她愣了片刻，垂着眼眸想了想。
这可能是被姜天晴掠夺走的一丝福运回来了？

第59章 第六个女主3  福娃
生产队长过来通知的消息对姜家来说无疑是个喜讯, 毕竟缺少一个满工分劳动力、又花出去五块钱的他们伙食上肯定要被缩减。如今给张小红算满工分，那接下来的日子就不需要勒紧裤腰带苦哈哈地过了。
姜家人都很高兴，除了姜兴国一家子。
李秀芳在屋里边叠好晾干的衣服边跟姜兴国念叨：“你这三弟命可真好, 躺在床上啥都不用干就有人给他端茶倒水，也不用下地干活，多舒服啊！我咋就没这样的命嘞？兴国，不是我说, 咱妈是真偏心三弟, 你该不会是妈捡回来的吧？”
“你胡咧咧啥！？”姜兴国眼睛一瞪, 压低声音吼回去。
李秀芳撇撇嘴, 继续说：“我就觉得你像是妈捡回来的！廷华我就不说了, 毕竟是你们老姜家的长孙, 对他好也正常, 但是如安那丫头凭啥？你看妈对她多好, 咋对咱们天晴就不这样……”
姜兴国坐在床边沉默地听着, 心里也十分不得劲儿。
他要是没怀疑自己是不是姜老太亲生的，毕竟长得跟姜老头这么像，不是亲生的说不过去。姜兴国不得劲儿的是他也觉得父母偏心三弟, 总感觉父母好像啥好事儿都偏向三弟，这次三弟受伤了也要他养着。
凭啥啊？他这点工分自家还不够吃呢！
该不会以后等他们死了，家里这些东西都要全都分给三弟吧？？
姜兴国是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想, 猛地站起身，把李秀芳给吓一跳。
“你干啥？咋咋呼呼吓我一跳, 小声点！小宝刚睡着！”
他瓮声瓮气地回道：“闷得慌，我出去走走。”
……
“爸，你腿还疼吗？”姜如安问躺在床上，左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姜振国。
姜振国脸色苍白, 笑了笑回道：“现在不疼啦。”
“你说你，为啥就要听大哥的去清路？那是大哥他自个儿答应下来的，他不去就非得让你去？”张小红刚刚已经哭过一轮，现在眼眶还红通通的，瞪着丈夫抱怨，“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娘仨怎么活下去？”
姜振国也后怕呢，神情讪讪：“我没想到会这样，就想着清理掉堆在路上的石头，咱们有事儿去镇上也不用那么麻烦。”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大哥过来找你，你不想拒绝才揽下来。”张小红气愤地说道，“你以后别啥事儿都替你大哥想，人家也不一定承你这个情！你这一受伤，大嫂那边就迫不及待想分家，不想接手你这个拖油瓶，还硬说咱闺女是灾星。”
“大嫂咋能这么说呢？这事儿跟如安有啥关系？那下了暴雨山体滑坡多正常的事情，怎么就扯上灾星了？咱家如安明明就是个小福星！”姜振国皱起眉头，他担心这话给闺女心里留下阴影，连忙朝着姜如安看过来，笑得憨厚和蔼：
“闺女，别听你大伯母瞎说，你才不是啥灾星，是我跟你妈的小福星！”
姜如安眉眼弯弯，乖巧地应了一声。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乖巧懂事的闺女儿子，以及温柔贤惠的妻子，姜振国这心里就怕得很。再想到大哥那边的态度，这心也凉了不少，心里暗自做下决定，以后有啥事儿一定先跟媳妇儿商量商量，等媳妇儿同意了他再去！
等到夜色加深，姜如安回到自己房间。
她房间在姜振国张小红夫妻俩旁边，原本是个专门用来放杂物的小房间，张小红想着闺女年纪慢慢长大不能再和父母睡一块儿，就跟姜老太说了一声，把这房间给腾出来让姜如安住。
姜家农舍里的房间并不多，一家人住勉强够用。
姜如安这小房间放了一张小木板床和一张凳子便再也没有剩余空间，姜振国为了让闺女有单独放自己衣服的地方，在门后的墙上钉了两颗钉子，用铁丝连起来，衣服就能够挂在铁丝上。
不过她的衣服真的不多，都是捡得张小红以前不能穿的衣服稍微改了改拿来穿，毕竟家里不怎么有钱，连过年都不一定有机会穿新衣服。
她躺在小床上，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外倾泻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姜如安正捋着思绪，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年纪还不大，捋着捋着困意袭来，下一秒就睡着了。
不过睡着之前，她在自己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把野味换个位置放！！
……
次日，姜如安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还不怎么亮呢，家里人都下地去干活了。她起身洗漱过后敲响爸妈房门，问姜振国要不要喝点水吃没吃早饭，接着跑去厨房揭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热着一根红薯，非常小。
她依稀记得张小红去上工的时候在门外说过，锅里留了两根红薯，怎么现在就只有一根了？还这么小，都不够人塞牙缝。
估计是李秀芳做得事儿，也只有她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
姜如安微微皱起眉头，转身从厨房角落里的篮子里挑出根大个红薯烧火上水蒸。家里食物的掌控权都在姜老太手里，红薯这种东西算是每家每户都比较多的，姜老太没收到自己房间，当然，她这并不是让家里人随便吃的意思。
对于篮子里的红薯数量，姜老太那是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李秀芳忍不住偷吃一根被撵出去二里路，让村里人看尽笑话。
李秀芳就是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他们家，心心念念想要分家自个儿当家做主，把家里东西全都当做是她的所有物，所以经常干些事情来恶心人。小气自私又恶毒，也难怪姜天晴会被养成这么一副性格。
所以说父母的性格和行为处事真的会给孩子带来很大影响。
思考间红薯已经蒸软了，她把皮剥掉放在旁边凉了会儿，然后分成两半给姜振国送了一半过去，经过姜天晴房间时她瞥了眼，对方还没起床。
吃完饭，姜如安把厨房收拾好，回到自个儿房间拿起床上一个勉强能称之为书包的玩意儿慢吞吞往外走，朝着队里创办的小学走。原身这个年纪还在上六年级，生产队里有小学，初中就得去镇上念。
虽然姜家没多少钱，不过姜老太还是把家里到年龄的孩子送去念书。
生产大队创办的学校十分简陋，是由一间废弃粮仓被改造而成的学校，学校里的老师是都是知青。为了争得学校老师的名额，所有知青都各显神通，毕竟现在是1972年，这些知青都以为回城无望，自然想在艰苦的条件中给自己找个最轻松的活儿干。
天色微微亮起，路上能看到好些个跟她一样的小孩儿。
“如安！”
姜如安听到小伙伴的声音，偏过头去招招手，两个小姑娘手挽手朝学校走。海玲边走边问：“如安，振国叔叔的腿怎么样啦？”
她回：“医生说休息一两个月就能好。”
“那就好！要是振国叔叔腿坏了不能下地干活，那你就要饿肚子了。”海玲缩缩脖子，“饿肚子可难受了，我去年还看到小花饿得挖土吃，然后她就死了，肚子胀得老大！我妈说她肚子里全都是泥巴，被泥巴撑死的……”
正说着，身后跑来一道身影，狠狠撞了撞海玲的肩膀。
海玲被撞得哎哟一声，抬头看去，发现撞自己的是姜天晴，立马大声喊：“姜天晴，你撞到我肩膀了！”
“哦，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姜天晴十分敷衍地道歉。说完抬眸看向姜如安，质问道：“姜如安，你是不是把我的那份早饭吃掉了？”
姜如安耸耸肩，“我可没吃，应该是大伯母拿走的吧，我去厨房看的时候里面就没东西，自己蒸了根红薯。”
姜天晴闻言，脸上神情顿时僵住。
……这的确是李秀芳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可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份？她昨晚被气得睡不着早上起得晚了，压根儿就没时间再去煮红薯，收拾好东西就出门往学校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这一挨饿，姜天晴的心情就更加不爽了。
她狠狠瞪了姜如安一眼，转身往前走。
海玲见状撅起嘴吐槽，“如安，你这个堂姐真烦人，怪不得学校里没人肯跟她做朋友！”
姜天晴因为肚子里饿得慌放慢了走路速度，把林海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登时就黑了一大半。她性子随了李秀芳，小气又自私还特别喜欢把锅甩给别人，胡搅蛮缠，久而久之就没人跟她一起玩了。
相比之下有耐心又开朗大方的姜如安身边朋友就有许多。
……哼！朋友多又怎么样！
姜如安就是个灾星灾星灾星！和她成为好朋友绝对会发生很倒霉的事情，等着吧！她一定会让这些人知道和灾星成为朋友有多倒霉！！
姜天晴眼里满是郁色，开始计划着搞事情。
因为条件不怎么好，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间教室，且教室面积并不怎么大，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条件都非常艰苦。
不过每到下课时间，学校就格外热闹。
几个年级的孩子们一股脑涌到学校外空地上，跳格子翻花绳踢毽子跳绳扔沙包……各种类型的游戏全都有。
姜如安被海玲抓着一块儿去扔沙包，死活赖着要跟她一组，其他人也是，都说跟她一组才能赢。每当这个时候，姜如安就会成为抢手货，被孩子们抢来抢去十分受欢迎。
姜天晴站在教室门外冷眼看着这一幕，手都快把衣角给戳出个窟窿来。
等到放学，一个小队的孩子们又一块儿往家走，姜如安在岔路口和海玲互相道别往各自家中走。
海玲哼着不成调儿的曲子低头慢慢磨蹭着回家，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她看到路边开着一朵漂亮小花，蹲下身子正准备去捡，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推力，翻了个滚摔到路边的田地里。
所幸并不高，海玲被吓到哇得一声哭出来，从田里站起身想看看是谁把自己推下来的，起身却发现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刚才明明感觉到是有人把自己推下来的，为什么没看到人？
海玲重新爬上来，把周围看了个遍都没看到人，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没蹲稳摔下去的，吸吸鼻子转身继续往家走，也不磨蹭了。
等到海玲身影消失不见，躲在草垛里的姜天晴才钻出来，看着对方离开的地方冷哼一声。
接下来但凡是跟姜如安走得近的孩子都会莫名其妙出事情，在学校上厕所的时候被甩一身泥巴。自己的本子无缘无故出现在垃圾桶，带来的毽子坏掉了，沙包里的沙子漏光了等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们便觉得不大对劲。
这时候，姜天晴又把姜如安是灾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说什么姜如安是灾星，和她一起玩的人都会倒霉，关系越好的人就越倒霉，让他们不要再和姜如安一起玩了，会倒大霉。
这传闻很快送孩子们之间传到他们父母哪儿，再结合自己孩子在学校发生的一系列倒霉事情，家长们立刻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耳提面命叮嘱他们离姜如安越远越好！
于是短短一个星期时间，姜如安就被孤立了，没人肯找她玩，就连海玲也因为妈妈的再三叮嘱不敢和她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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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咱们分家吧！这如安丫头就是个灾星，咱离她这么近可是会倒大霉的！！”李秀芳从村里人口中得知这件事，下工之后立马到家找姜老太提分家，并且把听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她是真担心自家被传染霉运，急得不行:“妈！您也得为我和兴国还有几个孩子着想啊，他们要是真因为跟如安丫头这灾星离得近出事儿了咋整啊！”
张小红踏进院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连忙反驳回去:“大嫂，我闺女不是灾星！”
“还不是灾星呢？村里都传遍了，跟你闺女玩得好的人都会倒霉，这不是灾星是啥？”李秀芳手里握着证据，挺直了腰杆大声嚷嚷。
今天说啥她也要把这家给分了！
张小红心里着急，慌乱地回道:“这些事儿说不定是别人干的呢？凭啥往我闺女头上扣！”
“谁没事儿去干这些事情，闲得慌啊？你闺女她就是灾星！今个儿必须要分家，我可不想跟灾星住在一块儿！”李秀芳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姜老太和姜老头。
她开口劝:“爸妈，你们就听我的分家吧！您二老跟着我和兴国，咱俩一定会好好伺候您俩，给你俩养老送终……”
姜老太眉头紧皱毫无反应，倒是一旁的姜老头有些动摇。村里人本来就迷信，对这些灾星福娃啥的深信不疑，再加上还有“证据”，姜老头内心的天平便不由自主偏向了老大家。
“爸妈，你们别听大嫂说的，如安咋可能是灾星嘞？她一出生下了那么久的暴雨就停了，振国上山还能捡到野味回来……”张小红也不停举例来证明自己女儿不是灾星。
李秀芳闻言又是一声冷哼，打断她的话:“我说三弟妹啊，你凭啥把这些事情都揽在你闺女头上？我还说这些事情是我闺女天晴带来的呢！你看她出生第二天取名天晴，天就晴了，不想喝你的奶，我就有奶水了……”
这话虽然有胡搅蛮缠的意味，但听上去居然还有点道理。
两个儿媳妇吵得不可开交，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等到姜兴国从外面回来，问他的意见，他含含糊糊透露出的意思也是想要分家不想被灾星连累。
等姜如安从学校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张小红一脸委屈得抹眼泪，而李秀芳像只斗胜的公鸡般抬头挺胸耀武扬威。
看到她，李秀芳笑得不安好心:“哟！咱们村的小名人放学回家啦！”
姜如安眉梢微挑，大致能够猜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刚想开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沉闷声。
张小红顾不得抹眼泪，连忙回到屋里，看到本该躺在床上的丈夫不知怎的摔在地上。姜老太和姜老头也跟进来瞧。
姜振国神情难看，被搀扶着起身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妈，我同意分家。”
“你说啥呢？咋能同意分家！”张小红瞪大眼睛。
靠在门边的李秀芳听到这话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起来，伸手一拍大腿:“三弟真是个明白人儿！”
姜振国黑着脸没说话了。
李秀芳他们说得话，他在屋里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对方一直说自己闺女是灾星，姜振国被气得不行，恨不得从床上起来把这女人还有大哥给揍一顿！结果他腿使不上劲儿，反倒从床上摔了下来。
这一摔把他给摔清醒了。
李秀芳说分家，这要是换做平时姜老头早就骂回去了，这次却反常的一声不吭，代表什么？代表他心里已经同意分家了！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分家吧！
分了家，他要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之后好好干活把日子过好，告诉那些人他闺女才不是啥灾星！
姜老太神情复杂:“老三，你想好了？”
姜振国点点头，“我想好了！”
“成，那就分家。”姜老太和姜老头做了那么多年夫妻，自然也知道后者的脾气，她叹了口气，瞥一眼旁边欣喜若狂的李秀芳，面色微冷:“那就来好好分一分，房间不动，家里锅碗瓢盆对半分……”
说实话，姜老太并不想跟着大儿子姜兴国，她觉得这儿子靠不住，但姜老头肯定要跟，俩夫妻总不能一个跟老大一个跟老三，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她尽量做到公平公正，把这几年来攒的钱拿出来分给两家，因为老三伤到腿花了五块钱的缘故，他们家就要少五块钱。
姜老太做事雷厉风行，即便是分家也一样。然而李秀芳对分家的结果不怎么满意，认为他们是老大，理应多分点东西，然后被心情不好的姜老太给骂了回去，姜兴国也装模作样说了她两句。
姜如安在旁边冷眼看着李秀芳小人得志的模样。
再晚一些，姜天晴回来了，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进门发现家里气氛有些不对劲，一问，知道是分家之后脸上迅速闪过喜色。
终于分家了！

第60章 第六个女主4  福娃
即便是分完家, 李秀芳对这个结果依旧不满意，她想让姜振国一家搬出姜家，但李秀芳自己也明白这个想法不大可能实现, 心里很不舒服，出去就跟人说姜如安这个侄女有多邪乎。
“兴国媳妇，那丫头真有你的说得这么邪乎？”有人诧异地问道。
李秀芳大嗓门呱呱地:“那肯定有啊！我跟你们说这事儿邪乎着嘞，如安那丫头我打小瞧着就邪性, 你们见谁家孩子生下来不哭又不闹就盯着你笑的？那笑容, 我看着心里就到这凉气儿……”
看着周围人神情又是惊异又是畏惧, 李秀芳这心里总算是舒坦了, 继续添油加醋说, 就差把姜如安形容成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今个儿是周五, 放学回家一无所知的姜廷华刚进村子, 就听到大伯母那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个大喇叭嗓门大声嚷嚷, 随便听了两耳朵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在这儿胡说什么？”姜廷华冲过去狠狠瞪着李秀芳, 眼神凶狠，“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灾星？？”
李秀芳被突然窜出来的姜廷华给吓一跳，神情有一瞬间不自在, 接着又挺起胸膛：“咋了，我又没说错，你妹妹她就是个灾星！谁跟她离得近谁倒霉, 你爸那腿就是因为她受的伤！”
“放你的屁，你他娘的才是灾星！”姜廷华气死了,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在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脸上。
李秀芳嘚瑟得不行，说：“你妹妹就是灾星灾星灾星！咋，你还想打我啊？我可是你大伯母！”
“我不打你, 我回去打你姜大宝。”姜廷华冷冷地回，提着书包转身就走。
李秀芳闻言顿时急了，姜大宝是她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儿子，当成眼珠子般看待，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很。现在一听姜廷华说要打自己儿子，也不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了，迈开腿就追上去。
她跑得太过心急，左腿绊倒右腿，啪得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跤可摔得不轻，只听见李秀芳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痛苦哀嚎，抬起头，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水和两颗发黄的牙齿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李秀芳这是把自己上面的两颗大门牙给摔掉了啊！
听到响动的姜廷华回头一看，毫不留情笑出声，讥讽道：“大伯母，乱说话才会倒大霉，你这是遭到报应了啊！”
“你复索！”李秀芳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鼻血一直往下流。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伸手捂住自己鼻子，恨恨地瞪向姜廷华：“一定四因为我跟你妹妹走太近，所以才费则摸倒霉！你妹妹就是灾森！”
话音刚落下，从头顶飞过一只嘎嘎叫的鸟儿，掉下来一坨东西砸在李秀芳头顶。
是鸟粪。
看到这一幕，姜廷华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笑嘻嘻地说：“大伯母，你一说我妹是灾星就倒霉，都跟你说了乱说话会遭报应，你不信你再说一句试试？”
“……”李秀芳伸手抓了抓自己头发，手上沾上了鸟屎，在心里不断咒骂着。听到姜廷华说得话，她冷哼一声，尖声叫道：“呸！你妹妹她就四个灾森！！不管嗦什么她都是灾森！灾森！！！！”
吼完之后气氛安静下来，姜廷华和不远处的吃瓜村民都紧紧盯着李秀芳。
片刻之后无事发生，李秀芳咧嘴一笑，嘴里满是鲜血，笑起来格外吓人：“看吧，你妹妹她就四——”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蜂子晃晃悠悠扎进她大张的嘴里，李秀芳下意识合上嘴，紧接着脸色惨变。
她把嘴里的蜂子吐出来，伸长舌头不停痛呼出声。
很明显，刚刚蜂子在她舌头上来了一下。
不远处的吃瓜村民们脸色跟着变了变，都说事不过三，这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第三次了就没办法说是意外巧合了吧……难道李秀芳真的是在乱说话？如安丫头真的不行灾星？？
别说吃瓜村民了，就连姜廷华觉得诧异。
他只是看不惯大伯母编排自个儿妹妹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不过仔细想想，每次他和妹妹一块儿去山上捡柴火的时候都能碰到一些好吃的东西，而且妹妹挑得野果子都很甜，比他挑得甜得多。爸妈和奶经常说妹是福星，他之前只以为妹妹是单纯的运气好，现在这么一看，妹妹的确可能是福星。
大伯母胡乱编排福星，所以遭到报应了！
姜廷华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冲着倒霉狼狈的李秀芳冷哼一声，提着包飞快往家里赶，他要把这事儿告诉家人听！
回到家，张小红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他兴冲冲地喊了一声妈，接着问：“妹妹呢？”
“妹妹去捡柴火了。”张小红抖了抖手里的衣服，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随口说了一句：“碰到啥事儿这么高兴？”
姜廷华眨眨眼，“晚点儿跟您和爸说，保证你们听着也高兴！”
张小红没往心里去，“对了，咱跟你大伯母家分了，以后咱们就好好过自个儿的日子就成。”
“啥，分家了？”姜廷华语气诧异：“爷能同意？”
“不同意咱咋分的？”张小红也没说太明白，这兄妹俩感情好着呢，要是儿子知道妹妹被人指着鼻子说是灾星，那不得炸开？她含糊着说了一句，见天气有些晚，挥手让姜廷华去后山看看妹妹回来没。
姜廷华应下，把书包往自己房间一扔，朝着后山跑。
刚走上后山小路，他看见大伯家的女儿自己的堂妹姜天晴正黑着脸从后山出来，耷着脸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姜廷华对这位堂妹感官平平，他不喜欢大伯和大伯母，对这俩人的孩子也喜欢不起来，随意瞥了眼就收回视线，往山里平时和妹妹经常去的捡火柴的地方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姜天晴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对方背影看了好久，眼底浮现出些许羡慕渴望的神情。
她也想拥有姜廷华这样的哥哥。
姜廷华对姜如安非常好，对方脑袋十分聪明，高中一毕业就赶上恢复高考，以十分优越的成绩考上海城大学，接着被某位教授看中收为弟子进了个什么研究所。每个月能拿到丰厚的工资，然后就会寄回来给姜如安花。
那会儿子他们也分了家，她看到‘自己’只能羡慕嫉妒地看着姜如安穿新衣服新鞋子，手上拿着哥哥寄回来的钱不愁吃喝。而她‘自己’初中毕业就被李秀芳赶去厂里上班，赚回来的钱全都用在了姜大宝身上。
姜天晴想到自己的未来，眉眼间染上郁色。
她不就是想过上姜如安那样的生活麽，针对后者有什么错？凭什么落得那样的下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一定要过得比姜如安好，让姜如安过得凄惨！
……不过为什么这两天看不到野味了？
姜天晴皱起眉头烦躁地挠挠头发，她天天都会来后山捡走野兔野鸡藏起来，等到下回烤了自己吃。但自从前几天开始，平常放有野味的地方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什么野鸡野兔的身影了。
她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不免有些烦闷。
李秀芳重男轻女，分家之后把好的东西全都给姜大宝留着，而她只能吃点稀稀拉拉的汤水，压根儿就填不饱肚子，就指望着这些东西吃呢。
姜天晴把附近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野鸡野兔，心里十分气愤。
难道一定要姜如安才能捡？凭什么，又写上她的名字！！！
然而再怎么生气也没用，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她也不能让老天爷给自己凭空变出野鸡野兔来，只能黑着脸无功而返。
……
姜廷华来到他和妹妹经常来的捡柴火宝地，却只看到用来装火柴的背篼，没看到妹妹身影，心里一慌，连忙大声叫喊：“妹，你人呢？？”
“在这儿呢，哥你快来！”
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廷华稍微放下心，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很快就看到自家妹妹，对方趴在一个大坑面前低头往里瞧。他皱起眉头，疑惑道：“小妹你看啥呢？赶紧起来，这地上多脏啊！”
姜如安回头看他一眼，挥挥手：“哥，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姜廷华快步走过去到坑边往里一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头死翘翘的野猪尸体进入眼帘，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这头野猪很大，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公斤，腹部被一根尖锐的木刺戳穿，淌了一地的鲜血，一动也不动。海庆村后山很大，里面的确有野猪，不过这些野猪很少会出现在外围基本都在深处活动。
野猪战斗力很高，特别是成年野猪，遇到只有跑得份。不过成年野猪肉又多又结实，但是打死一只野猪肉可太难了，野猪皮糙肉厚得攻击力也高，别说打死它，遇到了不被它送死都能算是幸运。
现在有这么一只死翘翘的成年野猪，在姜廷华眼里看来就是一大堆肉啊！
他忍不住咽咽口水，偏过头问姜如安：“小妹，这野猪……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姜如安无辜地眨眨眼睛，耸耸肩道：“我捡柴火呢，听见里边儿发出砰得一声，过来就看到了，这野猪刚咽气儿，我们把它搬回去吧？这么多肉呢。”
“咱俩这小胳膊小腿的咋搬啊？”姜廷华有些无语，想了想说，“小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跟大队长说，就说你捡柴火的时候碰到一只死在陷阱里的大野猪，让他叫人过来搬回去。这么多野猪，咱们肯定能分不少肉。”
“好勒。”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起身步伐轻快往山下走。
她没想到夺回来福运后居然直接碰到一只自寻死路的大野猪，今儿上山捡火柴，姜如安也只是想看看这福运能有多好，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野鸡野兔啥的，没想到会是一只大野猪。
十世大善人，竟恐怖如斯。
天色微暗，姜如安直奔大队长家，对方应该是才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歇息，看到她一路跑着过来站起身问道：“如安丫头啊，咋的了跑这么急？是你爸爸出啥事儿了吗？”
“不是。”姜如安摆摆手，“大队长，我在山上捡柴火的时候看到一只大野猪掉进坑里，被坑里的木刺捅死了。我哥让我过来找您，让您叫点人去把大野猪搬回来，那只野猪老大了——”
大队长顿时一愣，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啥？啥东西掉进坑里了？？”
“野猪！大！野！猪！好大好大的野猪！”
“我哥还在那儿守着呢！趁现在天还没太黑，您赶紧叫人过去！”
大队长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再三确认后立马出门叫上村里的几个壮年在姜如安的带领下来到后山上。
姜廷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他们来，立马挥挥手：“大队长，这儿！这只野猪好大！！”
大队长他们走到坑边往下一看，被坑里的那只野猪的体型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野猪也太特么大了！！！
“快，拿绳子把它绑住拉上来！回去洗洗分了！！”
大队长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下坑拿着麻绳把野猪绑得结结实实，一群人嘿咻嘿咻动力十足，把这只大野猪从坑里给拉了上来。这么大的野猪，村里人怕是都能分到不少肉！
肉啊！他们都已经多久没吃肉了？
想一想口水就流了下来。
大队长有条不紊地安排底下人回村去通知家里的妇女，让她们准备好工具等回去就把这野猪给刨了，明天安排大家排队分肉！他说着，喜笑颜开地看向姜如安兄妹俩，高兴地说：“如安丫头啊，你放心，这野猪是你发现的，我一定让他们给你家多分点肉！”
“谢谢大队长。”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
野猪这么大的体型，搬回村子很难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等村民知道明天要分肉后都兴奋得不行，纷纷打听这野猪是咋个来的。
搬猪的壮汉铿锵有力回道：“是老姜家那个闺女捡柴火的时候看到的！！”
“老姜家闺女？是兴国那大闺女不？”
“不是！是振国家的闺女！！”
众人顿时愣住。
振国家闺女？？

第61章 第六个女主5  福娃
“之前谁说如安丫头是灾星的？这明明就是福娃啊！我滴个乖乖, 那么大一只野猪，咱能分多少肉回去啊！”
“我都说了让你们别信你们还不听！”
“那咋能怪我们嘛，要怪就怪兴国媳妇儿, 是她说的啊。”
“……你们看，兴国媳妇还好意思过来分肉……”
“……”
一只大野猪，直接打破了所谓的灾星传言。
现在家家户户排在村子正中心的空地上，昨晚搬回来的大野猪已经被处理干净, 现在开始分肉, 凭借工分换肉, 可比自己去镇上买便宜得多,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花肉票！大家一边盯着前头的野猪肉一边热火朝天讨论着。
李秀芳排在队伍中。
她昨天被蜂子蛰了舌头, 嘴巴肿得跟火腿肠似的, 又缺了两颗门牙, 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奇怪, 介于高兴和烦闷之间，别扭得不行。能分肉当然是高兴的，但是一想到这野猪是老三家发现的, 这高兴的情绪又消失得无影无语。
那死丫头难不成真是福星？？
呸！绝对不可能！
意外而已！
李秀芳在心里不屑地想着，面对其他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也丝毫不当回事儿，瞪着眼睛看回去：咋的！就算这死丫头发现野猪她也是个灾星！
“兴国媳妇, 过来分野猪肉啊。”旁边的妇女笑呵呵跟她说，语气促狭, “这野猪还是你侄女发现的嘞，你不是说你侄女是灾星吗？我瞧着你这侄女运气真好啊，那么多人去山上捡柴火，咋就被她看到了嘞？”
李秀芳闻言翻了个白眼：“这能嗦明撒？”
“这还不能说明啥啊？那你也去碰个野猪给咱们瞧瞧呗！”
“……那么大龇野组, 你四要我去早四啊？”
她一开口旁边的人就忍不住笑，盯着她这腊肠般的嘴唇和漏风的豁牙子笑得前仰后翻，这模样磕碜又好笑。
李秀芳捂住嘴，愤愤转回头不吱声了。
张小红也在排队分肉，旁边的人熟络地跟她说话，和之前避之不及的模样判若两人。她也不在意自己之前被排挤，笑呵呵地回话。
“振国媳妇儿啊，你以后没事儿就让你闺女多去后山逛逛，野不野猪无所谓，主要是多捡些火柴回来放着。”
“对对对，多去后山捡火柴，现在这野、这火柴可不好捡啊！特别是这么肥、不是，这么大的火柴可不多见了啊……”
“我一看你闺女就是个有福气的娃，村里那么多娃去捡火柴，就你闺女碰到了野猪，运气可真好啊！”
“就是就是！灾星？什么灾星？如安丫头咋可能是灾星嘞？”
“……”
张小红满脸笑容：“我家如安打小运气就好，她刚出生那段时间不是下了好几天暴雨吗？她一出生啊，那雨就停啦……”她这心里高兴得很，总算没人说她闺女是灾星了！
“嚯！我记起来了，当时那雨下得的确老大了，停了之后还出了彩虹嘞！”
很快就轮到张小红，她剩余的工分不多，所以就只拿了一些，然而分肉的人却割了一大块递过来。她摆摆手说：“多了多了，我工分买不了这么多肉。”
“这野猪是你闺女发现的，大队长说了要给你们家多分点儿肉，咱都没意见。”分肉的妇女笑得爽朗，“要不是你闺女，咱也分不了肉啊！”
“对对对，振国媳妇，你就把这肉收着吧！”
张小红搓搓手，“那我就收下啦！”
这么大一块肉，省着吃能吃好久呢！正好现在天气也凉了，存放的时间要比夏天更久，实在不行的话就腌起来挂着过年吃也行！今晚可以先煮一道土豆炖肉给丈夫还有孩子们尝尝味儿，也挺久没碰荤腥了，剩下的就腌起来慢慢吃……
张小红美滋滋地想着，提着这么大一块肉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回了家。
轮到李秀芳，后者看到自己手里的肉有些不满：“咋就这么点？”
“你就那么多工分，还想分多少？”
“那张小红这么一大块！”李秀芳嚷嚷道。
分肉的妇人瞥她一眼：“人家闺女发现的大野猪，肯定得给她多分点啊！你想要就让你闺女去找大野猪，去去去，别挡着后面的人！”
“就是，你拿完肉快走啊，咱还没拿呢！”
“快让开，逼逼啥！”
“……”
李秀芳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肉离开，骂骂咧咧回到家，对着张小红房间呸了一声。接着她眼珠子转了转，扬声说道：“三弟妹啊，你拿了这么多肉回来，是不是得请咱们吃一顿啊？”
“你想得美。”张小红还没说话，屋里写作业的姜廷华就一口呛了回去，“你请咱吃咱就请你吃，不然你休想！一天到晚眼睛就盯着别人家的锅，有我在，你别想占我家便宜！”
他知道爸妈为人比较老憨厚老实，闹不过喜欢胡搅蛮缠的大伯母，不给对方正面交锋自己爸妈的机会。
李秀芳脸色一黑：“三弟妹！你不管管你家廷华？她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你咋对我我就咋对你。”姜廷华冷哼一声从房间里出来，十四五岁的大男孩儿已经开始抽条长个，看着比李秀芳高了不少，沉着脸看上去还挺能唬人。
见张小红不露面，李秀芳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拎着肉回到自个儿房间。
……
晚上，海庆村家家户户都传出了肉香，张小红煮了一大盆的土豆炖肉，土豆炖得十分软糯，用筷子轻轻一夹就能夹得稀碎。姜如安和姜廷华兄妹俩在厨房帮忙烧火，瞧见李秀芳不停在厨房外走来走去，兄妹俩对视一眼，等土豆炖肉一煮好立马麻溜儿地盛到盆子里用盖子盖上端起就走。
想趁机上来占便宜的李秀芳扑了个空。
姜如安端着肉出去，而姜廷华则是开始洗锅，连半点汤水都不剩下。
李秀芳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搞这么快干啥，还怕我把你们家的肉给吃l了不成？？”
姜如安眨眨眼：“这谁说得准呢。”
李秀芳气得不行，虽然她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来的，但是被一个小辈这么嘲讽，心里很不舒服。他们家拿了这么多肉，分点给自己咋的了？她家大宝还在长身体呢，不得多吃点肉？
肉就这么点儿，家里这么多人……
要不让爸妈去老三家吃？反正他们的肉也多！
李秀芳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转头就跟姜老太姜老头说让他俩去老三家吃，姜老太眼皮一撩，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老大媳妇儿心里是啥想法，老神在在坐着：“不去，咋的，嫌我跟你爸吃得多？那要不你把东西拿出来，我跟你爸去让老三养着。”
“……妈，您这话说的，哪儿有的事啊。”
李秀芳神情讪讪，心里恨恨，拿着肉去厨房切了一丁点下来，同样做了道土豆炖肉，但放眼看去却全是土豆，基本上看不到肉的影子。
他们坐在堂屋吃饭，李秀芳眼疾手快把肉全部挑出来放在丈夫和儿子碗里，假惺惺地笑着给姜老太和姜老头夹了一小块，还让他们多吃点，至于旁边俩闺女那是连个眼神都吝于给过去。
姜兴国可不管自己老娘老爹有没有吃到肉，哼哧哼哧吃着肉刨饭吃得高兴。
看着盘子里的土豆，姜老太顿时就失去了胃口。
倒不是说她一定要吃肉，但老大媳妇这个做法实在是太令人心寒，大儿子也跟个叉烧似的啥都不管眼里只有自己，她有些后悔分家了。
正想着，姜如安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爷、奶，我妈让您俩过去一块儿吃饭。”
李秀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开口说：“妈，带大宝一起去啊！老三家今天分了老好多肉呢，大宝在长身体，得多吃点肉才行！”
“妈就说让您俩去。”姜如安笑眯眯地补充一句。
“大宝这么小，又吃不了你们多少！她可是你堂弟，就不能大方点？”李秀芳不满。
姜如安：“我是你侄女，要不你也分点肉给我？都是一家人，大伯母你就不能大方点？”
李秀芳：“丫头片子吃啥肉！”
“我家的肉凭什么给你儿子吃，你儿子算什么东西？”姜如安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接着就不理她了，走上前端着姜老太和姜老头的饭碗往外走：“爷奶，走吧，等会儿菜都要冷了。”
姜老太和姜老头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跟上去。
张小红煮了一大盆土豆炖肉，估计明天中午都还能继续吃。
“爸妈，快来坐。”张小红招呼着姜老太二人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好几块肉放在两人碗里。
坐在床上的姜振国也说：“爸妈，小红这一道土豆炖肉好吃着呢，你俩多吃点，满满一大盆，管够！”
姜老太这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两个儿子她其实更加偏心老三，老三勤奋踏实憨厚善良，结果自个儿现在却在老三受伤的时候分了家，把大头给了老大。老三不仅没有怨恨她，吃肉都还想着他俩，这要是换作老大，早就关上门自己吃独食了。
还有孙女如安。
姜老太吃完饭陪着儿子儿媳聊了会儿，然后和姜老头回到自个儿房间躺床上休息，片刻后姜老头突然开口说：“我这还攒着几块钱，你明天趁着老大家的不在，给老三拿去吧。”
“咋，后悔分家了？”姜老太睨她一眼。
姜老头发出一阵沉重的叹息声：“当时不是被老大媳妇说得怕了吗？村里人也都在说，我要是不分家，真出个什么意外老大家的不得恨死我？”
“分了也挺好，老三勤奋踏实能干，等腿好了日子也能过得好。老大家的我看靠不咋住，咱俩还是得留些棺材本，要是以后老大家不养咱，咱也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姜老太：“现在说这些干啥？得了，快睡吧，明儿还得下地干活呢！”
说是这么说，当晚两人都没咋睡好，除开他们以为，姜家还有个人晚上死活没睡着，那就是气得慌的姜天晴。
自从知道姜如安在后山上碰到死掉的大野猪，她这心情就一直很烦躁。好不容易才让对方背上灾星这个名声，还没几天呢就被一只大野猪给打破了，那她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而且今晚她连肉都没吃到！
分家之后家里归李秀芳管，后者重男轻女，压根儿就不舍得给她吃肉，如果还是姜老太当家再怎么说她也能吃到一两块肉！再看看姜如安，那么大一盆土豆炖肉，看着就特别好吃！
这分家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
姜天晴不由得陷入沉思当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分家对她没好处，倒是便宜了姜如安！
操！
姜天晴脸色扭曲了。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
-
周末过去，姜廷华又要去镇上念书了，张小红便割了点肉给他烙了俩肉饼让他带回学校去吃。
星期一，姜如安起床去上学。
路上她遇到同村的村民，那些个叔叔婶婶对她可热情了，笑容灿烂地叮嘱她：“如安啊，你爸现在腿受伤了不能下地干活，你可得多帮着你妈做点事儿！多去山上捡点野、捡点火柴回来放着！”
“对对对，马上就入冬了，入冬之后这干柴可不好捡！多捡些回去囤着！”
“你要是一个人装不完，叫上我家狗蛋一块儿，他力气大，能帮着你多背一些！”
姜如安：“……”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回个微笑。
他们嘴里说的是柴火，眼里却印着野猪俩字。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来到学校，之前因为灾星传言远离她的小伙伴又重新凑了上来，围在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嚷嚷着一起去玩游戏，还说以后要一起去山上捡柴火。
姜如安：“……”
不至于。
被众星捧月围住的姜如安突然察觉到一丝凉气儿，她眼皮稍稍一抬，对上姜天晴眼底的愤怒和仇恨，眉梢一挑单手撑着脸，撑着脸的手对她竖起中指。
姜天晴看不懂这个动作的意思，但还是觉得有被冒犯挑衅到，眼底怒色加深。
“如安！我们出去玩跳绳呀！”
“玩丢沙包！我妈重新给我做了个新的沙包！”
“还是跳绳吧，明天在玩沙包。”
“也行！如安，一起呀！”
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行啊。”
于是一群人高高兴兴地往教室外空地走去，跳绳跳到一半绳子断了。绳子的拥有者拍拍脑袋说：“呀！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前两天我在家跟我妹妹玩的时候弄坏了……”
“那咱去玩沙包呗！”
“行！我回去拿沙包！”
有个小姑娘跑着往教室走，刚走到教室门口，她就看到姜天晴面色狰狞地抽出海玲的书包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还拿出本子打算撕掉。
小姑娘扬声呵道：“姜天晴！你在干嘛！？？”
姜天晴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到这声音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本子掉落在地上。小姑娘连忙跑过去捡起本子看了眼：“好哇！你居然想撕海玲的本子！还把海玲书包扔在地上踩！！”
“我没有！”姜天晴下意识反驳。
“我都看见了！我要去告诉老师！”
姜天晴闻言心里一慌，上手拉着对方不让她离开，拉扯中她一个用力把小姑娘衣服扯破了，后者怔了怔，接着眼眶一红猛地哭出声：“姜天晴！你把我衣服扯破了，这是我妈妈给我新做的！你赔我衣服！你赔我衣服哇呜呜呜——”
哭声引来其他人，在小姑娘哭着指控下，同学们开始伸手对姜天晴指指点点。
“她把小月衣服扯破了，好坏啊！”
“还踩脏了海玲的书包！本子好像也被撕坏了一点！”
“她怎么这样啊……”
很快老师被同学叫了过来，得知来龙去脉后，老师板着脸问姜天晴：“姜天晴同学，你给老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没有！”姜天晴慌乱否认。
“都被同学看到了，你还骗人？姜天晴同学，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快和小月同学还有海玲同学道歉。”
姜天晴咬着牙死不承认：“不是我！就不是我！是姜如安做的，不是我做的！”
小月哭着喊：“老师！她骗人，我亲眼看到就是她干的，我衣服也是被她扯坏的！如安当时在外面跟她们玩跳绳，咋可能做这些事情？”
“对啊，如安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
“老师，姜天晴也太坏了，她还说谎，她是坏同学！”
“我们不跟坏同学一起玩！！”
“……”
小孩儿吵得厉害，老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们情绪给稳定下来，说了一脸不服的姜天晴几句，接着让他们回位置去坐好要上课了。
等到放学，小月和海玲两人气冲冲跑回家，没多久后他俩的妈妈就来到姜家。
此时正是饭点，院子外传来两位母亲的叫骂声。
“李秀芳！你给老娘死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你？把我家闺女衣服扯开那么大条口子！”
“李秀芳！带着你闺女出来！你女儿在学校怎么欺负人？啊？”
“快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第62章 第六个女主6  福娃
“干撒啊你俩。”李秀芳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 看着门外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海玲妈和小月妈，疑惑地问道：“则摸凶干撒，我也没招惹你俩吧？咋的了则四！”
“你不知道你闺女干的好事儿？”海玲妈扬起手里一本破破烂烂的本子, “你闺女，把我家海玲的本子给撕成这样了！”
“还有，我家小月前两天刚做出来的新衣服就被你闺女扯开一条口子，到现在都还在家里哭嘞咋都哄不好！我说你是怎么教女儿的, 咋干这种事情？”小月妈在旁边附和着说, 两人神情都很难看。
李秀芳闻言下意识回道：“咋阔能, 我闺女不阔能做则种四情, 你们似不似搞错了？”
“咋滴, 你还想赖账？我跟你说, 教室里好多同学都看到了, 你家闺女还不肯道歉认错！今儿就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赔钱要么让你闺女给我闺女道歉！”海玲妈语气恶狠狠。
老姜家附近还有其他几户人家, 听到响动纷纷端着碗筷从堂屋出来伸长脖子投来目光看起了热闹。有不了解前情的吃瓜村民扬声问她们咋回事，海玲妈和小月妈立刻给对方科普前因后果，声音极具穿透力。
“今天你们要是不道歉, 我就跟你们家没完！”
“对！没完！快赔钱！”
李秀芳一听到赔钱两个字立马就警惕起来，丢下等等两个字转身走进院子，不一会儿就把蹲在自己房间里的姜天晴给拉了出来。她动作粗鲁暴力, 拉扯着姜天晴的胳膊也不顾后者愿不愿意，强行把她扯出来推到海玲妈和小月妈面前：“你今天似不似在学校闯祸了？”
“我没有！”姜天晴依旧倔强得不肯承认。
她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姜如安, 凭什么来找她麻烦！
她抿抿唇瓣，接着大声喊道：“你不是说姜如安是灾星吗？她们跟灾星在一起玩，倒霉不是她们活该吗！谁让她们要和姜如安一起玩！我没有错，我就是没有错！！”
众人听到这番话登时就震惊了, 目光一变再变。
李秀芳呼吸一窒，紧接着心里升起一股怒意，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在姜天晴脸上，神情愤怒扭曲，让那张还未消肿如同香肠一般的唇瓣看起来有些诡异。她用了些力，瞪着自己闺女，“你瞎嗦撒？谁教你则摸嗦发的？？”
“不是你跟我说姜如安是灾星吗？”姜天晴疯狂把锅甩给李秀芳，想要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捂着脸叫嚷道：“不是你让我这么做，说这样大家就会认为姜如安是灾星，你就可以跟爷奶提分家拿大头吗？”
吃瓜村民：……哦豁！大新闻啊！
他们来了精神，听得更加起劲儿了些。
想过来讨公道的海玲妈和小月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面前这对母女俩互掐。
李秀芳简直要被气死，扬起手又一巴掌打在姜天晴脸上。
这死丫头片子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啥时候这么做了？她虽然的确用这个理由去提分家，但这传闻也不是她传出来的啊，利用一下咋的了？果然，赔钱货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李秀芳气得狠了，巴掌用了大半力气，姜天晴脸上迅速浮现出手指印，脸颊微微肿胀，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疼得直流眼泪，泪眼婆娑时看到姜如安出现在院子里，还搬着张板凳在房檐下坐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姜天晴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掉，凶神恶煞地朝着姜如安跑过去，伸手打算把她从凳子上推下去。后者身上放着锄头，这个方向倒下去脑袋一定会磕在锄头上，要是用点力，脑袋都能被磕出一条口子来。
她这动作有些突然，其他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姜如安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没有动，眼看着姜天晴已经快要碰上来，有吃瓜村民发出惊呼，结果下一秒他们眼睁睁看着姜天晴脚下突然打滑，然后直接脸着地摔倒在地。
众人顿时松口气。
有妇女喃喃自语：“……这姿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她妈也是这么摔在地上把门牙磕掉的吧？”
“你想干什么？？？”
张小红从房间里跑出来，她刚才在房里帮姜振国看伤口，没理会外面的吵闹，直到听见姜天晴说到自个儿闺女才有点反应，给丈夫重新包扎好伤口走出来，正好看到后者想推姜如安却自己摔了个狗吃屎的一幕。
她脸色一白，心里庆幸，连忙把闺女提溜起来放到自己身后。
姜天晴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好几条伤口正往外溢出血珠，血珠混合着泪水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巴掌印，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狼狈至极。
她双眸恨恨地瞪着姜如安，叫嚷道：“灾星灾星灾星！你就是灾星！！！”
说完拔腿跑回自己房间，啪得一声响关上房门。
张小红护着闺女，上上下下打量她，担忧地问：“小妹，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跟妈说啊，你那个堂姐就跟你大伯母一样，小心眼爱记仇，你以后离她远一些！”
“我没事儿。”姜如安感受着体内暖洋洋的感觉，眉眼弯弯。
嗯！最后一丝福运也回来了！
……
事情发展成这样，道歉是不可能要道歉了，海玲妈和小月妈就逼着李秀芳赔钱。别看李秀芳喜欢胡搅蛮缠，但在这一方面海玲妈才是佼佼者。在她一通狂轰乱炸以及威胁下，李秀芳只能含恨从包里掏出钱给了两人，才勉强把两人愤怒情绪平息下来。
然而钱是给了，关于她的流言却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说她小心眼还恶毒，居然为了分家能够占大头让自己闺女去陷害一个小孩儿，被发现还死不承认，实在是太可恶了！在这种传闻下，李秀芳连带着姜兴国一块儿都被村里人给孤立了，都不愿意带这对夫妻俩玩。
姜兴国知道后抽出皮带把李秀芳和姜天晴母女俩打得嗷嗷直哭喊。
姜天晴记恨上姜如安，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她。而李秀芳则是记恨上了姜天晴，觉得她这闺女简直就是来讨债的。原本她就不喜欢闺女，闹出这事儿后对姜天晴就更差了，常常让她挨饿，对二女儿态度很好。
父母的差别对待十分折磨人，即便是姜天晴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亲妈，面对这种对待心里仍然像是着了火一般烧得厉害。
经过这件事，姜天晴在家中位置一落千丈，直接落为食物链底端。父母漠视、弟妹嘲讽、爷奶不关心，姜天晴这心理便愈发扭曲，对姜如安恨之入骨。
不过她忌惮对方这该死的好运，不敢轻易动手，在家里夹着尾巴做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振国受伤的腿终于好了，能够下地干活，这也让张小红松了口气。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为了能够维持家里的生活天天早起晚归，累得不行，现在总算是能够轻松一些。
一晃就过年了，劳累一年的大家总算是能好好休息过年。
张小红和姜振国去镇上置办年货，现在是他们自己当家做主，夫妻俩狠狠心花钱买了些糖果回去打算给闺女儿子吃。肉不需要买太多，之前的野猪肉张小红切了一半拿去腌制，现在都还剩下不少呢。
布暂时是买不了了，毕竟他们分家的时候没分多少钱，买不起。
置办完年货回到家里，姜老太高兴地对俩人说：“你们二妹过几天要带着她男人和孩子回来，今年咱还是在一块儿吃饭，大团圆饭！去多点买菜回来！”说着就要回屋去掏钱。
李秀芳从房间出来，看到立马冷哼一声：“妈，您四跟着我和兴国的，这钱也应该给我才对啊！我又不四不能去买。”
“给你？我可不放心。”姜老太毫不犹豫地回了这么一句。
李秀芳气得不行，恨恨瞪了张小红一眼，气冲冲回到房间冲着躺在床上的姜兴国吼了一句：“这日子莫法过了！”
“又咋的你了？”姜兴国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一天到晚没法过没法过，你还不是过了？烦不烦人！”
“姜兴国！当初分家的时候咱四说好了的吧，爸妈跟着咱，家里东西咱占大头以后给他俩养老。他们把钱给老三家的算怎么一废四？凭撒把钱给老三家？”李秀芳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忍不住伸手锤了姜兴国一拳，愤愤不平：“四咱可他俩养老！又不四老三家，为撒给他们钱不给我们？”
姜兴国闻言坐直身子，“你说啥？妈把钱给老三了？？”
“是啊！”李秀芳提高音量，也没说是给钱让张小红去买菜的事情，就一脸气愤地说姜老太偏心咋的咋的。
姜兴国一听这还得了，立马从床上起来往外走。
姜老太正和张小红聊着她那远嫁闺女的事情。
姜兴国凑过去干笑两声：“妈，你和弟妹聊啥呢？”
“你妹过两天要带她男人和孩子回家，我在跟振国媳妇儿说你妹小时候的事情。”姜老太心情显然很好，毕竟闺女远嫁难得回来一趟，心里正高兴呢。她瞥了眼姜兴国，随口问道：“怎么了？”
姜兴国搓了搓手，又挠挠头发，好半天才说：“听秀芳说，妈你给弟妹钱了，这……”
“钱钱钱，你俩口子这是掉进钱眼了？”姜老太脸上笑容收敛起来，语气冷漠：“我让振国媳妇儿去镇上多买些菜回来，我不掏钱你掏钱啊？那你给钱，我把我的钱要回来！”
“……嗐，妈，看您说的，我这不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吗。”姜兴国干笑两声，让他掏钱？咋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他笑了笑，双手来回晃悠着，说：“你俩继续聊，继续聊哈。”
他溜达着回到房间，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一阵激烈地争吵。
农村的房子都不隔音，这夫妻俩声音又一个塞一个大声，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张小红有些尴尬，姜老太却冷笑一声，说：“这俩人都自私得很，你跟振国以后要注意点儿，要是他们问你们借啥东西要想清楚了再借，借出去可就很难要回来了。”
张小红尴尬地笑笑，没回话。
妈能这么说，但是她可不能直接应下来，自个儿心里有点数就成。
没多久，房间里争吵声小了，姜兴国又出来笑眯眯地说：“妈，我明儿要去一趟镇上，不如就让我去买呗，也省得弟妹再跑一趟。他们年货都买回来了，我们家还没买呢。”
“成，那你去买。”姜老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让张小红把钱拿出来给他，接着又补充道：“你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买点肉回来，我这边肉票不够，你们那应该还有吧？就用你们的，这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子，你这当哥哥的总得有点表示。”
姜兴国笑容僵硬在脸上。
看看手里的钱票，算了算肉的价格，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他想要找借口把这活儿再还给张小红，对上姜老太冰冷的眼神，涌到喉咙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算了，出点钱就出点钱，反正等爸妈以后死了他俩的钱就都是他的！
也不差这点钱了。
姜兴国第二天带着钱票和李秀芳一块儿去镇上，一直到下午都还没看到人影。
直到天色将暗，有人匆匆忙忙跑到姜家门外喊：“兴国他妈！兴国他妈！不好啦！你大儿子还有儿媳出事儿了！！”
“……怎么了？”姜老太从房间出来，疑惑地看着门口的人。
那人扬声说道：“你儿子儿媳坐车回来的时候遇到一只发疯老牛，那老牛把三轮车给撞翻了，你家兴国的腿还被牛踩了两脚，现在夫妻俩都被送到镇上医院去了！你明天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姜老太闻言差点没站稳。
这人嗓门贼大，连带着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房里和父母哥哥一块儿玩小叶子牌的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
哟，这报应还是来了啊？
而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姜天晴却是脸色一白。

第63章 第六个女主7  福娃
姜兴国双腿被那头疯牛连续踩了好几下, 被送到医院时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医生抢救将近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姜老太他们来到医院，医生告诉他们, 由于姜兴国腰部和双腿受到重击导致神经坏死，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站起来。
不仅如此，医生还建议让他住院一个月，方便他们检查。然而住院费这些一天是五毛钱, 一个月就得花去十五块。
1972年底, 十五块, 这对农村里的农民来说就是一笔天价费用。
姜家根本就支付不起这样的住院费。
李秀芳得知这个消息直接昏过去, 醒过来之后像个疯婆子般在医院里面大吵大闹, 埋怨这些医生没有用不能把自己男人医好；埋怨开三轮车的司机为什么不能开快点, 最后怪上那只疯掉的老黄牛。
但不管她怎么怨这怨那, 姜兴国双腿残废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过说起来虽然这辆三轮车上的人大部分都受了伤, 却没有哪一个人像姜兴国这样直接成了残废, 就连李秀芳也不过是额头上磕出个包而已。
姜老太和姜老头从家中赶来，知道这事儿也大受打击，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让姜兴国在医院住一个星期就把他带回家, 毕竟一个月十五块的住院费用姜家是真的负担不起。三人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姜兴国一个星期，时间一到立马把他带回家。
他无法下地走路，姜老头就去借了辆推车, 把他放在推车上推回家。
回到村子，姜兴国这幅模样立马就引起众人围观议论。
“姜兴国这是咋的了？”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还是被推回来的。”
“是伤到了腿吧，看他两条腿包得跟俩大萝卜一样。”
“好家伙，之前姜振国好像也是把腿给伤到，这兄弟俩今年都跟腿过不去啊？”
有人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 扬声问道:“老姜，你儿子这是咋的了？”
姜老太三人抿着唇一言不发，推着姜兴国一路回到家。而躺在推车上的姜兴国用东西把脸捂住，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到家，姜老头让听到声响从房间出来的姜振国和他一块儿，把姜兴国给挪到床上。
“爸，哥这是咋的了？”姜振国上前搭把手，费劲儿把姜兴国抬上床，看着对方脚上包扎的纱布问：“伤到腿了？”
姜老头儿沉默片刻，回他：“你哥这辈子算是废了。”
“医生说他腿什么东西坏掉了，治不好，以后都没办法下地走路。”
姜振国闻言动作顿时一怔，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磕磕绊绊道：“啥、啥？以后不能下地走路？？？”
“是啊。”
父子俩的讨论声被躺在床上装睡的姜兴国一字不落听了去，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成拳头，眼角溢出泪水。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李秀芳尖锐的叫声。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四你，我家兴国的腿也不飞废！！啊啊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扫把森灾森！！！”
“大伯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乱给人扣屎盆子。”紧跟着姜如安的声音也传过来，铿锵有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和大伯去街上。”
“大嫂！你们自己跟妈说要去街上买东西，这怎么也能怪我闺女？？？”
姜振国往屋外走，看到李秀芳伸手指着自己妻女破口大骂，脸色狰狞又扭曲，看上去格外骇人。她沉浸在惶恐愤怒中，双目赤红，哪管得了这么多：“死丫头就四灾森，跟她在一起就没有好四！我不管，你们赔我男人的腿！”
李秀芳说着就扬起手朝姜如安母女俩冲过去，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姜振国只觉得自己眉心猛地跳了跳，大喝一声：“住手！”
李秀芳已经昏了头，压根儿就不听，冲上去的瞬间突然脚下打滑啪得一声双膝跪地，跪坐在姜如安和张小红面前。她怔忪几秒，脸色涨红，瘫坐在地上发生大哭，双手拍打着自个儿大腿哀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活不下去了啊！兴国以后不能下地干活赚工分，那我和仨孩子该怎么活啊！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一了百了……”
姜兴国成了残废，那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可咋整？她下工赚不了多少工分，姜老太和姜老头年纪大了赚得工分也没多少，还要抚养三个孩子长大！姜大宝现在才三四岁，等他再大些花钱的地方就更多！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就是姜兴国，他一倒下，这个家就直接完蛋。
“你活不下去就要对我媳妇儿闺女动手吗？”姜振国气得不行，大踏步走过去挡在姜如安母女俩身前。看到李秀芳这幅模样，他干脆打消了方才脑袋里浮现的决定，眼里只剩下厌烦。
这李秀芳啥事儿都要怪到他闺女头上。
但这次的事情明明是他们夫妻俩自个儿的选择，如果他俩没有从张小红手里抢下去镇上买东西的活儿，那这种情况完全不会发生。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选择的结果付出代价，怎么能全都怪到别人头上？
姜振国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神情冷漠地护着妻女离开。
姜老太把推车还了回去，回来听说李秀芳干得事情，恨不得之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然而李秀芳却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事情，还叫嚣着要让老三一家养着他们。
“我们都是一家人，现在兴国腿废了不能够下地干活，老三他们怎么说也得帮我们！他之前腿受伤，我家兴国可都用自个儿工分养着老三家的！”李秀芳大声嚷嚷着。
姜老太冷眼睨她没说话，眉宇间带着几分厌恶不耐。
自从兴国媳妇儿生下儿子后是愈发蠢笨，她都这么对待振国一家，还想要振国养他们？真以为振国是泥人没脾气？？要不是想着兴国腿废了以后还得靠李秀芳照顾，姜老太都想把她撵出去！
老大家的三个孩子都在房间里待着，姜大宝还在那边哇哇大哭，哭得人心烦意乱，就连平时把他当做眼珠子宠的李秀芳也忍不住厉声呵斥他闭嘴。很显然，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是宝贝儿子也没法解决。
姜天晴坐在房间角落里，过长的刘海遮挡住眼睛，给人一种极为阴郁的感觉。
她冷眼看着面前这幅略微熟悉的场面，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很早之前就在脑子里看到过的场景，和现在情况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现在他们分家了，之前看到的场景里他们并未分家。
姜天晴大脑浑浑噩噩。
所以未来的事情没办法改变吗？为什么她都尽力去做了改变，到最后还是回到原点？现在父亲双腿残废，两家人也已经分家了，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不，她不信邪！
姜天晴皱着眉头仔细回忆自己所知道的未来发展，想要找到个能解决他们家现在这种困境的办法，然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毕竟就算知道未来发展，姜天晴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能想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和姜如安他们分家了！
……
“振国，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大哥家？”
夜晚，张小红一边吃饭一边询问姜振国，此话一出，姜如安兄妹俩也从饭碗中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过来盯着他。
姜振国被看到寒毛差点竖起来，回道：“咱家也没钱，怎么帮忙？顶多到时候把爸妈接过来，在大哥他们吃不上饭的时候给点饭吃，多得咱也帮不了。”
“真的？”张小红十分诧异，“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掏点钱给大哥他们呢？”
姜振国干笑两声：“这钱还得留着给小妹上学用，明年下半年小妹也要念初中了，咱可不能乱花钱。”虽然他之前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看到李秀芳对待自己妻女的态度后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秀芳欺负他媳妇女儿，他还要捧着钱送上去，这不是贱得慌吗？看在大家都是一个妈生的面子上，他顶多在对方吃不上饭时帮一手，想要钱那是绝对不可能！
听到姜振国这么说，张小红明显松了一口气，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碗里。
姜如安则是和姜廷华对视一眼，兄妹俩都露出一抹笑容来，继续低头吃饭。
虽然把姜兴国从医院里接回来时他们啥都没说，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没两天，姜兴国双腿残废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村子，惊呆一众吃瓜村民，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双腿残废啊，那不是连下地干活都做不到了吗？？
这姜兴国未免也太倒霉了吧，车上那么多人，咋就他一个人被老黄牛踩嘞？
而且都快过年了发生这种事情，未免也太不吉利了些！
“你们不觉得姜兴国一家自从分家以后就特别倒霉吗？”
“你跟我想的一样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李秀芳把自己门牙磕没俩，现在说话漏风，他们闺女做坏事被人逮到当天就把脸给摔坏了，现在姜兴国又被疯牛踩断腿……你说他们家该不会是招上啥玩意儿了吧？”
“嘶——你这么一说有点恐怖啊！”
“那李秀芳之前说振国家闺女是灾星，要我看啊，灾星是他们家的还差不多。”
“对对对，振国那闺女运气好得很……”
海庆村的村民聚在一起八卦，这些话很快穿进李秀芳耳朵里。
后者刚听到立刻在心底否认姜如安是个福娃的说法，紧接着她又陷入沉思，开始慢慢回忆这一年来他们家经理发生过的是事情。先是她那个赔钱货大闺女姜天晴运气莫名其妙好起来，然后姜振国摔伤腿，姜如安被说是灾星……
到这里他们家都是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分家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反倒是老三家运气开始好起来。
难道是老三把他们家的运气给分走了？？
李秀芳猛地一拍大腿，铿锵有力地说：“一定四则样，一定是四老三把咱家运气给分走了，所以我们才会则么倒霉！！”
“哎呀！！这家就不该分！不行，得像个法子把这家合肥去！！”
李秀芳重新找上姜老太，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对方听，刚说完就被姜老太指着鼻子给骂了一顿：“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这分了的家哪有合回去的说法，当初可是你死活非要分家，怎么现在后悔了？”
“妈，我那会儿也不知道分完家，咱家运气也会被老三他们给分走啊。”李秀芳嚷嚷道，“而且现在兴国腿废了不能下地干活赚工分，不把家合回去，我们不得饿死？”
姜老太瞪着她：“你的运气？你有啥运气？”
“要说运气，不该是老三家运气更好？”
“咋能这么嗦。”李秀芳不赞同。
“咋不能这么说？”姜老太冷笑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刚生下姜天晴那年，饥荒过去没多久，咱家穷得很没吃的；第二年你又摔破了头，第三年生你老二的时候难产差点没命，第四年兴国又把手割伤……”
李秀芳：“所以我说老三家那闺女是个灾星，她一出生我运气就不好。”
“你咋不说你闺女是个灾星？”
李秀芳闻言顿时一愣，仔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恍然大悟：“妈！你说得对！！姜天晴这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才是灾星！自打她出生，我和兴国就一直在倒霉！！！”
姜老太：“……”
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非得赖在别人身上？
她有些心烦，干脆闭着眼不看李秀芳，想着眼不见为净。
李秀芳却像是被一语惊醒梦中人，嘴里念叨着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光线很暗，姜兴国如同一具死尸般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胡子拉碴憔悴得不行。她坐在床沿，压低声音说道：“兴国，我知道你为撒会被那疯牛踩了，因为姜天晴这赔钱货四个灾森……”
躺在床上的姜兴国动了动。
他侧过脸看向李秀芳，苍白干裂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冰冷：“……把她卖掉。”
“……啥。”李秀芳愣住。
姜兴国重复一遍：“我说把她卖了！”
“可是她都这么大了，留在家能帮着我干不少活……”李秀芳有些犹豫。如果把姜天晴卖掉，那家里好多事情不都落在她身上了吗？这不得累死！
姜兴国：“卖了有钱，让老二帮你干活。”
听到钱这个字眼，李秀芳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对啊，行！反正这赔钱货留在家里也没啥用，不如卖了换钱给咱们减少点负担，等过完年我就去……”
-
时间到了大年三十，原本打算带着丈夫孩子回家过年的姜老二在听说姜兴国双腿残废了，寄信过来说她今年就先不回来，免得回来给家里添乱，信里还放着五块钱。李秀芳原本还在心里骂骂咧咧，看到钱神情立马就变了，非说这钱是二妹寄给她的。
姜如安看着李秀芳这神情，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自从姜兴国双腿残废之后她是天天愁眉苦脸神情烦闷，眉毛皱得都快连在一起了，现在状态却十分轻松，仿佛事情都被解决了一般。也不吵着闹着说要合家，要让老三家养着自己。
她眉梢轻轻一挑，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姜天晴。
后者大半神情都被过长的刘海遮挡，只能不过看得出来，姜天晴的状态不怎么好。
啧，她还以为是姜天晴想到什么点子跟李秀芳说了，所以对方才会这么轻松，感情不是啊？那李秀芳这是什么情况？
姜如安心里提起警惕，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由于姜兴国双腿残废，这个年姜家过得不如村子里其他人家热闹，以往还会去亲朋好友家串门聊天，现在天天待在家里压根儿就不想出门。
“小妹，想不想出去玩？”姜廷华问，他说：“天天待在家里无聊死了，我约了几个朋友，咱们去后山逛逛。”
姜如安原本不想出去，然而海玲几个人上门非央着她出去玩，她无奈地叹息一声，最后还是跟着姜廷华一行人跑到后山去玩了。冬天天气冷，他们便会拿个箩筐或者是自制的弹弓去后山上抓麻雀来烤着吃。
虽然麻雀肉不多，但尝个味儿也行。
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项目，能玩的就这么几样，不过他们玩得都很高兴。在空地上放箩筐，放点杂草种子等麻雀自投罗网。而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们可以去另外的地方玩儿，女孩子们玩过家家，男孩子们则在树林中玩游击战。
姜如安被拉着去玩过家家，没啥表情地从地上抓了把土放在石头上，问‘客人’对这道菜满不满意。
别说，小孩子还挺难当的。
没一会儿那放着箩筐的地方传来响动，大家伙儿连忙过去看，发现里面被抓到的居然是一只野鸡！而且这只野鸡看起来还挺肥……
这可把他们乐坏了，连忙开始生火拔毛准备把这只野鸡给烤了吃，
一直在后山待到快要天黑，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家途中，兄妹俩瞧见李秀芳和一个看起来很眼生的老婆子站在路边说说笑笑，关系看起来很好。姜廷华对这位大伯母感官非常差，瞥一眼哼了哼拉着妹妹往家走。李秀芳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居然还笑着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姜廷华：“……她脑子坏了？”
姜如安耸耸肩，和李秀芳旁边那位老婆子对视一眼，对方笑了笑。她下意识皱起眉头，这老婆子不大对劲，笑容很奸诈，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小妹别看了，回家。”
姜如安哦了一声。
等到两人离开，那位老婆子才指着他俩问：“刚刚那俩娃娃是谁？”
“我侄女侄子。”
“那女娃娃模样很标致。”老婆子笑了笑，张开一双手比了个5，“她能卖这个价，这样的女娃肯定好多家抢着要。”
“多少，五块？”
老婆子啧了一声：“啥五块，是五十块！”
“五十？？？”李秀芳声音都变调了，眼里印着垂涎二字，“她咋值五十，我闺女才十块钱！她俩堂姐妹，我瞧着也差不了多少啊！”
“……差不了多少？”老婆子表情一言难尽，“差得多了！这女娃皮肤白眼睛大，鼻子高高嘴巴小小，那脸蛋还没我巴掌大，一看就知道长大后是个标志美人儿。你那闺女皮肤又糙又黑，眼睛没那么大，这十块钱还是我看在她发育好的份上给的价格嘞！”
“你要是能把这女娃带给我……”
李秀芳：“……不行，她妈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带不出来，而且她也不可能愿意跟着我出来！别说她了，我闺女啥时候带给你？”
老婆子闻言颇觉可惜，神情淡淡：“后天吧，后天你把她带去镇子上，真好我认识一户人家想买个童养媳回去。”
“诶！成！”
李秀芳欢天喜地回到家。
为了不被发现，她这两天对姜天晴态度稍微好了些，后者虽然觉得诧异，却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毕竟能在家里过得稍微好一些也挺好。于是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李秀芳借着去镇上买点东西的名义把姜天晴一块儿带着去。
大概是心里还有点愧疚，李秀芳还花了点钱票去供销社给姜天晴买了两颗糖果。
姜天晴看到糖果，心里就更加惊讶了，在想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
她把这两颗糖握在手心，跟着李秀芳左拐右拐来到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李秀芳伸手敲响最里面的房门，伴随着嘎吱一声，房间门被打开，里面探出个老婆子的头来。对方看到李秀芳立马露出一抹笑容。
“来啦？进来吧！”
李秀芳应下，拉着姜天晴进房间。
老婆子看了看姜天晴，可惜道：“哎，要是你那侄女也能带来就好了。”
“您也不要为难我嘛。”李秀芳回。
张小红和姜振国把他们闺女护得那么紧，她能把那丫头带出来就怪了！而且万一被发现，她不得被老三一家还有死老太婆把皮给扒了？？
老婆子：“行行行，拿着，十块钱。”
“好勒！”
姜天晴看着李秀芳和这个陌生老婆子的互动，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64章 第六个女主8  福娃
老婆子和李秀芳说话并没有避开姜天晴, 后者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余光瞥向紧闭的房门：“妈？你们在说什么？”
“天晴啊, 妈这也是没有办法。”李秀芳干笑两声说，“你爸腿废了没办法下地干活赚工分，我还得养你弟弟妹妹，还要养你爷爷奶奶, 实在是养不起了啊。你别担心, 妈跟她说过了, 让她给你找个好人家以后吃香喝辣！”
老婆子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对对对, 那家人很有钱, 你过去就可以享福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姜天晴就算是再笨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秀芳, 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卖掉自己去换钱！！她一点点往后退, 转身就想打开门跑出去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这个老婆子是个老手, 早就料到这么一出，一开始就把门给锁住了。
见姜天晴想跑，她脸上和蔼的笑容顿时变了, 呵呵冷笑一声说：“小女娃你不要想着跑，到我花婆子手里，你跑不掉的！”她说完, 拿着放在一旁的麻绳上前准备把姜天晴给绑起来。
这屋子很小，十分狭窄, 姜天晴没跑两步就被老婆子给逮住了。
她尖叫着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妈，妈！你别卖我，我以后可以赚钱养你和爸, 你别卖我，不要卖我！”
“妈！妈！！！”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李秀芳听着有些不得劲儿。姜天晴挣扎的力道还挺大，老婆子半天都没法把她绑起来，脸上还被挠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她瞥向李秀芳，说：“李妹子，赶紧过来搭把手，你这闺女力气倒是不小啊。”
“……行。”李秀芳回忆着这几年来发生的倒霉事情。又想到双腿残废以后只能躺在床上的姜兴国和还没长大的儿子，这犹豫的神情瞬间坚定下来，上前帮着老婆子一块儿把姜天晴给绑了个结实。
帮人绑住了，她拿着手里似乎滚烫的十块钱和老婆子说了一声，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狭窄又黑暗的房间。
“别看啦，你妈压根儿就不在意你，不可能再回来把你带走。”老婆子有点累，在一旁凳子上坐下，“这种人我看得多，她们觉得你这样的死丫头片子不值钱，卖了就卖了，不仅能拿到钱还摆脱一个累赘，卖的钱也能拿去给儿子用，多好的事儿啊……”
老婆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姜天晴被绳子五花大绑扔在房间角落里，她微微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住脸上的神情，沉默着不吱声，房里一时间只能听到老婆子一个人在那边念叨。
“我给你找的那户人家有钱，他们要童养媳去照顾自己儿子，虽然那儿媳是个傻子，但起码被卖给比你年纪大很多的老光棍好吧？”
“你乖一些，别让我给你立规矩……”
“……”
“你想要我妈的侄女吗。”许久没吱声的姜天晴突然开口问：“就是你之前说得那个能卖更高价的那个。”
“你这、啥意思？”老婆子没想到这个女娃娃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动作顿住，眯着眼狐疑地看过来。
姜天晴微微抬起头，露出被头发遮挡住的冷漠神情，回道：“我可以帮你把她骗出来，你趁机把她带走，前提是你得把我给放回去。”
即便是被李秀芳卖给了人贩子，姜天晴最恨的也还是姜如安，她总觉得要不是后者，自己绝对不可能落到这种地步。至于李秀芳……等她回去，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狠心的女人！
李秀芳不是在意姜大宝吗？那她干脆也把姜大宝一块儿打包送给这个人贩子好了！
老婆子惊了惊，旋即笑：“想骗我？”
姜天晴点点头：“没骗你，我认真的。”
老婆子不吭声了，盯着姜天晴看了好久，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娃的长相。她很少看到过长得这么标志的小女娃，大眼睛小嘴巴，皮肤还那么白，看起来水灵灵的，以她多年经验来看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老婆子很心动，但又摸不准面前这小女娃是不是在唬她。
万一这女娃是骗她想趁机逃跑咋整？那她之前给的十块钱不就白白浪费了？十块钱可不便宜呢！
“你要是不放心，下午可以跟我一块儿回村子，找个地方等我，我把人给你带过去。”姜天晴说：“你也说了她能卖好价钱，你难道就不心动吗？”
老婆子当然心动了，经过十几分钟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钱占据上风同意下来。她走过去解开姜天晴身上的绳子，嘴里说着威胁的话：“你最好不要骗我老婆子，我可是知道你家在哪儿的，要是你骗了我，哼哼！我还是能叫人把你给绑走！”
“放心，我不会骗你。”
身上的绳子被松开之后，姜天晴瞥了眼老婆子：“走吧。”
……
这边，李秀芳把自己闺女给卖掉后是一路小跑赶车回到家里，整个人心虚得不行，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发呆。
姜老太过来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皱着眉头过来拍拍她肩膀。
李秀芳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你干啥呢？”姜老太疑惑地看着她，“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魂丢了？”
李秀芳唇瓣动了动，接着小声说：“妈，我今儿带天晴一块儿去镇上买东西，结果镇上人太多，我一晃眼天晴人就不见了！我找半天都没找着……”
“？？？”姜老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提高音量：“天晴那么大个人咋可能会走丢？？你是怎么带孩子的？？”
虽然不咋喜欢姜天晴，但对方毕竟是自个儿亲孙女，一听说她不见了立刻就担心起来。姜天晴都十二岁了，那么大个孩子咋可能会走丢？肯定是被那杀千刀的、专门卖小孩儿的人贩子给拐走了！
姜老太气得不行，上手一巴掌拍在李秀芳身上：“孩子都能丢，你咋不把自己给丢了？你找了多久，没找着就回来啦？你去派出所报警啊！让警察同志帮着一块儿找，那可是你亲闺女，你就这么不管了？？”
姜老太压根儿不会想到李秀芳会卖掉自己亲生闺女。
“我、我、”
李秀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她特意把姜天晴给卖掉的，咋可能去派出所报警嘞，那不是自投罗网吗。面对姜老太的责问，李秀芳只能哭丧着一张脸，把脸埋在手掌里呜呜咽咽硬生生逼出几滴猫尿来，一个劲儿的哭，顺便把心里的些许愧疚和心虚给发泄出来。
听到声响的姜振国夫妻俩也从房间出来，得知姜天晴不见的消息，俩人都很诧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姜如安则在旁边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李秀芳。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李秀芳状态不对劲儿了，原来对方早就计划着要把姜天晴给卖掉，想来之前看到的那个老婆子就是人贩子，怪不得看着那老婆子心里很不爽！不过这李秀芳也真是心狠……
但，姜天晴真的会这么容易被人贩子给带走吗？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里，姜如安就听到院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失踪的姜天晴出现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一抹细微的笑容，嘴里抱怨着：“妈，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我差点就找不到你了！还好我记得自己家从镇上走路回来了。”
正呜呜咽咽哭泣的李秀芳瞬间卡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看到姜天晴嘴角噙着的笑容时觉得有些瘆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天晴！你妈说她晃眼就没看到你，你瞎跑什么？”姜老太松了口气，厉声呵斥道：“下次不许乱跑了，这镇上有那种专门卖小孩的人贩子，你要是被人贩子带走，这辈子就甭想再回来！”
听到人贩子三个字，旁边的李秀芳又哆嗦一下。
怎么回事？姜天晴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被那老婆子用绳子给绑起来了吗？怎么办，她会不会和妈告状？要是自己做得事情被人发现，那她就完蛋了！！
李秀芳脸色微微发白，正想开口说话，姜天晴先她一步开口，说：“奶，我知道错了，镇上人有点多，我一不小心就跟妈走散了。”
“你们母女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粗心，干脆下次出门拿根绳栓在一起！”人没事儿，姜老太放下心，厉声说了两句挥挥手让她们母女俩自个儿去说说话。
姜如安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母女俩。
姜天晴呢就一直笑，每笑一下李秀芳就哆嗦一下，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前者也没说出“走丢”的实情，估计是想拿这事儿去威胁李秀芳？
啧，狗咬狗一出好戏啊。
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张小红喊吃饭了才转身往房间走。
等她一转身，姜天晴就立马眯着眼看过来，眼里满是算计。

