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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教你做人
作者：云东曼
内容简介
 祁家是豪门圈里的奇葩 祁董事长夫妇是古早霸总文学的男女主，年老后一个变成刻薄阔太，一个仿佛活在二次元的孤独老头 夫妇俩生了三个娃 大儿子和二儿子是对照组，大儿子浪荡纨绔，二儿子优秀精英 娶的媳妇也是对照组，大儿媳病弱阴郁，二儿媳能干爽利 慕曳是那个惹人嫌的大儿媳 她在准备离婚前夕穿了波红楼 几次轮回后，把她给整变态了 然后带着一身加强版的黛玉属性回来 忘了说，小儿子才九岁，是个患有选择性缄默症的天才儿童，这辈子说过最多的话是劝他嫂子离婚 （省略虎狼之词无数） 人物锦集【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慕曳：我的东西烂了都是我的。 大少：自己娶的媳妇自己扛！^_^ 婆婆：可恶，今天又被儿媳妇教做人了！ 公公：大儿媳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可乖 二少：大嫂是我的灵感缪斯！（盯 二媳：救命，有阳间的大嫂吗！ 小儿：要么嫁我，要么给我当妈（虎 佣人：我在豪门吃瓜看戏那些年 豪门家长里短，另类互撕（成长）日常，群像 女主毒舌怪，偏执矫情占有欲强，男主假浪荡、脑补怪、缺爱舔狗二傻子，有误会，身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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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门少奶奶
慕曳穿回来了。
手上捏着穿进红楼前签的离婚协议书，刚写好还没来得及通知她那夜不归宿，跟新晋影后闹了波大绯闻的丈夫，就穿了。
别人穿越不是主角就是配角，再不然也是个路人宠物什么的，总归是个活物，慕曳就很奇葩，她穿成了红楼里林黛玉的贴身玉佩，陪着她从小长大，再到踏入贾府。
她困在玉佩里头，口不能言，眼睛却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最痛苦的是还能完完整整体验到黛玉的喜怒哀乐。
因为心态不同，慕曳也并非当事人，所以她被动承受这份情绪的感觉比黛玉要痛苦得多。
看着黛玉寄人篱下，看着她费尽心机周旋在一众鬼魅魍魉当中，看着她人前撑着脸子，嘴皮子也利索，人后却时常伤春悲秋，偷偷掉眼泪，慕曳的心情比黛玉复杂一百倍。
她也想仗着熟知剧情给黛玉提醒，帮帮她，更想教她更硬气些，最好叫谁都不敢再轻视欺负她。
但没用！
她口不能言，无法跟黛玉沟通，甚至无法宣泄被迫承受这些喜怒哀乐的痛苦。
原以为，就当作没看到好了，假装自己真的是一块玉佩，等黛玉的剧情走完了，她便也解脱了。
但更绝的是，等黛玉人没了，又一次轮回重来，相同的每一世她整整轮回了五次！
那些痛苦和憋屈一点一点将她细细雕琢，挤压得仿佛扭曲变形，从前那个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性子素淡的自己彻底消失。
人常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慕曳没机会爆发，熬了五世，所以她是后者。
也许是她怨念太强，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在黛玉再次领饭盒后，她重生到刚咽气的黛玉身上。
她迫不及待把贾府搅得天翻地覆，把那些人送上绝路，忽然又穿回来了。
捏着离婚协议书，慕曳低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和这段经历相比，这也不算什么了。
人的性情移了就再难挪回来，何况她觉得从前不过是身体和家庭环境限制了自己，将自己养成那副素淡的模样，她不爱说话，也不太跟人交际，对人生仿佛没什么追求，别人便说她病弱阴郁不讨喜，慕曳也从不跟人争，她连喘口气都嫌累，怎么会有闲情跟人争执？
这趟红楼的经历尽管痛苦，但慕曳觉得，反倒是将她心底那头小怪兽给放了出来，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霸道，偏执，小气性儿。
慕曳仿佛还记得，方才刚刚穿回来将醒未醒的时候，脑子里听见什么声音，有黛玉在轻声念着葬花吟的声儿，还有一道古怪莫名的声音：“加载完成……属性点翻倍，属性点翻倍……”
她也不太在意，谁管呢。
将离婚协议书随手丢进床头的抽屉，洗了个澡，换了身素白色的开衩旗袍，又坐在化妆台前照镜子。
有多久没看自己的样貌了？
慕曳恍惚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巴掌大的脸，五官精细雅致，仿佛被细细描绘，她是时下少有的细而弯的柳叶眉，极具古典美感，配合上那双细双眼皮的眸子，看人的时候仿佛眉目含情，慕曳又挑了挑眉，镜子里的女人眉间便多出一抹骄肆的跋扈，再仔细看，又仿佛没有。
还是那个她。
她脸色苍白无血，慕曳早已习惯，破败身子总是如此，何况已有两日没吃饭。
饿久了反而感受不到那份饥饿，慕曳也没急着下楼吃饭，手撑着下巴，靠近了镜子，像个双目失明突然能看见的人一样，如饥似渴地盯着自己的脸看。
这才是她。
不是红楼里一颗没人知道的石头，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他人情绪的小可怜蛋。
那些人让黛玉如屡薄冰，让她痛苦纠结，那便也是让她痛苦，于是她将他们都提早送上了黄泉路。
她还回来了。
往后，她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不再被迫承受，无法言语！
想罢，她突然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镜子里的女人本就含情的双目愈加水润透亮，泛着波光粼粼，霎是迷离。
她打开梳妆台抽屉柜，找到一整盒口红，每个月那些个品牌都会给祁家的女人们送上最新的化妆品衣物，这盒口红便是其中一个品牌的最新系列产品，包括了全部色号。
因为患有心疾的缘故，从前慕曳甚少化妆，从来素面朝天，这会儿倒是来了兴致，盯着自己苍白的脸很不满意，她嘴窄上唇薄下唇有肉感，唇型很好看，但唇色却如脸色一般常年泛白。
慕曳只在诸多口红中巡视一遍，便毫不迟疑地拿出第一管口红。
是最纯正的大红色。
刚准备往唇上涂抹，外面敲门声响了。
声音不大，像是小心翼翼试探一样，没听见人回应才又大声敲了起来。
慕曳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自顾在唇上涂抹两下，再抿抿唇。
对着镜子勾了勾唇，愉悦笑了下，竟有种浓墨重彩的妖异感。
脸苍白是苍白，唇红也红得绝艳。
她慢条斯理地起来，拨了拨一头顺长的墨发，在门外人着急得仿佛要撞开房门的时候，走了出去。
门一开，穿着工作服的陌生小女佣差点一头栽进来，她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道歉，边说着边下意识抬头。
慕曳比这小女佣要高上半个头，小女佣近距离正面看到大少奶奶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
这是小女佣第一次见到其他同事嘴里的大少奶奶，她刚进祁家两天，大少奶奶因为大少闹的绯闻抑郁没下来吃饭过，这两日他们端上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又送下来，连大少奶奶的面儿都没见着。
她从其他同事嘴里听说了点，大少奶奶嫁进祁家一年多，她身体不好，人性子阴沉安静，不太爱说话，大少总是在外头胡乱玩，见天的闹绯闻，夜不归宿是常有的，经常就是直接住在他自己外头的住处了，这次时间最长，已经快两月没回家了。
前两日，大少和新晋影后苏甜甜闹了波大绯闻，有记者拍到大少跟那影后一前一后进了本市最有名的那家温泉酒店。
事后媒体记者就在那家酒店蹲守，倒是没蹲到大少，把影后苏甜甜堵着了。
电视上都播出来了，网上微博和论坛也都流传，张扬娇艳的影后小姐面对记者的询问，捂着唇娇俏地笑了笑，然后说：“你们就别为难我了，他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提他。”
如此一说，虽然没真正承认，但跟承认了有什么区别？
祁家的佣人们都私底下看过这个采访，也看过娱乐八卦新闻里关于大少的绯闻，把那个影后骂成了狗屎，他娘的，这要是放在他们乡下，这就是勾人出轨的狐狸精啊，这得挨全村白眼的！
其他同事没敢说大少的坏话，小女佣在祁家才干两天，没见过大少也没见过少奶奶，最近祁家这些主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事出门忙活了，只有大少奶奶在家，对这些人没概念，小女佣也就毫无负担地觉得：
大少，真他娘的，是个渣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还有空想：大少奶奶真他娘好看！
他们都说大少奶奶白长了一张仙子脸。
像个锯嘴葫芦，不讨人喜欢，有什么用？
不单是大少不喜欢她，连夫人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待见。至于二少奶奶吧，跟她关系也不深，且因为她的存在，把二少奶奶衬得更加不堪。在这个祁家大少奶奶就是个惹人嫌的透明。
这是小女佣这两日八卦来得出的结论。
这会儿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长这样好看，还要啥性情啊！
搁他们村里，全村都得捧着，瞻仰小仙女的脸！
慕曳斜斜倚在门框上，挑着眉似笑非笑看着小矮子发呆。
她也不着急，没出声催促，觉得怪有意思的。
等小女佣发呆回神，已经五分钟过去了，她本来瞪大的眼睛又瞪圆溜了。
慕曳伸手捏住了小女佣的下巴，“快收回去，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吓得小女佣闭上了眼睛。
“……”
娟姨就看着刚上任两天被她使唤上楼喊大少奶奶的小女佣红着脸屁颠屁颠跟在大少奶奶身后下来。
少奶奶衣着单薄，仅穿了件素色旗袍，娟姨来不及想这样穿太单薄恐会着凉，眼睛就漫上一层惊艳。
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大少奶奶，虽然大少奶奶常年自闭，喜欢将自己关房间里头，但吃饭散步总归会下来的，接触也不算少。
她是知道大少奶奶长得是少有的好看，好看得跟个仙子似的。
但这次再看，却感觉好像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儿。
她虽清瘦病态，但身段比例却很好，穿上素白色的旗袍，一头墨发披散着，从楼梯上不疾不徐地下来，一步一个阶梯，一声响儿，她半垂着眸，专心走自己的路，又仿佛不经心，一扭一摆的动作间如弱柳扶风般说不出的好看。
娟姨同一众佣人看呆了。
“据圈内人透露，祁大少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他还曾专门去苏影后剧组探过班，这是之前谁都没有过的待遇，那么花心浪子真的会因为真爱浪子回头吗，我们拭目以待……”
娟姨听到这里，回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哪个混账把电视开了！
她忙到处找遥控器。
慕曳走近了，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娟姨慌忙中怎么也找不到的遥控器。
将这则绯闻看完，才自己个儿关了电视机，嫌闹腾。
娟姨从方才起就一直没出声儿，等她看完了才小心翼翼说：“您饿了吧？给您整点吃的？”
慕曳捏着自己细白的指尖玩儿，因为没有涂甲油，加上先天不足患有心疾的缘故，她的指甲盖略薄，指尖纤细，甲色呈淡粉乃至微微发白的色泽，她有些不满意皱了皱眉头，随口问：“吃什么？”
娟姨想了想今天厨房的菜式，一道一道跟她说：“知道您爱吃中式的早餐，这会儿厨房里正温着鹿茸鸡丝粥，鸡蛋羹，水晶饺……”
没等她说完，慕曳轻笑一声，“粥加姜丝没？”
“加了。”
“鸡蛋羹加肉泥了吗？”
“加了。”
“水晶胶是虾仁馅儿？”
“是的。”
只问了三个问题，慕曳忽而笑得更开心了，随即唇角弧度一收。
“蒙谁呢，一看就知道不是给我准备的，你领着工资，管家也领着工资，厨师更是公公从五星酒店挖回来的大厨，你们一群人都拿着钱，却不干人事？”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娟姨颇有些惶恐，却想不通是哪里惹了大少奶奶，这两日因着大少的绯闻，少奶奶赌气不出房门，厨房也是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端上去哄她吃，少奶奶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说他们不尽职？
正要问个明白，就见大少奶奶一条一条捡给她听：“我姜丝过敏，都一年了厨房上下连这点都不知？”
“我吃鸡蛋羹从不加肉末，犯恶心。”
“海鲜是能吃，唯独虾不能吃，全不知？”
娟姨：“……”
听着少奶奶一条条数完，娟姨浑身冷汗都流下来了，连忙用尽这辈子最好的记忆里回想以往，大少奶奶吃过这些菜色吗？
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厨房经常上过这些菜色，却没见少奶奶吭过声儿，那吃过了吗？
她仔细地想啊，发现大少奶奶好似一口也未动过这些菜色，她吃别的。
慕曳：“都是别人爱吃的端给我吃做什么？”
“一个两个都是佛爷，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我？”
她说完就起身上了楼，吃自然是不吃的，哪怕饿了两日，不合口味的依旧不吃。
娟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少奶奶嘴里的别人不是外人，正是夫人和二少奶奶，这些菜都是她们吃惯的，大少奶奶嫁进来后，也跟着吃，只是厨房做的菜色多，没留意她是不是吃了这几道，自然更不可能为她改菜单。
她心里也有几分懊恼，先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每次夫人和二少奶奶在场，家里就全没有大少奶奶的存在感了，二少奶奶生得明艳性格爽朗亲和力强，夫人又是这家里的权威，两个人一出现，就成为主角，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反倒是沉默病弱的大少奶奶自顾吃自己的，看自己的，存在感极低。
想着这些复杂关系，娟姨叹了口气，大少奶奶这是受了大少的刺激，憋不住了，想发把火？
娟姨按了按胸口，见几个小丫头还在往楼上瞅，一人一个爆炒栗子敲过去，“回神了，还不赶紧去厨房帮忙，叫王大厨弄点好吃的给大少奶奶端上去？”
小女佣们赶紧回神，祁家待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好，工作清闲节假日还有红包可拿，她们可不想丢掉这份好工作。
娟姨也不想啊。
她在祁家工作二十多个年头了，从刚生娃那会儿就在这上班，几乎把自己当成半个祁家人，小时候大少就是她照顾的，要是因为工作疏忽被辞退，那面子里子就全没了，她还以为自己工作老好了。
这会儿不好再上楼问大少奶奶的喜好禁忌，本就在枪口上，于是娟姨找到少奶奶的亲妈沈乔女士的电话打过去，那边第一通没接，第二通才接了，问找谁？
娟姨整理了下语言，没说别的，就问沈夫人知不知道大少奶奶饮食上的喜好呀？
沈乔：“这我哪知道，这丫头小时候忒倔了，也不亲人，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从不跟我们吃饭，你问我我问天老爷啊？”
说完沈乔刚想挂，又想起什么问：“怎么，她还行？”
“心脏病没犯吧？”
“祁生那小子也真是的，在外面玩归玩，怎么还认真起来了，这次太过分了，我得打电话问问金宝贝是怎么教的孩子！”
说完没等娟姨回话，就挂了电话。
娟姨翻了个白眼，目露不屑。
真要关心大少奶奶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还赖少奶奶性格独，要不是慕家这对夫妇太不靠谱，也不至于把孩子养成孤僻安静的性格。
再者说，背着夫人直呼她金宝贝，有本事当面叫叫看？
都不用找夫人打听，她就敢用脑袋作保，这通电话挂了就完，这沈乔女士绝对不会给夫人打哪怕半个电话的！甚至连个短信都不会发过去质疑一声。
慕家这对夫妇的德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娟姨叹了口气，找来其他佣人和厨师，一起回想以往大少奶奶都吃过啥，哪些没动过筷子的。
一行人努力想，使劲把存在感极强的二少奶奶和夫人从脑海中剔除，这才想起来一点点，干脆做了保险一点的白粥，配上几个小菜和纯蛋羹，清淡又有营养。
怕再被说一顿，娟姨和王大厨都拒绝上楼给少奶奶送菜，其他佣人也都你推推我看看，于是新来祁家两天的小女佣被委以重任，把做好的菜和粥端上去。
两分钟后人脸红扑扑地下来。
娟姨和王大厨眼巴巴问：“怎样？少奶奶吃了吗？”
小女佣眼睛亮晶晶说：“少奶奶让我端房里去，就让我下来了。”
王大厨翻了个白眼，“少奶奶愿意吃就行，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小女佣笑弯了眸：“少奶奶夸我了，说我做事利索呢。”
娟姨：“……”啊，好气。
早知道，她该亲自上去的。
小女佣心里也兴奋呢，先前看连娟姨都被大少奶奶训斥了一顿，她还惶恐呢，怕少奶奶不好相处，她又是刚做这一行，万一做得不好被赶出去了，她弟弟手术费可怎么办。
因为这，小女佣高兴了一整天。
吃过饭后，身体暖和了些，感觉人也疲懒了，正是午后，刚好出了大太阳，慕曳下楼溜达一圈，跟着使唤娟姨往大门口安排一张贵妃椅。
“最大号那张。”
娟姨愣愣应了。
慕曳倚在大门口玩手机，朋友圈页面，她那个浪荡老公刚刚发了张照片，没配文字，但看照片上的风景正好是离着祁家不远的一段。
佣人将躺椅搬过来，为了符合大少奶奶的要求，他们使了吃奶的劲儿，将最大那张贵妃椅往门口般，费了老鼻子劲儿，虽然不知道大少奶奶晒个太阳要这么大椅子干啥。
慕曳指挥着他们放好，完全横着放，将整个大门口堵住了才满意。
她悠悠地躺下去，算一算以跑车的速度，再有一分钟她那个浪荡老公该到了。
她打开手机，打开照相机的前置摄像头，当成镜子照，满意地放下来，闭上眼睛，正好听见车子开进车库的声音。
偏了偏头，顺手拨拨头发，将一侧的脸盖住。
翘起的唇角缓缓拉平。
——

第2章 豪门少奶奶
这几日被记者狗仔围追堵截，又让兄弟几个打趣问他新晋影后滋味如何？祁生心里烦躁，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本想回自己在外面的公寓，不知怎么的车子调头回了家。
上回有个兄弟找他借车，车钥匙还在家，祁生想了想，干脆进去拿了钥匙再出来。
车开进车库，进了院子，远远地看见他家大门口横着一个贵妃椅，一抹纤细身影躺在上面。
祁生走过去，居高临下垂眸看过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躺着的女人长发盖住了脸颊他有些看不清。
“让开。”他冷声说道。
细白的手拨开长发，贵妃椅上的女人转过头来，祁生愣了愣。
慕曳微抬眼眸看了他一眼，太阳光刺眼，她伸出手盖住了眼，懒懒说：“是你啊。”
祁生：“……是我。”
整个贵妃椅几乎横在大门口，若想进去，必得跨过去，再不然就是绕道从另一个门走，男人也天生霸道性子，怎么肯绕？再次冷声道：“让一让。”
屋里头佣人们早就激动起来了，以娟姨为首都偷偷趴在门窗上看着偷听。
娟姨心里有几分激动，想着大少总算回来了，还和少奶奶说上话了，这可真好啊。
难怪大少奶奶要去门口晒太阳呢，感情是为了堵大少！
堵得好堵得妙！大少经常不回来，即使回来也从没回过自己房间睡觉，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年轻的两口子才结婚一年就形同陌路，几乎不说话的，这样感情怎么能好？
这该是这两个月以来，大少和少奶奶第一次面对面说话吧？
佣人们这边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戏看得热闹，心里期盼着两人和好。
这边的对话却是：
慕曳：“哦，碍着你了啊。”她没起身，甚至没再抬眸看一眼。
祁生低头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身素白色的旗袍，这样半躺着，显得人很清瘦，却凹凸有致，旗袍一侧开了叉，露出两分大腿至脚踝，随意搭勾着，肌肤柔腻，白得刺眼。
他眸光挪开，却瞥见她盖脸上遮光的手。
那手纤细得好像一拧就断，肤色淡到近乎苍白，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指骨纤而笔直，十分好看，指甲形状也是好看的，就是在阳光底下显得越是苍白无血色。
他动了动唇，没再说什么，想了想干脆抬脚，准备掉头走人。
“今天天气好，我想着出来晒晒太阳……”她说话慢条斯理的，音色天生温柔，很有几分古代仕女的雅致贤淑，让人听着心里舒服。
男人停了下来，唇角扯了扯，有几分不明的意味。
这是要示好？
剑眉不自觉高高挑起。
解释了几句自己为什么出来晒太阳，就像闲聊那般，连佣人也以为大少奶奶是慌了害怕了想主动找大少和好。
却听她叹了口气，话音一转说：“早知你会回来，我便不出现了，免得碍你眼。”
说着人就从躺椅上起身，祁生躲避不及，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只差了半分距离，他似乎还能闻见太太身上传来的清香。
一种很独特的味，像是梅花清香味儿，又似乎隐约带了玫瑰的浓烈。
还想再闻的时候，人已经走开一步。
她回过头，笑了笑，“以后你若回来，给我发个信息，我好提前避开些。”
说完，人便进去了，背影袅袅，不疾不徐，摇曳着纤细的腰肢，如弱柳扶风，姿态极为好看。
祁生站在原地眯了眯眼，她分明瘦弱不堪，腰肢好似一拧就断，他却恍惚觉得，那更像是一朵世上最傲慢的娇花，旁人都只配看她背影。
他舌尖舔了舔牙根，咧嘴笑了笑，连门都没进去，转身又回了车库，没多久佣人们听见一声轰鸣，大少的跑车又开走了。
娟姨急得不行，忙去问刚才站门口的小丫头，问她大少和少奶奶都聊了什么？是不是吵架了，怎么大少扭头就走了呢？
站在门口的正是才接触大少奶奶就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的小女佣。
小女佣呆呆看着门口，咬了咬牙，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头，龇了一声，说：“少奶奶说不碍着大少的眼了，就走了。”
“碍什么眼啊，你倒是从头到尾说一遍？”
小女佣看了看娟姨和一众凑过来的同事，表情犹豫：“那我可真说了啊。”
一众人猛点头！
小女佣许是有几分鹦鹉学舌的天赋，还真将两人对话表演得惟妙惟俏的，一会儿扮演大少，板着脸凶巴巴说：“让开！”
一会儿又假装大少奶奶，温温柔柔开口：“早知你会回来，我便不出现了，免得碍你眼。”
……
说完，小丫头挠挠头，“大少奶奶说话真好听，我学不来。”
娟姨和一众佣人：“……”
你关注重点就这儿？？？
他们心里齐齐爆粗，本来以为大少奶奶示弱了，两人是要和好的节奏。
没想到是这发展！
一个凶巴巴，一个刺巴巴，这能好？
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娟姨想到上午时少奶奶说的那番话，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对他们口下留情了啊。
大少才是那个撞到枪口上的人。
小女佣还嘀咕呢：“奇怪，少奶奶说话这么温柔好听，我咋觉得她在骂大少呢？”
娟姨拍了拍她狗头，“回去干活！”
当晚娟姨就给夫人打了电话，大少和少奶奶吵架的事，总不能瞒着，万一真闹掰了，就不好收场，再说夫人也常说，这边有什么事记得给她打电话。
夫人这几天和二少奶奶出国看秀了，不在家。
娟姨斟酌着用词，将这两日的事说了，最后说起大少刚回来扭头就走的事。
她尽量委婉了说，怕夫人误会少奶奶，雪上加霜。
金宝贝却不是好糊弄的，“慕曳受刺激了？”
娟姨：“……应是大少这次闹得太过了些，和那个狐狸……什么影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酒店里出来给记者拍了个正着，少奶奶把自己关房里两天不吃不喝，第三天一下来就看见电视上还播着大少的绯闻，这次说得更过分，说大少是认真的，还去探那个影后的班……”
这锤这么硬，少奶奶能不受刺激才怪！
金宝贝：“行，我知道了，你注意着点，别让她心脏病发作了进医院去，我这边还有两天就和书书回去了。”
娟姨诶了一声。
看着黑掉的屏幕，还是叹气，夫人这是一点都不把大少奶奶放心上啊，带着二少奶奶看秀购物，满世界跑，却不回来关心下大少奶奶。
慕曳站在二楼的玻璃窗，看着那辆跑车冲出去，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还没穿进红楼前，她嫁给祁生有一年，勉强算得上家族联姻，认真说起来也不是，因为是单方面扶贫。
他们慕家本来和祁家齐头并进，也都颇有渊源，都是积攒了几代的富贵家庭，但慕家运势差一点，传到她爸这一代，只晓得吃喝玩乐，脑袋里空空却心比天高，什么投资都想沾手。结果这个整一点那个投一点，把铺子摊大了不说，还眼光不好，投资十个有八个都是亏本的，另外两个勉强保本吧，资金链断裂，家族企业就这样一步步被拖垮了，险些要宣布破产。
于是就有了她和祁生联姻，祁家出手让慕家免于破产，如今虽然资产缩水了大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是有几分家底，让他们吃喝不愁。
慕曳在结婚之前，只见过祁生一面，看人意气风发的，生得高大帅气，至少外形上是过得去的，便同意了，她身体不好性子淡，嫁谁无所谓，如果还能附带救下家族企业，有什么理由不嫁？
权当是还了那两个人的生养之恩。
但婚后祁生表现很怪，他开始对她还不错，甚至到了她跟前耳朵还会偷偷红，人也风趣幽默很会逗人开心，慕曳从小到大安静习惯了，冷不丁被他这样的人一冲，还真生了几分喜欢。
但没多久，这厮变了，开始各种作死，见天的闹绯闻，从找借口不回家到光明正大在外面玩，最后直接搬去自己在外面的公寓，和她全然陌路。
慕曳便冷眼看着他绯闻一条接一条地闹，把自己生生整成圈子里的笑话，玩成了个浪荡大少的名声。虽然婚前也不算个好东西。
慕曳站在落地窗前，直至外面天黑了，夜幕降临，黑暗将大地包裹，空气也穿了袈裟，变得沉重浓腻起来。
她轻笑出声。
没穿前，这么个烂东西，她本想丢手的，现在却不想了。
东西再烂也是她的。
他也曾讨过她欢心，是她这辈子唯一为之侧目，动了半分心的人。
她就是要攥手里，捏紧了，揉碎了。
坏了，也不给旁人。
……

第3章 豪门少奶奶
手机响了下，她低头看，上面显示信息：“好点了吗？”
“别担心，我听说大少生日快到了，他们一群人正计划给他庆祝呢，你到时候也来？”
发信息的是圈子里一个富二代的老婆，家世比祁家差上一筹，跟着祁生混一块的，慕曳与这些人关系很淡，几乎没有往来，也就在婚宴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还没回消息，那边就噼里啪啦再次发过来：“苏甜甜那个狐狸精拿个影后有什么了不起？这回大少生日，她肯定会去参加，以她的心机，搞不好还会叫记者过来蹲点，最好能再拍一点什么“猛料”，到时候真坐实了大少和她的绯闻了，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
“慕曳，你到时候就过来，我喊一帮姐妹过去，帮你打脸，记者拍下来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骚死了！”
慕曳没回，那边等不到回复又不敢贸然打电话便消停下来。
她放下手机，抿紧了唇，拍下玻璃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除了些许灯光，只看见些许树荫下婆娑的影子，沉静而寂寥。
登上自己长草的微信，在朋友圈发道：【狗东西……尽惹人生气！】
慕曳常年自闭，又因为身体缘故不太社交，朋友圈上人不多，也就是父母公婆和一圈亲戚朋友以及少许圈子里有打交道的人。
连同学都没有几个。
但这条朋友圈发出来，惊呆了一片人！
慕曳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病弱阴郁沉静，她的微信也是常年不说话，这是她第二条朋友圈，上一条还是一年前和祁生结婚的时候，拍下自己的婚戒，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她亲妈沈乔女士先评论道：【祁生那小子又干什么了？】
知道她是说给公公婆婆听，并非真正关心，慕曳也没在意。
然后是她公公，也不知道出差在国外的公公是怎么有空闲看朋友圈的，也没评论什么就是给她点了个赞。
想起平时严肃古板如老古董的公公。
他们还真不熟。
慕曳：“……”
她婆婆则批评道：【说话注意点，什么狗不狗的。】
她被沈乔那女人一带，也觉得儿媳妇是在含沙射影阴阳怪气说她儿子呢。想想阿生这回闹的事，确实不小，儿媳被刺激了，闷葫芦里冒出几句酸话也正常，只是那是她儿子！
再然后是二弟媳苏书也被带了，留言：【没什么解不开的误会，不要想不开。】
陆续还收到了几个回复问号的，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问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慕曳统一回复：【字面意思，说狗呢，非人。】
婆婆等人：“……”
祁生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说不上来哪里不高兴，就是感觉心里头不爽，所以组了局和兄弟几个跑去赛车，玩到半夜才回自己公寓睡觉。
睡前点开手机看了看，他是个大玩咖，社交圈广泛，朋友圈里什么人都有，那些搔首弄姿的摆拍照片他一律略过，一直划了好几页才看到自己老婆发的朋友圈。
【曳来风雨声：狗东西……尽惹人生气！】
先是盯着那行文字琢磨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开图片一看，正是他家的院子，从车库开车出来要经过那个位置。
他想起下午的事儿。
眸光幽深，唇角咧了咧。
本来顺手点了个赞，反手又取消了。
夜深人静，窗外的树枝风中摇曳，传来沙沙的响声，慕曳将窗户稍微开了点，冷气便从外面吹了进来，她闭上眼睛享受刺骨的寒意，心情难得有两分愉悦。
弯了弯眸子，像个天真无忧的女孩享受夜风的洗礼。
如果忽略这是大半夜，且寒风刺骨的话。
突然，喉咙一阵痒意，她猛地咳嗽了两声。
盯着外面的夜色一瞬，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关上了窗户，躺回床上。
第二天，不出意外，慕曳病倒了，没能起身。
她也曾看过一些网络小说，上面的主角重生或穿越后无一不是风风火火地搞事，她虽然谈不上什么主角，按照逻辑推论，假如他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那她之前的情况，也顶多算个配角对照组，真正的主角是优秀出众惹公婆喜欢的二弟夫妇。
但也没谁像她这般，什么都没干，穿回来第二天就倒下。
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弱了些。
娟姨吓了一跳，本来叫小女佣上来喊太太下来吃饭，小女佣却慌里慌张说少奶奶生病了，起不来。
慕曳生病不是小事，她身体素来弱，别人感冒只是感冒，她一个不注意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娟姨挺慌的，赶紧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慕曳在床上躺尸，听着娟姨慌里慌张的语气，扯了扯唇角。
家庭医生姓戴，是个年轻的医生，大概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人很有几分文雅的气质。
他检查后，笑了笑说：“伤了风寒，问题不大，吃点药就好了，现在天气冷，以后少吹点风。”
然后收拾了自己的药箱，本来想走，又扭过头来，站在床前，稍稍弯着腰，眼睛看着慕曳，眼神温和有礼，劝了句：“太太平时心态开朗乐观些，不要钻牛角尖，便能少生病，也好得快。”
慕曳掀开眼皮和他对视了两秒，也没挪开，缓缓闭上眼睛。
戴医生听见她轻轻哼了声，声音柔软惹人心怜，像个孤独倔强的小女孩藏在被窝赌气，呢喃：“谁在乎呢……”
他愣了愣。
想起这位祈太太的境遇心下柔软怜惜了两分，他是祁家的家庭医生自然对祁家内部的事不陌生。
摊上大少那么个浪荡的花花公子，的确不容易，公公严肃刻板忙着公司的事从不掺和家事，唯一能指望的婆婆却刻薄不好相处，关键还不喜欢她。
她自己个儿呢，身体不好，又有祁二少的老婆对比着，身为大嫂的她的确有些难堪了。
戴医生这会儿脑子里还是那双清泠泠却含情的双眼，刚才对视的瞬间，他甚至什么都没想起来，整个人都被吸入那双眼睛。
这会儿儿从他的角度看，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躺在大床上，无依无靠，瘦弱得惹人怜惜，像云像雾又像风，苍白缥缈，不胜娇弱。
他足足站在原地维持半弯腰的姿势二十秒，直到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才猛然回神，感觉不妥。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额头，从前也不是没见过祈大少的太太，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奇异的感觉。他连忙拎着药箱离开，连听诊器都忘拿。
娟姨上楼来，脸上带着难色，她刚才给夫人和大少打过电话了，大少那边电话没接，夫人则淡淡说了句好好照顾便挂了。
横竖没一个关心的。
娟姨想了想喊小女佣上来少奶奶房间守着，陪她说说话解闷，慕曳没拒绝。
这一病就病了好些天，慕曳耐着性子养。
期间祁生一次都没回来过，她那个婆婆金宝贝和弟媳苏书本来早该回来，后面又说圈子里同祁家关系不错的妙家女儿当了设计师，拿了奖，还有个秀她们得去捧场，人就又飞欧洲了。
慕曳还没怎么好利索，婆婆打来电话，理所当然吩咐：“慕曳，你去学校接下小芭。”
祁芭是祁家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九岁，是个智商极高的天才儿童，在上初中，那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平时除了节假日和周末他是不回家的，这会儿还没到周末，去接人总该有个理由？
金宝贝什么都没说，也没想起来问儿媳病好了没，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娟姨也着急慌忙过来，“学校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小少爷惹事了，让咱去接人。”

第4章 豪门少奶奶
娟姨还气得不得了，说小少爷年纪小，学校里都是比他大好几岁的，他又那样特殊，要说惹事，也是别人欺负他，怎么都不会是一个九岁孩子去惹事！
慕曳也不急，慢悠悠捧着热牛奶喝，让她给祁芭两个哥哥打电话，父母虽然不在家，但再怎么他还有两个亲哥哥呢，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当苦力。
娟姨想了想，先生出差，二少坐镇公司忙得连家都不能回了，干脆先打给了大少，那边是一个女孩接的电话，说昨晚玩到很晚，人正睡着呢，问有什么事？
娟姨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偷偷看眼少奶奶那边，见她没注意赶紧挂了电话，那声音听着不像那个姓苏的影后，这才多久，大少身边又换了一个人？
娟姨连忙又打给二少，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温和有磁性，听罢歉意道：“娟姨，我这里忙得走不开，等下还有两个会议和一个晚宴要参加，可能忙完得半夜了，你让大嫂辛苦下去接吧。”
那边是真忙，说完就挂了。
慕曳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这两人都去不成，她也不听理由，把空了的杯子放桌上，让人撤下去洗了，又回了房间把脸洗了擦了，拿了件长至脚踝的黑色大衣套上，就出门。
人都走到门口了，娟姨才反应过来，大少奶奶这是要去接人。
她莫名有些感动，少奶奶病都还没好全呢，看她脖子空空又赶紧去取了围巾递过去，“您戴着，免得着凉。”
这几日下了雪，天气转凉，不如前些日子一样艳阳高照，白天出门晒晒太阳也不觉得冷。
司机小王已经在门口等着，娟姨想了想又喊上小女佣和一个保镖一同跟上，虽然去学校接人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去跟人干架的，但大少奶奶这身体弱成这样，总要以防万一。
如果小少爷上的是一般学校也用不着大少奶奶亲自去接，派司机过去也能接，但他上的学校不一般，不但是严格的封闭管理，且先生之前跟学校有过协议，除了家长任何人都不能从学校接走小少爷。
娟姨有的没的想了一堆，也琢磨着等会儿要打电话给夫人，帮大少奶奶邀功，林肯车已经开走了，连车尾巴都没看见了。
她回身叫其他人去把小少爷的房间打扫下，小少爷虽然才九岁，但毛病一堆，除了选择性缄默症，还有很严重的洁癖。
慕曳到了学校，就被引着去往学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这次的事应该不小，否则不会惊动教导主任。
进了办公室，里头坐着祁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还有中年秃头的教导主任。
慕曳踏进两步，侧头看了眼门边角落的男孩，比一般九岁的孩子个头更小些，肤色偏白，一双眼睛很大，瞳孔是少见的浅褐色，长得很好看，如果扎上辫子说是女孩子也有人信。
但这会儿，那张白净的脸上多了好几道青紫印子，男孩板着小脸，站得笔笔挺挺的，挪都不挪动下，看见慕曳也无动于衷。
慕曳脚步没停直接进去。
教导主任热情地请她坐下，慕曳盯着那张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椅子不动弹，其他人看不懂这是啥意思，一旁跟着的小女佣非常上道，掏出随身带着的酒精棉来回擦了一遍，那狗腿样儿，后面的保镖都没眼看。
慕曳却是很满意，等椅子干了坐下，开门见山问：“什么事？”
教导主任：“……祁太太，麻烦您过来了。”他开场就很客气，知道这位是祁家的大少奶奶，哪有不客气的？祁先生还是学校的主要校董。
旁边年轻的女老师有些看不下去教导主任的狗腿样，说道：“同个班上的有个同学调皮，上体育课的时候把祁芭关在更衣室一整节课，体育老师都以为他逃课，后来才有同学发现把他放出来，我压着人给祁芭道歉了，但没想到下午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慕曳往小祁芭那边看了眼，男孩仍旧目视前方，不知道小脑袋里在琢磨什么，哪怕听到关于自己的事，也没个反应，更没替自己说话。
慕曳道：“人在哪里？”
班主任指指里面的洗手间。
正好此时，有个大概十三四岁的男孩从隔间出来。
他浑身湿透了，脸上还沾着一些黑蓝色的墨汁擦不掉，眼睛盯着门口的祁芭，快要喷火了。
慕曳轻笑出声。
这时办公室里又有人进来，一个中年女子带着个年轻男子行色匆匆地进来，看到自己孩子浑身湿哒哒的，脸上全是墨水，气红了脸。
还没开口打招呼就道：“哪个欺负我们家小宝了啊！”
又扭头看见祁芭站在那里，中年女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过去，气狠了，“就是你这个孩子是吧！怎么小小年纪这么坏呢，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
慕曳站了起来，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捏住了那根手指，用了点巧劲将她挪开，“我们家孩子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奶奶，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分不清是非黑白，也是少见。”
虽然祁芭她也不在意，但好歹是祁生的弟弟，怎么着也是她明面上的小叔子，只要她有一天是他大嫂，便不容许他被人欺负。
她虽比常人清瘦些，但身材高挑，气场强大。中年女人有一瞬间蒙住了，反应过来时，人险些气炸。
再仔细看，那女人一副柔弱的病态模样，就这样子她有什么好怕的？狠狠甩了甩被挪开的手指。
男孩这才动了动浅褐色的眼珠子，看了慕曳一眼，又转回去。
中年女人抬了抬下巴，“说谁奶奶呢？有种再说一遍，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曳：“兴许……是人？”
她玩了玩自己手指头，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中年女人：……！
气得她直接扬起了手，慕曳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眼皮都没抬，倒是边上的小孩有了反应，抬头盯着那只打下来的大手，眼睛一眨不眨。
中年女人得意洋洋，她最讨厌这种病恹恹的柔弱样子了，这种女人惯会装模作样，嘴皮子比谁都会说。
她老公有个情人也是这种货色。
手还没打到慕曳脸上，就被高大结实的保镖擒住，他将少奶奶挡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盯着人。
中年女人被吓了一跳，说也说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里子面子全掉了，气急败坏使唤身后的男人，“你给我上！”
她身后的男人：“……”他只是一个文弱的助理啊！
但是老板夫人的话肯定不能不听，所以他硬着头皮上前，还好这时候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见势不对，已经赶紧上来制止这场闹剧了。
他们是请来家长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干架的啊！
中年女人顺台阶而下，她知道人家带了保镖，她只带了个没用的助理，肯定干不过，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于是搬出自己老公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得罪了谁？”
这话慕曳已经听烦了，她连一个国公府的人都能掀翻，还在乎你一个？
助理打圆场也顺便给自己老板的夫人撑撑场面说：“这位太太好，我们夫人是江盛集团总裁夫人，江总最近忙，没时间来学校，所以派我跟夫人过来接小公子。”
中年女人高高抬起下巴。
湿哒哒的熊孩子跑了过来，抱住自己妈的腰就趾高气昂地告状，“祁芭用化学实验室偷出来的东西放我身上，骗我会着火，才吓得我把洗墨水拿来浇身上了。”
慕曳噗嗤一声，被逗乐了。
边上的小孩又抬抬头看过来，再扭回去。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这墨水是祁芭给倒他身上的，现在想想也是，这孩子高祁芭那么多，祁芭想兜头给他浇下去也难。
但用化学实验室偷来的东西伤人这问题就很严重了。
班主任跑到祁芭面前质问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偷什么了？”
虽然学校实验室危险的化学实验品不多，但总归还是有危险性的，要真是出问题了……
慕曳低头，只看到男孩脑袋上两个旋涡。
他对老师的话也仿若未闻。
班主任也知道他有缄默症，在学校就没见过祁芭说话，平时偶尔需要沟通也是写字条。
她问不出来，只能求救慕曳，这位祈太太是他的亲大嫂应该有点办法？
慕曳盯着那两个小涡旋有些手痒，伸手在上面戳了戳，男孩僵硬了下，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刻板地抬头，躲过去。
慕曳轻轻道：“除非你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真的，否则我还戳。”
男孩仰头和她对视，眼珠子动了动。
走到后面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大书包，找出纸笔写字，写完了拿给慕曳。
慕曳低头一看，上面有两行字，一行写着：“没有偷，我自己做的。”
“我骗他的，蠢。”
慕曳将字条给班主任看，班主任看完了给教导主任，完事之后拿给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立刻囔囔开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现在水一冲也没证据了。”
祁芭又低头写，递来一张字条。
“钠。”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中年女人像是抓到把柄，指着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证据！”
慕曳伸手没忍住又戳了戳男孩头顶的涡旋。
之前没怎么接触，知道他智商不低，但从不说话，对家里人也不亲近，哪怕是她婆婆都拿这个小儿子没辙，这会儿她倒是看小孩有点顺眼了，至少比他那个讨人厌的哥哥有趣得多。
班主任扶着额头，怕再说下去中年女人更不好下台，便解释道：“如果把这东西弄你儿子身上，你儿子又立即往自己身上泼水，那真的该着火了……”
所以你儿子现在安然无恙只能证明，祁芭说的是真的，他没真往人家身上放东西，是骗他的。
中年女人：“……”
最后中年女人悻悻带着自己儿子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慕曳一眼，“我们江家不是好欺负的！”
江家慕曳也有所耳闻，比不上祁家，倒是跟现在已经没落的慕家差不多，只是这几年发展势头强盛，要不了几年应该还能往上一个阶层。
熊孩子和熊家长走了。
教导主任看着祁芭有些头疼，他手上的小瓶子被扣了，秃头主任语重心长跟慕曳说道：“我知道你们家孩子聪明，但他智商高就代表着很多事他能够轻易办成，他还小，很多事没有分寸，希望你们家长能够好好引导一下，还有以后不许再带这么危险的东西来学校了，就是实验室的东西也不能拿出来！”
班主任跟着点头，“正好快寒假了，我提前给祁芭放假，等过几日期末考再回来考试，您带回去跟他好好沟通下。”
高智商的小孩教起来最麻烦，祁芭因为智商高，都是自学，虽然成绩好，但也不是老师教出来的，以他的进度去高中甚至大学上都没问题。
也正是因为智商高，更不好管理，时常让人头疼，学校的大孩子也喜欢捉弄他。
假如不是学校看中他的成绩，加上祁董事长是学校的主要董事，他们还真不愿意收这个孩子。

第5章 豪门伪霸总
上了车，慕曳坐在后排，男孩在副驾驶座和后排犹豫了下，抬起小短腿上了后排，整个人靠近车门的位置，抬头挺胸，坐得笔直。
慕曳低头看手机，某浪荡大少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可精彩，不是游轮出海派对，就是夜店或赛车，唯一比较有正能量的就是去打了场篮球赛，还得了本市蓝冠篮球俱乐部的奖。
那些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慕曳没兴趣，她重点看了打篮球这条朋友圈，这厮挺嘚瑟的，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得奖的奖杯和奖牌图片，另一张是别人帮他拍的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灌篮那刻的照片。
透明的汗渍从他脸上滑落到脖子喉结的位置，球衣宽松抬手灌篮时可见腋下浓密的汗毛和手臂上拱起的肌肉，已经快三十岁的男人，还像个二十岁的少年那般意气风发，纵情肆意。
配了文案：“欢子叫我去救场，幸不辱命。”
他一个大少爷，打篮球不是他的职业跟专长，仅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运动，能打到和队友一起拿了奖，的确很厉害，配上这么个文案，难免有几分凡尔赛的炫耀之意。
可见这厮多得意了。
指尖在这张照片上他抬起的腋下挠了挠，慕曳看向窗外，轻轻笑出声。
窗外的街道整齐繁华，一排排白杨树唰唰地略过，各色现代建筑和穿流而过的车子将这个现实的世界一点点拉开，带来一股冰冷又熟悉的感觉，她忽然感觉愉快，便将窗户按下一点，想吹吹风。
吓得司机连忙升起来，劝说：“您感冒还没好，可不敢吹风。”出门前，娟姨千交代万交代，要是大少奶奶着了凉回去，他自己得先凉了。
慕曳撇撇嘴但没说什么，眼睛仍盯着外面景色看。
忽然，眼底出现一张便签纸。
慕曳扭头，小孩拿着纸小脸板正抿着嘴。
小孩的字迹很好看，非常端方整齐，丝毫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笔画，比一般成年人写的要好看得多。
但略有一丝怪异之处，仔细看他仿佛有强迫症，笔画之间规规矩矩，像画了个看不见的框框，将每一个字的笔画都限制在方框里面，不超出一丝一毫。
上面写着：“你笑什么？”
慕曳将他大哥那条朋友圈给他看，“像不像开了屏的孔雀？”
小孩认真看了几眼，大概有个十几二十秒，才写了字，“像。”
想了想又写下：“祁生智商低。”
慕曳笑得乐不可支，觉得这孩子好玩极了，伸手在他脑袋揉了揉，小孩便皱着眉头，但距离太近也无处可躲，这让他的脸板得更严肃了。
随后不满地又写下一张便签纸：“你也低。”
慕曳可不管他什么怪癖，直接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捏，“你智商高，是不是看谁都像蠢货？”
男孩皱着鼻子躲，但没躲成功，这下眉毛也拧一块了，就差打结。提笔在纸上狠狠写下：“你们都蠢。”
到了家，小孩背着自己的大书包快步跑上楼，活像后面有猛兽追。
在这个家里，慕曳和祁生住二楼，三楼是公婆住的，四楼则是祁远苏书两口子，五楼是小孩一个人的天下，等小孩上了电梯，慕曳才进门。
娟姨老早准备着了，厨房已经做好下午茶点心，就等着出门辛苦接小少爷回来的少奶奶享用。
小少爷打小就不吃这些，嫌甜腻会坏牙。
慕曳喝着厨房自制的奶茶，上面浮着一层好看的淡奶油，洒上杏仁碎，很是醇香。
经过几日，厨房算是初步摸准了少奶奶的口味，知道她爱吃甜的，专门给她做的。
娟姨笑道：“我刚才给夫人打电话了，她说回来给您带礼物。”
慕曳不在意，轻轻嗯了一声。
娟姨：“二少说忙完这个项目，再过两日也能回来。”
跟着又问道：“学校那边有说是什么事吗？”
刚才小少爷进门走得快，她只看见一个背影进了电梯，看人活蹦乱跳的应该是没事，一颗心也就放松下来。
先生夫人二少奶奶都不在家，大少二少也都没回来，管家也出门替先生办事去了，全家只剩下一个病弱的大少奶奶，夫人叫她多看着点，娟姨也就战战兢兢的，怕哪里出了问题。
慕曳吃了口中式的水晶糕，上面撒了点抹茶沫，清口不甜腻，慢悠悠吃下，才说：“跟人打架了。”
娟姨吓了一跳！
“没事吧，受伤没啊，我去喊戴医生过来看看。”想也知道小少爷年纪比别人小好几岁，又生得瘦小，肯定打不过人家。
“学校老师就没制止？都大那么多岁，咋好意思打小孩啊！以大欺小，真不要脸！”
慕曳：“没输，就是脸上挨了几下掐，留点印子，擦擦药膏就好了。”
至少唬得那熊孩子往自己身上浇洗墨水，仅凭这点就赢了。
戴医生还是过来了，给检查了下，如慕曳所说，拿了瓶活血化瘀的药膏，说擦几天就好了。
他特意往慕曳那看了眼，见她半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垂着眸专注喝茶吃点心，宛如仕女般娴静优雅。
与那天躺在床上脆弱倔强的模样大不相同，但他的心陡然跳了跳，连忙移开眸子。
穿越五世，慕曳的感官何其强大，早发现了这医生在偷看她，不过她没在意，她在琢磨一件事，祁生生日快到了，她该给这厮一点怎样的“惊喜”。
又过两日，祁远果然回来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相是很正派的那种英俊，一本正经又温和有礼，外界人人都说祁家二少最是出众，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倒也无愧于外界给的评价。
祁远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厨房正在准备晚餐，一楼休闲厅，慕曳捧着本书看，另一边是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小祁芭，离她八米远，屁股下面另外垫了一层干净的棉垫，正在电脑面前认真地敲敲打打。
祁远过来，先是跟慕曳打了招呼，喊了声大嫂，再看看小祁芭，没出声打搅。
上一回打断小祁芭做事后发生什么事了？
祁远想了想，仿佛是大哥惹的，事后被报复性地弄了一些什么到他身上，那几日祁生身上臭不可闻。
此后家里谁都不敢在这小子思考或做事的时候打扰他。
慕曳抬头目光与他相接，淡淡点头。
虽说是叔嫂，但两人也不熟，统共接触没几次，祁远自己寻了个单独的沙发坐下，捧起一本财经杂志看。
侧脸认真，一本正经。
一片静默，三人各做各的事，大概半个小时后，娟姨来喊人，说晚餐做好了，要上桌？
神奇的是，兄弟俩一大一小看似认真做自己事，一听到开饭了，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祁芭是有很强的时间观念的孩子，在做什么事之前都给自己定好了时间，在该吃饭的点正好做完了自己的事，后者大概是假认真，杂志都没看进去，半个小时才翻了两页。
饭桌上仍是一片诡异的静默，慕曳懒得开口，祁芭是缄默症，另一个安静扒饭，吃饭速度还挺快。
娟姨偷偷看了眼，以前都是一家子一起吃饭，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神奇的组合，大少奶奶，二少，小少爷，其他人全不在，清净是清净，氛围也够怪。
吃完饭，小祁芭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写了字的卡片给慕曳，“祁远，智商低。”
慕曳：“……”
小孩递完纸条就下了桌，那张纸条还放桌上，扒完饭准备跟大嫂打声招呼就上楼的祁远看见了。
“……”
“大嫂慢吃，我上楼洗个澡。”
祁远快步走过去，赶在电梯关门之前进去，一把拎住了说他坏话的小弟。
慕曳吃得慢，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到院子里散步消食，走到种花种草的温房里坐下来，香气扑鼻，很有一番静谧。
她把先前小祁芭给的字条包括刚才那张一一拍下来。
一张写着“祁远智商低”，一张写着“祁生智商低”。
至于写她的那张没拍，收起来了。
配文：【小弟，可爱诚实】
金宝贝先看见了，看儿媳妇夸她小儿子心里还挺高兴，想着终于这个榆木疙瘩终于上道一回，懂得讨好人了，再点开两张照片一看，“……”
她小儿子说她大儿子二儿子是蠢货，她大儿媳妇夸小儿子可爱诚实，所以她该高兴还是生气？
最后想了想现在网络上都流行发微笑表情包，她不知道说啥，又高兴又不高兴的，就学着发了个微笑表情包。
想想要是大儿媳没get到她的心情怎么办？又说道：【你是大嫂，要团结友爱弟弟，也不要动不动就和阿生闹别扭。】
慕曳给她回了个微笑表情包。（呵呵
她那个严肃刻板在家没几句话，跟她压根不熟的公公又点了赞。
慕曳：“……”
然后是苏书既给自家老公挽尊又讨好了婆婆，评论：【小弟是天才，咱家谁的智商都没他高。】
祁远大概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不一会儿也回复了一个省略号。
让人意外的是，她那个不知道在外面哪儿风流快活的浪荡老公也回了，【臭小子，我回去扒了他的皮！】
男人放下手机，双手撑在后脑勺，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翘着，一下一下踢着，他住着商业区的顶楼大平层，房间是打通的，东西不多便显得又空又大。
开了窗，冷风便肆无忌惮地灌了进来，放着音乐，唱着：“我间中饮醉很喜欢自由，常犯错爱说谎但总会内疚……”
他想起自己岳父慕强找上门寻求他爹帮助的时候，提出要联姻，他爹本想拒绝，是他冲进书房，一口应了下来，他爹才答应下来。
后来如愿将慕曳娶进门，他像个公孔雀一样，努力在她面前开屏，想叫她喜欢自己。想着学自家二弟那样，不熟没关系，商业联姻也没事，先婚后爱比比皆是。
他嗤笑出声，吊儿郎当地跟着唱，声音低沉沙哑：“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
……
祁家四楼，灯开着，男人洗了澡脱了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换上背心大裤衩，坐在电脑面前，娴熟地打开word页面，又登录了自己的作者后台，点开评论。

第6章 豪门伪霸总
他激动地搓搓手，在自己俊脸上贴了贴，这是他发表的第二本小说，第一本连入v都没成，完结了才有百来个收藏，第二本他痛定思痛，决定重头来过，好好写！
现如今都流行霸总题材，祁远想，自己不就是豪门霸总本人？哪怕不是，他亲爹那也是真霸总，比他这个伪霸总要真实得多。
于是第二本，他便以自己老爹老妈为原型写了个豪门虐恋写实题材，开文前，他心里存了期待，别人写假豪门也照样火，那他写真豪门得火成什么样？
但很遗憾，已经连载十几万字了，这本小说还是没几个人看，百多个收藏，全是骂他的。
今天的评论照样没有一个夸他的，最新章节点击88，评论6。
梨子黄了-2分:【套路也太老了吧！这个我奶奶都不看了！】
晋江什么时候换服务器-2分：【太狗血了，不好看不好看！】
晋江又抽了-2：【劝你写点别的，现在不流行小白花了，男主还这么渣！】
霸总文学爱好者：【太狗血了幸好是在小说里，搁现实男女主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向作者菊花投了2：【本人家庭尚可，算是小豪门，身边富豪也挺多，看了作者的文感觉作者对豪门好熟悉了解的样子，虽然故事不怎么样，但功课肯定做得不错】
大宝贝0：【楼上的，不睡三十米长的大床怎么能叫豪门呢！（doge】
祁远翻完评论，面无表情关掉。
他撑着下巴怎么也想不通，真实题材怎么就没人信了！
他总觉得他妈就是书本里的女主角，小时候奶奶还在的时候，曾跟他说起过自己爹妈年轻时谈恋爱的样子，两人也是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才走到一起的。
他妈金宝贝女士就像小说里一穷二白的平民女主一样，出身普通，在三流大学毕业，不知道怎么的让他爹看上了，招回公司当秘书，两人磕磕绊绊地互相喜欢上了。
他爹年轻时候爱玩，在和她妈结婚之前也都没收心，用小说里的话说，女配一大堆，都想爬他爹的床，经历一番波折虐恋，他爹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金宝贝女士，于是又追妻火葬场，将人娶回家。
他将这段写出来，却被骂老套狗血不好看？
更新是没心情更了，加上写到老妈嫁给老爸之后，他便不知道写什么了，祁远想了想，下楼泡杯奶茶喝。
下了楼大嫂不在，也没看见娟姨，他眼睛像灯泡一样瞬间发亮，心情biubiu地美，偷摸溜进茶水间，打开冰箱，拿了牛奶放了点红茶进去煮，然后拿出两包糖霜。
一杯奶茶量不多，没一会儿就烧开了，祁远往外面看了看，没人，暗自窃喜将煮好的奶茶倒进大号杯子里，他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最后再将两包糖霜都倒进去，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两颗草莓放进料理机搅碎了，丢进奶茶里。
他捧着做好的奶茶走出，俊脸上尽是满足。
慕曳从门外进来，和祁远撞了个正着。
男人捧着一杯什么东西，满脸陶醉，看她进来，脸上表情一变，站直了身体，肃了脸一本正经打招呼：“大嫂。”
慕曳透过他的睡袍隐约看见里面的花裤衩和背心，来了兴致，问：“在煮奶茶？”
盖因喜欢甜食，厨房为了讨好她，最近经常做给她喝，慕曳闻着味儿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男人脚指头微动，拿出自己培养了多年的“霸总气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不做作，说：“小八突然想喝，缠着我做。”
慕曳挑了挑眉，“哦……”她知道祁小八年纪小小，却素来自律，这个点该是已经准备睡觉了，更不可能喝奶茶。他不吃甜食，说会蛀牙。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二弟，外界人人好评，优秀下一代霸总。
优秀霸总自然不可能遇到一点糗事就逃，他被亲爹锻炼的，在商场也磨练出来一些随机应变的能力，笑了笑说：“大嫂喝吗？”
慕曳不客气地点头，“如此，多谢。”
祁远：“……”
于是一大杯草莓奶茶变成了二人份，一人倒了一半，慕曳有些怀疑这霸总二少真能煮好奶茶？但却很香，于是她试探性喝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美眸，点点头，评价：“不错。”
祁远也喝了一口，本来心情挺郁闷的，听了他大嫂这话，眼睛微微发亮，“大嫂也喜欢喝甜的？”
慕曳点头，“这么大杯，加一包糖少了，三包多了，两包正合适，配上一点鲜果，不腻又甜口，还有多朗姆红茶的醇香味，过瘾。”
祁远越听眼睛越亮，都忘了保持自己霸总人设了，心里直呼内行，说道：“我想着大晚上这样做最方便，还学了其他好几种做法呢，大嫂想不想试试？”
慕曳本想把一杯都喝完，听他这么说，放下剩下的半杯，点点头，“也好。”说着人就站起来，向厨房走过去。
祁远一心想着遇到同道人的惊喜，要做出拿手好东西，也没觉得不对劲。
换做平常，他们叔嫂之间是不太熟的，更不可能大晚上凑一块研究甜点奶茶。
研究甜点奶茶祁远是个中好手，小时候，哥哥太调皮，而他早产身体差，父母的精力有大半他身上，他便想着不能叫爸妈失望，压抑着自己的喜好，人家说要优秀便不能玩物丧志，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祁远倒没有什么出格的爱好，但他唯二的两个爱好，都不太“霸总”。
譬如爱看狗血小说，这个后来演变成爱写狗血小说，譬如爱吃甜食零食，人前喝着苦兮兮的咖啡，人后自己偷偷学了一手制作甜点的技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做。
这两个秘密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包括他媳妇儿，倒不是不喜欢自己媳妇，只是怕媳妇知道了会觉得自己不优秀不完美，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祁家二少，所以一直瞒着没说。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好不容易一个大项目结束，能休息两天，媳妇不在家他还有点庆幸，下了班回来可以躲在房间偷偷写小说，再配一杯甜滋滋的奶茶再好不过了。
在那个难得的空间里，他不是所有人期望的那个祁二少，也不是所谓总裁接班人，他就是个喜欢看狗血小说，喜欢喝奶茶的大龄男青年。
他从冰箱里拿出葡萄、蓝莓、樱桃等水果，偷偷看眼大嫂，她也没闲着，第一次动手做还挺有兴致的，跟着把那些各种茶和糖、咖啡豆都拿出来，准备一一试试口味。
祁远松了口气，笑容渐渐扩大，还好大嫂没有大惊小怪，也没奇怪他怎么喜欢这种东西，他心里莫名有种藏了许久不敢叫人知道的秘密，突然有天有人知道了的那种感觉，既忐忑又喜悦，喜悦于终于有人可以分享，也没觉得他是个奇葩。
慕曳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好，但她毕竟之前没做过，所以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于是看向二弟。
祁远回神，说：“我之前也没尝试过几种，不如我们自己选择搭配，做好之后看看谁的更好喝？”
“至于怎么做我教大嫂。”
慕曳点头，他这么一说，她更跃跃欲试了。
之前没怎么跟这个二弟接触不了解，只隐约觉得大概是她公公那个老干部类型的，现在她有些改观了，至少也有几分好玩的。
做奶茶其实不难的，真正难的是做出花样来，慕曳先是看着祁远做了一杯三果奶盖，茶汤用的是乌龙茶，水果是葡萄、蓝莓、樱桃，基调是蓝紫色的，奶盖上面还很有少女心用粉色奶油画了个爱心。
慕曳看着觉得有趣，凑近了用鼻子闻了闻，夸：“好香甜！奶茶的甜香混合了三种水果的果香，层次分明，定然爽口。”
祁远心里高兴，这种快乐远远比自己躲着喝奶茶要高兴得多，大方说：“一会儿给大嫂喝喝看。”
慕曳先给拍了张照片，然后照着祁远的方法做了自己的一杯。
她的idea是棉花糖奶咖。
祁远：？？？
他看懵了，但同时眼睛亮起，对甜食爱好者来说，很期待加了棉花糖是什么口感。
先是把咖啡豆打磨成粉，然后把煮好的牛奶打磨出泡，牛奶打均匀了再倒进杯子里，跟着就把磨好的咖啡粉用画圈的方式缓缓倒进牛奶里，画出好看的咖啡圈，最后再将切成黄豆大小的棉花糖粒撒在上面。
慕曳笑了笑，“做好了。”
两杯放在一起，慕曳拍了个大合照，再给自己那杯也拍了照。
两人各自倒了半杯给对方，一一品尝。
三果奶盖口味更清香爽口，慕曳的棉花糖奶盖则更醇香甜美，软软的棉花糖趁着热的时候一口喝下去，还没彻底融化，便有种甜软的口感在嘴巴里面，若是含着不嚼不一会儿就融化了。
祁远眼睛一亮，惊喜道：“大嫂，这个太好喝了！”
一口喝完还眼巴巴盯着慕曳那杯，慕曳不给，吸溜吸溜地也自己喝完了。
祁远倒也没生气，他挺开心的，慕曳第一次尝试便成功了，更加来了兴致，两个兴致正高，浑然忘了时间。
尝试了一种又一种，最后撑得肚子什么都装不下了才互相对视一眼，满足笑了。
此时已经十二点过半，这个时间再上去睡觉也行的，但两人喝了一晚上奶茶正精神得跟什么似的，自然是睡不着的，于是便捧着剩余的最后一杯奶茶，到客厅看电视。
慕曳选了一个经典的真假千金豪门狗血剧，已经重播了好几遍，仍旧人气不减。
狗血是真狗血，无奈剧情好看，选角优秀个顶个的帅哥美女。
祁远一看这电视剧，兴致便来了，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暗道大嫂懂我！
平时忙，还得顾忌祁二少的身份，他不但没机会看这种狗血剧，还得在别人看的时候表示嫌弃，并默默走开，他决定晚上不睡觉了要好好看一晚上！
慕曳看的却不是狗血剧情，看到一半她指着电视里的女主角说：“阿远，你说我能不能演这个？”
祁远没想到自家大嫂还有演员梦，今晚他确实对以往一直安静忧郁的大嫂有了很大改观和革命友谊，但怎么看自家大嫂也不像演员的料子。
好看是好看。
但是有几个导演请得起祁家的大太太去演戏的？
再说……她看着也不像能演戏的料子。
祁远大概在自己大嫂面前暴露了一点本性，所以也不装了，将怀疑的眼神投向她：“你演？”
您真心里对自己没点数？
“先不说那些导演能不能请得起，就说这个女主角她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明艳大方型，跟大嫂你也不像啊。”
慕曳翻了个白眼，转了转手上的手镯，“像你老婆呀？也对，我哪能像她一样讨人喜欢呢？”
祁远：“……”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过去，大嫂还是那个大嫂，客观来讲，以大嫂的相貌是比苏书好看的，只是两人性情气质都不同罢了，这怎么比较？
惊讶过后他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感觉大嫂很沉默不太爱说话，他也就不知道怎么相处，现在却叫他大大吃惊。
慕曳又问：“那你说适合演什么？”
祁远：“……从长相气质看，演林妹妹那种或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慕曳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还怪有眼光的。
她对黛玉太熟了。
慕曳嗯了一声，跟他商量：“你是不是手里管着一家娱乐公司？”
祁远：“……没，那家公司爸爸给大哥管了。”虽然也不怎么管，请了经理人在打理。
后面慕曳就没再提这事了，靠在沙发上，将之前拍的奶茶照片组了个九宫图，因着半夜了便懒得想文案，直接发出去。

