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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的网球
作者：猫猫调查员
内容简介
 自从十二岁被一颗杀人网球砸进ICU开始，西岛真理就患上了严重的网球PTSD。 而不幸的是 真理的父亲是网球前职业选手。 真理的母亲是网球狂热粉丝。 真理的外祖母是某中学网球教练。 被网球包围的真理感受到了呼吸困难。 为了逃离这该死的网球世界，真理选择了和校外天天单手开可乐没事儿就出去参加邮轮盛宴的浪荡子越前交往。 因为他一看就是那种只会泡妹不会打网球的男人！ 正当真理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网球世界时，她在网球日报上看见占据了头条的男友靓照，旁边赫然写着XX战队最具希望的种子选手，另类网球王子等等标语。 西岛真理：help+me+!!! *CP是橘子哥哥雅殿 *众所周知如果不是青梅竹马那就必然是天降竹马 *一块文艺复兴的小甜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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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流浪猫
◎不要搞物种歧视！◎
【为了丰富校园文化，促进校园体育活动，地方体育协会将在XX体育馆组织开展国际网球友谊赛，主要参赛选手有……】
【两日前，米花町第三大街的巷子中发现一名无人认领的少女尸体，死因不明。警方表示已经邀请毛利侦探介入调查，不日便会将凶手绳之以法。据知情人士透露，死者生前似乎是XX网球队的经理，这是否又是一起充满遗憾的感情纠纷……】
【星泽老师，您之前发表的短篇反响非常好。编辑部内部讨论了一下，希望您能延续短篇的设定，将故事展开。具体的计划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将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两条新闻通知和一条未读短信划掉，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此时是五点四十分。
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而临时离开漫展，虽然已经摘掉了假发，但身上还穿着cos的红白间色的蓬蓬裙——是‘小樱’最经典的那套战斗服。
“师傅，就在这停车吧。”
“就在这吗？”
“是的。”
西岛真理按照计费表支付了打车费用，抱起自己的书包和魔法杖下车。
车子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吹得她头痛加剧。所以西岛真理才会选择提前下车。
她中途下车的地方刚好是一段盘海公路，距离西岛真理居住的公寓不算太远，慢慢走路回去的话，应该只要走二十来分钟。
随意转着手中的魔杖——因为国中时期曾经担任过校礼仪队的职位，她很擅长将长棍权杖转圈抛高后又接住——西岛真理爬上盘海公路边缘的黑色石台，台下就是蔓延的沙滩。
海风吹得她裙角不停的翻飞，她脱了鞋子拎在手里，跳下石台。
沙滩比她想象中的软，第一脚踩下去时她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
海浪的声音变得很近，海风里有股腥咸的味道。
隔着一层白色丝袜，西岛真理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扇形贝壳。大概是这一类形状的东西。
也有可能是石子。
这片海域长满了夜光藻，最近又正好是夜光藻的爆发期。
枯玫瑰色低垂的晚霞下，大海涌起莹绿色海浪。西岛真理缓慢走近海边，随意转着手里的魔杖。
恰好一阵海浪袭来，四下无人，西岛真理用魔杖一敲白色浪花：“隐藏着星星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主人，小樱之名命令你……”
她的台词没有念完。
海浪声里混杂进低低的，沉闷的笑声。
这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
西岛真理吓了一跳。
她左顾右盼，想要寻找发出声音的人——这条海滩上空荡荡的，但是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丛丛黑色礁石。
她猜测可能有人躲在礁石后面。
太丢脸了。
虽然樱花国人均二次元，但西岛真理多少还是不希望自己念中二台词时被人旁观的。毕竟她已经是个高中生，四舍五入，完全是个大人了。
假装若无其事的收起魔杖，西岛真理缓慢后退。她打算当鸵鸟，假装没有听见那一声笑，悄悄离开。
只要我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两秒钟之前，西岛真理确实是这么想的。
直到她后退途中，脚踩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外皮很软，里面好像有骨头。
然后她听见了青年人的闷哼声：“嘶……”
“虽然刚才没有忍住笑了一下，但小姐你也不用踩我手腕吧？”
“我的手还是挺贵的。”
西岛真理吓了一跳。
她慌张转身，低头，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闹钟声。
是西岛真理定的六点整的闹钟，原本是为了提醒自己记得回编辑的信息，但现在它好像没什么用了。
躺在沙滩上的青年，两手懒洋洋的摊开，浑身衣服都透湿，贴着呼吸起伏的漂亮肌肉。
西岛真理没有很仔细看他的脸。但也不好意思盯着他的上半身看。
她慌慌张张的后退了两步，把魔杖背到身后：“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青年：“没关系，看在你很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了。”
“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了，你能把我拉起来吗？”
他向西岛真理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
西岛真理想了想，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是她先踩到了对方的手腕。
她抓住青年的手，使劲想把他从沙地上拽起来。两人手掌合拢的时候，他掌心沾到的沙子摩挲着西岛真理手心，磨得她有点痛。
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对方的体重有点超乎西岛真理的预料。她使足了力气，才勉强拽着对方从躺着变成坐着。
手臂使劲得有点发软。
西岛真理垂眼看着青年，却发现青年有一双猫咪似的，琥珀色的眼眸。两人视线一对上，青年便弯弯眼眸，对西岛真理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气，也知道怎么笑才会更加勾人更加让人怜爱他。
尤其是在他浑身都湿漉漉的情况下。
西岛真理松开手——青年没有纠缠，也顺从的张开五指，两人牵着的手分开。
西岛真理：“……我拉不动你了。”
青年：“没关系，我坐起来之后就舒服多了。”
海那边又打过来一个浪头，闪着绿色磷火光芒的海水淹过西岛真理膝盖，紧接着又淹过青年小腿。
青年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湿哒哒的绿色短发，仰起头望着她：“我叫越前龙雅。”
“……我叫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笑眯眯的：“我知道啊。”
西岛真理觉得这个帅哥可能脑子也被泡坏了。
他知道？他能知道什么？未卜先知她的名字吗？
越前龙雅从沙滩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湿衣服上沾到的沙子。他站起来后，优越的身高就格外显眼。
西岛真理发现自己才到对方肩膀。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声：“我要走了，我朋友还在前面等我，再见。”
当然，这是谎话。
西岛真理是独居高中生。
她沿着海岸快速行走，顺便用手搓了搓自己掌心沾到的细沙。
海浪声和海风声混杂，但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仍旧很明显。西岛真理走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转身盯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青年。
她一转身，越前龙雅也跟着停下脚步，嘴角微翘的望着她。
不得不说，越前龙雅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可以减轻西岛真理的怒气值。她原本很生气的，但她看见越前龙雅那双眼睫下垂的猫眼后，嘴里的脏话顿时卡住。
西岛真理的措辞礼貌了一点：“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又不是流浪猫流浪狗。”
越前龙雅诧异：“如果是流浪猫或者流浪狗，你就会捡回去吗？”
“……”
这两者有什么可比性吗？！
西岛真理又想骂脏话了。
她盯着越前龙雅那张帅气的脸，和因为诧异而睁得略圆的眼睛。
憋了半天，西岛真理憋出一句：“应该。”
总不能说她搞物种歧视吧？
越前龙雅忽然在她面前蹲下来，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他掌心还有没有擦干净的细沙，那些细沙都被青年的温度浸透，泛着热，咯在西岛真理手腕上。
青年圆润的猫咪眼向上仰视着她，嘴角翘起——明明他在低处，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喵。”
“这样可以了吗？”
-完-

第2章 流浪猫
◎猫咪的小伎俩罢了◎
世界骤然安静。
几只海鸥低低掠过海面，翅膀拍起一片荧光色的水花。
西岛真理的脑子就像被拍的水花。
海浪起伏淹过沙滩，淹过她的小腿和膝盖，又退下去。蓬蓬裙的木耳边湿哒哒的往下落着水珠，滴落到青年曲起的膝盖上。
越前龙雅抬着湿润的眼睫，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西岛真理违背理智的，问出了十分不理智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越前龙雅：“会。”
西岛真理摸了摸青年湿漉漉的头发，“其他家务呢？”
“非常擅长哦——”
谁能拒绝一个浑身湿哒哒还会做家务的猫眼帅哥呢？
没有人！
就算这个帅哥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而且大概率是个骗吃骗喝的小白脸——
总之，最后西岛真理还是把对方带回了家。
从海滩走到家门口这段距离里，西岛真理被帅哥蛊惑的脑子逐渐回归正轨，越想越后悔。
把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成年异性带回家，用脚后跟想也觉得很有问题。
而且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打起来自己好像没什么胜算的样子。一路上她偷偷看了越前龙雅好几次，感觉以对方的体型，一拳能打八个自己。
西岛真理租住的房间是一室一厅，外带厨房和独卫独浴。
她先回自己卧室换了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cos服装洗衣袋再扔洗衣机。
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动的房间，明显多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浴室里亮着的灯，浴室紧闭的门，浴室里淋浴喷头发出的洒水声……
放洗衣机的地方就在浴室旁边。西岛真理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时，目光忍不住往浴室大门一瞥。
浴室门是半透明的磨砂门。
只瞥了一眼，西岛真理迅速收回目光，用手背捂住自己鼻子。
“真理酱~”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越前龙雅从里面探出头：“浴巾太小了，我没办法用。”
背对着浴室门的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鼻尖，闷声：“我去隔壁找邻居借件衣服给你。”
越前龙雅笑出声：“好。”
“……”
呵，流浪猫驯服人类的小伎俩罢了。
不能上当。
洗完澡请他吃个饭就把人送走！
握了握拳，西岛真理重新坚定起来。她出门敲了敲邻居的门——不出两秒，门开了。
邻居野崎梅太郎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靠着门框，声音虚弱：“早上好……抱歉，我今天太累了，可能没办法做饭，西岛你还是自己点外卖吧。”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也点一份，拜托了。”
“因为熬夜赶稿，睁眼时间太长，我现在根本看不清楚手机上的字。”
“……”
西岛真理：“没问题，还是点上次那家咖喱吗？”
野崎梅太郎柔弱的点了点头。
西岛真理掏出手机，一边点餐一边和野崎梅太郎搭话：“能借我一套男生校服吗？我——我朋友暂时没有衣服穿。”
野崎梅太郎的精力已经被赶稿吸干，暂时没有时间去好奇西岛真理的朋友是谁，也没有注意她说话间语气不自然的迟疑。
他摇摇晃晃的转身回屋，高大佝偻的背影让人担心这家伙会不会下一秒就猝死。
很快，野崎梅太郎抱着一套男生校服出来，递给西岛真理。
两人平安无事当了一年多的邻居，还曾经共用过一个漫画编辑，关系一直很不错。
西岛真理抱着校服回到自己房间，通过浴室没有关紧的磨砂门把衣服递给越前龙雅。整个过程，真理非常礼貌的没有去看越前——她研究了一下磨砂门的质地，又开始研究磨砂门的门口。
真理开始自我反思：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磨砂门呢？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西岛真理回神，心里犯嘀咕：外卖送这么快？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外卖？”
看清楚门外站着的‘外卖员’后，西岛真理一愣。穿着和西岛真理同校校服的男生，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自己脸颊：“是西岛同学点的外卖吗？”
“……”
西岛真理点头，伸手就要接过对方手里的咖喱饭。男生却往后缩了缩，避开西岛真理伸过来的手，眼神躲闪：“西岛同学居然是一个人住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懒洋洋的男声骤然响起。
西岛真理能感觉到越前刚冲过热水，仍然有水汽和湿润感的胳膊，轻轻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她仰起头，正好看见越前龙雅的下颚，和喉结上缀着的那滴水珠。随着龙雅说话，喉结滑动，那滴水珠滚下来，滴进衣领里。
男生瞪大了眼睛：“你是谁？！”
越前龙雅一只手搭在西岛真理肩膀上，略微弯腰，强行从男生手上接过外卖。
“真理酱，这是你的同学吗？”
他没有回答男生的问题，自顾自询问着西岛真理，垂眼时有点可怜兮兮的目光——西岛真理干咳一声，目光不自然的移开：“网球部的学弟……我之前作为校刊记者去采访过而已。”
男生脸上露出明显的，受伤的表情。
大概是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学弟很快就离开了。
看见楼层电梯门关上，西岛真理才松了口气。不等她开口，越前龙雅已经自觉的将胳膊从她肩膀上移开，提起手中的外卖询问：“也有我的份？”
西岛真理：“……有。”
把野崎梅太郎的那一份放到他门口，西岛真理给他发了条短信。
她估计这个点，野崎梅太郎还在补觉，就没有去敲门叫醒他。
等她回到自己屋里时，就看见龙雅已经把外卖盒都摆好了。
他穿着野崎梅太郎的校服——刚开始西岛真理还担心过可能会不合身，毕竟野崎梅太郎的个子就摆在那里——但意外的，稍显宽大的校服套在越前龙雅身上，非常合适。
像是校园乙女游戏里会把女主堵在巷子口索吻的帅气校霸。
无端的联想只有几秒钟，西岛真理捏了捏自己的脸，咬着后槽牙骂自己：美色误人！
她坐下刚吃了没几口饭，手机又响起来。
越前龙雅提醒她：“真理酱，电话。”
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他已经开始自然而然的喊起了西岛真理的名字。
熟练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西岛真理咀嚼的动作一顿。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有点不想接电话，抬手把电话挂断。
电话刚挂断，不过两三秒，立刻又顽强的拨了过来。手机屏幕上，‘海堂薰’的名字不断跳动，和催命符一样。
“……”
越前龙雅：“不方便接？”
西岛真理：“……吃你的饭。”
越前龙雅耸了耸肩，哼着西岛真理听不懂的调子，继续吃饭。
西岛真理拿过手机，接起电话：“什么事？”
“嘶……我在楼下了，给我开门。”
西岛真理抽了抽嘴角：“不要！除非你发誓你没有带网球拍！”
海堂薰：“……是教练拜托我来的！门你爱开不开——”
“真理酱~咖喱要凉了哦？”
越前龙雅的声音，极其不合时宜的从身后冒出来。
西岛真理呆怔的片刻，电话那头的海堂薰错愕的提高了声音：“男生的声音？”
西岛真理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捂住越前龙雅嘴巴，冷静答：“是女孩子的声音。是我的同班同学，雅酱。”
海堂薰：“……真的吗？”
西岛真理：“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海堂薰：“好吧——教练让我给你带了晚饭，你要是不肯给我开门的话，自己下来拿吧。”
西岛真理答了好，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被她箍在怀里的越前龙雅象征性挣扎了一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西岛真理低头，正好对上龙雅无辜睁大的猫眼。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很严重的样子。
西岛真理松开手：“你——嘶，这是什么？咖喱吗？”
她盯着自己手心沾到的不明调料，陷入沉默。越前龙雅揉了揉自己被捏酸的脸颊，无辜：“是你先来捂我嘴巴的，沾到这点也很正常吧？”
-完-

第3章 流浪猫
◎一拳应该能打九个◎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龙雅还是立刻从桌子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拉过西岛真理手腕，替她擦拭着手心。
两人相对而坐，越前龙雅眼睫微垂，视线专注的落在西岛真理手心。
他身上有一股西岛真理很熟悉的味道……大概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的柠檬味道。
“好了。”
把擦了手的脏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越前龙雅松开西岛真理手腕。
西岛真理回神，掩饰性的抬手揉了揉自己脖颈：“你先吃，我有事情下楼几分钟。”
越前龙雅：“和那通电话有关系？”
西岛真理颔首：“我外婆的学生，他家刚好住在附近，顺路给我送晚饭过来。”
越前龙雅：“要我帮忙拎东西吗？”
西岛真理连忙摇头：“不用。”
三分钟后。
楼底。
西岛真理看着海堂薰脚边大包小包的‘特产’，眉心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晚饭？”
海堂薰两手环抱着自己肩膀，神色一如既往的阴沉且吓人，关心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像是恐吓一样。
“这是上次比赛的奖金被学校用来组织了三亚旅行，龙崎教练特意给你带的特产。”
他板着脸，跟毫无感情的复读机一样：“这是晚饭。”
他举起手里绿色方巾包着的便当盒，向西岛真理示意。
用来包便当盒的方巾看起来十分眼熟，西岛真理有理有据的怀疑这份便当可能就是海堂薰害怕自己独居时饿死，所以给自己做的。
她接过便当盒，抱着。
便当盒还是热的，温度隔着布料直接透到她胳膊上。
西岛真理：“东西太多了，我自己要分几趟搬上去。今天谢谢你来送东西……下次姐姐请你吃饭。”
海堂薰：“不用我帮忙搬吗？”
西岛真理摇头：“我在赶稿，房间里很多半成品，你还是不要进来比较好。”
“行吧。”
当然，这是谎言。
实话就是西岛真理家里有个比海堂薰还高的男人，她不敢让海堂薰看见。今天海堂薰看见了，明天龙崎堇就该给她打电话关心一下她的‘私人生活’了。
本来家里就不太赞同她搬出来独居。说不定会以此为借口让她搬回去住。
虽然对海堂薰这样的好孩子撒谎，稍微会让人有点负罪感。
坐在打包好的特产纸箱上面，西岛真理用自己手机打了家里的座机。
打通之后，座机里毫不意外的，传来了越前龙雅的声音。西岛真理一手抱着饭盒，一手拿着手机：“越前君，你能下来帮我拿一下东西吗？”
“……好。”
他答应得有点快。
完全是出乎西岛真理预料的快。以至于电话被挂断的时候，西岛真理还有些呆怔，没有立刻缓过神来。
很快公寓门口的电梯打开门——越前龙雅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散漫的走向西岛真理。从西岛真理身后落下来的晚霞光，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橘红色。
越前龙雅很快走到西岛真理面前。西岛真理从纸箱上站起来，用鞋尖推了推那个被她坐着的纸箱。
很重，西岛真理稍微用了点力，也没能把纸箱推动。
越前龙雅把校服袖子挽起来，弯腰，单手轻松的将纸箱抗上肩膀，另外只手还能空出来，帮忙拎另外一个圆筒形包包。
他曲起胳膊用力的时候，小臂肌肉明显的鼓起来，可以看见手臂上青筋和手背上骨感明显的指节。被挽起的袖口卡在他胳膊肘的地方，他垂眼，满脸轻松的看着西岛真理：“剩下那个箱子你能拿得动吗？”
“……”
西岛真理要收回前言。
越前龙雅一拳未必能打死八个她。应该是不止八个。
她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将便当盒放到箱子上，半蹲下来努力了一会儿，憋着口气，吃力的把箱子抱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西岛真理努力歪着脖子，从纸箱后面探出头：“我这样好像看不见电梯按键……”
越前龙雅：“我看得见。”
西岛真理艰难的瞥向他——他轻轻松松的把箱子往肩膀上颠了颠，空出手腕，按下电梯楼层键。
……行吧。
长得高就是了不起。
进入电梯后，西岛真理把箱子放到脚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住在七楼，电梯上去需要一定的时间。站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西岛真理忍不住又看了越前龙雅两眼。
其实她可以选择玩手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太想玩。
越前龙雅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很有威圧感。他个子高，肩宽腰窄，即使是套着不合身的校服，看起来也像是刚结束一场不太正经的走秀那样俊朗。
他挽起的衬衫袖子还卡在胳膊肘处，小臂到手背，漂亮起伏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叮咚——’
电梯到了七楼，西岛真理火速收回视线，一脚把纸箱踹出去卡住电梯门。
越前龙雅自觉地搬起东西出去。等到电梯里的东西都搬完，西岛真理再把卡在电梯门那边的纸箱抱出来。
他们出电梯的时候，刚好碰上野崎梅太郎出门拿外卖。
拿着外卖的野崎梅太郎先看见了越前龙雅，然后才看见越前龙雅身后较矮的西岛真理。
他茫然：“西岛，这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西岛真理含糊其辞：“嗯……是的。”
野崎梅太郎毫不怀疑。他一边拆外卖，一边诚恳的对西岛真理说：“我还没有找到能帮忙上色的助理，下次赶稿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借人吗？”
西岛真理：“……再、再说吧。”
好不容易把野崎梅太郎糊弄过去，西岛真理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到自己房间。
她揉了揉因为搬东西而发酸的肩膀，瘫坐在沙发上。
越前龙雅在她对面坐下：“你缺一个上色助理？”
西岛真理：“……缺是缺的——等等。”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精神奕奕的注视着越前龙雅：“你会上色吗？给漫画稿上色。”
越前龙雅单手支着自己的脸颊，唇角似笑非笑的翘起：“会一点，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西岛真理瞬间肩膀不酸了，腰也不痛了。
她甚至短暂的都不关心越前龙雅的身份了。
“你等等，我去拿一张废稿给你试试。”
她跳下沙发，冲进自己卧室。
西岛真理从地板上的废稿堆里捡出张相对平整的草稿纸，又风风火火的冲出卧室。
她快速把桌子上的咖喱饭扫到一边，空出位置后将画笔和废稿纸推给对面的越前龙雅：“颜色我都有标序号！你只要按照序号上色就可以了！”
-完-

第4章 流浪猫
◎我超级需要你！◎
虽然是废稿，但分镜和人物动态依旧是肉眼可见的漂亮。
在线条分割出来的区域标注了小小的序号，而西岛真理的画笔上也用圆形贴纸贴好了相对应的序号。
越前龙雅挑出序号相对应的画笔，将颜色涂抹到废稿上面。他低头给稿子上色时，西岛真理特意绕到他旁边，蹲下来仔细看着他上色。
画笔尖摩擦过稿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被捏碎的米糕。
握着画笔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圆润。
颜色顺利的在纸面上铺展开。效果甚至比西岛真理想象中的还要好，越前龙雅对色彩的敏锐度远超过她一开始的预想。
越前龙雅：“我画完了，这样就可……”
西岛真理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可以！非常可以！”
“越前君，请务必要成为我的助理！我真的非常需要你！”
她两手并拢捧着越前龙雅拿画笔的那只手，圆润无害的眼眸亮晶晶的注视着越前龙雅。
人类的眼睛本来和星星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此刻被西岛真理热切的注视着，越前龙雅脑子里也只剩下‘她的眼眸如同星星一样明亮’这样庸俗又贴切的形容词。
越前龙雅没有立刻回答。
西岛真理保持这个动作保持了五六秒后，有点手酸，同时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十分突兀。
理智稍微回笼一点之后，西岛真理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非常越界的握着越前龙雅的手。
她用干巴巴的语气为自己找补：“当然，如果越前君不愿意的话就算……”
西岛真理已经准备松开越前龙雅的手了。她紧握的手指刚松懈一点，就立刻被越前龙雅反客为主的攥住。
越前龙雅的手掌大小完全和他的体型成正比，可以轻易把西岛真理的两只手都抓在手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西岛真理愣住。
越前龙雅眨了眨眼，道：“我没有做助理的经验，如果真理酱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他说话时拖着一点尾音，语气轻快又俏皮。
非要说的话，稍微有点轻浮过了头……有点像那种招蜂引蝶的漂亮花朵。
西岛真理挣扎了一下，越前龙雅立刻松开她的手。
她把手背到身后，干咳了一声：“没有关系，我对助理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负责上色，偶尔帮忙贴一下网点，就可以了。剩下的工作我可以自己完成。”
“咖喱饭快凉了，先吃饭吧！”
把桌子上的画笔和废稿匆匆忙忙扫拢成一堆，西岛真理将已经凉掉的咖喱饭推到越前龙雅面前。
越前龙雅没有追究，乖巧的坐下开始吃咖喱饭。他的‘乖巧’让西岛真理松了口气，她收拾起桌面上的画笔和废稿，将它们放回自己房间。
西岛真理在杂志连载漫画的事情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自己漫画家的身份。
因为还是在校学生，所以招揽助理也成了非常麻烦的事情。
邻居野崎梅太郎倒是找到了几个可以帮忙并保守秘密的同学，但是那几位同学都不擅长上色。
上色恰好是西岛真理最苦手的部分。
吃完外卖之后，西岛真理清理了桌子，和越前龙雅隔着一张玻璃茶几，面对面坐了下来。
西岛真理原本是想和他谈一谈关于‘助理’的详细事宜。但是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西岛真理发现自己需要仰头才能看着越前龙雅的脸。
她想了想，爬起来，又若无其事的坐到了沙发上。坐下之后西岛真理瞥了眼对方，越前龙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乖乖的坐在地毯上。
两人目光一接触，越前龙雅弯弯唇角，露出笑容。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我们来详细谈谈助理的事情……越前君你有驾驶证或者学生证之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越前龙雅：“学生证的话有点困难，不过驾驶证我倒是有。但是它们都在海水里泡坏了，需要去补办。”
西岛真理：“……被海水泡坏了？”
越前龙雅两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表情无辜而乖巧：“是啊，因为我的海摩托开到一半电力耗尽，我是掉进海里之后被海浪冲到海滩旁边的。”
西岛真理睁大了眼睛：“……你是被海浪冲上海滩的，而不是原本就躺在海滩上吗？”
越前龙雅摸了摸下巴：“啊，你以为我是躺在海滩边看风景然后不小心被你踩到手腕了吗？”
“……”
西岛真理干咳：“一般来说，都会这样以为的。”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啊？居然能把海摩托开到没电了。”
这个理由的槽点实在太多了，多得西岛真理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但越前龙雅却十分自然的说出了相当离谱的话：“是从公海上开过来的呢。”
“原本是在参加一场游轮盛宴来着，但是到后面东道主出了一点问题，不小心就把船弄沉了。我只好开着海摩托往最近的沿岸日本海区域走，希望在电量用完之前可以登岸。”
“不过我还是高估了海摩托的电量，最后在海里泡了两小时才被涨潮的浪头送上岸。”
“……”
西岛真理盯着越前龙雅的脸，希望他下一秒就笑眯眯的说出‘这是玩笑话哦’的解释来。但是越前龙雅神态自然，甚至还真切的流露出几分遗憾表情。
西岛真理：“冒昧问一下，越前君您应该不在国际通缉名单……也不在日本警察的通缉名单上吧？”
越前龙雅正色：“请放心，虽然我既不上学也不上班，但姑且算是个遵纪守法的无业游民。”
“……”
槽点变得更密集了啊，越前君。
“不过，”西岛真理疑惑的问：“你这样既不上学也不上班的话，家里人没有意见吗？”
越前龙雅单手撑着下巴，略微仰头望着西岛真理。他没有说话，墨绿色额发下，猫咪一样的眼眸静默无声。
西岛真理被盯得莫名心虚，正要说不回答也没有关系——越前龙雅忽然开口：“我没有家里人，之前一直住在寄宿家庭里。后来因为觉得寄宿家庭的生活很无趣，所以就逃了出来。”
他轻描淡写的，用三两句话就将过去说完了。甚至连刚才提海摩托时所使用的修饰词都要比提到家里人使用的修饰词来得多。
西岛真理这次是真的心虚了，还夹杂着一点愧疚心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避开越前龙雅目光：“啊……这、这样啊……真是抱歉——”
-完-

第5章 家养猫
◎可是他会做饭耶◎
虽然越前龙雅表示她不用道歉，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真理的问题。
在越前的礼貌体贴下，西岛真理越发心虚愧疚。
她立刻转移话题，和越前龙雅商量起‘助理工资’的问题来。西岛真理没有过雇佣助理的经验，原本还想要发消息给编辑询问一下‘业内价格’来着。
但是越前龙雅却说他可以不要工资，只要西岛真理暂时给他提供安身之处，包吃包住就行。
“如你所见。”
他用那双杀伤力极强的猫眼注视着西岛真理，道：“我现在所有的证件都被海水泡烂了，包括银行卡和信用卡。我没办法出去租酒店休息，如果没有地方落脚的话，我就只能睡大街了。”
被越前龙雅盯了十秒钟后。
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目光游离：“但是你只能睡沙发，我的卧室你不能进去。”
越前龙雅轻笑：“没有问题。”
……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就算不收留越前龙雅，他也不会睡大街的。
他只要拿上一块‘求收养’的牌子，去歌舞町随便找张椅子坐下。不超过三分钟，就会有大把的移动饭票找上这个外形条件优越的青年。
西岛真理的沙发原本就是折叠式沙发，把靠背放下去后完全可以当成一张小床来使用。她从卧室衣柜里抱出备用的被子和毯子，还有之前换洗用的枕头——并没有什么家务能力的西岛真理将这些东西卷成一团堆在沙发上，还用手用力拍了拍枕头。
枕头里的羽绒被拍得蓬松鼓起，看起来非常柔软舒适。
西岛真理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如法炮制又拍了拍被子。鉴于被子体积过大，西岛真理拍得手都酸了也没能把被子全部拍软。
越前龙雅从一开始的想笑，到后面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挪了个位置，走到沙发旁边：“我来吧。”
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发红发热的手掌，毫不犹豫把被子塞给越前龙雅。
“浴室第二格抽屉里有给客人备用的一次性牙刷，你要刷牙的话可以先用。洗面奶和水乳也可以先用我的。”
“其他的日用品等明天我们再去超市购买，顺便帮你把必要的证件都补办一下。”
越前龙雅自然没有异议。
*
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西岛真理快速而毫不留情的按掉了闹钟，然后迅速缩回被窝。
室内空调被固定在舒适的25度，裹在身上的被子可以提供恰到好处的柔软和安全感。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闹钟没有响过。
然后第二次闹钟很快就响了起来。
西岛真理深呼吸，不情不愿的抱着被子爬起来，按掉闹钟。她维持着刚刚按掉闹钟的姿势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发呆。
为什么我会在周末定这么早的闹钟？
明明也不是截稿日啊！
难道是我脑子坏掉……啊，对了。
西岛真理终于想起这通闹钟的真正含义：昨天她答应了越前龙雅，要带他出去买日用品。
“感觉像是养了一只猫后答应要带他去买猫爪剪猫玩具和猫窝一样……”
自言自语的嘟哝着，西岛真理迅速爬起来换了衣服。
她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把房间门反锁了，开门都比平时更慢一些。但在打开门的瞬间，西岛真理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茫然看着自己客厅的透明茶几上摆放的早饭：火腿煎蛋三明治，冒着热气的牛奶。
见鬼，这是早饭吗？
“你醒了？”
越前龙雅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蔬菜汤。他昨天晚上应该睡得很好，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绿色的短发发尾凌乱的翘起，还能对西岛真理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西岛真理捂住自己心口，虚弱的问：“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越前龙雅：“昨天你说过厨房可以使用，所以我就擅自做了点早饭。你早饭不喜欢吃三明治吗？”
西岛真理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哽咽：“不，我是太感动了。”
“越前君，你真的是天使。”
她决定收回前言。
虽然越前龙雅是个举止轻浮的无业游民，但他长得漂亮还会做饭还能帮忙搬东西。
他简直就是性转版田螺姑娘！
吃过早饭，越前龙雅非常主动的收拾了碗筷。
自觉什么事情也没有帮上忙的西岛真理试图帮忙洗碗，结果走进厨房后变成了她看着越前龙雅洗碗，越前龙雅还顺便和她聊天。
直到晕晕乎乎走出厨房，西岛真理也没能摸到洗碗池一下。
越前龙雅，你之前的职业不是牛郎就是销售吧？！
西岛真理很难不生出这样复杂的想法。
西岛真理打算带越前龙雅去买日用品，顺便也补充一下家里的日用品。
她打开手机导航搜索了最近的百货公司，和越前龙雅一起搭乘电车前往。
“越前君要买个手机吗？”
查看导航的时候，西岛真理忽然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越前龙雅原本站在她身侧，闻言有些诧异的垂眼看着她。他正要说话——电车里突然响起报站的声音，随即电车门打开，新一波的乘客上车。
这趟电车人流量很大，新涌进来的乘客推动了其他人。
越前龙雅还没来得及和西岛真理说话，西岛真理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额头磕到扶手。
她下意识喊了声痛，喊完又觉得好像不那么痛。西岛真理抬头，才看见越前龙雅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垫在了她和扶手之间——刚才她就是撞到了越前龙雅的手心，所以才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意。
周围的人还在挤。越前龙雅换了个位置，将西岛真理推到自己和侧壁之间。
西岛真理个子不如他高，只能隐约从他肩膀后面看见攒动的人头。她仰了仰头：“……谢谢。”
越前龙雅垂眼，唇角上扬：“那么，作为道谢的话，下次可以直接叫我龙雅吗？”
“……”
越前龙雅：“唔，确实很挤呢，刚刚好像还被人撞到了背。”
西岛真理左顾右盼，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越前龙雅：“手心也有点痛，感觉被磕到骨头了。”
西岛真理：“……龙雅君，如果真的很挤的话，你不用这么勉强非要隔开我和人群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越前龙雅笑容狡黠：“有了真理酱的关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完-

第6章 购物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西岛真理盯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还在笑。
西岛真理觉得这个人的脑子，多少有那么点问题。他的前职业真的不是演员或者牛郎吗？
动车到站后，西岛真理随着下车的部分人流涌出车站。
周末来逛街的人极多，西岛真理跟着人群走了一会儿，再回头时就看不见越前龙雅了。她站在原地发呆，站了好几秒后，又想起越前龙雅还没有手机。
现在怎么办？
头顶的报站广播忽然停止，播音员小姐姐甜美的声音响起：“西岛真理小朋友请注意，西岛真理小朋友请注意，听到这则广播后请来广播室与您的朋友会和……”
“妈妈！这个小朋友好笨哦，她和朋友走丢了唉！”
中年女人和蔼的摸了摸儿子脑袋：“对啊，还是我们正一郎最聪明了，跟妈妈出来玩从来没有走丢过。”
“……”
西岛真理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袋口罩拆开，戴好。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全面，又在包包里翻了翻，找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压着帽檐低头快步走向播音室。
好在广播只念了一遍。
西岛真理在广播室门口找到了越前龙雅——他还穿着昨天那套校服，懒洋洋的倚靠在广播室门口的墙壁上。
明明手上没有东西，但越前龙雅依旧习惯性的屈起手指，做出上下抛物又接住的动作。
西岛真理出声：“龙雅君？”
越前龙雅回神，立刻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对西岛真理露出笑颜：“你总算来了。”
西岛真理吐槽：“我怕自己再不来，广播内容会不会往更离谱的方向走。”
“噗，你这个打扮，看起来也太可疑了吧？”
听见越前龙雅明显带着调笑意味的吐槽，西岛真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这个车站距离西岛真理的学校很近，她可不想在来广播站的路上碰见认识的同学。
只有名字的话还可以假装只是恰好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越前龙雅摘下西岛真理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不等西岛真理抗议，越前龙雅便推着她的肩膀往楼梯口走：“请带路吧，西岛真理小朋友——”
“……”
出于想要快点逃离动车广播站的想法，西岛真理暂时懒得纠正越前龙雅的说辞。至于帽子——他喜欢的话就戴着好了。
齐工大百货超市是一栋四层楼的超级商场，出售商品从生活日用品到轻奢衣物都应有尽有。
西岛真理不怎么担心钱的问题，她的稿费本身就不少，再加上家里给的零花和生活费，完全是一笔不小的存款。
西岛真理：“要先买个手机吗？顺便再办张卡，这样比较方便联系。”
“这附近刚好也有银行，如果你要补办信用卡或者银行卡的话，我们可以先去挂号。”
问出这个问题时，西岛真理悄悄瞥了一眼越前龙雅。
她还挺担心越前龙雅突然爆发所谓‘男生的自尊心’，死活不肯花她的钱。说实话，这样会让西岛真理感到有些苦恼。
但出乎意料的，越前龙雅答应得很快：“就这样办吧。”
他似乎对花女人的钱一点负担都没有。
……果然上一份工作是牛郎吧？
越前龙雅不认路，西岛真理先带他去银行挂号，然后进商场买手机。等他们配好手机回到银行，刚好叫号也快到了。
他进去补交手续，西岛真理就在外面大厅等他。
刚才买手机的时候两人互相交换了NSN和电话号码，越前龙雅还积极的和她交换了推特互关。
趁着越前龙雅不在，西岛真理难掩好奇，点开了他的推特主页。刚才当着越前龙雅的面，她不太好意思立刻查看越前龙雅的推特。
他的特推名字是串英文，头像则是一个简单的橘子。
主页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关注量居然不低——有两千来着。但越前龙雅回关的没有超过十个。
西岛真理顺着他的关注点进去：“青春学园官网……中学官网？他关注别人中学的官网干什么？”
总不会在这个学校里面念书吧？
往下还有几个私密账号，和越前龙雅也是互关状态。西岛真理没有关注他们，无法看见他们的主页，从个人简介上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暂时放弃了从推特账号上找线索。
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西岛真理忽然又想到一个途径。她打开本地论坛，在新闻板块搜索‘豪华邮轮’‘海难’等关键词，将日期设置在一周之内。
很快就跳出了相关新闻。
【知名富豪樱吹雪彦麻吕居然是诈骗犯？！点击就看顶级欺诈犯空手套白羊！】
【豪华邮轮沉没的真相——虚假富豪樱吹雪彦麻吕的惊天大阴谋！】
……
“你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越前龙雅富有磁性的声音。
西岛真理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看见是越前龙雅，她松了口气，拍着自己心口：“不要突然出声啊，很吓人的。”
越前龙雅露出无辜的表情：“是真理酱你看东西太入神了吧。”
西岛真理退出了本地论坛，道：“你不是说因为轮船出事才随海漂流到这的吗？我刚才闲着没事干，就顺便查了下最近的轮船事故……银行卡信用卡什么的都补办完了吗？”
越前龙雅向她展示自己的新卡：“都弄好了。这下真理酱不用担心我是什么通缉令上的人物了吧？”
西岛真理：“……接下来去买点日用品吧。”
为了更有效率的完成购买计划，西岛真理准备和越前龙雅分开行动。越前龙雅先自己去买需要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西岛真理则去二楼买零食。
最后两人再在一楼的日用品区会和购买剩下的东西。
越前龙雅对这个建议没有异议，二人分头行动。
西岛真理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转悠，很快各种酸奶薯片饼干就堆满了购物车。她盯着购物车里成堆的零食，觉得再拿一盒巧克力就差不多了。
最后再拿一盒巧克力……
目光定格在货架上的杏仁巧克力礼盒上，西岛真理伸手去拿——旁边刚好也伸出一只手，两人手背猝不及防的撞到一起。
西岛真理：“唉？”
对方迅速的收回了手，眼眸弯弯：“女士优先。”
西岛真理意外的瞥了对方一眼：“……谢谢。”
她把巧克力礼盒扔进购物车里，道谢之后就推着购物车离开。
推着购物车走了一会儿，西岛真理小声自言自语：“奇怪，那个男生看起来好眼熟……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但是突然这么一下，反而记不起来了——我在哪里见过他呢？”
越想不明白的事情反而越在意，西岛真理认为自己应该算是记性还不错的那一类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对象，她基本上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如果见过面，不应该没有印象才对。
“真理酱？你东西都买完了吗？”
听见了熟悉的轻挑的声音，西岛真理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抬头看见越前龙雅也推着购物车。她正要回答越前龙雅，目光却瞥见越前龙雅斜后方熟悉的人影。
西岛真理眉心一跳，火速闪到越前龙雅面前，手抓紧了他的衬衫袖子。
越前龙雅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借自己的身高躲避什么人。他小幅度的挑眉，轻笑：“真理酱难得这么主动，我还是挺高兴的。但是……”
西岛真理捏了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嘘——别乱说话，我们换条路走。”
“真理酱这个表情，不会是看见前男友了吧？”
“……我看见我外婆了。”
-完-

第7章 幼稚鬼
◎你才是幼稚鬼！◎
越前龙雅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一僵。
他低头，正和西岛真理那双格外真挚的眼眸对上。
她的眼睛圆而明亮，眼尾弯弯的下垂，像是一头娇小的鹿的眼睛。这样的眼睛让人没办法怀疑——越前龙雅小心调整了一下位置，严严实实把西岛真理挡在自己怀里。
他顺便把西岛真理装满零食的购物车也拉住：“接下来要往哪儿走？”
西岛真理小心翼翼从他胳膊边探出小半张脸，瞟了眼不远处正在看毛巾牌子的龙崎堇，也就是她的外婆。
龙崎堇背对着他们，就算立刻转身应该也只能看见越前龙雅的后背。
西岛真理悄悄压低声音：“我后退，你跟着我走，我们从另外一个电梯下楼。”
越前龙雅：“好。”
他推着两辆购物车，西岛真理就被卡在购物车和越前龙雅之间。
西岛真理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距离已经完全越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挑选运动毛巾的龙崎堇身上。
“很好，她没有注意我们……后退……后退……慢慢后退……”
西岛真理谨慎的后退，越前龙雅就配合着她的速度推动购物车，假装若无其事的前进。两人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走出了龙崎堇的视线范围，西岛真理松了口气。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后腰抵着购物车的推手，抬头。
视线所及，是青年解开的衬衫领口和深陷的锁骨。
西岛真理赶紧推开越前龙雅，抬手压了压自己脸颊。
越前龙雅顺从的被推开，弯腰，视线与她持平，嘴角微微上翘：“真理酱，你在害羞吗？”
西岛真理和他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对视。他的眼睛也因为笑意而略微弯起，浅色眼瞳里倒映出西岛真理的模样。
西岛真理的两只手还压在脸颊上，脸上的软肉和嘴唇都被手掌压得嘟起，像烤箱里膨胀起来的泡芙。
她睁大眼睛瞪着越前龙雅，越前龙雅弯弯眼眸，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才没有。”
迅速把手放下，西岛真理将自己堆满零食的购物车从越前龙雅手中抢回来，推着车子大步走在前面。越前龙雅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跟在西岛真理身后。
西岛真理推着购物车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住。跟在她后面的越前龙雅跟着停下脚步，疑惑：“还有东西没拿吗？”
西岛真理倒退到越前龙雅身边，抬起头盯着他。
她盯得很认真，越前龙雅被看得一头雾水，但也下意识的和她对视。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传来中年阿姨不满的声音：“你们小情侣可以去其他地方你侬我侬吗？不要在这里挡路啊！”
“……”
西岛真理推着购物车，默不作声开始往前走。
越前龙雅笑眯眯跟在她旁边。
走了一会儿，西岛真理叹气：“越前君。”
越前龙雅把头转向另外一边，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西岛真理用胳膊撞了撞他的小臂：“越前君？”
越前龙雅依旧不为所动。
西岛真理：“越前君，你是聋了吗？”
越前龙雅换了个方向看风景，依旧无视西岛真理。西岛真理沉默片刻，试探着开口：“龙雅君？”
越前龙雅立刻垂眼微笑：“真理酱叫我有什么事吗？”
“……”
西岛真理：“你好幼稚啊。”
越前龙雅保持微笑：“会因为先错开了视线而不甘心的跑回来继续和我对视，并妄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分出胜负的真理酱，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呢。”
西岛真理：“……”
因为半路上遇见了龙崎堇，所以西岛真理决定先不去一楼买东西，直接去出口结账。
万一不小心撞上龙崎堇，她和越前龙雅这个状态还真是说不清楚。
如果要和外婆解释越前龙雅的身份，就绕不开漫画助理的事情。而出于某种赌气一般的心态，西岛真理并不希望自己家里人知道自己在画漫画的事情。
把自己和越前龙雅的东西一起结了账，西岛真理抱起零食袋子往外走。她买了很多种类的零食，和罐装饮料，堆叠起来分量不轻，高度也不低，多少有些阻拦视线。
正当西岛真理想要费劲的侧着脑袋看路时，手里的零食袋突然被人拎走了。
她的双手顿时空空如也——西岛真理愣了愣，侧目，看向旁边单手抱着零食的越前龙雅。
“……我买的零食还挺多的。”
越前龙雅从大包的零食里拎出一袋薯片，放到西岛真理手上：“真理酱可以帮忙拿这个。”
西岛真理：“……我的意思是，它们还挺重的。你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吧？”
越前龙雅垂眼，看着西岛真理脸上露出十分认真的神色。他挑了挑眉，猫咪一样的眼瞳里露出玩味的神态。
他道：“因为刚才真理酱付了钱，所以我多拎一点报答真理酱。”
西岛真理摇头，并不接受他的理由：“那些钱是包含在你的助理工资里面的。”
西岛真理自认为自己还算个比较和善的老板。越前龙雅连工资都不要了，自己帮他付一部分生活费也是应该的。
她重新向越前龙雅伸出手：“至少请匀一半给我拿。”
“……真理酱还是一如既往的较真唉。”
越前龙雅有点无奈，但也乖乖的重新用袋子分出一半的零食递给西岛真理。
他小声嘟哝：“都说了太较真的话会让我很苦恼的，一点也不可爱。”
西岛真理抱着明显减轻许多的零食袋子，忍不住反驳他：“我们才认识一天多而已，你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我才不是那么较真的人，我也是会开玩笑的好吗？”
越前龙雅立刻：“那么，为了证明自己，真理酱现在要不要来讲个笑话？”
“……”
西岛真理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越前龙雅。但是越前龙雅则神态认真，眉眼含笑。
沉默片刻，西岛真理慢吞吞开口：“如果狼，老虎和狮子一起玩游戏，那么谁一定会被淘汰？”
越前龙雅不假思索：“狼！”
西岛真理睁大眼睛：“唉？你是不是看过这个冷笑话？”
越前龙雅笑出声：“因为桃太郎啊——哈哈哈，真理酱，你讲的笑话真的很冷唉。”
“你不会是专门去搜了冷笑话大全之类的书吧？”
他笑得很灿烂——但不是被笑话逗笑的。
‘笑话’本人西岛真理，听见这句话后顿觉膝盖发痛。
被这家伙猜对了。
她气恼的抿了抿唇，不高兴道：“我还有别的笑话，你等着……你知道大雁为什么要南飞吗？”
西岛真理连路都不走了，气鼓鼓的拦着越前龙雅等他回答。
越前龙雅无奈，揉了揉自己笑得发酸的脸：“嗯……我想想啊。”
西岛真理得意：“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冷笑话，你想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因为用脚走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还是用飞的比较好吧？”
“……”
西岛真理不理解。
她现在怀疑越前龙雅上一份工作是专职讲冷笑话的。
-完-

第8章 距离感
◎我们还不熟吧◎
意识到自己在讲笑话这件事情上完全不是越前龙雅的对手。
西岛真理抱着零食，气鼓鼓的走在前面。她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自己外套衣角被人拉住的牵引力。
西岛真理停下脚步，回头——越前龙雅正拉着她外套衣角。
见她回头，越前龙雅还对她笑了笑。
西岛真理：“……龙雅君，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吧？”
越前龙雅理直气壮：“刚刚来的时候就走散了，真理酱也不想再去广播室找我吧？”
“……”
有理有据，令人无法反驳。
西岛真理只好任由他拽着衣角，两人一起上了电车。
返程时已经是下午，电车上的人少了许多，甚至还有空位。西岛真理找到位置坐下，越前龙雅自觉地在她旁边也坐下了。
把零食袋子堆在脚下，西岛真理转头看着窗外：电车会经过一段沿海，蔚蓝色海面涌动着太阳金色的碎光。
她盯着海面涌动的碎光发呆，视线无意识的四处闲游。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雅也侧着身在看窗外，一条胳膊垫在椅子靠背上，侧脸俊秀而安静。
太阳光照着他的脸，墨绿额发投下的阴影不断晃动，他浅色的眼瞳也因为太阳光的照射而荡漾开一层层温润的光泽。
他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就很有迷惑性。
明明没有风，却似乎也能从越前龙雅身上感受到拂面清风一般的清爽和干净。
以及缥缈感。
像海面涌动的碎光，空中掠过的柳浪。
忽然间，越前龙雅侧目望来，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的交汇。西岛真理眨了眨眼，假装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但即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旁边越前龙雅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西岛真理：“……我脸上有东西吗？”
越前龙雅弯弯唇角：“终于又看我了。”
“……”
西岛真理趴在椅子靠背上，表情认真：“龙雅君，你不要老是说这种让女孩子误会的话。”
越前龙雅懒洋洋的，语气也懒散，漫不经心：“哪些话呢？”
西岛真理：“比如说要求我喊你名字，突然一直看着我说希望我看着你这样的话。”
“太暧昧了，我不喜欢。”
越前龙雅有些诧异。
他稍稍收起来散漫的神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所以真理酱是讨厌自来熟吗？”
西岛真理：“……是龙雅君太没有距离感了。就像爱豆为了讨好打榜第一名的粉丝而擅自打破界限一样，会让粉丝很苦恼的。”
想到以后越前龙雅要给自己当助理的话，两人说不定还要一起生活段时间。西岛真理决定好好和越前龙雅讲道理。
至少要将社交距离保证在安全范围之内。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眼睫略微低垂。
恰好这时候电车到站了，西岛真理拎起脚边的东西下车。越前龙雅也亦步亦趋的跟上，但是这次他没有在抓着西岛真理的衣角。
这让西岛真理松了一口气。她想大概是自己刚刚和越前龙雅讲的‘道理’起了作用。
从电车站出来后回到居住的小区，需要走一段沿海公路。其实就是西岛真理捡到越前龙雅的那段沿海公路。
正下午的太阳光格外晒人。
西岛真理抱着零食走了一会儿，热得满脸都是汗。她试图把零食顶在脑袋上，但又被零食压得脖子痛。
走着走着，西岛真理干脆把口罩摘下来：“不行，我好累……我们休息一会儿？”
她眼巴巴的看向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快要累成狗了。越前龙雅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摘下自己帽子扣到她头上：“那就坐会儿吧。”
戴别人戴过的帽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西岛真理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帽子，继而又想到这好像本来就是自己的帽子。
她锤了锤自己发酸的大腿，在公路边的黑色石栏杆上坐下。
海浪的声音像一阵急雨，明明纠杂着水汽，也有风，空气却闷热得厉害。
西岛真理的刘海被风吹起来了，她下意识伸手压了压，手背碰到帽檐。帽子被吹得往后，顺着她后背滚下去——西岛真理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反手去接帽子。
越前龙雅单手接住帽子，另外一只手扶了扶西岛真理，以免她从栏杆上摔下去。
他站在西岛真理身后，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可以遮挡住西岛真理头顶的太阳。
西岛真理仰头看着他。逆光下，她其实没办法很清楚看见越前龙雅脸上的表情。
越前龙雅一扬手，将帽子扣在她脸上。
西岛真理眼前一黑，视线骤然变得黑暗。她热得反应都比平时更慢，愣了两三秒，才把盖到自己脸上的帽子摘下来。
等她摘下帽子的时候，越前龙雅的视线已经投向了远处的海岸线。
她拿着那顶鸭舌帽，脸上被晒得发热。
整座城市都被夏日的温热捂得醉醺醺起来，西岛真理也莫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这种不对劲的气氛，源自于她和越前龙雅之间。
等回到家里之后，西岛真理立刻去泡了个凉水澡。
太热了。
泡在放满凉水的浴缸里，西岛真理仰起头，眼睛无意识的，呆呆的看着某种方向。浴室小窗投进来一束光，在墙壁上勾画出树叶晃动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边缘泛出一点碧色的光。
接近傍晚的日光松弛下来。
西岛真理躺在浴缸泡了一会，想起自己白天还有没看完的新闻。
她从旁边的矮凳上拿起手机，熟练点进本地论坛，打开记录。
最近一周比较出名的轮船事故只有樱吹雪彦麻吕事件——设计了大额诈骗以及虚假网球比赛的虚假富豪樱吹雪，将魔爪伸向了国内男子网球队。
只可惜他低估了网球队成员们的道德感。
日本国内网球部成员们坚决不屈服于樱吹雪的淫/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联络警方举报了樱吹雪的违法乱纪行为……
几条新闻内容大同小异。
西岛真理猜测那些举报樱吹雪的‘网球部成员’大概率是未成年，所以新闻没有出现任何关于他们的名字和照片。
“……这个世界的基础结构是网球吗？怎么点开每条新闻都和网球有关系？”
一边吐槽一边刷完了新闻，直到泡完澡出来，西岛真理也没有在新闻里找到和越前龙雅相关的信息。
也不知道他上的那艘游轮是不是樱吹雪的那艘。
……他不会是专门上去打网球的吧？
“我洗完了。”
换了睡衣出来，西岛真理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提醒越前龙雅：“你可以去洗了。”
“好。”
越前龙雅站起身，目不斜视的抱着自己衣服和西岛真理擦肩而过——西岛真理回头，看了眼浴室的磨砂门，迟疑了一下，开口：“龙雅君。”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明天我要去上课，能麻烦你出去买点黑色胶布回来，把浴室的门贴一下吗？”
越前龙雅挑眉，眼眸扫了眼那扇磨砂门，从善如流的点头：“没有问题。”
等他进去之后，西岛真理擦着自己的湿哒哒的头发，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他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嘛……”
吹干头发后，西岛真理习惯性的扑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准备玩会儿游戏——扑下去之后，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现在不是自己的沙发了。
它是越前龙雅的床。
她的脑子反应过来了，但身体没有反应过来，遵循重力软绵绵的倒进被子和枕头之间。
越前龙雅睡过的枕头有一股很好闻很干净的味道。是西岛真理自己选的洗发水的味道——似乎还混杂了其他的气味。
像微醺泛热的甜酒。
像夏日不可捉摸，转瞬即逝的热风。
-完-

第9章 吃橘子
◎你要剥皮吗？◎
浴室里清晰的传出了水声。
磨砂门上可以看见青年姣好的身体形态，舒展漂亮，宽肩窄腰，像美术课上她临摹的黄金比例石膏像。
西岛真理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坐起来后，她又心虚的用手把自己压出来的痕迹小心翼翼抚平。
盯着被自己抚平的被子和枕头，西岛真理在心里小声嘀咕：这样应该看不出来吧？
应该……
水声骤停。
西岛真理迅速站起来，紧张的抱着吹风机，脚步机械的走向柜台去放吹风机。她听见身后传来磨砂门打开的声音，随即是越前龙雅轻快的脚步声。
赤脚踩在瓷砖地板上，青年轻盈又懒散的行走，沐浴露残余的香气也跟着混杂进空气里。
西岛真理绷紧了肩背上的肌肉，没有回头：“脚是湿着的时候不要踩地毯。”
“了解~”
出现了！
超轻浮的拉长版尾音——
西岛真理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
反正房间里也有电脑和游戏机。现在这种气氛，她并不想继续和越前龙雅一起呆在客厅里。
“真理酱，你手机——有短信嗳。”
越前龙雅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岛真理恍恍惚惚间终于记起，她最开始会趴到沙发上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玩手机。
……结果去放吹风机的时候反而忘记把自己的手机捡走。
西岛真理！你的脑子是被僵尸吃了吗？！
她心里懊恼，脸上也难以掩饰的流露出几分沮丧。但她仍旧不情不愿的走回去，捡起自己落在枕头旁边的手机：“谢谢……”
回去捡手机的话，就不得不和越前龙雅面对面了。
刚洗完澡的越前龙雅，清爽得不像话。他光是坐在那里，明明很端正的穿着白色短袖和长裤，也能让人觉得荷尔蒙争先恐后在往外跳。
水汽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粘稠的欲。
西岛真理捡起手机之后，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背靠着沙发坐下。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洗过但是没有切的橘子。
西岛真理：“……橘子是你洗的吗？”
越前龙雅：“嗯，买牙膏的时候看见了，顺便买了一点。你要吗？”
他伸手拿了两个橘子，一只自己拿在手里，另外一只递给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接过橘子：“我记得水果刀是……”
她睁大眼睛，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
越前龙雅根本没有要给橘子剥皮的意思，拿起橘子后直接咬了一口；橘子皮和橘肉一起被整齐的咬开。
橘肉是清甜的，橘子皮酸涩刺激。两者交汇的水汽雾蒙蒙的喷洒在空气里。
越前龙雅好像不知道自己吃橘子的方式有多么奇特似的。他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个自己还算喜欢的频道——看电视时，若无其事的低头又咬了口橘子。
橘子皮和橘肉边缘整齐的残留下牙印。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和窗外聒噪蝉鸣同时吵着，太阳光，像透过玻璃灌进来的甜酒，温和的浸泡着茶几和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你不剥皮吗？”
越前龙雅疑惑：“橘子要剥皮吗？”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两人脸上都是情真意切的疑惑——西岛真理觉得橘子真的是需要剥皮，而越前龙雅也觉得橘子是真的不需要剥皮。
在越前龙雅反问之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西岛真理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橘子：“不剥皮不会……味道很奇怪吗？就是，橘子皮的味道会和橘子的味道混在一起。”
越前龙雅：“可是这样吃真的很好吃。”
他侧头，又连皮咬了一口橘子。
西岛真理迟疑，看着越前龙雅手里那只被吃掉大半的橘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完整的橘子。
她试探性的拿起橘子，张嘴连皮咬了一口。
橘子皮破裂的瞬间，带有强烈刺激性的，酸涩甜腻——相反的味觉同时涌上味蕾，橘子汁从咬破的裂口淌下，打湿了西岛真理的下巴。
她眯起眼睛，倒吸一口气。
越前龙雅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好奇又怀疑性的把唇凑近橘子，看着她咬下橘子前不确定的用眼眸瞥向自己。
他几乎要笑出声——又忍不住可怜起她。
可怜又可爱。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连忙接过纸巾擦拭自己下巴和脸颊。刚刚橘子皮被咬破的时候，有些汁水溅到眼睛了。
她不敢用纸巾去擦拭眼周，最后还是用手揉。被揉过的眼眶四周都泛着红，浓密的黑色眼睫湿哒哒的低垂，她的眼睛好像盛着片波光粼粼的海。
现在那片海注视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不自觉舔了舔唇。
西岛真理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哭腔，严肃的得出结论：“所以吃橘子还是要剥皮，不然就会像我这样。”
越前龙雅拉过她握着橘子的手，慢悠悠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她沾到了橘子汁的手指。
他头也不抬的回复西岛真理：“那是牙齿的问题吧？牙齿好一点的人就不会这样哦，你看我就吃得很顺利。”
西岛真理：“……我牙齿没有问题！我每个月都去检查牙齿的！”
她握在掌心的那颗橘子被越前龙雅拿走了。
那颗橘子侧面留下了小巧的牙印，破损的地方迟缓的渗出甜蜜的汁水。
西岛真理感觉自己手心和手指都黏糊糊的，即使被纸巾擦拭过，糖分仍旧黏在皮肤上，被夏日的热度烤出腻人的甜味。
越前龙雅的手心紧贴着她的手背，他抬头看向西岛真理，柔软的光线掠过他上翘的眼睫。
他忽然抬高了西岛真理的手：“因为真理酱的牙齿太软弱了，所以才会咬不开哦。”
“你看，我的牙齿就要比真理酱锋利很多。”
他垂首，张开柔软的唇——青年的唇是热的，贴上西岛真理食指的指腹。那些黏在指腹上的糖分好像被热化了，顺着皮肤淌下去。
西岛真理的眼睫抖了抖，本能的想要缩回手。
但是扣在她手腕上的，不容抗拒的力道，握着她继续往下摸。
触感神经最密集的指尖摸到了青年锋锐的齿尖，摸到臼齿的磨合面，柔软高热的舌舔过她指腹，像蜜蜂吮走花蜜。
臼齿轻轻咬合，西岛真理的食指感受到了轻微的痛意。
手腕被攥住的地方发热泛烫，她像是一只被猫咪咬住脖颈的鸟雀，心脏尖叫着逃跑，身体却一动不动的被固定在原地。
越前龙雅松开她的手，舔了舔唇，眼眸弯起：“我说的不错吧？”
西岛真理的手还悬在两人之间。她完全没有听清楚越前龙雅说了什么，茫然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她的食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西岛真理随手搁在地毯上的手机响起一声短信提醒，倔强的彰显著自己的存在感。
她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重新抽出张面巾纸擦手。
“……龙雅君，有事情你好好说就行了，不要突然——咬我的手。”西岛真理敛了敛眉，小声：“这样真的很像勾引，我会误会的。”
越前龙雅没有吱声。西岛真理悄悄瞥了他一眼：俊朗的青年眉头紧皱，满脸苦恼的表情。
他忽然抬头，撞上西岛真理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掩饰性的低头用面巾纸擦拭手指。
“我表现得有这么不明显吗？”
越前龙雅疑惑的看向她。
西岛真理被看得莫名其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表现什么？”
青年琥珀色的猫眼注视着她，神色认真：“勾引你啊，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完-

第10章 男朋友
◎平平无奇不太会打网球的无业游民罢了◎
蝉还在窗外那颗胡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
桌子上被咬了一口的橘子，破口处缓慢淌下的蜜汁在茶几上汇聚出小摊黏糊糊的糖水。
西岛真理维持着擦手的动作，嘴巴张开也忘记了闭上——坐在她旁边的越前龙雅，依旧用那双琥珀色猫眼直勾勾的望着她。
耐心，敏锐，洞察。
这是只极其擅长用自己的美貌来进行捕猎的漂亮流浪猫。
西岛真理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谨慎的往后挪了挪，道：“龙雅君，我虽然有点小小的存蓄，但其实和富二代没什么关系……我没有钱养男人的。”
“雇个上色助理包吃包住包基础生活费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她语气诚恳。虽然迫于某些原因而不敢和越前龙雅直视，但是西岛真理觉得自己的表情也一定真挚极了。
因为她说的都是超级大实话。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电视机里主持人分析国际局势的声音十分热闹。
越前龙雅：“真理酱没有男朋友吧？”
西岛真理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针对她的人身攻击。
她不理解，十分恼怒：“……不是没有，而是完全找不到！要找男朋友是很困难的，像龙雅君这种不会为女朋友烦恼的人，才不会理解我！”
越前龙雅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他单手撑着脸颊，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笑意：“那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明明我勾引真理酱的时候，真理酱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
“……”
西岛真理被这句话堵死了，甚至无法反驳。
她小声强调：“但我真的没什么钱养你啊。名车名表，还有香槟塔什么的，我都不能给你哦？”
越前龙雅笑出声：“我觉得真理酱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
“啊？”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真理酱，我很贵。”
他在西岛真理懵逼的看过来时，微微歪头，笑容灿烂：“我很贵的意思是我本身就很值钱，并不是说我需要名车名表和香槟塔才能表现自己的价值。”
这句话多少有点中二装逼犯的嫌疑。
但是从越前龙雅嘴里说出来，就很自然。他是这样习以为常的把自己摆在了强者的位置，自信并清楚自己的价值。
他确实很贵。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
太离谱了。
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身份迅速从海边捡到的陌生人进化成了上色助理，然后他现在还想进化成男朋友。这很难不让西岛真理怀疑对方是想要骗财骗色——啊，虽然在‘色’这方便可能自己并不能算是吃亏。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西岛真理舔了舔干燥的唇，极其没有理智的问：“你不打网球吧？我不和打网球的异性交往……不是说完全不让你打哦！就是，如果你的梦想是成为职业网球选手，或者要参加网球俱乐部，一天打十八个小时的网球——这种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交往的！”
越前龙雅毫不迟疑：“只是偶尔打打网球而已，我网球技术不太好。”
*
午休时间。
西岛真理趴在天台栏杆上，思考人生。
野崎梅太郎从她身后路过。不到一分钟，野崎梅太郎又倒回来，低头看着西岛真理：“啊，你今天中午吃的不是超市便当？”
西岛真理捧着漆木便当盒，满脸凝重，仰起头：“野崎，说起来你可能不太信，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爱心便当。”
“他身为一个男人，居然会做心形煎蛋。”
太离谱了。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越前龙雅是不是除了生孩子之外什么都会做？
野崎梅太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西岛真理低头沉默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便当盒——五秒之后，野崎梅太郎疑惑：“你哪来的男朋友？不是除了打网球的男生之外根本没有人追你吗？”
“……”
虽然野崎梅太郎说的是实话，但西岛真理莫名的还是感到膝盖一痛。
她用叉子叉起爱心型煎蛋塞进嘴里，超用力咀嚼，愤愤不平：“才没有！也有不擅长打网球的男人追我的！”
“龙雅君就不擅长打网球！除了不会打网球和生孩子之外，龙雅简直就是天使！”
西岛真理有种奇怪的网球吸引体质。
她的父亲是前任网球职业选手，在退役后依旧留在国家队担任教练。母亲则是狂热的网球粉丝，这对恋人正是因为对网球的热爱，才相识相恋，最终生下了西岛真理。
但生孩子这种事总有一定概率负负得正——西岛真理就是那种从出生开始就和网球八字不合的‘正数’。
如果年幼时西岛真理对网球仅仅是无感的话，那么十二岁时跟父亲去美国拜访某位闻名世界的网球职业选手，不幸被练习场飞出来的网球正中额头，直接砸进ICU的可怕经历，绝对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可怕阴影。
从那之后，西岛真理只要看见网球拍和网球就恶心想吐。
为了逃避父母的‘网球世界’，西岛真理从国中开始就搬出去独自居住，偶尔会回家住几天。
但就算这样，网球依旧是西岛真理日常生活中无法避免的东西。它就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不是网球部正选就是网球部预备役，明明社团已经选了和网球毫无关系的新闻部，却每次抓阄都莫名其妙抓到网球部的采访活动。
家附近的体育馆根本没有设置网球场，依旧有一群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天天霸占篮球场自己拉网打网球。
就连隔壁幼儿园都被改造成网球幼儿园！
其离谱程度让西岛真理一度怀疑自己可能居住在某个网球漫画里。
不过，现在无孔不入的网球世界出现了一丝漏洞！
她的新任男朋友——虽然是个没事就喜欢参加豪华邮轮的无业游民，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无业游民！还是个不太擅长打网球的无业游民！
他简直是个完美的无业游民！
怀揣着对上天的感激之意，西岛真理吃完了越前龙雅为她准备的爱心便当。
努力吃爱心便当的西岛真理并不知道，当她在学校里吃午饭时，她心目中那位‘不太擅长打网球的无业游民’男朋友，已经用网球把小区附近体育场的混混们打得痛哭流涕，怀疑人生了。
-完-