第65章 第六个女主（完）  福娃
姜天晴回来的主要目标不是李秀芳, 看着她因为心虚始终不肯正面看自己，冷笑一声，走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今天中午我要吃肉, 你要是不给我吃，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告诉奶！”
“你！”
李秀芳眼睛一瞪，下意识张嘴想想骂人，但一想到自己这事儿要是暴露出去, 那她肯定要被姜老太赶出家门, 只能悻悻闭上嘴, 心里恨得不行。
而姜天晴则是在思考怎么把姜如安给骗出去。
这才过完年没几天, 村子里的年味儿还没消散, 家家户户都不到上工时间, 要是就这么把姜如安带出去过于惹眼, 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有什么好法子呢？姜天晴蹙着眉头想了好半天, 决定等会儿姜如安出门再看看。
李秀芳回来的时候买了肉, 主要是想着给儿子姜大宝还有自己丈夫补补，却没想到已经被卖掉的姜天晴还能自己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又煮了姜天晴的份上。在吃饭的时候, 姜天晴疯狂夹肉放在自己碗里，就着米饭大吃特吃。
旁边的李秀芳看得心疼死了，她宝贝儿子都还没吃上呢！
她脸色难看的夹了块肉准备放进姜大宝碗里, 结果姜天晴端着碗伸过来，用眼神示意她把肉放下来。李秀芳不愿意, 后者眼睛一瞪，张张嘴准备开口说话。
“……天晴啊，今天你吓着了，多吃点肉压压惊。”李秀芳咬牙切齿说着。
姜天晴假惺惺地笑：“谢谢妈, 妈你真好。”
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
姜老太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过她不知道这对母女之间涌动的暗流，看了两眼吃完饭就和姜老头一块儿干活去了，村子里有户人家娶媳妇儿，家里房间不够用，要砌一间出来，请他俩去帮忙，给钱。现在姜家这个情况，他们必须得多赚点钱才行。
吃完饭，姜天晴搬张小凳子在房檐下坐着。
看到姜如安从房间里出来，她立马起身走过去，语气生硬地开口说道：“姜如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
姜如安偏过头打量着姜天晴，眼神诧异，“你脑子没坏吧？”约她出去玩，这明摆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看起来像是这个蠢会上当的人吗？姜如安嗤笑一声，收回视线。
虽然知道会失败，但被拒绝，姜天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心里也有些焦急。
如果她不把姜如安带过去，谁知道那老婆子会做出什么事情？这种人贩子为了钱可啥都干得出来！
姜天晴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眼神微微一凝，抬腿往房间外走。
老婆子在村外等，看到姜天晴出来立马迎上去，眼神往后扫视，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后者笑容立刻就垮下来：“人呢？你不是说会把人给我带出来吗？”
“我俩关系不太好，她不肯跟我出来。”姜天晴接着说，“我想让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先跟她打好关系，然后再把她给骗出来！你也不用担心我骗你，我要是骗你就不会过来跟你说了对不对？”
老婆子想了想，不愿意放弃那只大肥羊，便点点头说：“行，我就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要是一个星期之后还没动静，哼！你也别想跑！”
“你放心，这样，一个星期之后我尽量把她带到镇上去，跟我妈这样，你就在那房间等着就成。”
和老婆子谈好之后，姜天晴看着对方离开，这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稍微往下放了些，紧迫感没之前那么强了。她转身回村子，恰好看到姜如安被海玲一行人拉着去后山上玩，立马抬腿走上前去。
“你们可以带我一起玩吗？”姜天晴凑过去问。
她一出现，原本热热闹闹的几个小姑娘立马安静下来，眼神警惕不善。
海玲说：“为啥要带你玩，你这么坏，踩坏了我的书包还不道歉！”
“对啊对啊，我们不跟坏同学玩儿！”小月跟着附和。
一行人纷纷叫嚷着不带姜天晴玩。
姜天晴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秒，差点想直接走人。她忍住心里的愤怒，憋红眼眶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跟你们玩，没人肯跟我玩，我就想这样引起你们注意。我干啥都是一个人，太无聊，你们就带我玩吧！我肯定听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见她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海玲等人有些心软，说话不如之前那么僵硬。
“姜天晴也挺可怜的，都没人陪她一起玩。”
“要不我们就带她玩吧，去玩过家家，她可以当小孩儿啊！”
“我不想跟她玩，万一她又使坏咋办？”
姜天晴觉得有戏，连连保证：“我一定不使坏，要是我说话，就让我吃不上肉！”
这惩罚有点狠，原本不愿意跟她玩得人都动摇了，最后还是姜如安开口说：“她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带她一块儿玩呗。”
“好叭，那就带你玩！”
“你不能使坏啊，使坏咱以后就不带你了！”
姜天晴点头说自己知道。
她没想到姜如安居然会为自己说话，心里十分诧异，目光小心转过去，正好和后者视线对了个正着。姜如安的视线很是犀利，仿佛能直接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心里的想法一般，姜天晴下意识移开目光，心虚得不行。
“那我们去玩吧！”
一群小姑娘欢天喜地往后山跑，后山就是她们的娱乐天堂，过家家玩腻了就圈个地儿开始玩捉迷藏，又或者玩一二三木头人。天气温度还挺低，她们却玩出了一身汗水，唯有姜如安一人干净清爽。
等到天色将暗，她们才依依不舍离开，相约明天继续去玩。
姜如安和姜天晴二人一同往家走，气氛十分沉默。
片刻后，憋不住气儿的姜天晴率先开口：“那个，姜如安，要不咱俩和好吧？我以后不针对你了，你带我一起玩，怎么样？”
“你老说我是灾星，为什么还要跟我玩，不怕倒霉？”姜如安眼眸眯了眯，似笑非笑地回道。
姜天晴一哽，“我乱说的，我跟你道歉。”
“不用了。”姜如安瞥她一眼，语气淡淡，“海玲她们现在愿意带你玩儿，你不用再来讨好我，我又不会拦着她们跟你玩。”
姜天晴见对方猜错了自己的意思，心里一喜，没有解释。
接下来几天，姜天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就跟在姜如安身边。后者说她有点渴，姜天晴就十分殷勤地帮她倒水；后者说她不想扫地，姜天晴就拿着扫帚帮她扫地；后者说她有点饿了，姜天晴就逼着李秀芳给自己煮鸡蛋给姜如安吃……
她的行为让姜家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纷纷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又或者姜天晴脑子出了问题。
姜廷华抽空悄悄把自个儿妹子拉倒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小妹，那谁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这两天对你这么殷勤？我觉着她没安好心，你自个儿注意着点，当心别上她的当了！”
“哥，你放心吧。”姜如安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她差不多猜到了姜天晴做这些事的目的，但这么好个机会，不好好使唤一下后者岂不是浪费对方的心意麽？
……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天晴看到态度慢慢软化下来的姜如安，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去问李秀芳要钱。
李秀芳这几天被折磨得要死，人都瘦了好几斤。
姜天晴被姜如安折腾，她就要被姜天晴折腾，偏偏后者手上有她的把柄还没办法拒绝。现在对方居然问她要钱！还要五块钱！她手中统共也就十来块，都是准备给自己儿子攒着的，根本不愿意交出去。
“你不给我钱，我就告诉爷奶说你把我卖给人贩子了！”
李秀芳这几天一直被这么威胁，人都麻木了，晚上还成宿成宿做噩梦，梦见姜天晴拿把菜刀追着她砍，边砍边喊：“人贩子！人贩子！人贩子！”现在于她来说，姜天晴已经不再是她的闺女了，而是催命的恶魔。
“……你爸腿断了，家里本来就没钱，你一下要五块，这不四要我们的命吗。”李秀芳哑着声音说。
姜天晴呵呵一笑：“那你可以把二妹和小弟卖了啊，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李秀芳：“……”
“快点，给我钱！”姜天晴不耐烦地喊。
李秀芳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钱，被姜天晴一把抓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姜天晴离开的背影，李秀芳眼泪唰唰往下掉。这日子过得也太苦太累了，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来！！！
早知道会这样，倒不如在她刚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一了百了！
而拿到钱的姜天晴则是找上姜如安，邀请她明天一起去镇上逛。
姜如安闻言挑了挑眉：“去镇上逛啥，又没钱。”
“我有钱。”姜天晴笑吟吟地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我妈让我去镇上给她买点东西，咱们一起去呗，剩下的钱还能买几颗糖吃。”
“行啊。”
姜天晴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让自己保持平静，说：“成，那我明早叫你啊，你晚上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去。”
次日天还蒙蒙亮，姜如安就听到姜天晴在外面叫自个儿名字。
她应了一声，躺在床上伸懒腰，接着不紧不慢起来穿衣服穿鞋子梳头发，捣腾好了才打开门，迎面而来一阵冷风。姜如安下意识缩缩脖子，正准备去洗漱刷牙，到厨房一看姜天晴已经把热水和早饭都准备好了。
可真是殷勤啊。
她无声笑了笑，心安理得享受。
吃完饭，两人出门往村外走，坐三轮车去镇上。车钱是姜天晴给的，眼见着胜利在望，她显得格外大方。一到镇上，姜天晴就迫不及待想拉着姜如安直接去找那老婆子，结果后者突然说她肚子疼，想去方便。
眼见在关键时刻，姜天晴可不想掉链子，便说：“你忍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那边有厕所。”
“不行，我忍不住了。”姜如安摆摆手，“你在这里等我，我方便完回来找你，你别乱走啊，免得等会儿找不着人。”
姜天晴还要开口说什么，姜如安一溜烟儿跑不见了。
没办法，她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姜天晴想姜如安是不是跑路时，总算看到后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她松了口气，语气埋怨：“你怎么这么久啊？”
“拉肚子了。”姜如安笑笑，“你要去哪儿？”
“你跟我来吧。”
姜天晴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一条偏僻胡同里，她开始紧张起来，心脏怦怦直跳，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她来到老婆子所在的房间外，伸手敲敲门，片刻后门被打开，露出老婆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婆子目光扫过来，落在姜如安身上，登时露出笑容，笑得跟朵菊花儿似得：“哎哟你们来啦，来来来，进来坐，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啊？”
“进来坐，别怕，这奶奶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姜天晴见姜如安站在身后不动，笑着开口说，拉着她的手稍微用力硬给拉进了房间里。
一进来，老婆子立刻把门给反锁。
把人骗过来了，姜天晴懒得继续伪装，转头对那老婆子说：“人我给你带过来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走？走哪儿去？”老婆子呵呵笑出牙豁子，露出狰狞面目来：“十块钱我都给你妈了，你想走也可以，把十块钱还给我就行。”
姜天晴脸上笑容僵住，瞪大眼睛：“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把她骗出来，你就放过我！”
“是啊，可是我后面想了一下，我那十块钱也不能白给不是！”
“……你骗我！！”姜天晴提高音量尖声叫嚷。
老婆子：“骗你咋的了？你这不是就上钩了吗？你俩也崩挣扎了，买家我都给你们找好了，等会儿就过来！嘿嘿，我还特意把你们姐妹俩卖去同一个地方，咋样，对你们算是不错了吧？”
姜天晴被气得唇瓣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就开始沉默。
老婆子觉得哪里不对劲，偏过头，看到那个看重的女娃坐在旁边凳子上晃悠着二郎腿一脸兴趣地看着她和姜天晴对峙。她觉得有些惊奇，忍不住说：“女娃娃，你咋一点都不害怕？你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知道啊，你是人贩子嘛。”姜如安回。
“你不怕？我可要把你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你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
姜如安哦了一声：“我好怕哦，你可以不要卖我吗？”
老婆子：“……”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老婆子以为是买家到了，欢天喜地打开门。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老婆子笑容僵硬在脸上，双腿一软，连忙想关上门。
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会有正值年轻的警察同志大呢？轻轻松松就把门打开了，看着房间里的姜如安和姜天晴，偏过头对老婆子说：“你刚才说得话我们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你就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老婆子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姜天晴：“你居然报警？？？”
“我、我没有。”
姜天晴神情也不大好看，心里情绪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惶恐。
“是我报的警。”姜如安举起手笑眯眯地说：“我胆子小，只有看到警察叔叔才安心。警察叔叔，这个人说她是人贩子，还说等会儿会有买家过来，你们要不再等等，把买家也一块儿捉回去吧！”
“你刚刚没有去方便，你是去派出所报警了？？”姜天晴瞬间反应过来。
姜如安没回话，盯着她看，看得后者身体愈发僵硬。
一行人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等到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两位警察同志动作迅速麻利地打开门把站在外面的中年男人给按住逮进房间，最后一起送进派出所。而他们对于该不该把姜天晴带回去犯了难。
姜天晴年纪还小，没办法抓去坐牢。
但是就这么放回去不给惩罚，以后对方说不定还会走上犯罪道路。
而且据说是她的母亲把她先卖给这个人贩子……
经过商讨后警察同志决定，先把姜如安二人送回去，再把李秀芳给捉回来，让姜天晴的父亲好好看管她，不能再让孩子误入歧途。
然后姜如安和姜天晴就乘坐这个年代的“警察”，二八自行车回到村子。
穿着警服的警察同志一进村就引起大家伙儿的注意，吃瓜村民们下意识跟随着警察同志的脚步来到姜家，伸长脖子好奇地往里看。
张小红正在家里晾衣服，看到自己闺女跟着警察同志进来，愣住，小心问：“小妹，这是咋的了？”
“没事儿。”姜如安笑笑，“大伯母人呢？”
“在厨房……”
身后两位警察同志互相对视一眼，带着姜天晴往厨房走。李秀芳正在厨房里切菜，听到门外传来响动还以为是张小红，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我在用，你等会儿的！”
“李秀芳同志，我们是海山派出所的民警。”警察同志开口说。
厨房里的切菜声瞬间安静下来。
李秀芳颤颤巍巍抬起头，看到厨房里站着的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脸色一白，拿着菜刀的手微微颤抖。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声音都在抖：“警、警察同志啊，你们找我有、有啥事儿吗？”
“你女儿说你把她卖给了人贩子，这事儿是真的吗啊？”警察说，“人贩子已经被我们逮捕，希望你能老实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都这么说了，李秀芳哪还敢撒谎，早就被吓得两股战战。
“警察、警察同志，你看我闺女她也没啥事儿，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一定积极改正错误绝不再犯！”
警察：“犯错就得付出代价，不然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说下次改正，那我们警察还有什么用？不过我们可以念在你这个结果还不算严重的份上，给你从轻处判。”
“从、从轻是啥？”
“就是不用被枪毙，去坐几年牢。”
李秀芳：“……”
坐牢？不行，她不能坐牢！
姜兴国双腿残废了不能干活挣钱，要是她去坐牢了这个家不就彻底完了吗？大宝没长大呢，不能离开自己，万一她去坐牢了大宝在家被老三家欺负了咋整？？？不、不行！她不能去坐牢。
李秀芳连连摇头：“警察同志，我儿子今年才三岁，她不能没有我啊！我男人年前废了双腿没法下地，现在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撑着，我绝对不能去坐牢！”
“你们行行好，我晓得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么做。”
“求求你们，别抓我去坐牢，其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两位警察面上带着无奈之色：“李秀芳同志，你就算求我们也没用啊，这法律有明确规定不可以贩卖儿童妇女，你犯法了，就要接受惩罚……”
李秀芳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红着眼眶瞪向姜天晴，恨意都从眼底溢出来了，浑身都在颤抖。
灾星！扫把星！
她当初就该直接把这死丫头一把掐死！把她掐死，兴国就不会断腿，她不会坐牢，他们家也不会这么倒霉！！她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得不说李秀芳和姜天晴不愧是亲母女，这往别人身上甩锅的习惯是一模一样，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姜天晴的错，想到自己坐牢之后她的儿子会过上怎么样的凄惨生活，又想起前段时间她被姜天晴折磨得痛不欲生精神失常。心里怒气一股一股往上窜，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发昏。
李秀芳握紧手，感受到手里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沾着菜叶的锋利菜刀闯进眸中。
看到菜刀，李秀芳脑子里的弦突然崩掉，嘴里发出尖叫：“啊——灾星！扫把星！你给我去死！！！”
众人没想到李秀芳会突然发难，厨房面积不大，他们之间距离很近，两位警察同志想要阻止也根本就来不及。
“噗嗤——”
刀尖划过皮肉发出声响，鲜血四溅，姜天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出李秀芳狰狞的神情。
“去死！去死去死！！！”
警察想上去阻止，然而李秀芳现在精神有些失常，拿着手里的菜刀不断挥舞，让人不敢靠前。突然，她视线落在厨房外的姜如安身上，表情愈发扭曲可怖：“还有你！你也去死！！”
她一把推开上前阻拦想要拿下菜刀的警察，力气大得出奇。
“小妹！快跑！！”张小红大惊失色，慌得不行，看着李秀芳脸上溅到的鲜血被吓得四肢差点都使不上力气。她咬咬牙，拉着闺女往外跑。
李秀芳推开警察正准备跑出厨房，却忘记厨房有门槛，被门槛绊倒，手里的菜刀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姜如安脚步。
两位警察同志趁机上去把她制服，神情严肃：“你还拿刀砍人！错上加错！！！”
“快！快看看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送去医院，快点送去医院！”
姜家乱做一团，外面听到响动的吃瓜村民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内心好奇得不行。有人爬上院子的围墙往里一看，看到李秀芳满脸鲜血，被警察按到在地上，吓得脚一滑差点摔下去。
“二狗！你看到啥了？快给咱们说说！”
“你看到啥被吓成这样？？”
二狗哆嗦了一下，“我看到兴国媳妇儿满脸血，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满脸血？？？”
“这到底是咋的了，警察同志都来了，该不是李秀芳干了啥事儿吧？”
“不知道啊，等晚点儿警察同志出来咱再去问问……”
“……”
姜天晴被李秀芳拿菜刀砍了两刀，一道砍在肩膀上，一刀砍在脖子上，血流不止。等警察同志把她抱出来时，吃瓜村民都被满身鲜血的姜天晴给吓得说不出话来，接着李秀芳也被绑得结结实实由另一位警察同志推出来。
等到警察离开，有人大着胆子走进姜家，问张小红：“振国媳妇儿，你们家这是、这是发生啥事儿了？？”
“我……”
张小红刚张嘴，姜兴国房间里突然传来咚得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同时响起姜大宝嗷嗷的哭声，震耳欲聋。
张小红话语一顿，沉沉地叹息一声。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转头看向闺女，“小妹，你快去把爷奶还有你爸你哥他们喊回来。”
“好。”姜如安应下。
李秀芳姜天晴的事情最终还是在海庆村传开，村子里的人虽然平时会有些摩擦，却从来没发生过这么恶劣血腥的事件。大家伙儿都被李秀芳的狠给震惊，完全没想到后者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怜她的另外一双儿女，不仅有个残废爹，还有个坐牢妈。
其中受到最大打击的还是老姜家，姜老太姜老头得知这事儿后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心里满是茫然。他们年纪大了，能干几年还不清楚，现在老大家发生这种事情以后该怎么办啊？
孙女孙子都还小，老大又残废了没有生存能力……
该死的李秀芳，真是作孽哟！！！！
姜家这段时间都被乌云所笼罩，几天后，医院传来消息，姜天晴抢救失败。李秀芳砍在脖子上那一道用得力气太大，送到医院时姜天晴就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医生锦鲤抢救，命还是没保住。
而且李秀芳的判决也不是坐牢，而是枪毙。
这个年代，杀人的处罚比起后世要重得多。
姜如安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并没有泛起多大涟漪。
只是想着，这人呐可以不做善事，但也绝对不能做坏事。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正想着，脑袋里突然传来022的声音。
【宿主，这个小世界即将修复成功，你是打算继续待着还是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姜如安皱皱眉：“可以直接去下个世界？”
【这个小世界比较特殊，原主毕竟是十世大善人，世界崩溃的源头被处理掉，她可以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样。”姜如安懂了，“再等等。”
【好的宿主。】
-
张小红夫妻俩因为姜兴国和他剩下两个孩子的事情吵了起来，姜振国觉得他得帮忙扶他哥一手，张小红却不愿意，认为他们自家情况都不好，哪还有余力去养着姜兴国和三孩子？
两人开始冷战。
“小妹，你觉得咱应该去帮大伯他们吗？”姜廷华问。
姜如安眼睛一眨，回道：“得看咋帮了。无条件帮肯定不行，但是如果大伯他愿意打欠条，等姜大宝和姜二丫长大以后还钱，帮他们也不是不行。”
以姜振国这种性格来说，不帮姜兴国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张小红也不是说不帮，只是担心他们家又和以前一样，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罢了。
姜廷华闻言眼眸一亮，“对啊！让他们打欠条，要是他们不愿意打欠条那咱就不帮，免得养出白眼狼来！”
他连忙找到姜振国和张小红说出这个建议，夫妻俩一琢磨总算是达成一致，由姜振国去问姜兴国愿不愿意打欠条。姜老太姜老头还能再干几年帮衬着老大一家，一大家子人吃喝倒是没有问题，主要就是姜大宝以后上学学费。
面对三弟的疑问，姜兴国沉默片刻最终同意打欠条。
他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孩子着想，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姜兴国还把李秀芳藏钱的地方告诉了姜振国，后者没要这笔钱，让姜老太收起来给那俩孩子攒着。
解决完这件事，姜如安把022给叫了出来。
【宿主要离开了吗？】
“嗯。”
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感。
姜如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按照原身的福运以及原身那对踏实勤奋的父母和聪慧体贴的哥哥来说，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请宿主做好准备，下一个小世界投放中……】
心里的想法戛然而止，意识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第66章 第七个世界1  后妈文
“喂, 你怎么这么懒啊，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做饭给我们吃！”
“就是，爸不是娶你回来给我们当保姆的吗？快起床, 我饿了，我要吃饭！”
“吃饭吃饭吃饭——”
姜如安耳边传来三道不同的声音，声音很大，吵得她耳朵有点疼。费力睁开眼, 入眼的是三个模样十分相似的小男孩, 大的八-九岁左右, 小的可能五六岁。见她躺在床上没动作, 大的男孩儿直接上手使劲儿拍她的手臂。
用得力气很大, 直接把她手给拍得红了一片。
姜如安最讨厌的就是熊孩子, 眉眼一凝, 冷声道：“出去。”
“这是我爸爸的房子, 要出去也是你出去才对！！”男孩儿尖声叫嚷道, 可爱的模样在这句话的衬托下荡然无存。他拍打姜如安的手臂更加使劲儿了，扯着嗓子喊：“就是你逼走了我妈！你就是我爸娶进门伺候我们的，你赶紧起床给我们煮饭！”
“对！！你不煮饭我就让我爸爸把你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呵。”
姜如安冷笑一声, 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领起这三个男孩儿的衣领挨个把他们给丢出房门外，然后啪得一声关上门反锁，重新躺上床开始接收剧情。
……
原身出生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父母虽然都在工厂里上班是双职工，但对原身却是不闻不顾把所有的钱全都留给了她大哥。甚至前段时间她大哥结婚, 由于现在的房间太小没办法多住人，原身父母便商量着把原主嫁出去，顺便还能收一笔彩礼钱。
然而他们找得人原身都不喜欢，眼看着父母逼得越来越近, 原主无奈之下只能在介绍的人当中挑选了情况稍微比较好的二婚男唐安骏。虽然对方离过婚带了三个孩子，但这人的家庭条件是最好的，在工厂里有个职位，一个月工资能有四十多块钱。
确定下来后原身就嫁给了唐安骏，嫁过去的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被对方的三个儿子刁难，但原身想着嫁都嫁过来了，以后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人。取得唐安骏同意之后就开始教养他前妻留下的三个儿子，花了好长的时间和精力才把三个熊孩子给教回正途。
唐安骏解决了最头疼的儿子问题，可以放心投入工作当中，在工厂里的职位节节高升。等到三个孩子全都到了上学年纪，把他们送去学校，他就把原主给安排进了工厂，夫妻俩一块儿齐心协力在工厂里一步步往上爬。
最后一个混成厂长一个成了副厂长，还抵挡过了下岗工潮，成为后世出名的老牌工厂。三个孩子也混得很好，老大读完大学进了研究所工作，老二成为汽车厂老板，老三则是参军当兵，且军衔还不低。
可以说这三人的成就完全离不开原主。
而改变的剧情中，唐安骏的前妻，三个孩子亲妈重生了。她上辈子嫌弃唐安骏天天在工厂不着家，三个孩子又很烦难带选择离婚跟其他男人跑了。结果后来被男人抛弃，日子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她回来，发现唐安骏升职成了副厂长，三个孩子也变得异常听话优秀，正想找对方复婚，被一口拒绝。前妻这才知道原来唐安骏已经结婚了，她自然不甘心，哭过闹过，最终落得的下场却是被三个亲生儿子嫌，不肯再见她，只愿意每个月给点生活费。
然后前妻重生了，重生之后的前妻原本打算不离婚好好照顾孩子。但大概她在养孩子这条路上是真的一点天分都没有，三个孩子完全就掰不过来，甚至比起上辈子更加调皮难带。唐安骏又不会帮忙，没办法，前妻便想了个计策。
她设了个套让自己和唐安骏离婚，离婚前对唐安骏和三个孩子非常好，离婚后在后者面前哭诉自己不愿意离婚放不下他和孩子巴拉巴拉但又实在没有办法。希望他可以再娶个妻子来照顾他和孩子等等等等，一套绿茶操作下来直接把这四人的心给牢牢拽在自己手里。
唐安骏说自己不会再娶妻，前妻心想这怎么行，逼着他去相亲如她所愿娶了原身。
在唐安骏结婚之后，前妻担心他被原主给勾引走，时不时就会来找他哭。说自己有多么想他和孩子，说自己看到他结婚之后有多么难受，说自己只想看到他过得幸福快乐、她就是难受也不会说……
唐安骏会和前妻结婚生下三个孩子一定是有感情基础，被这么一搞，他对原主就丝毫生不出感情来，两个人关系也就比陌生人要好上一些。然后前妻又怕自己的儿子被原主笼络，对三个儿子用了和唐安骏一样的方法。
当然，她还加了一句让他们乖乖听原主说得话。
不然要是原主没把这三个熊孩子调-教好怎么办？她以后就打算靠着三个优秀的儿子安逸的过完下半生呢。
被埋在鼓里的原主啥都不知道，嫁过来之后勤勤恳恳的照顾这父子四人，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等到最后唐安骏如上辈子一样成为厂长，三个孩子也出落得优秀，前妻见差不多了便说要跟唐安骏复婚。
已经被PUA成功的唐安骏二话不说离了婚，给了原主一点钱便把她给赶了出去。
原主为唐家辛辛苦苦当牛做马十几年，到最后就只拿到一点钱而已。而那位前妻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发生，还让唐安骏不要给她安排工作，原主就当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说得好听点是家庭主妇，说得难听一些就是保姆罢了。
原主被离婚时已经快四十岁，她一直在家里待着早就与社会脱节，她甚至没想到唐安骏会突然跟自己离婚什么准备都没做。
这也就算了，毕竟原主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只是那位前妻担心她会回来破坏自己的生活，花钱雇人把原身给卖到了偏远的村子里，让她一辈子都回不来，最终死在那个地方。
……
姜如安接收完剧情，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开门。”
听声音是唐安骏的。
她眉目冷然，从床上起来，不紧不慢地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打开门，眉梢轻轻一挑：“下班了？”
“你怎么回事？”唐安骏皮相不错，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即便是生气时皱着眉头，看起来也像是深情款款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这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而且最大的孩子都已经九岁了。
他看着姜如安，冷声问道：“小言说你早上不给他们煮饭，还把他们扔出房间？”
“当时我俩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你要替我照顾孩子吗？”
“你难道就是这样照顾孩子？”

第67章 第七个女主2  后妈文
姜如安挑着眉看他, “昨天累成这样还不让人多睡会儿，你这是娶老婆还是娶个保姆回来？还有，你难道没有教过你的儿子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 随随便便就进人房间，未免也太没教养了些。”
唐安骏被怼得一哽，脸上神情更加难看了些，“他们还是孩子, 你还跟个孩子计较？”他眉头皱紧, 听着房门外隐约传进来的小孩儿哭声, 烦躁的神情愈发明显：“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午饭, 这都大中午了, 我去哄孩子。”
见他准备转身往外走, 姜如安说了一句等等, 接着对他伸出手, 摊开手掌心。
“你干什么？”唐安骏不解。
姜如安：“给钱啊, 家里连菜都没有，我得先去买菜。”
唐安骏无言。
他垂眸看着面前女人白嫩的手心和那理直气壮的要钱态度，心里愈发不满起来。结婚才第一天就这么要钱, 以后是不是就要开始管钱了？孩子带不好，家务事也没做，这和之前说的压根儿就不一样。
要不是小洁说这女人看着不错能帮忙带孩子……
唐安骏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以及肉票菜票递过去。
姜如安笑眯眯地接过钱, 穿好鞋子出门。出门时看到刚才被她提溜扔出去的三个男孩儿正在门口往里探头探脑的，见她出来还朝挤眉弄眼的做了鬼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眉梢一挑, 抬起手作势要打下去，把三人吓得缩起脖子。
“嗤。”姜如安扯扯嘴角，收回视线往外走。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等她一走，门口三个熊孩子又开始嗷嗷大哭。
唐安骏忙于工作, 和孩子接触的时间很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他的前妻带着，他根本不知道原来带孩子是件这么烦人的事情。
“又怎么了？”他有些头大：“怎么又哭了？”
大儿子唐言哭声最响亮：“刚刚那个女人打我们！！”
“爸爸！我要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她好凶啊！”二儿子唐行跟着哭喊。
“要妈妈要妈妈要妈妈——”三儿子唐远说话还不太利索，只会重复哥哥们说得话。他看起来是哭得最伤心的，两个小眼睛哭得通红，抽抽泣泣好不可怜。
这哭声震耳欲聋，听得唐安骏太阳穴直突突。
他这正手忙脚乱地安抚孩子，余光瞥到有人推开门走进来，定睛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小洁你来了？你快来哄哄儿子，哭得我有些头疼。”
“怎么了这是？”闻洁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哭成这样？”
唐安骏想想就来气儿，脸色发黑：“还不是那个女人，早上小言让她起床做饭，她还把小言赶出房间，睡到大中午都没起来……”
闻洁愣住，心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姜如安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她可是听说对方特别勤劳能干，不然也不会将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把养歪的孩子给扯回正道。
可能是刚嫁过来还有些不太适应？
闻洁觉得多半是这么个原因。
她走过去心不在焉地轻声安抚着三个孩子，心里想得却是得亏自己聪明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这三个儿子是一个比一个闹腾烦人，打小就被宠着养成这么一副小霸王的脾气，她重生回来花了好大功夫都掰不回来，差点还让几个孩子怨上自个儿。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交给姜如安去做好了。
闻洁想着，把三个孩子安抚下来，让他们自个儿去玩，接着站起身拉着唐安骏进房间。她关上门顺便反锁，脑袋靠在唐安骏胸膛上，轻言细语，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小委屈：“安骏，你昨晚有和她……吗？”
唐安骏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微红，回道：“我和她结婚也是迫不得已，我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和她做这种事情。”
“小洁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闻洁十分感动，两人抱在一块儿腻腻歪歪互相说着甜言蜜语，如果不是担心姜如安会突然回来，说不定他俩会直接滚上床。现在唐安骏有了新的老婆，两人亲热时心里都升起一股偷情的刺激感，恍惚间觉得自己更喜欢面前的人了。
……
姜如安拿着钱买菜，心里琢磨着剧情。
唐安骏在他前妻闻洁的授意下，防原主跟防贼似的，特别抠门，就连平时买菜的钱都是原主拿自个儿这几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攒下的存款垫付的。偏偏这样，这唐安骏还是认为原主在图他钱。
姜如安想到这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真给他脸了，请保姆回家都还得花钱呢。
还有那个重生回来叫闻洁的前妻，只想要不劳而获坐收渔翁之利，想得倒是挺美。这么算计原主，只是离婚也太便宜这俩玩意儿了。闻洁不是想抱丈夫和儿子之后的大腿吗？呵，那就让她抱西北风去吧！
想升职？想三个儿子都成大佬？
可以，在梦里。
姜如安把唐安骏给的钱票花得干干净净，提着一堆菜回到家。
唐安骏房子是工厂单位分配下来的，面积不大不小，他们一家人住倒是刚刚好。姜如安刚到单位楼下，就看到穿着件的确良白衬衫和喇叭裤披散黑发的闻洁扭着腰从楼梯上下来。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露出些许挑衅和得意的情绪，上前轻轻柔柔地开口说话：“你就是安骏新娶的媳妇儿吧？你好呀，我是安骏前妻！安骏这个人平时不大会说话，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多多包涵他呀。”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和唐安骏即便是离婚了，关系依旧很好的意思。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听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还藕断丝连，心里肯定不好受。
只要一想到唐安骏和她说的话，闻洁面对姜如安就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上辈子她可没少在这女人这里受气，这辈子一定要尽数讨回来！
然而姜如安却只是笑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闻洁:“哦～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抛夫弃子的前妻？你放心，我一定会多多包、涵。”
她目光平静深邃，像是可以直接看透人最心底埋藏的秘密般，让闻洁下意识慌了心神，撇开目光。
接着闻洁反应过来话里的内容，神情微微一僵。她莫名其妙的跟唐安骏离了婚，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她抛夫弃子，聚在一块儿的时候便会拿这事情出来八卦。
那群长舌妇懂什么？
闻洁心里愤怒，面上自然而然带上些许愠色差点就想要呛回去。但想想自己还得依靠这个女人把孩子教养好，又把这股气给忍了下去。
切，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不过是他们家的保姆罢了！
闻洁在心里安抚自己，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回道:“那些人不懂我们家的情况，乱说也正常。我和安骏离婚也迫不得已，希望你能好好对他，还有我、们的儿、子。”
特意在我们的儿子五个字上加重语气。
姜如安笑了:“既然这样，不如你们重新复婚？”
闻洁:“……”
那怎么行！
她又没有能把三个小魔王掰回来的能力！她要是能，哪还会选择离婚！？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如果安骏没有跟她结婚，她早就被她那对父母卖给其他又丑又老的男人了！
是他们帮了她一把！
“……我没有办法。”
闻洁干笑两声，伸手拢了拢脸颊两边的头发。原本她还想炫耀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唐安骏花钱给她买的，现在也没了这个心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姜如安啧了一声，提着菜上楼。
她推开房门进去，原本在她出门前黑着脸的唐安骏此刻神情春风得意，正和三个儿子讲故事，一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
姜如安一进去，房间里的一大三小顿时收声，无言地看过来。
“买个菜这么久？”唐安骏不满地皱起眉头，目光在她手上提着的菜上扫过，看到肉后又问:“你买了多少肉？钱票剩多少？”
“两斤肉，还买了富强粉，钱全用了。”姜如安随口回道。
唐安骏不管家，对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到说钱一分不剩这心里立马就升起怒气:“五毛全都花光了？你怎么这么败家？”
“哦，那你们不吃肉？”姜如安也不生气，挑着眉反问:“你三个儿子都要长身体，你要是嫌我败家要么以后别吃肉，要么以后你自己买菜，选一个。”
唐安骏被问得一哽。
最近厂里正忙着呢，他下班时间晚，偶尔还得加班，哪有时间去买菜？再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男人去干？这不是女人干的活？
这女人真是处处都比不上小洁，要知道他每次回到家小洁都早已经买回菜准备好了饭。而且还很勤俭持家，不会就这么伸手问他要钱！然而唐安骏却忘记，自己每个月隔了工资都会上交一半给闻洁的事情。
见唐安骏不说话，姜如安挑眉进了厨房。
她的厨艺无可挑剔，即便是随便做出来的饭菜也能让唐安骏和他的三个儿子吃得干干净净，看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把盘子和碗都给舔干净，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吃饱喝足，唐安骏心情都变好了，看着旁边这个女人似乎也没之前那么不顺眼。
他开口说：“别的不行，你这厨艺倒是马马虎虎过得去。”
“我吃完了。”姜如安放下筷子。
唐安骏：“我们也吃完了，你可以去洗碗了。”
“洗碗？这不是你的活儿？”姜如安挑挑眉，“当初说好了咱俩结婚之后分工合作，这买菜煮饭都是我干的，洗碗当然就是你的活儿。”
唐安骏愣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让我洗碗？胡闹！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可以？”姜如安才不惯着，上下打量他，冷笑一声：“你是残废了还是弱智了，连洗个碗都不行？男人怎么就不能洗碗？你很金贵？”
“君子远庖厨……”
姜如安嗤笑出声。
君子？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你不洗也行，那就放在这里，晚上吃饭接着用。”
说完姜如安便起身回房，看都不看一眼脸色发黑的唐安骏。
回到房间，姜如安坐在床沿开始回忆剧情。
再过一段时间，附近的食品加工厂就要招收员工，按照原主的条件有很大几率会被选上。但因为嫁给了唐安骏，不管是闻洁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原主都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在家好好照顾这一大家子。
姜如安可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确定好之后的计划，姜如安也不管外面的唐安骏有没有去洗碗，脱了鞋躺上床舒舒服服地睡起午觉。
……
唐安骏最后还是黑着脸把碗筷拿进厨房里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厨房洗碗，洗碗的时候脸上的怒气根本遮挡不住。偏偏三个儿子还在旁边闹他，吵着让他陪他们去玩，唐安骏被烦得不行，吼了一句：“吵什么！没看到爸爸在洗碗吗？”
唐言愣了愣，嘴巴一撇猛地哭出声，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耍赖。
“哇呜呜呜！妈妈每次吃完饭都会陪我们玩，哄我们去睡觉的！爸爸陪我们玩陪我们玩，哄我们睡觉！哇呜呜呜呜——”九岁的孩子明明已经应该懂事了，可唐言却还是跟三四岁的小孩儿一般，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开始哭闹撒泼。
他这一哭，旁边另外两个兄弟也跟着哭起来，三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更响一般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唐安骏被哭得没法，只能放下手里的碗陪着唐言三人玩了一会儿，将他们哄去午睡后才继续回到厨房洗剩下的碗。好不容易将碗筷洗干净放在一旁，时间快到上班的点了，他不敢耽搁，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出了家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往常他吃完饭都会去午睡一会儿补充精神，今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儿就没有休息时间。现在又是夏天，下午闷热的天气搞得人昏昏欲睡，唐安骏都打了好几次瞌睡。
晚上回到家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姜如安的精神好得不得了，她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见唐安骏回来开口说：“吃饭，吃完你记得洗碗，还有衣服我洗好了，你明早出门的时候自己去晾。”
“我自己晾衣服？？”唐安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刚想拿起筷子吃饭，听到这句话动作顿时停住，“我上班这么累，这些家务活你就不能做？你不干活我娶你回家做什么？？”
“搭伙过日子啊。”姜如安随口回答，“我的衣服我自己晾好了，你只需要晾你和你儿子的，没让你洗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唐安骏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力气吵架，有气无力地吃完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打水洗了个澡径直走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喂！我要洗澡，你给我洗澡！”唐言毫不客气地指使道。
姜如安回他：“自己去洗。”
“我不会！”唐言理直气壮，大声嚷嚷：“以前都是妈妈给我洗的，我自己不会洗澡！你快帮我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姜如安一听顿时扬起眉梢，有些好奇闻洁究竟是怎么养孩子的。
都九岁了居然连澡都不会洗，那他会干什么？
诧异归诧异，但姜如安可不会惯着他：“我给你放好水自己去洗，要么你就别洗，要么你就去找你爸。”
“我不！我就要你给我洗！我妈妈说了你就是来我家伺候我们的保姆，让你干活是应该的，你快给我洗澡，不然我就让爸爸把你赶出去！”
“我好怕哦，那你去说吧，说了也要自己去洗。”
唐言闻言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姜如安，从凳子上跳下来低着头像个炮仗似得朝她撞过来。姜如安往旁边躲开，小孩儿刹不住脚反倒把自己给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愣了会儿，然后哭着爬起来。
“哇呜呜——坏女人坏女人！滚出我家！”
旁边的唐行和唐远看到自己哥哥被这个坏女人欺负，立马过去帮忙，伸手捏成拳头往姜如安身上砸。说实话这点力道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但她还是黑了脸，直接把这俩孩子提溜起来扔到唐安骏睡觉的房间。
看也不看趴在地上嗷嗷大哭的唐言，拿起自己的碗筷进厨房洗干净。
刚打算烧水洗澡，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如安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隔壁的邻居。对方眼神一直往屋里看，眼底满是好奇：“我听到小言的哭声，他咋的了？”
“他非得让我给他洗澡。”姜如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可他今年都已经九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我咋给他洗嘞？要是给唐远洗还行，老大老二年纪也不小了，我又不是他们亲妈，总得避避嫌吧？”
“这孩子就发脾气了，我哄不好。”
邻居说：“这三孩子被他们亲妈惯坏了，脾气的确不是很好，那老唐呢？老唐咋也不去哄一哄？”
“老唐洗完澡就睡觉去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老唐也真是，你们这才结婚呢，三孩子跟你还不熟，他咋不在旁边搭把手？男人都这样粗心大意！”邻居闻言感慨一声，接着说：“你把老唐叫起来哄哄孩子，不然这大晚上的，旁边邻居也要休息。”
姜如安歉然地笑笑：“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他起来。”
关上门，那邻居摇了摇头，晃着手里的蒲扇打算回自个儿家里。旁边有其他人家从屋里探出个脑袋，小声问她怎么回事。这位邻居便把情况小声说了一遍：“……这后妈不好当啊，老唐家的三个儿子也不知道是咋个教的，一个比一个烦人。老大都快十岁了居然还不会自己洗澡，你说这惯孩子也不是这么个惯法吧？”
“嗐！你还不知道闻洁是个啥样的人？”对方啧了声，满脸嫌弃：“她嫌孩子哭闹麻烦，小孩儿说啥就是啥，这么养迟早得废咯！”
“问题是这新媳妇儿是后妈，也不好管呐！”
“是啊，后妈难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说她虐待孩子。”
“你快听听，这老唐的大儿子咋还越哭越大声了嘞？大晚上的，咱还得睡觉呢！”
“再等等，不行明个儿跟老唐说一声！”
“得，那我先回去了。”
“……”
房间里，姜如安正哼着小曲儿洗澡，直接屏蔽掉唐言的哭声，也没去叫醒唐安骏。
而被她扔进去的两个小孩儿则爬上床疯狂摇着自己爸爸的身体让他起来。唐安骏今天累得半死，睡得像只死猪一般，鼾声震天，任凭俩小孩儿怎么摇晃都没动静。老二唐远有些生气，抬起手用力拍打唐安骏的脸。
“爸爸！爸爸你醒醒！”
老三唐行有样学样，也挥舞着小手打在爸爸脸上。
小孩儿又不分轻重，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在这种情况下，唐安骏也没办法继续睡觉。他睁开眼，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低气压，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干什么？？？”
“爸爸！”唐远趴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坏女人不给哥哥洗澡，还把哥哥打哭啦！！！”
房间并不隔音，客厅里小孩儿的哭声钻进耳朵里。
“……”
唐安骏清醒过来，伸手把老二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穿好鞋子黑着脸往外走。他出来时姜如安正好洗完了澡，正拿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滴水的头发，冲他说：“哟，你醒了啊？正好，你大儿子在哭，你哄哄。”
“姜如安！”唐安骏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帮小言洗澡？？”
姜如安甩了甩头发，语气淡淡：“他都快十岁了，我又不是她亲妈，给他洗什么澡，不要避嫌？而且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连澡都不会洗？你们是把他当成废人来养？”
面对姜如安的问题，唐安骏是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并且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烦闷地挠挠头发蹲下身把儿子抱起来，哄道：“小言别哭了，爸爸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她给我洗！”唐言哭红一双眼睛，倔脾气上来了指着姜如安喊：“就要她洗就要她洗！！”
唐安骏：“小言，我们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能让别人给自己洗澡。”
“谁说的，妈妈之前就一直给我洗澡！”
“因为那是你亲妈，这个不是。”
小孩子哪会管这么多，不依不饶地叫喊：“我不管我不管——”
时间已经不早了，隔壁邻居还得睡觉，要是唐言再这么吵下去邻居们肯定会有意见。唐安骏只觉得自己非常心累，拉着大儿子苦口婆心地劝着，最后许诺要给他讲睡前故事最后才勉强同意下来。
于是他开始给自己三个儿子洗澡。
给小孩子洗澡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别是当洗澡的小孩儿特别闹腾。唐安骏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三个儿子洗完澡带出来。他已经困得不行了，但唐言三人却还是非常精神，闹着让他讲故事，不讲故事就要哭。
唐安骏没办法，只能来到三个儿子房间给他们讲故事。
“爸爸！我不要听这个故事，我要听别的！”
“爸爸，为什么大灰狼要吃兔子啊？”
“爸爸，兔子好吃吗？”
“爸爸我还要听别的故事！”
“爸爸爸爸爸爸……”
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哄睡着，唐安骏也没力气回自己房间，直接趴在儿子床边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后面几天姜如安都保持着这个行为。唐安骏累得半死，根本就没办法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被家里三个孩子搞得精疲力尽。每次当他指责姜如安时，后者都会找到理由反驳，偏偏唐安骏还找不出她不对的地方。
你要说她不勤快吧，天天做饭扫地洗衣服买菜都做了。
你要说她勤快吧，但她又不带孩子把剩下的事情全部都扔给唐安骏。
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唐安骏在工作上频频犯错，已经引起工厂主任的不满了，把他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挨了一顿批的唐安骏回到工作岗位，下定决心今晚下班后一定要好好和姜如安聊聊。
而这个时候的姜如安正在参加食品加工厂的考试。
食品加工厂这次只招五名员工，过来报名的人却有上百个，淘汰率非常恐怖。姜如安便在其中，她对自己十分自信，答完题后和众人一块儿在工厂外等着宣布结果。
大概等了有三四个小时，穿着工作服的人拿着张纸条说：“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到我这边来报道！”
“李爱国、刘凡凡、李阳、姜如安、吴伟民。”
成功被选上的人发出兴奋的叫嚷声，而没被选上的人则是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能够找一份工作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姜如安跟着对方去工厂里报道，那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问：“姜如安是哪位同志？”
“我。”
“你说你算数记账很厉害，真的吗？”
姜如安点点头。
中年男人说：“我们工厂采购部还有个空缺，你想不想去采购部工作？采购部和其他部门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你们得去其他地方帮工厂里采购食材回来，毕竟咱们这是食品加工厂，这个部门经常要外出，当然啊，这个车费住宿啥的都是咱们厂里报销。”
“采购部呢，就是要以最低的价格帮我们多多采购食材回来……”
姜如安听得认真，等对方说完之后才开口：“我可以。”
“行，那我先带这四位同志去车间，等会儿再带你去采购部。”
“好。”
这个食品加工厂挺大的，姜如安跟着中年男人在车间里转了几圈，等他把那四位同志安排好之后跟着他一块儿往采购部走。
采购部加上部长和副部长之外一共才五个人。
因为采购部的员工需要经常外出的缘故，现在采购部就只有副部长在。中年男人带着姜如安去副部长那边说了一声，等几天表，剩下来的便由副部长帮她讲解。
副部长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姓张，叫张爱芬。
“小姜同志，因为你才到咱们采购部上班，前面几个月我会安排部里的老同志带你，这几月的工资呢就只有二十块钱，等你上手转正之后工资才会往上涨。”张爱芬说道，“采购部要经常外出跑乡下，比起只需要在车间里工作的同志来说会更加艰苦。我看你还这么年轻，能吃苦吗？”
姜如安笑了笑：“张副部长您放心，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不怕苦不怕累，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份工作！”
“很好。”
张爱芬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详细跟她说了一下采购部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平时不外出时，他们的上班时间可以晚一些，要外出采购得和部长说一声才行，毕竟这年头出门还得要介绍信。
他们主要采购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米粮、肉、各种农作物等等。
还有，平时工厂里员工的那些福利也是由他们去采购。
姜如安听得认真，一一应下。
“你也不用着急，这几天现在厂里熟悉一下。等到一个星期后，咱们部的孙大伟同志要外出采购，我会安排他带着你一块儿去，你在旁边要好好学习。”
“我知道了，张副部长。”
平时不外出采购部的员工便比较轻松，姜如安也没闲着，跟在张爱芬身边仔细打听了一些部员们出去采购东西的大概价格，并且牢牢记在了心底。
直到下班时间，姜如安才告别张爱芬，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回家的途中她顺便买了点菜，刚打开家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三个熊孩子杠铃般的笑声。姜如安目光往里一扫，看到闻洁穿着一条浅色的布拉吉裙子，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唐行，和三个儿子们聊着天。
唐安骏则坐在一旁，神情温柔地看着他们。
听到开门声音，房间里的人转头看过来。
看到她的身影，闻洁立马从凳子上起身，脸上笑容一秒消失，把孩子放在地上，颇有些局促地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如安妹子都回来啦？如安妹子你这是去哪儿了？安骏都下班回来快一个小时了，你这饭都没做，万一饿着他怎么办？”
“饿着就饿着，饿一顿又饿不死。”姜如安挑眉回道。
“可是安骏平时上班这么累……算了，既然如安妹子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闻洁神情黯淡，表情十分受伤：“不然等会儿如安妹子误会咱俩就不好了。”
唐安骏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姜如安：“小洁好不容易来一趟，来到咱家就是客人，你对客人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他刚下来被三个儿子缠着累得要死，要不是闻洁上门帮他哄着儿子们，他肯定又要累得不行了。现在唐安骏是怎么看都觉得闻洁哪哪儿都好，只可惜他俩缘分浅，被迫离了婚。
想到这几天过得地狱般的魔鬼生活，唐安骏这心里就愈发烦躁。
“安骏，你别这么说如安妹子，她也不容易。”闻洁心里窃喜，面上的表情却愈发难过痛苦。她看向姜如安，轻声细语地说道：“如安妹子你别误会，我来就是想看看安骏和我儿子他们过得怎么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想来拆散我们，是想来加入我们？”
闻洁：“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不过如安妹子，听安骏说你这段时间让他去洗碗晾衣服？这怎么行呢！安骏上班都已经这么辛苦了，这些事情就该你来做，让安骏好好休息才行呢。”
“不好好休息，怎么有力气干活？”
姜如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不好好休息没办法干活。我需要休息，所以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有什么毛病吗？”
“……”
闻洁被哽得说不出话。
这姜如安是怎么回事？上辈子不是说她特别勤快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唐安骏能够专心忙事业然后步步高升吗？怎么现在这情况跟她听到的不一样？？
闻洁有些疑惑。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不是要走吗？”姜如安见她不动，轻飘飘地问道。
闻洁心想这个女人说话可真不客气，正合她心意，眼眶顺势红起来，哽咽着说：“对不起如安妹子，我现在就走，你千万不要生气。”
“姜如安，你这个……”
“不走也行，你给的钱只够买这个一点菜，或者你留下来看我们吃完饭再走呗？”姜如安说着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菜毫不在意地说道。
闻洁：“……”
这个女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第68章 第七个女主3  后妈文
最后闻洁还是留在家里没走。
大概是为了体现出自己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还从姜如安手里接过菜说要亲自下厨，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她是主人，而姜如安不过只是个客人的意思。
姜如安乐得自在, 坐在凳子上晃悠着二郎腿看闻洁在厨房忙碌。
唐安骏见状不由得感慨：“小洁还是这么勤奋……”说着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手指看的姜如安，眼里嫌弃意味十分明显。
姜如安面上笑吟吟，只当做没瞧见。
很快闻洁就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桌，饭菜香气弥漫在空气当中。
闻洁上辈子经常下厨, 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这一手厨艺。俗话说得好,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她十分自信, 笑了笑, 轻声细语地说：“菜烧好啦, 你们快来尝尝, 我这几天没怎么下过厨, 厨艺可能有点生疏, 你们千万不要嫌弃呀。”
话说得倒是谦虚。
姜如安眉梢轻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接着皱紧眉头挑剔道：“你的厨艺, 的确不怎么样。”
“这肉炒得太老了，盐放这么多是不要钱？你煮的汤就是一碗白开水麽？还有白菜，没味道就算了怎么吃起来一点也不嫩？我买的白菜很嫩, 不该是这么个口感……”
桌上的几道菜全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闻洁脸上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认为姜如安就是在针对自己。
她咬咬唇瓣, 偏过头可怜兮兮地瞧着唐安骏。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拿起筷子夹起菜吃进嘴里，然后神情僵住。
闻洁期待看向他：“怎么样安骏？”
“嗯……不错。”唐安骏吐出这么违心的一句话来。
不是他不想夸，只是两人厨艺差距太大了, 别得不说，这姜如安厨艺是真不错。吃了她做的菜再去吃闻洁的菜，就会感觉这些菜都寡淡无味丝毫让人提不起食欲来。但对上后者满含期待的视线，唐安骏又实在没办法把实话说出口，便特意说得含糊不清。
他是个成年人能够控制自己说出违心话，小孩儿就做不到了。
只见唐言迫不及待吃了一口肉，脸蛋立马皱在一起，把肉吐进碗里大声嚷嚷：“这肉好难吃啊！我要吃好吃的肉！！我要吃她炒得肉肉！”他指着姜如安喊，丝毫不顾及这一桌子饭菜是自个儿亲妈做的。
其他两个虽然表现得没这么明显，但他们也不给闻洁面子，把吃进嘴里的饭菜吐到碗里。
闻洁见状，这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跟打翻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
唐安骏见状咳嗽一声，厉声呵斥:“这是妈妈炒的菜，不能浪费，快吃下去！”
“我不！”唐言脾气最差，瞪大眼睛:“这么难吃，我才不要吃！！”
“你再说一遍？不能浪费粮食！吃下去，不吃你今天都别吃了！”
“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唐安骏耐心耗光，铁青着脸把唐言从凳子上抱下来屁股朝上放在自己腿上，扒下裤子，抬起手用力朝着他屁股打了好几下。
客厅传来啪啪啪得清脆声响。
唐言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现在被唐安骏扒下裤子打屁股，小脸先是涨红，接着张嘴嗷嗷大哭出声。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唐安骏的大腿，“哇呜呜——我讨厌你讨厌你！坏爸爸！我不喜欢你了！”
“安骏，小言还小。”闻洁担心孩子被打坏，连忙上前把他从唐安骏腿上抱起来拍着背轻声哄:“小言不哭喔，爸爸不是故意打你的，乖了乖了。”
唐安骏皱起眉:“小洁，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小言都快十岁了，这么下去以后长大怎么办？”
“可是你这么打孩子也不行呀。”闻洁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不会带孩子，让如安妹妹来带，如安妹妹会带孩子。”
“对吗如安妹妹？”
她当然知道不能一味惯着孩子，但小孩儿哭起来实在是太烦了，又闹腾又不讲理，前段时间尝试把三个孩子掰回来时没少受气。闻洁又不敢打孩子，打不打坏是其次，主要是担心被孩子记恨以后抱不上大腿。
再说了，姜如安就是嫁进来替她带孩子的，她不带谁带？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对上闻洁的视线，学着她的语气轻言细语道:“姐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连孩子都没生过，哪里会带孩子。再说我也没时间带，我从明儿个起就得去上班了呢。”
“上班？？”闻洁愣住，“上什么班？你不是没进厂吗？安骏，你把她安排进厂子里了？？”
唐安骏同样摸不着头脑:“我没有啊。”
他现在在工厂里就是个小组长，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往工厂里塞人？要是能塞人他也不会把姜如安塞进去，她也配？
“那……”
“我不要她带，我要妈妈、要妈妈带！”
“我也要妈妈带我！！”
“妈、妈妈带！”
闻洁正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旁边反应过来的唐言就在她怀里叫嚷。
姜如安眯着眼笑:“姐姐你瞧，你儿子都想让你带呢。我看你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你就回来带孩子呗，我要上班没空看呢，而且他们也不听我的话。”
“正好你也不放心你儿子，就自个儿来带吧，姐、姐～”
“你肯让小洁来带孩子？”唐安骏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你不会生气？”
姜如安笑眯眯:“我这个人特别容易心软，看到姐姐这么想照顾自己儿子，这心里呀就感动得不行。最高领导说过，做人不能太自私，所以我决定成全姐姐这个心愿！”
“姐姐，你高兴吗？”
闻洁:“……”高兴个p啊！
她好不容易才想到法子甩开这三个小恶魔，怎么可能愿意回来受罪？她又不傻！
只是看着唐安骏希冀的目光，以及儿子们闹腾的声音，闻洁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推脱。她心里烦躁，面上却带着些许欣喜和迟疑:“……我要是天天来回跑，爸妈那边肯定不乐意。”
“而且还有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
姜如安上前两步，伸手搭在闻洁肩膀上，盯着她的眸子语气诚恳，“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搬到家里来住，这样你就不需要来回跑了。至于麻烦，只要你愿意，那些麻烦都不能称之为麻烦！”
“就两间房……也住不下啊。”闻洁表情有些僵硬。
姜如安:“没关系，可以让老唐同志在小房间或者客厅搭张木板床！只要你愿意，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洁，如安同志都这么说了，你就同意吧！”唐安骏双眼亮晶晶，无比期待地看着闻洁。旁边三个小孩儿也疯狂嚷嚷，再加上姜如安把她找得借口一一反驳回去，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要是强硬拒绝，说不定会惹得唐安骏不高兴，三个孩子也会因此不满。
闻洁简直为难得要死。
她想了想，自己先同意，然后找个机会装病回家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闻洁便点点头，笑道：“既然如安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打扰你们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姜如安笑得无害，“正好我明个儿就得开始上班，老唐同志干脆就把买菜钱给姐姐好了。还得麻烦姐姐在家把饭菜准备好，还有老唐同志和三位小唐同志的衣服……”
唐安骏听着没觉得哪里不对，点头道：“这样也行，小洁，等会儿我把钱给你。”
“嗯……”
闻洁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挺正常的，就是这姜如安的心有点大，居然让唐安骏把钱给她？呵，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不知道女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把男人的钱袋子抓在手里麽？
想着可以拿到钱，闻洁刚才那不爽的心情消散许多。
于是唐安骏开始去组装木板床，而闻洁则是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两人亲亲热热商量分配干活，脸上满是笑容。而姜如安则坐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买来的葵花瓜子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俩干活打扫房间。
“我也要吃！”
姜如安把最后一颗葵花瓜子磕进嘴里，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吃完了，想吃啊？让你爸买去啊。”
唐言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撅起嘴转身屁颠屁颠往唐安骏闻洁二人身边凑，嚷嚷着说他要吃葵花瓜子。他声音很大，吵得人心神烦躁，没办法，唐安骏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过去，让他自己去买。
买回来葵花瓜子，唐言学着姜如安那样在旁边跟俩弟弟一边看着爸爸妈妈装木板床，一边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姜如安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笑吟吟地说：“你俩慢慢弄，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等唐安骏把木板床弄好天色已经很晚了，闻洁中途去给三个孩子洗了个澡带回房间哄睡觉，出来时清扫完地上的瓜子壳。看到唐安骏洗完澡准备往姜如安所在的房间走，她咬咬唇瓣，轻声把人给叫住，说：“安骏，我晚上一个人睡在客厅好害怕哦，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呀？”
唐安骏愣住，“她要是发现了……”
“我们又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如安妹妹肯定不会介意。”闻洁轻轻柔柔地说道，拉着唐安骏在木板床上坐下，“安骏，你不愿意陪我吗？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回房间和如安妹妹一起睡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闻洁红着眼眶把脸侧到一边，唐安骏有些心疼，叹息一声：“你先上床，我马上就来。”
闻洁脸色一喜。
次日。
姜如安起了个大早，她伸着懒腰懒懒地打呵欠，梳好头发打开房门往外走。经过客厅，看到闻洁还躺在木板床上睡觉，而唐安骏则是不见了身影。
听到开门的声响，闻洁睁开眼，和姜如安视线对上，露出抹得意地笑容来：“如安妹妹起这么早？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不错。”姜如安眼眸弯弯，反问道：“你呢，睡得舒服吗。”
那么大张床就她一个人睡当然舒服。
闻洁见她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眼底不由得浮现些许怜悯，心底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假惺惺地回：“毕竟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对这里的气味很熟悉，睡得也很舒服呢。”
“舒服就好，我去上班了。”姜如安洗漱完，挥挥手离开房间。
而闻洁正打算躺下去继续睡会儿，就听见从孩子房间里传来一阵嘹亮哭声，她翻个身用手堵住耳朵，却没办法把声音隔绝在外。没法，闻洁只能认命起身打开房间进去看了眼，发现原来是老二和老三都尿床了，裤子和床单湿了一片。
而老大唐言正好就睡在弟弟尿湿的衣服，衣服上也湿了。
闻洁：“……”
她心里抓狂，面上却半点情绪都没显露，走过去温柔地说：“好了好了，不哭喔乖，妈妈给你们把衣服和床单换下来，你们继续睡。”
闻洁嫌弃地换下被尿打湿的衣服裤子和床单扔在地上，给三个孩子重新换了套衣服，让他们继续睡。而她则是拿着衣物床单去洗干净，晾在窗外的横杆上。刚忙完唐言三兄弟就睡醒了，哭着闹着要吃东西，她又匆匆忙忙去厨房煮面条。
喂三兄弟吃完饭，他们又吵着要玩游戏，闻洁被迫跟他们玩了许久，等到临近中午时又出门去买菜回来煮饭。
她手里拿着昨晚唐安骏给的钱，一共有十五块钱。
唐安骏作为工厂里的小组长，工资要比普通职员多出五块钱，一个月工资将近四十。而等他后面升职，工资也会越来越高，直到他成为厂长。闻洁拿着钱美滋滋的买了肉和菜回去，路过供销社时忍不住进去逛了逛。
出来手里就多了两个袋子。
饭菜刚做好，唐安骏和姜如安便一前一后回来了。
闻着房间里弥漫的饭菜香味，以及总算是没有找他哭闹的三个儿子，唐安骏觉得空气都清新许多。趁着姜如安进厨房舀饭，他一把握住闻洁的手，小声感慨道：“小洁，我果然不能没有你！”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闻洁脸颊微红，轻声回道。
姜如安舀完饭出来，就看见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不由得感慨。
在没有利益的冲突下，狗男女都觉得他们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爱。