第7章 豪门小天才
正是夜深人静，这个点没睡觉的少有，但几乎是秒评论 1，慕曳点开，是祁生。
【齐天大圣：和谁？】
慕曳发的照片虽然都是拍奶茶，但其中一张照片可以看到一双男人的手。
又是大半夜，又是奶茶，边上还有个男人，很难不让人想歪。
且慕曳因为身体缘故，在此之前也极少熬过夜……是什么人让她破例？
男人半靠在沙发上，大长腿懒懒曲起，半垂眉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骨骼分明的手却捏着手机，像是把它捏碎。
周围正玩得热闹，有个青年看他坐那不动，过来问：“生哥……”
祁生突然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生哥上哪去？”
“大少……”
后面有人喊话他头也不回，“回去，睡觉。”
出了会所门口，拿起手机，不意外没看到慕曳的回复，他扯了扯唇角，将评论删了。
早想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现在这样算什么？
……
看到评论被删，慕曳唇角翘了翘。
边上，她小叔正看狗血剧看得起劲儿，大概是喝了奶茶太兴奋，也可能是因为和她有了“斗茶之谊”便放开了胆子，不太顾及以往的“优秀霸总”形象，可劲地跟她聊着剧情。
一般男人是看不惯这种狗血剧的，对剧情更是嗤之以鼻，他不同，他甚至觉得这还不够狗血。
对剧情指指点点，说这里还可以大胆一点，那里还能怎么改。
慕曳觉得这位霸总小叔假如穿进贾府里，也挺好玩。
两人喝多了奶茶，一直挺精神的，还真一块看了一晚上的狗血剧，祁远一想到什么就扭过头找慕曳说，睡袍完全敞开了，露出里面的背心花裤衩也没发现。
在慕曳面前，这个豪门优秀霸总的伪装彻底暴露了。
祁远年轻，又是难得任性一回，自是精力无限，熬了一夜还很有精神，慕曳身体差些，率先睡着，人倒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到高潮，真千金女主在入主公司后打了个胜仗，拆穿假千金的阴谋，狠狠打了脸，祁远正看得激动，一回头想跟自家大嫂分享，看人已经倒在沙发上。
安安静静侧躺在沙发上，双腿曲起，身体线条清瘦骨感。脸朝着外面，单手枕着半边脸，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哪怕睡着了，脸色也过分苍白，唇抿得紧紧的。
祁远走过来，站在沙发边，眸光盯着她的脸端详。
从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一个说法，睡觉时候将唇抿得紧紧的人，生来孤独倔强，最是偏执没安全感。
站了有一会儿，他叹口气，就这么睡着了，以大嫂羸弱的身体，说不定要着凉感冒的。他也是今天回来才从娟姨口中知道前段时间大嫂吹了点风就伤了风寒，人还没彻底好全，就去了学校接小八回来。
犹豫了下，还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抱到手上的时候感觉怀中人过于纤瘦，抱着有些硌手。
祁远小心翼翼将人放到床上，又给盖了被子，关了灯才离开。
慕曳第二天睡到下午才醒，还有两三个小时，厨房该上晚餐了。
娟姨一边唠叨，说她折腾自己的身体竟然敢熬夜通宵，一边说：”二少今天一早就去上班了，让我们别吵您。”
慕曳点头，喝了点粥暖胃，感觉还是头疼，别人熬了夜多睡会儿便没事，她不行，一醒来就脑壳疼。
慕曳想了想，干脆换上一身运动服，准备出门走走跑跑，她哪怕再不在意自个儿身体也不能放任真废了，祁生那烂玩意她还没搞到手，怎么容许自己先不行？
祁家院子也够大，基本是一个小型庄园的大小，要绕着跑步也行，但慕曳那日看了外面的景色，更想去外面跑跑。
自从嫁进祁家后，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这次穿回来，再看到那些记忆中的景色，便由衷感觉到一种熟悉和愉快。
先是到院子里做拉伸。
才几分钟，慕曳已经出了一身汗，平常苍白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倒有了点健康的色泽。
拉伸完，慕曳稍稍休息会儿，待一口气喘平了，才开始慢慢地小步往外跑。
祁家的庄园跟圈子里其他豪门比起来算不得大，但以慕曳的脆皮仍旧没撑过一半就跑不动了，累得停下来喘气。
停下的同时，她抬头往祁家五楼看了眼，微微眯眼。
那边一颗小脑袋飞快缩回去。
出了祁家庄园后，慕曳恢复了点力气，便又开始小跑起来。
他们这一片地广人稀，主要是周围住的都是富豪权贵，个个家里都占着不小的面积，便看起来空荡了些，但绿化和景色是极好的，就是偏向匠气精致些。
慕曳对风景不感兴趣，但这边的规划很好，出来后仿佛一个大型的公园，有一块专门跑步的橡胶跑道，慕曳往那转了一圈才回来，决定将那块划为自己以后跑步的地盘。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来，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上衣是短款的到腰际收口，裤子是高腰的，便显得身段更纤细高挑几分。
慕曳把昨天那套拉伸重复一遍。
做到一半，身旁多了个小身影，一摇一摆的学着她的动作拉伸。
小祁芭穿着灰色运动服，跟慕曳身上这套是一个牌子的，款式也差不多，只是他是童装，卫衣帽子上多了个小熊耳朵，怪可爱的。
小孩默默做着，也不吭声，学着她的动作伸腰压腿摆手，做拉伸。
小女佣和几个小同事在院子里帮忙干活，边干边偷偷往大少奶奶那边看，看着大少奶奶领着小少爷做运动，越看越是双眼泛星星。
见过天仙做运动吗？哪怕只是简单的拉伸动作都美死了！就算少奶奶再病弱，身段也是极好看的，她扼腕叹息，假如少奶奶身体再好些，再多长点儿肉，一定比现在还更好看！
但认真想想，病弱也有病弱的美呀，甚至比正常的美人要多了一股奇特的韵味，一举一动都极为独特吸引人，这种气质她只在大少奶奶身上看过。
小少爷她从前也没接触过，不了解，只知道是个不说话的天才儿童，但小少爷长得像芭比娃娃似的精致可爱，板着一张小脸跟在大少奶奶身边一板一眼依葫芦画瓢儿地拉伸，也别有一番可爱趣味！
小女佣想了想，背着同事们，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她发誓不敢流露出去给别人看，就是自己个儿藏着偷偷舔颜、
慕曳没管小孩，做完拉伸跟着就往外面跑，她一抬腿，身旁的小孩也动了，板着脸跟在她身侧迈动着两只小短腿，距离她大概半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也没抬头看慕曳，就眼睛紧盯着前面，小孩从小也没怎么运动，体型也比同龄人要瘦小些，也是个运动废，跑起来没比慕曳强上多少，多跑两步也喘得脸颊一鼓一鼓的。
慕曳跑了一段停下来休息，觉得风大，把松散的长发扎成一个小丸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便完全露出来。
小孩也跟着停下来，待慕曳扎好头发后，他缓缓扭头，偷偷看了她一眼，浅褐色的瞳孔微微一动，又慢吞吞转回来。
慕曳瞥了眼小孩：“跟着干嘛？”
她心里清楚昨天在楼上偷看的就是这小孩。
小孩还挺倔的，在学校打架打不过比他大的同学，所以想锻炼身体提高武力值？
小孩开始不说话，直到慕曳说：“不回答就不许跟着，滚回去。”
小孩便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小便利贴，撕了一张给慕曳。
上面写着：“跑步。”
然后又递了一张：“你在干什么？”
慕曳掐了掐小孩嫩脸，“跑步。”
小孩：“……”
第三张：“为什么跑步？”
慕曳没回答，天马行空地闲聊：“从前有个人，被关进了一个黑暗的小屋里，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拼命地开唯一一道门，每一次他以为要解开了的时候，便有人从外面给他加上一把新锁，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小孩人很认真想了想，甚至用他超强的立体空间思维模拟了一遍，最后掏出笔唰唰在纸上写了几种办法，比如研究出时空穿越机，穿回过去，避开被人关起来，或者研究出爆破的工具炸掉门或墙，但他更疑惑：“我怎么会被人关起来？”
“我不可能被人关起来，他们智商都比我低。”小孩认真在便签纸上写下这句话。
慕曳：“……”
慕曳开始跑起来，小孩一边跟着，一边在脑海里验算假如小黑屋里没有任何工具，应该如何制造出爆破工具或者炸药？
慕曳跑到塑胶跑道时，迎面跑来个人，大男孩模样，一头显眼的奶奶灰短发，根根炸起，虽前卫了些，但人气质跳脱活泼，唇红齿白，还挺好看。
少年手上还牵着一条金毛犬，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插在兜里，看着便不像真心跑步的，倒像是被狗溜的。
小孩一见着那条狗，就浑身僵硬起来，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往自己嫂子身后躲。
他人小腿短，本来就在身后跟着，慕曳也没察觉。
擦肩而过的时候，奶奶灰少年停了下来，看着慢慢跑远的仙女背影，眼睛瞪得圆溜。
拿起手机把小仙女背影一拍，发微信群里，跟着脚步又往后退，本来想拽一拽大狗子的绳子，低头一看乐了，这畜生比他还上道，已经自己转了身，往小仙女的方向跑了。
奶奶灰少年想，这可是你非要追小仙女的，他是迫不得已的。
少年加快了步伐追过去。
也就几步的功夫就追上了慕曳。
她和小孩体能都弱得一批，没跑多远，太好追了。
小孩对大型动物的触觉很敏感，他最先发现擦肩而过的狗追回来了，浅褐色的瞳孔像是炸开了，变得更浅，第一次主动伸手牵住了慕曳的手，还调转了个方向，从慕曳的左手边，躲到她右边。
她在内跑道，那狗和少年追回来是在外跑道。
慕曳停了下来，把手缩回来，没扯动。被小孩仅仅扒着。
少年像是认识祁芭，往慕曳身后看了眼，“小八，怎么今天出来跑步了啊。”
刚才光顾着看小仙女，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小孩，看到是祁芭少年笑得更开心了，有什么比仙女身边有熟人弟弟更好搭讪的？
小祁芭没理他，牵着自己嫂子的手，小手捏得紧紧的，一张小脸也紧绷，浅褐色的眼睛火都要喷出来了。
祁芭在圈子里也挺出名的，但外界只知道他天生智商高，患有选择性缄默症，是个奇怪小孩，其余一概不知，毕竟这孩子从不出门跟外人打交道，金宝贝和祁家其他人也鲜少跟外人提起小祁芭。
少年看到小祁芭心里高兴，想着怎么从他这里入手跟小仙女搭上关系，要是能要到微信或手机就更好了。
他上前两步，身边的大狗子更是伸着舌头滴着口水靠近了慕曳。
少年暗暗拍了大狗的狗头，示意让他冷静些，这色狗比他还着急，看见个小仙女就这么不矜持的？
小孩隔着慕曳和半人高的大狗对视，瞳孔一度扩到了极致，盯着大狗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和骇人的大嘴巴……
终于神经断了，一把抱住大嫂的腰，将脑袋埋进去。
整个小身体都在发抖。

第8章 豪门恶婆婆
奶奶灰少年的搭讪胎死腹中，慕曳先注意到了小孩的异常，两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孩怕狗。
少年只得牵着狗离远了些，但慕曳直接带着小孩离开跑道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仙女的背影，露出几分遗憾惋惜。
他群里那群牲口都是些爱玩的主儿，这个时间点鲜少有醒来的，但也有两三个要么一晚上没睡，要么难得早醒，问他这女的是谁？
少年回道：【不知道，应该是祁家的，但没听生哥说他家有什么美人姐妹啊。】
想起慕曳的脸和她窈窕的身段，他心里流下半米长的口水，直至小仙女都跑远了，他都舍不得回神呢。
啪啪啪地回道：【你们是没看到小仙女的脸，光看背影就把你们迷倒了？那张脸，啧，绝了，这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还住在附近一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说起来还有点眼熟儿……怎么都想不起来】
【生哥醒了没，你们谁知道祁家有这么一号没人？】
【祁家不是生的三个全是儿子吗？大少哪来的姐妹啊！】
【说不定是亲戚住他家呢，我看见小仙女带着生哥的天才弟弟出来跑步的】
几个人围绕着少年口中吹上天的美人扯了一通，少年还意犹未尽感叹：【一身普通的白色运动服是怎么穿出仙女感的？比仙女还多了几分特别的感觉……】
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少年说不上来，打一照面，他就被吸引住了。
群里醒着的哥们被他描述得勾起了兴致，他们自己偷偷算了下时间，等到下午差不多的时候，给祁大少发去了信息，问他认不认识这个美人？
【住你家的，今天还带着小祁芭出来跑步了，可惜我带着狗子把你家小祁芭吓着了，小仙女就带着人回去了，害我都没和小仙女说上一句话。】
少年还甩了图片过去，事发突然，他连仙女正面照都没拍到。
祁生也在那个群里，早便看到那张图，少年又特意私聊了他，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老婆和弟弟？
他过了五分钟，才阴恻恻回复：“我老婆。”
少年：“……！！！”
少年这会儿正在自家游泳池边上喝着碳酸饮料，已经游过一圈，看着小电影，晒晒太阳享受阳光浴。
这条消息一回过来，他一口汽水喷出去，整个人没坐稳掉进泳池里，手机也因此壮烈牺牲。
等他从泳池里狼狈爬上来，匆匆跑回客厅，翻出一把手机，给祁生打过去。
“不是吧，哥，那是大、大、大……嫂？”
都吓得结巴了，一句大嫂愣是说了好几次才说完整。
祁生嗯了一声，“你小子猪脑子，没见过？”
纵然慕曳深居简出，从不跟他身边这群人打交道，但结婚那会儿也是见过一两次的。
少年结结巴巴说：“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有意冒犯，真、真……没认出来。”
少年想了想当时祁大少办婚宴的时候，他也只在敬酒的时候看了眼他老婆，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但好看归好看，和现在好像不太像，不是说五官不同了，就是感觉身上气质不同了。
她身上带着钩子，会挠人。
少年也形容不太上来，但他更不敢将这话跟祁生说，要是大少脾气上来，十个他也不够挨锤的。
圈子里那些不了解的人都说大少浪荡扶不起的阿斗，比不上祁二少优秀，身为一个长子却连自己弟弟也比不上，等于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
大少有没有能力他们不知道，但只要是跟他玩过的，都知道，他骨子里疯。
直觉稍微敏锐些的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少年狠狠道歉了，才一头汗挂了电话。
长到二十岁，第一次看上一个美人，却是他认的大哥的媳妇，他得恭恭敬敬喊声大嫂，少年郁闷地拿出一瓶酒为自己的失恋干杯。
酒劲上来，他想疯狂吐槽些什么，到底还保留两分理智，没在大群里胡言乱语，而是给兄弟几个另外拉了一个群，上来就直接说：【小仙女是生哥老婆！”
其他人：！！！！
【靠靠靠！真的假的！】
【吓得老子瓜都掉了。】
【有这样的小仙女大少图啥呢不回家？】
【你们看大少从结婚到现在回过家里几次？以前没娶老婆的时候，还经常住家里，现在连家都不回了，他俩感情能好？】
【大少见识广品味跟咱不一样，咱是土狗就喜欢小仙女哈哈哈】
【不单大少跟老婆关系不好，就连他妈金女士也是，从来不带大儿媳出去社交，只带祁远老婆，我妈常说祁家大儿媳地位不稳，说不定什么时候两人就离婚了。】
【大少是真玩咖，我听说那些女人私底下对大少颇有怨言，肯定是玩得狠了。他这样的，不见得能对小仙女有真感情，毕竟再美也是一朵花，哪有万紫千红来得新鲜？】
【有道理，刚结婚那阵，也是好过的。。还以为大少转性了，过不了一个月还不是变本加厉？】
【慕家也不行了，我估计两人离婚是迟早的事】
【就是没想到生哥老婆还真好看……】
少年只开了个话头，那边就噼里啪啦地讨论起来，别说一群二三代公子哥闲得慌，真正八卦起来，这群人不输给女人。
少年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了，他酒量不怎么好，喝了半瓶度数不低的葡萄酒便有些醉了。
他看了这些，愤愤发道：【生哥太过分了！】
【以后仙女姐姐真离婚了，我去接盘！】
其他人：“……”
想想他家仙女姐姐年龄至少比他大五六岁，再想想人现在还是祁大少铁板钉钉的老婆。
……
等回了祁家，进了院子，小孩便冷静下来了，慢慢松开慕曳的手，一张小脸虽板着，却红通通的，耳朵脖子全红了一片。
两人前后脚进了家，娟姨刚让佣人摆上早餐，看了小少爷一眼，奇怪问：“怎么脸红成这样了，是不是跑着太热了？”
说着就去找手帕，沾湿了递给小孩。
小孩扭了头，没要。他有严重的洁癖。
慕曳拍拍小孩狗头，“吃饭了。”
再之后几日，小孩仍旧跟着慕曳起来跑步，慕曳有时起不来犯懒没去，他也就没去，活像个沉默的小跟屁虫。
祁生生日在年前半月，算一算也快到了，不过在那之前，慕曳那个不知道跑哪里看秀的婆婆终于带着她“心爱”的二儿媳回来了。
金宝贝刚进自家院子，就看见她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大儿媳正带她小儿子不知道在做什么，两人坐在院子靠近花房那边的石桌上，脑袋对着脑袋，低头玩着什么。
金宝贝没进门，先往那边走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两人正在拼图。
她皱着眉，三岁以后这种东西祁芭是不玩的，嫌幼稚，后来改成玩积木，越玩越复杂，五岁以后连积木也很少引起他的兴趣了。
她咳了一声。
两人专心玩着，似乎没听见，头也没抬。
金宝贝脸色更不高兴了，“慕曳，祁芭，你们在干什么？”
小祁芭被点名了也没回应自己亲妈，头都没抬，慕曳扭头看到自己婆婆站在半步远的地方，板着一张保养精致的脸，瞪着她。
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玩，嘴里说：“妈回来了呀。”
金宝贝：“……嗯。”
她心里感觉怪怪的，但说不上来为什么。盯着大儿媳后脑勺看，以前跟大儿媳虽然接触不如二儿媳深，但也是相处了一年的，至少能有七八分了解，现在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拼图不是小孩要玩的，是慕曳闲得无聊拉小孩来玩，用以后不带他跑步威胁，她玩腻了拍拍手要起来，身边小孩不让，拽着她的手不放，突然蹦出几个字：“该、你了。”
小孩固执地看着慕曳，小脸上写着你没拼好，不许走人。
他嘴巴里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话了。
金宝贝：！！！！！
金宝贝再顾不上找大儿媳的茬儿，惊喜地看着自己小儿子，“芭芭你说话了啊！”
她一腔激动的心情没忍住，双手抓住了小祁芭的肩膀，想亲亲儿子，抱抱儿子。
再让他喊声妈。
一般孩子两三岁就会说话，他们家孩子跟别人不同，三岁了还不会开口，她和先生带去检查，医生说小孩患有选择性缄默症，他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声带有问题，就看他什么时候乐意说话，也或者什么时候跨过心理上某道坎儿，说话便顺理成章。
所以从小到大，她这个亲妈还没听过小孩子喊一声妈。
现在居然这么突然会说话了！
慕曳也来了兴趣。伸手捏捏小孩下巴，往上提了提，似乎在研究他的喉咙。
小孩别扭地想躲开，但想到什么忍了下来，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突然蹦出几个字，会给别人造成多大冲击，一心想着让慕曳留下来把拼图拼完整。
他们，还没分出胜负。
小手拉着慕曳的手，浅褐色的眼睛固执地看着她。
因为对小孩突然开口说话感兴趣，慕曳就顺势留了下来。把轮到自己的那部分拼好，小屁孩负责计时，再给记录下来时间。
金宝贝就在一旁看着大儿媳和小儿子花了二十分钟完成拼图游戏，两人玩的计时比赛模式。
拼完后，小孩将纸板上的记录举给慕曳看，浅褐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下，看上去有点满足，“我、赢、了。”
慕曳伸手将他脑袋头发揉乱了，才起身，“臭小鬼。”
叔嫂两人跟着就起来，要往屋里走。
金宝贝在身后看着：“……”
她！他！妈！站了二十分钟！这两人是眼瞎吗？！
大儿媳是反了天吗？！
金宝贝在身后用力咳嗽了两声，慕曳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眼，“呀，妈你回来了呀。”
金宝贝：“……”
她气呼呼提着包推开儿媳妇往屋里走，连儿子会说话了也不管。
只是在路过小孩旁边时，因为太过生气，不小心撞了小儿子一下，小孩手上捧着他们刚才拼好的立体拼图，是一座古式建筑，小桥流水，复杂精致。
这样一撞，拼图掉到地上，便散了架。
小孩愣了下，低头看。
金宝贝心里讪讪，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拉不下脸来道歉，再说她一贯在家里权威惯了，怎么好在儿媳面前向小孩低头，于是就随口说让他捡起来重拼就是，说完就提着包进去，头也没回。
男孩沉默数秒，蹲下来将拼图一一捡起。
慕曳走过去，在散落的拼图碎块上用脚碾了碾，小孩抬头和她对视。浅褐色的瞳孔深了三分，像是压抑着什么。
慕曳轻描淡写：“捡什么，丢了便是，空了再拼。”
说完人也进去了。
小孩蹲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跟着进去。
只留了地上一片拼图碎块，被慕曳踩过的那几片却被小孩捡走了。

第9章 豪门恶婆婆
金宝贝回来之后，把自己关房间生闷气，这是少见的。
按以往她的霸道作风，刚回来家，应该是先把家里这段时间的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再是把大儿媳叫到面前问几句，找点话头训训、
但这次，她回了房间便没再出来。
虽然短短接触一小会儿，也没说上几句话，但仅凭这不到半小时的相处，她已经感觉到大儿媳发生了转变。
一想到半小时不到，她跟个傻子似的在后面站了二十分钟，等着借此发火，大儿媳和小儿子却对此视而不见，大儿媳更是来了一句：“妈你回来了啊。”
气得她脑袋都差点冒烟了。
金宝贝再大儿媳面前从来是威风八面，以往大儿媳都是沉默着任她说，再怎么挑刺也没顶过嘴，就是这样，她还嫌弃大儿媳是个闷葫芦，不会说话，现在短短两句话就把她气了个好歹！
细细想想，不说大儿媳的变化，就说小儿子怎么就突然和大儿媳亲近起来了？
小儿子是老来子，小的时候长得可爱，也当宝贝养着的，但小儿子从小就跟人不亲近，不管是她还是老头子都一样，哪怕是祁生祁远两个哥哥也是，祁远还好些，祁生这个臭小子没有当哥哥的样子，经常捉弄小祁芭，惹得祁芭会仗着高智商报复回去。
一来一回，大小儿子虽然互动频繁，但也绝非友好的。
第一次见小祁芭会跟别人玩游戏，还是玩那种他三岁以后就不玩的东西了。
想到这些，金宝贝心里还有点酸。
凭什么！
心里对大儿媳越发不满了。
金宝贝把自己关房间一小时，然后打了电话叫娟姨上来问话。
问她这一个月来家里都发生什么事？
娟姨不假思索说：“没什么事啊。”
该说的在电话里都跟夫人汇报了，哪有什么事？但看夫人板着一张保养良好，妆容精致的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娟姨就认真回忆了下。
干脆也不管电话有没有汇报了，一五一十跟她说。
“您不在这段时间，大少闹了三回绯闻，最大那个是姓苏的那影后，不过最近那个影后好像又消失匿迹了，换了另一个嫩模。”
“大少奶奶之前还在意过那个影后，听说把自己关房间里两天，出来后看着像是走出来了，后来又吹了风着了凉，戴医生过来看，说没事吃了药，只是人还没好全，您这边又打了电话，叫大少奶奶去学校接小少爷，好在没事。跟着二少爷忙完公司的事最近也回来家里住了……”
“打住，打住……”金宝贝抓重点能力还是很强的。“慕曳关房间里两天再出来人有没有什么变化？”
娟姨的表情僵硬了下，斟酌了下措词说：“……应该是受了点刺激，刚开始会说几句酸话刺刺人，但只要咱做好事，没惹着少奶奶也不会主动找咱麻烦。”
她私心里是觉得这样一刺激对大少奶奶反而是好事，先前大少奶奶太沉默安静了，身体又病弱，容易被人忽略，现在愿意说几句，反倒有了劲儿一样，佣人们也不敢怠慢她了。
至少对她来说，是好事。
金宝贝眼睛一眯，问题就在这了。
祁家这些老佣人她是知道的，尽说好话，爱做好人，肯定不止几句酸话这么简单。
如果大儿媳也没特别之处，也不至于让自己小儿子刮目相看吧？
小芭虽然年纪小，但他天生智商高，自己有一套自己的想法，有主见得很，家里谁都不亲近，没道理突然亲近大儿媳，真要喜欢，慕曳都跟祁生结婚一年了，早亲近起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些事不是光靠她听娟姨汇报几句能琢磨明白的，想找到大儿媳转变的关键，还是得她自己观察。
想罢，她从带回来的东西里挑了挑，拿出一件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的手制项链，仅此一条，上面刻着一只华国的凤凰，她见了很喜欢，本来想自己留着。
带着下了楼。
刚好厨房准备了晚饭，苏书也和祁远一起回来，她下了飞机没跟婆婆回家，直奔公司找自己老公。
所以，祁家今天的晚餐桌上，坐了金宝贝这个当妈的，慕曳这个大儿媳，苏书祁远两口子，以及小儿子祁芭。
就差当家人祁连深和大儿子祁生。
祁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什么年代了，再说饭桌是金宝贝的主场，她拿出那条项链给大儿媳，上眼皮微微抬高了些，“这是给你的。”
哪怕送儿媳伴手礼也板着脸居高临下。
慕曳刚拿起汤勺，准备喝口汤，闻言放下勺子，接了过来，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是条精致的手作凤凰项链。
她笑了起来，心里喜欢，也就理所当然收下了，“谢谢妈。”
虽然大儿媳说了谢谢，但金宝贝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是觉得怪，觉得不舒服。大儿媳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要换成以前的性子，会怎样？
金宝贝仔细想了想，发现想不起来，因为她以前不是在教训大儿媳路上，就是在挑刺路上，哪可能送大儿媳礼物？
金宝贝抿抿嘴，嗯了一声。
慕曳刚喝小半碗汤，她又开口：“这段时间，你没什么事？”
慕曳喝完那口汤，才说话，“我哪有什么事呢？是您儿子有事。”
这话意有所指，金宝贝一下子就get到了，她儿子见天在外面玩，大小绯闻从不间断，能没事？
但对归对，大儿媳这样一说，就感觉刺里巴拉的，听着心里像是梗了一口，很不爽快。
金宝贝脸又板了几分，“他不回来你也不主动联系？慕曳他是你老公，你也该管管他，自己不主动，全怪他一个人在外面玩有什么用？”
“别人家结了婚成家就该收心立业，和你结了婚阿生不但没收心，反而玩得更厉害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真没责任？”
苏书在一旁安静如鸡，默默吃饭不敢吭声。妈这是生气了啊，还气得厉害。以前哪怕挑刺火力也没这么猛，都是说些不着边际无关紧要的小毛病。
祁远倒是支着耳朵听。
慕曳顶着婆婆刀子似的眼神，将剩下半碗汤喝了，又擦擦嘴，才开口：“我身子差，哪比得上外面那些女人让他尽兴呢？您儿子生是风流的命，您倒是管管呀。”
祁远一口把汤喷出去了。
大嫂比妈更猛啊……
这虎狼之词他从仙子似的柔弱大嫂嘴里听到，真的大开眼界！
心里却暗戳戳兴奋起来，浑身细胞叫嚣着火力再猛点，再猛点！他想看！
妈和大嫂同时看过来，祁远尴尬擦擦嘴巴，却砸吧嘴，还少把瓜子，可惜饭桌上不能嗑瓜子，否则真想来点。
苏书更安静了，连菜都没夹，尽吃白饭了。
这边还在继续。
金宝贝瞪了眼二儿子，将头扭回来，一边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过招，慕曳已经不奉陪了，她饭量小，哪怕一边回话，一边也能吃饭，早吃饱了。捧着婆婆给的项链，就起了身。
起来还笑着说了声，谢谢妈。
“项链我一会儿就找件衣服搭配上，这样的凤凰最适合我不过了。”
金宝贝：“……”
一桌子人都看着慕曳起了身，上楼，背影婀娜。
金宝贝重重呼吸了声，假如不是二儿媳还在一边，她真的要摔桌子骂娘了。
那条项链是拿来试探大儿媳的，她觉得以大儿媳以前的性子多半不会收，没想到人不但理所当然收下了，还把她气了个好歹。
凤凰适合她？
她也配？
苏书也觉得奇怪，她之前跟大嫂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人性子的，这一串发展看得她莫名摸不着头脑，哪怕是她和婆婆关系算不错了，也不敢这样阴阳怪气地顶嘴，大嫂这是聪明了还是更蠢了？
她是在大嫂之前嫁进门的。
和祁远也是商业联姻，她家没什么底蕴，在祁家慕家这些人眼里算是暴发户，不过因为占了互联网的风，发展强势，祁家正好也想往这方面发展，把鸡蛋多放个篮子，也就和她家联姻。
联姻之前，祁家两个儿子她是打听过了的，才选择了祁远。祁生这个祁家大儿子天生浪荡，桀骜不驯，游手好闲，这样的人哪怕是长子也不可能继承家业，更不可能给她带来幸福，所以一开始她就排除掉祁生，和祁远结婚。
也幸好她的选择是对的，祁远优秀自律，人也洁身自好，嫁过来之后她和祁远互相了解，慢慢地也就互相有了情意，算是先婚后爱的典型，圈子里的姐妹都羡慕她，以前骂她暴发户的那个千金小姐，婚后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苏书对此是很自得的。
她连婆婆都搞定了，还顺利进了公公的公司，和祁远一块上下班，不管是婚姻还是事业都算得上成功。
但大嫂不同。
大嫂是在她之后半年嫁进来的，且两个人联姻地位不同，苏家和祁家是强强联合，互有需求，慕家则是完全靠祁家拉一把，处于下位者，也因此在婆婆眼里，慕曳比不上她苏书有价值，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
不管婆婆怎么想，在任何人眼里，慕曳总是少了几分底气的。
苏书一开始还警惕过，毕竟慕曳嫁的是大儿子，是她的长嫂，按着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律，一般是会培养大儿子接班的，哪怕祁生看着不靠谱，她也不太敢放心。
后来慕曳进门，她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个大嫂不但身体病弱，人也沉默不争，婆婆还不知道为什么非常不喜欢她，看着看着她便放心了，谈不上针对大嫂，也就是点头之交，明面上客客气气罢了。
但现在，大嫂变了。
晚饭结束，苏书回了房，和老公关在房里，拉着祁远的手问：“大嫂怎么回事？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第10章 豪门二奶奶
祁远握着手机，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妈和大嫂过招那段，脑子里全是大嫂的一言一行，灵感如海水般涌来，他正兴奋得不断在脑海里上演着豪门婆媳狗血大剧，恨不得立马坐到电脑面前写。
但媳妇在这儿……
他怕被打断灵感，没多想，随口应付两句：“哪有什么事？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苏书拧了拧他的手背，“你在想什么呢？”
祁远：“……大嫂和妈的事你别掺和。”别打断他的好戏！
苏书跟老公不是一般的商业联姻，他俩之间是有感情的，她撒了一波娇，说：“大嫂和妈的事是不关我的事，但我好奇嘛，大嫂变化这么大，总该有个理由？之前她发朋友圈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现在看起来更明显，没感觉错。”
看老公还是在神游，半点没放心上，苏书气了：“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总要多了解家里人几分的，大嫂要是有什么误会，我要是能帮的也能帮上点，省得把妈气坏了。”
祁远忙说：“别管，别管！”说完停了下来，认真看眼自己媳妇，“你是真想帮忙，还是想帮倒忙？”
他也不是傻子，好歹是个外界人人称赞的优秀精英霸总预备役，又精通狗血剧，脑子一转就get到媳妇的真正意图。
本来媳妇想当搅屎棍，他是要拦着的，他对大嫂观感不坏，甚至有几分好感，觉得人很有趣，他也不会觊觎爸爸的财产，在他看来，将来肯定他们三兄弟平分，用不着争。
但心念一转，大嫂、自己媳妇、妈，三个女人一台戏……
他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是对狗血大戏的期待，一边是身为祁家二子的正义感，所以……
一分钟后，他拍拍老婆的手，“别瞎掺和。”
苏书起来，不想理会他，“家和万事兴，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啦。”
祁远沉默没说话，看着媳妇出门了，心里比了个耶。
把房门一锁，开始下笔如有神，很快就把新章码了出来。
先前说他这篇小说是以自己爸妈为原型写的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但被读者嫌弃狗血无脑看不下去，祁生写到爸妈结婚了也不知道该写啥剧情了，他卡文了，想过干脆完结算了，反正一般男女主结婚了也就大团圆结局了。
但因为老是被读者嘲笑，祁远心里也憋了口气，他自认是狗血大师，没写个名堂出来，也不愿意就这样完结。
现在他一下子把时间快进到二十几年后，男女主老了后……
他们生了俩儿子，俩儿媳妇进门了。
他灵感滔滔不绝，连着写了两章，结尾写到大嫂进门那天，先进的二儿媳是什么个反应，新章发出去后，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评论，哪怕看的读者不多，但因为剧情仿佛一下子刺激起来了，读者就唰唰冒泡了。
晋江又抽了-2：【大大这是一下子开窍了？感觉新章比之前的有趣多了】
霸总文学爱好者：【时间大法猝不及防，真有你的！不过感觉有点好看。】
快乐猪：【这本我竟然还没删收吗？新章怎么有点意思】
爱吃萝卜：【太太加油，想看婆媳大战！】
晋江001：【不得不说，女主老了以后比年轻时候有意思多了，小白花有什么好写的，不过时间快进太多了，感觉衔接不上啊，作者不如重开一本】
……
祁远刷了好久评论，因为没什么读者，所以哪怕等得久了评论也就几条，但他仍旧满足地笑了。
之前全是骂他的，说不好看的，这是他第一次收获这么多好评！就算有人说时间进展太快衔接有问题他也不在意，重点是被夸好看啊！
苏书出房门干什么呢？
她往楼下走了一趟，大嫂吃完饭没像之前一样关房间里，而是换了身衣服下来散散步，趁着她去院子散步，苏书陪婆婆坐着吃水果说说话。
“妈，大嫂……”她欲言又止。
金宝贝停下来，“阿生的事给她刺激坏了，等这阵过去就恢复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体谅她这一回。”
话是这么说，但脸上表情不是那么回事，苏书知道婆婆性子刻薄爱计较，被一项掌控在手中的大儿媳稍微刺激下，就难以接受，哪这么好放下的？
笑着说：“大嫂可喜欢您送的项链了呢，想必也是因为您送的她才喜欢。”她抱着婆婆的手臂撒娇，“那条项链还是您用了人情从那么多名媛夫人手里抢到手的，我连摸摸都不许呢，就这么送给大嫂了，人家心里吃醋。”
她不说还好，一说到项链，金宝贝就想起大儿媳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还有那句凤凰适合她，她心里更来气。
水果也懒得吃了，说要上楼泡泡脚，睡个美容觉，把时差调整回来。
金宝贝刚上楼没一会儿，慕曳就散步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个小跟屁虫。
苏书往她身后一看，看见老公的弟弟小祁芭跟在大嫂后面进来，两人洗了手才往这边过来，小孩想也不想就直接跟慕曳坐一张沙发，中间只隔了半臂距离。
苏书人心细，看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微妙。
以前祁芭跟谁都不亲近，她也知道小孩怪模怪样，毛病一大堆，左右跟婆婆公公都不亲近，她试着交好几回，小孩都不理会，她也就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了，不过是个九岁小屁孩罢了。
但没想到……这会儿，小孩对大嫂这么亲近了。
哪怕没说什么话，这么跟着，还坐这么近也是难得的，小孩有洁癖，又智商高，看谁都像看傻逼，家里横竖没一个他看得上的，从不跟人坐一张沙发，这次是转性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曳坐下就看见苏书在那边打量他们。
她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两圈，也打量回去，眼神比她轻佻两分。
苏书是二弟祁远的老婆，她去年刚嫁给祁生，这个先进门的弟媳就对她有过一阵观察，慕曳早先是佛系素淡，但不是死人也不是傻瓜，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敏感几分，只是她不说，没人知道她心里全清楚。
苏书那会儿像是观察新进地盘的雌性对她有没有威胁的母大虫一般，等确定她沉默遭人嫌，公婆也没帮着她，她就放心下来，没再把她放心上了。
苏书没针对过她，但更像是一种轻视，没把她当成竞争对手，没放眼里。
对大嫂的尊重更谈不上。
苏书没开口，慕曳先说话。
自己捡了颗车厘子吃，也给她丢了颗，“想什么呢？”
苏书下意识伸手接住，看大嫂已经一颗接一颗吃起来了，无语了片刻，也跟着咬了口，说：“看大嫂比以前精神了几分，我心里高兴，这段时间是不是遇着什么好事了呀？”
慕曳头也没抬，不一会儿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小捧果核，“你说呢？”
苏书：“……我和妈去欧洲看秀，哪知道家里发生什么，大嫂有什么趣事也跟我说说呗？”
小祁芭本来正在电脑里捣鼓什么东西，这下停了下来，唰唰写了一张卡片丢过去，浅褐色的大眼睛盯着她。
苏书捡起来一看，“你蠢，你闭嘴。”
苏书：“……”
慕曳视力不差，略微瞟一眼就看到了，笑起来：“小弟智商高，咱家谁的智商都没他高，所以看谁都蠢，你别气啊。”
苏书听着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她是高材生，记忆力好，略微一回忆就想起自己曾经在大嫂朋友圈评论过一样的话，当时是为了给老公挽尊，顺便讨好一波婆婆的。
她梗了梗，体会到婆婆的几分心塞，“……你说的是……”也没心情试探了，擦擦手起来，说要上楼洗澡睡觉。
“不早了，大嫂记得早点睡，你身体不好，别熬夜。向那天朋友圈发的那样，半夜喝奶茶不睡觉是不许了，妈那天看到还说你太任性了，这样可不好。”
慕曳说是啊，“我本来散完步想上楼睡觉，阿远人来疯，说要一块做奶茶，我们兴致上来便学着做了好几样，还通宵喝奶茶看电视剧了。第二天我起来，我头疼得很，这事是不是得怪阿远？”
苏书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人已经走出去两步，听到这个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扭头。
她大嫂还慢悠悠地捡着水果吃呢，挺挑剔非卖相好看的不吃，一盆子水果挑挑拣拣也没几个能入得了她的口。
动作是无礼了些，偏偏有那么几分娇俏感，又娇又雅，比电视上明星演的大家小姐好看得多。
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转身上了楼。
她去问祁远那混蛋。

第11章 豪门二奶奶
祁远刚美滋滋欣赏完自己新写的两章，又品味了翻好评，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已经在构思下一章的剧情，还有冲动再写一会儿。
门就开了。
他媳妇从外面怒气冲冲进来。
咬牙切齿喊了声：“祁、远。”
祁远抬头，赶紧关上笔记本，站了起来，走过去搂老婆的腰，腰是搂着了，但手臂被狠狠掐了下，苏书一字一顿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奶茶？还教大嫂做奶茶？半夜一块看剧？”
“爸出差把公司交给你，我也不在公司帮你，你可真闲？”
祁远暗道糟糕，赶忙说：“……我偷偷学了，想做给你喝。女孩子不都喜欢喝这些甜甜的。”
他优秀的祁家二少形象，今天就要在媳妇面前破灭了吗？总共就两个秘密，一个是偷偷写狗血小说，另一个是奶茶是本命，讨厌死霸总标配苦咖啡了！
苏书在意的哪里是什么祁家二少喝不喝奶茶的，她更在意的是这厮会做奶茶不跟她说，也没做过给她喝，却在半夜教大嫂，和大嫂一块做奶茶，通宵看剧，这样的亲密她能不吃醋？
尤其是大嫂是真的好看，这次回来感觉更好看了，举止都更有滋味了几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羡慕喜欢，何况男的？
她酸溜溜说：“你对大嫂可真贴心啊，不但一块喝奶茶，还陪她看狗血剧。”她是知道自己老公不爱看这些的，大嫂会看不稀奇，所以肯定是这厮陪大嫂看的，之前她也看过，这厮看了就走开，嫌剧情幼稚狗血。
现在都能忍着狗血剧的荼毒了，对大嫂何止是贴心？他到底是真看剧还是看人啊！
祁远完全没跟上媳妇的思维，还沉浸在：糟糕，爱喝奶茶的癖好被发现了，祁二少的优秀形象不保了！的危机警报中。
连着解释：“大嫂那是帮我品尝下好不好喝，好喝的我再做给你喝，才能给你惊喜啊！”
“通宵看电视剧那不是因为奶茶喝多了，大嫂和我都睡不着，是我拉着大嫂品尝，所以也该有几分责任，大嫂身体又差，我不好丢手上楼睡觉，要看着不是，所以就看剧打发时间了。”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显得心虚。
苏书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狠狠瞪着他，动了动唇想问他是不是对大嫂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祁远还年轻，他们结婚也没两年，大嫂又这样好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发生点什么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几次张口都没问出来。
看他还在那边手忙脚乱解释，一气之下大晚上出门了。
祁远：“……”
慕曳也没想到祁远爱喝奶茶这件事威力这么大，把苏书气得离家出走了，苏书对老公要求是有多高？
要把祁生给她当老公，她得当场去世？
她那会儿已经上楼躺床上了，手里捧着本书在看，书名《驯兽大法》。
祁远给她发了消息：“大嫂救命，苏书发现我俩一起喝奶茶的事，生气离家出走了，怎么办啊！”
他追上去，没追到人，苏书开着车就走了。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苏书是不是发现我不是她想象的那个优秀的老公，所以我的形象在她心里裂开了，她就后悔了生气了？”
之前大嫂是头一个知道他秘密了，祁远也就毫无顾忌地说了之前一直不敢让人知道他其实不喜欢喝苦咖啡，只喜欢喝甜奶茶，“苏书和我结婚的那天晚上说了她是了解过觉得我很优秀自律，才选择嫁给我。我就一直不敢让她知道，我其实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苏书也一直以嫁给祁家二少自豪，为自己的择偶目光骄傲，他怎么好意思说，只能小心翼翼保持着祁家二少的优秀光环了。
不是爱喝奶茶就不优秀了，只是他觉得霸总应该标配苦咖啡，雷厉风行不惧苦不惧累，才算得上优秀，奶茶这种不适合成熟稳重的他喝。
于是在苏书面前也一直维持着这个人设。
慕曳聪明，从他慌忙中乱七八糟的语序提炼出重点，也明白了为什么苏书会离家出走。
这两口子根本没在一条线上啊。
但慕曳是什么人？
一般人这时候该好好劝说，该给祁远道出真相，好让两口子快点和好，万事大吉你好我好，她不。
她笑了笑回过去：【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她要是觉得你不优秀了觉得被骗了，想离婚就糟糕了。”
祁远：……！
这一晚上，老二两口子都没怎么睡着，苏书开车去了酒店开了间房睡，躺在床上数星星数月亮，没心思琢磨大嫂为什么变化，她要怎么煽风点火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老公可能看上大嫂这个想法。
越想人越裂开。
外界人人都夸她明艳大方，优秀能干，但谁知道她心里其实也不是那么自信的，她家是暴发户，没什么底蕴，真正是从她爹这里起家的，且她爹也不是技术大拿，他是走了狗屎运，年轻时候拿了笔大额拆迁，遇上个求投资无门的小伙，两人一拍即合，一个不知道拿着钱该干什么，另一个有项目没人愿意投。
于是这笔钱投进去，换来了大额的回报，后面哪怕有二三轮融资，眼看项目越做越大，投资人越来越多，也比不过她爹一手全额投资拉拔起来的份额。
于是靠着这份狗屎运，苏家起家了。
她爹也还真有几分管理的天赋，总之稀里糊涂就把企业做起来了，运气加天赋缺一不可。现在苏家走出去，也是外人眼里的大豪门，只是在祁家慕家这样传家数代的老牌豪门眼里，他们就是暴发户，就是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她以前刚混进这个圈子，收到不少这样的嘲讽，哪怕后来嫁给祁远了，碰到一些酸她的也会这样说句刺她。
苏书心里其实偶尔也会羡慕下大嫂，慕家再走下坡路，在外人眼里她也是天生的千金大小姐，慕家夫妇再不靠谱也只她一个女儿。
她家还有个姐姐和弟弟，她真算不上什么。
以前大嫂像个闷葫芦，看着没一分精神气，走出去谁都说祁家二少奶奶多优秀多能干，没人记得她祁大少奶奶，提起来也只有让人笑话同情的份。
现在，她不但变了，她老公也可能大逆不道产生了小九九，苏书蒙头在被子里抹了泪，第二天人也没回家，倒是去公司上班了，只是没理祁远。
祁远在公司里没能成功哄回老婆，又给慕曳发信息，【大嫂怎么办？】
慕曳回：【稳住，别崩了。】
祁远一看，大嫂说得对！媳妇本来就因为自己喝奶茶生气，要再崩了优秀霸总人设，不得离婚？
这边两口子鸡同鸭讲，吵吵闹闹。
那边金宝贝发现自己小儿子不但和大儿媳玩拼图，还在第二天早上随大儿媳出门跑步了。
大儿媳会出门跑步这事稀罕，但更稀罕的是小祁芭也跟着了！
自己小儿子多讨厌运动她心里是有数的，以前让他多走几步路都不行，医生说他发育比同龄人晚，让他运动运动打打球什么的，多提一句都能让他板着小脸瞪眼睛。
就是不干。
现在却会积极跑步，这转变比拼图还惊人！
金宝贝将人拦下来，问他俩干什么去？
小儿子沉默，儿媳看着像是要系鞋带，不知道想到什么，使唤小儿子，“你来。”
小祁芭：“……”-^-
小孩沉默和她对视，慕曳脚晃了晃，“大狗子……”
小孩立刻蹲下来给她系鞋带。
别看他年纪小，做事很认真靠谱，因为有强迫症，系携带系得一板一眼，看两边长短不一样还拧了拧眉毛，拆下来重新穿进去两边一样长了再打上蝴蝶结，这个过程花了将近五分钟。
金宝贝：“……”
慕曳一边说：“我们去跑步，妈去不去？”
金宝贝无语地挥挥手，没再说什么。
上了三楼却拿出望远镜，看小儿子跟在大儿媳身后屁颠屁颠跑着步，看着动作熟稔，想来应该跑的时间不短了。
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慕曳照旧跑到那片塑胶跑道上，住这片的估摸着不是在自家大院子里跑就是家里有健身房跑步机，所以这片塑胶跑道几乎是慕曳一个人的天下，之前没碰过几个人，除了那个奶奶灰。
但这次慕曳敏锐察觉到有偷窥的视线盯着她，如影随形，感觉还不止一个人。
小孩比她还敏感，先停了下来，警惕地左右张望，最后叔嫂两人一同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那辆反光玻璃窗的迈巴赫上。
小孩再次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他抿抿嘴，迈动小短腿，就要走过去，他要看看是什么人，把人脸记下来。
慕曳没拦着小孩，她脚步比小孩快多了，叔嫂两人走近那辆车，慕曳故意凑近了往玻璃窗里看，还趴在车窗上，用两手遮住光线。
这个车窗是特质的，所以哪怕这样也没看得见里面。慕曳轻翘唇角，眨了眨眼睛，敲敲车窗。
里面的一群公子哥紧张地盯着车窗外的那张绝美仙脸，个个却往后躲，好似下一秒外面的人能闯进来吃了他们似的。
慕曳敲了车窗没反应，刚开始她敲得礼貌，后面不耐烦了就到后面寻了块砖到车窗前把玩，看她一抛一颠的，公子哥们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纷纷伸手掐奶奶灰少年的脖子，“让你害死了。”
“现在怎么办？”
“草，她要砸了这窗，车子事小，万一告状到大少那边怎么办？”
躲最后座那个公子哥说：“能咋办？咱们也没干嘛啊，就把车停这里而已，是她来砸咱们窗的。”
这伙人真正怕的不是慕曳，而是她身后的祁大少。
哪怕祁大少不喜欢自己老婆，恐怕不乐意让自己老婆被人觊觎，偷看。
奶奶灰少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唾弃道：“是你们威胁我要来看人的，我呸！”
那天他喝醉了在群里说要接祁大少的盘，把这群人惊得直起哄，等他酒醒了就跑到他家，威胁他带他们去看看祁大少老婆长什么样。
这里有的人在婚宴上的时候看过大少老婆一眼，但记不清了，有的人没见过，抓心挠肺好奇。
本来不好奇，少年那句不怕死的要接盘把他们给好奇心全勾起来了，是怎样的仙女才这厮冒着生命危险也想接盘？
现在见了……哪怕情况尴尬危急，还有人啧啧称赞：“确实好看。”
“大少眼光得有多高？这样的仙女都不好好藏着宝贝着，还有空外面玩？”
“别管大少玩不玩了，快说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把车窗落了，要不然她眼看要砸进来了。”
有个穿玫粉色西装的骚包公子哥笑眯眯说：“挺带劲儿的啊这性格，长得仙，性格可一点都不仙，这霸道小模样太劲儿了。”
他特骚来了句：“想被她骑……”
其他人：“……”
在慕曳耐心耗完，准备砸下来瞬间，奶奶灰少年急中生智，把车开走了，嗖一下溜得飞快。
一群公子哥在车里松了口气，齐齐说刚才怎么就没想过逃呢？
“都怪仙女太好看，把我脑子糊住了。”
“我看是大少的铁拳把你脑子糊住了吧，今天这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大少知道！”
……
慕曳将砖头丢了出去，但她力气小，没追得上，只扔了一小段。
就这她还摸摸手掌抱怨说手疼。
刚才抛着砖头玩，她也不是这块料子，细皮嫩肉，手掌心蹭红了，还破了点皮。
小孩踮起脚，将她手拉下来，放跟前吹了吹。
吹完觉得电视上都是骗人，哄小孩的，理论上来说，这样完全缓解不到一点疼痛，反而容易将唾沫中的细菌带进伤口里面，引发感染，他小脸僵硬了会儿，放开来。
说：“回去。”
“消毒、包扎。”
这是小祁芭第二次开口说话。
慕曳捏捏他小下巴，主动将人手牵起来，回家。

第12章 豪门怪老头
回了家后，小孩果然第一时间去抱了药箱出来，他自己的药箱不跟家里其他人共用的，小孩很有危机意识，什么应急东西都是自己单独准备一份，他不放心别人。
但这会儿却抱着自己的小药箱过来，拉了拉慕曳的手，让她坐下。
慕曳坐下了，他便蹲在慕曳面前，熟练地拿碘伏消毒，消完毒就用创可贴贴住了。
创可贴是最普通的那种肉色，他贴完后看白嫩嫩的手掌上贴了个创客贴很不好看，他僵硬了下，似乎想起什么，又一次开口说：“以后、买、好看的。”
他知道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喜欢好看的东西，班上有女生创可贴都必须用粉色或带卡通图案的，因为这样显得比较可爱。
大嫂也是女孩子，可能，也差不多吧。
她比她们好看那么多。
慕曳有被逗乐，看小孩一副苦恼的样子，似乎真的在思考下次是不是真的要往自己的小药箱里面添置属于女孩子图案的创可贴，她难得好心情说：“今天帮了我处理伤口，大嫂心情好，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
小孩回过神来，他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他比大人聪明多了，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他蠢，何况是被大嫂当成小孩子哄。
小孩抿抿嘴，没说话。
慕曳知道他能开口三次已经很不容易，不是惹急了，这小孩根本不会开口说话，哪怕心理上那关过了，长期养成的习惯也不容易突破。
她没为难小孩，“行，那就记着，以后想到了跟我说。免死金牌的机会难得，别人想要都羡慕不来。”比如他的蠢大哥。
说起祁生……
下午的时候，婆婆就提起了，说阿生生日眼看到了，让慕曳喊他回来，在家过。
慕曳就给祁生发了信息，说他老妈喊他回家过生日。
本来觉得这厮不会回，毕竟以他的性格多半是外面有趴，那伙人铁定给他定了场子，还用回家？
但没想到他回了，“知道了。”
祁生不但回了短信，还当天下午就回了家。
他家里在上演好戏。
脚没踏进去，就听见他妈和他媳妇对话。
他妈：“阿生整天不着家，你就整天家里蹲，日子过成这样，还不如分开呢。”
他媳妇：“您说得对，是该分开。”等把狗东西捏碎了再分。
他妈：“……当初要不是你爸爸求上门来，阿生又……”
祁生踏进门，喊道：“妈。”
金宝贝回头一看，她大儿子大步走进来，看见这个儿子她心里就犯愁，凭良心讲，大儿子不比二儿子差，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长得人模狗样的，甚至单论皮相，比二儿子还优越几分。就是不干人事，不知道上进，天天外面浪。
她叹了口气，招招手叫儿子过来。
问他这段时间都在干嘛？
“玩归玩别总闹出事。”她用眼神示意边上正在画画的儿媳妇，“要不然，有人又该闹毛病。”
慕曳低头画画，她原先是油画专业的，婚后闲着没事，就在网上连载漫画，也是纯属爱好，穿回来后有一段时间没更了，今天想起来就续上。
她将新出场角色画好，头也没抬哼了声，“没毛病就不闹了。”
说完她捧着画板起身，上楼。
一眼都没看自己老公。
祁生：“……”
金宝贝：“……”
盯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祁生狠狠咬了咬牙。
金宝贝气道：“你知不知道你媳妇这两天都在发疯？你看看她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婆婆。”
祁生拿起桌上的苹果啃，心说您老谁也别说谁，论阴阳怪气您也是祖宗。
金宝贝越说越火大，以前压习惯了大儿媳，现在她学会回嘴了，让她一口气没处使儿，总被堵回来，又挑不出哪里不对！
祁生三两口啃完苹果，将苹果核一丢，跟着也上了楼，后面抱怨的话没听。
人走到二楼，下意识转到自己房间，握到门把手了，才想起来，在结婚以前，那是他房间没错，后来变成他和慕曳共有的房间，而现在……
他转身进了隔壁空房。
将自己丢进大床上，手枕着后脑勺，眼神望着白色天花板，薄唇溢出笑声。
他在想什么呢？
看见慕曳发个朋友圈就神经失常，收到短信就迫不及待回来，人也没在意自己，怎么又总上赶着？
慕曳在房间，将新画好的上传更新到个人主页。
这是一个叫做潘多拉的二次元网站，很多二次元爱好者在里面产量或寻粮，里面也有论坛可供讨论。
慕曳虽然画得不错，但她的风格偏小众，别人不是热血向就是绝美爱情，她很独特，她画的全是儿童文学。
尤其偏爱三头身的短腿萝莉，还喜欢取安妮之类的名字。
但也有不少好这口的被萌得嗷嗷叫，其中以一名叫做“飞龙在天”的漫迷最狂热，慕曳断更这段时间，主页上刷下来大半都是他的留言和打赏。
【飞龙在天：太太求更，求更！】
【飞龙在天：你还好吗？没事吧？】
【飞龙在天：为什么不画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飞龙在天：向你投出十个深水鱼雷催更】
……
慕曳刷了几页没刷到头。
这位飞龙在天的漫迷很执着，且几乎每隔两三天便来例行打赏催更。
慕曳不知道一个私下的小群里，以飞龙在天为群主叫做“夜夜守护者”的群里，有群员冒泡，嗷嗷叫着通知大伙儿夜太更新了！
慕曳在潘多拉的注册名是“夜夜生歌”，漫迷便管她叫夜夜或夜太。
德国~
会议桌上，手机不断震动，上首的男人大约五十来岁上下，一身端正的深灰色西装，眉间因为常年皱起有了痕迹，浓眉大眼，两鬓微有几缕白发，但依旧是个英俊的帅老头。
下首两旁的下属战战兢兢汇报着工作进度。
为了新能源汽车的项目，董事长亲自出山带着他们最强的团队来德国出差有月余了，但至今还没谈妥各方，项目一度进入停滞。
董事长为人刻板严肃，在集团积威甚深，正在汇报这位是他手下一名出色的项目组组长，被调来加入这个临时的新能源汽车项目组，他跟了董事长有几年，对他又敬又怕，生怕哪里说错了，所以在汇报的时候，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董事长的手机在响，他们都有听见，按以往董事长的风格大概不会理会，除非把会议开完，事情办好。
但这次，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拿起了手机，划开。
一分钟后，他放下手机，让下属继续说。
下属一直观察着董事长的表情，发现他眉头好像松快了些，但食指却频繁地点着桌面，这表示他心情不错，但有事情要赶着时间办。
他一个激灵，连忙加快了速度，将情况汇报清楚。
果然，等他说完，董事长没骂人，只点了几处关键点，叫他回去重做方案，跟着就放了人。
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看着董事长率先离席，往自己房间进去，然后关了门。
这是他们在德国临时设立的办公点，会议室就在董事长的房间外面。
他们面面相觑，收拾了东西，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
还以为董事长有事，没想到却躲进房间，是太累了，想休息？
房间内。
男人严肃着脸，点开群聊，已经刷新了数千条，从刚开始喊着夜太终于更了，再到后面对最新话的讨论。
【嗷嗷，一段时间不见，夜太功力见长，感觉明显画得更好了！小头怪萌死我了！】
【我喜欢胖坨，哈哈哈永远减不掉的三层肉，太阔爱了！】
【你们发现最新话夜太加了个新人物吗？】
【看到了！但是最新出场的萌团好像不太阔爱啊，阴沉沉的跟夜太以往的风格不太像。】
【我隐隐觉得夜太这段时间应该经历了什么，风格开始多变了。期待后面~】
他匆匆扫了几页，便迫不及待打开潘多拉网站，夜夜生歌的主页。
最新连载的漫画是一部团子向漫画，主角是一群三到七八岁不等的孩子，每个人都有特殊血脉，不同血脉则代表了他们的超能力。
大概是一群团子拯救世界的小故事。
祁连深点开最新话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没到五分钟就翻完了，他叹了口气，重头看起，整整看了三遍，才满意点下打赏的按键，精挑细选选了条系统自动的彩虹屁发出去。
他通常是不主动打字留言的，除非是像这次一样消失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才会担心地留言。
打赏完，他又打开朋友圈，大儿媳除了那天半夜发的奶茶照片最近没再发什么。
大儿子倒是热闹，天天在外面玩，他叹了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儿子，想了想给蠢儿子发了条微信，“滚去公司上班。”
为了让大儿子忙起来，不去外面瞎玩，他特意将一家娱乐公司给大儿子管，本来是准备给二儿子的，但大儿子在选择进集团和分管这家公司先选了这家公司，二儿子反而没处选，就进了集团帮自己。
现在倒是看出来了，这浪荡纨绔是躲懒呢，管分公司他能请别人帮着管，进集团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倒会算账。
祁连深觉得自己像个怪老头，霸总界的奇葩，他年轻时也玩得疯，大儿子现在玩的他年轻时候比他玩得还疯，跟夫人也经历了一段磨合才走向婚姻，当初爱得要死要活，老了却分道扬镳，渐渐地就隔了一层。
只是别人在这个年纪有的也照样玩，再不然就开始走修身养性那一套，学学书法钓钓鱼陶冶下情操，他不知怎么的迷上了动漫。
祁连深觉得这也不能怪他，夫人老了以后真像变了个人，两人完全没话说，他当初结婚时答应她婚后决不找别的女人，所以他也没有别的事消遣，渐渐地就迷上了二次元。
他知道这些都是小年轻喜欢的东西，什么90后00后他群里几乎都是这个年龄段的漫迷，为了不叫人发觉他是个怪老头，祁连深将自己的隐私资料改成了00后。
混在一群小屁孩中间，追漫这件事已经有好多年了，直到大儿媳进门的时候，无意间撞见大儿媳在画画，然后发现她便是自己最新喜欢上的一个叫做夜夜生歌的太太。
那时夜太刚在潘多拉网站注册连载，就被他发现了，也是第一个留言打赏的，祁连深觉得他和大儿媳有缘。
大儿媳就该进他家的门。
但是，婚后大儿子对大儿媳不好，天天在外面浪，七连胜也不好意思找大儿媳催更，更不敢说自己是那个她霸王榜的第一的“飞龙在天”。
门外有下属小心翼翼敲门：“董事长，Alice的人同意会见听听我们的合作案。”
他关上电脑，板着脸走出去，下属高兴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还是您的面子大，我跟他们说您跟Alice的副总裁是同学关系，那边连方案都没问，直接同意见我们了。之前用了那么多办法都见不到人，一报您名字就成了，董事长您有这关系应该早点说……”
祁连深肃着脸往外走没说话。
Alice副总裁是他大学时候的初恋，当初金宝贝对此有过很大的意见和误会，他也答应了太太以后不再和人联系，才安抚下来。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要求到人家头上。

第13章 豪门浪大少
刚更了一话没多久，底下就多了好些评论，慕曳还收到了“飞龙在天”的打赏，她兴致正好，干脆又开始构思接下来的剧情，把刚回家的老公忘了干净。
直到小女佣上楼来喊，说晚餐已经做好了，夫人喊她下楼吃晚饭。
小女佣如今跟少奶奶很熟了，敢吐着舌头小声说：“夫人原话是：连吃饭都要让人请，谱儿摆得比我这个婆婆还大。”
小女佣最是擅长模仿人说话，将金宝贝的语气模仿了个十成十，还学着夫人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慕曳看得乐了。
点点小女佣的鼻子，“乖。”
小女佣脸唰的一下红了，嘿嘿被少奶奶摸鼻子了。
真香。
慕曳踏出房门，刚巧隔壁房门也开了。
男人大长腿一顿，眸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留了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给慕曳。
小女佣吓得不敢说话。
心里却偷偷吐槽：渣渣大少竟然还有脸给少奶奶脸色看，呸！
他背影修长高大，因为太高也可能因为生性浪荡懒散，于是站没站姿坐没坐姿，连走路的时候背也稍微有点驼，散漫、不经心。
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得慢了，被慕曳追上，慕曳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听见一声娇嗔的轻笑。
一阵香风卷过，他媳妇人从他跟前走去，还摸摸自己小手，说骨头硬，给硌着了，手疼。
他下意识跨了两个长步追过去，将她手握在大手里，低头吹了口。
吹完才想起来，自己两人是什么个状态。
他垂着眸子，盯着大手里的小手，纤细柔软，让人想揉进肉里，攥进心里。
少顷，他放下手，长腿一迈，撑着气势走开。
背脊挺得直直的。
这个过程没抬起过眸子和慕曳对视哪怕一眼。
慕曳心情却好，觉得收拾狗子没那么难，那本《驯兽大法》似乎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她回头多读两遍。
小女佣早在大少捧着少奶奶的手吹气时就红着脸跑开，心里头在尖叫，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看太太和大少一前一后下来，她兴奋红着脸，眼睛里闪耀着八卦的星星。
到了餐厅，她婆婆果然坐那了，对面坐着小祁芭。
慕曳刚好看见，祁生要往小祁芭身边的位置坐，小孩不让，将手放椅子上，一副这里有人了，你不许坐的模样。
虽然没说话，但祁生该死的从弟弟脸上看到嫌弃的意思。
他朝小屁孩嗞了嗞牙，大长腿一迈，也没管椅子上的小手，直接一屁股坐下去。他知道以这臭小子的洁癖，绝对无法忍受碰到他屁股一下。
果然那只小手，嗖一下缩回去了。
祁生咧开嘴笑了声，小屁孩，跟他斗！
慕曳：“……”
她拉开另一边空着的椅子，既不想跟婆婆挤一块，也不想跟大龄幼稚鬼坐。
她坐下的同时，祁生身边的小孩动了。
下了椅子，转到慕曳这边，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小脸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跟着就端起碗筷斯斯文文开吃。
但祁生从小看着这小子长大，受害无数次，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子心里正美得很，正满意着。
“……”
慕曳转头捏了捏小祁芭的鼻子，“就你机灵。”
小孩皱了皱鼻子，却没躲开。
金宝贝看不下去了，心塞塞招呼吃饭。
“吃饭还磨磨蹭蹭的，跟个大小姐似的。”
抬头一看，边上的大儿媳吃饭的确跟个大小姐差不多，还得是那种古代出身名门大家的千金小姐，一举一动不知怎么的，慢条斯理却足够好看，叫人赏心悦目。
她心更塞了。
祁生孤零零一个人坐着，他自己不觉得孤寡，但两手边都是空的，让他冲九岁的弟弟比了个枪的手势，看小孩皱着眉看过来，男人一双桃花眼睁大了些，眼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小孩看了眼，就扭开头。
不小心撞了慕曳手臂一下，慕曳低头问怎么了。
小孩指指对面的男人，举起小卡片。
“蠢货。”又在犯蠢了。
祁生看见那张卡片，牙根犯痒，想起那天在自己老婆的朋友圈看到的那张，上面写着“祁生，蠢。”和这张有异曲同工之妙。
气得笑骂一句：“臭小子。”
只是慕曳看过来时，他却赶紧低头扒饭。心里嘀咕小破孩才九岁，越来越不像话了，从小就没省心过，半点不知道给当哥的面子。
是时候让他知道当大哥的威严了。
饭菜还在陆续上桌，都没开动，金宝贝没注意到大儿子和小儿子之间的眉眼官司，嘴巴还在叭叭不停。
她这人不是挫一下就灭火的性子，相反她掌控这个家和儿媳妇久了习惯了，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已经养成了自己是这个家的权威，儿媳妇必须听她的这个“认知”，但凡觉得有点失控就忍受不能。
昨晚一晚上就没太睡得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大儿媳转变的事，以及小儿子为什么突然亲近大儿媳，比对她这个当妈的看着还亲近两分，她心里难受，就疯狂想扳回两城，让一切回到原先的轨道上。
闲聊两句后，金宝贝提起这次国际大秀又出了什么潮流，有哪些新鲜设计看着还行。
慕曳对这些谈不上感不感兴趣，但她从小在豪门里长大对这些不陌生，又穿了回古代，加上近年来国际上流行华国复古风，她也能说上两句，哪怕没去看秀都点评得头头是道，颇有见解。
金宝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看大儿媳每天自闭在家，对这些没什么研究，看不出兴趣，就想说上些为难为难她，叫她接不上话，搓搓她威风，但没想到，这会儿听的人是她，说话点评的人是大儿媳。
说到兴头上了，慕曳还吩咐佣人把自己搁在客厅的画板拿过来，自己唰唰画了两笔，也就随意挥就，前后不到两分钟，一件改良版的汉服线条框架便画成了，说是汉服不太贴切，因为也不纯粹是汉服，看着日常也能穿，只不过设计感强些，看着更古典高雅。
她画完就搁桌上，说：“妈要是对这些感兴趣，改天去定制一件，我给你画一件去做，不难。”
她说得轻松，画出来的也确实好看，比金宝贝在秀场上看到的那些被夸上天的设计不差多少。
金宝贝：“……”

第14章 豪门浪大少
她不想聊这些了，心里谜团越来越大，像一颗大石头堵在心口上，既叫她不舒服也叫她困惑重重。
大儿媳怎么就变了？她怎么懂这么多？她知道原先大儿媳是学画画的，但美术专业虽然能画画却跟服装设计完全不搭边，她怎会对此这么了解？
金宝贝当然拉不下面子问，跟着就转到别的话题。
说起了慕曳半夜偷喝奶茶的事。“你身体不好还胡来，要是犯病回头你妈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到时候我能说得清楚？”
“别以为我不知道姓沈的不老实，天天在背后编排我，说我是恶婆婆磋磨她的病弱女儿，说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真正说到对你不成的，还能有她沈乔和慕强厉害？”
“阿生从小就贪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没嫁过来他口碑就不好，你爸为了补窟窿才把你嫁进来，你自己也是同意了，事先能不知道阿生本性？既然知道了就别对他要求太高。天天板着脸，不会说不会笑，阿生能愿意回家？你还没嫁过来前，阿生好歹还住家里，现在连家都不回了，还得我学这个当妈的请。”
“慕曳，你该好好反省反省。我看最近这一个月我没回来，你就变了不少，是对阿生不满还是对妈不满？”
祁生本来脑子里稀里糊涂乱想一通，人没在状态上，被自己妈这一通给砸清醒了，不是说着什么衣服的事，怎么扯他身上了？
这会儿刚好上菜齐，佣人吓得不敢说话，屏息凝气走开，怕火力大开的夫人波及到他们。
慕曳叫住小女佣，让她给自己盛碗汤，她身子差消化不是很好，总习惯先喝碗汤润润肠胃再吃饭。
小女佣一脸天要亡我的神色，走到少奶奶边上，给她盛汤，
一边盛，一边支着耳朵听。
慕曳说：“我是该反省，当初怎么就嫁进来了呢？脑子是让什么糊住了，才眼瘸看上你儿子。”说着还轻轻巧巧撇了眼对面的男人。。
祁生被这似怒非怒似嗔非嗔的一眼看得浑身酥麻僵硬，刚才自个儿老妈说他还满心觉得烦躁，想驳回去，叫老妈闭嘴别叭叭。
这会儿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老婆那一眼。
她说看上自己了……
眼瘸这两个字被祁生忽略了个干净，只记得慕曳说她曾看上自己。
“……”
这和以往的认知全不同，慕曳是说说而已用来怼婆婆的，还是真心话？
慕曳只看了眼，不知道他心里已经纠结成这样。她拿着汤匙缓而慢地在汤碗里摇动着，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妈，您以前总嫌我不说话，不如苏书讨您喜欢，您不在这段时间，我真切地反省了，您瞧，我现在会笑也会说，您高兴不？”
金宝贝：“……”
慕曳继续说，她记性好，金宝贝说了什么她一条一条给她捡回去，“至于奶茶，您得问问阿远，您没见今天苏书都没回来吃饭？”
哪止下午晚上没回来，今天早上金宝贝起得不晚，也没看见她人从家里出去，以为是出门早了，现在看来压根没在家。
她板着脸问：“她人呢？”
“阿远也没回？”
餐桌上就她和大儿子大儿媳小儿子，独独缺了老二夫妻，那两口子一声不吭地就不回家？
公司里的事她也知道丁点，老二负责的那个项目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其他事情专人有专管，虽然他是进公司帮他爸的忙，但他还年轻，尚且在历练学习中，不至于把什么事都丢手给他做。
所以按理说，老二这会儿该闲下来了，不至于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听大儿媳这话，他俩不回来还跟奶茶有关系？
金宝贝想了有一会儿没想通这里面是什么关系。抬眼一看，大儿媳已经自顾吃开了，她边上的小儿子也吃得一板一眼，正香。
至于对面的大儿子，人跟中了邪似的，一筷子一筷子捡着白米粒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时还露出一点傻笑。
她翻了个白眼，没脸看，用筷子敲过去，“好好吃饭！”
“也不是随了谁了，笨死了。”也不知道帮当妈的说两句，就知道在那犯傻。
小祁芭掏出万能小卡片，递过去。
“蠢货。”
递完又给金宝贝一张，“你笨。”两头都给了小卡片才低头吃饭。
这意思是，他是蠢货，但他随了你，你笨呀。
祁生：“……”
金宝贝：“……”
小女佣给太太盛好汤已经偷偷退下去了，她人也没走开，拿着块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洗洗，假装在认真干活，一边支着耳朵听那边动静。
少奶奶可真太会说话了，说话咋就这么好听，听着心里也爽呢。
看把恶婆婆夫人给气的。她心里真快乐！
吃过饭也没什么游戏可做，本来这会儿该是散步时间，但看男人脚底抹油溜上楼，她唇角翘了翘，也跟上去。
一个坐电梯，一个爬楼梯，两人在转角碰上。
祁生下意识往隔壁房间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了，正要推进去，后背衣服让揪住了。
他拧着眉头回头看，他老婆微微仰着下巴，“我就这么碍着你的眼？”
“连自己房间都不敢回？”
说着就将人半拖半拽进了他俩的婚房。
愣愣被老婆拽进来后，他站在里面，长手长脚的，地盘也是自己地盘，却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梗着脖子像一颗站桩的树。
慕曳盘腿坐到床上，懒懒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会儿，她伸出细白的食指勾了勾，“过来。”
男人：“……”
祁生心里清楚，他真不愿意进来，挣扎的话，以慕曳那点力气哪真能拽动他半分？他分明是没挣扎半点，直接顺着力道进来的……
想到这点，他耳尖热了热，又暗恨自己不争气。
慕曳看他没动，加重了语气，“过来？”
她坐在床上，姿态慵懒随意，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他却像炸了毛般，浑身不知怎么的，紧绷。
男人努力仰了仰头，居高临下问：“干嘛？”
慕曳：“给我暖床。”
祁生：“……”
好在慕曳有洁癖，上床前有洗澡的习惯，否则不会钻被窝里，人拿了睡衣就准备进去洗澡，关门前似笑非笑看着男人：“暖床，还是滚，自己选一个。”
洗浴间是磨砂玻璃状的，人在里面洗澡，外面的人是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朦朦胧胧暧昧横生。
祁生站在房间里，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动静，还有他老婆不知道想到什么愉快的事，轻轻哼着一些不知名的古典小调，声音轻软煞是好听，勾人。
他站了半晌，腿都麻了，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咧嘴笑了笑。
怕什么怕！
人一口气上来，大阔步坐到床上，床上的被单是慕曳后来新添置换上的，是她个人的风格。
晚霞状的油墨画图案，浓墨重彩，丝绸质地。他大手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歌声和水声。
眸光不受控制地深了深。
掌下的被子柔软，但他知道被子的主人肌肤比这白比这软上数百倍。
……