第11章 网球远离我
◎也远离一下我男朋友◎
下午放学之后，新闻社开会。
西岛真理作为新闻社重要的采访记者，自然不能缺席。
社长中江由嘉里先和大家报告了最近校刊的发行量，和校学生们寄来的反馈信件。大家对上一学期的工作进行了总结，重点表扬了几篇热度不错的采访。
西岛真理只有在被点到名字的时候才会站起来回应两声，大部分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做笔记。
当然，笔记也没有很认真的在写——随便写下几行毫无联系的单行句后，西岛真理总是习惯性的在旁边画上几个表情各异的大头娃娃。
“啊对了，西岛。”
西岛真理停笔，抬头，看向社长：“嗯？”
中江由嘉里：“我们校网球队进入了区赛二十强。上次他们的采访是你做的吧？那等他们下次比赛时你也去现场拍几张照片，然后给他们做个采访好了。”
“今年我们校网球队的势头非常好呢，虽然感觉很难赢过那几个大热门的队伍，但也希望拿个不错的成绩回来。”
西岛真理：“……我去吗？”
中江由嘉里皱眉：“因为上一次网球部的采访也是你做的，所以我就想这次也交给你会比较放心——你有什么不方便的隐情吗？”
新闻社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西岛真理硬着头皮：“……没什么，就交给我吧。”
……
新闻社散会。
西岛真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走出会议室，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愁眉苦脸。
接下来要怎么办？
去比赛现场采访和在网球场入口随便抓几个部员来采访的概念完全不一样啊！只要想到区赛网球场内部一群又一群拎着网球拍的少年，西岛真理就已经开始感到胃部一阵阵痉挛起来。
她单手按住自己的肚子揉了揉，以此来舒缓自己想吐的欲/望。
“同学，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扶你去医务室？”
听见了陌生的问候声。
西岛真理迟疑的侧过头，看见一个身材娇小，橘色头发梳成双马尾的可爱少女。
她接触到西岛真理的视线，脸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手足无措的解释：“我看你脸色好像很难看的样子……要不然我扶你到旁边坐坐？”
西岛真理：“不用了，我没事，只是有点中暑……”
“我这刚好有热水！那个，你、你要来点热水吗？”
少女飞快的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双手递上，眼巴巴的看着西岛真理。
“……谢谢。”
西岛真理接过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水。
她把保温杯还给对方，对方抱着保温杯，扭扭捏捏的低声开口：“那个，我，我是隔壁班的佐仓千代——西岛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西岛真理：“……你好，我是你隔壁班的西岛真理。”
佐仓千代：“！！！”
超自然的忽略了我的问题！还直接开始自我介绍了！
果然是根本不记得我吧呜呜呜——
吱呀，吱呀。
自行车车轮从两人旁边艰难的滚过去。
努力蹬着双人自行车的野崎梅太郎看见西岛真理，顺便和她打了个招呼：“啊，西岛……你朋友？”
他看向佐仓千代。
佐仓千代立刻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头顶上精致可爱的蝴蝶结也跟着抖了抖。
西岛真理：“哦，这是隔壁班的佐仓千代同学。”
“佐仓同学，我要回家了，再见。”
佐仓千代结巴道：“再、再见——”
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住在同一栋楼，回家当然也是走同一个方向。
虽然野崎梅太郎骑着自行车，但因为他骑双人自行车的技术欠缺，歪歪扭扭艰难前行的速度居然和西岛真理走路的速度保持了一致。
骑出一段路后，野崎梅太郎停下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看来骑自行车也很不容易啊。”
西岛真理：“……明明住得这么近，走路就可以了吧？”
野崎梅太郎正色道：“我是为了收集素材。”
“啊对了，反正西岛你也没有事，干脆我来载你吧？双人自行车只有一个人骑的话，果然还是过于吃力了。”
西岛真理无语：“觉得自己一个人蹬不动四个轮子可以直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西岛真理还是接受了野崎梅太郎的建议。不过她要求和野崎梅太郎换个位置，西岛真理想坐前面。
野崎梅太郎坐在后面，一边蹬自行车一边问：“为什么你想要坐前面？”
西岛真理慢吞吞踩着自行车：“因为前面有风，我热。”
野崎梅太郎果断：“这个不能画进漫画里，一点少女漫气息都没有。”
双人自行车骑上了沿海公路，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拂面而过。
风是热的，吹得人头发和衣服都失去重量似的往后飞起来。野崎梅太郎被前面西岛真理飞起来的头发打到脸，默默地把男女主一起在海边共乘自行车的预想给pass掉了。
自行车从小区附近的篮球场路过时，野崎梅太郎瞥到一个眼熟的人。他扯了扯西岛真理的校服衣角。
“啊，西岛——那不是你新招的助理小哥吗？”
西岛真理紧急踩下刹车：“哪儿？”
野崎梅太郎一指篮球场：“喏……他好像在看我们？”
西岛真理看向篮球场，很快就找到了越前龙雅；毕竟他太显眼了，就算被扔进人群里，也能轻易的一眼就找到他。
西岛真理抛下了自行车：“我去找他——你自己把车骑回去吧。”
野崎梅太郎：“？”
露天篮球场一面靠墙，另外三面都用绿漆护栏隔离网隔开，只有头尾两个入口。
西岛真理穿过马路跑过去，位置刚好在篮球场中间。
越前龙雅随手将篮球扔给旁边的男生，自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篮球场防护网边缘。
他穿着红白间色的连帽衫，戴起的帽子投下阴影，笼罩了整张俊俏的脸。墨绿的短发也被帽檐压下，紧贴着额头和眉骨。
运动系的打扮，使得越前龙雅身上透出一种危险的野性气息。
两人走到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一张隔离网。
隔离网因为常年挨球砸，向外突出去很大一块，中间的防护网都已经变形了。西岛真理手指梳入防护网的缝隙，抓着防护网捏了捏：“打篮球？”
越前龙雅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就下楼活动一下身体。”
西岛真理往他身后瞥了眼，想看看越前龙雅都和谁在打篮球——结果她看见了那几个有事没事就在篮球场里拉球网打网球的小混混。
“……他们不打网球，改打篮球了？”
面对女朋友疑惑的提问，越前龙雅非常淡定：“我不知道唉，是他们主动邀请我一起来打篮球的。”
西岛真理隔着防护网，向越前龙雅勾了勾手指。越前龙雅懒洋洋把手搭到她纤细的手指上——和西岛真理细长冰凉的手指比起来，越前龙雅的手指就要粗糙灼热得多。
应该是刚运动过，所以手才这么热。
西岛真理认真道：“他们打网球很凶的，你别和他们玩，容易被带坏。”
越前龙雅轻笑，颔首：“好。”
-完-

第12章 命运
◎网球很危险的！◎
他答应得太快，西岛真理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了。
她正要松开防护网——越前龙雅追问：“还有别的吗？”
西岛真理：“别的什么？”
她茫然看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伸手抓住防护栏，往自己这边一拽。往外凹陷的防护网根本吃不住他的力道，轻松的被他掰拽回原位。
还抓着防护网没有松手的西岛真理，也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她没能站稳，额头撞到防护网上，表情还是懵逼的。
和防护网一起被拉近的，还有越前龙雅。
隔着防护网，他的额头抵着西岛真理的额头——他的额头温度更高，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贴着西岛真理的眉心和眉骨。
太阳光都被过于高大的越前龙雅挡住了，她抬眼时只能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的猫眼。
他身上满溢着太阳光和橘子皮的香气。
西岛真理松开防护网，后退，揉了揉自己撞痛的额头。
防护网建立在室外，常年风吹雨淋，自然不会干净。她刚刚撞了一下，白净的额头上留下了方格形状的防护网印记。
西岛真理浑然不觉，自己用手胡乱揉搓一气，手背和手指上也沾到灰色灰土。
越前龙雅指了指前面的出口：“我们一起去那里会和？刚好我要去菜市场买菜了。”
西岛真理基本上不怎么做饭。大部分时候她靠超市便当和外卖解决三餐，偶尔去邻居野崎家蹭饭。
今天的早饭和便当已经耗光了冰箱里为数不多的食材。
她转身朝前门走去，脚步轻快。被树叶和防护网分割的太阳光，像甜蜜的蜂蜡滚落在她肩膀上。
越前龙雅垂了垂眼，唇角带笑。
刚刚接到球的小混混跑过来，敬畏的看着他：“越、越前大哥……那个，篮球你还要吗？”
越前龙雅转身，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送你们了。”
“下次别在篮球场里打网球。”
小区附近的中型超市里就有蔬菜区和生鲜区。但西岛真理不爱做菜，所以从来没有光顾过。
走进超市的瞬间，空调凉气让西岛真理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她想招呼越前龙雅，一转头却看见越前龙雅在柜台那边买东西。
他很快付完钱，走回来。
西岛真理：“你买了什么？”
“这个。”
越前龙雅举起手里的一包面巾纸，在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他拆着包装，从里面抽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你额头上沾到脏东西了，闭眼。”
西岛真理慢半拍的闭上眼睛，额头上察觉到了面巾纸轻柔碾过去的感觉。
越前龙雅垂眼，认真擦干净西岛真理额头上沾到的印子。他曲起手指，指尖戳了戳西岛真理眉心往上两三厘米的位置。
那里有道粉白色的疤痕，平时都被西岛真理用刘海遮盖。
他在海边遇到西岛真理时，躺在沙滩上，眼皮粘着粗糙的砂砾，视线被蓝紫色晚霞分割成意义不明的方块。
直到西岛真理弯腰看向他。
她的刘海被海风掀起来，小鹿一样无害的双眼，额头上浅浅的印记。
落霞的光从她裙摆间隙中柔软的透过来。海水涌过她膝盖，裂开的水藻溅开碧色荧光。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她说着道歉的话，悄悄把魔杖藏到身后。
她以为是初见——但其实不是。越前龙雅想：或许是命运。
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让我每次都在最迷茫的时候遇见你。
我相信这是命运，是像月亮牵引大海潮汐一样，你对我的影响力，犹如不可捉摸，不可逃脱的宿命。
西岛真理睁开眼睛，怀疑：“还没有擦干净吗？你不会在逗我玩吧？”
越前龙雅向她展示擦了灰的纸巾，表示自己没有骗人。西岛真理看着他手里的脏纸巾，顿时无法反驳。
她摸了摸自己被擦红的额头，嘟哝：“那你也擦太久了吧……”
越前龙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道：“刚刚看见真理酱额头上有一个疤痕，那是怎么来的？”
“啊，你说这个吗？”西岛真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指轻易摸到那块不太平整的皮肤，“是小时候被人用网球砸到额头留下的。”
“所以说，网球真的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真的会死人的那种哦。”
她语气沉重的强调了后面一句话。
越前龙雅挑眉：“会不会是打球的那家伙技术太差了，所以才会砸到人？换成网球技术好的职业选手，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西岛真理满脸沉痛之色：“不，龙雅君——”
“首先，技术差的网球手顶多给我头上砸个包，那样还好一点。但是职业选手，是真的能把我砸进ICU的。”
“这是我的亲身经验。远离网球，人身平安。”
“……”
越前龙雅迅速转移了话题：“晚饭想吃鲷鱼吗？”
西岛真理摸着自己额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都可以，我不挑食。”
她觉得自己反正也不做饭，就很放心的把买菜大权完全交给了越前龙雅，自己拿出手机一边走路一边发信息。
西岛真理在给网球部经理发信息，想要拜托对方帮忙在区赛当天帮自己拍几张照片；今天和越前龙雅的几句闲聊，让西岛真理更加坚信了网球的可怕之处。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西岛真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进入赛场为妙。顶多在场外帮忙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赛前先找网球部队员们采访一下，赛后再进行补充采访，就可以把新闻部的任务应付过去了。
西岛真理正十分认真的在line上恳求网球部经理帮自己拍照。
忽然脖颈一紧，她茫然抬起头，看见越前龙雅用手指勾着自己的衣领。
西岛真理仰着头：“……龙雅君？”
越前龙雅提醒她：“前面是水箱。”
西岛真理转而看向前面，巨大的水箱距离她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她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可以撞上去。
一条海鳗冷漠的从她眼前游过去，长长的尾巴甩开水流。
越前龙雅略微欠身，仗着身高，从她掌心抽走手机，放进她的校服口袋里：“真理酱，从现在开始，认真走路吧。再让我发现偷玩手机的话，会被我没收哦？”
西岛真理：“……我知道了。”
-完-

第13章 夏日风长
◎你下不来了吗？◎
越前龙雅十三岁。
他离开了暂住的寄宿家庭——暂时还没有想好去哪，反正不想回去——就在美国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
少年的口袋里只有二十刀的零钱，所以他只能步行，暂时没有资格打车。
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又绕回了以前经常去光顾的橘子园。
他更小一点的时候，经常和弟弟在橘子园里打网球；打累了就坐在临海的礁石上吹风。
这座橘子园的海边有一个矿石溶洞，里面可以捡到粉色的石英石。
不过橘子园的主人非常小气，一旦让他发现这两个喜欢打网球的臭小子溜进来玩了，就会大发雷霆。
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越前龙雅翻过橘子园防护网，小心避开护网顶端的铁丝，攀爬到最近的树枝上。
他只是想混顿免费的橘子。
越前龙雅抬手拂开枝叶，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树干上。
他动作停住，和枝叶后面，横坐在橘子树枝干上的少女面面相觑。
少女穿着蓝色牛仔背带裤，白色圆领短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果篮，柔软的黑色头发编成两条马尾辫垂在肩膀后面。
她的眼睛很圆，眼尾微微下垂，又明亮又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可爱，像是小鹿的眼睛。
越前龙雅先发制人：“你偷橘子？”
“才没有！”小姑娘反驳得很快，“是叔叔让我进来摘橘子玩儿的，我才没有偷！”
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哦，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他松开手，原本被他用手抬起来的那丛树枝摇曳着垂下来。
太阳光被密集的叶子卷起来，像圆筒状的长条华夫饼，越前龙雅隔着那些细小的间隙，还能听见对面少女的声音。
“我看见你从护栏外面翻过来了，你才偷橘子。”
越前龙雅为自己辩解：“我会给钱的。”
小姑娘非常不相信他：“你又没有证据！”
他们之间隔着那丛密密的橘子枝叶。
越前龙雅想了想，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二十刀的纸币，递过去。他的手穿过树叶丛，叶子宽厚的边缘剐蹭过他手腕。
他看不见对面小姑娘的脸，但是感觉她没有拿自己的钱。
小姑娘：“你应该把钱给园主，给我干什么呀？”
越前龙雅：“……等下次见面了我再给他。”
他又把手收回来。那二十美刀在反复穿过树叶丛的时候，受到了一点损伤，边缘小幅度的卷了起来。
小姑娘：“那你要走了吗？”
越前龙雅：“我要再坐会儿，你呢？”
小姑娘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要再坐会儿。”
两个人顿时都不说话了，耳边只剩下海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夏日的温度本来就热，更何况是坐在树上，果树甜蜜的气息总会招来各种小虫子。
越前龙雅拍死了一只趴在自己小腿上吸血的蚊子，外套里面的短袖已经有点汗湿了。他瞥了眼隔壁——这时候，隔着那丛树叶，他清晰的听见了巴掌声。
隔壁也被蚊子咬了。
蝉又开始叫，声音又长又刺耳朵。
小姑娘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还不走？你都坐半小时了！”
越前龙雅：“……你是不是爬上来之后下不去了？”
“……”
对面没有回答他，沉默中透着一丝尴尬。
越前龙雅再次伸手拂开两人中间的树枝，对面小姑娘的脸热得通红，左边脸颊上还有两个红红肿肿的蚊子包。
她抱着果篮，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肯定道：“你下不去了啊。”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又气又急：“等会我爸爸就来接我了！他会抱我下去的！”
她一生气，说话就带上了一点口音。说的是日语，口音好像有点像大阪那边的。
越前龙雅站起来，拍了拍手，当着她的面，轻盈的跳下去，稳稳落地。他落地后向小姑娘伸出手：“喏，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小姑娘探出头，晃了晃藕节似的小腿：“你行不行啊？不要逞英雄哦，我很重的。”
越前龙雅嗤笑：“就你？还差得远呢——直接跳吧。”
明明两个人也不熟的。
但小姑娘真的跳了。她确实很没有经验，跳下来的时候还死死抱着那个果篮子。
所幸距离不算太高，越前龙雅稳稳的接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鼻子就被果篮里摔出来的橘子砸中。
他松开手，捂住自己鼻子蹲下来，俊俏的脸皱成一团。
橘子在太阳底下，在草地和高低不平的岩石上，四散滚落。
小姑娘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两手紧张的抓着果篮提手：“你没事吧？鼻子断了吗？”
越前龙雅郁闷的揉了揉自己鼻子，闷声：“才没有断……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转换措辞：“你的鼻子不用做手术吧？”
越前龙雅：“……”
可以，这说话的艺术很不错。
越前龙雅把手拿开，蹭了一手的鼻血。他用外套袖子简单粗暴的擦了几下，却能感觉到血迹并没有被擦干净，大概已经在脸上铺开，看起来更加的惊悚了。
“要用这个吗？”
小姑娘从自己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浅蓝色的手绢，递到越前龙雅面前。
越前龙雅随意摆了摆手：“不用，我看不见自己的脸，只会越擦越花。”
小姑娘立刻拍着胸口保证：“我来帮你擦，肯定擦得很干净——可以吗？”
“你刚刚接住了我，我还把你鼻子砸出血了，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会很于心难安的。”
她诚恳的看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无奈，把手放下，仰着头：“可以。”
小姑娘凑近他，用手绢小心翼翼擦干净他脸上沾到的血迹。她动作很轻，好像生怕把他弄疼似的，眼睛专注的盯着越前龙雅。
然后就开始越凑越近。
越前龙雅伸手一推小姑娘的脸：“凑太近了。”
小姑娘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一专注起来就容易忽略距离感……唔，已经擦干净啦！”
她两手叉腰，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越前龙雅摸摸自己脸蛋，又好笑又无奈。小姑娘在他旁边坐下来，将果篮里为数不多的橘子捡出一个递给越前龙雅：“请你吃橘子。”
他接过橘子，在外套上随意擦了擦，张嘴咬下一口。
“唉？你不剥皮吗？”
越前龙雅疑惑：“橘子要剥皮吗？”
两人面面相觑，小姑娘因为越前龙雅过于自信的反问，反而对自身的常识感到了怀疑。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橘子，又看看越前龙雅手里的橘子：“不剥皮不会……味道很奇怪吗？就是，橘子皮的味道会和橘子的味道混在一起。”
越前龙雅：“可是这样吃真的很好吃。”
说完，他又连皮咬了一口橘子。
小姑娘犹豫的拿起一个橘子，又看向他——然后她把橘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低头要咬。
嘴巴张开，牙齿都已经碰到橘子皮了，小姑娘又谨慎的再度看向他。
她圆润无害的眸子好像在对越前龙雅说：现在阻止我还来得及哦！现在和我说你其实在开玩笑——这样的话也还来得及哦！
我真的真的会信了你的鬼话的耶！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小姑娘‘啊呜’一口咬下去。
瞬间汁水四溅，她捂住自己被橘子皮汁溅到的眼睛：“眼睛眼睛眼睛——”
越前龙雅没有忍住，笑出声。
小姑娘攥着被咬了一口的橘子，气鼓鼓的得出结论：“所以吃橘子还是要剥皮，不然就会像我这样。”
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眼眶红彤彤的，眼睫也湿润。睁开眼看见旁边越前龙雅捂着肚子在笑，小姑娘非常生气，又委屈：“你故意的！”
越前龙雅揉了揉自己笑酸的脸，为自己辩解：“虽然很好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信你看，我一直是这样吃橘子的。”
他当着小姑娘的面，拿走她手心那个破口的橘子，咬了一口。刚才小姑娘没能咬开的橘子，越前龙雅轻易的就咬开了。
他只是想要给笨蛋演示一下怎么吃橘子，吃的时候丝毫没有其他的念头。而看的人明显也没有那根筋，在越前龙雅咬完一口之后，她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远处传来了其他人的呼唤声。
小姑娘拎着果篮站起来：“我要走啦！我爸爸他们来找我了——你呢？”
越前龙雅抛着新的一个橘子，懒洋洋的垂下眼：“我也走了。”
再待下去可能会被园主发现，越前龙雅可不想再被园主养的狗追着跑了。
小姑娘向他挥了挥手：“再见！”
越前龙雅也敷衍的挥一挥手：“再——见——”
他挥完手，小姑娘还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他。
越前龙雅摸了摸自己还有点痛的鼻子：“我叫越前龙雅。”
小姑娘弯弯眼眸，笑容灿烂：“我叫西岛真理。”
“龙雅，你明天也会来玩儿吗？”
她自来熟的开始喊越前龙雅的名字，直接跳过了喊姓氏的步骤。
越前龙雅抬手碰了碰自己头顶棒球帽的帽檐：“唔，我想想吧。”
西岛真理急切的补充：“来玩嘛，我还请你吃橘子！”
她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也不是很缺那口橘子。
越前龙雅放下手，轻笑：“行啊，明天我还来这里找你玩。但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的事情，不然我就不来找你玩儿了。”
西岛真理连连点头：“好啊——”
“你明天一定要来哦，我会等你的！”
*
越前龙雅十八岁。
“你明天还要来吗？”
走出超市，西岛真理侧头问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垂眼，嘴角带着笑意弯起：“要来，因为今天只买了一天份的菜。”
没什么买菜经验的西岛真理问：“不能多买几天的菜吗？”
越前龙雅：“菜放过夜了不新鲜。”
西岛真理恍然大悟：“这样子啊。”
“那下次买菜也等我一起吧。”
-完-

第14章 社会新闻
◎要不然换个发型吧？◎
回到家里，越前龙雅先把菜拿去厨房处理。
西岛真理凑到厨房门口：“需要我帮忙吗？”
越前龙雅已经脱了外套，身上系着件淡粉色的围裙。他拿着菜刀在熟练的片鱼，听见西岛真理的需求，他思考片刻，诚恳道：“真理酱，很闲的话可以帮我把围裙重新系一下吗？它后面松开了，我现在空不出手。”
西岛真理毫不犹豫：“好。”
她走到越前龙雅身后，拆开他后腰的活结，认认真真的重新给系了个蝴蝶结。
围裙系绳拉紧后，青年窄瘦的腰看起来格外明显。
西岛真理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腰好细。感觉好适合抱抱。
反正是我男朋友，抱一下应该不违法吧？
不不不，算了。他在切菜，别吓到他，如果切到手就不好了。
晚上依旧是越前龙雅睡沙发，西岛真理睡卧室。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打开手机又翻了翻本地论坛；论坛上讨论最多的依旧是前两天发生的少女惨死案。
凶手到现在也还没有被找出来，而案发地点就在米花町，住在米花町的居民们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西岛真理翻着论坛评论，小声嘀咕：“以前毛利侦探破案不是都很快的吗？怎么这次还没有破案啊。”
……
翌日，学校门口。
西岛真理难得带了饭盒来学校。
和她同路的野崎梅太郎十分意外：“你今天也有便当啊？”
西岛真理：“嗯嗯，是龙雅君给我做的午饭。”
野崎梅太郎摸着下巴：“唔，完美的男主，在厨艺方面也应该是完美的。这点要记下来……”
“西岛同学！”
有人喊着西岛真理的名字，跑了过来——是网球部的经理平川麻纪。
西岛真理：“唔，我和网球部经理约了今天谈事情来着，你先去班级吧，再见。”
野崎梅太郎：“再见。”
平川麻纪跑到她面前，将蓝色系带挂着的工作人员牌子递给西岛真理：“这是内场人员的工作牌，带着这个，比赛的时候就可以带相机进内场了。”
西岛真理接过工作牌，脸蛋皱得像苦瓜。
平川麻纪看着就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每次西岛同学进内场采访的时候，都是这种非常痛苦的表情呢。”
西岛真理小声嘀咕：“那是因为网球场确实很可怕啊。”
因为父亲的缘故，她有幸看过几位职业选手对战——那打的不是网球，是西岛真理的物理常识。
平川麻纪道：“那么就按照昨天约定好的那样，比赛场上的照片由我来拍，西岛同学只要负责拍一些入场照片就可以了。”
西岛真理双手合十，万分诚恳：“平川同学，你真的是天使。”
平川麻纪笑了笑，有点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重新确认了比赛的时间之后，就分开各自回各自的班级了。
到了午饭时间，西岛真理照旧在天台吃午饭，野崎梅太郎和御子柴就坐她旁边。倒不是三人约好了，而纯粹是因为三人都没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所以每次单独吃饭总是容易碰上。
于是就造成了眼下好似他们三个人很熟的假象。
西岛真理习惯吃东西时玩手机，刷一刷社会新闻，积累素材。
御子柴嚼着自己饭盒里的厚蛋烧，自顾自开启了话题：“西岛，上次追你的那个学弟跟网球部经理告白了耶！你知道吗？”
西岛真理：“哦。”
御子柴不满：“你好冷淡啊，你就不能更有情绪一点吗？你这样就会让八卦的力量大打折扣的！”
西岛真理：“……哇~”
御子柴持续不满：“你好做作啊。”
“……”
御子柴咬着筷子，嘟哝：“不过你和平川同学长得还挺像的，都是黑色齐肩发，圆眼睛，看起来就非常乖乖女好学生的样子。”
“唔，说起来……”野崎梅太郎掏出自己的手机，正色道：“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凶杀案受害者，好像也是这类型的长相。”
他点开新闻，从角落找出照片，放大，拿给二人看。
西岛真理凑过去看了一眼：放的是受害者的学生证照片，照片上穿着校服的少女黑色长发齐肩，眼眸略圆，脸蛋也是标准的鹅蛋脸。
她之前也刷到不少这个案子相关的新闻，不过没有认真点进去看过受害者的模样。
西岛真理点头：“确实挺像耶，发型和我好像一模一样……要不然我明天去染个头发吧？”
御子柴：“……你想被纪委追杀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三个人明显并没有把这个巧合放在心上。
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倒是出于职业习惯，把这个联想当做不错的梗记录在了便签纸上。不过因为两人画的漫画分类不同，即使是从同一个梗延伸出来的故事，也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因为之前西岛真理供稿的漫画杂志编辑部通过了她的短篇，并一致希望那则短篇可以延长成为长篇。
所以这一周内她就要把长篇的人设和大纲整理出来，在周末交给编辑，同时还要筹备网球部的采访稿。
她们学校的网球一直是弱势项目。直到今年不知道走什么大运，居然能打进比赛倒计时——学校方面相对重视起了网球部，连新闻社预留给网球部的版面都扩大了许多。
于是痛苦倒霉蛋就只剩下了西岛真理一个人。
天知道她一开始想考这个学校，就是因为它的网球很菜。谁知道这么烂的网球都能在她入学后迅速起死回生……她身上是装着什么奇怪的网球复活buff吗？
“呼——终于写完了。”
把自动笔往桌子上一扔，西岛真理倒头瘫在柔软的地毯上，再起不能。
越前龙雅把冲泡好的热咖啡放到桌子上，用手背贴了贴西岛真理的脸：“辛苦了，喝点热的？”
西岛真理躺尸了一会儿，艰难的爬起来，趴在桌子上啜了口热咖啡。
热饮下肚，她脸色肉眼可见的舒缓了许多。
越前龙雅：“明天是周六，编辑会上门来取草稿吗？”
西岛真理摇头：“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一般都是和编辑约好了在外面碰面……啊对了，龙雅你想要出去吗？”
“刚好我们可以出去约会！”
越前龙雅挑眉，促狭道：“咦？原来真理酱还记得我们是在交往中的关系吗？”
“……”
想到这一周自己因为学习和工作的缘故，对越前龙雅确实多有忽略，西岛真理便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
她低头盯着桌子上的热咖啡，低头小小的啜了一口：“我记性其实还挺不错的……”
这个瞬间，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女。
吃了越前龙雅一周的便当和早晚餐，什么家务活也没有帮上忙，还让越前龙雅帮自己描了十几张稿子。
还从来不给越前龙雅发工资。
当代葛朗台，人间资本家，居然是我自己！
西岛真理悟了。
-完-

第15章 请和我牵手
◎不愿意吗？◎
‘当代葛朗台’西岛真理认真的反省了一晚上，并且出于某种愧疚心理，她当天晚上还去查了情侣约会攻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查完之后西岛真理才意识到她现在和越前龙雅的状态有多么不合格——正常情侣是要牵手的！要抱抱！要打啵！
啊，后者需要感情基础，可以放到最后一步执行。
总之，绝对不是像他们现在这样，一个当散养猫咪，做完饭就出去浪；一个当三好生，上完课回来就打游戏画稿子。
但西岛真理完全没有往‘越前龙雅可能在骗我’‘我们其实没有在谈恋爱’这方面想过。
查完资料后的西岛真理痛定思痛，决定在第二天的约会中好好改正自己。
她和编辑约好的时间在周六上午十点钟，交付稿件，看稿，探讨细节。等一套程序走下来，已经临近下午一点。
编辑落合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道：“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星泽老师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吗？”
星泽见鬼是西岛真理的笔名。
她婉言拒绝了编辑的邀请：“我另外还有约。”
“这样吗？”落合真有些诧异，但礼貌的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向西岛真理颔首：“那大致情况就这样敲定了吧，正式连载的时间等我们编辑部内部再讨论一下，确定之后会通知您的。”
“有情况您随时联系我就行。”
等编辑离开，西岛真理松了一口气。
她侧过头看向身后，越前龙雅就坐在后面的卡座里等她。
西岛真理双手合十，万分愧疚：“抱歉！一不注意就聊到了这个时间点，你一定饿了吧？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越前龙雅放下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棒球帽下俊俏的脸带着笑意。
总之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西岛真理悄悄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心虚的低垂眉眼。
越前龙雅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西岛真理头上：“我没有生气哦。”
“嗯——午饭吃烤肉吧？”
眼前的视线骤然被棒球帽帽檐遮挡。西岛真理抬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帽子，疑惑的看向越前龙雅。
他好像真的不生气。
越前龙雅果然是天使！
两人肩并肩走在大街上，西岛真理戴着帽子，顿时觉得头顶的太阳都不那么晒了。她用手机查了查附近的餐馆，很快定位到一家烤肉店。
“从这里走过去的话只要十几分钟……还挺近的。”她询问的看向越前龙雅：“这家吗？”
越前龙雅随意点了点头：“可以。”
他没有戴帽子，墨绿色的短发因为刚才摘帽子的动作，而翘起了一些碎发。他们一路走过来，西岛真理感觉到不少人在偷偷注视着越前龙雅。
确实，光看外貌，越前龙雅过于引人注目了。
西岛真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看的资料，鼓起勇气：“这段路不是很长，我们牵着手走吧？”
刚刚还漫不经心在走神的越前龙雅，眼神骤然锋利起来。他眯起眼盯着西岛真理，那眼神就好像是猫咪盯着冻干。
莫名的透出一种危机感。
西岛真理没有get到危机感。她只是感觉到越前龙雅的眼神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犹豫了一下，西岛真理遗憾道：“龙雅怕热的话就算了。”
越前龙雅：“没有不愿意，只是有点意外。”
他向西岛真理伸出手，西岛真理乖乖的把手搭上去。
她忍不住吐槽：“这个姿势好像礼节性握手啊。”
越前龙雅：“那这样呢？”
他换了个姿势，手指颇为强势的卡进西岛真理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越前龙雅的皮肤是匀称漂亮的蜜色，和西岛真理常年宅家的白皙皮肤形成了鲜明的肤色比。
西岛真理把两人交握的手举高，露出沉思的表情。
西岛真理：“你手好长。”
越前龙雅慢悠悠接上：“因为我的骨架本来就要比真理酱大很多。”
西岛真理：“确实……当男孩子真好啊，手指可以这么长，骨头好明显。”
她屈起手指，摸了摸越前龙雅的手指指节，又艰难的碰了碰他的手背。
越前龙雅的掌心有厚实的茧子，和西岛真理柔嫩的皮肤贴合时，磨得她掌心有点发痒。
做这些小动作时，西岛真理始终好奇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忽然，越前龙雅收拢五指，掌心手指轻轻按下西岛真理的手背。他控制了力道，相信不会弄痛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的手不受控制的五指张开，像被捏住肉垫挤出尖爪的猫猫爪子。
她试图把手指合上，用力得手腕内侧那根筋都有些发痛，但还是没能成功。越前龙雅力气很大，游刃有余的握着她的手。
看着西岛真理用力到不自觉眉头紧皱，表情认真，脸都憋红了——越前龙雅才悄悄放松点力道，让她反抗成功30%。
两个带着小黄帽的小孩从他们身边蹦蹦跳跳的路过。其中一个小孩突然举起自己手里的美队盾牌，满脸苦大仇深的对准了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
小孩的同伴一头雾水：“你在干什么？”
小孩满脸凝重：“我在防止他们亲亲。”
小孩的同伴：“……他们为什么要亲亲？”
小孩扁了扁嘴：“我也不知道。不过每次我爸爸妈妈在那边做这种无聊的推拉游戏，到后面就会亲亲。”
西岛真理/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把两人交握的手放下，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热。她悄悄瞥了眼越前龙雅，越前龙雅脸上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是耳朵有点红。
两人暂时休战，假装刚才的幼稚较量没有发生过一样，牵着手一起去烤肉店。
举着盾牌的小孩放下盾牌，满脸得意：“我防住了！不愧是我！”
同伴给他鼓掌：“好厉害啊——”
西岛真理听见了。
她皱了皱鼻子，哼出一声：“小屁孩。”
越前龙雅赞同：“小孩子真是幼稚。”
-完-

第16章 你要背我
◎你人真好◎
牵手时的推拉游戏暂时休战。
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都选择性无视了刚刚两个人都很乐在其中的事实。
烤肉店的烤肉很好吃。主要是越前龙雅烤肉，西岛真理吃肉。
她嘴巴里满满的塞着生菜和五花肉，眼泪汪汪的眼睛每次看向越前龙雅时，里面都明晃晃写着一行大字：龙雅你是天使！
这句话她甚至不需要说出口，越前龙雅都知道。
因为西岛真理夸人的句子向来匮乏，情绪上头了更是只会一句：XX绝对是天使！
*
越前龙雅十三岁。
第二天他又翻过橘子园没什么阻拦力的围栏，踩着树干轻松进入橘子林。
随手从低矮的枝头摘下一颗橘子，在外套上擦了两下后便连皮咬开。越前龙雅单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懒洋洋的沿着斜坡往下走。
他并没有刻意去找西岛真理——在来的时候，越前龙雅就觉得自己并不是为了非要见到西岛真理才重新回来的——他只是单纯的来履行承诺而已。
至于西岛真理来不来，他们能不能见面，这根本就不重要。
越前龙雅并不在乎。
他在心里念叨着不重要，我不在乎，赴约而已，我来就行——越前龙雅一边碎念一边走，垂眼时正好看见西岛真理坐在低矮处的山坡上。
今天小姑娘穿的是件白底蓝花单衣和服，外面披着白色蕾丝边罩衣，和四面浓绿的果树以及夏日，都适配度爆表。
越前龙雅在高处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西岛真理却好像能听见他的细微脚步声那样，迅速的仰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直视过来。
越前龙雅往前两步，蹲下来，小腿抵着西岛真理的后脑勺。
西岛真理：“你来了啊？要吃面包吗？”
她热切的指了指自己膝盖上放着的竹篮。越前龙雅认出那是她昨天装橘子的小竹篮——这小孩儿看起来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单手捏着西岛真理的脸颊，用力拢了拢手指。
少女脸颊上柔软的软肉像雪媚娘一样。
好似多扯几下，里面当真要淌出甜蜜的馅料。
越前龙雅：“不是说请我吃橘子吗？”
西岛真理脸颊被捏着，说话含含糊糊的：“可是牛角包也很好吃，我特意给你留的。”
越前龙雅：“……”
他松开了西岛真理的脸蛋，顺手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她头上，在她旁边坐下。
揭开竹篮上盖着的白布，露出竹篮里裹着一层糖霜的牛角包。
面包和植物油甜蜜的香气四散，混合了果园里草木的芬芳。
越前龙雅拿起牛角包塞进嘴里，没有吃早饭的胃得到了些许慰藉。他瞥了眼西岛真理，小姑娘刚好也在看他——视线骤然相撞，越前龙雅也不觉得尴尬。
他舔了舔自己嘴巴上沾到的糖霜，挑眉：“你看我干什么？不吃吗？”
他指竹篮里的牛角包。西岛真理摇摇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越前龙雅吃面包的时候，西岛真理也不会吵，她就发呆，用手指戳戳自己眼前的棒球帽帽檐玩儿。
那顶帽子虽然是被越前龙雅随手扣在她头顶的，但戴上去的位置却很正。西岛真理戳着帽檐，东推西扒拉，帽子很快就变得歪歪扭扭，险之又险的斜戴在她头顶。
忽然，被戳歪的帽子自己戴正了。
戳着帽檐玩的西岛真理瞪大双眼：“帽子！”
越前龙雅隔着帽子，敲了下她的脑袋：“我扶的，放心，这顶帽子可不会自己动。”
西岛真理露出失望的神色：“哦——”
几块牛角包很快就被吃完了，越前龙雅把白布盖回去。
西岛真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吃完了，那带我去玩儿吧？”
越前龙雅：“……我又不是专门来陪你玩的。”
“好啦！昨天答应你就见一面的，现在我们也见到了，你快回去吧。”越前龙雅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外套角落沾到的土，弯腰把西岛真理头顶的帽子也拿走，“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你爸妈肯定也在找你了。”
越前龙雅观察力好，早就发现了。
小姑娘穿的衣服总是干净整洁，连颜色都搭配得恰到好处，头发也梳得整齐漂亮；能看出来，大约她每次出门之前，家里人都会热切怜爱的帮她挑衣服扎头发。
一看就是家里人很疼爱的女孩子。
越前龙雅准备走了，他没有心情和这种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发展友情。
他还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肯定不是这样娇气软弱的东西。他想要更盛大更热烈，让他心跳急切，让他少年人的自负和骄傲都可以肆意挥洒的东西。
未知的，如风一般缥缈的自由。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裤脚就被人抓住了。
越前龙雅垂眼：西岛真理仰着头，眉眼耷拉，可怜可爱的无助表情。
接下来要说什么呢？装可怜？撒娇耍赖？
总之是女孩子的那一套……
西岛真理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走之前，能不能先背我到橘子林出口啊？我坐太久，腿坐麻了，起不来。”
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心虚的避开他眼神，松开他裤脚，又戳了戳自己膝盖上的竹篮：“你还吃了我的面包，不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
越前龙雅收回前言。
西岛真理才不笨。她可太聪明了，还知道提出要求之前先贿赂一下他——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他在西岛真理面前蹲下来，单手掐了掐她的脸：“真的腿麻了？”
西岛真理锤了锤自己的大腿：“真麻了，我好早就在这边坐着等你了。”
“……”
越前龙雅稀薄的良心顿时隐隐作痛。
他转过身背对着西岛真理：“上来吧。”
西岛真理：“谢谢你啊，龙雅你人真好，就像天使一样。”
越前龙雅嗤笑：“你只会用这句话夸人吗？”
西岛真理趴在他背上，冥思苦想良久，憋出一句：“龙雅你人真好，就像我妈妈一样。”
越前龙雅脚下一滑，差点连带着她一起摔跤。
西岛真理被吓得惊呼一声，紧紧抱住越前龙雅的脖子：“你没事吧？你别摔了啊——”
越前龙雅重新站稳，没好气：“那还是天使吧。”
两人走了一会儿，西岛真理语气虚弱：“龙雅，太阳好晒啊，我感觉我要中暑了。”
越前龙雅脸上也全是汗。他把西岛真理往上掂了掂，无奈：“那你拿我的帽子戴着。”
西岛真理谦让道：“我拿了你就没得戴了，这样不好吧？”
越前龙雅气笑了。他松开手——西岛真理吓得再度抱紧他脖子。越前龙雅赶在自己被勒死之前，重新用手臂勾住西岛真理的腿窝。
“自己戴，我没有手了。”
“……哦。”
惊魂未定的西岛真理摘下他头顶棒球帽，戴到自己头上。
没有棒球帽挡着，太阳直晒下，饶是越前龙雅的体力也有些难受。汗水顺着额头落到眼睫上，他闭眼一眨，汗水好似泪水，顺着落下去。
突然毒辣的太阳光被遮住了。
越前龙雅抬头瞥了眼头顶，是层叠了好几次的白色罩衣，软软的扯开挡在他头顶。
越前龙雅：“……你腿不麻了？”
西岛真理帮他遮着太阳，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啊，我觉得小腿好像还是挺痛的。”
越前龙雅：“……”
他把西岛真理放下来——西岛真理脸上表情懵懵懂懂的，落地时下意识单脚着地，摇摇晃晃的不太稳。
越前龙雅半蹲下来：“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应该不是麻了。”
腿麻是没有知觉的。但是西岛真理说她小腿痛……越前龙雅觉得这家伙不会骗人，所以决定自己看一看。
西岛真理乖乖坐下来，卷起和服边角。
越前龙雅：“哪条腿痛？”
西岛真理：“这条。”
越前龙雅伸手捏了捏，还没来得及用力，她就立刻变得眼泪汪汪的：“痛痛痛——”
越前龙雅松开手，抬头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脚扭了，你不知道吗？”
西岛真理满脸茫然。
他无奈，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摔跤？”
西岛真理皱起眉，努力回想：“好像是有滑一下，但那时候没什么感觉，所以我就继续走路了。”
“啊，那个就是扭到了吗？”
越前龙雅懒得和笨蛋解释。
他摸了摸少女纤细的脚踝，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西岛真理蹲下：“只是有点肿，你回去自己抹点跌打损伤的药油就好了。”
“上来吧，我背你出去。”
西岛真理：“哦……”
她还没有觉得事情有多严重，而且越前龙雅语气也很轻松。
西岛真理重新趴到他背上，搂着他脖颈。
美国那年的夏天很热，天空透蓝像刚烧好的玻璃。
向往自由和热烈梦想的少年，背着一个笨蛋，走在海风习习的橘子林里。他离家出走之前预想过很多种生活，不管是流浪也好痛苦也好——但绝没有这样明亮温和的色彩。
野芥菜和杂草长满山坡，橘子鲜活的香气在日光里蔓延。
西岛真理抱着他的脖颈，嘟囔：“龙雅，你人真的好好啊，跟天使一样。”
*
越前龙雅十八岁。
西岛真理被投喂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圆润双眸软乎乎好脾气的注视着烤肉工具人，夸赞他：“龙雅君你人真好，烤肉技术也很厉害，简直和天使一样。”
越前龙雅单手支着脸颊，轻笑：“是吗？还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完-

第17章 你会给我放水吗
◎会悄悄让你的。◎
西岛真理把调好的酱料碟往越前龙雅那边推了推，道：“你别光顾着烤啊，你也吃，我看你都没有吃几口。”
越前龙雅：“好。”
餐厅中央的大屏幕切换了频道，变成下午新闻。
西岛真理随意瞥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个案子还没有解决啊？这都第二周了……”
越前龙雅跟着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投放的新闻。
两周前，米花町第三大街发现了一名少女的尸体。死者嘴巴被残忍的缝合起来，身上残留着遭受过折磨的痕迹。
警方根据死者的长相确定了死者身份，却迟迟未能抓到行凶的凶手。
受新闻影响，西岛真理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顿时失去了吃烤肉的兴趣，神情恹恹的捧着酸梅汁喝了两口。
吃完饭走出餐厅，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
西岛真理捧着没喝完的酸梅汁杯子：“接下来去游乐场吧？”
她昨天特意查过约会最佳地点，点赞数最高的是米花町游乐园的巨型摩天轮。
点开米花町游乐园的官方界面，西岛真理正要动动手指提前预定两张门票——她还没来得及点下去，手机骤然被人抽走。
西岛真理愣了一瞬，抬头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单手拿着她的手机，另外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头顶：“你看起来不太舒服，今天的约会就到此结束吧，先回家休息。”
西岛真理还有点纠结，皱着眉犹豫：“可是……”
越前龙雅把她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里，和之前一样自然而然的就牵起了西岛真理的手：“明天是周日，也可以约会。”
他难得态度强硬，连手机都是在回家之后才还给西岛真理的。
西岛真理隐约觉得越前龙雅的态度不对，好像是很紧张的样子。不过西岛真理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本来以为约会没有了，晚饭应该会丰盛一点。
结果晚饭是海蛎粥。
好吧，虽然海蛎粥也挺好吃的——但西岛真理还是想吃肉，煎炸烤的那种肉。
她秉承着‘我不做饭就不去点评’的精神，郁郁寡欢的吃完了晚饭。
吃过饭，两个人坐在客厅打起了游戏。
然后西岛真理就连输了二十局。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被击倒的人物，捏着手柄陷入沉思。
越前龙雅笑眯眯看着她：“要再开一局吗？”
西岛真理诚恳：“再开一局的话你会让我吗？”
越前龙雅：“可能性不大。”
他单手握着游戏手柄，说话时似笑非笑，猫咪一样的琥珀色眼瞳专注望着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这样专注的盯着一个人时，会让人有种自己被深爱着的错觉。即使他放浪形骸，过于危险的气质看起来并不像个良配。
却总是吸引到更多想要征服他的女人。
但西岛真理明显没有这种野心。
在得出越前龙雅放水的可能性极小后，她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同时身体非常诚实的又开了一局。
游戏一旦开始，西岛真理的表情立刻就变得认真起来。即使之前已经输过很多次了，但只要大屏幕上出现游戏开始的字样，西岛真理就又会重新投入进去。
哪怕明知道结局是输了的也无所谓。
不知道是不是西岛真理的努力起了作用——原本总是会被迅速结束的战局这次陷入了胶着状态，她和越前龙雅所操作人物的血量不分上下。
看着起起伏伏波动的血条，西岛真理情绪高昂起来，连背都比刚才更挺直了，睁大眼睛仔细注意着屏幕上的每个机会。
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
两人血条逐渐冒红，西岛真理紧张的按着手柄，暗搓搓打算憋一个大招直接结束游戏。
游戏里的角色一个飞踢，对面倒地不起。
西岛真理欢呼：“赢啦！”
越前龙雅单手支着额头，道：“呀嘞呀嘞……真理酱进步可真快啊，已经能反杀我了。”
西岛真理意犹未尽：“那再来一局？”
越前龙雅把她手上的游戏手柄拿走：“已经十点钟了，不是说好了明天还要出去约会吗？”
西岛真理一呆，反应过来：“对哦……”
“那下次再玩吧。”
“只要是在合理的时间段里，真理酱想怎么玩我都会奉陪的。”
得到了越前龙雅的保证，西岛真理心情大好，洗漱完之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西岛真理起了个大早，换了衣服去刷牙。
之前她和越前龙雅的起床时间一直是交错开的，越前龙雅有晨练的习惯，通常西岛真理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下楼跑步去了；但今天西岛真理早起，刷牙的时候就在洗漱池旁边碰到了他。
两人面面相觑，越前龙雅脸上是没睡醒的几分懵懂，墨绿色短发发尾凌乱的翘起。
看起来有一点点像自然卷的样子。
西岛真理拿着牙刷，沉默片刻：“……嗨？”
越前龙雅哑然失笑。
他给西岛真理让开位置：“我刷完了，你刷吧。早饭想吃什么？我等会出去跑步，顺便帮你带。”
西岛真理低着头往牙刷上挤牙膏，头也不抬的说：“想吃肉松咸蛋黄饭团，如果有热茶的话就更好了。”
越前龙雅答应着，出门跑步去了。
西岛真理一边刷牙一边发呆。忽然间她脑子里有灵光闪过，挪到洗漱台旁边的窗户前，往下看。
正好可以看见越前龙雅在跑步。
他跑的速度很均匀，西岛真理感觉自己好像在上物理课，看老师演示匀速运动的PPT。
跑着跑着，就有人拦在了越前龙雅面前——西岛真理眼神一凛，把电动牙刷从嘴里拿出来，聚精会神的看着楼下的情况。
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但出于对危险的直觉，西岛真理迅速认出了他们背上背的是网球拍！
越前龙雅好像和那几个人对话了。虽然西岛真理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姿势应该是对话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自己男朋友跟着那几个人一转弯去了别的地方。
西岛真理伸长了脖子，试图用自己优秀的视力去看他们的目的地。隔壁窗户传来声音：“西岛？”
她吓了一跳，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隔壁。
从隔壁窗户探出头来的野崎梅太郎，嘴巴上也沾着白色的牙膏沫子。
两人面面相觑，西岛真理疑惑：“你把头伸出来干什么？晒太阳吗？”
野崎梅太郎：“……我是看你把头伸出来了，还以为你看见了什么绝佳素材，所以就想也伸出头来看看。”
“……”
西岛真理叹了口气：“素材哪里有那么好找？我看我男朋友呢……唉，等等！”
她眼前一亮，单手握成拳一锤窗户框：“对啊！男主被路人拦住挑衅，解决事端的方法就是来一场畅快的篮球赛，学院派与街头派的巅峰对决——这个情节好，可以画进去！”
野崎梅太郎跟着眼前一亮，大彻大悟：“对啊！篮球赛，校园恋爱怎么可以没有篮球赛呢？为了心爱的少女投出完美三分球，阳光撒在王子脸上，王子隔着人群与少女对视——这个情节好，可以画进去！”
-完-

第18章 看电影
◎电影院可真适合睡觉啊◎
找到了素材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但此刻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西岛真理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她终于记起来自己男朋友跟着别人跑了。
等她和野崎梅太郎跨服聊天兴奋的聊完漫画情节时，转头再看楼底下，已经完全看不见越前龙雅的影子了。
西岛真理立刻给越前龙雅打了个电话，结果越前龙雅没有接。
这让西岛真理很难不怀疑，越前龙雅是不是就和突然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呢？
虽然这个怀疑很离谱，但如果是放在越前龙雅身上，又莫名的合理了起来。
因为是越前龙雅嘛。
他不管什么时候消失或者离开都是正常的。反而是越前龙雅乖乖呆在一个地方宅到死的模样让人有点难以想象。
西岛真理叹了一口气，目光慢吞吞的从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挪开。
倒不是很难过，毕竟他们才交往了两周不到；但还是有点遗憾，明明昨天说好了要一起去游乐园的……
大门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西岛真理侧头，看见越前龙雅从外面走进来。
他穿着早上出门时那身黑色运动连帽衫，头发有些湿润的贴着额头和脸颊。
两人对视，越前龙雅略微挑眉，拎着一袋早餐走向西岛真理。
“你想吃的肉松咸蛋黄饭团，热茶饮料没有了，我换成了热牛奶。”
他把早饭放到西岛真理面前的茶几上，同时往浴室走去——晨跑容易出汗，越前龙雅跑完步总喜欢冲个澡。
西岛真理盯着茶几上的早饭，眨了眨眼。
饭团和牛奶都还是热的，食物的香气不断引诱着西岛真理。她咽了咽口水，心想：算了，先吃饭吧。
等龙雅洗完澡出来，再问他那几个网球拍少年的事情。
咸蛋黄真好吃。
咸蛋黄饭团加肉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饭团！没有人可以拒绝咸蛋黄饭团！
心满意足的吃光了饭团，西岛真理把吸管插进热牛奶里。她喜欢吃完东西后再喝饮料，早餐也是如此。
不一会儿越前龙雅就冲完澡出来了。
他换了身方便出门的衣服，头发还粘着水汽，软和的耷拉下发尾，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西岛真理咬着吸管，仰头毫不错眼的盯着越前龙雅。
不知道越前龙雅有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他走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用手把前面的头发全部梳上去。
平时会被刘海和鬓发修饰的脸，就这样大咧咧的暴露在日光面前。
青年额头饱满，眉骨高耸，俊朗秀美。他在看镜子，却又好像在注视情人，缀着水汽的眼睫密密如展开的小扇子。
忽然，西岛真理意识到了越前龙雅在看什么。
他在看镜子里的西岛真理。
青年屈起手指，敲了敲镜子里的西岛真理，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
意识到了这一点，西岛真理莫名感到脸热起来。她不自觉咬着牛奶吸管，脸红得像苹果，却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直到越前龙雅转身朝她走来，西岛真理才有些受惊的，迅速转开视线，低头胡乱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手机锁屏亮起，捏着长烟杆的四月一日出现。
西岛真理设的是动态壁纸，所以屏幕上的青年还会晃晃手腕，异瞳双眼轻轻眨动。
屏幕上跳出几条新闻通知和信息。新闻通知主要是提醒大家最近注意出行安全，小心中暑等等。
西岛真理没有在意，随手把信息划掉。
越前龙雅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等你喝完我们再出发吗？”
西岛真理：“我还没有买票。”
“我已经买票了。”越前龙雅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四张票，在西岛真理面前晃了晃，“今天户外温度很高，我们先去电影院看电影——你想看白天的游乐园，还是晚上的？”
西岛真理想了想，答：“白天吧，我想吃游乐园里面的双拼可丽饼。”
越前龙雅：“那就下午去游乐园玩儿。你记得戴帽子，不然遮阳伞也行。”
西岛真理：“……还是戴帽子吧，拿伞好麻烦。”
西岛真理是个阿宅。
平时除了收集素材灵感，她根本就不会出门。再加上根本没有男朋友，也就完全杜绝了约会的可能性，这还是西岛真理第一次白天和人去逛游乐园。
虽然她很期待游乐园。
但越前龙雅说得也很对——上午太热了，还是在电影院里吹空调吧。
电影院离小区也不远，西岛真理决定走路过去。
为了方便走路，她特意换了运动鞋，出门前还在原地踩了好几脚试探，觉得完全不磨脚之后，才放心的出门。
出门不到三分钟，西岛真理迅速后悔了：因为真的好热。
好热，太阳好大。
吹过去的风都是热风，西岛真理觉得自己看远处时，远处的马路都是扭曲的。
她抓住越前龙雅的袖子，扯了扯。
越前龙雅停下脚步：“嗯？”
西岛真理虚弱道：“龙雅，我觉得我好像看见热浪在马路上翻滚……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越前龙雅轻笑，两手完全不怕热的插在裤子口袋里，语气懒散：“要叫车，还是吃雪糕？”
西岛真理：“可以两个都选吗？”
越前龙雅向她伸出一只手。西岛真理没理解，疑惑的看着他。
越前龙雅勾了勾手指。
西岛真理还是没有理解。她努力转动自己浆糊一样的脑子，思考了两秒钟，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越前龙雅迅速合拢五指，握住她的手，同时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顶：“当然可以——如您所愿。”
“……”
西岛真理觉得他好像在说：小狗好乖好乖。
错觉吧？
等她坐在出租车上吹着空调，手里捧着越前龙雅买的酸奶冰淇淋时，西岛真理迅速把刚才那个念头抛弃了。
她幸福的吃着冰淇淋，心想：龙雅绝对是天使！
电影院。
越前龙雅选的是比较符合当下女生审美的恋爱电影。
只可惜西岛真理对这个电影完全不感兴趣。一开始还能强打精神欣赏男女主的美貌，等剧情发展到了女二出现男女主互相误会决裂的巅峰时刻，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电影院里开着空调，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人睡意更浓。
而且椅子还是软得可以让客人完全陷下去的那种。
西岛真理抱着一桶爆米花，整个人陷入软椅里：“龙雅，我好困哦。”
越前龙雅本来也没有很认真的在看电影。
他握住了西岛真理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手，语气温和：“困的话可以躺在椅子上睡觉，电影结束了我会叫你的。”
很快身边的少女就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她本来就长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闭着眼睛缩成一团时更让人觉得乖巧可爱。
像是睡在玫瑰花花苞里的小仙子。
越前龙雅不自觉翘起嘴角，露出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帮沉睡的‘小仙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的指尖掠过少女耳边碎发，脸颊，鼻尖，最后悬在她柔软的唇前方。
几乎能感觉到西岛真理温热的呼吸缠绕在指腹。
越前龙雅垂着眼睫，瞳孔在光线昏暗的电影院中，呈现出烈酒一样甜蜜又危险的深棕色。
而对危险一无所知的西岛真理，还抱着爆米花桶在睡觉。
许久，越前龙雅收回手，若无其事的从她怀里拿走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
尖锐的牙齿咬碎食物，酵母发散的甜味散播于味蕾。
危险短暂的又蛰伏起来了。
-完-

第19章 大猫巡逻
◎圈地盘行为！◎
西岛真理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越前龙雅喊自己名字。
她原本就没有睡得很熟，在安静的放映室中骤然听见自己名字，很快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视线里还带着没有彻底清醒的，模糊的一层柔光。
电影已经放完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尾，几个主演凑在一起弹弹唱唱，十分热闹。
西岛真理揉了揉眼睛：“放完了啊？”
越前龙雅：“嗯，在真理酱抱着爆米花睡觉的时候，男女主已经经历了告白，交往，误会，分手，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再误会，再吵架，最后相约一起跳楼以证明自己的爱——这么复杂的剧情了。”
西岛真理：“……”
她不由得对这部电影的编剧肃然起敬：“剧情好复杂啊，他们精力真好。”
西岛真理伸手想从自己怀里的爆米花桶里拿点爆米花来吃，但是伸手却摸了个空。
她‘咦’了一声，低头：“我爆米花怎么没了？”
没有人回答。西岛真理转头看向越前龙雅——容貌俊俏的青年正低垂眼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放映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暧昧又低调，只有大屏幕上投下一点泛蓝的光。
那点光落到越前龙雅的眼睫上，他弯弯的唇角也变得格外迷人。
西岛真理承认自己有被美貌迷惑，原本想问‘爆米花是不是你吃的’，开口却变成了：“等会去游乐园玩儿吗？”
原定的计划就是看完电影然后去游乐园的。
越前龙雅接过她手里已经空掉的爆米花桶，道：“先去吃饭，中午吃凉面可以吗？”
西岛真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以可以。”
越前龙雅轻笑，曲起手指，食指指节蜻蜓点水那般敲过她额头：“真理酱，以后点头只要点一次就可以了，不用一口气点三四遍。”
西岛真理表情一凛：“你不觉得这样会显得我很真诚吗？”
越前龙雅低头，用苦恼的表情看着西岛真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气，有点无奈：“并没有。”
西岛真理在来之前就事先查过这附近的地图了。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原本想要今天补偿给越前龙雅一个轻松快乐的约会。
只是没想到越前龙雅比她还熟悉四周的路。
在西岛真理打开手机地图试图找到附近的凉面馆时，越前龙雅已经不假思索的拉着她手腕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凉面馆门口。
西岛真理坐在椅子上拿着菜单，眉头紧皱。他们已经点完餐了，但西岛真理还是不理解。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用鞋尖踢了踢越前龙雅的鞋尖。
越前龙雅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西岛真理：“你以前是住在这附近吗？”
越前龙雅：“没有在这附近住过。”
西岛真理不理解：“……但我看你对附近很熟悉的样子？”
越前龙雅微笑：“因为这几天你去上学的时候，我就在这附近逛街。真理酱，你忘记了吗？我是无业游民唉——”
他承认自己是无业游民时特别的理直气壮，英俊的眉眼间又透出几分促狭。
像是一个刚做了恶作剧，笑眯眯等着验收成果的小恶魔。
西岛真理几乎要幻视对方身后有爱心尖尖的恶魔尾巴在一甩一甩的表达着得意。
……长得帅真好啊，说这种欠揍的话都让人意乱神迷。
西岛真理再次由衷，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过越前龙雅这种到处闲逛踩点的行为，真的很像猫猫到新环境后下意识的熟悉地盘唉！虽然越前龙雅的杀伤力要比城市里的流浪猫更大一些……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一样。
吃完凉面后两个人在外面散步消食。
游乐园的摩天轮到等晚上六点才开放，是为了配合米花町游乐园的夜间花车游行而特意设置的时间。
“在摩天轮开放之前，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可以玩别的项目唉。”西岛真理展开自己手里那份免费发放的游乐园攻略手册，非常认真的思考起来，“今天好热噢，我们去玩儿水上项目吧？”
她抬起头，柔软的眸子望着越前龙雅，在征询他的意见。
越前龙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在西岛真理身后，微微俯身：“我看看——”
他俯身时，身体所投下的阴影，足够完全把西岛真理笼罩。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没有立刻低头——越前龙雅的下巴轻轻压在她额头上。
鸭舌帽的边缘被压下来，戳到西岛真理鼻梁骨上。她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视线完全被越前龙雅压下来的帽子所遮掩。
西岛真理忍不住曲起胳膊，胳膊肘撞了撞越前龙雅的肋骨：“龙雅，你挡到我视线了。”
越前龙雅没有动，懒洋洋道：“你可以把头低下去一点。”
西岛真理不满，继续撞他肋骨，气鼓鼓的：“个子会被压矮的！”
越前龙雅闻言，终于不再压着西岛真理脑袋。他站直身体，有些诧异的反问：“你这个年纪还会长个子吗？”
西岛真理感觉自己膝盖有点痛。
她扶起压到自己脸上的帽子，气得眼睛都瞪圆了，脸颊也微微鼓起：“二十二岁之前都是有再次发育的机会的！”
面对西岛真理的据理力争，越前龙雅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她。
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光是这个眼神，就已经把讽刺开满了。而且还是开满了贴脸讽刺。
西岛真理：好气。 丽嘉
她迅速卷起自己手上的游乐园玩乐指南，用自己自认为十分冷酷无情的声音说：“我就要玩水上项目，我们去玩水滑梯。”
越前龙雅笑眯眯的看着她。
西岛真理保持着双手合十将游乐园地图卷在手掌中间的位置——她生气了五秒钟，沉思片刻，谨慎的求问：“你怕水吗？”
越前龙雅摸着自己下巴：“稍微有一点吧……”
刚刚还在生气的少女，闻言立刻犹豫起来。
她重新展开自己手上已经被压出折痕的地图，小声嘀咕：“啊，这样子啊……那算了吧……我看看别的好了——”
身后传来闷笑声。
西岛真理茫然抬起头，看见越前龙雅笑得肩膀都在一耸一耸的。
注意到西岛真理看过来，越前龙雅干咳一声，脸因为憋笑而泛红。他提醒西岛真理：“真理酱，你捡到我之前，我在海上漂了好一段时间。”
“……”
对哦。
能在海上骑海摩托到处跑的人怎么可能怕水呢？
立刻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西岛真理愣了愣。她很快垂下脑袋，有点沮丧：“原来你骗我啊。”
越前龙雅脸上愉悦的笑意猛然一僵。
他原本懒散的神态收敛，伸手握住了西岛真理的手腕。
西岛真理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平日里总是懒散随意，看什么都是一脸‘不太感冒呢’表情的青年，此刻神态前所未有的认真。
太认真了，反而让西岛真理都有点不适应。
这个距离，再加上越前龙雅突然认真起来的脸，搞得她莫名的有点心跳加速。
西岛真理：“……怎么了吗？”
越前龙雅低声：“抱歉，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
西岛真理诚恳：“没关系，我也没有生气。”
-完-

第20章 水上滑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沮丧是有一点的。
但生气真的没有。
而且西岛真理的沮丧也不是因为越前龙雅居然骗自己——她的沮丧，更多的是一种‘这种好拆穿的谎话我居然信了’的沮丧。
她觉得自己日常生活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精明的人，但应该也没有这么好骗。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总能三番五次的骗到她。
这家伙明明也没有长一张纯良无辜的好人脸啊！而且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会骗女人的长相……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对他毫无理由的信任心。
有时候信任心甚至比她的脑子反应还快。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就下意识的相信了越前龙雅的鬼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
在西岛真理说自己没有生气后，越前龙雅反而一反常态的安静了下来。
她隐约感觉到越前龙雅好像不太高兴。
西岛真理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们还是去玩儿了水上滑梯。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西岛真理穿上防护服。工作人员把一个塑料头罩递给西岛真理：“我们的水上滑梯末尾一段会有水从上面倾斜下来，小姐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事先把头罩戴上。”
西岛真理对着镜子，艰难的抬手自己戴上头罩。
头罩是红色的，眼睛和鼻子嘴巴的地方有开洞。西岛真理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头罩的边缘，感慨：“好像一颗没有皮的西瓜。”
后脑勺突然发出了塑料被摩挲的‘沙沙’声。
西岛真理抬起头，看见了越前龙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刚刚的‘沙沙’声就是他在后面捏西岛真理头套所发出来的声音。
西岛真理看着他还是一如既往俊俏的脸，问：“你不戴头罩吗？”
越前龙雅：“我不戴。”
西岛真理：“可是他们说中间那段会有水从上面浇下来唉。”
越前龙雅垂眼，看着她：“我不怕。”
他眼神认真过了头，看起来不像是在和西岛真理讨论水上滑梯，而是杀手在执行任务之前在和上司保证自己的勇气和忠心。
……奇怪的即视感增加了。
准备坐上皮艇时，西岛真理看着皮艇上的位置，又有点纠结。她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已经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表情。
他先坐在了前面，侧身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害怕的时候可以躲我后面，不会让水冲到你的。”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害怕。
但是承诺这句话的越前龙雅很帅，所以她暂时就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就算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好歹也是看过几百部少女漫的人！
皮艇被工作人员推动，顺着滑道往下飞速移动。
西岛真理吓得立刻抱紧越前龙雅的腰。有个人挡在前面，不用直面疾风暴雨，西岛真理缓过一开始加速的惊慌后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四面飞溅上来的温热的水，脑子里先跳出了另外一个念头：好像摸到了男朋友的腹肌。
四块？
还是六块？
糟糕，皮艇突然加速，她没有摸清楚。
滑道是半密封的，两边是很高的明橙色护栏。中间飞越过一段完全露天的滑道时，抬头就可以看见湛蓝无暇的天空。
以及吊在半空中，缓慢翻转的巨大水桶。
西岛真理顿时忘记了腹肌，紧张的抱着越前龙雅：“水桶水桶水桶——”
越前龙雅好像说了什么。
但是风声太大，水声也很大，西岛真理没有听清楚。她正想喊越前龙雅再说一遍时，两人头顶的巨大水桶倾斜下瀑布似的水流。
当然，水流降落之前已经被半空中透明的滤网缓冲了一遍。
但效果仍旧堪比暴雨。
西岛真理的耳蜗顿时完全被巨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占据，她本能又懵逼的抱紧了越前龙雅，好像抱住瓢泼大雨里唯一的浮木。
视线完全模糊掉了，除了被水扭曲的各种色块之外，她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手背覆盖上青年温热的掌心——西岛真理意识到是越前龙雅握住了自己的手。
皮艇划过这段‘人工暴雨’之路，迅速冲出滑道，在地上大转两三圈后缓慢停下。
西岛真理被这几个大圈甩得脑子都晕乎乎的，连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越前龙雅的腰都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越前龙雅没有松手。
在被太阳烤得温热的水流里，在西岛真理被甩得一团糟的浆糊似的脑子里，唯一清晰的认知居然是越前龙雅始终紧紧拉着她的手。
头罩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脸上。
西岛真理抬手把头罩扯下来，晕乎乎的抬头。
越前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但他确实还拉着西岛真理的手。
他墨绿色的短发完全湿透了，贴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滴水。水珠聚集在他眼窝边，他的眉骨高耸，撑着几颗水珠，微微颤抖。
急促呼吸使得青年滚动的喉结格外明显，他眼睫低垂，被太阳照耀的琥珀色瞳孔呈现出一种近乎溶金般的色彩。
他们交握的手是湿漉漉的，西岛真理甚至觉得自己手掌都被攥得发痛。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个瞬间——西岛真理想——她脑子突兀冒出了一个荒唐念头——
她开口：“龙雅，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越前龙雅沉默的注视着她。
那种沉默的注视，非常奇怪，又很让人难过。
他张开嘴，准备回答西岛真理。
一颗缀在他唇珠上的水滴，顺着他的下巴落进明显的锁骨窝里。
“客人，结束了就尽快出来哦？一直站在那里很危险的，可能会被后面的游客撞到。”
工作人员从旁边安全屋里探出头，大声提醒他们。
越前龙雅话到嘴边，换了台词：“先出去吧。”
西岛真理：“……好。”
他们出去，换下防护服。
虽然穿了防护服，但是衣领和袖口还是难免被打湿一些。尤其是头发——虽然西岛真理戴了头罩，但头发基本上还是全都湿了。
越前龙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他连头罩都没有戴。
水上滑梯的出口就有贩卖一次性毛巾的小摊。
西岛真理一边感叹这就是商家的阳谋，一边老实的掏钱买了两条毛巾，和越前龙雅分着坐在公共长椅上各自擦头发。
-完-