第69章 第七个女主4  后妈文
当然, 闻洁并没有被唐安骏的夸赞冲昏头脑，她深知自己不能把娃养好，找到时间就跑到姜如安耳边碎碎念。
“如安妹妹, 我觉得咱们女人也不需要这么拼，在家里相夫教子做做家务多轻松啊！你看你去上班天蒙蒙亮就得起床，累死累活的。在家待着多好啊，安骏又不是养不起你！”
“听我的, 你把你那工作辞了, 在家安心带孩子伺候安骏。把他们照顾好, 以后你就可以享福啦！”
姜如安闻言不免觉得好笑。
享福？享哪门子福？
她故意扭曲了闻洁话里透露出的意思, 握着她的手态度热情爽朗, 笑得大大咧咧:“姐, 你这是担心我会因为你生气？”
“你就放心吧, 我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会因为你是老唐同志前妻就对你有意见！你啊, 就放心在咱家待着吧！没事儿！”
“……”
谁他妈在意你有没有意见？
还有，啥叫‘咱家’？这是她和安骏的家，你姜如安不过是找来暂时替她照顾丈夫孩子的保姆佣人而已, 有啥资格说是‘咱家’？？
闻洁心里憋着股气儿，因为这俩字儿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上辈子得知唐安骏成为厂长，三个孩子也各自拥有不小的成就后, 带着行李大老远儿跑来想投靠他们，最后却连家门都没进去。
她曾经的前夫, 她生下的三个儿子，把另外一个女人牢牢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又陌生。还冷声警告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们一家人。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怎么能站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闻洁每每想到这一幕，心里的怨气就控制不住。
幸好, 幸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她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闻洁把手抽出来，假惺惺地呵呵笑了两声。她是真没想到姜如安居然这么蠢，明明知道她是唐安骏前妻还让她搬进来住，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是担心你们会被人嚼舌根，毕竟我是安骏的前妻，这样对你们不好。”
姜如安眉梢轻挑，看着闻洁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笑了笑。
想跑？怎么可能呢。
原主把这三个熊孩子教养得这么出色，期间的委屈心酸付出的时间精力都没办法用言语形容。闻洁不仅抹杀原身的付出抢走属于她的成果，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让人吧原身给送到偏僻大山村子里。
这行为不可谓不狠毒。
“没事儿，我不在意别人说啥。而且我过两天就得跟着厂里前辈出去学习采购，没办法顾家，家里的一切就交给姐了。”姜如安眼睛眨了眨，瞥向旁边的唐安骏，扬声道:“老唐同志你听见了吗？”
唐安骏抬眸看她一眼，慢吞吞回了个嗯。
午休过后，姜如安准备出门回工厂，刚走出门就被隔壁邻居给叫住了。对方模样神神秘秘，一边朝她招手一边打量旁边紧闭的房门。
邻居压低声音，小声跟她说:“姜大妹子，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女的？我跟你说啊，那可是你家男人的前妻！你注意着点儿！”
“我知道。”姜如安笑了笑。
邻居:“知道你就赶紧把她赶出去呀！她都跟你男人离婚了，咋还能待在你们家？”
“我也没法。”姜如安无奈地叹息一声，“三个孩子不大喜欢我，非得要他们妈妈带，不然就哭，我这也没法哄。”
邻居啧了一声:“那三孩子被他们亲妈惯得不行，脾气大，老唐同志又不管，的确很难带……”何止是难带，根本就是没法带！
动不动就哭闹撒泼，单位房子也不隔音，基本上每天都能听到孩子哭喊声。
“不过你这心也忒大了，那可是你家老唐同志的前妻！他俩一起生了仨孩子，你就不怕老唐同志跟她发生点啥？？”
姜如安回:“我相信老唐同志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背叛家庭的事情来。”
“……还是年轻！”邻居闻言摇摇头。
虽说老唐同志看着为人挺正直，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呢？更何况他俩之前还是夫妻，那感情关系更加非同一般！
这大妹子也太单纯了些！
不过也是，据说老唐同志新娶的媳妇儿是第一次结婚，比老唐同志小了快十岁嘞！还不了解男人的真面目也正常，也不知道她爸妈究竟咋想的，把这么乖一姑娘嫁给二婚男人。
想来在家里的待遇也不咋地。
邻居大姐唏嘘不已，心里多少带了些怜惜。她没说话了，在心里想着要帮这个年轻单纯的大妹子多多注意一下。
而姜如安知道这位邻居大姐特别热心肠，而且她的丈夫和唐安骏在同一家工厂上班，是后者车间的主任，就在邻居大姐这儿给唐安骏挖了个坑。
来到工厂，明天要外出采购的孙大伟同志找到姜如安，带着她来到厂里的食堂。工厂有食堂，这个食品加工厂是个大厂，厂里工人多，有许多职工中午不想回家就会留在食堂吃饭。
孙大伟和姜如安一到食堂，食堂里的厨师和小工赶忙跑出来，问:“孙同志，你明个儿是不是要出去采购？去哪里啊？”
“去G省。”孙大伟回道。
“G省啊？听说那边白酒味道特别好，孙同志有空帮我带些回来吧？”食堂厨师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说道。
旁边的小工也说:“孙哥，你帮我看看G省那边的喇叭裤多少钱，这边喇叭裤太贵了，要四块多钱一条呢！孙哥你帮我瞅瞅，那边喇叭裤会不会便宜些！喏，钱票给您。”
“还有我，我也要！”
“……”
孙大伟一一应下，不一会儿别的车间也来人让他帮忙带东西。
等他们走后，孙大伟才看向跟在自个儿身边没吭声的年轻女同志，解释道:“咱们H省物价偏高，所以每次咱外出采购厂里好些同志都会胖咱带东西。当然也不会白帮忙，他们也会给五分一毛的谢礼，别看这钱不多，那一人给一点就不少咯。”
“我刚带你去给他们过过眼，等之后你自个儿出门跑，他们也好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姜如安恍然大悟，“谢谢孙哥带我，孙哥来根烟。”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这是方才来工厂上班时顺路买的。
孙大伟接过烟放在鼻尖闻了闻，神情满意，心想这年轻女同志还挺上道。他把烟别在耳朵上，继续说:“车票招待所还有去国营饭店的票据要收好，回来才能让厂里报销，要是票没了厂里就不会给你报销费用……”
“明个儿八点走，你别迟到。”
“好嘞孙哥。”姜如安应下。
……
次日，姜如安一大早就来到火车站等着，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孙大伟，两人买了前往G省的火车票。从H省到G省一共要坐两天时间，在途中，孙大伟便和姜如安将了一些关于外出采购以及采购价格要注意的地方。
两天后，绿皮火车在G省停下。
姜如安二人拿着厂里开的介绍信先去省里找了家招待所住下好好休息了一天。在火车上根本没法好好休息，要时刻注意保持警惕，免得自己带的随身物品被火车上的扒手偷走。
休息了一晚，孙大伟带着她在G省打听附近的村镇生产队。
“像我们要采购的东西最好就是去偏僻点的农村买，价格便宜。先去镇上摸清价格，心里大概有个底价，然后再去村子里。”孙大伟一边抽烟一边说，见姜如安听得十分认真，心下更加满意了些：“谈好价格咱就可以回厂里跟部长说一声，留下联系地址，由部长安排人去交易……”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小镇上，一到小镇，孙大伟就直接冲着镇上的粮油店去，十分自然的跟店里人聊了会儿天，打探出里面粮食的价格。再然后两人坐镇上的三轮去跑附近的村庄，然而跑了两个村庄都没有谈下合适的价格，两人又只能继续跑。
夏日炎炎，头顶毒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炙烤在大地上。
姜如安和孙大伟两人身上汗水不停往下淌，后者打开随身带着的水杯拧开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开口说道：“厂里好多人羡慕咱采购部的人能经常公费出门，但咱们部也有指标，要是达不到指标就得扣工资。而且啊，这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出门都是一种折磨，也就春秋两季稍微好些。”
姜如安附和着点点头。
两人又跑了一个村子，村子里给出的价格只比粮油店低上一点，孙大伟算着感觉不大划算，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孙哥，我有个问题。”两人站在阴凉的大树下遮阳，姜如安开口问：“我发现我们去的村子看起来还算富裕，为什么不去穷一点的村子看看？”
孙大伟说：“因为穷点的村子没啥东西能买，你想啊，他们自个儿都可能吃不饱了，哪还有剩余的东西能够卖给咱的呢？”
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心里有些不赞同。
她觉得恰恰是这种穷一些的村子才有东西可以买，像之前他们去过的村子，指不定不少人都去问过。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容易让同事对自己留下不好印象，所以姜如安没开口，当做一个合格的跟班，跟在孙大伟身后跑。
第一天毫无收获，两人回到省里的招待所歇息。
第二天打算继续出门时，孙大伟却突然中暑身体不舒服只能在招待所里休息。
姜如安便说：“孙哥，你好好休息，今天我出去跑就成。我要是看到有合适的再回来问问您。”
孙大伟躺在招待所房间的小床上，脸色苍白，虚弱道：“你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跑不太合适，我今天休息休息，明天应该就能好。”
“没事儿，反正我以后迟早也要一个人出去，就当提前适应。”姜如安笑笑，“您记得吃药，我跟招待所的人说了，让他们中午帮您煮份白粥。”
把孙大伟安排好，姜如安便自个儿出了门。
她和孙大伟不一样，没有去那种比较好些的生产队，而是去询问了一下当地人比较偏远的村庄生产队的位置，然后坐着三轮车朝目的地去。据说红河村位置特别偏僻，在大山里头，进出村子就一条狭窄难走的小道，连车子都没法进去。
三轮车只能在小道入口处停下，姜如安下了车，顺着小道往里走。
走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终于有个村庄出现在她视线当中。
-
姜如安出差了，估计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家。
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闻洁就受了不少气，她压根儿就管不住家里三个小魔王。闻洁重生之前虽然也惯孩子，但有时候做错事该打也会打。然而重生之后，她就老担心自己说话语气会不会太重、行为会不会太严格，看管起来便束手束脚，基本上都不会忤逆他们的想法。
这么做的后果，自然就是让这三个熊孩子愈发无法无天。
已经有好几个邻居受不了明里暗里在唐安骏面前提了，让他好好管管自己儿子。唐安骏好面子，满口应下，回家就跟闻洁说让她别这么宠着孩子，做错了事就得罚。
闻洁哪敢啊？
她只会含糊不清地说：“哪有这么夸张？再说了，小言他们还小，还是孩子呢，这些人咋跟孩子斤斤计较啊！”
“就算年纪小也不能做这种事。”唐安骏皱起眉头，“你知道咱们楼下的人怎么说吗？说小言他们经常把尿倒在他们窗户外晒着的衣服上！你知道他们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有多臊吗？我这脸都被丢光了！”
“要是还不好好管教管教他们仨，以后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事儿来！你是打算帮他们擦一辈子的屁股？？”
唐安骏语气严厉。
“这种事情怎么就确定是小言他们干的？凡是都要讲个证据。”闻洁回道，“小言他们虽然是闹了点，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吧。”她说出后面这句话都有些心虚，因为她自己心里觉得，这种事情的确是唐言他们仨能做出来的。
毕竟上次还看到唐言带着俩弟弟朝别人门口尿尿。
唐安骏没吱声，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闻洁避开对方视线，小声嘟囔道：“要管你管，我可舍不得。”
“慈母多败儿！”听到这句话，唐安骏心里不免升起些许烦躁的情绪来。他天天在工厂里上班干活哪有时间能够一直盯着孩子带孩子？她在家不是顺便就能管了吗？
不过即便是唐安骏觉得烦躁，也没有对闻洁发脾气，体谅后者天天在家里也不容易，好声好气语气温和地跟她说:
“有时候该严厉还是得严厉些，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么对孩子，但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对不对？小时不学好，长大就容易犯事儿。”
闻洁撇撇嘴。
这三个儿子可是她未来的金大腿，哪能随随便便得罪？再说了，哪个孩子小时候不都这么顽皮，等长大不就好了吗？要知道，她生的这仨儿子未来可是一个塞一个的厉害，咋可能犯事呢！

第70章 第七个女主5  后妈文
“小姜同志,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经过一天的休息，孙大伟中暑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他坐在招待所的前厅里等待姜如安回来。等到外面天色已经快要暗下, 才看到对方的身影出现在招待所门口。他瞧着姜如安没出啥问题，松了口气，随口问道：“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卖源了吗？”
孙大伟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根本没想过对方真的能够找到。
却没想到姜如安微一颔首, 笑着回道：“找到了。”
“没找到也没s……啥？”孙大伟突然一个激灵, 瞪大眼睛看过来,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好。”姜如安说：“我一开始也找了几个村子都不合适, 坐车的时候问了下司机师傅, 他说有个叫红河村的村子因为位置缘故没办法种植小麦稻子这些粮食。不过他们那边特别适合养猪, 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几头猪。”
“我就寻思去看看呗, 没想到那边给的价格很低。”
“咱们H省一斤猪肉要将近一块钱, 这个村子四毛五一斤肉，而且他们养的猪特别肥，品质看起来很不错。”
红河村因为地势缘故很难种植小麦稻子, 只能种点红薯玉米这样的农作物，所以这个村子每家每户都在养猪，这是他们村子的唯一收入来源。但由于村子不好进出, 村子里的人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每次养好猪很难运出去, 就会低价卖给隔壁生产队。
当然，现在这个时期还不允许自产自销，会被视为投机倒把，隔壁生产队买了肉也是卖给国营的食品工厂, 这是猪肉唯一的销售渠道。
不过那个村子的人有些排外，姜如安去的时候差点被赶出来，直到她表明自己的来意和身份。
隔壁生产队给他们的价格更低，一斤猪肉才三毛钱。
想想也正常，毕竟隔壁生产队卖到食品站也会被压价，他们总要有个赚头。
孙大伟听完眼睛都在放光：“四毛五一斤猪肉、四毛五一斤猪肉！咱们在H省村子里收的猪肉都要五毛多将近六毛一斤……这可给咱厂里省不少钱啊！小姜同志，你明个儿带我去那什么红河村，我得亲自去看看！”
“你别想太多啊，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想去确认一下。”孙大伟激动过后觉得自己说得话不太好，连忙打补丁。
姜如安不甚在意：“没事儿，那等会儿您早点睡，明早我就带孙哥您过去瞧瞧。”
“好好好！”
等到第二天，孙大伟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地坐车去了红河村。红河村的人已经认识了姜如安，对两人的到来虽然心生警惕，却也不像昨天那样差点拿着扫帚差点把她给撵出去。
孙大伟在红河村长的带领下随便挑了几家看他们养的猪，好多猪都白白胖胖，粗略一看至少能有一百来斤。把他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在心底算着这波能帮厂里省下多少钱，并且和红河村长说好，等他们回到H省之后就会让人过来运猪。
两人从红河村离开，孙大伟心情都还很亢奋，偏过头对姜如安说：“小姜，你这波可帮咱厂子里省大钱了！我粗略算了一下，和H省相比，一头猪咱就能省下四五块五六块，就算厂子里叫车子来运，最后也还能省下大几十！！”
“小姜你放心，等回去我一定跟部长好好说，你可立大功了！”
“孙哥过奖，我这也是运气好而已，主要是孙哥您教得好。”
姜如安谦虚地笑笑，没有把功劳全部揽在自个儿身上。说实话她还有些可惜，毕竟之前还想着利用职务便利自己低价收购一些拿去黑市卖呢，结果却是猪肉，村子里又没有杀猪不好买，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这话让孙大伟听着十分舒服，神情和目光更加温和满意。
他说：“明个儿再休息一天，后天咱就回H省。一般咱都是趁着这一天把厂里同志要买的东西给买好带上，你没有，明天可以就在招待所里休息休息，或者出去逛逛看看有啥想买的东西也成。”
姜如安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三天后，两人风尘仆仆地回到H省。
两人说好先回家休息一天，等到明个儿再回厂子里把这事儿告知采购部长。
坐了两天绿皮火车，即便是姜如安脸上也带点疲色。她坐公交车回到唐安骏家楼下准备上楼休息，刚上楼恰好碰到邻居大姐提着一袋子垃圾下来，对方瞧着她眼睛一亮，问：“大妹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咋都没看到你？”
“跟着厂里同事外出帮厂里采购东西去了。”姜如安回道。
邻居大姐有些惊讶：“老唐不是说你没有工作吗？”
“前段时间食品加工厂不是招人麽，我去试了，运气好被招上进了采购部。”姜如安说，“以后可能会经常外出采购出差。”
“就是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啊？那我怎么经常听见你们家传来女人的声音……你们家老唐那前妻还没走？？”邻居大姐说到后面突然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起来。
姜如安点点头，表情无奈：“是啊，她想照顾三个孩子，但是来回太耗时间，我看老唐同志也挺想让他前妻照顾孩子，就让她在家里暂时住下。大姐你也知道我不是孩子亲妈，有时候挺难做的。”
邻居大姐心里当然清楚，同时脸上的神情也愈发严肃。
之前也说过，这楼房压根儿就没有啥隔音效果，但凡是房间里发出点声响儿来隔壁都能听到。这段时间每到晚上，邻居大姐在家都能听到隔壁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她一开始还想老唐跟大妹子精神可真好，天天晚上都有时间做那种事。
但现在一听姜如安这几天不在家，邻居大姐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姜大妹子，那肯定就是老唐的前妻了啊！
这对狗男女，居然趁着大妹子外出做这种事情！
她只这么一想就觉得生气，张嘴想告诉面前的大妹子。但是看着姜如安黑白分明的眸子，邻居大姐只觉得这事儿难以启齿，心里又想着万一是她听错了嘞？也有可能是别家传出的声音，这种事情还是得拿到证据再说才行。
想到这，邻居大姐啥也没说，只是隐晦地叮嘱姜如安：“大妹子，听大姐一句话，这男人还是得天天看着才行啊！”
“我知道了。”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
她跟邻居大姐告别继续往楼上走，往上走了两步就听见唐言尖锐的叫声。走上去，姜如安看到闻洁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旁边的唐言正满脸倔强瞪她。
闻洁好声好气说：“小言，爸爸马上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你去跟爸爸说好不好？妈妈这手上也没有钱呀。”
“你骗人！”唐言声音尖锐：“我看到你拿着钱，你有钱！你要跟我买麦乳精！我要喝麦乳精麦乳精！”
闻洁心里烦躁。
这小子实在是太烦了，啥都想要，看到隔壁邻居家小孩儿在喝麦乳精他也想要。那麦乳精多贵啊，三四块钱一瓶呢！叫唐安骏买去啊，跟她喊有啥用，她身上又没钱！烦死人了！
心里想着，闻洁余光往旁边一瞥，看到姜如安的身影，就像是看到救兵般眼睛猛地亮起，开口说：“如安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过来帮我哄哄小言，他非要买麦乳精，那麦乳精多贵啊……”
“小孩子贪吃很正常，他想要你就给他买呗。”姜如安闻言，笑眯眯回她。
闻洁：“……安骏说不能这么惯着小孩。”
“这样啊。”姜如安哦了一声，又说：“那你就别理他呗。”
闻洁：“……”
闻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那就别理他呗？语气还能再敷衍点吗？？这姜如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找了工作往外跑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不肯认真带，那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去抱仨孩子大腿？娶她回来就是教小孩儿的，这么敷衍怎么行？
她神情不满，说：“如安妹妹，你现在好歹是安骏的媳妇儿，不是应该替他照顾孩子麽？哪有像你这样给人当媳妇的？”
“这不是有姐姐在吗。”姜如安打了个呵欠，“我太累了，先睡会儿哦。现在时间差不多，姐姐可以开始准备午饭了。”说完她挥挥手走进房间里，把被子扔到旁边躺上去舒舒服服休息，完美屏蔽掉外面唐言的尖叫声。
闻洁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如安进去，她咬咬牙，表情扭曲一瞬，下意识抬腿跟上去想好好说道说道。旁边的唐言抬手抓住她衣角，大声嚷嚷：“给我买麦乳精，麦乳精！不给我买我就不认你这个妈妈了，我去认那个女人当妈妈！”
小孩子真的十分会察言观色。
虽然唐言才十岁，但他也能够隐隐察觉到闻洁对自己隐蔽的殷勤讨好。小孩儿很会看人脸色下菜碟。他知道闻洁在讨好自己，所以对她态度特别的有恃无恐；知道唐安骏会生气打人，在后者面前会稍微收敛些。
如唐言想的一样，这句话说出口，闻洁神情就变了。她脸皮抽了抽，低头看着唐言一副‘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认你’的表情，妥协道：“好好好，妈给你买！买！”
“妈妈你真好。”唐言脸上瞬间洋溢出笑容来，“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哒，等我以后长大了挣钱给你花。”
闻洁听到这句话，心里烦躁的情绪消散不少，同样露出一抹慈爱得笑容，伸手摸摸大儿子略微扎手的板寸头：“小言真乖。”
算了，现在付出的钱就当做是投资，等孩子长大她就能获得丰厚回报。
这么算起来倒也不亏。
闻洁被哄得高兴，把姜如安给忘在脑后，让唐言去把两个弟弟叫回来，自己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等到唐安骏中午下班回来饭菜刚刚煮好，后者露出抹笑，握着闻洁的手柔声说：“小洁，真是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闻洁瞥他一眼，语气嗔怪。
“饭好啦？看来我醒得正是时候。”
姜如安伸着懒腰出来，把唐安骏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松开了手，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他皱起眉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招呼！”
“自己家打什么招呼。”姜如安奇怪地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盛了饭的碗就开始大口干饭，边吃边点评：“嗯，这次的肉还是有点老，还有这油放得也有点少啊，下次多放些，还有火一开始别开这么大……”
闻洁：“……”
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心想你特么又不做饭哪来的脸对自己指手画脚？？这段时间她天天忙这忙那的脸色都憔悴了不少，这脸被油烟熏得好像都没有以往那般白嫩！
有本事她自个儿去做饭啊！
闻洁想着，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埋头干饭的姜如安。
后者比她年轻，白嫩的脸上一点细纹皱纹都没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充满灵气，就连身材都特别好。闻洁面对比自己年轻又比自己好看的姜如安，内心的危机感就没有消散过。
见闻洁神情不大好看，唐安骏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瞪着姜如安道：“小洁一天到晚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你还嫌这嫌那，你不知道她有多辛苦？”
“你说得对，姐姐真是辛苦了呢，姐姐身上钱还够用麽？要是不够用的话就找老唐同志要，千万别客气！”
唐安骏呵呵冷笑：“你以为小洁跟你一样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花钱的确大手大脚的闻洁：“……”
她有些尴尬，小声说，“安骏，你之前给的钱，我已经花光了……”
“？？”
唐安骏神情错愕：“我给了你十五块钱，半个月时间就没有了？”
“……主要是小言吵着要买东西。”闻洁当然不能说大部分的钱都花在自己新衣服上了，正好可以甩锅给唐言，说：“他刚还吵着要买麦乳精，不给买就闹腾，我也没办法。”
唐安骏立马把视线转向正埋头吃饭的唐言，后者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过来，身子抖了抖撇嘴喊：“王明海都有麦乳精喝，我也要！！给我买！！！”
王明海就是隔壁邻居大姐的小儿子，跟他岁数差不多，但要比他更加听话懂事乖巧，成绩又好，深得邻居大姐的欢心。这次学校期末考试他考了两个一百分，邻居大姐为了奖励他，就给他买了罐麦乳精天天泡一杯给他喝。
王明海喝麦乳精的时候恰好被唐言看到，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后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想上去抢，但王明海个头比他大些，他抢不到便回来哭着喊着也要喝麦乳精。
“你跟人家攀比？”唐安骏气笑了，“人家小海回回考试都是前三名，期末考双百分，你看看你呢？你加起来都没有一百还想喝麦乳精？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笨的东西！”
唐言把筷子往地上一丢，跳下凳子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唐安骏冷着脸直接解开腰间的腰带，对着躺在地上撒泼的唐言狠狠抽过去：“我让你撒泼！我让你攀比！我让你天天不好好学习到处去惹是生非！”
唐安骏早就憋了有一肚子火气，今天这事情就像是导火索一般直接点燃他心里积攒的怒气，拿着皮带抽打得毫不留情。
唐言原本就是假装哭喊，现在被打得是真的开始哭爹喊娘。
“安骏，安骏你别这么使劲儿打，等会把孩子打坏了！”闻洁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挡，却被唐安骏一把推开。
后者面色冷凝，语气严厉：“小洁，我说过不能这么惯着孩子！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不可！”
“妈妈！妈妈救我哇呜呜呜呜！！妈妈！！！”
唐言哭喊得撕心裂肺。
闻洁这心也跟着一抽抽，倒不是心疼唐言被打，就是担心自己要是不拦着会被记恨上。可是唐安骏冷着脸的模样也有些骇人，手里皮带挥舞得虎虎生威，她又怕自己冲上去拦着会被波及，这要是被打到肯定疼得厉害。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阻拦时，被打得吱哇乱叫满地打滚的唐言大声喊：“我很你们！我不要认你们当爸爸妈妈了！哇呜呜呜……”
闻洁心里一紧，上去抱着唐安骏的胳膊：“唐安骏！你要把孩子打死是不是？”
“别打了，是我没带好孩子，你要打就打我！”
“……小洁，你真的不能这么惯着孩子！”唐安骏怎么可能打下去，他忍着心里的火气儿沉声说道。
闻洁压根儿不听：“但你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啊，你是想打死孩子吗？”
唐安骏眼里带着些许失望之色，“只有这样才能把这孩子的性格给掰回来，打疼了他才会长记性。你这样老是拦着，他知道你会帮他，以后再想改过来就难了。小洁，他也是我儿子，我难不成还会害他？你让开！”
唐言哭得更大声了，凄惨地喊着妈妈。
唐安骏说得没错，像唐言现在这样就是欠收拾，犯错就得打，打到他长记性打到他知道怕了不敢再这么做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教育。但闻洁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让孩子恨上自己，看着唐安骏黑沉的脸，她心里一急，口不择言：“我是他妈，我自己来管，你别管了！”
话音刚落闻洁这心里就咯噔一下。
糟了，她这是把自己的后路直接给堵死了啊。
这句话一说，她还能找什么借口让姜如安给自己带孩子？？？
姜如安在旁边看了一出好戏，忍不住在心里给闻洁鼓掌。
妙、妙啊。
她这坑都还没挖下去呢，对方就主动挖坑跳进去还反手把土给填上不留一丝空隙，这种自杀式行为看得姜如安是惊为天人。
妙极了。
看着闻洁脸色青白交替变换，姜如安决定把这土给她踩严实，偏过头对唐安骏说：“老唐，既然姐姐这么有自信，那就交给姐姐来吧。我相信姐姐一定能把孩子给掰回来，你就别操心啦！”
“成。”唐安骏闻言脸色稍霁，点头应道：“小洁，你一定要把小言给掰回来。另外小行小远也得好好教，趁着他俩现在年岁还小，不能被小言给带歪。”
“……”
闻洁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让你特么嘴快！

第71章 第七个女主6  后妈文
第二天姜如安去厂里上班, 和孙大伟一块儿把猪肉的事情告诉了采购部的部长。部长一听激动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连连问这是不是真的。
孙大伟笑呵呵道：“部长，我们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嘛, 那肯定是真的啊。这事儿还是多亏了小姜同志，是小姜同志找到的货源，我那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嘞！咱们这个新的年轻女同志不得了啊，是个可塑之才。”
“孙哥过奖了, 主要还是孙哥教得好。”姜如安谦虚回答, “而且那天孙哥还中暑了, 孙哥为了咱们工厂真是鞠躬尽瘁。”
“好好好！”采购部长先是有些惊讶, 接着连连说了三个好。他一脸喜色, 说：“这事儿我得先跟厂长说一声, 让他拨钱给咱, 去把猪给运回来……”
“你俩随便找个地儿坐着, 等我回来再说。”
接着部长喜气洋洋往外走, 脸上的笑容那是挡也挡不住。
姜如安二人大概等了有一个多小时，部长才又笑呵呵回来，把她和孙大伟一阵夸, 并说这事儿厂长已经知晓了。大概等两天就会让人去吧那猪运回来，为了避免找错地方，他问两人谁愿意跟着车队一块儿出发。
孙大伟：“这长途跋涉的, 小姜那么年轻，又是个女同志, 就让我去吧。”
“孙哥，我不怕吃苦受累，就想多多锻炼一下自己，还是让我去吧。”姜如安笑了笑回道, 见孙大伟还要开口说话，她又说：“孙哥，部长，我想要尽快跟上你们的脚步，就让我跟去好了。”
部长闻言说：“行啦老孙，你就别跟小姜争了。让小姜去，我看小姜的这个觉悟很好啊，咱也不能打击她的热情干劲儿是不？就这么决定了啊，小姜你后天早点来工厂，和厂里的司机师傅们一起走。”
“好勒，谢谢部长、谢谢孙哥！”
姜如安满意了。
她这费尽心思给闻洁和唐安骏制造独处空间，希望两人千万别让她失望啊，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外出回来就应该能够离婚。而且这离婚，她一定会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让别人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就会谴责唐安骏和闻洁。
让这两人永远活在他人的鄙夷当中。
……
姜如安晚上回到家把这事儿提了一嘴。
谁知道闻洁一听就提高音量：“你怎么才回来就又要出门！我明天也得回家一趟，你就不能不出去吗，都出去了家里孩子谁带啊？？”
闻洁傻眼了。
她都准备好用回家的借口把三个孩子先扔给姜如安带几天，这段时间带孩子带得她都心力憔悴了。这仨孩子是真闹腾爱惹事儿啊，特别是老大唐言，因为年纪比较大干得事情就更加烦人恶心。
闻洁还想着让姜如安带一段时间孩子，然后她再回来，说姜如安带孩子带得好，趁机把孩子给甩出去。
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又要出门！！！
闻洁心态差点都要崩了。
但她还得忍着，免得被旁边的唐安骏给看出来。
姜如安看着对方眼底的烦躁和崩溃，眉梢轻轻一挑，心想这就受不了的话，以后可咋办啊？她笑眯眯地回道：“这还不简单，你把唐言他们仨带回去不就得了。我相信你妈妈应该也很想看到自个儿外孙吧？”
“……我们家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闻洁咬牙切齿地回。
“那就没办法了，姐姐再过几天回家吧。”姜如安无奈地耸耸肩。
闻洁咬着牙，偏过头看了唐安骏一眼。
后者对上视线，下意识就帮着闻洁说话：“小洁回家有事，你就不能帮着带两天孩子？你现在在家基本什么都不干，平时生活花销也都是我出，让你帮忙带带孩子怎么了？”
“我是你娶回来的媳妇，花你的钱不正常吗？再说了，我也没花多少钱啊，也就回来吃个饭而已，怎么着，我连吃饭都得自个儿掏钱？那我嫁你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给钱、图你离过婚还带仨娃？”
姜如安嗤笑一声，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而且要是我没记错，昨个儿姐姐才说要自己带孩子不让我们插手吧？怎么了，姐姐是年纪大忘性也大所以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一番话，直接把闻洁和唐安骏都给骂了进去，成功让两人黑了脸。
唐安骏一直认为自己虽然结了婚，但魅力依旧不少。听着姜如安这番话自尊心受挫，脸色铁青：“……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姜如安伸手撩撩头发，打了个呵欠起身说：“我困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怎么办吧，我反正是没时间带孩子。”
说完转身去洗漱回房，顺手把房门给反锁了。
唐安骏收回看向姜如安的视线，眉头皱紧，对闻洁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些许烦躁，“小洁，你当初为什么非得让我跟她结婚？你看看她这样子，哪像是个能够照顾家庭的人？一天到晚跟个大爷似的，吃完就睡什么事儿也不管……”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儿，分明是娶了个大爷！
闻洁说不出话。
她也想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姜如安跟她上辈子听说的性格变化这么大？
“小洁，不如我们复婚吧。”见闻洁不说话，唐安骏继续往下说。
“不行！”闻洁想也不想地回复道，见唐安骏皱起眉头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才发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她把情绪平复下来，唉声叹气道:“不是我不想跟你复婚，主要是我妈那边……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
唐安骏眉头皱得很紧：“妈究竟是哪里对我不满意？咱俩孩子都生三个了，突然让你跟我离婚，她都没想过孩子该怎么办吗？要不我去厂里调休两天，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问问妈想要什么。”
闻洁听他这么说，心脏猛地漏跳两拍，控制住差点溢出口的惊呼。
她怎么可能带唐安骏回家，要是回家那不就暴露了吗！
要知道她和唐安骏离婚，就是拿的她妈当做借口，说是她妈突然对唐安骏不满让离婚。其实她妈妈对于自己这个在工厂里当小组长的女婿可满意了，前两天闻洁回家住的时候闻妈还问她是不是跟唐安骏吵架了。
闻洁说没有，就是想回家住两天，勉强把她妈给糊弄过去。
在复婚之前绝对不能让安骏跟妈见面。
“安骏，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之前我回家妈都不让我提起你，估计是正在气头上呢。”闻洁绞尽脑汁给自己圆谎：“而且你现在已经跟如安妹子结婚了，我妈要是知道肯定会直接拿扫帚把你给打出去。”
“这件事情还是先缓缓，等我妈态度缓和下来，你再和如安妹子离婚咱们复婚。不过这样会不会对如安妹子不太公平啊……”闻洁扭捏作态，假惺惺地问道。
唐安骏眉目淡淡，语气也淡淡：“没什么不公平，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早就嫁给其他老头子了。而且你看，她在咱家什么事情也不做，带孩子做家务这些都是你在操心，就连平时的吃喝饭菜都是这是我出钱，咱们也没亏待她。”
“……好像是啊。”
闻洁听唐安骏这么一说顿时愣住，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她一开始是想着让姜如安来家里当免费保姆，帮着教养孩子照顾唐安骏，等到后者发达了，三个孩子被教养好之后，再让唐安骏把姜如安给踹了跟自己复婚。
但是怎么现在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做啊？免费保姆竟是自己？？
反应过来后，闻洁差点气得吐血。
她就说为什么事情怪怪的！！！
好你个姜如安！
闻洁咬着牙在心里把姜如安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一次！要是这次她回来还不肯带孩子，那就让唐安骏和她离婚！
孩子教不起来就算了，让唐安骏升职成厂长也可以，反正到时候她就是厂长夫人，照样能够享福！
想到这，闻洁感觉自己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她纠结孩子干啥！让唐安骏升职成厂长不就得了？？？
闻洁感觉自己被重生的喜悦砸懵了，脑子一时间走进了死胡同。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白折腾了，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帮了姜如安一把！
闻洁神情扭曲一瞬:……操。
好气！
“小洁，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唐安骏担忧地看着她。
闻洁咬着牙，勉强扯出抹笑容:“……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给儿子洗澡。”
唐安骏微微颔首。
他晚上喝了点小酒，此时酒劲儿上来，唐安骏偏过头盯着卧室房门，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姜如安之前说得那番话。
火气涌上心头，唐安骏起身朝房间走去，伸手推了推门，却发现门送里面被反锁了！
他忍不住用力锤了锤木门。
“安骏？怎么了？”闻洁的声音传出来。
唐安骏脑子清醒了些，他瞪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眸色沉沉，沉声回应:“没事。”
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姜如安在床上翻了个身，嘴角扯出一丝细微笑容。

第72章 第七个女主7  后妈文
姜如安跟着厂里的运输车前往G省。
这个年代开车不像后世那般轻松, 没有导航只能靠着路标识路，而且必须得聚精会神，否则一旦眼花没看到路标走错了道就麻烦了。开车的是一对师徒, 俩人都是工厂里的司机师傅，跟着H省一支运输车队一块儿出发。
年纪大的师傅边开车边说：“咱这次也是运气好，正好遇到一支运输车队出门，人多不怕麻烦。上个月, 隔壁纺织厂的刘师傅带着儿子开车去送货, 路上被人拦车, 车子都被砸坏了……”
像他们这种开车拉货送货的司机平时出门都会结伴而行, 实在是没办法必须得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发, 出发前都会烧香拜佛希望不要让自己遇到‘路霸’。遇到路霸钱没了是小事儿, 搞不好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还好当时有车子经过, 拉了他们一程, 否则那深山老林里饿都要饿死。”
姜如安在旁边安静听着说：“怪不得您准备这么多干粮, 是为了以防万一？”
“是啊。”司机师傅点点头，又说：“小姜同志你也别害怕哈，咱跟着运输队一块儿走, 车队这么多人，那些个路霸看到也会掂量敢不敢来。而且这些运输队的司机常年在外奔跑，和他们关系还不错, 这一路肯定不会遇到啥事儿。”
开了将近三天时间，车队总算是到了G省。
三人去招待所里休息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才继续开车去往红河村。
车子进不去红河村，只能在通往村子的小道口停下，由姜如安带路三人一块儿进村子找到村长，开始统计猪的数量和重量。一共收了十五头猪, 其中一百四十多斤的有五只，其他基本上都在一百出头。
加起来总共将近八百块钱。
姜如安身上带着工厂里给的钱，拿着本子把钱一笔笔记上去，接着跟村里人还有司机师徒二人一块儿把这一头头猪给运到车厢里。两个人抬一头猪，硬生生搬了快两个小时才把这十五头猪给运到货车后车厢里关上。
开车回去要三天时间，姜如安还让村子里的人帮忙准备猪草放进去，免得到时候把猪给饿得太瘦了。之后她告别笑得露出牙豁子的红河村村长，坐着车回到城里。
明天早上离开，她趁着下午时间去G省的百货商场逛了逛。
出来时厂里的同事托她带东西，现在得去把他们要的东西买上。
姜如安自个儿也挑了几样价格比H省便宜的东西，准备到时候回去拿到黑市卖掉赚差价。采购部这份工作，对倒爷来说可真是太方便了。
……
姜如安和司机师徒二人回到厂子里，采购部长以及厂长得知消息纷纷出来，盯着车厢后那一头头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肥猪露出笑容来。她把记账本和剩下的钱交给部长，部长没接，让她直接给厂里会计送过去。
她应了一声，将账本给会计送去，顺便把同事要带的东西给他们。
“这的确良是我要的吗？啊啊真好看，谢谢如安同志！！”
“这应该是我要的东西吧？谢谢如安同志，花了多少钱？”
“嘿！白酒！上回看李师傅喝贼香，尝了一口，那味道够劲儿……就是H省这种白酒太贵了，G省的要便宜一块多呢！”
“……”
姜如安身边围满了人，她把自己身边装东西的布包打开，里面装了一堆玩意儿。有衣服有白酒有皮鞋……她把东西分给对应的人，最后算了算发现自己帮人带东西还赚了五毛。
外出回来有一天休息时间，姜如安把东西分完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带着自己买的东西去黑市逛了一圈。从G省带回来的东西成功脱手，赚了大概五块钱差价。怪不得这个时候那么多人当倒爷，只要胆子够大，来钱的确快。
姜如安数了数身上的钱。
原主之前攒了十多年才一点点攒下来十块钱左右，她前段时间忙着给唐安骏和闻洁挖坑，没怎么去赚钱，现在加上倒卖的差价总共差不多有十五六块。
不算是特别多。
姜如安把钱放回口袋里，步伐轻松地往回走。
家里似乎没人在，姜如安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旁边听到响动的王大姐就从自家探出个脑袋来。一看是她，连忙招招手让她过去。
姜如安眉梢轻轻往上一挑，拿着钥匙走过去。
“王大姐，怎么了？”
她轻声问道。
“姜妹子，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儿，你听了一定得挺住！”王大姐神情格外严肃，问：“你前几天是又出门了对吧？你说你心咋就能这么大嘞？就放心让唐安骏和他那前妻在一块儿！？我告诉你啊，这两个人背着你搞上了！！”
姜如安脸上浮现些许茫然之色：“……什么搞上了？”
“哎呀！”王大姐急得不行，压低声音，说得更加直白：“就是他俩在床上滚成一团了！”
“什么？”
姜如安眼里适时出现三分茫然三分震惊和四分不敢置信，她瞪大眼睛，将情绪表现得明明白白，唇瓣动了动：“王大姐，您可别跟我开这种的玩笑……”
王大姐：“我跟你开啥玩笑？我亲眼看到的！”
自从怀疑唐安骏和闻洁后，她天天都在注意这俩人。虽然王大姐的男人是车间主任，但她并没有借此进入工厂，而是在家做家务带孩子，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孩子大了，她空闲的时间就更多，能够很好观察隔壁这家子。
闻洁每天的活动轨迹被摸得一清二楚。
早上几点起床，起床之后干什么，哪个时间点出门买菜，下午在做什么。
王大姐都了如指掌。
姜如安回来的这几天，她没有在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直到前两天睡醒起来上厕所，她又听到隔壁传来女人若有似无的呻-吟。
王大姐犯困得脑袋顿时就清醒了。
她放缓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声音的的确确是从唐安骏房子传出来，并且声音和姜如安并不相似。第二天遇到唐安骏又装作随口问了一嘴，确定姜妹子外出出差后愈发肯定心里的想法。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前天中午亲眼看到！
这对恶心巴拉的狗男女居然连门都不关，□□的就在客厅里抱做一团互相啃对方的嘴，啃着啃着又开始互相扒起衣服！这可是白天，大中午！也不怕被来往的邻居瞧见，一点点顾忌都没有！
王大姐登时被恶心得不行，感觉自己有可能会长针眼，回到家拼命洗眼睛。
“……事情就是这样。”王大姐说完瞥向面前站着的年轻姑娘，见对方脸色变得苍白，心里忍不住把唐安骏和闻洁给喷了个狗血淋头。她叹息一声，开口说：“姜妹子啊，你还好吗？别太难过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咱难过！”
姜如安唇瓣颤抖，“我、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人不可貌相，我也没想到这看起来老实正直的唐安骏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亏我男人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他有多能干，我呸！都是装的！”王大姐啐了一声，瞧着姜如安一脸小可怜的模样，又放低声音：“那姜妹子，你打算咋办？”
要她说就应该离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能把自个儿恶心死！
但是这些话王大姐却不好说出来，毕竟这个年头要是劝人离婚搞不好要被骂，她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对方都已经是仁至义尽。
居民楼上上下下住着那么多户人家，王大姐就不信只有自个儿发现了唐安骏和闻洁之间的猫腻。这两人这么明目张胆好不遮掩，其他但凡是有经验的人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儿。不过她们大概是怕麻烦，所以选择把这事儿藏在心里，没有说。
姜如安眼眸微敛，轻声回道：“自然是要离婚。”
“但是我有点想不通，既然他和他前妻关系这么好，那他俩为什么要离婚？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
王大姐也觉得奇怪呢：“咱也不知道，俩人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就离婚了，问也不说。之前看着他俩感情也没出啥问题啊。不过我觉得吧，事情多半是闻洁搞出来的，这个女人我瞧着就不大行。”
姜如安在王大姐家待了很久都没回去，她说想等到晚上自己亲眼看看。
王大姐心里十分理解，便让她留在自家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隔壁传来小孩儿哭闹的声音。
王大姐拉着姜如安坐在客厅聊天，听到这动静撇撇嘴，眼底升起些许烦躁的情绪，说：“他们那个大儿子是彻底被养废了，猫憎狗嫌！谁要是说他一句不好的，第二天就去人家门口撒尿拉屎。你说说，都是十岁的孩子了，咋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嘞？”
“闻洁给那孩子惯得呀！啧！唐安骏也不管，就由着闻洁这么带孩子，现在管都管不住了。你看着吧，这孩子以后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
王大姐提到唐言就直咬牙，看来也被后者气到过。
等到外面夜色渐浓，王大姐等得直打呵欠，姜如安才起身出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到唐安骏家门口准备开门。
王大姐见状瞬间来了精神，起身跟上来，压低声音说：“大妹子，我跟你一起，免得那俩人恼羞成怒要对你动手！”
姜如安打开门，开门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客厅里漆黑一片，能够看到那张专门给闻洁准备的木板小床上并没有人。她眸色微闪，轻手轻脚的和王大姐一块儿转向卧室，伸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
卧房里也很黑，所幸王大姐出来时顺手带上了家里的煤油灯，昏黄的光芒瞬间照亮房间。只见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俩近乎赤luo的人，正靠在一块儿睡得十分香甜，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十分奇特的味道。
作为过来人的王大姐一下就闻到了，嫌弃的用空着的手捂住口鼻，视线落到姜如安脸上。只见后者脸色青青白白变化着，眼底满是受伤。
她正想开口把床上这对狗男女叫醒，就瞧见姜妹子往前踏了一步，抬起手直接往床上那两人脸上招呼。在这寂静的夜晚中，那巴掌声清晰可闻。
王大姐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底升起一股子苏爽的感觉。
打得好！！
姜如安这俩巴掌几乎使出了全身所有力气，直接把睡梦中的唐安骏和闻洁给打懵逼了。
两人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姜如安和提着煤油灯的王大姐站在房间里，跳跃着昏黄光芒的煤油灯将她们身影拉得很长，倒映在身后的墙壁上，颇有些张牙舞爪的恐怖感觉。瞧着脸色被煤油灯印得发黄的姜如安，闻洁心脏都漏跳一拍，下意识尖叫出声。
女人的叫声尖锐高昂，在不隔音的楼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就传来周围邻居的怒骂声，以及小孩的啼哭声。
“大半夜不睡觉叫春呐叫？？”
“要死啊你们，叫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神经病啊大半夜的叫，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哇呜呜呜呜呜——”
“哦不哭不哭，宝宝不哭。”
“……”
喧闹的声音让闻洁从惊恐中回过神，旁边的唐安骏也明白现在的处境。
他将被子拉上来盖在自己和闻洁身上，还算是冷静地看着姜如安说：“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说，这么晚会吵着邻居睡觉。”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没什么好说，离婚吧。”姜如安冷笑一声，“亏得我这么相信你们，你俩可真是让人恶心！”
唐安骏抿着嘴没说话。
一旁的闻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伸手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听着姜如安说的话，她抬眸瞪过来，眼底满是恨恨，只是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不太明显。
“那只能说明你自己傻！”她咬着牙恶声恶气地回道。
“你这说的啥话啊？”王大姐听得瞪大眼睛，被闻洁的无耻惊到了：“人姜妹子相信你们不会乱搞，你还说她傻？你们要不要点脸？既然你俩感情那么好，还离啥婚，这不是耽误人大妹子吗？？”
闻洁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正憋着股气儿呢，语气很冲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啊，你不要多管闲事行不行啊八婆！”
“小洁！”唐安骏心里一紧，抬手拉了拉闻洁的手臂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同时看向王大姐，歉然道：“王姐，不好意思，小洁她不是这个意思……”
王大姐呵呵：“你们要解释道歉的对象又不是我，跟姜妹子说啊！”
房间里气氛瞬间就沉默下来。
姜如安双手环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这对男女，直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我会补偿你。”唐安骏被盯得过于不自在，抿抿唇瓣开口说道。
“凭什……”
闻洁话没说完，被唐安骏轻轻撞了撞腰身，心不甘情不愿将剩下的话咽下去。
“补偿？你怎么补偿？”
唐安骏回：“我会给你点钱。”
“姜妹子，这赔偿是你该得的啊。”王大姐看姜如安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想要，连忙开口劝道：“你可不能不要啊，你一个小姑娘刚结婚就离婚，再没点钱咋成？得把钱拿着，有钱才有底气。”
“给她钱？？不行！不能给！凭什么给她钱？？”闻洁一听瞪大眼睛，想也不想地反驳回去。姜如安有没吃亏，嫁过来啥都没干，凭什么还要补偿她？做梦呢吧？？
闻洁三番两次打岔，唐安骏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悦，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接着煤油灯昏暗的光芒看向姜如安。不过这灯光实在是过于微弱，他有些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而没吱声的姜如安听到她这话，悲伤的声音立刻在房间中响起。
“你们只是没了点钱而已，但我失去的可是婚姻啊！”
王大姐听着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感同身受的悲痛，用力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姜妹子失去的可是婚姻！她的婚姻就被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给毁了！你看看你们，长得虽然人模人样，但跟人沾边儿的事情你们是一件不干！”
许是姜如安的声音过于悲痛，又或者是王大姐义愤填膺的骂声让唐安骏觉得有些许羞愧，他沉声回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补偿，这件事情是我和小洁做得不地道……”
“你说的啊，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明个儿我陪着姜妹子一块儿过来。”王大姐担心弱小无知的姜妹子被眼前这对狗男女欺负，觉得自己是对方在这里唯一的靠山，胸腔中的正义感爆棚，扔下这么一句话。
唐安骏应了一声。
“行。”
“姜妹子，今晚你先到我家跟我睡一晚，我让小海他爹去跟小海挤！别担心，大姐给你做主，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姜如安只点头不说话，无言中透露着委屈的情绪，牢牢占据受害者位置。
等到她和王大姐离开房间，一直被唐安骏掐着腰肢没说话的闻洁才开口说：“安骏，你真打算给她钱？你打算给她多少？？”
“……给一百。”
闻洁瞪大眼睛：“多少？一百？？你给她这么多钱咱们怎么办，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吗？再说我们也没亏待她啊，凭什么要给她补偿？？”
别说是一百块钱，她连一块都不想给姜如安好吗！！
面对情绪有些失控的闻洁，唐安骏微微皱起眉头，心情同样烦躁。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但唐安骏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洁，刚刚那是王仁的媳妇儿，王仁是我们车间主任，我不能得罪她你明白吗？”得罪上司很容易被穿小鞋，好不容易才混到组长的位置，他可不想遇到这种事情。
“一个车间主任而已！”闻洁不服气，“你可是厂……我是说他又不是厂长，还能把你从工厂里辞退不成？”
“厂里的水深着呢，你不在当然不清楚。总之一句话，明天你千万别说刚才那些话，明白吗？”唐安骏语气疲惫，伸手揉揉算账的眉心，思考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同时安抚闻洁：“我就算给了姜如安一百块补偿，身上也还剩着足够咱们一家人花销的钱，你别太担心。”
见唐安骏这么说，闻洁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下来，噘着嘴应下。
……
次日一大早姜如安就醒了，被王大姐强行拉着吃了个早饭，接着气势汹汹地来到隔壁唐安骏家。对方正在和三个孩子一起吃着早饭，见到姜如安二人，房间里气氛立马凝重万分。
唐安骏毕竟是个小组长，还能够控制自己脸上的神情。
旁边的闻洁就不行了，简直是把烦躁嫌恶四个字刻在脸上，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恶狠狠地扎在姜如安身上。不过想着唐安骏昨天警告似的话语，她还是忍住了没吭声。
王大姐挺直胸膛，气势如虹：“来！说吧，咋个赔偿法！”
“我昨晚跟小洁商量过了，打算赔偿如安同志一百块钱，再加些粮票肉票。”唐安骏回道，“这个赔偿你们觉得怎么样？”
嚯！一百块！
王大姐神情稍微缓和了些，偏过头轻声对姜如安说：“姜妹子，我觉得这补偿还凑合，你觉得嘞？”
“王大姐。”姜如安眼眸微敛，细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雪。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模样看上去可怜至极。她睫毛颤了颤，小声说道：“我今年才二十一岁，刚结婚连一个月都不到就离婚，外面的人指不定会怎么说我。或许以后在想要结婚就难了。”
王大姐闻言怔住，愣愣地说：“说得也对啊……二婚再嫁很难啊。”
姜如安点点头，轻声细语：“所以我觉得，得两百。”
她昨晚仔细算过，两百块钱差不多就是唐安骏身上攒下的所有积蓄。毕竟对方还养着三个孩子，想攒下更多钱也不容易，要知道小孩儿可有四脚吞金兽的别称呢。
“两百？？？你咋不去抢钱呢？？”闻洁一听要两百块立马就从凳子上气得站起身，瞪大眼睛一副要把姜如安活剥生吞的模样。
后者被吓得抖了抖，往王大姐身后躲了躲。
王大姐再次挺直胸膛瞪了回去：“吼这么大声干啥？我觉得姜妹子要两百没毛病啊！你们不仅欺骗了姜妹子感情，还毁了她的婚姻！你们也不想想，以后姜妹子嫁人不就更难了吗？？”
虽说现在可以离婚，但是大家对待离过婚的人还是更加苛刻。
闻洁咬咬牙：“两百太多了，我们没有！”
“有你啥事儿？老唐你来说！两百块钱，给不给？”
“……”
唐安骏眉眼沉沉，抬眼看向王大姐身后的姜如安。后者正好也看过来，那幽黑深邃的眸子里的情绪他根本就捉摸不透，只一眼背后尽然冒出些许冷汗。唐安骏心里不免觉得奇怪，仔细看过去，却又看见姜如安眸子里尽是难过悲痛，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般。
他拧了拧眉，犹豫片刻，最后应道：“好，两百。”
“安骏？？？？”闻洁不敢置信。
唐安骏没理会闻洁的嘶吼，起身回到卧房，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好一沓钱和粮票肉票撞在布袋里付给姜如安。
姜如安伸手接过布袋，当着唐安骏和闻洁的面把布袋里的钱数了数。
正好两百。
她心情愉悦，抬起头时又恢复到了之前那般伤心难过的模样。看着闻洁不善的眼神，姜如安嘴角往下撇了撇：“姐姐，虽然你没了两百块，但是你得到了婚姻和爱情。哪像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真可怜。”
闻洁：“……”
不管她有多生气，这钱给到姜如安手上是拿不回来了。
谈好之后姜如安就和唐安骏去办理离婚手续。这个时代离婚很麻烦，两人还得去厂里单位开证明，唐安骏去开证明时被副厂长用意味深长的视线盯了片刻，被盯得冷汗沿着额头不断往下冒。
副厂长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小唐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不要一拍大脑就直接做下决定。怎么着也得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情这么做到底能不能行……”
唐安骏只能连声应下，拿着证明走出工厂，看着外面毒辣的阳光神情茫然。
他突然开始回想，自己这么折腾到头来究竟得到了什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姜如安就开完证明过来了，两人一块儿去离了婚。
唐安骏再次离婚的事情很快就在楼里传开。这栋楼房上上下下全是一个工厂的职工，他们对于唐安骏和姜如安离婚的消息并不惊讶，甚至还在私底下讨论他跟闻洁啥时候会复婚。两人平时是如何打情骂俏都被众人看在眼里，没戳破却心知肚明。
闻洁迫不及待的拉着唐安骏去领结婚证。
她领了结婚证高高兴兴回来，丝毫不理会其他人放在自个儿身上的异样视线，只在心里轻声冷哼，心想这群人什么都不懂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们大人可以忍耐外人说得话，但小孩子可没有这种忍耐力，特别是被宠坏的唐言三人。
有些大人谈论八卦不会避开家里小孩，他们觉得孩子还小，就算听到这些事情也没啥大事儿。于是这些听了八卦的小孩儿看到唐言仨兄弟，上去就是一阵嘲讽，围着仨兄弟蹦蹦跳跳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嚷嚷：“你妈妈是狐狸精，你们三个就是小狐狸精！”
“狐狸精，勾引人的狐狸精。”
唐言以前也听他妈妈这么骂过别人，知道狐狸精算是骂人的词，小脸气得通红，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面前几个小孩儿：“不许骂我！我不是小狐狸精！！”
“你就是小狐狸精！小狐狸精！略略略略！！”
“小狐狸精生气要打人了！快跑啊！！！”
围在唐言三人身边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吵吵闹闹回了家。
唐言气得不行，丢下身边俩兄弟往家跑。
他回到家，看见闻洁手里拿着一块小镜子，对着镜子照啊照的，立马走上前去一把从她手里抢下镜子砸在地上，把镜子摔了个稀碎。
闻洁被吓了一跳，语气不是很好：“你干嘛？？”
“外面的人都说你是狐狸精，我是小狐狸精！”他大声嚷嚷道：“我不要当狐狸精的儿子，我不要认你这个妈妈！我妈妈不能是狐狸精！！！”
闻洁闻言板着脸，瞪向唐言：“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认我这个妈妈？你不认我你要认谁？？”
“认之前那个！”
闻洁本身就对姜如安拿到了两百块的补偿耿耿于怀，生闷气，现在一听儿子居然要去认她当妈，这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现在不需要再去讨好孩子，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唐言脸上，语气凶狠：“你再说一遍！？”
从未被打过的唐言懵了。
他看着面前的闻洁，眼眶发红，眼底升起恨意：“你打我！我恨你、我恨你！！！你才不是我妈妈！！”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正好和回来的唐远唐行撞个正着，把两人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唐言动作却丝毫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跑。

第73章 第七个女主8  后妈文
等到唐安骏回来吃饭没看到唐言问了一嘴, 闻洁叹息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外面的人现在都说我是狐狸精，说三孩子是小狐狸精。估计是被那孩子听了去，回家跟我吵了两句就跑往外跑了。现在可能躲在哪个地方生我的气吧。”
“那些人也真的是, 这些话怎么能让孩子听到呢？”
唐安骏皱起眉头。
他当然也知道这栋楼里有不少嘴碎爱说八卦的妇人，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去当面跟人家对峙，毕竟丢脸的是自己。
“我去把他找回来。”唐安骏说，“以后让他们少出门, 在家把暑假作业写了。这段时间我还没看到小言和小远写作业, 写完我要检查。”
正在吃饭的唐远闻言缩了缩脖子,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不像唐言那样爱闹腾, 但性格同样不怎么好, 喜欢闷着干坏事儿。听到爸爸这么说, 唐远决定等会儿就去把作业本撕了, 就说是弟弟干的, 反正弟弟小做错事也不会挨打！
唐安骏并不知道老二的想法, 起身出去找唐言。他在楼上楼下跑了个遍，总算是在顶楼天台的角落里找到了蹲在那儿的唐言。
“小言。”他开口喊了一声，“吃饭了, 回家去。”
蹲在角落里的唐言抬起头，眼眶和小脸都泛红，大概是因为哭得太久声音略显沙哑:“我不回去！家里有狐狸精, 我回去就是小狐狸精，会被人笑话！”
“那个狐狸精才不是我妈妈！”妈妈才不会打他！
唐安骏闻言皱起眉头, 看着儿子哭红的双眼微微叹息一声，蹲下身子放轻声音解释:“小言，别人说妈妈是狐狸精你就觉得妈妈是狐狸精？那他们说你是坏孩子，你认为自己是坏孩子吗？”
唐言想了想, 摇摇头:“我不是坏孩子！”
“对，所以妈妈也不是狐狸精。”唐安骏循循善导。
可是妈妈打了他！
唐言抿着唇瓣没说话，小孩子的自尊心让他说不出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只沉默着不吱声，在心底反驳。
妈妈以前从来不会打他，肯定是因为妈妈被狐狸精附身了，他要去把妈妈身体里的狐狸精赶走！
想到这，唐言站起身，和唐安骏一块儿下楼回到房间里。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马上饭菜都要凉了。”见到父子俩回来，闻洁抬眸扫了眼，视线在唐言身上只停留一瞬，也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觉得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而且小孩子忘性大，过个两三天就不记得这事儿了。
因此闻洁并没有注意到唐言看向她时眼里没有隐藏的深深恶意。
……
姜如安拿着唐安骏给的两百块补偿费在工厂附近租了间房子住下，忙完之后请帮了她挺多忙的王大姐去国营饭店吃饭。
王大姐推辞不过，只好顺着她的意来国营饭店，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她提到唐安骏和闻洁两人，说：“他俩闹出这件事儿，楼里上上下下的人全晓得了。又都是一个工厂的，听我家老王说啊，这事儿在工厂里也挺闹挺大，影响不大好。据说厂里领导原本是想把他调到三号车间去当车间主任，现在这事情一搞，就换成了另一个人。”
“造孽哦，好好一个升职机会就没有了。这老唐，我以前还觉得他不错，脑子聪明做事情也有分寸。现在一看，啧啧，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看看他干得都是啥事儿！”
听说唐安骏失去了升职成车间主任的消息，姜如安只是微微一挑眉，并不觉得惊讶。
原剧情中就有说，唐安骏和另外一个人竞争车间主任的位置。不过那会儿有原主帮他照顾家里照看孩子，他才能够心无旁骛把所有精力全都投入工作当中被厂里领导选中，调到三号车间当了车间主任。
至于现在嘛，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仅仅是车间主任，往后的工厂主任副厂长和厂长统统都和唐安骏无缘。
他这辈子就只能死守在小组长的职位上！
姜如安眼眸弯弯，借着吃饭的动作遮掩住嘴角边的笑容。
吃完饭姜如安和王大姐告别回了厂里。厂里此时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厂里领导发了福利，厂里每个人都可以去买二两肉、不需要肉票价格还比在肉店买要更加便宜。
部长捧着搪瓷杯，笑呵呵地看着高兴不已的职工们：“这还得谢谢小姜，要不是小姜，这种好事可轮不到咱头上。采购部的员工拖小姜的福，每个人可以多买几两。”
“我也没做什么。”姜如安眼眸微微眯了眯，谦虚地回道。
“哈哈小姜可真厉害，这才刚入职呢就帮咱厂里找到那么多头猪。”
“四两猪肉也能够吃几顿了，正好我家孩子前两天嚷嚷着想吃肉呢！”
“……对了小姜，我听说你和隔壁汽车厂的那个谁、唐什么的离婚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表姐的小姨的儿子的哥哥就在那汽车厂里上班。啧，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小姜倒了大霉！那个唐啥来着、唐安骏跟前妻离婚，结果俩人趁着小姜出差又搞上了，还被小姜逮个正着……”
汽车厂和食品加工厂离得并不远，有个什么八卦很快就能在厂子里传开。
这么一说，众人看向姜如安的视线中就多了些同情。
姜如安内心毫无波澜，不过面上还是带上些许难过。难过的她找到部长，申请继续外出采购。
“你这才回来两天又要出去？小姜同志，有干劲儿虽然好，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采购部长表情略微错愕，语重心长地劝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咱也不能没有本钱，你说是不？”
姜如安回：“部长，我身体好着呢。主要是厂子里关于我的讨论太多了，我就想着出去给厂子多找几个货源，顺便躲躲这些烦心事儿。”
部长明了，沉思片刻点头应下：“那成把，你自己注意着点分寸就行。”
“谢谢部长！”
姜如安花钱买了一斤肉，但她马上要出门，便提着这一斤肉找上了王大姐，原价卖给后者。王大姐听说她又要出门，反应和采购部长相差无几，都是担心她这身体吃不消。毕竟这个年代出门也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
姜如安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
“那成吧，反正你也得注意着点自个儿身体。”王大姐知道自己劝说无用，便省下口水回道，接过肉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你这来都来了，就留下吃顿午饭再走！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不许拒绝啊。”
姜如安笑吟吟回：“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很快，王大姐的丈夫以及两个儿子回到家中，闻到满屋子的肉香。
王主任问：“你今个儿买肉了？”
“姜妹子卖给我的，他们厂里今天发福利，买肉不需要肉票还比肉店便宜。”王大姐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解释道：“姜妹子说她明天要出门，这肉吃不上，就卖给我了。”
王主任闻言点点头，对姜如安的感官更好了些。
他又想起唐安骏这几天在厂里的表现，忍不住摇头叹息。
“咋的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儿的。”王大姐瞥他一眼。
王主任回道：“老唐这几天在厂里表现很不好，上班都没精打采很消极。本来这几天关于他的传言就多，厂里领导还在重点关注他，他这个表现我觉得再过几天估计连小组长的职位都保不住。”
“辞退或许不会，但是小组长的工资要多五块钱。他没了小组长的职位，工资是要往下减五块钱的。”
“他这就是自作自受。”王大姐闻言撇撇嘴，“他跟闻洁都结婚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不知道闻洁是个什么样的人？前段时间他跟姜妹子结婚，闻洁跑过来大献殷勤做家务带孩子不过是打着要复婚的如意算盘罢了。”
“你看看这复婚了，闻洁哪还肯天天带孩子做家务？”
“行啦，别说这么多，吃饭吃饭。”
“姜妹子多吃点。”
姜如安眼眸弯弯，应下一声，像是没听到王大姐夫妻二人的聊天一般。
他们家的门大开着，肉香味顺便往外飘散，飘到了隔壁家。
唐安骏嗅着空气中不断涌来的肉香味，又敛眸看着桌上满是绿色的素菜，隐忍着怒气问闻洁：“我记得我一个星期前才给了你二十块钱，这么快你就跟我说没钱了？你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又不是只需要买菜，家里啥都需要花钱的嘛！”闻洁有些心虚，“三个孩子就是一笔大开销啦！”其实三分之二的钱都被她拿去买了新衣裳。
唐安骏将怒气压抑下去，语气冷硬，说：“以后我去买菜。”
“你啥意思？你不给我钱了？？”闻洁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家里最近比较拮据，照你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怕是撑不到我发工资那天。”唐安骏说着，眼底带着些许烦躁：“等发了工资我给你五块钱你自己零用，至于以后家里的花销都由我自己去买。”
才五块钱！
闻洁有些生气，大声吼道：“要不是你把钱全都给了姜如安那个小贱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没钱啊！我都跟你说了别给她钱，你非要给！”
唐安骏埋头吃饭，不做回答。
闻洁也不敢太过，吼了两句又压低声音问他：“安骏，我听说你们厂里又调动，你在小组长这位置上待了这么几年，今年怎么着也该轮到你升职了吧？”
如果没记错，安骏应该是这会儿升的车间主任？
唐安骏动作一顿，想到和自己失之交臂的车间主任，这心里的烦躁和怒意便一股接着一股往上涌。他呼吸声沉重，冷着脸把饭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声道：“我不吃了。”说完起身回卧房里关上门。
闻洁见状神情不满。
唐安骏怎么回事啊，说着说着就甩脸色给她看？？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得到就不珍惜了！！

第74章 第七个女主9  后妈文
姜如安再次出差, 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
她先是去了一趟海城，海城发展得要更快些，同时这里的东西也要比其他省城便宜不少。手里有了本钱, 姜如安自然是要迅速给自己赚点钱花花，而现在来钱最快的便是倒爷。采购部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掩饰。
本钱还不够买别的，姜如安便去买小件儿，比如衣服皮鞋之类。她在海城待了一天左右, 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往海城附近的省城开始替厂里寻找货源。
一个星期以后, 姜如安满载而归。
她将从海城买回来的东西放回家中, 然后才回去厂里和采购部长打报告, 将自己找到的两个货源上报, 喜得采购部长止不住夸她。还说今年他们采购部的任务都已经达标了,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都能够轻松许多。
姜如安笑了笑。
她次日休息, 拿着东西到黑市去寻找买主。
从海城带回来的衣服鞋子款式新颖时尚, 价格虽然比供销社和百货商场里的要贵一些, 但是不需要布票，而且供销社和商场还没有这种款式，因此还是格外受欢迎。
“这条裙子多少钱？”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经过特殊装扮的姜如安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果然是闻洁，后者看上去比起前段时间要更加疲惫些。她没发现这个摊主是姜如安, 正低着头目光在剩下几件衣服裙子上来回扫过，眼底掩饰不住喜爱。
姜如安微微一笑, 回道：“同志，这条裙子十块钱一条。”
“十块钱？？”闻洁瞪大眼睛，“你咋不去抢呢？一条裙子要十块钱？？”
姜如安不紧不慢地说：“女同志，这裙子可是我从海城带回来的, 咱H省现在都还没有这样的款式呢。你去百货商场看看，最便宜的裙子也得五块钱一条，还要布票，我这裙子款式新又是从海城拿的，还不需要布票，十块钱已经很划算了。”
“这要是挂在百货商场，指不定要十多块钱呢。”
闻洁听着很是心动，但是十块钱也太贵了！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只有六七块钱，现在钱全都被唐安骏捏在手里，就每个月初给她五块钱，不会多给一分。手上的钱瞬间缩水，她现在买个东西都得深思熟虑，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最难受的是她前天得知，唐安骏居然没有升职成车间主任！
闻洁当时一听就愣住了。
这跟她得知的发展不一样，明明这个时候唐安骏已经升职成了车间主任！
如果没有成为车间主任，那以后还能不能成厂长？唐安骏要是当不成厂长，那她重生回来的各种计划设想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闻洁当场昏厥过去。
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唐安骏就在一旁守着，说她怀孕了。
闻洁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同志？”姜如安看到闻洁失神的模样，略微提高音量将她唤醒，微微笑道：“同志，这件裙子你要是不买，我就只能卖给你旁边的女同志了。”
闻洁回过神，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女人，对方也看中了那件裙子，正爱不释手地打量着。她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对上摊主深邃又意味深长的眸子，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股窘迫感。她不愿丢脸，便微微抬起下颚语气傲然：“这裙子也就这样吧，我觉得不值这个件，既然她要那就让给她呗。”
“这种裙子，我家里有好几件！”
说完闻洁便抬头挺胸转身离开，走出去一段距离，她转头往后一看，看到那个摊主把打包好的裙子递给面前的女人。拿着新裙子的女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笑容，拎着裙子高高兴兴从她身边经过。
虽然对方并没有看过来，但闻洁总觉得她在嘲笑自己。
她憋着一股气回到家，发现家里被仨孩子弄得乱糟糟的，地上堆着好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原本就烦闷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双手叉腰，指着正在打闹玩耍的唐言三人骂：“你看看家里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啊？一天天的就知道玩玩玩，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听话，在家帮着爸妈干活，你们除了玩还会干什么？”
“成天出门惹祸，你们就不能跟别人家孩子学学吗？”
唐言看了她一眼，扭头继续和弟弟们在客厅里追逐打闹，险些把闻洁气得仰倒。
等到唐安骏下班买菜回家，看到的就是闻洁一脸气愤地坐在沙发上，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三个孩子还在那边撕着纸巾扔得满地都是。看到这一幕，唐安骏血压差点飙升，走过去对着唐言几人背上就是一巴掌。
“把东西放下！”他厉声吼道。
他对于三个孩子来说还是有威慑力，唐言三人乖乖把手里东西放下，然后被赶到墙角去面对着墙罚站。而唐安骏则是把菜放在旁边，卷起工作服的衣袖埋头清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菜买回来了，你去炒下菜。”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人压根儿就不动。
唐安骏抬头看过去，见闻洁脸色并不好看，微微皱起眉头问：“你怎么了？”
闻洁现在情绪正处于崩溃边缘中，怀了孕本就喜怒无常，再加上刚刚出去时被刺激到，回来又被仨孩子给气着，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紧绷着。她抿着唇瓣看向唐安骏，说：“你为什么没有升职成车间主任？”
如果唐安骏成了车间主任，那她就不会连买一条裙子的钱都没有。
如果不是唐安骏把钱给了姜如安，他们现在生活也不会这么拮据。
现在的生活，跟她想象中的富太太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唐安骏被问得一愣。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个车间主任都当不上！你这样我跟着你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家里的钱又被你给了姜如安，你给她干什么？咱们自己留着用不行吗？？”闻洁越说越气，脑子里绷着的弦断开，满脑子都是自己连条裙子都买不起，撕心裂肺地骂唐安骏没有用。
任哪个男人被指着鼻子骂都会很生气，唐安骏也不例外。但他顾忌着闻洁现在怀着孕，只能强忍着怒气走过去安抚她。后者像是疯魔了一般抬手在他身上锤着，一不小心抬起手掌打在了唐安骏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巴掌声响。
气氛在这一刻凝滞。
闻洁也瞬间清醒过来，内心慌乱无比，磕磕绊绊地开口解释：“对不起安骏，我最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没事儿吧？我没有打疼你吧？？”
“没事。”唐安骏垂下眼眸，躲开闻洁的手转头继续去收拾屋子。
闻洁尴尬地放下手：“那我去炒菜。”
等到闻洁进了厨房，唐安骏动作顿住，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说她在心底真的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如果不是她非得离婚闹出后面这些事儿，自己怎么可能会错过升职的机会？这个机会他等了这么多年，明明今年就可以升职……唐安骏想到这，心底也有些怨恨。这个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暗地里暗涌流动，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闻洁自怀孕后脾气见长，动不动就发火打人，当然，打的对象是仨孩子。
唐言实在是受不了了，拉着两个弟弟到角落小声说：“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妈妈身体里面的狐狸精给弄出去！让那个狐狸精把我们妈妈还回来！这个天天打我们的才不是妈妈！”
“妈妈肚子里的是狐狸精吗？”老二唐远疑惑地问道。
唐言点点头十分肯定：“对，肚子里的肯定就是狐狸精！妈妈就是那个时候才开始打我们，那个一定就是狐狸精了！”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把狐狸精弄出去呢？”
“我有办法！”唐言得意地哼笑着，挥挥手让两个弟弟靠近自己，俯身悄悄说着自己的‘计划’。
唐远啊了一声：“这样妈妈不会出事吗？”
“应该不会。”唐言也不确定，他觉得这个不重要，摆摆手说：“你们去把妈妈喊出来，咱们按照我的办法来，弄死那个狐狸精！”
“好。”
唐远和唐行听大哥的话，起身跑回家把躺在床上休息的闻洁从房间里拉了出来。闻洁问他们要干什么，两兄弟笑嘻嘻地说有惊喜，然后拉着她来到楼梯口。
“什么惊喜？”闻洁皱着眉头不耐烦问。
唐远看着蹑手蹑脚偷偷摸摸走过来的唐言，灵机一动：“妈妈，你闭上眼睛，惊喜马上就来啦！”
闻洁还以为是唐安骏让他们这么做，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心里十分期待，闭上眼睛。下一秒，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顺着这股推力滚下了楼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缓缓溢出殷红的鲜血，将她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打湿。
“哥，妈流血了！”唐远瞧着这么一大滩血，小脸被吓得煞白：“妈妈不会出事儿吧？”
唐言也有些慌，站在楼梯上看向倒在血泊中不动的闻洁，声音略微颤抖，“不会出事儿，这血一定是狐狸精的血，等一下妈妈就会醒过来了！”
唐行还小，不懂流这么多血是什么意思，就跟着哥哥们站在楼梯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闻洁还没醒来，唐言心里慌得不行，拉着两个弟弟往楼下跑，下意识想离开这个地方。
三兄弟离开后不久，隔壁的王大姐正准备出门倒垃圾，走到楼梯口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闻洁被吓了一跳。虽然她不喜欢对方，但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闻洁出事儿，把垃圾甩在旁边，急匆匆下楼叫人一块儿手忙脚乱地把闻洁送去医院，再派人去工厂跟唐安骏报信儿。
唐安骏得知消息后匆匆请假赶来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闻洁，眼底有些担忧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出门倒垃圾就看到你媳妇儿倒在楼梯下。我觉得估计是下楼梯的时候没站稳踩空滚下去了！”在医院里的王大姐回，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医药费还都是我垫付的呢。”
唐安骏抿了抿唇瓣：“谢谢王姐，一共多少钱？”
“二十块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碎的纸钱数了数递给王大姐，接着偏过头看向闻洁，在心里算着自己身上还剩多少。
这个月才发了工资，工资一共有四十块钱。
扣掉十块钱生活费和五块钱给闻洁的零用，还剩下二十五，现在又给了二十块钱医药费，之后闻洁说不定还得住院，住院一天五毛……这些钱或许不够他支撑到下个月发工资那天。而且他这个月的假期已经用光了，再请假就得扣工资。但是又不能让闻洁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待着，怎么着也得让人过来照顾照顾她。
只能请丈母娘过来照顾着了。
闻洁也真的是，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上下楼怎么不注意着点？
想到这些，唐安骏就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沉重又烦闷。
直到他离开医院回家，闻洁依然没有清醒过来。唐安骏想到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让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匆匆忙忙回到家里，看到唐言三人整整齐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唐安骏伸手捏捏鼻根，神情疲惫地说：“妈妈出事儿住院了，这几天我和妈妈都不在家，午饭和晚饭我会准备好，你们自己要听话别去惹事儿知道吗？”
“知道了……”仨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应道。
唐安骏有些疑惑，这仨孩子今天居然这么乖？要是换作平常，他们肯定哭天喊地要跟着一块儿去医院了。不过由于他身上神情还很多，没有仔细去想，准备好午饭后就出门打算去把丈母娘给请过来。
从城里到丈母娘家来回一共要五个多小时，到医院时已经快要傍晚。
闻母来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闺女心疼得不行，转身劈头盖脸给唐安骏一顿骂：“你是咋照顾小洁的，咋还能让她怀着孕从楼上摔下来嘞？？还好小洁人没事儿，她要是有事儿我非跟你没完！！”
唐安骏被骂得说不出话来。
闻母一边骂一边给闺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骂完之后让他去买饭。
唐安骏哑声道：“付了医药费和住院费，我身上没多少钱了。”
“啥？？”闻母惊了，“你不是在厂里当啥子小组长吗，一个月工资都有三十多块钱，怎么会没钱？？你钱都花哪儿去了？都是当爸的人了，你这花钱咋还那么大手大脚，我家小洁是不是跟着你吃了不少苦？你看她跟去年比都瘦了这么多！”
“当初会同意你跟小洁在一起，就是看中你对小洁好，怎么现在是在一起时间久所以腻了是不是？？”
“你这丈夫是怎么当的啊，早知道那会儿就不把小洁嫁给你……”
闻母气得不停骂骂咧咧。
病房里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病人，唐安骏察觉到其他人落在身上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和衣服仿佛都被扒光了扔在地上踩一般，毫无面子尊严可言。他这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儿，在闻母的谩骂下，这股气就像是被人用针扎破了般，嘭得一声炸裂开来。
唐安骏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略显沙哑：“要不是您非逼着小洁跟我离婚，我们现在也不会过成这样！”
“你说啥玩意儿？？”闻母瞪大眼睛：“好哇，你还开始污蔑我了？？我好好的为啥要让小洁跟你离婚？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啦，居然怪到我头上！？？”
“……”
唐安骏瞧着闻母这激动得模样，顿了顿，疑惑道：“您没让小洁和我离婚？”
闻母大声喊：“你俩孩子都生仨了，我让你们离婚，那我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唐安骏懵了。
那为什么闻洁说，是她妈逼着她和自己离婚的？？