第15章 豪门浪大少
慕曳身上穿着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裹着同色睡袍，将皮肤衬得愈发瓷白，出来一看，狗东西已经逃了，不用想也知道，人定在隔壁。
她没回自己床上，推开门转身去隔壁。
男人正在冲凉，里面有水声。
慕曳笑了笑，回自己房间拿了口红，在唇上抹了抹，想了想在他枕头上印了口。
跟着人就往他被窝里钻，藏了起来。
卧室灯是关着的，祁生进来时有些匆忙，也忘了开灯，这会儿洗完澡出来，身上什么都没穿，松松裹着浴袍，也没开灯，直接往自己床上躺。
顺手将床头的小台灯开了，暖黄色，昏暗一片。
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肌肤触碰到一片软滑柔腻，他整个人吓坏了，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掀开被子一看。
他老婆穿着一身红色小吊带睡裙，白腻的纤臂长腿、肩颈全露在外面，在昏黄色的灯光下，美人如烟，慵懒躺在他床上，一双眼仿佛含了水雾，眉眼间却不改天生娇肆霸道，蹙着眉不满地瞪着他。
祁生：“……”
慕曳娇娇翻了个白眼，“还不盖上？”
“想冷死我呀？”
祁生：“……”
人已经傻掉了，却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将被子盖上，被窝里他老婆柔软声线带着点鼻音的嗓音传出来：“还不快滚进来？”
男人还没回过神，这会儿仍旧没动弹。
慕曳拍了拍被子，娇斥：“真想冷死我呀？还不快来给我暖暖手脚？”
“……”
等躺进被窝了。
男人才惊慌回神。
这会儿他媳妇已经把冰凉的手脚全搁在他肚子上取暖了，还霸道地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将他的大手拉过去放自己腹部，给自己暖肚子。
男人火旺，祁生尤甚，他又是刚洗了澡，身上正热乎着，慕曳舒适地喟叹一声。
早该这么做了，她天生体凉，比一般人还凉上数分，跟行走的冰块似的，不管春夏秋冬身体都凉，手脚肚子全不热乎，冬天还更难过几分。
既然身边有人形的取暖抱枕为什么不用？放着这狗东西到处逍遥自在，不是资源浪费？
祁生整个人已经傻了。像一块木雕一样，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媳妇，手脚肚子全被占用了，他媳妇微凉柔软的肌肤无遮无挡与他贴在一起，凉的凉，热的热，他愈发燥热，将她的皮肤逐渐裹热了。
慕曳舒服得直叹息，躲在被窝里笑得愉快，“诶，你上点道行不，动动你的手，帮我揉揉肚子呀。”算一算，再有几天，她该来大姨妈了。
临时抱佛脚养养肚子，也能好上几分？
她在自己怀里这般作乱，又是抓着他大手盖自己小肚子上揉弄……用一句话来形容祁生的心情。
他要炸了，爆炸的炸。
浑身的血液逆流，一部分往脑袋上冲，一部分往下冲，身上的浴袍早已散开，什么都没穿，慕曳和他几乎零距离接触，她倒是取暖取得欢快，人形取暖机&#183;祁大少已经快烧着了。
祁生用了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方才没有落荒而逃，或者……狠狠将她压在身下。
他已经沉默了好久，等人稍微缓过来一会儿，哑着嗓子说：“你……”这是做什么？
明明不喜欢他。
慕曳命令他：“快动。”
祁生：“……动什么？”
放在小肚子上的大手被捏了捏，“这里呀！”
他下意识揉弄了下，轻轻地打着圈圈帮她揉肚子，舒服得慕曳轻吟出声。
又娇又燥，仿佛舒适到了极致。
门外，金宝贝沉默地走开……
老二两口子到现在还没回，电话也没接，她想过来问问大儿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这一晚上，祁生当着人形取暖机抱着怀中人，给她取暖，闷不吭声给她揉着小肚子，将她的小肚子揉得软乎暖乎，自己却憋了一身邪火。
本来在脑子里斟酌着措词，想问问她为什么，想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更想问问，她喜欢过他吗？
但揉着揉着，不到半个小时，怀中人已经沉沉睡去。
他脑袋也钻进被窝里，借着微弱的暖光低头看着她。
慕曳睡觉像个小孩，脑袋搁在他腋窝的位置，整个人朝着他怀中蜷缩着。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抹红了的唇抿得紧紧的。
他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手捧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唇上揉了揉，将唇上乱七八糟的口红轻轻擦干净了，露出苍白的唇。
他眼睛忽然发红，眼角湿润。
突然俯身，双唇用力贴上她的唇，狠狠吮吸了遍儿，在舌尖控制不住想探进里面时，他红着眼，睁开了眼，将她脑袋按在自己心口，主动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
喘息。
一夜无眠。
小女佣发现了一个秘密。
昨晚上少奶奶没睡在自己房里，仿佛睡在大少那边的，早上两人一直没起床，也没吃饭，小少爷运动服鞋子都穿好了，等着少奶奶下来跑步，等不到，她上去叫的人。
里面是空的，少奶奶没在里面，是夫人臭着一张脸说：“别喊了人没在里面。”看夫人神色，小女佣很快get到了。
她坏笑一声，贼兮兮下楼。
小少爷板着一张嫩嫩的小脸，小女佣忍了掐他脸的冲动，尽职尽责说：“少奶奶还没起床，应该是去不了了。”
小祁芭一脸茫然。
他们昨天说好了，今天也去跑的，大嫂虽然性格捉摸不定，但还是信守承诺的，轻易不会更变。
小女佣似乎想到什么场景，嘿嘿笑了两声，眨眨眼睛说：“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
小祁芭虽然年纪不大，但他聪明，不说早已在生物课上了解了人体的结构和繁殖关系等等，就说他自己从书本上了解到的知识也足够多，看小女佣这副表情就已经想到什么。
他板着脸，浑身好像冒着黑气，“他们睡觉了。”
小孩皱了皱眉，然后走开了，上楼，将自己的运动鞋运动服全脱了，换了身背带裤，套上小西装。
许久没有这样沉沉地睡上一觉，慕曳醒来时已临近中午，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她好心情起来，将他留在房间里的外套裹在身上，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待将自己收拾好后，她坐在梳妆镜前，难得给自己上了点浅蓝色的眼影，晕在眼尾位置，眨眨眼睛，仿佛整个人拨开了云雾，愈加清丽了几分，涂口红时犹豫了下，本来习惯性拿起大红色……顿了顿，又在几排口红中选了选，手指轻轻拨点。
最终，定格在一支梅粉色系的口红，比粉色深上两分，比紫色浅上三分，她抿抿唇，感觉有些不习惯，僵硬扯了扯唇。
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旗袍裙子。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数秒，突然站了起来，回到更衣室，重新换了一身。
收腰款式的粉色连衣裙，虽是粉色的但剪裁大方，没有多余累赘的设计，看着既有了粉的俏皮也不失大方，这件不是她的风格，可能是品牌商家统一送上新品时附带的。
她打开抽屉，从首饰盒中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戴在空空的脖子上，又给戴了同款式的耳钉。
眸光的放置婚戒的地方流连了下，指尖轻抚，关上了。
出门前，将一头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慕曳蹙了蹙眉。脚步轻顿，似乎想回去换下来，门响了。
开了门，男孩站在门外，板着一张小脸。抬眼看她。
浅褐色的瞳孔微微动了下。
小孩说：“跑步。”
慕曳看他身上穿着小西装，“现在？”
小孩严肃点点头。
“昨天、说好了的。”
慕曳这才突然注意到他是说话的，不是递小纸条的。
穿着这一身，她其实也很不习惯，干脆顺了小孩的意，转身又回去换了运动服。小孩等到她出来，仰着头：“好看。”
慕曳：“什么好看？”
他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她，“都、好看。”
这意思很好理解了，她刚才穿的那身在小孩眼里很好看，这身也觉得好看，她拍拍小孩头，“不说话则以，一说话都是甜言蜜语，将来不知道要骗哪个女孩子。”
小孩语出惊人：“哄你、不骗。”
一大一小下了楼，到了楼下，小孩捧着一早准备好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了，她婆婆已经坐餐桌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隐约仿佛含了无数个意思，颇有一言难尽的意思。
慕曳带着小祁芭过去，祁生人没在，就顺口问了句。
金宝贝翻了个白眼，“一早上就出去了，怕不是昨晚上被榨干了。”
慕曳看了她一眼，淡定回了句：“不榨干放出去喂别的小妖精？”
小女佣和娟姨正在上菜，“……”
夫人少奶奶青天白日的这么猛！
小祁芭没听懂，还写了小纸条：“榨什么？？”
“……”
祁生的确是逃出来的，他一晚上几乎没睡，怀里躺着自己老婆，他像个荒漠中的独行者，抱着唯一的水源，却总害怕水会忽然干了。水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他惶惶不可终日，抱着水如饥似渴，似喜似甜，似苦似涩，同时还要忍受生理上的冲动煎熬，就这样熬了一晚上。
抱了一晚上。
因为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醒来后怎么面对慕曳，兄弟发来信息，说给他在金流定了场子，给他办生日趴，他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人就出门。
但出了门，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狐朋狗友问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坏笑着说：“昨天晚上是哪个小妖精勾着大少不放啊，瞧瞧这黑眼圈，乐不思蜀了吧！”
看他还看了一整天的手机，心思明显没在玩上面，仿佛在想着谁。
更像是在想心上人。
纨绔大少这是开窍了？
奶奶灰少年坐到大少旁边，跟他干杯，“哥今天生日快乐！”想到大少家里藏着小仙女不珍惜，外面处处留情，他心里有点酸，面上就带了点出来，酸溜溜说：“嫂子呢？你今天没带她出来？”
他们定了金流一天的场子，金流是本市最有名的玩咖俱乐部，背后老板也是个二代，在规则范围内只有二代三代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玩不到的，几乎这圈子里的人都来过。
这里更是祁生这伙人的常驻之地。
不过要想包场子下来还是不容易，这得得罪其他人，不过幸好，这家老板是奶奶灰少年的亲大哥，还能商量。
今天又把其他人给请到这边，不管平时玩得好不好，大少生日你都能进来喝一杯，玩上一圈。
这会儿在半下午已经来了好多人，到晚上好戏开场人会更多。
祁生喝了口酒，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他一个人占了一片。
“她在家呢，没空出来。”
奶奶灰少年，“那你喊她呀。要不你把嫂子号码给我，我给你请去。”
祁生眯着眼看过去，怀疑这小子居心不良，嗤笑一声：“想都别想。”不管是要号码还是觊觎他的老婆。
奶奶灰少年已经受过几回打击，还算镇定，他知道小仙女跟大少感情说不上好，两人说不定都分居了，他故意问：“今天大少生日，嫂子都送了什么呀，拿出来咱们开开眼？”
边上的一群公子哥听了，纷纷起哄。
“对啊，大少拿出来开开眼，给我们也秀一下。”
都知道他和老婆感情不怎么样，这话也就在他生日的时候起起哄，没真想过他能拿出什么来。
想想平时大少的霸道样子，多少还是会得罪些人，哪怕不计较呢，在这种事上面说出来酸酸他，开他几句玩笑出出气也行。
祁生又灌了口酒，咧开嘴笑，这么多人看着，他嘴巴一秃噜就说：“你嫂子在家里给我织毛衣呢。”
说完他自己脸先僵硬了。但话已经说出口，水泼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一听，哦豁一声，吹口哨的吹口哨，发出古怪声音起哄的起哄。
奶奶灰少年更酸了，“真的？嫂子织毛衣给你当礼物？”
有人说：“这年头会织毛衣的仙女不多了啊，大少可真有福气！”
“改天穿出来看看，兄弟几个冷得不行，大冬天还光膀子呢，不像大少家有贤妻。”
“生哥织毛衣也不急于一时半刻，不然你喊嫂子出来玩玩呗。”
祁生说不行，作为难状，“她身体不好，不太喜欢咱们这种场合。”
其他人都表示理解，都觉得是大少绯闻满天飞，外面瞎玩，虽然有生日礼物，但老婆心里还是气着，不愿意搭理他，也可能是两人还没好全，大少不好开口让她出来玩。
同行的一个公子哥的老婆就是慕曳刚穿回来不久给她发信息那女的，她人还没在这边，是叫了一圈姐妹打算晚上过来的，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还没放弃喊慕曳过来。
这回又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去不去？
慕曳问她都请了谁？
【金流那边会去的都是那圈人，有的以前没玩在一起，但毕竟包了场，就索性一起了，也热闹热闹，再有就是他们喊了几个嫩模暖场。我听说姓苏的那影后也会过去。正好咱们整整她。】
慕曳几分钟后回道：【什么脏的臭的他也来者不拒，这种事就别喊我了，乱得慌。】
那边收到又劝了几句，还打了电话，慕曳没回也没接电话。
公子哥问老婆的时候，她说人不去。
她将慕曳回的消息截图过去。
公子哥看完又截图发到群里。
其他人：“……”！
这个大群里祁生也在，被奶奶灰少年提醒了才打开手机看，看完一张俊脸青了。“……”
更绝得还在后头。
慕曳知道他跑出去玩，金流对面有家白帝，和金流这种富少玩咖俱乐部不同，白帝是一家高级“鸭子”会所，是本市富家千金富太太等种种超级富婆的天堂。
里面什么类型的美男子都有，想要小鲜肉还是型男猛男都行，各种服务也是周到了极致，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这家就仿佛在跟金流打擂台，你开阔少俱乐部，我就开富婆天堂，连着外市很多人也会特意过来玩。
慕曳电话过去，直接包下天极一整层，用的是公公给的卡。
想想苏书气坏了好两天，还没回来。
她给苏书发了信息，“还气着？来出口气。”
……
祁生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夜幕时分，灯红酒绿车水如马龙霓虹灯闪烁为夜晚的都市增添上几分惑人的闹意。
他这边也玩到了高潮，所有人都玩嗨了，苏影后盛装出席，跟着几个小明星嫩模众星捧月过来，刚到就走到祁生这边，端着酒要跟他碰杯。
突然一阵喧嚣。
有人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祁生听了点，“草，真的假的！”
“是哪个富婆啊，我去看上一眼，看看富婆愿不愿意包我一包。”
“听说很好看，长得比明星还绝，气质更不得了，这样的仙女还用包鸭子？自己勾勾手指头，别说鸭子了，让咱们倒贴也行啊！”
由于人太多，声音太吵杂，就有人喊话，“你把刚才看到的照片发群里呗，我还没看见！”
奶奶灰少年也跑去凑了热闹，回来跟祁生说：“听说对面今天也有人包了场子，还把天极一整层包下来，那富婆长得可美了，被偷拍下来，传到咱们群里了。”
说着他就打开手机看。
开始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背影图，女人纤细高挑，套着白色长款大衣，墨藻般的长发飘到后面，看着很仙。两旁跟着两个长相清秀帅气的青年提着包。
这张看不出什么，又穿着大衣，没有特别的火眼金睛谁也不知道是谁。
奶奶灰少年只觉得古怪熟悉，但没想到是什么。
直到那边尖叫一声，群里又多了张照片。
女人像是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眼。
就这一眼。
奶奶灰少年瞪大了眼睛。
祁生：“……”

第16章 玩坏大少
美人回首这一眼把不少公子哥看得口水直流，很多人当场把照片点了保存，放大了照片仔细看，哪怕这样仔仔细细瞅，也没看见美人脸上有什么瑕疵。
她的眉眼不是现在流行的美女那种欧式大眼皮粗眉，她五官生得精细雅致极了，一笔一画都仿佛精细雕琢，生就与旁人不同，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人眼前一亮。
就是人看着有些病态，清瘦纤细得过分，但仿佛她就该是那模样，换做任何人都学不来她身上这种气韵。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看过来时，让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猛地一个激灵，起了身鸡皮疙瘩。
这神韵……
不少人发出惊呼声。
【这岂止是顶级啊，假如富婆都这长相，我赶明儿就收拾收拾上对面挂牌去！】
【啧，就你这长相狗脾气还想挂牌？仙女姐姐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我估摸着今晚对面天极那些鸭都高兴坏了，有这样的美女姐姐让他们碰下小手就是恩赐了，还用收钱？】
有几个说看着其实挺眼熟，但脸没看全，想不起来。
【行了吧，富婆姐姐现在也不在咱们这儿，你们收着点，别整老一套搭讪说法，她也听不见呀！】
【美人可能都有共通之处，我也觉得眼熟……】
场面可吵，热闹。奶奶灰少年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心说可不是熟？前两天刚威胁我带着一群人去偷看小仙女来着！
慕曳的眼睛和她看人那种眼神非常独特，但凡是见过的都不会轻易忘记，不过才讨论一会儿，就那天一块去偷看人的公子哥们突然想起什么！
之前不是认不出来，慕曳这长相这份气质轻易真忘不了，只是他们下意识没想过是她，那可是大少的老婆啊……
他们忽然不约而同扭头去看祁生。
那天说骚话的玫粉色西装青年还高高挑起了眉毛，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坏笑。
大少在这边过生，他嘴里在家织毛衣给他做生日礼物没空出来的老婆正在对面鸭子会所，包了一整层天极。
这可真是能人啊！
太他妈能耐了！
天极是什么？那是白帝最高级的一层，据说能升到天极的鸭子清一色全是人间绝色美男，服务长相性格无一不周到，他们不是有高学历就是有才艺傍身，且一张嘴比谁都会说好听的，还长得个顶个漂亮帅气……能入驻天极的鸭鸭传说只有十一个，但个顶个都是极品，是白帝的顶级招牌……
就是有一点比较奇怪，能包下天极固然要花很多钱，但有一点，大少的老婆是怎么轻易包下天极的？白帝要是那么好说话，逼格还能后来居上，和金流打擂台？
这么多人突然看过来，祁生能没察觉？但他没在意，因为他人已经裂开了。
耳边是狐朋狗友们对自己老婆财貌背景的种种议论猜测……在听到有人说准备去对面装一波鸭子，跟美女姐姐来一波偶遇，看人能不能把他当成鸭子带回家时。
祁生终于坐不住，突然站了起来。
大长腿往外迈。几个知道真相的，仿佛能从他脑袋顶上看见滋滋冒起的绿烟和背后的黑雾。
奶奶灰少年心里可复杂了，有种原来你是这样的神仙姐姐的惊叹，还有另一种，突然有股诡异的暗爽，生哥他自己外面潇洒外面浪，凭什么不让别人也这样？仙女姐姐这样就对了，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也就暗爽下，看大少人已经走出去，他赶紧跟过去。
这会儿祁大少身后跟了一群人。
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在祁生出门后，说对面包了天极那仙女富婆不是别人，正是“在家给大少织毛衣”的老婆。
“……”
其他人：！！！
呼啦啦一群人就冲出去了，让金流这边的服务员摸不着头脑。苏影后并几个小明星嫩模更是疑惑重重，但她们不敢跟。没熟到那份上，敢去看大少热闹？
白帝今天可太热闹了。天降顶级美人富婆将天极包了，不管是来玩的顾客还是里头上班的男孩子们都对此好奇无比，有些男孩这会儿没客人，就跑楼上去探头探脑，万一小姐姐下来了，眼瘸看上他们不收钱也行的！
祁生一行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男孩子假装没事闲聊一样在天极这一顶层的出口转悠，他们没有权限上不去，人只能在电梯口徘徊。
有个染着亚麻色短发大约二十上下的少年满脸憧憬说：“如果被看上，这种我愿意的……小爷我就金盆洗手从良去！从此不染红尘脂！”
“啧，还拽起文来了，你这点道行连三楼都上不去，别说天极了。顶楼那位要能看上你，我把脑袋给你当凳子坐！你也不想想，天极那十一位哥哥有哪一个好相与的？个个都身怀绝技，他们还能让你从他们手中抢人？”
“想想不行呀！生活这么苦，每天能真正见到几个有钱还漂亮的？这种能包天极的姐姐，你一年能见一个不？”
对任何男的来说，有时候金钱挺重要的，尤其是干他们这行的，为了钱不是不可以忍受其他因素，但假如对方又有钱又是这样的极品美女那就是梦想了！
连钱都可以不要的！
这种时候，他们就分外懊恼没更努力一点，没更优秀一点，假如这会儿自己也属于天极这层的，那他们就有机会接触到这位贵人了。
几个男孩子说着，其中一个还哀婉唱了起来：“年时今晚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微灯处，露华上，烟袅凉，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他唱得怪好听，一口戏腔十分纯正，看曲调应该还是临时编的，周围几个男孩子笑了起来，不屑调侃：“就你？还自比师师？性转一下你能有师师的美貌魅力吗？”
唱戏的男孩子不理他们，自顾唱着：“……想应妙舞清歌罢。”
祁生脚步停在转角口有两分钟，他来时身后跟了一群人，这会儿全部人跟着站在这里饶有兴致完完整整听了遍儿，听完有些人就憋不住直偷笑，要不然碍于祁生在这边，他们能笑到地上翻滚去。
边上骚包粉男贱兮兮说：“嫂子多抢手啊，你看这些小孩恨不得钻她床上去，大少你得小心点，你的竞争对手可是专业的，又会唱曲长得还漂亮标志，你一个人真比不上他们一群。”
“是啊生哥我们赶紧上去吧，再不上去，嫂子就要被鸭子抢走了。”再不上去，怎么看好戏呀！
祁生黑沉着脸，咬牙切齿：“闭嘴。”
说着他一马当先，走到电梯这边，就要按下顶楼的键，但没按动。
他们一群人气势汹汹，尤其是为首的男人，生得高大，一张俊脸黑沉沉的，他那张脸看着其实不陌生，这厮是花边新闻的常客了，不管是在网上还是电视杂志都挺经常出现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新闻。
男孩子们认出他来，他们做这行的，最知道看人脸色，不轻易得罪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所以也没敢惹他，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小心翼翼说：“上天极得有卡才行，您得找经理……”
想了想，为了不引起这位大少的怒火，还是提醒道：“今天天极上面没人，一位客人包场了。”所以为了不白来，您还是赶紧撤吧。那张脸咋越看越吓人了。
听到这边，祁生身边的人都露出一脸坏笑，坏笑着看着那几个男孩，天极是只有一位客人包场没错，但他们就是找的那位！
那是人家大少老婆！
就冲刚才电梯门口嘀咕那些，人大少没把你们手撕了就算客气，还不麻溜赶紧逃？
祁生皱了皱眉，出了电梯，这时想起什么，回头看那些跟在他身后哗啦啦一群的人，冷声道：“你们还不快滚？”
一群公子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就是不愿走，跟他打岔说玩笑话。
“哥，别赶我们走呀，这么重要的事，咱们兄弟得为你撑着点气势啊，你想想看，楼上有是十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的男人，你一个人上去多少有点吃亏了。就咱们看到的那几个男孩子，人家还是楼下的呢，上不去天极，就这样的水平人家长得也不差对吧，还能唱歌作曲手到擒来，那你想想看，楼上那十一个得是什么样的水平，万一把咱们大嫂迷住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祁生的心沉了沉，脸色也彻底漆黑一片。
亚麻色男孩入行不算久，还不算太会看脸色，又反应慢了些，就一心想着讨好贵人，附和说：“这位先生说得对，楼上的十一个哥哥可厉害了，琴棋书画至少都会一样，长得也比咱好看多了，说着人就羡慕起来：“他们接客也自由，如果不喜欢的客人他们可以不接的，但我听说这次包场的姐姐过来，他们全出动了。”
少年还想说点啥，肩膀让拍了下，小伙伴在给他使眼色，少年总算反应过来，忙去看大少脸色。
说着说着就不敢说了。
一群男孩子赶紧鞠了躬说有事，就呼啦啦逃走了。
现在不逃，等大少回神把他们脸记住了，再逃可来不及了！
祁生：“……”
公子哥们彻底站不住，看着大少凭脸就把一群男孩子吓得慌张逃窜，在原地笑疯了。
笑完擦擦眼泪，“总算有个机灵的。”
“不机灵不行啊，就生哥这模样，已经整个人泡进醋海里了，他方圆十里又酸又臭，再笨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边还在调侃某人，电梯里突然上来了个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几上下，头上扎着脏辫，两颊看着有点络腮胡，但刮掉了便有一圈青色胡渣，人看着一副潇洒不羁的文艺模样，也挺时髦的。
上来就掏出名片，上面写着是白帝负责经营的总经理。
男人笑眯眯说：“几位哥真是稀客，大少生日快乐啊！我在这边就听说大少在对面办生日宴，没想到鄙所还有幸接待到诸位，不知大少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潜台词，咱们这是鸭子会所，您大少过来干啥？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别吓着小姐姐们。
大少磨了磨牙，指指上面，一字一句说：“我要上去。”
脏辫子男愣了下，“这会儿上面没客人，只有一位，且被包场了。”白帝其实不是不接待男的，也有些取向暧昧的男性会过来找小哥哥们喝喝茶喝点小酒什么的，他忽然想到这位大少的绯闻和名声，虽然没听说他喜欢男的，但假如呢？
大少这么玩得开，说不定也吃这一口。
他笑笑说：“今天不行，换成哪一天都行，大少过来，咱给你打折。”
祁生：“……”
他人已经到了忍耐边缘，先是忍了那几个少年叭叭一波，再是这个滑不溜秋的总经理，还不断提醒他老婆包场子的事，他直接从总经理手里抢过卡片。
那是一张感应卡，一直拿在他手上，看他刚才下来的样子应该是从楼上下来的，这就意味着这张卡可能能上去。
祁生拿着就进了楼梯，那些公子哥什么没见过？他们反应也迅速，直接冲过去，把大少包围起来，挡在他后面跟着进了电梯，最后一个人还把后面着急起来跟着的总经理推了一把，没让他进来，然后迅速按了电梯，门关上了，电梯滴一声就上楼了。
总经理赶紧打电话喊保安过来，还让楼上负责值守的保安和服务员注意。
他人也不蠢，祁大少平时就在对面金流玩，这边从不踏足，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在自己生日当天来砸场子，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大少的脸色，怎么一副捉奸的模样？？？

第17章 玩坏大少
电梯很快上了顶层，总经理打完电话来不及等电梯，直接开了另一道门，从楼梯上面追过去。
这边出了电梯，都不需要问，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因为这一整层，只有十二个包厢，十一个头牌每人都有一间自己招待客人的包厢，唯有这第十二间包厢，名为帝王，占了整层一半的位置。甚少人能有资格进去，得看客人是什么人，不是头牌想进就能进的。
一路往里走，帝王大门是黑色的，神秘深沉尊贵，门口放着两座青玉石雕，一座雕着美人倚虎，另一座雕着美人骑龙，骑虎盘龙，美人如玉，寓意深远，很是显眼。
进来的都是男人，看着这两座雕像心里梗了梗，心说这白帝老板真会啊，把这龙虎比成男人？
心里泛起嘀咕，但不得不说光是这两座雕像就给人感觉到一阵下马威，对进来玩的女人是一种讨好，对进来的“不速之男”来说，则是另一种气势上的压制。
至少，在场的人都感觉，大少脑袋顶上更绿了。
里面隐约传出唱戏的歌声，清亮婉约，像是花旦小生，同时还有人和着小曲歌声弹奏古琴吹箫奏乐，走近了还听见有男人轻言细语地说着好听的话。偶尔女人娇娇懒懒应上几声，说到兴头，也传出点好听娇肆的笑意。
没看见里面，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里面是何等的精彩热闹，轻歌曼舞，春色醉仙，从臣半醉，天子无愁。
虽然把大少老婆比作天子有些不合适，但能想象得出，十一个长袖善舞相貌出色的男人争相讨好同一个女人的场景，这样还能不是皇帝？白帝不也把这包厢叫做帝王，门口放着的两座石雕恰是如此。
越这么想着，就越让人期待里头的场景。看大少还杵在门口像块石桩，其他人站不住了，纷纷开口催他快推开。
一边说着，嘴角还露出迷之笑意。
倒是奶奶灰少年说了句：“生哥，要不然咱还是走吧。”
他心里可酸了，知道里头仙女姐姐跟自己没关系还是酸，他咋不是这破白帝的头牌呢！
少年话音刚落时，祁生忽然大手按在开关上，推开了门。
这时脏辫子总经理才带着保安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楼上这些服务员保安根本也拦不住这行公子哥，他们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也真不敢拦着。
总经理脸上露出苦色，坏菜了！
神秘深沉的黑色大门，开了，这门是特质的，往门上的开关一推，整个门就往侧边收缩起来，露出里面完整的样子——
静默，是一片静默。
和一阵说不上是惊艳还是惊讶的吸气声。
祁生双手插兜，抬头看去——
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懒懒躺在最中间的沙发上，边上有三四个相貌清俊，气质不一的青年在为她服务。
旗袍是修身的，身体曲线毕露，她鞋子脱了，那双巴掌大的娇嫩玉足放肆无忌地翘在桌子上，一个气质温柔的青年在低头正捧着她的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给她涂指甲油。两侧另有两位同样长相帅气的男人在给她擦手按肩，最后一位离她近的，在给她缓缓梳着长发。
至于其他人有位穿着古装宛若古代书生的男子在弹奏古琴，另一个跳着剑舞，还有位吹着萧合奏。
至于其他人倒酒端茶，剥瓜子叉水果，无一不经心伺候着讨好着。
美酒美人载歌载舞，再有“女皇”娇懒勾人的视觉冲击……
这一幕可以说得上放浪形骸，纵情声色！却不知怎么的，迷乱了人眼。她越是这样纵情肆意，娇美慵懒，越让人觉得喉咙痒，心口痒，连着全身都痒了起来，感觉浑身细胞被什么羽毛轻轻滑过了，留下刻骨的痒意。
一群不知道见过多少世面的公子哥，咽了咽口水，浑身忽然紧张起来，从头顶到尾巴骨忽的收缩起来，崩得紧紧的。
这就是大少老婆？
怎么，这样勾人呢？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大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放着这样带劲的老婆不好好守着，闹什么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啊！
这不是本末倒置，纯属有病吗？！
有病没病大少不知道，但他此刻肯定病坏了。
神经上那根弦本来崩得紧紧的，这一幕由眼入心，像一根锋利的长剑狠狠刺了过来，蹦的一下，干净利落切了个干净。
他脚步挪动了下，喉咙感觉像坠了石头。
这时，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占了半层的帝王包多大呀，从里面到外面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那边远远看过来，看见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群公子哥。
娇懒躺着被伺候的女人还没察觉，或者也懒得抬眸看热闹。
边上的小哥哥便轻声提醒：“有人过来了。是一群男的，为首那人我认识，好像是新闻上常常出现的那位祁家大少。”
不愧是头牌，哪怕顾客没提醒呢，他三言两语就将情况说清楚了。看见那位大少脸色不好，浑身好像要冒火了，直勾勾瞪着这边，他也挺淡定的，只要顾客姐姐不发话，那天塌下来也不干帝王的事。
其他男的也都各做各的事，该涂指甲油的涂指甲油，该喂水果的喂水果，连唱曲跳舞弹琴吹箫的都没让影响一下。
公子哥们看得啧啧称奇。
怪不得叫帝王呢，这服务的确堪称帝王级待遇。
要是性转一下，他们想想也乐意被这样伺候啊，爽歪了。
想想大少平时在外面玩，虽然也玩，也传出浪荡名声，但仔细想想他更多的是叫人私下去伺候他，没在公开场合和美女这样放浪形骸玩过，哪怕真有敬酒陪玩的妞，也没这么会玩，这么会享受。
这样一想，感觉还是他老婆会享受些，会玩，技高一筹啊！
祁大少的老婆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觉得以往的印象还是太过呆板不靠谱了，外面人人都说祁大少老婆病秧子闷葫芦，无趣不讨喜，大少不喜欢，不住家里外面瞎玩，大少亲妈她婆婆也不喜欢，只带儿媳妇社交。
他们还以为这是个躲在豪门深宅里自怨自艾，无趣病弱的千金小姐，没想到是这样的……
这里面只对了一条，她看着的确是有几分病弱……
但别人的病弱是难看无生机的。
她的病弱偏偏有几分弱柳扶风，病娇西子的美感。虽弱但娇，虽娇且纵，她野着呢。就好像看着快衰败的花，内里生出了一团娇嫩的富有生机的花苞，放肆倔强，后劲十足。
这样的美人……纵是他们流连花丛，看过再多的女孩，也没见过这类型的。
粉色骚包男再次咂咂嘴，那会儿他在车窗前看见捧着块砖头玩的女人，就觉得浑身被挠了下，现在再见，比一身简单运动服更惊艳带劲，仿佛她就该天生穿着那样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懒懒翘着小脚丫子，骄纵肆意地使唤着旁人为她服务。
他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两步，站在一群人中间，这是大少老婆，他得克制！
这时候，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年头当鸭子都叫人羡慕了啊。恨不得换成自己上。
慕曳听了，抬起眼眸，往门口看了眼。
公子哥们：！！！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眼神！绝了！
所有人都昂首挺胸，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接受美人的检阅。
慕曳看了眼，往那勾了勾手指头。
所有公子哥都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待反应过来时尴尬地停下脚步，互相对视。
“……”
祁生走了过去，站在自己老婆面前，她依然翘着腿，没动过，看那男的还在给她涂指甲油，男人咬了咬牙，简直是咬牙切齿，心里抓心挠肺地恨。
他盯着那人的手，那人大手就放在自己老婆脚丫子上半握着，娇嫩的玉足半隐半露，红色的指甲油上了一半，愈加美艳娇嫩。
他眼底好像被刺痛，却依然强撑着盯着看，好像要把他的手盯出一个窟窿来。
慕曳娇懒轻笑一声，跟他打招呼：“你来了呀。”
这平平常常的打招呼，半点不像出来逛鸭馆被老公揪住，倒像是路上遇见了说一句你来了。
“……”
祁生又被气了个好歹，脑子里全是懵的，嗡的一下，他弯腰揪住了那人涂指甲油的手，还把他捧着自己老婆脚丫子的手狠狠推开了。
慕曳看他，“干什么呢？还没上好呢。”
男人气狠狠道：“我来！”
慕曳这才看了他一眼，歪歪头，“你来？”
话已经说出口，再说也真无法忍受其他男人给自己老婆上指甲油，摸他的脚丫子，他甚至觉得这么多人看着都叫他浑身难受，恨不得有个法术，让他们立刻全消失！
气坏了的男人梗着脖子说：“我来！我给你擦！”
说完人就推开那男的，自己坐了上去，还将老婆的脚丫子放到自己大腿上，低着头认认真真给她涂指甲油。
指甲油是红色的，她的脚过分白皙柔嫩。男人看着越气了，酸得骨头缝都在发酸，浑身泡进了醋海里。刚才那个男的就捧着他老婆的脚丫子涂，他是个什么想法？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冒犯她了？
都是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肮脏想法！
气坏他了！
看其他男人还在给她按手手按肩膀，喂水果，他气得能原地升天，恼恨低吼：“还不快滚！”
这些男人不明所以，但他们是以顾客为上帝的，慕曳就是他们的女皇中心，于是看向慕曳。
这时候，总经理总算挤开看热闹的公子哥往这边过来，为难道：“大少……”
什么仇什么怨啊，再浪荡也没有跑到他们白帝冒犯客人的吧！他知道今天这位客人是美，是人间极品，同为男人都只恨自己不是“天极十一郎”，但再如何，也不能叫大少跑到他们白帝来争风吃醋，冒犯客人啊。
他想过自己是有老婆的人吗？跑到白帝为其他人女人找鸭子吃醋？
刚才追上来到现在这会儿，总经理已经想明白了，觉得这位客人可能是祁大少的心上人，大少好不容易开窍了看上个顶级美人，所以一听说美人跑到白帝来包场了，他连自己生日宴都顾不得了，赶紧跑来“捉奸”，赶走其他蝴蝶。
但总经理无论如何，再聪明也没想到……
大少捧着美人脚丫子笨拙生疏地给她涂着指甲油，一边咬牙低吼：“这是老子老婆！”
一生气，连粗话都出口了。
总经理：“……”！谁老婆？？？
其他人：……！！！
十一个男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看过来，心理素质再好，再如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无法淡定了。
今天这位极品仙女姐姐是祁大少的老婆？？？
他们给客人服务其实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载歌载舞，喝喝小酒，伺候美人的需求，比如涂指甲按按手什么的，这些都无伤大雅，但被人家老公找上门来，当着人家的面，确实有些尴尬了。
换成普通人可能没这个效果，可是美人如玉勾人心弦，他们心里也会产生一些小九九，哪能真如圣人坐怀不乱？所以这么一来，让他们也有几分心虚和尴尬了。
歌舞音乐全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祁大少还在闷头压制着怒火和醋意，捧着老婆的脚丫子笨拙给她涂指甲油，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直男本直的男人，他从没碰过指甲油这玩意，这玩意到了他手上就像有仇似的，都不听他使唤，每每都要溢出来，涂不好涂不干净。
慕曳嫌弃他，挑剔着，让他弄好了，“没这个本事就别揽活，你还不如人家小哥哥呢，涂得又美又专业。”
祁生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被这句话一激，气得当场就放话：“我那是没学过，我要是学了分分钟给你弄好了！让你求着我涂！”说着，因为太气，手一抖，又涂歪了。
“……”
所有人都看着祁大少手忙脚乱对付区区一瓶指甲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觉得分外好笑，这日天日地，浪天浪地的纨绔大少也有这样一天？
这何止是喜欢自己媳妇，这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吧？所以以前那些事是怎么回事，他浪个屁！
花了好几分钟，大少才搞定完指甲，看着自己老婆脚丫子的漂亮指甲在自己手上形成，他有种难言的满足感和骄傲，这是他的成果！
突然想起什么，往周围一看，看这群人，包括跟他来的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以及“天极十一郎”，脏辫子总经理等人全在原地看他涂指甲油，欣赏他老婆的美腿。
他气得丢出一个杯子，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没碎，倒是滚了一圈，滚到那些公子哥脚下。
“还不快滚？！”
公子哥们这才回神。
他们也都不是没有情商分寸的人，知道今天的热闹看到这里就足够了，再待下去，大少能把他们杀了的，今天已经有几分触摸到他的底线，不能再惹下去，于是纷纷开口和慕曳打了声招呼，说嫂子好，嫂子再见，嘴甜的还说了句嫂子你真美！
又迎接了大少一个杯子，幸好溜得够快，才没有血溅当场。
既然人家是夫妻，这便也是人家的私事了，客人没要求什么总经理就带着十一郎撤了。
哪怕心里再震惊，再风起云涌也不敢逗留。
谁能想到呢？大少终日在外面浪，终有一日浪打到了自己的地头上，他老婆竟然是如此有趣的人！
会玩！能耐！
带着满肚子八卦，一行人撤走。
祁生坐在自己老婆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要再开口时，听见他老婆说：“跑什么跑？”
他转头一看，自己弟媳祁远的老婆苏书正提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溜……

第18章 玩坏大少
两厢一对视。
祁生在这边发呆，门口“明艳大方”的弟媳身上穿着一条亮片紧身裙，一手提着红色高跟鞋，另一只匆忙往自己身上套皮草大衣。
祁生：“……”这是什么见鬼的暴发户打扮？？？
苏书听见大嫂喊住她的时候，心里已经道了声：惨！
这会儿被揪住，只好停下来，站直了身体，把皮草大衣套好了，勉强遮住露骨的裙子，才尴尬咳了咳，装出一脸正经的表情，“啊，你、你也在啊。”
按理说，她该喊祁生一声大哥，但她心里素来看不起祁远这个大哥，觉得他游手好闲，纨绔浪荡靠不住，比不上自家老公优秀。
嫁进来后，两人也甚少接触，平时偶尔碰见也就是点点头算打招呼，所以她还真从来没开口喊这声大哥。
连慕曳这个大嫂都没怎么喊过。
她人停在那里，迎接着大哥惊讶打量的眼神，整个人脚趾都要扣地的尴尬，假如人会法术，她真想当场给自己表演一个消失术。
这时候就羡慕起自己大嫂来，她来这种地方，被老公揪住了，不但不心虚愧疚，反而理所当然，还使唤他给自己涂指甲油，不……是大哥自己愿意的。
他是从别人手里抢过这活儿，非要干的，嫌他，他还非说自己行，自己牛逼，把其他人都赶走了。
苏书素来明艳大方，优秀正经，她高学历能力也好，因为出身不那么有底蕴，被称暴发户，便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于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越要有，要优秀，要大方，要能力强！一直以来她也做得挺好，谁见了都要夸她。
但没想到今天要栽到这里了！
她做不到大嫂那样理所当然，纵情肆意，她一直有个优秀人设的包袱，无论是作为苏家女儿，还是祁二少的老婆，她就是优秀能干，爽利大方的正经人！
像今天这样，背着老公逛白帝这种地方，被顶级鸭子围着伺候，穿着紧身的亮片小裙子，套着皮草外套和小高跟，脸上也化了浓妆。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过去的形象，和对自我的认知。
苏书沉默了有半分钟。
直到大嫂又喊：“愣着干什么？过来玩呀。”
和立刻狼狈尴尬逃窜相比，她选择了假装无事发生，将鞋子穿好了走到大嫂旁边坐下。
只是离着他们两口子还有点距离。
她不敢靠近。
怕大哥看见自己脸上的浓妆。
要是这边只有大嫂她还没这么大顾虑，可是她和自己老公的大哥还不熟，不但不熟，她心里还曾无数次地腹诽他，唾弃他，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现在一面对起来，人就不自在了起来。
慕曳指着桌上的水果，叫祁生喂她。
她还饶有兴致举着小杯酒，正准备喝。大手将酒杯子从她手中夺走，男人面色发沉，“不要命了？身体不好还喝酒？”
然后叉了水果给她吃。
慕曳张开嘴巴接了，西瓜汁流了丁点出来在嘴角，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没舔干净，男人拿了纸巾，眼神又凶又沉盯着她的唇舌，恨恨将水渍擦干。
苏书在一旁看得羡慕。
今天大嫂发短信给她时，她正在公司里加班，和祁远生气，就故意不下班，把自己锁办公室里。
收到短信后，她也不知道大嫂想干嘛，就回了过去，问干什么？大嫂说让她打扮得性感好看点，带她出去出出气，看看花花世界，享受人间美丽。
她猜大嫂是不是要带她去酒吧什么的，如果以前那个苏书大概不会同意，还会找婆婆告一波状，叫婆婆发现大嫂“不乖”，但她实在是心里一口气憋着，急需找个地方发泄出去。
这几天老琢磨着老公和大嫂熬夜做奶茶看剧的事，偏偏他表现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不但口中常称赞大嫂，说她人挺好，有趣好玩，也心虚说自己和她没啥，反而让苏书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本来对大嫂和老公心里犯嘀咕是不该跟她出来的，但她交往的那些朋友，都是和她一样的“正经人”，没人会干什么出格事，最多咖啡厅美容沙龙聚聚，再一起逛逛街什么的。这样的事以前常干，所有正经富家千金都是这么消遣时间，只有那些不正经的纨绔二代才会到处玩。
既然都是正经事，不出格一下不刺激一下又怎么能发泄得出来？
大嫂这边给了她一个撒旦的诱惑，她开了车跑去商场，跟柜台小姐说想要一套逛夜店用的衣服，于是就这么给她搭配了一套，苏书就开着车直奔大嫂发的位置。
没想到所谓的白帝是这样的地方……
上来就是顶级包场，十一个的美男子热情招待，让她丁点都不自在，虽然绝大部分男子都围着大嫂转，但大嫂“多管闲事”叫了两三个也去帮她涂指甲按摩倒酒。
她只好僵硬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灯光最暗的地方，坐如针毯“享受”少爷们的服务。
一边强忍着，一边观察大嫂。
今天的大嫂真叫她大开眼界！那日和婆婆回家后，看她一言一行和说话做事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并为此惊讶，还坐不住跑去试探她，然后……
现在呢？本来以为那已经是极大的改变了，现在还有更疯狂的，把她三观震碎了一地。
大嫂，那个病弱沉闷的大嫂竟然是这么个大嫂，不但带着她逛“鸭馆”还这么应付自如，宛若众星捧月的女皇般。
她纵情肆意，放浪形骸，美不胜收，即使再觉得这行为举止不端庄，不赞成她的举止，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大嫂好美，好有魅力，她身上这种娇肆的感觉是她永远都学不会的，也羡慕她的肆意和理直气壮。
坐了有一会儿，也观察了大嫂有一会儿，心里开始慢慢接受大嫂的新样貌，慢慢地她也开始镇定下来，开始有点享受，心里察觉到一点滋味了，刚在少爷的伺候下，喝了两杯小酒，门就开了。
她的大伯哥带着一群公子哥冲进来了。
她一阵头晕，感觉浑身血往脑袋顶上冲，想的是完了，等会儿闹大了不但老公知道了，更要紧的是婆婆也会知道她随着大嫂逛窑子，她不干净了，不是那个优秀贤淑的二媳妇了！
但她很快开始庆幸，大嫂太过吸引人，她一个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她还选了个好位置，这里就在角落，没什么灯光，躺在那边不动的话，真没人往她这里投射视线。
她紧张兮兮盯着那边，直到那边戏剧性地发展，其他人被大伯哥赶走了，包厢里就剩大哥大嫂，她想着自己先溜了，大嫂总不至于特地跟大哥说这事，他们一个“捉奸”，一个“被捉奸”应该有许多话要说，不至于想起她？
这么想着，她脱了高跟鞋，准备开溜。
但……被揪住了。
苏书恨恨往大嫂那边看了眼，偷偷瞪了她一眼。自己被老公捉住就算了，还要拉她下水，这下大哥怎么想她？大哥要是跟妈说了怎么办？还有祁远呢？
苏书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边羡慕大嫂，一边担忧自己的处境。
人生第一次这么尴尬。
慕曳还不让她安静好过，话筒丢过去，让她去唱唱歌，“你不是心情不好，去吼两嗓子，我听听。”
苏书接住话筒，尴尬地放一边，站了起来，说：“大嫂，我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慕曳答应，人就跑出去了。
就是差点绊了一跤，高跟鞋太高，没穿习惯。
她人出去了，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祁生回头看自己老婆，看她脸上在坏笑，手伸过去，捏捏她的鼻尖。
她皱皱鼻子，斜斜瞪过来一眼。
不知怎么的，心里再大的气恨也没了，只剩下满腹委屈。
他坐在小凳子上，生得人高马大，腿太长就委屈地曲起，这是为了刚才方便给她涂指甲油的坐姿，一直没换地方坐。
人缩在那边，背也有些驼着，便看着有几分委屈，像一只迷路的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
慕曳看了眼，气笑了，给他叉了块西瓜，往他嘴里喂，男人愣愣张口接了，他媳妇说：“走吧，回家。”
说着张开双臂，看着他。
祁生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老婆又瞪了他一眼，“快来抱我呀！”
她也抱怨，“脚疼，高跟鞋不好走路。”她也很少穿高跟鞋，今天为了配衣服才穿上的。
男人站了起来，低头和她对视。
他人生得高高的，宽肩窄腰，影子也大坨，能轻易将头顶上的灯光盖住，将自己的阴影完完全全地霸道地覆盖住她。
她仍旧高高举着双臂，眼眸如水，娇肆懒意，仿佛理所当然地，他就该抱着她，她没想过会被拒绝，也没有半分生疏。
他们好似一直亲密，没有过隔阂。在她眼里，他是她老公，理所应当为她做任何事，不会拒绝她，也不会丢下她。
他喉咙梗了梗，滚动了下，眸光逐渐深沉，人没有立刻抱她，而是低头说：“为什么？”
“为什么来白帝？”
过来做什么？特地选在今天他生日的时候。是为了气他，还是她厌倦了祁大少太太的生活，想追求更加刺激肆意的生活？
她的神态他也看了，他身为一个男人，最知道自己老婆魅力有多大，她几乎一出现就能吸引住所有男人的视线，她不是尤物，胜似尤物。
她虽然外表纤细苍白病弱，却有一股旺盛的生机，那份倔的要命，纵得傲慢的反差感才是足以致命的，会让所有雄性见了都想征服。
他想起昨晚，她忽然藏在他床上，骄傲地要他给她暖床，蜷缩在他怀中汲取暖气，安睡一晚。
他弯腰将人抱起来，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人抱在怀中才发现她有多轻巧。
分明也不是小巧玲珑的类型，却这般轻。
他步伐缓慢，僵硬地抱着人，从包厢里出去，走了很长路才出了包厢，跟着进了电梯，下楼。
一路上，多少人看着祁大少抱着他老婆出来，他用手掌将她的脸盖住，旗袍过短，抱起时曲线毕露，便脱了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起来。
他的车停在对面金流的停车场，冬夜冷，他穿着单衣，抱着裹着自己外套的女人，从白帝这边走到对面的金流，要进金流地下停车场，还得进去金流的大厅，从那边的电梯下。
于是，不但是白帝这边的人目睹这祁大少抱老婆回家这幕，金流这边的人看见了。
不过到他们这边时，慕曳身体被男人外套包裹着，脸也霸道地不叫人看着，他们没看清大少怀里是个什么女人，只看那双光着的腿和身段觉得应当是个绝色美人。
金流这边已经传遍了，大少去对面“捉奸”，他老婆在白帝玩了波大的，包了天极十一郎，这些是去看热闹回来的公子哥们说的。
现在看这情形，抱的是他老婆？
所有人都好奇地注视着，直到目送大少黑沉着脸，进了电梯，再看不见。
有人啧啧感叹，还偷拍了照片。
第二天这些照片就流露出去，出来的新闻却不是祁大少夜抱老婆归家，而是“惊，祁家大少抱着新欢出入金流……”配上两张照片，一张是大少抱着女人等电梯的背影，只看见大少的背影和女人的一双纤细美腿，另一张是正面照，看见了大少紧绷的黑沉俊脸，公主抱着一个女人。
平时嘻嘻哈哈浪荡纨绔的大少突然严肃黑沉着一张俊脸，不知怎么的突然让人眼前一亮，好像这个男人身上突然有了份深沉的魅力，他身上属于“霸总”的男友力，雄性力量感和侵略感溢满了屏幕。
突然就有大批女粉冒出来，觉得这样的大少也挺有魅力，如果忽略掉这是有一则绯闻的话。
当然这是第二天的事了。
这会儿祁生抱着自己老婆，找到自己的车，将她放在副驾驶座，自己也坐进车里，帮她系安全带时，突然她唇印了上来，还伸出舌尖在他嘴巴里轻轻软软地扫了扫。
像什么被挠了一下一样，湿软酥麻，还带着份西瓜的清甜香。
男人愣在当场，系安全带的手都不会动了。
慕曳亲完就躺靠在座椅上，姿态悠闲舒适，漫笑地看着他，“有酒味儿，不能开车。”
祁生：“……”
车内的暧昧气氛一扫而空，男人荡漾的心被重拳一击，铁青着脸坐回去，安全带也不系了，拿起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开车。
跟着想了想还是很气。
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将副驾驶座上调皮又没良心的女人抱出来，放到后座上，自己也钻进去。
车门锁死了。

第19章 玩坏大少
气氛变得交织暧昧，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连带着车内也不甚明亮，光线隐隐绰绰，看不清什么。
黑暗中，他压了下来，忽然开了车灯，灯色是暖黄的，映衬着人也有了几分暖意和娇懒，慕曳半躺着，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一双大手放在她额前，将灯光挡住，人却朝前倾，鼻子对着她鼻子，两厢对碰，鼻尖的冰凉感忽然让人精神一震，凉的入了心，便烧成了沸。
男人垂着眸子，盯着她的瞳孔看。
他睫毛很长，眼睛是天生的桃花眼，很好看，鼻子高挺轮廓深邃，比起祁远的正派英俊，他更多了几分邪肆不羁的魅力，从长相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他不乖。
从来都是。
慕曳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对视着，看着，他忽然眼神凶戾，压了下来，捧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入侵她的唇舌。
唇瓣被男人大狗子似的饥渴地用唇攥住，吮吸，发了麻，他大口喘着气，整个狭隘的车厢全是他的呼吸声。
急促、热烈。
情到深处，他控制不住放肆进去搅天搅地，所有爱恨嗔怒喜盼，种种复杂情绪全倾泻进去。
他有多用力，多浓烈。
只有麻到发疼的唇瓣知道。
偏偏纵是这样激烈的时刻，他也记得要换气，记得她患有心脏病，怕她喘不过气来。
慕曳本来不是太投入，纯抱着欣赏大狗子发疯的心态，然而感受到这一点，她伸手揽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在他后脖颈勾了勾、挠了挠。
——
回到家时已经是夜半时分，所有人都已经回房安睡，只有安保在守着门。
祁生抱着自己老婆下车，上楼，回房。
在两个房间略有一丝停顿，最终抱着人进了他们的婚房。
这时慕曳已经昏昏欲睡，她精神头没有一般人那样好，但她又偏生有洁癖，到了房间，还记得扯扯男人的衣服，“洗澡。”
祁生顿了下，正要将人放下来，慕曳半眯着眸不让他动，不下来，说：“你帮我洗。”
祁生：“……”
苏书是第二天赶早回来的，她一身浓妆异服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公司，就到酒店洗了澡，睡了一觉，第二天换上正常衣服才敢回去。
但她偏偏又怕祁生和大嫂会泄露她出去玩的事，“白帝”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她的高压敏感线，不说这辈子吧，至少这阵子是不想听到的。
人要踏出固有的圈线是很难的，对苏书这样的人来说尤甚。她没法想象，万一被婆婆和老公甚至是外人发现她去白帝，找了少爷们伺候，还穿着紧身裙子，让人伺候着喂酒涂指甲是什么感觉？
得当场社死升天吧！
她非常怕大嫂会玩她一把，推己及人，假如是她的话，她还真有可能这么干，实话说，大嫂喊她出去玩时，她猜了她可能会去夜店，所以还冒出过一个念头，想着到时将大嫂寻欢的照片拍下来，万一“不小心”叫婆婆发现了，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自己存了这么不干净的想法，所以也怕大嫂会算计她，一晚上没睡好，赶早又开车回来了。
到了家，婆婆已经起了床，正在喝早茶，没看见其他人。
苏书提着东西过来，脸上挂上笑意，“妈。”
金宝贝瞅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几天不见人影，你和阿远是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你大嫂不乖叛逆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变了？”
金宝贝越说越气，把东西推开了，别想讨好她！
有两个袋子，一个里面是一条丝巾，是婆婆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新品，风格也是她喜欢的华国复古风花纹，另一个袋子是开车回来时，路过程记去排队买来的早点。
那家早点好吃，正点，一直以来都是婆婆的最爱，只是人多店小，不接受预定，除非派佣人去买，否则不好吃到。
金宝贝闻了味道，哼了声，“好好解释。”
苏书没敢说自己怀疑老公对大嫂有什么不轨心思，这样的话不说金宝贝没法相信，就是自己也说不出口啊，这想法太阴暗龌龊了，哪有人会轻易怀疑自己老公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呢？哪怕她怀疑他外面有女人都比这说得过去。
金宝贝却疑惑道：“是不是跟什么奶茶有关系？”那天大儿媳说叫她问苏书，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苏书：“……”
她僵硬了下，说哪有什么关系？“就是阿远缠着大嫂做奶茶，害大嫂吃了奶茶，一晚上没睡好，她身体不好，我怕她会有事，就说了阿远两句。”
哪敢说出那个阴暗的猜测呀！
不过看婆婆这神情……应当是不知道昨晚的事？
苏书试探道：“大哥大嫂呢？”
金宝贝睡觉的时候两人还没回来，她起床的时候两人还没起床，也没见到人，她哼了声，不满溢于言表了，“还躲房里睡觉，青天白日的，可真懒，也不害臊！”
这反应……苏书松了口气，笑道：“昨晚大嫂仿佛出去玩了呢。”
“去哪儿？”
“昨天不是阿生生日，她也过去凑热闹？”昨天看儿媳妇出门，问了句，她说您儿子生日，当老婆的得给他点惊喜。
所以金宝贝觉得大儿媳是开窍了，知道自己不够讨人喜欢了，开始主动出击，讨好她儿子。
苏书把程记的点心拿出来，打开了，一边坐下喝水，和婆婆聊天。
金宝贝这人吃软不吃硬，本来也和二儿媳相处不差，说了几句已经出了气，又被她讨好一波，心里也高兴了。
拿出丝巾比划了下，觉得是自己的菜，更觉得二儿媳比大儿媳贴心，情商高，有把她这个当婆婆的放在心上。
她满意收回去，就开始拿起桌上的早点吃，美味从嘴里入了口，心里彻底原谅二儿媳，拉着她的手说话。
苏书太了解婆婆不过，笑容更深，继续说：“昨天我看见圈子里一个小姐妹在发，说仿佛在白帝遇见大嫂了。”
白帝是什么地方？
金宝贝和之前的二儿媳一样，都不知道，她迷茫了片刻，说怎么了，那是什么地方？
“有问题？”
苏书苦恼地皱皱眉，“本来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就是看着热闹些……”她愁着眉，语气为难，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金宝贝这时已经放下东西，没动筷子了，听她说。
苏书：“那是跟金流差不多的地方，区别在于，那边只招待女客……”因为大儿子的关系，金宝贝是知道金流的，她说起金流，又说人家接待女客……金宝贝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明白？
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阿生就没拦着？还是她偷偷去的？”
苏书说不知道，就看见人家发了朋友圈，别的一概不知。
她是学管理学的又辅修过心理学，有几分道行，说话七分真三分假，最后来句不知道，看着就不像是告黑状，从来都容易糊弄住人。
知道自己没被抖出来，尾巴先翘了起来，习惯性先泼大嫂一盆水。
反正除了他俩没人知道她也去过那种地方，她出入时都走电梯戴墨镜戴口罩，能看见她的人没几个，认出来更是一个没有。
要是大嫂也说她去了，金宝贝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了，她自己去了，她还会告诉婆婆这事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以婆婆的脑回路九成九不会相信。
但如果她不先泼这盆水，万一大嫂那边不小心把她抖出来了，婆婆怕是也会信五分，另外五分是她平时为人的信任分，她这种人看着怎么都不像会出入那种地方的人！
给婆婆这边上了点眼药，苏书彻底轻松高兴了，转身就跟婆婆说这几天没睡好，想上楼休息休息。
金宝贝说好，“阿远呢？怎么没回来？”
“他上班呢，我今天请假，晚上喊他回来吃饭。”
金宝贝这才满意，放手让二媳妇上楼歇着。
心里记挂着大儿媳上白帝逛鸭子的事，金宝贝没闲心吃早点了，发信息过去，问老头子在干吗？
【怎么还不回来？都去多久了？】
那边这会儿正半夜呢，祁连深人在睡觉哪有时间回她？
金宝贝也是等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这点，她实在无聊得厉害，又想找人吐槽吐槽发泄下心中的怒火。
就继续发：【都快过年了，阿生生日昨天也过了，你还不回来？大儿媳昨天说是去参加阿生生日，结果别人拍到说她跑去逛什么叫白帝的会所，那地方不是正经地方，那是鸭店！你说大儿媳怎么突然就变了，不听话，变叛逆了呢？要是阿生刺激她的，也早该恢复了，我回来这几天见她一直没正常过，把我气坏了，你赶紧回来也说说她，她现在都不听我话了……】
絮絮叨叨地发了一大通过去，心里才舒服，主要还是抱怨大儿媳的，跟老头子说大儿媳不乖不听话。
那边自然没有回。
金宝贝也就失去了继续诉说的欲望。
跟着想起点什么，给一个社交圈里的贵妇打了电话，那位姓李的夫人儿子跟阿生是玩在一起的，他昨天生日准也去了，找他打听比谁都清楚。
那边接了电话问什么事？
金宝贝：“你儿子回来没？我问他点事儿，关于阿生的。”
昨晚上在金流和白帝这两个地方发生的事只一晚上就在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间传遍了，一些消息灵通的大人也知道，李夫人恰好是其中之一，她和儿子关系好，儿子又浮夸话痨，昨天回来就大晚上在家里叉着腰笑了半天，笑成了傻逼，她还以为儿子得了失心疯。
就是那个爱穿骚粉色，人也骚话多的青年。
当妈的问了，他笑够了就擦擦眼泪说：“祁大少也有今天！”
跟着就把大少生日从金流再到白帝这段给说了。说得手舞足蹈，比手画脚，八卦重重，一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儿。
李夫人来了兴趣，仔仔细细地听儿子说，听完了她自己感叹：“是泥人都气出窍儿了，虽然这也有些出格，但也能理解两分，换成我，一开始就没法忍受，早该和他闹开了。祁生那小子太不靠谱了，也该他的！”
不过豪门婚姻真不是说闹开就能闹的，李夫人也就说说而已，真自己遇上了，不是各玩各，就是忍气吞声当看不见。
她以为祁生老婆也是后者。
不想，她儿子摇了摇头，说：“妈，她和咱想象中不一样，你别听别人说啥就信啥，祁生他妈金女士天天嫌弃她大儿媳，外面也都说祁生不爱老婆爱外面花花草草，你就以为她人差劲，不讨喜没魅力对不？妈你别信这些，我开始也以为这样，我都跟祁生一块玩多久了啊，也产生了这样刻板的想法。但事实上百闻不如一见，我真正见着祁生老婆了，才感觉自己想法太片面刻板了。”
李夫人：“怎么说？是更好还是更差？”
骚包粉：“我不知道你们上了年纪的人是怎么想的，兴许不会喜欢那样子的，但我是真喜欢啊！这外表看着软，其实烈着呢，够劲道。有趣。”他砸吧嘴：“早知道慕家女儿是这样的，我就求我爸去跟她家联姻了，祁家能出手救慕家，咱家也行啊！”
他说完，让他妈狠狠拍了下，“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胡咧咧？等下让金宝贝听见了，怕是能提着菜刀追杀你两条街，还想着人家儿媳妇，不像话不要脸！”
骚包粉笑着搂住自己妈妈，“我这不是跟您叨磕瞎说嘛，出了门我也不会这样说。主要是真想感叹，感觉自己错过了真正喜欢的类型，之前外面玩归玩，没一个让我觉得动心的，看了那位才感觉被辣住了，才想明白自己喜欢哪样人，可惜……”
看他遗憾是真遗憾，当妈的也没再说他。倒是对慕曳好奇了几分。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挑剔又口味生僻，一般人真没法入他眼，就是看着浮夸骚包，其实心里眼光比谁都高，能得他这般评价的定不是寻常女子，肯定有极为特别之处，普通的特别他都看不上。
骚包粉还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嘀咕道：“我感觉阿生也不是真不喜欢他老婆，妈我天生擅察言观色你也知道，现在仔细想想，以前出去玩，当着咱们的面他也没真做出出格的事，全是私底下闹的，但都是听人说听人说，谁真正看见他玩女人了？”
这会儿金宝贝打电话过来，几句话之间，李夫人已经明白金宝贝应该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来打听的。

第20章 有阳间的大嫂吗？
她反问回去，说儿子回来晚正睡着，找他什么事？
金宝贝自然不可能跟外人说自己儿媳妇去逛什么会所，就说没什么，“阿生爱玩，我不放心，多问两句。”
“那行，等他醒了我叫他给你回个电话。”
临近中午，慕曳才醒。
这次男人没有当这个缩头乌龟，没先一步逃了。
感觉到自己被一团火热的暖源环抱着，包裹着，她满意翘了翘唇角，心情大好，心情一好，玩心也就大起，伸手在他腋毛浓密的腋窝处挠了挠，之前看那张灌篮照片时，就很想给他挠两下，这会儿总算如了愿。
男人正酣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挠一下，刺激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低头一看，他媳妇躲在被窝里，藏在他怀里，挠他痒痒，看他醒来还笑，眼尾染上丁点红晕，眼角又沾了水渍。
他看着看着，眼眸就深了，伸手将她作怪的小手揪住，在嘴巴里含住，狠狠磨了磨牙，轻咬两口。
眼眸却向上抬着，盯着她，两人目光相接。
狠的狠，娇的娇……
就在这时，门敲响了。
祁生：“……”他大爷的。
他作势不予理会，大手捧着慕曳的脑袋按下去……
门敲得更响了。
虽然响、吵着人，但却极有规律，每敲三下为一组，敲到第九下时，会重重来一下，活似敲钟。
这敲门方式，都不需要问，就知道是谁。
祁生从床上坐起来，把老婆抱身上搂怀里不放，亲吻着她头顶香发，粗喘一声，才恶狠狠向外问：“臭小子你最好有事！”
慕曳已经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到了极点，又将她抱怀里，硌着她了。
她嫌弃地动了动，想挪开，被男人狠狠压下去，低头威胁：“别动。”
然后说了三个字粗话。
慕曳揪住他耳朵，狗东西，给点甜头胆子就大了啊。
门外的人没吭声，一张纸从外面塞进来。
祁生气狠了，“……你给老子说话！递什么纸条啊，谁去看！”
小孩沉默了数秒，就在祁生准备继续时，他开口了：“……嫂、找大嫂。”
祁生：“……你大嫂是老子老婆，你找她干什么？没事滚一边去，臭小子。”
小孩没理他了，喊了声：“大嫂。”
他声音不高，就平常音量，甚至比一般小孩说话要小声些，像是年久失修的复读机那种感觉。
慕曳顺势就起来了，从男人怀中挣脱，她光着身子滑不溜秋，祁生没揪住她，让她溜了。
她光着也没半点不自在，甚至站在地上、床边，伸了个懒腰。那光滑白腻的玉体上印满了红色印记，有些用力过猛，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还留下了更深的紫红色。
由此可见，某人有多么饥渴。
伸完懒腰，感觉到丁点冷意，便寻了件外袍慢条斯理地披上，边回了门外一句：“下楼等着，一会儿下去。”
说完，她进了里面的洗浴室。
女人长发披肩，遮住了半边笔直的美背，懒洋洋赤着脚，走进去。
背影纤瘦婀娜，娇不可攀。
祁生靠在床头，一直盯到她关上门，手指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下床。
慕曳洗漱完，换了衣服，男人还靠床上，垂着眸子，看着像吹了气的球一下子被戳破了，一身闷气。
她轻笑一声。
开了门，小孩没走，像只小白杨直挺挺杵在那，看她出来，仰着头，浅褐色瞳孔直勾勾盯着她。
慕曳摸摸小孩脑袋，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发现上面不是跟祁生的对话，是单方面骂人的，送了祁生专有的俩字：“蠢货”。
她将小纸条丢回床上，给它的主人，然后就牵着小孩下楼了。
男人孤零零躺在穿着看着自己的老婆牵着自己小弟走了，将纸条拿起来一看，狠狠揉皱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人视线顺着看过去，感觉自己也挺像这团纸的。
用完就丢，挨人嫌。
“……”
这会儿已经快到饭点，自然不可能再去跑步，小孩扯了扯慕曳袖子，指了指院子。
于是叔嫂二人便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
慕曳动作柔美好看，小孩动作一板一眼，僵硬如机器人。
男人倚在二楼窗台往下看，手边捧着一杯冷水，下巴搁在手背上，懒洋洋看着，眸光专注。
他之前少有住家里，唯一的一次也是早上匆匆就跑，还真不知道自己老婆会带着臭小子做运动。
那小子跟只笨鸭子似的，学也学不好，偏偏板着小脸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还挺投入。
看他们做完了，跟着就在院子里散散步，浇浇花，当作代替跑步的运动。
小孩跟在大嫂后面，亦步亦趋的，他起先有几分嫌弃，不停挑剔自己的幼弟，看多了觉得牙酸。
非常酸！
这臭小子，哪有这么粘着自己大嫂的？从小这小子就不亲人，看全家人都像蠢货，哪怕是亲爹妈也没见他这么亲近过，现在却这么粘着他老婆？？？
祁生随手抽起一张纸，弄成一团往小孩那丢过去，他是投篮高手，有几分准头，正中小孩后背。
小孩刷的一下往楼上抬头。
一大一小目光接上，阳光刺眼，小孩眯了眯眼睛。
祁生冲他龇了龇牙，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在阳光折射下也有几分刺眼，显得分外嘚瑟，欠揍。
慕曳正在浇花。手让小孩牵住了，他拉了拉。
慕曳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
男人还穿着睡袍，正斜倚在窗台上，往楼下看，龇牙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让慕曳看了个正着。
小孩指指地上的纸团，再指指楼上，说：“砸。”
慕曳：“……”
祁生：“……”
二楼并不算高，小孩又只说了一个字，再看看他的动作，男人心里咬了咬牙，这小破孩，竟然告状！
他不是最不屑这样的事情吗？
自诩高智商人类，甚至认为人类的身份也配不上他了，以他的智商可能是什么四维五维空间勿入地球的新物种，就这样骄傲自视甚高的小破孩，竟然也会告状？？
他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不屑告状好吗！
男人飞快从窗台撤了，溜回去，窗帘拉上，手动再见。
慕曳拍拍小孩脑袋，教育小孩：“有仇自己报。”
还说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管小孩要报仇的对象是不是自己老公。
看热闹不嫌事大。
运动做完了，花也浇了，又看了兄弟两人的“好戏”，感觉彻底进入一天最好的状态，带着小孩刚准备进去，她婆婆正好出门来喊人。
见了慕曳，就抿嘴板脸，看几眼就收回去。
慕曳换了鞋子进门，小孩亦是。
金宝贝这人不是藏得住话的，素来心里存了什么不爽和疑惑定然当时就叭叭出来，当下就直接开口问：“昨晚阿生生日你去干什么了？”
慕曳换好鞋子往里走。“没什么，不跟您说了，给他一个惊喜？”
金宝贝：“……我以为你去给他庆祝生日呢，结果我听说你跑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玩去了，还包场了？”
包场这件事二媳妇没说，是她后来又找了别人打听的，左右昨晚的事见到的人那么多，哪怕没亲眼过去听别人说也够了。
她才知道事情远远比二媳妇说得还严重。
老公生日当天，跑到那种地方去就算了，还大摇大摆包下最好的一整层，听说那边伺候的少爷足有十一个，大儿媳这不是一点叛逆，这是叛逆出格大发了啊！
她怀疑地看着大儿媳：“你这是失心疯了？”
去白帝这件事被婆婆当面说出来，慕曳也没太大意外，她敢光明正大去就没想过隐瞒，且不说这事不犯法，寻常乐子罢了，就说一件事，她从穿回来那刻，就没想过要听从谁的话，她做自己主，活得高兴就行，婆婆再不高兴，那也不在她的照顾范围内。
她轻飘飘地回了句：“是去了，还挺热闹，妈您想去玩不？改天我带您去见识见识。”
她还说呢，那边服务特别周到，人长得漂亮赏心悦目会说话，“去看看也不亏。”
金宝贝：“……”自己叛逆去那种地方就罢了！还想拉婆婆去！
她看大儿媳不止是失心疯了，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阿生生日当天，你跑去那种地方，闹得人尽皆知，想过阿生的感受没？存心不让他好过？”
“本来以为你们已经好了，现在看，你是越作越过分了。”那天她看大儿子大儿媳睡一个房间了，就觉得这两人该是和好了，好像比刚结婚那会儿还有点苗头。
没想到大儿媳又玩这出。
金宝贝从年轻那时到现在老了，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她思想挺保守刻板的，没法想象大儿媳在那种地方是何等的出格，她没法接受自己儿媳妇去那种地方！
两人边说着，边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小孩也跟过来，然后听见楼上也有了动静，应该是祁生也起了床。
慕曳拿热帕子擦擦手，笑了说：“您儿子也没让我好过呀。”
“我去玩了一次，您就这么火大，那您想想过去这一年，您儿子在外面玩得怎样？金流快成他半个家了，金流和白帝有何不同？再说说，电视网上杂志全是他的新闻，凭一己之力，让我丢了多少人？就这一次，您受不了？那往后您要挨的日子还长，别轻易生气。”
她说完就仔细想想，“您也不像我有心脏病，应该是不需要备着药，假如需要，从我那拿就是了。”
一段话连说带打，说得金宝贝哑口无言。
她哑口无言是因为大儿媳说得有道理，她没说错，大儿子浪了这么久，她才玩一次，这样一对比，似乎也不过分了……
金宝贝被带进去了，自己反应过来，皱了皱眉，下意识辩驳：“他是男人……”
慕曳搁下本来喝汤的动作，看过去，“男的就该不守德行，不守道德操守？”
“您对公公也这样？”
金宝贝：“……”
气闷地没话说了。
正好这时，祁生下来，跟着苏书也下来，两人撞上，苏书不自在地落后两步，刚阴了大嫂一把，又碰见昨晚的当事人，自然有两分心虚。
祁生走过来，不出意外，自己老婆身边的位置已经让臭小子霸占了，他坐另一边，拿起汤就大口喝了。
金宝贝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语了，自己老婆跑去那种地方玩，他非但不生气，一觉起来还挺高兴？
这到底随了谁啊，没心没肺臭小子。
苏书坐婆婆旁边，难得跟慕曳打了招呼：“大嫂。”
慕曳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婆婆虽然看似社交圈发达，是个热衷于社交的豪门阔太，实际上她处境真没外表光鲜亮丽。
她年轻时出身极其普通，还是三流大学毕业笨手笨脚的普通女孩，一朝被公公这个豪门真霸总看中才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她一直其实不太融的进去那些贵妇人的社交圈。
有些人看不上她，或者年轻时候是她的情敌，人家看中了公公却没能嫁给他，心里对金宝贝也有几分嫉恨和羡慕的，尤其是公公婚后洁身自好，没像其他男的一样拈花惹草，更让她们羡慕了。
这也让金宝贝收获了不好嫉恨的目光。
加上金宝贝情商着实堪忧，人也固执好面子，能和她交心的少。
从这一层面来看，金宝贝社交圈的外秀内凋是不太可能让她拥有发达的触觉情报的，人家这种也不可能跑到她一个当婆婆的面前嘀咕，除非是闲了没事想搞事。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爱搞事的人？真要搞事也是关起门来暗戳戳做，不会做嚼舌根这种低级的事。
这么一看，最有可能跟婆婆泄露的反而是弟媳苏书这货了。