第21章 糟糕的比喻句
◎糟糕的联想◎
也许是这里靠近水上乐园的缘故，连灼热的空气里都缀满水分，变得没有那么燥了。
西岛真理慢吞吞擦着头发，湿润的裙摆紧贴着她的膝盖。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道：“啊，对了——”
她这幅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让越前龙雅表情变得略微紧张，抓着一次性毛巾的手背绷紧。
西岛真理：“今天早上我看见几个背着网球拍的男生拦住了你，他们是在为难你吗？”
越前龙雅诧异的看着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满脸真诚，表情严肃，大有只要越前龙雅点头，她就会想办法把那群堵自己男朋友的不良少年（西岛真理认为的）全部送进局子里喝茶。
越前龙雅哑然失笑：“……没有，他们找我问路而已。”
西岛真理：“问路？”
越前龙雅：“嗯，问我知不知道青学怎么走。”
当然，那群人也没有机会去找青学网球队的麻烦。
越前龙雅很闲，所以花了两分钟教育那群后辈如何尊敬前辈后，便毫不客气的指挥他们跑步去帮自己——主要是帮自己女朋友——买了早饭。
毫不知情的西岛真理再次相信越前龙雅的鬼话。
她揉了揉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道：“这样啊。青学的网球部确实很出名……我还以为你遇到麻烦了呢。”
越前龙雅紧绷的手背缓慢放松。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垂下眼睫，故作不经意提起的散漫语气：“我还以为你要继续之前的话题。”
西岛真理：“啊？之前哪个话题？”
越前龙雅：“……你刚刚在水上滑梯，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哦哦，那个啊。”西岛真理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突然那么问，你应该很吃惊吧？”
“我当时被滑梯转得头晕眼花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她说完，低头卷起自己湿答答的裙角，手动拧干里面的水。
滴滴答答。
拧出来的水顺着她手指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很快被温度蒸发。越前龙雅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
但他很快将这一瞬间的情绪掩盖过去，重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卖双拼可丽饼的摊子开工了。”
西岛真理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咦？是哎——那我们去买吃的吧！”
在仔细研究了口味之后，西岛真理选择了草莓味和橘子味的双拼。
越前龙雅选择了香草的单种口味。
拿到甜点付过钱后，她两手捧着可丽饼咬了一口；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奶油也很香。
她瞥了眼旁边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单手拿着可丽饼，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低头咬了一口。
他的唇色很淡，上翘的唇角沾到了奶油，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低头又懒散的咬了一口。
西岛真理：“我还以为你会选橘子味的。”
越前龙雅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橘子只是我比较喜欢的水果而已，并不是说我这个人已经是橘子的形状了。”
西岛真理：“……这个说法好奇怪哦。”
越前龙雅：“什么说法？”
西岛真理停下脚步，踢了踢路上堆积的小石子，嘟嘟囔囔：“就是——变成橘子的形状，好糟糕的词汇哦。”
虽然她还是个毫无经验的初恋选手。
但这个形容比喻已经让二十个本子内容从她脑海中呼啸而过了。
越前龙雅挑眉，盯着西岛真理。
明明西岛真理没有把潜台词说出来，但是越前龙雅的表情总让她觉得越前龙雅已经隔空读取了她糟糕的想法。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接下来去玩儿镜子迷宫吗？里面有空调。”
越前龙雅没有追究，似笑非笑的附和：“当然可以。”
可丽饼的分量太大了，糖分也高得有点过头。至少对于西岛真理这种基本上不出门的宅女来说，是这样的。
他们决定去镜子迷宫玩的时候，西岛真理手里的可丽饼还剩下四分之三。
越前龙雅吃完自己那份可丽饼的时候，西岛真理手里的可丽饼还剩下三分之二。
他们走到镜子迷宫门口的时候，西岛真理手里的可丽饼还剩下二分之一。
她舔了舔唇，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是可丽饼的形状了。
工作人员看了眼她手里的可丽饼，笑眯眯的告知：“镜子迷宫可以带食物进去，但是客人必须自己处理好食物垃圾，不能乱扔哦。”
西岛真理勉强的点了点头：“好。”
越前龙雅：“你还吃得下吗？”
西岛真理神情严肃：“我可以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把剩下的吃完。”
越前龙雅明显并不信她的鬼话。
他甚至还露出了更加明显的笑意，西岛真理合理怀疑他的笑意就是在嘲笑自己的胃。
但她没有证据，只好愤愤的低头咬了一大口可丽饼。
呕——好甜，想吐。
我，西岛真理，今天就算被撑死，也要把这份可丽饼吃完！
倔强的捧着可丽饼油纸，她大步走进镜子迷宫。
走进迷宫入口两秒钟，西岛真理退出来，后背撞到越前龙雅胸口。
越前龙雅脸上还保持着得体又迷人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斯文败类，非常的小白脸。
他扶住西岛真理的肩膀：“怎么了？”
西岛真理语气虚弱：“……里面好多个我，我看得头好晕。”
没有真正进入过镜子迷宫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到那种四面八方抬头低头全都是自己的眩晕感。在无数镜面折射下，也根本无法分辨前面到底是有路还是没路。
越前龙雅低头，看着故作虚弱的女友，笑容满面：“从这边进去有两个入口呢，真理酱打算走哪里呢？”
西岛真理强打精神，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她只看见了无数镜子相对然后照出并肩而立的她和越前龙雅。
看得眼睛都要瞎了，才好不容易从镜面反射的微妙差异中找出那两个入口。
西岛真理思索起来：“两个入口啊……难道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终点吗？”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在旁边解释：“两条路都可以通向重点的，只是路程不同而已。”
“每天第一个走出迷宫的人，都有机会获得神秘大奖哦。”
神秘大奖——这个噱头引起了西岛真理的注意力。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跟工作人员追问详情。越前龙雅则兴致缺缺的站在入口处看墙壁上贴着的注意事项。
偶尔，他目光会从注意事项上移开。
青年移开的目光会毫不犹豫落到西岛真理身上——在西岛真理忙着和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他安静的注视着西岛真理，阳光照耀下，浅琥珀色的眼眸异常美丽。
“龙雅！”西岛真理兴冲冲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游戏宣传手册，“我们分开走吧？这样说不定更快通关！”
“奖品是新出的游戏卡带！”
她看起来斗志昂扬，像生机勃勃，灿烂绽放的某种花朵，明艳又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越前龙雅突然感到自己眼睛有些发疼。
他好像是被这样明亮的美丽刺得有些发痛，连带着心脏也不舒服起来。他既感到细密的微痛，又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在西岛真理跑到他眼前时，他不自觉微笑，垂眼，答应了西岛真理的提议：“好啊。”
-完-

第22章 镜子迷宫
◎你是我的终点◎
进入迷宫之前，工作人员给两个人各自发了一个对讲机，告诉他们如果迷路到实在走不出去了，可以通过对讲机联系工作人员带他们出去。
二人分头走进镜子迷宫的第十分钟。
西岛真理机械的咬了口手里的可丽饼，奶油混合果酱甜腻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她眼睛里都在飞小星星，方向感已经在四面八方的倒影里完全丧失了。
甚至还有点头痛。
不知道是镜子迷宫里的空调开得太大，还是她抗压能力太弱。
摸索着墙壁走了一会儿，西岛真理摸到了一处死角。
她呆滞的在原地呆站了两秒，不死心，伸出手去摸着墙壁缝隙继续打转；确实是死路，往前走的话只会撞到玻璃，根本没有别的路了。
西岛真理顿时沮丧起来，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
明明两条路都有出口的。
怎么就摸到死路上面了呢？
今天为了出门玩儿，她穿着清凉的鹅黄色吊带裙，现在被镜子迷宫里的空调吹得有点冷。
抱着胳膊搓了搓，西岛真理走累了，干脆蹲下来休息一下。她拿出手机，找到越前龙雅的对话框。
【西岛真理：龙雅，你到终点了吗？
越前龙雅：快了。真理酱呢？
西岛真理：……我好像迷路了。
越前龙雅：那就糟糕了，我已经看见出口了唉。
西岛真理：算了，你先出去吧，先把奖品拿到！
越前龙雅：我还以为真理酱会让我来找你呢，迷路了不会害怕吗？】
西岛真理蹲得有点腿麻。她挪了挪位置，小幅度活动着自己的脚腕，手上动作不停的继续打字回复。
【西岛真理：不会害怕，如果实在走不出去，我就用对讲机喊工作人员来带我出去。】
【越前龙雅：真理酱，你抬头。】
西岛真理不明所以的抬头。
四面的镜子里原本只倒影出她的模样，但现在有几面位置特殊的镜子内容已经变了：镜子上不再只有西岛真理一个人，也照出她身后路径拐角处站着的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背对着越前龙雅本人，面朝着镜子里的越前龙雅，茫然的‘啊’了一声。
不是说已经看见出口了吗？
怎么还在自己后面呢？
不对，他们一开始应该都走的不是一条路吧？明明工作人员说过两条路不相通来着？
西岛真理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轻微贫血让她起身时感到一阵眩晕。
越前龙雅已经走到她身后，顺手拿走了她手上没吃完的可丽饼。他走近之后，四面的镜子里便都是越前龙雅——西岛真理视线所及，全都是镜子里虚假的俊俏青年。
她眨了眨眼，仰起头，看向真正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个子太高了，西岛真理仰起头时就只能看见他线条绷紧利落的下颚线。
西岛真理：“……我们是不是拿不到第一了？”
拿不到第一，就没有特殊奖励。
没有特殊奖励，就没有游戏卡带。
没有游戏卡带——就只好下个周末去店里排队抢发售现场了。
西岛真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愁得眉头皱起，叹了口气。
越前龙雅笑出声，还有点赌气。
他伸出手捧住西岛真理的脸，将少女脸颊上柔软的脸颊肉全部挤在一起，像笼着一朵胖嘟嘟的花。
越前龙雅：“会拿第一的。”
西岛真理被他捧着脸，说话顿时有些口齿不清起来：“可是我耽误了好多时间……”
她记不清自己在镜子迷宫里转了多久，但至少有二十分钟了吧？
越前龙雅捏着她的脸——即使这样，西岛真理也没有发脾气——他松开手，低头把剩下的双拼口味可丽饼全部塞进自己嘴巴里，语气轻描淡写的说：“我们会拿第一的。”
即使因为嘴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模糊，但仍旧不妨碍越前龙雅说出这句话时的自信，以及信服力。
他说一些狂妄的话时并不让人讨厌，就好像造物主也格外钟爱这个俊美的青年，而毫不吝啬的将容貌与力量一并赋予他的灵魂。
祂把最自由的风，最暴烈的火，和一点浪漫的偏爱，糅杂进面前的灵魂里。
西岛真理很难抗拒。
她被越前龙雅抓着手腕，穿行在镜子迷宫里。那些会让她头痛的分岔路口失去了意义——亦或者是说，越前龙雅的出现，让‘选择’失去了意义。
好像所有的终点都必然是他。
一种奇怪的，无法摆脱的预感，在这一刻笼罩着西岛真理的心脏；她又开始了并不严重的头痛，盯着越前龙雅的后背时，心情都变得很奇怪了。
直到两人走出镜子迷宫，守在出口处的工作人员欢呼着对准二人喷出彩带。
彩带并没有直接撞到西岛真理脸上。
彩带筒突如其来的一响确实吓了她一跳。越前龙雅反应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彩带筒响起的同时，抬手在西岛真理面前挡了一下；橘红色的太阳光也被他手臂遮挡，粘着亮片的彩带落到他胳膊上。
“恭喜两位！成为今天第一位通过迷宫的人！”
“这是奖品，祝两位游戏愉快~”
从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工作人员手上接过游戏带，西岛真理本来以为自己会满心欢喜满脑子都是新游戏的。
但是没有——明明手里就拿着一直期待的游戏，但西岛真理的目光还是看向越前龙雅。
青年垂首慢悠悠拨着自己袖子上沾到的彩带。
傍晚的霞光照得他皮肤也是暖色调，那些明艳的粉色黄色交织的彩带，慢慢被越前龙雅团成一团笼在手掌心。
他抬头，正对上西岛真理的双眼。
他脸上沾着没有清理干净的亮片，贴在他下眼睑和脸颊上，闪烁出暧昧的粉色和金色。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越前龙雅轻笑：“怎么了？”
西岛真理：“……刚才，谢谢你。”
越前龙雅：“刚才什么？”
西岛真理指了指他手心那团五颜六色的彩带，道：“就是彩带筒响起来的时候，谢谢你帮我挡了一下。”
“不过你脸上还有亮片没有擦干净。”
越前龙雅摸了摸自己额头：“这里？”
西岛真理指着自己的下眼睑：“这里。”
越前龙雅又摸了摸自己眼窝：“这？”
西岛真理：“……你是想要我帮忙吗？”
越前龙雅弯腰，主动将脸凑到西岛真理面前，眉眼弯弯：“真理酱要帮忙吗？那太好了——”
“……”
太不要脸了。
要不是长得帅，早就被举报了。
西岛真理从斜挎包里拆出一张面巾纸，道：“如果擦到眼睛了你要和我说哦？”
越前龙雅：“好。”
她捧住越前龙雅的脸，凑近，用纸巾小心翼翼擦掉他脸上粘着的亮片。
青年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西岛真理更相信对方纯粹是热的。
她把纸巾折成小小的三角形，沿着越前龙雅的下眼睑擦拭过去。
距离拉近，越前龙雅琥珀色的瞳孔近在咫尺，西岛真理几乎可以看见对方瞳孔里，属于自己的倒影。
他眨了下眼睛，眼睫好像也有热度，掠过西岛真理的手指背。
西岛真理分不清热的是天气，还是越前龙雅的眼睛。
成群的候鸟，像一线轻快的烟雾，从越前龙雅琥珀色的眼瞳中央飞过。
晚霞是玫瑰色。
樱花没有散尽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风把它吹得很淡又庞大，像一个散着热气的拥抱。
暮色在他猫咪一样的眼瞳里流淌。
像蜜糖一样，流淌到西岛真理的手心。
她骤然意识到危险，后退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越前龙雅眨了眨眼，眉骨上沾着的亮片被晚霞照得闪闪发光。
他问：“擦干净了？”
西岛真理心虚的仰起头看着天空：“擦干净了。”
-完-

第23章 摩天轮
◎服务态度要好点◎
天色已经渐渐呈现出夜晚独有的紫蓝色光彩，太阳只剩下一小块糖心蛋似的边角挂在天边。
越前龙雅的手指摸到自己脸颊上，蹭到几块没有擦干净的亮片。
他挑眉，看向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还仰头看着天空，一副：我不知道啊，什么也没有发生呢——的表情。
越前龙雅随手搓掉手指上沾到的亮片，顺着西岛真理刚刚的话往下说：“摩天轮开放了，我们去排队吧。”
他语气淡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西岛真理悄悄瞥他，他脸上一如既往挂着笑容；西岛真理把手背到身后，故作镇定的跟在越前龙雅身后。
摩天轮是米花町游乐场里的标志性建筑，位于整个游乐场的中心。
游乐场每晚六点开始的花车游行就是绕着摩天轮行动的。
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去的很早，排队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向二人叮嘱了注意事项，并在他们的票据上盖章后，帮他们关上了摩天轮的车厢门。
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面对面坐下。
越前龙雅个子高，腿又长。即使他坐下时刻意曲着腿收敛身体，膝盖仍然会抵到西岛真理的膝盖。
而且他的膝盖位置还明显比西岛真理的膝盖高出一截。
西岛真理挪了挪自己的腿：“龙雅。”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看着他高出一大截的膝盖：“……你是故意的吗？”
越前龙雅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两人互相抵着的膝盖。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意外的轻笑：“虽然很有喜剧效果，但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证明自己，他姿势换成了分开两腿坐，和西岛真理的膝盖错开。
在这片狭小密封的空间里，越前龙雅懒洋洋摊开的大长腿显得过于拥挤局促。而被他两腿划到中间的西岛真理，也显得很拥挤。
她看着越前龙雅的姿势，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越前龙雅伸手敲了下窗户，提醒她：“花灯游行开始了。”
话题蓦然被转移。
西岛真理好奇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游乐场里五光十色的灯交错闪耀，环绕着摩天轮的花灯队伍热闹明亮。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花灯上了，短暂忘记了自己和越前龙雅此时的姿势。
越前龙雅就好像游戏里面专门挑出来提醒玩家的主线任务图标一样，在她认真观赏花灯的时候，又冒出一句提醒：“真理酱，摩天轮快到最高点了。”
西岛真理趴在窗户上的动作登时僵住。
她的脸还贴在窗户上，外面的花灯队伍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视线再往外一点的话，甚至可以看见游乐园外面那条环绕公路的大河。
摩天轮确实已经升得很高了——米花町的摩天轮传说是什么来着？
西岛真理紧张的两手抓住游乐园引导地图，坐得笔直。
摩天轮按照固定的速度缓步上升，能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变少了，逐渐只剩下纯粹的暖黄色灯光。
越前龙雅弯腰，两手撑在膝盖上——他墨绿色的刘海短发触及西岛真理头顶棒球帽的帽檐，发丝和帽子的布料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只剩下帽檐那一小截的距离。
越前龙雅颧骨上没有擦干净的亮片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晃得西岛真理心颤。
她的脸很快就涨红，连带着耳朵，脖颈，都红扑扑的。
越前龙雅抬手，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你脸红了。”
西岛真理想说这是热的。话到嘴边，她又意识到——这种话太没有说服力了。
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到冷硬的墙壁。面前越前龙雅的呼吸是热的，连同他给予的温度都有些灼人的滚烫。
米花町庸俗而无聊的摩天轮传说：情侣如果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当然，谁都知道这是骗人的。
谎言本来就是爱情的附赠品。
西岛真理迅速举高自己手里的那张游乐园指引手册，挡在自己和越前龙雅之间。
越前龙雅的手也被隔开了。
那张冰冷的打印纸很快也被呼吸捂热，西岛真理从宣传手册后面露出双眼，眼睫毛可怜可爱的抖了抖，视线慌张在青年下颚线和喉结之间打转。
过近的距离让她觉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比较好——似乎看哪里都不太好。
西岛真理小声：“现在接吻会不会太快了？”
越前龙雅漫不经心用手指摩挲着宣传手册的边缘，闻言抬眼看着西岛真理：“太快？”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解释：“就是……恋爱，应该是要循序渐进的吧？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没有到接吻这个步骤……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她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
尤其是在越前龙雅脸上那散漫笑意的注视下，西岛真理有种想要找点东西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
确实，要一个看起来就身经百战不知道骗过多少小姑娘的浪子玩初恋这一套，稍微有点为难对方。
那岂不是就要分手？
但是才交往没有多久，好舍不得分手……
西岛真理还在纠结。
摩天轮的包厢升到最高点时停住，内部小幅度晃了晃。
越前龙雅攥住她手腕，低头，温热的唇亲吻她手指尖；甚至还抿了一下。
在最高点停顿了三秒后，摩天轮开始缓步下降。
越前龙雅抬起头，唇角勾起笑意：“嗯，可以，那就循序渐进的来吧。”
西岛真理：“……嗳？！”
越前龙雅挑眉，诧异：“亲指尖对你来说也太快了吗？”
西岛真理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
“我只是……有点意外。”
越前龙雅：“嗯？意外？”
西岛真理挠了挠自己脸颊，点头：“嗯嗯，意外。因为龙雅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循规蹈矩的人。”
如果要说第一印象的话，西岛真理总觉得对方会是那种有感觉了就立刻告白然后快进到亲亲贴贴——完全不会听取别人意见的独行者。
越前龙雅单手撑着脸颊，重新懒洋洋的靠回自己位置上。
他垂着眼，脸上笑意懒散：“我确实是很讨厌循规蹈矩的人，也确实更喜欢随着自己心意来行事。”
“但真理酱例外——和真理谈恋爱的话，我服务态度得好点才行啊。”
摩天轮在下降，这片狭小空间闷热拥挤，西岛真理的心脏都跟着被捂紧了。她与越前龙雅的双眼对视，青年眼眸略弯含着笑意。
他俊俏的五官自带孟浪轻浮的气质，可他笑意诚挚诚恳，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会骗人的浪子呢？骗女孩子的水平完全是世界级的啊！
西岛真理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车门一震，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打开。
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他们：“客人，要下来了哦？”
-完-

第24章 初恋
◎这是实话哦◎
越前龙雅十三岁。
他一开始只是想混一顿免费的橘子。结果却和橘子林里意外认识的小鬼混成了好朋友，还每天尽职尽责的来陪她玩儿。
如果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告诉20天之前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雅肯定会嗤笑一声认为对方在讲冷笑话。
“龙雅，网球掉下去了。”
小鬼烦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越前龙雅躺在草地上，用帽子盖着脸颊。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看，单手握着网球拍精准接住西岛真理从山坡上打下来的网球。
准确的说，不是打下来的网球，而是掉下来的网球。
西岛真理从山坡上跑下来，蹲在越前龙雅面前，直接把他脸上盖着的棒球帽拿开了；太阳光没有遮挡的照着脸庞，越前龙雅闭着眼睛，用网球拍握手推开西岛真理的手。
“球我帮你接住了，自己去旁边玩，别来打扰我晒太阳。”
“龙雅，我不想玩网球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越前龙雅叹了口气，不得不从草地上爬起来。
他捡起西岛真理打下来的网球，握在手心，随意的往上扔。网球落下时，准确的掉在他网球拍中心，规律起落，每次都精准的掉在同一个地方。
西岛真理并不关心网球，还眼巴巴的看着他，脸蛋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
越前龙雅拒绝：“太热了，不想去玩。你要是累了就躺着和我一起睡午觉。”
西岛真理干脆把网球拍放下，两手撑着脸颊：“我不想睡觉，昨天睡得太早了。”
越前龙雅乐了，单手捏着她的脸，让她面朝自己：“你看看我的眼睛，看见什么了吗？”
小姑娘的脸被捏得像个裂口奶黄包。
她睁圆了眼睛，努力思索：“……黑眼圈？”
越前龙雅微笑：“是啊，黑眼圈。真理酱，你帅气可爱的越前哥哥昨天可是在网球场和那群蠢货打了五个小时的车轮战，你想让我猝死吗？”
西岛真理老实的摇头，小脸上露出万分愧疚的表情。
越前龙雅松开她的脸，重新躺回草地上，捡起自己的棒球帽盖到脸上：“好了，乖孩子自己去旁边玩，不准打扰我补觉。”
西岛真理：“龙雅不回家吗？”
越前龙雅懒洋洋的回答：“我都离家出走了，还回去干什么？”
西岛真理：“我是说——龙雅喜欢的那个家，就是可以自由打网球的那个。”
“……不想回去，我挺喜欢在外面一个人的。”
他把盖在脸上的棒球帽掀开一条缝，深棕色的猫眼瞥向西岛真理：“小真理问那么多干什么？关心哥哥没地方吃饭吗？”
他语气轻佻，略带几分调侃。
没想到西岛真理还真的点了点头。她两手捧着自己圆嘟嘟婴儿肥的脸颊，故作成熟的叹了一口气：“因为龙雅的性格太嚣张了，担心你以后被老板扣工资，吃不上饭。”
“下周我就要回日本了，到时候就不能给龙雅带午饭了。”
“……”
越前龙雅扯了扯帽檐，重新用帽子把脸盖上。他的声音从帽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还憋着一丝笑意：“放心，你越前哥哥这么帅气可爱，出去卖脸也不会饿死的。”
西岛真理闻言，语气变得更加忧愁了：“卖脸的话好像也是性格温顺的哥哥更吃香唉？”
越前龙雅努力忍笑：“那我尽量服务态度好一点。”
身边安静了下来，还能听见小姑娘鞋子踢开小石头的细微声音。
越前龙雅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他觉得自己本来应该高兴的，因为这个烦人的小鬼一走，他也就没什么必要每天翻墙来橘子林打卡陪玩了。
但只要想到以后都见不到西岛真理了，心里却又有点惆怅。
小鬼也不是完全的讨人厌。
她还有很多讨人喜欢的地方：比如说长得很可爱，比如说性格也很好，不容易生气，虽然体力不太行，但学网球很快，很多技巧看两眼就能明白机制，还有……
还有什么呢？
这么一细数，好像她的优点还挺多的，一时半会越前龙雅居然都数不完。
等会和她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电子邮箱之类的——这样就算她回国了也可以继续联系。
走神的想着事情，越前龙雅的手也没有闲着，一直把那颗网球当玩具球上下抛接。
隔着棒球帽，他感觉自己头发上被戴上了什么东西；越前龙雅抛球的动作一顿，那颗黄色网球稳稳落入手心。
“真理？”
“是我——”
越前龙雅坐起来，原本盖在脸上的帽子一直滚落到大腿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是一顶野百合和深蓝色牵牛花编织的花环，娇弱的花瓣拂过他指腹。
和颇有份量的粗糙的网球，是截然不同的手感。
见他坐起来了，原本坐在旁边编第二个花环的西岛真理停下动作：“别摘呀，我编了好久的。”
越前龙雅原本要摘下花环的动作一顿。他和西岛真理对视，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诚挚的望着他——越前龙雅最终败下阵来，任由那顶花环扣在自己头顶上。
越前龙雅：“你刚刚跑去摘花了？”
西岛真理：“野百合是山坡上摘的，牵牛花是在海边的溶洞里摘的……站在溶洞上面，还可以看见对面的网球场！龙雅平时会去那里打网球吗？”
越前龙雅：“进不去，那里是职业网球手的私人球场。”
西岛真理‘哦’了一声。在知道越前龙雅不会去那里打网球后，本来就对网球没什么感觉的她，很快就对新发现的网球场失去了热情。
西岛真理捡起自己身边的百合花，继续低头认真编新的花环。
一些暖黄色的花粉沾到了她的手指上，她也不是很在意，不时往花环上穿插一些橘子树的树叶和其他摘来的野花。
越前龙雅顺手捡起几支小雏菊递给她。
“你要给自己也编一个花环吗？”
“不是，这个是给妈妈编的。”西岛真理接过小雏菊，把它们也编进花环里，表情认真，“我想哄妈妈开心，这样她就会允许我明天带相机出来玩儿了。”
越前龙雅：“你想拍照吗？”
西岛真理的目光从花环上移开，转而望着越前龙雅——小姑娘的双眼明亮清澈，“想给你拍照。”
一时间气氛有点安静。
西岛真理如此轻松又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反而是一贯占据主动的越前龙雅感到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他撇过脸，抬手掩饰性的扶了扶自己头顶的花环。
太阳照到他抬起的手臂上，被晒到的地方感受到灼热的温度。越前龙雅没有去看西岛真理，却仍旧能听到她的声音。
“龙雅，你脸红了。”
越前龙雅不假思索：“因为太热了。”
西岛真理疑惑：“可是刚刚也很热——”
越前龙雅：“你的脸也很红！又不止我一个人脸红！”
西岛真理愣了愣。她摸摸自己脸颊，随即视线有些飘忽：“哦……”
两个人登时都不说话了，只剩下蝉还在没眼力见的滋儿哇滋儿哇乱叫。
西岛真理编好了第二个花环，把它拿起来转了两圈，确认自己编得很牢固了——她捧着花环，忽然再度看向越前龙雅：“龙雅。”
越前龙雅：“嗯？”
她举高花环，借由繁密交织的花叶遮挡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小声：“我刚刚脸红其实不是热的，是因为你戴着花环的样子很好看，我觉得有点害羞，所以才脸红了。”
花环厚实堆积的花朵和叶子完全遮挡住了西岛真理的脸，以至于越前龙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只能看见她抓住花环的柔软手指，看见她手指沾染的黄色花粉，看见那些热风里轻轻晃动的花朵。
越前龙雅的手心还躺着一片小雏菊的花瓣。
纯白无暇的散发着香气。
这个夏日被捂住耳朵，被蒙住眼睛，只剩下太阳光滚烫的温度渗入每一寸皮肤。
他却清楚记得那串许多花朵簇拥的花环，记得她说‘我有点害羞’的语气；他的心跳很快，眼睛和耳朵都被另外一种情绪蒙蔽。
完了——越前龙雅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我好像还挺喜欢她。
*
越前龙雅十八岁。
坐完摩天轮的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在回家那段环海公路上。
公路两侧有一段的路灯好像坏了，光线很暗。西岛真理走了一会儿，抬头询问越前龙雅：“要牵手吗？”
越前龙雅从善如流的牵住她，十指相扣，神态自然。
西岛真理看看坏掉的路灯，又看看海，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龙雅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呀？”
越前龙雅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笑眯眯：“真理酱是我的初恋哦。”
西岛真理：“……你可以说实话，我不生气的。”
越前龙雅表情认真：“我说的就是实话。”
西岛真理迷惑的望着他——即使被这样直视着，越前龙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动摇。
西岛真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完-

第25章 一年级部员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游乐园约会结束。因为西岛真理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回家之后很早就睡下了。
周四就是学校网球部参加比赛的日子，西岛真理需要提前向老师请假，去比赛入口拍照片和做赛前采访。
她去请假时遇到了同样来请假的野崎梅太郎。
野崎梅太郎：“啊，西岛……”
西岛真理颔首：“我今天要去跟拍网球队的区赛。”
黑眼圈快要挂到下巴上的野崎梅太郎，露出羡慕的表情：“那你岂不是可以现场收集很多素材？真好啊……我要请假回去赶稿，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比赛。”
西岛真理诧异：“截稿日快到了？”
野崎梅太郎叹气：“是快到了。”
还没有确定新作发表日期的西岛真理暂时不需要担心截稿日，只能对连载作者野崎投去怜爱以及爱莫能助的目光。
两人短暂交谈几句就要分开行动，野崎梅太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随口叮嘱：“阿对了，最近盘海公路到我们小区那一段的路灯坏了，你一个人回来的话要注意安全。”
西岛真理：“好——谢谢。”
区赛在室外体育馆举行。西岛真理请完假后就蹭了网球部教练的顺风车先去比赛现场。
在赛场入口和网球部经理平川麻纪汇合，西岛真理跟她交代了自己需要的照片角度和数量。
很快其他学校的队伍也陆续入场。
西岛真理等本校网球队到了之后，先给队员们做赛前采访；一切顺利，采访稿是她上周就准备好的。只是在采访到成田剑阵时，气氛肉眼可见的有些僵硬——成田剑阵就是之前追求过西岛真理的网球部学弟，曾经在兼职送外卖时意外接到过西岛真理的订单。
赛前采访结束，西岛真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采访稿，就抱着相机准备去场外转悠。
她不打算留在场内看比赛。
“西岛学姐！”
西岛真理回头，看见从休息室里追出来的成田剑阵，有些诧异：“嗯？”
成田剑阵跑到她面前后，又突然沉默下来——他露出纠结为难的表情，抿着唇没有说话。
西岛真理只觉得莫名其妙，道：“成田同学有事吗？没事的话还是快点回休息室吧，比赛好像要开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成田剑阵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激动的想要握住西岛真理的手——他刚有动作，西岛真理就受惊的后退，一颗网球嗖的一声擦着她脸颊飞过去，直接砸到成田剑阵脸上。
他‘哎呦’了一声，捂住脸蹲下去。
西岛真理脸颊边的碎发还在晃。
她回过头，看见走廊尽头不紧不慢挥着网球拍的少年。
二人目光对视，少年用网球拍轻轻抵了抵自己头顶棒球帽的帽檐，唇角微微勾起：“能进入前二十强的队伍，居然只有这种水平……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少年语气里有理所当然的傲慢，虽然是在对着成田剑阵放狠话，但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猫眼却望着西岛真理，好像在确认西岛真理的人身安全。
成田剑阵咬着后槽牙：“你……臭小子——偷袭算什么本事？”
“偷袭？哦，如果你觉得这是偷袭的话，就当它是偷袭吧。”少年慢悠悠走到两人之间，用网球拍勾起地上滚动的网球，居高临下的看着成田剑阵，“我的本事，上球场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少年走了。
西岛真理摸了摸自己校服外套口袋，摸出一张手帕，递给成田剑阵：“擦一擦？”
成田剑阵有些狼狈的站起来，接过手帕捂住自己红肿的鼻子。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的向西岛真理解释：“学姐，我，我刚才不是想冒犯你，我只是——”
西岛真理摆了摆手：“我知道。不过，刚才那个……学弟，你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吗？”
成田剑阵一愣：“刚才那个小鬼吗？看外套，应该是青学的正选——”
青学。
青春学园网球部的正选？
……和龙雅长得好像。
性格不太一样，不过那种过度自信的骄傲，还有长相，真的好像啊。
今天有三组比赛，分场地进行。
西岛真理算着时间，在比赛结束之前回到了赛场入口。
最先出来的是青春学园网球部——西岛真理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唯一认识的部员海堂薰
虽然外婆在青学网球部当教练，但因为网球恐惧症，西岛真理一次也没有去过以网球部出名的青春学园。之所以会认识海堂薰，也是因为两人住的地方很近，龙崎堇偶尔会拜托海堂薰回家时顺路送点东西过去给她。
海堂薰看见西岛真理，颇为诧异：这家伙怎么来了？不是有网球恐惧症吗？总不会特意来找虐的吧？
他暂时放弃了和桃城的吵架：“我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学校了。”
桃城一惊——其他人也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说完那句话之后，海堂薰就朝西岛真理走去；他身后的部员们瞪大了眼睛。
桃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眼睛：“我的视力没有出问题吧？毒蛇在和女孩子聊天？主动和女孩子聊天？？？”
“这也太没天理了吧？这年头连海堂都有搭讪对象了！”
走近之后，海堂薰才注意到西岛真理手里还抱着相机。西岛真理对他笑了笑，举起相机：“要来拍一张吗？”
海堂薰黑着脸单手盖住摄影机的摄像头：“喂喂，别乱拍啊……你怎么跑来看网球比赛了？”
摄像头被盖住，镜头变成了一片漆黑。好在西岛真理也不强求，放下相机耸了耸肩：“学校社团任务，来做校网球队的采访而已。不过你们结束得这么快，应该赢了吧？”
海堂薰：“那当然。”
西岛真理顾盼左右，并没有发现龙崎堇。
“我外婆呢？这么重要的比赛，她应该会到现场吧？”
“龙崎教练提前回学校了，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海堂薰回答，“你跑来做网球比赛的采访真的没问题吗？不是说看到网球就会想吐？”
西岛真理：“……只是会有点生理性不适而已，没有想吐那么夸张啊。哦对了，刚刚我看见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穿着你们网球队正选的外套——一年级？”
海堂薰‘啧’了一声：“那是越前，我们队里的一年级正选。”
“别看他才一年级，但实力可是很强的。”
西岛真理摆弄相机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海堂薰：“那个一年级，姓越前？”
海堂薰：“对啊，越前，越前龙马。”
-完-

第26章 跟踪者
◎别怕，别回头◎
如果说只是长相上的相似, 还可以拿巧合搪塞过去。
但连姓氏都一模一样，这似乎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程度了。
西岛真理迅速做了决定：“我等会还要做赛后采访，你能等我一下吗？等会儿我请你吃饭——之前说好的。”
吃饭的时候, 就可以顺便打听那个一年级部员的事情了。
海堂薰没有怀疑, 答应下来：“那我去附近的餐厅等你。”
西岛真理：“好。”
青学出来没多久, 西岛真理学校的网球队也出来了。和青学那群人高高兴兴的模样不同，本校网球队看起来气压很低，每个人都板着脸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不用问也知道是输了。毕竟对手可是以网球部出名的青学，如果赢了才是真的很奇怪。
虽然很没有同理心, 但西岛真理确实松了一口气。
因为比赛输了, 采访的时候成田剑阵也是满脸无精打采的模样，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再纠缠西岛真理。
采访结束后, 西岛真理向网球部经理要了场内的照片，然后婉拒了网球部教练的顺风车，先去找海棠熏吃饭。
餐厅。
“大阪文字烧一份, 海藻冷面一份……饮料要可乐和——你要喝什么？”
西岛真理看向海堂薰, 海堂薰答：“果汁饮料就行。”
西岛真理又给他点了一份果汁饮料，将菜单交还给老板。
在等餐的时候，海堂薰难得主动开口了：“你最近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了吗？”
西岛真理一愣：“啊？”
在短暂的诧异后，有点心虚的她立刻联想到了越前龙雅——龙雅算是奇怪的人吗？应该……算吧？
海堂薰：“小鬼——越前那家伙说，看见有人在走廊上纠缠你。”
西岛真理恍然大悟：“哦，他是指成田剑阵吧？成田是学校网球队的新成员，也是我的学弟。”
“他之前确实有在追我，不过最近听说转移目标了。成田只是性格比较不过脑子，其实人不是什么坏人。”
海堂薰没好气：“你看谁都不像坏人。”
西岛真理：“……不要说的我好像没有脑子一样, 好歹我还比你大三岁, 这就是你对前辈说话的语气吗？”
海堂薰没有说话, 但是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才不会尊敬你这种前辈。
西岛真理觉得好气。
可能她和打网球就是如此八字不合，这更加坚定了西岛真理绝对不要和网球选手恋爱的决心。
他们点的餐上来了，西岛真理板着脸把筷子和碗烫好，顺便把海堂薰的那份也给烫了。
海堂薰接过尤带余温的碗筷，犹豫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我没有不尊敬前辈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容易相信别人，所以才更不放心你。”
“西岛学姐在我心目中是非常可靠的前辈。”
后一句话对海堂薰来说，已经有点勉强了。
但为了不让西岛真理难过，毒蛇面色狰狞强迫自己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刚说完这句话，后面的座位传来一阵爆笑。
海堂薰额角青筋跳了跳，转头一拳砸到某个熟人脑袋上：“猴子！我忍你很久了——还有你们！鬼鬼祟祟跟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菊丸英二双手合十冲他wink，求饶：“满足一下好奇心嘛！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姐姐在约会，看起来不是？”
海堂薰无语：“……你们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西岛学姐是龙崎教练的外孙女，我们住的地方比较近所以就认识了。”
除了网球部队长之外，青学网球队的成员基本上都到齐了。西岛真理看着面前好几个人高马大还背着网球拍的少年，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连晚饭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救命！好多网球拍——好多网球正选！
这就是地狱吗？
唯一能让西岛真理感觉比较安心的，就是那个长相酷似越前龙雅的一年级部员了；因为对方个子不高，甚至要比西岛真理还矮一些。
在其他部员们吵吵闹闹的时候，他就极其高冷的坐在一边，还单手开了一瓶芬达汽水，满脸写着：我才不和幼稚鬼玩。
最后这顿饭还是变成了部员聚餐。
因为网球部的部员都在，西岛真理也不好意思单独追问一年级部员的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顿饭西岛真理吃得味如嚼蜡，匆匆扒了几口就随便找借口告辞了；被一堆网球少年包围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这群人身上插满了随时要进行网球比赛的旗子，和他们呆在一起，总觉得不超过三秒钟就会被网球相关的麻烦找上门。
海堂薰一边推开试图偷袭的桃城武，一边看向西岛真理：“你要走了吗？我送你……”
“海堂，你今天不参加特训了吗？”
被其他部员一提醒，海堂薰皱眉纠结起来。
西岛真理背起自己的包包，向海堂薰摆了摆手：“没事，你去参加训练吧，我自己回去也没有问题。”
海堂薰：“……盘海公路那一段的路灯坏了，你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
西岛真理点头。
海堂薰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如果——”
西岛真理笑眯眯拍了拍他的头巾：“放心啦，你可靠的西岛学姐想要完成独自回家这项小任务，绝对没有问题的。”
桃城武摸着自己下巴，短暂安静下来。海堂薰不太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安静，皱眉：“你又要做什么妖？”
桃城武：“你有西岛姐的联系方式吗？”
海堂薰：“……你要干什么？”
桃城武兴冲冲的反问：“你不觉得西岛姐很可爱吗？长得很可爱，性格也很可爱，她肯定也对网球很感兴趣，不然就不会来看网球赛——”
海堂薰冷酷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别想了，西岛来这里只是学校社团任务要求而已，她有网球恐惧症，不会和网球部选手交往的。”
桃城武大惊：“骗人的吧？世界上有这种病吗？”
比赛现场距离西岛真理住的地方有点距离，等她搭乘的电车到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从电车站走路回家，需要步行经过那段路灯坏掉的盘海公路。今天野崎梅太郎和海堂薰都提醒过她路灯坏掉的事情，所以早有心理准备的西岛真理并不怎么害怕。
更何况这段路有巡警按时巡查，即使是半夜也时常会有出租车路过，附近还有好几个小区。
她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来照明，一边走路一边还有闲心去查了查网球新闻——换成平时，西岛真理是绝对不会去看网球新闻的。甚至连经常报道网球新闻的那几家杂志社都在西岛真理的屏蔽范围之内。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她实在是太好奇越前龙雅和青学网球部一年级部员之间的关系了——长得那么像，还是同姓，不会是兄弟吧？
青学作为以网球部出名的学校，只要输入校名就会自动跳出很多网球部相关的报道；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几乎都有单独的版面，越前龙马作为最年轻的一年级正式部员，更是广受关注。
当然，这里面也有外貌的部分加成。
毕竟谁不喜欢酷酷的帅气小正太呢？
海边的网络有点延迟，杂志网页迟迟加载不出来；西岛真理移开视线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眼角余光瞥了眼水泥地。
本来只是无意间的一眼，她却发现地面上重叠拖曳的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影子是西岛真理自己的，而另外一个影子则是来自西岛真理后面的人。
两人大概有五米左右的间距，看影子投射的形状，是个身材高大的异性。
西岛真理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她一加快脚步，后面的异性也紧跟着加快了脚步；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频率相近重叠，西岛真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再度加快脚步。
她并不是擅长运动的人，这样的速度走了没多久已经有点呼吸急促。但跟在后面的人却还游刃有余，不紧不慢的和西岛真理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越走越紧张，西岛真理估算了一下剩下路程的距离，咬咬牙直接跑了起来！
跑起来——就像是某种讯号一般——原本不急不缓缀在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跑了起来。
西岛真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是直接踩在了耳膜上。海风吹过来，冷汗从她额头上一直滚落到下颚；恍惚之间，她居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是自己在上帝视角观看的电影。
时空错乱，记忆重叠，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从她脑海中掠过。
直到猛然撞到人，她才回过神来，慌张的抬起头。
西岛真理还没有看清楚撞到的人是谁，只看见了对方身上穿的黑色上衣。一顶棒球帽被扣到她头顶，青年单手按着西岛真理的后脑勺，重新把她按回自己怀里。
他衣服上有衣物柔顺剂的味道，是西岛真理喜欢又熟悉的郁金香味。
“别怕，别回头。”越前龙雅隔着棒球帽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话声音依旧轻松懒散：“往前走五十米，就是小区门口的便利商店，去里面买点吃的，边吃边等我。”
“应该还没有腿软到不能自己走路吧？”
他嗓音低哑，带着温和的笑意，怀抱也是温暖的。
西岛真理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冷汗和泪水，心里骤然平静下来。
-完-
丽嘉

第27章 误会啊
◎是吊桥效应吗？◎
原本的慌张无措害怕, 在此刻都得到了安抚。
西岛真理抓紧了越前龙雅的衣服一角，小声：“要不要先报警？太危险了，你别……”
“那个, 西岛学姐——”之前一直追着西岛真理的异性, 尴尬的开口, “是我，成田剑阵。”
西岛真理：“……哈？”
她转过头，越前龙雅体贴的用手机电筒光往那人照去，果然是成田剑阵。
他还穿着运动服, 外套上印有学校名字, 脸涨得通红。
见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同时看过来，越前龙雅的眼神还尤其可怕, 让成田剑阵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灌上水泥沉尸东京湾。
无端的可怕联想让成田剑阵打了个寒战，连忙解释：“是平川说还有两张照片漏给了，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我看这边路灯坏掉了, 怕学姐你路上遇到坏人, 所以就想跟在你后面送你到小区门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绝对绝对不是跟踪狂！请相信我！”
他一边道歉，一边九十度鞠躬，双手递上密封塑料袋装着的照片。
越前龙雅从他手里拿过密封塑料袋，拆开看了看：里面确实是区赛现场的照片。
他看向西岛真理，此时西岛真理已经给网球部经理平川麻纪发消息确认过了。她抬起头，表情从一开始的惊魂未定变成了无语：“……确实是平川同学拜托他帮忙送东西的。”
如果换成其他男生说自己不是跟踪狂，西岛真理可能还要怀疑一下。但成田剑阵嘛……
正如西岛真理向海棠熏解释的那样：成田剑阵属于脑子一热就会冲动行事的性格，做事情总是离谱又不过脑子，能干出这种实为保护看似跟踪的行为一点也不奇怪。
要不是因为对方确实没有坏心眼, 早在学校里的时候西岛真理就举报他了。
得到了西岛真理的‘证词’, 成田剑阵松了口气, 悄悄去瞥学姐男友的脸色；本来以为会看见一个和睦点的越前龙雅，没想到越前龙雅还是一脸‘马上把你灌了水泥沉尸东京湾’的可怕神色。
抛了抛手里的密封塑料袋，越前龙雅丝毫不留情面：“照片送到了，你人也可以走了。”
“以后送真理酱回家这种事情就不用你自我感动的躲在暗处吓人了，我这个正牌男友会好好走在真理酱身边护送她的。”
明明说最后一句话时越前龙雅有在微笑，但是被越前龙雅注视的成田剑阵却觉得自己正在被对方的眼神千刀万剐。
他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又重复了几遍道歉的话之后，迅速落荒而逃了。
一阵海风吹过去，越前龙雅手里的密封塑料袋被吹得晃了几下。
西岛真理从他手上拿走塑料袋，塞进自己书包里。她头上还戴着那顶越前龙雅扣上去的白色棒球帽，被帽檐压乱的刘海翘了起来，隐约可以看见西岛真理眉心那道淡粉色的旧伤。
刚才西岛真理确实吓得不轻。即使后面解开误会了，她也觉得自己浑身都还有些被惊吓到的僵硬。
手机在她刚才跑路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主屏幕键，已经自动退出了杂志社阅览界面。但现在西岛真理也没什么心情去看网球杂志了。
“……龙雅刚才是要出门去玩吗？”
“去接你。”
“唉？”
西岛真理有点意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越前龙雅。正好越前龙雅也低头看她，她忍不住眨了眨眼，把手背到身后。
她脸上还有没擦掉的泪痕，眼睫毛一簇一簇湿漉漉的粘连，眼眶和鼻头都因为哭过而泛红。
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哭过的痕迹多么明显，仍然懵懵懂懂的看着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抬手扶了扶她头顶的帽子，用手指梳理她翘起的刘海，温吞而耐心的将它们抚平，重新遮住西岛真理眉心的伤痕。
“上次我们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这段公路的路灯不是坏了吗？”他垂着眼，动作和声音一样，都是少见的温柔，“我想你大概会害怕，所以就来接你了。”
西岛真理：“上次坐水上滑梯的时候，你好像也问过我会不会害怕？”
越前龙雅：“嗯，问过的。”
西岛真理：“在镜子迷宫的时候，也问过呢。”
越前龙雅：“嗯，也问过。”
西岛真理疑惑：“在龙雅的印象里，我是胆子很小的人吗？”
虽然她很高兴越前龙雅来接自己没有错。但同样的，并不妨碍西岛真理好奇越前龙雅的想法——越前龙雅怎么会觉得自己害怕呢？还是觉得自己是那种胆子很小的女孩？
越前龙雅已经整理好了她翘起的刘海。但他的手仍然搭在西岛真理的脸颊侧。
青年小麦色的手指轻轻按着她白皙泛红的脸颊，指尖轻柔掠过她湿漉漉的刘海，动作轻得像触碰一朵蒲公英。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真理酱吧——所以哪怕是微小的恐惧，也担心你会不会害怕。”
他的手心很热，西岛真理脸颊接触到他手掌的部分，也逐渐开始发热。
温度像传染病一样传递。
从一个人到另外一个人。
海风吹得两人的衣服都飒飒作响，越前龙雅的头发也被吹乱，但那双猫咪一样的深棕色眼瞳却很明亮。
海浪的声音忽远忽近，一切都隐秘在黑夜的长裙之下。
刚才奔跑时的心跳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西岛真理怀疑这是吊桥效应——是她还沉浸在被跟踪的恐惧中，剧烈的情绪让她比平时更轻易的心动。
啪嗒——啪嗒——
原本坏掉的路灯，忽然从头到尾，一盏接一盏的点亮。暖调的灯光将大海也照亮。
逆光下，即使西岛真理抬着头，也觉得越前龙雅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她意识到此刻的越前龙雅帅气得有点过分，而她的心跳声正在为另外一种激动的情绪加速。
“什么人啊？”
不远处传来巡警的大声质问——巡警身后还跟着一队维修人员。
西岛真理立刻低下头，手掌用力压下自己头顶的棒球帽，没有被帽子遮住的耳朵通红。
越前龙雅也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两手插进自己连帽衫口袋里：“……我们是附近小区的住户。”
巡警走近，扫了眼越前龙雅的脸。西岛真理因为低着头，又戴着棒球帽的缘故，巡警并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
但是巡警记得越前龙雅的脸。
他放松下来，回头对维修工道：“是附近的住户，我认识这个小伙子——”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也不要约会到这么晚啊，大晚上的，这条路的路灯还没有完全修好呢，黑灯瞎火有什么好谈的。”
面对巡警‘过来人’的训话，越前龙雅也只好摸了摸自己鼻尖，放弃解释：“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
-完-

第28章 夜袭？
◎也可以当情趣嘛◎
一直走回家里, 西岛真理才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逐渐退了下去。
她进门后摘下头顶的白色棒球帽，随手搁在了沙发上。虽然时虚惊一场，但西岛真理确实受了惊吓；不然她早就该注意到, 男朋友随手给她扣上的帽子正中央, 有一个字母‘R’的刺绣图案。
和青学网球部的那位一年级正选所戴的帽子完全一样。
今天结束的采访, 西岛真理打算晚上就把稿子和照片整理好，明天上交给部长。
她先把采访记录的文档打印出来，然后将拍好的照片倒在桌子上进行赛前赛后和比赛进行中的分类。这些照片并不是全部都能登上校刊，到时候还需要部长对照片进行挑选和取舍。
在整理照片时, 西岛真理意外发现了一张特别的照片——
是网球部经理平川麻纪在比赛场内拍摄的照片。
因为是在比赛过程中抓拍的照片, 偶尔拍到其他学校的人也很正常。但引起西岛真理注意的那张照片看起来并不像是抓拍：照片拍摄明显是隔着绿色防护网进行的，照片上金发蓝眼的少年侧对着镜头, 一手握着网球拍，一手拿着汽水，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西岛真理把那张照片挑出来, 疑惑的自言自语：“外国人？”
他们校队里肯定没有外国人。
青学校队里也没有外国人。
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张照片肯定没办法交给部长。西岛真理干脆把那张照片单拎出来, 拍照后发给了平川麻纪。
【西岛真理：图片.jpg
西岛真理：平川同学，这张照片是拍错了吗？
平川麻纪：呜哇！不小心把这张也混进去了……抱歉！这张并不是比赛照片，能麻烦西岛同学明天拿过来还给我吗？
西岛真理：好。
平川麻纪：西岛不好奇吗？
西岛真理：……应该不是今天比赛的参赛成员吧？
平川麻纪：不是哦～是隔壁国际网球交流赛的外国成员！超级帅的！今天偷拍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他也没有生气，还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唉嘿嘿。】
西岛真理想起最近确实有新闻在提米花町准备举办国际网球交流赛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和区赛使用的是同一个体育馆？
还真是万物皆可网球比赛……就连恋爱也逃不过网球选手的摧残。
她把那张照片挑出来，随手插入国文课本其中一页，准备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再把照片还给平川麻纪。
等西岛真理整理完稿子，再把今天的作业也补完,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她把资料和作业本全部塞进书包里, 打着哈欠出去洗漱。
客厅关着灯, 沙发上的越前龙雅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熟了。
西岛真理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又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旁边，蹲下。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回房间去睡觉了——因为明天还要上课。
虽然没有开灯，但客厅内仍然有一些微弱的光线。城市里不存在绝对的黑夜，所以在关着灯的情况下，西岛真理仍旧能看清楚越前龙雅的脸。
他墨绿的头发睡得有点乱，发梢翘起，双眼安稳的闭着。
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薄唇，此时也安稳平缓的拉直。
微弱光线掠过他下垂的眼睫，高而挺拔的鼻梁，和柔软的头发。
西岛真理趴着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凑近——近到能感觉到一点越前龙雅呼吸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完全足够她看清楚越前龙雅的脸的，甚至还能嗅到一点干净好闻的洗发水的香气。味道和西岛真理所用的洗发水味道一样。
西岛真理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开始升温，她不自觉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心跳声在深夜里格外明显。
好像……脱离了吊桥效应之后，也会心动？
越前龙雅安稳合拢的双眼忽然睁开，暗琥珀色眼瞳中波光流转。
西岛真理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但受到惊吓之后，反而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立刻逃跑，或者后退。
两人仍旧保持着这样危险的距离，呼吸可闻，垂落在床铺上的头发发尾重叠。
越前龙雅脸上又露出笑容。他笑起来总透着促狭，眼尾上扬，声音是没睡醒的沙哑：“真理酱，你这是……夜袭？”
西岛真理：“——不是。”
她两手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脸颊在夜色中红得也很明显。
“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西岛真理跑回房间的脚步有些局促，连背影都透出几分慌乱。
越前龙雅脸上的笑意缓慢收敛。他摸了摸自己的唇，鼻子，眼尾——越前龙雅当然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占优势。
正如以前他曾经和西岛真理开过的玩笑一样：靠这张脸吃饭的话，也绝对不会饿死。
“还要更收敛一点吗？”自言自语着，越前龙雅叹了一口气，“要怎么做才好呢？”
昨天一晚上完全没有睡好，甚至还做了噩梦的西岛真理，第二天理所当然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了。
上午有国文课，但是西岛真理打开书包的时候却找不到自己的国文课本了。她试图回忆昨天晚上自己有没有把课本收进书包里——但是回忆了半天，还是毫无印象，而且越回忆越头痛。
最后西岛真理还是和同桌一起凑合着看了同一本书。
下课后她先去新闻社交了采访稿和照片。
午休吃饭时编辑给西岛真理发来了信息，和她确认了新作正式开始连载的时间。
“……下个周日吗？”西岛真理点开日程表看了看，“这周六有个漫展，下周刚好是考试周……不妙啊这个时间安排。”
“野崎，你下次交稿时间是什么时候？”
旁边捧着饭盒的野崎梅太郎满面愁容：“下周日。”
西岛真理：“……从未如此希望这本漫画杂志是月刊。”
野崎梅太郎：“赞同。”
吐槽归吐槽，该做的工作西岛真理绝对不会拖延。
正如打游戏时即使知道可能会输也要坚持打完BE线一样，对待工作，西岛真理的态度一样认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和同样较真的野崎梅太郎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下午的时候网球部经理平川麻纪来找西岛真理拿照片，但因为西岛真理把夹着照片的国文课本忘在了家里，只好抱歉的跟平川麻纪约定下周再把照片拿给她。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家，西岛真理把书包一扔，整个人扑倒在厚实的地毯上，躺着装死。
躺着的西岛真理感觉自己肩膀被戳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见越前龙雅蹲在自己面前。西岛真理恍恍惚惚的感叹：“不上学真好啊，无业游民真好啊。”
越前龙雅被她的发言逗笑了，大猫似的眼瞳弯起：“真理酱也想当无业游民吗？”
西岛真理：“没有，就是感叹一下，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画画，扶我起来，我还能画！”
她只是随便那么一说。
但是越前龙雅好像当真了，弯腰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身体悬空的一瞬间，西岛真理人都是懵的。
她下意识抱住越前龙雅的脖颈，圆润柔和的眼眸错愕看向越前龙雅。
但越前龙雅的表情很自然。就好像他并不是第一次抱西岛真理一样；绕过西岛真理肩膀和腿弯的手臂传递着青年身上活跃的热度，那些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
和西岛真理日常接触到的普通男同学不一样。
越前龙雅的每一寸肌肉都带着利落饱满的力量感，同时又没有过分的夸张。
少年人的清瘦高挑，和青年的沉稳锋锐，同时汇聚在越前龙雅身上，混合出致命的吸引力。
西岛真理抬起头也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颚，和脖颈阴影处明显的喉结。他走动时，那枚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西岛真理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砰砰乱跳。
西岛真理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那些年轻男生为什么都喜欢年上漂亮姐姐了。
因为年轻女生也很难拒绝年上漂亮哥哥啊！
越前龙雅把她抱到工作台前的软椅上放下，还贴心的把绘画笔塞进西岛真理手心。
“好了，开始画画吧。”
“……”
西岛真理转了转自己手里的绘画笔，心虚的和他错开目光：“其实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继续转笔，眼神飘忽：“我原本是打算周日再开始的。”
越前龙雅：“嗯……”
单个语气词让西岛真理很难判断对方的想法。
她不得不重新将目光投向越前龙雅的脸，结果却看见了越前龙雅在笑。很愉悦的那种笑，看起来好像一个刚完成了恶作剧的坏孩子那样。
西岛真理停止了转笔的动作，干脆趴到桌子上，理不直气不壮的小声嘟哝：“而且明天有漫展，我还要去参加舞台，今天晚上就要确定好衣服和妆容，真的没有时间画画……”
她试图向越前龙雅解释自己不是要偷懒。
然后越前龙雅笑得更厉害了。他两手捧住西岛真理的脸，稍微用力的往里挤——少女脸颊上的软肉被捏出一点红晕，圆润的双眼茫然看着越前龙雅。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西岛真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越前龙雅捏着她的脸：“真理酱，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西岛真理一头雾水：“……看出来什么？”
因为脸被捏住了，所以西岛真理说话也变得含糊起来。但她脾气很好，因为越前龙雅没有捏痛她，所以完全没有生气。
越前龙雅松开手，指尖摩挲了一下少女脸上淡红色的指痕，轻笑：“完全没有看出来吗？我在欺负你啊，真理酱——”
他说话时又拉长了尾音，温热的手指按着刚被捏过的软肉，指腹上粗糙的茧子磨得西岛真理脸颊有点痒。
西岛真理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盯着越前龙雅含笑的猫眼，弯弯的唇角，犹豫片刻，道：“我以为你在玩情.趣。”
越前龙雅摩挲她脸颊的手一顿，表情也跟着变得奇怪起来。
西岛真理有点尴尬：“……原来不是吗？”
可恶！少女漫上明明就是这么画的啊——野崎梅太郎还用他的漫画家生涯向我起誓过的！
越前龙雅闷笑出声。他松开了西岛真理的脸，懒洋洋的后仰坐在旁边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嗯，对，是情/趣。”
他笑起来的时候，明显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
西岛真理很难控制自己不被他喉结吸引视线——好感和美色的双重叠加，想要抵抗这种诱惑稍微有点困难。
-完-

第29章 漫展
◎女朋友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盯着越前龙雅看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关于明天的漫展。
“明天我要去漫展，龙雅去吗？”
越前龙雅单手撑着工作台桌子，懒洋洋的抬眼：“漫展？”
西岛真理想了想, 解释：“漫画周边以及衍生文化的展示舞台……你可以这么理解。到时候会有很多coser和同人画手太太出场。”
越前龙雅恍然大悟：“就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小樱裙子一样？”
西岛真理：“……你认出来那件裙子了啊？”
她一直以为越前龙雅是现充。
越前龙雅弯弯眼眸, 轻笑：“那件裙子很可爱。那真理酱这次还会出小樱吗？”
西岛真理摇头：“不, 我这次出小滴——就是全职猎人里面的角色。”
她指了指工作台旁边的手办展览柜，还贴心的做了提示：“第四排第五个角色，就是拿着奇怪吸尘器戴着眼镜的女孩子。”
“衣服和纹身贴我上个月就买好了，因为眼镜到的比较晚所以才拖到现在。”
越前龙雅扫了眼展览柜里的手办, 目光在手办的胸口停留片刻——他垂眼对上西岛真理十分认真的表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我也很想去漫展看看。”
“那我明天出门的时候叫你！”西岛真理高兴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漫展很好玩儿的，你如果觉得不适应，也可以去隔壁的电玩城打游戏等我。”
漫展开始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但西岛真理从六点就起床开始换衣服, 化妆。等到八点多, 两人打车前往漫展现场。
西岛真理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没有上口红，趁着车子开过去的这段时间，她才从背包里拿出镜子来补口红。
“龙雅，等会进入漫展之后就不可以叫我本名了——你要叫我星泽。”
“圈名？”
“嗯嗯！就是这个意思！绝对，绝对不能叫我本名哦！”
西岛真理加重语气强调了两遍，抬头十分严肃的望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漫不经心的说好，手指拨弄着西岛真理敞开的包包里的口红。
口红金属质地的外管和青年的手指交错，一点冷光映在越前龙雅指甲盖上。
口红。年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这两样东西拼在一起——尤其是那些口红还属于自己的时候——西岛真理总觉得怪怪的，但她又说不上哪里怪。
很快两人就到了漫展附近, 西岛真理也把那点奇怪的感觉扔在脑后。
漫展分外场和内场, 而内场也有楼上楼下的区别。这场漫展规模颇大, 包下了整个体育馆和广场作为场地，外面早早的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越前龙雅一眼扫过去，看见很多眼熟的打扮。
当然，并不是说那些人他认识，而是那些人身上的衣服，大多数他都在电视上看过。
粗略的能认出一些，比如童年回忆进*的巨人，海*王，近一点的血小板，鬼*之刃等等。
他们还在排队，前面的‘白细胞’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小滴？”
“好可爱啊——可以拍一张合照吗？”
西岛真理没有拒绝，‘白细胞’便走到她身边，弯腰配合她的身高与她拍了张合照。
有了开头之后，接下来要求合照的人便络绎不绝起来；甚至有其他队伍的人特意绕过来找西岛真理合照。
来找西岛真理拍照的人渐渐排起了不长不短的小队，反倒是越前龙雅被人群挤到了后面。他也不着急，单手拎着西岛真理那个黑色的化妆包，隔着人群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比西岛真理想象中的更了解西岛真理；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上次在海边也见过穿着cos装的西岛真理，但那时候西岛真理已经卸了妆和假发，顶多是穿着一个可爱裙子的西岛真理本人。
但完全穿上cos服的西岛真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就像越前龙雅昨天连夜恶补了一部分的那部动漫里走出来的‘小滴’，安静秀气，无度数的黑框眼镜使得她甚至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可是贴身的衣服又显得身材很好。
有人要求她拍照的时候，她会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镜头，戴了美瞳片的蓝色眼睛深邃冷漠。
排队的人没有拍完，因为入场排到西岛真理了。她一脱离摄像机，脸上就恢复了‘西岛真理’的表情，双手合十略带歉意：“抱歉抱歉，我要进场了……等进去之后还能遇到的话，再拍照可以吗？”
其他人立刻答应下来，有几个专门来拍coser的摄影师拿出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西岛真理拿出票验票入场，要走过旋转门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隔着大约五六米远，她一眼看见了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向他招了招手，仍旧是‘西岛真理’的声音：“走了呀，你不进来吗？”
越前龙雅回过神，脸上露出笑意。
他快行几步过去，单手拎着的化妆包晃了晃：“嗯，来了。”
西岛真理身上那种类似于‘小滴’的气质或者表情，在越前龙雅身边就完全消失了。
她躲在越前龙雅身后，抓着毛衣扯开领口，用手往里面扇风。
不过无济于事。
在没有空调的室内，还是夏天，即使身上的毛衣已经是薄款了，仍然热得要死。
越前龙雅就站在她前面，充当免费屏风。
他没回头，笔直的站着，问：“要休息吗？”
西岛真理扇风无果，干脆放弃了。她扶了扶有点下滑的眼镜框，从越前龙雅身后钻出来：“算了，这边才开始呢。”
很快就有人围上来询问能不能拍照，西岛真理全都好脾气的答应了。拍完照后难免要互相加个联系方式或者互关一下社交账号，主要是为了方便返图。
看着那些络绎不绝来找西岛真理拍照的人，越前龙雅忽然间理解了为什么西岛真理社交网络上有一百多个互关。
他估计西岛真理自己都不一定能记得住那些互关的人是谁。只是礼貌性互关之后就一直没有取消关注——倒也很符合西岛真理的性格。
到了午饭时间，来拍照的人渐渐减少。
西岛真理热得脑子里都嗡嗡的，好不容易应付完最后一个摄影师，她捂着脑袋在越前龙雅脚边蹲下。
越前龙雅也蹲下，用手碰了碰她发烫的脸。
有粉底和腮红遮盖，他只能看见一张白里透红，五官和西岛真理并不怎么相似的少女脸庞。
他的手背抵到了眼镜框框底，西岛真理抬起眼看他，鬓角和额头上都汗津津的，透着潮气。
西岛真理：“……好热。”
越前龙雅：“我去给你买瓶冰水，你在这等我？”
西岛真理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起吧，买完我去楼上把衣服换掉，下午去抢本子。”
刚刚还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但一说到‘抢本子’，少女脸上重新又焕发出了耀眼的光彩——看起来似乎再跑两个八百米也没什么问题。
越前龙雅疑惑：“你的职业不是……”
西岛真理神色一凛：“术业有专攻。”
总不好意思说她每次画完稿子会直接进入贤者时间，根本不想产粮只想躺着被太太们投喂——
好在越前龙雅并没有追问细节。他找到一台饮料自动贩卖机，往里面投入硬币，买了瓶冰可乐，打开拉环后递给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捧着可乐罐子喝了一口，抬眼看见越前龙雅没动。
西岛真理：“你不喝吗？”
越前龙雅：“我不渴……你还想要一瓶？”
他琥珀色的猫眼里透出几分疑惑。
西岛真理捧着冰可乐贴在自己脸上，给自己手动降温，嘟哝：“你刚刚是双手开可乐耶？”
她没有明说。但是越前龙雅懂了。
越前龙雅觉得有点搞笑——但他还是重新拿出一枚硬币，扔进饮料机里，饮料机出口处掉下来一瓶橘子味的汽水。这次越前龙雅特意把汽水罐子举到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
他弯曲的手腕透出明显的骨感，短袖没有遮住的小臂上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漂亮。
咔哒——
汽水罐子被打开瞬间涌起的水汽，泡泡繁密轻盈触及越前龙雅的掌心。他单手，手指拎着汽水罐，嘴角翘起一个蛊人的笑：“这样？”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夸赞：“单手开汽水罐超帅欸——”
她的假发还没有卸掉，古板的黑款眼镜下是活泼明亮的笑。
越前龙雅再度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汽水罐，泛着冷冰冰水汽的一层铝皮轻触西岛真理的额头。
轻轻碰一下，又挪开，随即小幅度的晃回来，又碰一下。
西岛真理额头上被汽水罐碰到的地方，也变得冰冰凉凉起来。她隔着没有度数的眼镜片，就看见汽水罐上橙色的标识在自己眼前忽大忽小的打转。
她手里捧着冰可乐，舔了舔唇：“龙雅，我也想喝橘子味的。”
越前龙雅拿走她手上的可乐罐子，然后把打开了的橘子汽水罐放在她手心：“喏。”
他刚刚明明说不想喝汽水。但是拿走西岛真理手上的可乐罐后，他抬手就喝了一大口可乐，唇瓣透出一点润泽的红。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迅速移开视线，两手捧着橘子汽水，小口喝了一点。
两人坐在饮料自动贩卖机旁边的长椅上喝了会儿汽水。
西岛真理感觉自己恢复点力气了，就带着自己提前收拾好的黑色化妆包去二楼更衣间换衣服。
越前龙雅拿着两罐没有喝完的汽水，坐在外面休息椅上等她。
他这样干坐着总觉得有点手痒，想抛个网球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想到西岛真理可能很快会出来，越前龙雅忍住了。
他在自己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个大小勉强和网球差不多的橘子，抛着过过瘾，顺便练练手感。
旁边的更衣室帘子被掀开——越前龙雅转头：“换完了吗？我们中午……”
他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那颗橘子落入他手心，却迟迟没有迎来第二次抛高。
西岛真理侧过脸看着他，还没摘下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也很明显能看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中午要干什么吗？”
她略微侧着头，黑色的中长发蜷缩在脖颈和锁骨窝处，姜黄色吊带和深蓝牛仔短裤没有盖住的皮肤，全都因为温度而晕出潮气的粉。
吊带衫是短款，少女纤瘦的左腹部露出了半截张牙舞爪的蜘蛛纹身，落在她粉白的皮肤上，过于抓眼了。
她却好像一无所觉，还戴着那个显得呆气的黑框眼镜，表情懵懂迷茫。
越前龙雅转开视线，喉结绷紧上下滑动。
他看着别的地方，却错觉自己好像还能闻到一股潮湿的熟悉香气。和他昨天晚上用的沐浴露是同样的香气，他甚至还能立刻记起那个沐浴露瓶子上，湿漉漉的玫瑰花贴纸。
西岛真理疑惑，又重复了一遍：“龙雅？”
越前龙雅：“……午饭——”
西岛真理道：“楼上有餐厅，或者你想吃外卖？”
越前龙雅当机立断：“点外卖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
-完-