第75章 第七个女主10  后妈文
唐安骏此时脑子里满是疑惑, 但由于闻洁还没醒来，他的问题也没人能够解答。站在医院挨了顿骂后，他带着满心的愤怒以及不解借口去借钱离开了医院。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暗下, 唐安骏独身一人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面前来往的人，心里涌起阵阵寒意。
他发现，自己和闻洁结婚十多年, 居然好像从未了解过对方般。
她为什么要骗自己离婚？是不想和自己继续相处下去？
也不是啊, 如果不想跟自己相处下去, 那又为什么要复婚？？
唐安骏一边想一边慢吞吞往家走, 打算去问王主任借点钱。就在他快要走到楼房底下时, 看到姜如安和王大姐有说有笑地从楼梯下来, 笑颜如花。
他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然而这楼房外面空荡荡的一片, 就算是想躲也没地儿躲。
唐安骏只能尴尬地看着姜如安和王大姐挥挥手, 转过身离开，目光扫到他时并未多做停留，很快就挪开了视线迈着轻快步伐同他擦肩而过。
不知怎的, 他心里更尴尬了。
唐安骏在原地站了会儿，偏过头发现姜如安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才慢吞吞地抬脚往楼上走, 敲响了隔壁王大姐家的门。他和王主任已经是十多年的老同事，刚进工厂的时候后者就是车间小组长, 对他十分照顾，当了车间主任后还提拔他成了小组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年应该也能升职成车间主任。
只可惜……
王主任已经下班在家休息，得知他的来意后微微叹息一声。
“小唐啊, 你说你这段时间干得那叫什么事儿？”他将手里泡着茶的搪瓷杯放在旁边桌子上，朝唐安骏招招手，让他坐下来好好聊聊，语重心长地说：“你和闻洁离婚再找新媳妇儿这我们都能理解，毕竟你家里还有三个娃娃要带。但是你都结婚了，怎么还能跟前妻不清不楚牵扯在一块儿？”
“你当初要是想和闻洁复婚，那你就不应该去糟蹋小姜。人小姜多好一小姑娘啊，懂事勤快知恩图报，人家才进食品加工厂，下个月就能转正成正式工了！要不是因为你，小姜家门槛怕是都能被相亲对象给塔破了！”
“现在可好，人家一听小姜年纪轻轻就离过婚都不肯要。你倒好啊，离了婚就跟闻洁复婚了，可小姜呢？你这是硬生生毁了人小姜的幸福，你说说你干得都是啥事儿？”
听着王主任说得话，唐安骏羞愧地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闻洁的话，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是想挽回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当时没有和闻洁离婚，亦或者没有听闻洁的话和姜如安离婚，那现在事情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王主任把自个儿想说的话都说完后，起身进卧房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唐安骏，拍拍他的肩膀：“事情都发生了，你也甭想那么多，好好工作赚钱才是正事儿。”
“谢谢主任。”
唐安骏手里紧紧攥着王主任给的钱，动作僵硬地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一直待在卧房里的王大姐才气冲冲出来：“你借钱给他干啥？我现在是横竖看他不顺眼！”
“毕竟这么多年的同事，总不能让我袖手旁观吧。”王主任说，“而且小唐这人以前瞧着还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这个媳妇儿真是……”
王大姐翻了个白眼：“别啥都怪女人啊！闻洁的确有错，但是他唐安骏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自己没脑子？叫他离婚就离婚，叫他结婚就结婚，他是三岁小孩儿自己没脑子判断是非对错啊？”
王主任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举手投降举白旗：“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唐安骏同志错得非常离谱，这种反面教材我们坚决不能学！”
……
唐安骏借了钱重新回到医院。
闻洁已经醒过来了，正在闻母的照顾下小口小口喝着水，脸上依旧苍白毫无血色。她看到唐安骏，神情瞬间激动起来，哑着声音喊道：“唐安骏！”
“是唐言！是唐言他们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一定是姜如安让他们这么做，一定是姜如安！！！”闻洁手紧紧攥着被子，面目狰狞。
唐安骏愣住：“你说是小言把你推下去楼？”
“对。”闻洁回想到都害怕得发抖，那楼梯有十几层，滚下去一不小心就会没命！也幸亏是她命大，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人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这跟姜如安有什么关系？”唐安骏皱起眉头。
闻洁大声喊：“因为她嫉恨我！！”
闻母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得疑惑发问：“姜如安是谁啊？听着名字像个女的，唐安骏，是不是背叛家庭，背叛我女儿了？？”
话语一落，半躺在病床上的闻洁身子微微一僵。
她情绪有点激动，倒是忘记闻母还在这儿了，要是说下去自己之前做得事情肯定会露馅。闻洁稍微冷静下来，回道：“没有，妈，您别多想了。”
“那……”
“妈，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见闻母还想继续问，闻洁连忙打断她的话，抬头看向唐安骏让他带着闻母去休息。
唐安骏深深看了眼闻洁，同样出声劝闻母去休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闻母，让后者去吃点饭。
等到闻母离开，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下来。唐安骏将病床中间用来隔断他人视线窥探的帘子拉上，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目光落在闻洁身上，紧紧盯着。
闻洁被盯得不自在，蹙起眉头：“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该不会是想替姜如安那个溅女人说话吧？？”
“闻洁。”唐安骏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妈让你跟我离婚？”
听到这话，闻洁瞬间像是被捏住了颈脖的鸭子一般，嘴唇一张一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眼底闪过慌乱，下意识避开唐安骏的目光，低着头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问过妈了，你还准备继续骗我吗？”
唐安骏面上浮现些许冷意，看着面前心虚得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女人，脑子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你骗我离婚，逼我去相亲，让我和姜如安结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可以不结婚跟你复婚，你却非要我娶了姜如安……”
闻洁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往床上一躺，拉着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闷气地说：“我累了，医生让我好好休息，你回去吧。”
“……”
唐安骏盯着被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离开。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儿闻洁才拉下被子把头露了出来。想到唐安骏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她脸上露出惊慌无措的神情。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的计划会败露，谁能想到事情变化这么快？还没跟闻母通气儿后者就过来了？？
都怪唐言那三个小兔崽子！连亲妈都害！
不、不对！
一定是他们被姜如安蛊惑了这么做的，罪魁祸首肯定是姜如安！！
闻洁面目扭曲地想着，下意识把所有责任全部都推到姜如安身上，心里那种慌乱害怕的感觉才消散一些。可是她到时候该怎么跟唐安骏解释？他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吗？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唐安骏这个废物连车间主任都没当上，她的富太太计划泡汤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闻洁神情一会儿惶恐一会儿理所应当变化着，看上去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有些骇人。
……
而这边唐安骏离开医院冷着一张脸往家赶。
虽然没有从闻洁这边得到答案，但是后者说是唐言三人把她从楼梯口推下去的，他得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三个小畜生。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那要是再长大一些，是不是就能做出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他唐安骏绝没有这样的儿子！
唐安骏步伐匆匆赶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以往那本杂乱闹腾，三个小孩儿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正乖巧地待在自己房间。
他直接一脚踹开房门走进去，抓起唐言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揪下来，抬手直接一巴掌用力打在后者脸上。唐安骏这一巴掌使了劲，恶狠狠地盯着唐言，再抬眸扫了眼畏畏缩缩窝在床上不敢吱声的唐远和唐行，冷声问：“是谁让你们把妈妈从楼上推下去的？啊？”
“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远和唐行被吓得不轻，生怕下一巴掌落在自己身上。
见他们不说话，唐安骏把唐言扔回床上转身出了房间，再次回来时手里握着跟木棒。他拿着木棒指向唐言三人：“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哇呜呜呜！”老三唐行年纪最小，被吓得哭出来，抽泣哽咽地回：“是大哥哥，是大哥哥说的！哇呜呜呜爸爸不要打我，行行害怕……”
果然又是唐言！
唐安骏被气得神志不清，视线转向一脸倔强又害怕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唐言，回想起后者做过的数不清的错事儿，一股又一股怒气犹如打向沙滩的巨浪一般，让他体内气血涌向头顶。他举起棍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唐言身上。
后者被打了一巴掌，原本神情还很倔强，直到木棍落在身上，疼痛感席卷全身，他才哇得一声哭出来想要躲开棍子。
然而这房间就那么大点，他这小短腿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唐安骏。
“你错了没有？？”
唐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他不回答，唐安骏继续抡起棍子打下去，边打边问：“你错了没有？？”
“哇呜呜呜……”唐言再一次被棍子打到，哭得更凶了，抽泣着回道：“我错了呜呜呜我错了！哇呜呜呜爸爸我错了，你别打我了，好疼啊呜呜呜——”
唐安骏闻言气喘吁吁地放下木棍，冷眼瞧着躲在角落里哭天喊地的唐言：“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不敢了呜呜呜呜。”
“你以后要是还敢这么做，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唐安骏放下这么一句话，提着木棍转头离开房间。
唐言窝在角落里大声哭着，卷起衣服看了看被木棍抽打中的地方，已经泛着青紫的痕迹，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了，可心里的怨恨却像是被春风吹过的杂草一般疯狂往上滋长蔓延。

第76章 第七个女主11  后妈文
自从那天唐安骏离开医院后, 已经两天没来过医院了。
闻洁每天躺在床上修养身体，一边期待他过来一边又害怕他过来。但唐安骏真的不来医院心理又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头。问闻母，闻母跟她说唐安骏没有假期这段时间都没办法过来照顾她。
“小洁啊, 你是不是跟安骏闹矛盾了？”闻母问她，“还有他之前说我让你俩离婚。我啥时候让你俩离婚了，你们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闻洁被问得心里有些烦躁，不耐地回：“没事儿, 闹着玩的。”
“这事儿咋能闹着玩？你俩都生仨孩子了, 咋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离婚都能闹着玩。”闻母伸出手指戳戳她的额头, 又说：“还有, 安骏说他没钱了, 他不是在厂里当小组长吗？一个月工资都是三十多块钱, 咋能没攒下钱嘞？”
“那小言他们平时是你在带还是安骏在带？怎么会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你们是咋教的孩子？？我要是没记错, 小言今年都十岁了吧？”
闻母问得问题像是小刀一般狠狠插在闻洁心上, 后者被问得是一个字都不想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死。
她也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说好唐安骏能升职加薪，结果不仅没有升职, 就连存款积蓄全都补偿给了姜如安。这下倒好，姜如安拿着这笔钱过得安枕无忧，他们却要省吃俭用, 凭什么啊！
闻洁又急又气，觉得自己都重生了不该是这么个结果。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气急败坏, 已经发生过得事情也没办法改变回来。
唐安骏在闻洁出院当天出现了，他帮着办理了出院手续，和闻母一块儿搀扶着闻洁回到家中。闻洁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左右，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可以出院了。
闻母离开时收到了唐安骏给的十块钱，毕竟他总不能让闻母白过来帮忙。闻洁还有个弟弟呢，要是不给钱，家里指不定会闹腾。
拿到钱的闻母脸色都好看了些，叮嘱两人要好好在一起过日子，然后就去坐车子离开城里回家去了。
家里气氛有些怪异，闻洁坐在客厅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环顾四周，片刻后开口打破沉默问道:“孩子呢？”平时唐言他们仨兄弟都会在家里闹腾，今天居然不见人，怪不得感觉哪里怪怪的。
唐安骏闻言抬眸瞥她一眼，语气淡淡:“在房间里写作业，前几天被我收拾了一顿，这几天稍微老实了点。”
“你打他们了？”闻洁恍然，心里觉得痛快:“是该好好收拾一顿，无法无天了他们三个……”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能惯着他们，你还让我别管，现在知道一味惯着不行了？”
闻洁讪讪干笑两声。
她那会儿不是还想着能把这仨孩子掰回来之后抱大腿麽？谁知道这三孩子居然这么难搞呢？但为什么上辈子姜如安就能够做到？闻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见唐安骏没有再提到离婚那事儿，这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不等闻洁高兴一会儿，又听到唐安骏说：“这几个月用钱省着点儿，我问王主任借了一百块钱，发了工资之后得把钱还给人家。”
“借了一百块钱？？”闻洁提高音量，“你为什么要去借钱？”
唐安骏静静看着她：“你住院，医药费住院费都要花钱，我身上哪来这么多钱？”
“这事儿能怪我吗？还不是你那三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儿！”闻洁大声吼了回去，被气得伤口隐隐泛疼，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又变得无比苍白。她瞪着眼睛看过去，语气责怪：“要不是你非得给姜如安补偿，我们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唐安骏：“你不如说要是我们没离婚，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闻洁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唐安骏也没有说话，把家里打扫干净之后便出门买菜了。
闻洁想要缓和自己和唐安骏之间的关系，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后者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这让她感觉十分无奈抓狂。
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她？
闻洁重生之后一直把唐安骏拿捏在手里，被后者哄着捧着，现在被冷暴力这脾气和情绪也上来了。你不理我，我还不稀罕理会你呢！连个车间主任都升不上去，以后的厂主任副厂长厂长还能指望上吗？
这要是当不上厂长，那她不是得陪着唐安骏一直吃苦省吃俭用？
那她重生个寂寞啊！
她回来是要享福的，不是吃苦的！
闻洁想通之后也不怎么搭理唐安骏，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她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天天躺在家里啥也不干，吃完饭就回房间躺着睡觉，睡醒了正好又能吃饭。家里的家务以及孩子全都不管，仿佛那不是她生下来的。
唐安骏看到闻洁这幅模样，心里愈发失望。
明明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到头来竟然像两个陌生人一般，在家里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就连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都隔了一条宽敞的缝隙。
虽然这样的生活过着有点没劲儿，但总归是平静的，仨孩子在经过那顿毒打之后也老实许多，没有继续在外面招猫逗狗招人嫌。让之前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中的唐安骏得到了喘息时间，他已经想好了，把状态调整好放在工作好，争取能够尽快还清王主任的欠账，再攒下积蓄。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在工厂里努力奋斗想要把日子重新过得更好，身上伤好了的闻洁开始早出晚归不知道干啥。唐安骏问过，但闻洁对他态度爱答不理，令人十分火大。
……
“你又出门？”中午唐安骏匆匆忙忙赶回家做饭，正巧看到闻洁穿着一身裙子提着包准备出门，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闻洁瞥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声嗯。
唐安骏憋着火气：“你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到底是去干嘛了？”
“找工作啊。”闻洁俯身开始换鞋子，轻描淡写地回复：“家里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靠你一个人啥时候才能把钱还清？我反正在家待着也没事儿干，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工作维持家用呗。”
唐安骏闻言心里的火气儿稍微少了些，等到闻洁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时，他突然又觉得不大对劲。现在城里工厂都已经过了招人的时候，她能去哪里找工作？？？就算是找工作也不需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吧！？
他脸色陡然铁青，把手里提着的菜随手扔在桌上追了出去。
然而等他追出去后却发现闻洁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唐安骏站在门外，脸色黑如锅底。
他这心里起了对闻洁的疑心，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被糊弄过去，开始暗地里观察后者的一举一动。只是最近几天工厂里很忙，每次他回到家时闻洁要么就已经出门，要么就已经回来了，压根儿就没啥机会去查探她究竟去了哪里。
唐安骏瞧着又换了件新裙子的闻洁眉眼沉沉，趁着后者去洗澡，把唐言给叫了过来。
他说：“爸爸要让你去做一件事情。”
唐言默不作声地看他一眼。
“你明天悄悄跟着妈妈，看她出去做什么。”唐安骏压低声音说，“回来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买水果糖吃，怎么样？”
唐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唐安骏满意地伸手摸摸后者脑袋，说了句乖孩子。
等到第二天下班回家，唐安骏问唐言闻洁究竟去了哪里。唐言回他：“妈妈去了好几家厂子，在厂子里待了很久，然后被人从里面赶出来了，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回家。”
唐安骏闻言一怔。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闻洁出门的确是为了找工作？可找工作需要天天都这样出门吗，这模样不像是出门找工作，更像是出门约会啊！
他心里的怀疑并未消散，脸上的神情却稍微缓和了些，伸手摸摸唐言的后脑勺，从口袋里抓出十颗水果糖递给后者：“乖，拿着糖去跟弟弟们分着吃，晚上我来检查你们今天写的作业。”
唐言开心地从唐安骏手里把糖抓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而唐安骏则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次日，唐安骏一大早就出了门，并没有去工厂而是就在楼房不远处的地方静静等着。他昨天特意请了一天假。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穿着昨天带回来的新裙子的闻洁从楼上慢悠悠下来了，身边还跟着唐言。
母子俩人出来后沿着马路径直往前走，唐安骏落后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闻洁拉着唐言走进了一条胡同里。
唐安骏不敢靠得太近，就站在胡同口小心探了个头看过去，瞧见闻洁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等了片刻，门被打开，看不见门后的人，只能看到闻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张开双手迎了上去。而旁边的唐言也笑得可爱，十分礼貌地喊了一句“叔叔”。
母子二人走进房门里，门嘎吱一声关上。

第77章 第七个女主12  后妈文
唐安骏看着眼前这一幕画面, 只觉得自己体内血液都被冻僵，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浑浑噩噩，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回忆起这段时间闻洁早出晚归一系列的事情, 唐安骏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在这里想着好好工作努力赚钱过日子，闻洁却在这边背着他勾搭男人给他戴绿帽？还带着唐言一块儿？所以唐言昨晚的回答真的是骗他的！
唐安骏血气上涌，大脑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他抬眸深深看了眼闻洁母子俩进去的房门，转身飞快离开回家。
唐安骏回到家就一直坐在客厅椅子上没说话, 就连唐远唐行说话他也爱答不理, 甚至用一种非常奇怪陌生的视线看着兄弟俩, 看得俩兄弟莫名觉得害怕。唐安骏已经开始怀疑唐言三兄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不过这三兄弟眉眼间和他有三四分相似, 不是亲生的可能性并不大。
即便如此, 只要唐安骏回想到闻洁和别的男人热情相拥的画面, 对于她生下的孩子心里就充满了排斥感。
一直到天色渐晚, 脸上带着喜色的闻洁才带着唐言回到家。
她推开门发现唐安骏坐在客厅椅子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心脏突然加快速度跳了两拍。闻洁翻了个白眼, 伸手拍拍上下起伏的胸脯，语气不耐责怪：“你干嘛坐在这不出声，是想要吓死我吗？”
“你今天带着唐言去哪里了, 这么晚才回来。”唐安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她，唇瓣张了张，声音听起来无比冷静, “我看你心情很好，找到工作了？”
闻洁并没有发现唐安骏不对劲的地方, 敷衍回道：“没，找工作哪有这么简单？天天问你烦不烦啊，你是觉得找工作很容易吗，那你给我找一个呗！”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 我们工厂内部招人，要不你来我们厂子里上班好了。这样咱俩每天还能一块儿上下班，我也可以帮衬着你。”唐安骏说。
闻洁愣住。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敷衍唐安骏，咋可能去上班？那在工厂上班多累啊，又脏又累的，她怎么能去做这种事情，她可是要享受富太太生活的人！闻洁心里满是不屑，撇撇嘴声音尖锐地喊着：“帮衬我？你怎么帮衬我？在厂子里干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是个小组长，别人跟你一起的都已经成车间主任了！你再看看你，没升职就算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来。”
她这是怪自己没能成为车间主任？？也不想想究竟是谁把他害成这幅模样的！！
唐安骏听得火冒三丈，面上平静的神情也开始龟裂带上明显的怒气。他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两步跨到闻洁面前伸手抓住后者手腕，面目扭曲狰狞：“你是在怪我？要不是你当初莫名其妙跟我提离婚惹出后面这些事情，我现在都已经是车间主任了！！”
“你现在倒好，直接把错全都归咎在我头上！可我现在变成这样明明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女人！！！”
唐安骏双目赤红，抓着闻洁的手十分用力。
后者疼得发出一阵痛呼想要从唐安骏手里挣脱开来，然而闻洁越是挣扎，手上的力道就愈发用力。闻洁还从来没有见到唐安骏露出过这幅表情，心里有点害怕，低头咬在对方手腕上让他放开了捏着自己的手。
等唐安骏吃痛放手，闻洁的手腕已经被捏出了青紫的痕迹。
“你干嘛！？”闻洁揉着自己疼痛的手腕瞪向唐安骏，没好气儿地回道：“你发什么疯啊，那不也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唐安骏：“呵呵，是啊，都是我自作自受。”
他冷笑两声，目光沉沉地看着闻洁，冷声说道：“你要是不去厂里上班，从今天起不许离开家里半步。”
“你想囚禁我？？”闻洁瞪大眼睛看过来，“凭什么啊，我出不出门关你什么事！？”
“反正你也不上班，就待在家里给我洗衣做饭带孩子。”
“神经病，我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我有自己的计划！”
“呵呵，你的计划？你能有什么计划？？”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啪！”
唐安骏反手给了闻洁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你居然打我？？？”闻洁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唐安骏，一双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脱落出来一般，“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她尖声叫着冲向唐安骏，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唐安骏毕竟是个男人，在这一方面很容易就占了上风。
而旁边唐言见状跟着冲了过来，挥舞小拳头打在唐安骏身上，边打边喊：“坏人，不许你欺负妈妈！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唐安骏怒气上涌，一脚把唐言给踹了出去。
“狗东西，我也是你爸！”
房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女人小孩的痛哭声，隔壁王大姐被吵得受不了走过来敲了敲门让他们夫妻俩稍微收敛一点别搞得这么大声，楼上楼下都能听见，吵死人了。
王大姐说完之后，房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唐安骏脸颊和脖子都被闻洁用爪子挠出好几道口子，正往外溢出丝丝鲜血，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然而更狼狈的是闻洁，她的头发衣服都被拉扯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脸颊红肿，额角流着血，鲜血往下滴落在衣服上。
“明天我去上班，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待着。”唐安骏喘着粗气儿说，“要是我回来看不到你人，我就直接打断你这双腿，让你再也没办法走！”
闻洁没回话，瘫在地上哭，身体一抽一抽的。
唐安骏也没打算等闻洁回答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后者身上跨过，去厕所洗澡。
听到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音，闻洁哭得声音喑哑，眼底满是怨恨和恐惧。她没想到唐安骏发起疯来居然这么可怕，刚刚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撞时，闻洁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对方的手里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地方不疼。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她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家里！
“妈、妈妈、”唐言刚刚被踹了一脚，双腿撞在了身后的凳子上，被撞击的地方青紫一片，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他可怜兮兮小声喊着闻洁，露出腿上的伤痕，哭着说：“妈妈，小言腿好疼啊……”
“小言乖，不哭。”闻洁敷衍着安慰他两句，敛眸沉思。
她前两天傍上一个男人，对方家里挺有钱，虽然有家室，但是因为男人身体缘故没办法生孩子，所以在知道她有三个儿子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如果她带着唐言去投靠那个男人，让唐言认对方当爸爸，那男人说不定会跟家里那位离婚娶她回去，毕竟看样子那个男人对唐言还挺感兴趣。虽然闻洁不是很想带上个拖油瓶，但如果这个拖油瓶能够让她过上好日子，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另外两个孩子……
闻洁瞥了眼被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吱声的唐远和唐行，撇撇嘴，心想那就留给唐安骏自个儿带着好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离开的计划，压根儿就没把唐安骏刚才说的威胁放在心上。
唐安骏洗完澡从厕所出来，看到一脸瑟缩害怕神情的闻洁抱着唐言坐在椅子上，身体轻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他，忍不住冷笑两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个女人花样多得很，现在看着胆小害怕，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他好歹和闻洁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了解对方的性格。
第二天出门上班前，唐安骏拿出一条碎布把闻洁的双手和双脚全都给绑住。然后又来到孩子房间，把唐言抱在卧房和闻洁绑在一块儿，警告剩下的两个儿子不许他们踏进卧房，也不许他们帮闻洁唐言松绑。
闻洁险些没气死。
不过一个人想要逃，即便是用多少法子把她困住都没用。
闻洁虽然双手双脚被绑住了，但她还可以蹦跳着往前走打开卧房的门，一蹦一跳来到厨房用刀子割开身后帮着自己双手的布条，双手被解放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顺便给唐言把布条解开，母子二人趁着唐安骏还未下班飞快离开家。
等到唐安骏回来，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卧房，心里积攒的怒气达到顶峰。
他没想到自己都给了闻洁一次改过的机会，后者却毫不领情。
唐安骏黑着脸离开房子，片刻后又折返回来，进厨房拿走那把放在菜板上的菜刀，旁边还有闻洁留下的布。看到这布条，他神情愈发的难看，黑眸沉沉，里面像是正在酝酿着能将人撕碎的狂风骤雨，深邃得叫人害怕。
他把菜刀藏在自己工作服里，朝着那条胡同走去。
……
闻洁拉着唐言来到平日里和男人偷情碰面的地方，这胡同里的房子就是男人的。
她身上的伤十分明显，男人问怎么回事，闻洁轻声啜泣着说：“我家那口子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说是我害得他没办法升职，然后就把我和小言都给打了一顿……他是个男人，我们娘儿俩根本就反抗不了。”
“他打我也就算了，小言是无辜的呀，你看小言这腿上的伤。”
闻洁把唐言裤腿卷起，昨晚碰撞到的伤痕今天看起来更加的明显了。
唐言没有哭，红着眼眶依偎在闻洁身边，小小声地说：“坏人打妈妈，我不想认他当爸爸了，我不想要这样的爸爸，我想要叔叔这样的爸爸……”
“小言，不可以胡说。”闻洁蹙着眉头厉声呵斥他，接着抬头看向男人，笑容凄楚：“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男人回道：“我怎么会在意这个。”
像他这样的男人经历的事情多，当然知道面前的女人打得是什么注意，心里不免觉得有些乏味。他不过只是玩玩罢了，即便自己身体有问题没办法生孩子，他也没有兴趣去替别的男人养孩子啊！
这要是给别人养了孩子，等孩子长大之后又回到亲爹那里去，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男人心里门清，嘴上一直安抚着闻洁母子俩，但其他的话是半个字都没说。
闻洁听得有些着急。
正当她想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男人没想那么多，走到门边打开门，看到一个脸色冰冷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门口。还没等他开口问是谁，对方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泛着冷冽光芒的菜刀，朝着他面上砍了过来。
“啊！！！！！”
鲜血四溅，跟在身后的闻洁瞳孔放大，发出一阵惨烈惊恐的尖叫。
唐安骏伸手抹开沾在脸上的鲜血，冲闻洁露出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要是再敢跑，我就直接砍断你的双腿。”
“看来你真的不想要这双腿，那我成全你。”

第78章 第七个女主13  后妈文
“你们听说没有？春南街54号胡同里面死人啦！”
“啊？？啥时候的事儿啊？”
“就在昨天, 哎哟我跟你们说，老恐怖了，那地上全都是血！”
“啥情况啊这是……”
姜如安来到厂里上班, 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昨天发生的一件事情。她听了两耳朵没往心里去，直到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特意来找她的王大姐。
“如安妹子，你知道昨天的事情不？”王大姐跟着姜如安进了房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后者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出声询问道。
姜如安在旁边坐下, 抓了一把葵花瓜子放在桌上, 一边嗑瓜子一边回：“怎么了？我昨天才出完差回来呢。”
“嗐！大事儿！”王大姐瞧着她嗑瓜子, 也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小把边磕边说：“你不知道, 那个老唐拿刀把人给砍了！就在昨天, 闻洁带着娃出去偷人被他发现, 拿了把菜刀把闻洁还有那个奸夫都给砍伤了, 连他大儿子都没放过！”
“我后面去看了眼, 啧啧, 那血从门口一直往里，老大一滩血了！”
姜如安闻言嗑瓜子动作一顿，眉梢往上轻轻挑了挑：“唐安骏拿刀把人砍伤了？”
“是啊！据说那个奸夫差一点就被砍死了, 耳朵都被砍掉一只！还有闻洁，两条腿上全是被菜刀砍过的痕迹，我早上去医院看了眼, 到现在都还没醒嘞。”王大姐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他大儿子身上都被砍了两刀, 我以前都没发现老唐是个这么恐怖的人。”
“虽然闻洁偷人是不对，但直接拿刀砍也太极端了，离婚不就得了？现在好了，把自个儿也给搭了进去, 他都不想想这么做的后果吗？闻洁这双腿我看是废了，那家里的孩子咋办？谁去带孩子？”
姜如安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个星期左右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仔细想了想，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唐安骏会做出这么极端的行为来。
闻洁这么费尽心思攻略唐安骏和三个小孩就是为了能够过上富裕的生活。然后者并没有升职成车间主任，不仅如此还倒欠了一笔债务，享受不到富太太生活的闻洁自然会另找出路。而这出路，便是去勾搭别的有钱男人。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被带绿帽，特别是在自己正处于低谷期的时候。唐安骏丢了升职的机会还欠下债务，情绪本就不太稳定，在这个时候又发现闻洁背着自己偷人，他的儿子还绑着隐瞒。
双重刺激之下，行为出事难免会变得极端不稳定。
对于这个结果，姜如安只想表示:干得漂亮。
她原本打算再外出一趟，现在决定把这个计划往后拖拖，先看了唐安骏和闻洁两个人的下场再说。
王大姐走后，姜如安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紧接着朝医院去。
来到医院，姜如安发现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比起之前似乎多了不少。她到前台问了闻洁所在的病房，护士打量她好几眼问她是病人什么人，姜如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自己是闻洁远方表妹，拿到了病房号。
姜如安来到病房门外，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看到病房内站着好些人，其中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拿着本子正在写着什么。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被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一般，两条腿最为严重，被挂着吊在床尾。
从姜如安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对方面前的表情。
她看到闻洁面上满是惊恐和怨恨，情绪十分激动地开口说着什么。而在闻洁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个人，姜如安眯着眼仔细看过去，发现那人正是闻洁和唐安骏的大儿子唐言。后者脸上被包着白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巴在外面。
看起来都伤得不轻。
病房门并不隔音，闻洁激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是唐安骏，就是唐安骏！他想杀我！他要杀我！！你们得把他枪毙掉，枪毙他！！！”
“是他把我砍成这样的，他是魔鬼！”
“魔鬼！！！”
闻洁声嘶力竭地吼，声音里的惊恐害怕怨恨十分明显。做笔录的警察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问她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唐安骏拿着菜刀来砍人。
听到这个问题，闻洁的眼神就开始闪烁起来，避重就轻不做回答。
“犯人唐安骏说是因为你带着孩子一起背着他偷人，气上头才会犯下事儿，对此你有什么想要反驳解释的吗？”
闻洁:“问这个有必要吗？他想要杀我，你们难道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枪毙掉？？”
“你别激动，我们必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还调查什么啊，他都把我给砍成这样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闻洁涨红一张脸躺在床上吼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在警察以及周围亲戚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众人得知她真的背着自己丈夫跟人偷情时，眼底的鄙夷不屑几乎掩盖不住。
怪不得那男人会气得砍人，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这的确是一般男人没法接受的事情。特别是自己的儿子还帮着老婆一块儿瞒着……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闻洁发现了他们眼底的情绪，心里没有半点羞耻感，只认为这些人压根儿就不懂，心里憋着一股气:“我又没错！跟着唐安骏那个废物能有什么未来？我为自己以后考虑有错吗？”
众人：“……”问题是那男的人家是个有老婆的，你破坏别人婚姻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一旁的闻母臊得不行，都不敢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干笑两声说：“她肯定是被吓坏了，脑子被吓得有些不清楚才会说这样的胡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妈——”
“你闭嘴。”闻母瞪了她一眼，“好好休息吧你。”
闻洁只能不情愿地闭上嘴，她身上的伤比较重，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如安也转身离开了医院。
唐安骏被关押在派出所现在还没办法探望，等到那个受伤最重的男人清醒过来，就要开始对唐安骏判决。男人伤得最为严重，到现在都还在抢救当中，如果最后没有抢救回来，那么对于唐安骏的判决就会更加严重些。
时间眨眼又过去一天，闻洁偷人连带着奸夫和儿子一起被砍进医院的事情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那奸夫在医院里被抢救了回来，生命已经脱离危险。
与此同时，对于唐安骏的判决也下来了。
虽然奸夫闻洁还有唐言受伤都很严重，但因为都没有死，所以唐安骏最后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判决下来，姜如安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探望了唐安骏。当后者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十分惊讶，震惊得瞪大眼睛。
“怎么是你？”唐安骏双手被手铐铐住，短短几天时间就变得胡子拉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颓废气息。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疑惑，同时心里燃起一丝小火苗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有人来探望自己，这让唐安骏有点高兴。
姜如安耸耸肩笑眯眯地回他：“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啊。”
唐安骏心里燃起的小火苗瞬间被扑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姜如安，抿着唇瓣不说话了。
“医生说闻洁的腿伤得很严重，就算经过救治，以后走路也不能像平常人一样，必须得依靠轮椅或者拐杖。”姜如安自顾自地往下说：“哦还有你的儿子唐言，他脸上被你砍了两刀，就算痊愈之后伤口也不能消失，也就是说他毁容了。”
“那是他们活该。”唐安骏沙哑着嗓子回道，那双黝黑的眼里总算是有了点情绪波动。他伸手拍打在面前用来隔离的玻璃窗上，对着中间的圆孔喊：“要不是闻洁那个贱人，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倒好，最后把一切错误都归咎在我身上，怪我废物不能给她带过好日子。”
“她怎么不想想，我现在这副模样究竟是拜谁所赐？还有唐言！这个小畜生，帮着他妈一块儿瞒着我。老子好吃好喝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没亏待过他，他就这么对我？”
唐安骏眼里泛着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癫狂。
旁边的警察同志见状厉声呵斥道：“唐安骏！你冷静点！”
而姜如安则是冷眼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她真的轻声笑了出来，在唐安骏怨恨的目光中开口说:“你真觉得所有问题都出在闻洁身上？你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真认为自己没有错？”
唐安骏下意识把锅给甩了出去:“那是闻洁……”
话音未落，姜如安却已经转身离开，压根儿就不打算听他说完。
看着她的背影，唐安骏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来，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被剥夺，让人惶恐不安。
这感觉对唐安骏来说有些莫名其妙，他皱起眉头将这情绪给压制下去，跟着狱警重新回到牢房里。
……
当闻洁知道唐安骏只是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并没有被枪毙时内心十分不满。她想要去抗议，却被闻母给拦了下来。
“你消停点行不行？还抗议，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妈的老脸都丢光啊？”闻母不耐烦地说道，“你说你好好的去偷什么人？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偷人出轨，你让我、让你弟以后咋出去见人？？”
闻洁瞪大眼睛:“妈，我都被唐安骏害成这副模样了，你怎么不替我想想啊？”
闻母没说话，心里却怒骂了一声活该。
她一开始得知自己女儿被女婿砍成这样当然也是心疼的，但在知道是闻洁出轨偷人被发现后，心疼就变成了羞恼。
这种事情传播的速度又很快。闻母这段时间天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中，经常能听到别人在议论这件事议论一家人。再加上闻洁天天躺在床上咒骂唐安骏，还理直气壮说自己偷人出轨没有错，心里是又羞又气，恨不得把她丢在医院里撒手不管了。
最后闻母虽然没这么做，但对于闻洁已经没剩下多少耐心了。她垮着一张脸说:“怎么替你想？你不去偷人会成这样吗，啊？你看看你以后咋办？唐安骏进去了，你还有三个娃得带……”
“我才不要带他们！！”闻洁大声吼道。
她都成这副模样了还要带孩子？做梦呢！
闻洁喊这句话时隔壁床的唐言已经苏醒过来，他脸上包着白纱布看不清楚表情，只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怨恨的神色。
闻母皱起眉头：“那可是你孩子。”
“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唐安骏这么能耐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啊。”闻洁恨恨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管他们！”
闻母摇摇头没说话，在心里感叹一声儿女都是债啊。
……
闻洁母子俩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但因为没有钱继续付医药费和住院费，只能从医院里出来。他们原本是打算回到家里继续养伤，然而那房子是厂里给的，现在唐安骏坐牢去了，厂子就把那套房子给收回去分给了别人。
也就是说，现在闻洁他们没有了住的地方。
就在闻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时候，隔壁王大姐家的门突然打开，王大姐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俩孩子，是唐远和唐行。
“出院了？”看着拄着俩拐杖的闻洁，王大姐上下打量她两眼，接着把身边的唐家俩兄弟轻轻往她身边推过去说:“正好，这是你家那俩孩子。”
王大姐心善，收留了这俩孩子两天。
闻洁不仅没道谢，脸色还十分难看，语气生硬带着质问:“房子被收回去了？”
“是啊。”王大姐点点头，“前两天就被厂子分给别人了。”
“那我住哪儿？？”闻洁抬起一根拐杖砸在紧闭的房门上，面目狰狞又扭曲。
王大姐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眉头微微皱了皱，说:“你不是和唐安骏离婚了吗？就算这房子没被收回去你离婚了也住不了啊。”
闻洁不听，咬着牙回:“唐安骏把我害成这样，这房子就是对我的补偿！”
“……可是这房子是厂里分配给他的，厂里有收回去的权利。”
“我不管！这就是我的房子！我的房子！！”
王大姐无语了，翻了个白眼:“行，那你自个儿去厂里找领导反应吧，真是晦气。”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和这个女人说这些，对方明显只想听到她喜欢听的话嘛。
也不知道唐远唐行这俩兄弟跟着闻洁会被带成啥样，反正看唐言这个德行，估计是好不到哪里去。
王大姐身子一扭转身回到自个儿房间，然后啪得一声关上门，把闻洁母子四人给关在门外。
闻洁紧紧盯着王大姐家的房门，像是要把房门盯出一个窟窿来。她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只敢嘴上说说放狠话，但真让她去厂里找领导却不敢。闻洁心里十分烦躁，她原本是想跟着闻母回家住，然而闻母却说这两年家里多了两口人没有多余的空间了，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唐安骏的房子又被厂子给收了回去，她马上就要沦落到睡大街的地步。
闻洁想不通，怎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明明都重生了，怎么能活得比上辈子还要惨？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腿还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行走，得一辈子依靠拐杖。
闻洁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余光瞥到站在自己身边，脸上满是刀伤丑陋又吓人的唐言，直接伸手一巴掌拍过去面色扭曲地泄愤：“扫把星，你们三个扫把星！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扫把星！扫把星！！”
她抡起拐杖打在三个孩子身上。
唐远唐行兄弟俩在嚎啕大哭，而唐言自从经历了这样的事后性情大变，基本上不爱说话了，被打也不会跑，就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盯着你。因为脸上纵横交错的刀伤，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闻洁被唐言看得火气蹭蹭往上窜，手里拐杖挥舞得更加虎虎生威。
“你干啥啊？”王大姐听不下去，板着脸打开门冲着她吼：“要打孩子去远点打，别在我家门口！真能耐啊，就知道拿孩子出去，咋当妈的啊你是。”
闻洁：“关你屁事！”
“嘿，那你快滚，别站在我家门口，我嫌晦气！”王大姐被气得不行，直接挥手赶人。
闻洁被赶出了居民楼，拄着拐杖站在楼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找不到住的地方，身上不仅没有半分钱还带着三个拖油瓶，陷入窘迫的境地当中。闻洁听着耳边传来的像是蚊子声大小的抽泣，脾气愈发烦躁不耐，正想破口大骂，脑子里却涌上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偏过头，看向唐远和唐行。
她和唐安骏长相都不错，特别是唐安骏模样斯文俊逸，而三个孩子都完美的遗传到了两人的优点。虽然唐言被毁容，但是唐远和唐行没有啊！这俩孩子年纪又不算太大，如果拿去卖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闻洁心里这算盘打得噼啪响，丝毫没想过这是她的亲生孩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闻洁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偏过头柔声安慰着哭泣的唐远和唐行两兄弟：“妈妈刚刚不是故意要打你们的，是不是打疼你们啦？哪里疼，妈妈给你们呼呼，好不好？”
唐远和唐行年纪还小，被闻洁这么一哄情绪立马就好了。唐言冷眼看着两个弟弟被这个冷血的女人蛊惑，像哈巴狗似的被她耍得团团转，却一句话也没说。
闻洁想到这个主意，又倒回居民楼找到王大姐软着声音说了几句好话。她知道王大姐心底善良不记仇，便故意把自己往可怜了说：“王姐对不起，我刚刚没空住好自己的情绪，惹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自己现在成这样跟废人差不多了，还得养三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这模样也的确挺可怜。
王大姐叹息一声：“我也没怪你，不过这房子这事儿的确没办法。”
“我知道，我妈说我弟给我找了个活儿，我打算明天去看看。但是我带着三个孩子也不方便，就想问问王姐您能不能先替我照顾一晚上，等我看了回来再把他们带走？”闻洁扯出一抹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
看着闻洁这样子，王大姐心里的恻隐之心又犯了，点点头说：“也成，那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毕竟你现在这样能找到活儿挺不容易……”
“我晓得，谢谢王姐。”闻洁点头应下，转身跟唐远唐行二人柔声说了两句话，然后转身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费劲儿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唐言说过一句话。
次日，闻洁按时上门。
王大姐问她找活儿那事怎么样了，后者笑眯眯地回答：“可以，已经商量好了。”
“那就行，你呀好好过日子吧，等把这仨孩子拉扯大了，你就可以享福了。”王大姐没多想，感慨两句，看着闻洁带着她三个儿子慢慢离开。
她做梦都想不到闻洁竟然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卖掉。
自打那天之后，王大姐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闻洁，仿佛对方已经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H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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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年年过去，姜如安因为给厂里做出了许多贡献，在厂里的地位逐步上升。从采购部小组长，升职到采购部副部长，等到采购部部长被调走后又坐上了采购部长的位置，在工厂里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
一晃到八十年代中，改革开放的政策已经实行了好几年，票证制度取消以后，民营工厂和企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逐渐开始冒头。一开始国营工厂企业还没出现问题，可等到时间一点点过去，国营工厂企业关于管理制度上的问题就开始浮现出来。
姜如安愈发的忙碌起来。
她和王大姐依旧还有联系，空闲的时候会经常出来一块儿聊天叙旧。后者还经常想要给姜如安介绍对象，不过她一心都扑在事业上，对于男人提不起半点兴趣，全部都回绝了。久而久之，王大姐便放弃了给她介绍对象的想法。
这天，姜如安刚从厂里忙完回到家里，接到了王大姐打来的电话。
王大姐在电话里的情绪十分激动，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如安，你晓得我今天看到谁了不？？我居然看到了闻洁！！她变化太大了，要不是那双腿，我差点都认不出来！”
“嗯？”姜如安歪头夹着电话筒，“她怎么了？”
“我看到她在捡垃圾，头发白了一片，年纪看起来比我都还大！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翻垃圾桶……”王大姐语气十分震惊不敢置信。因为在她的记忆中，闻洁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捡垃圾这种事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知道吗，然后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她跟闻洁很像！完了我就喊她名字，她抬头看到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走！我记得她那会儿跟我说是去哪里干活儿来着，咋会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不甚在意地回：“估计是被辞了吧。”
“那她三个孩子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孩子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老大估计都成年了吧？”王大姐十分疑惑，“年纪都这么大了，总能帮着挣点钱才对。”王大姐越说越疑惑，不等姜如安回答，自顾自地说她要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然后就啪得一声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姜如安无奈耸肩。
她厂里该放着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呢，哪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听完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一心扑在了工厂上面。
两天后，王大姐再次打电话过来。
姜如安手里的事情正好忙完一段落，便干脆把她约出来到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哎哟如安你可算来了。”王大姐早就在茶楼的包间里等着了，有些迫不及待，拉着姜如安在椅子上坐下。后者屁股刚沾到椅子上，就见王大姐喝了口茶水开始说：“如安我跟你说啊，我这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个不得了的消息！”
“之前我不是说，那闻洁跟我说去别的地方干活儿吗？好家伙，她居然是骗我的！你知道她干啥了不？她竟然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就是那俩小的……那可是她亲生儿子啊，你说她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嘞？”
姜如安却并不觉得意外，像闻洁那样只为自己考虑的人来说压根儿不会顾念什么亲情爱情，别说是她亲生孩子了，如果情况允许，说不定连她亲妈都能卖。
王大姐继续往下说：“我打听到啊，闻洁她拿着卖孩子得来的钱带着唐言离开H省去了别的地方，具体去了哪里不晓得。估计最后钱花完了又跑了回来，靠着捡垃圾维持生活。我瞧着她那模样，真是可怜又可恨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姜如安回了一句。
王大姐颇为赞同，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她不是带着她大儿子走了吗，她那大儿子咋没见着呢，奇了怪了……”
两人在茶楼坐了一上午，快到中午才离开。
姜如安和王大姐挥手道别后顺便去菜市场买了菜打算回家做饭，在离开菜市场时余光突然瞥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她偏过头看去，瞧见一个身上衣服有些破烂打着补丁的妇人正弯着腰，在一堆被菜农扔在一起，坏掉的菜叶子里挑挑拣拣。
她脚步停住，眯着眼仔细看过去。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对方从菜叶子里抬起头，对上姜如安后动作微微一怔。
她脸上的皱纹不少，但依稀可以看出跟闻洁的模样。现在是夏天，身上的衣服比较单薄，她的裤子上有好些破洞，能够从破洞里看到腿上纵横交错的刀痕伤疤。看到姜如安，妇人麻木的脸上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顾不得再去捡菜叶子了，转身拿起放在旁边的两根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菜市场，背影显得无比慌乱。
闻洁一瘸一拐跑出菜市场，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姜如安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动作停下，回忆起刚刚姜如安看向自己的眼神，对方眼神明明很平静，但闻洁内心还是升起一股自卑和羞恼。姜如安这些年来似乎过得非常好，身上穿得那条裙子她曾经在商场里看到过，十几二十块钱一条。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反观自己……闻洁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裤子，手上还抓着一把破烂的菜叶子，不用凑近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酸臭的味道，内心又是自卑又是嫉妒。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都重生过一回了，最后却还是活成这个样子。
她当初骗王大姐帮自己看了一天孩子，找到人贩子后跟对方交易把两个孩子都给卖掉了，闻洁不关心孩子会被卖到哪里去，她只关心这俩孩子能卖多少钱。最后两个孩子一共被卖了差不多一百块钱。
闻洁虽然不太满意这点钱，但也明白这钱在当时来说已经够多了。
她拿着钱带着唐言离开了H省去到上辈子生活过比较久的T省，在那边生活了几年。但因为钱只出不进，就算再怎么省吃俭用不到两年时间就花得七七八八了。然后闻洁就逼着唐言出去赚钱花，她不管唐言用什么办法，反正只要是没钱就抡起拐杖对他一顿毒打。
唐言当时已经十二三岁了，算是一个大孩子，在闻洁的威胁下出门跟着周围的一些混混成为街上有名的二流子，经常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由于他脸上的伤疤过于恐怖，除了这些混混，再没有其他人愿意和他接触。
闻洁靠着他又有滋有味的过了两年。
后来唐言年纪逐渐大了，闻洁已经没办法靠着武力去指使他干着干那，甚至两人吵起来的时候她还会被唐言抓着头发按在角落里打。
闻洁的力气比不过唐言，被揍过一次之后，后面挨揍就是经常的事情。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离开，因为唐言能够赚到钱，每次打了她都会扔下五块或者十块的钱给她。闻洁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对她来说只要有钱花就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唐言十八岁生日当天，他浑身是血匆匆忙忙地跑回家，脸上神情惊慌又害怕，在家里疯狂收拾自己的衣服。闻洁被吓了一跳，犹豫着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唐言并没有理会她，收拾好行李丢下一叠钱就离开了。
过了两天警察同志上门闻洁才知道，原来唐言跟着那群混混出去和人打架，拿着砖头失手把人给打死了。
闻洁一听顿时遍体生寒。
她战战兢兢地告诉警察同志自己不知道唐言去了哪里，接受了一段时间警察的调查和监控，等到警察确定唐言已经离开T省且她真的不知道对方的消息后，才撤掉了对闻洁的监控调查。闻洁不敢继续待下去，用唐言留下的最后一笔钱买了车票回到H省。
唐言留下的钱不多，省吃俭用过了几个月闻洁就没钱了，只能够靠着捡垃圾为生。
她不知道T省的警察有没有抓住唐言，她只是觉得唐言不愧是唐安骏的种。
回忆中断，闻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重新回到菜市场，在烂叶子里翻来覆去寻找着一些稍微好一点的带走。这段时间她的脸皮被锻炼得已经比较厚了，能够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视线，捡到足够一顿的菜叶子后转身离开。
因为没钱，闻洁连一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
她就住在天桥底下，毕竟这里还能够遮风挡雨。
不过这地方比较吃香，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流浪汉在这里占据位置。
闻洁拿起一个有些破烂的铁锅，倒了点水进去，把捡回来的菜叶子丢进去点火煮了一锅菜叶子汤。稍微填饱肚子，闻洁便蜷缩地躺在破烂的被褥上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
从那天起，闻洁经常能够看到姜如安的身影，同时也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即便是没有唐安骏，姜如安竟然也混到了工厂副厂长的位置，这让闻洁心里嫉妒无比。她开始无意识的跟踪姜如安，看着她每天光鲜亮丽出门，吃着大鱼大肉的好菜，被他人众星拱月捧在中心。
嫉妒的情绪像是一只只小蚂蚁不断啃噬着她的心脏。
闻洁还是想不通自己输在了哪里。
她近乎自虐一般的每天跟在姜如安身后不断窥视着她的生活，突然有一天，闻洁在姜如安身后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人的长相，她瞳孔微缩，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跟着拔腿追了上来。闻洁拄着拐杖根本跑不快，跑了没两步就从身后被人扯住头发不得不停下动作。她惊恐地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个脸上满是刀伤看起来有些骇人的青年，唇瓣颤了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青年冷笑一声，拽着闻洁的头发往旁边角落里拖，咬着牙面色略微狰狞：“过来，我有事儿要问你。”
头发被拽在对方手里，闻洁只感觉自己头皮被拽得火辣辣的疼，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这个满脸刀疤的青年，就是失手杀人后逃窜的唐言。
闻洁没想到他居然也回到了H省！
她被推到角落，已经长大的唐言比她高了不少，居高临下看过来，气势十分骇人。闻洁哆嗦了一下，问道：“你、你要问什么？”
“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唐言厉声质问。
闻洁有些懵：“什、什么梦？”
唐言：“装得还挺像，你要是没做过那个梦，怎么非要唐安骏和姜如安离婚？非要姜如安来教养你的三个儿子？？”
闻洁一开始听得有些懵逼，直到听完唐言后面说得这段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心里升起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

第79章 第七个女主（完）  后妈文……
唐言在失手把人打死后就一直处于逃亡状态中。他花钱买了假证, 在一个城市停留的时间不敢超过半个月，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天醒过来就被警察给逮住了。
他不想去坐牢。
日子就在这种躲躲藏藏中一天天过去, 唐言在前几天机缘巧合之后回到了他出生且待过许久的H省。在回到H省的当天晚上，他睡觉时突然做了个梦，梦里的内容非常奇怪，却也非常的真实, 就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梦见在自己小时候, 闻洁就因为出轨别的男人和唐安骏离婚了。
两人离婚后不久, 唐安骏就因为相亲认识了姜如安, 两人达成共识火速结了婚。刚结婚时他和两个弟弟十分仇视姜如安, 认为对方是破坏自己家庭逼走妈妈的坏女人, 特别是她不像闻洁那样对他们百依百顺。
姜如安花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才把他们兄弟三个的坏脾气给掰过来, 勤勤恳恳照顾他们照顾这个家, 让唐安骏能够一心扑在工作上。后来唐安骏成了车间主任, 一步步的往上升职，家里条件也愈发好起来。
再后来他们三兄弟年纪慢慢大了，懂事了, 而彼时唐安骏已经成为工厂主任，便把姜如安也安排进了工厂里面。夫妻俩一块儿在工厂里勤勤恳恳的工作，一步步攀爬, 后来一个成了厂长一个成为副厂长。
而他们三兄弟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他不仅成功考上大学，最后还进入研究所工作, 每个月工资丰厚人人羡慕。哪像现在这样过着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日子，像是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般。
唐言一开始只是把这当做普通的梦，以为是自己每天东躲西藏精神绷得太紧。后来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境，且梦里的内容实在是太过真实, 他醒来后仔细思考了一下。要是现实真的按照梦境里的内容那样发展，他或许真的有个不一样、非常光明的未来。
但是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唐言仔细对比梦境和现实的发展，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闻洁身上。
梦里的闻洁因为出轨别人和唐安骏离婚，现实里的闻洁虽然没出轨，却还是骗着唐安骏去离婚相亲然后跟姜如安结婚了。
她似乎也知道梦境的内容，知道姜如安和唐安骏结婚能过得很好。
只可惜，她没想到因为有自己这个搅屎棍在，导致事情发展和梦境里的截然不同。
在做这个梦境之前，唐言对于姜如安的记忆其实没剩下多少，毕竟那会儿对方和唐安骏结婚没几个月就离了婚。而现在做了梦的他却对姜如安生出些许孺慕之情，或许是因为梦境太过逼真的缘故，他就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姜如安一手掰回了正道，拉扯长大。
唐言找到了姜如安，每天像个变态似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方和梦里的模样相差无几，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柔和坚韧，仿佛什么样的困难都无法将她打倒，让唐言十分渴望能够亲近对方。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在逃杀人犯，压根儿就没法光明正大出现在姜如安面前。
他内心被自卑和怨恨的情绪充斥。
自卑于自己现在的模样，怨恨闻洁把自己变成这样。
……
现在怨恨的对象就在眼前，唐言差点控制不住想要直接掐死对方，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想到这儿唐言脸上的表情就非常狰狞，拽着闻洁头发的手愈发用力，像是要把她的头皮直接给扯下来一般。
闻洁疼得不停哀嚎：“放手、快放手！我、我可是你妈！”
“妈？你也配当妈？我呸！”唐言啐了她一口，面目狰狞扭曲，脸上的刀疤就像是一条条多脚蜈蚣般格外吓人：“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都已经考上大学成为大学生了！”
闻洁心脏猛地跳了跳，心想唐言果然也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神情略显慌乱，眼神飘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我不知道你在说啥，你快点放开我，你要是不放开我可就要喊人了啊！”
“来人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啊——”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唐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恶狠狠地瞪了闻洁一眼，抬起手狠狠抽打在她脸上，然后才转身跑掉。毕竟如果真的被人抓到警察局，他在逃杀人犯的身份说不定就会暴露。他不想坐牢，即便是以后只能像个老鼠一般阴暗的活在角落里，也不愿意和他爸唐安骏一样被抓去坐牢。
看到唐言离开，闻洁总算是松了口气，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接着她就看到姜如安和另外几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心里一紧，下意识佝偻着身体垂下头，双手紧紧拽着拐杖不敢抬头看。
“你没事儿吧？”有人担忧地问她。
闻洁摇摇头，垂着脑袋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我没事儿了，刚刚那个人已经跑了。谢谢、谢谢你们啊。”
“没事儿，你出门最好还是小心点儿，最近周围治安不太好。姜副厂长，咱们继续走吧？我已经在酒楼里订好包厢，就等着您赏脸了。”
“你太客气了，既然这位同志没事，那我们就走吧。”姜如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方，和身边的人转身离去。
闻洁低头，听着面前的脚步声逐渐离开后才敢抬头，朝着姜如安等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眼，眼里满是羡慕嫉妒。因为担心唐言会突然回来，闻洁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拄着拐杖急匆匆离开，接下来几天也不敢再过来跟踪姜如安了，生怕还会遇到唐言。
唐言就跟他爸唐安骏一样，都是变态！
……
虽然闻洁没有跟踪姜如安了，但是唐言却还在跟踪。
姜如安其实早就发现闻洁母子俩都在跟着自己。她当做没发现，主要是想看看这两人在搞什么鬼。然而等了将近一个星期左右，对方还只是处于跟踪阶段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让她十分的疑惑。
于是姜如安打算主动出击。
她在感受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时特地去了个偏僻没人的地方，然后对着躲藏在角落里的人喊了一声：“别躲了，有什么事情出来说。”
等了片刻，对方一动不动。
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迈开步伐走过去，看到唐言垂着头蹲在角落里。
她装作不认识他，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听到这句话，唐言只觉得自己心里钝痛不已。是啊，现实的姜如安并不认识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代入到梦境之中。梦里的姜如安对自己多好啊，会在他生病发烧的时候没日没夜照顾着，在他被其他人欺负时挺身而出，用那娇小单薄的身子挡在自己面前……
这些事情都是闻洁这个亲妈做不到的。
闻洁眼里就只有钱，没有儿子！
想到这，唐言心里涌上委屈的情绪，唇瓣颤了颤小声喊了一句：“……妈。”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姜如安听到这个字愣了愣，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有孩子，你要是找不着妈了可以去派出所报个警，让警察同志帮着你找妈。”
唐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姜如安两眼，接着转身拔腿就跑，一个字都没说。
姜如安皱起眉头，看着唐言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这人跟踪她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还突然喊她妈？而且他那眼神还很奇怪，眼底满是渴望和自卑。所以他在渴望什么？总不能是渴望她的母爱吧？
唐言不肯说，姜如安也没心思去猜，决定如果对方还要继续跟踪她，就直接去报警让警察同志来处理。
她最近这段时间忙得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闻洁母子俩身上。
于是等到唐言再一次出现时，姜如安毫不犹豫去派出所报警说有人跟踪自己。警察同志穿着便衣守在她身边，报警的第二天就把唐言给捉了个正着。他们原是想警告对方让他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却发现唐言像极了T省通缉令上的杀人逃犯。
他被缉拿归案，姜如安才知道原来这货还是个逃犯，在T省杀了人。
她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警察同志握着她的手说：“姜同志，这次可要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逃犯给抓住！他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从T省跑到了咱们H省……”
“警察同志过奖了，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姜如安笑了笑。
她报警之前压根儿不知道唐言会是个杀人逃犯，如果知道，她早在看到唐言的第一天直接过来报警了，哪会拖到现在？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姜同志。”警察说：“对了，犯人一直想要见你，不知道姜同志愿意和犯人见面吗？”
姜如安思考片刻：“可以。”
警察同志带着她去见唐言。后者双手被手铐烤住，略长的头发被剔成寸头，身上穿着囚犯才会穿得衣服，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听到声响，坐在凳子上的唐言抬头看过来，眼里迸射出一缕光芒来。
姜如安在他面前坐下，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唐言有些紧张，舔了舔干裂的唇瓣，“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姜如安：“？”
唐言死死地盯着她，重复一遍：“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你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回道：“我一不是你亲妈二没有养育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所以我为什么要失望？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去问你父母吗？”
唐言只觉得她说得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留情地扎进自己心脏。
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梦里的触感实在是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忘记了现实的自己和姜如安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唐言固执地看过来，继续追问：“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我愧对你的养育……”
“我应该是让你骄傲的存在才对，都怪我——不，都怪闻洁那个女人，要不是他，我绝对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我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错了，妈，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不对！是闻洁的错，不是我的错！”
“我让您失望了，您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
唐言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就崩溃了，仿佛陷入某种回忆当中，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脸上的刀疤随着他的表情蠕动，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收回视线。
姜如安静静看着对方哭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唐言，似乎知道了原本的剧情发展？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喊自己妈，还问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来了。看向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她原谅的唐言，姜如安神情毫无波澜。她站起身，隔着竖起铁杆的窗朝对方伸出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脑袋安慰他一般。
正在哭泣的唐言看到这一幕，眼里流露出些许希冀的情绪。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姜如安声音轻柔地说：“你没有担当，做错事情只知道逃避和怪罪到别人身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问题。是不是在你看来，你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被别人害得，而你只不过是个受害者？”
唐言愣住，隔着铁窗呆呆地看着姜如安。
“你这哪里是认错呀，分明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罢了。”姜如安同样也看着他，“做出这些事情从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并没有人逼着你这么做，可你还要为自己找借口，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对你很失望，且永远不会原谅你。”
唐言的后悔和绝望，不过是因为过得不如剧情中那么顺利美好罢了。如果他没有变得这么落魄，差距没有这么大，估计也不会觉得后悔。
这样的人这样的道歉，姜如安听得太多了。
她朝着唐言挥挥手，转身离开。
看着姜如安的背影，唐言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惶恐，眼泪迅速模糊视线。在这一瞬间，他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可惜已经晚了。
……
姜如安从监狱出来看到了闻洁的身影。
后者躲在偏僻角落处朝着派出所探头探脑地张望，她大概是得知了唐言被警察逮捕的消息，满是皱纹的脸上弥漫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在看到姜如安后，她又迅速躲藏起来，把自己藏进了昏暗没有光线的角落当中。
姜如安只是淡漠地瞥她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离开了派出所。
闻洁等她走后才出来，原本想去派出所见见唐言奚落嘲笑他，把这两年来在他身上受的气通通报复回来，没想到唐言居然拒绝和她见面。没办法，闻洁又没办法逼着他见自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继续过着捡垃圾的日子。
唐言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时间一天天过去，闻洁已经习惯了捡垃圾睡天桥的生活。她偶尔也会去看看姜如安过得如何，虽然每次看了回来都会把自己气得一肚子火气，但仍是乐此不彼地去找虐。闻洁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做，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九十年代初。
国营企业因为要改变管理制度不少工厂企业倒闭，甚至掀起了一阵下岗工潮。姜如安已经混成了厂长，在她的带领下工厂成功挺过了这艰难的一关，适应了新的管理制度，还成功让政府大力扶持。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迅速，好不容易忙完这一关，姜如安总算是能够休息一段时间。刚从厂子里出来，她就看到一抹十分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对方视线格外激动热切，像是要用眼神在她身上看出两个窟窿般。
那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佝偻干瘦，头发几乎是白了一片，脸上满是愁苦的气息，隐约能看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来。
姜如安看了他两眼，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这是谁。
直到对方走过来，语气熟络地叫住她：“如安！”
“你是？”姜如安有些疑惑。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两秒，“如安，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唐安骏啊！”
“哦。”姜如安眉梢轻挑，神情恍然：“原来是你，你出狱了？”
唐安骏见她还记得自己，十分激动地点头：“对，狱警说我在监狱里表现很好，所以让我提前一年出狱了！如安，我在监狱里已经反省过自己了，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不该和闻洁一起来欺骗你。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姜如安笑了笑，语气平淡：“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不说我都快想不起来了。恭喜你出狱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哦对了，如果你想去找闻洁，就去山南路的罗统桥底下找她，再见。”
“等、等等。”唐安骏伸手将她拦住。
姜如安微微蹙眉：“还有事？”
唐安骏微微佝偻着背搓搓手，再加上脸上那抹殷勤的笑容，略微显得有些猥琐，和以前的模样真是天差地别。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剪着短头发，穿着一身干练小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上位者气息的姜如安，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出狱前那一周做的梦。
那梦见十分真实，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唐安骏梦见和姜如安结婚后，把三个孩子抚养得十分优秀，并且自己最后还成了厂长，日子过得舒心又潇洒。他觉得梦里的场景就是真的，要不是因为闻洁这个搅屎棍害了自己，他怎么着也不可能沦落至此。
在监狱里待了十多年，社会变化日新月异，唐安骏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变化的脚步。
于是他就跑过来找姜如安了。
唐安骏回忆起梦中的剧情。
梦里的姜如安对他十分好，嫁过来后压根儿就不需要他操心别的事情，把他和三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甚至还能帮助他在工厂上的事情排忧解难。梦里的他非常爱姜如安，后者也非常的爱他。
由于梦境太过真实，唐安骏下意识认为现实的姜如安也会如同梦里那般，所以十分深情地看着她说：“如安，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复婚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姜如安：“？”
“没有镜子的话，你总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姜如安都被对方这厚颜无耻的话给震惊到了，他是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明明这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她眼睛一眨，继续说：“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能说出这种话，是坐了十多年的牢让你对自己又充满自信了吗？”
唐安骏愣了愣。
他以为姜如安还在怪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迫切：“如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闻洁从中作梗，我也不会这么对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改。”
“……你跟唐言不愧是亲父子，这说得话都一样。”姜如安叹为观止。
唐安骏：“小言？小言跟你在一起？”
“你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跟我在一起？”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说：“对，你还不知道。你儿子在几年前步你后尘，因为杀人被判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牢里呢。他当时跟我说的话，和你今天说得差不多，你俩真不愧是亲生父子。”
唐安骏闻言大惊失色，“什么？小言杀人了？他不是应该在研究所工作了吗？？”
姜如安眉心跳了跳。
果然，唐安骏也知道了原本的剧情发展，怪不得这么一副神神叨叨的猥琐模样。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落得这么个下场却知道了原本的剧情发展，从人人尊敬仰望的厂长，到现在坐过牢人人鄙视的劳改犯，这么大的差距常人绝对无法接受。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姜如安只觉得心里畅快，看向唐安骏有些浑浊的眼神，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毫不留情地回道：“研究所工作？你在这里做什么□□梦？你坐牢之后，闻洁就把你的两个小儿子卖掉了，带着唐言离开H省。”
“按照我对闻洁的了解，她不太可能出钱供唐言去上学。”
她一字一句击破唐安骏的幻想，把他从梦境之中拉回现实：“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明白吗？”
说完，姜如安看也不看一副大受打击模样的唐安骏，绕过他离开。
唐安骏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看着姜如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后者说的话把他从自己的臆想当中拉了出来，他转动了自己仿佛生锈一般的脑子，回归现实。
是啊，他坐过牢，劣迹斑斑，居然还妄想姜如安会和自己复婚。
说出去怕是得笑掉人的大牙。
可唐安骏还是控制不止回想梦里自己是如何风光令人羡慕，然而现实的他却是一个坐过牢、让人厌恶又害怕的劳改犯。
他迈开腿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姜如安所说的那个地址，看到拄着拐杖模样苍老的闻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天桥底下。想到姜如安说她居然把自己儿子给卖了，唐安骏这内心的火气顿时喷涌而出。
他冲到闻洁身边捏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质问：“你真的把我儿子卖了？？”
“啊！你谁啊！”闻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
唐安骏抓得很紧，“说啊，你真的把我儿子卖给人贩子了？？？？”
闻洁这才发现抓住自己的人是唐安骏，她没想到对方会提前一年出狱，更没想到会找到自己，神情一时间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闻洁慌乱地否认，“你快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唐安骏出狱之后还没怎么吃过饭，肚里空空，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力气。
被闻洁猛地一推，他一下子没站稳往后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互相瞪着对方，完全看不出来他俩曾经是在一起相处过很多年，生下过三个儿子的夫妻，更像是仇人。
“毒妇，贱人，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唐安骏伸手指着她怒骂，“你居然把亲生儿子卖给人贩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闻洁咳嗽两声，冷笑着回答：“你这个拿刀把自己亲生儿子砍伤的人都不怕遭报应，我为什么要怕？再说我那也是为了他们好，我身上又没钱，他们跟着我估计早就饿死了，还不如卖给别人当儿子呢，好歹能活着！”
“要我说，他俩还得谢谢我！”
“我呸！”唐安骏朝她脸上吐口水，“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可真不要脸啊！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沦落至此，你这个毒妇，我真后悔当年听了你的话和如安离婚！”
听到这句话，闻洁突然仰起头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后悔又怎么样？这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你现在可不是厂长，你现在就是一个劳改犯！！事情都这样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啊，可是重活过一次的人……”她将自己重生以及重生回来的计划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唐安骏。
看着唐安骏因为过于气愤眼里布满血丝，心里就无比畅快。
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唐安骏咬着牙：“我就知道是因为你，我杀了你！！”
他起身朝着闻洁冲了过去，两人扭打撕扯在一块儿。
虽然闻洁双腿不便，但因为她这几天好歹吃过东西填饱了肚子，身上有力气。不像唐安骏没有吃饱饭身上软绵绵的，两人打起来谁也没讨着好，最后都满身伤痕地躺在地上互相怒骂责怪对方，把一切过错全都怪在对方身上。
唐安骏怪闻洁毁了自己幸福美好的未来，闻洁怪唐安骏让自己变成了废人。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放过对方，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落得个遍体鳞伤。
“看看你现在这个孬样。”闻洁累得要死，瘫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唐安骏。她浑身上下都很疼，特别是双腿，唐安骏这个狗东西一直往她腿上打！也就是力气不大，要是力气再大点她能直接疼晕过去。
闻洁朝着他脸上吐了口口水。
唐安骏面色扭曲了一瞬，想起身继续按着闻洁打，但因为没有力气半天爬不起来。他瞪着闻洁，气喘吁吁地说：“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闻洁面露不屑，“反正都这样了，你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啊！哈哈哈！活该！我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有用，敢情你上辈子都是靠着姜如安才能这么风光，那你跟那吃软饭的也没啥两样嘛！”
唐安骏听到这话，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扔到地上践踏。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不服输：“放你的屁，不要把我和你这样的废物混为一谈！我现在也才五十岁，我还有机会可以反败为胜！”
“是吗？呵呵，那我就看着你怎么样反败为胜啊。”闻洁感觉自己听了个笑话，冷笑出声。就他这样坐过牢有过案底的人还想反败为胜？真是做他的□□梦！
唐安骏对自己充满信心。
只要能够了解社会现在的发展，他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唐安骏在瞪了闻洁一眼后就起身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天桥底下，他要知道现在的社会发展进步到哪一步了。可唐安骏压根儿就没想过，他在监狱里待了十五年，不是一年也不是五年，而是整整十五年。
这十五年来日新月异，政策都不知道改变过多少轮了。
而且他现在五十岁，思维想法以及各种能力全都下降了不少，再加上有过坐牢的案底，唐安骏是四处碰壁。但他也不是完全找不到用武之地，倒是可以去工地搬砖干些苦力活。然唐安骏绝对自己这样的人才不能去做这样的粗活，于是断然叉掉了这个选项。
没有钱，又找不到适合自己工作的唐安骏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下一秒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喂，您没事儿吧？”
唐安骏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面前，不知怎的，他觉得这年轻男人格外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他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因为两天没喝水，嗓子干涸都快冒烟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轻男人似是知道他的窘迫，解开挂在裤腰带上的水壶递过来。
唐安骏抱着水壶大口大口喝着水，缓了一会儿才说：“谢、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年轻男人把水壶收回来小心翼翼挂回自己裤腰带上，“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工地上班，等会儿迟到要扣钱。”
唐安骏仔细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小伙子，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啊？我总觉得你看着很眼熟……”
“不可能吧，我才从G省过来这边不到半年，咋可能见过？”
年轻男人话音刚落下，从转角口又出来个年轻男人，后者脸上神情格外不耐烦，张口就说：“你在这蹲着干啥啊？不是要去工地干活吗，你是不是不想赚钱供我读书？你别忘了，当初是我们家花钱把你买下来才让你能有个住的地方！你要是不想赚钱供我，回头我就告诉我妈！”
“没这回事，我就是看有人摔在地上扶了一把。”年轻男人身上的肌肉都绷直了，放开搀扶着唐安骏的手起身唯唯诺诺地回道：“我现在就去了，小弟你别生气。”
“哼！那你还不快点！我最近看上了一双鞋子，要五十块钱一双，你记得给我买。”
“好，我知道了。”
唐安骏还有些无力，只能坐在地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他皱起眉头，总感觉那个给自己喝水的男人特别面熟……不过他绞尽脑汁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能叹息一声，想着大概是因为对方是个好心人所以才看着眼熟吧。
唐安骏缓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继续颤颤巍巍往前走。
从那天起，他经常来这个地方徘徊，想着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好心的年轻人。然而对方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不过唐安骏倒是见到了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对方穿着打扮都十分潮流，带着身边的女人走进高消费的商场。
隐隐约约听到两人交谈时说了一句话。
“我那个便宜哥哥的赔偿金……”
唐安骏不敢去深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年轻男人如此在意，佝偻身子踉跄着走开了。
距离他出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里，唐安骏已经从满腹信心认为自己还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到现在开始逐渐认清事实。或许闻洁说得对，他上辈子能够成为风光无限的厂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姜如安身上。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于是唐安骏再次回到天桥底下，被闻洁看到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他没忍住，冲上去两人再次扭打撕扯到一块儿，可怜又狼狈。
这人啊真的很奇怪。
虽然两人经常吵架打架，却十分默契一起生活在这天桥底下。
大概是因为人惧怕孤独，特别是年纪大了之后就更加不愿意独自一人。所以即便两人再怎么憎恨对方，打得再怎么凶也不愿意离开。
直到几年后的某个冬夜。
一位打扫街道的清洁工在清扫垃圾堆里的垃圾时，突然发现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这两人死时的姿势十分奇怪，看样子好像是在打架，不过检查结果出来他俩却是冻死的。因为找不到他俩的家属，最后被送去火化场草草火化一了百了。
在火化场工作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眉眼间看上去居然和死去的两个老者有着几分相似，不过他并没有发现这点，面无表情地把烧完的骨灰撞在一个坛子里随手放在角落位置。
……
姜如安后来得知这个消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唐安骏和闻洁两个人互相仇视怨恨，但兜兜转转，死了之后的骨灰却是装在一起的，连死了都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对怨偶啊。
【第七个小世界修复成功。】
【下一个世界投放中……】