第21章 有阳间的大嫂吗？
苏书汤也喝不下去了，大嫂这眼神看过来，她总觉得把她给看透看穿了。
她擦擦嘴，问：“大嫂？”
慕曳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个遍儿，笑了笑，转回去喝自己的汤。苏书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大嫂知道了。
以前也没少到妈面前给大嫂挖个坑告个状什么的，已经做惯了的事，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虚得很。
苏书心不在焉将汤喝了。
金宝贝本来想借着大儿媳去逛白帝这件事发作一通，结果又让她给堵回来，让她一个字都没法反驳，这会儿缓过神来，又想教训什么，看她停下吃饭的动作，嘴巴张了张。
那神态……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又要叭叭了。
对面的小祁芭也停了下来，嘴巴里还在咬着东西，两腮一鼓一鼓的，浅褐色的大眼睛瞪圆了盯着自己妈。
直勾勾的，一动不动。
金宝贝无意间对上：“……”
说什么呢？啥也说不下去了，这小破儿子！当婆婆的说他大嫂两句怎么就不行了？
气人！
正好手机响了下，是老头子回了信息，【项目刚开了头，恐怕没那么快，年前一定回。倒是大儿媳不坏，你别总跟她过不去，她身体差些，你就让着她些，你对她好些，她也不叛逆了。】
对祁连深来说，一直觉得自己大儿媳挺乖的，这想法是先入为主的。在大儿媳还没嫁进来前，他对慕家女儿也不了解，没看法，只知道身体弱些，但祁家家大业大也不是不能供养着，这点倒无所谓。
他起先不同意和慕家联姻是因为慕家当家人，大儿媳的亲爸是个极其不靠谱的家伙，圈内人称慕小强。
这人是个混不吝，眼高手低，没本事，就是仗着投了个好胎，年轻时候靠自己爸，他爸走了后，他把家业差点败没了，又靠女儿婆家来挽回，基于此人的人品，祁连深不是太想跟他扯上关系，毕竟对于外界来说，豪门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慕强这人就是个坑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突然给你挖个大坑，叫你给他填上。
后来大儿子听了，来求他，说想娶慕家女儿，长这么大，大儿子浪归浪，不靠谱归不靠谱，却真没求过他什么事，祁连深也就答应下来了，不就一个慕小强？他还能让他给坑了？
于是慕家祁家便联了姻，大儿媳进门来后，他也还是没看法，就是感觉像个玻璃人，太瘦太弱了，小脸给苍白的。
他知道自己生来严肃吓人，就在家里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也不敢跟她说话，怕一不小心把脆弱的大儿媳吓发病了。
后来发现大儿媳偷偷注册了漫画网站，在里面连载儿童漫画，画得又可爱又天真，十分童趣有意思。
他便从此打心里认为，大儿媳是个乖巧天真的，否则也不能画出这么童趣天真的漫画？
这想法已经固定成型了，哪怕金宝贝最近没少跟他告状说大儿媳变了，变不乖叛逆，喜欢顶嘴，他也没改变。自己老婆自己了解，那就个叭货，闲得慌，嘴巴停不下。
金宝贝本来就一肚子气，低头一看手机，“……”
气更饱了！
当下就要丢开碗筷，不吃了！结果大儿媳叫住了她。
慕曳已经吃了七分饱，放下碗筷，笑着看她：“妈，是谁消息这么灵通，跟您说我去白帝玩了呀？那地方这么好玩，我正准备今天跟您分享呢，哪个这么坏，抢了我的话头？”
金宝贝梗住，“什么破地方，我才不想知道。”跟着就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二弟媳也是担心你……”
苏书：“……”她低着头一脸崩溃。
大嫂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挑明了问妈是谁告的状！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正常人不是急于辩解，甚至恨不得把这个话题赶紧略过不再提起吗？
只有大嫂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掰开了问！
婆婆也是个憨直货！竟然一点都不帮她隐瞒，直接说出来了，还说她为了大嫂好，她为了大嫂好个屁啊！
婆婆这个蠢憨蠢憨的货！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大嫂，两人组合起来，简直无敌了。
她嘴角扯了扯，僵硬地起来，想说先找个借口溜了。
慕曳叫她坐下，一脸讶异疑惑：“呀？你不也去了？”
金宝贝不敢置信地看向二儿媳。
苏书和大嫂对视，眼里充满了求饶之意，希望大嫂帮她遮掩一下，过了这茬儿，该怎么赔罪她一定好好赔礼道歉，但千万不要抖露出来她也去的事啊！
不过这会儿苏书还不算急，因为她知道，婆婆不会信。
果然金宝贝说：“慕曳，你傻了不成？你弟媳一直在公司加班呢，她要上班的人，哪像你一样闲得家里蹲呢。”
“再说，你弟媳是什么样的人？书书连酒吧都没去过，比阿远还乖，白帝的大门朝哪儿开，她能知道？”
“你这事妈也没再说你了，就当过去了，以后别再往这种地方过去，也别想拉别人下水，自己做错了便做错了，污蔑别人怎么行？”
看她一直叭，慕曳打断了。
拿出手机给她看。
“是我要去白帝没错，但我想啊，苏书最近跟二弟闹别扭，心情不太爽快，我就喊她一块出来玩，她同意了，换了身漂亮衣裳才来的。”
慕曳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婆婆看。
金宝贝：“……”还是不太敢相信，二儿媳多优秀懂事的人啊，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她和阿远虽然一时闹了别扭，但感情一直挺好的，跟老大两口子不是一回事，这怎么可能！
慕曳努努嘴，叫她看朋友圈，“我昨晚还发了呢，玩得真开心。”
这条实际上，慕曳就是发着玩，当时设置了仅自己可见，目的是为了防苏书一招，这个弟媳跟婆婆就是一路货色，都是爱搞事的主儿。
刚才慕曳已经将权限开放了，设置为家人可见。
也就是姓祁的这圈人。
金宝贝打开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大儿媳发的照片，上面写着：“哈哈好玩儿。”照片是她自己的自拍照，然而她边上的苏书也被拍了进去，苏书当时正不自在地半靠在沙发上，浓妆艳抹，一身亮片紧身裙，十分夜店风的打扮。
比起大儿媳的红色旗袍，她这一身真是辣眼睛，辣得金宝贝不忍直视闭了闭眼睛。
她扭头看苏书，“怎么回事？？”
苏书已经瘫坐在座椅上，像小媳妇一样，两手交握在腿上，低着头，她刚才也看了大嫂发的……
太阴了！
大嫂实在太阴了！
竟然能想出这招！她怕不是一开始就在设局坑她呢！
苏书整个人又气又怒又羞！
这会儿完全不敢抬头，低着头说：“妈……”想要解释，也不知道说什么。
换成大嫂可以理直气壮，因为她在妈那边从来就不是什么优秀人设，她在妈那边一直是不及格，甚至可能是零分来着。
但她不同，嫁进祁家后，她深谙婆媳之道，公公刻板严肃，在家不爱说话，也经常出差，左右是没法接触讨好了，大哥浪荡子不足为惧，小祁芭怪癖不理人，一家人只剩婆婆金宝贝可以处关系。
于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婆婆拿下。
在她面前一直是正面形象，优秀得体能干，婆婆也经常说，要是你大嫂有你几分懂事就好，没想到……今天翻车了。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解释呢？照片摆在那边想赖都赖不掉，说大嫂p的陷害她的也不成。
大哥也看见了……
正想到这里，就听见祁生也开口了，“你俩不是一起去的？我去接曳曳也看见你了。”
说完还劝呢，“那身衣服真不好看，阿远看见了也会觉得别扭，你下次真想去玩，穿简单点就行，哪怕牛仔裤配卫衣都比这强。”
祁生对昨晚老婆叫住了弟媳，转头看到的那幕印象深刻。
穿着浮夸暴露的女人提着红色高跟鞋蹑手蹑脚像小老鼠逃命的画面，让他这双看惯美人的眼睛辣了好久。着实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太看不下去，他这个直男本直，也不会劝弟媳穿衣这种话题。
苏书：“……”他、娘、的！
大哥一定是早早被大嫂收买了，两口子联合起来对付她的！
苏书想到这里气恼羞愧得鼻子发酸，抬起头来时眼眶也有些红了。
气急了就破罐子破摔，说：“去了怎么了，就是去了！”
金宝贝：“……”
她二儿媳又高高挑起了眉毛，好似浑身的战斗力都被激发了，站了起来，半撑着餐桌，向大儿媳质问：“你是怎么包下那白帝天极一层的，你以为我和妈没去过那种地方，对那不了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金宝贝默默往一边坐了些，她才没去过，你去过了的。
反正这会儿已经无法耍赖，苏书就想掰回一局，厉声质问：“从白帝开业到现在，能大手笔包下天极一层，有几个人？让天极十一郎同时服务的还真就只有你一人！”
“后者全凭自愿，那是大嫂魅力无双咱先不说，咱就说说你凭什么把天极包下来，就算是我去，或者阿远大哥亲自去也不行吧！”
“这事今天早上圈里别的千金小姐还问我了，说你怎么做到的，也教教她们，我想着大嫂有什么秘密没跟咱说？”
凭她祁家大儿媳还是慕家大小姐的身份？恐怕不行！
金宝贝本来沉浸在二儿媳也疯了，人设彻底崩塌的震惊中，听到这段，人也觉得奇怪了，她也不是傻子，慕家是什么情况，大儿媳也没有工作，不存在她自身身份以外的底牌。
人家白帝凭什么给她面子，叫她包下最顶级的地方？
慕曳将公公给的黑卡拿手上把玩，“凭这个呀。”
“你们得去问咱爸。”
“……”

第22章 豪门战斗机
白若玉骨的纤指漫不经心夹着一张黑卡把玩。
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哑光纯黑色的卡片犹如深渊般深沉神秘，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仅用特殊的金属材质混合金箔，用线条刻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光看卡片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和尊贵感。
随着手的主人一摇一晃地把玩，那只雄鹰仿佛要飞起来了一样。
苏书和金宝贝已经傻了，这是爸/老头子的卡？怎么在她手上？！
苏书：“……”
金宝贝：“……”
祁生也惊讶挑眉，凑过来，拿走媳妇手上的卡端详，眯起眸子看，看完才下了结论说：“这是爸的黑鹰卡副卡。”
黑鹰卡可能在普通人那边没听说过，就是圈子里的人也鲜少能够拥有，全球仅有五十张的名额，历经将近半个世纪才发出三十几张，门槛之高让人望尘莫及。而他爹就是其中之一的卡主，他爹年轻时候多牛逼不必赘述，每张黑鹰卡只配有一张副卡的名额，祁生从十八岁开始就馋他爹的副卡。
不是因为里面无上限的刷卡金额，而是用这张卡出门干什么都方便，做什么优先，哪怕遇到什么麻烦，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也能为你解决。
发行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麻烦事，只要你是卡主本人就极尽可能为你做到所有。
可以说是一张比私人管家还强大的卡。
更是身份的象征！
本来以为他爹没办副卡出来，以他刻板严肃的性格，到死也不可能将卡给他们任何一个人，谁知道现在这张他馋了十几年的卡，在他媳妇手上，轻飘飘地被当成普通卡随便把玩……
祁生：“……”
慕曳其实一开始也没太注意，只当是寻常卡，经过白帝这遭才知道这是个什么宝贝。
但自己不知道归不知道，说不能说，她就笑了笑，接着说：“我嫁进来不久，爸就给了这张卡，以前很少出门玩儿，用不到全丢进抽屉落灰了，昨天打过去问，那边问你要包场子？我说是呀，他说不行，然后我就把卡报给他，那边麻溜地就给我办了。”
她眯起美眸笑了笑，赞叹：“难怪爸说有什么麻烦还是缺钱花了，就拿这张卡去办呢，咱家还是爸厉害。”
说完就轻轻撇了祁生一眼。
祁生：“……”
金宝贝觉得这张卡有些眼熟，她对卡的性质兴许不那么了解，但她知道自己老公有张和这张长得差不多的卡，唯一的差别是他那张多了金线描边，更霸气精致些。
这张一看就是那张的副卡。
她忍着一腔酸意，从儿子那边拿过来仔细看，看完还是不太敢相信，老头子没把自己副卡给她，倒是给了大儿媳？？
“这真是你爸给的？”
慕曳：“如假包换。”
说完就起了身，将卡拿回来，揣自己小兜里，这张卡是宝贝，今后作用还大着呢，得藏好了。
金宝贝得到了大儿媳的肯定回应，心里更酸了，又酸又苦又辣，想想自己跟老头子年轻时候也是闹过一场的，那时候爱得多轰轰烈烈啊，哪怕现在老了，感情出现裂缝，也没了共同语言，但好歹夫妻一场，老头子的黑卡副卡不给她，给了大儿媳，这像话吗？？
酸涩中又生出一股冲天的怒气，凭什么老头子绕过自己把卡给大儿媳？是不信任她还是更偏爱大儿媳？哪有他这样做事的道理！谁家都没有！要是那些个贵夫人知道她老公把自己副卡给了大儿媳，她反而没有，不知道背地里会笑话成什么样！
金宝贝越想越气，气得头发丝儿都要根根竖起，面红耳赤，脚步无意识地在地上来回走动，像是要立即烧着了。
慕曳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免觉得好笑，她这个婆婆像猫儿，浑身都是刺儿，还自尊心强，容易被人惹怒，但实际上你看她，如猫儿一样，对自己没什么清晰的认知，猫儿虽是猎食者，却体型娇小，被人供养在室内，在外面轻易活不了不久，她婆婆也差不多，自己不够聪明，也没太大硬件实力，却一点就着，还爱叭叭惹别人。
遇上喜欢她的人还好，能被供养一生无大碍，但若把她放出去别人家里试试看，不闹得天翻地覆，灰溜溜退场才怪。
从这点看，她婆婆也是被公公宠过来的，家里担子全在公公一人身上，否则也不能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天真小白，养成看似唯我独尊，其实内里没太大成算，耿直蠢憨，想炸就炸的性子。
果然，看她已经站不住了，拿起手机就匆匆走去外面，看样子是想打电话给公公算账。
再说苏书，她人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一直没起来，本来满脑子全是自己人设崩塌的懊恼羞愧和慌张，再然后发展成揪出大嫂的弱点，想以此跟她战斗一回，扳回一城。
现在好了，大嫂给了会心一击！她凭什么包下白帝那么赫赫有名的地方，凭什么在一众富婆中脱颖而出？凭公公呀！
凭他们爸爸的卡！
想想公公竟然把自己最重要的卡，还是唯一一张附属卡给到大嫂，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别说黑卡了，她连普通卡都莫得，嫁进来后除了偶尔一家人吃个饭，几乎和公公没什么接触，唯一一次还是她进公司不久后和老公一块办成了一个项目，受到董事会的嘉许，公公因此表扬了一回。
那时大嫂已经进门了，整天无所事事家里蹲，大哥也开始不着家，她还挺沾沾自喜的，她进了爸的公司上班，还被爸夸了，大嫂有什么？她和大哥夫妇俩一个浪荡纨绔，一个病弱闷葫芦，这两个都是废物，帮不上家里忙，没有存在的价值！
现在真是当头棒喝，让她整个人都蒙了。
原来看似严肃不近人情的公公竟然这么看重大嫂，还把自己副卡给她，看婆婆表情，她应该也没有，这算什么？
难道在爸的心里，只有大儿媳才是最重要的吗？
甚至她想到了更深层次的，爸的这举动是不是意味着他没有放弃大哥大嫂，以后也有很大可能将公司交给他俩？哪怕他俩再废再不上进？
想想圈子里确实绝大部分，都是长子继承家业，虽然如祁生这样浪荡不靠谱的少，但没准爸真偏心眼，压根不在乎呢？
想到这么苏书不但心里羡慕嫉妒酸，还多出了一些恐慌。
她这人天生要强，打从嫁进祁家，选择嫁给祁远开始，就没打算做那种和老公远离家族生意，只靠分红过日子的废物二代，所以她拼命表现，拼命优秀不落人后，到头来怎么还比不上大嫂在爸心目中的地位？
看自己婆婆和弟媳已经裂开了，慕曳彻底完胜，她心情好，伸手招了招狗子过来。
祁生下意识过去，她坐在椅子上，他站着便下意识低了头，想听听她说什么。
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乖巧听话，冷不丁地脸颊就被自己媳妇亲了一口，舌尖在他脸上轻轻挠了一下，缓缓扫过。
他整个人一个激灵，头发都竖起来了，整个背脊紧绷，窜起一股麻意。
慕曳轻笑，叫他去厨房做奶茶，“想喝草莓味儿的，加点鲜果。”
高高在上的大少从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被仆人伺候哪懂得做什么奶茶啊？再说那个甜滋滋的玩意也不是他的菜，早前喝过一次，从此列为拒绝往来户，腻坏了。
慕曳说：“你还不如阿远呢，阿远多好呀，半夜还教我做奶茶，陪我一起喝奶茶，他一个弟弟对大嫂都这么贴心，你连他一半也不如？”
这话说的，祁生冷不丁地就想起之前自己老婆在朋友圈里大半夜发的那条，什么也没写，就发了九张不同奶茶的照片，背景是自家厨房，其中一张还有个男人的手入镜了，那时候他半夜看了，心里酸溜溜的，连玩的兴致都没了，发了评论问这是谁的手，问完看慕曳没回复，自己又觉得这行为傻逼，跟着又删了评论，好不纠结。
现在真相揭晓了！
那“凶手”是他亲弟弟！祁远那小子！
他觉得牙根有些痒，压着嗓子问：“他半夜不睡觉陪你做什么奶茶喝？这么闲得慌？”
慕曳将他凑过来的脑袋往外推，“关你什么事儿啊，快去弄杯奶茶来，加两包糖霜，不许让其他人代劳，你得亲自做，要是不会就请教下别人，自己看教程也行，做不到就左转出门，别回来了。”
祁生：“……”这年头，老公这么不好当吗？
他心里还是自己二弟陪着老婆半夜做奶茶的事，心里酸的不行，想打电话问问那小子是怎么回事，但眼下老婆在旁边显然是不合适的，要是他拿着手机质问，多像一个怨妇啊！这事他干不来。
被慕曳一激，说他还不如二弟呢，他本来就在意这事，又被说不如二弟，当下就梗着脖子，往厨房走，谁还不如谁了啊！他是她正牌老公，还是当大哥的人，怎么可能连弟弟都不如？
那臭小子从小到大就会装。
祁生这边去了厨房给自己老婆琢磨奶茶，苏书看餐厅里没别人了，只剩下大嫂和小祁芭，小弟人还小，又是个不说话的，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把心酸嫉妒压下来，别别扭扭问：“爸为什么给你这张卡啊？什么时候给的？有没有别的交代？”
慕曳：“我不说了？刚和阿生结婚没多久爸就给了，没什么交代呀，只说了让我缺钱就拿去刷，我看爸就是看我身体差，怜惜两分才给了的，你别多想。”
话是劝她别多想，但慕曳知道，苏书越叫她别想，她越想了。苏书不问还好，多问两句给自己又添了堵，如果身体差就能得到额外的好处，她也不是不能装一装的……
想也知道这是推托之词！爸一个豪门掌权人，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里走过来，心里自有一杆称，绝不可能是因为小辈哪个身体差，就多照顾哪个，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缘由！
慕曳话音刚落，金宝贝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握着手机，保养精致的脸上一片晦涩，黑沉沉地板着脸。
刚才老头子怎么说的？
她气势汹汹打过去质问，老头子根本没当一回事，轻飘飘说：“不就一张卡，多大点事？没事我挂了，这边忙。”
金宝贝:“……我听阿生说这张卡很重要，你就这么轻松给了大儿媳，这里面真没说法？不说我没有，就是二儿媳也每份，三个儿子更不用说，全家你只给了大儿媳，古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让二儿媳和其他人怎么想？”
金宝贝没说自己也有想法，她想法可大了，又酸又怒。但她素来自尊心强，宁愿把想法埋着也不愿意说，怕老头子以为她有多贪财。
祁连深话音还是平静，应该人刚起床就在办公，耳边还有翻着纸张的声音，淡淡说道：“阿生阿远成年后每年都有分红入账，还有自己的基金股票，他们俩不缺钱花，二儿媳进公司上班了，她有能力有工作就有收入，她也不缺钱，唯独大儿媳身体差，没上班在家里，她是全家唯一一个没收入的人，我不给她给谁？”
想想自己老婆的性格，又多解释了句：“阿生不靠谱，没少给她气受，我补偿几分也是应该的，你别揪住这事不放了。”
金宝贝听他说了这么通，就是没提到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大儿媳多可怜，全家人都着落，就她可怜得他当公公的照应？！
她忍了忍，看老头子要挂电话，别扭地说：“那我呢……我不也没有？别人家都是当家主母拿当家人的副卡，你倒是略过我给去大儿媳，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呀？”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在怒火的助长下，声音也愈发大了几分。
祁连深揉了揉耳朵，叹了口气才说：“你仔细想想，我真没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后来我也给你办了其他卡，你现在有属于祁夫人的股票分红也有好几张卡用着，会缺钱？”
当豪门夫人这么多年，儿子都生了三个，老公对她也不差，缺钱自然是不缺的，只是和老公唯一一张副卡相比意义不同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金宝贝恍惚了下，猛然想起年轻时候刚嫁进祁家那阵，那时公婆还活着，婆婆看不惯她的出身，圈子里其他夫人小姐也看不起她，她走哪儿都感觉收到排斥，偏偏她又自尊心强，人家说她爱慕虚荣，攀附权贵，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让祁连深娶她，她便对此敏感得很，也倔，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她是为了钱才嫁给祁连深，因此婚后不久，老公给了她一张卡，说是自己的副卡，让她拿着用，她当时处于最敏感的时刻，看也不看，说不要，她不花钱！
想到这里，金宝贝萎了……
能说什么呢？
一张从她年轻时候拒绝了的卡，现在到了大儿媳手上，偏偏也不能怪老头子，先给了她，她不要的。
现在还能去找大儿媳要回来？
别说她没这脸，就是要了，大儿媳也不可能给啊，老头子怎么看她？自打嘴巴？
所以进门的时候，金宝贝心里复杂，很是复杂！看大儿媳的眼神也很复杂，一口气憋在心里，却不能向任何发泄，她不占理啊。
金宝贝战斗力不行了，不代表苏书还不行。
同样身为儿媳妇，还是最优秀那个，她就不信公公真偏心到这个份上。
看婆婆进来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她大着胆子给公公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都不用苏书开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当公公的只用了一句话，让苏书和金宝贝彻底哑巴。

第23章 豪门界的楚河汉界
“你妈给了你咱家的传家手镯，那手镯你奶奶当时就传下来一只，你大嫂就没有。”
这事是后来祁连深才发现的，老婆已经给了，他也没法再去要回来，他们家在他之前几乎都是一代单传，没想到他生了三个儿子，以后如果有三个三儿媳，给谁都不好，就准备把手镯放着，谁也不给。
但没想到自己老婆暗戳戳给了二儿媳。
家里有三个儿子的情况下，要么谁也不给，要么给长媳，这是传统惯例，但祁连深也没想到金宝贝这么不靠谱，不喜欢大儿媳偏心二儿媳到这个地步，直接拿去给了二儿媳。
他后来给大儿媳自己的黑卡也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虽然一个手镯也不算多值钱，那就是个物件，但其中象征的意义不同。
苏书自觉理直气壮，是去问公公要个说法的，因此手机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话。
包括从厨房里出来，准备请教媳妇到底怎么做的祁生，他上网查了，还是没学会，感觉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跟他有仇……
刚出来就听见这话。
还有看了大嫂朋友圈，看到那张大嫂不知道上哪儿玩，和苏书浓妆艳抹的照片，那地方看起来就像娱乐场所，苏书又打扮成那样，祁远心里一下子就急了，赶忙回来。
到了家，就听见他爸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说完这句，他还沉着声说：“这个手镯你们一个敢拿一个敢接，就别再惦记别的事。”说完就挂了。
当了多少年的霸总，祁连深真不高兴的时候，全家没人敢惹他，今天苏书是因为卡的事感觉被亏待了，一口气上来才敢打电话去的，正所谓理直气也壮。
但现在公公一句话驳回来，她彻底没了底气。
她看向婆婆。
手镯还挂自己手上，热得发烫。
之前她隐隐觉得这个镯子看着很有年代感，应该不是普通的镯子，有一定意义，自己隐约猜测到几分，但也没问，能拿手上是好事。
但没想到，真是祁家传给儿媳妇的手镯。
现在被公公这样指出来，她手上的手镯似乎也成了烫手之物，大嫂身为长嫂都没有呢，她一个老二就给戴手上逍遥，怎么想，也有几分心虚，不地道。
她更万万没想到，婆婆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假如没人知道，公公也不在意，那边相安无事，现在问题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公公也严肃指出来了，那这个手镯她戴着还合适吗？
苏书顿时后悔打去这通电话了，更后悔开了免提。
感觉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视线，她握着手机，尴尬抬头，发现不但自己大哥出来了，祁远也回来了，正往里走，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她又看看自己亲妈。
苏书：“……”
金宝贝：“……”
祁生大步走过来，走到苏书面前，他一向吊儿郎当的，人也不是沉闷的性子，爱玩爱闹，哪怕快三十岁的大男人了，眉宇间仍然有些少年意气和风流，看着像二十几出头，现在突然沉着脸，像是压抑着怒火的模样，有几分吓人。
苏书站在原地愣住。
祁生双手抱臂，手伸出来，掌心向上，看着苏书：“拿出来。”
苏书下意识问，“拿什么？”
男人身高体长，这么近距离站着看人，便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冷声说：“我奶奶的镯子。”
他皱起眉头时，高挺的鼻梁更挺拔了，身上又沉着份气势，隐隐散发着压制的气息，气场强大，和平时那个浪荡大少不太相同，还挺英俊迷人。
慕曳撑着下巴侧头看着，专注欣赏。
一句奶奶的镯子，将这个传家手镯和金宝贝以及苏书分隔开来，他分明是说，不管是他亲妈金宝贝，还是弟媳苏书都没有权利处置这个手镯。
这个时候，浪荡纨绔的不讲究和骨子里的霸道因子就显现出来了，看苏书站着不动弹，他直接下了通牒，“自己拿，还是我拿？”
他作为男人是不跟女人动手的，也不可能跟自己弟媳动手，一个镯子也代表不了什么，但他就是不愿自己的媳妇没有的东西，她苏书有。
两人都是祁家的媳妇，自己老婆还是长嫂，凭什么把镯子苏书？这不但不符合常理，关键是让慕曳受了委屈。
他刚才一听见爸说的话时，就下意识看向自己老婆，看她脸色，怕她会多想，会伤心。
如果换成一般人，应该不会像祁生这样当场发作，不给弟媳面子，但祁生他不是常人，他自来就不是个绅士性子，更不是讲道理的人，他是纨绔，是从小就混天混地霸道惯了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和慕曳其实是一种人，都不太在意他人的想法。
这是祁远已经过来了，站在苏书旁边，看向大哥，“哥。”
兄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祁远从苏书手里，将手镯拿下来，说：“这手镯给大嫂吧。”
今天回来看到的一切有点超乎预计了，好像家里闹开了有些乱，他原本还想着自己老婆和大嫂背着他出去玩的事，现在不想了，他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家里不愉快，孰轻孰重他是明白的。
他想轻拿轻放，他亲妈金宝贝却气了，“书书就留着吧，反正你大嫂有了卡，想要什么买不到？还用区区一个手镯？”
一个手镯材质再好，再值钱都有限，但那张代表财富和身份的卡却是无限的，两相对比，金宝贝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都叫老头子训了一顿，为什么还要还回去？
说完就要把镯子抢回来。
祁远人也高，他随便向上一伸手，他媳妇和亲妈都抢不着，他走到大嫂面前，认认真真将镯子递给她，还道了歉，“这事我不知道，大嫂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是嫂子，这个镯子理应给你。”
慕曳对祁远印象不坏，两人还有奶茶之谊，互相之间都觉得对方是个有意思的人，本来就没多大仇，最近因为苏书的事还频繁微信联系，哪怕不是叔嫂关系，也能称得上朋友之谊。
她倒不是想为难祁远，只是还玩弄着指甲，琢磨着想去染个别的颜色，懒懒掀了掀眼皮，轻笑，声音软而娇，“什么脏的臭的戴过的，我不要。”
“一个镯子而已，稀罕。”
她声音轻巧懒意娇柔。
说完站了起来，看自家大狗狗还站那，一身战意还没熄火，嘴角翘得更高，上前将他大手牵住，拉着人就往楼上走。
两口子只给全家人留了个背影，高的高，娇的娇，般配无比。
但此时此刻，气氛却安静得可怕。
祁远看着手里的镯子，嘴角抽了抽，不合时宜地想起新章要怎么更了，大嫂真的太有意思了，她说话动作神态都格外有趣，这种人跟不管什么性格的人相处都很有张力，很有看头，他要更她个十章八章的！
看自己老公陷入发呆中，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傻笑，尤其是看着大嫂离开的方向……
苏书：“……”酸了酸了，又酸了。
一事还没跟他算明白呢，又来！
种种迹象都表示，祁远这厮对大嫂分明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尤其是刚才大哥要从她这里那手镯，他当老公的不但不维护她，还主动将她手镯拿走，这表现让她心里凉了半截。
哪怕知道这行为其实是九分对的，她戴着这个手镯不合适，没人说出来还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公公也对此不太愉快，戴着就是招人恨，很不懂分寸。
但对归对，作为女人，她还是心里不太痛快，酸涩难耐，以前觉得自己老公优秀正直靠谱，是个好对象，现在觉得，去他娘的优秀正直！
他是正直了，但还不如大哥那样的浪荡子呢，人家二话不说就给大嫂撑腰，作为被“讨伐”的对象，她既怕又羡慕。
气性上来，她将老公手上的手镯丢到桌上，也不要了，大嫂不要了还要讽刺一句，脏的臭的，她不稀罕，难道她就成了脏的臭的，招人嫌？
苏书红着眼睛上了楼，也没理会刚回来的老公了。
整个一楼不算早已经静悄悄躲起来做事的佣人，就说这些主人们，就剩金宝贝和二儿子了。
至于小儿子祁芭早在大哥大嫂上楼时，也静悄悄上了电梯，回了他自己的五楼天地。
作为高智商天才，大概是看不懂他们“凡人”怎么这么多叽歪的。
祁远摸摸脸，问自己妈：“苏书……”
金宝贝瞪了他一眼，“你这情商是随你爸了？”
这话瞎说！祁远认为全家人就他情商最高，最能看明白很多弯弯绕绕，谁让他是狗血小说的个中老手呢？
看没人，他就问了，“妈你为什么把奶奶传的手镯给苏书？”
“你收起来不给任何人都行，把这镯子给苏书，感觉特别不好。”
祁远很不理解，他喜欢看戏是没错，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得是在一定规则范围内，不能破了这个规矩，闹得家宅不宁，就不好了。
因为清楚自己老婆和亲妈的战斗力，所以他很放心看戏，现在感觉还是放心太早了，亲妈忒不靠谱了。
金宝贝也有几分心虚，但怎么能在儿子面前示弱？今天一天下来，她已经连失几城，从一开始想要以大儿媳去白帝那种不正经地方教训几句，到这会儿，频频落了下风。
横竖没有一个她占理的。
被老头子说也就罢了，儿子也质疑她，这妈当得有什么意思呀！全世界的豪门当家夫人也没她这么憋屈的，被媳妇压着打！
她蹦着情绪，也板着脸，强撑着不认错，“当时你大嫂嫁进来，非但没让你大哥收心，两个人还渐行渐远，你大哥看着更加不着家，更不上进了，我就觉得你大嫂不行，她不是个好媳妇，也不是个好儿媳，一气之下就把镯子给了你媳妇。”
“苏书她优秀懂事能力强，那时刚进了你爸公司，表现好办了大事，你爸都夸呢，给咱家挣脸，对我这个当婆婆的也贴心，我就想把镯子给最好的儿媳妇有什么错？你奶奶既然传给了我，那这个镯子就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不行？”
“你自己媳妇你自己不护着？”站什么正义啊！
金宝贝现在觉得二儿子比起大儿子终于有了缺点，他太正直善良了，这样的性格，就注定不会太自私，不自私呢，就落不到什么好处，不会争。
这样的性格怎么能不让她多偏心？
二儿子是早产，还是因为她没注意早产的，生下来有几分先天不足，隔三差五出个毛病，她便小心翼翼养着照顾着，那时大儿子已经三四岁了，能跑能跳壮实得像头牛。
还特别调皮活泼，比起弟弟的弱小，他不用大人分心去多照顾，他自己跟自己就能玩得很好，从小就精力旺盛，能带着圈子里的小朋友到处占山为王，称王称霸，给人家当大哥。
人都不是圣人，金宝贝也不是，她在二儿子身上花费的心思和时间多了，又有两分愧疚，加上二儿子从小就实在乖巧懂事，还知道体贴当妈的，哪怕不是女孩子，他也是个贴心小棉袄。
理所当然地她这个心就偏了两分。
不喜欢大儿媳更喜欢二儿媳也有一部分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的对大儿媳就是喜欢不起来，病弱忧郁，像个玻璃人，不太说话就不太会讨好婆婆，她感觉在大儿媳这边当婆婆没什么存在感，没威严。
当初她的婆婆，祁生的亲奶奶出身书香世家，名门之后，最是讲门第和规矩，不但自己学识渊博，仪态优雅，且对小辈也是如此要求，尤其是她这个儿媳。
她出身不好，也没什么仪态可讲究，她婆婆看不上她，对她爱答不理的，和慕曳还真有点像。
金宝贝觉得她也不是毫无缘由讨厌大儿媳的。
相较之下，二儿媳明艳大方，懂事乖巧，情商高会来事，很会说话，也很贴心，时常送她点小礼物，陪着出门逛逛街说说话，十分贴心。
且二儿媳出身也算不上真“千金”，她家底蕴太浅了，满打满算十几年罢了，也就是说二儿媳一开始跟她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再大点的时候，家里才发达。
这让她感觉跟二儿媳更投缘一些，两人有相似之处。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偏袒喜欢二儿媳都理由充分。
这些话她当然不会剖开了跟儿子讲，就翻了个白眼说：“我偏袒你媳妇，你还不高兴？”
祁远也不是个严肃的人，比起亲爹的严肃霸气，他更温和几分，但此时也拧了眉毛，跟亲妈讲道理：“妈，您从别的地方偏袒苏书，比如喜欢跟她出去玩，不带着大嫂，送点小礼物什么的，这些都无伤大雅，但这种传家手镯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外人知道您将镯子越过大嫂给了苏书，那别人怎么想？”
“大嫂出去社交，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看待我们家？不知道的可能以为她这个大嫂是假的，最差就是怀疑我和大哥争继承权，稳压大哥一头了。”
“妈，我们是亲兄弟，我和大哥之间不存在争斗，爸的东西爱给谁给谁，反正我这辈子就在公司给爸打工，爸也不会亏待我们，你以后就一碗水端平了，少折腾这么敏感的事。”
桌上的镯子放着都放凉了，无人问津，祁远想了想叫人收起来，送去银行保险柜锁起来，这样一来，谁也别想了，放那边凉着吧。
二儿子向来优秀又贴心，少有这么多话，还是用来说她这个妈的。说完了人就要上楼哄媳妇去，只剩下金宝贝一人。
金宝贝：“……”
由慕曳逛“鸭馆”引发的镯子事件，让整个祁家仿佛陷入了混沌的阴云中，这几日不管是谁心情都不太好，金宝贝也熄了两分战火，不似以前那样每天都像一直随时宅斗随时教训儿媳妇的公鸡一般，她最近很沉默，不逮着餐桌上训人了。
苏书和祁远也闹着别扭，两人吵吵闹闹的，从公司再到家里都没好脸色。
只有慕曳心安理得，心情愉快。至于她的狗东西，一直都是一副二傻子的模样，在脑子里自己能跟自己上演一场大戏，时喜时愁，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人是没再纠结镯子的事情了。
只要慕曳不在意，祁生就无所谓，他真看不上一个外物，他只是怕自己老婆受委屈。
这样看来，全家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慕曳祁生小祁芭，三人都过得比较自在，和以前没差，能专心做自己的事，另一拨是祁远苏书金宝贝。
祁远还陷入哄媳妇的迷茫中，不知道媳妇气什么怀疑什么，没找到正确方向哄，另一方面又得小心翼翼把自己因为奶茶事件险些崩坏的人设捡起来，在媳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祁二少的“优秀”，但祁远感觉苦恼，特别摸不着头脑，他越是这样，媳妇就越生气，越不想搭理他。
再说苏书，从在婆婆大哥面前被大嫂戳穿她撒谎还告黑状的事，感觉已经天塌了，再被公公指出来镯子一事，塌得更彻底。
她心很乱，非常乱。感觉一直以来掌控在手中的，不管是家庭关系也好，自己老公也好，亦或者自己一直保持的优秀人设也罢，这都是她引以为豪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感觉有了裂缝，谈不上彻底破碎，但是它不完美了，秩序被打破，不是像以前一样的轨迹正常运行了，现在彻底混乱了，窜道了，以至于让她几日来都沉浸在自己黑暗的世界谁也不想搭理。
偏偏自己老公还没眼色，越添越乱，他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她想起他和大嫂的事，还有和大哥表现对比之下的惨烈，整个人更气闷了。
金宝贝更不用说。
所以这一拨三个人基本都沉浸在乌云密布的世界。
只有对面那拨人插起了胜利的旗子，头顶着晴空碧云，短暂获得了胜利，自在轻松享受生活的乐趣。
小祁芭看似生活没什么变化，继续和祁生这个当大哥的斗智斗勇，给慕曳添了不少乐趣。
他俩之间就像一只大老虎和一只小猎豹，老虎是成年的，小猎豹还是幼崽，战斗力不相上下，因为老虎憨，比不上小猎豹智商高，所以虽然肌肉发达战斗力强，却常常也被智取，闹笑话。
几日后，小祁芭站到慕曳面前，仰头看她，开口说：“考试。”
小祁芭因为和同学产生矛盾，捉弄同学反击的事，被慕曳接回家“反省”，现在得回去期末考了。
他来到大嫂面前，希望大嫂送他去学校考试。
至于家里其他蠢货？
那没考虑过。

第24章 蠢货套餐
慕曳挑挑眉，看着小孩：“这算是上次答应的一件事吗？”
她说的是上次小孩帮她处理伤口。
小孩停顿一秒，摇头。
慕曳笑了，伸手捏捏他下巴，小孩面无表情。
一大一小对视几秒，慕曳问：“你妈呢？”
小孩抽出小纸条，“蠢货。”
慕曳再问：“你大哥？”
小孩同一张纸条再递：“蠢货。”
“二哥？”
小孩小纸条都举累了。
慕曳：“……”行不用问了，家里就没一个不是蠢货，全扎堆了。
一个蠢货套餐下来，慕曳被小孩逗乐，心情大好，擦擦口红提了包送他去学校。
在校门口遇见了上回和小祁芭打架那熊孩子，他亲妈江夫人也在，江夫人看见慕曳就心梗不已，白眼一翻，哼了一声带着儿子从旁边擦肩而过。
她回去后才调查，这个讨人厌的女人竟然是祁家的大儿媳！
本来想报复一下也只能不了了之，江家虽然近几年发展不错，势头正猛，但比起祁家这样的老牌豪门，还是差了不止一筹，他们要赶上祁家如果没有特殊机遇，只怕还有得奋斗好几十年。
江夫人再蠢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只能按捺下心中不悦，等着找机会收拾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换成女子也是。
她早听说，这个祁家大少奶奶在祁家处境不太乐观，公公不理婆婆不喜，老公也见天外面玩，她要不了多久大概就能被扫地出门，到时候她还有什么？
就凭慕家？
一个被掏空的狮子壳罢了，现在在慕强手上只能算苟且偷生，维持一点体面罢了，如果换成有能力的人跟祁家联姻了，哪怕局面再差，也能借此机会好好发展，徐徐图之，好东山再起。
慕强他不行，他能不再捅娄子让亲家帮着收拾就不错了，还想庇佑女儿？
想多了。
慕强也不是那样人呀。
想到这，她才哼了声从这对叔嫂面前经过。
长再好看，没人要也是白搭！
母子俩趾高气昂走过去，一身讨人厌的气息方圆十里都能闻见，慕曳还没怎么着，小祁芭递了万能小纸条。
——“蠢货”
浅褐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像是在安慰，那都是蠢货，正常人干什么跟蠢货过不去？被气着？没必要。
慕曳笑了笑，拍拍他的头，让他进去考试，自己则在校园里走起来，转了一圈转身去了教师楼办公室。
上回那个秃头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人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临近放假，学校里事情不算多，他也总算轻松了点，正想着还有哪些工作没做，做完了放假去哪里玩一圈。
刚想到后面这边，嘴角露出笑意，门响了。
他转头一看。
愣住。
门口的大美人娇懒倚在门口，双手抱臂，笑意盈盈。
美人病弱风情万种，来不及惊艳，脑子里就想起是谁了！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连忙站了起来，迎过去。
“祁太太怎么过来了？”
慕曳：“送小八来考试。”
祁小八算算已经一个多月没在学校出现过了，教导主任险些忘了还有这号人，这才想起来上次他们班主任是有说过让他先回家待着，等期末考再过来。
想起小祁芭，他就牙疼。这个孩子太聪明太天才了，成绩好是好，但天才怪癖多，还不愿意跟别人交流说话，关键他年纪小，跟其他同学相差多岁，相处不来，很容易产生矛盾。
别的学生之间有点小矛盾都是小事情，不值得关注，但祁芭不一样，他的小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他轻易能造成的杀伤力很大，所以学校宁愿没有这个小天才，也想保平安。
但谁让人家投了好胎，亲爹是校董呢？再怎么地，学校也得捏着鼻子好好教。
想到这里，他笑着请慕曳进去坐会儿，考试没那么快，哪怕他中午回家吃饭那也得几个小时后。
慕曳没进去，她闲着来转一圈，如闲聊般随意开口说：“小八虽然聪明，但年纪小，不用你们多照顾两分，只是上次发生的事别再有了。”
教导主任连连说是。不过这话所有学生家长几乎都说过，意思都大同小异，他已经听习惯了，没太放心上。
学校里学生这么多，他们只能尽力去管，但也不能防范到方方面面。
“我听小芭说，他不止被关进过更衣室，连学校的置物柜也被关进去过，他哪怕再聪明，也是个九岁小孩，又发育晚，比别人瘦小得多，人家把他塞进去，他也没法反抗。关于这点……”
她笑了笑，眸光在教导主任脸上转了一圈，没再说这事，只是笑着说：“您长这么大应该没体验过被关进一个小空间的感觉？小小的，黑漆漆的，好像喘都喘不过来了，你的世界就这么大，看不到别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您想不想试试？”
“挺有趣的。”
教导主任：“……”
女人是天生的大家千金，虽身体病弱，但一言一行娇贵优雅，说话不疾不徐，柔若春风拂面，却让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后退半步，这下连看她的眼睛都不敢了，看向白色墙壁，“您放心，下次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们一定好好教导学生，互相友爱，绝不做欺凌同学的事！”
慕曳点点头，笑着离开。
她走路姿态极为好看，古代神仙妃子大抵也不过如此，教导主任却像是送瘟神一样，完全不敢多看，抹了抹额头，冷汗沁沁。
上次就感觉这个祈太太不太简单，她不像外表这样病弱苍白，也不似外面传的名声那样不显眼。
她人站在那里，没说话就已经无法让人忽视，一旦开口说话，若是刻意的话，那种娇柔中隐含的压迫感，让人完全无法抵抗。
至少那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一种阴暗感，好像随着她轻柔的话语，被关进了黑漆漆的小箱子里，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抵抗、防御。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了。
今天上班没看黄历啊，应该请假的。
慕曳自然不可能等小祁芭考试的，让他中午就在学校吃，下午考完再来接人。
这个时间，左右都出门了，慕曳就去做了指甲才回家。
祁生被亲爹祁连深一个电话打过来，勒令他去他管着的那家娱乐公司好好上班，要每天过去打卡的。不知道公公跟他说了什么，这厮竟然乖乖听话去了。
于是回家后，家里就剩金宝贝一人闲着没事干。
她看着精神还是没恢复过来，人怏怏的，看到大儿媳回来也就哼了声，不说话。
她知道大儿媳送小儿子去学校考试了，一早上小儿子就去敲大儿媳的门，把大儿子气得头发竖起，跟小儿子又干了一仗。
慕曳坐到她旁边，嗑着瓜子，跟她说话。
她说起刚才去做指甲的事，把手伸开了给她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是深蓝色的，深得有几分妖异，但她手好看，纤细白皙反衬得格外美。
金宝贝看了眼，有点馋，还有羡慕，想想最近一直跟大儿媳过不去，好久没在自己身上花功夫保养做做美甲美容了。
她手这会儿是干净的，手也不如大儿媳好看，下意识就把手收起来，放自己腿上。
慕曳说起在那家店做美甲的事，她去的圈子里最有名但小众的一家设计沙龙，那边从头到脚一条龙服务，设计全身造型的，美甲只是其中一个小项目。
本来她这样的大美人进去一堆人抢着要给她服务，那些设计师看她的眼神都在放光，但她只做了美甲就走，让不少设计师扼腕。
但她说起趣事：“本来要过去得用会员卡排队预约才行，我听说您和苏书也是那家店的常客？我一过去，人家问我又没有卡？我是没有，要用您的卡也行，不过那边说要打电话跟您确认，我就想那倒不必，就把公公的黑卡给她刷，直接就安排了，连排队都省了，这卡真好用。”
金宝贝心梗了。“……”没事提这茬儿干什么！她本来就还因为这事过不去呢，大儿媳这不是来聊天的，这是来讨债的啊！
“您猜谁给我做的指甲？”
金宝贝抬抬眼皮，不悦说：“还不是那些人，随便一个都能做，他们还有专门做美甲的美甲师呢，这东西简单，连设计师都不用上。”
慕曳说：“您想错了，是那家店的老板亲自给我做的。”
金宝贝这才惊讶问：“就那个姓李的年轻人？”那人叫李乐，是圈子里李夫人娘家的外甥，是个很有天赋的设计师，以前在国外学成后得了不少奖项，回国后自己开了设计造型的沙龙店，专门给圈子里这些千金小姐富家夫人服务的，设计好，服务强，在圈子里很出名的，因为都爱去他那边，所以除了办会员卡分等级外，要过去一趟还得提前预约，如果想要心仪的设计师给自己服务，赶上人多得排队。
不是直接过去就能做的。
大儿媳不但没排队，做个指甲还让李乐这个老板亲自上？
慕曳玩着新出炉的漂亮指甲说：“是呀，那家伙好不要脸，竟然想请我做模特？妈你说，他脸是不是特大，请我做模特，他也配？”
金宝贝这才来了兴趣，看着都精神了几分，问什么事要请你做模特？
大儿媳别的方面不说，外貌的确很拿得出手，从国外看秀回来后，她性情大变，让她很是不满，但撇开这些，大儿媳的气质的确变得更吸引人了，有种别人没有的感觉，这种韵味哪怕她不喜欢大儿媳，也不能说不好，她一举一动都特别勾人视线。
慕曳说：“说什么是国际上要办一场造型设计沙龙的比赛，应该对他们来说挺重要，那个叫李乐的从他什么表哥那看到我的照片，特意找来的。”
说完还吐吐瓜子壳，嫌人家脸大。
金宝贝对这些不陌生，她当了豪门太太这么多年，平时闲着没事，就光琢磨这些穿着打扮了。
想了想说：“应该是环球沙龙比赛，这在时尚界也是一场盛事，要是得奖了，李乐不但能名利双收，他的工作室也能扬名出圈，到时候什么明星小姐都会求上来，让他做专属设计。”
慕曳哦了一声，她不感兴趣。 “姓李的提出要给我5%的干股做报酬。”
金宝贝：“……”酸了。
这种时尚界的盛事，不是随便哪家工作室都能参加的，李乐要拿到这个名额不容易，他的模特就算是一般的小明星都会求着上，到时候会有报道，会有时尚杂志刊登，要是能借此出名，就是大好事。
哪怕有些富家千金都乐意都做这个模特扬扬名声，过过瘾。
但他家大儿媳不但拒绝了人家送上门的干股作报酬，还轻飘飘拒绝了，嫌人家脸大？
金宝贝：“……”她年轻时候长得不差，也没这好事。
这事慕曳没放心上，不知道姓李的这家伙求上他姑姑李夫人和他表哥，也就是骚包粉和他妈。
到了下午，算算该考完，她去了学校接小祁芭。
因为午睡睡过头，人懒意重起得晚了些，到那边学生们早就考完，慕曳不过耽搁片刻，就出事了。
小祁芭被上回姓江那熊孩子带了人围住，他天生比同龄孩子发育晚，人长得瘦小，年纪还足足小了同学好几岁，看着就像个小学生被一群中学孩子包围欺负。
那边是学校转角的一个巷子，保安看不到这边，平时经过的人也少。
慕曳到学校没找到人，才出来外面找。
找到时，小孩正被几个大孩子包围，他领子都被提了起来，整个人双脚离地，悬空。

第25章 豪门婆媳联盟
小孩脸憋得通红，慕曳出来只带了个司机，没带保镖。
但仅凭她是大人，那些熊孩子就退缩了。
看到人远远地走过来，江姓熊孩子认出这人是小祁芭的大嫂，咬了咬牙，“只有像你这种还没断奶的小屁孩才找家长，不害臊！”
他这么一说，小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往左边看。
慕曳走到一半，看着还有点距离，就突然停了下来，蹲下来捡了颗石子丢了过去。
穿到红楼最后一世时，她嫌自己身体弱，也曾找了个教习师父，没学别的，就学了骑马射箭，大概是前四世困在玉佩里，让她的精神力高度凝集，所以对此还颇有天赋。
论起准头，她技巧高超也不输给祁生，熊孩子看见她捡了石头没放在心上，一个病弱女人而已，这么远怎么可能丢得到。
谁知道，那小石子兜头就砸在他额头，他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捂住自己的额头跳脚，被他提起的小祁芭也就被放了下来。
小孩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自己大嫂的方向，刚才石头砸过来，离他也很近，他却眼睛一眨不眨，没皱下眉头
现在忽然被放下来，他有些缺氧，却仍旧固执地看着那边，脚步一抬，鼓着脸往慕曳那跑。
他是个典型的运动废，仿佛全身技能都点在了那颗聪明的大脑上，平时跟慕曳跑步都艰难得很，要不是慕曳本身也脆，随便来个人他都跟不上。
但这会儿他却跑得飞快，闷着头冲，一下子就到了慕曳身边。
慕曳体力不行，但她腿长，将小孩护身后，三两步走到熊孩子面前。
一把揪住嗷嗷叫的熊孩子，其他人一看就逃跑了。
慕曳不急，只要揪住了罪魁祸首，其他人还跑得掉？
上午才警告过教导主任一番，下午就出了这样的事……可见学校有多么懈怠疏忽，慕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怒火了。
小祁芭虽然天才，但在学校里格格不入，熊孩子们有些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者年纪小没意识到什么，他智商高，受了欺负就照着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一来二去让学校头疼，家里这边也都全然不知，慕曳也是上次过来后，连猜带问知道一些。
小孩额头上有点擦伤，看上去像是挣扎之间撞上的，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外伤，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让慕曳撞见了。
小孩板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站在自己大嫂旁边，浅褐色的瞳孔看着更浅了两分，染上一层水润。
慕曳手上用力，将姓江的熊孩子也提了起来，只是这个小胖子太胖了，非常沉手，慕曳暗地里憋足了劲儿，面上却不显。
另一只手拍拍熊孩子的脸，“知道吗？一个不遵守规则道德，欺凌弱小的人会将要面对什么样的世界？”
“听说过弱肉强食吗？今天你仗着身体强壮欺负别人，明日就会有比你更强壮的人教你做人，到时你也成了人家粘板上的鱼。”
“这世界的道德规则既是约束你，也是保护你，但如果你不遵守规则，规则也会抛弃你，到时别人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
“没人告诉过你这个道理吗？”
熊孩子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叫嚣，让她放他下来。
慕曳轻笑，“你现在也成了我手中的鱼，怕不怕？”
她声音轻柔，说话不知道比自己妈好听多少，但熊孩子却猛地打了个哆嗦。
慕曳提溜了会儿，感觉累了，她的确没那个力气继续提着，强撑着将人提起，是因为不想让小孩心里留下阴影，她要让他知道，刚才能将他操控在手中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他轻易也能被别人制服，掌控。
这个小巷子里没有监控，慕曳将人放下后，让司机将人制住了，这才看向小孩，“之前告诉过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还有句话，假如形式允许的话，打脸还是得当面才痛快。”
小孩捏了捏拳头，在大嫂鼓励下，他握紧小拳头怼到熊孩子脸上，但力气不大，没留下什么痕迹，只让熊孩子叫了一声。
接着慕曳就带着小孩，司机拎着熊孩子一块去找了教导主任，连校长都惊动了。
慕曳让熊孩子把刚才逃走的那些孩子一一指出来，教导主任整个人快裂开了，上午刚被警告一番，下午就出了这样的事，这是自打嘴巴啊！
他气得立即就给了这些人处分决定，还叫了家长。
但学校有学校的处置，慕曳有慕曳的方式。
除了让这些熊孩子一个个给小孩道歉，再就是罪魁祸首江姓熊孩子了。
江家？
慕曳给婆婆打了电话，再把小孩额头上的擦伤拍过去，一句话甩过去：“你儿子被人揍了。”
她婆婆别的方面不行，跟别人扯皮撕逼还是在行的，这种事交给她最合适，省得在家闲得慌。
金宝贝果然当场就跳脚了。小儿子虽然跟她不亲近，但他天生是那样的性格，家里无论是谁都一个待遇，虽然现在除了大儿媳……
问清楚状况后，气得直接往江家打电话。
江夫人都蒙了，她虽然对祁家叔嫂很不满意，但都是私下的事，她是绝不会真的动手报复给家里惹祸的。
没想到，自己儿子先忍不住造孽了。
正好这时，学校这边也打了电话，叫她去领人。
金宝贝把姓江的大骂一顿，骂得狗血淋头，感觉这阵子的抑郁也全发泄了出去，骂完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精神头都好了十分。
小女佣：“……”
豪门贵夫人其实骂起人也好吓人啊，比她妈还凶悍。
金宝贝不知道自己形象已经裂开了，她骂完这事却还不算完，祁家的小儿子被人堵在学校欺凌，都被人打上门了，她能坐得住？
学校和小儿子那边有大儿媳，她骂完就叫了人上江家讨说法。
江家和苏书所在的苏家差不多是一个类型的，都属于底蕴不深，但江家会生女儿，她家一口气联姻了三个女儿，唯一的儿子也娶了个家世高贵的老婆，也就是这家人虽然自身不咋地，但姻亲个顶个都很拿得出手。
这也是江家为什么这几年发展这么迅速的原因，在联姻关系下，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关系网，互相帮扶，凝结成一股，江家在这里面获得了最大的好处。
但话虽如此，和祁家当面硬碰硬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金宝贝找上门时，江夫人已经去了学校接儿子，家里江老爷子江老夫人两个长辈在，熊孩子的父亲也在公司上班，人没在家。
江家也是够绝，让老两口出面接待，以为她拿他们没办法？
换成一般人可能真会给江老爷子两口子面子，毕竟是长辈，怎么都不会当面给人下脸子，但金宝贝不会，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就是人要争一口气，要骨气不要命的典型。
否则年轻时候也不会因为别人说她一句贪慕荣华富贵，一口气拒绝了老公的副卡。
金宝贝想起大儿媳还补了句说：“妈，这回就看您的了，您不会连一个小小的江家都搞不定吧？”
这句话一激过来，金宝贝浑身都精神了，憋了好几日的战火从彻底被燃起，熊熊燃烧，她这副样子，看着比平时那个光鲜亮丽的豪门阔太要鲜活些。
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对方来的是一个女人小辈，他出面没意思，就让自己老妻应付。
江老夫人未语三分笑，让人泡了茶奉上，自己坐在金宝贝对面，让她也坐下。
开口就说：“都是小孩子打闹，我们家孩子惯坏了，上次回来说让你家小孩骗着往自己身上倒洗墨水，淋了一身都湿透了，回来洗了两个小时才洗掉，还感冒一场，这孩子可能心里憋着气，就想找回来。男孩子性格要强调皮，有什么矛盾闹一闹就过了，等他妈将人接回来，我亲自带他去你们家道歉。”
一通话说下来，把事情归结为小孩子的打闹，好似大人插手就不合适，像金宝贝这样直接找上门来更没礼貌，且说了上次的事。
这件事金宝贝回来忘了问，也不知道具体，但她知道自己孩子，虽然爱记仇报复心强，但他有自己的规则认知，他不会主动去捉弄别人，除非人家先惹他。
于是她哼了声，茶水端上来，看都不看，“您说得轻松，上次也是你家孩子先欺负我们小八吧，他才九岁，你们家那个都多大了啊，怎么好意思欺负他？你不说这事，我都没想找你们算一算，今天咱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豪门之间的纠纷是怎么解决的？
普通人家可能是赔礼道歉，再严重就是赔钱。
到金宝贝这边，第一要求江家孩子去他们家上门道歉，第二还得就这两件事给她儿子精神损失费。
论起钱，江家还能有祁家钱多？
江老夫人脸都拉下来了，她知道金宝贝要狮子大开口了。
金宝贝心里有成算，不会将这事轻轻揭过，但怎么个赔法，她还没数，想着大儿媳如今厉害得很，不如回去找她商量下，撂下狠话后，她跟着人就离开了江家。
到家时，慕曳已经带着小孩回来，小孩额头上贴着个创可贴，是慕曳给贴的，贴完摸摸小孩脑袋，笑：“这次算不算补回来了？”
小孩沉默一秒，点点头。
大嫂救了他三次，两次学校纠纷一次大狗，他只给大嫂贴了一次创可贴，其实他还欠着大嫂。小孩心里的账记得比谁都清。
刚贴好，金宝贝就到家，看着儿子额头上的创可贴，喊了声心肝宝贝，跟着就心疼地过去要搂怀里好好嘘寒问暖一下。
小孩一个转身，退开两步，躲大嫂身后。
金宝贝：“……”
被小破儿子泼了一腔慈母心的冷水，她翻了个白眼，也习惯了。
跟慕曳说：“姓江的好不狡猾，两口子全不在家，让江老夫人接待我，人老成精话里话外全是我们不知分寸插手小孩的事，说这是孩子之间小打小闹，让咱不用插手，又说回头她会亲自带人上门道歉。”
“她能真的带孩子上门道歉？真要上门别人家还以为我们多不讲道理，逼得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上门赔礼。”
慕曳笑：“她是长辈，又这么会说，妈这是怕了？退缩了？”
金宝贝下巴一扬，“哪能呢？欺负了我的儿子，能这么轻松揭过？他们背地里没少嫌我出身普通，举止不优雅，那我就粗俗一次，不讲道理一次，我说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赔礼道歉。”
说完就问儿媳妇，“上次是怎么回事，咱家小八泼了他水？”
慕曳这才坐下将上次的事情跟她说了下，又说那个学校也有点问题，等爸回来该跟他说下，小祁芭不是只受一次两次的欺负，他在学校就没受欢迎过，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想着下学期是不是该转个学校，或者当爸的是校董，发个话让那边整改下。
小儿子智商高，他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他的教育学习全是老头子一手操办的，金宝贝没插过手，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事，登时气坏了，“等你爸回来我倒要问问他这个校董这个爹是怎么当的，自己孩子在自己投资的学校受欺负，他丁点不知道？”
小孩站在一边，听着自己妈和大嫂讨论着自己的事，给自己的遭遇鸣不平，商量着要怎么教训那些人，他板着小脸，浅褐色的瞳孔微微动了动，小脑袋转向另一边，却竖着耳朵听。
婆媳俩通了气，事情都说清楚明白了，最后提起这次怎么刮江家一层皮，让他们也痛一痛，熊孩子不好好教育惹到祁家头上来，真当他们家当家的不在家，就好欺负？
金宝贝一心想着这事，没发现自己和大儿媳看着亲近了很多，两人也没有前几日的僵硬气氛，好像一言不合就要阴阳怪气开战一番，她俩这会儿因为小祁芭的事情可和谐了，俨然站到了统一战线。
这大概是慕曳嫁进祁家一年多以来，头一回。
慕曳先问小祁芭想要什么？
小孩将脑袋扭过来，摇摇头，身为豪门小儿子，他从小什么都不缺，缺的都是幻想中得不到的东西，比如有朝一日自己制造出个什么东西，能上太空生活，能探测外星人等等这种凡人暂时办不到的事。
但他仍旧写了小纸条，说：“我可以。”他这意思是不用家里出手，他可以自己报复回来。
慕曳想到他那些小手段笑了笑，他无非就是制造出什么会有化学反应的东西，整蛊下仇人，祁生这个当大哥的从小就深受其害，最近一大一小过招中也中了两次，一次屁股着了火，一次浑身臭得发酸，慕曳不让他进房间。把他气得俊脸都歪了，发誓有一天要花大钱把弟弟送上太空去跟外星人作伴，就别回来了。
这种小手段出其不意，让人丢脸归丢脸，但其实杀伤力不大，熊孩子是熊，但真正有错的是惯坏孩子，不好好教娃的家长。
不让江家这些人出血一次，他们就不会下大力教训孩子，将来还是固态萌发。
另一方面，祁家的小儿子被江家的孩子带了人欺负上门，这都被打脸了，祁家还没有任何动作，圈子里其他人怎么看待祁家？还真以为他们是软骨头，连一个江家都不敢动？
这种时候，就是狮子大开口的好时候，谁比谁更硬气，谁就赢了。
慕曳将这些剖析一番跟金宝贝说了，金宝贝翻了个白眼，她其实也还没想那么透澈，只知道自己儿子不能被欺负，但在大儿媳面前她不能示弱，就说：“我还能不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这么容易松口的，你看那边问我要什么赔偿，我不也没定下？”
慕曳难得夸了句，“妈清醒。”
然后打了个电话到祁远那边，他经常接触公司事物，对商场上的事更清楚，就跟他问到江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祁远有些懵，大嫂问这个干嘛？但还是乖乖说：“江家最近靠着姻亲关系，在赵家的帮助下，拿到了城北那块地的开发合作权，等于是公家扶持项目，这个项目只要让他们参与一脚，哪怕他们只是合作方，也能凭这个获利不少。”
在高速发展的当下，城市里能开发的地方已经不多，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如此，比如城北这块地，那边其实是郊外，还有好几座山，但政府准备规划做一个类似于景点旅游区的地方，还打算做成招牌地标，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就大得多，但凡能参与进去，项目只要顺利进展，就能一直吃这个红利。
祁远先前一直忙活的也是这个大项目，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拿下五分，结果赵家棋高一着，把自己姻亲拉进来，现在三方会合，两方联合，祁家反而失去这个项目的主导权，现在主导权在赵家手上。
说起这事，他也忘了问大嫂问江家的目的，气道：“江家这条见缝插针的毒蛇，哪里有缝就往哪里钻，要不是他们，这个项目赵家就不会压咱家一头，爸把我骂了顿，说我办事太温吞，手段太蠢。”
这个项目一看就是一块大肥肉，还很有可能是江家未来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加上赵家的关系，江家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让出来，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打闹不至于能让他们把这块肉吞了。慕曳心里也有自知之明。
她又问：“还有呢？还有什么项目没这么大，但让江家在意的？”
祁远想了想：“江家好像准备涉足医药行业，最近刚买下一个小医药公司，这个医药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名声不显，但有独立的实验室和科研团队，这个团队的老大在国际上颇有名声，是老美那一个实验带队挖回来的，有几分潜力。江家看中这点，全额入股直接将这家公司握在手上。”
不过因为这家公司发展浅，除了团队有几分名气，暂时没什么看头，所以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当是投资多了广撒网。
要不是这次江家插手他祁家的项目，让祁远小小地栽了个跟头，他也不会去注意这些小动作。
慕曳笑了笑，就是这个了，足够。
一家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医药公司，暂时还没有什么创新性的重要产品上市，不算值钱。这种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又有点在意的东西，最适合用来赔礼道歉了，稍微一使劲就能敲下来。
她挂了电话，跟金宝贝说：“跟江家说让他们把江家在城北项目的份额让出来。”
金宝贝瞪着眼睛，刚才是开免提的，二儿子说了什么她全听见了，她就是再不通商业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哪怕那熊孩子是独生子，江家都不会为了他让出这个项目，让出来就是把巨额利益让出去，还会得罪赵家这个姻亲。
她张了张嘴，“你疯了？”
大儿媳是上头了吧，两方谈判，要比对方底线更高一点的赔礼是教训，也是威慑，但假如远远超出了，就不是谈判了，这是结仇，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笑他们小题大做，没有自知之明。
慕曳笑：“妈只管去说，你不要这个，我怎么把我真正要的东西给小弟拿回来？”
江家投资小医药公司固然存在广撒网的性质，但谁的钱也不是刮大风来的，这说明他们也有几分看好这个行业和这个公司，那就不是那么好开口的。
金宝贝听完，看着大儿媳的眼神更不一样了。大儿媳的印象在她这里一翻再翻，短短数日，她竟然觉得这才是大儿媳真正的样子，从前那个可能是个假的大儿媳。
她病病娇娇的，怎么就这么会算呢？
江老夫人没真的带人上门，是江夫人带着自家孩子上祁家道歉，金宝贝看着没为难人，不像之前在电话里打过去那样凶，江夫人松了口气。
但没等她彻底放松，金宝贝就提出要精神损失费了，“我们家孩子什么也不缺，但他性格安静容易受欺负，我得为他以后着想，听说你们参股了城北项目，不如把这个份额送给我们小祁芭？”
江夫人：“……”
好大的脸！！