第30章 循序渐进
◎他是否想要接吻◎
西岛真理拿出手机叫了外卖, 两人暂时坐在长椅上休息。
她把黑色化妆包放到两人中间，随便拿了瓶汽水，继续用冰冰凉凉的汽水罐子贴着脸。
西岛真理脸上的角色妆已经卸了, 露出她原本的脸, 比之前打了腮红的时候还要红一点, 整个人好像一团裹着红豆沙的白粉团子。
越前龙雅：“还是很热？”
西岛真理叹了口气：“真的好热。”
她拿着汽水罐冰脸，胳膊曲起，可以看见粉白皮肤上粘着一些细小的黑色毛线丝。
越前龙雅拿出一包湿纸巾，在她眼前晃了晃：“用这个擦一擦会不会好点？”
西岛真理觉得大概会好很多——她从越前龙雅手上拿过湿纸巾, 先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然后再擦胳膊。
被湿纸巾擦过的地方附着上一层水汽，迅速蒸发后残留下一点凉意。
出汗最多的腰腹和后背, 自然也粘黏了不少毛衣的线头。西岛真理拆出一张新的湿纸巾擦了擦腰部。
吊带衫只露出一小截腰，她干脆手动把衣服往上卷了卷，露出一点肋骨的轮廓。
西岛真理一边擦, 一边小声嘀咕：“早知道应该在里面穿个打底的。”
越前龙雅盯着前面雪白的墙壁, 紧绷着脸：“嗯……”
西岛真理：“粘粘乎乎的好难清理。”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我衣服上都沾到了！”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侧目看了他一眼：青年坐得笔直，两眼只盯着对面的墙壁。
她跟着看了眼对面的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啊。”
越前龙雅：“……嗯。”
他换个了位置，转而看右手边的楼梯转角。西岛真理侧下身，盯着越前龙雅的脸和脖颈，还有墨绿色短发下的耳垂——她道：“龙雅，你脸好红。”
越前龙雅：“……太热了。”
“而且你的脸也很红，不是我一个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西岛真理还疑惑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了；越前龙雅转过头来。他原意是想和西岛真理对视，但他没想到西岛真理会凑得这么近, 一瞬间好像鼻尖和刘海都碰到了对方, 越前龙雅清晰的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润泽的香气。
很奇怪的——明明是香气, 却好像并不是鼻尖最先捕捉到味道。
西岛真理也没想到越前龙雅会突然转身。过近的距离让她愣住，眼睛都睁得比平时更大。
两人中间还隔着黑色化妆包，但脸却贴得很近，西岛真理甚至能感觉到化妆包粗糙的布料表面硌着她的小腹。
他们用一样的洗发露，一样的沐浴露，甚至是一样的浴盐。
过于熟悉的香气被温度扩散到了极点，清晰的在两人的感知系统中肆无忌惮扩充领地。
在这里坐着还能听到楼下隐隐约约的喧哗声。遥远的热闹和这里短暂的，好像被凝固的时间形成对比。
心跳声，呼吸声，夏日湿热的燥气挟裹着皮肤和一切感知。
越前龙雅凑得更近了一点，视线所及是对方被热红的脸。
少女粉白的脸，细小的红血丝，双眼皮褶皱里一枚小小的，极其不明显的痣。它们生动可爱的缀在少女脸庞上，挥发出馥郁的香气。
西岛真理压在化妆包上的手紧张的收拢手指，黑色粗糙的布料被她抓出褶皱，她热得有点呼吸困难。
她感觉到这次凑近，和她昨天晚上趴在沙发旁边看越前龙雅的凑近，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越前龙雅看着她，脸上还是轻松的，游刃有余的笑容；但是现在越前龙雅没有笑——两人甚至只是凑近，而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手没有触碰，肩膀没有触碰，脸也没有触碰到对方。
但是他专注又带着占有欲味的眼神，潮湿的眉眼，滚动的喉结，都好像是一只攀爬上来的猫。是那种妩媚的，势在必得，又紧绷了每一块肌肉的天生捕猎手。
亲吻。 丽嘉
这个词汇好像也黏糊糊的拌进了空气里，从越前龙雅紧绷的身体的每一寸，都向西岛真理传达出这个信息。
他没有说话。
但却表达出极其明显的，对于‘亲吻’的野望。
越前龙雅的手掌覆盖上西岛真理手背，一种黏腻又绵密的热紧跟着覆盖在那片皮肤上。他双眼仍旧执拗的注视着西岛真理，视线似乎也有温度，烧得西岛真理有些脸热。
但亲吻迟迟没有落到唇上。
他握着西岛真理的手，举高，贴近自己脸颊。
他们距离那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越前龙雅略微侧过头，亲了亲西岛真理柔软的，泛着潮意的手腕内侧。
少女清晰的脉搏，每一次起伏都紧贴着他的唇瓣。
明明没有接吻。
却又感觉到了轻微的窒息感。
被亲吻的手腕代替唇舌，感知到了青年势在必得的野望。它灼热又富有侵/略/性，密密裹着琥珀色蜜糖的外衣，耐心的在引/诱着西岛真理。
片刻后，越前龙雅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两人中间重新涌入新鲜的空气。
他轻笑：“循序渐进。”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西岛真理：“……”
神他妈的循序渐进！
越前龙雅你知道循序渐进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初次恋爱不代表完全读不懂氛围好吗！！！
西岛真理脑子里狂奔过一万句吐槽，但暂时吐不出来。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手腕烫得慌，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根本没办法好好面对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忽然开口：“我都不知道你有纹身。”
西岛真理：“啊？什么纹身？”
越前龙雅指了指她的左腹部：“蜘蛛。”
西岛真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张牙舞爪的蜘蛛，粉白的底色，以及少女纤弱的手指。这一瞬间重叠的元素透出过于强烈的冲击力，越前龙雅眼皮一跳，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西岛真理：“这是纹身贴，小滴左腹部就有蜘蛛纹身。虽然藏在毛衣里面平时也看不见，但我还是觉得既然要出cos，就要尽量还原一点，所以把它贴上了。”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外卖到了，越前龙雅下楼去拿外卖，回来时还给西岛真理带了一个充满电的小风扇。
西岛真理坐在地板上，将小风扇打开对着自己的脸。从风扇里吹出略微发热的风，但有风总比没风舒服。
她松了口气，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你从哪里拿的风扇啊？”
“在楼底下看见有摊子卖，就买了一个。”
西岛真理摸出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越前龙雅：“记性不好，忘记了。”
西岛真理：“……”
她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苦口婆心的试图劝他：“你现在没有工作，要为自己多攒一点钱呀，不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越前龙雅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得很快。西岛真理总觉得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但敷衍大法却运用得炉火纯青，让她想找个突破口都找不出来。
西岛真理愁得皱起眉，小幅度叹了口气。
吃饱之后西岛真理有点犯困，准备趴在椅子上睡会儿午觉。
她刚趴下，就被越前龙雅捧着脸从椅子上拎起来。
西岛真理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我很困啦，我们睡午觉不好吗？”
越前龙雅：“在椅子上睡会蹭到油漆。”
西岛真理无语：“这个椅子都放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有……”
“你也可以睡我腿上。”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嘴角笑吟吟往上扬，“我还会帮你扇风。”
西岛真理：“……”
很难不心动。
她纠结了三秒钟，迅速安详的躺到越前龙雅大腿上。
青年的腿软而不塌，紧实的肌肉躺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高度适中的稻草枕头。
西岛真理跑了一上午，稍微放松下来之后，很快就安稳入睡了。她睡得太快，似乎忘记了自己脸上还戴着那副笨重的眼镜框，甚至都没有将眼镜框取下来。
越前龙雅垂首，嘴角不自觉弯起，笑容浅浅。
在网球场上总会给对手带来绝望的青年，此刻却显露出过分的柔软情绪。
他动作小心的取下那副黑框眼镜，折叠放到一边，手指轻轻按了按西岛真理鼻梁内侧被眼镜框压出来的红痕。
她睡得很熟，好像天然的信任着越前龙雅。
就像他们初次在海边见面，越前龙雅提出了离谱的要求；西岛真理也信了，一边怀疑一边又忍不住相信。
在西岛真理信任他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无比荒唐——但对越前龙雅而言，又再自然不过的决定。
他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他编出一个谎言，轻而易举的诱惑对方爱他。
他们分开太久了。
久到越前龙雅走过了雪山，荒漠，草原，长着巨大蕨类植物的森林，和喧闹的巨大轮船——久到越前龙雅觉得自己已经像放弃某些东西一样放弃了她。
直到他们再次相遇，越前龙雅看见她，然后心旌动摇。
一片薄荷叶裹着他的心脏，他感受到刺激的凉，胃部却有灼痛感。越前龙雅意识到那或许是爱。
如果没有再次相遇，他绝不会意识到自己心底居然还对五年前只认识了二十一天的人存在爱。
就好像月亮残缺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漫长而无意识的爱它。
在没有得到结果就分开之后，他也开始漫长而无意识的爱着西岛真理。
“……你在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里带有惊诧。
越前龙雅抬头侧目，看见自己的弟弟正背着网球拍，单手拿有一罐汽水，表情称得上‘惊恐’的看着他——以及睡在他腿上的少女。
越前龙雅挑眉，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在这？”
越前龙马：“……这里是体育馆，四楼有室内网球室，我经常来这里练球。你又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参加楼下漫展的。”
越前龙雅理直气壮：“小不点，看不出来吗？我在和女朋友约会。”
越前龙马满头问号，甚至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猫儿眼睁得极圆：“你？约会？女朋友？”
“越前龙雅，随地捡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他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越前龙雅连忙捂住西岛真理的耳朵，以免她被吵醒。
“没关系，我不会因此投诉真理酱的。”
越前龙马：“……”
他觉得越前龙雅可能搞错了被告人和原告的关系。
不过看越前龙雅人还生龙活虎的在这里和女孩子约会，他也短暂的放心了。
他摸了摸自己后背背着的网球拍，道：“来打一场吗？网球。”
越前龙雅指了指自己腿上熟睡的西岛真理，微笑：“我要陪女朋友，小不点自己去玩儿吧。”
越前龙马：“……？”
“哦对了，”越前龙雅捂着西岛真理的耳朵，不慌不忙的补充，“下次真理酱在的时候，你再遇见我，记得假装我不会打网球。”
越前龙马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哥哥：“你脑子被爱河泡坏了吗？”
越前龙雅弯弯眼眸，笑容里莫名带着点春意：“你这个年纪不能理解也很正常，好了，去打你的网球吧，不要打扰哥哥约会。”
“……”
越前龙马感受到了些许成年人的恶心，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并决定今天在网球场随即抽取一个幸运儿体验外旋发球。
-完-

第31章 小猫咪
◎猫和蛇八字不合很正常啦！◎
西岛真理定了一点半的闹钟。
闹钟刚响她就醒了, 翻身而起的同时熟练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罩和鸭舌帽带上——这样全副武装之后就不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我去二楼6号摊子，3号和2号的本子就拜托你了！”
她握着越前龙雅的手，口罩露出的眼睛流露出十分郑重的神情。
越前龙雅也和她握了握手, 笑眯眯：“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你打扮成这样, 真的不热吗？”
西岛真理用手拉着口罩边缘, 透了透气，然后迅速又把口罩摁回去。
她压低声音：“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越前龙雅了然：“原来是怕遇到熟人啊。”
她耳朵红了红，转开视线，嘟哝：“去买本子然后遇到熟人, 不就等于跟他们直接公开XP吗？也太社死了……”
开什么玩笑！她最喜欢的那几套本子都没敢让越前龙雅去买, 可是决定真身上阵的！
给越前龙雅分配好任务之后，西岛真理就直奔二楼自己老早就盯好的摊子冲了过去。
虽然她早早定了闹钟, 也把时间掐死了最后一秒；但等西岛真理跑到的时候，摊位面前仍旧已经排了不短的队伍。
她踮起脚粗略往前一看，松了口气：这个人数, 她还能买得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 排在西岛真理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两边的队伍人多起来之后，本就不算凉快的空气也被推挤得闷热起来。
好不容易排到了她，西岛真理扯了扯口罩，让一点点新鲜的空气透进来，语气虚弱：“来栖晓的水仙本和路人本，禅院直哉和无惨的抹布本，拜托了……”
很快厚厚的一叠本子到了她手上，摆摊的太太担忧的看着她：“那个，你还好吗？”
西岛真理抱紧了本子, 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谢谢, 我很好。阿对了, 咒回冰箱贴还有蝴蝶姐妹的立牌也请给我来一份。”
因为西岛真理买的东西太多，摊主特意找了个小纸箱送给她，用来装各种周边。
她单手抱着小纸箱，空出一只手拿手机，想给越前龙雅发消息。不等她从通讯录里把越前龙雅找出来，就感觉自己手上一轻。
西岛真理抬头，看见拎着一袋同人本的越前龙雅，已经非常顺手的帮她拿起了纸箱：“我买好了，你点一下有没有漏的。”
他把装着同人本的袋子递给西岛真理，西岛真理打开袋子大略点了下目录：她让越前龙雅帮忙抢的本子都在里面了，还有不少多出来的贴纸和一些可爱的徽章，大概是随机赠送的赠品。
里面还有一个红色恶魔角的发箍。
西岛真理把发箍捡出来，看了看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戴着帽子。
她也戴着帽子呢。
西岛真理颇有些遗憾的把发箍又放回去：“嗯，都买齐了……现在也五点多了，我们回家吧。”
越前龙雅：“好。”
因为回家不赶时间，西岛真理打算坐电车回去：该省省该花花嘛。
从漫展现场步行去电车站，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他们不着急时间，所以走得格外慢。
越前龙雅个高腿长，却走得比西岛真理还慢。
西岛真理走着走着，感觉自己背上的化妆包带子被人扯了扯。她回头，看见越前龙雅抓着自己的背包带子。两人对视，越前龙雅歪了歪头，俊俏的脸上露出个略带疑惑的表情。
西岛真理看着他抓住自己背包带子的手，沉默片刻，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越前龙雅问：“还要喝汽水吗？”
他举起手上没喝完的汽水，向西岛真理示意，汽水罐里插着一根塑料吸管。
西岛真理接过汽水罐，咬着吸管，说话变得含糊起来：“你什么时候去拿的吸管呀？”
越前龙雅：“刚刚去帮你买本子的时候。”
西岛真理咬着吸管，慢吞吞嘬着可乐。她觉得越前龙雅还怪细心的，怕她边走路边喝汽水会呛到，特意去买了吸管。
到了动车站，动车还没有到。
西岛真理在休息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未读信息，意外的发现了父母给自己的留言。
【妈妈：真理酱，你周末能帮忙回家浇一下花吗？我们可能要下个月才能回国。拜托啦拜托啦——到时候会给你带手信的！】
她父母半个月前带队去意大利交流学习了，所以家里的房子就一直空置着。
西岛真理回复了‘好’，然后把手机熄屏。
这时候有人走到她和越前龙雅面前，停下脚步，声音迟疑：“西岛和……越前哥哥？”
西岛真理抬头，看见同样抱着一个小纸箱的海堂薰。
西岛真理：“……海堂？”
海堂薰错愕：“还真是你啊——你不是——”
他原本想说你一个网球恐惧症的人怎么会认识越前龙雅。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越前龙雅就先站了起来，借着身高优势低头看向他怀里的纸箱：“是小猫啊。”
心思单纯的网球部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顺着越前龙雅的话往下：“嗯，刚刚在动车站附近捡到。”
“我今天原本约了越前……”他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也姓越前，迟疑片刻，改了称呼，“我今天原本约了龙马打网球，但是在电车站出口的草丛里捡到了这个小家伙。”
西岛真理也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纸箱里看。
海堂薰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说话，默默的把纸箱拿低了一些。
纸箱里垫着一件白绿相间的运动服外套，一只巴掌大的橘白猫咪正在里面爬来爬去。
小猫后腿似乎不太灵便，在运动服外套上蹭出一连串血迹。
西岛真理：“它后腿受伤了吧？”
海堂薰：“嗯，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压断了……但我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兽医院。”
西岛真理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地图：“最近的兽医院也还有三站路，电车可以带猫咪上去吗？”
越前龙雅：“电车禁止带猫咪上去。而且电车上人太多了，猫咪可能会应激。”
他伸手，小心的用手指捏了捏猫咪后腿；小猫发出一声哀切的喵喵声，完全没有养猫经验的西岛真理和海堂薰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越前龙雅：“骨折了，我先给它处理一下，然后我们走路送它去动物医院看看。它可能还有点口炎，你看它的嘴巴。”
西岛真理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看不出什么。
她放弃了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找不同，眼巴巴看向越前龙雅：“那要怎么处理？”
越前龙雅：“真理酱，你去附近的超市买小块夹板和纱布回来，越快越好。”
西岛真理点头答应。
她怕耽误时间，去找超市都是一路跑着去的；进超市后西岛真理也没有在找东西上花多少时间，直接找导购说了自己的要求，一口气拿了四五种夹板和纱布。
因为不清楚哪种比较好用，干脆就都买了。
付完帐了，西岛真理拎着一大袋夹板和纱布跑回电车站，越前龙雅和海堂薰两人正排排蹲在纸箱旁边等她。
两个人之间气氛有点奇怪。
越前龙雅在看箱子里的猫，海堂薰则是死死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虽然海堂薰平时也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但现在这份‘不爽’的情绪格外明显。
西岛真理以为他在担心猫，把夹板和纱布递给越前龙雅时，还安慰了海堂薰一句：“龙雅很厉害，一定可以把它治好的，别担心。”
海堂薰：“……”
海堂薰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又带点担忧的表情瞥了眼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也跟着安慰：“你放心，我处理野猫骨折很熟练的。”
海堂薰的表情顿时看起来更憋屈了。
越前龙雅先摸了摸猫咪的后腿，从袋子里找出能用的夹板，将骨折错位处固定起来。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虽然固定骨头的时候猫咪叫得惨了一点，但越前龙雅的手还是很稳。甚至在猫咪试图挠他的时候，他还能预判的抢先按住它后脖颈。
“好了。”松开包扎好后腿的小猫，越前龙雅把纸箱盖子盖上，“别让它见光，黑暗环境里它会更安心一点。”
“接下来就快点送它去医院吧，口炎也需要立刻医治才行。”
西岛真理：“那我查一下地图，应该不用走很久。”
她低头查地图，海堂薰趁机极其不善的盯向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笑容满脸：“你不是和小不点约了一起去打网球吗？猫就交给我和真理酱吧。”
海堂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西岛真理一遍看地图，一遍开口：“对哦……海堂你先去打球吧，我和龙雅会把小猫送去医院的。”
她虽然自己有网球恐惧症，但并不介意其他人热爱网球，所以对于海堂薰痴迷网球的行为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极为理解甚至支持。
反正只要他不拉着自己一起打网球或者让自己去看他打网球就行了。
海堂薰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网球占了上风。他信任而郑重的将纸箱交给西岛真理：“那我打完网球再来看小猫。”
西岛真理：“嗯嗯，我到医院了会给你发定位的。”
她要抱装着小猫的箱子，所以就把装同人本的口袋和纸箱都给越前龙雅拿。越前龙雅还想帮她把包也背了，但西岛真理觉得自己的体力没有问题，所以就拒绝了。
越前龙雅只好接过她的手机，帮忙看路。
这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夸张了，地面温度也稍有下降，变得凉快了一点。
西岛真理抱着纸箱：“龙雅，你刚刚和海堂吵架了吗？”
越前龙雅：“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西岛真理：“……感觉你们刚才，气氛怪怪的。你们以前认识？”
越前龙雅：“我弟弟在青学网球部，和他是同学，年级不一样而已。”
西岛真理想了想，把那个在餐厅里冷着一张脸的小酷哥从记忆里想了起来。
“我好像见过你弟弟耶——是叫越前龙马吧？”
越前龙雅原本专注在手机上的视线，往西岛真理那边看去：“你们见过面？”
西岛真理：“之前负责我们学校网球部的比赛采访，在赛场外面遇见过，当时就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了，没想到真的是弟弟……亲生弟弟？”
那个长相，要说没有血缘关系，好像有点离谱。
西岛真理走神的想着——然后背包带子被扯住往后拉，她跟着往后退了退，后背撞到越前龙雅手臂上。
越前龙雅还在看手机，根本没有抬头，抱着小纸箱的那只手拽着西岛真理背包上的带子：“看路，有车。”
西岛真理：“……哦。”
越前龙雅：“有血缘关系，但不是同父同母。”
“我父母去世得比较早，原本是龙马的爸爸收养了我。后来我妈妈那边的亲戚争取到了我的抚养权，所以我就换了一个寄宿家庭。”
“不过没多久我就离开那里自己出来生活了……是红灯，你走路也抬头看一下路啊。”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收紧手掌再度拽了拽西岛真理的背包带子。
西岛真理老老实实的在他旁边站定，不再贸贸然往前走了。她刚刚只顾着听越前龙雅说话，确实没有认真看路。
不一会儿，路口绿灯亮起。越前龙雅扯了扯西岛真理的背包带子：“好了，走吧。”
-完-

第32章 噩梦
◎你听见了吗？◎
虽然是越前龙雅拽着西岛真理的背包带子在走路, 但带路的也是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走在他后面，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稳，带有完全超出年纪之外的可靠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完全不了解越前龙雅。
她不知道越前龙雅为什么离家出走, 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后没有回去原本的家庭, 也不知道他有个外貌很像, 很会打网球的弟弟。
因为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很深入地去了解越前龙雅；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谈个恋爱。她没有想过下一步，也没有想过未来或者说以后怎么办。
她觉得和越前龙雅谈恋爱不可能有以后的。
就好像他突然告白一样，这种人总有一天也会突然消失掉。他离开之后也会活得很好, 或许几年后又被海浪冲到沙滩上, 懒洋洋的等着下一个女孩子把他捡回家去。
走到医院之后，西岛真理把小猫交给了医生。
医生夸了他们夹板绑的不错, 随后把猫抱去拍片，看骨头的情况。拍片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出结果，西岛真理就和越前龙雅一起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等。
西岛真理把医院的地位发给海棠熏。
海棠熏没有回, 大概是在打网球, 所以没有看手机。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侧目看了眼越前龙雅——越前龙雅身体微微后仰，靠着休息椅的椅背，眼睫微合。
从走廊尽头找过来的落日余晖，明亮的照在他侧脸上，他头发丝的边缘也被勾出一丝丝漂亮的金色。
西岛真理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那道橘色的落日的光刚好照在他左眼上，覆盖着眼睛的那一层薄弱皮肤上落着头发的阴影，可以看见微小的血管脉络。
西岛真理站起来，换了个位置, 坐到越前龙雅左边。那点落日的余光立刻被她遮住, 不会再照到越前龙雅眼睛上。
坐了一会儿, 西岛真理也有些疲倦的发困。
夏日总是热得让人倦怠，很难提起什么精神来。
她揉了揉眼睛，轻微的头痛连带困意——西岛真理身子顺着椅背往下缩了缩，开始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后，照在侧脸上的那块太阳光存在感就突然变得很强烈了。即使闭上眼睛，那些光也会透过眼球前那块脆弱的皮肤，落进来，照应出大片明亮柔和的红。
总之就是，让人难以入眠。
不知道为什么，西岛真理感觉到了一点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或许是因为这太阳光晒得人睡不着，或许是因为自己居然完全不了解越前龙雅，又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越前龙雅以前过得不太好。
她知道越前龙雅不需要同情。但‘知道这件事’和‘克制自己不生出怜爱的情绪’就好像一个悖论，它们没办法同时出现在西岛真理身上。
照着她左眼的那块太阳光突然消失了，西岛真理闭着眼睛的视线里变成一片柔软的黑色。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左边。越前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位置到了左边——左边的椅子已经没有坐的位置了，他就靠着椅子边站着，整个人完全挡住了走廊尽头透来的光线。
越前龙雅的半张脸都被落日柔和的光笼罩，垂眼时神色温和：“拍片还没有结束，困的话可以再眯一会儿。”
西岛真理：“……我不困了。”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继续站着。西岛真理扯了扯他的裤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越前龙雅握住了手——他垂眼，表情似笑非笑：“真理酱。”
西岛真理：“啊？”
越前龙雅正色道：“要扯裤子也要等回家再扯。”
“……”
西岛真理的情绪瞬间回归了正轨。
她松开越前龙雅裤子，往里挪了挪：“我想让你坐下来而已。”
越前龙雅乖乖坐了下来，但脸上还带着笑。西岛真理想了想，歪着头：“刚才也算吧？”
“算什么？”
“欺负我啊。”
“……”
越前龙雅再度确认：西岛真理一点也不笨。
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反应迟钝很好骗的样子，实际上聪明着呢。尤其是在举一反三和第三直觉这方面，去当侦探的话说不定能上报纸。
前台的助理喊他们去看片，两人的话题便到此停止了。
医生拿着小猫后腿骨的片给二人解释：“确实是骨折了，可能要做个小手术……肋骨也有点问题，需要留院观察……”
西岛真理没有养过宠物，在这方面完全是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懂。倒是越前龙雅，一副非常了解的模样，不时出声询问医生一些详情。
和医生确定好猫咪的治疗方向后，他们走程序去预交了一部分钱。
小猫现在的情况不能立刻安排手术，西岛真理可以在手术开始之前去看看小猫。
它被关在倒数第二层的隔间里。隔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有新放好的水和适合的幼猫粮。
但患了口炎的小猫却没什么胃口，缩在纸箱新窝的后面。
西岛真理蹲下来，隔着笼子的铁窗和猫猫对视——猫猫一听到动静，立刻警惕的看过来。一人一猫互相对望，西岛真理莫名的也感到一点紧张，两只手紧紧压在膝盖上。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越前龙雅：“……你笑什么？”
越前龙雅收敛笑意，摸了摸自己鼻尖：“没什么。”
总不能让他说眼前这一幕不像一人一猫，倒是很像两只不熟的猫猫隔着铁窗互相警惕吧？
蹲了一会儿，西岛真理感觉有点腿麻。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腕，煞有其事的说：“我觉得这只猫不太喜欢我。”
越前龙雅也蹲下来，隔着铁窗，用手指逗那只猫。
刚刚还飞机耳的小猫咪，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居然凑近嗅了嗅越前龙雅的手。虽然是隔着铁窗嗅的。
西岛真理震惊：“它居然不怕你！”
越前龙雅用手指摸了摸猫猫头：“可能我比较讨猫喜欢？”
西岛真理：“……”
她怀疑的看着越前龙雅，抓住他手腕拉过来，低头在他手臂上闻了闻。
越前龙雅茫然：“你在干什么？”
西岛真理振振有词：“我怀疑你偷偷在手上涂了猫薄荷。”
越前龙雅笑出声——西岛真理持续怀疑：“涂了吧？”
越前龙雅弯弯眼眸：“没有哦。”
西岛真理：“……这不科学！”
站在两人背后的医生干咳一声。
西岛真理松开越前龙雅的手腕，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越前龙雅也跟着站起来，两人给医生让开位置。
医生打开笼子将小猫抱起来，怜爱的摸了摸猫猫头：“得了口炎吃不下东西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迫吃年轻人的狗粮，小猫咪真不容易啊。”
虽然是在怜爱猫咪，但医生偶尔哀怨的看过来的眼神，就好像拿着喇叭在冲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喊：那边那对打闹的小情侣，给我好好关爱一下单身狗啊！
西岛真理把手背到身后，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假装没有听见。
嗯？你问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因为两人要赶末班电车回家，所以不能留在医院等小猫咪手术。西岛真理给海棠熏发信息大概说了一下小猫咪的情况之后，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先和越前龙雅一起回家了。
等他们搭上电车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掉了。
末班电车人比较少，安静又带着一丝凉意。
忙了一天的西岛真理感觉到精疲力尽，困倦和轻微的头痛又爬上来。她抱着装满‘战利品’的纸箱，身体往越前龙雅那边靠了靠，直到她的脸颊触碰到越前龙雅温暖的肩膀。
西岛真理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好困……靠着睡一会儿……”
越前龙雅好像回答了她一句什么。但是西岛真理没有听清楚，她太困了，头痛得越来越厉害。
西岛真理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非常模糊的噩梦。
似乎是在海边——又好像能闻到植物的香气。
所有的景色都被蒙在一片模糊的色彩里，好像透过万花镜所看见的绚烂色彩。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楚，西岛真理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害怕，似乎在这片糜烂的色彩里，潜藏着十分可怕的东西。
滴答——
滴答——
是时钟吗？
还是某种液体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她听见了更为清脆的一声，照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所发出的声音。
‘咔嚓——’
西岛真理从噩梦中惊醒。
她差点直接摔在地上。但在摔下去之前，越前龙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怀里。
没有抱稳的小纸箱滚落在地，里面的立牌和吧唧卡片散了一地。
西岛真理死死按住心率过快的心脏，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惊醒的瞬间什么念头也没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才是对的。
直到……
她的手腕被抓住，另外一个人的体温通过身体接触传递过来，她听见越前龙雅沉稳的声音：“做噩梦了吗？”
西岛真理抬起头，楞楞地看着他，眼睛里还在掉眼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整张脸都是苍白的——但这样看着越前龙雅，西岛真理感觉自己慢慢能喘过气来了。
她缓缓松开手，胸口的衣服被抓得皱皱巴巴。
“……做了个很吓人的噩梦。”
越前龙雅把她按在位置上，自己起身先将滚落在地的周边和本子都捡起来放回小纸箱里。
坐在隔壁的年轻白领忍不住关心了一句：“小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哮喘或者心脏病啊？”
西岛真理逐渐缓过神来，但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可怜兮兮，又乖巧的模样：“我没事……刚刚做噩梦吓到了而已。”
越前龙雅把纸箱放到两人脚边，用手掌擦了擦西岛真理的脸。
西岛真理还一脸茫然：“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旁边的年轻白领刚想提醒她‘你在哭啊’这件事情——越前龙雅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手指揉了揉西岛真理湿润的脸颊：“嗯，沾到了一点灰，我已经帮你擦干净了。”
西岛真理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
电车入站后，自岛真理抱起小纸箱下车。
越前龙雅本来是落后半步，走在西岛真理身后的。走着走着，西岛真理停下脚步，回头：“龙雅，你快点，不要老是落到我后面。”
越前龙雅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将那一丝情绪掩盖过去，稍微加快脚步，轻松的追上了西岛真理。
他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仍旧是轻快的：“真理酱，今天做了什么噩梦？”
西岛真理努力回想了一下，皱起眉：“不记得了。梦里还蛮害怕的，但醒来之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越前龙雅沉默了片刻。他在西岛真理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隐晦的松了口气——西岛真理还在回想，补充道：“不过好像是听到了照相机的声音……不对，不是好像，确实是照相机按快门的声音，梦里听得特别清楚。”
越前龙雅的眼瞳在某个瞬间，颤抖了一下。
他脚步稍慢，再次落后到西岛真理身后。西岛真理还在想那个按快门的声音到底是错觉还是梦里真的有，也没有察觉到越前龙雅重新走在了她后面。
-完-

第33章 拍照
◎是偏爱。◎
越前龙雅十三岁。
‘咔嚓’——
照相机按下快门的一瞬间, 发出格外清晰的声音。越前龙雅本来就是五感十分敏锐的人，立刻就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穿着白色短袖和深蓝背带裤的小姑娘，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相机。
越前龙雅向她走过去：“你妈妈让你把相机带出来了？”
西岛真理抱着相机, 笑眯眯：“嗯！而且还同意我今天跟你去外面玩儿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儿啊？”
她听不懂美式英语, 也不会讲, 所以来美国后基本上就没有出过门。每天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来橘子林找越前龙雅玩儿。
所以在越前龙雅提出可以带她出去玩时，小姑娘立刻就兴奋的同意了；她说只要妈妈也同意，就可以出门去玩。
越前龙雅往西岛真理身后看了看——就在他们后面大约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男人假装在看报纸, 但时不时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盯着他们。
越前龙雅：“你想打游戏机吗？”
西岛真理纠结：“我英语不太好。”
越前龙雅：“不认识也没关系, 玩弹珠游戏不需要认识英文，我可以教你。”
他转身, 两手枕在后脑勺，懒洋洋的走着。西岛真理小跑追上他，抓住了越前龙雅的衣角, 同时好奇的左顾右盼。
越前龙雅没有带她去自己平时打网球的地方, 只去了最近的华人街。
中华风明显的建筑确实让西岛真理更有安全感也更喜欢，从进来开始她手里的照相机就没有停止过。但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还是：“龙雅，看我——”
越前龙雅转头看过去，照相机‘卡擦卡擦’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
他挑眉：“会不会拍太多了？”
西岛真理从照相机后面探出头：“什么拍太多？”
越前龙雅曲起手指敲了敲照相机盖子：“我说，你拍我会不会也拍得太多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拍我吧？”
西岛真理理直气壮：“我拿相机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拍你……啊，饮料机！我想喝可乐——”
“……”
越前龙雅走到饮料机面前，投币后选了可乐。饮料机地下传来饮料落地的‘哐当’声，他弯腰伸手，将可乐从里面拿起来, 手指扣着拉环将其打开。
圆润的三角形出口立刻涌起气泡饮料独有的繁密泡沫, 把他手指浸湿。
等泡泡冒完了, 越前龙雅才把可乐罐子递给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单手拿着可乐喝了两口，另外一只手仍然紧紧拉着越前龙雅网球袋的带子。
越前龙雅个子高，平时又习惯了一个人，走路要比西岛真理快很多。他走两步，西岛真理才走一步。
网球袋的带子因为两人中间的距离，一会儿垂下，一会儿又被拉得绷紧；越前龙雅走一步，被拽一下。他干脆停下脚步，侧目看向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抓着越前龙雅的网球袋带子，正好奇的东张西望。
越前龙雅扯了扯自己的网球袋带子：“换个地方抓？”
西岛真理犹豫了一下，松开网球袋带子，手指碰了碰越前龙雅的衣角，询问的看着他。越前龙雅直接把手伸到她面前，西岛真理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的牵上他的手。
越前龙雅：“不是要喝可乐吗？”
西岛真理走两步，跑两步，勉勉强强的跟上他，答：“边走边仰着头喝东西会呛到。”
越前龙雅：“……你站在这等我一下。”
他松开了西岛真理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华人街人来人往，少年的身影很快就被人群淹没。西岛真理在原地站着，举起相机，调整焦距，透过镜头观察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色喝人。
她并没有要拍照的欲/望，所以也没有按快门。
忽然镜头一黑，西岛真理愣住。她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才看见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用手遮住了摄像头。
对方一共有八九个人，穿着很夸张的花衬衫，五官带有明显的外国人特征。为首的金发少年弯腰凑近西岛真理——他还没凑多近，西岛真理就开始后退，维持着安全社交距离，疑惑的看着对方。
少年开口，用带着本地口音的英语说：“你是东方人？是旅客吗？”
“我们很想认识你，可以交换一下名字吗？”
西岛真理没听懂。
虽然在国内也有学过一点英语，但日式英语众所周知和普通英语是两种语言。而且听老师讲英语和听本地人带点口音的英语也完全是两回事。
她迟疑的保持着后退的姿势，摇了摇头。
虽然听不懂，但拒绝就可以了。
金发少年不依不饶：“只是认识一下而已，我们不是坏人哦——你知道哈伯德吗？本地著名的网球运动员明星，那是我爸爸。”
“我可以带你去我爸爸的私人网球场玩……”
他伸手想要搭上少女的肩膀——但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成功，他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少年骂骂咧咧，不大高兴的回头，正对上越前龙雅似笑非笑的脸。他甩开越前龙雅的手：“你谁啊？我警告你，少管闲事……”
越前龙雅：“她摇头了，看不懂吗？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摇头是什么意思吗？”
四目相对，金发少年气笑。他出生似乎不错，一直被其他人众星捧月的迁就着，被拒绝后反而更来劲了。
他瞥了眼越前龙雅后背上背着的网球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你也会打网球？刚好，我网球也打得不错，这附近就有一个公共网球场，我们就用网球来一决胜负如何？”
“赌注就是——”
少年取下自己网球袋里的网球拍，在手里抛了抛，稳稳握住后用网球拍指向西岛真理：“赌注就是她的名字。”
“我赢了的话，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西岛真理茫然，问越前龙雅：“他在说什么？”
越前龙雅拆开自己刚从附近商店要来的一次性塑料吸管，插/进她手上的汽水罐里：“他说要和我比网球。不是想要拍我吗？现在机会来了，等会我赢的时候，可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
西岛真理不理解只是比个网球，为什么能说这么长的一串话。而且她总觉得那个网球拍好像指的不是越前龙雅而是自己……
她低头咬着吸管，啜了口汽水，乖乖点头：“好。”
越前龙雅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不慌不忙的取出自己的网球拍，还有口袋里的黄色网球，将其扔上天。
网球落下时，越前龙雅挥拍——以完全不属于普通十三岁少年应该有的力道，将那枚网球砸了出去。砸出去的网球恰好打歪了少年手里的网球拍。
越前龙雅扯了扯嘴角，笑容懒散而毫不走心：“她不是赌注，别用你的球拍指着她。”
“输了的话我会自己负责，折断手指还是付钱都可以。”
听到‘折断手指’这样的话时，少年和他的同伙表情一僵。
忽然，有人认出了越前龙雅，扯了扯少年的衣角，低声：“我记起来了——这家伙就是前几天，我哥哥和我说过的，在地下网球场连胜到现在都没有败绩的……”
少年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事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双方都没有压低声音。
西岛真理吸着可乐，左顾右盼，茫然：“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越前龙雅随意挥着手里的球拍，用日语回答她：“我说让他们搞快点，实在害怕输掉的话车轮战也可以，我要赶快打完然后跟你去玩游戏机。”
小姑娘闻言十分感动，捧着汽水罐体贴道：“没关系，游戏机明天再玩也可以，你不要因为耽误我的时间而觉得着急。”
越前龙雅垂眼看她，嘴角勾着笑意，但是没有说话。
两拨人很快抵达了网球场。
西岛真理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摆弄自己的相机。她对网球比赛没什么兴趣，并且觉得越前龙雅一定会赢；当然，输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今天很安全。
她侧过头，隔着绿色防护网看出去——视线刚好和不远处保持着十米距离缀在后面的年轻男人对上。西岛真理冲对方扮了个鬼脸，年轻男人则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小小的网球被越前龙雅抛高，砸出去。
真的是‘砸’，光是网球破空的声音，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记发球。
对面完全没有接球的力量，连网球拍都被砸飞出去，和网球一起撞到后面的墙壁上。网球拍掉落在地，而网球却完全嵌入了墙体中。
全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西岛真理手中的相机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从相机后面冒出脑袋，兴冲冲的宣布：“龙雅抢先得分——十五分！”
她喊的是日语，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有听懂。
但是越前龙雅听懂了。他侧过头，看向西岛真理，嘴角勾着笑意，慢悠悠抛了下自己的球拍。
在场所有的年轻男孩心底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绝对是在刻意耍帅吧？
这场网球比赛毫无悬念是越前龙雅获胜。对面的少年相当爱面子，即使是输掉了也没有死不承认，垂头丧气的道歉后带着自己的朋友一溜烟跑掉了。
虽然他的道歉还是经过越前龙雅翻译，西岛真理才听懂的。
虽然打赢了，但越前龙雅的表情还是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他赢得很理所当然，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所以心态毫无波动。
走出网球场后，越前龙雅问：“照片拍了吗？”
西岛真理把相机拿到他面前，露出骄傲的表情：“我把龙雅拍得超级帅！”
越前龙雅略微弯腰，看了眼照相机屏幕。西岛真理在他面前连着下翻了好几张照片，是连拍。
西岛真理没有说大话，她确实把越前龙雅拍得很帅；越前龙雅以前拍的照片不多，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上镜。
他笑了笑，手指搭在照相机屏幕上：“拍照技术不错啊。”
西岛真理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超常发挥——我平时拍照都没有这么好看的。可能是我的镜头也喜欢龙雅吧。”
她随口一说，嘟哝完就把相机拿走，调整参数去了。
越前龙雅还保持着刚刚摸相机的姿势，愣了一下。他垂眼，目光从相机挪到西岛真理身上，西岛真理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也没有抬头。
照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滚动播放，西岛真理自言自语：“这个照相机是颜控吧？拍其他人就普普通通，一拍龙雅就这么好看。”
之后又去玩了小钢珠和其他街机游戏。
越前龙雅意外发现西岛真理游戏玩得不错。而且她的英语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糟糕，大部分词汇都认识，有时候能连蒙带猜念出好多商铺的广告词。
一直玩到下午五点多，两人才走出游戏厅。
越前龙雅看了看时间：“五点半了，我送你回去？”
西岛真理在休息长椅上坐下，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好累哦，我们休息一下再回去好不好？”
从这里走回橘子林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越前龙雅估算了一下西岛真理的体力，立刻放弃了现在回去的决定。
他在西岛真理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道：“那就休息一会儿。”
没多久，越前龙雅就感觉自己肩膀上压下一道重力。他瞥了眼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均匀的西岛真理，并不意外她会坐着睡着。
他没有动，随便西岛真理靠着，另外一只手手指灵活的滚着一颗网球。那颗网球就好像长着磁铁一样，不管越前龙雅的手怎么动，它就是贴着越前龙雅的手滚动，而丝毫没有掉下来的征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走到越前龙雅面前。
越前龙雅抬头，挑眉。他认出来这是从橘子林门口开始，就一路跟着他和西岛真理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对他友好的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真理酱的爸爸——你就是这几天教真理酱打网球的那个好朋友吗？”
越前龙雅慢吞吞转着网球的动作停住。他没有说话，又瞥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西岛真理，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示意安静。
西岛先生一愣，有些错愕。
但他倒是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安静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直到太阳快要完全落山，西岛真理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又下意识摸摸自己嘴巴：很好，没有流口水。
西岛真理发现自己右边坐着越前龙雅，左边坐着自己亲爸。
她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西岛先生笑眯眯的：“睡醒了吗？睡醒了我们就回家吧——和这位越前哥哥说再见。”
西岛真理迷迷糊糊的跟着老爸站起来，对越前龙雅挥了挥手：“越前哥哥再见……”
越前龙雅轻笑，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胳膊，声音懒洋洋的：“嗯，明天见。”
他才不说再见。他要说——明天见。
明天我们还见面。
西岛先生笑容勉强，看越前龙雅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和善。但在女儿仰起头和他说话时，西岛先生瞬间换上温和的表情。
西岛真理：“我今天下午吃了好多零食，晚上可不可以少吃一点饭？”
西岛先生：“可以啊，不过明天你就不能吃零食了。”
西岛真理沮丧：“……哦。”
他们手牵着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西岛真理却忽然回头——她两只手拢在嘴边，比划出一个喇叭的形状：“龙雅——”
“明天我有话想跟你说，你一定要来找我玩！”
明天……
她要和我说什么呢？
他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明天见真的变成了明天见——永远也到不了的‘明天’，永远不会抵达的未来时。
*
越前龙雅十八岁。
西岛真理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自己的照相机，不时按下快门，照相机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越前龙雅正在擦头发，问：“在拍照吗？”
西岛真理摇头：“在听声音啦，我不是做了个没有记忆的噩梦吗？虽然我不记得噩梦内容是什么了，但是我还记得梦里那个照相机的声音，所以想听一下是不是我自己的照相机——它们好像不是同一种声音。”
她随意摆弄着照相机，焦距也没有调整。
就在西岛真理随便按着快门时，镜头不期然捕捉到了越前龙雅。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咦’了一声。
越前龙雅：“怎么了？”
西岛真理：“我突然发现你好上镜啊……龙雅你别动，我帮你拍两张。”
“我的摄像机镜头可别是个颜控吧？拍你就拍得那么好看——之前去拍人像补了光都没有这个效果耶！”
-完-

第34章 前监护人
◎是猫猫奇遇哒！◎
西岛真理摆弄着照相机, 说出这句话之后却迟迟没有得到越前龙雅的回应。她以为按照越前龙雅的性格，肯定会凑过来看看她拍成了什么样子……
西岛真理抬头，看向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头上顶着白色的干毛巾, 表情有些走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脸上又露出西岛真理熟悉的微笑, 并走到西岛真理身边，半跪下来：“是吗？让我看看你拍的成果？”
这个距离凑得很近，越前龙雅身上带着沐浴露味道的水汽也浸染到西岛真理身上——西岛真理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默默的把刚才那张照片调出来给越前龙雅看。
西岛真理说的是实话。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个镜头, 角度还是从下往上的死亡角度。但照片里穿着宽松睡衣睡裤的青年，眉眼低垂, 墨绿短发凌乱，尤其是抬起来按着毛巾的手，小臂肌肉漂亮明显, 在暖色调灯光下充满了诱惑力。
甚至能看他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略微鼓起的青筋。
明明只是擦头发的简单动作, 被拍出来却充满了粘稠欲/望的色调。
越前龙雅夸赞：“真理酱很厉害啊。”
西岛真理的心思却并不在照片上。她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不高兴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把照片删掉。”
越前龙雅：“……完全不介意哦，真理酱怎么会这么想？”
西岛真理仰起头，脸上还有犹豫的表情：“就是，刚刚啊，我拍完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不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毕竟他们的交往关系本来就是糊里糊涂的，西岛真理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出越前龙雅的情绪, 到底算是越界, 还是……被允许的。
她迟疑的, 试探着去触摸两人交往的界限。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看着摄像机屏幕。
西岛真理顿时心里一咯噔：糟糕！
这个反应……
完了，自己又要恢复单身了吗？！
忽然就被抱紧了。
西岛真理还没有从自己马上要恢复单身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越前龙雅很大力的抱进了怀里。两人都穿着柔软的睡衣，身体几乎毫无阻碍的贴合，西岛真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头雾水。
越前龙雅甚至还在笑，笑得胸膛一直在震动。
西岛真理的手要拿相机，实在空不出手去回抱越前龙雅。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龙雅，你抱得太用力了……”
“抱歉抱歉，”越前龙雅松开她，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脸，“我只是——被真理酱可爱到了，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没有吓到你吧？”
“……”
“其实我没有不高兴。”
越前龙雅弯着眼眸，语气轻快：“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真理酱会想要拍我。”
西岛真理：“以前没有人想要拍你吗？”
这不科学啊。
越前龙雅那么好看，想给他拍照的人不是应该排队等候吗？
越前龙雅笑了笑，道：“没印象了。”
他这个回答，让西岛真理觉得以前肯定也有人拍过他。
……这么努力的避而不谈，总不会是前女友吧？
西岛真理原本的周日计划是留在家里画稿。但是因为海棠熏捡到的小猫和母亲发来的短信，她不得不临时变更计划。
上午她要先去医院看看手术完的小猫，然后决定是将小猫领养出去还是留下来自己养。等到中午就在外面吃个午饭，下午再回父母那边给花浇水。
‘无业游民’越前龙雅自然没有意见，全程都准备陪着西岛真理。
在搭电车前往宠物医院的路中，西岛真理给海堂薰发了短信，先问他要不要收养小猫。
海堂薰回复说自己家里不方便养猫，恐怕没办法收养。
西岛真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越前龙雅：“龙雅，你喜欢猫吗？”
越前龙雅：“挺喜欢的。”
西岛真理把手机拿到他面前，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海堂说他没办法收养小猫，我就想要不然带回家我们养算了。”
如果西岛真理还是独居的话，大概率就不会想要收养小猫了。
毕竟她的学业也很繁忙，又不是非常擅长家务的类型。平时光是要照顾自己就已经很手忙脚乱了，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照顾猫咪。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有越前龙雅了嘛！
越前龙雅看起来很了解小猫咪的样子。有他在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西岛真理努力用自己最诚恳的表情注视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西岛真理脸上，又从西岛真理脸上移到手机上。他摸着下巴，笑眯眯：“真理酱是希望我帮忙照顾小猫吗？”
西岛真理煞有其事：“你看，那只猫也很喜欢你，这不是刚刚好吗？”
越前龙雅觉得她胡编瞎扯的样子很可爱，但也没有继续逗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下车后，两人先去医院看望小猫——小猫咪还在睡觉，他们隔着铁栏栅看了几眼，没有吵醒它，又出去了。
医生把账单开出来给西岛真理确认，包括小猫治疗口炎所服用的一些药物。小猫现在还不能出院，医生建议先让它留院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了再接回家。
这点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都没有意见。
西岛真理跟着护士去大厅补缴费用，越前龙雅留在医生的办公室问小猫的具体情况。
“喵——喵呜——”
猫叫声，还有脚腕上被猫咪蹭了蹭的柔软触感。
西岛真理低头，看见一只长毛大猫正在蹭自己脚腕和小腿。她愣了一下，看向护士：“这是医院的猫吗？”
护士探出上半身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不是医院的猫，不过我认识它。你放心，它的主人很快就……啊，你看，来了——”
“卡鲁宾！你这家伙，打个针而已跑什么跑啊！”
一个穿着浴衣的大叔踩着木屐吧嗒吧嗒的走过来，没好气的单手把猫拎起来。
长毛大猫体型颇大，看起来就挺重的。但是大叔却能轻松的把它单手拎起来，这让西岛真理感到些许钦佩。
护士笑着解释：“这是越前先生家的卡鲁宾，每个季度都定时来我们这里打驱虫和检查身体，所以大家都很熟悉它。”
“卡鲁宾不喜欢打针，每次打针的时候都要躲起来。不过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居然主动来蹭你。”
喜欢我吗？
西岛真理想到昨天那只猫，觉得这个结论恐怕有待验证。
拎着猫的大叔也看了过来，他盯着西岛真理，摩挲自己下巴，陷入沉思。
“真理酱，你这边还没有好吗？”
西岛真理听到越前龙雅的声音。她朝走廊出口的越前龙雅走去：“已经好了。”
“刚刚有只猫跑出来，耽误了一点时间……”
那只耽误了西岛真理时间的猫，飞速蹬了浴衣大叔一脚，趁机落地，三两步冲向越前龙雅。它从西岛真理脚边跑过去时没有丝毫的留恋，靠近越前龙雅后弹射起步直接跳进了越前龙雅怀里。
西岛真理：“……”
被挠了一下，抱着自己胳膊呲牙咧嘴的浴衣大叔也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越前龙雅稳稳接住大猫，陷入沉默之余，表情又显得有点无奈。
西岛真理盯着越前龙雅怀里的猫，道：“它刚刚还蹭我来着。”
越前龙雅：“……可能因为我们用一样的沐浴露，所以闻起来味道也差不多，卡鲁宾就把我们弄混了。”
西岛真理失落：“这样子啊……等等，你也认识这只猫？”
难道这只猫就是传说中的……猫界交际花吗？！
浴衣大叔挠着头走过来：“正好，既然遇上了，就龙雅你带卡鲁宾去打针吧。我可受够和它玩捉迷藏了，要不是我家那个小鬼今天有训练没办法过来，我才不会带它来打针……”
越前龙雅抱着猫，向西岛真理解释：“这是我的前监护人，越前南次郎——南次郎，这是我女朋友，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震惊：“原来你前监护人还活着啊？”
越前南次郎同样震惊：“你居然能找到女朋友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话，说完之后意识到当事人就在现场，顿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西岛真理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比眼下更尴尬的事情了——刚才怎么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呢？
空气顿时陷入沉默，只有卡鲁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越前龙雅把卡鲁宾抱起来，望着它半睁的猫眼，叹气：“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怜？好像是刚没了监护人马不停蹄又要没女朋友的那种？”
西岛真理/越前南次郎：“……”
感觉被内涵了。
绝对是在内涵他们刚刚说的话吧？！
越前龙雅带卡鲁宾去打针了。
大厅的休息区只剩下西岛真理和越前南次郎两个人。西岛真理硬着头皮试图和对方搭话：“越前叔叔，刚才……”
越前南次郎干咳一声，礼貌将话题带过：“刚才？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啊！哈哈哈——”
“龙雅那孩子从小就嘴巴甜主意多，能找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我一点也不惊讶，哈哈哈——”
西岛真理跟着干笑。
不，越前叔叔，你脸上那见了鬼的表情也太明显了。至少收敛一下再说自己不惊讶这种话啊喂！
越前南次郎：“不过我还挺惊讶的，你和龙雅是怎么重新遇上的？”
西岛真理维持着礼貌性微笑：“越前叔叔，我和龙雅暂时还没有分开过……你是不是把我和他的前女友弄混了？”
越前南次郎：“……”
天又被聊死了。
越前南次郎把头转向旁边，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叶，干笑：“今天天气可真不错啊哈哈哈哈——”
救命！
居然不是一个人吗？！
等等她们明明是一个人啊！！这张脸超好认的他完全不会记错啊！就算长大了一点也很容易认出来的！
越前南次郎都快把‘救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西岛真理也不好意思继续为难长辈。她干咳一声，配合的转移了话题：“嗯，今天的天气确实很不错，蛮适合散步的。”
越前南次郎继续看窗外，点头：“没错！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晒晒太阳散散步，这样才会对身体好哇！”
“……”
越前南次郎/西岛真理：可恶！越前龙雅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尴尬死了！！！
“我听叔叔刚才的话，”西岛真理努力寻找话题，然后话题逐渐跑歪，“叔叔你认识龙雅的前女友吗？”
越前南次郎斩钉截铁：“不认识！不熟——那小子根本没有什么前女朋友，你就是他的初恋！”
西岛真理：“……”
倒也不必在这种地方突然觉醒奇怪的监护人的责任心。
她干咳一声，目光游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叔叔能和我讲一下吗？我保证不会和龙雅说的！”
-完-

第35章 好险
◎差点掉马耶◎
越前南次郎左顾右盼, 甚至心虚的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但就是不敢直视西岛真理的双眼。
他试图转移话题：“呃，其实,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就——哎呀我想起来了, 我得去盯着卡鲁宾打针！”
他一拍自己脑袋, 从座位上急匆匆的跳起来，飞快的往注射室跑过去，丝毫不给西岛真理追问的机会。
被扔在原地的西岛真理愣了愣，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 走到医院过道的镜子面前照照自己——她自言自语：“我长得很可怕吗？是那种知道男朋友有前任之后就会吃醋到送他上西天的那种长相吗？”
镜子里白衬衫深蓝长裤的少女也歪着头回看西岛真理, 过于乖巧可爱的脸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好孩子的模样。
西岛真理无法理解越前龙雅和越前南次郎如出一辙的逃避态度。
她坐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越前龙雅就出来了, 手上还拎着一袋猫咪用品。
西岛真理凑过去打开袋子看了眼：半袋拆开的猫粮，一小袋猫砂，还有驱虫药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越前龙雅解释：“医生拿了点小猫现在吃的猫粮给我们, 等把猫接回去之后要新旧猫粮掺着喂, 先让它适应一下。”
西岛真理：“南次郎先生呢？”
越前龙雅：“在陪卡鲁宾。”
西岛真理以为他们和越前南次郎还要见面，但看越前龙雅的意思，他们似乎已经可以走了。
直到走出宠物医院的大门，西岛真理都还觉得怪怪的。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宠物医院，忍不住问越前龙雅：“我们不用等南次郎先生吗？”
越前龙雅奇怪的反问：“我们等他干什么？又不顺路。”
西岛真理：“……好，好像是这样的。”
两人沿着大马路走了一会儿，西岛真理忽然反应过来。她严肃的拽住越前龙雅手腕，不走了——越前龙雅感觉莫名其妙，回头看着她。
西岛真理：“宠物医院离我家也不算特别远。”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持续盯着他——越前龙雅心底突然冒起来了不好的预感。他额头都有点冒汗, 然后想起了自己那个嘴上功夫完全不靠谱的监护人。
南次郎不会对真理酱说了什么吧？
西岛真理盯着他俊俏的脸, 得出结论：“所以会把猫抱到这个宠物医院来打针的南次郎先生, 肯定也住在附近。”
“当时你完全可以去找南次郎先生，根本不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且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越前龙雅：“……”
失策了。
完全忘记了南次郎也住在这附近。
西岛真理点完头，发现越前龙雅没有反应。她仰起头看着越前龙雅，脸上的表情都在催促着越前龙雅赶快回答她的话。
越前龙雅垂眼，对答如流：“我不知道南次郎住在这附近。我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联系过他了。”
“他只是我的前监护人，所以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
西岛真理松开了他的手腕，垂下脑袋，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
越前龙雅主动牵起她的手：“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
他小心窥视着西岛真理的脸，那张可爱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但是并没有什么怀疑的神色。看来西岛真理还没有立刻把越前南次郎和传说中的‘越前南次郎’联系起来。
毕竟西岛真理平时就不关注网球新闻，而越前南次郎又已经退役多年，现在的形象也和当年留下的网球传说相差甚远。
西岛家就在这附近。
虽然西岛真理搬出去住了，但实际上西岛夫妇也没放心让女儿跑远，两处房子的距离不会超过三站。
上午去看小猫花的时间要比西岛真理想象中的少，她就打算回家给花浇完水再去吃午饭。
西岛家后院有一个私人网球场，外面还有两个开放的公共网球训练场。
西岛真理很害怕从网球场经过，快要走到网球场旁边时，她犹豫了一下，拽住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西岛真理：“我走靠马路的那边好不好？”
越前龙雅没有问为什么，顺从的和她换了位置。他个子够高，光是体型差就可以完全遮挡住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自觉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就连和越前龙雅互相牵着的手都比平时更用力一点。
从网球场门口经过时，场上的人刚好打脱一颗球；明黄色网球直冲着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飞过去，场上的人下意识刚要喊一声‘小心’——
越前龙雅抬起手臂，单手接住了那颗飞过来的网球，并迅速扔了回去。
被扔回去的网球越过球网，稳稳落入打球人的球拍上，弹起，落地，咕噜噜的滚到一边。球场上的人都惊呆了，睁大眼睛瞪着越前龙雅。
而准头高到离谱的青年，在扔完网球后却满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冷淡的重新把手揣进连帽衫口袋里。
他旁边一直低着头在数地砖的西岛真理抬起头，疑惑：“他们中场休息了？”
越前龙雅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脸，立刻弯起笑容：“应该吧，我不怎么打网球，不是很清楚。”
西岛家是独立的别墅，大门有密码锁，里面的门则是需要钥匙开门。
西岛夫人不喜欢雇佣钟点工，平时都是自己打扫家里。
西岛真理打开门进去时，大厅地板上已经明显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沙发和桌子，还有其他电器家具都笼上了厚实的防尘罩。
她换了拖鞋进去，给越前龙雅也拿了双一次性的拖鞋。
“我去院子里找花洒，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要我帮吗吗？”
西岛真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嗯好。”
她觉得把越前龙雅单独扔在客厅似乎有点尴尬。
还不如让他来帮忙浇花算了。
穿过客厅的走廊，从后门出去就是后院了。
西岛家的私人网球场就在后院，西岛夫人的小花园和网球场隔了一堵矮墙，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练球的时候把球打过来摧残她的花花草草。
西岛真理在墙根底下找到了两个长嘴花洒，把其中一个递给越前龙雅，两人一起去水龙头底下接水。
夏天太热，水龙头里冒出来的水都是热的。
西岛真理伸手摸了一下水，又把湿漉漉的手收回来。忽然她左脸颊被溅到一连串水珠，西岛真理侧过头，看见越前龙雅正在甩他自己手上的水。
她思考片刻，开口：“龙雅，你是故意的吗？”
越前龙雅已经接满花洒了。他把水龙头关上，满脸煞有其事的表情：“不是，这是意外。”
西岛真理：“……”
两人接完水往回走，西岛真理踮起脚，趁着越前龙雅在认真看路，用花洒往他脖颈上洒了洒水。
越前龙雅被水浇得一激灵，回头。
西岛真理抱着花洒，表情无辜：“不小心洒到了。”
越前龙雅挑眉，没有说话，但脚步停下来了。西岛真理小心翼翼后退两步，强调：“真的是不小心的——你是我男朋友，不可以这么小气，洒点水就生气……呜哇！”
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打水仗。
花洒里的水，小花园里的蔷薇花和风铃草是一点水没有喝到，全让两个幼稚鬼玩光了。
西岛真理晃了晃自己手里空荡荡的水壶，先发制人：“你——”
越前龙雅把花洒从西岛真理手心拿走，顺便帮她把湿透的头发理到耳后。他垂眼看着西岛真理，表情无奈：“你好幼稚啊，这么大的人还玩花洒。”
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一手一个花洒，重新拎回水龙头旁边接水。
西岛真理扯了扯自己湿答答的衬衫领口，气鼓鼓的反驳他：“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越前龙雅：“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
西岛真理不高兴：“我也说了我是不小心的！”
越前龙雅想了想，弯腰，脸几乎贴着西岛真理的脸。两个人的脸都因为刚才的玩闹变得红扑扑的，冒着热气。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感觉越前龙雅额头上的水珠好像要落到自己脸上了。
和水龙头里放出来的自来水一样，温热的。
越前龙雅两手捧住西岛真理的脸，往中间挤，少女的嘴巴都被挤得嘟起来了。
他说：“我淋的水可比你多多了——我都没舍得往你身上浇，你才是一点都不手软。”
“打赢了还想恶人先告状。”
“真理酱，你不能这样欺负我啊。”
他说话语气越来越轻，最后变成夏日里轻快的热气，掠过西岛真理的耳廓。
西岛真理的脸顿时变得更红。
她抓住越前龙雅的手腕，拽了一下；越前龙雅顺从的松开手，脸上还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他偶尔这样不走心的弯弯唇角，笑起来格外的蛊人。
西岛真理小声嘟囔：“我没有欺负你……”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水战’，这句话也说得越发没有底气。
因为确实如同越前龙雅所说，洒洒水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想打赢，而越前龙雅在被动挨洒。
越前龙雅把水龙头关上，将接好水的长嘴花洒递给西岛真理：“先去给花浇水。”
西岛真理：“哦——”
小院子里搭有花架，蔷薇花的藤蔓顺着花架，粉色深红的花朵像油画颜料在上面流淌。
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两个人一起合作，很快就把院子里的花都浇完了。
西岛真理身上没多少湿的地方，刚刚浇花的时候就已经被太阳晒干了。但是她摸了摸越前龙雅的衣服，黑色连帽衫还是有点湿哒哒的。
“要不然去楼上换一件衣服吧？”西岛真理迟来的良心隐隐作痛，“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还是有感冒的风险。”
越前龙雅摸了摸自己身上湿乎乎的连帽衫：“不过这里应该没有我能穿的衣服？”
西岛真理：“我爸爸的衣服你可以穿，你们都差不多高。”
越前龙雅没有意见，跟着西岛真理一起上楼；西岛真理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她站在门口，愣住，‘咦’了一声，然后后退，抬头看看门牌贴纸。
她以为自己走错了。
越前龙雅站在她身后，借着身高优势，轻松的往里望去。
西岛真理虽然不在家里住，但西岛夫人仍旧保留了她的房间，并且时时打扫，还经常给她房间里添置东西。
但现在，西岛真理的房间已经乱成了一团。
防尘罩被扯下来扔在一边，所有的抽屉和柜子全部都打开了，各种游戏卡，本子，漫画书，还有七零八落的杂物，散落地板。连床上都没能幸免，枕头和被子全部都被翻了一遍，乱七八糟的扔着。
甚至于阳台上的那盆君子兰都被□□了。
西岛真理挠了挠头，用一种过分理智的语气反问越前龙雅：“这个……是入室盗窃现场？”
越前龙雅：“先去看看你父母的房间有没有被人翻过。”
西岛真理：“对哦，还要报警。”
-完-