第80章 第八个女主1  虐文
“我老早就觉得你那个对象不行, 老问你要钱，我记得你俩都是从别的地方来首都这边上学的吧？他没钱你难道就很有钱？”
“你不是在外面兼职吗，赚的钱不会都给周霆了吧？天啊, 你怎么这么傻？还能把钱要回来吗？那可都是你辛辛苦苦赚得诶！”
“呵，我觉得被甩了也很正常啊。我听说周霆转身就处了个新对象，陈宁琼知道吗？人家父母可都是大学教授，家里有钱着嘞！是个男的都会选她好吧？”
“张玉,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没看到如安现在很伤心？”
“咋的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
……
姜如安刚进入这具身体就听见几道不同的女声在自己耳畔说话, 同时心里涌上一股窒息般的难受和痛苦。她深吸一口气, 勉强把这感觉给压了下去, 睁开酸涩且有些红肿的眼睛, 快速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这是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宿舍房, 一共有三张上下铺六张床,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 桌底下放着印有大红色牡丹花的温水瓶，旁边是桶和水盆。门边还有六个上了锁的小柜子。
空间不大，所有东西都一览无余。
“如安你别太难过, 分了就分了。咱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男人嘛，以后总会有的。”其中一个穿着淡黄色中袖上衣的齐耳短发女生开口说, 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旁边穿着碎花裙正在照镜子的女生闻言嗤笑一声，投来一抹不屑的眼神:“就她这条件, 也找不到啥好点的男人啊！周霆虽说人品不咋地，但他成绩好长得也帅，现在又攀上了高枝儿，以后成就指定不错。”
短发女生不服气:“如安长得也好看啊, 成绩又好……”
“那有啥用？她就是个乡下人，还没有钱，好点的男人肯定不会选她。”碎花裙信誓旦旦地反驳回去，把短发女生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卷起袖子跟碎花裙女干一架。
“唉呀，你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咱们不是在劝如安吗？”剩下看起来较为腼腆文静的女生有些无奈，连忙上前把短发女和碎花裙女拉开:“你俩不要再吵了。”
姜如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还没有接收剧情，不好贸然开口，只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两个女生互相吵得面红耳赤。过了一会儿，见两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如安干脆靠在床头的铁栏杆上闭着眼睛接收剧情。
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初。
原主是从山窝窝里出来的大学生，家庭条件十分贫苦，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个哥哥和一对弟妹。父母并没有因为原主是个女儿就嫌弃她，反倒因为她聪明会读书想方设法的挣钱借钱供她上大学。
当然，原主也十分争气，以非常优越的成绩考上了首都大学，和她那个同样考上了首都大学的青梅竹马周霆一起来到首都上大学。两人约定好一块儿好好念书，毕业后找份好工作争取让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
他俩是青梅竹马关系非常好，两家人对于两人能够在一起也乐见其中。
刚开始原主和周霆感情还不错，她寝室的同学都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时不时打趣原主。可渐渐的，周霆被大城市的繁华给迷了眼，对于自己乡下人的身份感到羞耻厌恶。
他迫切想要成为高贵的城里人。
于是周霆背着原主勾搭上了学校里一位父母都是教授的女生。他一边安抚着原主，一边攻略另个女孩。还从原主这里陆陆续续借走了大概有一百多将近两百块花在那个女生身上。这些都是原主利用空闲时间去打工一毛一毛攒起来的钱。
周霆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原主知晓。
原主不敢相信认识十多年的竹马会变成这样，大受打击，成绩一落千丈。而周霆害怕原主影响他在那个女生心里的形象，便恶人先告状，将原主塑造成是一个让人厌恶的拜金物质的女人。
而原主当时正处于消极状态中，没有第一时间去解释，导致后面被学校里的人排挤孤立。不仅如此，周霆还打电话到老家跟周家父母说原主被大城市的繁华迷了眼，变得拜金物质且虚荣，所以他俩分了手。
两人都是从偏僻城市的偏僻村子里出来的。当初两人一起考上首都大学在村里引起不小轰动，而且大伙儿都知道他俩在一起的事情。周霆担心以后村里人会说些关于自己不好的话，于是先下手为强，把所有问题全都推到原主身上。
周家父母听儿子这么说，对于原主有些埋怨，直接就把这事儿给宣扬了出去。
乡下人大多比较淳朴，知道这事儿后纷纷跑去劝原主父母，让他们好好管管女儿，可别在大城市里待出一身毛病出来。原主父母不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会变成这样，只是他们联系不上原主，没办法了解到真相。
像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没啥娱乐项目，平日里大家就喜欢在空闲时聚在一起聊八卦讲闲话。而原主便成为大伙儿八卦中心，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在村子里传开。
姜父被气得进了医院。结果医生一检查，发现姜父身体里长了个肿瘤，还是恶性肿瘤，必须得动手术摘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这消息对于本就贫穷的姜家来说无异于是惊天噩耗，手术费和后续治疗的医药费是一笔巨款，姜家根本承担不起。姜父不想为家里增添负担，拒绝治疗。而姜母性子软弱没有主见，此时已经六神无主，想要问问原主的想法。
于是姜母拜托周家人，让周霆给原主带个信儿。
谁知那周霆为了不和原主再扯上关系，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原主什么都不知道。
毕业后，她从消极的状态中走出来，想着找份和工作努力赚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等赚点钱再回去。结果名校毕业的她却处处碰壁，毕业都两个月了还没找到工作，没有地方肯要她。
后来原主从以前同学那边得知，是周霆利用岳父家的关系从中作梗，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在首都留下。原主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姑娘能有什么办法？最后她选择回家，打算就在老家找份工作，虽然或许比不上在首都的发展，但能就近照顾父母也不错。
原主想着自己回去家人们肯定很高兴，然而她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父亲病逝的消息，以及一个破碎的家庭和家人们的怨恨。
大哥近三十岁都没成家，小弟为了赚钱给父亲看病外出到工地打工，结果因为操作不当摔下来双腿残废。小妹想要给欠债累累的家里减轻负担，便自己私下做主嫁给了隔壁村一个三十多岁的带娃二婚男，只因对方给的彩礼够多。
好好的一个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原主不仅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还被家人怨恨，心如刀绞。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和家人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不回来，而是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情，周霆没跟她说。姜大哥做事比较冲动，说要找周霆算账。
周霆毕业后就和父母是教授的女生结婚了，还把周家人给接去了首都。姜大哥不听家人劝阻，执意要去首都找周霆。原主也想跟着去，被姜大哥给拦了下来，毕竟姜母和姜小弟还需要人照顾呢。
姜大哥一去十多天，最后传回来的却是他的死讯，警察打电话回来说他被车撞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姜母瞬间晕死过去。姜父死后姜母身体本就不大好，现在又听到大儿子被车撞死，自己要白发人送黑人，身体愈发孱弱，不到一个月也跟着去了。两个月时间里一连失去两个亲人，原主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精神变得恍恍惚惚，没有注意到双腿残废的姜小弟状态也不对劲。
等她反应过来，姜小弟已经喝农药自杀了。
在姜小弟自杀当天，嫁到隔壁村的姜小妹也被丈夫家暴致死。
姜家最后只剩下了原主一人，接连打击，让她失去了活着的动力。等到家人们的后事结束，她投河自尽，结束了这悲剧的一生。
……
姜如安接收完剧情，没急着睁开眼，而是联系上022：“这又是虐文世界？”
“是的，宿主。”022回得很快，“总部那边看您上次虐文世界完成得不错，就拨了好些年代虐文女主世界过来。”
姜如安：“让我加班？”
“总部说了，您虐文世界获得的积分翻三倍。”
姜如安满意了，有加班费就行。
022继续说：“女主的心愿是可以让家人们过上好日子，不让他们重蹈覆辙。”
“没说让周霆付出代价吗？”姜如安皱起眉头。要知道原主一家之所以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跟那位好竹马周霆撇不开关系。他可是踩着原主一家人的血和肉达成愿望的，原主就不希望他得到报应？
022回她：“女主受到刺激有点大，满心想的都是家人，大概没想到这一茬。不过她没说，对宿主您也没有限制，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姜如安表示了解。
她睁开眼睛，之前吵架的两个女生已经没吵了，房间里只剩下之前安抚过她的短发女生。短发女生叫余莲，性格开朗又热心，算是原主在学校里唯一的好朋友。后来学校所有人都以为原主爱慕虚荣，只有余莲坚持为她说话，可惜人微言轻没人相信。
“如安，你怎么样了？”余莲听到动静偏过头看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姜如安冲她笑笑，哑着声音回道：“我没事儿了。”
“真的？”余莲不是很相信，不过她没戳穿，轻声说道：“没事就行，现在是饭点，一起去食堂吃饭？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瘦了不少。”
姜如安点点头：“行呀。”

第81章 第八个女主2  虐文
饭点, 食堂里的人不少。
余莲拉着姜如安去窗口打了好几道菜，两人挑了个偏僻位置坐下吃饭。余莲往姜如安饭盘里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就该多吃点肉才对, 你之前老吃素菜，我都担心你营养不良。对了，你是不是没钱用了，要不我先借你一点应应急吧？”
她知道原主把剩下来以及兼职的钱全都给周霆了, 心里又气又心疼。
“不用。”姜如安摇摇头, 回道：“你放心, 我饿不着自己。”
“你别跟我客气,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们得保证自己身体健康。”余莲喝了口汤润润喉咙, 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没钱了, 一定要跟我说啊。”
姜如安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听着, 时不时点头附和。
周霆的背叛让原主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姜如安进入这具身体时就觉得胃疼得厉害，吃了两口饭后绞痛的胃总算是好了些。她松了松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小心点。”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如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她看到穿着白衬衫的周霆动作温柔的护着另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坐下，忙前忙后的照顾对方。周霆长得好看，容貌俊逸。这些事情由他做出来不会显得过于殷勤讨好, 反倒让人觉得他十分绅士，挺能蒙骗女生。
姜如安和周霆视线碰上, 后者愣了两秒，抿起唇瓣快速收敛视线挪开目光，眼底还带着心虚。旁边余莲也看到他了，撇撇嘴暗道一声晦气, 站起身说：“如安，你吃完没？吃完我们去图书馆看书吧！”
“嗯，好。”姜如安跟着起身，两人端着吃完的饭盘离开食堂。
周霆眼神闪了闪，对旁边的女生说了一句：“宁宁，你先吃，我有事儿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他语调淡淡，却透着一股子宠溺的意味。
陈宁琼就喜欢他这调调，眼眸弯弯，撒着娇：“那你快点回来哦，我等你一起吃。”
“嗯。”周霆伸手揉她的脑袋，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外走。等到对方看不见自己了，才加快脚步循着姜如安和余莲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还没走多远。听见周霆的声音，余莲下意识往回看了眼，皱起眉头：“他叫你干嘛？如安，你别理他！”
姜如安眼眸微微一眯，轻声应下，脸上神情格外冷静。
“如安，你可不能心软啊。”余莲一边说一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像周霆这样现实的男人，找你肯定不是觉得自己错了。我猜啊，他估计是来让你别跟陈宁琼说你俩之前的关系，怕你毁了他在陈宁琼心里的形象！”
看着余莲满脸的紧张和担忧，姜如安冲她笑了笑，语气温和：“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得不说，这姑娘看人的眼光还挺准，周霆找她的确是为了说这事儿。
他想让原主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免到时候被陈宁琼发现形象破裂。只是那会儿原主正在钻牛角尖，没理会周霆说的话。而周霆便以为她不同意，于是先下手为强，跟人说原主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两人交谈着，没有理会后面周霆的呼唤，他眉宇微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男人长得高腿也长，大步往前走很快就赶上前面两个女生的步伐。周霆挡住二人去路，扫了眼周围低声说道：“如安，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哦，你说。”姜如安回。
他们就在食堂外面，来往的人不少，周霆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说话：“这里人太多，我们去那边说。”
姜如安挑眉，“周同学，直接在这里说就行了。”
“……如安，不要闹脾气。”周霆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说出来。他叹了口气，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俊逸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无奈：“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说。”
余莲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呛声道：“你要说，如安就必须得听吗？如安，我们走，别理他！”她说完拉着姜如安就想离开，只不过姜如安没有动。
“如安！”余莲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看到这一幕，周霆被怼得有些难看的神情稍微好了些。他得意的瞥了眼生气的余莲，嘴角噙着一抹细微的笑容。果然，以他对姜如安的了解，对方很看重感情，就算再生气最后一定会听他的话。
说实话，周霆之前也挺喜欢这个小青梅。
长得好看懂事体贴又聪明，比陈宁琼那样的娇小姐好相处多了，只可惜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从乡下来的，没有背景。没有背景，就注定很难在首都这样的大城市里出人头地。来首都之前，两人还抱着能够在首都创出一番天地的可笑想法。
待了大半年周霆才发现，想在首都出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但他不想回偏僻贫穷又落后的老家，他想要成为城里人！只要能娶个本地女孩儿，就能成为另外地人羡慕的首都人了。
周霆选择了走捷径。
他收敛思绪，看向静静盯着自己的姜如安：“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毕竟陈宁琼还在食堂等着他回去呢。
“行，那就去旁边说。”姜如安漫不经心地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这平静的态度让周霆眉心跳了跳，他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眼看着姜如安已经迈开步子往旁边走了，他把这感觉抛到脑后，抬脚紧跟上去。看到跟在旁边的余莲，周霆不耐地说：“余莲同学，这是我和如安的私事，能不能请你避一避？”
“余莲是我好朋友，不需要避开她。”
听到这话，余莲立马就支棱了起来，双手叉腰得意地瞪着周霆：“听到没？如安说了，我是她的‘好’朋友！”
周霆：“……”
他皱起眉头，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想因为这点事情浪费时间，干脆忽略掉余盯着姜如安说：“如安，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我俩之间的关系，我希望你能够解释一下。解释我和你只是普通的老乡，没有别的关系。”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还是个人吗？”姜如安还没说话呢，旁边的余莲闻言率先炸开，满脸唾弃地看着周霆，像是在看令人作呕的垃圾一般：“我们一个寝室的人都知道你和如安的关系，你这样自欺欺人没用！”
周霆没理会咋咋呼呼的余莲。只要姜如安不承认两人之间有什么亲昵的关系，其他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姜如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周同学在说什么呢？我俩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而已。”
周霆闻言，脸上神情松了松。
谁知道姜如安话音又一转，“所以周同学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什么？”周霆愣住：“还什么钱？”
“你该不会想赖账吧？从前几月开始，你陆陆续续在我这里借走了将近三百块钱，那可是我兼职好几个月攒下来的。要不是看在咱俩都是老乡的份上，我才不会借给你，你现在是不想还钱？”姜如安眉梢轻挑，眼神不善。
周霆这才想起来，他为了追陈宁琼，的确从姜如安这里借了不少钱。他想在陈宁琼心里竖起一个积极上进的形象，两人出去约会从来不让她花钱。陈宁琼家庭殷实，出去买东西都大手大脚的，之前兼职攒下来的钱很快就花得一干二净。
他要陪着陈宁琼，根本就没时间去兼职赚钱，没钱了就把注意打在姜如安身上。周霆知道她花钱特别省，身上肯定攒下一笔钱。而且姜如安容易心软，就算两人分手了，他只要示弱说点好听的话，都不需要还钱！
“……如安，你知道我身上没钱了。”想到这，周霆语气瞬间弱下来，眉宇间浮现出无奈的神色：“我现在要专心念书，也没时间去兼职，那些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你时间比我多，成绩也比我好，再兼职两个月钱就回来了。”
旁边的余莲听得瞪大双眼。
天啊，她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这些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如安把钱送他呗？这个男人未免太恶心了吧，劈腿还不还钱，看着人模狗样，却做着畜生都不如的事情！
余莲心里很是担忧，生怕自己这傻兮兮的好朋友脑子一抽答应了。
“没钱啊~”姜如安若有所思，看着周霆眼里隐藏的很深的得意和了然，冲他露出一抹笑，语气和善：“我听说你把钱都花在你女朋友身上了，这样吧，我直接去找你女朋友要这笔钱吧？反正你俩是男女朋友，也都花了这笔钱，那我找谁还都一样。”
话音落下，周霆立马变了脸色，脱口而出：“不行！”
这要是被陈宁琼知道，那他这几个月费尽心思塑造起来的人设形象不是直接崩塌了吗？那怎么行！
周霆脸皮抽了抽，眼神阴郁：“如安，你非得让我还钱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是哦。”姜如安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看在这情分上，我也不收你利息，把本钱还我就行了。”
周霆无语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姜如安继续说：“亲兄弟明算账，周同学还不还钱给个准话吧，你不给我就去找你女朋友，她叫什么来着？陈宁琼是吧？”
赤-裸-裸的威胁！
周霆面色发青，瞪着面前笑眯眯的女人，那目光像是在看仇人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回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还你！”果然是乡下来的，鼠目寸光，眼里就只看得见那么一亩三分地！
“行，你说个时间，什么时候还。”姜如安只当作没看到他那眼神。
欠钱的还当自己是大爷呢？
“这、周、就、还、你！”周霆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吐出来的一般，让人能够感受到他心情不是很美妙。见自己生气了对方都没反应，周霆更加不爽了，心想姜如安平时装着对自己感情有多好，最后还不是更加在乎钱吗？
既然她不仁，也别怪自己不义！
周霆这般想着，眼神微微闪烁。从食堂出来有一会儿时间了，再待下去陈宁琼估计得发脾气，他说完转身就想走，临走前再次重复让姜如安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等到周霆脚步匆匆离开，余莲高兴地拍着她肩膀：“可以啊如安，终于回头是岸了？”
“是啊，想通了，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浪费感情。”姜如安点头附和，“不是要去图书馆看书吗？走吧！”
余莲：“好嘞，不过他真的能在这周把钱还你吗？三百块钱，对周霆来说应该不容易吧？他要是不还，你真的要去找陈宁琼啊？”
姜如安挑眉：“当然。”
“我竟然有点期待诶，如果陈宁琼知道周霆欠钱不还，会怎么想他啊？要知道周霆在她面前都是一副，虽然我很穷但我真不是图你的钱，我很积极上进可以赚钱给你花的模样……”余莲有些幸灾乐祸。
姜如安笑笑没说话。
按照她对周霆的理解，对方说这周还钱那肯定是很有把握。她估摸着，这人大概会问其他人借点钱，再从陈宁琼那边弄点钱出来。就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理由从陈宁琼那边要钱了。

第82章 第八个女主3  虐文
这边周霆匆匆忙忙回到食堂, 果不其然，陈宁琼因为等了太久饭菜都有凉了有点生气。周霆习以为常，轻车熟路哄了两句, 很快就让对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然而他自己却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宁琼注意到这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周霆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 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你快吃饭, 别饿坏了肚子。”
陈宁琼就喜欢他这宠溺的模样, 听话的埋头吃饭。吃完饭她约周霆一起出去逛街, 却被拒绝了。周霆面露难色, 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要不跟你朋友她们一起去玩吧, 我忙完来找你。”
“这样啊……”陈宁琼有些失望, 撅着嘴说：“那你去忙吧。”
周霆笑了笑, 眼神闪烁。
他一共从姜如安那儿借走了大概有三百块钱，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周霆知道光凭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在这周内把钱还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陈宁琼出手, 他早就打听过了，这位娇小姐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好几百呢。
但是他不能主动说，主动说容易自毁形象。
周霆已经想好该怎么应对了。
他先是问其他认识的好友陆陆续续借了差不多一百块钱, 当别人问起他为什么要借钱时，周霆苦笑着不说话。他一直拒绝陈宁琼的邀约, 后者察觉到不对劲，同时听到周霆借钱的风声，便过来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周霆支支吾吾不愿意说，陈宁琼皱起眉头威胁道：“你不说我们就分手！”
“宁宁……”周霆沉默片刻, 对峙几分钟后苦笑着回答：“我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我爸生病了需要用钱，我把身上兼职赚来的钱全都寄了回去还是不够。但我现在还是个学生，赚不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伸手捂住脸，满是痛苦和无助，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陈宁琼一听，心里的怒气瞬间就散了一大半。看着周霆这么难受，她很心疼，摸了摸后者的脑袋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还差很多钱吗？”
“我问其他朋友借了有一百块，加上之前兼职省下来的，有五六百。”周霆谎话张口就来，他兼职的钱早就被霍霍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省下钱？这么说只是为了在陈宁琼这边留下个好印象罢了，而且还能为以后无法付钱做铺垫。
一举两得。
周霆心里愉悦，但表现出的情绪却十分难过，俊逸的面容看着格外脆弱。为了能够逼真一些，他可是逼着自己两天没睡，眼里的红血丝格外明显，精神不足气息萎靡。
“还差几百块钱，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周霆如是说道：“凑不齐钱，医院那边就不能给我爸治疗。宁宁，我好累啊，我感觉自己好没用。”他把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周霆在她面前一直都十分自信，仿佛没有什么问题能把他难倒。这副脆弱的模样陈宁琼还是第一次看到，心疼得不行，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说：“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别急，我今年的压岁钱还剩几百，等我明天回家拿给你。”
“不行。”周霆摇摇头，“我怎么能花你的钱？”
陈宁琼瞪他一眼，嗔怪道：“都什么时候啦，你还说这些话？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好啦，拿到钱赶紧寄回去，让叔叔接受治疗把身体养好。”
“宁宁。”周霆脸上满是感动，他一把将陈宁琼抱在怀里，激动又克制的在后者额头上亲了亲，沉声说：“宁宁，你真好！等我毕了业就带你回去见我爸妈好不好？然后把你娶回家，好好挣钱，一直宠着你。”
他就在耳边说话，吐出来的热气打在耳朵上，让陈宁琼脸色泛红，傲娇地翘起嘴角：“哼，就会说好话给我听。”
……
“如安，你好了吗？”余莲怀里抱着几本书，站在寝室门口往里喊了声。
姜如安正在收拾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听到声音应了一声，抱着书打算往外走。靠近窗户的上铺躺坐着个人，她往下看了眼，撇撇嘴阴阳怪气道：“看不出来你俩这么努力呢，再努力也没用啊，乡下人始终是乡下人。”
“所以呢，乡下人吃你家大米了？”姜如安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也是乡下人吧？”
张玉闻言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吼了句：“你别胡说，我可是城里人！”自从她妈改嫁到首都城里，户口迁过来之后，张玉就开口闭口都是城里人乡下人。对于自己城里户口的身份沾沾自喜，并且言语间十分看不上姜如安这样的乡下人。
在剧情中，这个张玉可是帮着周霆大肆宣扬原主有多么拜金虚荣。她作为原主的室友，关系密切，说的话可信度比较高些。
“嗯嗯，你说是就是呗，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姜如安语气冷淡又敷衍，不等张玉说话，抱着书径直走出门，和余莲一块儿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张玉的怒吼，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乡下人三个字。
“张玉这人特别势利，就喜欢跟有钱的人玩。之前她让我别理你，说什么乡下来的人手脚都不干净，我看不干净的人是她还差不多。”余莲啧了一声，很无语：“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想换个寝室待着了。”
姜如安笑了笑：“还好你是首都本地人，她对你好歹还能说人话，你看她跟我是怎么说话的？”横鼻子竖挑眼的，活像欠了她一屁股债般。
余莲跟着笑，“也就你脾气好不跟她一般见识。”
姜如安不置可否。
脾气好的是原主，现在换做是她，张玉还敢逼逼赖赖就别管对她不客气。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图书馆。九十年代的图书馆透着一股子年代味，白墙上挂着最高领导人语录，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书本特有的味道。不少学生抱着书随意蹲坐在各个角落，进门的位置坐着图书管理员。
姜如安先把之前借走的书拿到图书管理员那边还，然后再去找自己想看的书本。
余莲跟着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书有些好奇：“如安，你这两天怎么都看金融的书啊？我记得你的专业不是外语吗？”
“感觉这挺有意思就拿来看看。”姜如安回道。
余莲哦了一声，拿到自己想看的书，两人一块儿挑了个偏僻的空位坐下翻看。姜如安还带了笔记本来，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格外认真。
原主的心愿是让家人们过上好日子，那么她肯定也想姜父能够活着。姜如安算了一下，离姜父检查得病的日子还有半年时间，想要在这半年内赚到动手术的费用以及医药费有点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九十年代股票引入华国，这玩意儿就跟赌博一样，钱来得快没得也快。
不过想要赚到块钱，股票无疑是个很好的渠道。
姜如安看了这么多关于金融方面的书，就是为了炒股做准备。虽然她对这个很熟，但毕竟原主之前没接触过，她怎么着也得看看书做做样子。
等周霆把钱拿回来，她就有本金可以去炒股赚钱了。

第83章 第八个女主4  虐文
周霆也算是说到做到, 一周内还清了所有欠款。过来还钱时说的话还格外不屑，言语中透露出这点钱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觉得姜如安格局小, 以后肯定干不成什么大事儿。
姜如安：“是吗，你钱多那你把利息也给我呗？”
“……”
周霆没想到姜如安最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瞪大眼睛看过来，虽然没说话, 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表明一切。他回过神, 语气失望：“姜如安,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张口闭口就是钱, 你太令我失望了！”
姜如安：“？”
“你和陈宁琼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成为城里人？”她听着这话不免觉得好笑, 眼底带着些许讥讽的笑意, 微微扬起下颚冷眼对上周霆的视线：“行了, 钱还清就快滚, 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没用,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周霆愣住，反应过来后神情变得愤怒和心虚。
他看向姜如安，对上对方冰冷的视线, 心里升起一股略微惶恐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一般。周霆稳住心神，将这感觉从心底剔除出去, 他早在决定好这么干时就做足了心里准备，别人怎么说他完全不在意。
但这些话由姜如安说出来, 他听着就又气愤又心虚，语气硬邦邦：“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这样，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接触了。”
周霆和姜如安从小一起长大, 自认为非常了解对方。他知道自己这小青梅心肠软重感情，才会这般无所顾忌的背叛伤害她。反正只要他装装可怜打感情牌，对方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说了这番话，姜如安一定会向自己示弱。
然而姜如安只是撩起眼皮懒懒地看他，点头应下：“行啊。”
“……”周霆神情复杂，“我是认真的。”
姜如安诧异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她脸上这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周霆呼吸一窒，说不清内心是个什么滋味。半晌，他冷静下来，板着脸沉声说：“这样最好。”然后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瞧着竟有些狼狈，像是落荒而逃。
姜如安才不管这傻逼什么想法和心情，等他走之后回寝室数了数手里的钱。
周霆给的都是五块十块二十块的零钱，加上原主身上剩下的钱，现在姜如安手里总共有三百五十块。留下五十块钱备用，这三百块就用来当作炒股的本金。这段时间她看的关于金融方面的书籍不少，是时候去证券交易所看看行情了。
周末不用上课，姜如安跟余莲说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带着背包往交易所去。
证券交易所里人很多，大厅正中央挂着一台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字和红绿色曲线。大厅里放着一排排椅子，方便股民们坐着观察股票。姜如安看到大厅里几乎是坐满了人，没有空位，有人干脆直接往地上一坐，眼神炙热地盯着显示屏看。
各个年龄段的股民都有，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几岁。
姜如安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她找了个勉强能够下脚的地方坐下，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眯眼看向显示屏，把上面的股票全都记载本子上。姜如安并没有急着选股，而是连续花了一周时间来证券交易所关注股票变化。
“如安，你这几天在干嘛呢？我看你老往外跑。”余莲往她本子上瞄了一眼，诧异地问道：“你本子上写的是股票吗？你在炒股？”她家里有亲戚在炒股，因此也了解了一点。余莲神情严肃，劝她：“如安，你身上没啥钱，别去玩炒股！这里面的水很深，我有个亲戚就因为玩炒股没了快一万，现在家里都闹翻天了。”
姜如安笑了笑，安抚她：“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余莲：“……”咋可能不担心，这股票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儿！她见姜如安认真的模样，欲言又止，劝阻的话哽在心头说不出来。片刻后，余莲叹了口气，决定之后要多多注意，免得如安跌进股票这个坑里了。
姜如安并不知道余莲心里的想法，她花了一周时间摸清楚现在这个时间的股票行情，就拿着钱准备买股票了。
这个年代买股票不像后世操作那么方便。
姜如安看中一支股票，到证券交易所进行人工填单，把手里三百块的本金一下子全投了进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看中的这支股票相对于其他股票来说并不显眼，涨跌幅十分一般，属于股民们不会多注意的类型。
然而姜如安在调查过后却十分看好它。
“小姑娘，你怎么买这支股票啊？”旁边有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好奇地问道。
姜如安回他：“觉得它能赚钱。”
“你是第一次玩股票吧？”中年男人不免觉得好笑，他见这小姑娘还年轻，担心对方要是看到这股票跌了会受不了。毕竟这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普通，甚至还有地方打了补丁，一看就知道家里并不富裕，便想要劝她几句：“股票可不是你觉得它能赚钱，就会给你赚钱，你得看好了再买，不然这钱就得打水漂了。”
“你买的这支南阳股票，我觉得不大行！你不如买那支，它比较稳。”
姜如安看了眼男人指的股票，那支股票的确挺稳，但是想要一下子赚很多钱很难，不符合预期被她筛出掉了。她感受到男人的一番好意，微笑着道了声谢：“谢谢叔，不过我还是觉得南阳能赚钱。”
“嘿。”中年男人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又闭上嘴，嘟囔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要买就买吧，等跌了你别哭鼻子就成……”他摇头晃脑的走开了，心里想着这小姑娘肯定要吃大亏。
哎，这些炒股的年轻人都一个样，觉得自己厉害看中的股票肯定能赚钱。可最后结果呢？哪个不是亏得裤子都没有啦？
姜如安没在意男人说的话，买完看好的这支股票就回学校上课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姜如安都是满课，没时间去证券交易所看自己买的那支股票情况如何。不过她也不紧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来到证券交易所。大厅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紧张、激动、悔恨、绝望……有人因为自己投的股票涨了而兴高采烈，有人则因为股票跌了痛哭流涕。
姜如安随意扫了眼，接着把目光投向正中央的显示屏上。
如她预料那般，南阳股票在这几天异军突起，从最底下的位置一下窜到了上面。姜如安算了算，几天的时间就接赚了四千多！她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股票全部卖出，扣掉手续费等等费用，到手的金额一共是4475！
从买股票到卖股票才短短五天时间！
也难怪大家伙儿明明知道股票风险高，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往里扑，试问谁不想在短时间里赚一大笔钱？谁不想暴富呢？
姜如安神情平静，心情并没有因为赚了这么多钱产生变化。
她留下两千做为本金，剩下的钱则自己收好。接着，将两千块钱分成五份分别买了五支股票，为了避免被人盯上，姜如安特意选了两支一定会跌的股票。就在她准备离开交易所时，又碰到了之前劝过她的那个中年男人。
“小姑娘！”中年男人看到她眼睛一亮，绕开旁边的人走了过来：“你上次选的南阳大涨了！你怎么知道它会涨？”
姜如安眼睛一眨：“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它会涨而已。”
“这样啊。”男人兴奋的神情冷却不少，他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刘任羊，今年四十二岁，玩了两年股票……小姑娘，你觉得南阳还会继续涨吗？”
“我也不清楚。”姜如安笑眯眯地回道：“不过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刘任羊反应过来：“你把股票出了？”
姜如安点点头，见对方还要说话，先一步开口：“刘叔，我下午还有课，得先回学校上课了，拜拜。”
刘任羊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交易所。收回目光，他拧着眉思考片刻，决定把手里的南阳股票也给出掉。他因为小姑娘所以特别关注南阳这支股票，在它开始上涨时心里一动，二话不说跟着买了。
不过他为了保险没买多少，就算这样，这两天的收益也十分可观。
刘任羊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掉，毕竟看这架势南阳似乎还会往上涨。现在听小姑娘已经把南阳出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出掉。他觉得这小姑娘似乎有点东西，反正钱都赚到了，他也不亏。
只是不知道小姑娘这次买的又是那支股票？
……
手里有了钱，姜如安回去就请余莲一块儿吃了顿火锅。现在天气慢慢开始降温，在这种凉爽的温度里吃火锅那感觉非常舒适。
余莲只点了几道素菜，姜如安接过菜单加了好几道荤的。
“如安！点这么多我俩吃不完！”余莲极力劝阻。
“放心，肯定吃得完。”姜如安笑眯眯地回道：“你不用担心，我手里有钱，最近股票赚了点。认识这么久一直都是你帮我，我怎么样也得请我的好朋友吃顿好的。”
余莲心里感动，同时又有些担忧，她怕如安会跟自己那个亲戚一样，陷入股票这个深坑爬不出来。“如安，赚点钱差不多了，你别陷进去。”她提醒一句。
姜如安点点头：“你放心吧。”
余莲见她神情平静，稍微放下心，两人敞开肚皮吃得饱饱的。吃完火锅，余莲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打算把钱付了，她家背景不错，平时零花钱不少。然而服务员却告诉她，她们那一桌的钱已经付了。
她转过头，姜如安就站在身后眯着眼笑。
“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跑去付钱。”姜如安走上前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小莲，就算咱们是好朋友，也不能一直都让你付出。不管什么感情都要两个人一起付出才对等，你明白吗？”
余莲心里暖洋洋的，挽着姜如安的手往外走：“我知道啦！”
两人刚走出火锅店，就和周霆这对小情侣碰了个正着。

第84章 第八个女主5  虐文
周霆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如安,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起来。旁边正和他说话的陈宁琼见状，有些好奇地投来一抹视线，目光在姜如安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四人并没有说话, 打了个照面后互相擦肩而过，像是陌生人。
进入火锅店，周霆十分绅士的帮着陈宁琼抽开凳子让她先坐下，接着唤来服务员点菜。等到服务员离开后, 陈宁琼才冷着一张脸不高兴地问：“刚刚那个就是跟你一起来的老乡吧？有人说她是你前女朋友, 是真的吗？”
“不是, 你听谁瞎说？”周霆想也不想张口否认, 解释道：“我跟她真的只是老乡而已, 我也不可能喜欢她, 她哪一点都比不上你。”
陈宁琼被肯定, 脸上露出细微笑容, 却又在下一秒收敛：“我看她长得好看啊。”说出这句话, 她心情并不是很舒服。即便是身为同性，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做姜如安的女生相貌的确出色。
“外貌于我而言并不重要。”菜上桌，周霆一边往锅里丢菜一边平静地回复。他面上一片风轻云淡, 说话间撩起眼皮看向陈宁琼，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俊逸帅气：“宁宁, 你认识我这么久，觉得我像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陈宁琼被周霆这副模样迷得七荤八素, 红着脸摇头。
“傻姑娘，那不就得了？”周霆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在于皮囊，尽最大可能放大这个优点，轻笑一声继续说：“况且那个姜如安不是什么好人, 你离她远一些。”
陈宁琼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啊？”
周霆眸光微闪，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像是十分无奈陈宁琼的好奇心，压低声音：“她跟我是一个村子的老乡，在来首都上学之前其实她跟我示好过，不过那会儿我一心只想着好好学习赚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后面来了首都，她慢慢的就变了，总是在我面前说我没钱没势，还说要在首都找个有钱的男人，要成为城里人。”周霆话语顿住，抬眸看向陈宁琼，语气认真：“宁宁，我不喜欢这样势利虚荣的人，所以我不会跟她在一起。”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现在很穷，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不得不说他这副姿态看上去的确很能打动人，至少陈宁琼就被他给蒙骗住，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她吸吸鼻子，语气无比坚定：“阿霆，我相信你！你这么优秀，以后的成就肯定很好！”
周霆笑笑，把锅里已经烫熟的菜放进陈宁琼碗里，惹得后者又是一阵感动。
这种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果然容易上钩。
周霆心里满意，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抹黑姜如安的行为有何不妥。
从火锅店出来，周霆将陈宁琼送回宿舍，后者依依不舍地看着周霆消失在视线中，转身心情很好的回寝室。推开门，室友们早已经回来了，听到声响投来视线，看她满脸笑容忍不住出声打趣。
“唷，陈大小姐和男朋友约会回来啦？”
“看你这笑容，嘴角都快撇到耳朵去咯！啧啧！”
“我要是陈大小姐也高兴，周霆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为人冷淡。偏偏只对自己女朋友温柔，你不知道，学校里好多人都在羡慕你呢！”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误会。
周霆当初刚到首都来上学时，心里还留有几分傲意。他成绩好长相好，在偏僻的老家被人追捧惯了，来到首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对于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看不上。不过他会伪装，倒也没让人发现，只是让人觉得他不好接触有些冷淡。
在首都待久之后，周霆的傲意没有了，反而升起些许自卑。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在人才济济的首都大学并不算特别出色，也就只有这张脸不错而已。然后他变得更不好接近了，他觉得那些人可能都在心里嘲笑自己是个乡巴佬。
久而久之，周霆在众人心里就留下个高冷的印象。
但他长相帅气，这高冷反而给他增添不少魅力气息。
听到室友们的打趣，陈宁琼脸蛋一红，心里也十分得意，嘴上却说着：“你们误会啦，阿霆人很好的。”
“你是他女朋友，他不对你好对谁好？”某个跟陈宁琼不怎么对盘的室友阴阳怪气道，“不过我听人说周霆在你之前处过一个对象，还是他老乡呢，这事儿你知道不？周霆没跟你说过？”
陈宁琼闻言，脸上笑容收敛了些，看了眼说这话的人：“我当然知道了，阿霆跟我说过。他跟那个女生只是老乡关系，以后你们别瞎说，他也不可能喜欢那个女生。”
“他说你就信啊？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
“那个女生虚荣又势利，嫌弃阿霆没钱，阿霆也不喜欢她这样的。”陈宁琼语气认真地反驳回去。
其他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让她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宁琼要帮自己的亲亲男友澄清这个传闻，便把他之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不会吧？我跟她一个系的，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欸！”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她又不熟，肯定不知道啊。”
“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这么虚荣！不过说实话，她长得这么好看。想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应该很简单吧？”
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攀比心。攀比心强的甚至会嫉妒上那些比自己厉害的人，不论男女。而姜如安长相出色成绩出色，可以说是不少男同学心目中的女朋友最佳人选。
这自然会引起某些女生的不爽。
于是陈宁琼所说的，关于姜如安的话就被人给传了出去，甚至越传越过分。一开始只是说她虚荣势利，到后面就变成她被人包养，成了别人的情妇。虽然九十年代的风气已经比较开放了，但是这样的流言对一个女生来说还是有着致命的打击。
姜如安这段时间都忙着炒股，压根儿不知道学校里的传言。
她之前选的五支股票，只有那两支特意选出来的跌了，其他三支都以不同程度的涨幅往上增涨。其他人还在陆续买进，而姜如安却毫不犹豫的全部抛出，两千块钱资金瞬间就变成了两万块。
这个时候股市还没那么多限制，一波暴富不是梦。
姜如安留下一万块资金，把这一万块钱再次分五份，选五支不同股票，剩下的钱继续存进银行账户中。银行账户里的钱有一万多了，应该能够支撑姜父动手术以及医药费，不过现在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多赚些钱当然更好。
有了钱也就不需要再亏待自个儿。
原主来首都之前已经做好决定过年不回家，因此也带了厚实的衣服。这些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衣服上缝补的痕迹格外明显，而且也不咋保暖。
姜如安当然不会虐待自己，当下就去附近的商场里买了几件羽绒服回来。
羽绒服在八十年代中就开始流行起来了，但只有家里有钱的才买得起，毕竟那时候一件羽绒服价格就将近一百块，普通人压根儿就穿不起。九十年代后经济方面比八十年代好了很多，羽绒服的价格也更贵，好几百块钱一件，普通人还是买不起。
姜如安手里攥着有钱，给自己买了两件羽绒服。
买完羽绒服买两件保暖裤，接着又买下两双靴子，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置办了两身。回去的途中，姜如安又买了点水果拎着回到学校。一进学校，她就感受到旁边投来各种异样复杂的眼神。
她眉宇微蹙，将疑惑埋在心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宿舍。
“如安，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余莲刚下课回来，看到她提着那么多东西，连忙上去帮忙：“花了不少钱吧？”
姜如安回她：“股票赚了点钱，就给自己买了两身冬天的衣服，自己带的衣服不保暖了，也没多少钱。”
“我买了冬枣，你拿去洗洗吃。”
“你买了冬枣？这冬枣很贵欸！”余莲吃惊极了，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冬枣可贵了，要好几块钱一斤呢！她拿出一颗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嘴里，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出声赞叹道：“好甜！如安，看样子你股票赚了不少嘛！你真棒！”
“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羽绒服啊，我今年还没买呢，早知道就让你等我我们一起去买了……”
姜如安：“周末我可以陪你去。”
“好啊！”余莲眯着眼笑，也没问究竟赚了多少钱。
姜如安这些东西一共花了近千块，两件羽绒服一共就花了五六百块钱，这要是换作别人估计早就刨根问底了。
余莲拿着冬枣去厕所洗了洗装回口袋里，拿回来跟姜如安一边吃一边闲聊。聊了没一会儿，半掩着的门被推开，张玉同样提着东西回到寝室。她看到姜如安两人挑了挑眉，炫耀似的把袋子打开掏出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出来。
“姜如安，你看我这羽绒服好不好看？”
姜如安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眼，随口敷衍了一句：“还行。”
“这是我爸爸花三百块钱给我买的新衣服！羽绒服你知道吧？很贵的，你估计这辈子都穿不起呢，要不要摸摸？”张玉很是得意，边说边脱外套，把新衣裳穿上去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心情特别好。
她抬起下颚，用余光睨着姜如安，优越感十足。
姜如安哦了一声，偏过头对余莲说：“小莲，我下午也买了两件衣服，你拿出来看下好不好看。好看我周末陪你去买，咱俩穿一样的衣服。”
“好嘞！”余莲瞬间明白，拿起姜如安床上的袋子，拉出两件崭新的羽绒服轻轻抖了抖：“不错欸，如安，你眼光真好！我觉得这件白色的羽绒服很好看，我能不能先试试？”
姜如安点头：“当然可以。”
余莲便美滋滋的穿在自己身上，同时看向张玉，“这是如安买的新衣服，你觉得咋样，好看不？”
“……”张玉不敢相信，“不可能吧，她哪来的钱啊？”
谁不知道姜如安有多穷？没课了就要去兼职，身上的衣服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两件，吃饭连荤菜都舍不得买！
没等到回答，张玉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上下打量着姜如安，鄙夷道：“该不会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吧？切，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没想到你居然靠这种下三滥手段挣钱！真让人恶心！”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看着张玉脸上的神情，再回忆起之前进学校旁人投来的视线，心里有了个底。没等她说话，余莲率先炸开，瞪向张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下三滥手段？如安凭自己本事赚的钱，怎么就恶心了？”
虽然炒股赚钱她不是很赞同，但这跟恶心有啥关系？
张玉嗤笑一声：“外面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呢？大家都说姜如安是小三，被男人给包养了！”

第85章 第八个女主6  虐文
“我劝你还是别跟她一起玩了, 多掉价啊。”张玉扯扯嘴角，一副嫌弃得不行的表情，“我要跟辅导员说让她给姜如安换宿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可不想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余莲先是有点懵，听到这话后顿时就怒了：“你胡说什么啊？如安怎么就被包养了，你有毛病是不是？”
张玉也有点生气：“这都是别人说的啊, 你骂我干嘛？”
“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你没脑子？”姜如安倒没生气, 她心里有底, 听完平静地撩起眼皮睨了张玉一眼。
张玉涨红了脸, 神情格外激动：“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啊, 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鬼哪来钱买羽绒服？你知道这衣服有多贵吗, 还说不是被人包养了？”被余莲怼她没有很生气, 但姜如安一反驳, 她就跟吃了炸-药-桶似的瞬间炸开。
“两件羽绒服好几百块钱呢，你平时吃饭连几毛钱的荤菜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有钱买衣服？呵呵, 你平时整的跟自己有多清高，还不是一个婊-子。”张玉用最恶毒的话语攻击对方，丝毫不考虑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姜如安挑了挑眉：“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人包养了？了解得这么清楚, 怎么，我被人包养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你有病啊？”张玉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片刻，大声吼回去：“我怎么可能会在旁边看,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要脸吗？”
张玉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声音吸引了隔壁寝室的女生，很快门外就出现几个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身影。张玉和余莲情绪比较激动没有注意到，姜如安倒是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张玉还在那儿一条条列出她被包养的证据，大概是越说越自信的缘故，连带着声音也逐渐增强。姜如安被包养的消息这几天本就传得轰轰烈烈，见到可以近距离吃瓜，门外的女生连忙叫上自己好友，把宿舍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说完了吗？”姜如安见她不说话了，不慌不忙反问了一句，显得格外平静：“我没有被人包养，钱是我自己赚的。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我被包养，还是说谣言的源头就是你，反正从今天起，我要是再听到这样的说法，就直接报警找辅导员跟你谈。”
张玉瞪大眼睛：“凭啥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你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你半个月前身上还没啥钱呢！半个月赚这么多，咋可能？”
外面吃瓜群众也无比赞同地点头。
是啊，半个月时间能赚多少？他们现在还是在读大学生呢，没经验没背景没关系，上哪儿找能赚这么多钱的路子？说谎也不打个草稿吗？这谣言传了两天，导致众人对姜如安的印象都不太好，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人觉得她说话可信度不高。
姜如安笑笑，语气十分温和，但说的话却让人格外脸疼：“你自己不可能，凭什么觉得别人不可能？”
“我这几天在炒股，赚了一笔小钱。”
“哦，股票凭证在这儿呢。”
姜如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股票两个字，让张玉把涌到喉咙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
“就是啊，这些钱都是如安自己炒股赚的，还带我一起去证券交易所看过呢。”余莲在旁边帮腔，“张玉你实在太过分了，之前就一直针对如安，现在还开始污蔑抹黑她！你不知道你这么说会毁了如安的清白吗？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众人的眼神都聚集在姜如安手里的股票凭证上，脸上表情各异。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在门外响起，大家伙儿交头接耳的讨论。
“这么说，她没有被人包养啊？”
“我觉得她没说谎，这些钱应该真的是她炒股赚来的。”
“炒股这么赚钱？那两件羽绒服可要花好几百块钱呢，我爸妈都舍不得给我买，太贵了！都快赶上我爸一个月工资了！”
有人关注点十分清奇：“炒股能赚这么多钱啊，我也想去炒股。”
虽然她们声音不大，但寝室里的人能听到。姜如安看向说想去炒股的女生，对女生说道：“不要盲目去炒股，除非你运气很好，否则你扔多少钱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声。”
她随手拿起放在自己床头的笔记本，面向宿舍外的人翻开，里面全都是关于股票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字像是蝌蚪一般看得人头昏脑胀。但也能够看出来，笔记本的主人记载得十分用心。
“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股票，看这方面的书，有空就往证券交易所跑，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直赚钱。”假的，如果不是为了低调赚钱，姜如安能够保证自己看中的股票不会亏。
但其他人不行，九十年代的股票市场的确是个火坑，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她可不想有人因为看到自己股票赚钱跟风去尝试，然后陷进坑里出不来。
所以见有人对炒股感兴趣，她就把其中的利害解释得明明白白。
“这个的确，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因为炒股把钱亏得一干二净，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现在一家人搬去了乡下压根儿不敢回来。”某个女生说道。
姜如安点点头：“如果你们只是好奇，可以去试试，但千万不要抱着能够一朝暴富的想法，也不要陷进去。”
“我在证券交易所可是见过不少悲剧了。”
她举例了几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典型例子。
这么一听，好些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人就被吓得歇了炒股赚钱的想法。当然，也有胆子大或是真很好奇的人，拉着姜如安问了不少关于炒股的信息。姜如安有问必答，解释得十分清楚明了，由此可见她对股票是真的很了解。
眼看着场面突然拐了个大弯，旁边的余莲有些无奈，伸手戳戳姜如安的胳膊，委婉的提醒她：“如安，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被张玉抹黑污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姜如安恍然：“哦对。”不过她没有去问张玉，反倒是问围绕在自己门口的人，问她们是不是也知道这个谣言。
“对，我们也听说了，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两天传出来的吧？”
“就是这两天，我是听我室友说的。”
“不是我说的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是隔壁院的路人甲！”
“我是听龙套丙说的……”
“……”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种谣言本来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知道的人那么多，基本上很难找到背后散播谣言的人。姜如安也没奢望可以把散播者拽出来，毕竟她自己心里有数。但她没想到，这些人聊着聊着居然还真把散播谣言的人给找到了！
姜如安：“？”
“就是她，就是李美君说的。她是陈宁琼室友，陈宁琼你知道吗？周霆的对象，我觉得可能是陈宁琼跟李美君说了，然后她又告诉了别人。”
“外面不是老有人说你跟周霆之前处过对象吗？大概是陈宁琼听了不舒服，故意这么说让李美君来污蔑你！一定是这样的！”
姜如安闻言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不觉得是陈宁琼做的，大概率就是周霆跟她说自己是个虚荣势利的人，然后陈宁琼告诉室友，李美君听到添油加醋同别人说。
“真的吗？她也太过分了！”余莲信了，觉得这分析有理有据很难不信服。然后她气得不行，卷起袖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陈宁琼面前跟她一决高下。
姜如安把她按住了，看向门外的人，笑了笑说：“希望大家要是再听到这样的谣言可以帮我澄清一下，麻烦你们了，谢谢。”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不好意思啊，之前我还以为那个谣言是真的，在背地里骂过你……”
“我也得跟你道歉，对不起啊如安同学！”
“对不起！”
“姜如安同学，不好意思，我不该信谣言！”
道歉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姜如安都愣了愣，接着露出一丝暖心的笑容，回道：“没关系，不过你们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得查清楚再说。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看到，都不要一竿子打死。”
大家伙儿点头称是，又围着姜如安问了好些关于股票的问题，等到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才渐渐散开。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姜如安才慢悠悠的收起笔记本，瞥向旁边神情僵硬的张玉。她脸上笑容未散，只是看着有些冷漠，纯正的黑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得张玉遍体生寒，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惧意。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张玉这种人自大又脸皮厚。明明是她的错，可她拒不承认，甚至还瞪姜如安小声嘀咕：“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炒股真有这么赚钱？”
姜如安看着她，突然又笑了，温声回答：“当然赚钱了，你看我买的这两件羽绒服，一共花了六百五。还有两件保暖裤两双鞋子，差不多花了快一千呢，都是我炒股赚回来的钱，也就花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吧。”
她特意放慢了说话语速，听起来有种诡异的蛊惑感。
“……这周我买的股票又赚了，应该也有个几百上千吧。我本金不够，不像其他人，一次可以赚成千上万。”
张玉眼神微微闪烁，眼底爬出显而易见的欲-望。她想，既然姜如安都可以靠炒股赚那么多钱，那她肯定也可以啊！至于会不会亏本，她运气这么好，说不定不会亏呢？可以花点零钱试试，要是亏本就收手！
听到张玉突然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姜如安就知道对方上钩了，转过身不再言语，只是嘴角浮现一丝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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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姜如安被人包养的谣言很快就被打破，当天在场的人都自觉帮着她辟谣澄清，连带着开始有意无意疏远孤立散播谣言的人。他们觉得是李美君和陈宁琼商量好的，于是陈宁琼被连带了。
姜如安知道的时候只是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这谣言虽然不是陈宁琼传出去的，但肯定是她跟室友说了什么。而且谣言在学校里穿了好几天，她就不信对方不知道，然而陈宁琼什么都没解释，就足以证明她不无辜。
姜如安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没事儿就跟余连一块儿逛逛街，到时间了就去证券交易所里买卖股票。期间遇到过好几次刘任羊，对方对她特别关注，每回都问她买了什么股票。姜如安想到第一次来买股票时刘任羊好心劝过自己，偶尔也会跟他说一两句。
这天姜如安刚和余莲逛街回来，回宿舍的时候看到周霆在宿舍楼下站着，看那模样应该是在等人。她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被余莲挽着手臂往宿舍口走，没想到周霆看到她出现居然径直走了过来。
“姜如安，我想跟你谈谈。”周霆冷着脸，语气算不上多好。
姜如安平静地同他对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
“姜如安！你就非得这么绝情吗？”周霆见她准备绕开自己，忍无可忍，带着埋怨的语气低声喊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能称得上是朋友吧，朋友之间聊一聊都不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他咬着牙，面色隐忍，显得有些狰狞。
姜如安脚步停住，目光转回他身上，语气淡淡：“我知道你找我想说什么，是关于之前谣言的事儿吧？你女朋友受委屈了？”
“你找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对你女朋友做了什么。自作自受罢了，怪得了谁呢。”
周霆不悦：“宁宁是无辜的，李美君才是罪魁祸首。”
“无辜？”姜如安眉梢轻挑，“这谣言在学校里传了几天，我不信你们不知道。既然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替我澄清？说起来，还有个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才对，那些话，应该是你对陈宁琼说的吧？”
被人戳中了尾巴，周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周霆当然听说了这个谣言，非但没想澄清，甚至还想让谣言传得更加猛烈些！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提起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陈宁琼也会更加高兴，更加心疼自己。所以他压根儿就不可能去澄清，没有火上浇油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去说这个会自毁形象。
面对姜如安的问题，周霆大概是心虚，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着对方脸色青青白白的变化，她轻嗤一声，和余莲一起继续回寝室。
不过怎么说周霆也是男主，脑子还是有的。又过了两天，学校里没有人再说陈宁琼了，只说李美君这个人口蜜腹剑两面三刀。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锅，在学校里的名声直线下降，就连辅导员和教授们都知道了，对她感官非常不好。
姜如安一心赚钱没去关注这些，还是其他女生过来问关于股票的事情顺带说的。她听完没说什么，毕竟这样的结果也是李美君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该她受着。
“如安，明年见哦！”余莲将自己床铺整理好，带着收拾好的背包和姜如安挥挥手离开。
放寒假了，大家伙儿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姜如安当然也不例外，她原本想从首都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但东西太多不好拿，便只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套衣服，拎着颇重的背包坐上返乡的火车。
临近过年，火车上人非常多，幸亏姜如安有经验早早的去买了张卧铺票。两天的时间，可以舒舒服服躺着回去当然是最好的。
老家在H省，一下火车姜如安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她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背着包搭乘班车到市里，接着又坐班车到镇上改成摩托车到村里。快到过年，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村子里还挺热闹。
姜如安一进村子就被村里人给认了出来，毕竟这个小村子这么多年就只出了她和周霆两个大学生，很难让人忘记。
“如安丫头，你咋个回来啦？我听你妈说，你和周霆不是不回来过年？咋就你一个人，周霆小子嘞，没回来啊？”
“翠花婶。”姜如安笑着打了声招呼，回了一句：“就我回来了。”
“才一年不见，你越来越像城里人咯！首都咋样，大不大？”
“你身上穿得衣裳真好看，花了不少钱吧？”
“首都咋个样啊？”
“……”
姜如安回了几句，“婶子们，我得先回家了，外头冷。”
“欸成，回去吧！”
她笑了笑，背着包往家里走。大概走了有五六分钟，姜如安才看到冒着炊烟的姜家。村子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用泥土做的房子，经历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墙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好几道裂缝。
现在是饭点，村子里每家每户都飘着炊烟和香气。
劳累了一年总得吃点好的犒劳自己。
姜小妹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今天姜父从镇上买了只鸡回来，有肉吃了！他们家穷，平时几个月都沾不到一次荤腥，难得能够吃肉，心情好得不行。她余光一瞥，突然看到院子外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仔细看了眼。
外面的年轻女生穿着件好看的白色外套，戴着条红围巾，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侧，像是从城里来的有钱小姐。
就是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有点眼熟！
姜小妹很少出门，从来没见过打扮得这样出众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越看就越疑惑，怎么这漂亮姐姐跟自己去首都念书的姐姐长得这么像啊？
然后她看到门外的女生招了招手：“小妹。”
姜小妹：“？？？”
她大吃一惊：“姐？？？”
“嗯。”姜如安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推开院子外围着的木栅栏往里走。看着姜小妹一脸震惊恍恍惚惚的模样，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这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姜小妹还有些恍惚，“妈不是说你不回家过年吗？”
“之前觉得火车票太贵了，现在手里有钱，肯定要回家过年。”姜如安回道。
姐妹俩站在房檐下聊天，厨房里让小女儿拿东西的姜母半天没等到人，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在衣服上擦干手上的水迹。“小妹，妈不是让你拿——二妹？你、你咋回来了？你不是不回来过年吗？”姜母看到姜如安，也跟着傻眼了。
不过她倒是比姜小妹更快回神，脸上飞快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
“啥时候到的啊？咋不说一声，让你爸去镇上接你！饿不饿？冷不冷？快进屋说，你爸和你哥还有小弟要晚点儿回来，你饿的话就先吃……”姜母高兴地念叨着，目光黏在姜如安身上不肯移开，开心得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姜小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冲进堂屋把碗放好，又火急火燎跑出来抱着姜如安的手臂撒娇。姐妹俩关系很好，当初原主去首都上学，姜小妹一边哭一边追着她跑到村外，哭得让人心疼。
所以原主想要好好读书，让家人们能离开这个贫穷的村子。
姜如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小妹手里。
“这是啥？”姜小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问。
姜如安告诉她这是巧克力，算是糖果的一种，入口时会有一点点苦，但味道也不错，好多年轻小姑娘都喜欢吃。
家里穷，姜小妹没怎么吃过糖果，一听可高兴了。剥开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小口，“好吃！怪不得城里人喜欢吃，妈你也尝一口！剩下那块我给大哥和小弟留着！”
姜母不可能跟自己孩子抢吃的，摆摆手让小妹自己吃。厨房里的菜还没好，姜母说了两句又回去继续炒菜，自己外出的孩子回来了，她这心里快乐得很，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姜如安放好背包后想去厨房帮忙，都被她强势地赶了出去。
“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你去堂屋坐着，这用不着你！”
没办法，姜如安就只能跟小妹一块儿待在堂屋。小妹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问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她都好脾气的一一回答过去。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屋外传来姜父和姜大哥姜小弟的声音。
姜小弟：“妈！三姐，我们回来了！三姐你快来，我这里有好吃的！”
“我这里也有好吃的！”姜小妹走到堂屋门口笑嘻嘻地说道，举起手里的小面包晃了晃，“看，这是二姐给我的，可好吃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小石子，让这原本平静的湖瞬间就沸腾起来，就连一向板着脸的姜父都露出一抹激动的神情。没一会儿，姜如安就被自个儿的哥哥和弟妹们给围住了。
“二妹，你回来咋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姜大哥今年二十三岁，因为经常干活的缘故皮肤很黑，是纯正的古铜色。这一笑，在肤色的衬托下显得牙齿更加森白，透着些许憨气。姜父和姜母长相都不错，几个孩子更是继承了他俩的优点，长得都好看。
姜如安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坐车回来也一样。”
“姐，姐！你就没给我带啥吗，你这样我很伤心！”姜小弟捂着自己胸口，耍宝似的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逗得兄妹几人忍俊不禁。
姜如安忍不住笑，指了指桌上的白色袋子：“喏，自个儿拿去。”
那白色袋子里装着好些零食，都是她从首都买回来的，有小面包糖果巧克力等等。家里穷，兄妹几人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没吃过什么零食，她就零零散散都买了好几样。
“二姐你真好！”
饭菜上桌，姜父姜母也来到堂屋。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姜父面上满是矜持的骄傲，想要关心关心女儿，但因为他平时都是不苟言笑的慈父模样，此时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姜母。夫妻俩一起生活几十年，孕育了四个孩子，默契十足。
只一个眼神，姜母就知道姜父想干啥。
“如安，你在首都过得咋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钱够不够？不够你就说，让你爸给你，千万别饿着自己啊。”姜母开口说道。
姜父点头附和：“对。”
“放心吧妈，我手里有钱，饿不着自己。”姜如安笑眯眯地回，“您看，我是不是还胖了不少？”
夫妻俩闻言仔细打量着一年未见的女儿，见她好像真的胖了一些，担忧的情绪才少了点。不过姜如安也不是真胖，只是原主之前为了省钱不吃肉，营养跟不上瘦得有些厉害罢了，现在这模样才算是比较正常。
一家人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再加上姜如安去了首都念书一年没见，饭桌上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她来。
问首都怎么样，大不大，人多不多，热不热闹。首都大学怎么样，大不大，人多不多，同学们对她好不好。
姜如安都一一回答过去。
等吃完饭，姜如安顺手把放在一旁的背包拿过来打开，掏出好几件羽绒服：“我还给你们都买了件新衣服，这是羽绒服，穿起来很保暖。这三件黑色给爸大哥和小弟，棕色给妈，浅蓝色小妹的。”
不是姜如安不买别的颜色，只是姜父和姜大哥平时要干活，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容易弄脏不好洗，姜小弟同理。
姜小妹和姜小弟没想那么多，见自己居然有新衣服穿，欢呼一身，从她手里接过衣服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爱不释手。
“这衣服，得花不少钱吧？”姜母问道。
“我知道羽绒服。”姜大哥皱起眉头，“我之前去市里买东西的时候看到商场里挂着，好像是一两百块钱一件，二妹，你是不是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姜母和姜父震惊了：“啥？两百块一件！？”
他们盯着手上的羽绒服，像是要在衣服上盯出一朵花儿来似的。两百块一件衣服这么贵，这衣服上难不成有金子？？
“二妹，你把这些衣服拿去退了！”姜母十分心疼，絮絮叨叨念叨着：“人回来就好了，花这么多钱干啥啊？你自己留着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读书费脑子要多吃点才行！你从小身体又不怎么好，别太累着自己……”
姜如安已经猜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解释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手里还有不少钱呢！这些衣服都没花掉多少，等过两天，咱们全家一起去省里逛逛！”顺便哄着他们去医院里做个体检，特别是姜父。