第26章 豪门婆媳联盟
江夫人还真没看出来，金宝贝是这样狮子大开口的一个人，这心怎么就这么大，这么狠呢？
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开这个口！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孩子家家闹点矛盾怎么了，她家小儿子是皇帝投胎？一开口就敢要他们江家今年最大的项目！为了拿到这个项目，他们江家花了多少人脉物力才得到的？否则都知道这个项目十有八九挣大钱，那么多人在竞争，哪轮得到他们家？
这么大块肥肉，还能因为一个小孩子家的矛盾让出去？今天哪怕祁家是首富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她气红了脸，直接带着孩子离开祁家，摆明了为难人！回去将这事跟自己老公一说，江万眯眯眼睛说：“她要的不是这个。”
“背后有高人在指点，准备啃咱们一块肉呢。”
“你去问问她除了这个，要什么。”
“那边要是真不讲武德乱来，我们就是对上祁连深也有话说，不理亏。”
江夫人这才明白过来，金宝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她憋着一口气和金宝贝你来我往过招数回后，金宝贝才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先是阴阳怪气了一通，说：“还说真实心意道歉呢，我看半点诚意也没见着。”
江夫人：！！！要不是自家正在发展的关键时候，不便于得罪祁家这个庞然大物，她今天非得撸起袖子跟金宝贝干一架不可！
金宝贝跟着话音一转：“我也不为难人，你也知道我们家小八天生智商高，是出了名的天才，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实验室感兴趣，听说你们最近收购了一家小药馆，里面有实验室还有带队研究的博士团队，再适合我们家小八不过了，他就喜欢研究这些。城北那个你总归是拿不出来了，要么把这个给小八也行。”
想想金宝贝又临场发挥，现学现卖，大儿媳说了，谈判要一步一步来，不能一下子露了老底，于是又嫌少了，撇撇嘴说：“光是这个还浅薄了些，再加一栋远府雅阁别墅吧。”
江夫人：“……”
不要脸！不要脸！太气人了！
本来金宝贝说出前一个的时候，江夫人觉得她真正目的是前者，结果她又说到后面这个。
远府雅阁是今年刚建成的新富人区，里面全是别墅，地段还难得在市中心的半山腰，风景好地段好装修好，哪哪都好，反正一出来就被抢疯了，普通人根本没地方买，全是这些豪门排队直接拿手上了，没有丁点人脉还买不着！
那地方基本上都是圈子里这些人家给包圆了，据她所知，祁家出手就要了三套，兴许是准备平分给三个儿子的，江家才拿到两套，就这两套也很难得了，她准备自留一套，另一套将来给儿子。
一套多少钱来着？装修不算，光是买下就不下亿，比前者那个小医药公司贵太多，那个小公司满打满算将满八位数到手的，一套远府雅阁别墅能收购十家这样的小公司！
这样一来，就是江夫人也闹不懂金宝贝真正的目的是远府别墅还是那个小公司了。
而且她居然不屑地将一家医药公司称之为小医药馆？？？
人家好歹有自主研发团队，哪怕还没出成果，那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金宝贝这样说不亏心？
她也真敢压！
江夫人从前对金宝贝没太大了解，祁家和江家几乎没什么往来，偶尔在聚会或宴会上碰见罢了，只知道这人出身普通，踩了狗屎运年轻时候嫁进豪门，比起其他豪门夫人还不太够看，她仪态不够，交际手段也不如，她就很看不上。
现在真正接触了，跟她一顿扯皮，真感觉惊讶。震惊！
这人就是个赖皮泼妇啊，还是脸皮厚如城墙那种，什么都敢开口，姓祁的当年是眼瘸还是怎么的，一个贵公子看上个这样的？
金宝贝不晓得她在想什么，但她这场仗是绝不愿意输的，先不说这是为她自己儿子争取利益要赔偿，就说大儿媳这边。
她第一次和大儿媳联手对外，她和这江夫人是平辈，所以由她接下了这谈判的任务，祁家门第还比江家高得多，就这她还谈不下来，那她也别做人了！
她不想叫大儿媳看不起她！
就好像年轻时候，婆婆一直没看上她，但婆婆也从没信任过她呀，她只知道挑剔她，却从不对她付出信任，不把她当家人，什么事都不叫她做，她怎么表现给婆婆看？
两军对垒，重要的是气势，有必胜的决心，哪怕在江夫人眼里，金宝贝此时不要脸到了极致，但她依旧拿她没办法。
最后铁青着脸回家跟老公一商量。
第三天二话不说，把小医药公司的股份转让书奉上了。
连问都没问金宝贝真正要的到底是啥！
他们已经想好了，假如这个都不要，那什么都免谈！大不了和祁家交恶，他们虽然吃力些，但好歹这口气不能输，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这家小医药公司其实是江万偶尔听亲家赵总说近几年医药行业看好，很有可能在未来大有搞头，他就随便拔一根毛买下一家小公司，至于这家公司具体如何他不关心，这些都是专业人士评估数据得出，再买回来的。
没了这家还能另外买一家，自己成立一家也行，这还算不上伤筋动骨，顶多牛身上被拔了几根毛，有点刺痛感罢了。
所以在上亿别墅和城北项目的对比下，他们毫不犹豫丢出这家小公司。
江家不知道，这家公司到手后，祁家响起了胜利的欢呼。
金宝贝兴奋得忘了顾忌豪门夫人和婆婆的形象，直接狠狠拍了下手掌，然后笑着转头和慕曳对了下手掌。
这场战役，她们婆媳俩胜了！
可以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切都按她们的计划来，江家的反应比她们预计的还要爽快很多，半点不带磨蹭的。
除了不想招惹祁家意外，更多的金宝贝觉得是自己和大儿媳的功劳，大儿媳出谋划策，她出面谈判办成，她俩一半一半功劳！
慕曳本来挺淡定的，一切都如她预料，她在红楼经历过的大场面比这还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拿不到手，所以她没婆婆这么兴奋，看金宝贝一把年纪了兴奋得像个十八岁小姑娘，她勉勉强强懒洋洋地抬起纤手，让她对了个正着。
和大儿媳拍了手掌，金宝贝才想起什么，脸色僵硬了下，尴尬地扭过头，看着脸色也有点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害臊，大声说：“要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出面，你都不知道会被姓江的怎么削呢。”
“江夫人这人凶悍异常，能放得下架子跟人撕逼，也能收起来暗地里算计别人，你别看她好像什么话都敢说，是个憨货。其实心里门儿清，比谁都精，我跟她过招数回，每一次都感觉比打仗还惊险，一不小心就得落她圈套里，慕曳你还嫩着呢，跟妈好好学。”
当妈的看起来蠢透了。
但这次，小祁芭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递出万能的蠢货小纸条，嘲笑一番。
慕曳忽然好像摸到了婆婆的命门，她这人看着刻薄霸道不好相处，但实际上像一只纸老虎，吃软不吃硬，你越夸她，她越高兴，还能屁颠屁颠地帮你办事，所以她笑笑，夸道：“还是妈厉害。”
金宝贝意外地扭头看了大儿媳一眼，心里非常高兴，比谈判成功还高兴，好像透过大儿媳看到了活着的婆婆，女人眉眼精致，仪态优雅，轻笑着对她说：“你不错。”
她将头扭回来，反而没刚才神气了，哼了哼，“那当然。”
“老头子不在家，妈就是你们唯一的依靠，还能害你们？”
看她尾巴翘起来，越叭越厉害，慕曳静悄悄带着小祁芭撤了。
金宝贝回头一看，人呢？
“……”
这件事祁远和祁生是过后才听说的，他们妈和媳妇/大嫂，不声不响就把这件事办好了，九岁的小祁芭因为一次校园暴力，直接成了一家价值近八位数的小医药公司的主人……
虽然公司小，价值不算高，但想想看，兄弟两人都快三十了，他们还没有一家真正属于自己的公司呢，都在给爸打工，到头来，他们九岁的弟弟反而先一步走上了人生巅峰，当上了老板。
这公司还是大嫂和妈跟人家撕逼得来的。
这就很可以……
祁生：“……”
祁远：“……”
祁远捏捏小祁芭的脸蛋，说他小子命好，得了好大嫂保护他，给他争取利益，换成别人，谁这么尽心尽力啊！
当妈的帮亲儿子是人之常情，但大嫂这一出，就很让人意外了，听妈说的，这一系列还是大嫂策划的，是她主张要那家公司的。
祁远羡慕一番罢了，他没怎么着。
祁生酸了，彻底酸了。
他亲亲老婆果然最偏爱祁芭那臭小子，在她心里九岁的小祁芭都比他这个老公重要，她就是爱小叔子，不爱老公！
身上的臭味仿佛才刚消除，因为这个他两三天没进老婆房间了，那臭小子还是他的眼中钉呢，现在再嫉妒一下，这臭小子的碍眼程度再升两级，假如哪位科学大佬发明出上外太空生活的东西，他保证立马花钱将小祁芭第一个送上去！
砸锅卖铁，破产也要送上去！
老婆在二楼自己的小画室里画画，祁生在楼下追着小祁芭打闹，将他脸蛋都扯红了，就上楼找老婆。
慕曳门没关，虚虚掩着，男人直接进去，他放轻了脚步，到老婆身后，伸手拥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男人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委屈巴巴如一条大狗。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但就是没开口说话，双手抱得死紧。
慕曳放下画笔，“发什么疯？”
祁&#183;狗：“你偏心小八。”
慕曳转过身，和男人面对面，她伸手捏捏男人下巴，“说人话。”
男人那双意气飞扬的桃花眼似乎也被霜打了一样，微微垂落着，眼眸泛着水光，竟有几分小狗的可怜感。
问：“曳曳你就说吧，咱家你最喜欢谁？是不是祁小八那臭小子？”
他觉得自己肯定比不上幼弟在媳妇心中的地位，但至少要排个第二吧！
慕曳笑着说：“最喜欢咱爸呀，有奶就是娘，爸都把黑卡给了我，比我亲爹对我都好，我不愁吃不愁穿能这么安逸地在家画画全靠爸爸照顾，还能更喜欢谁？”
祁生：“……”好了，亲爹空降第一，他又掉了一位！
他眼神忽然变得凶狠，狠狠在媳妇脸蛋上亲了一口，还故意狠狠用力吮吸了下，慕曳肤白皮嫩，才几个呼吸功夫，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吮吸出了个红色印子。
慕曳：“……”
狠狠将大狗子脸推开，在他俊脸上拍了拍，让他滚蛋。
“本来你该第二的，现在是倒数，心里有数了吧？有数就赶紧滚，别耽误我画画。”
祁生：“……”
他一身怏怏的气息下楼，到一楼是正好撞上坐了电梯下来的二弟祁远，他一把挂在弟弟背上，整个人像是废了，“走，陪大哥喝两杯。”
祁远背上重得要命，他哥比他还高两三公分，肌肉又结实，重死个人，他费劲地站直了，叫他起开，“干嘛，大嫂不要你了，要把你扫地出门？”
前两天，祁生惹了小祁芭，故意把混合各色的豆子放小祁芭跟前，明知道那孩子强迫症厉害，非这么干，小孩拧着眉毛挑了一晚上豆子，才将黄豆黑豆绿豆红豆薏米分类好，他虽然被大哥捉弄了，但小孩也不是好惹的，他从小就记仇，比家里谁都记仇。
第二天就给祁生整了波大，往他身上弄了什么他不知道，反正死臭，洗澡都洗不掉一股怪味儿，像是被腌入肉里一样，臭不可闻，所以大哥被有洁癖的大嫂赶出家门，勒令不许进房门，不许靠近他半米之内。
正好这时，爸打电话回来，说让大哥麻溜去打卡上班，他大哥就去他手里那家娱乐公司祸害其他人了。
闻着味儿刚消，大哥又干了什么挨人嫌？
祁生从他背后高高跳起，再落地，伸手揽住了弟弟的肩膀，说：“我问你大嫂全家她最喜欢谁，你猜她怎么说？”
祁远看了大哥一眼，看他这郁闷样子，铁定不是他，于是挑挑眉开玩笑说：“肯定不是你，所以……还能是我？”
他认真想了下，“不是我吹牛，我教过大嫂做奶茶，我们俩之间不但有叔嫂情谊，还是茶友，我们关系铁着呢，说不定她最喜欢我。”
不提奶茶，祁生还没想起来，一说，他就突然想起来，狠狠推开自己的弟弟，“臭小子，我还没找你算账，敢拐着你嫂子大半夜奶茶加追剧，你俩玩得高兴了？”
祁远不知死活说：“挺高兴的，非常高兴。”他想起那天，难得放松下来，有奶茶喝有狗血剧追，还有大嫂对他喜欢这两种也完全没有露出惊讶之意，他能边追剧边跟她探讨剧情，这是过往二十多年都没有的，那感觉岂止是高兴？
太过瘾了！要不是大嫂身体差，他很想再约一次茶局 追剧局。
祁生：“……”为什么有种两个弟弟都在跟他抢老婆的感觉！操蛋了！
兄弟俩追打了会儿，去拿了两瓶酒开了喝。
一边喝一边听祁生吐槽。
“你再猜，你大嫂说最喜欢谁？”
“猜对了我那辆蓝宝贝给你开一星期。”祁生是玩车的好手，他的车库大概是整个圈子里的公子哥们最向往的地方，他的车要是拿出去，都能开一个震惊车圈的车展，什么限量版定制版在他那都不稀奇，他改装给力的好车太多了，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的，哪怕是祁远这样的“优秀精英”。
大哥这样一说，他也就认真排除了，大哥自己肯定不可能，他也不是，他妈一直对大嫂不太友好也不可能是，他老婆听说刚坑了大嫂一波被反将军回去，也不可能，那就剩下爸和小祁芭了。
爸很少着家，人也生得严肃刻板，跟大嫂没什么接触，他俩不熟，也可以排除了。
倒是小祁芭天天跟在大嫂身后亦步亦趋的，像个小跟屁虫，这次还赖着大嫂帮他得到一家公司和实验室，大嫂要是不喜欢他，能帮他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祁远毫不犹豫说：“咱弟，祁芭。”
祁生郁闷灌了口酒，“我也猜是那臭小子，结果你敢信？你大嫂说她最喜欢咱爸了！”
祁远：“……爸和大嫂关系这么好了？”
祁生：“……你大嫂说有奶就是娘，咱爸把自己副卡都给她了，对她比亲爹还亲，所以他是板上钉钉的第一，我都排不上。”
“那你排第几？”
祁生：“……倒数。”
看当弟弟的咧开嘴在嘲笑他，祁生气得俊脸都红了，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气恼的，解释说：“你大嫂说我本来能排咱爸后面，结果……”
“结果怎样？”
祁生：“……”
不说了，这天聊不下去！
他把剩下半瓶啤酒喝了，人就出门了，姓李的兄弟约打篮球，就在附近不远，慕曳跑步的那个橡胶跑道附近有个篮球场。
他出去打下篮球发泄一下，把肌肉练更结实了，才好迷倒挑剔的老婆！争取早日把排名升上去。
亲爹财大气粗他暂时不指望能打败他，但祁芭那臭小子，他是决不允许自己在老婆心里位置还不如这个臭小子的。
股份转让书就在小祁芭的房间。
他一个人住着五楼一整层，最安静没有喧嚣的地方，没有其他任何人吵杂的声音和呼吸声，让他能完全放松下来，能静心思考和学习。
这份转让书，他过目不忘，看一遍就全记住了，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但仍旧不嫌厌烦地继续看。
不知道第几次翻了遍，他爬到椅子上垫着脚，将转让书锁在保险柜最上面一层。
这是他的，大嫂给的，妈也帮忙了。
小孩嘴角翘了翘，浅褐色的瞳孔有了几分人气，微微弯着眸子，比平常勉强学别人笑那样自然很多。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收敛表情，板着一张小脸，走到自己床上。
人躺上去，过了几秒钟后，突然在床上滚动起来，足足滚了两三分钟才停下。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一如既往规律冷静地走动着，小孩听着听着，便冷静了下来，握着拳头，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桌，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网站继续解题。
前几日因为黑卡和镯子闹不愉快的事，仿佛一下子从祁家散去，整个家不管是楚河那拨也好，还是汉界这边，都在迎接晴空碧云。
在金宝贝这边更明显。
大儿媳和小儿子偷溜了，她满肚子炫耀的话没处说，自己就上了楼，关在房间里，给老头子发信息。
先是把江家那熊孩子欺负自家小祁芭的事说了，再然后狠狠批评一番当爹的，上次她被老头子说了一顿，现在换她说他，感觉心情更好了几分。
说完这些，才开始正题。
开始她的表演。
【这次要不是我出马，咱家就让江家人欺负死了，他儿子比小八大那么多岁，好意思欺负他一个小孩？还好大儿媳去接小八，没让人真打着了，我就出面把姓江的狠狠骂了一顿，让他们知道咱祁家不是好欺负的！后来我又和江夫人谈判，咬了江家一块肉，将他家刚收购的一家小公司要了过来，给小八作补偿！】
一口气发微信没法发那么多，她先打了一段过去，还没说完呢，谁知道这次老头子回消息这么快，问：【哦？多亏你，没亏大儿媳？全靠着你了？】
自己老婆自己知道，智商真没那么高，江家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全家都一个德行，能从他家那边要来一家小公司，哪怕再不值钱，那也很难得，尤其是她们办事效率这么高，没扯皮多久就拿到手了。这必然是需要一定的智慧去谋划谈判的，不是你说要对方就能给你的。
祁连深在商界这么久，能看不出自己老婆在吹牛？
金宝贝：【……大儿媳也帮了，姓江的狡猾，是她帮着出主意的，但出面是我出面说的，她一个小辈又是年轻人，能不让姓江的撕了就不错了，我这个婆婆能让她出面？】
祁连深这才夸：【这次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和大儿媳带奖励。】
又说：【这才对，少跟大儿媳过不去，你俩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一个谋划，一个行动，搭配这么好，你们天生就该当婆媳的。】
这也就是跨洋，在手机里说，在现实里，严肃的老霸总这话是说不出来的，但微信里他比较健谈，不但夸了老婆和儿媳，还劝老婆要怎么和儿媳妇相处。
【你对大儿媳有偏见，这是不公平的】
金宝贝放下手机，抿抿嘴，没再回。
手机又响了下，老头子教育完，又说：【再过两三天我这边收尾下，就能回去。】
她站了起来，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撇开了，心里挺高兴的，老头子一去这么久，终于知道回来了！
哪怕他年纪不小了，应该不会外面瞎玩，还是觉得离开太久让她没什么安全感，毕竟祁连深也不过五十出头，保养得好，还是个英俊有钱的帅老头，有能力有魅力，没准就有女人喜欢这款呢！
她从房间里出来，想着这两天要去美容院好好保养下，以前去美容或者逛街都是喊二媳妇，现在苏书因为闹别扭回娘家住了，金宝贝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叫大儿媳一块去？

第27章 豪门婆媳联盟再二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坐着一块吃饭，金宝贝还是没问大儿媳要不要明天一块出门。
以前养成的习惯和想法不是一天两天就改变的，她骨子里还是别扭，所以也真说不上是不是摒弃前嫌，对大儿媳有好感了。
她要是真这么容易改变想法了，拧过来了，她就不是金宝贝了。
慕曳看着人娇懒几分，实则很心细，轻易看出自己婆婆心里存了什么话，想说又憋不出来，怪别扭的。她权当看好戏，没主动问，看她自己在那边拧巴着也挺好玩，因为她纠结着事，她就没心思在餐桌上找事了，今天的晚餐还算平和，不闹人。
吃饭的人除了苏书和祁连深，都到齐了。
和祁家这边的平静和谐不同，江家闹开了。
因为儿子一次霸凌，自家不但丢了脸，还把一家收购回来的小公司赔出去了，再有钱的人家钱也不是这样的扔法！何况江家？
江玉宝是江夫人的老来子，她和金宝贝是一辈人，两人之间差的岁数不多，江夫人前头几个都是女儿，现在三个女儿都是高嫁，给家里拉来了强有力的助力，只剩下小儿子在身边。
不管是江老爷子夫妻俩也好，还是江万江夫人两口子都对唯一的儿子非常溺爱，所以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霸道跋扈，他认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能不听他的，这习惯和意识已经养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是从前都相安无事，因为江家有钱有势，别家的小孩见了就绕道，也不太敢惹江玉宝，哪怕真发生矛盾，也是花了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没出事过。
这次踢到祁家这个铁板。
跟第一次两个小孩闹矛盾还不太相同，前头那次，虽然祁芭被关更衣室，两人有了冲突，但后面祁芭自己也捉弄了江玉宝，报复回来了，所以一来一去，勉强扯平，祁家这边没找江家算账。
但江家母子反而心里憋了气不舒服，大的让慕曳给怼回来，心里窝火，小的则从小祁芭那边吃了挂落，还没能好好教训一下，所以早就想着要找回场子，只是他被接回去后，就没再回学校，所以江玉宝是等了很久，等到小祁芭去考试了才找到机会。
母子二人唯一的区别是，江夫人是大人，心里有成算，知道人家是祁家的，就打算把这口气憋下去，不准备报复了。
她儿子不懂这些，一心照着自己性子行事，所以他找了人堵小祁芭，动手了。
这次动手，才踢到铁板。
江玉宝主动找茬，做出霸凌这样恶劣的事，还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是他全责，性质恶劣，所以祁家找上门的时候，江家这边是完全理亏的。
因为儿子一次冲动，他们家赔出去将近八位数，那家医药公司基本配置不错，收购回来不会砸手上，就这么给出去，也很亏，尤其是那个研究团队，江万给归给，反应过来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感觉被啃了一口。
所以江家气氛很不好，江玉宝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男女混打竹笋炒肉，江老爷子抽着烟当没看见，江老夫人心疼孙子想阻止都来不及。
江万边打边不停骂，“败家子，谁家也没有像你这样，年纪小小给老子一下败活出去将近一千万，你要当小霸王没关系，你给我认清了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江玉宝不服气：“我们江家也不差啊，爸你别打了，我要告诉大姐二姐三姐你打我！”
他知道三个姐姐都嫁得好，找她们回来能撑腰。
江万和江老爷子同时叹了一口气，江玉宝养成这样将来真的能接家里的班？只怕是败家子一个。
江家虽然心疼给出去的赔礼，但这件事只能这么了了，江万和江夫人夫妇俩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准备咽下这口气，吃下这个闷亏，他们儿子找了嫁出去的大姐又整了一波大的，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整个圈子都惊动。
这一波才真正让江家伤筋动骨，惹恼了刚出差回国的祁家当家人祁连深。
江家嫁出去的大姐名叫江莲，年约三十上下，五分姿色五分保养，长得不算大美人，也挺耐看。在三姐妹中她最能干，也嫁得最好，嫁到赵家去。
赵家和祁家慕家一样都是家族传承较久，有底蕴的大豪门，赵家发展也不错，虽然和祁家领域不同，但几乎也能算得上齐头并进，互相超越的状态，再差也差不了几分。
江莲嫁给赵家大少，赵家大少和祁家的老大祁生不同，人家是按照豪门高标准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已经在公司里接亲爹的班，按部就班的当继承人，和江莲之间生育了一儿一女，江莲自身能力也不错，在赵家挺受重视的，地位很稳。
可以说这两人也能成为祁生慕曳两口子的对照组，人家各方面都很优秀，不搞事不闹事，非常稳。
江莲的婆婆，赵家大少的亲妈也是出身豪门，年轻时候疯狂明恋慕曳的公公祁连深，假如公公是小说里的男主角，金宝贝是女主角，那赵大少的亲妈铁定是那种出身富贵的恶毒女配。
她年轻时候没少在祁连深和金宝贝之间添砖加瓦，搞事情，一个她，一个初恋，再加上一些分量不重的女炮灰，他们之间故事很精彩。
但承包了恶毒女配角色的赵夫人并没有如一般小说那样，灰溜溜领了盒饭退场，她没死也没伤，祁连深和金宝贝结婚后，她拍拍屁股嫁给了同为老牌豪门的赵家人。
金宝贝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还是没彻底混进去，凭着祁夫人的头衔都没成为最风光那位夫人，有很大的原因在于这位赵夫人。
这位赵夫人不但记仇小心眼，且这一记仇就记了几十年，处处跟金宝贝过不去，她俩鲜少同一个场合，如果遇到了，那主办方就头疼了，赵家夫人虽然顾忌面子不会动手和金宝贝撕逼，但嘴巴她会说，她能从头到脚把金宝贝嘲讽一顿，再领着其他夫人千金孤立她，人老了这套“社交暴力”也百试不爽。
这足以见得金宝贝取得最后的胜利，嫁给祁连深，给这位赵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快恨死金宝贝了，尤其是她婚后也不太幸福，和老公几乎是各玩各的，没什么感情可言，但金宝贝呢？
她幸福着呢，祁连深没结婚的时候玩得也风流，但他结了婚就收心，什么女的都不碰，车子里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别说外面包情人了！
可赵先生就玩得开了，他从年轻玩到老还是在玩，外面私生子女都不知道多少个，要不是她手腕厉害，那些人进不来赵家，说不定她儿子继承人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这两相对比，让赵夫人更加惦记祁连深这个白月光朱砂痣，她越老越觉得错过这个男人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不幸，抢走了祁连深的金宝贝就是她最大的敌人，是来破坏她人生圆满的罪魁祸首。
江玉宝将告状告到江莲这边，江莲疼爱小弟当儿子一样看待的，听他说自己不但吃了亏，还碍于家世不如人家被迫低头，爸妈还赔了一家小公司出去，江莲登时心里不悦。
她做了赵家大少奶奶这么久，风光无限，在圈子里也是畅通无阻，没人会跟她过不去，能和她过不去的那些人，祁家长媳算一个，但慕曳……她一不参与那些社交，二从前金宝贝只带苏书出门，两人也没什么机会碰上。
再说了，江莲知道祁家大儿媳地位不稳，婚姻家庭一团糟，算不上她对手。
所以江莲一直挺顺利的，她亲妈怕祁家，她不怕。
但她人也聪明，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是没办法帮小弟出这个头的，而且赵家不一定愿意为了江家的儿子出这个力，两家人正在合作关键，这不是给自己找事？
但她想到了自己婆婆。
赵夫人恨金宝贝都快恨死了，只要碰上机会，就没有不逮着造作一番给金宝贝添添堵的。
她递一个把柄给婆婆，那边不用犹豫就能上钩，去找金宝贝麻烦，不管是什么名头，只要这口气出了，就是帮小弟帮他们江家出头了。
祁连深回来前一天，金宝贝刚做完美容，接到一个宴会邀请，是姓李那位夫人邀请的，她平时和李家玩的好，儿子也都是发小，没什么忌讳，直接答应下来，提了包就出去。
本来想叫大儿媳一块，但最后脚步犹豫了下，还是没上楼敲大儿媳的门。
金宝贝是刚做了美容，做了造型，风风光光漂漂亮亮出门的，回来时，精心烫好的头发成了鸡窝头，眼睛也黑了一个，指甲断了三两个，一身狼狈。
慕曳：“……”

第28章 豪门婆媳联盟再三
金宝贝是打算静悄悄上楼回自己房间的，为此她专门走了电梯这边，下午家里只大儿媳在家，大儿子小儿子都去公司上班，小儿子去他新得来的公司实验室参观了，跟着那群博士研发团队。
想着大儿媳就住二楼，她平时习惯走楼梯多些。
结果按了电梯下来，大儿媳从电梯出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金宝贝：“……”
慕曳觉得经历了这么多，很少有什么事让她惊讶了，但见到金宝贝这副模样，还是结结实实给她震惊了下。
她那模样何止狼狈？好好的一个豪门阔太，人也不年轻了，平时光鲜亮丽最在乎自己的面子，现在却一副跟人打架打狠了的样子回来。
看样子挨得还不轻，可以想见当时场面何其惨烈。
虽然很惨，但慕曳没忍住想笑，唇角一翘，怕金宝贝看见炸毛，又压下，走过去将裂开的婆婆拉到客厅，又喊了小女佣去弄些热水毛巾过来擦洗下。
金宝贝全程沉默，如木头人任由大儿媳动作。
她脑袋微垂，不说话就显得很丧气，如一只张扬舞爪皮毛光滑的出门遛弯的猫儿，结果遇上别家更厉害的猫了，两只猫一阵喵骂，骂不过就炸毛一通撕咬。她输了，被挠了满身回来。
还没问婆婆前因后果，慕曳自己先脑补了一番，唇角一翘再翘，真压不下来。
金宝贝偷偷抬眼看大儿媳的时候看见了，看见她漂亮眼睛里的笑意，唇角还勾起，一看就是在笑话她。她气得羞耻心也没了，瞪了眼，“还不是你！”
慕曳唇角压了压，正好这时小女佣把水端过来，帕子泡在温水里，慕曳让她给婆婆擦下脸和手。
小女佣一脸难色，在少奶奶眼神下，还是勇敢上了，忍着好奇心将毛巾拧干了，把夫人粘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再给她轻轻擦脸。
金宝贝脸上是有点伤痕的，除了一只眼圈黑了，另外脸颊上有两道隐约看着像是指甲划伤的痕迹，湿帕子一擦上去，她就轻轻嘶了一声。
看小女佣正在处理，慕曳就吩咐娟姨去把药箱拿过来，等脸擦干净了，看看身上哪里有外伤，擦下药膏，又问金宝贝，有没有受伤？
“妈要不要喊戴医生过来看看？别感染留下疤痕了。”
金宝贝强忍着脸上的刺痛，咬牙摇头，今天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再丢一次人，让更多人知道她出去参加聚会，还跟人打架带了一身伤回来！
慕曳就问她怎么回事？
“妈不是去美容？怎么跟人打架？”
金宝贝沉默了下，本来不想说，太丢人了，看大儿媳的眼神，全然不知道她为了谁打架，为了谁才弄得这么狼狈，一身伤口！
没好气说：“还不是因为你？”
这已经是金宝贝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慕曳挑挑眉，心里在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因为我？”
她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飞？婆婆还因为她跟别人打架？
左右已经丢人了，瞒着不说大儿媳也会从别人那里听说，今天去的夫人小姐就不少，全眼睁睁看着她丢人了，金宝贝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到家这段时间，聚会上关于祁夫人和赵夫人打架斗殴的事情怕是已经传遍整个圈子，她还有什么好瞒的？
索性凭着一腔气性，将事情说清楚了，她也不是故意跟人家打架，她是有理由的，她气坏了！
“我刚从美容院回来，小李夫人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参加个梅宴沙龙，以前各种名目的沙龙聚会很多，已经参加习惯了，我也没想太多，想着今天都打扮得美美的，也没什么事就干脆出门了。”
她顿了下，没说本来想叫大儿媳一块去……
继续说：“那个沙龙聚会是李夫人娘家的嫂子大李夫人组织的，她家有个梅园，正好开了很多腊梅，叫我们去办个赏梅茶会沙龙，我们一行人到了李家梅园，进去就发现赵家那个已经在里面。”
怕儿媳妇不知道姓赵的是谁，她还解释了下，“就是跟咱家差不多的，姓赵那家人，那个当家夫人出身陈家，性格极坏，凶恶如母老虎，从年轻时候就坏得很，心思特别坏，看不得别人好，天天跟我作对……”说起赵夫人，金宝贝有一肚子怨气和委屈要说，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想吐槽，看儿媳妇眼色，她住嘴了，及时将话题拉回来。
慕曳知道了，赵家这位是婆婆仇人，八成是年轻时候的情敌。
“那人嘴臭，拉帮结派，一般来说，我是不爱看见她的，从来聚会只要一听说有她，我都懒得去参加，结果大李这次不地道，不干人事，邀请了姓赵的过来，却没知会一声，害我没有丝毫准备就过去了，都到了门口，那么多人看着，我总不能看见姓赵的就掉头走人？那我多丢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那凶货，所以我就进去了……”
慕曳感兴趣问：“然后呢？怎么就打起来了？”
金宝贝看了看儿媳，看她漂漂亮亮的，坐在家里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就不平，委屈，要不是大儿媳和二儿媳都没在场，她哪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越想越生气，就板着脸面无表情，眼睛快冒火了，一回想起聚会上的事情，金宝贝浑身细胞都燃烧起来了，全身上下写着“怒”字。
又瞪了眼儿媳：“都是因为你！”
“我一进去，那人看见我了，就阴阳怪气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跟旁边人说：哟，这不是飞上那枝头上的野鸡吗？别人家的野鸡飞上枝头也修炼成凤凰了，但有的人天生野鸡命，飞了几十年还是野鸡。说完她就笑起来，那几个人跟她平时玩一块的，巴结着赵家，都跟着笑话起来。我知道她们笑谁！”
“她这人从来就是这样，特别坏，嘴巴能毒死人，我恨死她了，几十年来都这样，这种话不知道听了多少，我本来也习惯了，跟她顶回去就行。”
“谁知道，她又说……”
慕曳知道，重头戏来了，且可能这位赵夫人抓住的把柄还是她，拿来攻击金宝贝，才打起来的。
果然，金宝贝看了她一眼，“她说：有的人管不住家里儿媳妇真是丢死个人了，果然野鸡就是野鸡，凤凰嫁进他们家里，被野鸡一带也成了野鸡。”
“我起先没反应过来，结果姓赵的满嘴喷粪，好不要脸，竟然当众问我，说你家两个儿媳妇是不是去逛白帝那种地方了？我还听说穿得风骚入骨，大气魄包下了天极一整层，把天极十一郎都迷倒了，这么阔气不愧是祁家儿媳。”
“听到这里，我其实也没想动手的，我就是想跟她理论理论，把她喷回去。”
金宝贝一头凌乱的鸡窝头仿佛要炸起来了，眼神凶狠说：“她突然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嘲讽：你年轻时候之所以能将祁连深勾引到手，凭借的就是那股骚劲吧？否则你一个要什么什么没有的野鸡凭什么嫁给他？凭什么让他非你不可，抛弃外面的花花世界，宁愿放着千金小姐不要也要娶你这个野鸡？你自己骚也就算了，慕家的千金没嫁人前很低调，结果嫁到你家，在你这个骚婆婆的带领下，她也变了，你们婆媳就是骚一窝去了！”
这段话金宝贝是梗着一口气说完的，她说得很艰难，再说一遍她是无法复述的，这话太羞辱人了，简直太恶劣了，她之前再跟赵夫人不对头，也没被这样羞辱过，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
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见，但她听完整个人都裂开，炸开了，脑袋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接嗷的一声，冲了上去，把姓赵的按在地上打。
“她这样羞辱我，羞辱我们祁家，我当时理智都没了，气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就冲上去揍她，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被我压着打了会儿，然后……”
慕曳此时翘起的唇角已经拉平了，面无表情沉沉问：“然后妈被反击了？”
金宝贝有点尴尬，她也没想到姓赵的养尊处优一辈子，竟然还是个泼妇，手劲儿特别大，一下子将她反压在身下，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分钟，其他夫人小姐都惊呆了，连忙上来拉架。
金宝贝气道：“有人拉偏架，姓江的母女趁乱挠了我，还掐我。”
她停下来，将上衣往上面拉起，把腰间被掐的地方给儿媳看，“都青了，疼死我了。”
说完她自己心里还非常委屈，当时的场面，姓赵的人多势众，她亲家江夫人在，她儿媳江莲也在，还另有一群他们那小圈子的夫人小姐，就站在附近，直接就拉偏架，趁乱占了她不少便宜。
本来金宝贝身体不差，她出身普通，小时候也是在家干过家务活的，力气不算小，假如两个人正常打架，她哪怕不赢，都不会输得这么狼狈，她感觉这次姓赵的是有备而来，带了那么多人，她才输的，她被算计了！
慕曳问：“李夫人呢？她叫你过去的，就没帮你？”
李夫人娘家夫家都姓李，人称大小李，娘家的大嫂别人就喊大李，大李夫人作为聚会的组织者，她该帮忙的，小李夫人喊了金宝贝过去，作为邀请人，两个人都该负起责任，总不能看着金宝贝挨揍什么都不帮？别人拉偏架她俩就眼瞎没看见？
金宝贝抿抿嘴：“小李是看见了她帮我了，她嫂子那会儿不在那边，去处理什么事了，等回来我们都结束了。”
两个人当然也不寡不敌众，且一个注重拉架，挨打的只有金宝贝一人。
慕曳听完，久久没说话，片刻后，她拿起梳子，亲自给婆婆将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她动作很温柔很轻缓，哪怕头发很乱梳着不舒服，金宝贝还是感觉大儿媳难得这么温柔没有攻击性。
她安静下来，让她梳头发。
慕曳将婆婆头发梳理整齐，看小女佣已经擦干净了，就拿起药箱里的药膏给婆婆脸上手上的伤口擦了药，贴上创客贴。
她指甲是刚做好的，贴了甲片，这会儿掉了三个，有两个还连同指甲剥开了一点，看着特别疼。
慕曳也不管金宝贝丢脸不丢脸了，打电话喊戴医生来处理，免得伤口感染。
等一切处理好，大约下午近三点左右，天色还早，慕曳打了电话给苏书。
婆婆被人打了，她做儿媳的还在娘家待得住？潇洒呢？
苏书看到大嫂的电话，都不太想接，她很别扭……但是快挂断时，还是点了接听，她倒是要看看大嫂要说什么！
电话接通。
慕曳：“回来，咱妈被人打了。”
苏书都惊了，怎么还打起架来了？她不在家这两天都发生什么了？婆婆这么强悍霸道的人还能被人打？天老爷子下凡打她呢？
“赵家夫人你知道？”
说到赵家的那位苏书就有点猜到了，她经常随婆婆出门社交，知道这两人的恩怨情仇，大概从上辈子到下辈子都是冤家路窄，扯不清的。
她咂咂嘴，还是不敢相信，不说婆婆多么爱面子，就赵家那位也是出身不错，自视甚高的人，那样的人能做出泼妇行为，当众和婆婆打起来？
慕曳说：“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俩去白帝玩，用这事把妈嘲讽了一顿，说我们祁家婆媳三人，骚货骚一窝。”
这话说完，苏书那边久久沉默。
她炸了。
挂了电话，穿了件大衣，包包行礼全忘了拿，踩着高跟鞋就出门。
看她气势汹汹的，苏夫人还一脸好奇，问：“书书去哪儿？”
苏书咬牙切齿，“杀人。”

第29章 豪门婆媳联盟总攻
苏书来得很快，她一路飙车来的，路上还闯了个红绿灯，往日里笑语晏晏，端庄明艳的样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肃着一张脸，身上穿的大衣又是到脚踝的黑色大衣，一路走进来，当真是风风火火，战意汹涌。
知道的只当她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抄家伙跟人干仗了。
慕曳和婆婆这会儿也上楼刚换好“战袍”下来，她穿的红色长款大衣，和苏书那款式差不多，里头穿的是白色旗袍，没换。
外面凉，顺手又围了一条白色围巾，脚上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但她人高挑，这样一来也上了一米八的高度，用小女佣的话来说，大少奶奶气场两米八。
正红色寻常人可能驾驭不来，非特殊节日或喜庆婚嫁极少这样穿，但慕曳不同，她本身偏向浓墨重彩的气质，无论是红色也好深蓝色黑色也罢，亦或者是更浓重妖异的色彩，她都行。
她整个人的气韵很能驾驭这些色彩极重的颜色，越艳越吸引人。
金宝贝则穿着一身黑色阔腿裤套装，外面套了件深紫色貂皮大衣，衬得人庄严又贵气，正适合她这个年纪的豪门夫人穿，一身气势全烘托出来了。
她们两人从电梯上出来时，整个祁家的佣人都看呆了。
娟姨更是咂舌，和小女佣咬耳朵：“大少奶奶和夫人是要干一场大的啊。”不但穿得有气势，一人手上还提着一只限量版H?包，这两只是终极核武器，全球限量三只！馋死那些贵太太富小姐了，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去年大少奶奶刚嫁进来时，先生大手笔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将三只都拎回来了，也就是祁家三个女人人手一只，直接给抱窝了，把那些知道的富婆们好一顿怒骂，骂祁家不要脸，太贪了！不讲武德！都不给别人留一口饭吃！
但骂归骂，心里还是羡慕嫉妒得很，只能羡慕人家家里男人本事，能定到手，牛逼。
苏书进来也吓了一跳，她接到大嫂电话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怒火冲上脑袋顶，凭着一腔怒意就飙车回来了，别的一概没考虑。
现在看大嫂和婆婆打扮成这样，这是？
很快，她就明白了什么，在豪门你哪怕出去是跟人家打架的，你首先装扮上不能落下风，得先从气势压倒他们，普通人干架没想这么多，贵太太富家小姐不同，撕逼先看装扮，看行头，你要是连气势都比不上人家，趁早洗洗回家睡，当缩头乌龟，怎么好意思找上门干架？
苏书挑了挑眉，哼了一声，说大嫂：“你也不跟我提醒下，你看我穿得这么寒碜不是丢人嘛！”
“连爸爸买给咱们的终极武器都拎出来了，大嫂是不是心里有想法？”
慕曳正在涂口红，让她上楼换身行头。
“别丢我的人。”
苏书翻了个白眼上楼了，刚才一腔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转为一腔激动，隐隐有些期待等下上门去找赵家人算账的场面，她当了二十几年的乖乖仔，第一次有机会做这种事！
几分钟后苏书也换好衣服下来了，她同妈一样都穿黑色套装，但她穿的是紧身裤，显得腿长腰细，大衣倒是没换，她觉得黑色大衣更适合她，有气场，跟大嫂那件刚好差不多款式，一走出去就知道是妯娌。
怕一身黑显得素淡，就往脖子上系了条丝巾，和手里的包同色系都是亮橙色的，脚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她不如大嫂高挑，便在高跟鞋上弥补，不然太矮了没气势。
苏书甚至不合时宜地幻想，等下打架的时候，要不要把高跟鞋脱了，拿跟儿敲人？她特意选的细跟的，还是尖头的，砸人的话贼疼。
慕曳的包是深蓝色，婆婆是黑色的，苏书则是橙色，三个人女人“战包”拎着了，“战袍”穿好了，明艳的口红也涂了，互相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很美，很有气势，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向外走去。
祁家佣人看着三人向外走，从盯着她们的脸发呆，再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不久后车子声音响了，向外开出去，最后是一片安静。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一片。
“……”
一片诡异的寂静后，祁家大宅忽然响起了她们激动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夫人少奶奶怎么不带她们去啊！她们天天干活力气那么大，好歹也带上她们啊！！！
想看戏都莫得！小女佣泪流满面收拾东西，这些是刚才夫人少奶奶打扮时落下的被淘汰的东西，要收拾好了，重新拿到更衣室放着。
娟姨更是开玩笑说：“今天不下班了，也不睡觉了，夫人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什么时候下班！”不知道结果如何真睡不着！
女人间的事，素来女人们自己处理，想这种打架撕逼的事，慕曳婆媳三人也从没想过要找祁家的男人来帮忙，要是让他们出面，那才是丢死人了，她们都不用在圈子里混下去了！
开出去的是黑色加长林肯车，这辆是老古董车，却全球只有这一辆，价值不可估量，是祁家的门面车，战车那种。
能把这辆开出来，足以见得祁家的女人们战意有多汹涌。婆婆都让人揍了，还是以多欺少，这账不找补回来，以后出去，那些太太千金都以为她们祁家女人软弱好欺负？
所以哪怕金宝贝今天已经受伤回来了，还是坚持要跟两个儿媳出门。她们缺一不可，三人现在紧紧系在了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苏书在车上就吐槽开了，怒骂：“敢骂我们三个骚货，我看赵家那个老妖婆是八辈子没刷牙了，今天哪怕被说不尊重长辈，我也要好好找她说道下！赵家怎么了？赵家了不起？咱们祁家不差她一头！她哪来的胆子啊真长见识了！”
看司机开车开得稳，但开慢了，苏书还催，让他快点。
司机苦着脸，哭笑不得，他感觉自己就是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啊，今天载三位夫人少奶奶出门，要是真打架了，出什么事，他怎么跟先生大少他们交代？
他刚才提议说是不是给先生他们打个电话，被夫人和两位少奶奶同时瞪眼睛了，说这是她们女人的事，要男人干嘛？就不许他打。
司机感觉明天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凉全看今天三位祖宗能不能毫发无伤了！
林肯车后面跟着两辆车，是祁家的保镖队长带着人跟着的，哪怕夫人太太爱面子不许他们上，他们也得跟着啊，以防万一，要是那边不讲武德，派保镖上场，他们就得去保护她们。
要是都是这些贵人自己处理，那他们便不能轻易上去，否则事件升级便大条了，这些都是有潜规则的，要不然金宝贝今天打架，干嘛没人报警？在圈子里做事做人都有一套自己不成文的规则，大家都默认了，谁家没人？真要拼保镖，那就变成打群架了，血流成河都会，到时候真犯法，全部蹲大牢去。
慕曳让苏书冷静下来，给了她一瓶可乐汽水，“先凉快凉快，等会儿有得你出力。”
她虽骑马射箭有天赋，扔石头也有准头，但这在打架里没什么用，婆婆又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赵夫人，这么看来，她是她们三人里的军事担当，苏书可能就要成为武力担当了，而婆婆则是门面担当，她在那边就是一面旗子，她们才能理直气壮找人家要说法，不怕人家用辈分压人。
慕曳跟她们布置一番，说好了等会儿要怎么说，怎么做事，不能一上去就动手，那会落了下风，不好看。
她垂着眸在那边布置，纤手放在桌上，挪动着一颗颗糖果当旗子，虽然只是一场豪门间女人们的矛盾，但她们俩却感觉大嫂/儿媳很不一样，她身上有种运筹帷幄的气质，好像什么到她手上都变容易了，她在这种时候，很能让人心思冷静下来，变得理智，但同时又隐隐激动，期待。
苏书和婆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战意。
祁家的女人绝不能输！！！
正在国外做收尾工作，忙得半死，想快点搞完回家的祁连深万万没想到，这会儿家里这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老婆带着两个儿媳妇出去找人干架了！
这会儿正在公司里上班做事的兄弟二人组也是打死都想不到，家里三个女人这么能搞事。
林肯车一路穿过闹区再到郊外，很引人注目，这样的车不叫人注意都很难，还有人拍到网上，有识货的人称这辆是皇家车，以前是给皇室开的，后来拍卖出去，让哪个豪门弄到手了。
赵家人多，他家主要是分支多，却全部住在一块，所以选择了郊外这片，住的地方很大，到这边时已经过了四点半，西边泛起了彩霞，带来一片夕阳西下的暖意。
但司机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他浑身都是凉的，感觉回去明天就得滚蛋那种凉意。
目送夫人少奶奶三人进了赵家大门，他沉默地叹了口气，出来车外抽烟，临死前冷静一把。
赵家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赵夫人此时正和儿媳江莲在家泡茶招待客人，今天帮忙的那些太太千金都在她们家，她们这圈人是抱团的，平时不管是家族生意还是交际都玩一块，里面正说得欢，刚好谈到今天和金宝贝打的这架。
赵夫人都被夸成巾帼英雄了，说看不出来她这么厉害，能反败为胜，将金宝贝压在身下揍。
“金宝贝那还是平民“丫鬟”出身呢，粗活做习惯了，赵夫人什么都没干过，从小就娇贵养着，没想到就这样也能把金宝贝压着打。”
“金宝贝太废物了，礼仪姿态不行，脑子不行，现在连打架也不行了，她还有什么优点？当初祁连深是怎么看上她的？眼睛够瞎……”
赵夫人就爱听这些，听别人把金宝贝贬到地里，再来感叹一句她和祁连深多么不般配，这样好似祁连深本来该娶她的，却被金宝贝抢走了。
一众太太小姐正说到兴头上面，就听佣人进来说祁家三个夫人太太过来了，要不要拦着？都知道自家夫人刚跟祁家的干了一架……
赵夫人和儿媳江莲对视一眼，也没在意，来就来呗，敢来她赵家地盘她还怕她们？
很快，慕曳三人进来。
祁家婆媳三人长相气质都不差，尤其是慕曳美貌盛极，气韵卓绝，一身红衣极其吸引人视线，只要是看过去，第一眼便下意识先看她。
金宝贝站在中间，左手边是大儿媳慕曳，右手边是二弟媳苏书，三人都穿着优雅得体，气场强大，高跟鞋和战包没有一样不惹人注意，至少在场不少太太小姐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她们三人的包包上面，心里泛起羡慕嫉妒恨。
祁连深那个死老头，怎么就这么不讲武德，把这三只包全包圆了给自家女人，不给别人留个汤头，简直坏事做绝了。
祁家三个女人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齐心，因为气场融合在了一起，便显得格外瞩目，让人惊艳。
赵夫人一抬眼就看到她们。
她恨了一辈子的女人金宝贝已经没了下午的狼狈样子，内黑外紫，搭配得宜，那件紫色貂皮大衣她很眼熟，有一次在拍卖会上祁连深给买的，本来她也在抢，结果没抢到！
金宝贝穿在身上神气十足，看得赵夫人一阵眼红！
她的两个儿媳都穿了长款大衣，气场足足的，长媳一身红，二媳一身黑，整得跟黑红双煞似的。
苏书在社交圈里很活跃，她眼熟她，不用多看，重点在中间那个年轻女人脸上转了一圈，这人是慕家女儿，金宝贝的大儿媳？
长得是不错，但她不是男人，不会被这三个女人的外貌迷惑！
都知道两人有仇，下午还不要脸撕了一场，所以赵夫人也不管什么面子情了，连请她们坐下都没有，鄙夷地看过去，开口就冷嘲热讽：“几十岁的人了，打不过还跑回家告状？别人是回家找妈，你金宝贝偏奇葩，你找两个儿媳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金宝贝是个废物？”
金宝贝下午已经打过一场骂过一回，大心脏早练就出来，不在乎她的嘲讽，当下就回过去，“至少我有两个儿媳妇，你呢？就一个姓江的？等我小八长大了，我就有三个儿媳妇，你还是一个，你这辈子就一个。不过倒也不一定，要是你肯放下架子，外面多的是儿子儿媳愿意管你叫妈！”
这话说得……直中赵夫人命门！极其到位，极其扎心，极其恶毒了。
慕曳都挑了挑眉，苏书惊讶地看婆婆，随后骄傲地仰仰下巴，她们祁家的女人就是这么强！
赵夫人气得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祁家三个女人面前，她本来就个子不高，在家就穿得没那么讲究，走近了才发现，落了气势！不但穿着落了下风，还得仰头看她们！
尤其是那个祁家大儿媳，她只到她下巴！
赵夫人气得往后退了几步，冷笑一声开骂：“金宝贝，我今天还是给你留了面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了两个儿媳妇上门是想跟我再打一架？”
“当初要不是你这个骚货，祁连深怎么会娶你！你还有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
她不说骚货二字还好，一说，慕曳和苏书都同时眼神一变，她俩的战意同时被点起，她们没忘记，赵夫人为了嘲讽婆婆，特意将她们去白帝的事情拿出来说，这种事圈子里不少见，谁家千金太太没去过？
赵夫人这种和丈夫各玩各的更是玩得开放，她好意思捡这个说事？
把这个字按到她们头上，简直无耻至极，两百步笑话两步呢！
论骚谁也比不上她！
苏书放在兜里的手指头动了动，感觉拳头硬了，正想说什么，门外佣人又领了两个人进来。
是今天办了梅宴茶会沙龙的主人，大小李夫人，她俩来拜访赵夫人，是想解决今天聚会上打架的事。
祁家和赵家的当家夫人在她们地盘上打成那样，她们谁也脱不开责任，但金宝贝落了下风，被按在地上打成那样，委实有些过火了，所以她们先来找赵夫人，希望赵夫人能去祁家道个歉，哪怕做面子情也行，不要把这事闹大，她们两个李家都不想卷进祁赵两家的矛盾中。
大小李夫人进门一看，得了，都不用去祁家找了，金宝贝领着两个儿媳妇正站在里面呢。
很快两个人就感觉不太对劲儿，这气氛不对啊，怎么感觉又要打起来了！

第30章 豪门婆媳联盟总攻
身后有动静，有人说大小李夫人来了，慕曳和金宝贝都没反应，苏书回头看了眼，凉凉翻了个白眼就收回来了。
在李家场子上婆婆被欺负成这样，那也别想她给她们好脸色！
金宝贝也在气这件事，她本来跟大小李关系都挺好，尤其是小李夫人，两人是玩一块的，现在她生这姑嫂俩的气，根本不想理会，明知道她和赵家大陈不合，还同时把她们两人都请过去，事先知会一声都没有，让她猝不及防，这是故意找事呢？
要不是李家和祁家走得近些，而大小李和赵家夫人关系一般，她都要以为这三人串通起来坑她了。
大小李对视一眼，都感觉气氛不对劲，里面氛围一触即发，要凝固了似的，空气都是凉丝丝的气息。两人就快步往里走，但赵家太大了，慕曳她们正在最里面，她们从门口进去还得有小段距离，小李夫人怕出事，赶紧喊了金宝贝一声。
金宝贝没回。
她心里道了一声，坏了！
她不说了解金宝贝十分，也能了解个七八分，看来不但生她和嫂子的气，且今天这事肯定不能善了！
这时金宝贝刚胜一城，苏书心里高兴，就有些安耐不住，她正要说话，帮婆婆一起喷回去，谁知道自己大嫂一句废话都不说，冷着脸说：“给我打。”
苏书：“……”
还说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些事儿，新仇加旧恨人人皆知，有什么好逼逼的？今天上门就是为了打回去，把婆婆金宝贝丢掉的脸子捡回来，把赵夫人的脸踩烂了，碾碎了。
她便看她，还狂！
金宝贝反应倒是快，虽然没想到大儿媳不撕逼直接要她们动手，但没关系，她已经憋了一天了，上就上！
大儿媳话音刚落，她就直接脱下身上的紫色貂皮大衣，向后一甩，碰巧丢到进来的大小李身上，将她们脑袋兜头盖住。
然后嗷的一声，冲了上去。
这时手上的限量版战包还没丢，顺手就拿起有价无市的包直接给抡起砸赵夫人身上，狠狠的，毫不留情。
其他夫人太太倒抽一口气，这是疯了吧？不是心疼赵夫人，是在心疼那只包！
赵夫人：“……”！艹这是被疯狗上身了吧！
大小李夫人：“……”
两人赶紧把衣服拿开，看过去，场面已经由凝固的静态完全变成不可控的动态，以祁家三个女人和赵夫人为中心点的位置，像沸点突然高到了极致，瞬间燃烧一样，策马奔腾飞向不可控的方向！
这会儿她们心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片茫然懵逼，哪怕觉得气氛不对劲，感觉可能要出事，也没想过会这么干脆利落就打起来的啊。
哪家的贵夫人像这样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
就不再撕扯两句？
不再斟酌斟酌？
简直不按常理出牌，祁家婆媳三人全疯了！
她们本来还想着进去当说客，正好两方人都在场，她们两人从中说和，当一回说客，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影响各家的关系。
现在好了……说什么都来不及。
打起来了！！！
“……”
里头还坐着的那一圈太太小姐也有点蒙了，完全看不懂这发展，刚还兴致勃勃看两方互相嘲讽，结果才一来一回过上一招而已，一分钟都没过完，祁家大儿媳就手一挥，说了仨字，“给我打”，金宝贝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疯狗一样，嗷一声就冲过去了。
她胜在出其不意，且凭着一腔怒火和两个儿媳妇在身边的底气，所以先发制人，先是用自己昂贵的战包将赵夫人论打了几下，看赵夫人反应过来要抢她的爱包，人在疯狂中还记得爱护好自己的包，赶紧将包丢到一边，然后卷起袖子，像一头斗牛一样，双手擒住赵夫人的双臂，往后一推。
赵夫人身后刚好有个台阶，冷不丁一脚落空，向后一摔，两人便滚到地上去，金宝贝将赵夫人骑在身下，压着揍。
她揍人也奇葩，全靠双手挠，才一会儿功夫，赵夫人精致的发型已经完全乱了，脸上也多了两道伤痕，这时她大儿媳又凉凉提醒道：“妈，给她一拳还回来。”
金宝贝感觉自己左眼一疼，她今天就让这凶货给揍了一拳，当下想起来，就照着儿媳妇说的，往赵夫人眼睛也揍了一拳，还想往另一只眼睛也揍一拳，给她凑对时，赵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反击。
两人在挣扎你挠我抓之间，赵夫人抽空吼了一声，让儿媳江莲和亲家江夫人赶紧来帮忙，“愣着干什么？等着老娘被这骚货给挠花吗？”
一听到骚货二字，金宝贝头发都竖起来了，边挠边骂：“你这个老骚货，自己天天外面玩，小情人都不知道包了几个了，还好意思骂别人骚货，我看全天下就你最骚，再没有比你更肮脏的货色了，姓赵的不干净，你也脏，你俩真是绝配了，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夫妻，下辈子也一起浸淫窝！”
金宝贝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战斗力飙升，不但把赵夫人压在身下打，且嘴皮子也突然厉害了十分，听完她骂骂咧咧的那些话，在场太太小姐们都沉默了。
这……太绝了。
赵夫人气到险些当场去世，也幸好她心脏没毛病，否则真要心梗了，养尊处优当了大小姐豪门夫人一辈子，头一回这么憋屈，被骂得这样狗血淋头，丁点面子都不给她留，里子面子全撕扯开了！
金宝贝还骂呢：“叫你肖想我老公，叫你天天惦记他，想了几十年了还想，你怎么就这么恶心呢，自己的老公抓不牢，天天惦记别人家的，再没人比你更可怜，更恶心，你有本事对付我，你倒是去我先生面前说啊！你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你到老了还不知羞想着他吗？年轻时候，我老公就跟你说了他不喜欢你，正常人就该有点自知之明了，你偏不，处处跟我作对，都一辈子了还消停！”
“你当老娘是泥人做的，没脾气是吗？老娘是出身不好怎么了，全天下的谁天生是贵族？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套，我看你除了身份什么都没有！你就是全天下最穷的人！”
“贱东西，叫你打老娘，叫你肖想我老公，我呸！……”
金宝贝骂骂咧咧没停下来过，一边打一边，赵夫人被打骂得狠了，突然积攒了力气，一下子爆发起来，反而将还在骂骂咧咧的金宝贝瞬间掀翻在地。
两人之间形势逆转！
金宝贝被压在身下，且因为刚才骂得太不留情面了，赵夫人气得丁点理智都没有了，所以她下手非常狠，那样子是要把金宝贝往死里揍的架势。
这些变故也不过是在瞬间之间发生的，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当中，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人有反应。
慕曳推了推苏书，“愣着干什么，上啊，去帮咱妈。”
苏书嗷了一声，将身上大衣和包一脱，包爱惜地放地上，大衣却像婆婆那样干净利落往身后甩，那动作特潇洒帅气。
再次被兜头盖了一件衣服的大小李：“……”今天出师不利啊！这对婆媳是什么破习惯！打架耍帅就耍帅，拿她们出什么气！
苏书人年轻，正处于身体最好的时候，她精力旺盛，假如金宝贝是被惹急了的猫儿，苏书就是一只拴不住的二哈，她早憋足了力气，一冲上去，哪里是赵夫人能比的？
她冲上去后，双腿架在赵夫人背上，她们三人呈现一个三明治的状态。
金宝贝在最底下，仰躺着，赵夫人骑在她身上，苏书又从后面扑上去，架在赵夫人身上，掐着她的脖子，紧跟着赵夫人脉门被拿捏，撑不住，随着苏书的力道，两人往地上一滚……
这时金宝贝总算被解放出来。
不用说，那头下午刚梳理好的头发又乱了，她本来就是卷发，一乱就炸了起来，顶着炸毛凌乱的鸡窝头，像个疯婆子似的，丁点没了刚进门时那种豪门夫人的神气形象。
但现在谁也没空注意她们的仪态，谁打架的时候还有空注意自己的模样？那打个屁，趁早回家当金丝雀儿！
金宝贝得了自由后，立即又冲上去，哪管得着自己身上的伤和形象？
形式再次逆转，变成苏书和金宝贝婆媳俩对阵赵夫人一个，赵夫人再是神功盖世也抵不住婆媳二人的包围疯咬啊，金宝贝把从赵夫人这边受的气和委屈全部发泄出去，苏书则越打越兴奋，她不用压抑自己当那个优秀懂事的祁家二媳，苏家小姐。
她在发了疯和婆婆一起揍人！这感觉太好了！
爽！
随着赵夫人的落败和气急败坏怒吼，江家母女和其他人总算反应过来，以江家母女二人为首的那圈子太太小姐终于动身了，赶紧冲过来。
慕曳抱臂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们，在场这些人当中，当是她最高挑，于是微垂着眸子看人的时候便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尤其是她说话时分明很不经心、轻慢，却给人感觉凉丝丝的，特别渗人。
看着病弱，却压迫感很强。
她环视一圈，盯着那些女人道：“今天是我祁家和赵家的恩怨私事，在场的但凡不属于赵家的都别给我插手此事，否则我来一个记上一个，来日定当好好回报这份“插手之恩”。”
看她们脸上不服，几个年长的太太还有话说，慕曳又说道：“各位今天在李家梅园拉偏架让我婆婆被打的事，没忘？这是要再添一笔？”
一群女人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没人再靠近。
从前在圈子里很少见到这位祁家长媳，许多人记忆仿佛就是结婚宴时候见过一面，此后再没见过，都是隐隐听说金宝贝不喜欢这个大儿媳，祁家大少也常常在外玩儿，压根不着家，夜不归宿绯闻天天传，在她们判断里，这位祁家长媳在祁家地位堪忧。
没人家长媳做成她这么失败的，丈夫浪荡比不上二少，自己也样样不出彩，名声不显，所以从前她们都没将这位隐形的祁家长媳放眼里。
但现在……只是第一次交锋，她第一次露面，仅仅站在那边，她也没下场打人，却给她们感觉，这祁家婆媳三人，她才是主心骨！
她掌控了全局，正是因为有她在，金宝贝和苏书才那么有底气，才敢放开了手脚去干。
慕曳先发制人，不但提到她们拉偏架的事，且先警告了一番，两通下来，这些太太小姐已经先被震住，自己权衡一番，终究没下场。
谁家也不敢保证得罪了祁家会不会给家里造成麻烦，赵家和祁家之间，他们旗鼓相当能够互相撕扯，但若是她们卷了进去，只怕会被当成炮灰碾压？
赵夫人值得她们冒这么大风险吗？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如果有人当了这个出头鸟去帮赵夫人，她固然得了赵夫人好感，但却也得罪了祁家，福祸难说，但她们这么多人，如果谁都不出手，不下场，那法不责众，赵家总不能迁怒所有人？
所以，这些太太小姐权衡一番还是谁都没下场，与其去博那风险重重的，不如以静制动，保命要紧。
有个太太感觉被祁家大儿媳一句话吓住有点丢人，所以就站出来说了句，让金宝贝和苏书冷静下来，别闹大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劝说。
金宝贝和苏书听她们的？上午金宝贝被揍她们怎么就不说？现在拉不了偏架就让她们停手？
做他妈的梦！
其他人因为慕曳一句话没了插手的打算，但赵夫人的亲家江夫人脸色很不好，这女人什么意思？她想以一个祁家得罪这么多人吗？
她冷笑一声，“我也没听说过上门打架还不许别人帮忙的，今天赵夫人要是被打出问题来，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慕曳挑眉：“我负不负起这个责任，不劳江太太担忧，脸都让人打烂了，还躲家里不出来？这不是我祁家的作风。倒是江家，确实像缩头乌龟，碰见比你家强的就低头哈腰，碰见比你家差的，就趾高气昂肆意欺辱，论脸皮，在场没人比你江家更厚！”
“至少我们祁家的人有仇当场报，绝不留秋后！而你们江家……要是人家比你们厉害，你们就憋着记着，等什么时候比人家厉害了，还是等人家落魄了，你们再去踩上一脚找补回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小人行径！小人还管得着君子？”
其他太太小姐一听，下意识离江夫人远了点，以前也觉得江家作风有问题，但没想那么透澈，被慕曳一点出来，真感觉江家还真是小人作风，这种人平时没事还好，一旦遇着事了，就很可怕。
这边在扯嘴皮子，另一边，赵夫人已经快被祁家婆媳俩打疯了，场面之惨烈让所有太太小姐都轻轻抽气，下意识后退了数步，不敢靠近战火圈。
今天一出，才让她们意识到祁家婆媳有多疯狂，这婆媳三人简直绝了，被咬了一口，就必须得去撕扯下来百口，否则决不罢休，这样的女人谁敢惹？
今天参与了拉偏架的人，骨子里都是一凉，担心那边打完了会想起自己，把自己等人也按地上一顿揍，对这些贵太太千金小姐来说，不是深仇大恨，谁也不愿意真上手撕逼打架啊，脸不要的？
打一次就丢一次人，全圈子都能传遍。
但祁家三个女人不一样，她们单枪匹马是上门报仇的，算账找说法的，所以她们非但不丢人，今天一出必定名扬圈内，树立下属于祁家女人的威严，看圈子里以后谁家太太小姐敢轻易惹她们？
祁家今天丢的脸，不管这场谁输谁赢，她们总归是狠狠报复回去，狠狠捡回来了！
江夫人被怼回去后，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除了那边赵夫人被打得嗷嗷叫之外，慕曳伸出手指头，指着赵夫人儿媳，赵家大少奶奶江莲，手指头向上勾了勾，“其他人不能上，你可以。”
“不过，你要愿意当这个缩头乌龟也无妨。”
赵夫人仿佛听见这话，抽空艰难回头看了一眼，头发还被金宝贝扯在手里，她吼了一声：“江莲，你还不快过来帮老娘！”
今天江莲反应速度太慢了，对比祁家两个儿媳的态度，赵夫人以前对这个儿媳很满意，现在却很不满意，看着亲婆婆被两人压着打，她还站那边当木头呢？
江莲脸色一僵，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她。
而她将要对上的很明显不是去帮婆婆对付祁家婆媳，而是站在那边镇场子的祁家大儿媳。
两人身份相当，第一次对上，却是以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撞一起了。