第36章 旧相机
◎无人知他过去爱意◎
奇怪的是, 西岛真理父母的房间都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家里的保险箱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唯独西岛真理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先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和越前龙雅一起坐在大厅里等警察来。
沙发上的防尘罩已经被西岛真理取掉了，西岛真理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沙发上, 在用手机看本日新闻。
今天的米花町也是风平浪静,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逃犯在流窜。
西岛真理：“感觉不像是入室盗取财物的小偷唉。”
越前龙雅：“真理酱会害怕吗？”
西岛真理想了想, 摇头：“没什么感觉。可能因为我打开门的时候坏人都已经跑掉了，而且龙雅也在我身边，所以不觉得害怕。”
她只是下意识这样回答了，但越前龙雅脸上的笑容却难以自制的更加灿烂了一些。
门铃被按响, 西岛真理连蹦带跳的起来去开门, 越前龙雅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打开门后外面站着三个警察，为首的年轻人向西岛真理出示了证件：“您好, 我是搜查一课的警察高木涉，请问是您报警……”
西岛真理点头：“是我。”
她又向警察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带着他们上二楼看了自己被烦乱的房间。从刚刚打开门看见乱七八糟的房间开始, 西岛真理就干脆没有进去, 保留现场一直到警察过来。
另外两名警察进去收集线索，高木警官则留下来询问了西岛真理一些问题。
他说话语气比较柔和，人也不强势，所以西岛真理和他对话基本上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大概了解完西岛真理的情况后，高木警官又看向越前龙雅：“那这位是……”
西岛真理：“这是我男朋友，越前龙雅。今天本来是我们说好了一起回来给花园里的花浇水。”
高木警官又问了越前龙雅几个问题。
房间里搜证的警察出来，高木警官看向他们：“怎么样？”
其中一个警察皱着眉表情凝重：“阳台上有留下脚印，窗户靠近开关的地方也有被打破的破口，犯人应该是从后院爬墙上来, 再通过打破的小口从里面打开窗户, 然后进入室内的。因为二楼本身高度不算很高, 身手灵敏一些的人就能很轻易的做到。”
“屋内被翻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指纹，犯人应该是事先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戴着手套对房间进行了搜索。”
“我们把房间里的东西进行整合后列了一张名单，西岛小姐你对一下有没有缺少的东西。”
警察把一张长长的单子递给西岛真理。西岛真理拿着那张单子，皱眉，有点犹豫。
她挺久没有回家的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房间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越前龙雅就站在旁边，顺便瞥了一眼：都是些比较老的游戏卡带，漫画单行本，衍生周边，还有一些小学课本和练习册之类的东西。
西岛真理看了会，道：“好像……少了一个相机？”
几个警官异口同声：“相机？！”
高木警官仿佛联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是什么样的相机？你最近有用那个相机拍过照吗？”
西岛真理立即否认：“没有用它拍过照，因为那个相机早就坏了。非常早的一款老式相机，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这个型号的胶卷了。”
高木警官仍然不死心，追问：“你最近真的没有用它拍过照片吗？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
西岛真理：“不可能啦，那个相机五年前就已经坏掉了，我不可能拿它拍照的。喏，你看。”
她撩起自己的刘海，示意高木警官看自己眉心的伤口：“这是我小时候被网球砸到留下的疤痕，相机也是那时候摔的，连外壳都磕坏了，修都修不好。”
“我爸爸只是把它外面用胶水粘了起来，让它从外面看起来好像是个完好的相机，实际上根本就不能用。”
“那就奇怪了……”高木警官皱着眉，小声自言自语，“看起来好像和那起案件没有关系，五年前的相机不可能和最近发生的案件有关系。不过，为什么犯人只偷走了相机呢？”
这栋别墅里比旧相机值钱的东西比比皆是，小偷没道理都入室了还只偷走一个坏了五年的旧相机。
西岛真理疑惑：“什么案件？”
高木警官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后退：“没什么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呃——”
他又看了看西岛真理的脸，忍不住叮嘱：“最近米花町不太安全，西岛小姐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也暂时不要再住这里了……”
西岛真理挠了挠自己脸颊：“警官，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本来也不经常住这里。”
高木警官：“也，也是哦。”
“……”
西岛真理有点担心这个警察。这么不靠谱又容易慌乱的性格，真的没有问题吗？
警察又询问了附近的邻居和其他一些常规问题后，就暂时先撤退了。
毕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大额财富损失，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甚至无法立案。警察也只能叮嘱西岛真理最近注意安全，随身携带一些安全措施云云。
等警察离开，西岛真理才进入自己房间收拾那些被烦乱的东西。
越前龙雅也进来帮忙。他并不说话，默不作声的跟在西岛真理身边帮忙，把地上散乱的杂物捡起排列整齐后，西岛真理让他把东西放到哪里，他就把东西放到哪里。
西岛真理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这让西岛真理感觉很困惑。
因为有人进来过，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对自己的床做奇怪的事情；西岛真理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所以还是把床单被褥全部换了新的。
她把换下来的被子抱到阳台上挂着。因为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它，所以就干脆先扔在哪里了。
她放完被子回来，看见越前龙雅正坐在她的电脑桌面前，摆弄着一个相框。
西岛真理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相框很久了，原本不是摆在她桌子上的。相框里面也不止一张照片，是把很多张照片重叠后夹进去的；面上第一张照片，是一瓶插着吸管的可乐罐子。
她开口：“好像是小时候去美国玩儿的时候拍的……应该是华人街吧？背景有中式建筑。”
越前龙雅：“可以拆开看看吗？”
西岛真理：“可以啊。”
他把相框拆开，里面散落出很多照片。
大多数都是没什么意义的景色，比如说海边的落日，橘子林，华人街，弹珠游戏机，可乐罐子，单独截取出来的花环，用橘子堆叠起来的三角形等等。
西岛真理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些照片，嘟哝：“我小时候居然这么喜欢拍意识流景色的吗？”
在她看来，这些无意义的景色确实很意识流。
不知道含义，或许当时随手拍下来时也没有想过它们会有什么含义。
越前龙雅一张一张仔细的把照片叠好放回相框里，轻笑：“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这些都是用那部坏掉的照相机拍的吗？”
西岛真理迟疑：“……应该吧？我没有印象了。”
“当时我不是被网球砸到了吗？那次好像砸得挺严重的，还休了一年多的学。医生说可能神经受损，也可能是人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所以帮我把那些事情全部都忘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隔着一层刘海，好像还能摸到那个浅浅的疤痕。
把被弄乱的房间重新收拾整齐后，西岛真理联系物业让他们有空就上门把窗户的玻璃换掉。
报警和收拾房间废了不少时间，他们连午饭都错过了，只能等回家吃晚饭。西岛真理今天感觉很累，吃完晚饭后也没心思画稿，看连续剧的时候，看着看着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越前龙雅握着遥控器，不紧不慢的调低了电视音量。
趴在沙发边缘的西岛真理睡得很熟，耳边碎短发垂下，晃着淡淡的阴影。
越前龙雅也俯身趴到沙发边缘，手指轻轻勾起她脸上散落的散发，将它们仔细的归拢到少女耳后。她呼吸均匀，在梦里也微微皱着眉，似乎也把白日的不愉快带进了梦里。
越前龙雅用手指轻轻按着少女皱起的眉。但似乎无济于事，她仍旧皱着眉，连鼻子也皱了皱。
“怎么梦里也不开心呢？”
他低声细语，声音蛊人得厉害。是如果去给动画配音的话，会有很多人想要他下海的声音。
西岛真理的眼睫毛抖了抖，看起来有要醒来的迹象。
越前龙雅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自己房间去睡，别在客厅里睡觉。”
西岛真理困得迷迷糊糊，但是听见了越前龙雅说话。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表情有点呆呆的——完全是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的表情——她盯着越前龙雅，歪了歪头：“我好像，睡太久了，把腿睡麻了。”
她生怕越前龙雅不相信，还捏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越前龙雅哑然失笑。
他换了个姿势，半蹲在西岛真理面前：“要用抱的，还是用背的？”
西岛真理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要求：“要抱。”
越前龙雅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他觉得西岛真理很轻，又小小的一只。每次把她抱起来时，她就像洋娃娃一样乖巧的窝在自己怀里，和她的长相一样乖巧可爱。
西岛真理往他怀里缩了缩，打着哈欠，眼睫上盈有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她是真的困极了，越前龙雅就抱着她从客厅走到她房间去的那么一小会儿，她又把眼睛闭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越前龙雅没办法，把她放到床上，再起身——没成功。西岛真理还拽着他胸口的一块衣服布料。
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两手撑在床铺上，无奈：“真理酱，松手。”
“……”
越前龙雅掐了下她的脸：“真理酱。”
西岛真理茫茫然，睁开眼，紧跟着手也松开。她往床上一躺，非常乖巧的揪起被子裹到自己身上，声音困得黏黏糊糊的。
“谢谢你抱我回房间……晚安……记得帮我关门和开空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眼睛闭着，眼睫毛在下眼睑投下点深色的阴影。
越前龙雅单条胳膊还撑在床单上，他曲起胳膊，整个人更明显的下沉，胸口几乎压到西岛真理的肩膀。
西岛真理莫名感觉到了压迫，睁开眼睛，茫茫然看向越前龙雅——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西岛真理脸上还是没睡醒的呆滞。
越前龙雅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垂眼，单手捋起西岛真理的额发，轻轻亲了一口她眉心那个伤口：“晚安。”
西岛真理：“……晚安？”
越前龙雅轻笑：“嗯，晚安。”
西岛真理犹豫了一下，仰起脸，费劲的也在越前龙雅下巴处亲了一口：“晚安。”
-完-

第37章 赶稿地狱
◎人生最后的请求◎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越前龙雅准备的早饭, 还贴心的帮西岛真理准备了午饭便当盒。
因为发生了‘自己卧室被来历不明的小偷翻乱’的事情，西岛真理一整个上午上课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西岛真理刚把下一节课所需要的国文课本拿出来时, 一张照片从她的国文课本中掉了出来。
西岛真理将照片捡起——她这才记起, 自己上周答应过平川麻纪, 要把照片还给她的。
平川麻纪和西岛真理不是一个班，她在七班，平川麻纪在二班。她绕了点路走到平川麻纪的班级，却发现她的座位时空着的。
西岛真理随便抓了个学生问：“平川麻纪同学不在班上吗？”
被她抓住的学生愣了愣, 回头往自己班级看了一眼：“你说平川啊？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西岛真理：“……生病请假了？”
“不知道啊。”学生耸了耸肩, 双手摊开：“这个只有老师才知道吧……等等，我帮你问问平川的同桌。”
“野治！你知道平川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抬起头, 满脸茫然：“平川吗？我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出门就没有看见她了。”
学生得到回答后，转头对西岛真理露出无奈的表情：“野治是平川的同桌兼邻居, 连他都不清楚的话, 那就只有老师才知道了。”
西岛真理礼貌的和对方道谢，离开了平川麻纪的班级。
她抱着国文课本本来想直接回班级的，结果却在走廊上遇到了准备去教室的二班数学老师——西岛真理想了想，开口叫住对方：“花穗老师，你知道今天平川麻纪同学为什么没有来学校吗？”
花穗老师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西岛啊……”
“唔，你问平川吗？我刚刚给她家里打了电话，不过没有人接，我正打算下午放学之后去她家看看。”
西岛真理跟老师说了谢谢, 然后抱着国文课本回自己班级继续上课去了。
原本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西岛真理和平川麻纪的关系仅限于知道名字偶尔会互相打招呼的程度, 今天没办法还她照片的话, 明天再还也没什么关系。
但西岛真理却感到一点不舒服和隐晦的不安。她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但却是感觉哪里都有问题。
一种隐隐约约感觉到要出大事，却始终没能抓住重点的预感始终萦绕在西岛真理心头，以至于她整个上午都没有怎么认真听课。
午饭时间。
没什么朋友三人组又在天台相遇。
御子柴看着西岛真理的便当盒，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起来好丰盛啊……”
他又看了眼旁边野崎梅太郎的便当盒，继续羡慕：“看起来也好丰盛啊……”
野崎梅太郎：“做便当很简单的。”
西岛真理认可的点了点头：“让男朋友进厨房就好了。”
御子柴：“？”
顶着御子柴满脸问号的目光，西岛真理面不改色的吃掉了炸虾球。
野崎梅太郎：“说起来，西岛你的稿子画完了吗？”
西岛真理咀嚼虾球的动作僵住，嘴巴里的食物顿时失去了美味。
她焉巴巴的用筷子戳着西兰花，道：“没有，我甚至还没有动笔。”
野崎梅太郎：“……你还画得完吗？”
西岛真理：“我不知道，如果画不完的话，我就只能爬上天台给编辑打电话了。”
她讲到天台时的语气太凄凉，搞得御子柴都没什么心情再羡慕西岛真理的午饭了。
*
越前家。
吃过午饭，对于越前家的人而言，最好的运动莫过于打网球了——如果那颗网球没有像陨石碎片一样差点把空气擦出火的话，眼前这一幕堪称家庭温馨剧场。
龙雅有一球没有接住，比赛暂停。
他摘下帽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眸比任何时候都明亮。那种过度的明亮透出了可怕的危险气息，就好像一只刚结束捕猎的野兽。
越前南次郎远比他更快脱离那种状态。
几乎是在扔掉球拍的一瞬间，他就恢复成无所事事的中年大叔模样。
“我还挺意外的，”越前南次郎捧着自己的水杯，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说，“你既然都到这边了，为什么不干脆回来住？反正家里也有留你的房间。”
越前龙雅把嵌入墙壁里的那颗网球扣出来，语气平静：“我现在在真理家里住。”
越前南次郎：“是上次在宠物医院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说起来，她就是当时那个……你拜托我帮忙找的那个女孩子吧？”
越前龙雅点头。
越前南次郎颇为得意：“我就说是一个人嘛！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不过你打网球的事情，打算一直瞒着她吗？有些事情可是没办法隐藏的哦？”
“说不定那个孩子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更希望你当面跟她坦白而已。”
越前龙雅：“……我会找机会跟她坦白的，但暂时——不是现在。”
他已经把那颗网球从墙壁上扣下来了，随意的抛扔着。不管网球扔得高或矮，直线或斜线，每次总能准确掉回越前龙雅的手心。
但越前龙雅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网球上面了。
越前南次郎看着青年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啧啧摇头。
考试周临近尾声，大部分学生都在担心自己的考试成绩。
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相对而坐，一人拿着一张卷子。御子柴路过，从两人桌子前走过。
二十秒后，他又倒退着走回两人桌子面前。
御子柴：“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啊？考试没考好吗？”
野崎梅太郎：“……我稿子没画完。”
西岛真理：“……我稿子也没画完。”
御子柴：“……”
野崎梅太郎抬头，诚恳的望着御子柴：“花和挂件什么的，御子柴你会帮忙的吧？”
御子柴后退一步，额头上开始掉冷汗。
西岛真理诚恳的望着御子柴：“背景花朵什么的，御子柴你会帮忙的吧？”
御子柴忍无可忍：“你们不要太过分啊喂！我怎么可能一口气帮两个人画背景啊！你们不如把我劈成两半算了！”
虽然全身心都在拒绝。但到了放学的时候，御子柴还是满脸痛苦的跟着西岛真理他们回家了——除了御子柴之外，还有负责背景的堀，负责网点和铅笔线的若松学弟。
以及野崎梅太郎新找来的上色助手，佐仓千代。
一群人浩浩荡荡，声势浩大，面色凝重的往公寓走去。
路过的无辜群众见状纷纷退避三舍，并窃窃私语：‘这是什么？不良少年群体吗？’‘绝对是吧？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打群架的样子！’
而实际上——
面色狰狞的野崎梅太郎：要画不完了要画不完了要画不完了。
面色狰狞的御子柴：双份的特效双份的特效双份的特效。
……
一行人到了公寓七楼，野崎梅太郎先带着其他同学回家，西岛真理则要先回自己房间把稿子拿到野崎家去画。
越前龙雅原本还在做晚饭。听见西岛真理开门的声音，他从厨房探出头：“真理酱，要吃饭的话还要等……”
西岛真理走到厨房门口，伸出手‘啪’的一下，拍住越前龙雅的脸。然后她发现越前龙雅的脸都被她挤成包子了还是挺帅的，而且还帅得有点可爱。
西岛真理内心需要赶稿的忧伤，顿时被帅哥治愈了。
她满脸痛苦表情：“我现在不想知道晚饭是什么，我要去隔壁赶稿了，龙雅你过来帮我好不好？”
越前龙雅：“……真理酱，我觉得你先松手再拜托我帮忙会比较好哦？”
西岛真理从善如流的松开手，诚恳的再次拜托越前龙雅：“龙雅，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仅此一次的请求！”
越前龙雅：“不啊，你上次让我帮你抄稿子的时候也是这句台词。”
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弯腰，两手用力捧住她的脸，往中间挤。西岛真理原本苦兮兮的表情，被挤成一团之后莫名的透出喜感——虽然在越前龙雅眼里，还挺可爱的。
“你先过去吧。”叹了口气，越前龙雅松开手，“我把汤煮好就过去给你帮忙。”
西岛真理立刻变脸露出灿烂笑容，扑上去抱了一下越前龙雅：“我就知道龙雅是天使！”
西岛真理的工作量远比野崎梅太郎要大。
至少野崎梅太郎周末都有在画画，而西岛真理周六去了漫展，周日在看猫和报警——好在脚本和分镜是之前就已经有构思了，所以下笔的时候也就格外的快。
在越前龙雅也加入帮忙之后，工作效率开始肉眼可见的加快。越前龙雅不仅仅是能胜任上色的工作，甚至连勾线也可以代劳；他的手很稳，排线精确度和速度堪比现实版岸边露伴老师。
中途大家停下来匆忙吃了个晚饭，很快又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西岛真理一旦全身心投入工作，很快就忘记了时间。
等她好不容易完成手上的稿子，放下笔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脖子好像要僵化一样的感觉。
旁边野崎梅太郎也确认完了稿件，双眼失去高光的坐在原地。
西岛真理捂着脖子，费劲的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早上六点整。
她心浮气虚，两眼都冒小星星，艰难的把两条腿伸直。在把腿伸直的过程中，西岛真理感觉听见了自己骨头在‘咔嚓咔嚓’的响。
西岛真理捂住自己心慌慌的胸口，自言自语：“我不会猝死吧？”
“当然不会。”
熟悉又肯定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西岛真理仰头去看；结果在仰头的一瞬间，她清楚听见自己脖子发出了‘咯吱’一声。
“……”
她两手并用扶着自己脖颈，诚恳的看向越前龙雅：“那半身不遂呢？”
越前龙雅笑出声。他半跪下来，一手按着西岛真理的脖颈揉了揉——西岛真理说不出他这是什么手法，只知道越前龙雅第一下用力按下来时的力道差点把她当场送走。
但在尖锐的痛缓过来之后，又觉得脖颈和肩膀那块肌肉还挺爽的。
而且没有那么僵硬了。
西岛真理转了转自己恢复灵活的脖子，整个人往后倒，完全倒进越前龙雅怀里：“太好了，我又活过来了。”
她看了眼四周，今天来帮忙的同学们，包括野崎梅太郎，都已经倒在桌子和沙发，地毯上，姿势各异的睡着了。
西岛真理：“你不去睡觉吗？我觉得我现在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睡死。”
越前龙雅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拖了拖：“张嘴。”
西岛真理乖乖张嘴，越前龙雅往她嘴里塞进去一颗糖果。她舔了舔那颗糖：嗯……话梅味儿的，好吃。
越前龙雅：“要吃早饭吗？我去给你热。”
西岛真理嘴巴里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想吃，你抱我一会儿，别动——赶稿好累哦，我要充会儿电。”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但是胳膊稍微用力收紧，轻易的边将西岛真理完全抱在怀里。
他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和洗衣液，所以连身上的味道也一模一样。西岛真理侧过头，半张脸埋在越前龙雅的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喜欢的味道。
干净清爽的柠檬味混杂了一点草木的香气，在清晨透亮的阳光里浸着，光是埋在这样的怀抱里，就会让人身心愉悦放松。
越前龙雅忽然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尖。
被一层单薄皮肉覆盖的软骨，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口，温热又痛，酥麻泛痒。
他只是很轻的咬了一口，便又若无其事的撤开。被吓了一跳的西岛真理下意识捂住自己嘴巴，眼睛都瞪圆了，差点一脚踢翻面前的矮桌。
好在越前龙雅及时攥住了她的膝盖，没有让她直接一脚踹到矮桌上。
心脏跳得更快了，快到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差点要因为心率过快而猝死——她慌张的，下意识去看其他同学。
其他人都还在睡觉，堀在梦里愤怒的喊了一句‘鹿岛’。
越前龙雅轻轻握住她捂着嘴的手腕；西岛真理抬起头，红着脸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越前龙雅眨了眨眼，表情甚至还有一些无辜。
他低声：“我饿了。”
西岛真理压低声音：“那你去吃东西，我又不是吃的。”
越前龙雅：“想吃话梅味儿的糖果。”
西岛真理又舔了舔自己嘴巴里的糖，满嘴都是酸酸甜甜的话梅味儿。
-完-

第38章 重大案件
◎隐藏在暗处的证据◎
因为赶稿而错过了上课时间, 所以大家就干脆请假了。
正好刚结束了考试周，课业比较轻松。
当然，也没有聚在一起玩游戏。
因为通宵赶稿, 大家实在是太困了。
西岛真理上午把稿子传真给编辑后, 就立刻回自己房间补觉了。等她睡得迷迷糊糊被电话声音吵醒时, 外面的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她揉着眼睛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西岛真理，请问找谁？”
“西岛小姐吗？我是搜查一课的高木，能麻烦您现在来警视厅一趟吗？”
“……”
西岛真理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 疑惑：“现在吗？”
“是的, 现在。有一个相关案件需要询问您一些细节，是时间上不方便吗？”
“……没有不方便, 我等会儿就过去。”
她起床穿了件薄外套出去，外面客厅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越前龙雅不在。整个房间都安静得过了头, 只剩下电器待机发出的细微声音。
是出去了吗？
不过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这么晚还出去？
西岛真理给越前龙雅发了短信，以免他等会回来找不到自己。
这个点前往警视厅的电车还有，西岛真理换了鞋打算出门去电车站——电梯从七楼降落到一楼，当电梯门打开时，她一眼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青年。
对方站在昏黄色的客厅灯光下，懒散靠着门框。
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投下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孔，但暴露在灯光的下颚线仍然利落漂亮。
西岛真理愣了愣，电梯门在她眼前又要合上。她猛然反应过来, 连忙按下电梯开关, 有些慌张的跳出电梯。
运动神经不算太好的她, 在跳出来后没能站稳，踉踉跄跄的往后跌了几步。西岛真理在危机时刻险之又险的稳住了，站稳后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心口。
吓了一跳。
她站稳后转过身，才发现越前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了过来。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西岛真理把手背到身后，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越前龙雅身边，然后停下。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尴尬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懊恼。
毕竟她刚才的行为不管怎么看，也稍微有点智障。
西岛真理：“你出去散步了吗？”
越前龙雅：“医生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猫。”
他将连帽衫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一只橘白间色的小猫从他衣领中探出脑袋，圆润的猫眼注视着西岛真理。
漂亮的猫眼青年+漂亮的小猫。
双倍暴击。
西岛真理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喃喃自语：“……好可爱。”
越前龙雅弯着眼眸，笑意浅浅：“真理酱呢？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西岛真理：“去警视厅，高木警官说有事情要问我——我给你发短信了，你没有看吗？”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腾出手去按自己手机，果然看见了西岛真理给自己发的短信。
实际上越前龙雅并没有时时关注自己手机的习惯，甚至还经常把手机关机处理。
但现在稍微不太一样了。
他垂眼，点开那封短信，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即使已经知道了短信内容，但越前龙雅还是认真的重新读了一遍。
“我陪你去。”他抬起头，顺便把衣服拉链重新拉上，“最近米花町不太安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来回。”
这个理由有理有据，反正西岛真理想不出什么需要拒绝的。
虽然带着猫去警视厅确实有点奇怪。但警视厅也没有禁止人带猫进去，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吧？
警视厅。
西岛真理在门口向警察说明了身份，二人很快被带到了警视厅里面的一个休息室里。
在休息室里，她看见了熟悉的人：二班的数学老师花穗，和平川麻纪的同桌野治。
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黑长发少女——两人对上视线，穿着蓝色校服制裙的黑长发少女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西岛真理随便找了个空着的沙发坐下，同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越前龙雅上道的在她旁边坐下。
越前龙雅低声：“会害怕吗？”
西岛真理：“……不会，就是有点饿了。”
越前龙雅很低的笑了一声。他的容貌过于出色，偶尔真心笑起来，总是让人很难移开视线，西岛真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真心实意的感叹：真帅啊。
不一会儿，一位短发干练的女警敲了敲休息室的门：“西岛真理小姐在吗？请跟我来一下。”
西岛真理：“在。”
她站起来，跟着女警出去。 丽嘉
两人行在走廊上，通过两边半透明的玻璃隔挡，可以看见很多忙碌的警察。
女警自我介绍：“我是搜查三系的佐藤美和子，等会负责你的问话记录——别紧张，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西岛真理把目光从玻璃隔挡上收回来，乖乖的点头。
其实她不怎么紧张。毕竟越前龙雅也在，而且还在休息室看见了熟悉的同学和老师。
很快两人进入另外一个房间：看起来明显不是审讯室，因为整个房间的布置都很柔和，不会给人压迫感。
而且在桌子的另一端，还坐着西岛真理颇为眼熟的人。
传说中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却在现实中近距离的看到了本人，西岛真理多少有点兴奋：毛利小五郎耶！活着的‘死神侦探’耶！
因为毛利小五郎实在是太抢眼了，以至于西岛真理在坐下之后，才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旁边还跟着一个戴黑框眼镜，脖子上别有红色蝴蝶结的小男孩。
一个小孩出现在警视厅的问话房间里，实在是过于格格不入。这种微妙的割裂感让西岛真理多看了对方几眼。
佐藤警官将一张照片放到西岛真理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西岛真理看了眼照片，点头：“认识，这是我们学校网球部的经理平川麻纪。”
佐藤警官：“我想问一下，5月20日这天，你有见过平川麻纪小姐吗？”
西岛真理皱眉，苦恼的回忆起来：“5月20日……那就是周三——没有见过。”
佐藤警官：“那么你最近一次见到平川麻纪小姐是什么时候呢？”
西岛真理：“上周五，我找她还照片。”
原本坐在椅子上精神不济的毛利小五郎，闻言激动起来：“照片？什么照片？”
不仅仅是毛利小五郎，就连他身边的小孩儿也跟着激动的追问：“那张照片现在还在你手上吗？！”
他们如出一辙的激动情绪让西岛真理吓了一跳。面对一大一小几乎要挤到自己眼前的侦探，西岛真理紧张起来：“在……还在我国文课本里夹着。”
“是平川同学在网球赛内场拍错的一张照片。”
佐藤警官一手一个把两人全部压回去：“等等等等！你们不要吓到她——让我来问！”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佐藤警官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两个侦探挣脱失败，只好悻悻的又坐回去。
之后佐藤警官又问了西岛真理和平川麻纪的关系，以及上一次网球比赛平川麻纪帮她拍摄校刊照片的详情，西岛真理全部都照实回答了。
之后在得到了西岛真理允许的情况下，佐藤警官让人去她家里将那本夹着照片的国文课本取过来。
她语气很柔和，问完话后又特意送西岛真理出去。
走出问话房间后，西岛真理忍不住追问：“佐藤警官，平川同学是出什么事了吗？”
佐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很快就会解决了。”
关系到重大案件，西岛真理又不是警方人员，佐藤并不会向她透露过多信息。
什么也没有问到的西岛真理有些郁闷的回到休息室，重新坐回自己原来的那张沙发上。
佐藤另外叫了一个人去问话，离开前提醒西岛真理暂时先不要回家。
越前龙雅看出她脸上明显的沮丧表情，于是把猫咪从衣服里面抱出来放到西岛真理腿上。
西岛真理低头就能看见小猫踩着自己大腿犹豫打转的可爱模样，果然心情大有好转。她两手并拢将小猫抱起来，脸埋进猫肚子里猛吸了一口。
喵喵队立大大功！
心情都变好了！
“我的同学平川麻纪好像出事了。”搓了搓猫猫头，西岛真理主动和越前龙雅解释起来，“警察把我叫过来也是为了问和她相关的事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越前龙雅垂眼，没有说话，但是握住了西岛真理的手。
青年的手掌修长而有力，指腹与掌心留有明显的老茧。牵手的时候总会很温暖，强大到让人无法忽略的力量感极容易让人感到安心。
西岛真理抱着猫，往他身边蹭了蹭。
交往到现在，第一次她不仅仅是因为越前龙雅长得好看而感觉到自己很喜欢他。
还有性格。
看似放荡不羁的浪子，却又有超乎常人的细心与体贴。他不仅仅是危险和不可捉摸的，同时也兼具保护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力量。
一直到九点半，警视厅的人将西岛真理的国文课本取来——当然，他们也找到了西岛真理夹在国文课本里面的那张照片。
这两样东西都被小心的包在塑料袋里作为证物。佐藤警官拿着塑料袋在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确定这是你的国文课本吗？”
她只是例行公事这么一问，话音刚落，之前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戴眼镜的小孩跳起来抢走了塑料袋，嘴里还用天真可爱的语气说着：“这个看起来好好玩……”
小孩的手刚摸到塑料袋边角，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国文课本上的字，就有人从他头顶伸手拿走了塑料袋。
一气呵成，速度极快，快到小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仰起头呆呆看着反射神经MAX的越前龙雅把证物还给佐藤警官。
刚刚就和他们共处一室的黑长直少女连忙跑过来拉住小孩，并连连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柯南！都说了多少遍，不要乱拿警官手里的东西！”
柯南立刻低下脑袋，乖巧可怜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道歉完之后抬头，却同时对上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两个人的目光——柯南眨了眨眼，摆出无辜的表情，试图‘萌’混过关。
跟警方确定完证物，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就可以离开了。
走出警视厅大门，西岛真理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好饿。”
好像是为了配合她，窝在她怀里的猫也‘喵’了一声。西岛真理把猫咪抱起来，一人一猫脸蛋贴贴，同步看着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它也饿了。”
越前龙雅环顾左右，大概回忆了一下附近的商店，问：“要快餐，还是饭团？”
西岛真理果断：“鸡腿肉咸蛋黄饭团！”
越前龙雅点点头，直接穿过马路去了对面。这里就是警视厅门口，即使西岛真理一个人呆在这里，越前龙雅也并不担心她会出事。
“大姐姐大姐姐——”
一叠声稚气的呼唤从后面跟上来，西岛真理回头，看见柯南从警视厅里跑了出来。但他只有一个人，毛利小五郎和黑长直少女都不在他身边。
西岛真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别的‘大姐姐’，她犹豫的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吗？”
柯南仰起圆圆的笑脸：“对啊，我在叫你——大姐姐，是毛利叔叔让我来问你一件事情的。之前姐姐家里不是被小偷光顾了吗？叔叔让我问你，被小偷偷走的那个照相机内存卡，还在照相机里面吗？”
“内存卡吗？”西岛真理回忆了一下，道，“内存卡早就被取出来了，不过因为是很久之前的东西，我也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柯南：“那除了照相机之外，其他的东西没有一件遗失吗？”
西岛真理：“……我房间里的话，其实不是很确定。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住了，也不知道我妈妈有没有往房间里添别的东西。”
“不过其他东西我有打电话问过我爸妈，确实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遗失。”
柯南沉思片刻，但很快又笑着礼貌的和西岛真理道谢，并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给她：“姐姐，这是叔叔让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有了关于案件的新线索，请务必打这个电话和他联系！”
西岛真理来不及说话，柯南把名片塞进她手心之后就转身跑回警视厅了，根本就没有给西岛真理拒绝他的机会。
西岛真理无奈，只好把名片揣进自己包包里。
西岛真理抱着猫又坐了一会儿，越前龙雅拎着饭团和一罐猫罐头回来。
饭团还是热的，西岛真理两手捧着饭团小口吹了吹——猫咪就蹲在她脚边，低头认真吃着猫罐头。
西岛真理：“你要吃吗？”
越前龙雅低头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饭团，半蹲着撸猫。他的手按在猫咪毛茸茸的身上，越发显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西岛真理欣赏了一下男朋友漂亮的手，感觉非常下饭。
她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小孩好早熟啊，还在念小学就能帮大人跑腿了。”
越前龙雅抬头看向她：“怎么突然这么想？”
西岛真理：“就是我们刚刚在警视厅里看见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柯南——刚刚还替毛利小五郎先生来问话。”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出门买酱油都会很紧张的耶！”
-完-

第39章 会害怕吗
◎其实有点◎
越前龙雅笑了笑：“能帮忙买酱油也很厉害了。”
西岛真理：“那龙雅呢？龙雅念小学的时候在干什么？”
越前龙雅回忆了一下, 答：“忘记了，应该还没有离家出走吧。”
如果还没有离家出走的话，那就是还在打网球。当然, 打网球这点他不能对西岛真理说, 所以只好含糊的说自己忘记了。
小猫咪很快吃完了罐头, 坐在地上舔自己的爪子。越前龙雅把它从地上拎起来，揣进自己连帽衫里面——猫咪异常的乖巧，也很亲越前龙雅，被塞进去后就冒出一个小脑袋, 好奇的左顾右盼, 并不会挣扎着要逃跑。
西岛真理用手指逗小猫，小猫立刻张开嘴去咬她的手。
越前龙雅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小猫后脖颈, 小猫张大嘴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不动了。
西岛真理嚼着饭团，有点沮丧：“小猫不喜欢我唉。”
越前龙雅摸了摸她的脑袋：“刚刚你抱着它也没有事，多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西岛真理：“那我明天去买点猫条？”
越前龙雅：“我买了, 在客厅柜子里。”
她愣了一下, 呆呆点头。
两个人抱着猫一起回家，原本只是并肩走——走着走着，越前龙雅忽然牵住了西岛真理的手。
西岛真理‘唔’了一声，侧目看他。越前龙雅表情自然：“你手有点凉。”
“……晚上有风吧？其实我还挺热的。”
越前龙雅点头，算是认可了西岛真理的话。但点头归点头，他也没有松开西岛真理的手。
青年的掌心和指腹有非常明显的茧子，和西岛真理那种常年握笔在固定位置磨出来的一点茧子不同；越前龙雅的手掌宽大坚实，掌心粗糙，除了茧子还能摸到一点伤口的裂开后又愈合的痕迹。
他们十指相扣, 掌心贴合, 像是两段被扭曲在一起的平行线, 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因为夜深，所以街道上人也少。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西岛真理有种非常恍惚的不真实的感觉。
她忍不住收拢手指，捏了捏越前龙雅的手背。
越前龙雅没有低头看她，只是也稍微收紧了手掌。西岛真理反抗无果，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感觉你手抓得太紧了，我有点痛。”
越前龙雅翘了翘嘴角，从善如流的将手指松开些许：“我以为真理酱想和我掰手腕。”
“……”
她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要和越前龙雅掰手腕。
西岛真理：“你说平川同学到底出什么事了呢？会不会和之前的连环杀人犯有关系？”
越前龙雅：“连环杀人犯？”
西岛真理找出手机，给他看了之前那个在逃犯人的新闻，还和他说了自己之前在天台和野崎梅太郎，御子柴的聊天内容。
当时只是以为西岛真理，平川麻纪，以及被杀害的死者都留了一样的中短发和齐刘海，所以大家才提起来。但现在好像……乌鸦嘴成真了？
越前龙雅耐心听着。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回了盘海公路那边，已经修好的路灯将这条路照得很明亮，海浪声一阵一阵的涌上来，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海水味。
西岛真理已经把学校里的事情说完了，现在在嘟囔着其他无意义的小事。
她说话时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海风已经完全把她的头发吹乱了。直到越前龙雅拉住了她，低头帮她把吹到脸颊上的碎发拂开。
西岛真理抬头，对上他深琥珀色的猫眼。
越前龙雅：“你在害怕吗？”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被他牵着的手不自觉收紧。
良久，她往前了一步，额头抵着青年的胸口；成年人蓬勃有力的心跳声近在咫尺，西岛真理闭上眼睛，小声：“对不起，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更担心平川同学，但我——好像更害怕下一个死的人是我。”
她声音有点发抖，茫然又委屈的，不知所措的贴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一只手牵着西岛真理的手，另外一只手抱了抱她：“不会是你的。”
西岛真理揪着他的衣角：“不会是我吗？”
越前龙雅重复肯定：“不会是你的。”
“喵——”
那只猫咪从越前龙雅的衣服开口处拱出脑袋，歪着头疑惑看向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仰起头，小声：“那你再说一遍。”
越前龙雅捧着她的脸，手指安抚性的轻轻按过她眼尾和鬓角，语气柔和：“真理酱不会出事，不会遭遇任何不幸，我会一直呆在真理酱身边，直到警察把犯人逮捕……之后也不会离开真理酱。”
他说话时始终直视着西岛真理的双眼，温柔虔诚得像是在宣誓。
一个浪子的忠诚，在路灯下毫无保留的献给她。
海浪的声音如此喧哗，西岛真理却能清楚听见自己和越前龙雅的心跳声。
她意识到自己心跳声变得很快，一种恐惧和被安抚的松懈互相交织在一起。
猫咪还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独自舔着爪子。西岛真理踮起脚，牵着越前龙雅的手将他往下拽了拽——
冲动的亲吻。
她撞过去时没有掌握好力道，感觉自己嘴巴磕麻了，很快眼眸就因为痛意而蓄起眼泪。
越前龙雅也被撞得有点懵，猫眼蓦然睁大；他尝到了一点腥甜的味道，似乎是牙齿磕破了自己的唇。
冒冒失失撞上来，又撞痛了自己的少女，红着脸退回去，单手捂住自己发麻发痛的嘴巴。她的眼睛湿漉漉泛着点红，表情满是茫然——看起来比越前龙雅这个被亲的人还茫然。
“……很痛吗？”
“超痛的——”
西岛真理眼泪汪汪的点头，感觉自己嘴巴里已经能尝到点血腥气了。
越前龙雅哑然失笑。
虽然他嘴巴也很痛，但是看着西岛真理快要痛哭出来的表情，越前龙雅顿时就不觉得痛了，只觉得好笑。
可爱到让人难以自制的想要发笑。
西岛真理还捂着自己嘴巴，可怜兮兮的问他：“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嘴巴里面磕破了啊？”
越前龙雅：“破了。”
西岛真理：“……呜呜呜对不起，我看漫画上面都是这么亲的——”
“真理酱，首先——”越前龙雅叹了口气，“你要考虑到，我们这个距离，身高差，你这样撞上来，还不控制一下力道，撞掉牙齿也是有可能的。”
西岛真理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吗？”
越前龙雅睁眼说瞎话：“当然啊，你觉得我和恋爱漫画，哪个更靠谱？”
西岛真理在心里反思了一下——画恋爱漫画的野崎梅太郎是个母胎单身——偶尔画感情线的自己也是个母胎单身。
但是没有画过漫画的越前龙雅一看就是感情史丰富的男人！
她痛心疾首的表示：“早知道我就不看那么多参考漫画了。”
越前龙雅憋着笑。
他捧起西岛真理的脸，哄她：“手拿开，我看看你撞得严不严重。”
西岛真理毫无防备的把手挪开，紧张的问：“没有破相吧？”
越前龙雅用大拇指轻轻一按她红肿的嘴唇，她小口吸着气，往后缩。
有点痛。
小猫不明所以，喵喵叫了两声，伸出爪子去勾西岛真理外套帽子垂下来的拉绳。她被猫爪子扯着，有些犹豫的停下了后退的动作。
越前龙雅：“没破相，里面磕破皮了吧？”
西岛真理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内侧，被舌头舔过更加辛辣的痛意传达到大脑。她皱了皱鼻子，一滴眼泪被挤出来，欲坠不坠的挂在她下眼睫毛上，颤巍巍折射着路灯的光芒。
她沮丧的撇着嘴角，眉眼耷拉下来：“嗯……牙齿磕到了。”
越前龙雅轻笑：“下次不能再这么亲了。”
西岛真理：“……知道了。”
“应该这样。”
他捧着西岛真理的脸，弯腰——灯光完全被越前龙雅遮住了，他稍微侧过脸，温柔的用嘴唇碰了碰西岛真理的唇。
刚刚磕到的嘴巴还有点发烫，轻轻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柔软，还有一点腥甜的味道。
西岛真理紧张得要命，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指甲已经在越前龙雅手背上抓出了几个月牙形的小印子。
她满脑子都是——我要不要闭眼睛？他等会张嘴了我要不要亲回去？啊啊啊好紧张还紧张……早知道刚刚就不吃什么饭团了！！！
贴在唇上的温度停留了数秒，然后离开。
西岛真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越前龙雅脸上仍旧是带着笑意，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下次……要这样亲上来，才不会痛，明白了吗？”
西岛真理：“……哦。”
越前龙雅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促狭：“既然明白了，那你的手要不要松一点？我的手背快要被掐烂了。”
西岛真理吓得立刻松开手指，垂眼看见越前龙雅手背上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月牙形掐痕。
她愧疚起来，目光漂移的左顾右盼，小声：“对不起啊。”
越前龙雅：“还会害怕吗？”
西岛真理：“……啊？”
越前龙雅牵着她的手，耐心的重新问了一遍：“现在还会那么不安和害怕吗？”
“……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不管是手背上被掐出了痕迹也好，交握的手心热得黏黏糊糊了也好，越前龙雅始终没有松开西岛真理的手。
这让西岛真理莫名想起了之前他们一起去游乐园那次——从水上滑梯滑下去的时候，越前龙雅也是这样，一直牵着她的手，反复和她确认她会不会害怕。
就好像呵护自己易碎脆弱的珍宝，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但他的保护欲并没有宣之于口，而是悄无声息的表现在了日常习惯中。
没有察觉的时候还无所谓，但是现在西岛真理察觉到了——她感到很困惑。
突如其来的求交往，近乎童话式的一见钟情，并且情根深种……让人难以理解。
在按下电梯门的时候，西岛真理忍不住开口：“我感觉……”
越前龙雅垂眼看着她，静静等待着她把话说完，脸上仍旧是西岛真理所喜欢的帅气笑容。
西岛真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感觉，龙雅很喜欢我——太喜欢我了。”
越前龙雅：“这样不好吗？”
西岛真理：“……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会忍不住喜欢你。以后分手的时候，我会很难过的。”
电梯到了七楼，发出‘叮咚’一声。
越前龙雅牵起西岛真理的手，大步走出电梯间。他语气轻快，没有半分犹豫：“那就不分手。”
他一如既往的坚定自负，看见目标后就毫不犹豫的追逐目标而去，哪怕只留给其他人背影，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完-

第40章 网球ptsd
◎我也是来搭讪的◎
第二天照常上课。
平川麻纪的失踪似乎对这个世界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至少西岛真理去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里遇到了花穗老师和平川的同桌, 他们都和平时一样，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顶多在课余时间，大家又多了一项谈资——关于隔壁班那个失踪的网球队经理。
午饭时间, 没朋友三人组……不, 现在不能说是没朋友三人组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 佐仓千代和她的朋友也一起到天台来吃饭了。平时没什么人的天台骤然人多起来，御子柴还挺高兴的，因为他终于有人可以聊天了。
平时吃饭的时候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聊天完全是鸡同鸭讲，偏偏每次又能很神奇的继续聊下去。唯一的正常人御子柴感受到了一点格格不入。
佐仓千代一直在偷看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
她喜欢野崎梅太郎, 从御子柴口中确认他们两个不是交往关系时, 佐仓千代多少松了口气；但现在她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是不是松得太早了？
因为这两个人光是坐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完全插不进话的感觉啊喂！
握了握拳, 佐仓千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走到西岛真理和野崎梅太郎对面坐下：“西岛同学，野崎君, 你们……你们午饭, 好丰盛啊哈哈哈——”
救命我在说什么？好尴尬啊救救我！
野崎梅太郎一本正经的开口：“做饭很简单的，重要的是营养搭配……”
西岛真理恹恹的夹起一块西兰花塞进嘴巴里，机械性的嚼了两口，眉头皱起：“……想吐，生西兰花，好难吃。”
野崎梅太郎：“西兰花是富有营养的蔬菜。”
西岛真理点头：“你说的对——佐仓，你要多吃点西兰花，这样才会长高。”
她表情真挚，并将西兰花夹进了佐仓千代的餐盒里。
西岛真理本来就长得很乖, 一本正经说些什么事情时总是很容易让人信服。至少佐仓千代就信了她的鬼话, 犹豫的拿起筷子在想自己要不要也捏着鼻子把那块绿油油的西兰花吃下去。
御子柴看不下去了, 飞速阻止佐仓千代：“你不要听这两个家伙胡扯，西岛根本就是自己不爱吃西兰花所以才找借口的！”
佐仓千代：“可，可是，西岛同学说西兰花吃了可能会长高……”
御子柴：“……西岛真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想把我们的上色助理给忽悠瘸吗？！”
西岛真理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犹豫：“主要是，佐仓你居然相信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佐仓千代：“……”
对不起，我们一米五多的人就是这么执着身高！！！
在小小的插曲之后，佐仓千代居然也非常画风融洽的跟野崎梅太郎聊起天来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是野崎梅太郎的思维在天上飞，佐仓小可爱很努力的在挥着小翅膀追。不过至少他们聊上天了，对暗恋人士来说——可喜可贺。
吃饭的时候西岛真理始终兴致不高，神色恹恹。
吃完饭散伙时，御子柴和佐仓千代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西岛同学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道理啊，稿子不是都赶完了吗？考试成绩她也没退步啊——”
“等等，会不会是因为网球部经理那件事？”
“啊，确实有可能，我记得她们好像认识来着……”
下午是国文课。
西岛真理上课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国文课本被警察拿走了——她只好申请和同桌看一本书，但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走神，脑子里总是无法控制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西岛真理走神走得太明显了，同桌的女生忍不住推了推她压在桌子上的胳膊：“西岛，你不舒服吗？”
西岛真理回过神来，脸上还有点恍惚神色：“……啊？”
同桌无奈：“我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实在难受的话就请假去保健室休息吧。”
西岛真理：“没有不舒服——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手指触碰到眉心那块略微凹凸起伏的伤痕。
现在手指按上去已经不会觉得痛了，但是看见网球时还会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虽然西岛真理确实有些精神不太好，但不完全是因为平川麻纪的事情。
昨天晚上西岛真理没有睡好。她总觉得自己大概做了噩梦，但睡醒之后西岛真理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噩梦了。
明明已经平静生活了很久，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做噩梦的次数开始直线上升了。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药了吗？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西岛真理慢吞吞的收拾自己书包准备回家。
她同桌刚刚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兴奋的跑了回来，两手按着西岛真理的桌子：“西岛西岛！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网球队要和国外的队伍打交流赛了！”
西岛真理：“……啊？”
同桌不知道西岛真理有网球恐惧症，兴冲冲的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啊什么啊？别坐着了，去看帅哥啊——国外的网球队耶！据说里面还有一个超级帅的天才选手，金发蓝眼的大帅哥！”
“会不会打网球不重要，但是看帅哥，多养眼睛啊！你刚刚不是说你头痛吗？说不定出去看看绿草地就好了！”
她拖着西岛真理，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西岛真理都来不及拒绝，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跑出去后她才发现外面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女学生，其中甚至还混着几个年轻的女老师。
“……这个世界真的不是网球世界吗？”
西岛真理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西岛！快看快看——那个就是外国队的队长，他在和他们教练聊天……天呐！他好好看！呜呜呜蓝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肩膀被过于激动的同桌一阵猛烈拍打，西岛真理无奈的躲了躲，同时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看去。
她想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只是一眼。
站在网球场入口的两个外国人正在交谈，教学楼走廊上少女们的尖叫明显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两个人同时抬头往楼上看过来。正如西岛真理同桌所形容的那样，年轻的网球选手有一张非常漂亮的异域面孔，金发蓝眼，好看得像是油画。
大部分人第一眼望过去都会下意识的注意到那位年轻的网球选手。
但西岛真理却本能的，盯住了那位较为年长的外国教练；对方也在看她。
明明隔着这么远，但西岛真理就是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西岛真理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恶心——这种情绪甚至不需要大脑神经做出判断，身体已经本能的产生了这种意识。她转身，动作粗暴的推开身后挤成一团的同学，在一众怨声载道中冲出去，扑到垃圾桶旁边大吐特吐起来。
吐到胃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眼睛，揉了满手的眼泪。
“你还好吗？”同班的野崎梅太郎凑过来，递给她一张手帕，“底下不会正好在打网球吧？”
西岛真理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嘴巴里还有一股铁锈般生冷恶心的味道。
她单手按着自己的痉挛的胃，脸色苍白：“……没有。”
野崎梅太郎担忧：“你的网球恐惧症现在已经升级到看见网球场就吐了吗？”
西岛真理：“……我不知道。”
西岛真理的同桌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连忙追了出来。
她听见野崎梅太郎和西岛真理的对话，不由得懊恼起来：“原来西岛你有网球恐惧症啊——都怪我，不该拉你去看什么帅哥的。”
西岛真理摆了摆手：“和你没关系，我以前看见网球场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反应的。”
“不过我现在有点难受，想直接回家，下节课你能帮我向老师请假吗？”
同桌立刻拍着胸口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
“不过西岛你一个人回家可以吗？”
“没关系，有人来接我。”
西岛真理收拾了自己的书包，走出学校后，她随便找了个公共长椅坐下，给越前龙雅打电话。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给越前龙雅打电话，如果越前龙雅没有接到，她再自己打车——已经独居了这么久，西岛真理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挺好的。
不过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打通了，越前龙雅的声音通过无线信号传播过来，稍微有点失真。
“下午好真理酱～”
“下午好，你现在可以来校门口接我吗？”
越前龙雅没有问她为什么请假，只是很干脆的答应了会来接她，还问了她现在的位置，和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西岛真理想了想，补充道：“我房间的电脑桌上有两瓶选择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剂，你帮我把开过封口的那一瓶拿过来给我好吗？”
越前龙雅：“好。”
挂断电话之后，西岛真理两手捂住脸，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头痛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还是痛得厉害。
有脚步声靠近，来者大约个子挺高，光是站在西岛真理面前，就足够遮挡住西岛真理面前的所有阳光。
越前龙雅来这么快？飞过来的吗？
西岛真理心里冒出了离谱的猜测。
她仰起头，却看见一张俊美的金发蓝眼的年轻面孔——西岛真理眨眼，表情呆滞起来：这谁？
有点眼熟……这不是平川麻纪拍下的那个外国人网球选手吗？
“好久不见了。”少年有些局促的把手背在身后，后背上的网球袋也跟着被他扯得微微晃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路加&#183;哈伯德，我们以前在美国见过的。”
西岛真理看见他后背那个网球袋，稍微感到一点生理不适。但也只有一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吐出来。
面对路加期盼的双眼，西岛真理有点尴尬：“……抱歉，我没有印象了。”
路加挠了挠头，还想说些什么——校门口有人叫他，他只好先用英语回答自己的队友。
西岛真理低头玩手机，想要借此缓解尴尬。
路加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当初我师兄在练习时失手砸到你的事情，我们大家……都觉得非常抱歉，师兄也因此失去了进行正式网球比赛的资格——他一直想要当面和你道歉，但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来日本进行交流赛，师兄也跟队一起过来了。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和我师兄单独见个面？”
西岛真理假装玩手机的动作停住。
她多少有点诧异，重新抬起头看了眼路加——少年神色诚恳，但她对这个人真的毫无印象。
不过小时候被砸的事情，西岛真理倒是很清楚；虽然失忆了，但爸爸妈妈有和她解释过。
确实是在美国被砸的。
那时候父亲带她去一位职业网球手家里做客，西岛真理一个人在网球场附近闲逛，因为个子太矮被绿植挡住了身体，一位正在网球场练习的职业网球手失误发球，正好砸中了她。
那位网球手因为没能拿到西岛父母的和解书，最终以过失伤人罪判刑，与自己的职业生涯彻底告别。
不过西岛真理对那位‘前职业网球手’并没有什么印象，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她一醒来就是在国内的医院里接受治疗，而且已经失忆了。
这件事情的后续也是父母在自己做噩梦时为了安慰自己而告诉自己的。
现在只存在于父母口中的‘那件事’的相关人员，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西岛真理面前。
她有些不适应，避开了路加的视线，低头手指胡乱按着手机屏幕：“抱歉，我对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印象。见面就……没有必要了。”
路加忍不住着急起来：“我师兄没有恶意的，他只是觉得应该当面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太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肩膀被一个破旧的网球拍撞了下；网球拍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握拍的人力气却出奇的大，撞得路加踉跄了一下，气出几句英语，瞪大眼睛看向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没有礼貌的家伙看起来完全没有愧疚心理，被路加骂了之后，不紧不慢的也回敬给他几句。
还是用路加的母语。
给这位年轻的网球手气得脸都涨红了。
越前龙雅慢吞吞晃着刚刚坏了的网球拍，薄唇唇角勾起：“这位可爱的小姐已经拒绝你了吗？不会搭讪就走开点，没看见我还在排队？”
路加气愤：“我才没有搭讪——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混混？”
“什么小混混？我是专门来搭讪的。”越前龙雅说得理直气壮，琥珀色的猫眼笑起来也透出几分嚣张的挑衅，“这位小姐不是都拒绝你了吗？快让开，轮到我了。”
他强行挤开路加，站到西岛真理面前。
路加一开始还生气——但看越前龙雅过于自信的表情，他又冷静下来，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脸上已经预备好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越前龙雅把自己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下来，英俊帅气的脸上笑容灿烂，还顺便把那个打烂了的网球拍藏到了身后：“这位可爱的小姐，就在你被旁边那个家伙纠缠的时候，我不小心多看了你一眼，没想到却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西岛真理忍不住笑了——虽然嘴角弯起的幅度很小，但她确实在笑——在路加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西岛真理小声提出要求：“能不能加上个半蹲的动作啊？这样看起来比较帅。”
越前龙雅立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太阳光照着他墨绿的短发和脸庞，他的眼睫被照得闪闪发光，笑容干净迷人。
他向西岛真理伸出一只手，“这位可爱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地点是我家。”
西岛真理矜持的把手放到他掌心：“可以。”
路加：“……？”
-完-

第41章 他在耍帅
◎因为想要你更关注我◎
路加眼睁睁看着西岛真理把手放进越前龙雅手心, 急了，上前试图拦住他们：“西岛同学——你！你不要被这个男人骗了，他,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
他的日语大概率学得不怎么样, 半天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倒是越前龙雅, 慢悠悠用英语补充：“我一看就是会骗女孩子掉眼泪的花花公子吗？”
路加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你也知道啊？’的表情。
越前龙雅牵着西岛真理的手，笑眯眯弯着眼眸：“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的人哦, 所以输给我也很正常——你的队友不是还在叫你吗？还是赶快回你的象牙塔里去打网球吧。”
“什么象牙塔！”路加气得要命, 口不择言，“像你这种家伙……有本事的就和我用网球一决胜负好了！如果你输了的话就不准再纠缠西岛同学！”
西岛真理：“……”
见鬼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用网球一决胜负啊？你们是靠网球来决定交往权的吗？
槽点已经密集到画进运动漫也让人觉得离谱的程度了好吗！
越前龙雅把自己手里的破旧网球拍往旁边绿化带里一扔，抬手按着自己下眼睑，冲路加扮了个鬼脸：“谁要和你这种小鬼比啊？”
路加：“……”
硬了, 拳头硬了。
扮鬼脸这种幼稚的行为由越前龙雅做出来却无比的和谐, 明明是逃避的话，因为他过于轻快的语气，愣是达到了挑衅+轻视对手的效果。
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他绝对会被打。
深吸了一口气，她往前一步隔开路加和越前龙雅：“这位……路加同学？”
路加：“你叫我路加就可以了。”
西岛真理颔首：“路加——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并不在意你和他谁的网球更厉害，就算是你网球打赢了，我也会跟着他走。”
“我是一个具备独立自主意志和判断能力的个体，并不是你们可以拿来做赌注的输赢彩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路加手足无措, 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 磕磕绊绊的试图用日语解释, “我刚才——我只是觉得——”
他的日语并没有好到可以对话自如的地步，越紧张反而越找不到合适的用词，急得脸都涨红了。
西岛真理对他的解释并不在意，拉着越前龙雅的手扯了扯：“走吧，去电车站。”
越前龙雅：“打车吧？不是不舒服吗？”
西岛真理：“只要是坐车，都一样会不舒服的。”
越前龙雅不是很懂这个原理，但还是乖乖的准备跟着西岛真理走。他刚走两步，又被西岛真理拽住。
西岛真理指了指被他扔进绿化带的网球拍：“那个也捡回来扔进垃圾桶呀。”
越前&#183;扔汽水罐都要用投篮姿势&#183;打网球从来不捡球&#183;龙雅，和女朋友圆润的眼眸对视了两秒后，他摸着自己鼻尖，认命的去把那个破旧网球拍捡了起来。
因为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垃圾桶，所以越前龙雅只好一直把那个破旧网球拍拿在手上。
两人到电车站的时候，电车还没有入站，他们暂时坐在休息长椅上等车。
越前龙雅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药瓶，问：“现在要不要吃点药？”
西岛真理想了想，觉得吃点也好。她点了头，然后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水壶想倒点热水——打开水壶之后却没有热水流出来，西岛真理用力晃了晃水壶，水壶无事发生。
西岛真理：“……没水了。”
越前龙雅站起身：“我记得刚才路上有饮料贩卖机，你在这等我。”
他走得很快，都没有给西岛真理阻拦他的机会。
西岛真理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眨了眨眼。
校门口。
路加沮丧的坐在石凳上，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一只找不到主人的金毛。他正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发呆，忽然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太阳光被什么人遮挡住了——路加抬起头，看见没有戴帽子，似笑非笑的越前龙雅。
路加立刻炸毛了：“你还敢回来？！”
越前龙雅冲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破旧网球拍：“反正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情，回来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路加：“……太小瞧人了吧你这家伙！”
越前龙雅轻笑：“小瞧？没有啊，我可没有小瞧任何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因为我是真的觉得，你们都很逊啊，小&#183;朋&#183;友——”
*
西岛真理坐在休息椅上等得差点睡着。
她身体无意识的往下滑了滑，在险些摔倒时又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睁开眼睛时西岛真理看见越前龙雅蹲在自己面前。
她疑惑：“……你在干什么？”
越前龙雅：“我在看真理酱还能睡多久。”
西岛真理莫名的感到一点紧张。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确认自己没有睡到流口水之后，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干嘛不叫醒我？”
“因为真理酱睡得很香嘛，不忍心把你吵醒。”
他笑眯眯的解释，同时将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还有药瓶递给西岛真理。
虽然理由奇奇怪怪，但作为情侣而言，西岛真理觉得还可以接受。
她接过矿泉水和药，自己按量吃了几片。
西岛真理：“咦？那个旧的网球拍呢？”
越前龙雅：“买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垃圾桶，顺手就扔掉它了。真理酱不是会害怕网球相关的东西吗？”
西岛真理两手并拢捧着水瓶，表情认真的解释：“主要是害怕网球砸过来的一瞬间……并没有严重到网球拍和网球场都不能靠近的地步。”
当然，平时靠近网球相关的东西还是会让她有点心理不适就是了。
动车入站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越前龙雅主动拿过西岛真理的书包和水瓶：“车子入站了。”
西岛真理‘哦’了一声，站起来上车。她站起来时，越前龙雅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西岛真理的书包是双肩包，但越前龙雅只背了一边的肩膀，姿势随性懒散。
西岛真理觉得他这样背书包绝对是在耍酷装帅。
电车人少，上车后还有很多空位。
西岛真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明明还是空着的，但是越前龙雅却没有坐，而是抬手拉着横杆，站在了西岛真理面前。
她仰起脸看向越前龙雅，有点疑惑：“你不坐吗？”
越前龙雅挑眉，猫咪似的眼睛睨着她，但神情并不怎么压迫人，甚至称得上是温和。
从电车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不均匀的洒在他身上。
光线永远是美人的最佳魅力增幅器。
在和越前龙雅那双波光粼粼的琥珀色眼瞳对视的瞬间，西岛真理悟了。
她捧着水瓶，面颊微红：“算了，你……继续站着吧，挺好看的，其实。”
刚准备听女朋友话坐下来的越前龙雅，在沉默了数秒后，实在没能忍住，抖着肩膀笑出了声。
好可爱。
她是泡在可爱里面长大的吗？明明说着花痴一样的话，但表情和动作都好可爱，就连紧张时捧着水瓶不断扣上面塑料纸的小动作，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露出笑容。
“龙雅，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
越前龙雅垂眼：“不告诉你。”
西岛真理沉默了一会儿，撇嘴：“幼稚鬼。”
越前龙雅笑了笑，没有反驳西岛真理的话。他没有握着平衡杆的那只手抬起，手指勾开西岛真理脸颊上垂下的一缕碎发。
西岛真理以为他真的在认真帮自己整理头发，还乖巧的把脸仰了起来。
但越前龙雅把那缕碎发勾起来后，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将它别到西岛真理的耳后。他的手指绕着那缕头发打了个转，乌黑的发丝一圈圈缠绕在他手指上，而每次他手指打转时，手指的指腹和指节也触碰过西岛真理脸颊。
少女的脸颊皮肤娇嫩又柔软，很快被他蹭红了一片。
那块被蹭到的皮肤发着热，羞怯得像是亲吻那般，若即若离的触碰。
而做这些小动作的青年，双眼始终含笑澄澈的望着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你真的在帮我整理头发吗？”
越前龙雅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我没有说过要帮你整理头发啊。”
西岛真理：“所以你现在在？”
越前龙雅慢吞吞把那缕头发挟到她耳后，道：“在帮我女朋友整理头发。”
刚好电车到站了。
西岛真理摸了摸自己耳后，那缕直发被越前龙雅卷了半天，已经带了些许弧度，发尾支棱着翘起。
被越前龙雅这么一打岔，西岛真理感觉自己的头都没有那么痛了。
她确信这绝对是越前龙雅的功劳，因为那些药片可没有那么快生效。
晚上打游戏的时候，西岛真理久违的接到了父母的电话；因为之前西岛真理房间的窗户玻璃破了，在请物业来维修时，物业自然也通知了房子的户主西岛夫妇。
西岛夫妇担心西岛真理的安全，所以掐算着西岛真理的放学时间，立刻给她打电话来询问了。
西岛真理向父母解释完入室盗窃的事情后，西岛先生仍然感到不安，提议让西岛真理先去她外婆龙崎堇家里住。
“真的不用。”西岛真理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额头，努力说服父母，“我隔壁就是认识的同学，其实还是很安全的。”
“外婆平时要照看她学校网球队的成员，我过去多少有点不方便……放心啦，我会注意安全的。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好不容易让爸妈答应自己继续住在外面，挂断电话时西岛真理又感觉到了头痛。
她用两只手一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为头痛会和平时一样有所缓解；但这次头痛来得气势汹汹，西岛真理感觉自己都快要把太阳穴按痛了，脑子里那种钝痛也没有什么缓解。
越前龙雅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立刻放下游戏机蹭到她身边，接替了西岛真理原来的工作，帮她按着额头。
他似乎是专门学过按摩，按起来比西岛真理自己按自己舒服多了。
西岛真理干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把眼睛闭上，缩成一团。
越前龙雅：“还会头痛得很厉害吗？”
西岛真理闷闷的‘嗯’了一声，侧过身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埋进越前龙雅怀里。
凑进青年怀抱里时，他身上那股清爽干净的味道就越发浓郁。西岛真理抱着他的腰吸了一口，虽然头痛没有缓解，但是痛苦缓解了。
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这个姿势其实很不方便越前龙雅帮她按揉太阳穴，但是看见西岛真理缩在他怀里时明显情绪好转，越前龙雅也就随她了。
电视机投屏里是游戏场景背景音乐。
越前龙雅悄悄把声音调低了，调低音量时一直注意着西岛真理的反应；西岛真理没什么反应，还是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不过她明显也没睡着，因为她抱在越前龙雅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
游戏背景音乐越来越低，最后无限的接近于静音了。
在夜色尚未完全降临的傍晚，没有开灯的客厅，晕开玫瑰色边缘的昏暗，让每个人的视线都变得暧昧不清。
当一个人无法看清楚的时候，其他感官就莫名的被放大。
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呼吸间熟悉的香气，还有对方的呼吸。青年的心跳声抵着西岛真理的脸颊，好像能听见那颗脏器每次跳动时带动的血液在流动。
她头痛得很厉害，却又在此刻觉得越前龙雅的心跳声如此熟悉。
一如他们初次见面，西岛真理违背理智对他毫不犹豫所交付的信任。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完-

第42章 猫大王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感觉到腰间紧绷的双臂逐渐放松了一些, 越前龙雅垂眼，试探的小声喊了一句：“真理酱？”
没有回应，蜷缩在他怀里的少女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越前龙雅松了口气, 同时又感到些许无奈。他试图把西岛真理紧紧扒着自己腰部的双臂拿开, 但很快越前龙雅的尝试就失败了——即使是在睡梦之中, 西岛真理也对他人的触碰很敏感。
越前龙雅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扒开她手臂的动作稍微用一点点力气，她立刻就会从浅眠之中惊醒。
*
西岛真理十二岁。
这是她跟随父母来美国的第一个月。
作为一个学习能力不错的孩子，西岛真理其实已经能听懂本地人稍微带点口音的美式英语了。虽然要自由交谈还稍微有点困难, 但其实并没有到那种完全不能交流的地步。
但她一直没有在父母或者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西岛夫妇这次来美国的目的是为了让日本国内的网球队可以和美国目前炙手可热的明星队伍进行合宿练习。他们一开始把女儿寄放在某位农场主朋友的家里, 就是因为西岛真理听不懂也不会说本地话。
如果让他们知道西岛真理已经可以和本地人正常交流了，那么他们为了方便就近照顾孩子, 一定会把西岛真理接去合宿练习的宿舍住。
西岛真理不想在暑假也和网球作伴。
尽管父母，包括西岛家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亲戚，都和职业网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西岛真理本人真的对网球毫无兴趣。
甚至经常觉得这个处处充满了网球的世界过于离谱。
其他运动是被除名了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要打网球？
她寄住的那位农场主家拥有一整片临海的橘子林——当然, 西岛真理毫不意外的发现, 橘子林旁边就是某位职业网球手的私人网球场。
她早就习惯这个处处围绕网球旋转的世界了。
尤其是在西岛真理身边，网球和空气基本上是同等分量的存在。
至少西岛真理还有橘子林这片没有被网球污染的最后净土。
她喜欢爬到橘子树上看海，偶尔也会带相机去拍照，经常会一坐就是一整天；主要原因是西岛真理爬上去之后就爬不下来，只能等橘子林的负责人找到她再把她从树上抱下来。
即使如此，西岛真理也乐此不疲的每天都抱着一个小篮子爬上橘子树。
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因为无聊所以就这么做了。
直到某天，西岛真理无聊的日常被打破——那天她攀爬上一颗非常靠近围墙铁丝网的橘子树，坐在树干上, 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外面尘土飞扬的大马路。
然后她看见一个男孩子在爬墙。
他动作超熟练, 那些铁丝网根本就不能阻拦他的脚步, 他三两下就从墙头爬到了树上，刚好踩上西岛真理坐着的这根树干。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丛浓绿的橘子树叶子。
男孩手臂拂开树枝，两人自然而然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像猫咪一样漂亮，眼尾往上，墨绿色的短发好像橘子树的叶子一样闪闪发光。
西岛真理不知道是太阳照得他头发在发光，还是他自己就会发光。
她愣了一下，愣神的功夫，对方极其离谱的先发制人：“你偷橘子？”
“才没有！”西岛真理下意识的反驳了，“是叔叔让我进来摘橘子玩儿的，我才没有偷！”
漂亮的小偷点点头，丝毫不心虚：“哦，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说完之后，他就松开了挡着树枝的手。
那丛树叶又落下来，重新拦在两人中间。
西岛真理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情形——不管是她也好，还是对面那个漂亮小偷也好，他们最应该选择的路就是各自退一步。
西岛真理现在就下树去别的地方玩儿，假装没有看见过对方。
或者对面那个漂亮小偷现在就原路返回，假装没有进来偷过橘子。
但现在两个人都不动了，坐在树上僵持着。
西岛真理胡思乱想：……他不会也和我一样，爬得上来但是下不去吧？
等了好久，西岛真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先开口：“那你要走了吗？”
对面：“我要再坐会儿，你呢？”
西岛真理：“……我也要再坐会儿。”
她要是下得去，早就走了。
这个小偷也太倔强了吧？啊等等，他刚才说的好像是日语？
坐在树上闷着实在是太热了。
西岛真理发呆了一小会儿，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痒。她随手一拍，拍下两只吸血吸得肥肥的蚊子。
她下手的时候力气有点重，好像把自己脸给打肿了。
脸上火辣辣的又痛又麻，西岛真理捂着脸，闷声问：“你怎么还不走？你都坐半小时了！”
对面陷入沉默。
沉默中只有蚊子和蝉的声音在响。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开口：“……你是不是爬上来之后下不去了？”
“……”
在西岛真理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对面少年再次用手臂拂开两人中间的树枝——他坐着也比西岛真理高一些，西岛真理看着他的头发，发现他的头发还是闪闪发光的。
真奇怪。
怎么有人的头发和眼睛都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啊？
少年专注的盯着她，忽然侧着脸笑，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下不去了啊。”
好像是故意的，他拍拍手，当着西岛真理的面跳下去；对于西岛真理来说，难以克服的高度，对他而言就像小水洼一样，轻松的就越过去了。
他落地后仰起头看向西岛真理，向西岛真理伸出一只手，猫咪似的眼眸带着一点笑意弯起：“喏，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西岛真理：“你行不行啊？不要逞英雄哦，我很重的。”
她想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两块面包一瓶果汁，还吃了三包薯片四个鸡翅——刚刚坐在树上还无聊的吃了一个苹果。
少年发出嘲笑的声音，但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种嘲笑纯粹来自于‘就这？’的一种反问。
他好像是无所不能，以至于没有敌人的大魔王，向着西岛真理伸出的手略带不耐烦的勾了勾手指：“就你？还差得远呢——直接跳吧。”
西岛真理纠结了两秒钟，这两秒钟主要用来思考她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姿势跳下去。
她没有从树上跳下去过，橘子林的管理员会搭起一个小梯子，爬上来之后轻轻的把她从树上面抱下来。
大人们告诉她，直接这样跳下去是很危险的——现在漂亮小偷在邀请她做很危险的事情。西岛真理感觉非常刺激，跃跃欲试。
她极其没有经验的抱着果篮跳下去，不出意料的撞进漂亮小偷怀里。
跳下去的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吊桥效应’。
心跳声很快的抱住了对方。
西岛真理还没来得及感到害羞，就听见少年的闷哼声。他抱着西岛真理后退几步缓冲了力道后，松开她，捂住自己鼻子蹲下去。
西岛真理果篮里的橘子全部洒了。
她的心跳声也洒落一地，慌张得很。
她紧张的蹲在少年身边：“你没事吧？鼻子断了吗？”
漂亮小偷揉着自己红通通的鼻子，闷声抱怨：“才没有断……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西岛真理冥思苦想，委婉的询问：“你的鼻子不用做手术吧？”
漂亮小偷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他捂着自己鼻子，看起来不太想搭理西岛真理，但他鼻子流鼻血了，西岛真理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在西岛真理提出要给他擦脸时，漂亮小偷脸上还是那副拽拽的表情，但是没有拒绝——他就维持着那张‘老子全世界第一名’的表情，仰着脏兮兮的漂亮脸蛋，等西岛真理给他擦脸。
西岛真理凑近他的脸，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好可爱哦。
好乖哦。
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矮人！
不不不，小矮人应该没有这么帅气——总之就是，非常酷，非常可爱，非常帅气！
吃橘子不剥皮这点也很独立特行，让人印象深刻！
西岛真理和他交换了名字，并约好明天也要在橘子林见面。
本来每天去橘子林闲逛是像游戏日常一样毫无惊喜的活动，每天可以看见什么，会发生什么，都按照固定的程序按部就班的上演着。
但自从认识了超骄傲的小矮人——啊不，他有名字的——自从认识了越前龙雅，西岛真理觉得去橘子林玩儿变成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越前龙雅也打网球，而且打得特别好。
他可以用网球把树上的橘子击落，并且巧妙的控制力道，只将橘子击落，而绝对不会将橘子打烂。
西岛真理还是对网球没什么兴趣。但她真的很喜欢看越前龙雅打网球——打网球的时候，少年整个人都在发光，明亮又自由，好像随时能长出翅膀飞走的感觉。
交新朋友的事情自然不能瞒过家里人。
妈妈很高兴西岛真理交到了新朋友，只有爸爸在知道越前龙雅的存在后，脸黑得像煤炭一样。
西岛真理那时候年纪还小，无法理解老父亲的危机感。
她在得到妈妈允许后，就把自己的照相机带出门去了。
以前西岛真理很少拍人，拍的大多数是无意义的景色。她决定多拍几张越前龙雅的照片——因为月底她就要回日本了，虽然现在网络很发达，大家可以通过邮箱互相联系。
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轻松的见面了。
为了能达到‘多拍几张龙雅’的目的，西岛真理特意准备了两张内存卡。
她喜欢漂亮的静止画面。
越前龙雅在她的镜头里总是格外好看——少年意气风发的笑脸，被棒球帽压下的墨绿色短发，猫咪一样高冷又令人难以捉摸情绪的眼眸，还有会帮她挑开汽水罐拉环的修长手掌。
他挑起发球时上卷的衣角，已经能看出明显形状的漂亮肌肉，亦或者是刚打完球，滚着汗水的喉咙与锁骨。
他每次赢了之后，带着挑衅意味，又如此理所当然的笑容。
他抛接着网球，侧脸向西岛真理看过来时，笑容变得更加轻快，又有种得意，就好像在向西岛真理说：你看，我又赢了。
她的镜头好像在某一刻和她达成了同样的心意，如此毫不掩饰的偏爱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在西岛真理的镜头里，是闪闪发光的越前龙雅。
他明亮灿烂，自由强大，像一只漫步在自己王国里的猫大王。
-完-