第86章 第八个女主7  虐文
姜如安一说自己在赚钱, 姜父姜母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引走，面上带着些许不赞同。姜父又看了姜母一眼，后者开口问：“如安啊, 你不是在念书吗？咋还去赚钱，你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大学课程没那么紧，而且我现在是大学生，赚钱的路子很多。”姜如安半真半假地解释, “我在学校里自学了金融方面的知识, 找了个专门帮人分析股票市场投资股票的工作, 工资很高, 能拿到10%的佣金。”
家里人没去过大城市, 不知道股票是什么, 但姜如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没有说自己在炒股, 免得日后他们知道了会担心。她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回来前她特意去银行取的钱, 取了大概有五千出来，桌上这些钱有三千。
全是一百整的面额。
姜家人：“！！！”
他们哪见过这么多钱，看呆了：“咋, 咋这么多钱？？？”
姜如安简单解释了一下炒股，“我推荐给顾客的股票很少亏损，顾客觉得我很靠谱, 给给我推荐了不少顾客，每个人都赚钱, 我每笔都能提10%的佣金，钱当然就多了。”
“我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二妹很厉害。”姜大哥虽然听不太懂什么股票什么涨幅，但他总结了中心思想！反正就是他们家如安很厉害, 所以才能赚这么多钱！
姜小弟和姜小妹不约而同地附和：“对！二姐最厉害了！”
想到这，姜家人原本还很紧张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不少。没错！他们的闺女/妹妹/姐姐本来就很聪明很厉害，赚这么多钱也很正常！
姜父也暗暗点头，刚刚他还担心自家闺女是不是干了啥犯法的事情，不然咋一下子赚那么多钱。现在想想她闺女那么厉害，打小就聪明，是村子里唯二的大学生之一，赚那么多钱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姜父脸上不免透出这些骄傲自豪的神情。
那么聪明厉害的闺女，是他生的！
不似姜父那般啥情绪都闷在心里，姜母老早就夸上了：“我就知道，咱们家二妹会有大出息，还在读书就开始赚钱……”
姜如安见家里人都接受了，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些，笑着把钱往父母那边推了推：“这些钱你们拿着，等过完年让小弟小妹去念书，顺便把咱家的欠账还上。别不舍得，也别给我留着，我现在自己能赚钱。”
家里穷，供她去首都上学花了不少钱，姜小弟和姜小妹小学毕业就没再去念书了，可以说原主是踩在家里所有人肩膀上去首都念的大学。现在赚了钱，自然是让弟妹重新回学堂，多读书总是好的。
至于姜大哥，姜如安有别的安排。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继续念书了吗？”姜小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读书的渴望。她学习成绩虽然比不上原主，却也不错，要是能够一直保持，说不定也能够考上大学。
只不过她明白家里没钱，供了二姐就没办法再供自己了，于是只能把这份心思给埋在心底，装作自己不是很喜欢读书的模样，只为了不让父母和二姐难受。
姜小弟虽说不如小妹那么激动，但也很高兴。
看到小儿子小女儿这么期待的模样，姜母眼眶一红，鼻子一酸，心里难受得不行。她没有推辞，温声回道：“当然可以去念书了，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去了学校就得好好念书，不能辜负二姐，知道吗？”
“知道啦！！”
从饭桌上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姜母抱着床被子让姜如安和姜小妹睡一张床，她的房间没收拾，里面灰尘有点多，明天打扫了才能去睡。姜如安让她别这么麻烦，寒假就一个月时间，她待不了多久，跟小妹睡就行，大冬天两个人睡还暖和。
姜母想想也是。
用热水洗了脸洗了脚，一家人便回屋上床休息了，暖橘色的光芒从窗户缝隙往外泄出，看着就觉得温暖。
姜小妹大概是太激动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缠着她说大学的事情。姜如安便挑了几个再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说，姜小妹心生向往，愈发坚定要好好念书。
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外面雪白一片，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传来，下雪了。姜如安忍着寒气穿上衣服，给还在睡觉的小妹拈了拈被子盖好，推开门往外走。
“醒了？咋不多睡会儿，小妹嘞？”姜母在厨房里忙活。
厨房烧着火，温度要比外面高一些，姜如安走过去回道：“平时都这个点起习惯了，小妹昨晚睡得晚了些，让她多睡会儿。爸和哥呢？”
“村里老李家快娶媳妇儿了，想把屋子翻新一下，你爸和你大哥去帮忙了。”姜母说着，动作麻利的把放在锅里热的白粥端出来给她喝。
姜如安端着白粥暖暖手，又皱起眉头：“这么冷的天，又下了雪，不安全。”
“都是一个村子的，再说老李家还给钱，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姜如安眉头紧皱，还是有些不赞同，目光看向姜母身上打了不少补丁的衣服，问她：“妈，你怎么不穿我买的新衣服？那衣服穿着更暖和，你这棉衣穿了好几年了，穿着跟没穿一样。”
“干活哪能穿新衣服啊。”姜母回，“等过年再穿，那衣服这么贵，要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咋整？你爸跟你哥也没穿，就等着过年穿出去跟人炫耀嘞。”
虽然猜到会这样，但姜如安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等明天带他们去城里非得多买几套逼着他们穿不可，衣服就是拿来穿的，坏了就重新再买！
姜母突然想到什么，直起腰：“对了，二妹啊，周婶让我问问你，为啥就你回来了，周霆咋没回来？周霆有没有让你给家里人带啥东西啊？”
周霆还没打电话回来，两家人现在关系依旧不错。
姜如安闻言，脸上神情变得冷淡了些，喝了一口已经温热的粥：“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姜母察觉到不对劲，“咋的了？你俩闹矛盾了？”
“妈，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周霆。”姜如安面上闪过厌恶之色，说：“我跟他绝交了，他一边骗我一边跟别的女生处对象，脚踏两条船。被我发现之后就跟其他同学说我爱慕虚荣，说我当人小三……”
她简单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啥？？”姜母呆住了，消化完这些话后面上浮现出怒气，“周霆咋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咋能这么说你？”姜母脾气好性子软和不会骂人，被气得狠了，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两句话。
她嘴唇直哆嗦，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周霆面前，用手里的菜刀把对方给砍成两半。他说这种话，要是别人信了，那如安的清白和名声不就毁了吗？好歹两人也认识了十多年，咋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妈，这事儿都过去两个月了，您别太生气。”姜如安说。
姜母：“我咋能不生气？我快气死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不错！啥人啊这是？”
“他想成为城里人，觉得我没用，做出这种事情挺正常的。”姜如安见姜母气得不行，走过去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顺顺气：“反正以后咱们少跟他家来往就成。”
姜母听着不得劲儿，抓着她的手说：“别听他瞎说，我闺女厉害着呢！村里老贾家都没你厉害，赚得钱都没你多！”
姜如安闻言笑开，点头附和。
等到姜父和姜大哥回来，姜母迫不及待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姜大哥气得想冲到首都把周霆揪出来暴打一顿。瞧着家人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姜如安心里滑过一丝暖流，作为受害者的她开始安慰家里人。
她目光落在姜父身上，见后者脸色有点难看，立马过去给他顺顺气。
姜父气得胸口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厉声说道：“以后不要跟周家人来往了，他们嫌弃我闺女，老子还看不上他们呢！什么玩意儿！”他闺女聪明能干又漂亮，周家那小子是脑子被屎糊住了？
“好了爸，咱不说这个，您别生气了。”姜如安转移话题，“明天我们一块儿去省里置办点年货，顺便带小弟小妹逛逛，他俩应该还没去过省里吧？”
姜父喘着气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姜如安：“那怎么行，一家人当然得一起去！”她说着，冲小弟小妹使了个眼色。俩兄妹围在姜父身边撒娇，后者刚开始还板着脸，到后面忍不住露出细微的笑容，同意了下来。
见姜父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姜如安才松了口气。
次日，一家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朝着省里出发。在姜如安的要求下，每个人都穿上了她买回来的羽绒服，大概是穿了新衣服心情好，看上去精气神都不一样。
姜如安回来的事情在村子里传遍了，只不过她这昨天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临近过年每户人家家里事情都比较多，没空过来凑热闹。这下看到姜家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出门，有人问他们去哪儿。
姜父早就想炫耀了，但表现得比较矜持，回那人：“这不是我闺女在首都念书的时候也赚了点钱吗，说要带咱去省里逛逛。”
“你闺女真孝顺！你身上这衣服也是你闺女买的吧？”
“是啊。”姜父不着痕迹的挺直背脊，装作风轻云淡地说：“说这是啥羽绒服，两百块钱一件嘞！如安给咱家每个人都买了一件！你别说，这衣服穿着是真暖和！”
村口的车还没来，姜父有时间跟别人炫耀，心情好得很。听他这么说，众人呼啦一下全都凑上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羽绒服上，羡慕又嫉妒。
“啥？两百块一件，这么贵啊？”
“你运气真好，生了这么好个闺女！”
“你们穿这衣服，看起来真像是城里人。”
“你闺女不是去首都念书吗，哪来的钱？”
姜父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我闺女说他们大学休息时间多，她休息的时候就去帮人搞那个什么股票，别人赚了她就能拿到钱。”
大伙儿听得一愣一愣，视线转向一旁的姜如安，那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周母也混在人群里，见状出声询问：“如安啊，我家周霆嘞？他没赚钱吗？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周霆啊。”姜如安表情淡淡，语气也淡淡：“应该是跟他对象在一起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周母愣住：“啥对象，你俩不是在处对象吗？”
姜如安笑了，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冷，“周婶，以后这种话您就别说了。您儿子周霆已经跟我分手了，他说我不是首都本地人，无法给他助力，所以找了个首都本地的对象，还让我别在他对象面前说我俩之间有什么关系。”
话音一出，众人哗然。
周母下意识反驳回去：“咋可能？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哼，那是你儿子，你当然帮他说话。”姜母垮下脸，忍无可忍：“你家周霆嫌弃我们家没钱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是我闺女势利虚荣，跟了别的有钱男人……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教的孩子，把人教成这样！”
周围村民吃了个大瓜，视线纷纷落在周母身上。
周母涨红了脸，下意识说：“我儿子不会说谎，说不定就是你闺女跟了别人，要不然哪来这么多钱买衣服？”两百块一件，姜家每人一件，加起来就是一千多块钱！
“我原本以为周霆变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问题，听了周婶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这是遗传啊。”姜如安收敛了笑容，看着周母躲闪的视线，语气平静：“周婶大概是耳朵不好使，没听见我爸刚刚说的话，那我就再说一次。”
“我本来还想给你家留点面子，如今看来倒不用了。周霆自己虚荣势利，跟我处对象的时候就找了一个首都本地人当对象，瞒着我不提分手，在我这儿借钱给那个妹子花，被我发现了才说的分手。”
“至于我的钱，是我利用空闲时间去帮人炒股赚的，干干净净。周婶要是不相信，自个儿去首都大学找人问问就知道了，你非得胡搅蛮缠说我钱来得不明白那我也没办法，毕竟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着。别让我听见就好，不然也别怪我不念及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
话音落下，三轮车正好到了，姜如安懒得理会周母的反应，拉着想跟后者争执的家里人上车，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坐在车上，姜母有些担忧：“要是她非要乱说话咋办啊？”
姜大哥冷哼一声：“那我就去把他们家给砸了，让他们欺负我妹子！”
“哥，你这性子得改改。”姜如安蹙起眉，不赞同道：“等我走了，他们家要乱说话你们就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报警？”姜母迟疑片刻：“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什么闹得太大了？二妹说得对，他们乱说咱就去报警！”姜父生气地喊，“咱家又没错，怕啥？”
姜母一向都是听姜父的话，闻言不说话了。
这个插曲让姜家人的心情都差了许多，直到来到省里的时候才好了点。姜如安先是带着他们去商场里逛，空手进去，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姜父脸上神情纠结的很，又高兴又心疼。
闺女给他买东西，他高兴！花了好多钱，他心疼！
一家人逛得很高兴，姜如安趁机说要不在省里住一天，等明天下午再回去。这个提议得到小弟小妹的双手赞同，姜大哥觉得无所谓，姜父姜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顺了孩子们的心意。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孩子们高兴就好。
城里的晚上非常热闹，有夜市，小吃街等等。一家人逛得开开心心，仿佛一年来的烦恼和忧愁都在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平时最喜欢板着脸装严父的姜父都笑得合不拢嘴。
玩够了，他们就跟着姜如安到酒店休息。
姜父姜母一间房，大哥小弟一间房，姜如安就和小妹住一起。她明天要把姜父带去医院检查身体，后者大概率会抗拒，所以要找帮手。于是她带着小妹到姜大哥房间里，兄妹几人商量了一个小时，决定明天合力让父母体检！
所以第二天，当姜父姜母被带到医院来时，脸上表情都有些茫然。
“这不是医院吗？来医院干啥，你们谁身体不舒服？”
姜大哥回：“不是，是带你跟爸来医院检查身体。”
“有啥好检查的？快回去！”姜父皱起眉头，说着要往外走，却被姜大哥给拦了下来。
姜如安接到大哥递来的眼神，开口说：“爸妈，我已经交了钱了，你们要是不去体检，这钱可就打水漂了，要不回来。”她脸上带着笑，只不过笑容有点无赖。
姜父姜母：“……”
十分节俭的父母当然不会看着这钱打水漂，只能臭着张脸乖乖去体检。当然，最后姜大哥和小妹小弟也被她踹去体检了。大概是和说好的不一样，三人被护士带走时看过来的目光充满控诉。
像是在说姜如安怎么不讲武德，不是说只给父母体检吗？
体检完要等报告，报告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姜如安带着他们到医院附近的饭馆里简单吃了一顿。直到下午体检报告才出来，家里每个人都有些营养不良，姜母则是因为操劳过度身上有一些小毛病。
“姜建山是哪一位？”
姜父被医生喊到名字，明显紧张起来，回道：“是我，咋的了？”
医生抬眼看了姜父好几眼，语气温和：“幸亏你来体检了，你身上长了个恶性肿瘤，还好发现得早，肿瘤不大，做个手术切除就行了。要是再晚些来，等肿瘤大了，可能手术都没法进行。”
虽然医生说的挺轻巧，但在姜家人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平地惊雷般，让他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倒是姜如安在旁边松了口气，瞧着姜父姜母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只能她上去和医生聊关于手术方面的问题。
等她和医生聊完，回头看到姜母在伸手抹眼泪，姜大哥和小弟小妹们也是一脸悲伤难过的表情。
姜父眼眶泛红，忍着没哭，风轻云淡地说：“好了，哭啥哭，都快过年了！医生不是没说我会死吗，行啦，咱回去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姜母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
他们不知道医生说的肿瘤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听到要动手术就觉得事情格外严重。
“妈，您别哭了。”姜如安搂着姜母的肩膀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让爸在医院住两天，大后天医生就能动手术，不过今年咱可能得在医院里过年了。”
“……”姜母愣了愣，“动啥手术？”
姜如安：“动手术把瘤子切了，刚您没听医生说的话吗？”
姜母悲从中来，“听了，医生说你爸好不了了。”
姜父偏过头，暗暗抹眼泪。
姜如安：“……”倒也还没到那种地步。
她这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把医生说的话重新解释一遍给他们听。
听到是他们想岔了，姜母眼泪总算是止住。倒是姜父皱起眉头犹犹豫豫地开口问：“二妹啊，这动手术得花不少钱吧？你身上有这么多钱吗？要不……还是算了，不做手术应该也可以吧。”
“您放心吧，我身上有钱。”姜如安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叹息一声，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大概大部分当父母的都不想成为儿女们的负担吧。
姜父还想说啥，被姜母和姜大哥他们给顶了回去。在关乎命的情况下，姜母总算是硬气了起来，让姜父别逼逼，就听闺女的安排。
姜父一时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还凶我，反了天了。”

第87章 第八个女主8  虐文
马上就要过年, 但因为姜父要在医院动手术的缘故，一家人决定就在省里过年，姜如安在医院旁边租了间房子暂时住下。姜母白天在医院里陪姜父, 晚上则是回到出租屋里睡觉。
过年前两天，姜父在医院安排下动了手术，成功将身体里的肿瘤切除。接下来还得在医院待一段时间，等医生再次检查确认后才可以离开。
过年当天, 由姜母在出租屋里做了丰盛的饭菜装进饭盒里, 带着去医院病房, 一家人在病房里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虽然姜父动完手术之后精神不是很好, 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
于他们而言, 一家人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最好不过了。
寒假只有一个月, 扣除来回坐火车的时间, 姜如安只能在家里待半个多月。所以等到姜父可以出院, 她也得准备出发去首都, 临走前一天她叫上姜大哥进行一次单独对话，问后者有没有什么想法，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总不能一直刨地吧？
姜小妹和小弟年纪还小, 可以重新去念书，但姜大哥不行。
“其实我之前就有个想法了，但是要花太多钱, 我手上钱不够。”姜大哥本来不想说，但是对上姜如安冷静沉稳的视线后突然叹了口气, 伸手挠挠后脑勺说：“咱们村子后面不是有两座小山吗？我想承包下来种果树和养猪，我之前打听过，现在猪肉价格不低，水果需求量也很大……”
他说着说着有些窘迫, 抿了抿唇，“我就是随便说说，这些东西我也不大懂。”
“哥，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姜如安静静听完后笑着回道，她眼里带着鼓励，语气温和：“你想种什么果树？知道该怎么才能把猪养好吗？”
“说到这个我知道的就多了！”姜大哥眼眸一亮，“我去问了以前咱村里的养猪能手，还专门去买了几本书看！二妹我跟你说，这养猪也是一门技术活……”他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
“至于水果嘛，苹果西瓜桃子这些……”
姜如安边听边点头，看得出来姜大哥的确做了很多准备。他们村子偏僻，但同时土壤肥沃，很适合用来种植水果。
“哥，要不这样。”姜如安说，“你去问问承包那两座山头要花多少钱，还得去买果苗和小猪崽。你把总价算好告诉我，这些钱当作是你问我借的，等你盈利之后再把这些钱还给我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姜大哥闻言十分心动，但还是理智地说：“这起码得花好几万。”
“你放心，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行！”姜大哥咬咬牙应下，年轻人心里总有一股打拼的狠劲儿。他看了看姜如安，开口说：“咱们打个欠条，二妹你放心，就算亏了这些钱我也会还给你。如果赚了钱咱们就四六分……不，三七分，我三你七，你出钱你占大头。”
姜如安露出一抹笑容：“我三你七，我只出钱，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得你自己摸索，这样分配就行了。”
“成！二妹你放心，哥一定把钱赚回来！”姜大哥也不扭捏，爽快同意下来，脸上浮现出灿烂且意气风发的笑容。
姜如安离开前留下了学校的电话，这个时候手机还没出呢，只有大哥大。她嫌大哥大太重了懒得买，让姜大哥打听完消息直接给学校打电话就行了，再给姜父姜母留下几千块钱吩咐两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便轻身出发。
两天后，火车到达首都。
姜如安坐的卧铺，下来时不觉得疲惫，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学校休息，而是朝着证券交易所去。大厅正中央显示屏上的股票涨幅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她看了会儿，去旁边的人工处填表买股。
离开前，她余光一瞥，在大厅里看到抹熟悉的身影。
定睛看过去，发现那一脸激动狂喜到面部有点扭曲的人是张玉。张玉果然没有经得住诱惑跑来炒股票了，看她那模样应该是赚到了钱。
姜如安见状笑开，希望张玉能够稳得住心态吧。
她回到学校，余莲早她两天回来，此时正和别的室友聊天，看到她出现立马起身凑过来：“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姜如安回她：“家里出了点事情。”
余莲语气关切：“那你处理好了吗？没事儿吧？”
“已经好了。”姜如安笑了笑，“快饭点了，一块儿出去吃饭？”
“好呀！”
另一个室友说她有约了，姜如安也不勉强，和余莲一起到校门外一家味道特别好的饭馆吃饭。马上开学，学校外面的街道热闹起来，分别了一个寒假的学生相约逛街联络感情，说着自己寒假时遇到的趣事。
余莲也不例外，絮絮叨叨说着，语气愤愤：“如安我跟你说，我爸妈实在太过分了，说什么我表格放了假就在家里看书，让我跟着学，逼着我在家里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书！一个星期啊，你知道这一星期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要不是我用生命抗议，你现在可能都看不到我了！”
姜如安忍不住笑：“怪不得，我看你好像瘦了点。”
“天天看书，看得我都没心情吃饭，能不瘦吗！”余莲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嘴里使劲儿嚼，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吃得某个人，“他们老拿我和表哥做对比，我能跟我表哥比吗？他是神仙，我只是一介凡人，比不得比不得。”
姜如安有些好奇了，“你表哥也在首都大学？”
余莲点点头，神情恹恹：“是啊，他大三，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叫颜玉。”
这个名字的确有点耳熟，姜如安抿着唇仔细想了想，扒拉出了有关这个名字的些许记忆：“是大家伙儿传得神乎其神、明明报的是计算机系却硬要学金融，大一就被聘请去研究所却拒绝的那位？”
“对！你知道我压力多大了吧？”余莲哭唧唧，“我表哥很厉害，我妈就觉得我也可以，但我真不行，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姜如安怜爱地看着余莲，给她夹了只鸡腿当作是安慰。
“外面那些人传得过于夸张了，我表哥没拒绝去研究所，不过他的确对金融学很感兴趣。但他在这一方面好像没开窍，研究所给的工资他拿去炒股全亏了，买啥跌啥，倒霉的很。”余莲咬着鸡腿口齿不清地说道。
姜如安眉梢轻挑：“不至于吧。”
余莲：“真的！我记得他之前买了支股叫什么电通，买之前涨幅一般，买之后立马跌了，然后他把股票一卖，当天股票涨幅就回去了……”
姜如安：“……”
“可能你表哥和股票八字相冲。”
“我也觉得，但我表哥这个人很轴，他说他非得成功一次。”余莲耸耸肩，表示自己这等凡人搞不懂天才的脑子里装得是什么，“他花的都是自己工资，看样子也没上瘾，所以大姨他们就随他去了。”
吃完饭，两人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等到天色暗下才回寝室休息。
还没开学所以宿舍没有门禁时间，很晚了张玉在外面敲门，力道很大，在颇为寂静的环境里突然响起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来。旁边宿舍里的人被吓到，怒骂出声，靠近门边的室友连忙打开门把张玉给放进来。
张玉惹了众怒还跟没感觉似的，嘴上大概是抹了口红，红得跟刚吃完小孩一样。她心情似乎很不错，也不在乎别人骂自己，哼着小曲儿再房间里劈里啪啦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了好一会儿动静才消失。
姜如安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
次日，姜如安从床上醒来，起身看到张玉对着镜子在化妆，脸涂得很白，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但脸以下的部位又很黑，形成鲜明对比。
余莲也醒了，正冲她努嘴使眼色。
听到响动，沉浸在自己美貌中的张玉回过头，对着姜如安咧嘴一笑，摆弄着桌上的化妆品说：“你们醒啦？这些都是新出的化妆品，我送你们每人一套吧，最近赚了点钱，这些化妆品我能买十几套。”她扬起下颚，带着施舍的语气。
余莲不喜欢张玉说话的腔调，皱起眉头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有钱买。”
一套化妆品而已，搞得好像她买不起似的。
张玉没回话，将视线转到姜如安身上。
姜如安看她一眼，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天生丽质，用不着化妆品，你自个儿留着用吧，你的确是得多买几套。”
余莲：“噗嗤！”夺笋呐！
“你什么意思啊？”张玉脸色“唰”的一下黑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送化妆品，这么说不过是存心想炫耀罢了。却没想到姜如安的嘴这么毒，竟然暗指她长得不好看才需要化妆品！
姜如安老神在在：“啊，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
“你！”张玉咬咬牙，忽而笑开，面露嘲讽，“长得好看又有啥用，还不是被男的抛弃了？”
姜如安神情不变，哦了一声和余莲一块儿往外走。
“张玉怎么越来越有病了？我都想找辅导员换宿舍了，她真的好烦啊。”余莲满脸厌烦，撅着嘴抱怨：“要不咱俩找辅导员换宿舍？”
姜如安安抚她：“忍忍吧，现在宿舍应该没有空位。”
余莲失望极了，叹息一声，走出宿舍大门时脚步突然顿住，咦了一声：“嗯？那不是我表哥吗？”
姜如安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瞧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戴着黑色围巾的青年。他身材颀长，柔顺的黑发软趴趴待在头顶，细碎的刘海堪堪眉毛，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眸。青年相貌十分优越，穿着件黑色风衣外套，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透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哥，你怎么来了？”余莲朝着树下的青年投去疑惑的目光。
颜玉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响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姜如安身上停留两秒离开，开口说：“小姨让我跟你说一声，后天舅舅生日，要去庆生，让你别忘记了。”
余莲伸手拍拍脑袋，“哎差点忘记了，我知道了！”说完又问：“就这事儿啊，没别的了？”
颜玉摇摇头。
“那你回去吧，我要跟我朋友出去逛街了。”余莲挥挥手开始赶人，没看到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吗？她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颜玉之间的关系，不然根据后者在学校里的人气，她肯定会被人缠上的！
颜玉也不介意，话带到之后便慢吞吞地转身离开，对于周围传来的各种视线恍若未闻。等他离开后，姜如安的手臂再次被余莲抱住，两个人往校门外走。
没两天正式开学，姜如安继续一边炒股一边学习。
大概过了半个月时间，辅导员找到姜如安，说是她家里人打电话过来了，让她去接电话。姜如安跟着辅导员去接电话，听到电话另一头传出姜大哥的声音来。
“二妹，我去问了，那两个山头承包下来要花大概八万块钱。再加上买果苗和小猪崽七七八八的至少得十万块钱打底。”姜大哥语气有些羞愧：“我这几年手上只攒下了一千块钱……”
至少得十万。
姜如安回忆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钱，等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哥，你把你银行卡号跟我说说，我给你转八万，你把山头先承包下来，半个月之后我把剩下的钱再转给你。”
姜大哥震惊了：“二妹，你真有这么多钱？”
姜如安笑了笑没回应，而是让他把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
谈好后挂掉电话，趁着上午没有课，姜如安出门到银行把卡里的钱转到姜大哥卡号上，顺便再次去到证券交易所。她上回买的股票还没到预料中的涨幅，不着急卖出，便拿出笔记本找了个位置坐下做记录。
“姜妹子！”

第88章 第八个女主9  虐文
“姜妹子！”
姜如安抬起头, 看到刘任羊一脸笑意站在自己身边，她笑了笑说：“刘叔。”
刘任羊在她旁边坐下来，余光不经意间瞄到笔记本上的内容, 搓搓手问道：“在分析股票呢，你觉得接下来百信这支股票还会涨吗？”
“会。”姜如安微一颔首，她买的其中一支股票就是百信，短时间内不会卖掉, 因为它接下来还会一路上涨比较稳定。
刘任羊闻言点点头, 坐在旁边不吭声了, 眼睛紧紧盯着大厅中央的显示屏。看了一会儿, 他又把视线转移回来, 一副我有话说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如安叹了口气, 说：“刘叔, 你有事就说吧。”
“哈哈, 被你发现啦。”刘任羊尴尬地笑笑,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我不是跟着你炒股赚了点钱吗，我有几个老朋友知道后非让我介绍一下, 说是想请你帮他们买股，当然，赚了钱会给你15%的佣金,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姜如安眉梢一挑：“让他们跟着你买不就行了吗？”
刘任羊摆摆手，“害, 我玩股票就是小打小闹而已，我那几个朋友不一样。他们有钱，就想拿钱炒股钱生钱，但他们几个对这玩意儿又不是很会, 前面几次都亏了，就想找个会玩儿的帮他们炒，他们就躺着收钱就行。”
姜如安明白了，冷静地回复道：“我不能保证次次都可以赚钱。”
“这我知道，他们说只要亏损不是太厉害就能接受，炒股嘛，亏点也正常。”刘任羊笑眯眯，“你放心，我那几个朋友是真的很有钱，拿来炒股的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有钱人，那为什么不去找专业公司专业人士，来找她一个无名小卒？
姜如安觉得奇怪，便干脆把问题问了出来。
刘任羊哈哈一笑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可能就是好奇你是不是真有我说的这么厉害？”其实是那几个老家伙非说他在吹牛不相信，硬要打赌，想验证他口中说的这个天才小姑娘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他们不缺钱，就算是全亏了都不会心疼。
当然，如果结果证明小姑娘没他说的这么厉害，那他就得出点血了。
不过刘任羊很自信，觉得自己不会输。
他看人的眼光很准，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看出这小姑娘有啥特别，但后面接触下来却发现对方很不一般。首先就是对数字非常敏锐，聪明、谈吐不凡见解独到，要不是一开始知道对方是从农村出来的，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大家族里养出来的精英小姐。
姜如安不清楚刘任羊的心理活动，在心里算了算，觉得答应了自个儿也不会吃亏，点点头答应下来，顺便强调一遍要是亏损了她概不负责。
“行，那姜妹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我那几个朋友带过来你们见见面。”
姜如安说：“这周六，平时说不准，有时候课比较多。”
“成，那就周六。”
约定好了时间，刘任羊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去通知那几个老朋友去了。姜如安在交易所待了一会儿，记载完最近的股市变化后也跟着离开。
到了周六定好的时间，姜如安来到交易所一眼就看到了刘任羊以及他身边几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们穿着休闲，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有钱的模样。不过她目光从其中一人手腕上大概价值几万块的手表上扫过，心想的确是有钱人。
看到她的身影，刘任羊眼睛亮了亮举起手招了招，旁边的人也停止争吵转头看过来，默默打量着她。
“姜妹子，这几个就是我的朋友了。”刘任羊一一介绍过去，“你可以叫他们莫叔，钟叔，佰叔……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小姑娘了，人家可是在首都大学念书。”
姜如安秉承着尊老爱幼的想法率先打招呼，其他三人回应一声，虽说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还是透露出几分怀疑来。不过他们掩饰得很好，笑呵呵地跟她说话，从学校聊到股市，不动声色的套着话。
这要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估计早就在这三人联手下被套出话来了。然而姜如安不是，所以能够回复得有条不紊滴水不漏。聊了一会儿后，他们眼神逐渐开始有了变化，眼底的怀疑渐渐被欣赏和赞叹所取代。
那位莫叔呵呵一笑，“看来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准备把咱们这些前浪拍在沙滩上咯！”
刘任羊和其他二人赞同地点点头。
几人互相熟悉试探片刻开始进入正题，姜如安询问了一下三人的要求。他们准备每人拿出十万块钱，暂时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收益达到目标以后便继续交给她代理。
姜如安仔细听着，觉得对方说得要求十分合理便点头应下。
出手就是一万块钱，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有钱了。也就是说到她手里总共三万，能拿到收益15%的佣金，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不少钱。拿到钱她没有急着就去买股，而是认真挑选了一支后直接把三万全部投入，隔两天会看两眼，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这丫头胆子挺大，三万全投进去了？”
“年轻人就得有冲劲儿，看不出这丫头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魄力还挺大。”
“有时候胆子大不见得是件好事。”
“胆子大也分情况嘛，莽撞和有把握是两回事……”
姜如安在半个月之内把凑好的钱转到姜大哥银行卡上，手里就剩下些生活费用，打算等拿到佣金之后再去炒股赚钱。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比较忙，以前还经常能够碰到周霆，现在恍惚觉得似乎很久都没看到过后者了。
被她想到的周霆最近日子着实不太好过。
他之前能还那三百块钱也是跟别人借的，后来陈宁琼也给了他几百块，才能够还清欠款以及别人的借款。虽然陈宁琼说不需要还钱，但周霆哪能真的不还呢？他还想在对方心里竖个好形象呢，不能继续吸姜如安的血，想要还钱就得出去找兼职。
周霆为人又高傲，不屑去干苦力活和服务行业，觉得丢脸。然而别的工作他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又无法胜任，最后还是靠着陈宁琼的关系找了份薪资高且轻松的兼职。即便这样周霆心里依旧不满意，他有空就得去兼职干活儿，都没什么时间去跟陈宁琼促进感情了！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保证陈宁琼已经被自己拿下了呢！
所以他必须得像个法子，能拿到钱还能有时间陪女朋友。
还没等周霆想出个一二三来，他突然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说是有一通从他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找他。周霆闻言一头雾水，拿起话筒听到电话另一头熟悉的声音，是周母打来的，语气里满是焦急无助还带着些许埋怨。
“……等等妈，你慢点说，家里怎么了？”
周母尖锐的嗓音似乎要穿破话筒：“你爸晕倒住院了！！”
“什么？”周霆瞪大眼睛，“我爸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来首都之前爸不是还身强体壮的吗？”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周母埋怨道：“要不是你跟姜家的分手，她过年回来说你为了钱跟她分手勾搭上别的有钱人！你也知道村子里的人就爱说闲话，你爸脾气傲哪受得了啊？前段时间姜家老大还把咱后面那两座山头给包下来了，说要养猪还要种啥果树，花了得有好几万！”
“现在村里人都说姜家的挣大钱出息了，说你没眼光人也不行，你爸听到回来就晕倒了！小霆，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找了个有钱对象？你为啥要分手啊，你知不知道姜如安现在赚大钱了，姜老大承包山头的钱都是她给的……”
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周母说得话语序有些混乱颠倒。
周霆听完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拿着话筒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边周母还在尖叫着问该怎么办，但他的脑海里却全是姜如安赚大钱、以及他被曝为了钱跟陈宁琼在一起的事情。一时间，周霆竟不知道自己先震惊拿一件事情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妈你说什么，姜如安承包了山头？你是在开玩笑吧，她哪来的钱啊？”
“说是什么炒什么股赚的，我哪知道这么多，你俩不是在一所学校吗，你不知道？”周母反问，不过她没怎么纠结这件事，而是说：“你爸住院了，住院费一天就得好多钱，家里钱都给你用了。小霆啊，姜如安都能赚钱，你能不能也赚点钱回来？家里没钱了啊！”
周霆闻言沉默片刻，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拳头稍稍握紧了些，沉声道：“我手里有两百块钱，晚点用银行卡给你们转回去。”这两百块是他的生活费，给出去手里就没多少钱了，但那毕竟是他爸，他不能不管。
周母语气轻松不少：“我就说我家小霆也不差！要妈说你跟姜家的分了也好，你不知道这家人多冷血，他们家现在这么有钱，我让他们帮忙付一下你爸的住院费他们也不肯！都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了……你那个有钱女朋友咋样啊，家里真的很有钱啊？啥时候带回来给爸妈过过眼？”
周霆莫名有些烦躁，敷衍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走出办公室看着操场上来往的人发呆。
姜如安居然有钱承包山头？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但想来至少也得花个万把块吧？她现在这么有钱了？怎么一分手她就赚了这么多钱，开始的时候没有？
那时候他问姜如安借钱，对方还说自己兼职没多少呢，最后借了三百块钱还斤斤计较！她是不是故意的？觉得自己是累赘，故意不说赚了很多钱想要借机甩掉他？
周霆皱起眉头越想越生气，脸色有些扭曲，完全忽略了当时是他脚踏两条船吸着姜如安的血拿想拿对方当跳板。现在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让人觉得恶心又好笑。
……
姜如安并不知道周家的事情，她现在正和余莲一块儿在图书馆看书，循着书柜寻找一本关于金融的书籍。书柜上的书太多了，她眯着眼慢慢搜索过去，最后在角落的书柜最顶端看到自己想要的书本。书放得有些高，踮起脚绷直手臂依旧碰不到。
她收回手，偏过头想看看有没有踮脚的东西。
等姜如安拿着踮脚的回来，却看到有人伸手轻轻松松就拿下了那本书，那双白玉般修长好看的手翻开书本看着。她略微皱眉，在原地站了片刻放下手里的踮脚物，想着要么等下次过来再看看好了，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她转身想回去找余莲，听到后面有人问：“你想看这本书？”
声音莫名耳熟。
姜如安回头，对上一张精致清隽的面容，那双像是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静静盯着她看，拿着书的手往前伸，像是准备把书递过来。
是颜玉，余莲那位表哥。
姜如安没想到会是他，有些诧异，很快又将情绪收敛，微微笑着摆摆手说：“既然是你先拿到，那就等你看完再说吧，我现在也不是很着急。”
“哦。”颜玉慢悠悠地将手收回，一只手拈着书页翻了翻。
姜如安友好地颔首，转身回到余莲身边。
“你不是去找书了吗？没找到？”余莲正一边看书一边咬着笔帽坐笔记，见她空手回来问了一句。
姜如安点点头：“下次再来看也一样。”
正说着，突然有人在她俩旁边坐下，带来一股清淡的檀木香气，让人闻着就觉得心态平和舒适。姜如安抬眸看去，看到颜玉就坐在旁边垂眸盯着书页，侧脸的线条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毫无瑕疵。后者似是注意到，偏头看过来，笑着说了一句好巧。
余莲瞪大眼睛：“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颜玉搭在书本上的手指点了点，疑惑地问：“这里是图书馆，我不能来？”
……学霸还看什么书，这是不准备给学渣活路了吗！
余莲咬牙切齿地想着，目光不经意在书本名上瞥过，下意识说：“如安，这本书不就是你要找的那本吗？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在看金融啊？你看你买个股票亏成什么样了，工资一分都不剩，就别再为难自己了，再输下去老婆本都没啦！”
看着颜玉蹙起的有些窘迫的眉宇，姜如安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听小姨说你成绩似乎是好了一些，我写几道题考考你。”颜玉说着从余莲手里抢过钢笔和本子，低头在本子上写字。
他人长得清隽雅致，字却写的龙飞凤舞，和本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余莲脸都绿了，哀嚎出声：“哥哥哥哥我错了！我不说了，你放过我吧，教授出的题就够我写了，你再来几个我小命都要没了！！”
颜玉充耳不闻，几分钟就在本子上写出几道题目。
余莲接过本子一脸生无可恋。
她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看到姜如安时眼眸蹭亮：“哥！！！这是我朋友姜如安，我跟你说，她也会炒股，而且很厉害，能赚钱！你要不向她讨教一下，看看能不能醒悟过……不是，看看能不能汲取点经验之类的。”
“你也炒股？”颜玉目光转移过来，澄澈的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是金融系的？”
姜如安摇摇头：“我外语系，看金融方面的书不过是我的兴趣爱好。”
颜玉闻言眼眸微微发亮，像是见到同道中人一般，清隽的面上多了些表情，有心示好却又有点矜持羞涩。他把手里的书本推到中间，温润清亮的嗓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雀跃：“我也爱看金融方面的书，这本之前我看过了，不过有些地方没弄懂，所以想再看一次。”
“什么地方？”姜如安嘴角噙着抹细微的笑。
颜玉记性很好，拿起书本翻了好几页指着某一段，兴奋的眸子像是小狗见到了喜欢的食物般水润晶亮。
姜如安往手指的地方瞥了一眼，思索片刻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她语速略微缓慢，说到一半被兴奋的颜玉打断，两人便开始讨论起来，其中某些术语让旁边的余莲听得头昏脑胀满眼恐惧，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
好可怕，这就是学霸的气息吗，为什么她听着像念经。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股市上，姜如安问对方最近看好哪几支股票，就见颜玉思考片刻，缓缓开口说：“我觉得中达和天通不错，最近肯定会涨！”
姜如安：“？”
“为什么？”
这两支股票可在她的黑名单里，因为接下来不仅不会涨，还会暴跌。但看着对方这么肯定地回答，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算错了，有空得仔细看看。
然后就瞧颜玉沉着好看的眉眼，信誓旦旦地回答：“感觉。”
“……”
“……”
好一个感觉！
姜如安佛了：“你靠感觉买股？”
颜玉点了点头，清隽的脸上带着疑惑，“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姜如安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人炒股会亏了，讲道理，除了新手谁炒股会凭直觉啊？她盯着颜玉，问：“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不怕出问题？”
“感觉不会骗我。”颜玉说着，迟疑片刻又补上一句：“没赚一定是时候不到。”
姜如安：“……”
她就说刚刚这人聊起金融来明明头头是道，也没什么大问题，怎么可能炒股一直亏，原来如此。靠感觉去炒股，还运气不好，他不亏谁亏？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欧皇。
姜如安叹息一声，看向余莲，眼里有些无可奈何。
“如安？”余莲被看得有些奇怪。
姜如安：“……如果可以，还是劝劝你表哥吧，炒股不适合他。”
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颜玉：“？”
下午还有课，姜如安和这对表兄妹说了声再见便离开图书馆准备去上课。在去教室的路上，她脑子里不断回旋着颜玉那理直气壮的感觉流炒股言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课后时间已接近四点，姜如安准备回宿舍等余莲一块儿去食堂吃饭。刚走到宿舍楼下，远远的她就看到一抹熟悉且令人感到厌烦的身影，她脚步顿住，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陈宁琼跟余莲同系，现在还在上课，他不大可能是过来等陈宁琼。
姜如安停顿片刻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像是没看到这么个人。
“姜如安！”
果然。
她不免觉得有些烦躁，脚步不停，只当作没听见。
“你回来——”周霆见她无视自己径直从旁边走过，心里愈发生气，两三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对方手腕，手上用了力。
下一秒，周霆只觉眼前一花，接着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手掌脱力。
姜如安嫌恶地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认真擦拭着被触碰过的地方，语气冷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恶心人。”
周霆手腕疼得厉害，像是被捏碎了里面的骨头一般，好半晌都使不出力。再听到姜如安这番话，他恶狠狠地瞪过来，眼白爬上些许红血丝：“你对我干了什么？？我的手怎么这么疼！？”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姜如安面无表情地回复。
“你故意的对不对？”周霆被气昏了头，满脑子想的都是姜如安有钱却不告诉他，就是想借机甩了他，要不是顾忌着现在实在学校，他早就吼出声了：“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赚了那么多钱不想给我用所以借机甩掉我说分手！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姜如安乐了，上下打量着周霆问他：“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当初是你嫌我没钱背着我脚踏两条船，被我发现之后也是你自个儿说的分手，现在就赖我了？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人不能，也不应该。”
周霆涨红了脸：“那是因为你骗我！你骗我说你没钱！”
“我那会儿本来就没钱。”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听说我现在有钱所以反悔了？你对象知道这事儿吗？”
“……”周霆像是被看穿了般，唇瓣哆嗦了一下，嘴硬道：“我没有！”
姜如安冷笑：“那你找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会真觉得是我做错了事吧？”
周霆开始沉默。
现在这会儿大部分人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宿舍图书馆里待着，外面的人不多，两人说话声音不大，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里。
姜如安见这人半天不说话，转身准备走。
“你别走！”周霆拦住他，等了好几分钟才开口说：“我爸被你气得住院了，既然你有钱，那你把我爸住院费交了。”
“？”
“你喝多了？”
姜如安疑惑地看他：“先不说那是你爸不是我爸，就说我现在在首都，你爸在老家，我是托梦回去把你爸气住院的？要钱就要钱，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而且我也没钱，自己的爹自己想办法。”
“要不是你回去乱说话我爸怎么可能会被气得住院！”周霆见她不承认，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一副竭力忍耐的模样，“这还不是你的错？？”
姜如安笑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不是你嫌贫爱富虚荣势利觉得我没钱，脚踏两条船跟我分手吗？”
“说起来，害你爸住院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啊。”
周霆眼里闪过慌乱之色。他难道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吗？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似乎只要不承认，那嫌贫爱富虚荣的帽子就扣不到自己头上，他还是那个孝顺且懂事、干净且无辜的周霆。他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然而姜如安说得话却是硬生生把他身上这层遮羞的皮给扯了下来，让他暴露在外躲无可躲，无处可藏。周霆拒不承认这是自己，被气得狠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看过来的视线像是在看什么杀父仇敌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姜如安脚步微微挪动，眯着眼做好反击的准备。
只要周霆这货敢动手，她就会让这人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果不其然，周霆很快就控制不住嘶吼一声挥舞着拳头打过来。
姜如安一喜，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出手把这傻逼给收拾一顿了！然而周霆的手挥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了下来，那人轻而易举捏住他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似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般，脆弱又精致，让人担心他会被打碎。
“欺负女同学？”温润清亮的声音里出现生气的情绪，周霆的手被人往外一甩，整个人站不稳噔噔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颜玉下意识往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到什么东西，眉眼郁郁很不开心。
姜如安把手里剩下的纸巾递过去。
“谢谢。”颜玉接过纸巾擦擦手，眉眼松快。擦完手，他看向不远处表情不断变化的周霆，不赞同道：“你一个大男生，怎么能向女生动手？未免太不绅士了些。”
周霆显眼也认识他，咬咬牙：“我们的事情你别管！”
颜玉皱起眉头，看着姜如安想了想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怎么可能？”周霆压根儿不相信，颜玉是学校里的大名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都是研究所待着很少在学校里看到人，姜如安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不肯信，同时心里也有点不舒服，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姜如安：“可不可能关你什么事？你来找余莲？她还没下课。”后者两句话是冲着颜玉说的。
“我来找你。”颜玉摇摇头，无视了旁边的周霆，“我想问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去交易所看看？”
姜如安想了想说：“我明天下午没课，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下午去。”
颜玉眉眼弯弯，矜持地点点头：“好，那我下午一点在这等你。”
姜如安比了个ok的手势，完了她挥挥手，转身走进宿舍，一个眼神都没给周霆。而得到同意的颜玉见她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口后也离开了，走之前瞥了周霆一眼，眼神淡然冷漠。
瞧着两人熟络的模样，周霆气得脸都歪了。
没想到姜如安这么能耐，居然能搭上颜玉，还真是小看了她啊！周霆牙齿咬得咯吱响，心里被各种负面情绪占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到陈宁琼马上就要下课了才离开往教学楼走。
“阿霆！”陈宁琼一眼就看到男友的身影，笑眯眯地扑过去挽着对方手臂，却看到后者皱着眉头满脸愁苦的模样。看到她，周霆很快收起情绪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怎么了？”她问。
周霆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最近可能比较忙，可能又要没时间陪你了。”
“可是这份工作明明很轻松啊。”陈宁琼不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是，是我又找了一份兼职。”周霆回道。
陈宁琼觉得奇怪：“找那么多兼职做什么，你没钱了？”
周霆沉默片刻，苦笑着说：“今天辅导员叫我接电话，我妈说我爸晕倒住院了，我就把我的生活费都打回去了。”
“叔叔怎么又住院了，上次难道还没好吗？他们没有钱吗，还要你把生活费打回去？”
“你也知道生了病的人身体都比较虚弱，我爸就是，好好养着也就算了，偏偏姜如安回去之后在村里人面前说我坏话，被我爸听到了。”周霆叹了口气，满是无奈，“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爸妈辛辛苦苦供养我来首都上学，他现在生病了我怎么能无动于衷？我现在年轻，饿两顿也没关系，再说我也能赚钱，多打两份工就行了。”
陈宁琼听完皱起眉头，很烦躁：“又是姜如安啊，她怎么这么坏啊？”
她说着，犹豫片刻又说，“我身上还剩下一点压岁钱，你先拿去给叔叔用吧？”
“不行，我上次在你这里借的钱还没还清。”周霆摇摇头，“我已经找了一份兼职了，两份工资加起来应该差不多，就是没多少时间陪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他倒是想用陈宁琼的钱，只不过上次的还没还清，再来一次对方心里肯定会有些别扭。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拿下的人，可不能因为这样就跑了。
就算要接着钱也得等一阵子才行，得让她心甘情愿地拿钱。
周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下一秒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到了姜如安，原本稍微轻松一些的情绪再次恶劣起来。他抿起唇瓣，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姜如安都可以赚到钱，他俩一个地方出来的，之前的成绩其实也差不多，难道他就赚不到钱了吗？
不，他也可以。
怀着这样的想法，周霆把原本的计划往后挪了挪，盘算着自己该如何挣钱。
-
第二天，姜如安和约好的颜玉一块儿来到证券交易所。
交易所里人很多，他俩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盯着正中央的大屏幕看。姜如安在看自己之前花三十万买的那支股票涨幅，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准备把这支股票卖出重新挑选一支。于是姜如安翻开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开始进行计算。
颜玉凑过来看了两眼，想要开口说话，但见姜如安认真计算的模样又忍耐下来。等到她放下笔后才开口问：“你准备选信达？我感觉这只股会跌，你要不要换一支？我觉得这支不错。”
“我感觉信达会涨。”姜如安礼貌地微笑并且婉拒了颜玉的提议。
“好吧。”颜玉闻言有些失落，眼角都往下耷了些，瞧着就跟被主任嫌弃的狗子一样。姜如安十分同情，但死不松口。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看着显示屏念念有词，随后两人一起去人工服务台。最后颜玉买了两支股票，一支自己选的，一支跟着姜如安买。
他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的感觉肯定没问题。”
姜如安表示：“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颜玉隔三岔五就会过来找姜如安，不是去证券交易所就是一起探讨某本金融书。后来颜玉发现对方不仅仅是在金融方面有天赋，甚至连计算机学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很高兴，并且对姜如安发出邀请，邀请她一起去研究所。
姜如安再次婉拒，她每个世界只会选择一件喜欢的事情走到底。
颜玉抿起唇瓣，黝黑的眸子里像是蒙上一层雾气，瞧着有些委屈：“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
“啊，这个……”姜如安想了想，“那，对不起？”
随着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颜玉的性格十分简单明了，除了似乎有些放不开外，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情绪的变化仔细点能够在脸上看出来。而且他真的非常聪明，就是在股票这事儿上十分固执且非酋。
说真的，姜如安就没见过这么非的人，别人按感觉买股怎么着也能赚一次，但颜玉不一样，他是真的一次都没赚过，全部是亏损状态。非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忍不住怜爱两秒。不过怜爱归怜爱，想让她跟着一起买是不可能的！
颜玉推荐了好几次，姜如安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要是换做别人看到颜玉清隽俊逸的脸上出现失落委屈的神情可能就屈服了，但姜如安她，心如磐石，十分坚硬！可以天南海北的聊，但是不能耽误她赚钱的进度！
……
约定好的一个月时间很快就到了，姜如安本想一个人去交易所，没想到下来的时候又碰上了颜玉，于是单人行就变成了双人行。
她上次换的股票比预期稍微跌了点，不过这么一点也不碍事，把股票全部卖出后拿到了本金以及收益。刘任羊和那三位老板不在，姜如安便和颜玉一块儿在交易所待着，中午的时候出去在附近饭馆里随便吃了点饭。
吃完饭回到交易所，姜如安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眯着眼看去，发现那穿着浅色波外套烫了头卷发的女人是张玉，后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屏一脸不敢置信，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大概是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眼底乌青一片。她嘴唇张张合合无声说着什么，仔细看，可以发现她一直在重新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姜如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某支暴跌的股票，眉梢轻轻一挑，很快收回视线。
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到张玉的身影，估计是因为买的股票暴跌了所以一直在交易所待着，想看看还有没有转机。只是很可惜，那支股票不仅不会涨，甚至在接下来几天还会一直往下跌。这便是股票的可怕之处，你永远也无法料到自己究竟是一朝暴富，还是血本无归。
“你在看谁？”颜玉注意到她刚刚一直盯着那边看，好奇地投去视线，看到的不过是因为股票而情绪时态的赌徒，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姜如安回他：“没什么，看到一个失败的可怜人。”
颜玉“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我也失败了，我也是可怜人。”
他上次有感觉的股票跌了，又亏了几百块钱。
姜如安：。
该！
“不过我跟着你买的那支赚了，仔细算一下我还赚了几十块钱。”颜玉补充道，脸上露出笑容，眉眼弯弯：“这还是我第一次炒股赚钱。”他看向姜如安，眼眸干净澄澈，似乎还带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得到了喜欢的礼物一般。
颜玉心情很好，连带着姜如安都觉得心情好了些。
她说：“你以后不靠感觉炒股，说不定还能赚。”
颜玉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去。
大概又等了一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刘任羊几人，后者一来就说了声抱歉，他们今天因为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正想问收益如何，结果目光一瞥看到旁边的颜玉，脸上神情瞬间有了变化。
“小颜？你怎么在这？”
“舅舅？”颜玉看起来也很惊讶，看着那位莫叔说：“我来买股票，你也是？你不是不玩股麽，舅妈知道这件事情？”
莫叔咳嗽一声，“我可没玩股，我只是让人帮我炒股而已！就是你旁边这位小姑娘，你俩认识？也是，你也是首都大学的学生，你来炒股，是不是又亏了？”
“没有。”提到这个，颜玉就笑了起来，笑容干净喜悦：“我这次没亏，还赚了十几块钱。”
莫叔也很高兴，“真的？不错啊，总算是开张了！”他这个外甥炒股跟中了魔咒一样一直亏本的事情在家里都不是秘密，听到说这次赚了钱，他心里竟然也觉得欣慰。
不过这次他们来主要还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聊了一会儿就把话题重新引回姜如安身上，问她收益如何。姜如安把手里的票据递出去，回道：“除掉本金，这一个月你们每个人的收益大概有将近十五万……”
“？？”
“十五万？？”
“每人十五万？”
瞧着这几人一脸吃惊的模样，姜如安淡定地笑笑。如果不是为了怕吓到他们，三万的本金还能赚更多，不过那样太招摇了，所以她想了想中间故意掉了些。
现在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再没有怀疑，甚至不像是看晚辈，那态度就像是姜如安跟他们是平辈般，甚至还会向她讨教些问题。姜如安回答的游刃有余，旁边颜玉也时不时插嘴说两句话，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最后变成姜如安和颜玉两人的主场。
刘任羊和莫叔三人：……心情复杂。
一行人聊到最后意犹未尽，莫叔三人商量后决定每人给姜如安五万当作佣金，剩下的钱和本金继续放在她这里管理。有钱不赚白不赚，姜如安笑眯眯地应下，然后和颜玉一块儿坐车回学校。
“如安！你今天又跟我表哥去交易所了啊？”余莲看到她回来立马扑过来，小声抱怨，“你这段时间老跟他一起去交易所，你都不跟我玩了，呜呜我就是棵小白菜，种在地里没人爱……”
姜如安忍不住笑，“那我们这周末出去逛街？”
余莲瞬间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我听说隔壁商场出新衣服了，周末我们去买衣服啊！马上就夏天了，得早点准备好夏天穿的衣服……”
两人说着，宿舍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撞到墙壁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把余莲吓得一哆嗦心脏扑通直跳，抱着姜如安的手愈发使劲儿。等心跳稍微平稳一些后她才偏过头看，发现开门的是张玉，对方两眼发愣一脸憔悴，跟个幽魂似的抬脚走进来。
明明是大白天，可余莲却感觉到有一股冷气往脖子钻。
她原本想骂人，看到张玉这副模样又把脖子给缩了回来，凑在姜如安身边小声问：“她这是怎么了，像是没了魂儿一样，受什么刺激了？”
“股票亏了吧。”姜如安随口回道。
余莲：“怪不得这两天都没看到她，看这样子，估计是亏了不少吧！”
“谁知道呢。”
她俩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寝室里还是显得很清晰，张玉听到股票两个字神情就开始扭曲，泛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姜如安和余莲，扭曲狰狞的面孔就像是从地狱来锁魂的恶鬼般可怖吓人。余莲就被吓得啊了一声，往后倒退两步。
“是你，是不是你在咒我亏？”张玉恶狠狠地质问，“你们嫉妒我炒股赚钱，所以在背地里诅咒我对不对？肯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亏！我明明一直都在赚，我一直都在赚！”
“没有了，我的钱全都没有了，全都没了！一万块钱都没了！”
“一万块钱都没有了！”
余莲嘶了一声，“一万块钱都亏啦？怪不得她成这副模样了。”股票真是个恐怖的东西，就凭她的智商这辈子都不会去碰！也不知道张玉哪来的自信，居然把一万块钱全都投进去了，这么确信自己不会翻车吗？
现在好了，钱都没了吧。
现在看张玉，觉得她可怖又可怜。
然而张玉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靠着炒股暴富，这次只是个意外罢了，一定是姜如安和余莲两个人见不得她好在背地里诅咒她使坏。想到那蒸发的一万块钱，张玉就觉得自己心脏隐隐抽痛，强烈的恨意迸发而出，她尖叫着冲向姜如安二人，举起手想要抓下去。
“滚开点。”姜如安一把捏住张玉的手腕用力往外甩开，力气大到让张玉站不稳脚噔噔往后倒退好几步，然后一屁股栽倒在地。她居高临下看着后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要发疯就出去发，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别人身上扣，我之前就说过炒股这玩意儿盈亏自负，承受不了代价就别碰。”
“你既然碰了，是亏是赚都自己受着，要怪就怪自己。”
张玉坐在地上垂着头没动静，姜如安拉着余莲绕过她出了门。
“张玉这模样吓人啊。”离开宿舍，余莲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长吁口气。她刚刚被张玉突然爆发吓得都不敢动，“她这样我都不想骂她了，可怜又可恨。”
姜如安语气淡淡：“别理她就行，我看她应该还会去炒股，以后要是她找你借钱一定不要借，另外宿舍里值钱的东西都锁起来，尽量不要单独跟她待在一起。”炒股炒疯的人做的事情是没有底线的，你永远不知道她能为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因为炒股走上绝路的人，不仅会害自己，还会害到其他人。
余莲忙不迭点头：“我一定离她远远的！还得跟阿梦她俩说一声才行！”
姜如安微一颔首，在心里思索要不跟辅导员说一下给张玉换个宿舍，但后面想想如果换了宿舍说不定她会害到其他无辜的人，便把这个想法放弃了。
两人一块儿去食堂吃饭，结果在半路又碰到了颜玉，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感受到旁边传来让人无法忽视的打量视线，余连实在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冲颜玉小声喊道：“颜玉！你不去研究所天天跑出来干什么！你没发现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吗，你自己一个人走不行吗！”这是连表哥都不叫，直接喊全名了。
颜玉回她：“不行。”
余莲：“……”可恶！要不是看在这是她表哥的份上，她都要骂人了！
她气得不行，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瞪着颜玉，而后者就跟没感觉似的，甚至还绕开她走到姜如安身边两人开始聊起了余莲听不懂的话题。余莲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你怎么老找如安？”
颜玉偏头睨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找你说什么，我说的你能听懂？”
余莲：“……如安！他说我笨！”
姜如安忍笑，伸手摸摸余莲的脑袋安抚道：“你很聪明，一点都不笨。”
余莲心里舒服了，抱着她的胳膊挑衅般地看向颜玉，心里美滋滋。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所以颜玉每次来都是找如安的，他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追如安吧！！余莲想到这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走的错觉。
当然，白菜是姜如安，猪是颜玉。
想到这，余莲目光警惕，在颜玉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
颜玉：“？”
快到食堂了，余莲直接插进两人之间，拉着姜如安朝最近的窗口快速走过去，让她排在自己前面，用身体作为阻挡挡在中间。并且回过头对身后的颜玉做了个鬼脸，小声说：“想拱白菜，得先讨好我才行！”
“……？”颜玉一脸茫然，觉得自己这表妹是不是脑子哪里出现了问题，回去得跟小姨说一声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要是更蠢了小姨和小姨夫不是会被气死？
也是余莲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否则第一个气死的可能会变成她。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已经开学快两个月了，马上就要到五月一日劳动节。其中姜如安接到了两次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养猪和种果树进行的十分顺利，家里一切安好，姜父身体好了许多跟姜母一起帮着姜大哥养猪。
而小弟小妹则是在市里的初中上学，他俩很用功，成绩不错，回回考试都能进前三，让姜如安可以放心。她听完的确放心不少，顺便跟姜大哥说了声如果还缺钱就给她打电话，依稀能够在旁边听到姜父姜母的声音，说让她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
“如安如安！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挂掉电话离开办公室，刚想回寝室洗个头就遇到急冲冲表情难看的余莲。她跑得很急，停下来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张玉跟李梦打起来了，说是她偷了李梦的钱！好几百块钱呢，那是李梦下学期的学费！”
姜如安闻言皱起眉头，“之前不是跟她们说了把自己钱放好吗？”
“李梦放好了，她把钱锁在柜子里的，结果今天下课回来发现柜子被撬开了，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李梦现在正哭呢，辅导员还在赶来的路上。”
“张玉呢？”
余莲摇摇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姜如安让余莲别慌，先等辅导员来再说，两人一块儿上了楼，走到楼梯间就听到一阵沙哑绝望的哭声。宿舍门没关，外面围着不少人，李梦的好友都在里面安慰着她。姜如安挤开人堆往里走，看到李梦坐在自己床上整张脸都哭红了，因为哭得太久眼睛红肿，眼里满是血丝，十分可怜。
李梦呜咽着，声音里充斥着无助绝望。
“李梦，你看到自己的钱被谁偷了吗？”姜如安轻声问道。
说起这个，李梦神情瞬间扭曲起来，咬着牙语气凶狠肯定地说：“张玉，一定是张玉！我下课回来的时候在楼下正好看到她出宿舍楼，跑得很快！那时候寝室里没别人，只有她，肯定是她偷的！那是我爸妈辛辛苦苦给我攒下的学费钱！没有了，都被她拿走了……”
“我爸妈都五六十岁了，为了供我上学天天天不亮就出门，那是他们的血汗钱啊呜呜呜！要是找不到，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啊！”
“张玉也太可恶了吧，李梦家本来就穷，学费都是她爸妈攒的血汗钱。”
“我听说张玉之前炒股亏了一万多还是两万，她该不会偷李梦的钱去炒股了吧？？”
“哇，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之前就觉得她这个人不咋的，没想到还能这么恶心！”
“……”
围在门外的人议论纷纷，没多久辅导员来了，她从每个人嘴里都了解了一下情况，接着柔声安抚李梦让她别着急，顺便让人去把张玉找回来。很多人自告奋勇说要找张玉，富有正义感的余莲自然也在其中，她现在是讨厌张玉讨厌得牙痒痒。
余莲拉着姜如安出门，问她：“如安，你觉得张玉会在哪里啊？”
“证券交易所。”姜如安眼眸半垂，“她最近应该亏得挺多没钱了，所以才想偷李梦的钱去炒股，我们去交易所看看。”
“我也觉得她在交易所，我俩想到一起去了欸！走，去找她！”
余莲之前也跟姜如安来交易所看过，但这一次的心情比起前几次要复杂的多，看那些炒股的人眼神更加奇异。交易所人很多，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各不相同，但又隐隐相似，他们脸上那种扭曲感一模一样，看着叫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仿佛身处冰窖般。
很快两人就在人堆里找到表情扭曲的张玉，她跟旁边的人一样，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隐约可以看到手里攥着钱，那大概就是她撬开李梦衣柜偷的钱了。
姜如安走过去：“把钱拿出来。”
张玉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居然是直接转身往外冲。不过交易所人太多，就算她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姜如安，被拽着衣服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离开了交易所。她拽的是衣服后领，张玉被衣服领口勒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脸色涨红，像是跳上岸缺水的鱼。
被松开后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再说一次，把钱拿出来。”姜如安冷冷地看着她。
张玉当然是不肯，眼里满是疯狂：“不，就当是我借的，我这次一定能赚！我都看好了，真的，我看了好多天，这次我肯定不会再亏了！等赚了钱，赚了钱我就把钱换回去，我加倍还回去！你别拦着我，不要碍事！求你，算我求你行不行？？”
“你那是借吗，你那是偷！那可是李梦下个学期的学费钱，你不知道她家里穷吗，你把钱偷走了想没想过后果？”余莲听得直跳脚，差点气炸了，指着张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不是要李梦的命吗？你都亏那么多钱了，还要炒股？”
张玉像是疯了一般大吼大叫：“那是意外，我这次一定可以，这次我做了很多准备，我一定可以把钱赚回来！”
余莲骂她：“那你用你自己的钱去炒啊，你偷别人的钱干嘛！？”
“要不是你们不借钱给我，我会去偷钱吗？这都要怪你们，怪你们不借钱给我！”张玉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倒是怨恨上了面前的姜如安和余莲，认为她们明明有钱却对自己那么吝啬，连钱都不肯借给自己。
余莲惊呆了，惊得话都说不出。
这说的是人话吗？自己投钱去炒股最后反而怪她们不借钱？？
她沉默片刻，对张玉的最后一丝期望消失，声音也冷了下来，看张玉就像是看一个社会垃.圾：“把钱拿出来。”
“我不！”
“小莲你去报警，我在这里看着她。”姜如安对余莲说，后者犹豫片刻，看到张玉扭曲疯狂的样子点点头，转身准备去报警。
这下张玉才慌了，她还有点理智，知道要是报警自己就完蛋了，尖声叫着：“不准报警！不能去报警！你快回来！！回来啊！我把钱拿出来还不行吗！！”
余莲闻言停下脚步，目光转向姜如安。
“回学校，自己把钱还给李梦，跟她道歉。”姜如安说。
张玉想拒绝，但一看到姜如安那冷冰冰的脸涌到喉咙的话就不敢说出口，只低着头像是认命一般被后者抓着手臂一路送回学校。
辅导员还在宿舍里安抚李梦的情绪，吃瓜群众也还剩下几个，看到张玉的出现瞬间就激动起来，指着她十分唾弃。张玉被推到李梦的面前，在姜如安的死亡注视下拿出偷走的钱递给李梦，开口硬邦邦地道歉：“对不起。”
看到失而复得的钱，李梦眼睛一亮，飞快拿回来数了数，见没少钱后那块一直沉在心里的石头才猛然松开，抱着辅导员再次嚎啕大哭，像是要把那些害怕无助的情绪宣泄出去。旁边的人被这情绪感染，觉得有些压抑，只有张玉脸上带着不甘和怨恨。
辅导员看到了，神情严肃：“张玉同学，你这次偷盗事件十分严重，我会如实上报。另外，希望你回去跟你家里父母沟通一下，你不太适合在学校宿舍居住，下周我将会给你办理手续。”
张玉脸色铁青：“凭什么不让我住校！”
“就凭你今天做的事情，没人愿意跟你住一起，学校也没有别的空宿舍了。”辅导员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说完后拜托余连几人照顾李梦，随后急急忙忙离开宿舍。
辅导员一走，外面讨论的声音就大了许多。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脸皮真厚。”
“谁愿意跟贼住在一起啊，天天提心吊胆的。”
“就是啊，我可不想哪天回来一看我东西没了。”
“真恶心！”
“……”
没人愿意帮张玉这种品行有瑕疵的人说话，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嫌弃鄙夷。
张玉沐浴在这种视线下，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一样，心里滋生出各种负面情绪，充满仇视的眼光从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似乎恨上了所有人。
关于张玉的通告很快下来，她被记了一个大过，并且不能继续在学校宿舍居住。这几天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张玉在学校是彻底出了名，要不是最后她把钱还了回来（虽然是被逼的），学校估计会考虑直接把她劝退。
毕竟首都大学是名校，出了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是学校的黑点。
张玉从宿舍搬了出去，她原本不想搬，想赖在宿舍不走，然而辅导员说如果她不搬走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最后只能搬出去。没了她，宿舍里的几人都感觉生活真美好，没有人在旁边阴阳怪气，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东西会被人偷，多好啊！
……
“听说你们宿舍出了个小偷？”
图书馆，熟悉的三人行。
颜玉手里捧着本书，懒洋洋地坐在靠椅上，偶尔翻动两页。
余莲现在看他贼不顺眼，觉得他就是想拱自家白菜，刺他：“你才知道，消息不灵通啊，这事儿都过去几天了！那人还是我和如安找到的呢！”
“我这几天在研究所忙。”颜玉没理会余莲，而是问旁边的姜如安，“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我有点好奇。”
姜如安三言两语就做了个总结：炒股害人不浅。
颜玉若有所思：“那你还炒股？”
“我不一样。”姜如安笑眯眯地回，“至少我不会掉进坑里，我也不会一直亏钱。”
一直亏钱的颜玉不说话了，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抿起唇瓣目不斜视地盯着手里的书本看。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再过一个多月，靠近暑假，会出一款新型手提机，准确来说，我们叫它手机。”
“比起现在的手提机，只能机的机身会小一些没那么重，更方便携带，不过价格比较贵，定价大概是两千块钱一部，差不多有我手掌大小，或许是更小一些。”
姜如安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她早就想买手机了，但是现在国内只有手提机，那像是板砖一样的大哥大，携带很不方便。如果真的出了手机，那她必定要买两部，一部自己用，另一部拿回去给家人用，免得他们打电话还得跑到村头。
颜玉看了她两眼，“你很想要？不出意外的话是。”
这么说那就应该是了，毕竟颜玉在研究所工作，消息来源肯定真实可靠。
得知这个消息，姜如安心情好了不少，加上最近赚的钱挺多，手一挥直接带着这对表兄妹去学校外面请客下馆子。
现在饭点，饭馆里人挺多，三人来得快正好占了一桌左手侧最里面的位置。天气开始炎热起来，里面的位置比外面要凉快一些。姜如安点了几道自己和余莲喜欢吃的菜，把菜单递给颜玉，让他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点。
颜玉盯着菜单看了两眼，又抬头看看她，慢吞吞地说：“你点吧，我不挑食。”
姜如安闻言又点了两荤一素。
后厨正在疯狂炒菜，等菜途中三人聊了会儿，大概是有点热，余莲举起手喊了一声：“服务员，麻烦来三瓶饮料，要冰的哦！”
很快饮料被服务员送过来，然而等看清那位服务员的模样后，几人都同时愣住。原因无他，没想到这服务员是老熟人，周霆。而后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到姜如安三人，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扭曲了一下，脸上像是被火烧一般蹭得红了大片。
尴尬窘迫埋怨等等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周霆猛地把饮料扔在桌上，逃命似的奔向后厨。
好一会儿余莲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周霆，我是不是眼花了？周霆居然在这里当服务员，他不是最看不起服务员吗？之前你兼职服务员，他还骂你自甘堕落来着……”
姜如安倒是一脸平静，“你没看错，是他。”
“为什么他要骂你自甘堕落？”这是颜玉的问题，他并不知道周霆和姜如安之间的事情。
“因为他有病啊！”余莲一直很讨厌周霆，左右现在菜都没上，便开始科普这人之前干过的那些傻逼事情：“他跟如安是一个地方来的，两个在交往，结果这人嫌弃如安没钱没势力，就瞒着她跟咱们学校另一个本地的交往，脚踏两条船！而且他还一直问如安借钱，要不是后来如安发现他劈腿的事情让他还钱，他还不知道要瞒多久呢……”
“而且他还跟别人说是如安爱慕虚荣，之前有传言说如安被人包养，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女朋友也不是啥好东西，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恶心！”
颜玉神情淡淡，点头冷声道：“恶心。”
“我记得他，他之前还想对如安动手，被我拦住了。”
“什么！？？”余莲瞪大眼睛，“他居然还想打人？他有毛病吗，一个大男人，畜生！”
颜玉非常赞同这句话，觉得自己这个表妹总算是说了一句能听的，他看向余莲，期待后者能够多骂几句。余莲倒是想，但是她的教养让她说出去其他更重的话。
没用！
余莲：“你看我干嘛？”
颜玉不予回答，冷漠地收回视线。
两人都很生气，唯有姜如安一个人老神在在，脸上表情压根儿就没变化。菜上来了，余莲还特地看了一下上菜的服务员，想着如果是周霆的话就骂他两句，结果是另外一个男生，并且后面也都是他在上菜，压根儿没看到周霆的身影。
余莲有些失望，在最后一道菜上齐后开口问：“哎，你们店里另外一个服务员呢？”
服务员回她：“在后厨帮忙，怎么了？”
“没事。”余莲摇摇头，等对方走后才说：“哼，他肯定是不敢出来了！算他运气好，他出来我一定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姜如安夹了只鸡腿放她碗里，“吃饭，别想周霆了。”
颜玉盯着那鸡腿看了好一会儿，想了想说：“等吃完饭我去后厨骂他。”
余莲：“？”
靠，心机！
姜如安：“？”
可以，但没必要。
她顺手把刚夹的肉反手放进颜玉碗里，让他专心吃饭。
颜玉眉眼舒展开来，心情很不错。
三人吃完饭周霆依旧没出来，姜如安付完帐，拉着真准备去后厨找人的颜玉和余莲兄妹俩离开。
直到晚上，一直在后厨机械性帮忙的周霆拿到今天的工资，面无表情地往学校走。这是他找的第二份兼职，只要有空就过来帮忙，日结，一天可以给他5-10块钱，要看当天店里忙不忙。今天挺忙，周霆原本还挺高兴，没想到会碰到姜如安。
他木着脸，感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在今天荡然无存。
之前姜如安也去兼职当过服务员，他当时已经跟陈宁琼勾搭在一起了，闻言觉得对方给自己丢脸了，说她自甘堕落，却没想到现在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打得那么响……周霆伸手抹了把脸，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抛出去。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就可以当作今天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周霆想着，松快的脚步突然顿住，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相遇的画面，脑海里的景象定格在姜如安左手侧的颜玉身上。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衬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矜贵的气息，和小饭馆里格格不入。
他当时只觉得窘迫转身就跑，只粗略看了一眼。
所以颜玉为什么会跟姜如安在一起？想起上次的事情，他脸色蓦地沉下来，他俩真认识？想到这个可能性，周霆就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了解一点关于颜玉的家庭背景。
以前跟陈宁琼在一起的时候听对方提到过，颜玉不仅长得帅脑子聪明，就连家庭背景都十分优越，是陈家也要仰望的存在。周霆之前还羡慕嫉妒过对方，只不过时间过得久而且也不认识，后面渐渐就遗忘了而已。
姜如安真的跟颜玉认识？
她凭什么？
周霆很不高兴，感觉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走了一般，还有一种事情已经脱离掌控的莫名感觉，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心烦意乱。
她怎么样与我无关，做好自己的就行。
周霆这么安慰自己。
劳动节过后天气愈发炎热起来，暑假也慢慢靠近。姜如安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暑假回老家，她想看看姜大哥的养殖以及种植事业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如果颜玉所说的那个手机上市，还可以买两部顺便带回去。
这种手机，一开始应该只有首都海城这样的大城市才会有。
在放暑假的前一天，新出的手机横空上市，虽然定价为两千，但首都有钱的人不少，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姜如安行动很快，顺利花钱买下两部，将其他东西置办好总共花了六七千块钱。现在的手机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余莲也买了一部，高高兴兴的和姜如安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约着暑假可以打电话聊天联络感情。颜玉也留了号码，他说原本想直接送一部的，却没想到姜如安的动作这么快。
再之后，姜如安便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当她背着包从宿舍楼下来时发现周霆正站在那儿，看到她径直走过来说：“你要回老家对吧，那你帮我带点东西回去。”说得毫不客气，带着些许命令的味道。
姜如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背着包绕开往外走。
“喂！就让你带个东西而已都不行吗？”周霆质问出声：“你怎么这么小气记仇？”
姜如安没回，继续往前走。
原剧情中姜家人让他给原主报个信他不是也没报吗？现在轮到他自己，就开始觉得别人小气记仇了？做人哪能这么双标呢？
她扯扯嘴角，眼里全是嘲讽，坐车到火车站。
三天后到站，姜如安下车直奔乡下，在镇上的时候看到骑着摩托车专门来接她的姜大哥。姜大哥变化挺大，第一个就是皮肤比起之前黑得更多了，但整个人特别精神，说话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样有时候会不自信的躲闪目光。
“第一批小猪崽马上就要养好了，我已经联系上了收猪肉的厂家。”姜大哥咧嘴一笑，被皮肤衬得森白的牙齿在光芒下似乎反着光芒，耀眼极了：“西瓜倒是熟了，还挺好卖，等天儿热了估计更好卖点！四月栽下，这个月就熟了，等下个月再算算帐。”
“另外二妹你寄回来的钱我还剩下五万，待会我转给你，总共在你这里借了十万……”
姜如安摆摆手说：“那五万你留着吧，应急用。”
“也行。”姜大哥没有推辞，继续说：“爸妈在帮着养猪，其他一些工人都是咱一个村子的，我寻思着村里人平时对我们不错，也可以帮帮他们。”
姜如安没说话。
上辈子姜父就是因为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被气得住院检查出肿瘤，虽说罪魁祸首的周家的，但村里人无意间也是帮凶。只是这事儿这一世并没有发生，在姜大哥眼里，村里许多叔叔伯伯婶子的确对他们不错，她也不需要说什么。
反正这些事就让姜大哥自己去处理就行。
姜大哥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这摩托车是他买的，毕竟经常要去镇上省里，坐车太麻烦了，不如直接买辆摩托车。车子在村口停下，姜如安抬头看去，隐约可以看到村子后面那两座山上绿意盎然的果树和白色的果棚。
“爸妈还有小弟小妹都在家等你呢，已经做好一桌子好菜了！”姜大哥继续启动车子慢悠悠开进村子，村里人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都习以为常。
“哟，姜老大，你妹子回来啦？”
“哎哟，变化好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有空来我家做客啊！”
“……”
大概是因为姜大哥成了老板的缘故，村里人比起之前更加热情。
姜大哥一一应过去，每两分钟就在一座新房前停下。房子被翻新了，用砖头和水泥砌成，墙上刷着白漆，是村里最两眼的存在。听到车子的声音，从正中央的堂屋里出来几个人，冲在最前面的是小妹小弟二人，接着是姜母，最后跟着姜父。
“二姐！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啊！”
“二妹累不累？来喝点水，饭都好了，快进去坐着！”
姜父双手背在身后没说话，但脸上也是一副高兴的模样。
“我也想你们。”姜如安笑眯眯地回道，一手拉着一个往里走：“爸妈，你们也别站着，都进去坐，一家人别搞得那么客气。”
一进屋就问道喷香的饭菜味，桌上菜的确够丰盛的，几乎全是荤菜，素菜都没几个。可以看出来家里人比她走之前都要胖上许多，精气神看着也很足，一个个乐呵呵的，眉眼间没有半点以往的愁苦之色，仿佛不曾经历过苦日子。
姜如安一回来就成了家里人的重点照顾对象，各种肉菜不要钱似的往碗里放。她连连阻止，有些无奈：“够了够了，太多我吃不完！”
家里还买了冰箱，姜大哥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和两瓶啤酒，递给姜父一瓶，跟过年一般。吃着喝着聊着，一家人的话题从小弟小妹的成绩聊到姜父身体，从姜父身体聊到养猪和果树，最后聊到姜如安身上。
“二妹，周家那谁，又没回来？”姜大哥喝了口啤酒，出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吧。”
姜母闻言皱起眉头，直摇头：“这都不回来？他爸身体都不好了，我听说他妈打电话跟他说过，居然又没回来，养这么个儿子还不如不养。”
“？”姜如安诧异地挑起眉，“身体不好？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俩月，还住了大半个月的院，问我们家借钱，我们那会儿承包山头买这买那手头钱也不多，而且那还是你的钱咋能随便借出去，你爸没同意，他们家大概是恨上咱了。”姜母说，“老大一承包后面那两座山头村里的人就晓得了，直到是你寄回来的钱都夸你厉害，说周霆没眼光没福气，反正大概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被周家的听见，气得当场就厥了过去。”
姜如安听着很耳熟，心想这不是姜父的经历吗？她有些诧异，想了想周父的性格，似乎跟姜父的确很相似，被气得晕倒也正常，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周霆居然不回来看看，也正常，像他这样冷血的人，只会在意自己，就算是父母在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也得靠边站。
“哼，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姜父重重的冷哼一声，很不高兴，“提他干啥，扫兴！”
姜母白他一眼自顾自地说：“周家老两口也挺惨的，就生了这么个儿子，还是个白眼狼。老周身体还不好了，以后日子怕是很难过哦。”
姜父拍拍桌子：“难不难过也跟咱家没关系，别说他们了！”
姜母呵呵一笑，把姜父剩下的一半啤酒全都倒在姜大哥碗里，“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管得越来越多了！”姜父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两句，看了眼被倒在大儿子碗里的啤酒。
吃完饭，姜如安拿出从首都买的手机递给姜大哥，并且教他该如何使用。姜大哥虽说文化程度不高，但毕竟也学习过，数字还有大部分的字都能认识，没一会儿就上手给姜如安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到铃声响起，姜大哥以及旁边的姜父姜母和小妹小弟五人都是一脸新奇的模样。
“这东西很贵吧？”姜大哥爱不释手。
姜如安说：“也还好，主要是以后联系也比较方便。不过等我上学之后白天还是尽量别给我打电话，有时候可能在上课没法接，可以等晚上再打，当然如果是急事的话就直接打吧。”
姜大哥应了一声。
看着家里人对手机都很好奇，姜如安想着要不再去给姜父姜母每人都买一部手机得了，反正她现在靠着炒股和帮人炒股攒下不少钱。当然，这事儿她没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不用想也知道姜父姜母不会同意，即便是现在日子好过了，他们紧着钱花的习惯依旧改不了。
吃完饭在家里休息一会儿，一家人便顺着路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去。
这儿原本只有一条杂草茂盛的小路，旁边的杂草被清理掉了，小路也加宽许多。山上种的大部分都是苹果树，九十年代的苹果很好卖，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即便是还没结果，姜如安似乎也闻到了苹果特有的清香味。