第31章 豪门婆媳联盟总攻
隔着中间正在打架的三位贵太太，祁家长媳和赵家长媳正遥遥对望，这一刹那，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那些个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太太小姐们，第一次感觉到了吃瓜看戏的滋味儿。
刚才先是被一番变故给惊吓懵了，再是又被慕曳威胁警告一番，心理状态没调整过来，一直在后悔今天干什么没事要过来赵家啊，恨不得连李家的梅园都没去过！
凭得卷进祁赵两家的矛盾中去当炮灰！
现在……她们突然产生了一种吃瓜的快乐。
！！！
祁赵两家的当家夫人已经打到了高潮，打得难舍难分，祁家还多出一个儿媳妇，把赵家夫人揍得嗷嗷直叫。
以前哪见过赵家大陈这么狼狈的模样？
这位姓陈的赵家夫人是陈家大小姐，人称赵家大陈，这位从年轻时候开始就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她不是老了才这么嚣张，她是嚣张了一辈子，在场的太太们不乏跟她从年轻时候认识到现在，甚至还有一位是发小跟班来着，都知道她的脾气，也都默默忍受着，碍于家族关系，人也的确是求着人家，巴结着人家，所以一直以来关系都处得还好。
但谁说她们心里没有怨气的？
现在看她被揍成那副德行，被祁家婆媳压着打，她们突然产生一种诡异的快感。
该！是该有人收拾收拾了，人不能到了棺材里还这么嚣张跋扈对吧！
现在赵家长媳和祁家长媳也对上了，她们面上着急，还不痛不痒劝着，让她们冷静，她们别一言不合就动手，但心里却存着吃瓜看戏的心态，想着要打就打起来吧，快打快打！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拿大小李两位夫人的年纪来说，她们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场面啊，谁家贵妇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以前顶多是嘴上来回过招，撕扯几句罢了，真过不去的也是暗地里使手段，什么孤立什么毁人名声，造谣传谣，诸如此类，但谁也没见过有这样的。
上来就开揍！
上午在梅园金宝贝和赵夫人打起来的时候，她们就感觉事情不太好，仿佛有点失控，但那会儿也没现在这种三观都裂开的感觉。
金宝贝人冲动固执，赵夫人跋扈又嘴毒，两人会打起来其实不算那么让人震惊，最让人震惊的是现在，是金宝贝带着两个儿媳找上门来，到赵家来打赵家夫人，上来就开揍！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她们仿佛没有一点顾忌，什么豪门贵太的面子，什么优雅贤淑全不见了，只知道，这脸不能让人白打了，要找补回来，哪怕再荒谬都要找回来，绝不过夜！
想想苏书以前多端庄懂事的一个人啊，谁家太太见了不多夸两句？会做人会做事，还优秀懂事，样样能干，是别人家太太心目中的好媳妇榜样，现在这个好媳妇她变了。
她随着婆婆，在大嫂的指挥下跟人打群架！跟只小二哈狗似的，主人指哪儿，她就嗷嗷扑上去咬敌人两口。
就这会儿苏书还稳稳骑在赵夫人背上，牢牢将她压住，赵夫人就没翻过身来，因为有她的帮忙，金宝贝占了可大便宜了，头发都给赵夫人扯了好几把下来，那张往日里保养精致的脸也划花了数道伤口，还补了最后一拳头，两只眼睛都是青黑色的。
赵夫人现在可惨，可狼狈。不停喊着让儿媳江莲来帮忙，整个赵家大宅都是赵夫人的惨叫声。
那些赵家佣人都围了过来，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当家夫人被人找上门揍得这样惨，他们该不该上，该怎么上？这些都没人懂，也没人敢擅自上去，他们贵人之间互相打架撕扯那是她们自己能承担得起的，要是他们这些拿工资给人打工的佣人也上去，那不小心把人弄坏了，他们能赔得起？被送去坐牢怎么办？都是打工人，没谁会愿意为了老板担这样大的风险。
有人问是不是该打电话报警？赵家管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让他闭嘴。
倒是喊了保镖在门口待命，他在赵家服务多年，倒也清楚圈里的规则，这些贵太太连男人都没喊来插手，这意思是不想让外人插手的，自家男人都不乐意让他们知道，还用别人插手？
万一帮忙不成反得罪了人那就不好了。
江莲和慕曳对视一眼，她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能稳稳当着赵家长媳，还能想出让自己婆婆出面出气的法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再磨蹭下去，别说婆婆怨恨她，就算是整个赵家人和在场这些外人也都会觉得她这个媳妇做得不行。
自己亲婆婆被人按在地上揍得惨不忍睹，她一个当儿媳妇的就干站着不动？
祁家两个儿媳在婆婆受了欺负之后，不带隔夜就带着婆婆找上门来，更是亲自下场打架，这样一对比，她好像显得冷心冷肺，软弱无能多了。
江莲终于走近战圈，站到慕曳面前，突然一只高跟鞋飞过来，是苏书的十公分细高跟，差点就直接砸在江莲头上，要不是她反应迅速，下意识躲了下，那一下铁定头破血流。
扭头一看，苏书鞋子没了半只，还把她婆婆骑着，打得面红耳赤，嗷嗷叫着，根本不知道自己鞋子飞了，还差点砸到人。
江莲：“……”
慕曳轻笑一笑，她慢条斯理脱下了自己的红色大衣，露出里面纯白色绣着兰草的旗袍。，白色的羊绒围巾也仍旧围在脖子上，没摘。
这一身素净极了，和她大红色外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和她一开始咄咄逼人的气场也完全相反，但仍旧没有人敢小看她，就算她看起来再仙再美！
江莲咬了咬牙。
她这辈子都从来没跟人打过架，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场，还这么多人看着。
两人互相站着，气氛焦灼，谁也没先动手，一众太太小姐都看着急了。
大小李夫人则心下一喜，现在一边已经有三人打成那样了，参与的人能少就少点，事情能控制越小就小点，她们两个不动手更好，这样一来，事情也没那么大条。
小李夫人赶紧出声劝阻，“你们两个都是当长嫂的，自己婆婆闹疯了就算了，你们两个可别真打起来了，要有分寸啊。”
“赶紧劝你们婆婆停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坦白说，如果今天这事不是起因先在李家梅园出的，大小李夫人还真有闲心看戏吃瓜，但这事一开始就是在她们梅园闹的，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追究起来，两个李家都有责任，她们不想真卷进去，跟自家人也没法交代。
就在这时，慕曳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站到江莲面前，她是真的高，江莲穿上高跟鞋大概也就一米七左右，慕曳比她高了至少十公分，她居高临下看着她，伸出细白的手，忽而一笑，猛地将手甩在她脸上，狠狠地，不带半点犹豫，不拖泥带水，这一下砰的一声，仿佛为这场祁赵两家长媳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也让在场太太小姐们一个激灵，浑身都精神起来了，她们倒抽一口冷气，江莲被打的那半边脸竟然瞬间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可见这一下打得不轻，特狠。
看戏的人感觉自己脸上也疼了起来。
她们忽然下意识又同时默默退了数步，谁也不敢靠近那边了。
祁家大儿媳看着病病弱弱，娇娇懒懒的，穿着那白色旗袍一副仙子模样，不胜柔弱，貌美至极，哪怕个人气场再强，也感觉武力应该不怎么样，她是属于那种军师型人物，适合动脑子动嘴皮子，但真不像是能打架，能真下场动手撕的。
但她打了。
且是两个人之间，她第一个动手的，她没有半分犹豫，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站在江莲面前，轻轻一笑，笑得可好看了，又柔又美，却忽然一把甩过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莲也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是懵的，手下意识摸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慕曳。
她就这么打过来，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来个先礼后兵，再不济也要叫骂一阵啊！
江莲本来还在犹豫，别扭着不知道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下架子动手打架，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考虑那些了，气得瞪圆了眼睛，将碍事的外披脱了，猛地朝慕曳扑过去。
她想学苏书那样，将人先压在身下，再用手左右开弓，扇坏她那张脸！打她一下，她必百下奉还！江莲挺有自信的，她虽然不如慕曳个子高，但慕曳是个空架子啊，她是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再来两个慕曳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
江莲自信满满怒气冲冲扑上去了，然后……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慕曳在顷刻间，摘下了脖子上的围巾，张开了，直接将扑过来的江莲的整个脑袋裹住，现在江莲看不见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整个脑袋被围巾抱住，慕曳还特狠，把围巾当成武器，转了一圈，直接将江莲牢牢制服了。
试问谁的脑袋被包住了无法动弹，还能跟人动手打架的？她眼睛看不见了，没有方向感了，就在那像只蠢狗一样，嗷嗷叫唤挣扎。
那些太太小姐简直大开眼界，看祁家婆媳和赵夫人打架很粗暴，但看慕曳打架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优雅，这优雅中还带着一股惊人的狠意，震慑力很强。
江莲这个身体健康的人，对上祁家长媳别说一回合，她先是被扇了一巴掌，再是被制服，这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叫人大开眼界！
太太小姐们不由得产生一个念头：还是祁家长媳强啊。她不但脑子厉害，号召力强，能指挥得动婆婆和弟媳，自己对上赵家长媳了，还能这么快这么轻易将人制服，这不是聪明了，这是相当可怕了，至少她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必定是反应极为迅速，且果断冷酷。
忽然！
变故突生！
赵夫人不知怎么的，从苏书手下挣脱，她是被打狠了，理智全失，就突然一下子暴起，转而向慕曳这边扑过来。
慕曳是背对着她们的，太太小姐们看到这一幕惊叫起来。
大小李眼前一黑，喊道：“小心！”
只在顷刻间，赵夫人从背后扑在慕曳身上，慕曳双手还捏住了围巾，正要将江莲制服，冷不丁被这样一扑，纵使她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她身体弱也是真弱，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真没法将江莲制服，所以这一扑之下，慕曳摔倒在地上，江莲因为在她跟前，所以她摔倒的同时也将江莲带倒，三人很快滚成了一圈，这时苏书和金宝贝也反应过来了，也扑了过来，嗷嗷叫着扑打赵夫人。
江莲也趁乱从围巾里挣脱出来，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重见光明。
她彻底被慕曳惹怒了，满腔的理智跟她婆婆一样全没了，丢了这么大脸，慕曳还甩了她一巴掌，江莲和婆婆一样都同时冲向慕曳。
现在的形式忽然一下子更加惊险混乱，饶是在场太太小姐都在吃瓜看热闹，也没想过会发生这一出啊，本来两方各自为战，现在好了，全部混在一起了！
她们变成大混战，眼看着事态更加严重。
大小李夫人眼前一黑，都深深绝望了。
她们俩赶紧招呼众人：“快拉架啊，还愣着干什么，真出事了，我们这些人就在旁边看着，能逃脱责任？”
所有人都明白，不能再继续干看着了，怕再出上午拉偏架那样的事，大李夫人大声说：“你们谁都不要搞小动作，快点拉开了事！”
谁知道，赵夫人特不服气，被打了好半天，就想这样拉开？她怎么会乐意？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全栽在祁家婆媳手里了。
所以被拉开一点后，她怒吼一声，让管家带着保镖上。
大小李夫人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要不讲武德了？
这是要坚决闹大了？
她们之间的事，哪怕撕逼也好，打架也罢，都是一些私事，真叫了保镖上阵，那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大事，谁家没有保镖啊？保镖那都是武力强大的男人，他们下场还不把几个女人打坏了？
赵夫人这是疯了？
祁家的保镖队长一直在赵家门口等着，这里面闹的动静大，他隐约听到一点，再看赵家的保镖进去了，他手一挥，也带着人进去了，赵家人再拦着都没用！
这些保镖涌进来来，气氛就更不一样了，黑压压的人，两方对峙，气氛凝固，好似两军交战，让所有人太太小姐都吓了一跳。
没必要啊，真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等下没法收场。
大小李夫人开始劝说了，让赵夫人冷静，别冲动。
赵夫人理智也回来了一点，她自己也后悔了，顺着台阶下，人叫进来了，却没让人动手，于是偌大的赵家客厅挤满了人，外面一圈是两家的保镖佣人，再是里头一点是看戏的太太小姐们，再最里面是祁赵两家的夫人少奶奶。
慕曳被推倒后，没有防备被赵家婆媳打了下，她躲得快，江莲那一下下来，本来一个大巴掌甩了下来，最后擦着她的下巴打过去，在下巴留下红色印记，指甲也擦过，划破了点皮儿。
赵夫人扑过来，扯住她头发，正要动手没打到，被婆婆和苏书抓住了，几个人开始混战起来。
现在保镖进来后，气氛又是一变，祁家婆媳毕竟三人，赵家只两人，她们混战还是占了点上风，慕曳反应过来后，站了起来，将江莲踩在脚下，狠狠碾压了她的手，盯着她看了数秒。
然后拍了拍手，跟婆婆苏书道：“今天到此为止，咱们走。”
赵夫人已经被大小李拉住了，她没机会再动手，江莲躺在地上，恨恨看着她们婆媳三人拍拍手离开，心里不甘，却也知道，今天输了，真的输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婆婆完全没有招数，直到最后逼狠了，都想出叫保镖这样的昏招，但是又不敢真让保镖上！
她们婆媳今日已经输了，输得彻底，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全被祁家三个女人狠狠扯下，踩在地上碾碎了！
慕曳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她抿着唇，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自己婆婆面前。
她脸上有个很深的巴掌印，打慕曳的那只手，手指被狠狠踩了下，现在还钻心地疼。
她动了动唇，“妈……”
赵夫人现在特别狼狈，她比上午金宝贝被打后狼狈得多，头发被扯了好几把下来不说，头发也成了鸟窝，更觉得是两只黑眼圈，吓人得多，脸上也有好几道抓痕，看起来至少有一个月不能见人的程度。
她脸色极差，目光狠狠地目送祁家婆媳三人，抬首挺胸，带着胜利姿态的背影离去，听到自己儿媳叫自己，她扭头狠狠甩了江莲一个巴掌。
江莲愣住。
她骂道：“今天我被打了这么久，你一点反应也无，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媳啊！谁家儿媳向你这样冷心冷肺不知道上前帮忙？你良心让狗吃了？祁家那个野鸡的两个儿媳还知道带着她来找场子，你就这样干看着？”
“人比人气死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说完就头也不回上楼了。
她没心思招待别人，也没心思再站在那边丢人现眼！今天的经历足以将她风光了几十年的面子全丢了一干二净！
随着慕曳三人的离去，祁家的保镖也撤了，赵家的保镖佣人也都退下去，赵家客厅一下子空荡起来，这些太太小姐们互相对视一眼，都随之离去。
赵家这一出……足够她们消化很久了，祁赵两家的事肯定不会这样就结束了，不说祁家如何，就是赵家夫人今天被找上门来打成这样，自己儿媳上了没打过人家，以她的心高气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等她缓过神来，也许后面还有得闹。
而祁家和赵家正在合作的那个城北项目……
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回去找当家人商量，这既是八卦，也是机遇，要是两家人闹开了，说不定其他人有机会插一脚。
慕曳和婆婆苏书出了赵家门，上了车，都还绷着各自的表情，她们三人像得胜归来的女皇般，即使胜利了也没露出任何表情，慕曳还好，苏书和金宝贝则微微仰着下巴，抿着唇，到了这时没人看见了，才互相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容。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司机看不清楚夫人和两个少奶奶有没有受伤，但看她们还有心情笑，应该是没事，他松了口气，赶紧送她们回去，希望明天不会凉。
慕曳苏书金宝贝三人都没想到，这时已经天黑到了晚饭时间，而祁家三个男人也到了家，都没找到自己老婆。
问佣人都齐齐摇头，面露难色，不敢说。

第32章 豪门婆媳联盟胜归
车门刚关，三人坐好，司机掉转了个头，车子缓缓驶出赵家大宅，三人对视的刹那，有一秒的静默，随即都绷不住自己的情绪，金宝贝和苏书直接在车内疯狂大笑起来。
赢了！
她们赢了！
狠狠将赵夫人那个嘴毒跋扈的老妖婆狠狠揍了一顿，这一顿揍得太爽了，抛却了所谓豪门太太的优雅得体，什么家族合作，什么人情世故，通通都不用顾忌，她们只要将那个老妖婆按在地上揍就行了！
干就完了！
金宝贝感觉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几十年的豪门太太，都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痛快！以前被赵夫人逮着嘲讽，她哪怕回回都不服反讽回去，也说不上什么痛快，那只是被迫反击罢了，心里还是憋屈。
今天在李家梅园的事，她满心都是尴尬和羞恼，人生第一次这么丢人，但她万万没想到大儿媳和二儿媳不但没笑话她这个当婆婆的，而且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找回场子来。婆媳三人齐心协力揍回去，将丢失掉的面子通通捡回来，把那个欺负了她几十年的老妖婆凶货狠狠反击回去！
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一口积压了几十年的恶气全出了出去，金宝贝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极度兴奋下，她放飞了自己，紧握着两个儿媳妇的手，大笑道：“赵家凶货这次被咱们打怕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惹我！”
“这人凶了几十年，嘴巴那么坏，也该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苏书和大嫂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婆婆真是飘了，赵家夫人要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性子还能几十年如一日跟她作对？她大概非但不会服，还会更加恨死金宝贝了。且就婆婆这个实力，如果没有人帮忙，她真就是被压着打的份儿。
不过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谁也没说扫兴的话打击她。
苏书也很兴奋，当了二十几年的乖乖女，懂事优秀成了她的个人标签，无论是做苏家女儿，还是祁家二儿媳都是一样，这两种身份好像一道牢笼一样，将她固定在那个框架里，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哪怕像之前跟大嫂去白帝那样的事，她也不敢。
更不用说今天甩了大衣，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管，只要听大嫂的话，说打就打！不做作，不废话！这感觉很颠覆。
好像一下子冲破了过往的那道牢笼，放飞了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叛逆因子，把这些情绪全释放出去。
对她们来说，至少苏书自己认为，这场胜利是重要的，这代表着她们祁家女人脸面，但更重要的是，她们第一次大胆地做了一回自己，把那些不管是自己赋予的还是外在赋予的束缚都抛开了。
她越想越高兴，兴奋得脸都红了，问大嫂：“那老妖货应该不会服气吧，什么时候再跟她干一场？”
金宝贝也说：“来一次打一次！”
眼看两人摩拳擦掌，都要飘到天上了，慕曳说：“……你们就别想了。”这种事会发生的几率实在太小了，圈里贵妇都注重脸面，没人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赵夫人心里再不甘恐怕也很难复制她们今天上门报仇的事了，当家夫人跟人打架，还被找上门揍了一顿，赵家不会不管，只要家族插手了，这件事就会升级到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到时候就不是动动手就能解决的事，真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慕曳没把这些说透，她开了车内的音乐，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红酒出来，一人给开了一瓶。
苏书和金宝贝各拿了一瓶，两人看向慕曳。
慕曳唇角翘高了：“为我们三人的胜利干杯。”
不是为了祁家，而是仅仅因为她们三个人。
苏书和金宝贝都听出这个意思，她们今天没有靠家族的力量，没有靠男人们的帮忙，凭着一腔孤勇婆媳三人直接找上门报仇，这是属于她们三个人的胜利，不属于任何人。
她们握紧了手中的红酒，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笑开。
往常喝红酒都很讲究，要醒酒要倒杯，今天她们在车内，一人握着一瓶红酒，什么流程都没有，直接拿起来灌进嘴巴里。
红酒的甘醇和微微的苦涩以及浓烈的酒味儿从嘴巴流进喉咙里，带来一阵沁人心扉的凉意和极为过瘾的美妙之感，三人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又一口，直至有点微醺的感觉上头。
都忘了这是在车内。
跟着就开始互相吹牛。
金宝贝说她自己今天表现得可棒棒了，多亏她先发制人把赵夫人打趴了，她们才能胜！
苏书就立刻反驳，“妈，您就别吹牛不打草稿了，你也就是占了趁敌不备的优势，后面您被掀翻压在地上揍，还不是我扑过去，把那老妖婆按住了，您才能逃出来？”
金宝贝：“要不是我先把她打泄力了，你也没那么容易就把她压下去啊，那凶货比农妇力气还大，真这么容易打的？”
苏书：“总之，今天我最厉害了，咱妈全靠我罩着！”
金宝贝：“……你大嫂说要打，我都冲上去了，你还愣在那里犯傻呢，还有脸说？”
“哪有哪有……”
两人吹着牛逼，跟着就吵闹起来，慕曳拍拍小桌子，淡淡说：“别争了，我四，你们一人三三分。”
金宝贝苏书：“……”大嫂/大儿媳可真不要脸啊！
后面苏书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副扑克牌，啪的一声放小桌上，大声道：“来，打牌！”
这时各自一瓶酒已经喝了过半，三人正是上头的时候，自己的身份、人设和往日里的矛盾包袱全抛开了，不去想，只沉浸在这一夕之间。三人说打牌就打牌，一边打牌一边吹牛还一边喝酒，全然忘记了这是在车上，是在回家路上。
她们三人已经自成一片天地，外界的纷扰都跟她们没有关系，哪怕天塌下来也一样！
慕曳以前没打过牌，只知道些许规则，她对此极为生疏，几轮下来输得可惨，任她再聪明绝顶，天赋技能就是没有点在这上面，感觉已经完全熟悉了规则，也还是没胜过，唯一一次胜利，还是被金宝贝带赢。
她没赢，偏偏又要强，倔得很，只要一有机会，不管自己拿什么牌面，都要把地主要到手，苏书和金宝贝都怕了她，她一拿地主，她们俩就高兴，因为肯定赢！
但如果她没拿地主，她们就要疯狂抢到那个地主，都怕和她组成队友，只要和她一块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输！
打了数轮后，慕曳脸上已经贴满了小纸条儿，几乎把她那张漂亮的脸都盖住了，苏书指着她疯狂大笑，“你也有今天！”
看着多聪明一个人啊，竟然不会打牌！竟然是个臭棋篓子！她可算知道了大嫂的缺点，以后再想整她的时候，就找她来打牌，一整一个准！
金宝贝也笑，她回国这段时间，感觉大儿媳变得深不可测，距离感很强，现在再一看，笨都要笨死了，连牌都不会打！还不如她呢！
慕曳将牌一丢，下巴一仰，看向窗外，“不打了。”
她也喝了不少酒，脸颊有些许微红，有了几分少女的干净感，金宝贝这才想起来，大儿媳其实也才二十几岁呢，说是祁家长媳，但到底还年轻。
苏书也看着大嫂，她将纸条从脸上撕下来后，那张脸干干净净的，除了额头上有一点撞到的红痕，下巴处有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她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不妥协的，对比她和婆婆的狼狈模样，她看着不像是刚打完架的样子，她可漂亮，可优雅了！
这哪行呢？都是一起出门干架的，是亲婆媳亲妯娌，怎么能一个人独美？要乱就一起乱，一起顶着鸡窝头，一起皱巴巴，一起狼狈，一起当疯婆子！
她扯扯嘴，忽然坏笑着扑过去，在慕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在她身上。
两人倒在座椅上。
苏书借着酒劲耍疯，伸出两只罪恶的爪子把大嫂的一头长发也挠乱了，看已经乱得不行，必须得回去精心收拾才能弄整齐，她满意从大嫂身上下来，大笑：“这样才像亲婆媳亲妯娌啊！”
慕曳：“……”
金宝贝也喝醉了，指着大儿媳狂笑，她真没见过大儿媳这副狼狈模样，不管是从前那个大儿媳还是现在这个，她都一直很仙，很美，很优雅。
所以她比苏书还兴奋，跟着也扑了上去，又帮大儿媳添了一把火，让她更乱了。
慕曳：“……”
这边吵闹成一团，婆媳仨一人喝了一瓶的红酒，早已醉意熏熏，变得愈加放肆说话也愈加大声，笑得好不快活。
她们把车子当成自己的小天地，当成小酒吧那样，随着音乐的节奏，唱歌喝酒吹牛打闹，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大声笑。
越玩越疯。
司机：“……”他感觉自己更凉了几分。
这会儿正是路上车流最高峰的时候，从赵家到祁家得经过闹市好长一段的路，这段堵得厉害，林肯这样长的车又不好开，于是速度只能一慢再慢，司机心里急得很，恨不得给车子插上翅膀，赶紧飞回去。
再不回去，这三位祖宗真要上天了！
苏书越玩越上头，突然提议说，要不要转去酒吧玩？就当是庆祝。
金宝贝年轻时候也乖，也没去过什么酒吧夜场，听到这话，第一个赞同，慕曳也来了兴致，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就吩咐司机转道到酒吧。
司机：“……”
好在三位祖宗很快改了主意。
她们三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自己太丑了，顶着鸡窝头，衣服皱巴巴的，苏书的鞋子还没了一只，怎么见人？于是道：“还是先回家换身衣服化个妆吧。”
司机心里松了口气，他决定把三位祖宗载回去就立刻下班跑路，他可不敢载了人去打架还载去酒吧玩，否则先生和两个少爷真会杀了他的！
一小时后，车子终于开进了祁家，里面灯火通明，三个女人已经喝醉了，什么异样也没察觉，互相搂着手臂说说笑笑进门。
家里静悄悄的，平时一直在客厅门口忙活的女佣全没看见，到了饭点也没传来饭菜香味。
苏书囔囔一声：“娟姨，娟姨？”
金宝贝：“叫什么娟姨啊，赶紧上楼换了衣服就去酒吧。”
“要不去白帝吧，慕曳你带上你爸那张黑卡，咱们去把天极十一郎包下来，玩一晚上。”这话也就是在醉的时候，清醒的时候，金宝贝连想法都不敢有。
慕曳说好，还说排行老二那个最会涂指甲油了，说话也好听，她要点他！
苏书也兴奋地拍拍手，开始定人，“我要那个会弹古琴的，穿着古代长袍像个贵公子一样的。”
三个女人眼看着就又要嗨起来。
小女佣和娟姨等人躲在角落里，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不敢说话……夫人和两个少奶奶自求多福吧！
谁能想到呢？先生这么快就回来，还正好撞见夫人她们出去搞事的节骨眼，当时把整个宅子的所有佣人都吓坏了。
以前大少二少最让先生操心，现在是家里三个女人。
婆媳三人还在商量着那貌美温柔的十一郎怎么分配，里面忽然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去哪里？”这是刚出差回来发现老婆儿媳全不在家的当家人祁连深。
“包什么？！”这是咬牙切齿的祁大少。
“……玩一晚上？”这是震惊的祁二少。
父子三人目光复杂地看向门外，他们各自的老婆不但一身醉意，赤着脚丫子，且都顶着一头鸡窝头，脸上还都有伤，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打架回来。
“……”

第33章 豪门父子联盟嗷呜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和里面三个男人的目光对上。
“……”
气氛有一瞬间的静默，佣人们已经先溜了。
当家人祁连深还坐得住，祁大少和祁二少先坐不住了，两人先后跑过来，把自己老婆拉面前细细查看。
慕曳脸上有两处伤痕，她被赵夫人从后面扑倒的时候，额头磕到地板，留了印子，再就是下巴处的划痕。
江莲那一下也是下了大力气的，她一心想着报复回来，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所以哪怕慕曳躲开了，下巴被擦过那处，看上去也不轻。
稍微红肿起来些，且被指甲划破皮了，就有了红色的血痕。
祁生拨开了她那头凌乱的长发，细细看过后，又捧起她的双手看，没看到严重的伤痕松了口气。
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眸问：“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祁生心里很复杂，极度复杂，自己老婆自己了解，性格再难琢磨，骨子里还是个优雅的小仙女，她怎么会去跟人打架？
这太出乎人意料了，打死他都想不到，且老婆还是跟自己亲妈和弟媳三个女人一块出门打架的。
祁生这会儿除了心疼老婆脸上的伤，就是满脑子问号，在今天之前，假如有人跟他说，你老婆将和你妈你弟媳三个女人出门打架，他不但不信，还会把造谣那人一顿揍。
现在……
边上祁远也满肚子无语，帮自己老婆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稍微清理下，好歹把脸弄清楚了。
苏书是真混战过的女人，所以她身上的伤比慕曳还严重，脸上一时不察被赵妖婆扇过一次，脖子上还有抓伤，跟着就是手臂上有好几道青紫印子，那是按住赵夫人时，挣扎间拉扯到的。
祁远嘴角抽搐，跟大哥祁生一样问了同一个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女人都喝醉了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尤其是苏书被问到这件事，还很兴奋骄傲，扬着手高声喊着：“祁家的女人就是最屌的！”
金宝贝也喊：“我儿媳妇就是最屌的！”喊到一半打了个嗝，接着吹自己：“我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婆婆！”
“打死你，我打死你，老妖婆！”
“哈哈妈我抓住她了，快上啊！”
“嗷~”
祁远：“……”
里面坐着的祁连深：“……”
祁生连忙把自己老婆一把抱起来，准备上楼回房间给她洗个澡，再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下，最关键的是一定要离二弟的老婆和亲妈远一点，看那俩女人疯成那样，祁生觉得一定是弟媳和亲妈带坏了自己老婆！
男人生得高大，力气又极大，一把就把轻飘飘的老婆抱了起来，直接走得楼梯，那样子仿佛身后的两个女人是瘟疫一样，背影就差写着“离我老婆愿意一点，不要带坏她！”
看样子今天问不到什么了，祁远也将老婆抱了起来，回自己房间，收拾干净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个“三堂会审”。
看两个儿子都带着各自的老婆回房，祁连深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金宝贝拉进来，本来想说她两句，当婆婆的人不求她稳重的，怎么好好的带两个儿媳出门打架，还喝了酒回来？
但金宝贝晕乎乎的，压根不听他说，一个劲儿吹自己多牛逼，把赵家凶货怎样一顿好打。
兴奋吹了好一会儿，突然说着说着就流泪，大声哭了起来。
“你喜欢他你就跟他说啊，你有本事抢回去啊，为难我算什么本事，天天逮着我欺负，逮着我嘲笑辱骂，还带着其他人孤立我，背后造谣我，你怎么就这么坏啊，早知道这辈子过得这么苦，早知道会惹这么个嘴毒心狠的凶货，我就不嫁了，我就不嫁给祁连深了，我受了几十年委屈，还要被你按在地上打，我欠谁惹谁了啊！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出身不好怎么了，出身不好吃你家大米了？出身不好就不能嫁个好老公？出身不好就得一辈子烂在泥里不得翻身？就活该被你们逮着欺负？呜呜呜我呸！”
开始时祁连深还有心思想，等明天老婆清醒后，要找她好好说一下，不能带着儿媳胡闹。
但她忽然哭了。
哭得无比惨烈，边哭边骂，语气凶狠，但那更像是一种控诉。
那张脸上本来就有伤痕，头发乱糟糟的，再这样哭得鼻涕眼泪都是，他心里突然堵了堵，拿着纸巾将她脸擦干净了，很快又被眼泪糊满，仔细看她已经不年轻了，保养再好，眼角也有了细纹，眼泪顺着细纹缓缓落下。
他叹息一声，将妻子抱了起来，也是走的楼梯。
就算两个人都不年轻了，他忽然也想抱她一抱，从一楼到三楼这段路，怀中人挣扎着要下来，哭着闹着，他沉默地将女人抱回自己房间。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
祁家三个男人都各自将自己老婆收拾干净了，让她们躺在床上哄睡了，又守了会儿，才默契地下来一楼。
这一晚上，祁家大宅几乎是灯火通明，一夜未熄。
三个男人下楼后，坐在一楼的茶水间，泡着茶提神，安静坐在一起，商量着这次的突发事件。
祁家三个女人都不是爱玩爱疯，就算出门打架了，也一定是别人先惹了她们，她们才控制不住抱团出门找回场子。
而娟姨的回答也正好印证了这点。
娟姨当时也是在一旁帮着大少奶奶给夫人处理伤口的，对这件事的由来再清楚不过。
她说是赵家夫人先在聚会上嘲讽夫人，她嘴巴坏，说的话非常难听，不但把夫人骂进去，还把两个少奶奶也骂进去了，张口闭口就是你们祁家婆媳一窝什么的。
娟姨越说越生气：“骂得那个难听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夫人也是因为后面把两个少奶奶一块骂进去了，她才控制不住动手的。”
“但姓赵的那群人都在那边，姻亲江家母女和那一圈的太太们自来都是赵家的哈趴狗，自然偏帮赵夫人，在那拉偏架，所以夫人吃了大亏，回来时头发乱了，脸上伤了，手上指甲也抓断了。”
“夫人把这事跟大少奶奶一说，大少奶奶帮着将夫人的伤口处理了，然后打电话叫二少奶奶回来，两位少奶奶二话不说就带着夫人去赵家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出门时三个女人光鲜亮丽，战包战袍齐上，回来时鞋子都没了，包包也不知道丢哪里去，看着不知道比出门前狼狈多少，但她们却很高兴，很兴奋，还为此喝了酒庆祝，可见这一架她们打得有多痛快。
把场子找回来了。
三个人男人想起，她们进门时高喊着祁家女人就是最厉害的。
忍不住失笑。
祁生咬了咬牙，哭笑不得“抱怨”：“妈也真是的，在外面吃了亏就找爸啊，爸多厉害啊，他这么凶随便一嚎都能把人吓尿裤子，结果却拉着我老婆去打架，她身体那么弱！”
祁远心里正在不合时宜地沉浸在娟姨讲的那些事里，他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妈和大嫂老婆上赵家打架是个什么场面，肯定非常火爆刺激！这时候他就很羡慕能在现场看戏的那些太太了，甚至还羡慕起自己老婆来，假如大嫂和妈带他该多好……他也可会打架了！
大哥话音刚落，他就嘀咕：“可不是……”要拉也是拉他啊！
然后两人亲爹的死亡凝视看过来，他们俩身上一凉，连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她们婆媳才是亲的，我们当老公的都是送的，不找儿媳妇找谁啊！”
“啊不不不……爸不是送的，我俩才是送的。”
祁连深收回目光。眼睛盯着桌面，面色严肃，周身气息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两位少爷在开玩笑，娟姨也说：“夫人当时被大少奶奶撞见了还尴尬，夫人已经六神无主了，她可能压根没想过要报复回去，是大少奶奶领着二少奶奶要帮夫人张目的。”
“两位少奶奶孝顺又有骨气，夫人有这样的儿媳是福气。”
这话两个当老公又当儿子的听了心里高兴，祁生骄傲跟亲爹说：“爸看见了没，那是我老婆！”
祁连深抬头看儿子一眼，默然无语。
看他骄傲的屁样儿，这么喜欢自己媳妇，早干嘛去了？非混到今天才知道疼老婆？他冷哼了一声，“以后不许外面鬼混，再让我听见你的绯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还将手边的一颗橘子丢了过去，男人嗷了一声跳起脚来。
这可真是亲爹啊！
祁远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俯后仰，活该！
娟姨将事情说清楚了，人就下去。
三个男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商量着怎么帮家里三个女人“擦屁股”，这件事可大可小，在圈子里应该是至少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找上门打架？还真就自家女人干出来了。
祁生咧咧嘴，眼神凶狠，敢打他老婆，他不弄回去就不是祁大少了！
“爸，别光想着擦屁股了，赵家先打了咱妈，就是没将咱家放眼里，没把您放眼里，我老婆和阿远老婆带着咱妈去找回场子，这是理所应当之事，所以这波咱家没毛病！有问题的是他赵家，他们先惹咱的！”
祁远补充了句：“所以，我们不但不用把这件事抹平，还得叫赵家给咱家三个女人道歉。尤其是妈这么大年纪了，还当众挨打，实在太不像话了，妈当时心里一定很难受。”
两个儿子能想到的祁连深能想不到？
他今天将两个儿子都拉过来谈事的目的在于，这次的事情让他看到了一家人团结的力量，这种凝聚力比单纯这件事来得更重要，他也恍然发觉，自己强势了一辈子，看着是样样强，实则把两个儿子都养得太“娇贵”了些，他们也是时候从这件事开始，懂得身为男人的担当和责任。
老婆和亲妈以及这个姓祁的家都是他俩的责任，他们该承担起来了。
反而是两个儿媳妇让他惊喜和意外。
婆婆被打，她俩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大儿媳身体那样弱，自己老婆对她也不好，天天挑刺找毛病，但真遇上事了，大儿媳还是端得住，她很有大将之风，没有计较那些自家人的矛盾，而是将这些抛开了一致对外，这就是祁家长媳应有的风度和气魄。
这件事如果不是她处理果决，立刻带着弟媳和婆婆找上门，一旦拖过夜，再想动手找回场子就难了。
后面哪怕赵家赔罪了，那也无济于事，自己家的脸被踩了，没有捡回来踩回去有什么用？那脸子就永远掉在地上捡不回去！
所以哪怕今天三个女人的行为再离谱粗暴，祁连深也不生气，他非但不生气，还很满意很欣慰，这就是祁家做人做事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他们祁家人君子坦荡荡，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如三个女人那样，能动手绝不逼逼，能报仇绝不过夜！
而她们处理这件事的方法也很好，当时那么多人看着金宝贝挨打，要是这件事走圈子里那套交际规则，只会轻飘飘揭过去，丢掉的脸便再也捡不回来了。
这种事要报复回去很简单，就是果断打回去！不考虑那么多，手段越是粗暴简单越行之有效，打烂了对方的脸，自己的脸就捡回来了。
还能对圈子里其他人起到一种威慑，最起码能让人看到，祁家人的骨气，他们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硬骨头，不是好啃的。
祁连深也是通过两个儿媳和婆婆团结一心对外的这件事上，想到自己两个儿子，比起两个儿媳，这两个臭小子，还差得远！
他分配给了两个儿子各自的任务。
让他们明天就带人去赵家闹事，打着为自己亲妈和老婆张目的名头，先发制人去一趟赵家，他们可以不讲道理，直接就闹，把局面越闹越乱越好。
这个时候祁大少唯一的好处就出来了，他是个玩咖，交友不说遍天下吧，身边纨绔子弟是不少的，随便招呼一声就能带上一帮人去闹事。
祁连深想了想，对二儿子道：“你最近要对城北那个项目抓得更紧些，当初你一时不察让赵家钻了空子把江家放进来，现在说不定可以把江家踢出去，从赵家嘴里啃下这块肉。”
祁远愣了下，随即脑子一转，对自己亲爹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有几十年经验的真霸总，他还是要多学点。
把儿子们的任务分配好后，祁连深大半夜的给赵家当家人赵烁也就是赵夫人的老公打去了电话。

第34章 豪门父子联盟嗷呜
赵烁此人风流是真风流，他玩了一辈子，哪怕现在老了也还是不改风流习性，这一晚他是睡在外面的情人那的，家里管家倒是给他打过电话，说他老婆被祁家婆媳找上门来，打了一架。
他当时跟情人打得正火热哪有心思管？再说自己老婆自己知道，跟祁家金宝贝那是闹了一辈子的仇人，他也知道她为什么敌视金宝贝，跟她过不去，还不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姓祁的，身为男人哪怕对自己老婆没感情，他也不喜欢自己老婆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更不用说她已经惦记了一辈子，几十年都走过来了，还心里挂念着别人，压根没把他放心上。
年轻时候她和祁连深金宝贝的事在圈子里闹得很大，后来她抢不过人家，祁连深和金宝贝结婚了，而当时赵家正在经历一次大的危机，急需联姻来解决，于是她陈家大小姐拍拍屁股嫁给了他，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利益夫妻，联姻夫妻。
婚后谁也不惦记谁，都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一个风流，一个惦记他人，就默契地各玩各的，平时几乎不插手对方的事情。
赵烁哪怕听说老婆被打了也没什么反应，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解决？丢赵家的脸？明天天亮了再说呗。
他就没放心上，结果半夜刚和小情人闹了一场睡了，姓祁的就给他打了电话。
赵烁一脸烦躁，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祁连深，两人同为豪门继承人，从年轻时候一直比到现在都老了，各自为一家之长还是在比，在碰撞。
尤其是他是他老婆心里那人，赵烁讨厌祁连深快讨厌疯了，假如不是祁家不输给赵家，他早将祁连深这根眼中钉拔了。
接了电话也没什么好气，问他干嘛？
祁连深：“贵夫人打了我太太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赵烁对这件事只知道三分，不晓得内情，总归都是女人们那点事，他不耐烦道：“我听说你太太带两个儿媳妇都打到我家门上了，在我家客厅将大陈按在地上揍的，管家都跟我打电话说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大半夜好意思打给我？”
祁连深就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事事先是你太太联合其他人在李家梅园欺负我太太，她带了一身伤回来，是我大儿媳和二儿媳看不过婆婆这样受委屈，她们婆媳三人才找上门的。”
“到了你赵家，你夫人说话还是难听，这才打了起来。赵烁，你我从年轻时候认识到现在，我是什么性格，你有数，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让你太太给我太太一个道歉。”
赵烁都气炸了，大陈是将金宝贝打了，但金宝贝不是上门找补回来了？现在还好意思再要赵家给祁家赔礼道歉？姓祁的男人可真狂妄霸道！
他冷哼一声：“女人家的事你管什么管？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再要我赵家给个什么解释，门都没有！”
他能不知道姓祁的是个什么个性？
那就是一只食人兽是凶猛的老虎，哪怕现在老了看着像是收了利爪，实则那是修身养性了，他骨子里还是那只猛虎，不张口则以，一张口必定将敌人撕下一块肉来！
当年年轻气盛时，他就手段霸道又狠辣，生生将他接手家业前已经走下坡路的祁家狠狠拔了起来，更上一层楼，曾经一度多年力压赵家，要不是赵家最近几年搭上了很多关系，才走顺了些，祁赵两家现在是不是相当还很难说。
所以对祁连深说的任何话，赵烁都抱着警惕的态度，他想跟他谈，那他就免谈，不给他这个机会！
赵烁一直打算暗地里多发展，趁着祁连深这两年发了疯投资新能源那个无底洞，他联合了姻亲江家等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联盟圈，互相扶持拉拔，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有信心将祁连深和祁家压下去，叫他们不得翻身！到时候想怎么打压祁家就怎么打压，不急于这一时。
思及此，他语气温和了些，劝说：“大陈和你家金宝贝一直都是那关系，你就别插手了，这事她们一来一回就当扯平，你也不想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关系吧，尤其是城北开发案。”
说到后面这个他重重压下了语气，这件事他和儿子办得很漂亮，本来这个项目两家各五分，他家钻了空子，把姻亲江家拉进来，祁家就彻底失去了主导权，现在这个案子话语权在他赵家手里，他提到这个案子，祁连深还不得服软？
电话那头的男人嘴角扯了两分，眼神深而冷，他要的就是城北开发案！
看着，第一次电话会谈，两个当家人之间似乎是不欢而散，但祁连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也不是真要求个结果，他一是为了先发制人，若他不先打这个电话，也许明天姓赵的就会打过来找他要说法，他先打了，那边反而开口说谁都别管，这件事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赵烁知道，祁赵两家战争的鼓声敲响了。
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奔走异国，也并非空手而归，别人以为他疯狂投资新能源是年老昏聩，瞎搞没回报的事，必将拖垮整个祁家，但只有他清醒地看到了未来。
科技在发展，地球有限的资源越用越少，未来只有制造出新的可持续生产的环保能源才能占据最大的话语权，拿到了源头的底牌，任何产业都将仰仗他！
所以别人都在投身互联网，投身娱乐圈，投身这些大热门的科技与娱乐，唯有他放弃了这些近年来发展强势的产业，转投新能源，他要握住能源源头，在未来占据最大的话语权！
新能源汽车只是第一步试探。
他已经做好决定，将祁家未来至少三分一的重心挪到新能源产业，如今布了两三年的局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现在只要把和德国Alice的合作宣布出去，祁家盛席的股价就会瞬间拔高一截，到时外界的目光都将聚焦祁家。
赵家不管是为了分一杯羹，还是本着不得罪祁家的心思，如果足够聪明的话，都将在这一场纠纷中退让，届时他放进来占便宜的姻亲江家将成为这场战役的牺牲品，把江家踢出去了，那点份额就能握在祁家手里，城北项目的话语权就将被祁家掌控。
届时赵江两家恐怕还会起间隙，他们的联盟不攻自破，哪怕不破，也会有裂缝，假以时日必遭反噬。
这个局非常简单，从得知这件事后，祁连深心里就有了计划，他连精密的筹谋布局都不用，如果连一个城北开发案都拿不到手，他就不是祁连深了。
当初出国去出差，将这个项目交给二儿子来主持，就是存着锻炼他的性子，祁远能力是不错，但办事温吞，太过讲理，反而让小人钻空子占便宜，他到底年轻经历的事少，城府浅，手段不够狠。
哪怕没有这件事发生，祁连深回来后也是打算给儿子擦屁股，把这个项目重新拿回来的。
现在不过是一石二鸟罢了。
头天又是打架又是宿醉，祁家三个女人都狠狠睡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这时祁家三个男人已经都出门去办各自的事了。
祁生带着一帮兄弟纨绔子弟到赵家闹场，把赵家闹得天翻地覆，许多人都跑去看热闹，据说赵夫人脸上伤还没好，没出来见人，是赵家大少应付这些纨绔子弟的。
赵家大少也快气疯了，说你老婆和亲妈来我家打我妈和我老婆，你还好意思上门来找事？
这套说法基本和他亲爹赵烁差不多。
祁家这三个男人当中，祁连深是老谋深算，他是将霸道狠辣收敛在内里，明面看着总归还是讲点道理，只要不惹到他基本都好说话，祁远是真正的绅士，他天性温和，但人情商智商都不低，办什么事也都挺利索的，就是脸皮没自家老爹和大哥厚。
唯有祁生，只有外貌拿得出手，论情商没有自家弟弟高，论能力比起自家老爹也是够呛，但他脸皮厚，是个混不吝，是出了名的纨绔浪荡大少。
换句话说，他是祁家三个男人中最不讲道理的人。
他真要闹起来，赵家大少真的扛不住。
你跟他说一来一回扯平，他说我媳妇貌美如花的脸上被你媳妇和老妈打出伤口来，给我赔！再说，我老妈脸上也都是伤，还丢了打脸，狠狠地伤了她老人家的心灵，要赔！弟媳好好的大家闺秀也给逼成泼妇！要赔！
在他嘴里祁家三个女人就没有不要赵家赔偿的地方，她们三个都是清纯无辜的白莲花，打架都是被逼的，赵家就是大恶人，他们必须赔偿婆媳三人的精神损失和外伤。
他带来那些纨绔子弟也都一个德行，跟着闹，反正将不讲道理，就要赵家赔偿表演了个淋漓尽致。
还有个纨绔一个劲儿说我们大嫂多漂亮啊，你把她那张脸蛋打坏了，不单是大少心疼，我们也心疼！
当然，说这句话的纨绔让大少狠狠瞪了一眼，叫他说点靠谱的，别口花花，小心挨揍。
奶奶灰也去了，他家其实跟赵家和祁家都没生意上的往来，按理说应该两不得罪，今天他家大哥就让他别跟着瞎闹，奶奶灰就来了，他想得很明白，他们这些人的行为基本都影响不到家中，但小仙女被欺负了，他一听就炸了。
必须要来个说法。
要不是怕挨生哥锤，他很想上祁家探望下仙女姐姐，看她脸上伤口如何了。
不单是奶奶灰，小李夫人的儿子，爱穿骚包粉的李大少也来了，他妈倒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件事李家也有丁点责任在里面，他过来不但是帮大少撑场子，更重要的弥补这份歉意，让祁家知道李家不是故意这么干，他们真是无心之失。
所以在赵家里面，除了祁生，就这个李大少的声音最大，他比起祁生说话更毒辣一些，都知道他口味中，人奇葩，讲话就粗话连篇，被骂的人就觉得一坨坨翔被丢过来砸中了，非常不中听！
赵家大少是赵烁和赵夫人的婚内独子，他势单力孤，亲妈和媳妇都躲在房间里没脸见人，亲爸也没回来，他一人站在那边，明明是自己家里，却没人听他说话。
他讲道理没人听，骂人也没人听，给他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祁远从公司赶过来赵家的时候，这边已经几回合都结束了，祁生的纨绔大军大获全胜。
而在下午的时候，祁家的盛席集团突然宣布盛席集团旗下的夜笙能源与德国Alice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他们将共同开发一款新能源汽车，且与以往和国外企业合作不同的是，德国这家公司是负责帮祁家制造汽车部件，而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是被祁家掌握在手中。
这个事情一经宣布，就震惊外界，无论是电视新闻还是网上热搜都瞬间爆火，祁家的股价像坐火车一样疯了往上飙。
赵烁坐在办公室里砸了两个杯子，狠狠锤了下桌子，咬牙切齿，姓祁的原来在这等他呢！
昨晚那通电话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就想着只要他不接姓祁的招，他再厉害也无济于事，谁知道他直接来一招树上开花，叫他选无可选，走无可走！
他关在办公室里很久，看完了整条新闻，心里满是无力感，祁连深这个压了他一辈子的人，老了还是这么厉害吗？是非得压一辈子才行吗？！
连德国著名的汽车制造公司都得为他制造精密的汽车配件，为他缝嫁衣，他到底布了多久的局？才两年？他不信。
连新能源核心技术都有了，他怕不是筹谋了十年！

第35章 豪门父子联盟嗷呜
慕曳婆媳三人是先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
这时三个男人都不在家，电视上也还没播出祁家新闻的事情，她们默契地都在床上躺了会儿，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出来。
昨天一起打架打疯了的事，记得非常清楚，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爽快，但打完后……她们仿佛喝了酒庆祝，在车子里耍酒疯，打牌吹牛唱歌样样都来，再后来还约定去夜店玩……
然后到了家准备换衣服出门。
撞上了在家等着的三个男人。
那时她们在说什么呢？好像是在争白帝十一郎要怎么合理分配……还垂涎了一番人家的美貌才华与温柔。
跟着公公开口说了什么。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隐隐约约的都不太记得。
苏书想到这里，整个人跳了起来，公公回来了？还撞上了她们打架喝酒回来？还亲耳听见她们要包白帝的天极十一郎？？？
苏书醒来后整个人都裂开了，蒙头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进去冲凉，洗了个冷水澡冷静下。
有生之年没这么丢脸过！不但在自己老公面前崩了人设，连大哥和公公都在，以后怎么做人啊！
三楼的金宝贝同样如此，她醒来后，想起这些，又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还在老头子面前哭了一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把他和赵凶货都骂进去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喝醉酒后竟然主动提议叫两个儿媳妇一块去白帝包鸭子？？？
想想之前，她有多唾弃大儿媳去那种地方，借此把她狠狠说了一顿，她对那种地方可不屑可讨厌了，昨晚回来她却主动说要去，还在老头子面前和儿媳妇们争“鸭子”。
绝了。
她感觉自己晚年节操不保。
从前那个端庄（自认为）的豪门夫人去哪儿了，金宝贝想了想，觉得一定是大儿媳把她带坏了，她竟然也会想去这种地方！
这些事真不能想，一回忆昨晚回来的事，就感觉没脸见人。
天崩地裂简直了。
而且公公也看见了听见了。
苏书和金宝贝自己躲屋里一阵尴尬，后面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假装喝断片了，告诉自己不记得那些事了，那些都是假的，都不是她们干的，才敢出门见人。
但这婆媳三人中，只有慕曳才是那个真断片的人，苏书和金宝贝都大致记得些，慕曳看着醉得没她俩厉害，其实慕曳身体差些，她对酒精不那么耐受，只是面上看着没事人，其实早断片了。
她醒来只记得三人喝酒庆祝了，到后面的事全忘了。
但她不会跟婆婆和弟媳说我喝断片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们跟我说说？她就假装自己记得。
风轻云淡，抬头翻云低头覆雨是她的作风。
三个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房门里出来。
一前一后到了楼下找吃的。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儿，但厨房都知道太太们昨晚上干架喝酒整了一天，今天想是没那么早起来的，所以把能温着的汤汤水水都温着，需要现做的也都食材准备好了，就等她们起来。
于是慕曳三人一下楼，厨房就忙活开了。
娟姨先将粥和汤都端出来放桌上，让夫人和两位少奶奶先吃点暖暖胃。
夫人和两位少奶奶正彼此对望着，少顷齐齐挪开视线，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人坐了一边，几乎隔了楚河汉界，对面再来一位就能安排一桌麻将上桌了。
金宝贝是当婆婆的，她捋捋头发，假装没事人一样，“昨晚睡得还行？”说完她自己尬住了，昨晚婆媳三人都喝醉了，怎么睡得不行？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
于是又转了话题，“你爸是不是回来了？我好像看见他鞋子了。”
她其实还有点怀疑昨晚上的记忆，那人是不是她啊，该不是她做梦梦见的？
苏书假装自己不记得昨晚的事，说不知道啊，“您问问娟姨看。”
这时娟姨刚好把碗筷弄上来，一听这话，笑着说：“夫人少奶奶不知，昨天太阳刚落山，天刚黑了一会儿的时候，先生就回来了，一回来就找夫人呢，见夫人没在，又问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在哪儿，尤其是大少奶奶平时都爱待家中，他找不见很是奇怪，我们那时都吓坏了，一点话都不敢说，恨不得赶紧找地儿把自己埋起来，都怕先生问话，不知道怎么说。”
看夫人和二少奶奶神色都尴尬起来，唯有大少奶奶看着还正常点，面无表情的，她笑了笑，“你们放心，这事儿前因后果先生和大少二少昨晚都已经了解过，都知道是那赵家夫人欺人太甚，惹了咱们才找上门的，这事不赖夫人和少奶奶们，先生看着也没气，还半夜打电话给赵先生评理了呢。”
“他今天一早上就出门了，跟着大少二少也出门了，应该是去处理这事儿，夫人大少奶奶放一百个心吧，先生不会叫你们吃亏。”
不是止娟姨一人，全祁家上下的佣人都对他们先生非常有信心，这信息不亚于对明天地球不会毁灭这种坚定的信念，在他们眼里，先生无所不能，哪怕现在老了也是镇宅神兽，轻易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他不去欺压别人就是修养好了。
金宝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二儿媳看过来，婆媳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尴尬和绝望。
昨晚那幕真不是假的，她们是真的出丑出到全家男人面前了。
“……”
真不敢想象，感觉彻底在家中社死了。
慕曳还不知道昨晚回来发生了这些尴尬的事，她特别自在，哪怕猜到已经被公公等人知道自己和婆婆弟媳去打架了，也没在意，她认为自己做得对，便理直气壮。
但假如她能想起来昨晚上喝醉酒回来和婆婆弟媳商量怎么分配白帝十一郎，不知道是何感受。
娟姨碗筷摆好了，看夫人和少奶奶都没什么精神，就动手给她们盛好了放面前趁热吃。
慕曳先吃，慢条斯理的，一边想着事。
从娟姨这边得知这件事公公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且已经着手去处理，以公公的手段，应该不会超过明天这事就能有结果。
最坏就是这件事一来一回扯平，谁家也别找谁家麻烦。
顶好是公公发威了，赵家憋下这口气，同江家上次那样，还得屁颠屁颠上门赔罪来，这个赔偿还不能轻，轻了以公公的眼界能看得上？
慕曳不知道这两种结果是哪一种，她也在观望，看公公能做到何种程度。
慕曳这时可能没察觉自己的心态，她这种观望的态度很像是一头幼兽在观察自己的监护人，他的能力和性格是不是够强，足不足以保护自己，给她提供更安全的环境，她该不该信任他？
苏书和金宝贝满心尴尬吃完了一碗粥。因为知道昨晚的事是真实发生的，她们俩满心都沉浸在社死中，也忘了婆媳三人之间的小九九了。
团结对外一起打架找场子的时候，心里眼里只有敌人，只有祁家女人不能输这个念头，一旦这事一过，恢复到日常模式，就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涌上心头，开始不太习惯以前的相处。
以前各自都有矛盾小九九，慕曳和金宝贝，金宝贝和苏书，慕曳和苏书，这三个女人都不是真相亲相爱的，她们日常都是互相怼几句，甚至会耍小心眼的会互坑的，冷不丁团结闹了一场，心态就卡在那边，不知道怎么转过来了。
刚才一下楼彼此碰见的第一下就是卡在这种尴尬的模式中，但她们没能纠结多久，就陷入被自家男人们撞见那一幕的社死中。
一碗粥的时间，厨房已经陆续做好了菜，开始端上来。
小女佣趁着端菜的时候，偷偷看了眼大少奶奶，发现令她垂涎仰慕的那张脸额头下巴都贴上了创可贴，应该是昨天弄伤了，她鼓了鼓脸，下去时捏紧了拳头，心说昨天怎么不带着她呀，她从小农村长大，帮爸妈收割粮食种种菜的力气可大了，最能揍人。
大少奶奶这种仙子还是适合供在家里，捧在手心里，哪适合这么粗暴的活儿？
想想昨天又喝醉了回来，一定是夫人和二少奶奶把大少奶奶带坏的！小女佣想法和她家大少不能说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滤镜一脉相承地厚。
菜刚摆好没多久，门口进来了个人。
祁家的小少爷，小祁芭拎着一个银色铁皮箱子进来，箱子有他人三分一大，非常笨重，反射着冷光。
小祁芭本来想上楼，听到餐厅的声音。
他拎着箱子往那边走去，看见自己妈和大嫂都在吃饭，至于蠢货二嫂被他忽略了。
小孩走进去。
站到慕曳面前，看她。
慕曳停下筷子，扭头看他，“去哪儿回来的？”
小孩手里提着箱子不好写字，他抿抿嘴说：“实验室。”那家大嫂和妈给他挣来的小医药公司有自己的实验室，虽然跟那些大厂比不了，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参观正经的实验室，所以他面上看不出来，实则非常感兴趣，非常兴奋。
昨天一早出门参观，又在实验室里过了一晚上，今天才回来。
小孩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本想跟大嫂说说去实验室发生了什么，那里有多有趣，多好玩，还有个智商勉强能见人的博士，他和那博士相谈甚欢。
但这些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嫂子脸上的伤。
小孩浅褐色的瞳孔一震，鼓着脸问：“伤？”
他空着的那只手指指慕曳额头和下巴的创可贴。
这是昨晚慕曳喝醉了，祁生给处理了伤口贴的。
慕曳看小孩脸色不好，就戳戳他鼓起来的脸颊，一边凹进去了另一边又鼓起来，特别好玩，小孩脸板得更加严肃了，小手揪住她的指头。
慕曳眸子弯起来，笑了笑说：“你大嫂出门跟人打架了。”
小孩很不解，“跟谁打架？为什么？”
慕曳就指指她对面的金宝贝，“你妈被人揍了一顿回来，我不得带她去找回场子？要不然以后你妈和咱家怎么在外面混？”
小儿子跟着也看过来，这时才注意到了自己亲妈脸上也有伤，她脸上贴的创可贴更多了，简直像损坏了的机器人，左一个创可贴，右一个，再上一个，再下一个，仔细数数有五六个，眼圈还青黑了一个。
小孩：“……”
小儿子的眼神让金宝贝尴尬又气恼，这小破孩现在才发现亲妈也受了伤就算了，那什么眼神啊？
怪她挨了揍害他大嫂出门去打架也伤了脸？
她那叫什么伤啊！她和二媳妇才叫伤得狼狈！
金宝贝嘴角抽搐了下，瞪眼大儿媳，再瞪瞪小儿子，“……赵夫人嘴巴毒……”刚说了一句，又住嘴了，想想还是别说这些污糟事给小儿子听，他虽然智商高，但心灵纯净眼里只有那些知识的殿堂，年纪又这样小。
亲妈就嘟囔了声，说小孩子家家的别管了。
小孩抿抿嘴，看起来更不高兴了，打理得很整齐的短发似乎也竖了起来，“我不是小孩。”他郑重且认真地重申，“我比你们，聪明。”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大人不懂的他也懂。
金宝贝眼皮子也抽了下，干脆懒得理了，“你问你大嫂去。”
“反正你这个臭小子也只爱听你大嫂讲话。”
小孩就将铁皮箱子放下，跑去洗了个手，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坐在慕曳边上。见此，娟姨也给小少爷添了一副碗筷，让他一块吃。
慕曳就挑挑拣拣将这件事简单说了下。
小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从一开始的不高兴到后面的眼睛发亮也不过小两分钟。
正好说到他爸爸和祁生祁远两个哥哥一早就出门，应该是去处理这件事，给她们撑腰。
小孩放下筷子，从椅子上下来，把铁皮箱子拎走，人就又出门了。
慕曳：“……”
金宝贝：“……”
一直被小破孩无视的苏书：“……”
过了会儿，娟姨跑出去看回来，说司机老李带着小少爷又出门了。昨天也是老李带着小少爷去的实验室，今天又送他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小少爷又要出门。
小孩坐在车子上，坐得笔挺，目光严肃，老李问说去哪？
小孩比了一根手指头，老李会意，这是要去自家公司了。
小少爷有缄默症，跟家人都不说话更不用说给他家干活的司机，他们这些司机也有自己的一套辨识规律，比一根手指头代表去公司，两根手指头是去学校，三根手指头是回家……
老李想着，这是太久没见自己爸爸了，想去找先生？

第36章 豪门父子联盟嗷呜
小儿子找来的时候，祁连深正在开会，正是关于夜笙能源和德国Alice合作案的事，公司宣传部主张预热几天，先放出点风声，再把正式的公告放出去，好让热度更大，达到最大的效益。
祁连深否决了，让他开完会下午就正式对外通告，有时候出其不意丢下一颗炸弹反而更有效果，再说这事本来影响就大，预热不预热相差都不大，最重要的是他要给赵家一个强有力的回应。
小孩被挡在会议室门外，就提着铁皮箱去他爸的办公室，等散了会，他爸回来。
祁连深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在自己办公室等着，他笑着走过去，要将人抱起来，小孩侧了侧身，丑拒了。
祁连深不管他，直接将小孩抱起来举高高了下，才放下，小孩不出意外鼻子眉头皱得能夹纸张了。
他笑出声：“找爸什么事？”这个儿子和前头两个已经成年了的儿子都不同，他奇奇怪怪的怪癖一大堆，又很有自己的主张，人也不是会眷恋父母非要待在父母身边的那种，他自认为很“成熟”，所以没事情他不会找上来的。
小孩说：“你，大哥，二哥。”
祁连深坐下的动作顿住，惊讶看过去，“你说话了？？”
他还不知道小儿子什么时候愿意开口说话了，当时两三岁了还不说话，曾带儿子去看过医生，说声带没问题，发育都正常，是心理问题，他自己不愿意开口说话，这得等他自己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就能说话。
他后来自己琢磨了好久，认为小儿子是天生智商高，所以不愿意跟“凡人”说话，这个可能性很大。
小孩没解释说话的事，继续说：“大嫂、妈……二嫂。”
他这样一说，祁连深就想明白了。
先说了他和两个哥哥，再是提到家里的女人，这意思很明显了，他已经了解了家里发生了什么，小孩在气他没告诉他，没喊他一起。
“我不是小孩。”小孩皱着眉头重申。
于是这个下午，小儿子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祁连深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避开他，小孩默默看着，最后打开自己的铁皮箱，里面装了很多实验工具。
都是从实验室拿来的，是那个智商还过去的博士送他的一套入门级小实验工具。
他指着里面的瓶瓶罐罐说：“我，可以。”
祁连深开始没理解过来，看他翻出东西了，一副要立马展开实验的模样，他嘴角微抽，制止了小儿子的动作，“商业上的打击够了，回头让赵夫人上咱家给你妈和嫂子们道个歉就行，用不着这个。”
小儿子智商有多高啊，等下弄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真送到赵家“报仇”，还怎么收场啊，是要把赵夫人毒坏？他把小儿子的工具箱扣上，按住了认真跟他说：“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小孩就说是实验室博士送的。
他认真跟小孩商量：“不许瞎折腾什么东西，不能用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祸害别人，做什么要跟爸爸报备，你三岁就已经熟读律法，应该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禁止触碰，这些爸爸就不能你念叨了，像今天的事，你妈和嫂子被人欺负了，爸爸可以用商业的正经手段回击回去，但任何触犯法律，有违做人底线的事，我们都不许做。”
小孩歪了歪脑袋，他很不解，他不是要犯法，他指着瓶瓶罐罐说：“研究。”
“好药，救人，卖钱。”
卖了大钱，自己家里更有钱了，就能保护妈妈和嫂嫂，谁也不能欺负他们家。
小孩昨天去参观了一天的实验室，和那里的博士彻夜在实验室待着，他很高兴，他很喜欢那边，回来时博士送了他这个铁皮箱子。
小孩觉得自己有工具了，在家也能玩。
但还没想那么多。
听到自己妈和嫂子被欺负了，要靠打架才找回场子，还要爸爸给擦屁股撑腰，他脑子赚得很快，立刻就萌生了这个想法，他要学习更多的知识，他要用自己的实验室研究出好药。
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的人都需要良药治病救命，他做出好药，是符合市场需求规律的，也符合法律和人性道德，他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赚很多很多钱。
祁连深愣了愣，看着小儿子严肃的脸，看进他清澈的浅褐色瞳孔，他唇角翘了翘，笑了起来，摸摸儿子的脸蛋，说好。
“是爸爸误会你了。小八是好孩子。”
他怎么会忘了，小儿子从小熟读各类法律，也对各种书籍都感兴趣，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和行事规律，以他的聪明，是不可能去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规则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做了便得不偿失。
他把按在铁皮箱子的手拿开，放了话，“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相信你。但是如果有危险的东西不许触碰，也不能在家做，可以去实验室在那些大人的指导看护下做。”
这是属于成年人家长的顾虑，自家孩子再聪明，也有各种各样的担忧。祁连深已经算是开明的家长，他知道自己小儿子智商高和一般人不一样，就从不对他施以任何压力和框架，只要把握住大方向不歪，他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去强行插手，就让他自己玩。
小孩点点头，算是和爸爸达成协议了。
他从不违背自己和任何人的约定。
到了傍晚时，祁家三大一小四个男同胞终于到家了。
祁远和大哥祁生在赵家会合，那边把赵家大少气得险些心梗，堵了大半天，等到自家新闻放出来后，看赵大少脸都气红了，却已经不再对骂显然失了底气，才回了公司，去找亲爹会合。
这一场仗，自家女人干得痛快，他们干得也很漂亮。
快准狠，大获全胜。
这是祁连深出差许久归来后的第一个团圆餐，全家人都参与了，没一个落下的。
哪怕心里还尴尬，金宝贝心里也很高兴，见了自家男人回来，开始还不好意思看他，后面就自在了，老头子啥都没说，跟以前一样，也没嫌弃她昨晚玩疯了，哭傻了。
她心里勉强过去了，就渐渐自在起来。
厨房在整大菜庆祝先生回归的第一餐团圆饭，加上祁家和赵家对上大获全胜，所以今晚的菜格外丰盛些。
趁着菜还没上，一家人就坐在餐桌上说话。
祁连深身为大家长，他历来在家话不是很多，他是刻板严肃的老干部类型，怕话说多了吓到柔弱的大儿媳，也严肃习惯了，就不太常开口。
但他只要一开口，全家没有不听的，都认真听他说。
他先将自己出差后家里的这些状况总结了一遍，这些都是回来后娟姨管家他们汇报的，自己太太也经常跟他发信息唠叨，当然大部分是跟他抱怨大儿媳怎么不听话的。
祁连深说家里还算安稳，没有什么岔子这就很好。
说完看了看金宝贝，“你若在家无聊了，可以找点事做。”这是让她别闲着在家挑剔，跟大儿媳过不去。因为儿子儿媳都在场，他就没说那么透。
金宝贝意会到了，等老头子转过去，她瞪了他一眼。
说她又说她！什么都第一个说她！
跟着又讲到这次和赵家的事。
按照祁连深的性格和想法，他一般会说教两句，比如说金宝贝当时就不该冲动打过去，明知道那边赵夫人的人多还先动手，这是找抽？明显不理智。
其二便是，不该带着两个儿媳妇喝醉酒，大晚上约着要出门玩。
不是他老古董，认为女人不该去那种地方，而是觉得三个女人都喝醉了出门很不安全，哪怕司机跟着也不行，你进去了司机还能跟着？被人占便宜了或者吃亏了怎么办？
你出门在外，人家看你晕乎乎的要弄你，还会在意你什么身份背景？人家坏事干完就跑了，还能等你酒醒回去报仇？
但昨天金宝贝哭了。她喝醉酒哭成那样，她说的那些话，从前没跟他说过，他也没想过那么多，不知道她过得这样委屈难受。
昨天晚上自己思考了半晚上。
金宝贝嫁给自己是衣食无忧变成豪门贵太太了，但她不一定真过得快乐，像赵夫人这样的人从年轻时候一直跟她作对到老，她凭着自己的出身优势带着一帮人在社交圈孤立她，她能好受？
她在家没事干，找不到目标和存在感，她能快乐？久而久之，本来一个挺单纯的人就变成了个刻薄挑剔的婆婆。
她需要掌控住儿子儿媳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她需要大儿媳样样听她的，没事夸夸她，她才有价值感，她是爱叨叨，也变得不讨人喜欢。但祁连深思考了很久，这里面至少有一半责任是他的。
他只提供了面包和安逸的生活，没有给太太精神上的支撑和成长，她的精神世界很空虚，哪怕年纪已经四五十了，精神世界还很薄弱。祁连深想到这些便不再说这些不该做，那些不能做。
他想，得找到合适的契机和目标，让金宝贝的精神世界成长起来，她年轻时候也不甚聪明，从三流大学毕业就嫁给了自己，哪怕去自己公司做过助理一段时间，实际上也是笨手笨脚，有自己纵容着，约等于没干事。
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学业上也没学到什么实际东西，她要成长，就得从头学起，从头做起，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目标才行。
这些祁连深暂时没想到合适的方法，他也不好跟太太说：你脑袋空空，也没个目标，天天搁家里坐着眼里只看到儿子儿媳，就爱说两句，这样不行，要不去学点什么，去做点什么，让自己成长起来吧？
要这么跟金宝贝说了，她能羞得跳楼给他看。
金宝贝最爱面子了。
固执起来谁都没办法。
所以说起这次打架的事，他言语上很温和，基本不挑刺，把老婆儿媳都一顿夸，说她们干得好，有骨气。
“我在外努力挣钱不是为了让家人忍气吞声的，你们就大胆做自己，什么事有爸爸在。”他说话也简单利落，不太啰嗦，和当婆婆的金宝贝是两种类型。
婆婆就爱说，说一大堆却说不到重点上面，乱挑刺，但当爸爸的祁连深却是那种冷静理智型，他要么不说，要说一定是重点，是掷地有声的。
慕曳唇角浅浅翘起，说：“谢谢爸。”
苏书也反应过来，“谢谢爸。”为了表现自己，苏书觉得还得多说两句，难得爸爸在家呢，她就嘴巴一秃噜说：“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我们还打回去！”
说完：“……”
祁远：“……”
拍拍老婆的头，让她安静吃饭，不会说话别瞎开口。
祁生第一次能和自己老婆坐一块了，他高兴得很，这次因为防着小祁芭这个臭小子抢他老婆身边的座位，他一回来就抢先坐下了。
所以边上是香喷喷美哒哒的老婆。
听爸夸完家里的女人，他就囔囔，说自己呢？
“我和二弟表现也不错吧，尤其是我，大手一挥，多少人跟着我上赵家堵门啊，爸也夸夸我们？”
祁连深看了眼儿子，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就知道他欢喜得很，他欢喜什么？不单是今天做了好事，还是因为边上的老婆。
他点点桌子，“这种方式可一不可再，你是正经的祁家长子，不是街头混混，以后少整歪门邪道，多去公司上班，学学怎么做人做事。你也不小了，都快三十了，还不知道上进？”
金宝贝也插嘴：“以后还得生孩子呢，没了你爸爸阿生你能养得活老婆孩子吗？”
这话说得祁生整个脸烧了起来，他没忘记自己媳妇的卡还是爸爸给的。虽然他也有公司分红，有自己的基金和大小投资，能养得起自己媳妇孩子，但哪里比得上爸爸财大气粗啊。
他梗住了。低着头看着像丧气的大狗子，“爸知道了，曳曳在呢，给我点面子……”
又嘀咕：“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啊，你俩别整天挑我。”
慕曳拍拍大狗子的脑袋，笑着说：“我养他。”
一桌子人看过去，慕曳看着难得有两分少女的得意，“我有爸爸的黑卡，我有钱。”
金宝贝：“……”
祁生：“……”
祁连深笑了笑。
大儿媳看着开朗了几分，他心里也挺欣慰。
说完大儿子，这时饭菜已经上来了，一家人便边吃边说，他们家氛围还算宽松，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豪门规矩，用他爸的话说：没必要。
他们努力挣钱是为了让自家过得舒适的，不是连在自家都要束缚着，那多没意思。
菜上齐整了，一家人才动手吃饭。
祁远和祁生就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大肆吹牛，他俩就跟金宝贝苏书似的，一个劲儿说自己干得多漂亮，出了大力。
然后一人面前被丢了个纸团，对面的小弟眼睛直直盯过来。
祁远和祁生打开纸团，上面写着：“我也出力。”
他俩看向爸爸。
祁连深说：“你们弟弟决定以后要研究出救命良药，带咱们全家走上人生巅峰。”
他想起下午的事，想起小儿子那双干净的眼睛，心情也松快了些，素来严肃的人也忍不住极其难得开了句玩笑：“趁你弟弟还没发明出来，你们就抱好他的大腿，免得以后靠不上。”
两个儿子的脑子加一块都比不上小儿子的智商。
祁生和祁远对视一眼，他俩想起回来时自己弟弟一直提手上的铁皮箱子，就那玩意？
小孩脸颊吃着菜，鼓鼓的，瞪过去。
又丢了小纸条过去。
上面写着他俩专属的“蠢货”二字。
“……”