第43章 生活技能
◎其实我会做饭◎
西岛真理在刚出院那段时间, 是需要一直吃药来缓解大脑对网球的应激反应的。这也是为什么她父母同意她搬出去住的原因；西岛真理的父亲是网球队教练，还是曾经的职业网球手。
他们家里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网球的存在。
不过在搬出家居住的后两年，西岛真理的网球PTSD在药物控制下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可以接受看着别人打网球而不吐出来, 不再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偶尔也可以拥有一个无梦的安静夜晚。
但做个好梦——这样奢侈的事情——在昨天晚上, 是第一次。
醒来之后，梦的内容也变得模糊起来；西岛真理隐约记得，好像是梦到了越前龙雅小时候。
明明很清楚肯定是梦。
但给她的感觉却特别真实，真实得就好像她确实在小时候见过越前龙雅, 确实给他戴过花环, 给他拍过照片，确实在他躺在草地上休息时, 悄悄去摸他会发光似的头发。
以至于当西岛真理从梦中醒来时，脑子都还是恍惚的。
她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的光线，暖色调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间流淌进客厅, 墙壁上挂着的空调还在工作, 扇叶转合发出窸窣的声音。
被窝和青年散发着温度的胸膛都是如此温暖，西岛真理抬眼便能看见他明显的喉结，和脖颈上纤细的肌肉线条。
因为贴得很近，西岛真理还能听见一点他脖颈处的脉搏。
很微妙的——早上在某个人怀抱里醒来，他身上是你喜欢的香味，穿着你挑选的睡衣，从突出的喉结到利落的下颚线全都是你喜欢的类型——好像误入了某种奇怪的漫画发展里面。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脑子逐渐恢复清醒。
她整个人被困在越前龙雅的怀抱里，好像一个抱枕娃娃。
西岛真理回忆了一下——昨天她头很痛, 吃了药大概两三个小时后, 逐渐开始感到困了。然后……似乎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她戳了戳越前龙雅的肩膀, 戳完之后又担心自己力气太轻，越前龙雅会不会没有感觉。
不过越前龙雅比她想象中的要更警觉。
几乎在西岛真理刚戳完他，脑子里冒出那种奇怪的担忧的瞬间，越前龙雅低头看向她，猫咪似的眼睛半睁：“嗨~”
“醒了？”
西岛真理：“……醒了。”
越前龙雅：“早饭想吃什么？”
西岛真理想了想，道：“还没有想好……现在几点了？”
越前龙雅没有去拿手机。
他下巴抵着西岛真理的发顶，声音懒散又黏糊：“九点半——”
“……”
这个点就算打车去学校也必然迟到。
反正都睡到这个点了，不如直接请假，说不定还可以和学校网球交流赛错开时间。
抱着这样的想法，西岛真理爬起来想去摸自己的手机。
她在自己房间睡习惯了自己的床，完全忘记了客厅的沙发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原本这上面要躺下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两个人就已经有些拥挤了，她再一翻身，直接踩空。
失重感让西岛真理脑子一空，但她并没有掉到地毯上；越前龙雅适时伸出手拦住她的腰，重新把她拖回怀里。
两人中间挤着一层被子，西岛真理迟钝的反应过来，手抓着越前龙雅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那只手臂上的肌肉因为主人的施力而鼓起，西岛真理一只手甚至无法握住它。
越前龙雅：“不睡了吗？”
他也跟着坐了起来，但声音还是很困倦，在抱住西岛真理后，他垂首，下巴枕着西岛真理的肩膀，温暖的脸颊也靠着西岛真理的脖颈。
西岛真理觉得有点痒，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是越前龙雅抱得太紧，西岛真理那点微弱的躲避，效果几近于无。
西岛真理伸手推了推越前龙雅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低声：“龙雅，你头发蹭到我脸了，好痒——我不想睡了，你还困吗？”
越前龙雅没有回答，但在身体动作上，却十分刻意的又蹭了蹭西岛真理的脸颊。
他柔软的墨绿色短发，温暖蓬松的散发着干净清爽的香气。
空调冷气使得整个客厅像浸在冷水里。
而越前龙雅身上却很温暖，连他的头发也好像是温暖的。
西岛真理被他蹭得很想打喷嚏，又忍不住的想笑。
她推了推越前龙雅的脑袋：“你好幼稚啊。”
越前龙雅停下动作，懒洋洋的靠着她后背：“可是我超困的——因为昨天哄我女朋友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西岛真理：“……我明明吃完药的五个小时内就睡着了！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越前龙雅并没有因为她的控诉而露出丝毫的心虚。
他慢条斯理而理直气壮，说：“如果你说的睡着，是指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我只要稍微换个姿势你就立刻抽泣着掉眼泪的话，那确实。”
西岛真理：“……”
她试图回忆自己昨天晚上有没有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但不管西岛真理怎么回忆，关于昨天晚上迷迷糊糊陷入睡眠，甚至包括昨天晚上的梦，都朦胧得像是隔雾看花。
大概是药物作用。
西岛真理底气不足，声音稍显心虚：“其实你也可以把我放回房间里，让我自己睡。”
越前龙雅打了个哈欠，松开她：“确实也可以这么做，只是我舍不得而已。”
“所以呢？想好早饭要吃什么了吗？真理酱~”
他语气轻快，尾音拉得很长，之前那种没有睡醒的黏糊倦意已经彻底从越前龙雅这个人身上剥离。
西岛真理良心未泯，略带愧疚意味：“今天我来做早饭吧？反正等会请假也不用去上课。”
越前龙雅诧异：“真理酱你会做饭啊？”
西岛真理：“……”
在片刻尴尬的沉默中，西岛真理扭过头认真看着越前龙雅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我在逗你’这种情绪。
但是，很可惜，没有。
越前龙雅是真的有点诧异。
西岛真理委婉提醒他：“我家里不是一直有厨房，而且还有配套的全部厨具吗？”
越前龙雅沉默片刻，尽力委婉的开口：“我以为你比较喜欢温馨风格的装修。”
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感觉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受到了质疑。
虽然说在做饭这种非常需要女子力的地方，她或许并没有隔壁野崎君出色，但也绝对不至于不会做饭这种地步啊！
西岛真理板着脸从沙发上起来，拿起一条皮筋将自己的头发盘起来。
越前龙雅茫然：“……真理酱？”
西岛真理两只手忙着盘头发，圆润的双眼瞥向他：“你就在沙发上坐着，今天我来做早饭。”
“……”
越前龙雅发现西岛真理是认真地。
她甚至还把头发都盘起来了，煞有其事的取下围裙围上，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剩下的食材。
“早饭吃鸡蛋三明治，可以吗？”
越前龙雅毫无异议：“可以！”
西岛真理把三明治和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走进厨房。
很快，越前龙雅也跟了过来，但他没有进厨房，就懒洋洋的靠着厨房门框，又恢复了平时随性散漫的模样。
西岛真理将面包片对切开，把鸡蛋打进碗里搅拌，放牛奶——然后是开火，下黄油。
等到锅里黄油热开，先下面包片，然后浇上蛋液。
西岛真理一手端着平底锅的把手，一手拿着木头锅铲，颇有些得意的看向越前龙雅：“我会做饭的。”
越前龙雅配合的鼓了鼓掌：“做得很好~”
西岛真理把头扭过去，小声的‘哼’了一声，嘀嘀咕咕：“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态度，哄什么小孩呢，真敷衍……”
嘀咕完这句话之后，西岛真理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奇怪……为什么会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种话？明明自己也没有见过龙雅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悄悄瞥了眼越前龙雅，越前龙雅好像没有听见她的那句话，目光仍然专注的盯着锅里。
西岛真理总觉得有什么念头模模糊糊的从脑海中闪过，但她却没能抓住那一瞬间的想法。
鸡蛋三明治很快就煎好了。
西岛真理将它们分别装进盘子里，并催促越前龙雅和她一起去刷牙洗脸——
洗浴室台子上并排摆着两个人的牙刷和被子，还有西岛真理的各种瓶瓶罐罐洗浴用品。他们用的同一支牙膏，刷牙时嘴巴里尝到了一样的薄荷味道。
西岛真理对着镜子认真刷牙，但洗手池空间有限，她的胳膊总是撞到旁边越前龙雅的胳膊。
西岛真理连着被他撞了好几次，侧目看向他；越前龙雅跟没事人似的，还在继续刷牙。
不过平时总是随时保持自己帅哥形象的青年现在嘴巴上都是牙膏泡沫，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西岛真理咬着电动牙刷出神片刻，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偏偏此时越前龙雅也看过来，琥珀色的猫咪眼睛略微弯起，露出一点笑意。
他嘴巴里都是牙膏泡沫，似乎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西岛真理没有听懂，脸上也跟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越前龙雅挑眉，拿起杯子漱口。
他的嘴巴被水沾湿后看起来润润的，唇形很漂亮。
“我说，真理酱——”越前龙雅用自己湿漉漉的手指点了一下她脸颊，唇形张合，眉眼含笑：“再不快点把牙齿刷完，三明治要凉掉了。”
他沾了水的手有点冰冰凉凉的。
西岛真理被凉得一激灵，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杯子漱口。
平时的流程是洗漱完之后就去吃早饭。但今天洗漱完之后，西岛真理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
她的眼睑往下一点的地方，还残留着水迹，是刚才越前龙雅摸过的地方。
西岛真理随手把脸上的水迹擦掉，转身往客厅走去——刚刚那一瞬间，无论如何都无法自我欺骗甚至蒙蔽的熟悉感，在越前龙雅自顾自用湿润手指触碰她脸颊时，再度涌了上来。
-完-

第44章 接吻
◎谁欺负谁？◎
“真理酱？”
客厅那边传来越前龙雅喊她名字的声音。
西岛真理慌张的回了一句‘就来’。她转身回到客厅, 无意识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眉心那道伤痕。
客厅里只有一张茶几，平时既用来吃饭也用来当临时书桌。毕竟西岛真理是一个人住，所以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坐在地毯上, 围着茶几当饭桌用。
还能顺便看电视。
她在茶几边坐下, 猫咪立刻从沙发底下窜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西岛真理的脚腕。
西岛真理低头，和猫咪对视了几秒，小猫歪着头‘喵呜喵呜’。
西岛真理：“……它是不是饿了？”
越前龙雅：“我早上刚喂过它。”
西岛真理震惊：“已经喂过了吗？”
越前龙雅：“在你做早饭的时候。”
西岛真理回忆了一下, 发现越前龙雅确实是比自己迟了一会儿到厨房。
她摸了摸猫咪脑袋, 心软：“那再给它开一个罐头？”
越前龙雅揪着猫咪的后脖颈，把它从西岛真理脚边拎走：“真理酱, 不要当溺爱孩子的家长。”
西岛真理：“……”
小猫咪在越前龙雅手上挣扎了两下，但因为命运的后脖颈已经被这个男人揪住，不管怎么努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它努力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西岛真理, 发出‘呜呜哇哇’的控诉声音。
西岛真理心虚的移开视线, 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心中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小猫咪还在骂骂咧咧。
西岛真理视线飘忽，又忍不住去看越前龙雅和小猫。
越前龙雅一只手吃饭，另外一只手绰绰有余的逗着猫咪。不管猫咪怎么扑闪，始终没办法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西岛真理发自内心的感叹：“你反射神经真好。”
这个敏锐度应该可以去当运动员了吧？
越前龙雅听见这句话，手上动作可疑的慢了半拍。猫咪看准他瞬间的失误，扑上去咬住他手掌，后腿就是一通猛蹬。
越前龙雅：“嘶……”
西岛真理吓得赶紧凑过去，但凑过去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足无措的在猫咪身上瞎比划：“那个——怎么、怎么弄啊？它好像不肯松嘴的样子——”
越前龙雅捏住猫咪的嘴, 猫咪被迫张开嘴, 还在不服气的张牙舞爪。
他随手把猫扔到沙发被子上，猫咪在被子上打了个滚，爬起来，撒着欢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越前龙雅的左手虎口留下了明显的牙印，手背上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
西岛真理：“我去拿医药箱，你别动啊！”
他刚想叫住西岛真理说没有关系，但西岛真理已经跑到了电视机柜旁边开始翻柜子。
很快她就找到了最底层平时基本上不用的医疗箱，重新回到越前龙雅身边，焦急的催促他：“手给我。”
越前龙雅乖乖把手伸给西岛真理，把试图劝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西岛真理先给他的伤口消了毒——因为伤口面积不大，所以不需要用到绷带，西岛真理换了长条形的创可贴给越前龙雅贴上。
“要不要去医院打个针？”西岛真理捧着他的手，眉头紧皱，“小猫还没有打疫苗，你被抓了有风险……”
越前龙雅：“我之前打过疫苗了，以前被野猫抓过。”
听到他说以前打过疫苗，西岛真理松了口气。
她松开越前龙雅的手，低头收拾着医疗箱里拿出来的绷带创可贴和消毒液，嘟囔：“真是的，不要一边吃饭一边分心逗猫啊，这样多危险 。”
绷带卷和创可贴包装袋都被西岛真理有条不紊的收进医疗箱里，但是消毒液刚才被她顺手放到了越前龙雅身边。
西岛真理没有多想，侧身贴近越前龙雅，手臂越过他身侧，想去拿那瓶消毒液。
“真理酱。”
“……啊？”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西岛真理疑惑的抬起头，但她很快呆住——她也没想到，自己和越前龙雅居然已经靠得这么近了。
时间被粗暴的掐断在这一秒，这一秒的心跳声亦沉重慌乱。
西岛真理的手指撞到了消毒液瓶子，瓶子被碰到，落到厚实地毯上，发出闷声。
它在地上滚出一个半圆，随即向更远的地方滚去。
西岛真理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消、消毒液……”
越前龙雅垂首，侧过脸，凑近到几乎可以接吻的距离——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柔软而敏感的那部分皮肤却好像已经被触摸了那样，战栗起来。
卡着这几厘米的距离，越前龙雅没有再靠近。
他单手捧着西岛真理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我可以亲你吗？”
他说话时，尚且湿润的唇瓣张合，淡淡的薄荷香气在蔓延。
蔓延于上午热烈的，甜酒般澄澈的阳光中。
西岛真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晕晕乎乎的，眼睛与越前龙雅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对望——他说着温柔的请求的话，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他像一把拉满的弓，或者是已经绷直脊背的食肉动物。
西岛真理闭上眼，眼睫抖了抖，凑上去亲了亲越前龙雅的唇。
她吻得很轻，大约是怕会像上次一样‘两败俱伤’。这个过于温和的吻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在她亲完一口就要后退时，越前龙雅揽过她的腰，再度亲上去。
不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带着幼稚意味的轻贴。
他咬了一口西岛真理的下唇，在西岛真理喊痛之前，他又温柔的舔了舔那瓣被咬得发热的软肉。
西岛真理不仅仅是尝到了薄荷的味道，还有橘子的味道。
她慌张无措的抓紧了越前龙雅肩膀上的衣服布料，眼眸半睁，完全没能跟上越前龙雅的节奏。
渐渐的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西岛真理无意识的抓到越前龙雅肩膀上，推了推——压在她后背的手掌却始终很稳，没有一点移动。
但是越前龙雅稍稍松开了她，两人唇齿间拉开距离，西岛真理艰难而急促的呼吸；她红着脸，看向越前龙雅近在咫尺的脸。
越前龙雅的脸也很红，呼吸也很快。他急着呼吸的时候，眉眼低垂，连垂落到眉心的那缕刘海看起来都很性.感。
他们的额头还互动抵着，能感觉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通过接触点，温吞的传递过来。
越前龙雅用鼻尖蹭了蹭西岛真理的鼻尖。
他蹭的动作很轻，西岛真理躲了躲，没躲开，被他蹭得一直笑。
她眨了眨眼，也蹭回去，小声：“刚刚算接吻吗？”
越前龙雅：“是接吻。”
西岛真理：“这样哦——”
虽然后面缺氧的时候有点害怕，但缓过神来又觉得接吻很舒服。
当然，西岛真理没好意思直接这样和越前龙雅说。她抓着越前龙雅的衣角，仰起脑袋亲了口他柔软的唇。
越前龙雅：“要再亲一次吗？”
西岛真理红着脸，又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在她后退时，越前龙雅追过去，也亲了口她的唇角。
然后没了。
西岛真理还期待着看着他，但是越前龙雅只是抱着她，没有下一步了。
她盯着越前龙雅——越前龙雅弯弯眼眸，低头，又亲了口她的脸颊。
西岛真理不满意，继续盯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亲了口她的眼睫。
西岛真理不高兴的轻轻撞了下他额头：“不是这个呀！”
越前龙雅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鼻尖蹭了蹭她发热的鼻尖，学着她不自觉撒娇的语气词：“那是什么呀？”
西岛真理：“……你别学我说话，好恶心，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刻意将自己胳膊举到越前龙雅眼前给他看——但越前龙雅明显没有在看。
他抓住西岛真理手腕，将她扯近，低头。
这次是顺从恋人意愿的接吻。
分不清脸颊发烫是因为今天太热还是因为心跳加速。
接吻的感觉像是滚进了冬天的被窝里。
西岛真理被亲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坐到了越前龙雅腿上。
直到越前龙雅按着她的后脖颈和她拉开距离，她的眼睛里都是水光，脸颊晕着红，还下意识追凑上去，啵了一口越前龙雅的嘴巴。
青年的唇很漂亮，亲起来也同样舒服。
西岛真理的学习能力在其他地方也发挥得很好，第二次就已经学会了掌握力道去咬越前龙雅的唇，像是一种无聊黏糊的游戏，唯一的快乐来源于青年唇瓣上若有若无的橘子香气。
越前龙雅用额头蹭了蹭西岛真理的额头，气息不稳的笑，手掌按住她后腰：“真理酱真聪明。”
西岛真理：“……？”
迎着少女疑惑的表情，越前龙雅按在她后腰上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学习能力很好啊，老师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西岛真理腰软了一瞬，手指更加用力的攥着越前龙雅的衣服布料。
她舔了舔唇：“不亲了吗？”
越前龙雅还维持着笑容：“不亲了，再亲下去你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西岛真理：“……”
越前龙雅把那瓶消毒液捡起来，打算将它扔进医疗箱里。他刚一抬手，手腕被西岛真理攥住——越前龙雅挑眉，垂眼，看着她。
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光，眼睫都润润的，眼尾浸开抹胭脂红。
那么乖的一张脸，被亲得嘴唇都肿了，还是一副挨了欺负的好学生模样。
西岛真理抓着越前龙雅手腕，眼睛一闪一闪的：“我、我不说你欺负我——再亲一口？”
“……”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
西岛真理莫名忐忑起来，犹豫了一会，她松开越前龙雅手腕，体贴道：“龙雅累了的话就算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
越前龙雅单手压着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这样就看不见她那张脸，看不见她兴奋而跃跃欲试的圆润双眸。
西岛真理有些茫然的发出一个语气词：“唉？”
越前龙雅垂首，手指没入她茂密的发间，轻轻摩挲着。
他长而密的眼睫垂下阴影，在阴影下，他眼瞳颜色变得更深，泛着红晕的脸上也收敛了笑容。
西岛真理不明所以。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是觉得越前龙雅压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好像有点用力了。她疑惑的语气词没有得到回应，茫然又问了一句：“龙雅？”
越前龙雅的声音有点哑，就响在她耳边：“真理酱，这可不是你说不说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再亲下去，你是真的会——”
“会被欺负到哭哦，真理酱。”
-完-

第45章 失落的网球
◎你听这个名字，熟不熟悉？◎
“喵呜——”
那只猫又从床底下窜出来, 轻盈的一跳，挤进两人之间。
越前龙雅低头，两手卡着猫的腋下把它举起来, 挡在了自己和西岛真理之间；小猫不满意的蹬了蹬腿, 尾巴乱甩, 毛茸茸的猫毛在阳光底下飞得到处都是。
他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这家伙还没有名字呢？”
西岛真理跟着话题跑偏，目光从越前龙雅通红的脸，挪到猫咪身上。
她摸了摸猫尾巴：“唔，确实, 要给它起个名字比较好, 总不能一直小猫咪小猫咪的叫……不过，起什么名字好呢？”
越前龙雅：“你有喜欢的名字吗？”
西岛真理盯着猫咪晃来晃去的尾巴, 陷入沉思。
这时候小猫咪已经极其不满自己被夹在两人中间，充当‘猫肉屏风’的待遇，开始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越前龙雅松开手, 猫咪落到西岛真理腿上, 翘着尾巴轻轻一跃，跳上茶几，用爪子去拨弄果盘里的橘子。
西岛真理：“就叫橘子吧？”
越前龙雅：“还挺好记的。橘子——”
橘子并不理会越前龙雅，自顾自把一个橘子从果盘里扒拉出来，用爪子左右试探后，冷不丁一脚将橘子踢下桌。
干完坏事，它侧过脑袋，圆溜溜的猫眼盯着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明天我就把家里的玻璃杯收起来。”
越前龙雅点头：“手办柜子也要锁上。”
见两个人类只是这样对话，并没有要责骂自己。
橘子甩了甩尾巴, 转身跳下茶几, 又往其他角落灵敏的钻了进去, 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抢过越前龙雅手上的消毒药水塞进医疗箱里。
越前龙雅也摸着自己的后脖颈站起来：“我去洗碗了——”
西岛真理：“好！”
快速回答完之后，她又懊恼于自己回答得太快。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只是单纯觉得接吻很舒服所以想要继续亲；被越前龙雅提醒之后才反应过来。
背对厨房整理着医疗箱的西岛真理，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西岛真理啊西岛真理，你真的是太堕落了！
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显示有一封未读来信。
西岛真理把医疗箱塞进电视机柜里后，拿起自己手机查看信息——是物业发来的信息，告诉她别墅的窗户玻璃已经换好了，让她最近有空的话可以回去检查一下，如果有别的问题也可以继续联系他们。
因为西岛父母都不在国内，所以物业的短信也只好发到西岛真理的手机上了。
唔……今天刚好请假了，要不然就今天过去看看？
心里做了决定，西岛真理把手机放进包包里：“龙雅，我出去一趟。”
越前龙雅从厨房里探出头：“今天不是向学校请假吗？”
西岛真理：“别墅管理员发短信跟我说别墅的窗户修好了，让我有空就回去检查一下，有别的问题再顺便通知他……”
越前龙雅：“我跟你一起去。”
“唉？”西岛真理此时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口，有些诧异的看向越前龙雅，“……那，也可以。”
在越前龙雅的坚持下，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出门。
外面的天气太热，所以西岛真理特意带了一把伞；但等到了要打伞的时候，西岛真理又为难起来。
她个子在159和160之间反复横跳，穿个坡跟鞋能有164。
但是越前龙雅有一米八多。这还是净身高，没有算鞋子——这也就导致了，西岛真理打伞时如果想要遮住越前龙雅，就必须要费力的把手臂举高，伞骨才不会撞到越前龙雅的脑袋。
但是举着手臂又很累。
举了一会儿西岛真理就开始手酸，她把伞换到另外一只手，旁边的越前龙雅就完全暴露在太阳光底下了。
……早知道应该带两个帽子出来好了。
西岛真理这样想着，悄悄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
旁边越前龙雅明明在看路，却伸手准确又熟练的把伞从西岛真理手上拿走，撑高。
西岛真理愣了愣，仰起头看着骤然拔高许多的伞。
越前龙雅：“这条路也可以绕到你家门口，虽然要远一点，但是不用路过网球场。”
西岛真理下意识看了眼他指的路：“唉？是这样吗？”
越前龙雅：“嗯，我之前走过。这条路刚好可以经过你家后院的墙壁……”
“啊！”西岛真理单手握成拳轻轻一砸自己手心，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小偷会不会就是从这条路过去的啊？”
越前龙雅：“……小偷？”
西岛真理：“就是翻乱了我房间的小偷啊。因为高木警官说小偷可能是从花园一直爬上二楼窗台，破坏了窗户后从外面打开窗户锁，然后进去的。”
“这条路不是也刚好会路过小花园的墙壁吗？”
“……好像是这样没有错。”
越前龙雅多少有点意外，但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原本这条路，就是他在调查真理房间失窃这件事情时发现的，当时也猜到小偷可能是通过这样的途径进入西岛家。
西岛真理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会从这条路联系到那个小偷，也没什么意外的。
那条路两边都是墙壁，比较狭窄，没有安装路灯。虽然在某些路段有别墅户主自费安装的摄像头，但是因为这条路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较为曲折的S型，所以能拍到的地方十分有限。
道路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鞭炮花，现在正好是花季，橘红色热烈的盛放着，将这条狭窄道路装饰得像是一根彩色礼棍。
西岛真理拉着越前龙雅走进这条小道，耳边全都是穿堂风吹动花朵和树叶的声音。等他们走到某一段墙壁面前时，西岛真理扯了扯越前龙雅的衣角：“这里——这里就是我家小花园的外墙啦！”
西岛真理所指着的这段墙壁和其他挂满鞭炮花的墙壁不同，这一段墙壁上种植的全都是爬山虎；一整片深邃清凉的绿，和两边灿烂的橘红色交融，在视觉效果上非常漂亮。
越前龙雅伸手摆弄了一下重叠的爬山虎叶子：“那小偷应该就是从这里爬上去的。”
西岛真理：“……开玩笑的吧？这堵墙有两米多高耶！”
越前龙雅：“如果小偷是个身材高大，并且运动神经发达的男性，那就没有问题了——像这样。”
他把手里的伞收起来，然后后退两步，借力踩在墙壁，三两下就攀上墙头，两腿岔开坐在上面。
越前龙雅动作很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绝对不超过五秒钟。
西岛真理仰起头，心情复杂的看向他：“龙雅……”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你到底翻过多少墙壁啊？”
越前龙雅：“……”
“你动作也太快了。”西岛真理嘟囔着，向他伸出手，“好啦好啦，快下来吧，不要让别人看见，误会了就不好……”
“等等。”
越前龙雅对西岛真理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垂眼看着围墙——他伸出手摸了摸那片被压扁的爬山虎叶子，道：“这里有梯子压过的新鲜痕迹，有人从这里搭梯子爬进去了，而且现在人还在里面。”
西岛真理：“……哈？”
越前龙雅：“我进去看看，你就在这等我。”
他说完，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西岛真理看着空荡荡的墙头：……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只是来看个窗户，居然又撞上小偷？
她担心越前龙雅，没办法待在原地干等，于是绕到大门口按密码进去。
别墅客厅里大部分电器的防尘布在上次警察来检查的时候都拆掉了，但是地板没有人打扫，可以看见一些凌乱的脚印。
西岛真理穿过客厅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边，探头往上看了看——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楼梯上倒是有一些新鲜的脚印，不过这些脚印……
西岛真理蹲下身，用手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这些脚印会不会也太小了啊？”
一连串脚步声从楼梯上跑下来，还伴随着小女孩的声音：“柯南！柯南你跑哪里去了啊？”
西岛真理抬起头，正好和楼梯拐角处出现的小女孩对上视线——她眨了眨眼，看见小女孩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孩子。
两拨人面面相觑，空气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柯南？是这个小孩吗？”
越前龙雅从连接花园的走廊出口走进来，单手拎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孩子。
西岛真理疑惑，走到两人面前，半弯腰：“是你啊小弟弟？”
柯南面对西岛真理突然凑近的脸，只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干笑：“西岛姐姐你好——”
越前龙雅把人放到地板上：“你认识这个小不点啊？我是在二楼空调外机上发现他的，人小鬼小，身手倒是挺灵活。”
西岛真理：“他就是毛利先生身边那个小助手，之前在警察厅还帮毛利先生传话呢。”
“不过柯南，你和你的朋友怎么会到这里面来啊？”
柯南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露出小孩子特有的招牌笑容，解释：“我们在这附近打网球啦，我不小心把网球打进来了，就想和大家一起进来找一找。”
“但是我们按门铃又没有人应声，所以才会搭梯子翻墙进来的。我们没有乱动屋子里的东西哦，本来打算找到网球就立刻出去的。”
另外两个男孩推了推他，小声抱怨：“都怪柯南啦！要不是你把球打得太高，网球才不会掉进这里面呢！”
“对啊，那颗球可是我爸爸的珍藏，越前南次郎第一次全国大赛获胜使用的球耶！找不到的话我爸爸会骂死我的！”
“好啦！你们也不要一直责怪柯南，柯南又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看不惯另外两个人欺负柯南，鼓着脸颊不高兴把他们隔开。
柯南则挠了挠自己脑袋，转头时露出了非常小大人那般无语的表情——然后他就对上了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两人审视的目光。
西岛真理的表情是纯粹好奇，但越前龙雅看起来就不太和善了。
柯南：“……”
西岛真理体贴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网球，那你们还是赶快找一下吧。知道大概是掉在哪里了吗？”
元太：“应该是在花园里吧？”
光彦反驳他：“肯定是网球场那边啊！小花园我们都找过了——”
步美：“不对不对，柯南说了，他看见网球砸进二楼的房间里了。”
光彦没好气道：“那肯定是柯南看错了！明明二楼的窗户都没有坏，网球怎么可能砸进二楼的房间里啊？”
小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西岛真理头痛不已。
越前龙雅拍了拍柯南的脑袋：“球掉进二楼房间里了？”
柯南试图萌混过关：“因为我看见球飞得很高，可能会卡进空调外机或者掉进了窗台哪里……”
越前龙雅始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但那个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相信了柯南的说辞；就在柯南声音渐弱，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扮演小孩的过程是否出了什么纰漏时——
“那去二楼房间看看不就好了？”
西岛真理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你们是在别墅隔壁的那个开放式网球场打的球吧？在那边打球的话确实很容易把球打进来，不过一般是会把球掉进小花园里。”
“二楼只有我和我父母的房间窗户是朝向着那个网球场的，看一下这两个房间的窗台就知道了。”
她上到二楼后，先打开了靠近楼梯的自己的房间——上次被翻乱的东西，在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的整理下已经恢复了整齐。
西岛真理打开房间窗户，顺便摸了摸新换的玻璃：很好，非常结实。
柯南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跳起来挂在窗台上，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他动作太快，西岛真理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反而被吓了一跳。
越前龙雅迅速把他从窗台上拎下来：“小鬼，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什么也没能看见的柯南：“……对不起。”
越前龙雅把柯南拎走之后，自己反而探身出去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什么网球——上次的警察收尾也收得很干净啊，现在窗台上只剩下维修工人来过的一点痕迹了。”
柯南闻言，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接下来就是隔壁西岛父母的房间。
在西岛真理打开房间的一瞬间，门框上掉下层薄薄的灰尘。
这个房间要比西岛真理的房间更大一些，但家具和摆设品也明显更多，墙壁上挂着各种荣誉奖状和奖牌，柜台上也摆满奖杯，全都是网球相关。
西岛真理并没有多看那些网球相关的东西，径直走到窗台旁边打开窗户：“唔，这边好像也没有……”
“哇！这本相册是金色的！会发光耶！”
“元太！不要乱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啦——”
随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同时还有各种纸质册子噼噼啪啪落了一地的声音。原本围在窗户面前的西岛真理，越前龙雅，还有柯南——三人同步转头，西岛真理看着掉到地上，照片都散出来的巨大相册，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这辈子都不想要看见小孩子出现在自己家里面了。
弄掉了巨大相册的元太惊慌失措，左顾右盼。步美和光彦同时推了推他的肩膀：“快道歉啊！”
元太被推到西岛真理面前，两手背在身后：“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
步美：“我们会帮忙整理的，对不起！”
西岛真理：“……算了，我来整理吧。”
这个巨大的相册是西岛夫人的杰作——西岛夫人喜欢拍照，在她还没有和西岛先生结婚时，尤其喜欢拍摄西岛先生比赛时的模样，日积月累，就留下了许多照片。
再加上这个巨大的相册保壳，整本相册至少有三十多斤。
西岛真理也害怕小孩子胡乱搬动会砸到自己，所以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掉出来的几张照片有些是穿着教练服的西岛先生，还有两张是小时候的西岛真理。每张照片底下都有写日期，西岛真理按照日期把它们夹回相对应的那一页。
越前龙雅就站在她后面看。
西岛真理仰起头，诚恳：“很重的，这本。”
越前龙雅弯腰把那本相册拿起来：“要放到哪？”
西岛真理：“就放到第二层第六个柜子……啊，怎么还漏了一张内存卡？”
她半蹲下来，从越前龙雅脚边捡起一张拇指大小的内存卡。
步美好奇：“这里面不是只装了照片吗？”
西岛真理解释：“也有一些相机的内存卡，我妈妈平时把照片洗出来之后也不会清空内存卡，而是会按照年月日把它们贴到后面的几页去——龙雅，你帮我把相册打开。”
越前龙雅打开了沉重的相册封皮，西岛真理翻页到后面，很快就找到了唯一一个空出来的内存卡位置。
她将那枚内存卡重新放回塑封袋里，顺手又往后翻了翻。因为内存卡上面没办法写字，所以西岛夫人在每个内存卡的塑封袋底下都贴了一张便利贴。
西岛真理注意到其中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的字比较多，她有点好奇，拨开塑封袋看了一眼：“……啊，这张卡居然还在。”
越前龙雅低头：“什么卡？”
西岛真理把塑封袋取下来，戳了戳那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字：真理酱十二岁纪念-XXXX年XX月XX日。
“就是之前那个被偷走的旧相机的内存卡，你看，一共有两张，这边还有标记日期和地点——我还以为已经丢掉了，没想到居然在妈妈的相册里啊。”
-完-

第46章 谎言
◎他在害怕什么呢？◎
西岛真理还沉浸在自己找到了童年遗失物的意外之中, 并没有注意到越前龙雅和柯南同时变了脸色。
她把内存卡放进自己包包里：“龙雅，可以把相册放回去啦！”
越前龙雅没有动。
西岛真理疑惑的抬头：“龙雅？”
越前龙雅迅速收敛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将厚重的相册合上。
他看了眼西岛真理的包包, 装作不经意的问：“真理酱要把内存卡拿回去吗？”
西岛真理：“我挺好奇自己那时候都拍了些什么。”
柯南忽然奶声奶气的开口：“我也好好奇哦！这张内存卡里面的照片都是姐姐小时候拍的吗？我好想看看哦——”
步美：“我！我也想看看——是拍的美国那边的景色吗？我还没有去国外玩儿过呢！”
光彦干咳一声, 故作成熟：“虽然美国很多地方我都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玩过, 但我也挺想看的……”
顶着小朋友们或直接或别扭，但无一例外都十分期待的眼神，西岛真理感觉到了压力。她迟疑的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也跟着笑了笑：“其实, 我也有点好奇。”
“……”
不要在这种地方好奇心旺盛阿喂！
西岛真理满心吐槽, 但也扛不住大家都想看，只好打开了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刚好这里有电脑, 可以读卡来看看……应该都是些景色之类的吧？我不怎么拍人的。”
电脑开机完成，西岛真理将其中一张内存卡插入电脑接口读取——很快存储卡就被读取出来，不过里面的照片很少, 只有七张。
西岛真理挨个把照片点开大图, 基本上都是海面的景色，看角度，大概是从高处俯拍的。
其中两张还能看见一点了望塔的栏杆。
西岛真理：“应该是在海边的了望塔上拍的吧……”
步美：“这张照片上面有人耶！”
被步美这么一提醒，大家也注意到了某张照片上，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不过距离太远，拍摄得并不是很清楚——从照片上也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西岛真理：“可能是海边的观光客，不小心误入镜头了吧？再来看看第二张里面都存了什么。”
她换了另外一张内存卡插/入电脑读取，但在打开内存卡内容时，电脑屏幕上却弹出一个要求西岛真理输入密码的对话框。
西岛真理对着那个对话框愣了愣, 下意识转头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耸了耸肩, 表情无辜的看着她。
一边的小朋友催促着她：“西岛姐姐, 你快输入密码啊！”
西岛真理无奈：“……这张可能看不了，因为我也忘记密码了。”
“唉？！”几个小孩同时睁大了眼睛，露出诧异的表情，“忘记密码了吗？！”
西岛真理摊开手：“是的，毕竟是五年前设置的密码，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她关掉电脑，将两枚内存卡全都放进自己包包里，顺便催促那群小朋友：“好啦好啦，既然这两个房间都找过了，照片也看了，你们快点去别的地方再找找那个网球吧。不是说那颗球是什么很厉害的网球手曾经用过的……”
光彦大声补充：“是越前……”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整个人被越前龙雅拎了起来。
光彦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缩着脖子。而越前龙雅很快又松开他衣领，和善的微笑：“刚刚你衣服上沾到灰了，帮你拍一下。”
光彦浑身一哆嗦：“……好，好的！”
“不过！这个房间里好多网球比赛的奖杯哦！”
柯南跑到放奖杯的柜子面前，指着上面的某张合照：“这上面还有外国人耶！”
西岛真理抬头看了眼那面墙壁，以及柯南指着的那张合照。
合照背景明显是在网球场，照片上的西岛先生抱着一个小女孩，旁边是一位年轻的亚洲女性，穿着非常朴素的咖啡色长裙，怀里抱着好几个网球拍，笑容灿烂。
在三人身后，确实有几个意外入镜的外国人。
柯南：“这个小女孩是西岛姐姐小时候吗？”
西岛真理：“是我，不过我对这张照片没什么印象……”
她摸着下巴，多看了几眼那个完全陌生的亚洲女性——这位女性必然不是她妈妈，年龄和外貌根本就对不上。不过照片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在西岛夫妇卧室里，也不可能是什么暧昧对象之类的……
说起来，这个女性的脸有点眼熟啊。
西岛真理自言自语：“不会是什么远房亲戚吧？总觉得最近有看过这张脸……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
柯南：“姐姐你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西岛真理摇了摇头：“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个照片估计只有我爸爸妈妈才知道。好啦，别研究照片了，我们快出去找网球吧。”
她按着柯南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
柯南还恋恋不舍的试图回头去看那张照片，却被跟在西岛真理旁边的越前龙雅挡住了视线；越前龙雅也在看他，在柯南看过去时，他小幅度的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柯南有点不好的预感。
最后在大家的分工努力下，还是在小花园的花架底下找到了柯南打进来的网球。
当然，也找到了他们作为翻墙工具的矮梯。不过现在有西岛真理在，他们就不用翻墙，而是可以从正门出去了。
西岛真理实在是不放心这群小孩子到处乱窜，尽职尽责的把他们全部送回家门口，才和越前龙雅转道回自己家。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
伞依旧是越前龙雅撑，西岛真理跟在他旁边慢吞吞的走。落日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西岛真理低头看两人并着的影子，忽然快行一步，踩了踩越前龙雅的影子。但很快越前龙雅追上她，两人的影子又再度变成并行的。
西岛真理把手背在身后，脚步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影子。
“龙雅。”
“嗯？”
“越前这个姓，好耳熟哦——”
“……我前任监护人就姓越前，我也姓越前。”
西岛真理往前跳了两步，转身，拦在越前龙雅前面。她仰起头，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越前龙雅：“那个闻名世界的，被誉为‘最后的武士’的网球天才，好像就叫越前南次郎。”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仿佛是不经意间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实际上西岛真理紧张得要死，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抓着衣角，把那片布料都攥得皱皱巴巴。
越前龙雅握着伞柄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深黛色的青筋跳了跳。
他竭力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的平静，心跳声却比任何一次比赛的时候都要快——即使是在地下网球场，赌上手指和人战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嗯，南次郎他……是退役的职业网球手。”
他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居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有点干渴起来。
说话时，越前龙雅的眼睛紧紧盯着西岛真理，紧紧盯着她那张乖巧的，好学生的面容。
一时间只能听见她鞋底轻轻摩擦过粗糙地砖的声音，西岛真理望着他的眼睛，轻轻问：“那龙雅呢？”
“你会打网球吗？还是完全不会？”
越前龙雅咽了下口水，喉结跟着滑动，晚霞的光照到他脸颊上，这霞光也是烫的。
西岛真理眼底倒映着他的模样，那是什么模样呢？越前龙雅其实看不清楚。
他只看得见西岛真理被霞光染红的脸，听见她好脾气的，软和的声音：“别骗我呀，龙雅。”
谎言被这句话堵死了。
太阳在西斜，炽烈的红染着山头，马路，瓷砖，还有墙壁上的鞭炮花。
那些花晃动的影子，晃在西岛真理的眼睫上。
她眨也不眨眼的望着越前龙雅，轻易的就让越前龙雅没办法说谎了。
他喜欢这个女孩子。
所以这个女孩只要看着他，他就没办法撒谎。从他唇舌处种下的种子，最终长成茂密的植物，堵死了他的呼吸。
越前龙雅垂眼，声音艰难的开口：“我……”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透过花叶缝隙垂落于她脸上的晚霞，在她脸颊上晕开动人的绯红。
她轻快的往后跳了两步，恰好一阵晚风吹过来。
花朵被吹得簌簌作响，她的头发也被风吹起来。
“好巧哦，我爸爸也是退役的网球选手！”
西岛真理抬手理了理自己耳边被吹乱的碎发，笑盈盈的：“我们真的很配对耶！怎么连家里人都喜欢打网球这点都好像。”
“龙雅你刚好也不会打网球，我也完全不会。”
风把越前龙雅手里的伞吹得晃了晃，越前龙雅舔了舔干燥的唇，心脏还在以超脱安全范围的频率跳动。
西岛真理晃了晃小腿，鞋尖点着地砖上的花纹：“龙雅你刚才那个表情好惊慌啊，哈哈哈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越前龙雅死死握紧伞柄的手，迟缓的松开，复又绷紧：“……真理，其实我——”
西岛真理转过头，看向别的方向。
她忽然又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越前龙雅：“前面有天桥唉，我们去天桥上看晚霞吧？”
“……好。”
这个时间点的太阳，已经不怎么晒人了。越前龙雅把伞收起来，跟着西岛真理走上天桥。
天桥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们走到天桥中间，西岛真理趴在天桥栏杆上，注视着远方的晚霞。
那片晚霞倒映在她眼里，把她深色的瞳孔也烧成一片灿烂的金红色。
脸颊被晚霞晒得很温暖。越前龙雅的目光从她侧脸移开，也开始注视晚霞——他也靠着栏杆，那节栏杆被太阳晒得发热，他的手掌贴着发热的栏杆移动，小心翼翼牵住西岛真理的手。
他们不对视，他们在看晚霞，他们也牵手。
西岛真理指了指远处巨大的摩天轮：“那是米花町游乐园的摩天轮。”
越前龙雅：“嗯，我们一起坐过的那个。”
西岛真理又指了指旁边稍矮一点的水上滑梯：“那是米花町游乐园的水上滑梯。”
越前龙雅笑了笑：“嗯，我们也一起坐过。”
西岛真理趴在栏杆上，侧头看向越前龙雅——她的脸颊和晚霞一样红，眼眸笑盈盈的弯起。
越前龙雅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但他破天荒的没有低头看回去。
他的喉咙感受到了痛意，谎言的后果是如此令人惊惶不安。他只能收紧牵着西岛真理的手，慌张无措的避开她视线。
无所不能的猫大王也害怕失去人类的爱。
因为他正爱着这个人类。
即使他知道，对方早已经看清甜蜜爱情包裹下的谎话。
-完-

第47章 网球天才
◎我网球打得不太好◎
中午, 学校天台——吃饭五人组。
原本天台只有西岛真理，野崎梅太郎，和御子柴三个人会固定上来吃饭。后来又新加入了佐仓千代和她的朋友濑尾结月。
御子柴：“小千代, 你发现了吗？”
佐仓千代萌妹点头, 一脸严肃：“发现了。”
御子柴：“这不对劲。”
佐仓千代：“超级有问题的！”
野崎梅太郎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西岛真理也抬头看向他们, 等待着这两个人的答案。
御子柴一拍自己大腿：“我们在说你啊西岛！”
西岛真理：“我怎么了？”
御子柴指着她的饭盒：“你刚刚嚼了两块西蓝花！你都没有发现吗？”
西岛真理：“……哕！”
“我就说，怎么嘴巴里一大股恶心的味道！”
她拧开水壶咕噜咕噜灌下半杯奶茶，感觉自己又从西蓝花的地狱里活着回来了。
佐仓千代：“西岛同学，是有什么心事吗？”
西岛真理抱着装冰奶茶的保温壶, 叹了一口气：“是有点心事——关于我男朋友的。”
濑尾结月：“咦？西岛你有男朋友吗？”
佐仓千代连忙捂住好友的嘴巴, 干咳一声：“西岛同学！你请继续说，不要在意她的话！”
“你最近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西岛真理并不在意, 单手撑着脸颊继续说了下去：“也没有吵架吧。就是，我发现了他的一点秘密。”
佐仓千代和御子柴闻言同时精神一震，被捂住嘴巴的濑尾结月悄悄伸长了耳朵。
只有野崎梅太郎, 还能安稳如山的继续吃饭。
西岛真理：“我发现我男朋友好像是个职业网球选手。”
野崎梅太郎咀嚼食物的动作停住, 诧异：“但你不是有网球恐惧症？”
西岛真理皱着眉，点头：“对啊，所以我男朋友为了和我交往，骗我他完全不会打网球。”
佐仓千代疑惑：“那你是怎么发现的？他打网球的时候被你看见了吗？”
西岛真理：“啊，这倒没有，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打网球的。只是我发现他监护人是越前南次郎，弟弟是越前龙马而已。”
“……”
佐仓千代震惊：“这要怎么伪装啊？这家庭条件，就算把两条胳膊都打骨折了，别人也会觉得他擅长用脚打网球的吧？！”
宅男&#183;对现充体育界一无所知&#183;御子柴：“……有这么夸张吗？”
“有啊！那可是越前南次郎耶！” 佐仓千代迅速掏出手机, 输入名字, “这可是百科主页里连生平和就读幼稚园都写得明明白白的超级天才选手！人称最后的武士的——越前南次郎耶！”
御子柴被怼到脸上的百科主页吓了一跳, 后退开一段距离后，反驳道：“就算这样，也不能断定他就一定是职业网球手啊。西岛的爸爸不也是职业网球手吗？西岛也完全不会打网球啊。”
佐仓千代：“……好、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西岛真理不知不觉的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西蓝花，嚼嚼嚼。
“是从手掌心看出来的。”
御子柴/佐仓千代：“手掌心？”
西岛真理：“嗯，看手心茧子的位置，大概就可以猜到了。因为我爸爸就是职业选手，他经常牵着我的手过马路，所以只要摸到一个人的手，我就大概知道他会不会打网球了。”
御子柴不死心：“就算会打网球，也不一定是职业网球手吧？”
西岛真理：“看身体反应和身体素质，还有一些习惯性的姿势，基本上都能猜出来。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查国际网球新闻，关键字输入我男朋友的名字就行了。”
御子柴迅速也掏出自己手机：“你男朋友叫什么？”
西岛真理：“越前龙雅。”
“我看看啊——越前龙雅……”
御子柴在手机上输入名字后，很快就跳出了和‘越前龙雅’相关的网球报告。
野崎梅太郎则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佐仓千代冥思苦想：“我总觉得我在哪里听过。”
御子柴咽了咽口水：“……西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男朋友明明是个无业游民，生活费都是你在开销的吧？”
西岛真理点头。
御子柴放下手机，握住了西岛真理的手：“西岛，你别骗了。”
西岛真理：“……啊？”
御子柴：“你绝对是被骗了！一个先后呆过日本U-17和美国代表队，还代表西班牙出赛的网球天才！怎么可能是一个需要女朋友开生活费的无业游民！”
“西岛！你快报警啊！！”
西岛真理：“……”
她把御子柴的手机抢过来，自己看了看上面的报道。
西岛真理平时会直接屏蔽掉所有的网球新闻和报道，就算是大概猜到了越前龙雅的身份，出于某种鸵鸟心态，也没有真正的去网上查过他的新闻。
御子柴点开的新闻是网球界一家相当有分量的国际体育赛事新闻——点进去大版面第一条就是她那‘网球打得不太好’的男朋友。
曾先后担任过日本U-17和美国代表队的正选，也曾经击败过日本队No.4的雾谷选手，还代表西班牙国家队战胜了美国队的队长莱因哈特。
而在完成这些成绩时，他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级。
【越前龙雅，他是游戏人间的浪子，亦是无往不胜的另类天才。
频繁更换战队，毫不留情击溃曾经的队友，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甚至能在赛后依旧露出那样轻佻自信的笑容。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上帝，那么上帝必然偏心于他。
否则又怎么会将如此惊人的网球天赋，给予这样道德感稀薄，同时又放浪形骸的年轻人？
……】
在这篇过于天花乱坠的报道词旁边，赫然是越前龙雅单手转着网球拍的单人照。
他并没有看镜头，目光懒洋洋的望着某个方向，嘴角微微翘起。但即使如此，越前龙雅依旧是这张照片里的主角。
他哪怕并不看你，也让你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西岛真理捂住心脏，深呼吸。
御子柴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呃，气过头了吗……要不要吃点降压药？”
西岛真理：“他好帅。”
御子柴：“……哈？”
西岛真理捂住心脏，深呼吸：“他转网球拍的样子好帅。”
“……”
御子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西岛真理把手机还给御子柴，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嘴巴里一大股西蓝花的味道。
她脸色一变，连忙抱起保温杯又灌了一大口奶茶。
野崎梅太郎：“不过，你有网球恐惧症吧？和职业网球选手交往没有关系吗？”
西岛真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们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他会打网球这件事情呢？”
野崎梅太郎满脸问号：“为什么要假装这种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他会打网球了吗？”
西岛真理：“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让他知道我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他为了骗我真的好努力，我总不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拆穿他……”
“重点是，虽然他打网球很帅，但我真的不想去网球场看他打网球。”
佐仓千代秒懂：“就是那种，是吧，男生总是很希望的那种剧情——如果不知道的话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糊弄过去，如果知道了还不去现场的话就会产生愧疚心理的那种——”
西岛真理猛点头：“对啊，就是那种——男生总是想要在自己赢比赛的时候看见女朋友在观众席上那种剧情——尤其是龙雅这种又骄傲又喜欢耍帅的男生。”
在这个瞬间，在野崎梅太郎和御子柴完全没搞懂的表情中，西岛真理和佐仓千代达成了共识。
关于西岛真理是什么时候发现越前龙雅会打网球的？
其实在海边第一次见面，越前龙雅让她拉自己一把的时候，西岛真理就有所察觉。
毕竟她家里职业网球手一抓一大把，再加上父亲的工作关系，西岛真理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网球训练场度过。
一个长相乖巧的小姑娘混在一群年轻的网球职业选手里面，大家总是在所难免的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牵着她。所以不会有人比西岛真理更熟悉职业网球手的手掌心了。
不过直到柯南他们提到‘越前南次郎使用过的网球’为止，在这之前，西岛真理都没有把他往职业选手那方面想过。
毕竟越前龙雅的形象，实在和大家认知里的职业选手，有太大的区别。西岛真理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在街头网球场随便打打的业余爱好者。
但万万没想到——她‘网球打得不太好’的男朋友，确实不是大众认知里的职业网球手。
他是【道德感稀薄，换队伍像换菜一样随便，换完队伍就能立刻把前队友摁在地上打，可以轻易答应打假赛从而引发大家争论】的‘另类天才’。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不是很像职业选手。
下午的体育课，西岛真理因为一直在想着越前龙雅的事情，跑步也跑得慢慢吞吞，很快就和班级大部队分开，轻松混入另外一个班级的队伍里。
她毫不在意，准备等自己班的队伍第二圈追上来时再混回去。
“西岛同学——”
旁边的男生突然开始毫无征兆的向她搭话，西岛真理侧头看向对方，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男生表情认真：“等会跑完步，我们可以去那边的休息长椅上谈谈吗？谈一谈关于平川麻纪的事情。”
西岛真理：“……好啊。”
等到班级队伍第二圈跑过来时，西岛真理轻松混入，跟着一起结束了热身跑步。
班级集合后，老师重新点名，又让体育委员去借了一些器材回来，便让大家散开自由活动去了。
西岛真理没有去玩，慢吞吞挪到操场旁边的休息长椅上——那个男生早就在那边等着了。
西岛真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很眼熟。所以在坐下之后，她实在忍不住发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不认识我了吗？”男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是平川的同桌，野治啊！我们不是在警察局才见过面吗？”
面对野治的反问，西岛真理有点心虚。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那种对没有兴趣的人就完全不上心的性格，总觉得这句解释说出来变得更加伤人了。
干咳了一声，西岛真理理智的转移话题：“你刚刚和我说，你想要和我说关于平川同学的事情？”
提到正事，野治也就不追究西岛真理忘记自己名字的事情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关于平川——我怀疑平川的失踪，和那个外国的网球队有关。”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我改了，因为阿晋不让搞未成年【点烟】
关于U-17和美国队的剧情，其实我只大概记得合宿那边一点的剧情，后来去重新看了哥哥的cut【没有去看新网王，新网王的特效对我来说太离谱了（喃喃自语）】，但是我一直分不清二人武士是合宿之前还是合宿之后的【痴呆.jpg】
算了反正也不走网王的主线，大家就当哥哥他自己闲着没事干去玩儿了吧【你！】
新闻网页夸哥哥的彩虹屁是我编的，正规新闻肯定不会这么写，大家可以简单理解为单推人的厨力输出【含情脉脉】
不过哥哥打前队友真的很积极，尤其是帮自家弟弟打前队友or现队友的时候，都很积极【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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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祎 20瓶；小船、g资产过亿 10瓶；今天我学习了吗 5瓶；明音 2瓶；千树雪、ECY我的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完-

第48章 可疑对象
◎她们的共同点◎
“外国的网球队？你是说来和我们学校进行交流比赛的那个网球队吗？”
提到外国的网球队——而且还是和他们有交集的外国网球队, 西岛真理第一时间就只能想到路加的队伍。
野治点了点头：“平川失踪的前几天，和那个外国小子走得很近。而且我最后一次见到平川的时候，她还说自己要去和那个外国小子约会。”
西岛真理：“……这些事情, 你和警察说了吗？”
野治垂头, 沮丧道：“我说了, 但是警察说平川失踪的时候，那个外国小子正在参加其他学校的友谊交流赛，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西岛真理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前几周的新闻。
“路加的队伍在国内人气很高, 还有专门的后援会网站……这上面可以看见他们的训练日程。”
野治：“我知道, 我早就去查过了，按照训练日程上的时间安排, 平川失踪那天他们确实在和其他学校进行友谊交流赛。但我还是觉得，平川失踪和外国小子脱不了干系——他一定有什么同伙在帮助他！”
西岛真理皱眉，提醒野治：“后援会网站上还有放比赛当天的录像和照片, 可以确保路加队伍的每个人都在现场。也就是说, 路加和他的队伍都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这太奇怪了！你都不觉得可疑吗？”野治握紧了拳头，焦急道，“在平川失踪之前，那个外国小子是她联系最频繁的人。就算不是他绑架了平川，那么他也不应该在警察面前说自己对平川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明明平川还说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可以进行单独约会了！”
西岛真理：“……他在警察面前说他根本不认识平川？你听到了？”
野治愤愤不平：“对，我听见了！因为做笔录那天，我和那家伙是最早到的。警官一开始是把我们分开询问，但是在我离开问答室的时候, 正好听见他跟带路的警察抱怨——说着‘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 你们没有证据就把我从球场带走, 我要起诉你们’之类的话。”
“之后他的父亲过来为他撑腰，他甚至都没有等警察通知，自顾自的上车离开了！”
西岛真理回忆了一下——她那天确实去得比较晚，如果路加是在结束第一轮询问后没有等通知直接离开的话，他们见不到面也正常。
令人费解的是二人证词截然相反：在野治的描述中，平川自从在网球场认识路加后，两人关系就一路突飞猛进，应该依旧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了才对。但在路加的口述中，他对平川根本没有印象。
说起来，之前平川给自己发信息时也提到过她加上了路加的联系方式，并且还准备约他出来玩的事情……
“喂？西岛同学？”野治伸手在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便提高了声音，“西岛同学——我说，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西岛真理骤然回神。
她挠了挠自己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在听的在听的……不过，野治君为什么要找我说这些呢？既然你有这样的猜想，还是先通知警察比较好……”
“没有用的。”
野治摇了摇头，两手撑在休息长椅上，仰起头忧郁的看着天空：“因为这些都是我的猜想。平川失踪了，还连带着她的手机和钱包，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和那个外国小子曾经的关系。”
“而且那家伙是美国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警察连扣押他都不行。国际网球交流活动这周就结束，下周一他们就会返回美国——到时候就算再找到平川的尸体，日本的法律也无法跨国制裁对方。”
“时间如此紧急，在证据和动机都严重缺乏的情况下，警方的调查也会因为对方‘美国人’的身份而受限。所以我决定自己去调查这件事情，即使无法搜集到足够的证据，但只要能在他们离开日本之前找到平川，说不定就能找到相对应的证据，把凶手留在日本！”
“而西岛同学——你既是最后接触过平川的人之一，而且也很聪明，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这也是帮助你自己。我总觉得，以第一位死者，平川，还有你——你们三者之间的相似度，如果凶手再度犯案的话，你成为受害人的几率非常大！”
和野治充满正义和希望的眼神对视，西岛真理沉思片刻，委婉的询问：“你的偶像不会是工藤新一吧？”
野治大惊：“你怎么知道？！”
西岛真理：“……因为你刚才那个动作很像报纸上工藤新一推理的动作。”
“咳咳——那个，那些不重要啦！”野治干咳几声，红着脸试图转移话题，“总、总之！我打算调查这件事情，先从平川家里开始，你会来帮忙吗？”
西岛真理：“唔，要我帮忙是可以。不过，你有平川同学家的钥匙吗？”
“……”
西岛真理：“没有？”
野治露出尴尬的表情：“虽然我和平川是邻居，不过还没有关系好到可以把家里的钥匙互相托付给对方这种地步。”
“不过！不过，平川家是那种老式的二层楼，我们就算打不开大门，也可以通过翻墙进去！”
西岛真理：“那个墙，大概多高？”
野治脸上表情变得更尴尬了：“大概……或许……两、两米吧？”
看着他满脸不确认的表情，西岛真理无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翻墙技术怎么样？”
野治心虚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弄个梯子，你在下面扶着的话，我应该没问题……”
“算了。”西岛真理叹气，低头按着手机，“不用找梯子，我知道一个翻墙很熟练的人，让他来帮忙好了。”
野治：“是西岛同学的朋友吗？”
西岛真理：“嗯，我男朋友。”
野治：“！！！”
*
警察局。
“我说——为什么这家伙也能来参与破案啊？！”毛利小五郎看着躺在沙发上高大俊美的青年，十分不满，“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侦探吧？也不是什么警方人员……现在连打网球的也要来学习破案了吗？”
目暮警官无奈的压低声音：“我怎么知道……是上面的人推荐过来的，我总不能把人晾在外面吧？说不定他能看出点什么……”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这种毛头小子能看出什么？关键时刻不还是要靠我这个名侦探出马——”
蹲在旁边的柯南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心中暗自吐槽着：拜托，你和这个门外汉又有什么区别啊？那些案件还不是我破的。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是要装出小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跑到沙发旁边扒着扶手，笑眯眯的跟越前龙雅套话：“越前哥哥，你看得好认真哦——是看出什么了吗？”
越前龙雅手上所拿着的，正是关于之前某高中部女子网球经理惨遭歹徒杀害，以及近日XX高中部网球经理平川麻纪失踪，这两起案件的资料。
两名受害者相似的地方非常多——比如说都是一样的黑色中长发，留有齐刘海，长相偏向于乖巧听话的好学生形象。以及，她们都是所在学校的网球部经理。
第一名受害者酒井鹿子，在被确认死亡之前曾经失踪过两周。而现在平川麻纪的失踪时间同样快要逼近两周，大部分人都认为平川麻纪现在很大可能已经死亡。
除了酒井鹿子和平川麻纪之外，也有部分西岛真理的资料。
毕竟平川麻纪在失踪之前曾经和西岛真理有部分交集，西岛真理虽然没有担任过网球部经理的职位，但外貌特征却和前两位受害者十分接近。再加上前天西岛家被小偷光顾的巧合案件，现在警方怀疑西岛真理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收集了部分西岛真理的资料，试图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
越前龙雅借着人际关系混进了调查组里，但是以特别顾问的身份。
他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看向柯南——柯南眨了眨眼，努力露出‘我好幼稚我好无辜我是小孩子’的表情。
越前龙雅稍微坐直了一点，将资料放回桌子上：“除了目前已经总结出来的‘长相乖巧，黑色中长发，同样担任过网球部经理’之外，我发现这两名受害者还有其他相似的地方。”
柯南等人本就着急这件案子，闻言立刻异口同声的追问：“什么地方？！”
越前龙雅瞥了眼柯南，挑眉。
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一拳敲在柯南头顶：“你这臭小子！怎么又跑进来妨碍办案？小兰——快把他带出去！”
在一片混乱的骂骂咧咧中，越前龙雅听见自己手机响了一声；是他设的特别提示音。
他迅速抛弃掉那堆资料，拿出手机读短信——那边柯南死死抱着桌子腿，撒娇耍赖就是不肯离开这个房间。毛利兰好脾气的哄着他，而毛利小五郎已经在准备往孩子头上敲第二个包了。
目暮警官无语的看着办公室上演‘毛利家情景喜剧’，随即眼角余光注意到越前龙雅起身拿了外套。
他连忙冲过去抓住越前龙雅外套：“等等！越前老弟，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两名受害者其他相似的地方是什么呢！你先别走啊——你要去哪里？”
越前龙雅：“目暮警官，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要立刻赶过去才行。你放心，这两名受害者的相似之处，我等下会通过邮件发送给你的。”
他将外套衣角从目暮警官手里扯出来，脚步轻快的往外跑，跑到门口时还不忘对目暮警官他们挥了挥手。
刚刚还抱着桌子腿不肯松手的柯南突然就松手了。
毛利兰松了一口气：“柯南，你跟我到外面去玩好不好？不能在这里妨碍爸爸办案。”
柯南从毛利兰怀里跳下来：“小兰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和光彦他们约好了一起去踢足球的，我先走啦！”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毛利小五郎看着他一晃眼就跑没影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哝：“现在的小屁孩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依我看，这个小鬼和刚才那个打网球的小鬼一样——什么有急事啊踢足球啊都是幌子，肯定是去找小女生约会去了，不然怎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说，目暮警官，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他不会就这么随口一说……”
目暮警官：“啊！我收到邮件了！”
毛利小五郎一惊，赶紧挤到目暮警官身边：“什么？发了什么？让我也看看！”
-完-