第89章 第八个女主10  虐文
养猪场也是建在山头上, 姜如安去看了眼，猪圈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只只肥头大耳的猪在里面躺着睡觉。姜大哥带她参观的时候眼睛都闪着柔和的光芒, 看着猪圈里的猪神情非常温柔，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大宝贝一般。
姜如安在看的时候顺便提了点意见，跟姜大哥说了一下养猪必须要注意好卫生管理，不然要是一个不小心得了猪瘟, 钱可就打水漂了。
姜大哥闻言神情郑重, 说自己一定会注意。
逛了一会儿姜如安便下山回家, 姜大哥没跟着, 他有点事情。下山还没走到家门口, 迎面撞上了周母, 后者刚从地里干活儿回来, 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自从周父晕倒住院回来后身体就一直怎么好干不了重活, 所以地里的活全压在了周母身上, 短短几个月时间看上去便苍老了许多。
周母看到她，脸上神情顿时起了变化，眼底带上埋怨。
“如安回来了啊。”周母扯扯嘴角, 皮笑肉不笑：“如安啊，你们家这又是种树又是养猪修房子的，看来你在首都赚了很多钱嘛。你看我们两家人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 前段时间你周叔叔生了病家里花了不少钱，问你们家借钱你爸还说钱是你的他决定不了。”
“不是我说, 婶子在你小时候对你不错吧，你不觉得你们这么做不地道嘛？”
“不觉得。”姜如安回她，“周霆在脚踏两条船的时候也没考虑这些，我为什么要考虑？”
周母闻言脸色瞬间跟吃了苍蝇般难看, 她撇撇嘴开始阴阳怪气，“我就说这丫头片子不能太惯着，读点书就行了，还非要送去首都上大学，这心都读野了！”
姜如安：“比不上您儿子野，想着入赘到别人家。”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啊，我家小霆咋可能入赘？？”入赘这个字直接砸到周母的心理防线上，瞪大眼睛泼妇般大声喊叫，眼睛死死瞪着姜如安。
她丝毫不在意，微微笑着，说得话是一点不客气：“为什么不可能？周霆的对象是首都本地人，长得不错家里有钱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本人也是首都大学的学生，说一句书香门第也不过分，周霆有什么？他不入赘有什么资本跟人家在一起？”
“周婶，你该不会真以为就凭着周霆那熊样能娶到别人家的掌上明珠吧？谁给你们家的自信啊？”
周父周母一直觉得他们儿子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是有大本事赚大钱让他俩享清福的人，而且两人思想还极为传统。之前原主和周霆一块儿考上首都大学的时候，他俩还曾经劝过原主和姜父姜母让原主别去首都，说女孩子家家的念个高中就不错了，去上什么大学，不如早点结婚相夫教子。
幸亏姜家人没听他们放屁，原主自己也渴望读书。
现在周母听到姜如安说周霆要入赘，这心里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骂了一通。
但她会在意吗？当然不会。
不仅不会，甚至还要火上浇油：“周婶，你看周霆是不是从没回来过，他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不回来呢，是不是在对象家里，人家父母不让他回来？”
“放你的屁！小霆说他在打工赚钱给他爸攒医药费！”周母被气得唇瓣直哆嗦。
“这样啊。”姜如安笑得意味深长，“他是说就是吧，我先回家了。”
姜如安走得毫不犹豫，周母瞪着她的背影像是要瞪出两个洞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扛着锄具往自家走，边走边回想之前姜如安说得话。明明知道不该相信，但心里总感觉梗得慌，开始回忆临近暑假她给周霆打电话时的聊天内容。
过年周霆说假期太短没回来，暑假足足两个月，她打电话问这次能不能回来，说周父想要见见他。毕竟现在周父身体不大好，说句难听点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走了，好歹回来多陪陪他。周霆并没有直接说自己不回来，而是说他想趁着放假在首都多攒点钱寄回来给周父看身体用。
周母顿时被感动得不行，再不提让他回来的事情。
现在被姜如安一打乱，她就开始怀疑自家儿子话语的真实性，儿子真的在打工赚钱？是不是真的要入赘到别人家？
周母脑子乱糟糟的，到家就把事情告诉周父，后者听完差点又厥过去。
周父脸色难看到发灰，伸手用力在桌上拍了拍，怒气冲冲：“打电话去问他！我们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绝对不可能入赘！让他跟他那对象分手，找什么首都对象，就从老家找不行吗！？打电话，现在就去打电话！”
“好好好。”周母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声应下，夫妻俩急匆匆跑到村头村长家打电话到首都大学去。只不过现在是假期，办公室里的辅导员们不在，电话响了许多声都没人接通，导致周家夫妻俩脸色愈发难看。
大概是真怕周霆入赘，最后夫妻俩决定直接去首都找周霆！
姜如安知道的时候这事儿已经在村子里传遍了，周家夫妻俩要去首都了。其他人不知道是咋回事，纷纷跑去问周母，而周母为了不丢人谎称是儿子赚了钱请他俩去首都逛逛，一时间可谓是羡煞众人，那可是首都大城市呢！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
天色渐晚，姜家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我咋觉得这事有问题？”姜大哥摸着下巴说：“周家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而且他们现在去首都干嘛，周叔不是身体不好吗，还到处跑？”
姜父瞥他一眼，“他们去哪跟咱有啥关系。”
姜大哥说自己这不是好奇吗，转头问姜如安周霆在首都怎么挣的钱。
“不太清楚，不过有次跟朋友出去吃饭看到他在饭馆当服务员。”姜如安回道，顺便说了一下她和周母的聊天内容，末了补充一句：“他们应该是去首都找周霆，问他有没有入赘的想法吧。”
姜母呆了呆：“周霆真要入赘啊？那他俩不得气死？”
“没，我瞎说的。”姜如安笑了笑，“她非要到我面前找麻烦。”
姜大哥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夸道：“干得漂亮！”
然后被姜父瞪了一眼，咳嗽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了声：“他们家就这么个德行，以后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姜如安笑吟吟说好。
-
周父和周母两人买了火车票直奔首都，买的是站票，因为站票便宜，索性这个时候火车并不拥挤，否则按照周父现在的身子骨肯定吃不消。一下火车，看到不同于老家的小火车站，旁边人来人往的人流，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夫妻俩这才觉得慌了。
两人几乎大半辈子都待在老家的小村子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如今来到离家几千里远的繁华城市，心里的惊慌不言而喻。
然而来都来了，在没找到儿子的情况下两人也不可能调头回去，只能强撑着胆子一边问路一边战战兢兢地朝着首都大学走去，不敢坐公交，怕坐错了地方，也怕走丢。
等到天色渐暗，周父周母才走到首都大学。
现在是假期，学校里人不多，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外地学生，为了趁着两个月假期多赚钱生活费选择了不回家。周母拦下一名学生问他知不知道周霆在哪里，也是他俩幸运，那位学生正好认识周霆，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周霆晚点应该会回宿舍，你们可以在宿舍楼下等他。宿舍就往前一直走看到岔路口左转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
“哦哦，谢谢你啊。”
周母道了声谢，搀扶着周父朝着宿舍楼走去。
两人坐在宿舍楼外的台阶上等，这两天几乎都没怎么吃过饭，火车上的餐食很贵，就靠着自己带的大饼充饥。只是这大饼又干又硬没有水根本难以下咽，周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靠在周母身上闭着眼养神。
天色愈发暗了，就在周母心里嘀咕着能不能见到儿子时，远远看到有一对小情侣正朝着走过来，她眯着眼看过去，借着校园里的路灯看清了小情侣的长相，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就是她儿子吗！
周母一喜，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只是当目光触及到旁边那个穿着精致的女生时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小情侣没有注意到宿舍楼台阶上坐着的一对老夫妻，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似乎聊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题，女生还伸手在周霆身上锤了一下。
这怎么行！？
周母一看自己儿子被打了，推醒周父，起身气势汹汹冲过去，一把扯开腻歪在周霆身上的女生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回事啊？都快挂到别人身上去了，这还在外面呢，被人看到咋办，害不害臊？”
陈宁琼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扯开后站在原地愣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皱起眉头怼了回去：“你是谁啊，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我是他妈！”
周霆已经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拉住周母问：“妈，你怎么来了？”
陈宁琼呆了呆，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中年妇女，对方穿着打了好几道补丁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洗过头了，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馊味。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吊梢眼显得格外凶狠，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我再不来，你就成别人家的了！”周母怒声斥责，旁边的周父也默不作声地坐过来，看向周霆的眼神里带着谴责。
周霆一脸懵：“妈，你在说什么啊？”
“周霆，她真的是你妈妈？”陈宁琼收回视线，语气里也带着怒气，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冲上来指着我鼻子骂，还说我不害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她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可以说是被从小宠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即便是周霆的母亲也不行！
“宁宁你别生气，我妈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周霆不免觉得头疼，出声安抚她。
周霆在家可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周母瞧儿子这样，开始觉得他真的要入赘到别人家，怒气如同潮水般一股接着一股涌上心头。她舍不得骂自己儿子，就把炮火对准了陈宁琼，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好几眼，接着嘴皮子一撩：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自爱啊，一个女孩子跟男生走那么近，你家父母没教你什么是男女有别啊？看你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呢，是不是想勾引我儿子上你家？我呸，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跟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
“妈！！！”周霆没想到周母会突然发难，反应过来时周母已经骂了一堆难听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断周母的话，“妈，你别这么说宁宁，她不是这样的人！”
周母一把挥开周霆：“你起开！我几天非得替她父母好好教育教育她！”
母子俩争执间，陈宁琼也从那种被人辱骂的震惊不敢置信中反应过来，她严重迅速积攒起泪水，委屈极了，朝着周霆大声说道：“分手吧周霆，我们完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半点都不带犹豫。
“呸！谁稀罕！”周母对陈宁琼的背影啐了一口，看着勾引自家儿子的小妖精被气走，她这心情都好了很多，表情柔和了些，“小霆啊，她不适合你，妈可是为了你好。”
周霆：“……”
“妈，你这是干嘛啊！”周霆满脸绝望，和陈宁琼分手，不就代表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全都打水漂了吗？他陡然升起一阵挫败感，伸手抓抓头发，提高音量：“您别给我添乱行吗？？”
周母不乐意了，“我咋给你添乱了，那丫头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姑娘，正经姑娘哪会穿成这样？妈不都是为了你，难不成我还能害你啊？”
“咋的，你是不是真想入赘到别人家？你别想，咱老周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你入赘咱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吗，你这让我跟你爸死了哪有脸去面对周家的列祖列宗？”
“……谁说我要入赘了！？”
“不入赘你对那丫头低声下气的干啥？”
“……”
周霆发现自己跟父母压根儿就说不通，情绪崩溃，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他没觉得周母说得话有什么不对，只是很生气他们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他大男子主义，被周父周母养到大心里多少也有点传统思想，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要去入赘，只是想利用陈宁琼上首都户口罢了。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父母会突然出现在首都，还把陈宁琼给骂了一顿。周霆知道，像陈宁琼这样被人宠爱的大小姐估计是很难原谅自己了，他的计划马上面临失败。
在原剧情中，周霆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陈宁琼和周父周母见面的时间在后面。那时候周霆在两边都做了准备工作，而且那时候他在陈家的帮助下闯出了一些名堂，在知道他要娶有钱小姐后，周父周母只觉得自己儿子很厉害，骄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拆散两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周霆和陈宁琼的差距很大，两人不对等，也难免周父周母会想歪。
天色已晚，就算要解释也得等到明天，周霆只好忍着火气带周父周母到学校外面附近的小旅馆去开了一间房，顺便吃了顿饭。只是这么一来，他手里才攒下的钱又要缩减不少，还不知道周父周母要在首都待多久呢。
于是吃完饭周霆就问父母什么时候回去。
周母说：“你跟那女的确定分手了我跟你爸就回去。”
周霆无奈扶额，“妈，你为什么对宁宁这么大意见啊？”
“我儿子都要成她家的了，你说为啥！”周母板着脸回道。
周父身体不怎么好，这一路来都没说过两句话，这时候也开口说：“小霆啊，我跟你妈就你一个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送到首都念书，不是为了把儿子送到别人家的，你也得体谅体谅我跟你妈。”
“爸！妈！我没说要入赘到宁宁家，我也不可能入赘，你们别老往那个方向想行不行？你们究竟是听谁在胡说八道？”
周母：“还不是姜家那个！她说的，要不是听她说，好端端的我跟你爸来首都干啥？火车票都花了将近一百！”一百块钱，够她肉疼好久了。
姜！如！安!
周霆面色狰狞了一瞬，把所有的怨气都怪罪在她身上，咬着牙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先问问我不行吗！？”他把自己原本的计划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等拥有了本地户口，我在借助宁宁家的势力，轻轻松松就能在首都站稳脚跟，到时候就能把你和爸接到首都来享福。现在好了，宁宁要跟我分手，我白努力了。”
周父周母闻言愣了愣，气势瞬间就弱下去，“你、你没打算入赘啊？”
周霆大声反驳：“没有！”
“那、那咋办啊。”周母见自己打乱了儿子的计划，慌了起来，“要不我去找那个宁宁道歉，就说妈也不是故意的，让她别跟你分手……”
周霆沉着脸思考片刻，“不急，让我想想，你们坐了那么久火车，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诶诶、行。”
等周霆离开小旅馆，周父才板着脸斥责周母：“你看你干得好事！”
“那我一开始以为小霆要入赘生气啊，你不也生气吗。”周母很委屈，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锅！要不是姜家那死丫头吓唬她，她哪会这么做啊！都怪姜家的，她埋怨道：“你把姜家的当成亲戚，你看人家是怎么对咱的？你住院那会儿连住院费都不肯给你出点，现在还把我们骗来首都，坏了小霆的计划！”
周父抿起唇瓣不啃声了，眼里充斥着悔恨。
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都要跟姜家划清界限！
“这里不愧是首都，连旅馆都比咱家好……”沉默片刻，周母打量着两人居住的小旅馆，忍不住出声感慨，满是向往，“要是能在首都待着就好了，这可比在村子里舒服多了！”
周父点点头，十分赞同。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想到周霆之前说得话，说要把他们接到首都住，怀着这样美好的念头，两人关灯做了一万上的好梦。周母心里暗自做下决定，不管咋样一定要把那个宁宁哄回来，她也想来首都，住在大城市里。
……
次日周霆起了个大早，他先去找父母，给两人带了早餐，接着独自一人来到陈家找陈宁琼，他之前来过两次陈家，记得路线。陈家是一栋三层楼带花园的小洋房，环境优美，旁边也都是差不多的洋房，据说在这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他每次来都有点热血沸腾，想着自己以后也能拥有属于他的小洋房。
轻车熟路的来到陈家门口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陈家保姆从里面出来，以往这个保姆看着他都面带笑容，然而今天却面无表情，问他来干什么。
周霆语气诚恳：“我来找宁宁，想跟宁宁道个歉……”
“不用了，小姐不想见你。”保姆打断他的话，“周先生，我在陈家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小姐这么伤心委屈过，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刘姨，你跟宁宁说一声，我可以解释。”周霆焦急道，“我妈是被人骗了所以才会说这种话，她平时脾气不是这样，你让我进去跟宁宁说。”
保姆转身就走。
周霆喊了两声不见对方回头，挫败的垂下头，惶恐又有些怨恨，恨保姆仗势欺人，怨陈宁琼居然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他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陈宁琼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盯着他，眼眶泛红。
“你解释吧。”她说。
周霆一喜，靠近铁栅栏：“宁宁！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
“我让你解释！”
“昨天我跟我爸妈仔细聊过了，都是误会，她也是被人骗了才会这样。”周霆快速说道，生怕陈宁琼一生气就不听自己解释了，“你也知道我和姜如安是老乡，她暑假回去在我爸妈面前乱说话，说你坏话，我家跟她家之前关系不错，我爸妈就信了，怕你影响到我才会这样。”
陈宁琼一愣，狐疑道：“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霆语气无奈。
陈宁琼闻言仔细想了想，好像对方的确没有骗过自己，便信了他的话，上前打开门撅着嘴说：“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昨晚真的很生气，是真想跟你分手。”
“对不起。”周霆道歉，表情愧疚，“我昨晚跟我妈说了，她说她没想到自己会被骗，毕竟她也算是从小看着姜如安长大的……如果你有空的话方面跟我爸妈见一面吗，我妈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希望你别生气。”
“不用啦，阿姨也是被别人骗了，让长辈给我道歉也不太好。”陈宁琼拒绝了，说实话，她昨晚被周母骂成那样，心里有点阴影，不是很想看到他们。接着话音一转，很生气地说：“姜如安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要说我坏话，我又没招惹她！”
周霆当然是尊重陈宁琼的意见，见她相信自己说的话不生气了，心里松了口气，幸亏他平时在对方面前树立的形象很不错，不然就凉凉了，附和道：“是，她真的很过分。”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不该跟别人说，但这次她做得更过分，等我爸爸回来我一定要跟他说！”
周霆闻言心脏都漏跳了两拍，陈宁琼父母都在首都大学任职教授，高级知识分子，且陈父还认识不少其他有能耐的人。如果他一生气针对姜如安，后者说不定很难毕业，就算毕业了估计找工作也不容易。想到这，他差点笑出声。
陈宁琼不想见周父周母，周霆便在陈家陪她待了一上午，吃了午饭才离开陈家去旅馆，途中买了吃的。
“儿子，那宁宁怎么说？”
周霆心情很好：“她没生气了，只是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来见你们，让你们别在意，等以后有空了再见面。”
“行行行，只要她不生气不分手了就行。”周母松了口气。既然事情解决了，她和周父也打算买票回去，首都虽然好，但钱也是真的贵，看着儿子每天都花钱，她肉疼的不行。
回去的火车票也是周霆买的，这么一来，他身上就彻底没啥钱了，只能认命的打暑假工赚钱。周父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或许他下个月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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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周母回到村子，虽然累，但是精神面貌特别好，一到家还没休息会儿就开始串门说他们在首都待了几天的感受，把首都是夸了又夸。当然也没忘记说这些钱都是周霆付的，惹得村民们一阵羡慕，直夸他俩养了个好儿子，丝毫不记得前段时间他们才说周霆人品不行。
“我儿子说了，等毕业上班赚了钱，就把我们老两口接过去享福。”周母嘴里像是含了个大喇叭似的，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声音，“我说不去，结果这孩子说什么他以后就定居在首都，我不去没办法孝敬我，非得让我跟老周去！”
“首都大得很，人多车子也多，那些房子老漂亮了，比姜家翻新的房子好看多了，毕竟是大城市嘛！本来我儿子还说要带我跟老周去啥景点逛逛，但老周身体不好，就在附近走了走……”
周母说得唾沫横飞，周围听得津津有味。
正说到兴奋处，周母余光瞥到姜家人的身影，立马挺直背脊嗓门更大了：“我儿子好着呢，压根儿就不像之前某人说得那样，我儿子孝顺聪明又能干，以后还要成首都人！”
姜如安听到这话眉梢轻轻一挑。
周父周母回来的速度远比她想象得要快，看来是被周霆解决好了，速度倒是挺快，看周母这模样，应当是被哄得服服帖帖。
想成首都人？想成有钱人？
就怕他没那个命啊。
姜如安眸色稍深，笑容微凉。
且让他们高兴一段时间好了。
姜如安收回视线，带着小弟小妹往家走。
“姐，首都真有这么好吗？”小妹也听到了周母说的话，有些好奇地仰起头问姜如安，“首都是不是全都是有钱人？”
姜如安回道：“当然不是了，不管什么地方穷人才是最多的。只不过首都发展得的确不错，要是好奇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你们要是能快点把暑假作业完成，我就带你们去首都逛逛，怎么样？”
“真的吗？”
这下不光是小妹，旁边小弟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他之前一直拖着不想写作业，每天就想着要玩，催也没用，但如果作业写完就可以去首都，那他保证自己一个星期就能把那些作业全部写完！！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姜如安笑了笑，“但是，作业不能瞎写，写完之后我会检查，如果错得太离谱我也不会带你们去。”
小妹迟疑片刻：“爸妈会同意吗？”
“爸妈那边不用你们操心，把作业写好就行。”
“好耶！！！”小弟高兴得蹦了起来，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出来，“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我永远爱你！！”
姜如安嘴角翘了翘，眼底带着笑。
她把这件事儿和姜父姜母说了声，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不过被姜如安劝了劝最后还是点头准许了。这可把姜小妹和姜小弟喜得不行，接下来几天两人都乖乖待在家里写作业，特别是姜小弟，认真的模样让姜父姜母和姜大哥都啧啧称奇。
最后兄妹俩成功在一个星期内完成暑假作业，经过姜如安的检查，准确率在标准线以上，第二天收拾了几件衣服买了火车票就带着他俩往首都赶。在首都待了差不多半个月，逛了著名景点万里长城和故宫，吃了许多美食，还专门让人拍了照片洗出来，最后怀着兴奋的情绪回到家里。
小弟小妹还特意给家人挑选了礼物，是景点特产的小礼物。
“那长城真的好长好长，人也好多，我们走了很久很久！”
“故宫好大啊，还有天-安-门，人都好多！”
“姐姐带我们吃了什么烤鸭，好好吃，可惜不能带回来。”
“我们还去首都大学看了，我以后也要考首都大学！”
“……”
即便已经从首都回来了，兄妹俩的情绪还是很亢奋，围在家人身边叽叽喳喳像是两只小麻雀似的说个不停，一会儿拿出照片给他们看，一会儿又掏出各种稀奇小玩意儿来。
姜母见子女那么高兴，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二姐对你们好吧，那你们要努力学习，以后挣了钱出息了好好报答你们二姐。”
“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对二姐很好很好的！”两小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二妹，你这次带他们出去玩花了不少钱吧？”姜母回头看向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姜如安，苦口婆心地劝道：“妈知道你有钱，但你花钱别那么大手大脚，省着点……”
姜如安有些无奈：“妈，您就别操心了，跟爸准备好享福就成，我手里钱有呢。再说这钱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麽，不给你们花我能给谁花？对了这次我去首都顺便给你和爸都买了部手机，晚点儿我教教你们该怎么用，等我去上学了，要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姜母一愣，下意识回：“可我不识字啊。”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们看一会儿应该就会用了。”姜父这会儿还和姜大哥在山上没回来，她便先教姜母如何使用手机。可惜智能手机还得等个十年左右的时间，那智能手机比现在的手机要好用得多。
姜母很喜欢这个礼物，拿着手机好奇摆弄着，小弟小妹围在身边，看她点错了就出声提醒，整得这手机像是给他俩买的一样。
姜父回来知道这件事居然什么都没说，也没怪姜如安花钱大手大脚。
晚上姜母问了一嘴，姜父老神在在道：“二妹给咱花钱收着就行了，那是二妹的一片孝心，说她有啥用，说她难道就不买了吗？她不照样花钱，那还浪费这口水干啥？”
姜母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也没在说什么了。
第二天夫妻俩就拿着手机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圈，这手机才出来没多久，他们城市连买都没得买，新颖的玩意儿总是让人好奇，很快就围着他俩问这是啥。
姜父要面子，就算是出来炫耀也不肯自己开口说，由着姜母在旁边解释。
“这是如安给我和他爸买的，说是啥手机，能用这玩意儿给她打电话，就跟那个大哥大差不多吧，不过比大哥大好使多了。”姜母笑吟吟地说着。
而姜父就在旁边给他们来了个当场示范，打了个电话给姜大哥。
“爸，咋了？”姜大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哇——”
“那这就跟座机一样吧？”
“应该吧，不过这玩意儿比座机小，能随身携带，想啥时候打电话都行，真好。”
“价格肯定不便宜吧，老姜，你俩命真好，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
“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享清福了哟！”
“……”
姜父谦虚得摆摆手。
另一边迟迟没得到回应的姜大哥：“喂喂？爸，你听到没有？”
炫耀完了，姜父随手挂掉电话，连个解释都懒得给。
工具人姜大哥：“？？？”这是打错电话了吗？
也是，这种玩意儿爸搞不懂也正常，估计是按错了，还是继续干活吧！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很快村子里的话题变了，之前还围绕着周家，现在又回到了姜家身上，不管是谁提起姜如安都要竖起个大拇指说句好。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在暗地里悄悄打听姜如安的择偶标准了，这么好的闺女，要是能成自己儿媳妇那岂不是美滋滋？
于是姜家开始热闹起来，几乎每天都有人找借口来姜家，话里话外都是问姜如安现在有没有兴趣找对象，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很不错啊，有兴趣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们啊！都是一个村子知根知底的是不？
然后都被姜母婉言拒绝了。
知根知底是好，但那也得闺女喜欢才行，人生大事他们不打算插手，让闺女自个儿来决定吧！
被拒绝的人无不可惜叹气，不过想想也是，姜家那闺女这么优秀，眼光肯定也很高！这个不行就换个呗，姜家老大今年都二十三四了，总得找个对象吧？他们家不仅儿子/之子/外甥优秀，就连闺女/侄女/外甥女也很不错啊，考虑一下？
在姜如安回首都的前一天，都还有人上门说要给姜大哥说亲，把姜大哥烦的不行，很委屈地跟她吐槽：“我现在欠着一身债，哪有时间和心情去谈恋爱啊？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他们还非得给我介绍对象，烦死我了。”
姜如安对此表示爱莫能助。
有人欢喜有人愁，周母听到村里人说的话就气得不行，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姜如安不是啥好东西，不就是有点钱吗，那又咋样？她儿子以后可是首都人，在大城市生活的，能跟她儿子比？
周母心里全是对姜家的不满和不屑，她看着外面讨论姜家的人，扭头回房间把门关上。
“啧，她甩脸色给谁看呢？”
“嗨呀，肯定是因为姜家现在变好了心情不舒服呗。”
“说啥她儿子能成首都人，我看她就是在吹牛呢！你看她儿子啥都没给她买过，哪像姜家那丫头，啥好东西都往家里送。”
“别理她，咱们说咱们的。”

第90章 第八个女主11  虐文
姜如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火车站下来, 她快到的时候给余莲打了个电话，后者来火车站接她，出去就瞧见余莲正满脸怒气的跟旁边人说着什么, 而对方看样子就没听，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定格在她身上。
“如安！”颜玉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眼眸亮晶晶, 走过来伸手帮她接下身上挂着的背包和手里的东西,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这是什么？”
姜如安感觉身体一下子轻松了, 她笑了笑说：“家里人非得让我拿俩西瓜过来, 自家种的, 味道还不错。你怎么来了, 不用去研究所？”
“如安！！”余莲瞪了眼旁边的颜玉, 伸手挽上她的手臂,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被他听见了，死活要跟上来！不过也好，他有车, 开了车来的，咱们可以坐他的车回学校。”
颜玉点点头：“嗯，我开车送你。”
他的车子就停在火车站外, 把背包行李往后备箱一放，上车就能够出发。姜如安问这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颜玉一手撑着方向盘慢悠悠地开着车在路上行驶，一边透过后视镜和她对视一眼，回道：“就这个暑假，驾照之前就拿到了, 车子上个月才买。”
“应该花了不少钱吧。”刚刚上车的时候她瞄了眼车标，是奥迪，九十年代高端豪华车的代表之一，价格可不便宜。
“还好。”颜玉随口报了个数字，并说：“车子开着舒服就好，价格是其次。”
姜如安闻言点点头，嗯对，几十万的奥迪车价格是其次，主要是开着舒服……这要是换作别人指不定以为颜玉实在炫耀呢，但对后者有所了解的姜如安知道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车子在首都门口停下引起不少学生的注意，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轿车的都是有钱人，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车门打开，三人从车上下来，颜玉绕到后备箱把背包提了出来。当他准备把装着西瓜的口袋也拿出来时被姜如安制止了。
“这西瓜就是给你们带的，你和莲莲拿去吃吧。”她说。
颜玉闻言又笑了笑，关上后备箱。
余莲跳脚：“等等，你倒是把另一个西瓜给我啊，如安说了是给我们带的，还有一个应该给我才对！你别想一个人偷偷吃！”
“你准备一路抱着吗？”颜玉疑惑地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智障，“而且宿舍也没有水果刀，你是打算直接生吃硬啃？”
余莲：“……”有点道理。
“那就先放你车上吧，等我回头再来拿。”
还没到正式开学那天，姜如安和余莲一起回了趟寝室放东西，放完出来三人一起去学校隔壁的商场逛了逛。一路上基本就是余莲在那边叽叽喳喳说着暑假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姜如安偶尔也会说两句，只有颜玉像是两人的保镖般，走在身侧不啃声。
“对了如安，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吃饭的时候余莲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咽下嘴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开口说：“张玉自己退学了，也不能算是自己退的吧，她炒股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了好像，然后不知道发生了啥，家里人不让她继续念书，现在自己出去上班去了。”
姜如安眉梢一挑：“你怎么知道？”
“我暑假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张玉同系的朋友，她跟张玉家住的挺近，我俩一起逛街的时候他说的。”余莲给自己盛了碗鱼汤，奶白的鱼汤味道很鲜，没有一丝鱼腥味儿，她一连喝了好几口，“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可惜了。”
“自己作死，算不上可惜。”
从首都大学毕业出去绝对能轻而易举就找到好工作，只可惜有些人并不珍惜这机会，非要去作死，落得这么个结果也怨不了别人。
吃完饭姜如安说自己想去证券交易所看看，余莲自从张玉那次事件后对这个地方留下点阴影，不想去，便打算回学校睡会儿觉。颜玉也要去，于是他开着车，两人一块儿来到交易所。暑假回家之前她就把手里的股票全出了，毕竟暑假整整两个月时间，她也说不好股市会有什么变化。
除开自己的钱外，莫叔他们的钱也在她手里。
姜如安到交易所拿出手机给莫叔三人分别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们要不要继续炒股，如果不想她就把钱还回去，当然，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继续。虽然他们钱多，但是谁会嫌自己钱更多呢？放一笔钱在姜如安这里，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钱，只需要给点佣金，他们也不亏，还能躺着拿钱，这么好的事儿，傻子才会拒绝！
一到交易所，姜如安就拿出带着的笔记本开始记录分析这两个月来的股市变化，颜玉在旁边看着，偶尔也会说两句。
“你不看？”
颜玉伸手摸摸鼻尖，眨了眨眼，矜持地回道：“不炒股了，要攒老婆本。”他想起不知道是谁说的娶老婆要花很多钱，默默算了算自己的家底，感觉好像不够多，所以要开始把钱都攒着了，免得到时候钱不够连老婆都娶不成。
姜如安对上颜玉微亮的眸子，似笑非笑。
从交易所出来两人一起吃了个晚饭，颜玉送她回学校后就离开了，姜如安回到寝室，寝室没人，大概是在外面吃饭。她坐在床上，拿出另一本专门用来记账的笔记本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钱，在她很少亏损的炒股中不声不响已经累积了大几十万。
姜如安并不准备一直炒股，除了炒股外她还可以选择投资公司项目，这种来钱不比股票少，只不过风险更高，但高风险往往代表着高回报。
几十万还有点少，还得再赚一些。
寝室门被推开，余莲跟其他两个室友有说有笑走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姜如安喊了一声，几个室友也打了声招呼问好，聊了聊各自暑假的一些事情。寝室里没有了张玉，大家之间关系维持的都不错，气氛比以前好得多。
姜如安收好记账笔记本，和余莲一块儿拿着桶去打热水回来洗漱躺床休息。
时间眨眼到正式开学的日子，交了学费的姜如安正准备回寝室，途中突然被人给拦了下来，抬眸一看顿时来了兴趣，因为拦她的人竟然是陈宁琼。
姜如安微微笑，问她有什么事。
“下周是我生日，我准备在家举办生日宴会，请你来，这是邀请函。”陈宁琼原是想抬起下颚垂眸看姜如安，只不过她没姜如安高，抬起下颚只能做到仰视对方，忍不住抿了抿唇瓣脸色不怎么好看：“你应该不会不来吧，我邀请了很多人。”
言下之意就是别人都要来，你不来你就不合群。
姜如安接过邀请函，“我当然会去。”
陈宁琼满意地点点头：“行，下周六，别忘记了，学校门口集合，我爸租了辆车来接你们！没钱可以不用送礼，人来了就行，我不介意。”
话语里满满的优越感以及不屑。
姜如安只当作没听出来，随口应了一声，接着绕开她往寝室走。
陈宁琼本来还有话说，见她没等自己说完话就走了，神情不悦，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一般计较着实有点掉价，便把心里的不悦给压了下去。之所以会邀请姜如安，还是她父亲提出来的，她跟父亲告了状。
陈父不是很想跟这样的小年轻计较，只是女儿无缘无故被骂太委屈，他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到大那是半点委屈都不曾让闺女受过，自然也不能让陌生人随意欺负了去。他做不到自降身份去为难一个女生，便想了个法子准备让对方出个糗。
乡下农村来的姑娘大多没见识，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出糗也算是帮着闺女出气了。
姜如安不知道陈宁琼邀请自己的意图，但也知道对方没安什么好心，说实话她对陈宁琼没什么恶感，毕竟她也只是被周霆骗了而已，原剧情里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被保护得实在太好了。
当然，就算她去跟陈宁琼说周霆不是个好人，对方估计也不会相信。
人会本能的相信和自己关心更加亲近的人说得话，很正常，更何况周霆在陈宁琼身上的确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和心血。
“如安！”余莲高高兴兴地回到寝室，看到她随手放在床上的邀请函，瞪了瞪眼：“你也收到陈宁琼的邀请函啦？你准备去吗？我也拿到了，不过我不想去，还准备扔掉呢，当然你要是去我就陪你一起！也不知道那人搞什么鬼，怎么看她都不安好心。”
姜如安回她，“为什么不去？人家亲自来邀请我，不去多不给面子。”
“我跟你一起去。”余莲伸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姜如安眯着眼笑：“那就谢谢你了，莲保镖。”
“陈宁琼生日周霆肯定也会去吧，如安，我看你是不是好久没买新衣服了，要不咱去买衣服吧！生日那天穿得漂漂亮亮，让周霆这个瞎了眼的玩意儿哭去吧！”余莲蠢蠢欲动。
姜如安却摇了摇头，“不了，寿星才是主角，我们是客人。”
余莲有些失望，不过这不妨碍她们出去买衣服啊！买了好看的衣服也不一定非得在生日宴会当天穿，其他时候也可以穿嘛！
姜如安拗不过余莲，被她拉着直奔商场买衣服。
时间眨眼到了下周六生日当天，姜如安和余莲穿了一条款式相同只颜色不同的方领连衣裙，洗过半干的头发随意散披在身后，还略微有些湿润。余莲想让她化妆，但姜如安觉得太过麻烦，只用口红稍微在唇瓣上抹了点提气色。
她肌肤本身就白，比抹了粉的余莲还要白上两分，在阳光下更是白得像是在发光。姜如安平时基本不穿裙子，衣服都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简单利落，这是她这具身体第一次穿裙子，浅蓝色的裙子衬让她看起来眉目清冷有些不好接近。
“如安，你穿裙子好好看！”余莲满是惊艳，围着她转了两圈，越看越好看，忍不住说：“我觉得你应该多穿穿裙子，多好看啊。”
姜如安拿起放在床上准备好的礼物，睨了余莲一眼，笑道：“穿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走吧，时间不早了。”
“也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一样。”余莲感慨一声，又笑嘻嘻地说，“不急，我们不坐她的车，等会儿表哥来接我们，坐表哥的车就行了，反正他也要去。”
“他也收到邀请函了？”
余莲点点头，又摇摇头：“收是收到了，不过不是陈宁琼送的，陈家本来就跟我哥家有联系，生意上的联系，一般这种我哥都懒得去，这次估计是看我俩去了，所以他也想来凑热闹吧。对了，陈家之前还想撮合陈宁琼跟我哥来着！”
说着说着，余莲看了眼时间，“现在差不多了，走吧！”
颜玉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旁边站着好些人，面前停着一辆大巴车，估计就是陈家包下来接人的那辆了。余莲牵着姜如安来到车旁翘了翘关上的车窗，车窗往下落，露出颜玉的脸。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淡淡，一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白皙修长。
车窗落下，他眼神直奔向姜如安，看到后者时愣了一下，夸道：“你穿裙子了？很漂亮。”
“谢谢。”姜如安笑了笑。
颜玉打开车门下车，十分绅士的替她和余莲拉开车门。
旁边的人投来目光，视线落在颜玉身上，隐约能够听到有人倒吸凉气转头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眼里是克制不住的惊喜和好奇。
刚上车，旁边的大巴车也打开门，人陆陆续续上去，等到没人后大巴车才关上门缓缓启动朝着前方行驶而去。颜玉车开的很慢，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眼，问车后的两人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免得挨饿。
或许到了之后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吃饭，而且说不定还吃不尽兴。
姜如安欣然同意。
所以三人比起大巴车要晚上许多到陈家，到的时候陈家已经来了不少人，年轻的中年的老年的，脸熟的和陌生的。陈家带有小花园的三层小洋房挺漂亮，一些接到邀请函的首都学生面带惊叹，视线一寸一寸探索着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满是羡慕。
姜如安三人进来时引起不少人注意，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颜玉吸引了过去，当然也有人觉得姜如安很是惊艳。
“颜先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颜先生也来参加生日宴会吗？看来您和陈家关系不错。”
“不知道颜先生现在有没有时间借一步聊聊……”
颜玉脸上没多少表情，有点恹恹的，说自己现在没空。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姜如安也看出来了，便准备带着他和余莲找个偏僻没什么人的地方待着。刚走没两步，她就看到打扮精致的陈宁琼从房里出来，盘起的头发上戴着一顶金色镶嵌着宝石的皇冠，身上穿着一条乳白色长裙，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握着高脚杯，随着走动里面的红酒也轻微晃动，微微扬起下颚，像是公主般骄傲又自信。
陈宁琼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姜如安没来吗？”她随手拉住旁边某个首都大学的人问道。
那人看着和在学校里相差甚大的陈宁琼，脸色微微涨红，摇着头小声回答：“不知道，我、我没看到她，应该还没来吧。”
陈宁琼失望极了，以为姜如安不敢出现，心里不免多了几分鄙夷。
不过今天是她生日，姜如安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出现也影响不了什么，顶多是让她心情有点不美妙，但想想也没必要因为这人不高兴。
陈宁琼想着，晃着酒杯朝不远处那几个平时一块儿玩得不错的姐妹走过去。
“生日快乐宁宁。”
“你今天真好看，对了，你男朋友呢。”
“今天你生日，你男朋友有没有送你礼物？”
陈宁琼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笑眯眯：“诺，他送的，把暑假两个月的工资都花光了。”
“那他对你挺不错嘛，起码舍得花钱。”其中某个女生掩着嘴笑，“之前听说你找了个乡下来的男朋友，还以为他会舍不得给你花钱呢。你也知道，那些人就是喜欢斤斤计较，我以前不是也找了一个这样的吗，分手之后还让我把花了的钱还他，笑死人了真是。”
陈宁琼听着对方语气中明显的不屑，脸上笑容淡了些。
“好了安娜，你那个跟宁宁的男朋友不一样，你的那个是真不行。”旁边的人见陈宁琼不咋高兴，连忙跳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宁宁，你们居然把颜家那个也请过来了？我刚看到他了，旁边还跟着两个女的，有一个看着挺眼熟，另一个没见过，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陈宁琼愣了愣，“我不知道啊，颜玉来了？我以为他不会来，这种宴会他一般都不来。”
“是啊，我上个月生日邀请他都没了，为什么来你的了，你们很熟吗。”安娜有些阴阳怪气。
陈宁琼干脆不理她。
“宁宁。”周霆从房间走出来，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再带上一抹温和的笑容极具欺骗性。他走到陈宁琼身边，伸手虚虚环在后者腰身，顺便对其他几个女生微微颔首示意。
“你跟我爸爸聊了什么呀？”陈宁琼问他。
周霆眸色闪了闪，温柔地回道：“伯父问我会不会一直对你好，说要是我不对你好就会收拾我。”
陈宁琼笑，“哼，那是肯定的！”
“今天姜如安没有来，估计是不敢来了吧，可惜我爸还说可以让她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正说着，陈宁琼突然发现周霆脸色变了变，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看到姜如安从某个偏僻角落里走出来，旁边还跟着颜玉，瞬间就成为全场焦点。
陈宁琼一怔，“她怎么会和颜玉在一起？”
周霆握紧了拳头，脸上适时带出点疑惑，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陈宁琼还想说什么，转眼看到自己父亲满脸笑意的迎着颜玉走过去。
“哈哈，小颜，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参加宁宁的生日宴会。”陈父笑容灿烂热情，脸上戴着一副眼镜，浑身透着一股儒雅气息。他看了眼颜玉身边的姜如安，问：“这位是？”
姜如安笑了笑，“我是您女儿的大学同学，姜如安。”
陈父觉得这名字听着着实有些耳熟，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绷不住了，试探性地问道：“你和小颜是……？”
“朋友。”
颜玉没反驳。
陈父笑容收敛了些，觉得有些麻烦。
而此时姜如安再次开口，“陈先生，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聊聊，是关于您女儿男朋友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陈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表情一时间有些讶异，旋即点点头：“当然可以。”
姜如安笑容略深，“那我就直说了。”

第91章 第八个女主（完）  虐文
“宁宁, 叔叔怎么在那边聊这么久？”
周霆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陈父那边，见后者和姜如安待了那么长时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惊慌, 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陈父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心底的烦躁感越来越明显。
就在周霆准备开口让陈宁琼过去看看时，陈父却转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仔细观察陈父脸上的表情, 发现对方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甚至还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陈父走到周霆和陈宁琼身边, 不用他开口, 陈宁琼就率先发问：“爸你在那边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颜家那小子来了, 我不得过去聊两句？他平时可不出席这种活动。”陈父回道, 见陈宁琼还想问话, 他摆摆手说, “行啦, 你跟你朋友聊去吧，爸爸还得陪那些老朋友聊聊天。小周啊，今天是宁宁生日, 你带她玩得开心点儿。”
周霆见陈父和自己说话语气也没变化，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个儿真是过于紧张了。就算姜如安和陈父说什么, 后者也不一定会相信啊，毕竟他在陈父面前表现的也是最好的一面, 甚至下的功夫精力比花在陈宁琼身上的都还多。
“宁宁，我们就别打扰叔叔他们说话了。”周霆笑容无懈可击，带着陈宁琼往她小姐妹那边走，边走还边说要不要把同学们都聚集起来玩个游戏, 免得让他们觉得被冷落，万一回去说她坏话怎么办。一副尽心尽力为陈宁琼着想的三好男友模样。
只是周霆一心想在陈父面前表现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后者投过来一瞬间冷凝的视线。
陈父想到刚才听姜如安说得那番话，看向周霆的视线便带上了打量，后者的确伪装得无懈可击，但就是因为找不到错处才显得更可怕。如果他真的把闺女交给对方，那等自己以后老了护不住闺女了，对方恐怕就会撕下身上伪装的皮把宁宁给生吞活剥！
陈父眼神愈发冷然，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出去，随后又面带笑容重新融入进来。他看了眼一直和颜玉呆在一起的姜如安，神情略显复杂，从刚刚短短的相处当中，可以感受到这个女生不简单，她太镇定也太冷静了。
……
“有点无聊。”姜如安说。
旁边的颜玉问她：“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姜如安微微颔首，的确不太喜欢，连吃都不能好好吃，而且身边还有个一直吸引别人视线和注意的人，即便是待到角落也杜绝不了。
“我也不喜欢。”颜玉眼眸一亮，看上去十分愉悦，往姜如安身边凑近了些，微微弯下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先走？”
凑近的瞬间，缭绕在鼻尖的檀木香味更浓郁了些。颜玉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打在耳朵上有些发痒，姜如安下意识伸手轻轻抓了抓耳朵。
她睨了眼颜玉，“去哪儿？”
这个问题可难到颜玉了，他平时除了学校家里就是研究所，重复三点一线的生活，对于吃喝玩乐没多大兴趣，现在自然也找不到什么去处。他蹙起眉宇仔细想了想，从某个旮旯中拖出研究所同事说过的话，旋即高兴地说：“我们去看电影！”
“我同事说最近上了一部港城的电影，很好看，一起去看看？”
姜如安问他：“那小莲呢？”
“她跟朋友聊得高兴，别叫她了，让她好好聊。”颜玉一本正经。
姜如安已经可以预料到回去之后余莲会怎么骂人了，忍不住笑，点点头：“好啊。”
颜玉一听，脸上顷刻露出抹清浅的笑容来，他似乎真的很高兴，纯黑的瞳孔都长大了些，伸手拉着姜如安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离开陈家。
看完电影出来，颜玉的电话就响了，一接通便听到余莲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他若无其事地挂掉电话，偏过头看向姜如安发出邀请，“我饿了，一起去吃饭？”
“好啊。”
一直到天色快要暗下颜玉才把姜如安送回学校，她回了寝室，余莲正在跟室友说话，见到她神情立马变得委屈，眼神里满是控诉。姜如安保证自己下次绝对不会再丢下她离开，并且答应明天陪着她一起去逛街，余莲这才哼哼唧唧原谅她今天的不道德行为。
“你走了以后陈宁琼还找了你，没找到就走了，看起来很不高兴。”余莲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现在又亲亲热热坐在姜如安床上跟她说话：“你说她到底为什么一直找你？”
姜如安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余莲：“也是，反正我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以后你别理她！”
姜如安笑着说好。
她本来就对这种宴会没什么兴趣，不过是想要给周霆挖个坑罢了，也不知道陈父会怎么对付周霆，反正想要借着陈家当踏脚石的计划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成功，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
距离陈宁琼的生日宴会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周时间，前几天还好，后面两天周霆突然感觉陈宁琼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她似乎在有意躲着自己，在宿舍下等着也见不到人，最后还是陈宁琼的室友跟他说，陈宁琼已经回家住了。
周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索性他知道后者的课程表，干脆去教室外堵人。
下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教室出来，周霆站在不远处等着，很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语气担忧又着急：“宁宁！宁宁，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回家住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别碰我！离我远点！”陈宁琼嫌恶地甩开周霆伸过来的手，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厌恶和怨恨，看得周霆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慌乱起来。
他语气错愕，“宁宁？”
陈宁琼翻了个白眼：“别这个叫我，恶心！”
“……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吗？”周霆一脸懵，试探地开口询问。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不提还好，一提陈宁琼就更生气了，回想起前天她爸说得那些事情就觉得不可思议，感情自己在周霆眼里不过是一个踏脚石而已，还被骗得团团转！周霆是不是心里很骄傲啊，一个富家小姐居然会被自己骗成这样？
陈宁琼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骄傲和脸面被周霆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几脚，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想动手给他挠花，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喜欢的感觉。
“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霆心脏扑通扑通加快速度跳起来，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不死心地说：“宁宁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装，你继续装。”陈宁琼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冷冷盯着他，“你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我的家庭背景而已，你还骗我说和姜如安没关系！你们明明就在一起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说姜如安爱慕虚荣势利，势利的明明是你自己！脚踏两条船，为了钱跟我在一起，装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以前借你的钱就当作是你这段是陪我的小费了，不需要你还，但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现在是下课时间，两人就站在教室外面不远处，陈宁琼脸上的表情太过显眼，有不少好事儿的吃瓜群众就站在旁边看热闹。而陈宁琼也没有降低音量，说得话全被旁边人给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瞪大眼睛满心卧槽。
周霆脚踏两条船？还是因为钱才跟陈宁琼在一起的？
好家伙，完全看不出来啊！
众人转头看向周霆，眼里满是诧异和吃到大瓜的激动，恨不得让陈宁琼开口再说些。
陈宁琼不负众望扬起下颚继续开口说：“当初是你说自己单身追求我我才同意的，早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时还没跟姜如安分手，我说什么都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最让我恶心的是你居然还借口说你爸爸生病了问我借钱，当时你爸根本就没病，你爸爸知道你这么诅咒他吗？”
“你真令人作呕！”
陈宁琼骂的爽了，头一扭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周霆还站在原地。
而周霆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怎么知道的？以及，完了。
他明明表现得这么好，陈宁琼是怎么发现的？而且她怎么知道第一次借钱的时候他爸没生病？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不然陈宁琼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计划功亏一篑，周霆心里除了被戳穿的【】外还有计划被破坏的愤怒厌恨。
他知道了，一定是姜如安搞得鬼。
只有姜如安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姜、如、安！
周霆面目因愤恨而扭曲，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他平时在外要么就是一副高冷的模样，要么就是一副好好男友的模样，乍一露出真面目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他这个表情真可怕。”
“天啊，完全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人诶！”
“之前我还羡慕陈宁琼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现在想想，她也太惨了。”
“还脚踏两条船，真恶心……”
“……”
周霆对旁边的讨论充耳不闻，满脑子想的全是姜如安破坏了他的计划，扭曲着脸双目赤红转身快步离开，携带着一身的戾气。他本来很有把握可以在毕业后就娶了陈宁琼，甚至都已经通过了陈父的考验！
只要再等等、再等等他就可以一跃成为首都人，摆脱掉自己乡下土鳖的身份！
“如安，周霆说找你有事儿。”某个没见过的女生敲了敲寝室门，对着姜如安说道。
姜如安眉梢轻轻一挑，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说自己知道了。她起身走出寝室，站在走廊往底下看了眼，看到周霆站在底下像是被困进笼子里的斗兽般不停的来回踱步，即便是没看到对方表情，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爽。
看来他跟陈宁琼之间出问题了。
姜如安欣赏了好一会儿周霆无能狂怒的模样，然后才慢悠悠不慌不忙地往楼下走。
周霆一直盯着女生宿舍大门口出来的人，模样阴沉沉，眼神里像是藏着无数把刀子，一不小心跟他对上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姜如安一出来就被周霆目光给锁定了，面色阴郁大踏步走过来，朝着她胳膊伸出手想把人给拽走。
“啪！”
姜如安一巴掌将周霆的手拍开，下手毫不留情，后者只感觉自己被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嘶了一声下意识缩回手掌。“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动手动脚。”她语气淡淡。
周霆火冒三丈地质问她：“是不是你搞得鬼！？”这一句话显然问得有些没头没脑。
“是啊。”姜如安爽快地承认了。
周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下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愤怒中夹杂着些许愣怔，看起来有点滑稽。他很快回过神，得到肯定答复后脸上怒气中飞快增涨，狰狞地问姜如安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我的计划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精力！？”
“你的计划？你的计划就是去骗别人的感情？”姜如安觉得周霆这话说得真好笑，也的的确确笑了起来，“我只不过是跟陈先生提了一下，让他看人得擦亮眼睛了解清楚，不要只看表面，有什么不对吗？”
她颇为无辜地耸耸肩。
周霆面色铁青，“你他妈这话不就明摆着说我有问题吗！？”
姜如安看着他：“你没有吗？”
“……”周霆话语一顿，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生硬地转移话题且情绪愈发暴躁：“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再回去了！你在首都待了这么久你也知道两边的差距，难道你还想回去？你就不想过好日子？你就不想让你的家人也过上好日子？”
“你知道想要在首都扎根有多难吗，你得有钱你得有人脉有关系背景，别人要是知道你从山沟沟里来的根本就看不起你！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些，我有错吗？我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我有他们那样好的家庭，我也不需要这么做！”
姜如安冷冷地看着周霆，看后者伸手抓着头发喘着粗气如同一只发疯的牛般歇斯底里，话语中满是不公和怨气。她说：“所以你就想踩着我，踩着陈家完成你的心愿？这又凭什么，我和陈家做错了什么要被你骗被你踩着脚下成为你的踏脚石？”
“你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去努力打拼，却偏要想着走歪路，当你想好踏上这条路时就应该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自己打拼？”周霆语调和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古怪，转头看向姜如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日做梦异想天开的异类，“你没钱没背景怎么打拼？就算你拼一辈子也比不上那些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人，我们死命想要到达的终点，却不过是他们的起点！多可笑！”
周霆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面色狰狞地辱骂那些有钱人，疯狂抱怨命运不公，凭什么那些人生来就能高人一等。他那不停咒骂的模样可怜又可笑，姜如安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些乏味，感觉没意思极了。
她收回视线，垂着眼眸语气淡淡：“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努力，当然觉得不会成功。你口中的有钱人也不是生来就有钱，那都是他们父辈或者祖辈从无到有一点点打拼累积下来的，你与其咒骂他们，倒不如咒骂你自己的父母和祖宗为什么不能让你成为富二代。你这副唧唧歪歪怨天尤人的模样看着真让人倒胃口。”
听出来她话语中的鄙夷和厌恶，周霆在一瞬间涨红了脸，大声反驳：“努力就一定会成功？说得轻巧，你以为这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吗？这么能耐有本事你自己上啊，别以为靠着炒股赚了一点小钱就可以洋洋得意，跟那些人比，你差远了！！”
努力或许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
姜如安懒得再和周霆浪费口水，转身准备往回走。
“……你等等！”周霆见她要离开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为了来讨论努力能不能成功的，他在陈家身上花了那么所心思，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你去跟陈家人解释，那些事情全都是误会……”
姜如安很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陈家人都是白痴？”
“你别管，你只要去说就行！”
“不去，有能耐你自己去。”姜如安干脆地拒绝了。
周霆脸色难看极了，愤怒冲昏头脑，如同看仇人一般看着姜如安，捏紧放在身侧的拳头抬头直接挥了过去，眼睛里爬满红血丝：“贱人！你要是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姜如安眼眸微微发亮，头往旁边侧开，伸手捏住周霆的手腕使劲儿往前一扔，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只听到重物砸在地上传出的沉闷声以及周霆措不及防发出的惨叫，旁边来往的学生目光被吸引过来，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好家伙，什么情况这是？
姜如安老早就像揍这傻逼了，上次被颜玉给拦下来没揍成，这次总算让她逮住了机会，抬脚往周霆肩膀上踹了过去，轻蔑地说道：“废物东西，只会靠着女人上位，连打人都要偷偷摸摸搞偷袭还打不过，你可真废物。”
被摔在地上，身体里每个地方都泛着疼痛，周霆脸都白了，听到姜如安说得话更是气得不行，咬着牙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大吼一声重新冲了过来。
姜如安正嫌打得不过瘾，见周霆这么识趣儿，当即决定满足他挨打的心愿给了他一顿狠的。
“诶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这位女同学你快停下来，他都快被你打晕了！”
“有话好好说，大家毕竟都是同学……”
“这不是周霆吗？咋被打成这样了！？”
周围的人见周霆被按在地上爆锤，怕出事儿，纷纷上前把两人给拉开好言相劝。周霆和陈宁琼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好多人都还不知道前因后果，把人拉开之后责问姜如安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姜如安回道：“周霆和陈宁琼同学在一起只是为了对方的钱和家庭背景的事情暴露了，认为是我揭露的，所以前来找我算账。至于动手打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怎么会先动手呢，是他狗急跳墙想打我，我正当防卫而已。”
你再说一遍，谁手无缚鸡之力？？
众人看着被打到吐白沫的周霆，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当时旁边来往的学生不少，有人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站出来作证：“的确是周霆先动的手，只不过他没打过。”
还有人说，“陈宁琼之前就跟周霆分手了，说他脚踏两条船，而且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和她家的背景……当时挺多人在，你们可以找陈宁琼同系的同学问问，的确是真的。”
一时间，大伙儿对周霆的同情就变成了厌恶和鄙夷，最后由两个男生架着周霆的胳膊把他送去了医务室。
这件事情很快在首都大学里传得沸沸扬扬，陈宁琼听说周霆后来去找姜如安，还准备动手打人时对他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不管怎么说，打女生的男人都让人觉得恶心！
姜如安当时动手可没手下留情，直接让周霆在医务室里躺了小半个月，伤好了之后也不敢再过来找茬，估计是给他心里留下了太深刻的心理阴影。再加上学校里在传关于他爱慕虚荣脚踏两条船的传闻，周霆只要一出门必定会受到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他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除了上课和吃饭其余时间都不敢踏出寝室门。
然而在寝室待着也没用，原本跟他关系不错的室友因为这些事开始疏远孤立他。
一时间，周霆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即便如此，周霆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不过是想让自己以后过得更好，怎么会有错呢！？不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在首都扎根，不想再回到老家山沟沟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去了！
陈宁琼这边失败了，那他就再换个人选！
……
姜如安并不知道周霆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也只会跟他说别做梦了，她不会让他踩着别的女生当踏脚石。而周霆大概知道了姜如安不好惹，从那之后再也没来找过她，姜如安自然不会在周霆身上浪费太多精力，狠狠教训过对方一次后便暂时转移了注意。
她手上的钱攒得差不多，拿着这些钱去投资了自己早就看好的几个项目。
而屋里姜大哥的养殖和种植也步入正规，光是上个月卖猪就赚了差不多五六万块钱，再加上成熟的苹果，扣掉请工人的钱以及饲料等等，净利润差不多有九万左右。而姜如安借他的钱已经还了一半左右，上次姜大哥打电话回来说要扩建养猪场，剩下的钱可能要晚些再还，姜如安也不介意。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姜如安在忙，颜玉也忙，偶尔会打电话跟她聊聊。
“如安！烦死我了，这些人干嘛不自己把情书给你，非得让我帮他们递！”余莲手上拿着一踏书信放在姜如安床上气呼呼地说道，“这种人连当面给情书的勇气都没有，你可不能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他们没一个配得上你。”
姜如安瞥了那些情书一眼，并不在意，笑着回道：“毕业之前我不会考虑处对象，你放心好了。”
余莲闻言一惊，觉得自己好像帮了倒忙，连忙劝说：“……也不至于，你要是遇到不错的也可以尝试着谈嘛。”
“我现在也没心思谈，忙着呢。”
余莲坐在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姜如安，目光在她脸上身上一一扫过，心想她这个好朋友不仅长得好看成绩好还有能力，也不怪那么多人喜欢她给她写情书了。就是不是自己那个傻表哥能不能在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要知道追如安的人里也不乏优秀人选。
相比于那些人，余莲当然选择力挺自家表哥，毕竟要是两人真在一起了，如安就能成为她的亲戚！多好啊！
“对了如安，我听说了一件贼搞笑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姜如安抬眼看过来，眉梢轻挑，示意余莲往下说。
“是跟周霆有关的。”余莲嘿嘿一笑，眼里全是幸灾乐祸：“他不是跟陈宁琼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吗？然后前段时间陈宁琼的小姐妹看到周霆跟一个女生在一起逛街，那女的陈宁琼也认识，是她姐妹团里的人，周霆居然把手伸向她身边的姐妹，陈宁琼气坏了。”
“她去找那姐妹说，结果你猜那女生怎么回？”
余莲越说越精神，“那女生说‘你放心，我跟周霆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吃亏，他能逗我高兴就是当花钱买高兴了，反正也便宜’……嚯，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被周霆听得一清二楚，据说他当时脸都绿了当场就说分手，结果那女生来了一句分手可以，把这两天在他身上花的钱吐出来就行。”
姜如安想了想那场面，笑着说：“周霆应该被气得不轻。”
“何止啊，都快气疯了！”余莲乐不可支，仿佛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似的，“他真以为谁都跟陈宁琼一样好骗呢？而且陈宁琼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子已经传遍了，我妈都跟我说了好几次如果找对象必须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能找周霆这样的，他的梦想估计是不大可能实现了。”
姜如安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原本还打算抽空就去盯着周霆，对方骗一个就戳穿一个，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周霆在有钱人那边已经上了‘黑名单’。
如果周霆知道怕是会气个半死？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如安起身准备去洗漱，而余莲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拿出手机偷偷摸摸打了个电话出去，跟做贼似的一边看门外一边小声说：“有个关于如安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嘿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成交，我的消息是，如安说她毕业之前不会考虑处对象！”
“别说我不向着你啊，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你一下，最近给如安递情书的人多了不少，你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颜玉挂掉电话，盯着手机陷入沉思。
毕业之前都不打算处对象，意思就是还得等个两年时间？最近研究所很忙，他空闲时间一缩再缩，这种忙碌估计还得持续到过年……颜玉眉眼沉沉，伸手摩挲下颚，寻思要不给余莲多打点钱过去，让他帮自己盯个梢？
最后颜玉觉得靠人不如靠己，他只能加快手里的进度，让自己每周都能抽个一天时间出去找姜如安看电影联络增进一下感情。
-
时间眨眼到过年寒假，姜如安再次回到家里，发现村子大变样，几乎每户人家都重新把房子返修了。还是姜大哥骑着摩托车来接人，看她一脸惊讶的模样笑呵呵地说：“现在村里的人都在帮我们家干活，每个月会结算工资，手里有了钱他们也把房子也返修了，毕竟是自个儿住的地方，怎么着也得好一些，住着也舒服。”
“我打算等明年钱赚得多了顺便把村子的路修一修，也更方便运输。”
“养猪场我扩大了不少，顺便把那边的山头也给一起承包下来，还准备养鸡鸭鹅，我听他们说也能卖钱……苹果很好卖，我准备在那边山头上都种苹果树……”姜大哥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气息比起之前来说也更加沉稳可靠。
姜如安在旁边含笑听着。
姜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不必再为儿女们的未来忧愁，姜父和姜母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好几岁，记忆中那些穷苦的时光仿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自家有个养猪场，每到过年姜母就会使唤着姜父和姜大哥杀猪做腊肉，姜母手艺好，做的腊肉味道一绝，还准备让姜如安开学的时候拿些去学校给朋友尝尝。
相比之下，同村的周家日子则愈发不好过了。
周父身体不好隔三岔五就会生病买药吃，家里劳动力就只剩下周母一人，她年纪在增涨，就算从白天干到晚上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因为劳累过度，身上也渐渐冒出一个病痛来，现在还好，等到年纪再大一些估计就难过了。
姜母说到这时不免有些唏嘘，毕竟他们两家人之前关系的确不错。
姜如安把有关周霆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姜大哥闻言一脸厌恶：“居然想骗人女孩子，真恶心！”
姜父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亦是十分赞同。
“就是不知道周家的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姜母叹了口气。
姜如安说：“应该知道，上次暑假他们不是去首都找过周霆吗？周霆应该跟他们透过底，不然他们回来之后也不会到处说周霆以后会扎根在首都挣大钱。”
“他们知道居然没有阻止？”姜母一脸错愕，“那些小姑娘多无辜啊！”
姜如安笑了笑，心想周父周母只会觉得儿子有出息就行，谁管被周霆扒着吸血的人家无不无辜呢？或许他们还会觉得能被周霆看上是对方的荣幸。
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在家里待了大半个月时间，等到开学前几日姜如安再次乘坐火车回来。她将炒股赚来的钱全都拿去投资项目了，剩下一些钱足够用到毕业，她便没再去炒股，只帮莫叔三人炒股，剩下的时间则是全部投入学习当中。
周霆的日子着实不太好过。
自从和陈宁琼分手后他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诸事不顺，好不容易重新搭上个有钱小姐，没想到对方对他一点都不在意，当着许多人的面说只是玩玩而已，毕竟他便宜，这番羞辱把周霆气得半死。好不容易分手，周霆瞄上了另一个看起来十分单纯的姑娘。
然而还不等他接近，就被那姑娘的哥哥给收拾了一顿。
寒假过后已是大三，然而周霆依然没有成功自己实行自己的计划。学校里的老人差不多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周霆只能把目光对准大一刚入学的新生学妹，想方设法靠近勾搭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十分上进厉害且绅士的学长。
不得不说这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的确很有吸引力。
然而即便如此，也还是没有学妹被他骗到手，周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了。直到毕业以后他才知道，自己之所以不成功，是因为陈宁琼一直在派人盯着他，只要他表现出对谁感兴趣，就会让人去跟他的目标宣传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一些妹子才会刚开始对他表现出好感，后面又对他避之不及。
周霆知道后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他为了骗别的女生费劲心思，自然而然就没什么精力放在学习上，差点都无法顺利毕业。拿到毕业书周霆打算先去找份工作过渡一下，结果跑了几个地方压根儿没人要他，即便知道他是从首都大学毕业。周霆又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人给针对了。
可就算这样，周霆也还是不肯放弃，一心要留在首都。
找不到正经工作，周霆就找了些不需要学历的工作赚点钱维持生活，想把自己伪装成有钱人去钓白富美，然而暗地里始终有人盯着他，所以他一次都没成功过。
……
姜如安毕业后并没有去找工作，她在大二时期投资的几个项目有两个已经赚了不少钱，她便拿着分红继续去投资，基本每个投资的项目都没有亏损，甚至还翻了几番，钱也越来越多，是投资圈里出了名了点金手。
赚了钱后她把家人接到首都住了一段时间，只是姜父姜母对老家有感情，说什么都不肯在这里定居。姜大哥这两年来赚得钱也不少，在省里和市里都有房子，前年结了婚跟妻子一起住在省里，姜父姜母偶尔会过去住住，更多时间还是待在村子里。
姜如安毕业当天，颜玉抱着花来告白，她同意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姜如安踩了狗屎运，居然能和颜玉在一起，谁不知道颜玉家庭背景有多好？直到姜如安成为圈内赫赫有名的点金手，所投资的项目没有一个会亏本，众人这才惊觉原来姜如安本身也是个有能耐的。
反观颜玉因为在研究所里很少露面。
某天姜如安接到姜母打来的电话，据说是周父快不行了，周母找上门来希望她能够帮忙给周霆传个话，让后者回来见他爸最后一面，周霆自毕业后一次也没回家看过，也没联系过周父周母。周父周母开始还会想办法联系周霆，但发现周霆在躲着他们之后心就凉了半截。
这次，是周父真的撑不住了，周霆这个做儿子的理应回去。
姜如安挂掉电话后坐在椅子上敛了敛眸，好半晌才起身打电话让人查周霆现在在哪里，她不会像后者那样恶心无耻，会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对方，当然，至于会不会回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姜如安找上门时周霆正在上班，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替人看稿子，这是一家很小的报社，加上老板所有员工不超过五个。
“……你找我！？”周霆见到姜如安格外吃惊，看到她身上穿得女士西装后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内心涌上羞耻和难堪。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周霆脸色不大好看，语气也不好：“你找我干什么？来炫耀吗？”
姜如安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只是来替人传话，你母亲托我告诉你，你父亲快不行了，让你尽快回去。”
周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姜如安没理他，转身离开。
“小周，你居然认识姜如安！？”旁边的同事见姜如安走后立马围了过来，一脸羡慕，“她跟你说了什么？”
周霆有些奇怪：“她很有名吗？”
“你不看财经杂志不知道，姜如安可是投资圈出了名的点金手，投啥赚啥！”同事热情的给他科普，“据说她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炒股，一开始投资的钱就是炒股赚的，太牛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她是真正白手起家的，据说以前家里很穷，上大学都是家里人咬牙凑的钱……”
这些事情周霆当然清楚，谁会比他更清楚！？
但是这人说什么，姜如安是点金手？怎么可能!
周霆心里不信，然而行为却十分诚实，下班时跑去买了基本财经杂志，好几本封面都用的是姜如安的照片。他一本本翻过去，心情格外复杂，没想到姜如安居然会有这样的成就，对比之下他就像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丑小鸭。
当初他嫌对方没钱没势给不了自己助力选择分手，而如今姜如安已经在首都扎根甚至出了名，他却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留是留下来了，但能不能吃饱活着都很困难。报社很小，他每个月工资扣掉房租水电和饭钱，几乎是剩不下几块。
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在生活的毒打下一点不剩，甚至开始后悔得罪陈家，否则现在怎么着也能找个体面有钱的工作。
周霆甚至忘记了姜如安来的目的，开始幻想自己当初要是没跟她说分手，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能这么厉害？至少、至少不用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失业饿死！姜如安这么厉害，他就算在家里待着不出去工作都行啊！
于是姜如安发现，周霆不仅没有回老家见他爸最后一面，反倒开始在自己公司外面晃悠。她脑子稍微转一转就能直到这货在想什么，不免有些啼笑皆非，吩咐保安把人赶走，不许他出现在附近。
即便如此，周霆依旧没有回家，而周母也彻底对这个儿子死心。
姜如安和颜玉结婚的时候已经快二十六七了，要不是两家人父母一直在催，他俩估计要等到三十岁才结婚。颜家背景不俗，而姜如安自己也厉害，两人在首都办了一次婚礼后回到老家又办了一次，宴请全村的人一起参加。
村里的变化非常大，不再是以前贫穷落后的模样，在姜大哥的帮助下修桥铺路，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这路修好了，赚钱的法子自然也多了。
姜如安和颜玉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星期，离开前他看到周霆被周母拿着扫帚从家里给赶了出来。周霆变化很大，明明也才二十六七，看上去却跟三十来岁的人一样，沧桑又落魄。他在首都实在是混不下去想要回家，但周母记恨着他连周父的最后一面都不回来看，直接把他给轰了出去。
看着对方狼狈可笑的模样，姜如安笑了笑，挪开视线，和颜玉手牵手坐上轿车离开。