第37章 连夜逃离地球
第二天，赵烁就带着赵夫人和儿媳江莲上门了。
两人脸上还带着伤，哪怕再浓的妆都盖不住。和他们一块过来的还有赵家的佣人拿去专门护理，弄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三只贵妇包。
以及苏书落在赵家的那双高跟鞋。
这些东西全给弄得干干净净送回来。
赵夫人和儿媳江莲脸上都是憋屈。
江莲是本来不用来的，因为后面她是帮婆婆才参与其中，从情理上来讲，她没有过错，错的是赵夫人先前那次仗着人多把金宝贝打了，这点上他们才理亏。
后面那场赵家称不上理亏，只是被人寻上门报仇罢了。
所以今天主要是赵夫人得跟金宝贝道个歉，没江莲什么事儿。
但赵夫人非要带儿媳过来，她现在越看江莲越不顺眼，想起之前她的表现，心里头就气得很。
今天她让江莲过来代她道歉。
金宝贝都气乐了。
“你好意思？”
“你如果不是有诚意，连道歉都要儿媳代劳，那你不如直接回去，也不用来了，我看见你就头疼，手痒，想揍人。”
现在两人已经说不上面子情了，基本撕扯开了，什么都不用顾忌，金宝贝说完，赵夫人狠狠拧了赵烁一下，看他。
那眼神在说：非道歉不可？金宝贝也揍回去了，凭什么自家还低声下气上门来？那三只包包她都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结果自己老公还让管家送去保养了，弄干净了一起送上门。
这就好比敌人在自己家肆虐了一番，她们落下武器了，自家还得弄干净了捧上门。
他赵家竟落魄到如此地步，要当祁家的舔狗？
赵烁给她使眼色，低声说：“要不是你非跟她过不去能有现在的事？我知道你在这不自在，长痛不如短痛，你麻利道歉了就回家，不用留这里看人眼色。”
他有什么办法？
祁连深那个老狐狸不讲人情，偏他自己厉害，这局胜了赵家何止十筹？他如果为了自家好，就不该死拧着，得先服个软。
反正来日方长，他就不信姓祁的就能一直顺利下去，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就必逮着咬，让他把今天所有给赵家的羞辱全还回去。
赵夫人不参与商业上的事，但她自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对这些哪怕不擅长也很敏感，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非服软不可了。
谁知道正好赶上祁连深做了一波大的，他这次回来，祁家直接来个三级跳，眼看着就要更上一层楼，超越赵家了，他们赵家如果想掺和一脚，分一点肉汤喝，就不该犟着死拧得罪他。
下午的新闻她看了，新能源这东西没摸着门路的人撞得头破血流，砸进去就是无底坑，但假如真让他握住了核心，找到门路了，他就是一头吞金兽，他能借此扶摇直上。
赵烁先前看不上祁连深一个劲儿捣鼓这个是因为市场上普遍都这样，做这个的能有几个真赚钱的？多数都是在瞎吹牛，没过硬的技术，一头进去的人不是被忽悠，就是钻进坑里了出不来，栽里面了。
他能不知道能源的重要性？但他知道这东西十投九亏，且祁连深已经折腾两三年了还没个结果，他以为祁连深是那个钻里面亏得出不来的傻子。
结果他握到门路了，还和国外公司合作上了，他眼看着就要挣大钱，要起飞。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哪怕有深仇大恨，心里憋着劲儿，一旦闻着肉味儿了还是能低下头跟人家称兄道弟，只为了那口肉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在他们这里诠释了很彻底。
赵夫人虽然霸道跋扈，但她同样是在这圈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她知道，如果形式真到了，她该服软就真的得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卧薪尝胆比比皆是。
被金宝贝指出来儿媳代为道歉不行，她面无表情给金宝贝道了歉。
金宝贝说我听不见，你再大声点儿。
她憋着气，提高音量再说一遍。
金宝贝又说：“别板着个死人脸啊，谁欠你了？你过往几十年都在嘲笑讽刺我，跟我过不去，就道一次歉这么难？”
她站了起来，“给我笑一个。我看高兴了就不跟你计较。”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神气得很，突然气场就强了起来。
赵夫人抬头看她一眼，心里恨恨，面上还是得憋出一个笑来，“那事是我对不住，不该。”
金宝贝仔仔细细听了，还认真盯着她表情看，突然就笑了。
拍拍手说：“不跟你计较了，回吧，别留我家，我看着你就难受。”
赵夫人就带着儿媳先被当家女主人撵回去，她老公留在这和祁连深进了书房谈了半小时才回去。
第二天，江家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们亲家赵家赵烁把他们踢出城北项目了，现在他们手握的那个份额要转让给祁家，由祁家主导这个项目。
江万夫妇：“……”
两人赶紧打电话问，赵烁没好气把这个事情说了，说他们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只能委屈他家了，还说呢，这个机会是他赵家提供的，没有赵家走了关系，又钻了和祁家的合同漏洞，他们江家也掺和不进去，所以江家就麻溜地撤吧，去把合同签了，这件事就这么着。
江万：？？？
江万简直无语，差点气到厥过去。
是你们赵家给我的机会没错，但我江家就没有出力了？我江家要是没这个能力你们怎么帮也没用啊，怎么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现在江家好不容易将项目拿到手了，这边也投入相当大的人力物力，你又一句话轻飘飘叫我让出来？
还不如当初你别同意，别让我掺和进去，现在叫我退出来？想得美！
江万难得不顾亲家面子，不顾赵家的权势，跟赵烁理论了两句，他还算客气，只问我合同拿到了，钱人都投进去了，现在这些怎么拿回来？
赵烁沉默了下说：“你亏的那部分，我给你找补回去，祁家这边不是白拿，他们按照份额买回去，会给你补钱。”
这哪里是现在这点钱的事？江家要的是这个项目成功后源源不断的大钱！
这些谁补给他？
但没办法，赵烁已经坚持了，他能补偿两分就不错了，江家还指望他亏了赵家的护着他江家？
其实认真来说，这件事还真是江家惹的事……当然赵家没人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赵烁能把儿媳江莲撕了的。
事情起因是江家儿子江玉宝去赵家找大姐江莲告状，江莲寻了金宝贝那边的笑话讲给婆婆听，赵夫人一听，来了兴致，干脆拿这个错处去寻金宝贝麻烦，借此大肆嘲弄。
谁知道金宝贝没撑住，两拨人打了起来，加上拉偏架的……这事情就搞成今天的模样了。
江万挂了赵烁的电话，就打给在赵家当长媳的女儿，问她是怎么回事。
江夫人之前也全程参与两方的纠纷，但她当时也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发展到最后受伤的会是江家！
江莲接了电话，刚开始没说，就是劝亲爹几句，让他听公公的话，就让步吧。
后面江万多问了几句，她哑着嗓子说：“都怪我，以为是女人家的小事，就是借着婆婆的手出口气罢了，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江万一听，这事还有他女儿的手笔？他都惊了，连忙细细询问。
最后就问到儿子江玉宝去告状的事……
江万挂了电话，最后是把手机狠狠丢出去的，一把砸在墙面上，砸得稀巴烂。
就这他还不够解气。
谁能想呢？打死他也想不到，让整个圈子都看笑话，都震动的祁赵两家贵夫人打架的事，竟然起因是他家熊孩子？？？
人生头一次，他感觉到这样荒谬，这样无力。
小孩子家家，养着能吃能跳就行了，哪怕调皮些也没事，他长大点就该懂事了，就算是再纨绔的富二代，顶多也就是难管教了些，谁家也没像他家这么离谱啊。
江玉宝才几岁？
他才是一个上初中的小孩啊，再熊他都没到能闹事的年纪，怎么一次校园霸凌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那次欺负到祁家小儿头上，自家也给出去代价了，为什么还有后续？还能接着捅出这么大窟窿？
他简直打破自己脑袋都没法想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把儿子江玉宝喊到身边来问话，问他是不是上次没服气去找了自家大姐要她帮他报仇的？
江玉宝刚开始没承认，后面看亲爹要打人了，才嬉皮笑脸说是。“大姐厉害啊，她是赵家媳妇，她有办法的。”
看儿子还一脸骄傲，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江万简直血压都上来了，当场就砸破了桌子上左右物件，还把儿子逮着一顿狠狠地打。
这会儿是晚上，江老爷子夫妇都早早回房休息，听见动静出来看，问了儿子，知道真相后，两个人也是眼前一黑。
看着儿子揍往日心疼的孙子，也没上前阻拦了。
别人家养坏孩子没事，自家这个怎么这么能啊。
孩子养熊了，真这么坏事？窟窿他捅破天了！
江万自己纠结了好几天，最终还是签了合同，乖乖给祁家送上门了。
除了势不如人，扛不住赵家和祁家的威势，更重要的是，他自家清楚，这事的源头在哪里，在他家熊孩子身上……
真要计较下来，只会让江家更难堪。
他女儿江莲不能被这个事情影响，她必须好好做她的赵家长媳，假以时日，赵烁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或先没了，赵大少就继承了赵家，到时候自家女儿就是当家夫人，他的外孙也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江家需要这个关系。
所以这叫什么事？自己造的孽拐了七八个弯最终还是报应到自己身上。
昨天晚上狗子就非常殷勤讨好，一副哈巴狗的模样，但慕曳就是不给他，让他吃不到肉。
祁生忍着一腔痛苦睡的。
第二天起来，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问自己老婆愿不愿意去一个聚会？
“咱家和赵家那事我不是喊了一帮兄弟帮忙去闹？现在总得组个局请请客意思下，我跟他们说了这个事，这帮猴子就说让我带你，他们想见见嫂子，说总跟我玩没意思。”
祁生的社交圈慕曳是从没有参与过的，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邀请自己老婆跟那些她眼中的狐朋狗友见面。
祁生觉得自己老婆这样的小仙女应该很看不上他们，看不上他的交际圈。
没想到慕曳同意了。
她正在擦口红，歪了歪头看过来，“行啊，二弟也去了吧，把苏书也喊上，我们一块去。”

第38章 连夜逃离地球
大小李夫人两位姑嫂一大早就来祁家拜访，找金宝贝。
彼时祁家刚用完早餐，男人们都去公司上班了，金宝贝还在回味昨天赵夫人在自个儿面前低三下气道歉的憋屈模样。
小李夫人昨晚就跟金宝贝打过招呼，说今天会过来坐坐，金宝贝本来不想答应，她还气呢，但想想还是得听听两个姓李的有什么话好说。
小李夫人一进门就四处看看，没见着其他人，问金宝贝你大儿媳呢？
金宝贝说吃完饭慕曳带着小儿子出去溜达了，一会儿估摸着就该回来了。
小李夫人跟着就说起上次梅园聚会的事。
“这件事乌龙闹大了，我们本来没请赵家大陈过来，她是跟着江家那些人一块来的，来了就是客人，我们总不能往外赶人？”
大李夫人也一起说：“那会儿再通知你们已经来不及了，你跟大陈也就前后脚功夫到的梅园，谁知道你们俩一进来就跟斗鸡眼儿似的，一言不合就闹开，那会儿也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你们以往说归说，还是没真动过手，我就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你们就打起来了。”
看金宝贝板着张脸，分明还是不愉快。小李夫人说：“你真以为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坑你？我跟赵家的有半分交情？实话跟你说，那天的聚会有一半是为了你大儿媳办的。”
“就因为这样也段段不可能主动去邀请你对家过来啊。”
金宝贝这才将头扭过来，脸上带着疑惑，“跟我大儿媳有什么关系？”
小李夫人：“那天我是不是跟你说让你带大儿媳一块过来坐坐？”
金宝贝这才想起来小李夫人提了一嘴，说你总是带着二儿媳出门，不带大儿媳这不公平，让她也将大儿媳带过来，跟她们这圈太太认认人。
那时金宝贝跟大儿媳还处于比现在更矛盾的状态，她自己纠结了下，还是没叫大儿媳一块过去。
以为是小李夫人顺嘴提一句，没想到人家真正要请的是她大儿媳。
说到这个，大李夫人笑了起来，骂起自己儿子，“你大儿媳那天去我儿子店里做了个美甲，我儿子对她长相气度惊为天人，他那人沉迷于做设计，整天嘴巴里挂着都是什么最美，见到你儿媳不得日思夜想，求而不得？他就想请你大儿媳去给他当模特。”
“他想参加国际上举办的那场沙龙设计比赛，这场很关键很重要，他去年没比过人家灰溜溜回来，今年就攒足了劲儿，想拿个名气，他说他一见到你家儿媳灵感迸发，连怎么设计心里都有数了，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她假如不做这个模特，那些设计也都没有用，就这几天，他已经足足画了上百张设计稿。”
“他那人一心只有设计，情商不怎么够，第一次见到你大儿媳连怎么交朋友都不知道，一开口就要她当模特，你说正常人能答应？怕是要把他当神经病，你大儿媳就直接拒绝了。回来后李乐就跟我哭，说拜托我帮他牵线搭桥。”
小李夫人跟着说：“也求到我和儿子这边了，我儿子不是跟你儿子是玩一块的？想着走你儿子的门路，让他帮着劝劝自己老婆，我看你这样，估摸着祁生是没跟你儿媳说。”
金宝贝这才了解了前因后果，翻了个白眼说，“他那人到了媳妇面前，就丢了魂似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跟他媳妇提要求？最近黏糊得很，我都看不懂了。”
说完这个才道：“这件事我儿媳跟我说过，那天接送小八去学校时，顺道做的美甲，回来还跟我炫耀说这个美甲设计得好，还说是李乐亲自给她做的。我说这不是大材小用？她说李乐想请她当模特，她没答应。”
金宝贝之前心里还腹诽说大儿媳人美不知福，这机会给很多千金太太都愿意去做的，那场比赛不是普通的比赛，那是国际时尚界的盛世，是给全世界排得上号的造型工作室，这些设计沙龙的一场比赛盛事，很多知名的设计师，他不一定服务于各大品牌，像李乐这样的单独出来做，打造一条龙的造型设计很多，这个机会就是给这些设计师们和他们的工作室扬名的机会，不说其他小杂志报社，就是国际上三大时尚杂志都会为这场比赛专门留个首页，用来报道，并且会将获奖的设计师和他的模特刊登在封面上，这是极其荣耀的，一旦登上去了，就是大大扬了名声，作为女人谁不想别人夸自己好看？
但她还是哼了声说：“李乐那个愣头青，也不想想他要请的模特是什么身份，我们家的儿媳是这么轻易给人当模特的？”
“慕曳不说是咱祁家的长媳，她也出身慕家啊，她就是天生的大小姐，她还能稀罕当你一个模特，给别人评头论足？要是胜了还好，若是没胜，被人比下去了，是不是外面得说她不够好看？还得把李乐跟人比输了的事怪她头上？咱家不背这个锅。”
大李夫人没想到金宝贝关键时候还挺维护自己儿媳的，她尴尬笑了笑说：“哪能呢，李乐上个年度就没比赢，咱们会输是正常操作，怪不得别人。”
金宝贝瞪眼睛：“你输是正常操作，还好意思邀请我大儿媳？带着她一块输一块丢人？”
大小李夫人：“……”金宝贝怎么变得这么难搞了啊。
她跟自己大儿媳分明也没那么好的关系啊，这一口一个他们要害她大儿媳丢丑。
绝了。
慕曳是这时候，带着小祁芭从外面进来的，他俩出去溜了溜，兴头上来，慕曳准备带小祁芭出去爬山，不远处有个小山坡，是这片的风景地之一，山是不高，但胜在风景自然，不是人工打造的，且不高也适合两个脆皮爬，免得爬一半了上不去下不来。
整会儿叔嫂二人是回家来拿工具包的，准备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里头装点吃的喝的防虫喷雾什么的。
刚进来就听见自己婆婆最后那句话。
她停了下来，没往楼梯那边走，而是转去了待客的休闲厅。
金宝贝背对着出口没看见自己儿媳回来了。
倒是大小李看见了，一见到慕曳就眼睛一亮。
跟她打招呼：“快过来坐坐。”
金宝贝听了往后看，看自己大儿媳带着小儿子，一大一小走了过来。
小儿子看人多，自己掏出口罩罩在脸上，要掏出一个给慕曳，慕曳摇摇头笑了，拒绝。
这小子不但孤僻还洁癖。
金宝贝嘴角抽了抽，不耐说：“不是说要晚点回来？怎么这么快？”
慕曳拉了椅子坐下，坐在自己婆婆旁边。
随手拿了湿巾擦擦手，说：“我和小芭准备去爬山，回来拿包。”
然后抬头给两个李夫人点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她和大小李夫人不熟，就是上次打架隐约有点印象，知道这两个是哪家的，所以也没多热络。
她不熟，大小李两位对她却不陌生，还好奇已久。
这种好奇几乎来自于各自的儿子，小李儿子骚包粉直言不讳，说慕曳就是戳中了他xp的女人，他哪怕多年花草流连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女人，见了慕曳才知道，自己喜欢这款的。
李乐则心心念念想要慕曳当自己的模特，他已经不知道设计出几套装扮了，这些设计都只能用在慕曳身上，灵感由她而生，别人驾驭不了。
那天在赵家看着她站在战火圈中，轻描淡写地指挥着婆婆和弟媳打回去，她们就觉得祁家这儿媳不简单，只是那天场面混乱，来不及打个招呼。
两人当下就开口了，大李夫人说自己儿子是李乐，她这趟过来除了跟金宝贝解释清楚上回的事，更重要的是再帮儿子跑一趟。
见了慕曳感觉没白来，人是真漂亮，她一身休闲服，也有种清透感，感觉玉一样的美人，气质太好了。
说到李乐慕曳就了解了，刚才金宝贝应该也是因为这事在说。
慕曳说自己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让李乐找其他人。
大李夫人最后挣扎一下：“要不你看看我儿子的设计稿？他见了你就天天画，我看了也觉得好看。”
两人接着劝了几句看慕曳答应了下次看看设计稿才回去。
金宝贝看向大儿媳，“要是设计得不错，你就准备去？”她可是知道自己大儿媳于设计上也有不小的造诣，她自己都会设计，她有很高的审美，不一定真看得上李乐。
慕曳就轻笑，看她一眼，“妈真以为我答应了？说说而已，这是给李夫人留了面子婉拒的意思。真要答应，感兴趣的话，不得立马叫她约上李乐带上设计稿？李夫人跟人精似的，她听得明白。”
金宝贝：“……”怎么感觉三个人就她没听明白呢？大儿媳没经常在外社交，怎么这么会忽悠，这么不真诚呢？
她觉得过往几十年都白活了，是不是跟别的夫人社交时，人家说什么她就当真什么，那些夫人背后是不是看她像个憨憨？
天快黑时，家里的男人女人全到家，除了当家人祁连深还在公司加班，新项目的事足够他忙活好一阵子。
本来作为两个儿子也该留在公司帮自己亲爹，但因为今天约好了跟那帮兄弟吃饭玩乐，就提早下班，准备带着各自媳妇一块去。
苏书也是从公司回来的。
她进了家门，就问大嫂要穿哪套衣服，对妆容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要是穿小礼服会不会太隆重了些？会不会闹笑话？”
上次一起去白帝，她以前对此没经验，找店员说配一套去夜店的衣服，穿了那套已经成为她的黑历史了，大哥大嫂都笑话她，过后自己老公看了照片也说她不适合这种。
从前参加聚会都是圈子里那些什么宴会，那种场合穿礼服没问题，但和大哥那群公子哥一块吃饭，仿佛穿小礼服就不合适了，私下的场面，是不是该随意些？
慕曳看她一脸苦恼，故意逗她：“你假如不穿隆重点，人家还以为你瞧不上他们呢，再说咱们是定在酒店，穿好点也不丢人。”
苏书一脸恍然，就回了自己更衣室，找衣服找包包找鞋子搭配。
祁生从后面抱住了自己老婆，在她耳朵上亲了口，说：“你就这么忽悠她？曳曳你变坏了。”
慕曳让他松手，“整天跟狗上身似的，动不动就舔人，全天下就你最不要脸，以前那些事……”说到这边，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男人彻底僵住，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那些事他不知道怎么跟慕曳开口，现在想想，自己蠢透了，真要说出来，感觉能原地社死，曳曳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他，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最近看着两人是仿佛和好了，日常相处也仿佛没问题，甚至晚上都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了，但只有祁生知道，他那些事就是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是颗炸弹，他一日不解释清楚，老婆就一日日折磨他，她现在只把他当成人型暖炉罢了，还故意挑逗他，但就是没给过他。
刚结婚的时候，他怕老婆身体不好，也存着等老婆爱上自己，两人心意相同了再做那种事，但后来……再是现在，即使睡一张床，老婆天天搁怀里躺着，也没让他真碰。
所以说来，两人虽然是结婚一年的夫妻，也亲过抱过就是还没真做过，他祁大少快三十了，还是一只童子鸡……
男人站在原地看见老婆进了更衣室，把门关了，看不见了，他才扯扯唇角，露出一个苦笑。
怎么说？
怎么办？
女人家打扮都麻烦，如果要参加重要晚宴，都是得请造型师到家里来，或者去外面做造型，今天因为是私人聚会，没这么讲究，两个女人就自己动手搞了下。

第39章 连夜逃离地球
慕曳穿的一身深蓝色高领羊毛套装，她腰细腿长，人很纤细，这样一穿更觉得人高挑，气质高雅，外套披的是件米白色大衣，因为领子是高领的便没有再围围巾。
男人就在更衣室门外等她出来，这时慕曳大衣拿在手上，还没穿，只穿着里面的套装，便显得人太过纤细单薄，男人眉头皱了皱，他将她手中的包包拿过来，让她把衣服套上。
时下都讲究以瘦为美，但只有祁生心疼自己老婆的单薄，她实在太瘦了，腰间肚子没一两肉，她也不是故意这么瘦，她身体生下来就不好，祁生开始认真思考，去哪里找个老中医给媳妇调理下，不求她长成个大胖子，最起码像弟妹苏书那样，看着匀称健康些。
慕曳这样的更像是画中人走出来一样，好看是好看，但纤弱不够健康。
慕曳今天提的包是公公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上回跟江家那事，公公许下诺言，说回来给她们婆媳带礼物，当霸总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两分女人心思的，无非是吃穿装扮，衣服鞋子都不稀奇，真正难求的还是名贵的好包，这就好比女人们的武器。
这次带回来的同样是国际上最顶级那家的手作包，但皮料是极其稀罕，且是公公下的私定订单，并不对外发售，也就是外面找不着的包，那家几乎不接受私定，不知道祁连深是走了什么渠道才拿到包。
这三只包因为要得急，每只包由至少十位大师一起完成。慕曳提到手上就感觉设计很不一般。
料子是其次，难得的是上面手柄设计很独特，印了些华风的花纹，像是自带丝巾，这是极其罕见的，应当是公公的审美。
妆容方面慕曳也没下大功夫，用了同色系的深蓝眼影，轻轻在眼尾抹了抹，并不明显，只隐隐约约的样子，口红仍旧用的大红色，这个颜色配上深蓝色系的服装，撞色明显，相得益彰。
一头蓬松的墨发卷了卷，打了蜡稍稍做了大波浪微卷的发型，就披散在身后。
慕曳将大衣穿上，头发顺手理了理，拨到一边。
这时苏书也出来了。
她看见自己大嫂的装扮，瞳孔缩了缩。
立刻就跳脚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好看当然是极其好看，极其有气质的，但是……为什么她不是穿礼服！
苏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小礼裙，手上也拿了晚宴包，一头长发也盘了起来，看着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一般，隆重得不得了。
再看看大嫂这般随意又有气质，简约不失大方，她看着才像是去吃饭的是去玩的，而她……
穿得是隆重了，却像个往自己身上套华服的小丑。
苏书气得跺脚，脸都红了，大嫂怎么这样坏，又耍她！还以为经过上次打架他俩关系好些了呢，结果还是耍她！
苏书也没时间跟大嫂掰扯，转头回去，赶紧换下这身。
她自暴自弃穿了牛仔裤配件亮色的卫衣，再套件羽绒服，还把头发扎成马尾，耳环用的黄色系的圆形小豆丁，意外的有几分少女的俏皮活泼。
慕曳夸了句：“不错。”
苏书气势汹汹出来本来想骂她两句，说她就会耍人，冷不丁被一夸，这口气就梗住了，她扬扬下巴，“那是，我随便打扮的就。”
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虽然长得没有大嫂好看，但也是被外人夸过的。
女人们都准备好了，跟着就该男人就去换衣服，男人家都简单，随便换身衣服就行，既不要化妆也不用琢磨提哪个包穿哪双鞋。
祁生就套了件黑色连帽大衣就出来，他生得高大，出来时故意把帽子兜头戴上，再戴了墨镜，装酷，有那么几分黑暗魔法师的意思，看着又酷又帅。
他还故意憋着嗓子嗷的叫了两声，朝老婆扑过来，慕曳走开一步，让他扑空，他就跟个大男孩一样，追着自己老婆不停玩。
三人都弄好了，祁远还关在房门里没出来。
苏书就去敲门。
男人开始没回应，苏书听见一点键盘声，啪啦啪啦的。
她不耐烦又敲了两声，喊他，祁远才回应：“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一会儿就好了，要不你们先去，我自己开车？”
说完又没动静了，唯有键盘声不停啪啦。
苏书气乐了，“说什么呢，我今天不开车了，也不跟大哥大嫂坐，他俩在外面打情骂俏呢，你开车，我们一辆。”
祁远嗯嗯啊啊两声，很快又消声。
他压根没听见老婆说什么，就知道在催他呢，这会儿他在干吗？
对着电脑生死时速呢。
前两天自己妈和大嫂老婆跟赵家人干架，他就一度极其后悔当时人没在家，不能跟着一块去，回来后仔仔细细听了里面内情，还问了自己妈和老婆里头具体纠纷。
别的男人可能不耐烦听这些女人家的小九九。
他听得津津有味，脑海里不断自己上演着那些戏码，自己重播一次。
灵感就哗哗地不停涌现。
更别说他还亲自参与了后续的收尾工作，跟着自己爸和大哥找了赵家一场麻烦，把原先从他手中不慎弄丢的城北案子主控权弄了回来。
这一场可以说胜得非常漂亮。
现在一空闲下来，他就赶紧码字，将这些灵感都写出来。
这本小说算上第一次时间大法快进到男女主年老后，大儿媳进门那时，再后来他也更了一次，写的都是婆婆和儿媳之间的矛盾，还有二儿媳这根搅屎棍不停在里面制造小矛盾。
他把自己媳妇塑造成了有点小心机但又很笨很蠢的搅屎棍，一心想着陷害大嫂到婆婆那边上眼药，但每次都会败露的小笨蛋。
婆媳三人的互动意外地广受好评，更了两波剧情，本来这本只有百来个收藏的小说不知道被谁推荐，读者之间口碑相传，于是他忽然多了一大批读者，天天在下面喊着鸽子精，叫他快点更新！
作为每天要帮自己亲爹打工的豪门二公子，他还真没有那么多时间码字，尤其是在公司没时间摸鱼，回了家自己媳妇在呢，他压根没机会打开电脑。
好不容易趁着媳妇去换衣服打扮了，他就赶紧得空先把最近这段写了。
因为灵感足，他写得很快，才一个小时，已经写完快两章，这两章的内容是婆媳三人去撕逼的那场。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门外苏书还在催，怒道：“磨蹭什么呢？你给我快点！”
祁远来不及把第二章写满字数，就直接发了上去，因为只写到一半，这章上去后，被读者骂半死，说他不干人事，写一半就发，这是肾虚早泄呢？
祁远来不及看评论。
他匆匆把电脑合上抱起，门打开，自己媳妇已经怒目而视了，他亲亲老婆脸蛋，讨好：“走吧，刚才真忙着工作。”
慕曳给苏书发了信息，说她和祁生先开车走了，让他们紧随其后。
苏书哼了声，没时间找自己老公麻烦，手上已经帮老公拿好了外套，跟她同款的羽绒服，祁远套上拿上车钥匙就走。
他怀中还抱着笔记本。
苏书正觉得奇怪，到了车库，男人抱着电脑说：“你开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路上给整好了。”
看他一本正经的，仿佛真忙真急着处理，本来不打算开车当个小仙女的苏书只好坐到驾驶座上，当起了司机。
怕老婆看见自己在干啥，祁远就抱着笔记本坐在后座，他奋笔疾书，码字可快了，一路上车子里都是他啪啦啪啦的声音，可闹人。
苏书嘴角抽了抽，真这么忙？
到了酒店时，祁远又整完半章，他倒是不讲究直接给发出去了，不管什么字数够不够，那些读者再不看到下半节能骂坏他。
祁远就不明白了婆媳狗血比霸总虐恋好看？就他个人而言，只要是狗血他都能吃！
祁远两口子到那边时，基本上人都到齐了。
这一层的宴客厅基本上被包了下来，十来个公子哥有的也带了女伴过来，就分成三桌坐。
苏书跟这些人不熟，她是乖乖女，跟这些纨绔子弟不是一挂的人，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看见自己大哥大嫂在最里面就走了过去，坐他们边上。
慕曳其实也刚到。
一进来这些公子哥就围了过来，大部分还挺眼熟的，都是上回在白帝有过一面之缘。
这些公子哥基本都是颜狗一个，上回见了慕曳就一直念念不忘，这次也就开了个玩笑，想让祁生把她带过来，但没抱希望，都知道夫妻俩关系不一定真好，小仙女也不一定看得上他们这些人。
但没想到人来了。
进来后公子哥们挺高兴的，跟她打招呼。
慕曳一个个看过去，听他们说自己名字，怕记太多小仙女会错乱，李大少还喊话：“嫂子就别记那么多人了，这些都是牲口，插上两朵花就能当猪八戒，不值一提，把我这种品味的男人记住就行。”
然后引起了其他人的怒骂，群起而攻之。
慕曳第一次见识到外人口中的所谓纨绔子弟公子哥们的相处日常，他们之间的气氛很轻松，有什么说什么，想骂就骂，想笑就笑，谁也不怕得罪谁，也没有所谓的圈子社交法则那套，他们就是看得上你，彼此之间合得来，就能处。
不讲究什么人情世故，交际礼貌，说话也没有说七分掩三分，就很随意轻松。
慕曳静静观察了下，忽然笑了下，比起那些贵太太的社交，她更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今天能来的都是祁生最好的那群兄弟，他平时呼朋唤友，社交圈最起码上百个狐朋狗友，但真正在他社交最核心那群，就是今天到场这些。
他们才是真正合得来，能交心，能二话不说两肋插刀的兄弟。
祁远看得有些羡慕，大哥虽然不着调，但他朋友是真多，他从小就乖，努力学习努力优秀，一心沉浸在成长中，保持优秀，却除了口碑比大哥好，一无所获。
他没有大哥这么广的人脉，一挥手就有一群人跟着，他们相处那样好，他除了工作就是学习，没别的事可做，能交心的朋友也仿佛没有，都是精英式社交，你喊我二少，我喊你什么总的，没什么意思。
苏书看到老公脸上的表情，捏捏他的手，小声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跟大哥出来玩，有时候叛逆一点也没关系，用不着羡慕，你比别人优秀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苏书的本意是安慰自己老公，让他不用羡慕大哥，自己开心就好，他不比别人差。
但祁远前面听着还感动来着，听到后面那句你比别人优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身体僵了僵，嗯了声。
心里泪流满面，媳妇果然还是喜欢他的优秀人设，一旦崩了恐怕就立马厌弃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慕曳她们这桌，除了坐了自己弟弟两口子，另外还有奶奶灰少年和李大少以及另一位姓凡的青年，人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有几分内敛斯文，也不太说话，光看外表这人更像是害羞不善社交的技术宅，但却混入了祁生这个纨绔圈子。
他介绍自己时，几乎不敢看慕曳的眼睛，就垂着脑袋，害羞极了。
祁生说他有社交恐惧症，尤其是跟异性交流整个人都不行了，但在网上，用手机用电脑跟人聊天，这家伙就可嗨，什么话都敢往外面丢，那天这家伙明明怕得要命，还是第一时间混在兄弟们中间，跟着一块去赵家堵人。
他不敢骂人，就用手机在微信上给赵大少发信息，把他喷了一顿，据说赵大少过后看了，气得把手机砸了，把他拉黑了。
慕曳和苏书听得稀奇。
多看了他几眼，这男的就缩着肩膀，垂着脑袋，仿佛要缩到桌子底下。
祁生让老婆和弟媳别逗他。
“别看他害羞，还是个黑客，我们这圈人离不开他的帮忙。”
圈子里姓凡的慕曳没找出一家来，祁生等凡姓青年受不了女士注视跑去洗手间自闭了，就跟老婆小声说：“他是赵家的私生子，他母亲当年被赵烁骗了，以为他是个普通人还没结婚，就跟他一块，才有了他，他是跟母姓。”
一群人吃饱了，过后就提议说要去下半场。
总归现在时间还早，兴致正高，祁生也没扫他们兴，捏捏老婆的手，问她累不累，慕曳说还行。
一行人就去楼上。
这家酒店最顶层是唱歌的地方，他们包下最大的那间，十几二十个人一起涌进去。
本来就是吃饱喝足后放松放松，有女士在，这些公子哥们就收着自己，不敢太放浪形骸，但没想到就这下半场的时候出事了。

第40章 连夜逃离地球
苏影后苏甜甜是被其中一位公子哥叫过来的，那人姓梁，这位梁少早先准备勾搭苏影后时问过祁生，说他跟苏影后什么关系？
祁大少不耐烦说：没关系。
于是他便将苏影后搞到手，两人开始交往，吃饭的时候人没喊苏影后，到下半场氛围更轻松些，他就把苏影后喊过来玩，这圈兄弟至少有一半都带了女伴，他也不想当个单身狗。
苏影后过来先是看向今天的主人公祁大少，然后目光移到他边上的女人脸上。
足足盯了两三秒，再状似自然挪开。
这一下其他人没注意异常，都是些男人大大咧咧的，慕曳和苏书站一块，她俩感觉到了，慕曳抬眸和她对视。
等苏影后目光移走了，苏书捏捏她袖子，小声说：“这人就是和大哥闹绯闻那个？”
当初因为被狗仔拍到两人进出温泉酒店的事，所以闹得不小，足足上了几天的热搜，因为之前祁生的绯闻都鲜少有实锤，反而是跟苏影后的被拍到照片，加上苏影后刚拿到影后头衔，正是大热的时候，所以流量比较大，两人绯闻就让那些营销号和媒体逮着写。
苏书当时跟婆婆在国外也注意到了国内的新闻，当时想着，大嫂那么弱的身体不会被气坏吧？
她假如嫁给这么个天天绯闻在身的男人，恐怕要被气死。
再后来，这个苏影后就消失匿迹了，没再跟祁生捆绑一块，他后面又闹了两三个小绯闻就消停了，尤其是最近跟大嫂关系重新亲密了起来，就很乖，每天上下班乖乖回家睡，大嫂说什么都听。
她以为两人解开了误会，应该是和好了。
现在一看这个苏影后大咧咧地出现在他们小圈子的聚会，她就感觉很不好，哪怕她是以梁少的女朋友身份出现的。
再怎么跟大嫂别扭，在对外人的时候，苏书还是有分寸的，跟她说要稳住，“不怕，一会儿她要是犯什么绿茶病，我就给她把脸撕开了。叫她嚣张。”
苏影后过来，要跟祁生和他太太敬酒。
正常对别人家男人有想法的女人，见着原配太太出现是该避开的，但苏书没想到苏影后脸皮这么厚，还好意思来敬大嫂酒？
她先炸了一波，“既然拿了影后就该好好演戏，不要辜负了这个奖杯，谁知道有的人却整天钻研着要怎么当小三要怎么抢别人老公，我真是开眼界了！”
这时其他公子哥才忽然反应过来，梁少的新女友苏影后之前跟祁大少闹过绯闻的，现在又带到正牌嫂子面前，这不是诚心闹误会？
梁少让兄弟们瞪了，他摸摸鼻子也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些，看其他兄弟都带了女伴，他就把苏影后喊过来，两人说不上感情多好，各取所需罢了，梁少的爹是娱乐圈人称教父的大佬，他家的娱乐公司不但在圈内数一数二，且梁爹自己还是个知名的大导演，投资商拿着钱拿着大ip求着让他拍，只要他拍的片子必属精品，必定大火那种。
苏影后有资源方面的需求，他看苏影后为人识趣，长得也不错，两人就交往了一阵。
看兄弟们护上大嫂了，都对他有意见，梁少赶紧扯了扯苏影后的手，使眼色让她一边凉快去，有眼色就赶紧先撤。
苏影后当作没看到。
她笑着回应，意味深长：“人生如戏，处处演戏，哪里不是本职工作？一点儿也不荒废。”
至于那句小三没回应，她是想当小三，也看上过祁家门第，想要当祁家的少奶奶，但有人给她机会吗？
她今天就偏在这边，偏膈应某人。
祁生也的确有两分尴尬，本来他神经大条，没把苏影后这人放心上，人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没看眼里，直到这会儿自己弟媳讽刺了对面两句。
他才想起来，自己跟这个女人闹过绯闻。
而这会儿自己老婆就在边上看着，那女人还要过来敬酒……
祁生连忙低头看自己老婆。
慕曳面无表情，甚至唇角轻轻勾着，看着不像把这人放眼里，苏影后越是来劲儿了，有时候两朵娇花争艳，不一定要一开始就打得头破血流，往往一方越是端着高高在上不屑搭理，另一方便越雄心壮志，想把那人拉下来，踩着她，狠狠上位。
假如今天慕曳理睬她了，她可能酸两句，给这姓祁的夫妇俩添添堵就走了，但慕曳压根没把她看进去，她说要敬酒，她连抬起手的意思都没有，哪怕手里端着酒杯呢。
慕曳酒杯里其实是葡萄汁，祁生怕她身体不耐受，不给喝酒。
苏影后举着酒杯笑，“慕小姐是看不上我这演戏的？”
慕曳把玩着酒杯，头也没抬说，“职业不分贵贱，演戏有意思，脏的是人。”
“您是和您弟媳一个意思，嫌我当过三儿？”当谁的三已经不言自明了，苏影后出道至今只跟祁大少传过绯闻，他还是个已婚人士，称得上三。
苏书都看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苏影后脸皮这么厚？她也好意思说？？？
谁敢当众提起自己当过三啊。这女人绝了。
苏影后接着说：“你们当豪门太太的大都清高洁癖，看不上我们这种演戏的女人是不？”
慕曳就抬抬手笑，“把“们”字去了，别脏了别人，你一人脏罢了。”
苏影后：“被脏的人碰了的人不也脏？您就不嫌弃？”她捂着嘴笑得欢快，“怎么办，把您也染脏了呢。那真是我的罪过。”
祁生站在一旁看两个女人一来一回地说，整个人头皮发麻，怎会如此！好好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姓苏的还要不要脸了，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她拿到报酬就该走，还一副真当过三的模样，来找慕曳麻烦？？
那些公子哥都安静下来，看这边好戏。
绝了啊，没想到继上一次大少生日宴还有机会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好戏。
这回是绯闻女主角，大少风流史中的其中一位女人找到他正牌老婆面前，两人针尖对麦芒，说话都带刺儿，有意思极了。
所有人都很意外苏影后有这胆量，也似乎不在意自己丢脸？什么都敢往外说，还敢当众坐实了自己当三的事实，没有羞耻的意思。
这是真为了大少不要脸了？
大少真有魅力啊！家里搁着貌美如仙气质卓绝的老婆，外面还能惹一屁股风流债。他们这圈人隐约都有听见大少在这些事上的名声，那些跟他传过绯闻疑似有一腿的女人都背后对他有怨言。
看上去像是玩狠了，不走寻常路。
他们以为大少重口味，玩得很。没想到苏影后还对人念念不忘？
祁生本来不想跟这个女人搭话，但这会儿却惹恼了，皱着眉让她滚，他声音又冷又沉，熟悉的人都知道大少真怒了，梁少要拉走苏影后，她却站着不动，破罐子破摔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会会这个叫她咬牙切齿的女人！
祁远看着一本正经站着，实则全场大概只他听得最仔细，吃瓜吃得最专注，最沉浸，心里偷偷乐，这趟没白来！
看到自己大嫂演了一出当小三撞上原配的狗血撕逼戏码，真是该死地刺激！
他忽然觉得，只是写自己爸妈老了后和儿媳之间的斗争似乎太委屈大嫂了，他得给她专门开一本，就写她和豪门大少的狗血虐恋，身为豪门原配的她，在某日发现……
他及时打住了想法。
因为听见自己大嫂又开口了：“他自来如此，别人不玩烂了怎么轮到我？”她轻笑着，声音轻软勾慢，像是在开玩笑，却又有两分凉丝丝的意味。
在场诸多公子哥摸摸自己手臂，怎么感觉那一下春风拂面夹带着寒冬冰雪呢？
仔细听听，大少老婆说什么来着？别人不玩烂了，怎么轮到她？
这话把大少和对面那女人都狠狠骂进去了，真大少亲老婆，骂起大少不带犹豫和脏字，甚至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祁大少。
祁生：“……”
李大少已经绷不住笑了，他没笑出声，整个人躲在后面，趴在奶奶灰的背上，笑得肚子疼，站不直。
带劲儿！太带劲儿了！大少老婆太有意思了，这么有意思的女人怎么就让大少这头憨虎给霸占了？
他心里酸死了，越是接触越觉得这女人有意思，她这种看似弱娇的表面，里面是一股比谁都拧都倔的劲儿，这种病病娇娇的感，太戳他心。
苏影后也梗住了，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能回应，看似语气轻慢，却骂得比谁都狠！
这还不算完，慕曳忽然抬起了酒杯，将一杯紫色葡萄汁往她头上慢慢地淋下去，她动作很缓慢，像放慢了的长镜头，眼眸略弯，像是在浇花一样。
其他人都看呆了。
凉滋滋的葡萄汁淋下来，苏影后和对面女人对视一眼，她的眸是弯着的，眼神却凉得发寒。她打了个机灵，整个人被彻底浇清醒了，脑袋发凉，打理精致的长发瞬间成了落汤鸡，她咬了咬牙，却没再说什么，也没想动手。
刚才鼓着一口气找茬的劲儿因为这杯葡萄汁彻底泄了，为了自己的不甘心和对祁大少的恨意，得罪祁家长媳真的划算吗？梁少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忙把她拉走，她也没再挣扎。
为了揭过这一茬，让老婆赶紧把这姓苏的女人忘了，祁生就拉着自己老婆，把话筒给她，说想跟她唱首小情歌。
慕曳不搭理他，“都烂了还有嘴巴唱歌？”
边上支着耳朵偷听的祁远和李大少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
祁生瞪了他俩一眼，拉着自己老婆的手，认认真真看她眼睛，“曳曳你信我，我真没碰过她，也没碰过其他女人，我全身上下就你摸过，就你看过，你还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干净？”
两人说着话，祁生点的那首甜蜜深情的小情歌已经响起来了，慕曳没唱，祁生就看着老婆，自己哼唱了起来。
看他形影单只地自己对着无动于衷的老婆唱情歌，那模样简直是正在一头奔向火葬场的男人本人。
祁生怕慕曳不信，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睛都不敢挪开，非得让她看到自己眼睛里对她真挚的感情。
他声音低沉微哑，很适合唱这种小调，这么唱着便让人感觉他真爱极了自己老婆，深情款款。
唱完后，一群公子哥就本着让两人早点和好的意思，大笑起哄，让他亲亲老婆，当众表白一下，要不念首情诗也行。
向来潇洒不羁的男人却踌躇了下，身体僵硬，耳尖也发了不易察觉的红晕。
苏影后坐在角落里，她新交的男朋友也跟过去起哄，要他俩要不喝交杯酒要不亲一个，那群人玩得热闹，她一个人，湿着头发，妆容也毁了，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闹了阵，一群人就开始组队打牌。
祁生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老婆看着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竟然是个臭牌手！她哪怕牌面再好也打不出好样子来，十打九输，把祁大少输得裤子都要没了。
祁生在他们这圈算是个“赌神”，他很能拿牌，也很能打，十打九赢，两个全场最差和最好的组合到一起，本来有最好的带着慕曳再不赢也不会输得很惨。
但她就是个倔脾气，越是玩不好，越想征服它，倔脾气上来，祁生就只能听她的，男人坐在她边上，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极其纵容宠溺，哪怕边上兄弟笑话他这个“赌神”也有今天，他也没反驳，任由老婆瞎打。
苏影后一直盯着他俩的互动，扯了扯嘴角。
外面那些人眼睛都瞎了！
玩了有几轮，祁生看慕曳新拿的牌面还不错，就叫她自己顶一会儿，他去个洗手间再回。
里头的洗手间有女士在。
祁生就去了外面。
回来时苏影后就在拐角等着。
男人不耐皱眉：“让开！”
苏影后抬头看他，“大少就这么避讳我？不但把我踢开，还要在你太太面前装作跟我不熟？”
祁生眉眼凌厉，“我跟你熟？”他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花钱买了个表演，你拿到了你的报酬，还想要什么？”
“演戏念台词不就是你的本职？”
“大少真是狠心呢，如果你太太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变态，她会怎么想你？你还能维持住现在的关系？她不会觉得你恶心？”
男人眉眼狠戾，怒而警告：“我不是给了你想要的，你还想要怎样？”
将女人推开这刹那，他看到自己老婆站在拐角尽头，正看着他，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他突然，打了个冷颤。

第41章 连夜逃离地球
祁生追过去时，已经看不见老婆的影子了，那边是个拐角，一处去电梯的，另一处是回他们包厢。
祁生先回了包厢，问了苏书和祁远他们大嫂人呢？
苏书说出去了就见回来。
这时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见他们大哥神色难看起来，他匆匆把慕曳的外套拿手上追出去。
她应该是没回包间，直接出去了，包间里开着暖气，有些热，慕曳就把外套脱了。
现在出去外面肯定冷，她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寒气。
祁生越想越着急，脚步也混乱了起来。
看他一头奔出去，苏书和祁远也没心情打牌了，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追出去。
不会是大嫂出什么事了吧？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苏影后，那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搞事了？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叫大嫂出门撞见了？
两人脚步匆匆，到地下停车场时，他们大哥站在那边四处遥望，浑身充满了颓丧的气息，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
车子被慕曳开走了。
他俩来时只开了一辆车。苏书把车开过来，让大哥上车。
“大嫂应该是回家了，我们回家看看？”
也只能这样，祁生忽然觉得自己对媳妇一点都不了解，她哪些朋友，她有哪里常去的地方，她不高兴的时候，习惯做些什么？这些他都统统不了解。
以至于现在束手无策，除了家里，没法想起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
苏书开车很快，现在两个男人中，她大哥着急慌乱，明显不适合开车，自己老公也在后面劝说，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们兄弟两个更好说话，她狂奔还抄了近路，也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到家。
刚到家，三人就直奔二楼。
金宝贝正在一楼看电视，见此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两个行色匆匆的，这是赶着去投胎？”
三人没空理她，兄弟两个腿长脚步快，直接冲上楼梯，苏书则停下来问：“妈，看见大嫂回来了吗？”
金宝贝摇摇头：“不是跟你们一块出去什么聚会？”
“不是我说，那帮子纨绔好玩是好玩，就是一帮人都不知道上进，这怎么行，不要成天鬼混……”
金宝贝还要继续叨叨，苏书冷不丁给她丢了个炸弹：“大嫂弄丢了。”
金宝贝愣住，这时楼上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里面没人回应，两个男人已经开了门进去看，里面空无一人，没有回来的痕迹。
这时两人又奔了下来。
金宝贝站起来，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了？”
就看见她大儿子站在楼梯口，手捂着额头，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苏书叹了口气，“我们聚会下半场的时候，梁家那个公子把之前跟大哥闹过绯闻的姓苏那影后带过来了，这个影后不是省油的灯，当着大嫂的面说了很多阴阳怪气的话，后来大嫂泼了她一杯饮料，跟着大哥出门去洗手间，那影后后脚跟也溜去了，大嫂说出门透透气，可能是看见她干了什么。”
说完这些，金宝贝就炸了，她瞳孔地震，赶紧去扯了扯大儿子的袖子，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什么影后跟你说什么做什么让你媳妇看见了？是把你按在墙上亲还是你不老实把她按在墙上亲？”
苏书：“……”妈这个脑洞可真大。
祁远：“……”佩服佩服。
哪怕这种时候，小两口还是被老妈逗得忍不住想喷笑。
祁生抬起头来，在场三人吓了一跳，他眼睛红红的，里面都是红血丝。
他哑着嗓子说：“什么也没干，我真没碰过她，就是她拦在那找我说了几句话，我生气了推开她，然后就看见曳曳站在那边看着我。”
“再追过去的时候曳曳已经不见了。”他似是哽咽了下，声音也有了点变化，“她连外套都没拿，我担心她会着凉，外面这么冷。”
“妈，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不到曳曳了。”
金宝贝吓了一跳，她这个从出生到现在天不怕地不怕混了快三十年的儿子居然哭了。
那模样又慌又委屈。
她张了张嘴仿佛发不出声来，过了会儿才吼道：“快去找啊，想想大儿媳平时会去哪里，快分头去找。”
“对了她手机呢？”
“在大衣口袋里，她连手机都没拿，只把车开走了，包也没带，身上也没钱……”
当时车子是让小弟去泊车的，所以车钥匙找前台拿就行，其他的她没回包间就一概没带走。
除了怕她会着凉身上没手机没钱会出事外，祁生知道自己老婆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开车，她只有驾照，几乎没开过一次车，出门都是司机带着的。
金宝贝觉得这个时候，儿子都慌了，她不能慌，她是当妈的当婆婆的必须镇定下来，以前对大儿媳各种挑剔唠叨，实则她也没真想过要让她离开祁家，她是自己儿子的老婆，是祁家的长媳，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她就深呼吸，除了让三人快想想看慕曳有可能去哪里，赶紧分头去找外，还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亲家，沈乔那个女人虽然不靠谱，但总归是大儿媳亲妈，应该了解她几分？
这个时候，当婆婆的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儿媳进门一年多了，她也仿佛不太了解她，平时虽然都有说话，但各方面都不知晓，比如她的喜好，比如她喜欢在什么地方待着，有什么消遣，这些一概不知。
沈乔接了电话，问亲家母大晚上什么事？
金宝贝道：“慕曳回你家了吗？”
“没啊，出什么事了？”
金宝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的绯闻对象闹了一场，让大儿媳误会了，生气离家出走。
她说两个人闹了矛盾，慕曳就开车走了，也没回家，不知道这会儿去哪。
沈乔惊讶：“她会开车？她八百年没开过车吧？就她那个身体，你们敢让她大晚上开车出去？”
手机是开免提的，面对质问，金宝贝沉默了下，不知道怎么说，祁生沙哑道：“妈，是我不好，您帮我想想曳曳可能去哪里好不好，回来我任打任骂都行，我怕她出事。”
沈乔也沉默了，过了会儿说：“小时候她倔，不跟我们一块吃饭，上学自己去，回来就关屋里画画，也没经常出门……越长大越不爱出门，倒是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去附近一小学后面的小破屋待着，那边后来也拆迁了，成了高楼大厦，她就没再去。”
祁生问：“那个小学叫什么？在哪个位置我去看看。”
沈乔就把那学校地址发给他。
跟着又说：“曳曳也没什么朋友，只两个，一个叫什么园园是她的高中同学，另一个是咱圈子里安家的假小子，和曳曳从小一块长大，一直挺护着她的，曳曳结婚后这人出国，鲜少回来，除了这两个，我想不起来曳曳还有什么接触的人。”
祁生哑着嗓子问：“假小子？女扮男装？”
沈乔莫名其妙，问一个不相干的做什么？那人已经出国一年多了，也没见回来，还是说了，“也不是刻意女扮男装，她就那样，从小就男孩性格，打扮穿衣说话行事都像个男孩子，喜欢染一头五颜六色的短发，大大咧咧的很出格，也很能打架，从幼儿园开始就跟在曳曳旁边，碰见什么坏小子欺负曳曳，她就打人。”
祁生忽然意识到什么，唇角扯了扯，三分弧度装了七分的苦。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
沈乔再不靠谱也是关心女儿的，她也天生爱玩，所以就跟慕强生了一个女儿，没要二胎。
这个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挂了电话，她就打给慕强，问他女儿有去找他吗？
慕强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应酬，说没有，让她没事别打电话。
沈乔骂骂咧咧挂了电话，这狗东西一定又在玩女人！
一家人都找不到办法了，联系不上人，也不知道人去哪里，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从最有可能的地方开始找起，还发动了所有的佣人保镖帮着一块找。
这一晚上，祁家开出去寻人的车队至少有二十辆车，然而还是没找见人。
奶奶灰和李大少那群人也隐约猜到什么，把梁少大骂一顿，放话等找到嫂子就把他绑过来给嫂子赔罪，什么人啊，玩兄弟绯闻对象就算了，还把人带到这种场合，带过来还不安分，一来就搞事，这样的人就不是他们的兄弟！
梁少心里也苦啊，大少都说了他俩没关系他才上手的，但他的确没考虑周到，没想那么多就把人带来了，他该。
骂完一群人也发动自己的力量帮着找。
姓凡的那位社交恐惧症兄弟是个黑客高手，他入侵了某道路系统，大少的车很骚包，目标比较明显，有耐心的话应该有几分希望找到。
找了一圈，一群人还没消息，苏书甚至打电话去白帝问了，也没有大嫂的消息。
祁生那圈兄弟有个大哥在公安部门上班，也打了电话，让那边帮忙留意着，祁远也找了自己的关系找，所有人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如果慕曳身体正常，他们还不会这么担心，但她身体弱，没穿外套，大冬天晚上在外面晃，没手机没钱怎么能不担心。
祁生自己开了车，转到岳母说的那个小学的后门处。
现在这边的确已经建起了高楼大厦，再没有以前的破房子。
他隐约感觉这边很熟悉，走到学校大门看，上面写着“明月小学”。这是一家历史已久的小学，是市一中附属小学，也是慕曳小时候上过的学校。
祁生上的私校，没在这边上过，但他眯起了眼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这几个字像是刻进了脑子里，给他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
没想起来什么，他就往后门转，岳母说着后面以前有个小破屋，小曳曳就喜欢在里面待着，捧着书看，偷吃藏起来的零食。
冰冷的高楼阻隔了久远的记忆。
他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
冷风往脖子里面灌，他才想起来自己没穿外套。
但那又怎么样？
曳曳也没穿。
她身体不好，一定比自己冷。
忽然，他站了起来。
明月小学……小破屋……
久远的记忆吹去灰尘，缓缓拉开——
从小他就爱玩爱闹爱打架，有一回跟一群男孩子惹上外面的混混，就是在这片干的架，那一次他受伤了，不敢回家，怕被亲爹骂。
所有人都走了，他躲在小破屋里躺着，想着一晚上不回去算了。
那时正好是傍晚，天色将晚未晚，比现在暖和一点。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孩子轻轻的软软的声音：“要帮忙吗？你在流血。”
他抬头看过去，女孩正盘腿坐在最里面一个废旧的大纸箱上面，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歪头看来的时候，眼睛特别好看。
那天女孩帮他包扎了伤口。
他咧咧嘴，笑着吹牛：“你这么弱小又长得好看，如果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就行。”他把自己名字电话和学校都给她留了纸条，但女孩没有联系过他。
后来他还回来看过几次，没再碰上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但是漂亮得像个玻璃人小仙女的女孩。
再后来，这段记忆蒙在时间的尘雾中。
他还以为和曳曳的第一见面是在大学里，慕曳学的油画，她的毕业作品被选上，学校做了一次对外开放的画展。
那副油画很美，画的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背景一间破旧的老屋，男孩脸上有伤口，却对着夕阳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
背景一明一暗，色彩运用得极其大胆强烈，却一种触动人心的质朴。
他那时也不是专门去看画展的，是兄弟们把他拉过去，说学画画的小仙女特别多，他们去饱饱眼福。
他跟着去了，在众多画中一眼就看中了那副画。
现在想来，不单是曳曳画得好，还是因为这是尘封在自己记忆中极为温暖极为久远的一幕，他哪怕忘记了，潜意识里还是会为之触动。
因为这幅画，他第一时间去问那些工作人员，画作的主人是谁？
正好这时，画的主人走过来，她真的像个小仙女一样干净剔透，脸色苍白，眼神干净，他问她高价买下了这副画。
那时的曳曳只问了一个问题，问他为什么想买？
他咧咧嘴说：“像我。”
她便卖给了他。
画作上有署名，她叫慕曳，后来他回去调查才知道那是慕家的女儿。
他不知道因为画作的触动，还是天生就该喜欢他老婆，总之他对小仙女念念不忘，一见钟情。
再后来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
他送一个兄弟来医院，那小子摔断腿，在医院里他又碰见自己的小仙女，小仙女身体不好，发病了，送进医院里。
兄弟说慕家的女儿天生体弱，好看是好看，就是福气薄。
数月后，慕强到祁家提起联姻的事，想让他爸出手救濒临破产的慕家，他爸不看好慕强，不同意。
只有他心里涌上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想堂堂正正地迎娶小仙女，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接近她，她几乎没有社交，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他该怎么接近她？他这辈子也不知道怎么讨一个女孩的欢心。
如果能把她娶进门，如果她答应嫁给自己，那像二弟和苏书那样，婚后慢慢培养感情，应该也可以？
他计划得好好的，去跟自己爹求情，然后如愿娶到了自己的小仙女。
开始他是怀着期待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和小仙女相处，但慕曳天生性格冷淡，没有回应过他，他心里不断在怀疑自己，曳曳是不是不喜欢他这样的？
他试探性问过，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
慕曳说没有。
等不及他窃喜，他又问那你喜欢哪样的？
慕曳不假思索说：不知道。
他心里就凉了，如果喜欢他的话，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喜欢你这样的？但这时他也没自暴自弃，后来真正让他觉得自己小仙女永远不可能喜欢自己，她另有心上人是婚后一个月。
她难得出门见了一人。
那人染着金色的短发，长得修长帅气，勾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中，举止亲昵。
慕曳也没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哪怕再亲昵。他甚至在离开时还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那种眼神，他看自己媳妇的眼神，祁生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神，就好像一只猛兽守护着自己的宝贝，暗藏深情和小心翼翼。
慕曳不但没拒绝他的亲吻，还挥挥手跟他告别，她脸上难得挂上轻快的笑意，跟那人在一起她显得十分轻松快乐，那是在他面前没有的，在祁家也没有的。
祁生忽然就绝望了。
自己老婆嫁给自己只是因为她慕家需要祁家的帮助，她或许不是出自本意想嫁过来，她可能是被逼的，她有心上人了。
她跟他在一起那么甜蜜快乐。
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有问题的，他心里头空了一大块地方，里面荒芜黑暗，什么色彩都填不进去。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东西。
小自己三岁的弟弟一出生就先天不足，大病小病不断，爸妈一个忙着公司的事，一个全心全意照顾着弟弟，他一个人在外面野也没有人注意。
他习惯一个人长大，习惯当个不省心的调皮儿子，习惯称王称霸。
只有心中空落落的那块地方没有人触及。
他有多渴求慕曳爱他，在知道她有心上人后就有多绝望。
他不想勉强她，他甚至自暴自弃，他想放手，但他知道慕家暂时还离不开祁家，所以他没有提出分开，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就放纵自己在外面，当个别人口中的浪荡大少。
口碑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反正他就一直这么烂到底，没有人会爱他。
……
想起那些恨不得烂到泥里的想法，他扯扯唇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捂着眼睛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辈子，他祁大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掉眼泪。在这个小学门口的马路上，后面是一排排冰冷的建筑，黑漆漆的没有人看见。
过了会儿，他擦擦眼睛，离开这里。
祁生车子刚开出去，却不知道去哪儿，满心茫然无措，一颗心像被攥紧了痛到发麻。
这城市往日里感觉很小，很拥挤，这会儿找起人来却感觉非常大，天大地大茫茫人海，连一个人都找不见。

第42章 连夜逃离地球
祁生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像个大傻子一样焦急地在转，大概半小时后公安那边有了回复，凡姓兄弟那边也回了消息，说那辆车在他家公司楼下停着。
祁生打电话给自己爸，他爸正在加班处理能源公司的事。
打过去，他问亲爹有没有看见自己媳妇？
祁连深：“在我这，发了烧吃了点药现在睡着了，秘书在照看着。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干什么了伤你媳妇心？”
祁连深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大儿媳突然来公司，前台通报的时候，他还有些讶异，就让人领她上来。
大儿媳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她看上去像喝了点酒，自己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喊了声爸爸，就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就吩咐秘书去买些女儿家爱吃的甜点，奶茶蛋糕什么的。
幸好大儿媳还愿意吃东西。
一边捧着奶茶喝，一边把默默两块蛋糕吃了，吃完就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人蜷缩着看起来极其瘦弱可怜。
他叹了口气，去里面拿了毛毯准备给盖上，大儿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外套也没穿，就穿那么单薄。
他走近了才发现人还发烧了，整张脸烧得红通通的，只能让秘书抱进休息间，再打电话让戴医生过来看。
所幸就是着了凉，没其他毛病。
但戴医生还是说，暂时别挪动她，就让她安静睡会儿，她那模样像是受到什么打击，心神动荡，寒气入体，又喝过酒，一系列作用下才会突然发烧。
左右还得在公司待上两三个小时才能把事情做完，祁连深就想让大儿媳先睡着，等要回家了再喊醒她带她一块回去，至于什么事情，回了家再解决。
他很冷静把这些事处理了，让秘书处的小文进去照看，小文是一名生活秘书，专门管一些生活方面的小杂事，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为人很细心，大儿媳毕竟人发着烧，还醉了酒，要有人看顾好点。
他自己忙着工作也每隔半小时就进去看看大儿媳退烧没。
这时自己儿子打电话来问他媳妇呢？
把祁连深气乐了。
这次回国看见大儿子那副粘人的舔狗模样，他待在大儿媳身边就像一条哈趴狗，自己欢喜得很，又乖得不行，样样听媳妇的，他还以为两人已经和好，该是没问题了。
谁知道才欣慰没几天，又出事了。
祁连深不觉得听媳妇是软耳朵，他觉得大儿子这种拴不住的性格，就得来一个能管得住他，他也能甘心听话的媳妇管着，他俩这样的状态，祁连深挺满意的。
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大儿媳平时社交简单，不太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会造成这副模样，更多的可能还是自己儿子。
那混账！
大儿媳进门来看他那眼神，祁连深心里酸酸的，有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像是看见自己嫁出去的女儿受到丈夫的欺负，回来找他这个爸爸告状。
她看着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也没真告状说祁生什么坏话，但就是这样，祁连深才更能感觉到，大儿媳应该是受大委屈了。
这次回来，她似乎真心把他当成亲爸一样看待，受了委屈就来找他，而不是回娘家找她亲爹。
想想慕强那个人，只顾自己潇洒，老婆女儿全不管，那人也未必有给过大儿媳什么父爱。
大儿媳又在儿子这边受过不少委屈，婆婆从前也挑剔她，给她罪受，唯有自己给了她卡，也许就是这点父爱让大儿媳牢牢抓住了，认为全家人只有他才能给她长者的庇佑。
祁连深这会儿心里是当真把大儿媳当成了亲生的，他没有女儿，三个臭小子都各有性格，气人得很，他觉得，自己若是有个女儿，大体也是像大儿媳这样，脆弱得像个玻璃人，需要捧在掌心上呵护宠爱。
这时候，对自己亲生儿子他反而生气了一肚子的怒火，还打定主意回去问清楚后，要真是儿子做错什么惹她伤心掉泪，他一定狠狠大义灭亲，打破自己在家定下的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家规，把那臭小子吊起打！
大儿媳平常不开车的人，来时却衣裳单薄，身上什么都没带，连件外套都没有，就跑过来找爸爸掉眼泪，可见这次事情应该不小，且事发突然。
大儿子打电话过来，祁连深简单将大儿媳在自己这边的事情说了，然后沉沉道：“你过来，来接你媳妇，再给我个解释。”
祁生挂了电话，心里满是庆幸，庆幸自己媳妇没出事，知道去找爸爸，但却也满心苦涩，他在媳妇心里果真不如爸爸靠谱，不如爸爸给她的安全感高。
他一边调转了车头，往公司里开，一边想着等会儿到了那见到老婆该怎么解释，该怎么才能让她原谅自己，该用怎样的措词才能不让自己那些事显得像个又蠢又变态的傻子？
他最怕的是慕曳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情，最怕她会放弃自己。
那日生日前夕，她主动拉住自己，把自己往他们房间里拉，质问着他连自己房间都不敢回？甚至说着要他暖床的命令，哪怕态度又娇又傲慢，仍旧让他感觉到十分窃喜。
如果一般人可能不喜欢对方这样以命令式的口吻理所当然要求他做些什么，但祁生跟人不一样，他心里的地方空着一大块，急需要有人去填满，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只能是慕曳。
她是他所渴求的一切。
那一刻，他隐约从慕曳的表现中察觉到什么，他其实也不是笨蛋，相反他看着大大咧咧也很敏感，他敏锐察觉到自己老婆似乎也不是没在意自己，她根本没把他当成外人，理所当然要求他暖床，要求他为她暖肚子，要求他抱着她睡，给她当暖炉。
这些行为都无一不在说明：她需要他，甚至于她或许也有几分喜欢他的，否则他怎么会从她眼中感受到几分强烈的占有欲？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
在这之后，生日当天她跑去对面包鸭子，哪怕真的吃醋生气，他心里也还是升起了猜测：她是不是在赌气？如果没有在意半分，何必特意选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方，去做这件事？
她在故意给他添堵，让他没面子。祁生哪里在意面子？他敏锐察觉到了这背后隐含的意义，他是真觉得自己媳妇不一样了，她是在意他的，她是对他有占有欲的。
这二者都只可能因为一个原因：她喜欢他的，哪怕只有三分。
这也足够让他欢喜了。
把她从白帝抱回来的那晚上，他们极其的亲密过，他甚至一度沉沦在里面，若不是后来理智回归……
但纵使这样，他们关系也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从那天开始他便天天回家，不再夜不归宿，不再跟人传绯闻，彻底抛弃了之前一系列自我放逐，他小心翼翼但饱含心虚地抓住这根线，抓住她伸过来的手，不敢提起从前，以为能够相安无事，以为能够这样下去。
但事实证明是不能的。
哪怕今天没有苏影后站出来搅和，他们之间这层看似修复好的关系也会有天被掩埋在下面的脓包给戳破，越是掩饰，未来爆发出来问题越大。
他从没有亲口问过曳曳，问她喜不喜欢自己，也没亲口跟她说他爱她，从那幅画开始，也可能从十岁那年就印下烙印。
他迫不及待想告诉她，他就是十岁那年带着一身伤，在那个小破屋里，让她给他包扎的男孩，也是他吹了牛要保护她要罩着她的那个男孩。
他还在长大后买走了她画的画，上面画的人是他。
后来，他们结婚了。
他唇角翘起，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想起这些心里就甜得要命，恨不得赶紧到曳曳面前把这些说了，跟她相认。
然而又忽然想起……眼前的事，他还没交代呢。
这些交织在甜蜜之外的丑陋伤疤，他终究在要她面前全部撕开，坦陈给她看，赤裸裸的不留丁点遮掩。
这也可能会让她厌恶自己。
他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痛苦纠结甜蜜交织着他空洞的心，原本急切着想快点到，临到公司楼下了，又怯步了。
他从车上下来，插着兜，只穿了件单衣，站在下面往楼顶看，冷风刮骨，他却站着不动，仰着头也没动。
他爹的办公室就在顶楼，在正中间那间，是他站的位置对上去最上边那间，相隔了几十层的距离，人站在楼下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心脏却再次被攥紧了，挪动步伐时，哪怕没人盯着他看，却下意识同手同脚，不知道要怎么动作。
他连自己怎么进的电梯都没想起来。
脸上表情僵硬。
他感觉自己像是去自首的囚犯。
到了顶楼，他顶着这张脸，秘书处的人连问都没问，就放他进去了，他站在爸的办公室门口，站了数秒。
也不知怎么的，他还没出声敲门，他爸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滚进来。”
他推开了门。
他爸坐在办公室后面，冷冷看着他，脸上沉肃又严厉。
祁生露出难看的笑意，走到爸爸面前。
祁连深丢了个文件夹过来，被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给他放到桌上。
他没等怒火中的爸爸开口，就轻轻问道：“爸，曳曳呢？”
祁连深指指里面的休息间，“在里面休息，小文在照顾着。”
祁生低下头，“爸，她还好吗？”
祁连深看儿子丧头丧脑的模样，就知道这回他是真慌了，也是真惹了儿媳妇，没好气说道：“等晚点看看有没有退烧。你是怎么回事？提前下了班说要带老婆去参加聚会，结果就弄成这样？”
“你让她喝酒了？到我这时，身上有酒味，人也不说话，眼睛红红的，看见爸爸就掉眼泪，但什么也不说，然后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后面我才发现发烧了，让戴医生赶过来看，给她开药，小文刚给喂了药。”
祁生提了提脚步，想往里间走，她在昏睡，看不到他，让他有了几分勇气去面对。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她。
祁连深喊住了儿子。“别进去吵着，戴医生让她先睡饱了，容易退烧。”
于是祁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人高马大的一大男人，垂着脑袋，像斗败的公鸡，像失去方向没了主人的狗子。
祁连深狠狠拍了儿子一下，“你摆出那副样子给谁看？你都多少岁了还学不会成熟？遇到事了就该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顾着自己的情绪，在这边懊恼痛苦，那有用？你哪里做得对不起自己老婆，就自己一条一条整理出来，等她醒来一一跟她说，看她原不原谅你！如果记不住，正好，我这边最不缺纸笔，你要用电脑也行，把自己想说的那些话都写出来，一条一条的不许有隐瞒，今天给我一次性解决了。”
“以后再让我看见大儿媳这副模样来找爸爸，看到她委屈得掉眼泪，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也不怕告诉你，在我心里，你还真没大儿媳重要，我真后悔，同意跟慕家联姻，让慕曳嫁给你这么个混账，我若是早了解两分，认她为女儿，出手帮慕家一把也没什么，省得你这个混账祸害她！”
今天大儿媳的表现完完全全触动了祁连深。平时要强倔强的人，遇上事了却像个找家长告状却又委屈得说不出来的样子。
她完全满足了祁连深对掌上明珠的幻想，他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没有一个女儿遗憾，当年有小八的时候，他们夫妇俩都满心期待着生个闺女，但生下来还是个小子，金宝贝一怒之下，给取了芭比娃娃的芭字。
小祁芭却是长得像芭比娃娃一样好看，但他既不是女孩子，也不粘人，比前头两个儿子更不亲人，更难搞，也更独立。
祁生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没想到自己亲爸爸是这样的想法？
他疼儿媳妇不要紧，竟然觉得儿媳妇嫁给他这个亲儿子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白瞎了，他还后悔呢，他觉得更想把他老婆变成他的妹妹？？？
祁生苦着脸，“您这想法千万别跟曳曳说，万一她听进去了，想踹了我，跟我离婚，转头做您女儿该怎么办？我就真打光棍真当和尚了。”
他连连保证：“这些事我一定说清楚，再难堪我也说，您千万别有这种想法！千万别！”
是谁说离了婚的儿媳不能当闺女的？
祁连深被提醒了，还真认真考虑了下。
祁生：“……”
救命！