第49章 他是个好人
◎真的。◎
西岛真理在给越前龙雅发完信息后, 便站起身：“我和他约了在校门口碰面，所以今天下午我们逃课吧……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疑惑的看向野治。
野治干咳一声，道：“就是, 诧异的眼神啦！因为没想到西岛同学这种优等生, 居然能把逃课说得如此自然。”
西岛真理老老实实回答：“不, 我只是单纯成绩好而已，出勤率其实一直不高。”
野治：“……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老师本来就不大注意人数。两人趁此机会偷偷摸摸溜出校门——西岛真理原本还以为自己应该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越前龙雅，没想到越前龙雅居然比她还早到校门口。
看着站在人行道树荫底下, 个高腿长的男朋友, 西岛真理轻手轻脚走到他背后。
越前龙雅：“奶茶，还是可乐？”
他举起自己手里环保袋装着的两罐饮料, 询问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隔着环保袋，戳了戳里面的饮料罐子：“要奶茶。你怎么知道是我？”
越前龙雅：“看影子就知道了。”
他把奶茶从环保袋里拿出来，拧开, 往里面放了根一次性吸管, 递给西岛真理。
西岛真理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影子，发现果然太阳照射下，影子投射的方向是在越前龙雅前面的。
她抱着饮料罐吸了一口奶茶，顺便为两个人做了介绍：“龙雅，这是已经失踪的平川同学的邻居，野治。”
“野治君，这是我男朋友，越前。”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野治莫名觉得越前龙雅这个人有点可怕。
他原本还想悄悄问一下西岛真理你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但奈何越前龙雅一直跟着西岛真理, 丝毫没有给野治偷偷问话的机会。
有野治带路, 三人很快就到了平川麻纪的住处。
正如野治所说,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复式建筑，外层已经严重老旧，俨然是半只脚踏入了危房的行列之中。这栋房子身上浓重的年代感，也和周围崭新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子大门口和围墙附近都被拉了警方的警戒线，不过现在没有警察在附近巡逻。
西岛真理掀起警戒线越过去，走到大门口看了看锁：“这个锁是锁死的，大门没办法开……墙壁大概有两米三那么高，龙雅，你能翻过去吗？”
越前龙雅：“这点高度没有问题，我先翻过去，然后再拉你们过来。”
西岛真理和野治纷纷点头，同意这个建议。
大门正对着的街道有监控录像，所以三人绕到没有监控录像的房子侧面。
越前龙雅把衣服袖子挽起来，后退开一点距离，三两下就爬上了墙壁。他蹲在墙壁上，向他们伸手：“这上面有镶嵌碎玻璃，你们小心一点——谁先上来？”
野治咬咬牙，也把自己袖子挽起来：“我先吧。”
他学着越前龙雅的样子，后退两步空出自己和墙壁之间的距离，在短暂助跑后一口气跑上墙壁；越前龙雅在他下坠的瞬间抓住他手腕，直接将他拽上墙头，轻轻一推扔进了院子里。
隔着墙壁，西岛真理只听见院子里传来野治落地后的一声惨叫。
蹲在墙头上的越前龙雅，又向西岛真理伸出手，俊俏的脸上带着笑意：“真理酱，到你了。”
“……”
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把没喝完的奶茶罐子放到地上，西岛真理深吸一口气，后退起跑一气呵成；越前龙雅在她跑上墙壁的一半时就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将她拉上墙头。
西岛真理平衡感并不怎么优秀，在踩上墙头的瞬间就开始左摇右晃。但越前龙雅却没有像扔野治一样直接把她从墙头上扔下去，而是稳稳的抱住了她。
他抱得太紧了，西岛真理愣了愣——
越前龙雅：“站稳了吗？”
西岛真理回过神来：“站稳了……”
越前龙雅：“那我先松手了？”
他用着询问的语气，而且手臂并没有松开。西岛真理踩了踩脚底下的墙头，确定道：“嗯，我站稳了。”
得到西岛真理的肯定回答，越前龙雅才松开手，从墙头跳下去。
他落地后便朝西岛真理伸出手：“慢慢蹲下来，往我这边跳。”
西岛真理低头看了眼墙壁的高度，感觉脑子有点发晕。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蹲下，缓慢把手伸给越前龙雅——在手指触及越前龙雅指尖时，西岛真理跳了下去。
毫不意外的被越前龙雅接住，她下落的余力撞得越前龙雅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但越前龙雅很快就稳住身形，扶住西岛真理的手臂。
“我说，”野治揉着自己的屁股，幽幽的看着他们，“虽然我知道你们是情侣，但是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西岛真理：“……你屁股还好吗？”
野治：“托你男朋友的福，差点就摔烂了。”
翻过墙壁之后，就可以通过正大门进入房子。
当然，西岛真理他们也没有正大门的钥匙——西岛真理摸了摸一楼的窗户，看向野治。
野治试图出主意：“把靠近窗户开关的地方砸出一个破口，然后再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窗户，就可以了吧？”
西岛真理：“……我们这算私闯民宅吧？”
野治振振有词：“人命关天的时候了，稍微动用一点过激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人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拿到就回去也很亏。
西岛真理转身开始在院子里挑挑拣拣，还催促另外两人也帮忙：“都来找找，有没有适合砸玻璃的石头。”
越前龙雅：“不用找石头了，直接把门锁撬开比较快。”
西岛真理和野治同时震惊的看向他。
越前龙雅侧了侧头，挑眉：“不对吗？”
野治：“但我不会撬锁啊！”
西岛真理摊开手：“我也不会。”
越前龙雅：“我会不就行了？”
他从自己外套袖口抽出一截铁丝，走到大门前，单手托起门锁，将铁丝插/入锁孔。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花上三分钟，越前龙雅拧着铁丝往里面捅了捅，门锁应声而开。
西岛真理看得叹为观止。
野治忍不住问：“既然你会开锁，刚刚在外面怎么不直接开锁进来呢？”
越前龙雅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答：“大门口有监控啊，开锁的样子被录下来，以我的年纪是要以擅闯他人居所为由拘留半个月的。”
野治：“……”
道理我都懂，但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房子的一楼包括了客厅和厨房，浴室，以及杂物间。
面积不算很大，但东西很少，所以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在客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荣誉奖状。
西岛真理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奖状的主人并不是平川麻纪，而是平川麻央。
她有点疑惑：“平川麻央是谁？”
野治：“是平川的姐姐，不过她姐姐早就去世了——平川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离开人世，是她姐姐半工半读养大了她，所以她们姐妹俩的感情非常要好。”
“在平川姐姐去世之后，平川也依旧在这栋房子里保留了属于她的东西。”
西岛真理：“这样子啊……接下来要怎么调查呢？如果有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警察应该都已经掌握了，不太可能轮得到我们。”
野治：“按照那些警察的一贯作风，肯定只调查了平川的房间，而她姐姐和父母的房间因为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他们说不定会草草略过！”
西岛真理：“……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的房间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就算平川同学失踪了，在他们房间里也不太可能找到什么信息吧？”
面对西岛真理的疑惑，野治憋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合适的台词来反驳。甚至他越想越觉得西岛真理这句话很有道理，自己不该先来调查平川家的……
“先去平川麻纪的房间看看吧。”越前龙雅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道，“整理现场的是警察，我们都没有去过平川麻纪的房间，说不定警察也有遗漏的地方。”
“你说的对！”野治重新打起精神，走在前面带路，“平川的房间就是二楼第三间。指望警察是不行的，要救出平川，还是要靠我们的力量才行！”
说着，他挥了挥拳头，为这临时组成的三人组加油打气。
越前龙雅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西岛真理：“中二病？”
西岛真理委婉道：“他的偶像是最近很出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越前龙雅了然，点了点头：“我懂了。”
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越前龙雅走在西岛真理前面，没有回头，却突然问出一句：“真理酱呢？”
西岛真理茫然：“什么？”
越前龙雅：“真理酱也会崇拜那个高中生侦探吗？”
西岛真理果断：“没有那种事情，我只是偶尔看报纸的时候看见了他的照片而已。”
高中生侦探确实很帅是没错啦，但也就只是让她感叹一句‘这个高中生蛮好看耶’的程度而已。
听见西岛真理的确定回答，越前龙雅心情骤然松快许多。
他们上到二楼，野治走到平川麻纪房间门的门口，试图打开这扇门——他推了推门，又拧动门把手，皱眉：“这扇门也锁起来了。”
越前龙雅：“让我来试试。”
野治乖乖让开，越前龙雅半弯腰看了眼锁孔，就像刚才在楼底下开门的时候一样，抽出一截铁丝探入锁孔捣鼓起来。
西岛真理因为好奇，也跟着略微弯腰，去看越前龙雅开锁。
西岛真理：“这是普通的铁丝吗？”
越前龙雅：“如假包换的普通铁丝。”
西岛真理观察了一下锁孔，道：“这个锁和楼下的锁好像不太一样？”
越前龙雅笑了笑，夸她：“真理酱观察能力好厉害，确实是两种不一样的锁。”
旁观的野治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看看西岛真理，又看看越前龙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正常情侣会这样互夸吗？西岛同学的男朋友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次开锁花费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但也就两三分钟，门锁成功被越前龙雅打开。
他正要把铁丝揣进外套口袋里，西岛真理却扯了扯他的袖子：“龙雅，那个铁丝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越前龙雅：“觉得有意思？”
西岛真理连连点头。
越前龙雅笑了笑，反手把铁丝递给了西岛真理。这次他没有提醒西岛真理只点一次头就可以了——反正提醒了她也会忘，而且这样还怪可爱的。
见越前龙雅先走进房间里了，野治终于忍不住，凑到西岛真理身边，压低声音问她：“你男朋友没有案底吧？”
西岛真理：“当然没有啊！”
野治：“……他开锁这么熟练，真的不是什么——在逃那什么？”
西岛真理皱眉，为了给自己男朋友正名，她睁着眼睛心虚的说出瞎话：“才不是，龙雅他只是技能点比较多，看起来不太好相处而已。实际上他很遵纪守法，很善良很老实的！”
野治：“……真的吗？”
西岛真理信誓旦旦：“你看我像是骗人的样子吗？”
野治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她，又看向越前龙雅。
站在前面的越前龙雅忽然侧身，竖起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示意他们不要再出声：“别说话，楼下有其他人进来了。”
-完-

第50章 所谓犯人
◎绑架虽迟然到◎
西岛真理和野治瞬间都安静了, 两人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底下的动静——西岛真理没听出什么不对，疑惑的看向越前龙雅。
紧接着外面的楼梯就传来了‘吱呀吱呀’的轻微声音。
野治睁大了眼睛：“不会是警察吧？完了……”
越前龙雅走到门口，把西岛真理挡在身后：“不是警察, 这个声音——应该是小孩子。”
他听了一会儿脚步声, 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西岛真理看着他的表情, 小声：“……不会是柯南吧？”
她就随口一猜。
但是等西岛真理从门口探头出去时，居然真的看见了熟悉的某个小孩一边摸着楼梯扶手一边走上二楼。对方自然也看见了西岛真理，两人面面相觑，西岛真理眨了眨眼：“还真是你啊, 柯南。”
柯南歪着头, 奶声奶气：“西岛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西岛真理：“我和朋友过来找东西, 你呢？我记得外面大门是上锁的……”
野治：“我记起来了！这栋房子后面的墙壁有一个很小的排水口，原本是为了防止院子里积水的——如果是这么小的孩子，也可以勉强通过, 这个小鬼不会是从排水口爬进来的吧？”
他也参与过那次问话, 所以知道柯南就是跟在毛利大侦探身边的孩子。
柯南仰起头，脸上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是毛利叔叔让我来的，他说他要再去第一具尸体的案发现场看看，这边就让我替他走一趟。”
“我是和鉴识科的叔叔借了钥匙直接开门进来的。”
他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在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神态稚气又带点小得意——西岛真理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柯南真厉害啊，这么小就可以帮毛利先生破案了。”
越前龙雅垂眼看他，表情似笑非笑：“雇佣童工犯法吧？这可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毛利先生, 让他来把人带回去比较好。”
他拿出手机, 作势要打电话。
柯南忽然从身后拿出一卷报纸：“啊咧咧，好奇怪哦——我在楼下客厅里发现了一份两年前的体育报纸，上面这个人和龙雅哥哥好……”
越前龙雅三两步走过去，弯腰想要从柯南手上抽走报纸。但奈何柯南抓得很紧，越前龙雅稍微用了点力气，居然没能把报纸从柯南手里拿走。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相当危险的冷笑：“柯南，我觉得这份报纸可能和失踪的平川麻纪有关系，你先松手把它给哥哥研究一下好不好？”
柯南眨巴眨巴眼睛，毫无心理负担的扮小孩：“啊咧？但哥哥不是说要打电话给毛利叔叔吗？那就由我直接把报纸交给毛利叔叔嘛！叔叔的推理可厉害了，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报纸和案件的关系。”
被一大一小挤在中间的西岛真理，莫名感觉此刻的自己弱小又无助。
而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两个人则互相等着对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的样子；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微笑：“毛利先生既然在调查第一现场的话，我现在打电话去麻烦他也不太好，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让柯南君留下来吧。”
柯南达成所愿，笑眯眯松开手：“那我们先从平川姐姐的房间开始吧？”
越前龙雅把那张报纸展开，敷衍的看了几眼，卷成一团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事先说好，不要破坏屋子里的东西，不要突然跳到阳台上做出危险的动作，不要去打扰我女朋友。否则我就立刻打电话让毛利先生把你带回去。”
柯南已经跑进了房间里，同样非常敷衍的应答了越前龙雅几声。
西岛真理挠了挠头：“其实他跟着我也没关系，我看着他还安全一点。”
越前龙雅：“……没事，我会看着他的，真理酱随便看看就行了。”
西岛真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越前龙雅和柯南都直奔平川麻纪房间去了，房间门口只剩下西岛真理和野治两个人。
西岛真理看了看他：“平川同学的房间已经有龙雅和柯南两个人了，我们再去看看其他房间？”
野治点头：“没问题。不过……刚才那个小孩——之前就见了一两次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今天看他看久了，我发现——”
西岛真理：“什么？”
野治握起拳头一砸自己手心：“他肯定也是工藤新一的粉丝！”
西岛真理：“……你们工藤新一的粉丝和粉丝之间是有心灵感应吗？”
野治两手叉腰，得意洋洋：“看发型就知道了嘛，你看那个小鬼的发型，是不是和工藤新一完全一样？根本就是缩小版的工藤新一嘛！”
“那孩子不是寄养在毛利先生吗？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比较崇拜毛利先生才对吧？”
“毛利小五郎怎么能和工藤新一相提并论！他破那几个案子绝对是运气好而已，换成工藤新一来也有一样的效果！”
野治信誓旦旦，非常自信。西岛真理不想和过激侦探粉吵这种无所谓的问题，所以直接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隔壁房间并没有上锁，门把手是可以轻易拧开的，门锁已经锈了，拧开门把手时需要费点力气。
门内的房间狭小，只有四叠榻榻米大小的空间。
里面随意的堆叠着许多旧家具和杂物，到处落满灰尘，根本无法下脚。西岛真理站在门口看了看，皱眉：“好像进不去。”
野治也跟着踌躇起来：“这么乱的地方估计也没办法找到什么线索……”
“西岛姐姐！”
柯南忽然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颇为兴奋的举着一个相框：“你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父亲房间里那张合照上的女人？”
西岛真理低头看了一眼柯南举高的相册，上面是两个年龄相差颇大的少女合照。其中一个女孩还穿着幼稚园的制服，另外一个女孩则是穿着宽松的条纹短袖和牛仔短裤，笑容灿烂开朗。
照片有些泛黄，她迟疑了几秒：“好像是同一个人。这是谁？”
野治回答了西岛真理的问题：“这是平川的姐姐，平川麻央，不过她姐姐五年前就失踪了……我记得好像是在国外失踪的吧。”
柯南：“但平川麻纪的资料上却说她姐姐是在五年前回国的途中，船只意外出事而身亡。”
野治：“因为没有找到尸体啊。平川那家伙本来就和她姐姐关系很好，在没有找到尸体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姐姐已经去世了，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那艘沉船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打捞起来，人肯定已经没了。”
柯南神色一凛，眼镜片反射出白光：“所以，平川麻央的尸体并没有被打捞上来，也就从来没有被确认死亡过，对吗？”
野治：“……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不过肯定不可能还活着吧？据说那艘船上的人都死了耶！”
柯南转头看向越前龙雅：“如果越前哥哥你提供的信息可靠的话，我觉得绑架犯很有可能就是……”
越前龙雅：“没有证据。以日本警方现在的政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拿着搜查令，也不能随便进入美国人的私人住所——那家伙肯定已经在日本了，他两年前出狱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履历黑点而被终身禁赛，但地下网球场和一些开私人聚会的网球爱好者富商却很喜欢他。”
“下周网球国际交流赛结束，他肯定会跟着美国的队伍一起返回。”
柯南脸上露出和年纪截然不同的愤恨，握起拳砸了砸墙壁：“可恶！那家伙谨慎得要命，一点可以为搜查提供借口的证据都没有留下！”
野治：“……等等，柯南，还有——越前君，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听懂啊？”
西岛真理：“虽然我也没听懂，不过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凶手，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无法去对方家里搜查的意思。”
野治满脸震惊：“你这不是听得很明白吗？！”
西岛真理摊开双手：“因为我也没听明白凶手是谁，以及他们怎么确定凶手的呀。所以四舍五入，其实还是我没有听懂。”
越前龙雅摸了摸西岛真理的脑袋，笑眯眯：“真理酱很聪明，我和柯南刚刚讲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被夸奖了。西岛真理还挺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身后，笑了一下。
“不过没有证据就不能搜查吗？我记得如果是警察的话，应该可以先对重大嫌犯进行搜查……”
越前龙雅：“对方的情况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外国旅客，而且如果真要动起手来，警察这边肯定吃亏，根本没办法强闯，除非警察动用枪/支。”
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身份特殊的‘美国人’动用枪/支，是个人都知道是近乎于天方夜谭的事情。
柯南眉头紧皱，努力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越前龙雅直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夹在胳膊底下：“走了，我们去找目暮警官，借几个人进去搜查。”
柯南猝不及防被拎起来，手忙脚乱：“等等——等等！你刚刚不是还说……”
越前龙雅：“警方进不去，不过我可以进去。”
柯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啊！你可是网……”
越前龙雅一把掐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柯南没有说完的话也被他掐了回去，Q弹的小脸蛋被当成面团蹂/躏。
他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自己揉就算了，还把小朋友举到西岛真理面前：“小朋友的脸蛋手感真不错，真理酱要不要来试试？”
“……”
看着柯南震惊又可怜的大眼睛，还有被揉红的脸，西岛真理居然生出一丝丝同病相怜的心情来。
她上手飞快的揉了一把，乖巧的脸上露出羞涩笑意：“真的好软哦。”
柯南：“……”
这对情侣仿佛有那个大病。
越前龙雅拎着柯南，道：“那我先带柯南走了，你们慢慢散步回去——我晚饭之前肯定回家，真理酱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西岛真理想了下，迟疑道：“有点想吃海鲜。”
越前龙雅笑容灿烂：“那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海鲜市场买点海鲜。”
“……”
柯南有点无力吐槽：我们在办案啊！连环杀人案啊大哥！你不要和你女朋友这么轻松的聊晚饭了好吗？我们等会可是要冲进杀人犯的老巢耶！
越前龙雅还想和西岛真理叮嘱一些什么，野治却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提醒他：“你们别磨磨叽叽的在这聊天了，快打电话通知毛利先生啊——小情侣要聊天等解决那个连环杀人犯之后，不是有大把的时间给你们聊天吗？”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推了推越前龙雅的肩膀：“野治君说的对，龙雅你们快去找毛利先生吧。”
越前龙雅：“我很快就……”
西岛真理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一定会在家里等你的，快去吧。现在平川同学生死不明，我们要争分夺秒的救人呀，你好啰嗦哦龙雅——”
被嫌弃了的男朋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越前龙雅先带着柯南去找毛利先生——实际上是直接去找目暮警官了，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并不打算去警察局，而是直接打电话让目暮警官派人和他们一起在某个地方会和。
走出平川家之后，柯南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越前哥哥为什么不想让西岛姐姐知道你在打网球的事情呢？”
越前龙雅：“你是怎么发现的？”
柯南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睁眼说瞎话：“初次见面的时候哦。因为我经常跟在叔叔身边嘛，学习了各种侦探技巧，所以就大概猜出哥哥你是职业网球手啦！后面我还试着查了一下哥哥的名字，哥哥很有名哦！”
越前龙雅‘啧’了一声：“那些媒体真麻烦。”
柯南：“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呢！”
越前龙雅伸了个懒腰，神色淡淡的说出了和他性格完全不符合的话：“我害怕而已。”
柯南：“……哈？”
‘害怕’这个词，和越前龙雅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
西岛真理和野治不赶时间，两个人慢吞吞沿着人行道散步——她按着手机屏幕，在看网球新闻。
野治两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唉声叹气：“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救出平川。”
西岛真理安慰他：“你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天爷吧。”
平川：“你说，越前能用什么办法进到警察都不能强闯搜查的地方？那肯定很危险吧？”
西岛真理：“……危险应该不至于。”
她已经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样的地方了——警察不能随意进入，会牵扯到两国社交和日本最头疼的国家，而越前龙雅却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地方……当然是他国的体育训练基地。
凶手身在他国体育训练基地，和平川麻纪五年前失踪的姐姐有关系，曾经是职业网球运动员，但因事入狱，现在是已经被禁赛的污点运动员。
平川麻纪失踪之前接触最密的人应该是她频繁和野治提到的路加。如果她和路加关系好的话，再加上她本身又是网球部的经理，被邀请去路加队伍的网球训练基地参观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西岛？西岛！”野治的手在西岛真理眼前晃了晃，不满，“你也太容易走神了吧？我刚刚问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西岛真理回过神来：“……抱歉，你刚刚问我什么？”
野治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我看你一直在搜网球比赛的新闻，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啊？”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我查网球新闻是在看别的东西。”
野治：“……哈？什么东西啊？”
西岛真理把手机收起来，表情稍稍认真了许多：“野治君。”
野治：“嗯？”
西岛真理：“好奇心这么旺盛，会被女孩子嫌弃的。”
“……”
一辆面包车突然从前面转角处拐了出来，速度极快的贴着人行道墙壁冲过来。西岛真理吓了一跳，立刻抓住野治后退两步紧贴墙壁——面包车几乎是擦着两人胸口刹车，两个人都吓得睁大了眼睛。
另外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瘦，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男人走下车，堵在了车头狭窄的出口。
野治没好气：“大叔！你是怎么开车的啊？怎么把车开成……”
男人从黑色冲锋衣外套里掏出一把左轮，借助面包车的遮挡，他用枪抵住野治胸口，压低声音：“挨个上车，别给我耍花样。”
抵在胸口的枪冰冷极了，野治吓得一哆嗦，忘记了说话。站在他旁边的西岛真理也看见了那把枪——在男人说完话的瞬间，面包车朝向西岛真理他们的那一面后座车门被横向拉开，坐在后面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都用黑色衣物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向他们招手。
“上来，不准出声。”
西岛真理看了眼那把枪，乖乖的爬上车。她爬上去之后看野治还站在原地，似乎是被吓傻了。
西岛真理扯了扯野治的衣角：“上车啊，那个是左轮，它卡壳的几率比你现在被一口气原地噎死的几率还小耶。”
野治：“……”
坐在后座给他们开门的人被这句话逗笑——西岛真理清楚地听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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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完-

第51章 即将发生的危险
◎什么叫天赋啊◎
等西岛真理和野治两个人上车, 立刻就被那个全身都裹在黑色衣服里面的女性用手帕捂住口鼻——西岛真理还没闻清楚是什么味道，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西岛真理再次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好像被扔在了某栋未完工大楼的房间里。
房间的墙壁和地板都还是水泥胚, 没有贴瓷砖, 而她的左手正和野治的右手一起, 被手铐拷在白色塑料水管的缝隙间——那个手铐中间较细的部分穿过了塑料水管和水泥墙壁的缝隙，分别拷住了西岛真理和野治。
西岛真理扯了扯手铐。
手铐非常牢固，被她拽了几下后发出响亮的声音。
原本还昏迷着的野治瞬间被吵醒了，他第一反应想要爬起来, 刚爬起来一半, 手腕又被手铐扯住，直接摔回水泥地上。
西岛真理也被手铐扯着, 毫无防备的一头撞到塑料水管上。
她痛呼一声，连忙阻止野治：“你别动你别动你别动——嘶，我的头, 撞得好痛。”
野治意识到眼下的情况, 连忙停下动作。
他紧张得看向西岛真理：“你没事吧？”
西岛真理用没有被拷住的右手捂住自己额头，叹气：“距离被撞傻掉也就差那么一点吧。”
野治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西岛真理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这个你能解决吗？”
野治：“……不能。”
西岛真理叹气：“这不就得了？我们还是先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或者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手机没了，钱包也不见了，你呢？”
野治用左手艰难的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我也一样。你说不会是遇上抢钱的了吧？”
西岛真理无语：“肯定不是啊。我们两也不是富二代，拿不出天价赎金。如果是临时起意抢钱的话，也没必要把我们两个都绑回来。”
野治想了想，道：“对哦，那现在要怎么办啊？这个房间里人也没有——”
西岛真理环顾左右：房间大约有二十平方米, 空间还挺空旷。
是毛坯房, 没有任何家具和杂物, 可以一览无余的看见四面墙壁和紧闭的大门。西岛真理和野治被手铐困在距离大门最远的那堵墙壁边，西岛真理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一扇窗户。
“你慢慢站起来，我想看看窗户外面有什么。”
野治：“好。”
因为他们现在都被手铐铐住了，如果西岛真理要站起来的话，必须要野治也同步做出站起来的动作，她才不会被手铐扯到。
两人慢慢调整着节奏一起站了起来，西岛真理垫脚往窗外看去。
窗户外面可以看见许多高楼的楼顶和大片浅色明亮的湛蓝天空，以及远处巨大摩天轮的一角。
西岛真理：“我们在高楼层——可以看见米花町游乐园摩天轮最高点的地方。这个位置的未完工高楼，应该不多才对，你有印象吗？”
野治干笑：“对不起，我其实是个路痴阿宅，我连米花町游乐园的位置都不太清楚。”
看着他脸上尴尬的笑容，西岛真理陷入了沉默。
门就在这时候被打开，之前拿着左轮的年轻男人推开门进来。他仍旧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个子很高，露在外面的部分五官可以看出明显的亚洲人特征。
至少绝对不是外国人。
西岛真理和野治立刻紧张起来。
男人这次手上没有拿左轮了，而是拎着一把椅子。他放下椅子，面朝着西岛真理和野治坐下。
西岛真理小声：“不会这就到了反派自白情节了吧？”
野治：“……你是不是也乐观过头了？”
男人目光并没有杀气——他的眼睛非常沉默，安静，带着一股麻木感。
他注视着西岛真理，缓慢开口：“西岛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开朗，看来五年前的网球误伤事件并没有对您造成什么影响，那我就放心了。”
“五年没有见面了，不过你大概对我也没什么印象。我就是当初那个做网球练习时，因为错误发球而误伤了你，从而被你父母起诉到失去正式比赛资格的藤岛千贺。”
西岛真理：“……”
哦豁，完蛋。
这算什么？时隔五年的复仇？
看出了西岛真理骤变的脸色，藤岛千贺两手交叠搭在自己膝盖上，语气柔和：“你不用觉得害怕，我并不是来找你复仇的——虽然我的网球把你打进了ICU，但我也因此失去了我的职业生涯，我们互相两清了。”
西岛真理：“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绑架我和野治同学？两清的人可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路加说你一直想和我当面道歉，这也不是道歉的方式吧？”
她举起手腕晃了晃，拷着她和野治的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我确实不恨你。”藤岛千贺仍旧不为所动，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之所以把你们带来这里，是为了确保这场表演能继续进行。”
他转过头，原本麻木的眼睛在看向窗外摩天轮的一角时，露出些许笑意：“我非常诚心诚意的想要当面向你道歉，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为你准备了非常漂亮的烟火——整个城市都可以看见的美丽烟火。”
“烟火会焚烧尽所有的罪恶，也会葬送某些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人。”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什么叫做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人？”
西岛真理一边说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一边从袖口抽出一截铁丝——那是在撬开平川麻纪家门口时，越前龙雅用的开门工具。
当时西岛真理因为好奇，而向越前龙雅要来了这根铁丝。
因为她看越前龙雅就是把铁丝串在袖口的布料里，所以西岛真理也学着他把铁丝串在了袖口布料里。绑架他们的人大概是只检查了衣服口袋，并没有细致到连袖口都翻检的地步。
当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西岛真理和野治看起来都太菜了，两个阿宅的体力槽可想而知，随便两拳就要见红了。
藤岛千贺并没有回答西岛真理的问题，只是专注的看着窗户外面，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很明显，他在等待什么……等他的同伙给他打信号吗？
西岛真理脑子里胡乱猜测着，同时有些体力不济的靠着墙壁和塑料水管。她的身体刚好遮挡住手铐缝隙，借此遮挡悄悄将铁丝捅进锁眼里。
西岛真理只看过两次越前龙雅开锁，而面前这个手铐的锁芯明显又和越前龙雅所开的锁不太相同。她把铁丝捅进去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因为她发现按照越前龙雅教的办法捅不开这个锁。
这时候，藤岛千贺的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他拿下对讲机，听着那边的声音。听了一会儿后，藤岛千贺站起身：“我知道了，我会过来帮忙的……那个麻烦的侦探也来了？放心，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日本警察最在乎他们的面子了，为了让媒体报道得更好看一点，他们绝对会拖到最后一刻才做选择。”
放下对讲机，藤岛千贺看向西岛真理。
他对西岛真理露出一个笑容——西岛真理很确信，他的这个笑容里绝对包含了强烈的恶意。
“我暂时离开一下，去为这场烟花做点准备工作。西岛小姐，你就在这好好欣赏这场赔礼表演吧。”
他单手按在胸口，行了一个不伦不类自认为很帅气的滑稽礼节，便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那把椅子和西岛真理他们独处。
野治咽了咽口水，开口：“你这根铁丝行不行啊？要不然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咔哒。
拷在西岛真理手上的那一段手铐松开坠落，手铐撞到白色塑料水管上面，发出声音。
她揉了揉自己手腕，催促野治：“现在没空给你开锁了，反正我这边松开你就也可以自由活动——我们赶紧先离开这里。”
野治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那截晃来晃去的手铐，震惊：“你居然真的把手铐撬开了？手铐？？”
西岛真理没好气：“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么天赋异禀！别废话了赶紧跑路……手机都不在身边，我们要出去找个地方报警才行。”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脱困后立刻跑到门边——野治谨慎的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又踮起脚通过猫眼往外看，小声：“外面没有人。”
西岛真理直接上手拧开了门把手，门并没有反锁，她稍微一用力就把门打开了。
野治有点恍惚：“没想到这么快就逃出来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西岛，你真的是天才啊。”
西岛真理干咳两声，谦虚道：“哪里哪里，基本操作罢了，有空我教你开锁，这种东西看一遍就会，举一反三也很简单的。”
野治：“不，这种东西就不用教我了，我还是挺遵纪守法的。”
“……”
虽然他们对话都很轻松，但实际上两个人心里都急得要命。但他们也知道这种时候急也没用，只能通过这种没什么用处的垃圾话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他们在说话时，下楼的速度没有丝毫变慢，甚至跑得越来越快，好几次西岛真理都踉跄着从阶梯边缘滑下去好几阶。
虽然还不知道藤岛千贺所说的‘烟火会焚烧尽所有的罪恶，也会葬送某些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人。’是什么意思，但这句话光从表面解读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们跑出大楼时，西岛真理下意识环顾左右，想要就近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能电话通知肯定比他们两条腿跑着快。
结果能打电话的地方没有找到，她只在巷子唯一的出口看见了抽烟的藤岛千贺。
巧的是，藤岛千贺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西岛真理咽着口水后退一步。跑楼梯比她还慢的野治这时候跑出来，撞到西岛真理后背。
他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西岛真理：“……你猜？”
野治直觉不对，抬头，看见了两人对面的藤岛千贺。他和西岛真理一样，下意识的咽着口水后退了一步。
藤岛千贺挑眉，把脸上惊讶的表情掩盖过去。他目光扫过西岛真理空荡荡的手腕，和野治手上的半截手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是我小看你了，西岛小姐，你在给人添堵这件事情上，一如既往的擅长。”
他咬着那支烟，外套的腰部微微鼓起左轮的形状，顺手从旁边捡起了一根木棍。
野治：“……我不理解！为什么他脚边就刚好有能用的木棍，而我们这边只有水泥块？”
西岛真理心里焦躁不安，嘴巴却快过脑子的回答了野治：“那么细一根木棍，拿着我们也打不过啊。”
两人在藤岛千贺的紧逼下节节后退，直到两人后背都抵上巷子最后的那堵墙壁。
西岛真理额头上都是冷汗，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西岛真理：“你体力怎么样？”
野治果断：“八百米不及格。”
“……”
藤岛千贺随意舞了舞自己手里的纤细木棍，微笑：“你们现在主动和我回去的话，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野治忽然大吼一声冲过去撞到藤岛千贺腰间；藤岛千贺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下被他撞得往后踉跄数步。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西岛真理武力值不相上下的家伙会突然冲上来——在野治冲上去的瞬间，西岛真理搬起自己早就看好的水泥块，跳起来砸到藤岛千贺脸上——原本她是想砸脸的。
但力气和身高限制，最后只砸到了藤岛千贺的下半张脸。
藤岛千贺吃痛怒吼一声，把死死抱住他腰的野治踹飞出去。西岛真理在野治被踹飞的一瞬间，一脚狠狠踹在了藤岛千贺的两腿之间！
随着一声惨叫，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男人捂住自己裆部，满脸痛苦之色的跪倒在地。
西岛真理咽了咽口水，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然后鼓起勇气又对准男人下三路狠狠踹了几脚。
藤岛千贺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弓成一只虾米在地上滚来滚去。
西岛真理原本想趁机去抢他的左轮，但是藤岛千贺滚得太厉害，西岛真理手忙脚乱的跟着他左跑右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才好把左轮拿走。
野治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顽强的扶着墙壁爬了起来。
他看着藤岛千贺在地上滚来滚去，西岛真理就在旁边慌慌张张的追来追去，活像个情景喜剧。
野治虚弱的开口：“不用去拿他的枪了，你刚才那几下，他肯定爬不起来的。”
西岛真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啊……”
看着她那张乖学生的脸，野治沉默片刻，艰难的开口：“西岛，这个可能和你的力气没有关系。正常男人，被踹了蛋蛋，真的，真的，很痛。你还踹了好多脚，他可能……”
后面的话太残忍，同为男性的野治实在无法说出口。
西岛真理扶起野治：“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先出去报警再说。你说他那个烟花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不会打算把摩天轮炸了吧？”
野治：“不太可能吧？他哪来这么多炸药啊？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西岛真理：“不好说唉，他连左轮都弄来了——而且他还有个同伙。”
提到藤岛千贺的同伙，野治难得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他的沉默很快就引起了西岛真理的注意，西岛真理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干嘛突然安静下来了啊？”
野治把胳膊从西岛真理怀里抽出来，笑容勉强：“抱歉，我好像痛得太厉害了。西岛你先去报警吧，我坐着休息一会，记得帮我叫救护车啊。”
他的脸色本来就苍白，西岛真理丝毫没有怀疑野治的话。
她拍了拍野治的肩膀：“那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报警打救护车一条龙服务。”
说完，西岛真理转身往巷子出口跑去。
她才走了没两步，后脑勺猛然就被重物砸了一下；瞬间的袭击来得过于突然，西岛真理没有任何的防备，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在彻底昏迷之前，她隐约听见了野治的声音。
“对不起了，西岛。我不能让……进监狱……对不起……请原谅我……”
-完-

第52章 凶手
◎原来是你◎
西岛真理十二岁。
白色别墅建筑群练成一排横线, 太阳光把彩色玻璃照得闪闪发亮。
西岛真理下车后便打开相机盖对着那些彩色的玻璃拍了一张照片。她的父母先她一步下车，已经在和别墅群的主人攀谈，而更多年轻的网球手从后面大巴上下来——他们交头接耳, 难掩兴奋的打量四周。
“真理, ”西岛夫人笑眯眯向她招手, “过来。”
西岛真理跑到母亲身后，又从她身后探出半个头，目光略带好奇打量着和父母交谈的年轻外国人。
西岛夫人：“这是哈伯德先生，我们这两个月都要在他们的宿舍叨扰——”
她又换了英语, 向哈伯德介绍：“这是我的女儿, 西岛真理。”
哈伯德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刚好, 我们网球场也有两个亚裔工作人员，都是日本人，可以照顾她, 陪她玩儿。这几天西岛先生就专心交流赛的事情吧。”
一阵寒暄之后, 网球队的队员们拎着行李入住别墅群。
哈伯德把网球场的那两位日本工作人员带到西岛真理面前，让她们好好陪西岛真理在四周逛一逛。
那两个工作人员都是女孩子，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三岁，长相柔顺乖巧，日语和本地话都说得很好，和西岛真理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她们都是附近女子学院出来勤工俭学的女学生，十九岁的女孩今年念大二，叫平川麻央。年纪小一点的女孩今年还在上国中, 叫酒井鹿子。
平川麻央是因为本身喜欢网球, 外加这边的网球队工资丰厚, 才会在每年寒暑假都过来兼职。而酒井鹿子则是因为有亲戚在网球场里工作，所以就被介绍过来做临时暑假工了。
她们带着西岛真理在别墅群里转了一圈，又带她去网球场参观。
这里一共有六个网球场，为了确保网球选手们随时随地想要练习时都可以使用网球场，所以需要工作人员每天对网球场进行维护。这也是平川麻央和酒井鹿子的主要工作。
她们逛到倒数第二个网球场时，刚好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在场上练习网球。
对方没有搭档，独自一个人在网球场上练习。在他面对的球网那边，只放着一个装满石头的矿泉水瓶，水瓶瓶口没有盖盖子，而是卡着一枚网球。
他每次打出去的网球，都恰到好处的击飞瓶口上卡着的那枚网球。
但因为没有搭档帮忙的缘故，每打完一个网球，男人就不得不绕到另外一半球场去捡起自己打飞的网球。
西岛真理虽然自己不玩网球，但因为家庭缘故，对网球也算颇为了解。她有点奇怪：那家伙这样费时费力，影响训练时间的训练方式……居然没有被教练纠正吗？
平川麻央连忙跑过去帮男人捡球：“藤岛先生，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练习？负责这个球场的……”
被叫做‘藤岛’的年轻男人看见平川麻央，脸上表情变得慌乱而羞涩。
他连忙解释：“是我让埃尔德先去休息的，我，我最近手感不太好，所以想一个人练习一下。没事，你放着吧，我来收拾就行了。”
酒井鹿子撇了撇嘴。她迫不及待的跟西岛真理分享起八卦来：“那位藤岛先生，是我们网球队最年轻的正选呢，据说已经参加了两场国际赛事，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哼哼，结果前几天却输给一个名不见传的小鬼，现在连握拍都变得困难了。”
“哈伯德先生因此当着大家的面训斥了他好几次。下次正式比赛之前，他要是还没办法恢复状态的话，哈伯德先生准会让他滚蛋。”
西岛真理正好在此刻按下快门。
照相机屏幕上被圈起来的年轻男女一起捡球，温热阳光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如果不是酒井鹿子在旁边补充说明的背景，这张照片看起来还挺唯美的。
她随手把照片删了，道：“打网球这种事情，偶尔输掉几次也很正常吧。就算是越前南次郎，也不是从握着网球拍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输过。”
酒井鹿子嘻嘻一笑，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你是没有见过他和那个小哥哥打球。对方比他小那么多，轻松地就复制了他的绝招，而且还用他的绝招打败了他。”
“藤岛那家伙直接被剃了光头呢，丢脸死了。”
虽然嘴巴上说着丢脸，但酒井鹿子脸上恶意满满的看热闹的神情，好像是恨不得藤岛先生更加不幸一些。
而她正从他人的不幸里汲取快乐。
西岛真理不太能理解她的心态，不过下意识的用照相机对准了酒井鹿子的脸。
那张年轻稚气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恶意和狡黠，丝毫不因为自己过恶的揣摩和话语感到愧疚。
相机的快门声把酒井鹿子吓了一跳，她瞪圆眼睛看着西岛真理——西岛真理放下相机，轻飘飘的解释：“我觉得你刚刚挺好看的，不自觉就拍了一张。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删掉。”
“哦哦，这样啊。”酒井鹿子很快反应过来，追问，“那我的照片会被打印在报纸上吗？”
西岛真理沉默片刻，再度解释：“我只是随便拍拍，之后可能会冲洗出来挂在我自己的相册的，并不会供稿给杂志社。”
酒井鹿子面露失望：“这样啊……”
这时候平川麻央跑了过来，歉意的看着西岛真理：“西岛小姐，抱歉，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藤岛先生这边没有人帮忙捡球的话，他训练起来会很吃力，所以我想留下来给他帮忙。所以接下来只能让鹿子陪你四处逛逛了。”
酒井鹿子不满：“什么啊？我等会也要去室内网球场帮忙检查机器，哪里有空带小孩啊——你别把活都推给我呀！”
平川麻央左右为难：“但是，但是藤岛先生……”
酒井鹿子不屑道：“反正那家伙下个月说不定就会被扫地出门了，你管他练习方不方便啊？他又不会给你发工资！”
平川麻纪脸上为难的表情越盛，紧紧咬着自己下唇。
西岛真理摆弄相机的手停下，道：“没关系，我自己随便逛逛就行了。回住宿区我房间的路我都记得，等逛累了我会自己回去的。”
酒井鹿子警惕的说：“你确定你都记住了？可不要之后迷路了又和哈伯德先生告状说我们把你丢下不管哦？”
平川麻央干咳一声：“鹿子！你不要这样说。”
酒井鹿子冷笑：“我可不像你——哈伯德先生喜欢你，你犯了错也不会被赶出去，我要是犯错弄丢了先生重要的客人，说不定连我亲戚的工作也要不保。”
平川麻央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她。
西岛真理总觉得任由她们继续互相扯皮下去，自己迟早要把这个网球训练基地的八卦全部听完。
她揉了揉自己耳朵，开口：“我记得住，不会迷路的。你们这里有什么适合拍照的地方吗？我想去看看。”
危险话题被转移了。
平川麻央温和的指了指网球场后面一截高耸出来的，细针一样的塔尖：“那是了望塔，站在上面的话可以俯览整个别墅群和网球场，还可以看见远处的橘子林和大海，应该是个拍照的好地方。”
“那座了望塔现在已经弃用了，也没有上锁。如果西岛小姐想要拍照的话，可以直接上去。不过它的上层还挺高的，而且护栏也有些年久失修，你最好不要靠在上面。”
西岛真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她告别二人后又自己转了转其他网球场，也去了平川麻央和她说的那个了望塔。
了望塔爬到最顶层后确实可以看见不错的风景，西岛真理随便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下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等到晚上西岛夫妇回来时，西岛真理就找借口想要自己出去玩；她一点也不想整个暑假都在网球场度过，而且她感觉自己和网球场的那两个女孩子也玩不来。
在西岛真理的撒娇耍赖攻势下，西岛先生最后还是联系了自己在本地的朋友，将她寄放到朋友家的果园里去玩。
巧就巧在，西岛先生朋友的果园，正好就在哈伯德网球场的附近，同样靠着海边。这样西岛真理来回都很方便，这让西岛夫妇非常满意。
西岛先生唯一不满的，也就只有自己女儿在果园里结识的不知名少年了。在西岛先生眼里，这个尚未谋面的少年俨然已经成为了带坏他乖乖女儿的罪魁祸首。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果园认识了新朋友的西岛真理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在暑假的尾声，她决定和自己的新朋友‘越前龙雅’交换联系方式，这样等回国之后就可以继续联系了！
因为白天和越前龙雅一起去外面玩耗费了大量精力，所以回训练基地的住宿区睡完觉之后，西岛真理很早就睡下了。
睡得太早，到了半夜反而睡不着。
被外面的虫子叫声吵醒之后，西岛真理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翻身而起，跑到窗户前将窗户推开。略带凉意的晚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夜色中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于那个超级高的了望塔。
纤细笔直的塔尖沐浴在月光之下，墨蓝色夜空，还有被塔尖分隔开的弯弯明月。
西岛真理趴在窗户框上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反正也睡不着，去塔顶上拍月亮吧？
拍好了，明天还可以拿给龙雅看。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一件浪漫的事情，只是突然想到了可以这么做，便立刻高高兴兴的把自己相机从书包里翻出来，小心的戴在脖子上，换了鞋往门外走去。
要从住宿区走到了望塔，必须要穿过两个网球场。
西岛真理出门之前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快凌晨一点半了。
职业运动员的作息都有严格的规划，这个时间点不可能还有选手醒着。但是西岛真理溜出别墅群时，却发现自己必须要经过的五号网球场还亮着灯。
灯光之前，一个年轻男人正在不知疲倦的反复练习发球——西岛真理贴着防护网看了看，发现那个努力练习的人她也认识，是藤岛先生。
不过藤岛先生的状态现在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发青，黑眼圈十分严重，浑身都是过度运动冒出的汗水。更令人难过的是，虽然他如此努力的练习，但他的准头看起来却比一个月之前更差了。
西岛真理小声自言自语：“看来藤岛先生的状态完全没有恢复……而且还越来越糟糕了。过度训练好像会适得其反吧？网球队里的其他人也不管管他？”
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西岛真理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子，没办法对其他职业队伍里的队友提建议。
她小心翼翼贴着防护网穿过网球场，并没有引起藤岛先生的注意。
了望塔早就已经被弃用，大门的锁也是坏的，根本没办法锁死。
西岛真理从外面推开大门，然后打开了自己带着的手电筒——她胆子挺大，并不害怕黑漆漆的环境，借着手电筒的光直接走上盘旋向上的楼梯。
进入塔内后，风声和虫鸣声就被厚重的墙壁阻拦在外面。整个楼梯里只能听见西岛真理轻轻的脚步声，和极其细微的‘滴答’声。
大概是水从高处滴落的声音。
西岛真理原本没怎么在意，而且在她走到高层后，那若有若无的‘滴答’声就消失了。
在高处看月亮和在自己房间里看月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月亮都是一样大小的，但总会让人觉得站在塔顶上看月亮，月亮变得离自己更近了。
西岛真理调整参数拍了不少照片，勉强挑出几张自己还算满意的——她决定明天早上先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然后明天再送给越前龙雅。
到时候还可以带他来了望塔上玩。
既然站在塔上会觉得离月亮很近的话，大概也会觉得离太阳很近？
查看照片时，西岛真理脑子里跑过许多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想法。
但这个年纪小孩子本来就思维跳脱得很厉害。
高处夜风渐冷，吹得西岛真理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鼻子，害怕会感冒，于是收起照相机准备离开了望塔，回自己房间去休息。
等她下楼梯时，越接近低层，耳边又重新听到那种规律的‘滴答滴答’声。
在深夜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那细微的‘滴答’声也被放大，富有节奏的敲打着耳膜。
西岛真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疑惑的想：上次来这里有听见这种滴水声吗？
了望塔内部有地方漏水了？
不过她记得平川麻央曾经和她说过，这座了望塔已经弃用很多年，早就断水断电了，应该不可能会有什么地方漏水吧？
她已经走到非常接近一楼的楼梯拐角，这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照了进来。
西岛真理吓了一跳，迅速关掉自己手上的手电筒，半蹲躲在楼梯后面，好奇的探出一点脑袋去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举着高瓦数手电筒的年轻外国男人。
是哈伯德。
这个点了，哈伯德叔叔在这里干什么？
西岛真理疑惑不解，感觉到矛盾的她，在迟疑数秒后，还是没敢走出去和哈伯德打招呼。
哈伯德也没有用手电筒照上面的楼梯拐角，大概他觉得这个点，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了望塔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大步绕到旋转楼梯的背面，那里正好是西岛真理的视线死角。
什么都看不见的西岛真理又紧张害怕，又感到好奇。她小心翼翼绕过转角，扒着楼梯栏杆，踮起脚往下看。
旋转楼梯背面，是一具被吊起来的女性尸体。
尚未凝固的血液顺着尸体脚尖，‘滴答’，‘滴答’，不断落到地面。
哈伯德将那支手电筒咬在嘴里，打开自己带来的背包，从里面取出剔骨刀和绳索——他把工具整齐摆放在地面，然后抱住尸体腰部将她从吊绳上取下来。
在尸体被取下的过程中，西岛真理看见了尸体的脸。
那张苍白发青的面孔，那是平川麻央！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即使被哈伯德抱下来，也还保持着吊起的姿态。哈伯德将她放到地上，拿起剔骨刀准备分尸。
西岛真理吓得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心跳声和呼吸声都莫名快了起来。
年久失修的栏杆在这时候发出了‘咔嚓’的断裂声音。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吸引了哈伯德的注意。
哈伯德抬起头，冷酷的脸，犀利而凶恶的眼神，正和惊恐的西岛真理对视。
-完-

第53章 阿宅的因果报应
◎老婆蒸发术！◎
哈伯德站起来, 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真理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儿了呢？”
西岛真理抱紧自己手里的相机, 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哈伯德把那把可怕的刀具藏到背后, 微笑着朝楼梯走过来：“你听叔叔解释，叔叔没有干坏事，叔叔也是刚刚才发现了平川的尸体。来，真理——到叔叔这里来, 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一边用温柔的语调说着话, 一边脸色狰狞的向西岛真理靠近。
西岛真理转身就往楼上跑——了望塔每层楼都有环绕塔身外侧的一层走廊，为了供人观测不同高度的风景。
在她向一楼外层走廊跑过去时, 哈伯德也大步追了上来。他毕竟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成年男性，不管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远胜过西岛真理。
几乎是在西岛真理跑到一楼外层走廊的瞬间，哈伯德追上她, 一把抓住她手臂, 阴恻恻道：“小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都说了要呆在自己房间里，早点睡觉才乖啊……”
手臂被扯得发痛，西岛真理抓紧相机袋子，惊慌失措下将相机砸到了哈伯德头上！
她受了惊吓，下手完全没轻没重——相机发出破裂的声音，哈伯德也紧跟着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松开西岛真理手臂，捂着自己额头踉踉跄跄的后退，大量的鲜血从哈伯德指缝间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脸和胡子。
而相机也因为反作用力倒飞出去, 滚进了了望塔附近的草丛中。
西岛真理不敢回头, 慌不择路的想要去抓住自己相机。了望塔破旧的围栏被她一撞, 轻易的断裂开！
西岛真理一脚踩空，直接从一楼外层走廊摔了下去！
一楼距离地面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地面还有很多茂盛的野草。西岛真理摔进野草丛里滚了几圈，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胳膊和膝盖都磕破了——她晃晃自己脑袋，不敢回头，爬起来后立刻往网球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记得五号网球场还有人！
因为过于害怕，西岛真理一直没有回头去看。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失手把哈伯德砸死了，但现在她塞满浆糊的脑子暂时也没空去思考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快点逃离这里，快点找到其他人，快点报警！！！
她一路狂奔跑过那些茂密的野草，碎石铺就的小路，月亮把每条路都照得格外明亮，即使如此西岛真理也在路上摔了好几跤。
每次摔倒之后她又立刻爬起来，抹着眼泪惊慌失措的继续往网球场跑——五号网球场的灯光原本已经近在眼前，西岛真理紧绷的心脏已然欢欣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藤岛先生还在练习发球。
西岛真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喉咙堵塞得话都说不出来。她太急于找人求救，完全没有发现藤岛千贺此刻异样的状态。
藤岛千贺陷入了一种死循环里，他的眼睛除了自己的网球什么都看不见——在西岛真理面朝着他走进网球场，拼命打手势想要告诉他什么的时候。
藤岛千贺就像以往的无数次练习一样，抛高网球，扣球。
砰——
*
“啊！”
西岛真理惨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她做过那么多噩梦，在失去记忆的日日夜夜里。但唯独这一次，唯独这次的噩梦，在西岛真理醒来之后，仍旧如此清晰的刻印在她脑海之中。
而西岛真理很清楚，这不仅仅是噩梦。
也是她因为过于害怕，而拒绝记起来的记忆。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了。
按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西岛真理强迫自己从噩梦的恐惧感中剥离出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又在掉眼泪，哭得脸都红了。
但这次越前龙雅不在她身边，所以没有人帮她擦掉眼泪，没有人带着善意的哄她：“只是脸脏掉了而已。”
梦醒之后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还是很痛，西岛真理逐渐记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和野治被藤岛千贺绑架了，然后他们逃出来，然后……
西岛真理伸手一摸自己后脑勺，摸到了白色绷带。虽然只是隔着厚厚的绷带轻轻一按，西岛真理还是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就说怎么梦醒了脑袋还这么痛……野治那家伙是奔着把我砸死的目标下手的吗？！
西岛真理苦中作乐的当着吐槽役，同时也环顾了一下四周：一间普通得甚至有些拥挤的卧室，墙壁上贴着间桐樱和呆毛王的大海报，柜子上摆着间桐樱的巨大手办——其他地方能看出来有刻意收拾过，但仍旧无法掩盖男生卧室的混乱。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走到唯一的，贴在墙壁上的镜子面前照了照。
镜子里能清楚看见她的脑袋被白色纱布包扎过，包扎的人似乎是非常努力了，还打了个非常精致的蝴蝶结。但是包扎手法非常糟糕，属于那种虽然包了但效果比起没有包来也差不多的地步。
西岛真理从一边的书桌上随便找了本课本打开翻阅，不出意外的在扉页看见了野治的名字——这里明显就是野治的房间了。
窗户从外面用某种布料遮住了，西岛真理站在屋子里面没办法看见外面的景色。她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没有捏到那根铁丝。
铁丝会被拿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西岛真理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尝试着去拧开卧室的门。
不出意外，卧室门也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在西岛真理有些烦躁的用力拧动门锁时，门外传来了野治的声音：“西……西岛，你醒了啊？那个，你的头还好吗？”
西岛真理：“……距离被你砸死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吧。”
野治歉意道：“对不起啊，我没有包扎过这种伤口。”
“……”
西岛真理深吸了一口气，揉着自己胀痛的眉心：“野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报警救出被绑架的平川同学吗？你现在又是在闹哪出？”
门外陷入了沉默，野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西岛真理的问题。
西岛真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和藤岛千贺一起绑架我们的同伙，就是平川麻纪？”
野治震惊：“你怎么知道？！”
西岛真理：“……原本不知道的，你现在这个语气，我就确信了。”
“你居然套我的话？！”野治既气愤又惊慌的喊出声。
西岛真理没好气的踹了一脚卧室门：“你居然和平川麻纪是一伙的！平川麻纪假装被绑架不会也有你的帮助吧？”
野治慌忙解释：“我不是——我是真的以为平川被绑架了！我是在车子上听见平川的声音，才确信那是她的。”
刚刚踹门用的力气有点大，踹完门之后，西岛真理立刻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她扶着自己额头勉强站稳，咬牙切齿：“那你现在的行为又和帮凶有什么区别？你明知道平川麻纪和藤岛千贺是一伙的，他们都是绑架犯，而且还是杀人犯预备役！”
“不是的！”野治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努力反驳西岛真理，“酒井鹿子是被藤岛千贺杀死的，平川没有杀她！平川只是想让哈伯德那个杀人犯付出代价而已……平川没有想伤害别人，平川没有错！”
“……”
西岛真理：“藤岛千贺还帮平川绑架了哈伯德？”
野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补救：“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而且平川也答应我，把藤岛千贺控制起来，等事情一结束就把他交给警方……总之！你别管了，就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呆到事情结束好了。”
屋子里没有再发出声音，屋外的野治有点紧张，悄悄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他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不由得心下迟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把西岛砸出脑震荡了？
这，这得判我多少年啊？
未成年能减刑吗？
野治越想越觉得害怕，决定掏出手机查一下未成年能减刑多少年。他刚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游览器，便骤然听见屋子里接二连三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
野治吓了一跳，连忙从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自己的卧室钥匙，试图打开卧室门。因为过于紧张，那把钥匙好几次从野治手上打滑差点掉下去。
连着试了三四次，野治才打开了卧室门。
他的卧室门正对着窗户，而那扇外面蒙上了牛皮纸的玻璃窗户此刻已经被砸了个大洞，而他深爱的一米高间桐樱手办，被用来砸破玻璃后就被无情的抛弃在地，手办的脑袋和脖子已经分家。
野治备受打击，脸色苍白——他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把自己憋死。
“我的老婆啊啊啊——”
西岛真理此时已经通过用巨大手办砸破的玻璃窗户爬了出去。幸好野治的房间在一楼，如果在三楼的话，西岛真理已经可以准备一下直接打急救电话了。
落地又爬起来，西岛真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眩晕。
她强撑着跑出了野治家，冲到外面街道上。
脑袋上的伤口只被草草包扎过，被西岛真理这么一折腾，后脑勺的纱布又隐隐约约有血迹浸了出来。
她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不得不扶着墙壁暂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着，脸色煞白。
一辆摩托车轰鸣着从西岛真理身边开过去——忽然它一甩尾，又折回西岛真理面前。
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开车的驾驶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头醒目的金色长发：“西岛？你怎么在这？”
开车的人居然是濑尾结月。而坐在后座的自然是佐仓千代。
佐仓千代也连忙摘下自己的头盔：“西岛同学！你头上的纱布浸血了！”
西岛真理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抓住濑尾结月手臂：“打电话……电话借我！”
佐仓千代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借给西岛真理，西岛真理想拨通越前龙雅的电话——她的视线因为受伤和缺血越来越模糊，越着急越看不清自己打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数字，按着手机的指尖颤抖起来。
佐仓千代连忙握住她冰冷的手：“别紧张，西岛同学，你先告诉我，你昨天跑哪去了？到底要打电话给谁？”
“昨天越前君还挨个打电话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你……”
西岛真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大新闻吗？关于失踪的平川麻纪，有什么新的报道吗？”
佐仓千代摇头：“没有，昨天一整天都风平浪静的。也就越前君打电话来问了我们一些事情……啊对了！当时我还听见他和一个小孩在说话，那个小孩叫——叫——好像是叫柯南？”
-完-

第54章 真相
◎人类的心，既丑陋又美丽◎
柯南……柯南怎么还和越前龙雅待在一起？
脑子里瞬间掠过些许疑惑, 但现在西岛真理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这些了。她紧紧抓着佐仓千代的手，声音也在发抖：“游乐园……米花町游乐园的摩天轮，现在开始了吗？”
佐仓千代连忙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时间, 道：“啊, 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
西岛真理：“……拜托你！请送我去米花町游乐园的摩天轮, 我非常非常赶时间！拜托了——”
佐仓千代一愣。
濑尾结月却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就这啊？交给我吧！佐仓，你把头盔给西岛戴上。”
佐仓千代：“可、可是西岛同学头上的纱布还在浸血……”
西岛真理：“不重要！这个是小问题！等会我们出发之后，佐仓你马上报警——就说先后绑架了酒井鹿子和平川麻纪的凶手是藤岛千贺和平川麻纪，他们计划在米花町游乐园的摩天轮进行一场谋杀！”
佐仓千代睁大了眼睛：“这, 这不就是今天中午越前君打电话和我们说的吗？不过越前君说让我们等到六点摩天轮开放之后再报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西岛真理抢过头盔扣到自己头上, 对佐仓千代做了个‘拜托你了’的手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报警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濑尾, 开车吧！”
濑尾结月吹了声口哨：“抱紧我哦——”
摩托车开出去的一瞬间，西岛真理人也差点被甩出去。
她两臂死死抱住濑尾结月的腰大喊：“你-有-没-有-驾-照-？！”
濑尾结月超大声：“我——没——有——啊——”
“……”
算了，顶多事后批评。
……应该不会翻车吧？
事实证明濑尾结月的车技一流棒, 就算没有驾驶证也把摩托车开出了赛车游戏的效果。等她一个甩尾停车在游乐园门口的时候, 西岛真理直接连滚带爬下车抱着垃圾桶开吐。
濑尾结月粗壮到堪比大象的神经在此刻终于纤细了一回，主动拍着西岛真理的后背慰问她：“你没事吧？”
西岛真理艰难的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前还好，脑浆还没有被你的车技甩出来。”
濑尾结月对她竖起大拇指：“你很有坐副驾驶的天赋嘛！”
“……”
好不容易缓解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西岛真理抬头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米花町游乐园那座巨大的摩天轮——摩天轮正好缓缓启动，开始旋转。
西岛真理：“摩天轮开始了！”
濑尾结月抓住她的手腕：“快快快，那个坏蛋说不定已经混进去了！”
如果是平时，西岛真理一定能察觉到不对劲.但今天她的脑子混乱一片，而濑尾结月又不是细心的人，自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们冲进游乐园时, 游乐园里的检票人员居然没有要求她们买票。
西岛真理有点体力不支, 被濑尾结月拖着跑得踉踉跄跄。等她们终于跑到巨大的摩天轮底下时，天幕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游行的花车缓慢开动，音乐声轻快的响着。
今天的摩天轮不知道为什么，客人格外的少。摩天轮上面装饰的灯光依序亮起，现在的摩天轮已经转完一圈了。
西岛真理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四周的人群，试图从那些模糊的面孔上分辨出自己熟悉的脸——不管是柯南也好，平川麻纪也好，至少让她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摩天轮上面！你们看！摩天轮上面冒烟了！”
随着人群中突然爆发的一声惊呼，一个旋转到了最顶层的车厢窗口确实冒出了黑色浓烟；烟雾会从窗户里冒出来，这就说明窗户已经被人从里面用安全锤打破了。
西岛真理仰起头，模糊一片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死死抓住身边濑尾结月的衣袖，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发抖：“车厢……是不是有一截车厢，烧起来了？”
濑尾结月也有些懵逼：“好像是这样……不过只是冒烟而已，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其实……”
就在这时，西岛真理身边原本平平无奇的游乐园工作人员忽然目光犀利起来，迅速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就和毛利先生所推测的一样，摩天轮突然燃烧起来了！直升机可以行动了。”
摩天轮附近为数不多的游客也在这个瞬间改变了闲散乱逛的状态，分工明确又速度的开始行动。
濑尾结月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拍电影吗？”
摩天轮顶部，一架直升机开到车厢旁边，打开了舱门——里面的人直接端起灭火器对着摩天轮车厢一阵狂喷。在灭火器的出力之下，扶摇直上的黑烟瞬间被扑灭。
那位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摘下自己帽子，秀丽的黑色短发散落，端正秀美的脸庞上带着微笑。她向西岛真理打了个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西岛真理艰难的辨认了一会儿她的脸：“佐、佐藤警官？”
佐藤笑眯眯的拍了拍她肩膀：“是我。别担心，毛利先生已经看穿了劫匪的阴谋，等会就会在这里为我们解释的！”
西岛真理：“？”
濑尾结月：“？？？”
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那节被灭火了铺着一层白霜的车厢缓慢坠地。
西岛真理紧张得脑瓜子里都嗡嗡的，视线里完全是模糊的。她在原地晃了晃，旁边濑尾结月立刻扶住她：“哇，你不会要晕了吧？”
车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西岛真理视网膜上乱晃。她晕乎乎的脑子无法处理这些信息，茫然侧过头问濑尾结月：“谁从车厢里出来了？”
濑尾结月：“让我看看，是……呃，西岛你怎么哭了？”
西岛真理茫然：“我哭了吗？”
那个模糊的人影晃了晃，走近西岛真理。
他弯腰，抬起手想擦一擦西岛真理的脸——但是抬起手后，他又犹豫了。他脸上蹭得脏兮兮的，墨绿色发尾有些地方还烧焦了，但语气仍旧轻快：“手太脏了，就不给你擦脸了。”
“别哭啊，我没事，活蹦乱跳的。”
是西岛真理熟悉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明明听见了对方所说的安慰自己的话，但眼泪却不受控制掉得更厉害了。西岛真理用力用自己袖子擦了擦眼睛：“我才没有哭！”
濑尾结月：“哇，明明就哭得很严重——”
西岛真理气得脑子发晕，超大声：“没有哭！”
濑尾结月：“……”
她粗壮的神经再度get到了点，犹豫的求助佐藤警官：“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闭嘴？”
佐藤警官都被她逗笑了：“你别说话就行——西岛小姐，你再等一等，我们来之前为了预防万一有叫救护车，很快就有医护人员重新来处理你脑袋上的伤口。”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附近的便衣警察已经一拥而上，从那节车厢里拖出两个被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明显带有外国人特征的中年男人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而另外一个年轻的亚裔男人则只是被打晕了。
手脚被绑的是哈伯德，而被打晕的则是藤岛千贺。
在恢复记忆后，西岛真理一直没有时间去想哈伯德的事情。她曾经想过很多次自己如果再次遇到哈伯德会是什么情景，说不定还会和没有恢复记忆那次猝不及防的相遇一样，当场惊恐恶心到吐出来。
但实际上并没有。
因为西岛真理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越前龙雅上前一步，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可以短暂的在他怀抱里逃避直面哈伯德的现实。
青年的衣服上混杂了汽油和燃烧物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洗衣皂的香气。
其实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实在不算是好闻。但是西岛真理靠着他脏兮兮的衣服，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越前龙雅笑出声，开口时声音很哑：“怎么还哭啊？都和你说了我手好脏的，等会给你脸上也蹭脏了。”
西岛真理闷闷的没有说话，故意在他衣服上用力蹭了一下。她白皙的脸很快就被脏衣服蹭出两道黑印子。
越前龙雅笑得更厉害，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西岛真理掐了下他的腰，生闷气：“你为什么要上去？”
越前龙雅：“藤岛千贺说你在上面。”
西岛真理更不高兴了：“他说什么你就信啊？”
越前龙雅无奈，低下头：“其实不信的。我大概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怕万一。”
“我说过的，你不是赌注。”
他不会把西岛真理放上赌桌。
哪怕赢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越前龙雅也怕那百分之一。
另外几个警察从花灯上带下来一个穿着便服，黑发齐刘海的少女。对方一开始还试图挣扎，但挣扎失败之后就只好任凭警官压着她也聚集到了摩天轮底下。
就在这时，一束灯光骤然打亮摩天轮转轮前。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椅子，而毛利小五郎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了上面。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他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脑袋垂下，看起来就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濑尾结月：“哇，这个大叔明明睡着了，怎么还坐在这里啊？”
佐藤警官解释：“这是毛利先生的特色，只要他一摆出这个姿势，就证明他要开始自己的推理了！”
目前现场的负伤人员有四个，其中两个是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二人，简称倒霉情侣组。另外两个则是被打晕的藤岛千贺和被注射麻醉剂后用麻绳绑起来的哈伯德。
被警官从花车上逮捕下来的平川麻纪。
以及送西岛真理过来，自己还凑了把大热闹的濑尾结月。
警官先把昏迷的藤岛千贺弄醒。
藤岛千贺醒来时先迷茫了一瞬，但是看见四周那么多警察，还有坐在灯光之中的毛利小五郎时，他迅速清醒，露出了绝望又麻木的表情。
毛利小五郎：“藤岛先生，看你这个表情，是已经准备认罪了吗？”
藤岛千贺坦然伸出自己的手：“我认罪——是我绑架虐杀了酒井鹿子，因为五年前在我职业低谷期，她对我冷嘲热讽，并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最终导致了我心态崩溃，在练习中失手砸到了西岛小姐，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痛恨落井下石将我赶出网球队的哈伯德，所以在假装答应哈伯德来做网球队陪练的情况下，获取他的信任，趁他不防备我时给他注射了麻醉剂，准备将他烧死在摩天轮上。”
“西岛小姐是我绑架的，因为我想要以她作为筹码，狠狠教训曾经击溃了我的网球骄傲的越前龙雅。”
“平川小姐也是我绑架威胁的，之所以没有伤害她，是因为我曾经被她的姐姐平川麻央关照过，所以才打算留下她的性命。”
“真的是这样吗？”毛利小五郎却并没有肯定藤岛千贺的说辞，而是反问了他。
藤岛千贺神色平静：“我说的句句属实。”
毛利小五郎：“真是抱歉，在我的推理之中，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在警察厅，越前先生曾经发邮件告诉目暮警官，目前已经被绑架的两个女孩子，以及最容易成为目标的西岛小姐，她们三个最大的共同点并非同为黑发齐刘海的少女，而是她们通通与五年前哈伯德网球场有关系。”
“于是我拜托柯南去平川家帮我查看一样东西，同时也拜托高木警官和西岛家联系，从西岛先生的卧室取出了一样东西。柯南，把照片拿过来。”
柯南从椅子后面的阴影处跑了出来，笑眯眯举高了自己手里的两张照片：“这是毛利叔叔委托我和高木警官分别从西岛家和平川家拿出来的照片。这张是平川麻纪和姐姐平川麻央的合照，这张则是西岛先生和西岛小姐，以及平川麻央的合照。”
毛利小五郎：“我已经致电询问了西岛先生，在五年前，他们确实在哈伯德网球场认识了一位名叫平川麻央的兼职生。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提起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西岛小姐曾经在五年前不幸被这位藤岛先生的网球砸中，并因此躺进了ICU。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我仔细询问之后，发现西岛小姐被网球砸中和平川小姐失踪的时间，前后只差了不到三天。”
“哈伯德网球场给出的说辞是平川小姐弄坏了室内网球场的投球机，因为没有钱赔偿机器而畏罪潜逃……”
“他们撒谎！”平川麻纪蓦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大喊：“我姐姐根本没有弄坏机器，也没有畏罪潜逃！她是被杀害了——是哈伯德那个畜生！是他害死了我的姐姐，还把她的尸体分解扔进大海里喂鱼——”
她挣扎得过于用力，身边的警察差点没有按住她。
毛利小五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我继续询问了西岛先生，关于平川小姐和藤岛先生的事情。西岛先生说他们那时候正在热恋交往中，关系非常要好，在藤岛先生因为状态下滑被网球队友排挤时，给了藤岛先生莫大的鼓励。”
“而平川小姐失踪，也是藤岛先生彻底堕落的开始，没有错吧？”
“自从平川小姐失踪后，你彻底放弃了网球事业，变成了三流球队的陪练，辗转于各大地下网球场，并且开始为哈伯德□□球。”
“但那只是你表面的伪装。其实你打从心底就不相信平川小姐会偷东西逃跑，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平川小姐当年失踪的事情；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调查到了当年的真相，得知平川小姐会被杀死是因为多次拒绝了哈伯德的暗示。”
“你决定为自己的恋人复仇，所以借由这次美国队来到日本进行友谊交流赛的机会，你找上了平川麻纪。你的复仇对象也非常简单，只有三个人：曾经击溃你，导致你网球状态下滑的越前龙雅，曾经在队内散播你的谣言，间接压倒你心理防线的酒井鹿子，以及杀害了你女朋友的哈伯德。”
“因为你是偷渡过来的陪练，并没有正式在网球队上登记名字，同时又常年住在国外，和死者已经五年多没有联系，在明面上你们没有任何联系。所以在绑架虐杀酒井鹿子后，你清理完现场便迅速离开，没有给警方留下丝毫证据。”
“因为你经常为哈伯德□□球，并给他们球队做陪练，所以哈伯德已经完全相信你成为了他听话的一条狗——但在杀死哈伯德这件事情上，你却有了另外的计划。”
“哈伯德杀死了平川麻央，所以你决定让平川麻央的妹妹来决定哈伯德的死法。将哈伯德绑上摩天轮，用汽油活活烧死，这大概是平川麻纪的主意吧？”
“在你前去接触平川麻纪，并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平川麻纪就开始有目的的接近哈伯德唯一的儿子，路加&#183;哈伯德。我想平川麻纪一开始的计划是想要通过获取路加的好感，频繁接触他后再失踪，这样大家就会自然而然的怀疑之前酒井鹿子的凶杀案和这次的绑架案，是否都和路加有关。”
“只可惜路加满脑子只有网球的事情，似乎对平川小姐并不感兴趣。所以平川麻纪只好通过谎言，在目击者野治面前留下自己和哈伯德关系很好的假象。在平川麻纪失踪之后，野治提供的证词自然让警方开始重点调查路加。”
“警方越调查路加，哈伯德就会越害怕是不是西岛小姐记起了什么并向警方揭发他曾经的恶行，因为他知道目前出事的两个人都和曾经自己犯下的罪孽有着极深的关系——在哈伯德为自己曾经的罪行惶恐不安时，你再跳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协助他解决西岛小姐这个隐患，哈伯德自然就信任了你。你再趁着绑架西岛小姐，假装请示哈伯德命令的时候偷袭他，并给他注射了麻醉剂。”
“至于西岛小姐，她就是个纯粹的倒霉蛋。五年不小心被卷入哈伯德网球场杀人事件，好不容易因为失忆而被杀人犯放过，五年后却又因为自己的男友而再度被卷入连环杀人计划之中——之前怂恿网球队员尾随西岛小姐回家，以及进入西岛小姐家里偷走相机的人，都是平川麻纪小姐吧？”
“你因为姐姐的死而对西岛小姐心怀恨意，所以处处做手脚想要她也感到恐慌受到惊吓。同时藤岛千贺也认为曾经击溃了自己网球自信的越前龙雅，也是间接害死平川小姐的凶手之一，所以决定利用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的情侣关系，将越前龙雅也骗上摩天轮一起烧死。”
“原本你在这座摩天轮车间里放置了汽油和自动引燃装置，自己则坐在隔壁车间里，通过监听器监视这里面的情况……”
藤岛千贺扯了扯嘴角：“是啊，原本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越前龙雅那个疯子，居然敢半路打破摩天轮玻璃，把我拽进装有点燃装置的摩天轮里——真是个疯子。”
“不过关于你前面的推理，那些全都是你的臆想而已。我和平川麻纪没有丝毫关系，她只是因为被我绑架，受我胁迫，所以不得不帮助我完成一些事情而已。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犯下的罪，和平川麻纪没有丝毫的关系。”
毛利小五郎用遗憾的语气道：“确实，你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证平川麻纪的证据。”
藤岛千贺：“就这样吧，我认罪，逮捕我吧——只可惜，最后我最恨的两个敌人都还活着。”
他露出讽刺的神色：“一个杀害了我恋人的人渣，一个凭借自己天赋肆意践踏他人努力的家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
“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网球天赋？”
西岛真理冲出去，凭借着模糊的视力，愣是精准的在一群人里面抓住了藤岛千贺的衣领。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边掉眼泪一边像被侵/犯领地又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尖叫：“人渣确实该死，但是这和龙雅有什么关系？打网球不就是有输有赢吗？越前南次郎还被他国中教练暴打呢，你到底是哪来的自尊心觉得自己一次也不能输？！”
“什么叫做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网球天赋？我告诉你，他超配，他顶配！他什么天赋都配得上！”
“就因为输给他一次状态下滑就把女朋友的死推到他身上，那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失败之中，根本没有关注自己女朋友情况所犯下的错？！”
-完-