第92章 第九个女主1  被毁掉的知青
“姜知青, 身体好点了？”
姜如安拿着割草工具跟着另外几个女知青一起往前走，途中遇到的人都十分友好的跟她打招呼，关心她之前发烧的身体有没有好些。姜如安还没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不认识这些人，只对他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回说自己好多了。
“如安，你割这一片成吗？”
姜如安点点头：“成。”
她拿着镰刀慢吞吞地弯下腰, 动作很慢, 一边割草一边开始接收剧情。
原主是个下乡知青, 还是刚从国外回来没两年的那种。他们家曾经是中医世家, 后来中医没落, 原主父亲便带着妻子去国外留学学西医, 原主在国外出生, 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 是父亲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长大。
后来原主父亲学成归来回国进了医院, 没多久局势开始动荡。
原主父亲察觉到不对劲，偷偷动用关系把原主给送到乡下去当知青，第二年他就因为被查出曾经到国外留学被下放到偏远的地区进行劳改。原主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是后面看到下放的人才反应过来，只是她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办法改变，只能时不时写信给父亲询问他是否平安。
她从小和父亲一起长大, 懂些医术，下乡后偶尔同行知青身体不舒服她都会免费帮看, 所以大家伙儿对她的态度都很好。即便是在乡下原主也没有放弃学习，经常去镇上淘些书回来看，后来村里建了小学，她在里面当起了老师, 教得很认真。
后面恢复高考，原主是第一批大学生，报的医学院，毕业后和平反回来的父亲在一家医院工作，丈夫也是同一所医院的医生，最后年仅三十岁就升职成了医院院长，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人生赢家。
在被篡改的剧情种，原主父亲下放的地方出现个从未来世纪穿越来的男人。那人觉得自己知道历史，一定能闯出一片天来，于是他跑去跟下放的人套近乎，其中就有原主的父亲。因为他清楚这些下放的人身份多多少少都很不错，打好关系说不定在以后能给他一些助力。
他把这些人当作npc一样刷好感，完全没想过事情发生会是怎样的后果。他那具身体年纪十五六岁，是那地方一户人家的宝贝大乖孙，那家人发现他接近原主父亲等人后觉得是他们带坏了自己的孙子，便举报给了队长。
这事在当地人看来十分严重，他们觉得下放的都是犯了严重错误的犯人，娃娃靠近肯定会被他们带坏。所以被举报后队长决定批斗原主等人，这些个一大把年纪还要经历这种艰苦的人，在批斗时要跪在地上被人辱骂被人用石头砸，甚至有激动的人还会上去直接动手。
原主父亲经历了这么一遭，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个消息传到原主那，她受到刺激当场就晕厥过去，不敢相信父亲就这样去世了，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她请了一个月假打算去父亲被下放的地方，这里队长知道她的情况没怎么犹豫就批了假。
原主父亲下放的地方格外偏远贫穷，原主花了将近四天时间才到，一下去就碰到了穿越男，后者见她长得好看心生好感，听说她要去自己村子还邀请原主跟着自己回去。回去的路上穿越男得知原主是过来查她父亲为什么会去世，穿越男一下子就慌了。
因为原主父亲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被带去批斗去世的。
穿越男虽然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关系不大，但他还是怕被原主发现，心里心虚的很，想要把这件事情隐瞒过去。只是原主又不傻相反还很聪明，一下就发现穿越男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便询问对方。
其实这事情在这个时代很正常，但穿越男就是觉得心虚，怕被发现记恨上就想办法想让原主放弃调查这事儿。思来想去那穿越男就想出个十分恶毒恶心的法子，他趁着无人的时候把原主拖进小树林，把原主给强女干了。
原主本就因为父亲离世的消息心情痛苦难过，又被不认识的人给强女干，瞬间就绝望失去了活着的动力，投河自尽，死在年华最好的时候。
……
姜如安手一抖，镰刀立马在手上割了条不小的口子，鲜血涌出，她眉头不由得抖了一下，眼底充斥着冷色。
“呀如安，你怎么割到手了？”旁边有人看到她冒血的手掌惊呼一声。
姜如安收敛冷意，面上露出几分痛色，抬起冒出的手吹了吹气不好意思地说：“刚刚镰刀没拿稳滑了一下，不小心割到了手。”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先回去把手包一下吧，你这口子划得也太大了。”
“好。”
姜如安应了一声，放下镰刀往知青点走，途中遇到别的知青和村民见她一手的血都叫她赶紧回去把伤口包好。上工的地方离知青点没多远，姜如安大概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就循着记忆来到知青点，推开门从自己床边的包裹离拿出一卷绷带。
她先用清水将伤口清洗，接着用绷带绕着伤口包扎了一圈。
包扎完，姜如安坐在床上敛眸沉思。
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原主父亲去世只剩下两个月时间，她得想办法阻止原主父亲的死亡才行。首先就得想办法去姜父被下放的地方，那地方离偏僻又贫穷，从这里坐火车过去至少都要四天时间。
姜父在自己下放之前就有预感，脱了很多关系把原主送到乡下当知青，地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还给了原主一笔钱和票券，大概好几百块钱，保证她能生活无忧。
原主花钱不多，这笔钱基本没用过多少。
姜如安把藏好的钱票拿出来数了数贴身放好，起身出门去找大队长。
“……什么？你想调到边平去？”大队长也在地里干活，听到姜如安说得话后有些惊讶，“你要知道边平那个地方可不好过，咱这好歹还能填饱肚子，那个地方又穷又偏僻，你一个姑娘家过去怕是不好来。”
姜如安笑了笑一脸正气：“大队长，咱们新时代年轻人要有不怕苦不怕难的精神，我愿意成为一颗钉子，哪里需要去哪里！我听说边平那边卫生条件差，我好歹也懂点医术过去还能帮忙给那边的村民看个发热头疼之类的。”
大队长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有这么告的思想觉悟，敬佩不已，想了想说：“那成，我打个报告问问能不能行。”
“谢谢大队长。”
姜如安打算调去边平的事情很快传开，知青点里的大家知道后都感慨于她觉悟之高，甚至还有人打算跟她一起去边平发光发热！姜如安没想到自己会激发出其他知青的奉献情怀，好说歹说把其他人给劝了下来，那边平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去了一定会后悔。
她估摸着报告下来的不会太快，便打算先写个信给姜父寄过去，让他离生产队的人远些。
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大队长找到姜如安，说是报告通过她可以动身去往边平了，甚至上面领导还夸赞了姜如安几句。相比于其他知青做梦都想回城，姜如安的报告在其中简直就是一股泥石流。
她当即动身，收拾东西买好火车票往边平赶。
边平条件十分艰苦，分配到那边的知青大多都是没什么背景金钱打通关系的，基本上知青对这个地方都避之不及，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动申请调到这边来的。红华生产队大队长接到任务过来接人，对于这个主动过来的知青感到十分稀奇。
这个点应该快到了才对。
正想着，这位大队长就看到从市里来的汽车晃晃悠悠停下，下来个背着军绿色背包扎着俩麻花辫模样秀美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皮肤白得都快发光了，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瞧着对方这小身板，大队长皱起眉头犯了难。
该不会这个小姑娘就是她要接的人吧？看着弱不禁风的，估计干不了啥活啊！
“你好，你就是红华生产队的大队长吧？我叫姜如安，是从北市调来的知青。”姜如安一下车就注意到坐在牛车上的人，对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她表情愁苦，两条眉毛都快连在一起了。她大概知道这位大队长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听说边平卫生条件差，我下乡之前跟我爸学过一点医术，有空可以给村里人看看。”
红华大队长一听这姑娘能给人看病，拧在一起的眉毛顿时舒展了些，心想这从大城市来的知青就是有能耐。他们村子离镇上远得很，村里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还得花两个多小时走到镇上看病，着实累人，一般能扛的他们就自己咬牙扛过去了。
大人能抗，小孩子却是扛不住，去年就有个小孩因为发烧没去镇上看，后面突然成了高烧，活生生就这么给烧成了傻子。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我们红华生产队穷，大家伙儿都吃不饱，你要是不干活也没有饭吃，顶多要是有人找你看病啥的你可以收他们工分。”红华大队长拿着手里的旱烟在牛车上敲了敲，抖落不少烟灰。
姜如安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点点头应下。
“那成，上车吧。”红华大队长帮着姜如安把行李放在铺着干草的牛车上，见到她也坐上去后自己坐在前边，哟呵着老黄牛慢悠悠往前走。
途中红华大队长偶尔会和姜如安聊两句，问她为什么会申请调来这么个偏僻穷困的山沟沟里，要知道红华生产队的那些知青巴不得能早点离开这儿。姜如安笑了笑，把之前用过的借口重新说了一遍，顿时就收到了这位队长投来的敬佩视线。
虽说那视线中另外的情绪大概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才到红华生产队，红华队长领着她往知青点走，边走边说：“正好知青点还剩下俩空位，你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个儿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好的，谢谢队长。”姜如安笑了笑。
下午大家伙儿都在地里干活，从村口到知青点需要从田埂旁边经过，村民们瞧着队长领着个白嫩漂亮的姑娘过来，好奇地问道：“队长，这是谁家的姑娘？”
“从北市那边调过来的知青。”红华队长回道。
“又来知青啊？”
“就这小身板能干啥！”
“咋又来，咱村里知青都十多个了，问题是他们干活也不行啊！”
红华队长咳嗽一声，往后瞥了眼，见姜如安脸上神情没啥变化才皱起眉头说，“这位小知青能给人看病，你们以后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找她，看病给工分，给多少你们自个儿商量。”
“这么年轻，真的能给人看病？”大家伙儿不是很相信。
姜如安文闻言睫毛微颤，轻声细语地说要是看不好可以不收工分，不过一些特别严重的病看不了，小病小痛之类的可以。她长得好看，肌肤又白又嫩，五官精致小巧说起话来也斯斯文文，看上去就知道是城里来的念过书的娇小姐，和红华生产队格格不入。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姜如安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她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真的为了给这些人看病。
“行了，干你们的活！一天天的就你们话多！”
红华队长见他们还想说话，眼睛一瞪，挥着手让他们赶紧干活不然扣工分。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时间，姜如安看到面前出现一座十分简陋的土坯房，墙壁裂了好几条缝，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牢固随时都会坍塌的危险模样。门上了锁，红华队长早就从知青那边拿到了钥匙，打开门让姜如安把东西放好，自己铺床。
现在是初夏，天气不算太热，但一走进房间明显就能感觉到气温在上升。
这房子，估计是夏热冬冷。
“你今天先休息吧，你有没有带吃的来？你这没干活没工分，要是没吃的我就先分点粮食给你，工分就欠着。”
姜如安说：“谢谢，我带了些粮食，应该够吃。”
红华队长点点头，心想这从大城市里来的知青应该不会饿着自己，又跟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有些地方最好不要去诸如此类，看着姜如安一一应下后才离开。
姜如安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间房里大概有六张床位，其中两张是空着的，不过有一张床上堆了些杂物，只剩下一张床上没东西。她把军绿色背包放下，出门看了眼厨房的位置，从水缸里打了点水把床位擦了两边，接着从另一个大口袋里拿出床单铺上。
天色渐暗，下地干活的知青陆陆续续回来了。
他们面容疲倦，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泞草屑。男女知青房间是分开的，只有厨房共用，女知青回到房间看到房里投出蜡烛的光芒以及坐在床上的姜如安时不由得愣了愣，旋即才想起来队长说过这两天会来一个新知青。
“你就是新来的知青吧？”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女知青开口询问，语气十分友好，“你吃饭了没，我们现在要去做饭，要是你没吃，就和——”
“刘梦！人家是刚来的新知青，又没有工分哪来粮食，她肯定自己带着有，你就别操心了。”旁边的知青打断年纪较大的女知青的话，一边说一边看过去，皱着眉有些不悦。
她们自己都没多少粮食了，刘梦难不成还想把粮食分给别人？一天天干活那么累，要是不填饱肚子那也太难挨了！
“谢谢，我自己带了粮食，已经吃过了。”姜如安笑了笑。
男知青和女知青不住在一起，但在一起吃饭，他们自己出粮食自己煮饭吃，没多久空气中就弥漫着粮食的味道。吃完饭，知青们挨个烧水洗澡，直到晚上九十点钟才彻底忙完回屋躺在床上。她们对姜如安挺好奇的，灭了蜡烛躺在床上跟她聊了一会儿，问她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几乎每个人都会问这个问题。
主要是这地方太穷了，除了被分配来没法选择的知青，有选择的人压根儿就不会考虑这个地方。姜如安回答完她们的问题顺便问了些关于红华生产队的信息，夜色愈发浓郁，劳累一天的知青们没说几句话便陷入睡梦当中，房间里响起细微的鼾声。
次日。
外面天色微微亮知青们就起床了，姜如安也跟着起床穿上衣服出门洗漱，其他知青洗漱完就去厨房煮早饭，早上不吃点东西干不动活儿，而姜如安才来，没工分没粮食早饭自然没她的份。不过她来时就自个儿准备了粮食，回房间拿了俩鸡蛋出来，让刘梦顺便帮自己煮一下。
旁边的知青们瞧着她手上的鸡蛋，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新来的知青？”戴着眼镜的男知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如安手里的鸡蛋，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转移开，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闪过惊艳，笑着介绍道：“你好，我叫吴洲！大家都是下乡来的知青，就是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能帮一定帮。”
姜如安也做了个自我介绍，并说了声谢谢。
早饭煮好，每个人端着一碗全是汤水看不到几粒米的碗咕噜咕噜往肚子灌，姜如安则坐在旁边吃着水煮蛋，干吃有点噎，那叫刘梦的知青瞧见便端了碗热水给她。姜如安道了谢，并分了一半鸡蛋给对方，剩下那颗水煮蛋没吃，随手揣进了兜里。
其他人见状朝着刘梦投来羡慕的目光，鸡蛋啊，他们多久没吃过了？
刚吃完早饭生产队长就来了，他来给姜如安安排工作。
最近队里很忙，只不过红华队长瞧着新来的知青不像是能干苦力活的样子，思来想去打算让她去捡牛粪。和其他活儿相比捡牛粪要轻松许多，只不过这些城里来的知青，特别是女知青对这个活儿基本上是退避三舍的态度，因为她们觉得这活儿脏。
红华队长心里还在琢磨，要是这新来的知青不同意这个分配自己该咋说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说好。
“那你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让人来带你。”
红华队长皱紧的眉头松了松，对这个新来的女知青充满好感，至少没搞什么幺蛾子，也没耍啥大小姐脾气。要知道其他知青刚来的时候不听话，不管男知青女知青安排的活儿那是一件都干不好，还是最后他说再这样下去就扣工分没饭吃，这些知青才老实下来。
这好不容易来个听话的，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
红华队长满意离开，没多久就有个瘦弱的小姑娘过来找她，背上背着个背篼，手里还提着个，细声细气地说带她去捡牛粪，声音跟蚊子一般大小。
姜如安接过背篼跟在小姑娘身后。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她一眼，“今年13了。”
姜如安眉眼微动，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递给她，“吃不吃糖？”
小姑娘目光落在她手心，忍不住咽咽口水，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摇摇头说自己不吃，嘴上说着不吃，眼里全是渴望。
“拿去吃吧。”姜如安拉着小姑娘的手把糖塞进对方手心，她的手腕很细，仿佛只有一层皮挂在骨头上，姜如安都不敢太过用力，就怕太用力会不小心掰断她的手。
“……谢谢姐姐。”
姜如安笑了笑，“不客气。”
大概是因为糖的缘故，小姑娘胆子稍微大了些，还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就在姜如安思索着这名字为什么耳熟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个人叫着小姑娘名字，看到那人，姜如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93章 第九个女主2  被毁掉的知青
来者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 衣服浆洗的很干净，连补丁都没几个，顶着一头比板寸稍微长些的头发, 面容稚嫩然而那双眼里却装着许多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深沉情绪。他叫宋书，就是剧情里那个害死原主父亲又毁掉原主的穿越男。
“大哥。”小姑娘叫宋梅，宋书是她堂哥，她看上去有点害怕后者, 脸上神情愈发怯懦, 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用来铲牛粪的工具讷讷地喊了一声。
宋书看了宋梅一眼没做理会, 将目光转移到宋梅身边的人身上。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生, 乌黑亮丽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落在胸前, 肌肤白嫩丝滑, 在阳光照射下似是白得发光, 五官精致极了, 身材也很好, 比他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女明星都还要好看，而且她还是素颜！
宋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下意识端了起来，带着自认为非常帅气的笑容看向姜如安, 开口询问：“你是新来的知青吗？你好，我叫宋书，你叫什么名字？”
姜如安连眼光都懒得给他, 自顾自地捡牛粪，动作干脆利落。
宋书见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被安排去捡牛粪, 一阵怜惜，你看这手多白多嫩啊，怎么能去干捡牛粪这么脏的活儿呢？这双手就应该用来伺候男人才对……他忍不住咽咽口水，瞪向宋梅：“小梅！你怎么能让人家城里来的女知青干这种活？多脏啊！你自己去干不就得了？”
“是、是队长让我带知青姐姐来的……”宋梅小声回道。
宋书不满：“我让你去帮忙, 你说这么多话干啥？”
宋梅不敢反驳，怯弱地点头应下。
她要是敢反抗，这位大哥回家告诉奶，那迎接她的就将会是夫妻双人混合揍以及一天不能吃饭，毕竟这位大堂哥可是奶心尖尖上的宝贝。宋梅不想再尝试饿肚子的滋味，偏过头朝着姜如安伸手想要帮着她拿伸手装着牛粪的背篼，说：“姐姐，我来帮你捡，你去休息吧。”
“我自己来就行。”姜如安瞥了眼宋书，语气淡淡：“自己的活儿自己干，我是下乡来帮忙干活的知青，不是下来享福的领导。”
宋书见面前这漂亮的女知青好像对自己说的话不太满意，不由得在心里嘟囔这个年代的人可真是死脑筋，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夸赞道：“你跟别的知青不一样，别的知青只晓得偷懒耍滑，我觉得他们应该向你学习才对！不过捡牛粪这活儿太脏了，我跟队长是亲戚，要不我跟他说说给你换个别的轻松些的活儿吧！”
他说着，言语间带着些许炫耀和优越感。
姜如安没理他。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宋书活了两百字还是头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女生近距离接触，一时间舍不得走，就站在旁边待着，目光像是黏在姜如安身上一般。
宋书上辈子就是个一事无成的普通人，从小到大都很平凡，是那种看一眼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快三十岁还是啥也没有。直到穿越到七十年代来，虽说这个年代又穷又落后，但宋书还是狂喜，他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一定能在这里闯出自己的天地来。
就和小说里那些男主一样，可以温香软玉在怀走上人生巅峰！
而面前这个漂亮女知青一定会是他的后宫之一！
宋书十分自信且志在必得，他知道对方是从大城市来的知青，怕是看不上农村里那些只知道埋头干活粗鲁的莽夫，便想着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好让对方知道他和其他莽夫不一样。再怎么说他上辈子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比起村里其他文盲厉害得不止一点半点。
而姜如安只觉得这个人在旁边叽里呱啦太过吵闹，而且看着就让人恶心。她往旁边走了两步，见宋书跟着走过来嘴里还不停说着话表现自己，眼里升起厌恶和不耐，低头瞧了眼宋书旁边的那一坨牛粪，趁着两人不注意左脚使劲儿将一颗石子儿踹向宋书。
宋书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表现自己，压根儿没看到姜如安的小动作，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膝盖被什么东西用力砸了一下，膝盖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摔去，正好摔在了那坨牛粪面前。
那还是一坨较为新鲜的牛粪，闻到那股味道，宋书只觉肚子里一阵翻腾，转过头干呕出声。
姜如安见状眼里闪过些许遗憾，可惜没让这玩意儿的脸直接砸进牛粪里。
“……呕！”宋书从地上爬起来，心想好险啊，差一点就摔在牛粪上了！要真摔在牛粪上，那他岂不是要在美女面前丢死人？？
虽说没摔上去，但他手上却沾了点，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宋书抬起头，见姜如安正盯着自己看，把沾了牛粪的手藏在身后尴尬地笑了两声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哈哈，下次再聊，我先走了！”今天运气真不好，去那地方吃了个闭门羹就算了，居然还在美女面前出了这么大个糗！
他既尴尬又气愤，说完转身就跑得没影儿了。
姜如安嗤笑一声。
她看了眼松了口气的宋梅，问道：“他是你哥哥？”
“嗯，是我堂哥。”宋梅小声回答。
“他不需要干活麽？”
宋梅低头继续捡牛粪，闷声说道：“奶说堂哥身体不好不让他干活，要是生病了奶会心疼，也会花很多钱。”她声音很平静，或者说是很麻木，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也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思。
毕竟不管是哪个村子哪户人家都重男轻女，男孩儿是可以传宗接代的宝贝，女孩儿就是拿来使唤的赔钱货，必要时候还能为家里的男孩儿牺牲自己的幸福。
姜如安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有说话，偏过头看向宋书过来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看到那儿有间房子，距离村子有些远。她半眯着眼收回视线问宋梅：“那里的房子还有人住吗？怎么离村子这么远？”
“那里本来是我们村里的猪圈，不过后面猪圈换地方了，现在里面住着人。奶说那里住着的是坏人，劳改犯，让我们不许靠近那个地方。”宋梅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解释道。
姜如安眸光一闪，哦了一声。
时间到了中午返点，宋梅要回家吃饭，跟她说好吃完饭在这里会面下午继续干活儿，姜如安应下，等到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转身朝着前方的房子走去。
这间房的确十分老旧破烂，墙体裂开数不清的缝隙，房顶上铺着零星几片瓦片，其余都是稻草，也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漏雨进去。她走到门前，一股臭味混合着霉味的奇怪味道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皱起眉头。
外面应该是厨房，姜如安看到有烧火的痕迹。
就在她准备伸手敲门时，门却突然打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突然打开门，手里端着一盆水打算往外倒，结果看到门口站这个小姑娘，就这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咳咳、老李，你站那儿干什么呢？”
房间里传出一阵咳嗽声，声音很耳熟。
姜如安脑袋微微往旁边移了点，看向房间里面。房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用木板拼成的床，桌上放着碗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个人，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脸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
那是原主的父亲，姜北山。
“爸！您生病了！？”姜如安皱起眉头，绕过面前的中年男人走进屋里。
姜北山最近发烧，烧得迷迷糊糊，听到这声音立刻就瞪大眼睛看过来，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后瞬间就急了，双手撑着床想要起身：“如安？？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北市吗？你来这里做什么？咳咳咳……”
“老姜，这丫头就是你闺女？”之前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闻言走进来，目光在姜如安身上扫了两圈，很是惊讶：“怎么跑这里来了？”
姜北山也很想知道啊！
他都快急死了，这边平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老年得女，大概三十来岁的时候才有这么个闺女，妻子还因为难产去世，从小到大就没让女儿吃过什么苦头，之前好不容易托关系把她送去北市，那边没那么苦，再加上他给的钱，绝对能让她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可是现在！应该在北市的闺女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姜北山感觉自己因为发烧而糊涂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我听刘叔说您被下放到这里，不放心，就申请调过来了。”姜如安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姜父听完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等他开口说话，姜如安继续说：“已经没有办法调回去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现在让人不放心的是您。”
姜北山咳嗽两声，眉头紧皱：“你这不是胡闹吗？边平这地方多穷？”
“穷怎么了？您之前不是常跟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麽？”姜如安走过来伸手在父亲额头上碰了碰，温度不低，是发烧了，看这样子估计发烧了好几天。
姜北山：“……我也没让你真的去吃苦！”
他就是说说，哪里会舍得真让女儿去吃苦？
姜如安说：“来都来了，而且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您生病病成这样了？没吃药吗？病了多少天了？您都瘦了整整一圈了……”
当初她离开家下乡当知青时姜父身上还挺多肉，虽说不胖，但也时结结实实，但现在一看，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仿佛就只剩下了一层皮，姜如安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掏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水煮蛋放在桌上，“我不确定您是不是在这，就只准备了一个水煮蛋，您先吃了吧，等过两天我去镇上买点粮食送过来。”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你给李叔叔吃吧。”姜北山咳嗽两声，“这位李叔叔之前是名校教授，这两天我生病，都是他在照顾我帮我干活。”
姜如安将目光转过去，看向旁边待着儒雅气息的男人，十分感激：“谢谢李叔叔。”
“我跟你父亲也是互帮互助罢了。”李教授苦笑着摇摇头，见姜北山虽然神情担忧，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抹松快，开口提醒道：“咱俩现在是下放来劳改的犯人，要是被别人看到小姜来找咱，怕是会惹来麻烦。”
这么一说姜北山才突然反应过来，深深叹了口气，神情无力又悲哀：“你说得对，如安啊，你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爸爸现在身份特殊，会连累到你。”
“没关系，我小心点就行了。”姜如安笑了笑，“我先回去了，下午给您和李教授送点粮食过来。”她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叮嘱姜父好好照顾自己，走时和李教授又道了声谢才离开。
李教授眼里满是羡慕：“你生了个好闺女，不像我……”他想起自己的妻女，在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和自己划清关系生怕被连累，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姜北山听他提到过，默不作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
姜如安回到知青点，知青们已经开始吃饭了，煮的是红薯稀饭配咸菜，碗里只能看到大块大块的红薯，饭很少。不过有的吃都不错了，哪还能让他们在这儿挑三拣四。
见她回来，从昨晚就一直释放善意的刘梦站起身，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点事情。”姜如安笑了笑。
旁边的吴洲两三口吃完碗里的饭，伸手抹了抹嘴，开口说道：“姜知青，下次饭点得早些回来，不然饭就没有了。”
“她又没粮食在这儿，回来的早有啥用，你能把你粮食分给她吃啊？”有个女知青冲吴洲翻了个白眼，语气算不上太好。
吴洲有点尴尬，却没有说话。
他们每个月的粮食只能刚好填饱自己肚子，要是分出来给别人，那自个儿就得饿肚子了。虽然这新来的女知青长得很漂亮令人心动，但还是吃饱肚子更要紧，毕竟他们每天干活得花不少力气呢，没力气干活就拿不到工分换不成粮食了。
“我这儿还有点粮食，姜知青，你会煮饭吗？不会的话我帮你煮一份吧。”刘梦说道，她是个老好人，不忍心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饿肚子，想了想便准备把自己的粮食让点出来。
姜如安笑了笑：“谢谢，不过我自己有带粮食来。”
之前呛吴洲的女知青又说话了，“是啊，人家可是早上能吃鸡蛋的，哪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瞎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有什么用，你看人家领情吗？”
刘梦看了那女知青两眼：“你别跟她生气，她这个人说话就这样，没什么坏心思。”
“我知道。”姜如安当然不会在意这些，转身进房间从背包里抓了两把米出来随便煮了碗白粥两三口喝下。中午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知青们都躺在床上休息，她收拾好带过来的米以及面粉鸡蛋等粮食装进袋子里，趁着其他人睡熟之际拎着带着走小路绕过村子来到姜北山和李教授门外。
袋子放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还不等开门她就离开了。
情况特殊，还是小心为上。
等李教授打开门，只看到门口放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夹着一张纸条，他拿起纸条看了眼，纸条上写着一行漂亮的小字：吃饱饭，不要省着，过两天我再送来。如安留。
再抬头看，周围空荡荡一片，哪还有人？
李教授摇摇头弯腰拎起放在地上装着粮食的袋子回房间，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老姜，你闺女给咱送吃的来了，你孩子真不错啊，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还想跟你说说亲。”
“拉倒吧你。”姜北山精气神好了许多，大概是看到女儿的缘故，比起上午那要死不活的模样，下午好歹还能下床走两步。他本身就是个医生，想要快点好起来有的是法子，只是之前一直觉得心气不顺所以几天了都没能好。
现在闺女一来，他精神立马好了，对李教授说：“我闺女还年轻，要嫁人怎么着也得等个十年再说，急啥？！”
李教授切了医生，打开袋子往里看了眼，里面有一袋子大米和面粉，他想了想，打算熬碗白粥给姜北山这个病患吃。他们来到边平后吃的都是些汤汤水水，很久没有看到过白生生的大米和面粉了，忍不住咽咽口水。
而这边姜如安送完粮食后就带着背篼回到跟宋梅约好的地方等着，等了大概十来分钟，看到小姑娘背着背篼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换了一身衣裳的宋书。
看到后者，姜如安眼神蓦地冷下来。
“我打听过了，你是新来的姜知青对吗？”宋书笑嘻嘻地凑过来，令人作呕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是从北市来的啊，北市那地方比我们边平要好那么多，你为什么会来边平？”
姜如安抬眸也在他身上打量好几眼，宋书下意识站直身子挺直背脊，想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然后姜如安开口说：“你一个手脚健全的男同志为什么不去帮忙干活？你是得了什么病麽？我学过一点医术，可以帮你看看，有病要早点治疗。”
宋书脑子瞬间卡壳。
他怀疑面前这女知青在骂他，但是没有证据，总感觉有点奇怪。
见宋书不说话，姜如安唇角微挑，眯着眼仔仔细细扫过宋书，片刻后又说：“我中医西医都涉及了一点，中医里有望闻问切，我看你眼底乌青脚步虚浮，证明你身体很虚，得多补补，不然怕是要出问题。”
宋书：“……？”
宋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生气那是肯定的，哪个男人能忍受异性说自己身体虚？不过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宋书就是再大的火气也生不出来，而且之前他跟红华队长打听的时候，也听说了对方的确会看病，说不定是在认真的关心叮嘱他呢？就是这感觉有点奇怪就对了。
宋书表情有些扭曲，见姜如安还在看自己，感觉像是被照了X光一样浑身不自在，撩妹的心思荡然无存，干笑两声道：“那个，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忙。小妹，好好帮帮姜知青，人家是城里来的干不了重活，反正你在家都做习惯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说完又转身跑了。走的时候宋书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怎么感觉他一看到这位姜知青没聊两句就要落荒而逃？
……
姜如安嗤笑一声，眼眸微敛，要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非得找机会把这人给废了。收敛起别的心思，姜如安提着背篼跟宋梅继续埋头捡牛粪。她们捡的干牛粪基本没什么味道了，但一天下来大概是心理作用，总会觉得身上似乎有一股怪味儿。
所以下午结束后回到知青点，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洗完澡出来其他知青也已经回来开始煮饭了。姜如安擦着滴水的头发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口粮给煮饭的刘梦，拜托她给自己煮一下，作为报酬分了一点米给她。刘梦一开始拒绝了，在姜如安的再三要求下还是收了下来，转头添在了锅里，虽然没多少，但能多一些是一些。
吃饱喝足，姜如安躺在床上思索着自个儿的计划。
她得找个稳定且让人尊重的活儿干，来之前就盯上了村卫生室的空缺。每个生产队都会有村卫生室，红华生产队没有，队里的人生病了要么走两个小时去镇上看病，要么就去别的生产队的卫生室，总之十分麻烦。
如果她能说服红华队长把队里的卫生室搞起来，去卫生室干活，就有很多种办法和借口去帮助姜父李教授二人了。
房间里的蜡烛被吹灭，四周瞬间暗了不少，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泄进来，照在脸上。
姜如安动作轻缓地翻了个身。
虽说她来的时候说过自己会给人看病，但或许是年纪太小的缘故，并没有人相信，照这样看短时间内恐怕都得去捡牛粪。她倒是能忍，但是姜父不能忍啊，那穿越男经常跑过去骚-扰姜父和李教授，迟早会被村子里的人发现。
要不……找个机会把那男的腿打断？
姜如安在脑海里认真思索这个可能性，有些蠢蠢欲动。
天色渐暗，她把这个想法暂时抛之脑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刚闭上眼没多久，姜如安听到对面床上发出轻微响动，应该是有人在翻身，渐渐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呕！”
“怎么了？”
动静太大，其他人都被惊醒，起身借着月色看过来。
刘梦伸手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担忧地问道：“小胡？你怎么了？”
“刘姐，我、我肚子好疼——”被叫做小胡的女知青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似的，浑身都是汗水。她伸手捂着小腹，疼得直打颤，“我感觉我要疼死了。”
“是不是那个来了？”
小胡摇摇头：“没有，疼死我了，好疼啊……”她声音里带上泣音，显然是疼得厉害，嘴巴都咬出血了。
刘梦有些着急，伸手放在小胡肚子上揉了揉，说：“那咋办，咱这生产队也没有卫生室，离得最近那个也得走半个小时。你先忍一忍，看看等会儿会不会好些，说不定马上就不疼了，你是不是吃坏肚子，要不要上个厕所？”
小胡没说话，疼得说不出话来，费劲儿点点头，想着或许过会儿真的就不疼了。
动静稍微有点大，房间里其他人此刻都睡不着了，不过也没人说什么，毕竟小胡那模样看着确实有点凄惨。大概等了五六分钟，小胡依旧没有好转，甚至疼得都开始说胡话了，刘梦围在旁边急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如安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让我来吧，要是信得过我的话。”
“你？”那个喜欢怼人的女知青诧异地看过来，问她：“你能行吗？”
“我爸是医生，我跟着他学过一些，应该能行。”姜如安语气淡淡，没有把话说死。
“你别说大话啊……”
“你别说大话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你显摆自己的时候……”
“男英，我觉得姜知青不像那种人，要不让她试试吧？”刘梦在一旁焦急地说道：“就算现在把小胡送去最近的卫生室也得半个多小时，我怕小胡她撑不住。”
叶男英咬咬牙，“那就试试吧。”
“屋里有温水吗？如果没有的话麻烦去烧一壶，一定要烧滚了之后倒出来放凉。”姜如安代替了刘梦的位置，坐在小胡边上，伸手找到后者身上的两个穴位揉按，一边有条不紊地让其他人帮忙。
索性屋里有温水，是刘梦之前烧的开水放凉了准备晚上喝，夏天容易口干舌燥，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只不过温水不够多，还是得再去烧一壶备着。
姜如安刚刚观察了有了一会儿，见小胡一直捂着小腹冷汗涔涔，还干呕，大概判断对方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突发急性胃炎。
这要是后世，去医院里补液吃药就行了，但现在没有那条件，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多喝温水，按摩穴位，能够缓解疼痛。
等明个儿天亮了，再去镇上的中药铺子抓点药回来煮着喝就行。
女知青们团团转，帮忙去厨房烧水，帮忙给小胡擦干身上的汗免得被风吹得着了凉。姜如安按了大概十来分钟，小胡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旁边的知青在姜如安的示意下又给小胡喝了几口温水。
一个小时过去，姜如安手酸涩不已，小胡也终于好了许多。
她脸色还是很白，虚弱的跟姜如安还有其他人道谢。
“不客气。”姜如安说，“你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后注意着点儿。明天我跟队长请个假去镇上帮你抓点药回来，喝完差不多就没事儿了。”
小胡有些羞愧，抓着姜如安的手感动得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说她是好人。
被连发数十张好人卡的姜如安笑笑，让她好好休息，明天也得跟队长请个假。看到小□□算好了些，刘梦几人也松了口气，看向姜如安的眼神比起以前火热许多。
不过现在天色太晚，明天她们还得干活，最后啥都不说各自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次日。
姜如安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托刘梦她们给自个儿请假。从红华生产队到镇上走路得两个多小时，想要早点回来早上就得早些出门。
出门前姜如安背上了清空的背包和钱票，顺便搞点粮食回来。
天不亮出门，到镇上时约摸八点左右，今天赶集，镇上人很多。姜如安直奔粮油店买完粮食，然后才找人问句去中药材店抓药。
买完东西回到村子里已经临近中午，其他知青还没下工，房间里就小胡一个伤患，姜如安便顺便把买回来的药给她煮上。这具身体养的娇气，上午走了那么久的路脚底板磨出了几个燎泡。
她坐在床上，用烧热的针一点点把燎泡戳破。
“姜知青，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小胡起身用枕头垫在身后靠着，颇为愧疚地看着姜如安，小声说道：“我身上没什么钱，可以用工分抵吗？”
姜如安不在意这些，点点头应下。
小胡松了口气，目露感激。
中午下工的时候红华队长跟着刘梦一行人一块儿回到知青点，在知青点前面的小路上就闻到一股子霸道的中药味，然后碰上准备出来倒药的姜如安。
红华队长咳嗽一声，问她：“姜知青，听说昨晚小胡知青病了？她怎么了？”
“吃坏东西，引发急性胃炎。”姜如安轻言细语地回道，顺手把煮好的中药倒进碗里，那股味道愈发浓烈，让不少人皱起眉头捂住了鼻子。然而她却像是没闻到，面不改色，“喝完药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
红华队长哦了一声，跟着她回到房间，问小胡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胡说自己好多了：“多亏了姜知青，昨晚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疼死了！结果姜知青给我按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了点，后面就没那么疼了。”她把姜如安夸了又夸。
红华队长眼神闪了闪，偏过头问姜如安：“姜知青，你真的能给人治病？”
“类似这样的可以，严重的我不行，还是得去医院看。”姜如安回道。
红华队长没说话了，走时让小胡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去上工干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青点其他人经过这件事情对姜如安的态度都热络不少，毕竟后者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会看病，他们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能找她看看。
谁能保证自个儿不生病呢？
姜如安能感觉到其他人对自己态度发生变化，这些都在她预料之中。今天请假了一天，下午姜如安找了个机会偷偷来到姜父和李教授门前，再次放下粮食，同样没多停留，敲了门转身就溜了，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给逮到。
接下来一连几天姜如安都没有再去过。
这天，姜如安刚干完活回到知青点吃完饭正准备休息时，外面突然有人在叫她。出门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妇人，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那个，姜知青啊……听队长说你能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姜如安回道：“具体看是什么病吧。”
“就是，我那个……”妇人四处看了看，靠近姜如安在她面前低压了声音说，“我那个……很痒，能有啥办法给我治治吗？”
姜如安愣了一愣，结合妇人做贼似的行为很快反应过来，问了她几个具体的问题，沉思片刻点头道：“可以，我晚点写出来你去镇上抓药回来，不过不是口服，你晚上洗澡的时候放进水里泡，温水就可以。平时多洗洗，还有内衣内裤也要洗干净，多注意卫生。”
妇人连连点头，随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如安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便说：“不需要你付钱，也不用给工分，只不过药得你自己去抓。”
“诶诶！”妇人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道谢，拿到姜如安写出来的单子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打算明个儿就去镇上抓药回来试试看有没有用。
又过了三天，找姜如安看病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红华队长也找上门，问她愿不愿意换个活儿。

第94章 第九个女主3  被毁掉的知青
姜如安虽说能给人看病, 但她没有行医许可证，红华队长也没办法向上面申请建立卫生室，便只能换一种法子, 专门为她搞个活儿出来，就是帮村里人看病。工分不多，但那些找她看病的村民也可以付她工分当作是报酬。
红华队长大致说了一下，问她同不同意。
姜如安装作思考了会儿才点头应承下来。
红华队长很满意, 这样他们生产队的社员就不需要到别的村子去看病了, 浪费那些时间。
姜如安也同样很满意, 这样她就有借口光明正大去看姜父和李教授二人了。
这些村民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病痛, 有些是因为劳累过度产生的, 没办法根治, 姜如安便会教他们一套按摩法子, 每天下工回去睡觉前给自己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睡眠质量都会更好一些。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姜如安找到红华队长，说自己打算为村子里所有人免费看一次病。
红华队长当场就震惊了：“每个人？免费？”
“是的。”姜如安笑了笑，精致白皙的五官在阳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恍惚间红华队长以为自己看到了下凡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她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当然, 如果需要抓药的话钱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出。”
红华队长说，“这个当然, 你真的确定好了吗？咱们生产队人挺多的。”
姜如安微一颔首：“确定好了。”
“行。”有这种好事儿红华队长当然不会拒绝，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女知青，心想这位知青真有觉悟，自个儿也不能太亏待对方, 得把这事儿写个报告跟头上的领导说一下。
于是大家伙儿都知道，那位会看病的姜知青要给每个人免费看病，心情不由得对她充满了感激和敬意，态度随之发生了变化。他们白日里要下地干活，所以姜如安会先给小孩子看，光明正大的在村子各个角落走动。
等到大家伙儿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姜如安便去找姜父。
……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这段时间姜如安都是放下粮食就走，绝不耽误半点时间。这回不一样了，她送来粮食，门打开后笑着走进房间。
姜北山的病已经好了，经过一个月的调理面色看起来红润许多，脸上也长了点肉，一旁的李教授也是，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两人精气神不一样了。之前见面的时候不论是姜北山还有李教授，两人都神情萎靡心里满是悲戚，现在则散发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气息。
“爸，李叔叔。”姜如安笑着喊人，把手里拎着的粮食袋子放在一旁。
姜北山满脸惊喜：“闺女！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欺负？累不累啊？”
“爸您放心，我挺好的。”
姜如安简单说了一下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包括她是怎么帮助小胡和其他村民看病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顺便和姜北山讨教了一下自己的做得对不对，有没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姜北山闻言有些诧异，片刻后又恢复如初，点点头说：“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学，的确也能帮人看点小病小痛……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遇到严重的还是得让他们去医院看才行。”
“我知道。”姜如安回道。
李教授在一旁安静听着，等父女俩说完才开口：“长江后浪拍前浪，老姜，你这姑娘有点不得了啊。”帮人看病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前提是这姑娘今年好像才十六七岁吧？这么年轻就有这种能力，好好培养未来绝对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医生。
可惜……
李教授想着，心里起了爱才之心，忍不住说：“如安之前念过书吧？高中念完了吗？”
姜如安点点头：“高中？已经念完了。”
“那你以后要是有空过来，顺便也跟我学习吧。”李教授说，“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估计是没机会育人了……”
姜如安看了姜父一眼，后者笑道：“你李叔叔都这么说了，你就成全他这个心愿吧。”
“好。”姜如安点点头。
她没在这待多久，跟姜父和李教授聊了一会儿便离开，离开前再次叮嘱他们不要和村里的人接触过多，特别是村里的年轻人，如果来找他们，就直接称病说自己不能见人最好。姜北山二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闺女都这么说了，他俩得答应。
于是后面宋书过来找他俩时，姜北山门都不开，说自己二人生病了不见人，免得把病气过出去。
宋书听了有些着急：“叔，生病了得请医生来看看，要不我给你们请医生过来看看吧？咱们村子最近正好来了个小医生！”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们身份比较特殊，容易连累别人。”姜北山回他：“你以后也不要再过来了，回去吧。”
宋书急了，那怎么行呢！？
他废了老大劲儿才接触到这两个人，还想着给他俩一点帮助，等他们平反之后说不定能帮到自己，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大腿工具人吗？宋书可是知道未来发展，这些下放的人一定会平反回城，只有抓住机会在这几年里跟他们打好关系！
“病了就得看病，我去把那位小医生请过来给你们看看！”宋书才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站在门外吼了一声，不等回应转身就跑远了。
屋里的李教授摇摇头：“这个少年究竟想干什么？我之前还以为他为人善良，看我俩这老弱病残可怜所以才想要帮助我们，可现在感觉不太对劲儿。”
“是有点不对劲，他热心过头了。”姜北山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老神在在道：“他估计是在图谋什么。”
李教授无语：“就咱俩这样，还有什么东西好图谋的？”
姜北山双手一摊：“这我哪知道？反正以后别跟他再接触就行咯。”
宋书并不知道姜北山和李教授之间的谈话，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俩更加亲近些，跑得飞快，到知青点找人。
姜如安正在厨房煮药，这是煮来给村里小孩儿喝的，能加强身体抵抗力，没那么容易生病。
“呼呼……姜知青……呼……”宋书大喘气儿，一手撑着旁边的木门一遍撑着腰，额头上满是汗水，他随手一擦，喘着气说：“姜知青……那边，村尾最远的那间房你、你知道不？就是呼…就是里面住着城里下、下来的两个人……呼，他们好像、好像生病了，你、你能去看、看看吗？”
姜如安闻言眉梢轻轻一挑，转头看过来：“那里住着的不是城里下放的人麽？我记得红华队长不让人过去，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生病的？”
宋书神情一僵，干巴巴地回道：“我刚刚从那边经过……”
“哦，这样啊。”姜如安笑了笑，看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让宋书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似乎被看透了般，有种裸-奔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我知道了，晚点儿我会去看看，不过我得先跟队长说一声。”
宋书听她说会去松了口气，压根儿没把后面那句话往心里去，露出一抹笑容来，隐晦地说道：“他们需要买什么药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如果他们问起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他给了姜如安一抹你懂的眼神。
姜如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宋书说完没急着走，打算留下来跟这位厉害且漂亮的姜知青聊聊天。他当然知道后者最近在村子里出尽风头，村里每个人对她感官都很好，漂亮善良能干还能帮人看病治病，试问这样的女生谁会不喜欢呢？反正他喜欢！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生当媳妇儿，那该有多面子啊？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有能力赚钱，不过如果他们结了婚，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给人看病了，还有男的，那不行！在家里相夫教子照顾公婆就行了……
宋书心里想得很美，连两人以后该生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宋书眼神炙热地盯着姜如安，眼底满是垂涎喝志在必得，让姜如安皱起眉头，心里愈发厌烦。她冷着张脸，语气淡淡：“还有事吗？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站在这里妨碍到我了。”
“……不好意思。”宋书愣了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漂亮的女生有点脾气很正常，不过跟他在一起之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姜如安把煮好的药倒进一旁的罐子里，抱着罐子出门分给村里的孩子，让他们喝。做完这事儿后她找到红华队长，把宋书说的话告诉他，询问自己能不能去给那两个人看病。
红华队长显然有些犹豫。
姜如安笑容淡淡：“我知道队长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健康的人两种类型，我是希望能去看看的，毕竟我学医术就是为了帮人看病治疗……不过我觉得队长可以跟宋家的人好好聊一聊，宋书身体虚，锻炼能够让他身体变得强壮不容易生病，所以最好还是给他分配点活儿干。”
干活就不会闲的蛋疼给人找麻烦了。
“那行吧，你去看看吧。”红华队长点点头同意下来，并说：“我会跟宋家的人说一声。”他说着微微皱起眉头，心想的确得给宋书安排活儿干了，看给他闲的，居然去找那两个人！村里跟他差不年纪的小伙哪个不是已经下地帮着家里干活赚工分？只有他金贵！
红华队长看着姜如安离开，摇摇头，转身准备去跟宋家人好好聊一聊。
……
“那个叫宋书的小年轻是有点问题。”
“我不喜欢他。”姜如安嗑着瓜子，“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作为老父亲的姜北山瞬间反应过来，冷着脸说：“就他那样是不可能跟我闺女在一起的，他配不上我家如安。”
“这倒是。”李教授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感慨道：“要是大学没被取消，我都直接把如安招来我们学校了，她是个天才，各种意义上的天才。”他眼眸微亮。
姜北山有些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李教授：“那也是你妻子生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姜北山啧了一声，把瓜子壳放在桌上，瞪了瞪眼：“有啥区别吗？谁生的不重要，反正如安是我亲生闺女没跑。”
李教授被哽了一下，想吃吃了一整棵柠檬树，酸得不行。
姜如安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打嘴炮，放下瓜子起身打算离开，虽然有了红华队长的同意，但总归不能待得太久。她说：“我回去会跟队长说你们生了一种会感染的病，不算很严重，但要是传染了容易疲乏无力不能干活，这样我就有理由每天过来看你们，其他人也不会再靠近。”
“好。”姜北山说，“如安，你自己做事要小心，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和你李叔。”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李叔叔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如安回去就跟红华队长说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红花队长一听是会传染的病，立马就紧张起来，严令禁止村民靠近那块地方，并且问她这病能不能治，不能治的话他就打报告给上面，让他们派医生过来看看。
姜如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当即点头保证道：“放心吧队长，我可以治，就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靠近这里，虽然传染了没什么大问题，但病了总归不好。”
红华队长郑重地点点头。
姜如安这下子每天都能抽空去一趟姜父那边，还能借着买药去镇上买粮食送过去，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内发展。
这天她刚从姜父那边回来，还没到知青点，就听到宋书在叫她。
姜如安皱了皱眉，转头看去，“有什么事吗？”
“姜知青！”宋书有点生气，质问道：“你跟队长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让我爸妈给我安排活儿干？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他穿越到现在就没下地干过活。
他是宋家的宝贝大长孙，宋奶奶疼他疼得不行，根本就舍不得让他去干活，所以宋书才能过得这么舒坦。结果，就在前几天，他的好日子到头了！红花队长到他家里跟他爸妈还有爷奶说了什么话，第二天他就被拉着下地干活了。
虽然只是最轻松的割草，但宋书还是不能接受。
他是穿越过来享福的，不是过来干活割草的！
然而一向宠他的家人在这件事情上却异常坚定，说这是为他好，割草很轻松，每天割一会儿就行了。宋书都快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夺舍了！
所以在得知是姜如安从中作梗后，宋书立马气势汹汹跑过来兴师问罪。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宋书也不管对方长得有多好看，气得脸都红了。
“哦，你说这个啊。”姜如安眉眼一松，语气淡淡：“我只是说你身体虚，最好干点活锻炼一下，能够强身健体不容易生病而已。”
宋书无语了：“我不干活我也不容易生病啊！”
“那你可以跟你爸妈说，我没有强迫他们让你去干活。”姜如安回。
宋书：“……”要是有用他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他面色扭曲了一下，继续说：“你去跟我爸妈说，我说没用，他们不信。”
姜如安哦了一声，“你就跟他们说是我说的不就行了吗？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喂！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说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啊……”宋书看着姜如安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气得不行，之前的好感全都转化成怨恨，咬了咬牙。
回到家，宋父问他去了哪里。
“狗蛋啊，你不要一天到晚就往外跑，去地里干活锻炼锻炼身体，姜小大夫都说了你身体虚，必须要多锻炼才行，对你有好处，不容易生病！大夫的话咱得听啊！”宋父也疼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宋书眉眼有些阴郁，“她骗你们的，我身体好着呢！”
“姜小大夫人多好啊，咋会骗人嘞？”宋奶奶听到这话反驳道，“人姜小大夫还给咱免费看病，多善良一小姑娘，长得也周正好看，谁娶了她谁有福……乖孙，你就听话啊，割草又不砸累，活动一下身子骨就成。”
宋书当然知道割草这活儿挺轻松的，但是跟之前不需要干活一对比，对他来说那就是天差地别好吗？他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怎么能拉低自己的身份格调呢！？
他没说话，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啪得一声关上门。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气。
宋父皱起眉头，“这孩子，最近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以前让他帮忙干活也没像现在这样啊，咱又不会害他，那身体可是他的，身体强了不生病多好啊？”
“哎呀，乖孙不想干活就随他去吧。”宋奶奶到底是舍不得孙子生气，不过心里也有点疑惑，附和宋父：“你说他是不是碰着什么事儿啦？不然最近这一天天的咋这么奇怪，是不是跟村里哪个丫头处了对象？”
宋父一愣，想了想：“也有可能，狗蛋他年纪也不小了，跟他一块儿长大的那谁上半年不是娶了媳妇儿吗？我看他估计也想了。”
宋奶奶皱起眉头，“你看看，可别让小书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儿，咱们宋家的孙媳妇儿可不是啥人都能当的！我家乖孙脑袋聪明，得找个聪明能干又漂亮的才行。”
宋父连声应下，摸着下颚砸吧砸吧嘴，心想他们村子里哪儿来聪明能干又漂亮的姑娘啊？那能干的一大把，聪明漂亮的倒是没几个……也不是说没有，那姜小大夫就是，不过人家是城里来的小姐，估计看不上他们村里的泥腿子。
两人说话声音不小，还就站在宋书房间门口，说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嗤笑心想这村子里那些黄毛丫头根本配不上自己，想到这，宋书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姜如安的脸，他愣了一愣，躺在床上。
别的不说，这姜知青长得是真好看，身材也好，就是脾气不咋地。
当媳妇儿得找温柔贤惠些的最好，不过要是能跟姜知青这样的人睡上一觉也不错……那腰，那腿，那胸，那身材……宋书想着想着心头愈发火热，舔了舔唇，伸手往下摸索。
……
姜如安借着这个机会给姜父他们带了不少粮食，虽说那些人应该不会来这个地方，但以防万一，姜父和李教授还是连夜刨了个坑出来把粮食给藏了进去。大概过了小半个月，姜如安说自己已经差不多把这个传染病给治好了，减少了过去的次数。
要是再治不好，红华队长恐怕就要上报了。
因着能够看病治病这个技能，再加上她经常免费给村里人看病，在村里挺受人尊敬，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对她态度都十分友好。不管她去哪里都不会惹人怀疑，能经常去镇上，只不过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点药材去煎药，大家伙儿都以为她去镇上只是为了买药。
手里的钱票只出不进正在慢慢缩水，虽然还是有不少，但离平反和恢复高考离开村子还有好几年时间，估计支撑不到那会儿，得想个法子赚点钱才行。
不过这事儿也不着急，可以慢慢想，手里的钱还能够支撑蛮长一段时间。
日子要是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倒也不错，只可惜有的人就是想要作死，谁都拦不住。
姜如安发现最近总有人躲在暗处窥视自己，她一开始没多想，毕竟村里的小孩儿有时候就喜欢躲着打量她，因为害羞。但后来她感觉到不对劲儿，小孩的视线大多比较淳朴天真，干净澄澈。但这股视线给人一种粘腻恶心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给缠住了般，令人作呕。
她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这道视线是谁的了。
只有那个傻逼穿越男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再次感受到那股愈发明显，且毫无顾忌的视线，姜如安眼眸微敛，垂下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第95章 第九个女主（完）  被毁掉的知青……
“小姜大夫, 又去镇上买书了啊？”
“小姜大夫，你上次教咱的那法子真好使，婆娘回去给我按了两天舒服多了！”
“小姜大夫啊, 我这最近总感觉脑袋不舒服，你啥时候有空帮我看看啊？”
姜如安捧着几本书慢悠悠地走进村子，村里人都会热情地打上一两句招呼。她弯着眼眸，笑眯眯地一一回应：“是啊, 学无止境……有用就好, 每天抽出时间按会儿……好, 明天我去给您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姜姐姐！送你花花!”
“小姜姐姐这是我们去山上摘的, 你尝尝, 可甜啦！”
“小姜姐姐……”
等走到知青点, 姜如安身上除了那几本书外还有村里孩子送的各种花草等等小玩意儿。
知青点旁边的厨房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现在是午饭时间, 上工的知青们都陆续回来煮饭。看到姜如安回来, 正往外倒水的刘梦脸上立马扬起一抹笑：“小姜回来了？”
“回来了。”姜如安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好，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针线递给刘梦：“姐，你要的针线我也给你买回来了。”
刘梦接过针线团, “麻烦你啦！你有没有破了的衣服，我也给你缝缝？”
“不用。”姜如安笑道：“我衣服还能穿。”针线团递出去，她转身回去房间。
“人家可是小姜大夫, 就算衣服真坏了也有的是人给她缝，哪轮得到你啊。”一旁的叶男英在姜如安离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开口阴阳怪气，“你先管好自己吧，人跟咱可不一样，金贵着呢！”
刘梦早就习惯了叶男英时不时的阴阳怪气, 就当作没听见。
倒是一旁坐在土灶前烧火的小胡听着不乐意，呛了回去：“叶男英，我看你这一天到晚眼睛都红的快滴血出来了。人家姜知青能给人看病，村里人对她好点咋了？你要是会，也能把你供起来啊，你干啥啥不行，在旁边说酸话倒是挺厉害。”
叶男英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知青点的知青们已经习以为常，平时听到就当作耳旁风压根儿不会往心里去。
但自从上次姜如安帮了小胡之后，她就把前者当作救命恩人一般对待。
说她可以，说她的救命恩人？不行！
“我又没说你，你在这嚷嚷啥？”叶男英被怼了，脸色瞬间就垮下来。
小胡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就你能说我不能说？我就嚷嚷，咋的了？”
“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狗是吧？”
“我看你才是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怎么说话的？？”
“你咋说我就咋说，平时大家伙儿都不跟你一般计较，真当咱怕你啊？一天到晚张着你那张大嘴说个不停，酸味儿都从知青点飘到村子口了……”
“……”
别看小胡平时文文静静不怎么说话，战斗力属实不弱，让叶男英根本就没有插嘴反驳的机会，气得眼眶都红了。
眼看着硝烟愈发浓郁，老好人刘梦赶忙出来将她俩分开。
小胡被拉开，朝着叶男英呸了一声，不屑道：“你这么能耐，有本事冲着队长村里人撒气儿啊，就知道给我们甩脸色，我们又不是你爹妈凭什么让着你？”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了叶男英，她一下子挣脱开刘梦朝着外面跑出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却没有人想要追出去。
叶男英脾气差说话难听，大家伙儿表面虽然不说，但心里多多少少对她都是有些不满，随意说了小胡两句就继续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俩吵架时姜如安在房间里没听见，出来见外面气氛有点异样便问了两句。
小胡在一旁说没什么，就是刚刚和叶男英斗了两句嘴。
姜如安闻言应了一声，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另一边，叶男英红着眼睛冲出知青点往外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到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哭了一会儿，抬起头往回看，见没有人追出来安慰自己，这心里的怒气和委屈更加浓烈。
她泄愤似的拽着身边小草，嘴里念着姜如安的名字，不停的咒骂。
“你在说别人坏话？”
突然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把叶男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杂草瞬间就丢了出去。她回过头，看到身后站了个颇为眼熟的青年。
“你为什么偷听别人说话！？”叶男英气冲冲地质问，眼神却有些慌乱。
说话的人是宋书，就站在叶男英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你不喜欢姜如安？你想看她过得不好？”
叶男英大声嚷嚷道：“你别瞎说，我没有这么说！”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宋书不以为然，嗤笑一声，“你们女生之间就喜欢勾心斗角，我太了解了。你放心，我没打算拆穿你，只是想跟你来个合作，满足你的心愿。”
“……你什么意思？”
宋书咧嘴一笑，眼底满是不怀好意：“字面意思，正好你讨厌姜如安，我可以帮你出气。”
叶男英闻言眼神开始闪烁，她看向宋书，试探着问：“你想怎么做？”
“别管我要怎么做，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宋书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行动，只问叶男英愿不愿意跟自己合作。
叶男英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的想做什么，但她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对方肯定是要对姜如安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她心里有点犹豫。
一直等不到回答的宋书有些不耐烦，眯着眼说：“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又不会逼着你跟我合作。反正你们现在回不了城，你就只能忍着，没人会站在你这边帮你，有你受气的时候……”
叶男英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她皱起眉头，再次打量宋书两眼，眼神坚定不少：“你想让我做什么？”
……
午饭做好，叶男英踩着点回到知青点。
小胡看到她冷哼一声把头偏向一边，端着碗挨着姜如安坐下。
姜如安敏锐地察觉到叶男英有些不对劲儿，回来之后那目光就一直有意无意瞟过来，眼底满是心虚。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
再一次捕捉到叶男英躲闪的眼神，姜如安微微低下头，脸上带有几分思索。
夏天热，吃完午饭后的阳光最为毒辣，大家伙儿都会选择在家午休一会儿，等阳光没那么凶残后才拿着农具下地干活。
姜如安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下地干活的知青。
当然她也没有闲着，村里每天都会有人找她看这看那。以前村子里没有会看病的，大家有什么病痛就都忍着。现在不一样了，村里来了个会看病的知青，去看看也花不了多少点工分。
但相对于其他知青顶着烈日在地里干活，姜如安要轻松许多，着实让人眼红羡慕。
不说别人，至少叶男英很嫉妒。
她一边挥着锄具一边擦着像是水龙头似的汗水，抬头看着不远处坐在树荫下轻轻松松跟小孩儿说话的姜如安，眼里的不满和愤恨几乎要形成实质。
想起之前宋书说的话，叶男英有些迫不及待了。
姜如安察觉到这股极其强烈的凝视，装作不经意间抬头看过来，正好和叶男英对个正着。
后者心虚极了，飞快转移开目光埋头干活。
姜如安眼眸微微眯起。
一连几天，叶男英都经常偷偷打量着她，姜如安只当作没发现还是和平常一样做事，没有去拆穿对方，就想看看前者想干什么。
一直到小半月后，叶男英在某个下午突然找过来，神情焦急。
“姜知青不好了，宋家的大孙女刚刚摔到山坡下面了，脑袋好像破了个洞一直往外淌血呢！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正在晾衣服的姜如安动作一顿，抬眸朝着叶男英看去，目光幽深平静。
叶男英脸上夸张的焦急表情僵了僵，在这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有一种自己被扒光无所遁形的窒息感觉。
她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丝后悔。
“宋家大孙女，宋梅？”姜如安眼睛一眨，那种感觉顿时消散无踪。
叶男英愣了两秒，直到姜如安再次开口才缓过神，愣愣地点头回道：“……对。”
“那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走啊。”
叶男英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在前面带路，神情有些复杂。
她刚才还以为姜如安发现自己在说谎了，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让她慌得不行，直到现在心脏都还在怦怦跳个不停。
宋梅压根就没事儿，只不过是宋书让她把姜如安骗出来的说法而已。
叶男英脚步匆匆，领着身后的人走得飞快，很快就来到村子后山一处偏僻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山坡说：“宋梅就在那儿，你快去看看！”
姜如安看了看面前的小山坡：“……”
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摔破脑袋这么严重的事情，这儿居然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这不是摆明了有坑吗？
她偏过头看着停住脚步的叶男英，“你不跟我一块儿过去？”
“……我又不会，过去干啥？”叶男英催着她赶紧过去：“你快过去看看，晚了人就死了！”
姜如安定定地看她一眼，旋即点头：“我知道了。”
语毕，她抬腿朝着那个小山坡走过去。
还未靠近山坡时，姜如安回头看了眼，果不其然叶男英不见了。她转过重新往前看，心里已经有了头绪，抬脚继续走着。
就在快要靠近时，一道身影迅速从旁边朝着姜如安窜过来，想要一把将她抱住。
姜如安转身抬腿冲着那身影狠狠踹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就把对方踹得双脚离地飞出去两三米远。
只听见“砰”得一声重物落地，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宋书没想到自己会被踹飞，一点防备都没有，甚至在飞出去的瞬间大脑还一片空白。等到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他才反应过来惨叫出声。
下一秒，他的尖叫声就被堵在了喉咙。
姜如安随手在旁边抓了把土塞进了宋书嘴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书，眼神冷漠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般，让后者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宋书想说话，但嘴里全是泥，一张嘴泥土就顺着喉咙往下掉，呛得他直咳嗽。
“你……咳咳咳……”
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姜如安，他心里涌上些许惊恐，强忍着咳意问：“你、咳咳、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姜如安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让叶男英把我骗过来，是想干什么呢？”
宋书：“……”
他想干什么？他当然是干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让叶男英把姜如安给引过来好让他下手，谁知道后者居然一脚把他给踹得飞了出去，浑身上下疼得要死，摊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这力气未免叶太大了些！
在这种武力压制下宋书哪还敢说自己的计划，屁都不敢放一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如安平静地盯着他看，随后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另一条小路离开。现在不是对宋书下手的好时机，当然，她也不会那么轻易饶了对方。
在她离开后没几分钟，叶男英就带着村里人来到这儿，看到躺在地上不停呻吟的宋书。
领头的是红华队长，他皱着眉十分疑惑：“叶知青，你不是说小姜大夫摔了吗？怎么没看到人……那不是宋书吗？”
叶男英：我也不知道啊！
她懵了懵，旋即回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这宋书怎么回事？姜如安怎么不见了？？
叶男英满脑袋的问题。
她并不知道宋书想干什么，却从对方的行为举动以及计划中隐约看出了点什么。叶男英知道如果宋书的计划成功，那么姜如安的人生一定会被毁，但她不愿细想，只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计划失败了？？
叶男英一头雾水，看着红花队长叫人把瘫在地上叫唤的宋书给抬了回去。
红花队长在旁边问：“宋书啊，你怎么会摔在那儿？还能动不，让小姜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宋书垂死梦中惊坐起，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疯狂摇头拒绝，憋红一张脸抬起酸疼得胳膊活动两下：“我没多大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摔在地上一时间没缓过来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摔一下就不行了，你还是得多干活锻炼锻炼啊！”红华队长皱起眉头，对于宋书这弱鸡一般的身体十分不满意。说完又转头看向旁边有些懵逼的叶男英，语气更加不满：“叶知青啊，下次看清楚了再来喊人，大家伙儿手里一堆活没干！”
“你这一下子把咱都叫过来浪费这么多时间，晚点活儿都做不完了。”
听着红花队长带有责备意味的话，叶男英脸色瞬间涨红，甚至连解释都没法解释，只能低头道歉。
回到知青点，叶男英看到明明跟着自己去了后山的姜如安早就回来了，正捧着一本书坐在门口看呢。阳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原本就白嫩的皮肤愈发白皙无暇，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圈。
这一幕在叶男英看来却显得异常刺眼。
“叶同志有空吗，聊聊？”姜如安合上书，抬起头看过来。
叶男英心虚地收回视线，“我觉得咱俩也没啥好聊的……”
“是吗？我觉得我们挺有话聊。”姜如安笑了笑，堵住叶男英的退路，开门见山地说：“你为什么要跟宋书合谋把我骗过去？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叶男英想否认，只是对上姜如安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否认的话哽在喉咙，根本就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叶男英垂下眼眸，避开了姜如安的视线，“他只让我把你带过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如安语气依旧平静：“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不清楚孤男寡女在偏僻的后山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宋书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真的不知道吗？”
声声质问像是一把锤子捶打在叶男英的心上。她本就不是个坚定的人，在姜如安给的压力以及内心的愧疚下溃不成军，捂着脸突然哭了出来，嘴里说着对不起。
她当然知道宋书什么想法。
只是觉得宋书没说，她也可以当作不知道罢了。
“……对不起。”叶男英说。
姜如安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哭成个泪人，等了一会儿才从兜里掏一张手帕递过去示意叶男英擦擦眼泪。
她什么话都没说，等到对方情绪平复下来后回到凳子上继续坐着看书。
……
村子里突然传出一个传言。
老宋家的大外孙宋书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现在的宋书不是宋书，而是一个野鬼！这说法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愈传愈烈。
宋老太听说后嗤之以鼻：“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瞎说的，他们还信了，脑壳长了包？”说完她转头看向自己儿子，却发现儿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咋的了？”
“妈，我觉得……”宋父欲言又止，两条眉毛狠狠拧在了一块儿，嘟囔道：“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邪乎，你仔细想想，狗蛋他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奇怪？真的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宋老太眼睛一瞪：“你胡咧咧啥？”
“妈！您好好仔细想想！”
“狗蛋从上次发完烧之后就不对劲儿！他以前怎么说也会帮着咱干点活吧？而且他以前最喜欢吃南瓜叶，现在说啥都不吃，上回他娘炒了南瓜叶他还生气……”宋父越说越心惊。
平时没往这个方面想，不觉得有啥，但现在一想那是哪哪都不对！
你要说只有一点变化那还说得过去，毕竟人总是会变得嘛，但性格和习惯爱好突然间就全改了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宋老太听着听着脸色也难看起来。
宋家几个孙子她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大孙子，对后者的了解并不少，以往没朝这个方向想过，如今被宋父这么一说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宋老太一点点回忆这段时间和大孙子的相处，半晌才开口：“……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吧？队长之前不都说了，咱现在是新社会，封建迷信要不得。”话是这么说，但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嘴里虽然说着封建迷信要不得，但他们心里却挺相信鬼神之说。
宋父想了想说：“要不咱去问问小姜大夫？”
宋老太觉得可行，母子俩放下手里的活儿急急忙忙找上姜如安。
当姜如安看到宋家人上门的那一刻，就知道鱼儿咬钩了。
关于宋书的传言都是她传出去的，当然这也不算传言，严格来说宋书的确是一只来自后世的野鬼，霸占了别人的身体。他要是安分守己就罢了，偏偏总想着搞事情，姜如安可不会惯着。
于是面对宋家母子的疑问，姜如安轻轻蹙起眉头，回道：“这……宋奶奶宋叔叔，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们也不是封建迷信，这不是感觉狗蛋最近有点奇怪吗？”宋父愁眉苦脸。
姜如安敛眸沉思片刻，“你们刚刚说得症状，倒是跟我前段时间在一本书上看得差不多，叫离魂症……”
说白点就是精神分裂。
姜如安总不能说：啊对对你家孩子就是被孤魂野鬼占了身体没错！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出事儿。
听了她的话，宋家母子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那怎么办？”
姜如安面色为难，“这我也不清楚，书上只是记载了这个病症，也没说该怎么治疗……抱歉啊宋奶奶，这个我可能也没办法了。”
宋老太闻言傻眼了：“妮子，你不是大夫吗，你咋能没办法？？”
“这种病症太少见了，我没见过不敢随便乱治，您要不带去医院里瞧瞧吧。”姜如安语气里满是歉意，不管宋老太和宋父怎么说都不松口去给宋书治病。
没办法，宋家母子俩只能悻悻而归。
宋老太他们不可能带着宋书去医院检查，首先家里没那么多钱，其次他们认为得了这种病不能让别人知道。
于是宋老太就悄悄去找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偏方打算用在宋书身上。
这时候宋书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在被姜如安一脚踹飞之后他就一直瘫在家里没出门，总感觉自个儿哪哪儿都疼，脾气也愈发暴躁易怒，并没有发现家里人对自己的态度渐渐发生变化。
直到那天宋书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开始慌了，扯开嗓子就叫了起来。
门被推开，宋老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门外进来，脸上表情在宋书看来有些惊悚。
看到宋老太，宋书松了口气，带着怒气开口说：“奶！我怎么被绑起来了？你快帮我把绳子解开，谁他妈把我绑起来的啊？老子等会儿弄死他！！”
宋老太没有回答，端着碗默不作声的靠近。
宋书叫喊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奶？你怎么不说话？你快帮我把绳子解开啊！”
宋老太这时候才幽幽开口：“……狗蛋不会这么跟奶说话，你这个该死的野鬼，快把我乖孙的身体还回来！”
“！！！”
宋书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表情僵硬在脸上。
宋老太原本心里还抱有一丝怀疑，看到他这副神情之后那一丝怀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脸一垮，背着光，表情显得尖酸刻薄，甚至在宋书看来还有些惊悚可怖。端着碗来到宋书面前，把那黑乎乎的碗往后者面前一伸：“把这个喝了！”
刺鼻难闻的气味钻进鼻子，宋书瞪大眼睛疯狂摇头：“我不喝！奶！我是宋书啊，什么野鬼，你在说什么啊？”
宋书还想挣扎一下。
宋老太冷哼一声，捏着他的下巴一使劲儿，逼迫宋书张开嘴，直接把那黑乎乎的水往嘴里灌。
宋书被绑着挣脱不了，呛得直咳嗽，胃里还一阵翻腾偏过头就吐了出来。
宋老太眉头紧皱，声音尖锐：“不准吐！你这个该死的野鬼，最好快点从我乖孙身体里滚出去！把我的乖孙还回来！”
宋书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老太冷哼一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把门带上，顺便将门反锁，就怕‘宋书’会跑掉。他们对外声称宋书病了这段时间不方便出门，大家伙儿也都没有怀疑。
唯一知情的姜如安只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依旧和往常一样忙碌着，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步步慢慢实行着。
她利用自己会看病的特长一点点获得村里人以及红华队长的好感和信任，利用自己的特权帮着姜父和教授改善条件，争取让两人能过得好些。
忙碌的姜如安很快就把宋书给忘在了脑后，再一次看到后者还是在半年之后。
宋书身体消瘦了很多，双目无神，眼神空洞面颊凹陷，乍一看就像是个病死鬼一般格外吓人。他不知道怎么从宋家跑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着自己是从未来来的人不是野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格外的瘆人。
村里的人被吓得不轻。
宋父急匆匆跑来想把宋书给抓回去，可后者跑得倒是快，一溜烟儿的跑到后山，最后在追逐中不小心摔下了山当场毙命。
姜如安围观了全程，心里毫无波澜。
她一步步按照计划走，等到了平反的那天，看着姜父和教授平反回到首都。再然后高考恢复，姜如安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首医学院，毕业后和姜父在一起工作，最后成为院长。
这辈子姜如安都没有结婚，一生都献给了医学。
虽然没有结婚，但当她去世那天，医院病床外却围满了人。有她的得意学生，有被她救治过的病人……
【任务完成。】
【年代女主部已经招到员工了，总管让您回去。您有一个月的假期，是回去做任务还是休息？】
姜如安伸了个懒腰：“唔，休息吧，好不容易能有一个月假期呢。”
【好的，祝您假期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