第55章 案件结束
◎他很努力了，但没有骗到人。◎
西岛真理平时总是脾气很好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等警察们反应过来连忙把她和藤岛千贺拉开时, 藤岛千贺脖颈和脸上已经添了几道抓痕。
而情绪得到宣泄的西岛真理，也终于因为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昏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过来时, 看见了熟悉的医院天花板, 还有病床隔离拉帘。
整个病房都很暗, 窗户那边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西岛真理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上的绷带和药明显都换过了，包扎手法能感觉出来很熟练，明显是医护人员的手笔。
病床旁边的被褥被压下去一块, 西岛真理侧过头, 看见趴在病床边的越前龙雅。
他的头发发尾还有点焦黑，但是脸已经被擦干净了, 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左手袖子挽过胳膊肘，小臂上缠着一层白色药用绷带。
一些墨绿色的碎发垂下搭在他额头和鼻梁上，碎发的阴影也遮掩了一部分他的面容。在没有刻意做表情时, 就能很轻易感觉到越前龙雅其实有一张年轻姣好的脸。
不单单是会让人觉得帅气。
西岛真理伸出手, 用手指轻轻拨开他垂到鼻梁骨上的碎发。
她已经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了，但越前龙雅远比她想象中的警觉。几乎在西岛真理手指碰到他头发的一瞬间，他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脱离，立刻抓住了西岛真理的手腕！
但很快，越前龙雅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用明显没有睡足的沙哑嗓音询问：“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起身，正要去按铃叫护士过来给西岛真理检查。西岛真理连忙拉住越前龙雅衣袖：“我没事——啊对了，你……”
越前龙雅：“藤岛千贺已经认罪，平川麻纪作为从犯也需要去警察局录口供。不过她是未成年, 藤岛千贺又一口咬定她是被胁迫的, 警察局应该会酌情减轻惩罚。”
“野治自己去警察局自首了, 他和藤岛千贺的供词有出入，警方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查。”
“哈伯德被注入过量的麻醉剂，目前还在抢救之中，但抢救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他以为西岛真理在担心案件的事情，所以非常干脆利落的把警方处理结果向西岛真理复述了一遍。
但是等越前龙雅说完之后，却发现西岛真理仍然抓着他的袖子。
越前龙雅略微侧过头：“还想问什么吗？”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我是想问你胳膊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越前龙雅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包着绷带的胳膊，干咳一声：“被玻璃刮破了而已，医生已经给我包扎过来，等过个一两周就能复原，对日常生活不会有影响。”
西岛真理松开手，重新躺回病床上：“那没事了。”
越前龙雅按铃叫来护士，顺便把病房的灯也打开了——护士过来重新给西岛真理检查了一下，又帮她换个吊瓶。
她把换下来的输液瓶放到医用推车上，又对越前龙雅嘱咐了一番注意事项后，推着小推车出去了。
护士新换的吊瓶里可能有些许催眠的药物。西岛真理刚换了药没多久就觉得困了，上下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
那边越前龙雅送护士到门口，关了门后回来，看她整个人缩在被子和枕头堆叠的空间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垂。
越前龙雅走到床边，半弯腰摸了摸西岛真理的额头。
西岛真理：“应该没有发烧。”
越前龙雅：“那就是困了？困了就睡吧。”
西岛真理确实困得很厉害。
她原本还有很多话想和越前龙雅说，但是一开口就先打了个哈欠。西岛真理揉了揉自己困倦的眼睛，嘟哝：“那你呢？”
越前龙雅指了指隔壁家属陪护用的小床：“我就在你旁边呆着。”
得到了越前龙雅的保证，西岛真理放心的缩回被窝里，很快就陷入深眠。
这次是真正的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西岛真理被病床边模模糊糊的交谈声吵醒时，下意识去看自己病床旁边的人——她以为是越前龙雅在和医生说话，但是却看见了很久没有见面的母亲。
西岛夫人就坐在病床旁边，而西岛先生则在门口和医生说着什么。
西岛真理愣了愣：“……妈妈？”
西岛夫人神色有些憔悴，但在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仍旧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高木警官打电话联系我们之后，我们就定最近航班的飞机回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西岛真理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已经不痛了。”
西岛夫人：“唉，瘦了这么多，眼眶都陷下去了——医生说你下周就可以出院，到时候你如果不想回家住，那就我去挨着你住，也好照顾你几天……”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目光忍不住往其他地方扫了扫。
单人病房里只有她和父母，隔壁的陪护家属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早就没有人了。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慌，抓紧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妈妈，你们……你来的时候，这间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吗？”
西岛先生刚好和医生谈完了回来，听见西岛真理的这句话，他眉头皱起：“当然就只有你一个人。不然还应该有其他……”
“你少说几句！”西岛夫人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丈夫手臂，道，“不说话也比瞎说来得好。”
“你别听你爸的——我们来的时候，是越前那孩子在照顾你。不过他手臂上也有伤，刚刚被护士叫过去换药了，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
被打了一下的西岛先生非常不服气，但是碍于妻子和女儿的面，没有直接表达出来。
西岛真理松了口气。
她侧过身，靠着妈妈肩膀，蹭了蹭。西岛夫人轻轻摸了下她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心疼得不得了：“怎么又是脑袋遭殃啊？等警察厅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去寺院里拜拜吧？拜一拜说不定会转运。”
西岛真理靠在妈妈怀里，乖乖的点头，说好。
西岛先生忽然站起身，道：“我出去抽个烟。”
他转身出去，留下疑惑的一对母女。
西岛真理：“爸爸抽烟吗？”
西岛夫人也茫然：“……好像是不抽的。”
西岛先生当然不抽烟。他走出病房大门，轻手轻脚把门关上，挺直脊背看着刚换完药回来的青年；对方的脸，西岛先生并不陌生。
他的队员在某些比赛上没少被越前龙雅打到自闭。
但眼前的越前龙雅，又和赛场上那个自负高傲的越前龙雅有所不同——甚至和西岛先生记忆中，闲适散漫的骄傲少年，也有了极大的差距。
他已经不再是那张略带稚气的少年面孔，他个子变得更高，面部轮廓变得更成熟坚毅，甚至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沉稳的感觉。
而在西岛先生面前，越前龙雅也没有像在网球场上那样肆无忌惮的散发自己轻佻狂妄的气质。他甚至显得有些拘束，连腰背都比平时挺得更直。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时间居然都没有说话。
青年局促的站直，烧焦的发尾耷拉下来，猫眼半垂，两手贴着身侧，态度乖巧得就像是西岛先生的队员。
西岛先生叹了一口气：“你抽烟吗？”
越前龙雅摇头：“不抽。”
“那挺好。”西岛先生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去那里坐着谈谈吧。”
越前龙雅紧张的舔了舔唇：“好。”
走廊毕竟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不仅容易被病房里的人听见，还会有护士和其他病人来来往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休息区，西岛先生和越前龙雅面对面坐下。越前龙雅紧张得把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像个乖学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西岛先生瞥了他一眼，开口：“昨天下飞机的时候高木警官先把我们叫去警察局补充笔录证明，他说你和真理似乎是正在交往中的关系？”
他并不想直接承认自己女儿正在和别人交往，所以格外咬重了‘似乎是’这个词汇的发音。
越前龙雅坐得笔直，表情严肃：“是的，我和真理目前正在交往中，是已经公开的恋爱关系。”
西岛先生：“……”
感觉自己特意加重语气念出的暗示，好像暗示了一个寂寞。
他干咳两声，道：“是吗？哦哦……我也听高木警官说了，这次连环杀人犯的案件多亏了你的帮助才能这么快速的解决，你为了救真理而独自进入摩天轮，确实勇气可嘉。”
“这点我确实很感激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其他方面做出一些补偿；野治来自首时被你打了一顿的事情，我也会帮忙解决，不会让它影响到你的履历。但是关于你和真理的关系——”西岛先生神色严肃起来，“越前，我真的觉得，你和真理不合适。”
“你既然已经和真理交往了，那么你也知道真理的网球PTSD有多严重吧？你不可能为了真理放弃网球，而真理的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立刻痊愈。即使撇开网球PTSD不谈，你和真理的性格也差太多了。”
“我并不是反对自由恋爱，只是不希望真理去谈一场肯定会伤心掉眼泪的恋爱。”
他甚至没有谈到未来关于结婚的事情，认为这两个人仅仅是恋爱就会让他的女儿难过。
越前龙雅垂着眼，前所未有的礼貌。他听完了西岛先生所有的话——如果让他的前教练知道越前龙雅还有乖乖听训的一天，大概会开心得连吃好几碗红豆饭。
有几个小孩打闹着从过道跑过去，从走廊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把墙壁和地板砖都照得明亮发白。
越前龙雅甚至能看见光透过玻璃从他眼前折射过去的形状。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越前龙雅开口：“西岛叔叔，有问过真理的想法吗？”
西岛先生眉头一皱：“问她有什么用？热恋期的小姑娘还不是满脑子逆反心理，说不定我随口问问直接快进到私奔早婚早育……你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去找真理告状吧？”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措辞的不妥，立刻谨慎的看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舒开眉眼，很浅的笑了笑：“不会告状，但我也不会和真理分手。西岛叔叔，我尊敬您是因为您是真理的父亲，但尊敬并不代表我就会事事听从你的建议——谈恋爱是我和真理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以后分手也好结婚也好，都应该按照我们双方的意愿来进行。”
“虽然我平时的表现可能让您误会我是一个不正经的人，但请您相信我是一个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成年人。”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会尊重真理的意见。”
*
病房内。
西岛夫人给西岛真理削了一个苹果，每一块都切成小兔子的模样。
西岛真理捏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咬着，感慨：“妈妈手好巧。龙雅也会削这种兔子苹果，但我就不行，每次总是把兔耳朵削得歪歪扭扭，再不然就是直接削断了。”
在越前龙雅和母亲不在的时候，西岛真理吃苹果都是随便洗洗然后直接上嘴啃的。
西岛夫人怜爱看着女儿一口一个兔子苹果，安慰她：“一个苹果而已，妈妈会削就行了。”
眼看着西岛真理快把那一盘苹果吃完了，西岛夫人掐着点开口：“说到龙雅——你知道那孩子是职业网球手吧？”
西岛真理点头：“知道啊。”
西岛夫人诧异：“知道？你知道了还和他交往？你……你的网球恐惧症好了？”
西岛真理：“……没有，网球如果在我面前被拍来拍去的话我还是会很害怕。”
西岛夫人皱眉：“真理，妈妈知道龙雅那个孩子确实长得很好看，但谈恋爱这件事情并不是只看脸的。最重要的还是要那个人也全心全意的爱你，尊重你，这样才会幸福呀。”
“妈妈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和你说这些也肯定是为了你好，妈妈不会害你的——”
西岛真理没有打断母亲的话。
因为她知道母亲说的大部分确实是实话。她从旁边桌子上纸抽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擦着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黏糊糊的苹果汁。
她耐心的等西岛夫人把话说完，才抬起头：“其实，一开始龙雅对我告白的时候，隐藏了自己职业网球手的身份。”
西岛夫人：“他居然还骗你？！”
西岛真理弯起眼眸，苍白病弱的脸上露出笑容：“妈妈，不是他骗我——虽然他确实在努力骗我，但我看出来了。”
“他很努力了，但他没有骗到我，只是我真的喜欢他而已。”
早就说过了，西岛真理很聪明的，尤其是在举一反三这方面。
-完-

第56章 喜欢
◎恋爱关系中要打直球啦！◎
虽然医生建议西岛真理住院一个月, 但实际上第二周西岛真理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警察厅的人因为考虑到西岛真理现在是伤员，所以特意派人到医院帮西岛真理做了笔录。而就在同一家医院进行抢救的哈伯德最终也没有抢救成功，在当天凌晨去世了。
野治自首的事情很快惊动了他的父母, 因为他是未成年, 同时又主动承认罪行, 所以被减轻处罚。
藤岛千贺则被判处无期徒刑，将在监狱度过余生。
平川麻纪作为从犯，因为她目前还是未成年，所以暂时由少管所收容。
在西岛真理住院期间, 野崎梅太郎等人轮流过来探望了她, 就连青春学园的网球队队员都来了几次——刚开始西岛真理还有点受宠若惊，然后很快发现那群家伙来探望自己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找越前龙雅打网球。
西岛真理：……累了, 毁灭吧，破烂网球世界。
西岛先生只陪护了两天，又要去处理其他琐事。西岛夫人因为是全职主妇, 所以就留在医院陪床了；有西岛夫人在, 越前龙雅就只能白天过来看看她，一到晚上吃饭时间，在西岛夫人虎视眈眈的微笑之下，越前龙雅也只能先自己回家去了。
因为西岛夫人之后要住进公寓里照顾西岛真理，所以越前龙雅提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去了。
西岛真理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感觉越前龙雅好像有点……躲着自己？
明明白天都有来看望自己，但是每次聊天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每次只要他探望自己的时间和青春学园网球部的人时间撞上，他就开始顾盼左右逃避话题，形迹可疑。
在西岛真理即将出院的前一天，学校里几个和她关系要好的女生组团过来陪西岛真理庆祝。
主要庆祝方式为夜谈打游戏。
西岛真理, 佐仓千代, 还有濑尾结月, 三个人挤在病床上，三个人，打着三个不同的游戏。
佐仓千代：“……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玩动物□友会吗？为什么现在我们在打不同的游戏？”
濑尾结月：“因为我想打异域。”
西岛真理：“我要玩乙女游戏。”
佐仓&#183;老老实实只带了森友会游戏卡&#183;千代：“……”
西岛真理叹了口气，按着游戏按键：“我已经连夜肝完了三款备受好评的乙女游戏。”
濑尾结月：“咦？你脑子不是受伤了吗？这样动脑会不会伤脑子啊？”
西岛真理无视她的好奇心，继续往下说：“但我还是搞不懂龙雅在想什么。”
一说到恋爱话题，佐仓千代立刻就不困了。
她把游戏机放下，神色一凛：“难道是越前君的态度出现问题了吗？”
西岛真理盯着NS游戏机屏幕，面无表情：“很难形容啊……看起来不像是出轨了，但又总是露出‘我对不起你非常抱歉’的表情——平时和我聊天也是支支吾吾的，总觉得他在刻意避开什么话题。”
“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恋爱经验太少才会察觉不到问题的关键，所以特意购买了当下大热的乙女游戏回来练手。”
佐仓千代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濑尾结月就没有她那么委婉了，直接说出实话：“用乙女游戏当参考不管怎么想都很有问题吧？如果乙女游戏能代入现实的话它就不叫乙女游戏了啊！”
西岛真理大惊：“是这样吗？！”
佐仓千代露出了怜爱的表情：“真理酱，一般情况下，我是说——就算是没有恋爱经验的母胎单身，也不会想到从乙女游戏里面汲取经验吧？”
西岛真理：“可是御子柴就是这样撩妹的啊！！”
佐仓千代：“……”
濑尾结月大声总结：“所以那家伙才会没有女朋友啊！”
“……”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最后大家一直讨论到晚上十点多，话题从西岛真理的恋爱跑偏到佐仓千代的暗恋对象，最后她们讨论起数学老师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直到西岛夫人来催西岛真理睡觉，西岛真理才恋恋不舍的和朋友们告别。
临走之前，佐仓千代借用自己惨痛的暗恋经验，给西岛真理总结了一句：“真理酱，如果你觉得有疑问的话，一定要打直球，不要打变化球！”
“因为男生的脑回路，可能真的，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她神色悲痛，看起来似乎已经在这方面吃了大亏。
西岛真理沉思片刻，握着佐仓千代的手：“共勉，共勉。”
在送走佐仓千代和濑尾结月后，西岛真理认真思考起了佐仓千代的叮嘱。要让她毫不回避的大打直球稍微有点困难，毕竟只要想到对着越前龙雅的那张脸说出过于直白的话语，西岛真理都稍微有点害羞。
她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在脑海里模拟练习了好多遍。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出院的日子。
西岛夫人早早把西岛真理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病号服之类的要还给医院，所以出院当天西岛真理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原本西岛先生和西岛真理的朋友也想在这天来帮忙，但是西岛真理觉得今天又不是法定节假日，所以通通拒绝了。所以最后来医院帮忙的也就只有西岛夫妇和越前龙雅。
在西岛真理的催促下，西岛先生极其不情愿的先去办理出院手续。西岛夫人则笑眯眯的表示自己还要收拾病房里她带过来的日用品，让越前龙雅带着西岛真理到外面随便转转。
于是两人被推到走廊上散步，难得拥有了独处的时间。
西岛真理把手背在身后，盯着地板上两人被拉长的影子。越前龙雅就站在她旁边，有意无意的将她和走廊上路过的其他人隔开。
这条走廊一头通往前厅，一头通往后面散心的小花园。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现在走的方向就是向着小花园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家属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病患往小花园去晒太阳。
西岛真理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她侧过头，看了眼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注意到她的视线，迅速垂眸，琥珀色的猫眼被太阳光照得透亮。
他问：“怎么了？”
西岛真理飞速移开视线，转头看着墙壁上两人重叠的影子：“没什么。”
墙壁上的影子交叠晃动。西岛真理觉得自己只是看着影子的话，好像就不那么容易紧张了。
她再度深呼吸，握紧拳头，开口：“龙雅——”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我问你啊，你最近……”
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喧闹着从后面冲过来。最前面的小孩跑得太急，没能刹住脚步，撞进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两人中间的间隙里。
他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越前龙雅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衣领，往后轻轻一拽，小孩又站稳了。
他抱着把玩具枪，仰起头说了声谢谢，很快又和伙伴们一起跑远。
太阳光被他们踩得破破碎碎，墙壁上数个重叠的影子晃动，和西岛真理的影子融为一体。
西岛真理懊恼的踢了踢地面，两手背在身后，搅着自己鹅黄色的上衣衣摆。
被踩碎的太阳光披散在越前龙雅身上，他垂眼看向西岛真理：“你刚刚要说什么？”
西岛真理撅了噘嘴，把头扭过去：“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越前龙雅挑眉：“真的没什么吗？”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传来西岛先生的声音，他在喊西岛真理的名字。
西岛真理：“爸爸在叫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猝不及防被越前龙雅扣住手腕拽进怀里；他的动作太突然了，西岛真理根本没有站稳，踉跄了好几步，甚至还感觉自己不小心踩了越前龙雅好几脚。
他们绕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踩下去，被楼梯旁边的墙壁挡住了身形。
西岛真理背靠着墙壁，面前是两臂撑在墙壁上的越前龙雅。她仰着头，犹豫了一会，试探着问：“壁咚？”
越前龙雅笑了笑：“你想的话，那就是。”
他身后的稀疏灌木丛，透下来分散的光线。
光照着越前龙雅的肩膀，印到西岛真理脸上。她眨了眨眼——越前龙雅略微俯身凑近她。
他把之前烧焦的发尾剪掉了，更短的头发使青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爽，弯弯的唇角和眼眸都如同有魔力那般令人着迷。
越前龙雅：“所以呢？刚刚你想说什么？”
西岛真理有点紧张，舔了舔唇。
越前龙雅眨眼，道：“亲亲不行，时间太短了，会被抓包。”
她脸颊和耳朵都红了起来，气恼：“不是那个——我是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越前龙雅：“……”
看出他的沉默，西岛真理瞪大了眼睛：“你还真的在躲我？”
越前龙雅心虚的视线游离。
西岛真理戳了戳他的胸口，不高兴：“不准骗人，要说实话！”
越前龙雅：“……其实是害怕你突然问我打网球的事情，因为我之前撒了谎。”
在西岛先生面前，越前龙雅还可以非常自信的说出‘要不要分手要看真理的意愿’这种话，但是真的到了西岛真理面前，要他承认他最擅长的天赋技能其实是西岛真理最害怕的事情——
即使是离经叛道的另类天才，也会觉得不安。
他的爱让他煎熬痛苦，让他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敏感多疑。他在害怕那微乎其乎的百分之一的坏结果。
很奇怪的。
越前龙雅仍然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但现在他的自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他掌心命运线和另外一个纠缠在一起。
即使逃离，他的喜怒哀乐也仍然会因为对方而变化。
无法逃离，无法躲避，像月亮升起，潮汐涨落，引力不可抗拒。
西岛真理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但眼前青年确实在不安，不安这种情绪出现在越前龙雅身上，显得过于违和。
西岛真理有些慌乱，她下意识想安慰对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半弯着腰，离西岛真理这么近，眼睫可怜的往下耷拉着。
有光盈在他眼睫上，金色的细碎光片闪耀。
西岛真理踮起脚，慌张的在他眼窝处亲了一口。
她那么聪明，之前撞破过一次嘴巴，往后每次亲吻都很轻。像一朵花或者一片叶子坠落时滚过越前龙雅的眼睫，那么轻巧，又透着甜味。
西岛真理：“我……没有生气，这件事。”
“你喜欢网球就打网球吧，别让我跟你打就行。我打得很烂，而且上球场的话——我还挺害怕的。”
她嘟嘟囔囔，又有点妥协委屈的要求了最后一句。
越前龙雅听见自己心脏鼓噪的声音。
耳朵里全都是心跳声，已经要比蝉鸣更吵了。
好可爱。
好喜欢她。
想和她结婚。
-完-

第57章 许个愿
◎年年岁岁似今朝◎
走廊上喊着西岛真理名字的声音越逼越近, 西岛真理一猫腰，从他手臂的间隙中跑了出去。
她三两步跳上台阶，又回头, 整个人都站在太阳光里, 闪闪发亮的。
“走啦, 我爸爸在催我了。”
“……就来。”
西岛先生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越前龙雅和西岛真理。
他狐疑的打量两人，但暂时没有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西岛先生板起脸：“你们跑哪去了？不是说了我们办完出院手续就要走了吗？”
西岛真理：“我和龙雅去小花园散步了。”
西岛先生怀疑的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点头：“刚刚陪真理去小花园晒太阳了。”
西岛先生姑且相信了他们的话。
不过他一直板着脸，在返回的路上也一直堵在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中间隔开他们。老父亲满脸都写着‘你们不要谈恋爱’这行大字！
越前龙雅搬出了西岛真理的公寓, 然后又迅速租下了西岛真理对面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西岛真理隔壁已经住着野崎梅太郎了, 他大概还想住西岛真理隔壁。
出院后西岛真理很快就回到了学校。毕竟她现在已经高三了，面临着高考压力, 能不缺课还是尽量不要缺课为妙。
原本西岛夫人还说要带西岛真理去寺庙拜拜，去一去晦气；结果西岛真理一回校就迅速被高三的题山题海淹没，因为忙着升学考试, 连漫画更新都推迟为两期一更。
幸好还有越前龙雅每周都过来帮她画稿, 不然西岛真理迟早要猝死在求学之路上。
转眼冬去春来，西岛真理一月份的国考结束，二月又陆续完成了综合能力考试。
在等成绩之余，她也有了闲空，答应和佐仓千代她们一起去附近的寺庙参加晚会，还可以顺便拜拜。
原本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钟。但下午一点，佐仓千代提前来找西岛真理一起选衣服了。
西岛真理的房间原本就不算整齐，等到地板和床上全部扔满各种和服配饰和化妆品后，整个房间看起来更乱了。
西岛真理坐在地板上, 一手一件浴衣, 表情严肃：“你说, 选这件粉色的好看，还是这件蓝色的好看？”
佐仓千代单手摸着自己下巴：“我觉得粉色更可爱！但是蓝色看起来好有气质的样子。”
听了佐仓千代的话，西岛真理顿时变得更加纠结了。
她看看左边那件，又看看右边那件，嘟哝：“为什么结月不来啊？她来的话我们就可以三人投票然后二比一选出衣服了！”
佐仓千代无奈：“因为结月说她打算直接穿运动服去……”
西岛真理：“……可以，不愧是濑尾结月。”
佐仓千代干咳一声，提示：“你要不要发信息问一下越前君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毕竟他也去的话，这就算约会了吧？穿同色系的衣服，会比较有情侣装的感觉。”
西岛真理：“你说得对啊！”
她立刻拿出手机，高兴的给越前龙雅发去信息。越前龙雅回得很快——她匆匆一扫回信，把手机扔到床上。
橘子被突如其来掉到床上的手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后，确信这只是一支无害的手机，这才懒洋洋的重新躺回被褥里。
它原本就带点危险的橘色，最近在西岛夫人的精心投喂下，身材发展越来越像个圆球。
佐仓千代趴在床边，戳了戳橘子。
大猫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不痛不痒的把眼睛闭上。
佐仓千代：“橘子会不会太胖了？”
西岛真理苦恼的捧着脸颊：“上个月带它去体检的时候，医生也说稍微有点胖了，我最近在准备给它减肥。”
虽然效果甚微。
两个女孩子在确定完晚上要穿的浴衣后，仍旧兴致勃勃的把其他衣服全都试了一遍；漂亮的裙子看起来就令人身心愉悦，尤其是在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互相帮忙打扮对方，一起化妆和卷头发都成了有意思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佐仓千代要先去和濑尾结月她们会和，而西岛真理则要找越前龙雅一起出门。她们两个在公寓楼门口告别，西岛真理拿出手机准备给越前龙雅发信息。
她刚在对话框打好一行字，还没来得及按回车发送，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拿走——手机在青年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他弯着唇角，笑盈盈：“等人吗？小姐。”
西岛真理仰起头，看着墨绿色浴衣的青年，叹气：“打网球的手指都会这么灵活吗？”
越前龙雅把她手机放回她手袋里，道：“一般来说，像我这样的才是凤毛麟角。”
从男朋友委婉的话语间听出了‘因为我是天才’的隐藏含义，西岛真理忍不住笑出声。
她挽住越前龙雅的胳膊，晃了晃手袋，“他们说这次晚会可能会放烟花。”
越前龙雅：“你喜欢烟花？”
西岛真理：“因为还没有和男朋友一起看过烟花，所以很期待！”
越前龙雅笑了笑，垂下手臂，牵住西岛真理的手，两人习惯性的十指相扣。
初春的温度还没有回升多少，但是晚会上的少女们已经纷纷穿起了单层浴衣，把头发盘起，插.上漂亮的绢花。
在这些色彩斑斓的人流里穿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甚至会感觉到些许燥热。那股燥热里透着香气，是年轻女孩衣袖上的香气，是刚吹干的头发上蓬松的香气，是苹果糖散发出来的甜蜜的香气。
越前龙雅问西岛真理要不要吃苹果糖。
西岛真理摇头：“先去许愿吧，我想许愿。”
越前龙雅牵着她的手穿过人流，走到神社的水池边，拿起旁边挂着的长柄木勺盛了水——西岛真理乖乖把手伸出去，冰冰凉凉的水流从木勺里淌出来，浇到西岛真理手心。
她洗了手，用手帕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
穿过水池旁边的道路一直往前就是摆殿，带着木格纹的善款箱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西岛真理打开手袋，从里面取出早早准备好的零钱扔进去，然后摇动殿前麻绳——麻绳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她在这片清脆的铃声中，迅速闭上眼睛，拍了几下手掌，然后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铃声停止的时候，西岛真理刚好也把愿望许完了。
她睁开眼睛，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越前龙雅在后面等她。
西岛真理连蹦带跳的跑到他面前，两手撑着膝盖喘气。越前龙雅弯腰扶了她一下，轻笑：“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就在这等你，又不会跑掉。”
西岛真理站直，问：“你不去许愿吗？”
越前龙雅摇头：“不去。”
西岛真理：“可是听说这里许愿很灵的耶！”
越前龙雅牵住她的手，举到两人面前，晃了晃：“可是我的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
“……”
西岛真理迅速转开头，目光漂移，刚刚跑动时汗湿的一些碎发贴着她泛红的脸颊。
夜晚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整个人都笼着层羞怯的红。让人分不清是她脸红，还是四面灯笼落下的灯光。
两人牵着手走了一会儿，手心很快被对方捂热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西岛真理左顾右盼，侧过头道：“人好多，你个子比较高，有看见佐仓他们吗？”
越前龙雅垂眼往密集的人群中一扫，“没有看见——不过我看见那边有卖苹果糖的，要吃吗？”
西岛真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只看见一堆人的肩膀。她努力跳起来往外看，木屐在地上踩出‘踏踏踏’的声音。
越前龙雅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腰：“需要帮忙吗？”
领会到越前龙雅的意思，西岛真理感觉自己的身高受到了侮辱。她义正严词的拒绝：“才不要！”
“……我想吃苹果糖。”
“那就去买吧。”
越前龙雅很轻易就锁定了人群中苹果糖商贩的位置。
他牵着西岛真理的手穿过人流，胳膊总是恰到好处的将西岛真理和人群隔开。最后两人来到苹果糖商贩的摊位前，越前龙雅买了两根苹果糖，递给西岛真理一根。
西岛真理试图咬一口。
然后失败了。
她舔了舔啃下来的一块糖片，嘴巴里蔓延开甜滋滋的味道。
越前龙雅：“现在人太多了，要找到佐仓她们有点困难。”
西岛真理拿出手机，把短信给越前龙雅看：“千代也给我发消息啦！她说人太多了，让我们先自由活动，等会一起在拉面店集合吃宵夜就行了——接下来去干什么好呢？感觉烟花还要等好久才开始放呢。”
越前龙雅想了想，提出建议：“要去抽签或者挂绘马吗？”
西岛真理眼前一亮：“对哦！我们还没有去挂绘马呢！走走走——”
他们先去授予所买了绘马，西岛真理注意到旁边还要卖护身符的，于是又掏钱买了不少花花绿绿的护身符。
越前龙雅看她手腕上挂着的一大串花花绿绿护身符，哑然失笑：“买这么多护身符？”
西岛真理表情严肃：“万一其中有个护身符里面真的寄居着神明祝福什么的……”
越前龙雅：“最近在看神明类的动漫吗？”
西岛真理挠了挠自己脸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最近和佐仓重温了缘结神。”
越前龙雅了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向工作人员要了笔开始写绘马上的内容。
西岛真理也向工作人员要了笔，靠着柜台认真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神社内的绘马统一挂在一颗巨大的古树上。按照传统迷信，挂得越高的愿望越容易实现。
西岛真理走到那颗古树下时，忧伤的发现一切一米六能挂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占满了。她转头看向越前龙雅——越前龙雅连跳都懒得跳，只是抬手把绘马往上扔。
他明明扔得一点也不走心，但被他扔出去的绘马总恰到好处的挂在高处树枝上，稳稳缠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西岛真理等他扔完，立刻把自己手里的绘马也举到越前龙雅面前，圆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龙雅，帮我挂，挂高一点！”
她那么期盼，笑起来眼睛里真的有星星一样。
越前龙雅瞬间什么捉弄人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身上那种浪子的轻浮恶劣，在这个瞬间变成了更柔软的一种情绪。
他说：“好。”
从西岛真理手上接过那张薄薄木片制成的绘马，越前龙雅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是西岛真理一贯潦草又轻快的字迹。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枚木片被抛高，挂上树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树叶窸窣声轻快，缠绕着绘马彩色的丝线。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完-

第58章 烟火
◎亲吻就像拆开礼物盒◎
西岛真理仰起头看着挂在古树高处的木片, 感叹：“长得高真好啊。”
越前龙雅：“真理酱现在的身高也很好。”
西岛真理：“偶尔也会羡慕一下长得高的人嘛！”
她低头咬了一口苹果，专挑着上面的糖衣咬，磕破那层糖衣就舔着那层甜蜜的糖分, 对里面的苹果一点也没有想要吃的欲.望。
按照她这种吃法, 很快就把苹果外层的糖衣全部吃完了, 只剩下一颗红苹果还串在竹签上。
西岛真理看了眼旁边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手里的苹果糖根本就没有咬过，上面那层艳红的糖衣依旧是最开始的模样。
西岛真理：“你不吃苹果糖吗？”
越前龙雅：“……真理酱，一般来说，大家在烟火晚会上买苹果糖这种东西, 主要是摆拍的成分比较多。”
此时烟花还没有开始。西岛真理看着自己手上已经被啃光了糖衣的光苹果, 陷入沉默。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西岛真理礼貌的问越前龙雅：“那我们换一个？举着光秃秃的苹果确实不好看。”
越前龙雅没有拆穿她, 体贴的和西岛真理交换了苹果糖。
春夜里浮动着潮湿的花香气，在人潮间隙中流淌。
西岛真理从那颗完整的苹果糖上面咬下来一块糖片，牙齿嚼得那些碎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声音的节奏居然意外的和木屐踩地声音很配。
从悬挂绘马的古树旁边有一条通往山上观景台的阶梯。阶梯两边种满红山茶, 悬挂在粗铁丝上的灯笼散发出朦胧柔和的淡红色光芒, 照应着阶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花香，大约就是来自那些红山茶。
西岛真理牵着越前龙雅的手走上阶梯，木屐踩在暗色阶梯上，声音清脆的落在黑夜中。
她仰头往阶梯上面看过去，解释：“观景台上看烟花的话视野会很好。”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跟着她踏上楼梯。
他走得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恰好控制在女孩被浴衣限制的脚步可以轻易追上的距离，以至于西岛真理跟着他上阶梯时一点也不会感觉追不上。
走到一半，西岛真理气喘吁吁的抓着越前龙雅手掌：“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这里的观景台修得好高。”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脚腕, 又弯下腰捶捶自己大腿, 满脸都是：我不走了没力气了——这样的表情。
越前龙雅偏过头看着她, 脸上表情似笑非笑：“那我背你？”
西岛真理戳了戳越前龙雅的胳膊。隔着浴衣，也能摸出青年紧实绷起的肌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爆发力。
她叹了口气，收回手：“人好多，让你背着走太丢人了。”
“我休息好了，继续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西岛真理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抬腿刚要迈上第二个阶梯，脚上的木屐忽然‘啪嗒’一声落地。西岛真理低头，看着木屐上断裂的绳索：“……不是吧？这是什么八点档偶像剧吗？”
越前龙雅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西岛真理莫名感到了羞耻。
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我觉得这个木屐还能再抢救一下。”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略微挑眉，蜜糖色的猫眼似笑非笑望着她。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补充：“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人背着走好奇怪啊。”
越前龙雅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腕：“脚抬起来，我帮你看看还能不能修。”
西岛真理诧异：“你真的会修啊？”
越前龙雅叹气：“恋爱不易，多才多艺。”
“……”
西岛真理把那只脚抬起来。
单脚站立对她这样的阿宅来说稍微有点困难，她刚抬起那只脚不到三秒钟，整个人就开始原地左摇右晃，平衡感当场表演离家出走。
在她原地站不稳差点摔倒之前，越前龙雅抬手扶住她的腰。
西岛真理为自己挽尊：“我是个阿宅嘛，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练习平衡感这种东西……等我上大学之后，一定会努力运动的。”
越前龙雅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明明没有出言讽刺，但就这么一笑，讽刺感直接拉满。西岛真理感觉更气了。
越前龙雅换了个半跪的姿势，扶在西岛真理腰上的手下移，圈住她脚踝，把她那只没穿鞋的脚按到自己膝盖上：“踩这吧。如果还站不稳的话，手可以直接扶我肩膀。”
说完，他捡起那只绳索断裂的木屐，借着昏暗的灯笼光，熟练的开始接绳子。
灯笼的红光铺在他发梢和肩膀上，居高临下的西岛真理可以俯视他半垂认真的眉眼——越前龙雅只是在修一只木屐而已，但他微微扬着唇角，眉眼却透出点认真地模样，就和在网球场上一样。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灵活曲起的手指，泛着健康粉色的圆润指甲。这只手握过联赛冠军的球拍，现在也熟练的为女孩子修缮起木屐来。
越前龙雅：“好了——”
他轻轻扯了下木屐上面的绳子，确认它们被接得很牢固之后，便重新把它穿回西岛真理脚上。
他拍拍自己小腿上沾到的潮湿花瓣和一些泥巴，面色如常的站起来。西岛真理则低着头，看向自己脚上的木屐。
她试探着前后晃了晃，木屐挪动，踩出清脆的声音。
越前龙雅：“暂时应该坏不了，不过今天你肯定不能穿着它走很多路了。”
西岛真理：“看完烟花就没什么要走的路了吧？”
越前龙雅弯弯眼眸：“嗯。”
他重新牵起西岛真理的手，两人继续并肩走在台阶上。
西岛真理老是忍不住去看被越前龙雅修好的木屐，心脏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以前害羞的时候那样会跳得很快，但也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会觉得……很柔软。
就好像是突然的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会觉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越前龙雅不是猫大王。
他也像温顺的宠物猫一样可爱。
又或者比猫咪之类的存在更擅长获取她的喜爱。
变得软和起来，变得纤细起来。
虽然爬到山顶观景台这件事情，对西岛真理来说工作量颇大，但最后两个人还是爬上去了。
越前龙雅连呼吸都没有加速一下。
他垂眼看着脸都涨红的西岛真理，用手贴了贴她发烫的脸：“还好吗？”
西岛真理扶着他的胳膊大喘气，听见越前龙雅的问题，她只能摇头，摆手，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观景台上的人变得更少，凑在一起连两桌麻将都不够数。
西岛真理休息了一会，喘过气来。她很快又恢复了兴致，拉着越前龙雅去围栏那边看风景——观景台的地理位置是整个寺庙晚会现场最高的地方，站在观景台上面可以俯览整个晚会和寺庙。
灯光把街道装饰得犹如银河流转，甚至比天上的星星更加明亮。
西岛真理两手搭在栏杆上，踮起脚往更远处望去。
远处隐约可见深色山峰的轮廓，清新的夜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和衣袖都被风拂动。
灯火也亮在西岛真理的眼瞳之中。在她侧过脸来看向越前龙雅时，泛红的脸颊上露出甜美的笑颜。
她举在手里的苹果糖又只剩下一个苹果了。
越前龙雅甚至不需要多费脑子，就能记起来她爬阶梯时走两步就要磕一口苹果糖糖衣的模样。
远处传来烟花升起的声音。
高空中绽放明亮绚丽的烟火，一瞬间炸开的烟花声音改过了人群喧哗。西岛真理的视线被烟花吸引走，不自觉抬头看着烟花，举着苹果糖的手垂了下来。
夜风变热了。
烟火坠落的余温，空气中散开淡淡的硝烟气味。
越前龙雅垂眼，抬手握住了西岛真理拿着苹果糖的手；西岛真理侧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弯腰，脸几乎贴到西岛真理脸上，鼻尖交错间，越前龙雅身上的气息很冷冽。
西岛真理想起对方陪着自己爬了半天的山，却好像还没有发热。
他的脸颊和鼻尖都冷冰冰的。
西岛真理略微垫脚，和他贴了贴脸，小声：“你的脸好冰。”
越前龙雅蹭了蹭她的脸颊，低笑：“因为天气很冷啊。”
西岛真理反驳他：“我的脸就是热热的。”
越前龙雅：“那是因为真理酱平时都不运动，所以才这么容易发热。”
西岛真理不高兴的鼓起脸颊：“哦，你嫌我不运动了——”
越前龙雅：“我没有……”
西岛真理哼了一下，又小幅度的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唇。
她嘴巴上还有苹果糖的味道，是甜的，黏糊的。
在她亲完后退的一瞬，越前龙雅揽住她的腰，重新亲上去。
烟花又一次绽放了。
五光十色的焰色反应，光芒印在昏暗处，错乱的交缠着。
接吻——温柔的，像是在拆开一份蛋糕礼盒——糖衣的甜味，苹果的味道，脸红像传染病毒，也让越前龙雅脸上发热起来。
他扣紧了西岛真理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胛骨上。
单层浴衣的布料轻薄凉快，少女肩背下那两块骨头像蝴蝶振动的翅膀。
在喘不过气来时他们才分开，从两人窄小的距离之间分享一点氧气。越前龙雅的眼眸比平时更亮，深邃的眉眼在夜色中格外蛊人。
西岛真理踮起脚，亲到他脸颊。她不满的扯了扯青年衣领，青年眉眼都含着笑，偏偏不肯弯腰。
西岛真理生气：“弯腰呀！”
越前龙雅轻笑：“弯腰干什么？”
西岛真理骤然脸变得更红。她通红着脸，仍旧强撑着，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你不弯腰，我亲不到你眼睛了！先说好，这不是我不肯亲你，这都是你自己不弯腰所以才错过……”
越前龙雅弯腰，亲了亲她的眼睫。
他温热的唇顺着眼睫亲到西岛真理脸颊，鼻尖，然后轻轻咬一口她的嘴唇。
他们离得这么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睫毛。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开口：“龙雅，你脸上好热。”
越前龙雅：“因为真理酱亲得我很热。”
西岛真理睁大眼睛，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太不要脸了，龙雅。”
越前龙雅腰弯得更低，几乎要低于西岛真理了。
“还要亲我眼睛吗？”
他对西岛真理眨了一下眼睛。
那双猫咪似的眼眸，眼尾上挑，瞳孔是甜酒一般可人的深棕色。
西岛真理有点紧张，舔了舔唇，小声：“我收回前言。”
越前龙雅：“嗯？”
西岛真理亲了一口他深陷的眼窝，脸蛋红扑扑的：“继续不要脸，继续发挥，你这样超帅的！”
-完-

第59章 孤独感
◎他准备求婚啦！◎
那天寺庙晚会的烟花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左右。
等到烟花放完之后, 西岛真理才拉着越前龙雅去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拉面店，和佐仓千代他们会和。
大家有的已经参加了大学国考，有的则打算直接进入社会。虽然选择不同, 但都已经对未来有了不同的规划。
西岛真理也报考了京都的大学, 如果能被录取的话, 就打算搬离米花町，以后也就没什么机会和大家一起聚会了。
带着一丝‘离别宵夜’的伤感，毕业生们破天荒点了点啤酒来喝。
越前龙雅原本还很担心西岛真理会喝醉——没想到第一次喝酒的西岛真理，酒量意外的好, 居然坚持到了最后。
甚至在帮已经完全醉掉的人打车时, 她都还保持着清醒。
三月份的时候，西岛真理收到了目标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她大学选择的专业也是动画设计。
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 西岛真理就开始陆续把自己的行李打包邮寄到京都那边去；她不打算住学生宿舍，已经在校外找好了就近的公寓与合租对象。
西岛夫人虽然很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身边，但在西岛真理严词拒绝母亲的陪学建议后, 她也只好放弃了跟过去照顾西岛真理的念头, 念念不舍的送她离开了米花町。
橘子没有跟着西岛真理去京都，而是留在了西岛父母身边。
西岛真理上大学之后，就和越前龙雅开始了异地恋——偶尔还会变成异国恋。这主要取决于越前龙雅对哪个战队或者比赛感兴趣，他就会出现在哪。
西岛真理最长看见越前龙雅的地方：网球报纸，和比赛直播。
虽然是异地恋，但奇怪的是，西岛真理并没有异地恋的感觉。因为越前龙雅总会突然跑回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也会突然从遥远的地方给她寄来明信片。
那些带着异域气息的明信片，信封里夹杂着漂亮的干花, 有时候也会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有次他寄来一把沙子, 高高兴兴的和西岛真理说这是撒哈拉沙漠无人区的沙子, 还附带若干张他和其他人打网球的照片。
“……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路过的舍友看着西岛真理手里的照片，终于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
西岛真理看着那张直男仰拍角度，虽然很想否认——但在沉默了数秒之后，她还是捂住额头承认了：“是的，我男朋友。”
菊池茜：“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一样。”
西岛真理：“……可能是在体育频道看过吧，他是职业网球选手。”
菊池茜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啊！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他居然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过菊池茜也只是感叹了一句，并没有过多的去打听西岛真理的私事。
两个阿宅合租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家都会默契回避无效社交。
之后没几天，西岛真理就遇到了菊池茜在客厅拆男朋友寄来的信，里面同样附带若干张照片。
看背景好像是在学校。
西岛真理震惊：“……等等，菊池你男朋友居然是中学老师吗？”
菊池茜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是女校老师来着。”
西岛真理：“辛、辛苦了。”
菊池茜干咳一声：“不用担心，他是女子大学生党，对JK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
不管是女高中生党还是女大学生党，这种属性放在中学老师身上都微妙的透着一股变态气息吧！？
总的来说，在见过对方男朋友照片后，两个女孩的舍友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阿宅的大学不管学业重不重都不会过得空虚，游戏厂商永远不会放过阿宅的钱包和时间。更何况大学之后西岛真理又恢复了漫画杂志的更新频率，整个大一和大二都过得十分充实。
因为她和舍友都过早的拥有了男朋友这种生物，还都是异地恋。所以蔷薇色的大学恋爱生涯这种东西也和西岛真理没有关系——因为宅得太厉害，她大学后扩充的通讯录好友几乎寥寥无几。
于是也就完全杜绝了‘异地恋男友来找自己吃饭而刚好撞上其他男生在对自己告白’的奇怪修罗场。
越前龙雅背着西岛真理的书包，脸上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十分随和儒雅。
他再度向西岛真理确认：“我们就在这家店吃吗？”
西岛真理努力的向他推销：“虽然这家店看起来其貌不扬，但他家的文字烧超级好吃！”
越前龙雅：“……”
西岛真理双手合十，神色诚恳：“我想吃文字烧——”
越前龙雅：“……好。”
他认命的背著书包走进去，西岛真理的愿望被满足，高高兴兴的拉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餐馆老板是一位身材微胖长相和善的中年妇女，身上围着蓝色罩裙。
因为西岛真理常来的缘故，她已经记住了西岛真理。这次见西岛真理带来了一位陌生的男性客人，老板脸上露出促狭的笑：“这位是男朋友吗？”
西岛真理眼眸一弯，笑眯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男朋友！”
对面越前龙雅也跟着笑了起来。
西岛真理：“来两份奶酪金枪鱼玉米粒文字烧——我想喝可乐，你呢？”
越前龙雅：“梅子酒吧。”
西岛真理转过头招呼老板：“一瓶可乐一瓶梅子酒！”
很快两人点的菜就端上来了。
西岛真理给自己倒了一整杯可乐，两手合十压着筷子：“我开动啦！”
越前龙雅望着她，不自觉笑，低声：“我开动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上周——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过很久。
西岛真理吃着文字烧，嘟哝：“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啊？不是说要要等下周才结束比赛吗？”
越前龙雅：“我已经赢了，继续比下去没有意义。”
西岛真理睁大眼睛：“你又私下去找别人比赛啊？”
青年眨眼，用无辜的表情，说出了最为挑衅的话语：“因为比赛规则太无聊了，想快点打败他们。”
“……”
算了，反正她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正规网球选手。
西岛真理拿起可乐杯子，和越前龙雅装满清酒的杯子碰了碰，笑眯眯：“虽然没有奖杯，但还是祝贺你——没有名字的冠军先生。”
即使没有在正式比赛上胜出，猫大王依旧是大家默认的冠军。
他就是这样跳脱规矩之外，自在随性的非常规网球天才。
不过，越前龙雅之所以提前回来，其中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比赛结束这么简单，也不只是因为他想女朋友了。
这一切都要从他比赛结束的那个晚上说起。
*
结束了白天的比赛，越前龙雅回到自己的宾馆里休息。
傍晚的时候越前龙雅出门跑步活动，在跑步的路上遇到了同样出门跑步的越前龙马。
两人虽然遇到了——但除了最开始越前龙雅对着弟弟吹了声口哨算是打招呼外，两人并没有交谈。一直跑到休息区，两人非常同步的走进便利商店买了汽水饮料。
越前龙马买了自己喜欢的葡萄味汽水，越前龙雅则是买的可乐。
两人一起坐在休息长椅上，动作意外同频率的喝了口汽水，同时仰起头看向铺满晚霞的天空。
越前龙马：“……这次比赛，可以和我打吗？”
越前龙雅笑眯眯，单手握着汽水罐晃了晃：“看运气吧，能碰上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越前龙马瞥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越前龙马：“你和西岛姐求婚了吗？”
“咳咳咳——”
越前龙雅瞬间被自己嘴巴里的可乐呛到，弓着腰从休息长椅上跳了起来。
越前龙马露出无语的表情，抬手压着自己的棒球帽，“是老爸让我问的……你不会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吧？”
他盯着自己哥哥，露出了‘你个渣男’的表情。
“……”
越前龙雅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巴，没好气的用汽水罐敲了下弟弟的脑门：“小不点，你下次传话的时候能不能准确一点？我还以为连你这种网球狂都开窍了，吓我一跳。”
被敲了的越前龙马满脸不高兴和不服气的表情。
越前龙雅重新坐回长椅上，懒洋洋的摊开自己手臂靠着椅背：“真理才多大啊？等她大学毕业再说吧。”
越前龙马：“……谈恋爱真麻烦。”
越前龙雅哼笑：“你这种小鬼懂什么？”
他抚了抚自己棒球帽的帽檐，站起来：“我确实不太懂，不过老爸催你快点去求婚，因为他说西岛姐太讨人喜欢了，怕你一直不求婚，会被甩。”
越前龙雅：“……南次郎就不能和小孩子说点好听的话吗？什么叫被甩？你哥哥我怎么可能被甩？！”
此时越前龙马已经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哥哥——两人对视了数秒，越前龙马歪着头问：“西岛姐缺钱吗？”
越前龙雅：“当然不缺！”
越前龙马疑惑：“西岛姐既有钱又有房子还有车，性格长相和气场都很容易受到各路网球手喜欢，还有自己的职业，连朋友圈都和你不重叠，又对网球不感兴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和她交往了这么久还没有被甩的？”
“……”
越前龙雅感觉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
更让他扎心的是——小不点说的是实话。
跑步完回到酒店，越前龙雅照常和西岛真理打视频。
他们打视频倒是不怎么黏糊，大多数时候是越前龙雅直播网球练习给西岛真理看，西岛真理直播打游戏/画稿子/赶作业给越前龙雅看。有时候越前龙雅到了很漂亮很有意思的地方，也会兴冲冲的开个视频给西岛真理。
原本是和平时差不多的相处模式，但今天越前龙雅莫名感到了不满足。
他没有练习网球，就趴在桌子上盯着屏幕那头的西岛真理画作业——忽然，西岛真理侧过头，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手机上，正对上越前龙雅的视线。
西岛真理眨眼，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今天不练习吗？”
越前龙雅：“……真理酱，会觉得异地恋很辛苦吗？”
西岛真理茫然：“我们不是每个月都见好几次面吗？”
“……”
“我是说，毕竟我们在交往中——”越前龙雅干咳一声，捂着自己耳朵揉了揉，罕见的感到几分羞涩，“真理酱就不会想要我更多的陪在你身边吗？”
西岛真理露出沉思的表情。
她转着手上的触感笔，慢吞吞的开口：“所以，龙雅你是希望我多陪陪你吗？”
越前龙雅：“……”
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爆发你奇怪的男友力啊真理酱！！！
-完-

第60章 他们结婚啦
◎新婚快乐，我亲爱的新娘。◎
越前龙雅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不着急。
虽然真理酱很可爱自己超级喜欢她如果真理酱想要的话他马上立刻就可以准备戒指——不过现在结婚还是太早了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 越前龙雅才一直没有和西岛真理求婚。
直到越前龙马代越前南次郎传话催婚——有生之年，越前龙雅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和‘催婚’这个词汇产生联系。
总之，经过这件事, 越前龙雅深刻的认识到了另外一个事实：西岛真理也不着急。
甚至比他还不着急。
自由的人不仅仅只有越前龙雅一个人。西岛真理看似阿宅, 实则散漫。
她本质上和越前龙雅一样, 都是‘感觉至上主义者’。因为很喜欢所以就答应交往了，因为很可爱所以想要一直在一起。
结婚之类的东西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过——等等，真理酱真的有想要和我结婚吗？
越前龙雅一整晚没有睡好，第二天在队友的比赛上补觉, 当天晚上就私自去找其他选手把第二天的比赛给提前打完了。
他才不在乎那个正式比赛宣布的结果, 越前龙雅有越前龙雅的想法，所谓网球官方做出的输赢裁定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打完比赛的越前龙雅也没有睡觉, 拉黑教练联系方式之后愉快的跑路去挑戒指和订机票了。
越前龙雅决定求婚。
*
时间回到现在。
越前龙雅原本预定了一家很符合求婚氛围的饭店，结果一见面就被西岛真理拉来了这家其貌不扬的小店面吃文字烧。
他发誓自己对这种偏僻的小店没有意见。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求婚的话，平时越前龙雅还挺喜欢带西岛真理大街小巷去吃这种鲜为人知的小店。
前提是。
他今天不准备求婚的话。
坐在他对面的西岛真理在玻璃杯里装满可乐, 开开心心的和他碰了个杯, 仰头喝下一大口碳酸饮料，眼睛都快乐的眯了起来。
她满足的嚼着文字烧：“碳水，快乐。”
越前龙雅能怎么办呢？
越前龙雅叹了一口气，乖乖的陪着女朋友吃文字烧。
这顿算晚饭。
等他们吃完，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了介于暮蓝与玫瑰之间的暗色。
街边的路灯早早亮起，把街道都染成温暖的昏黄色。
西岛真理拉着他走在街边，一边散步一边消食，热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她宽松的印花短袖和阔腿裤也跟着被吹得膨胀起来。
四月难得的好天气, 今夜风里也有花香。
西岛真理走了一会儿, 侧过头问：“你明天要走吗？”
越前龙雅：“短时间内, 不走了。”
西岛真理立刻高兴起来：“那我们明天可以去清水寺看樱花——现在刚好是花季，整个清水寺都被淹在樱花里，拍照超漂亮的！”
她很向往那样的景色，尤其是和越前龙雅一起。
说到拍照时，她又露出那样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神。
她一边和越前龙雅说话，一边后退，没有注意到后面，撞到了一个行道树；树上那些厚重的粉色花云，瞬间纷纷扬扬倾倒下来。
两人明明站得这么近，却被这场厚密的落花迷眼，甚至无法从花瓣的间隙中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灯光昏暗，花香浮动，夜风与汽车时有时无的鸣笛声一起穿过间隙。
等到花瓣雨停了，西岛真理伸手抖了抖自己的上衣，抖落一地樱花瓣。她又看向越前龙雅，笑了，指着自己头发：“你这里，都是花瓣，拍一下吧。”
越前龙雅伸手随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西岛真理：“不对不对，这里，头发里面还有！”
越前龙雅胡乱理了理头发，那几片花瓣完全缠进了头发丝里。
西岛真理无奈，三两步上前：“低头。”
越前龙雅乖乖低头——西岛真理见惯了他在体育频道直播里那副把‘老子很拽’‘有本事来群殴我啊’的神态，每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会这么听话，都觉得新奇。
不管多少次，都觉得很新奇很可爱。
她踮起脚帮越前龙雅整理头发，把他头发里的花瓣摘下来。
越前龙雅忽然抓住她手腕。西岛真理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他抬起头，脸上居然露出了紧张地神色。
越前龙雅舔了舔唇，深呼吸，声音很轻的问：“真理，你想要结婚吗？”
西岛真理：“……唉？！”
身材高大的青年弯腰，像只试图撒娇的大型猫，整个人埋在西岛真理怀里。
这个姿势让西岛真理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如果真理酱想结婚的话，我就立刻求婚。”
说出的话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越前龙雅把脸埋在恋人温暖的脖颈处，紧紧闭着眼睛。
“求婚的时候，至少要看着我才可以。”
西岛真理略带抱怨的嘟哝声，让越前龙雅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后退两步看着西岛真理——西岛真理的脸也变红了。在越前龙雅看过来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点不自在，干咳一声避开了越前龙雅的视线：“快点求啦！干嘛突然看着我不动啊，你这样显得我说了那句话特别不聪明耶……”
越前龙雅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明明是最荒诞不经的男人，却在此刻无比的苛求仪式感，好像是要借这种违背性格的做法，将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他牵起西岛真理的手，另外一只手从自己连帽衫口袋里拿出精心挑选的戒指盒打开：“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嫁给我吗？”
顿了顿，越前龙雅又有点紧张的补充了一句：“戒指是我按照自己想法定制的，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戴，我们明天就去买新的！”
那是一枚纯银色的女戒，内侧刻着西岛真理名字的罗马音。
西岛真理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开心。她眨了眨眼，像小孩子似的把右手五根手指都张开：“给我戴上试试？”
越前龙雅小心翼翼把戒指戴到她中指上。
戒指大小是他现场回忆的，所以并不是很确认。
但等他真的把戒指戴到西岛真理手指上后，却发现大小简直不能更合适——就好像是命中注定。
西岛真理举起右手，对着路灯晃了晃。
路灯光照到银色对戒上，边缘映射出漂亮的弧光。
*
虽然求婚成功了，但正式结婚这件事，在西岛先生的坚持下，仍然等到了西岛真理大学毕业才举行。
双方家长就日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这件事进行了长达一周的讨论。最后因为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一致觉得日式婚礼太麻烦，所以选择了相对轻快的西式婚礼。
当然，即使是西式婚礼——也只是相对‘轻快’而已。
婚纱提前一个月就要开始挑选了，这还是在西岛真理只负责试穿婚纱而不需要操心其他事情的情况下。
邀请的客人由西岛夫人和越前夫人来拟定，西岛真理和越前龙雅只负责提供他们要邀请的人的名字。
在婚礼尚未开始的前夕，西岛真理的准备室里挤满了女孩子——高中时期就和她交好的佐仓千代等人自然都来了。
西岛真理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大大的化妆镜，镜子四面边框装饰有繁复的纱布花朵。她闭着眼睛一边随便化妆师往自己脸上捣鼓，一边抿奶茶吸管。
佐仓千代：“现在喝奶茶没关系吗？”
化妆师笑眯眯的解释：“因为还没有上口红，所以喝一点没关系。不过不能喝太多哦西岛小姐，会影响婚纱的美观。”
西岛真理敷衍：“嗯嗯嗯是是是——”
佐仓千代看着镜子里身穿洁白一字肩婚纱的好友，不由得感慨：“没想到我现在都可以来参加真理的婚礼了……”
西岛真理趁着化妆师在画左眼的眼线，悄咪咪睁开了右眼：“千代你和野崎还没有订婚吗？”
佐仓千代面颊微红，有些羞涩：“其实我想先向他求婚啦！不过那家伙的脑子里好像塞满了木头，不管我怎么暗示都没有get到。”
西岛真理握起拳头为她加油：“都是交往关系了，别打变化球，要打直球啊千代！这句话可是你教我的！”
化妆师干咳一声，提醒西岛真理：“西岛小姐，妆还没有画完，不要乱动！”
西岛真理乖乖不动了。
好不容易等到妆化完了，化妆师帮西岛真理把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西岛真理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直到化妆师说了一句‘睁眼吧’，西岛真理才睁开眼睛，看向自己对面的化妆镜。
她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美丽女人也跟着眨了眨眼。
西岛真理侧过头——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侧过头，头发上镶嵌碎钻的头冠和垂下的头纱微微晃动。
一字肩的白色大裙摆婚纱像巨大的云朵堆在椅子上，唯独腰部收进去的部分显得格外纤细。在她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间，一串石榴色宝石的锁骨链垂下，简洁而美丽。
西岛真理习惯了自己那张乖学生的脸，即使是上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也时常被人误认为高中生。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见这种成熟知性的美丽，感觉很新奇。
但她眼神一动，镜子里成熟知性的美女顿时没了——那稚气喜悦，又略带探究的眼神，明明白白是属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
西岛真理站起来试着走了走，宽大的裙摆几乎可以完全遮住她的鞋子，后摆更是直接拖到地板上还长出好多。
西岛夫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看着站在镜子面前，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儿，不由得露出笑容。但她笑的时候，又难以自制的红了眼圈。
西岛真理看见她，两手提起裙摆走到西岛夫人面前——穿着婚纱的她仍旧像小孩子那样习惯性的撒娇，抱着妈妈的肩膀笑嘻嘻的问：“我好看吗？”
西岛夫人帮她整理了一下垂下的头纱：“好看啊，今天我们真理是最好看的女孩子。”
西岛真理开心：“哎嘿~”
她顾盼左右，没有看见西岛先生的影子，不禁问：“爸爸呢？”
西岛夫人笑了笑：“在外面呢，说要等你打扮好了再进来。”
西岛真理提起裙子跑到门口，打开门后探出个脑袋，视线正好与站在门口的西岛先生对上。
今天西岛先生穿了深色的西装，头发还打了蜡油，整齐的梳到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西岛真理扒着门框，对父亲竖起大拇指：“老爸，你今天好帅唉！”
西岛先生原本还想板起脸，却又因为女儿的一句夸赞破了功。他脸上露出笑容，但又在看见女儿身上洁白的婚纱时，眼眶微红。
最终他只是站得笔直，抬手帮西岛真理摆了摆垂落到她肩膀上的头纱：“你今天也超漂亮。”
西岛真理小声嘟哝：“明明我每天都很漂亮。”
西岛先生揉了揉自己眼睛：“那当然——我们小真理，一直都是最漂亮的。”
“一直都是。”
等到了上场的时间，婚礼策划人过来提醒西岛先生可以挽着新娘子的手入场了。
西岛先生曲起手臂，西岛真理一手抱着捧花，一手挽上他的胳膊。
他们走过许多鲜花簇拥的花棚，脚下踩着新铺上去的红毯。两边早早准备好的花童从花篮里抓出花瓣洒向新娘。
西岛先生低声：“如果那个家伙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爸爸。就算嫁人了，你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永远是和你站在一边的。”
他们走过花棚，走上教堂的阶梯，头上是白色大理石堆砌的穹顶。
西岛先生低声：“就算嫁人了，想见爸爸妈妈的话也随时可以回来，想住在家里就住在家里，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
他们走过铺满鲜花的地毯，两边有人打开礼炮，随着礼炮响起，无数彩带从半空中坠落。西岛先生在彩带坠落时，抬手帮西岛真理挡了挡。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教堂内，穿着一身洁白西装的越前龙雅在等西岛真理。
西岛先生握住女儿的手，郑重其事的将它放到越前龙雅掌心。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低声说完最后一句话：“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心爱的女儿。”
西岛真理眨了眨眼，鼻子酸酸的。
越前龙雅牵过她的手，眼眸注视着西岛先生，脸上也露出前所未有的庄重神色：“西岛叔叔，真理也永远会是我深爱的妻子。”
他们手挽手走过红毯，西岛真理哽咽着小声：“我好想哭哦，要是等会眼线花了怎么办啊？”
“那能怎么办呢？”越前龙雅偏过头，对她笑，道，“为了掩饰我的新娘哭花了眼线这件事情，我只好现场带着你逃婚，跑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帮你补眼线。”
西岛真理：“然后呢？”
越前龙雅：“然后再回来继续举行婚礼啊。”
西岛真理被这句话逗笑了：“敢逃跑的话，我爸绝对会杀了你的耶。”
越前龙雅无奈：“总比小新娘丢脸哭鼻子来得好？”
西岛真理小声反驳：“我才不小！我都大学毕业了！是社会人了。”
他们走过红毯，四面的宾客大多是熟悉的脸孔。红毯尽头站在讲台后的牧师正将一只手按在圣经上。
新郎新娘宣誓，互相交换戒指。
等到牧师宣布可以亲吻的时候，年轻人们都在起哄喊着接吻——在一片喧闹热切的高涨情绪中，越前龙雅却低头，珍重的亲了亲新娘的眉心。
那个吻像是羽毛，温柔又轻快的落在她眉心那个伤疤上。
好像有怜惜和爱意随着那个吻，一起落在了西岛真理曾经受伤的地方。即使化妆师已经通过高超的化妆技巧，将那个细小淡化的疤痕遮盖得完全看不出来，但越前龙雅却仍旧能精确的找出它的位置。
西岛真理眨眼，还看着他。
越前龙雅头更低了一些，直接和她额头互相抵着额头，眼眸含着笑意弯起。
那个意气风发，从来没有好好遵守过任何一场比赛规则，也绝不遵守任何人规定的家伙，却在自己的婚礼上做得比任何人都更规矩守礼。
他低语：“我永远爱你，尊重你，爱护你，以及你的父母。”
“我不会和任何你以外的人发生关系，我会保持贞洁。”
“我会与你共享我的余生，财富，荣耀，乃至灵魂。”
“新婚快乐，我亲爱的新娘。”
他的誓言里没有‘将会’‘未来’这些词汇。
越前龙雅从以前到以后，他生命中现在进行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遵守他对西岛真理许下的诺言。
作者有话说：
正文全部完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