第43章 连夜逃离地球
为了转移亲爹注意力，祁生主动提起自己糗事。
他说聚会时，碰见之前跟他闹过的绯闻的一女的，那女的勾搭上同圈子另一个兄弟，那人将她喊过来下半场，结果她就跑到曳曳面前搅事了。
祁连深皱皱眉头，“还有呢？”
“……我去上个洗手间功夫她把我拦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我就把她推开了，曳曳看见了，就气跑了。”
祁连深觉得可能还没这么简单，他年轻时候经历过的大风浪比儿子多得多，不说别的，就说争风吃醋这件事，他和金宝贝经历的不比儿子儿媳少。
假如只是站一块说话，大儿媳不至于这么跟他过不去。他问：“你俩说了什么？那女的是谁，你们是不是真有不简单的关系？”
这话把祁生问倒了……他一脸尴尬苦涩，“影后苏甜甜……爸，这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真的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身体真的是曳曳一个人的。”
祁连深嘴角抽搐了下，“……那女人趁早处理了，以后别再让这种女的跑到你自己媳妇面前耍心眼，这件事我不插手，但你一周内给我解决好了，假如大儿媳不满意，你就看着办。”
祁生看当爸的那眼神就知道他是说真的，没处理好真要削他。
他连忙保证了，才被放行。
祁连深让他自己找台电脑还是纸笔，把要跟大儿媳说的那些全写下来，这种书写的过程，有助于回忆他自己还有没有隐瞒什么，怕有疏漏，再就是他本来难以启齿，先写下来也好做个心理铺垫，再跟老婆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堪无法开口。
祁生抱了笔记本，先是悄悄跑去里间看了眼自己媳妇。
慕曳躺在床上，边上是个女孩在照顾她。
看见大少进来，小文秘书就站了起来，自己悄悄走出去，把空间留给大少。
对于董事长的长子他们这些在公司做事的人不陌生，但对于董事长的大儿媳却没什么人见过，这次看她过来，他们同事之间都在偷偷嘀咕，说太子妃人真好看，她的气质真的很亮眼，有这样的小仙女大少还传出这样的名声？
不理解不理解。
这次太子妃像跟大少吵架来找董事长告状，其他人也是八卦猜测，一个感慨董事长对长媳还真是当女儿疼爱的，感情真好，另一方面还是在嘀咕大少都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最近也没传出什么绯闻啊？
小文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其实策马奔腾，吐槽一堆。
等关上了，祁生站到床前，低头看着自己老婆。
她躺在床上，安安静静，脸上微有些潮红，应该还没完全退烧，看着是有两分健康的色泽了，因为她平时脸是苍白的，想到这些他俯身，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手拿开之时，又忍不住在她脸上轻抚，看到唇有些干，就拿了水给她喂点润润唇。
没敢多喂，怕咽不下去，弄湿了脖子。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头坐了下来，低着头凝视她的睡颜。
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这样大胆地看她。
本来满心的复杂纠结痛苦欢欣，却因为这样看着她，看着看着就露出了笑意，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他想什么呢？这是自己的小仙女，是他娶回来的老婆，把那些事跟她交代清楚了，无论她看不看得起自己，无论她会不会不要自己了，他都必须说。
沉默地守着老婆坐了会儿，男人最后俯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然后动作放轻了静悄悄出来。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父子俩都在对着键盘敲打，一个在处理公务，另一个则在写认罪书。
他想好了，假如说不出口，就把认罪书给老婆看，关于他过去那些绯闻的由来，和姓苏的那女人有什么纠葛都写上面。
人真正平静下来后，反而更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哪怕那错误再愚蠢再丑陋，再不堪。他打字不慢，不到一小时就将认罪书写好了，在后面还小心机地跟老婆表白，说她就是他十岁那年遇见的小仙女，他们俩天生该是一对，他那时说了要保护她也不是吹牛，他想保护一辈子。
写完这些，他自己偷偷翘了唇，感觉内心甜蜜。
好像所有不堪都被这份浓重的爱意治愈了，无论是不是被原谅，他都会为此感到快乐，空荡荡的心口仿佛也因此，填入了些东西。
刚写完不久，里间就有了动静，门开了，慕曳从里面出来，她身上还是穿着那套单衣，祁生见此，赶紧跑过去，将沙发上的薄毯披在她身上，又喊秘书去买件羽绒服。
他殷勤得很，上来就环住了自己老婆的肩膀，将她搂到沙发这边坐着，问她冷不冷，饿不饿，头痛不痛，又亲自试了下温度。
慕曳沉默着没说话，只跟公公打了声招呼。
祁连深叫戴医生再过来看看。
慕曳就看着大狗子献殷勤，看着他上上下下伺候着，还去倒了杯热牛奶过来，让她捧着喝。
坐完这些才在自己老婆边上坐下。
慕曳全程没说话，也没理他，倒没有拒绝他的殷勤，狗子便以为自己有了丁点机会。
他凑近了老婆耳边，轻轻说：“曳曳你信我，我真跟那个影后没关系，我也没碰过她，顶多就是叫她给我表了个演……说到这个他心虚地低下头。自从误会老婆有心上人，是为了家族勉强嫁进他家时，他就感觉天崩地裂，心情整整苦闷了一年，因为太过爱而不得，所以他……
慕曳转头看他，刚睡醒，她眸光清润。
祁生垂下眸子，不敢看她眼睛。
纠结了下，猛然回头往后面一看，他亲爹看着是在认真处理公务，他怎么觉得刚才自己爹支着耳朵偷听，往这偷看？
他抬眸求情，“曳曳，老婆我们回去说好不好，我保证一五一十说清楚。”
慕曳就将杯子放下了，起身往外走。跟爸打了声招呼，说要先回。
祁连深说好，让她别自己开车。又吩咐儿子：“你把你老婆好好带回去，别有差池。”
小两口这才离开。
正好这时秘书买来了羽绒服，是件长款的能到脚踝那种，这种穿身上就跟披着棉被差不多，保暖。
祁生赶紧接过来，把吊牌捡了，给套自己老婆身上。
两人一个清冷高方，一个跟狗腿子似的殷勤伺候，体贴讨好，还留公司陪董事长加班的一众员工目送太子爷太子妃离去，都露出看好戏的八卦眼神。
这是有戏啊。
看着两人不是没感情，大少就差当只舔狗了，还能不爱老婆？他从前难道是个假大少？
没人能对豪门爱情不感兴趣，爱情中的八卦更是吸引人！
可惜他们不能跟过去一瞅究竟。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们在内部群里嗷嗷叫，探讨八卦，这一晚上，盛席集团的内部群炸了一晚上。
慕曳纯把狗子当成伺候的太监，给她端茶送水，穿衣保暖，再帮她开车送她回家。
到了家，狗子去车库停车，她先上了楼，回房间就把门关了。
她一系列动作太快，还等在家里的金宝贝苏书祁远三人都来不及叫住她。
金宝贝气哼哼道：“我担心了一晚上，到处打电话让人帮忙找，结果她倒好，回了家也不知道跟婆婆说句话，直接就上楼。”
苏书看大嫂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妈大嫂今天遇到这样的事心情不好在所难免，您就别计较了。”
然后三人就看着过了会儿，大哥也进来了，他也没来及理会他们就追了上去。
三人：“……”
但三人都不曾离开，想看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金宝贝是因为大儿子大儿媳的事她当妈放心不下，另外两人就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想看大哥大嫂热闹，看大哥到底要怎么挽回大嫂，还会有比今天离家出走去找爸爸告状的事更刺激吗？
金宝贝也嘀咕：“有事也能来找我这个妈说啊，就信老头子，不信我呗。”
祁远听到这句咧咧嘴笑，没反驳他妈。
他亲妈心里真没数，她平时哪怕对大嫂好一点，少挑点刺儿，为人也靠谱几分，他大嫂能不找她？当婆婆的都是女人比当公公好说话得多，但大嫂避开她去找爸，可见他妈在大嫂心里有多不靠谱。
楼下三人等着，支着耳朵听动静，电视都开了静音。
祁生上了楼，就敲门，他边敲便喊曳曳你开门，我这就跟你把事情全招了。
但门没开。
祁生这时还没感觉什么不对劲，他先前看从公司到这一路回来，老婆都没拒绝他的一路殷勤，应该还有机会。
没想到一回来就吃了闭门羹，老婆根本不让他进去！
他在门外敲了好一会儿，站都腿都酸了，就坐了下来，背靠着门，跟她轻轻说：“曳曳，我的认罪书你还没看呢。”
“曳曳，我没碰过任何人……”
“我知道从前让你难受了，让你丢人了，是我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对里面大声说道：“曳曳你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开为止。”
说完他就直接跪在门口，也没忘了把自己打印出来的认罪书往门缝里塞。
楼上没了动静，静悄悄的，男人似乎没再说话。
苏书偷偷上楼看了一眼，看到大哥跪在门前，颓丧得不得了。
金宝贝和祁远都看她，问她楼上怎么样？
苏书捂着嘴偷笑：“大嫂不开门，大哥正跪在门外呢。”
“妈你说大哥以前那样，他能想到有今天？”潇洒不羁浪荡爱自由的祁家大少居然也有一天要跪在自己老婆门前只为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是活该！从前那样坏，换成谁也不能轻易原谅他啊，就看大哥这次能跪多久了，她拉走自己老公，两人偷偷打赌。
苏书：“我赌一个小时。”
祁远想了想说：“不如来赌大嫂多久开门让他进去？”
苏书：“那我赌至少得两个小时吧！”换成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开门啊。
祁远觉得老婆还是太天真了，想想大嫂的作风，他说：“一晚上。”哪怕没有一晚也得至少半个晚上。
还没跪上半个小时，戴医生过来了，说先生让他过来。
大少跪在门前，他惊讶地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没多八卦，祁生就喊自己老婆，“你身体还没好呢，先让戴医生再看看好不好？”
里面没动静，过了会儿，慕曳的声音传出来，“你回吧。”
没理会自己老公，反而回了戴医生。
戴医生道：“我把温度计塞进去，您自己测量下，如果没有别的不舒服，晚上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戴医生把温度计塞进去，不知道里面拿了没，他站了会儿，就离开了，让慕曳有事再打电话给他。
留大少一人孤零零跪在门口。
慕曳在干什么呢？
她捏着那张认罪书在看。

第44章 连夜逃离地球
这份认罪书很长，上面主要交代了两件，第一件是他从前为什么会闹出那些绯闻来，第二件事和苏影后是个什么关系。
慕曳看到最后结尾狗腿子似的表白，抿紧的唇缓缓翘起。
上面这么写的：“曳曳，你还记得明月小学后面的小破屋吗？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在那里帮一个男孩包扎过伤口？我就是那个放了话要罩着你的男孩，后来还去过那边几次，只是都没碰上你……晚上找不到你，岳母说你小时候会经常待那边，我就去碰了碰运气，才想起来。曳曳我真开心。你现在成了我老婆，咱俩是不是天生一对，命中就该在一起？曳曳，我没吹牛……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她看到这边才露出点笑意。
她靠在床头上，慢慢想起了那件事。
那件事太过久远，慕曳比祁生还小三岁，他十岁的时候，她才七岁。
她对那男孩最大的印象是他身上生机勃勃的色彩，他大大咧咧的一身的莽撞稚气，脸上带着伤口，就这样的还想给人当大哥，又勇又可爱。
慕曳生下来心脏就不好，很多剧烈运动她都不能做，她生来就跟一般人不一样，不但如此，她还有一对各玩各的不太会管她的父母，她也没有兄弟姐妹，总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的生活简单而平静，匮乏得像永远不起波澜的结冰湖面，那个男孩，她是羡慕的。
所以才会开口帮他包扎，听他笑，听他吹牛说自己把校外的混混按着打，说他有多牛逼。
她听着心里就开心。
哪怕打架不好，也羡慕这男孩能领着一帮人，成群结队跟别人打打闹闹，这样的生机与活力，是她永远无法拥有的，也不能触及到的世界。
男孩给的那张纸条，她出门就丢了，羡慕归羡慕，却不是她的世界。
但那个男孩，和那个傍晚，成为了她儿时记忆中极为浓重生机的一笔。
所以才会在毕业作品上面，画出了那个场景。
那幅画是被祁生买的，他也的确像极了那个大男孩。
现在，狗子告诉她，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就是那个脸上带着伤口，笑得像个傻子，吹牛要罩着她的男孩。
祁生仗着认罪书是写出来而不是念出来的，所以他什么肉麻的话都敢往上写。
说他喜欢她很久了，那次画展就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处心积虑找他爸求了求，才把她娶回家。
他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说了，说本来想婚后慢慢培养感情，但他小心翼翼，面对小仙女纠结又没自信，她平常一点什么反应他都要脑补好几种结果，想得越多心灵就越脆弱，就越对她会喜欢他这件事没自信，然后就是遇上她和那个金色短发的伪男亲密，于是以为那是她心上人，他就崩了。
才开始自暴自弃造作。
慕曳挑了挑眉，安黎？
……安黎本名叫安梨，是个女孩，但她天生性格比男孩还男孩，小时候就嫌梨字没气势，就把名字改成了黎，安黎是慕曳最好的好友，在她没结婚的前半生占据了最重要的角色，可以说比她父母对她还好些。
她人生得健康又修长健美，又练过跆拳道和散打，武力值强得一匹，从小就会帮她赶走仗着她身体差欺负她的坏男孩。
那次去见她，是因为安黎要出国了，他家的主营业务往海外挪移，她也准备到新公司主持大局，就没留在国内。
她去见她，两人待着说了说话，要离开前安黎亲了亲她额头，念念不舍。
上面提到的误会应该是这一幕。她也没想到他把安黎看成了男的，还以为她有心上人，被迫嫁给他？？？
这是把自己当成琼瑶剧女主角呢？？脑内上演一出出我爱你你爱他的戏码？
狗子就是绝。
所以他在婚后一个月突然性情大变，夜不归宿，放纵自己也有了虽然好笑，但合理的解释。
慕曳想起当时大狗子躲在暗处瞳孔地震，继而心碎的模样，唇角翘得更高了。这个解释至少为他加了十分。安黎足有一米八几，比慕曳还高些，会把她当成男的不算让人意外。
至于绯闻由来，和苏影后那些事，她闭了闭眼睛，直接躺在床上，钻进被窝准备睡觉，至于狗子就让他门外待着吧，一晚上正好补补脑子。
祁生跪在门口，哪怕地上不是冰凉的地板，有垫着地毯，还是挺酸的。他祁大少日天日地快三十年，连亲爹妈都没跪过，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弯下腰，更别说跪，只有他的老婆。
他不知道曳曳把认罪书看了没有，满心忐忑，绯闻那段的确有些难以启齿，让他跪在那边也纠结难耐，不停想象着自己曳曳是个什么反应，她看了有想原谅他吗？
他既期盼她开了门，又怕她开了门。
这样纠结复杂的心态，他跪了一夜。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这点罪还难不倒他，只是一晚上下来，还是会犯困。
慕曳醒来，没换衣服，先开了门，她要看看大狗子在做什么。
就看见他跪门口，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听见动静，猛地一个激灵抬头。
大概是跪一晚上，什么自尊心都不要了，只想抱抱自己老婆，他直接猛地扑过去，抱着慕曳的腰，将脸埋在她腹部。
他也没起来，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撒娇。
声音沙哑，“曳曳，你终于开门了，你是不是没看认罪书？我一条一条跟你说好不好？”
他哽咽了下，将脑袋在她身上蹭蹭，“别，不要我。”
慕曳沉默了下，将他拉起来，猛地一站起来，男人踉跄了下，没站稳，慕曳将他拉进房间。
房门关了。
锁死。
祁生看到认罪书在床头桌子上，就知道自己老婆已经看了，但她看了还是一晚上没开门，这是还生气呢？
他心里又忐忑了几分。
抱着她坐到床上。
而他自己又跪了下来，将脑袋枕在她大腿上，双手小心翼翼抱着她的腰，缓缓说道：“曳曳想听哪部分？”
慕曳伸手在他脑袋上画圈圈，声音也轻，“请人为你表演？”
“请人扮演我？”
大狗子声音闷闷的，将脑袋彻底埋在她腿上，没脸见人，耳朵红通通的，“我以为你有了心上人，我难受。”
“她们扮演得不像你，我就一个又一个找，直到找到那个姓苏的，她演的最像。”
慕曳捏了捏他的耳朵，男人耳朵最是敏感，更红了几分，他将自己代入了回忆当中，代入了那时痛苦崩溃的心情。
他哭了。
慕曳感觉自己大腿被沾湿，祁生闷着声音说：“曳曳，你不知道我有想要你爱我，我太难受了，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我让她们扮演你，就假想着，你没心上人，我还有机会，我能把你焐热了，我能捧着小仙女老婆一辈子。”
慕曳低头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所以就逼她们一个个念着台词本，不停对你表白说我爱你？”
狗子脸更红了，他牢牢抱着老婆的腰不动，感觉这辈子的脸就在老婆面前丢尽了，“嗯……”
慕曳轻笑一声：“还干了什么？姓苏的对你恨意这么大，是不是还做了别的？”
祁生：“……因为她演得最像，我就让她找人给我排了一场戏，让他们演我们相亲相爱给我看。”
“还有呢？”
“这场她没演好，根本演不出我老婆的神韵，我就罚她去演洗脚婢了。”
慕曳：“……真逼她给人洗脚？”
男人僵硬着身体：“不是给我洗，是给她搭戏的男演员。”
慕曳：“……”
狗子能这么绝，这么离谱是慕曳没想到的。
表演这种事肯定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大多数时候是在酒店，被记者拍到了传出绯闻，似乎也“合理”了？
别人家大少出轨是真出轨，要不就是找替身，她家纨绔是坐那，让女人给他演戏念深情台本，更绝的还是姓苏的影后，因为后面一场没演好，这狗子就不高兴了，折腾人，让她给人演洗脚婢？？
堂堂影后给人洗脚？
难怪那影后恨他恨得不惜跑到她面前搞事，就为了让她产生误会，让狗子伤心欲绝，哪怕得罪豪门太太也要报这个仇。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祁生都慌了。
他紧了紧手，又啪嗒啪嗒掉眼泪了，“曳曳，我难受，我真难受，我得找个欺骗自己的慰藉才能过得下去，才能控制自己不会伤害你。”
所以他夜不归宿，尽量不跟自己老婆碰上，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后来我生日前一晚上，你把我拉进房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干过这事。”
慕曳的手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双手将他脑袋捧起来，男人一晚上没合眼本就眼睛都是血丝，通红通红的，这会儿又挂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双手用力在他脸颊上往里挤，把他五官都整变形了，男人说话就唔唔的，还是努力说完：“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蠢了。再犯，你就休了我，给咱爸当女儿去！”
慕曳放开他，他还嘀咕呢，“曳曳你不知道，爸爸疼你比疼我多，他说你嫁给我是我祸害你了。”
慕曳问他：“是不是真听话？”
男人连连点头，他其实也很容易满足，他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想要自己老婆他一个人的小仙女，她愿意爱他，这就够了。
慕曳就让他起来。
男人站起来就很高，老婆坐床上，他就跟着坐一旁。
慕曳就将他推倒了，她骑在他身上，将他单薄的上衣掀起来，在肚脐周围画圈圈，挑挑眉，“你行吗？”
是问他一晚上没睡，行吗？
男人本来还僵硬着身体，浑身发麻，手足无措，被老婆这样一问，他一个鲤鱼打挺，咸鱼翻身，就把老婆反压在身下。
像狗子似的在她脖颈处吮吸，亲吻，像是在标记自己的地盘。
亲了会儿，他呼吸沉重。
“老婆我没洗澡。”
里间有浴缸，慕曳说：“抱我。”
他听话喘着气将她抱了起来，“进去啊，洗澡。”
男人在这方面的神经几乎是敏锐发达的，他第一时间领会了老婆的意思，他抱着人往洗浴间冲，不带停留的，哪怕不小心额头磕到门框了，还是坚定往里面冲。
慕曳隐约都能听见他兴奋的狼嚎了。
昨晚上等了很久，还是没等来大哥起身，也没等到大嫂把房门开了。
苏书和祁远只得遗憾回房睡觉。
一早上醒来，发现大哥不见了，这是坚持不下去了，还是进房间里头了？
两人念念不舍去上班了，下班回来还是没看见那两口子，金宝贝翻了个白眼，“一整天都没出来。”
都是结过婚的男女，祁远和苏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他俩坏笑着，这是误会解开了？但是打破他们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误会才能让大哥无罪释放，甚至两人直接好了？
想想大哥那些绯闻，难道全是假的？
姓苏的影后那天能梗着一口气搞事情，绝对是对一个男人因爱生恨啊！就这么轻易过去了？这也是假的不成？
两人都没搞懂。
直到一家人要吃晚饭了，祁生才下来。
他一个人下来的，一身的春风得意，脸上挂着傻笑。下来就要娟姨弄一些饭菜，他要端上去，跟老婆一块吃。
金宝贝喊住傻儿子，“你媳妇呢？”
傻儿子说：“她累着了，我伺候她。”
这时娟姨也把饭菜弄好了，有汤有菜，就弄了辆小餐车，让他推上去。
男人不但得到了老婆的原谅，且告别了快三十年的处男之身，再想想他这段日子憋得多辛苦啊，夜夜抱着老婆不得纾解。
他这会儿浑身细胞都活了过来，背影也喜滋滋的，推着车就上楼。
祁远摸着下巴，还是好奇是什么误会让大哥无罪赦免了？
下来前，祁生就帮老婆洗了澡，还帮她刷牙洗脸，上楼后，把她从床上抱到窗台这边，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好，才低头虔诚亲了亲她额头。
人没说话先开口认错，“曳曳，是我太急太贪心了。”说完就在她脖颈处蹭蹭。“我是真的没想过有这一天，就算要我死去也没遗憾了。”
傻乐：“我的老婆是我一个人的，终于是我的了。真开心~”
慕曳将他挠人的脑袋推开，低头舀汤喝，“行啊，你从这跳下去，我就去把你那群兄弟一个个睡过去，寡妇潇洒寡妇风流，当你的寡妇更开心，不愁没人陪。”
祁生：“……”他气得瞪圆了桃花眼，凑过去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其狠狠道：“曳曳，咱俩才好，你就这么想啊，你真坏，你太坏了。”
说着也顾不上吃了，“我要你没空想别的男人！”抱着老婆回床上，战他三百回合。
两人关房里第二天才齐齐整整出来。
金宝贝拉着儿媳看，她穿着高领旗袍，还是能看出里头的丁点红痕。金宝贝板着脸：“闹归闹，怎么能不下楼吃饭？阿生是男的冲动些，你也任由他胡闹？”
慕曳说：“我这身子这么弱，能抵挡得住你儿子？他就跟一条饿狠了的狗似的，烦人得很。”
金宝贝这才没说话，想想也是……她其实主要是想说，大儿媳身体这么弱，闹狠了，出问题怎么办？她可不想跟沈乔那女人没交代！
小祁芭最近爱往实验室里跑，鲜少在家，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捧着一张成绩单给她看，是上次期末考的成绩。
全是满分。
慕曳将他拉过来，拍拍脑袋，“小八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男人。”
男孩浅褐色的瞳孔便眯了起来。
金宝贝这会儿不在这边，去指挥管家采购了，临近过年，不管有钱人家还是普通人家，都得准备年货过年。
相较于其他豪门，他们家人不算多，就一家子亲生的，别的什么堂啊表的兄弟都没住一块，一般过年的时候会过来一块吃个饭聚聚。
小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他是蠢货，不好，嫂离婚。”
慕曳这会儿没当回事，小孩和他大哥不合已久，两人吵吵闹闹的，明明差了二十岁却日常互坑，一点都不手软。
但小孩是认真的，他下午下楼时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慕曳递了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他以论文的形式，跟她分析祁生是个多么不值得选择的对象，无论从智商还是别的，他都绝不是她未来下一代绝佳的基因提供者。
他用了各种大数据来说明。
还举了例子，就拿祁家这四个男性来说。
他认为他和亲爹的基因都不错，让她选一个。
慕曳：“……”

第45章 豪门过年二三事
祁生看自己老婆盯着那几张纸看，默然无语，他跟小八斗习惯的那根神经敏锐地跳了起来，向他发出滋滋的警示。他猛地起身，从老婆手里抽走了一张，只看了一眼，就把其他都抢走了，叠一块看。
那些数据还有人类基因发展史，论一个优秀的基因提供者的重要性等等言论他都没仔细看，一眼略过，重点翻到后面的结论上。
该论文作者小祁芭建议自己的亲大嫂抛弃他这个亲大哥，用数据得出他是个不合格的伴侣皆下一代基因提供者。
让他亲大嫂着眼世界数十亿男性，不要吊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比方说近在眼前的，就这个家而言，以目前人类男性的普遍质量综合分为基础和结合出优秀后代的概率，他自己的基因可以得到99.999分，他亲爹也有91.333，而他和祁远的得分分别是：19.122%，21.222%。
综上述，在这个家中，她还有另外的选择。
就是他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和他那个生出了两个基因得分不及格儿子的老爹！
底下还很认真标注了引用参考的资料：
（参考文献与资料：《人类男女数量比例调查报告（年更版）》《2202年全球男性智商调查报告》《人类基因发展史》《优秀基因遗传概率学》《基因篇之你的择偶观会影响人类未来发展》《人类繁衍论》……）
他还说呢，如果人类女性都像大嫂这样不挑，找个傻子就嫁了，那他得出结论，不用一百年人类就要灭亡了，所以为了让人类得到长久的传承和发展，繁衍出一代又一代的优秀基因人类，她应该和他大哥离婚，另则优秀配偶。
祁生：“……”
看完后，他已经疯了，气疯的。
咬牙切齿，压根痒得想把这个糟心弟弟一口一口吃掉，太气人了！这真是他亲弟弟？不是他妈随便路上捡的往肚子里塞进去？
这篇论文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和他二弟祁远就是二傻子，智商残废？他俩不但不及格，且分数才约等于19、21？？？他连二弟都不如了，二弟起码2开头，他才十几分？？？
这要不是他还是个人，连分数都没了吧！
如果不是这分数太离谱，他还真信了他的邪！
祁生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把那叠论文丢出去，正好被他爸捡到，祁生拳头捏得咯咯响，朝小屁孩走过去。
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人类最优秀男性？智商站在人类顶端的天才人类？？你不但是咱全家智商最高的，还是全人类最牛逼的？爱因斯坦牛顿都让你比下去了啊。”
小孩被哥哥提起来，小脸憋了憋，听到这里，皱皱小眉头，纠正：“严格来说，他们同样是人类优质男性，分数跟我差不多。”
“如果、我研究出时空穿越机器，我会穿回去找他们当朋友，我们会成为改变世界最好的搭档。”
“……”
祁生才不管他要跟人类伟人当兄弟，咬牙问：“你建议你大嫂跟我离婚？等你长大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跟你结婚？”
小孩纠正：“你没看仔细？”
严格来说，按照科学繁衍的角度来讲，是等他身体完全发育成熟，到了最适合交配的年纪，以基因遗传优秀因子概率看，这个时候繁衍出最佳后代是概率最高的。
他浅褐色的瞳孔看了眼大哥，说：“当然，以你的基因是不可能的，就算计算出最适合交配的时间，也不可能繁衍出超出规格的优秀后代。”
这是建立在他低得令人发指的得分数上。
“嫂，后悔。”
他说大嫂如果不及时悬崖勒马，将来真揣上不优秀的崽儿一定会后悔的。
祁生：……！！！气死了！
九岁的臭弟弟一脸，我真的不想要一个蠢货侄儿，家里蠢货已经够多了的表情。祁生气到差点原地升天。
这就是家有破娃，不开口则以，一开口能把人气死！说起他的论文，还挺溜的，比平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要强！
金宝贝看不明白大儿子在干吗，让他别脸红脖子粗的欺负弟弟，“他还小呢，快把他放下来。”
祁连深坐在那边皱着眉头看论文，论文标题是《论选择一个优秀基因提供者的重要性：劝嫂离婚说》
然后他一目十行看完了。
看大儿子炸成那样，他默默将论文给了金宝贝。
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有两分荣幸？没想到小儿子平时看谁都像蠢货，还愿意给他90以上的分数，这应当不低了，或者说在他心里，他不算个失败的蠢货爸爸。
看金宝贝在骂大儿子欺负小儿子，就把论文给她看。
金宝贝有点不理解，还是下意识低头看。
这一看……
她跟大儿子一样，对那些人类发展史，基因传承重要性的数据和论述不感兴趣，就捡着后面的结论看。
看完后：“……”
她愣了两秒，一头精致卷发也仿佛炸了。
突然将那叠纸丢桌上，跑去佣人那拿鸡毛掸子，小破儿子，还想把他爹给他大嫂？挖她这个亲妈的墙角？？？
反了天！
金宝贝头一回觉得生个眼里只有数据和知识的天才儿子，不是什么好事，他气人得很，能把人气上天。
祁远刚好从楼上下来，捡了颗苹果吃，就坐到他爸身边，他妈将那叠纸丢过来时正好丢到他面前。
他顺手拿起来看。
看到自己的分数……
？？？？
苏书也凑过来看，“……”
所以到了这会儿一家人都看着祁生教训臭弟弟，没一个阻止的，他不教训下小破孩，他自己能憋死。
金宝贝拿着鸡毛掸子过来，“小八你给我过来，给我解释解释你在写什么鬼话呢？？”
小孩这时被祁生放了下来，按在自己大腿上揍屁股，哪怕亲爹规定家里不许动手，他也还是揍了，大不了被亲爹揍也要出这口气。
臭小孩，气人。
金宝贝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把鸡毛掸子递给大儿子，她还是舍不得揍小儿子，就让大儿子当这个坏人吧。
但她叉着腰站在那里骂。
把小儿子一顿训，让他别眼里总盯着什么数据，什么论，敢打主意到他亲爹头上，真是要上房揭瓦了。
金宝贝觉得有必要买一本家庭关系秩序之类的书给小儿子好好读读，让他别打亲爹主意，也别想着大嫂趁早离婚，等他长大了嫁给他。
看祁生揍了两下子，慕曳将人拉开，“小八就是小书呆子，你跟他计较？”
小孩不爽地看大嫂，他不是书呆子，他是智商最高的书呆子。
这一顿饭，吃得祁远快笑死了，哪怕自己也被弟弟打了极低的分数，但人总要对比的，他哥分数比他低，这就够了，他无语了阵，还有心情看戏。
他有时候觉得小八本来该是大哥的儿子，他生来就是来讨大哥债的，经常能把他气得满屋窜。
这会儿全家人都在吃饭，他俩还在乱窜，追来打去，一个一米八九的大男人，追着才到他腰间的弟弟，骂骂咧咧地打闹，整个房顶都要被他俩掀了，屋子再大也一点都不冷清，太热闹了。
小孩身体小，又经常在学校被人捉弄，所以他早练就了一套逃跑的本领，愣是没让大哥追上几次。
男人追得气喘吁吁。
回来就蹲在媳妇面前，把下巴搁她腿上，语气可怜巴巴地说：“老婆，咱弟弟欺负我。”
慕曳夹了颗肉丸子给他吃，拍拍狗头，“那你欺负回去。”这兄弟一大一小两人她看戏成分居多，反正不相上下，互有输赢，她也不偏袒谁。
小八这孩子怪有意思的，全家人他最可爱。
婆婆金宝贝的智商能生出这么有意思的小天才，应该是那篇论文里的0.000001%的概率了，基因结合过程出现变异。火星撞地球了。
大男人就委屈：“媳妇……你都不替我说话！”
慕曳再给他喂块排骨，故意思索：“小八说的也没错，他那些数据很有参考性，为了人类的传承，不做人类毁灭路上的一片雪花，我应该更慎重点。”
祁生：“……！”
他抬头，惊了：“曳曳你认真的？你真看进去了？那小子就是胡说八道，故意埋汰我呢！他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看咱俩好了，又故意来给我添添堵，这臭小子，我有钱了一定把他送上火星。”
“曳曳你看我长得多高多帅啊，又能打，我这么给人安全感的男人怎么可能就那点分数？”
慕曳说：“得分不一定真错，小八不单是看你的身高长相，你的性格，你的智商，你的事业都综合算进去了，你这19分估计是来自于外表，至于别的，全扣光了。”
公公能得到高分，很大程度来源于他的性格和事业，按照祁小八的说法，按人类发展史来看，一个雄性的事业是极为重要的，这意味着他能不能给家庭更优质的生活，提供给伴侣最佳的体验。
现在所谓的拜金说法，有一定程度上是基于基因的选择，人类女性倾向于选择能够给自己提供最佳生活的伴侣，这是原始基因的作用，也就是异性间的慕强原理。在原始社会中，谁最能够打猎，就能够得到部落里女人的青睐，能够得到交配权。
慕曳说：“看来，我还得再考虑考虑。不能做人类的罪人。”
祁生：“……”
他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春风得意呢，终于把处男之身交给老婆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苦苦熬，感觉和老婆终于走上了正轨，他即将登上人生巅峰。
现在祁芭那臭小子就出来捣鬼，蛊惑他大嫂踢了他。
“……”
这一天祁生气得够呛，和弟弟吵闹追打了一天，过招不下数十回。
第二天又接着闹。
临近过年这几天，公司里放了假，公公在家里处理公务，祁生祁远都不用上班，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再只有慕曳和婆婆待着。
大儿子和小儿子闹腾，金宝贝和儿媳也没空管他们，她们婆媳再一次一块合作干活了，她们在忙活着过年的事。
除夕那天祁家的分支都会回主家这边一块吃顿饭，到时候人多就更热闹了，除了男人这边要给各分支发一年下来的分红讨个彩头，女人这边也要张罗一顿年夜饭，祁家自然不缺有人做饭，但这天他们有个规矩，这年一定是一家人一块做饭，寓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和别的豪门不太一样。
到时候那些分支的女人也会一块帮忙。
金宝贝厨艺说不上多好，但她当了这么多年豪门太太她会张罗，该采购哪些东西，弄什么作为新年伴手礼让分支亲戚带回去等等，这些都得准备。
她一家一家数给两个儿媳妇听，都有哪些人会上咱家，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点点头就行不用多理会，还有两个儿媳给小孩们包红包这也是有数的，他们家不是缺红包这点钱，而是这里头有点讲究。
分量轻重都有别。
比如祁家有户旁□□得追溯到祁生的爷爷那一代，那是他爷爷的堂兄弟，按理说轮到他们这代，已经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了，只是一个祖宗罢了，但那户人家很绝，脸皮非常厚，每年哪怕没邀请，人也大人小孩全过来凑热闹，不愿放开祁家这棵大树。
“如果一般人咱们赶走也没事，但你们爷爷这个堂叔辈分高，当年你爷爷也遭遇过危机，他们家找关系帮了一把，为此咱家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虽然你爷爷这个堂叔已经不在了，但他儿子已经生了三代，这人比你爸还高一辈，就仗着辈分占便宜。”
“你爸说咱家不差那点，让他占就占，当年的恩情虽然后面也给了点股份回报，但还是得记情，等什么时候这个老不死死了，咱家就不管他了。”
老婆在家里跟妈认族谱，张罗过年的东西，祁生跟弟弟斗智斗勇两天，被兄弟们喊出去，他跑去亲了亲老婆，跟她交代要去哪里，慕曳在他脸上也亲了亲，狗子越来越乖了。
到了那边，兄弟们上来就问嫂子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没？嫂子原谅你了吗？
问题问了一堆。
祁生并不是很想将自己和老婆的私事往外说，哪怕这群是兄弟，只咧咧嘴说老婆大人大量没跟他计较。
他看向落在后面的梁少，勾勾手指头让他过来。
梁少叹口气，还是上前。
一群兄弟突然就动起手来，将他按在地上好一顿揍，开始梁少还想反抗，后面就认命了没动弹。
一群兄弟边揍边骂，骂他这小子不干人事，存心给嫂子添堵，是不是诚心的？
“要是大嫂真要跟生哥离婚了，那我……”那我就去接盘。
奶奶灰兄弟咽下去，口不由心说：“那我就天天上你家堵门，叫你小子狂！”那我谢谢你全家十八代！
李大少说：“你小子就是脑子让下半身糊住了，就姓苏那种女人，你梁大少家里开着娱乐圈，你还会缺这种女人？你就是一天换一个都不重样，干什么非要接盘生哥的女人？”
祁生咬牙纠正：“她不是我的女人，我跟她没关系，你大嫂才是我的女人，我从身到心都是她一个人的，你别瞎说污蔑我的清白。”
李大少嘴角抽搐了下，心说要接盘也是接盘小仙女啊，苏甜甜算个什么东西？梁少真没眼光！
梁少再起身时，脸上挨了好几圈揍，有了印记，但龇了龇牙，兄弟们真下狠手啊，一个个不干人事。
但他也知道，他们敢在大少动手前把他先揍了，这是不想大家伤了兄弟和气，还愿意要他当兄弟的意思，给他一次机会。
他抽了口气，“生哥……这是我会上门跟嫂子赔罪的，你放心。”
“姓苏的呢？”
他说：“那天回去我就跟她发了短信分手，给她的资源也收了回来。”抬头问道：“要整整她？封杀？”
梁家在娱乐圈根基深，要封杀一个人容易哪怕那人有了影后头衔。
祁生咧咧嘴，拍他头，“你这小子，真该让那些女人看看你的真面目，一个个还说你是情种，就你这样的，分手后把资源收回来，还要封杀别人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不是为姓苏女人说话，是祁生真不屑这样的做法，单纯觉得哪怕玩女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没风度。
他笑笑说：“我自己解决，你别沾手了。”
他祁家虽然没重点往娱乐圈发展，但他手里也有家娱乐公司，背靠盛席集团，发展也不错，根基虽然没梁家深，但他靠山财力雄厚，资源丰盛，要出手弄人还是简单。
祁生跟着就把苏影后调查了一遍，发现这女人还真一心向往豪门爬，她跟赵大少好上了。且疑似有了孩子，这是一边跟梁少交往，一边跟赵大少暗度陈仓？难怪那天底气这么足。
这眼看着就要上门搅和赵家的一池水，他笑了笑，没去动她，就让她去赵家玩，狗咬狗。

第46章 豪门过年二三事
大年三十这天一早，祁家大宅就热闹起来了。
陆续有车子进来，车库里停满了各分支亲戚的车，女人小孩男人一家一家地进门，碰见了就一起说个话，吵闹也热闹。
慕曳反而没有一早就起来，昨晚上狗子又闹了一场，他倒是知道媳妇身体差，不敢太闹人，只是刚开荤就馋媳妇，求着来了一场。
慕曳就一觉睡到了中午，她是主家长媳，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断没有她一早巴巴起来招待客人的。
也没人敢上去吵她。
金宝贝倒是想叫儿媳来帮忙，这些女人太能说了，经过上次大小李的拜访，亲眼见识了儿媳是怎样应对这些豪门太太的，她就对自己社交能力产生了怀疑，想叫儿媳来帮她说说话。
她也不是怕这些旁支的，只是三个女人就是一百只鸭子，人多了也受不住。
苏书倒是乖巧懂事地早早起床，帮着婆婆招待，也帮着指挥佣人和管家贴对联，给自家大宅庄园各处都装饰上灯笼之类的东西，华国人自古过年都爱这个红色，显得喜庆热闹，他们家也不例外。
园丁前些日子已经把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修剪，做了新的造景，又添置了几盆公公花了大钱买来的兰草，到处都有新的景象，加上热闹，感觉整个大宅都焕然一新。
慕曳起床的时候，楼下都是人，也亏得祁家大宅够大，否则几十号人加上小孩不停跑着玩，真装不下。
她穿了身大红色的旗袍，是高领的，绣着祥云花纹，这身比较正式，是慕曳月前抽空画了图，请了个苏绣大师帮忙做的，用的也是祁家的人脉才能给排上号。
脖子上带了婆婆回国憋着气送她的那条设计师款凤凰手作项链，她自己又搭了个简单雅致的项圈，两端坠着麦穗状复古精致的小坠子。两者相得益彰，这样一戴看着像一套的，还别有一番美丽。
至于手上仍带着之前的玉镯子，当初和狗子结婚的婚戒也戴上了，至于发型和妆容是请了造型师到家里做的，这个团队的造型师整个春节都会待在祁家，为祁家女人们应付各种社交场合服务。
她头发盘起，用一根金钗固定，点缀些许真珠，并不繁复华丽，但因为身上的饰品足够多，那件旗袍也已够夺人注意，便往优雅简单了装扮，如此才不会喧宾夺主，画蛇添足。
因为在家不冷就没穿外套，慕曳出门前顺手披了件小披肩就下了楼。
脚上穿的高跟鞋才五公分，细跟的，下楼的时候当当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目光俱是一愣。
这就是主家长媳？？？
以前大少结婚时也不是没见过，但感觉现在更好看了，那气质……真像古代权贵人家出来的女人，哪怕不是当家主母，至少也得是个千金小姐或少奶奶这样的角色，她那张脸好看不用说，要紧的是那身气质一看就很“贵”，气场拉满了，雅致慵懒。
假如真有古代贵女，也当如是了。
在场都是旁支，自然不敢对主家少奶奶起晚的事有怨言，他们还指望着主家发展越来越好，对他们也能宽松几分，每年多给些分红，逍遥自在。
所以慕曳这个主家长媳一下来，就受到了一众人的热烈欢迎，殷勤讨好，有几个年轻的，像是她这个年纪或比她稍微大些的少妇太太就迎过来，想拉着她过去坐，还有个自来熟的想挽着她的手臂。
慕曳虽然不至于像小祁芭那样洁癖到极点，但她也不喜欢跟人触碰，于是就侧了侧身躲了下，垂眸看她。
那人一头时尚羊毛卷发，穿着一身小香风的裙子，见此尴尬地笑了笑，“阿生媳妇应该不记得我了，我是三堂叔家的儿媳，跟你一辈人，岁数上比你和阿生大几岁，阿生算算是我老公的堂弟。”
虽说如此，但这也属实硬攀，没指望主家大少夫妇真喊他们哥嫂，就是说出来在长媳面前刷刷存在感。
慕曳点点头，看出来她不喜欢别人围着，这些人就不敢去碰她，离着两步距离，一块走到休闲厅。
金宝贝看到儿媳让她快过来。
“等了半个上午了，昨晚又瞎胡闹了？”说这话的时候小小瞪了下大儿媳，但声音确实小的，这种私房话不好在外人面前说。
慕曳走到她边上坐下来，佣人捧来热茶，为了方便动作，她随手将披肩取下，端起慢慢地喝。
这边还在说着话，但因为她过来了，坐那了，存在感就很强，那些女人小孩都不能忽略她，话题就让她身上扯。她本来就容貌盛极，气质卓绝，一众人目光都被她的外貌气质所吸引，现在披肩放下来，彻底露出身上的旗袍，他们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虽病弱些，身段却纤细窈窕有致，气质又偏向古典些，极其适合这种旗袍，旁人穿了可能撑不起来，她穿身上，不是旗袍衬她，是她将那身旗袍衬得愈加贵气，愈加精巧。
女人们天生都对穿衣打扮有些心得，也感兴趣，在场的几乎都姓祁，再落魄也不至于穷，见识也是有的，大少奶奶这身旗袍一看就是大师手笔，精致优雅得很，难的是设计也很独特，尤其是领口和袖口的设计，还有收腰的位置，都极为独到，似乎市面上也很少见这样的样式。
有个慧眼识珠的想了想说：“我好像在一副古董画里看见这样的花纹，像是南宋时期的风格。”
慕曳看过去，那人立马说自己是隔房小婶，也就是金宝贝的隔房堂弟媳，慕曳点点头说：“衣服贵不在设计，巧于细节。”
她这样说，别人就问起她这旗袍是谁设计的，又是谁做的，能不能给介绍下？
后面这句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现如今好一点的刺绣大师轻易不给人做衣服，这活费眼睛，但凡手艺好的都不缺钱，没点人脉真请不动人家，就凭她一个介绍就介绍？还想借着主家少奶奶的手介绍？
慕曳没看也没回这话，垂着眸慢悠悠地继续喝茶。
倒是金宝贝迫不及待跟女人们炫耀起来，“是我大儿媳设计的，她原先学艺术的，油画国画她都能来两手，别说区区设计一件衣服了，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次我们没找国外什么设计师定制衣服，我们婆媳三人全是我大儿媳设计的画好了，送去给苏绣大师秦淼淼做的。我大儿媳是这身，我的还没换下来，苏书也有一身，我们三人都是旗袍，只是样式颜色不同罢了。”
这事得从月前说起，慕曳给自己设计了一件，刚画好被苏书看见了，她看着眼馋，又想着快过年了，今年想穿件不一样的，就请求慕曳帮她也设计一件，她也不白请，收藏了一副油画就送给她当酬谢，金宝贝见两个儿媳妇都有新衣服，也馋了，来凑了一份子。
慕曳看她，她就梗着脖子说上回给了你一个凤凰项链还想要什么？没得想了。
衣服画好后，又用祁家的面子才请到那位秦大师给她们做，像这种大师做衣服，剪裁和衣服大体其实是出师的徒弟做的，真正要大师动手的是衣服上面关键的花纹，三人的衣服也是前天才做好送来的。
金宝贝说完，一众女人都眼露羡慕，秦大师多有名啊，她做的衣服穿出去能让一众富太太羡慕死，尤其是设计这样好。
就有人惊讶问：“阿生媳妇也会设计？”是谁说会画画就会设计衣服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金宝贝吹牛也不打草稿。
慕曳道：“会两手，不难。”
她穿红楼那趟，几次轮回下来，耳濡目染见识太多，又受黛玉才情影响，她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吧，也能会三五分，尤其是画之一道，这是她从小就在接触的东西，从前只学了油画现代画，穿红楼后也学了国画和书法，簪花小楷是继承的黛玉，瘦金体是她后来自学的。相比前者，她更喜欢后者的有力凌厉，锋芒毕露。
她轻描淡写一声不难，让全体女人都抽了抽唇角，这也就是她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吹牛，倒也没人敢说让她现场设计下看看。
谁有这个荣幸让主家长媳给自己设计衣服？
苏书这时也换好了衣服下来，她一早上忙活到现在，才有空上楼打扮。
见大嫂等人坐那儿，她就踩着小高跟，学着大嫂平时走路的样子，一扭一摆的，祁远在身后拍了拍媳妇的腰，让她好好走路。
“你学不会大嫂的姿态气质，你就别学，画虎不成反类犬，你自己就挺好的，别瞎学。”
苏书站住了，回首抬头狠狠瞪了老公一眼。
不知道夸她的，就知道糗她！
她是看大嫂平时爱穿旗袍，她穿旗袍是极好看的，电视上演戏的那些女人也没她穿的好看，苏书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就下意识学大嫂的姿态动作，那种弱柳扶风，婀娜纤巧的感觉真的好看。
但是被老公一说，她自己也别扭，干脆就没再可以学，用自己的习惯走路。
旗袍这种衣服是很神奇的，它能让女人穿上后，下意识收腹挺胸，首先气质就先提上来了两分，姿态也下意识讲究优雅了些。
苏书这身是淡橙色，她喜欢黄色系的衣服，觉得看着洋气也有活力些，比较亮眼。没有大嫂身上那件正式大气，但别有一番精致。
她这件是中低斜领的，用白色锦扣扣住，没做高领，高领适合气质强的人穿，旗袍上刺绣的花纹是一副梅子开了图，配的双层珍珠项链。
她一过来听见别人说大嫂设计的事，就先开了口，“我身上这件就是大嫂设计的，这是我第一件旗袍呢，阿远也说好看。”
其他人见老二家的媳妇也这么说应该是真的了，都知道一个家里互为妯娌，难免有攀比之心，没道理非要站出来为大嫂说话，除非这事是真的。
老二家的苏书以往都跟金宝贝活跃在社交圈，说她没有两分心机手腕她们是不信的，都是女人，谁骗谁啊。
金宝贝看大儿媳二儿媳都换好了衣服，也穿得漂漂亮亮了，就叫她们招待这些客人，她上楼也换身衣服，让造型师给她做个头发。
待金宝贝下来，餐厅也摆上了饭菜。
本来团圆饭该是今天晚上吃，这会儿人也没到齐，有几户还没来，男人家也没到齐，但一些人提前来了，是来帮忙的，总不能不招待下，于是这顿饭还是一块吃的，餐厅摆了长长的一张长桌，几乎有几米长，这些女人小孩坐下刚好。
慕曳金宝贝和苏书等人就在主座这头，从这头跟那头说话，不大声点都听不见，几乎是各吃各的了。
在主家吃饭，这些人还算客气，不敢大声喧哗，吃完饭了客气说要帮忙收拾，金宝贝让他们去院子坐着，中午有佣人在，晚上才放假。
外边有个露天休闲区，有一池流水和花草造景，人多了总待屋子里嫌闷，不如在那吃点茶赏赏景说说话，累了就去躺那晒晒太阳也行。
刚好今天是艳阳天，不冷。
于是一众女人小孩又往外边挪。
几个半大少年偷偷跑去车库看大少的车。
偷偷拍了照，偷偷摸两下子，还有个说能不能找大少借钥匙开开？哪怕坐里面感受下也行。
有个男孩想到大少的脸，摇摇头说不敢，“他可不会因为我们年纪小对我们客气，他很凶。”
大少是男孩圈里的一个偶像，大哥级人物，大人都说他是浪荡子纨绔大少不上进，然而在男孩子们眼中，大少酷得很，他能打架会玩车，长得又高又帅，一群有身份的公子哥都愿意跟在他身边玩，这就是男孩子眼中最有魅力的人。
他们敢找二少说话，都绝对不敢找大少放肆。
就有年纪稍微小些的提议：“找长嫂呗？她是大少的老婆，她同意了大少肯定也愿意借给咱？”
慕曳吃了饭带着小祁芭在散步，她不跟那群人一块，就在花园里走走，赏赏新来的兰草，也没人不识趣找她说话，刚才那阵子接触，有眼色的都看出来，这大少奶奶和传闻不一样，她不想理会你，你就是凑面前也没用，还会惹人嫌。
刚才提议的那个小男孩被其他人推举上前，一群小少年期期艾艾地过来，小祁芭先回头瞪他们。
浅褐色的瞳孔满是警惕，像是一头幼兽怕自己的母兽被抢了般，脑袋上的小软毛也仿佛要炸了起来。
慕曳拍拍他脑袋，问那些男孩做什么？
小男孩被推了一把，他小声说：“生哥嫂子，我、我想找你借车。”
慕曳：“借车？”想必是狗子的车让这些小男孩看上了，想坐上拍拍照威风下。
看向这群男孩，“你们成年了吗？”
男孩们摇摇头，这群少年最大也就十五六岁，都是将熟未熟的半大年纪。
“那就等你们成年了再说。”
听她说完，一群男孩红着脸跑开了。
他们感觉跟生哥嫂子说话也很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都不敢反驳的。
她又生得那样好看。
他们跑开后，慕曳摸摸小八脑袋，“他们跟你差不多大，你也去玩玩？”
小孩摇摇头，他并不孤独，他甚至是享受这种孤独的，他不喜欢跟很多人待一块，尤其是这种会羡慕他大哥车子的人，太肤浅愚蠢了。
如果他们站出来跟他讨论车子的结构理论，以及车子这种交通工具将来可能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并用数学公式来说明，他可能会感兴趣一点。
散完步，叔嫂就回了屋。
一个上五楼小天地，没人打扰。
慕曳则回了自己房。
大狗子还睡着。
他嫌楼下都是女人吵闹，不肯下去，祁远倒是不怕这些。
慕曳进去捏捏他脸，“还不起来？午饭不用吃？”
他闭着眼睛嘟囔，将老婆的手抓住，放进嘴里含住她手指头，一股兰草香的味道，慕曳就说，“刚才摸了兰草，还没洗手。”
狗子不怕，他老婆什么都是香的，他没有一点嫌弃的地方，伸手就要揽她，“曳曳再睡会儿？”
睁开眼，看见她身上的旗袍，他眼睛亮了亮，“咱俩来一个旗袍的诱惑？”
“我就演民国时候的元帅好不好，元帅回城，路过落魄的慕氏家族，救下了差点被土匪掳走的娇美大小姐，带回了府里。”
慕曳还没说话，他自己先兴奋了，一双桃花眼亮得像两轮灯泡，嗷一声就扑了上来。

第47章 豪门过年二三事
难得玩一次扮演，他的老婆太美了，全天下再没有女人把旗袍穿得比她好看，把祁生这个愣头青刺激得不行。
一直闹到太阳快落山。
慕曳想起身，他不让，就抱住她紧紧的，“我一直没问你一个问题。”
慕曳没说话，祁生先撑不住，抬头看她，“我对你表白了无数次……”尤其是情到浓深之时更是克制不住满心的爱意，但他……男人委屈道：“你没说过一次喜欢我。”
慕曳坐了起来，他便滑溜到她身上，彻底仰头看她。
“曳曳你到底喜欢我不？”
慕曳伸手在他俊脸上画圈，“喜欢呀。”
喜欢是喜欢的，但这种喜欢是基于什么慕曳也还没弄清楚，是对自己伴侣的爱意，还是只是单纯认为他是她的人，是她的狗子，这点慕曳也无法弄清。
她回来后受红楼中的一切影响，只一心认为自己的东西就得握在掌心里，不能像黛玉那样软弱，任人摆布，任宝玉在几个女人间徘徊不定，这感觉太憋屈了。
但真正，她是将祁生放在哪个位置，她还很难说得清，她只能给祁生肯定道：“你是我的人。”忽而低下头，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死也不会放开。”
虽然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但有了后面这句，男人心里就安了些。他唇角翘了翘，有几分满足的样子，“曳曳我们去洗澡，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慕曳不听他的，自己进了里面。
真要狗子进去，他能闹到天黑。
洗完后，那件专门定制的旗袍当然是不能穿了，她另外换了一件宝蓝色的，凤凰项链还是戴着，这条项链做工精致，设计别致，很是白搭。
慕曳下楼，加入做饭大军。
这一晚上，给佣人们放了假，准备好厨房的东西他们就都撤了，留主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书看大嫂过来，还换了件衣服，在她耳边笑话，“大哥大嫂真的黏糊啊，你俩感情真好。”解除误会后，大哥几乎没有一天不粘着大嫂的，没有一点以前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浪荡样。
这一顿是祁家人一年到头难得亲自动手的时候，不管男女只要会做事的，会做饭的都一块上。
慕曳下来后，祁生也换好了衣服下来。
他的头发应该是洗干净了，又用了定型，将头发全往后脑勺拨，露出整张俊脸，他的额头饱满，眉眼又极为好看，一下来就惹来其他人视线。
他找到自己老婆，看她准备洗菜。
忙接过来，“你别动，我来。”
“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老公多做点，代劳。”
这边小两口说着话，其他人也支着耳朵听，听完惊讶地互相看看。
这是主家过去那位浪荡大少？他没被人掉包？？
金宝贝再嘴碎也没兴趣把自己儿子儿媳的事往外说，看她们八卦眼神，都瞪回去，让他们赶紧做事，早点折腾出来吃饭。
假如一家人自己做点吃的，金宝贝还愿意些，毕竟都是亲生的一家子，加上人口不多，饭菜好做，现在这么多人，哪里是那么好搞定的，光是那些配菜都花了好长时间整理清楚。
下次过年得跟老公说说，要么别一块吃，要么就改掉自己动手这毛病，人少没事，人多真糟心。
慕曳也这么感觉，这里面人多她都不想呆，狗子说愿意代劳，她就亲亲他的唇，才出去。
苏书看着羡慕，想了想，把围裙也脱了下来，挂到自己老公脖子上，“你今天也辛苦点，我跟大嫂一块出去。”
金宝贝看着两个儿媳把活都推给两个儿子，她一个人在这儿？？？
她就气哄哄的，想着不能留她一个人辛苦，也该给老头子辛苦下，就下意识出门找人，她刚才在切菜，手里就提着一把菜刀，自己也没注意。
加上满脸“凶狠”……
看见的人都吓得绕道走，不敢喊她一声。
金宝贝终于在厅里泡茶那找到自己老公，他正在和几个长辈说话。
金宝贝敲了敲门，祁连深回头：“……”
他老婆咬牙道：“你给我过来。”
几个长辈看着也吓了一跳，这侄媳妇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玩家暴呢？这把菜刀看着真吓人！
祁连深眼皮也跳了跳，走过来，试探性把她菜刀拿走。
金宝贝：“你也去帮忙，两个儿子都帮媳妇做事，就你闲着，我一个人在里面做事！”
祁连深也没想到金宝贝会提出这个要求，她以前还挺要强的，有事就闷头干，鲜少跟他求助，更不用说理直气壮要他来帮忙。
他想了想跟里面长辈打了声招呼，说要去厨房帮忙。
那几个长辈哪敢坐着呀，他们再年长几岁也不过是靠祁连深吃饭的人，好几大家子都是给主家做事，靠主家吃饭，现在家主都要去帮忙了他们还闲着？少说也得去帮着捡捡菜，端端盘什么的。
金宝贝把菜刀给了老头子，就趁机溜了。
她儿媳都不干活，她干什么？也该叫老头子出力了。
于是婆媳三人就各自端着一杯奶茶吃点心嗑瓜子打打牌，可悠闲，其他人也不敢说，谁敢说呢，里头兢兢业业干活的三个男人，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哦，楼上还有个小的，压根没下来过。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天色已晚时，饭菜才坐好，几十个人坐了两个大长桌。
祁家一家子则另外3坐了个大圆桌，在同一个餐厅，却不跟他们一张桌子，这是主座。
年夜饭都讲究一个热闹，也不拘泥说话不说话，开不开玩笑。
动了筷子就有人开了口。
先是互相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再请祁连深这个家主起来给大家说点什么，对一年来的总结什么，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要提？
祁连深是整个家族的家主，祁家传承已久，他们还保留着古时的模式，比如家族谱厚厚一叠，而祁连深则是族长，他辈分算不上长，然而族中规定，族长只传主家这一支，比如下一代，祁连深的三个儿子谁继承了主要家业，谁就是族长。
祁连深他不单是族长家主这么简单，他还是个威名赫赫的人，他的手段头脑从年轻时候到现在都令人心惊，他掌管着偌大盛席集团，亲手创立了多个品牌，现在开发了能源这一条路，他就整个家族的支柱，能和他成为一个家族的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幸运，这意味着有一头能力卓越的猛兽能将他们庇佑，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整个祁氏都安稳。
他说的话，任何的建议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宝贵的，这是要记下来，回去好好琢磨的。
祁连深其实没那么多话说，在场这些人他也不是真全记住了，只每一户记住了一两个主要当家的，更谈不上对他们多了解，但一个家族想要兴盛，不单是他们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努力上进，旁支的人也很重要。
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些股份在手，就算再少，那也是有份的，再加上这里有许多人都在祁氏名下各大公司或场地做事，他们假如产生什么想法，都容易造成动荡。
对这些人，祁连深素来都是赏罚分明，给一棒子给颗枣子，恩威并施，他的话也简单，就是让他们安心做事，有什么拿不定的尽管来找他。别背后瞎做决定。
先前就有个家族，现在已经凉了，就是败于旁支之手，有户旁支让对家给说动了，他出面去收购别的旁支的股份，再把这些所有股份全卖给人家，然后那边又联合做空机构，疯狂收购散股，加上旁□□些，好好一家公司轻易就易主了。
商界变幻无常，任何一点崩塌都是有原因的，也是极为迅速，令人措手不及的。
祁家的这些旁支其实手握股份不多，所有人加起来连1%都不到，但祁连深还是照旧跟他们训话，要警惕哪些家族，哪些人是祁家的竞争对手，不能轻易相信。
说完，管家就把一叠支票拿上来，这是这一年的分红，每年都在大年三十这天晚上以支票的形式分给这些旁支，他们看着钱了心里也高兴，自然不敢瞎生歪心思，能背叛自己家族的人是极少数的，他们靠着家族吃饭，再如何也不敢叛逆。
祁家这些旁支都还算懂事安分。
拿了支票高高兴兴道谢，跟祁连深说几句吉祥话，女人们就夸祁家三位太太，从外貌气质夸到性格，夸出花儿来。
金宝贝已经习惯了，她撇撇嘴低声跟两个儿媳说：“等着吧，一会儿那个你们爷爷堂叔的儿子就要找事了，每年都要来一回烦得很。”
果然，在一群祥和恭维中，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慕曳坐得住不好奇，仍吃自己的，今晚这道佛跳墙不知道出自谁的手，调配的比例正正好，火候也合适，她多吃了两口。
苏书没忍住好奇看过去。
那是个穿着灰色毛衣背心的老人，大约六七十上下，他这回难得不是找家主哭穷，也不是想安排哪个儿子去公司上班，或哪个孙子去那所学校，他这次找了祁大少。
祁生听见点自己名，皱皱眉看过去。
这位堂叔老爷子说：“你堂叔婆娘家有个女孩，是学表演的，人也聪明，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没找到门路进圈，还差点让人骗，这不是没办法了就求上来，我就想着阿生你手里管着家娱乐公司，让你妹妹进这家公司签约？”
顶好是给安排个宽松的合同，好的资源砸进去几个，人有名气了就好办。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还是有分寸不敢直接说出来。
这是哪门子妹妹啊，压根八杆子打不着，他自己老婆娘家的女孩跟祁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更不用说两家也其实没什么血缘关系了，这都出了几代了啊，再来一代就出五服了。
他好意思称这个妹妹，甚至想叫祁生安排合同给她签，后面是不是得直接伸手要资源？
苏书推了推大嫂，跟她使眼色。
就这，脸皮厚成这样，你能忍？？
看她是这么个意思，慕曳就笑了笑，“不急。”
这点事狗子还能自己应付，他自来是霸道自我的人，别人不被他欺负就不错，哪能他被人占便宜？先前就说整个祁家男人，就他最蛮不讲理。
祁生果然滋滋牙，笑：“行啊，您让她往公司里投份简历，如果各方面都合适的话，就会有人喊她去面试，面试也通过的话，就能签约。”
大公司里签约艺人都有一套流程，也有好几种渠道，比如看网上红人，谁火了有流量，条件合适有特色的话，就会去找人谈，再不然就是各大选秀节目他们也会盯着优秀苗子签下，最后便是自主投简历这一道了。
这一道能被选中留下的少之又少，非常渺茫。
每年成千上万的人往那个圈子里一头栽进去，没找到门路的人就会往各大娱乐公司投自己简历和照片，期待遇到伯乐被捡走，会这么干的人太多了，但凡有点名气的公司，每天收到的简历都是数不胜数，看都看不过来，甚至有一套软件智能筛选系统，先把长相不合格的自动淘汰一部分，留下来那些才会落到专门看简历的人手里。
这其中又要筛选一层，最后才送到经纪人手中再选一层，然后又是总监再审批一层。最后能留下的比高考一本概率还低。
而这些都还经不到祁生手里，他只看最后的结果，这一个月总共签了几个人，签什么合约，准备砸哪些资源，这些没问题了他就往上面签个字就行。
有时甚至连艺人档案他都不会打开看，因为这些已经被手底下的人层层筛选过滤的优质艺人了。
她一个刚毕业的素人说想进来就进来，还直接找到最高级别？
老爷子知道这不是好进的，他老婆子娘家的女孩说不上国色天香，漂亮也是漂亮，否则也不敢闯这个圈子，但娱乐圈好看的海了去，你只要不是顶级的漂亮或者是有特色的长相，是真不好被筛选留下来。
他知道这么回事，就直接说：“阿生，你公司那么大，艺人那么多，哪怕不给她资源，让她签进去跟前辈学学也好。”
“你叔婆今年身体不大好，这个女孩她最喜欢，也就这么点请求了，咱就抬抬手帮下？”
祁连深没说话，他要看看大儿子怎么应对这个老滑头。
他心里琢磨着一件事，也许可以趁今天的机会把这烦人的老头踹了，真受不了每年都来一回，金宝贝说得没错，也许该改改规矩。
祁生不着急，她老婆也不急。
他正给老婆剥螃蟹壳吃，把里面的蛋黄用筷子弄碗里，她就爱吃这口。
慕曳也没当回事，跟婆婆指指脖子上的凤凰链子，“妈眼光好，我戴着仿佛配哪套衣服都行，好搭。”
金宝贝刚才在瞪眼睛，偷偷瞪那个死老头，每年都打她老公主意，今年又打她儿子主意，真气人。
一看大儿媳身上的项链，那只凤凰多好看啊，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睛还镶嵌了红宝石。
她翻了个白眼。“就你稀罕，没见过好东西。”她也稀罕，她不说。
慕曳说是啊，“我家走下坡路，是破落户，哪里有这样的好东西？还是妈这边才能给我。”
金宝贝一口汤梗住了差点呛到，大儿媳差不多十七八那年她爸才正式接手公司的，才开始败活，她没见过好东西才怪，不就是一条项链试探她，到底要刺激她几回啊！
她就气哼哼说：“那你最好多哄我几声，下次出去我高兴了多给你带点好东西。”
婆媳这边说着悄悄话互相刺激，那边大少终于弄干净一个蟹壳，叫老婆快点吃，凉了腥。然后拿湿巾慢慢擦着手，一边回：“叔婆既然身体不好，那赶紧送去咱家医院看看？叫戴医生过去看看也行，这个不能耽误。”
没提公司的事。
今日答应他一份合约不难，明日各家各户都有亲戚想进圈的，想要人手一份合同了。祁生虽然经商不如老爹厉害，但他自小混着长大，对人情世故反而精通，他心硬，能守得住线。
老爷子彻底闭嘴了，他老婆子一点毛病没有，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哪有什么问题，送一个女孩进公司而已，哪这么难！
他冷哼一声：“我爸就是走得太早，没法庇护我们……”当初是他爸砸锅卖铁找关系救了老爷子，这才多久，连祁生都不认爷爷的账了。
慕曳看似吃自己的说自己的，这时却停下筷子说：“死人自然没法庇护活人的，您该往前看。”
她老公祁生看老婆帮自己酸回去，就高兴咧嘴笑，老婆就心疼他，他来了劲也说：“您每年都要把他老人家提起来一回，他老人家也不得安息，您这样可不好。”
老爷子：“……”
祁家其他人就看他们夫妇俩，两口子一个语气轻淡，一个嬉皮笑脸，愣是把赖皮老爷子弄得没话说，今年看来这个老家伙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老爷子的确气得不轻，一顿饭都没吃两口，吃过饭别人家拿了三位太太给的红包就走了，他一个人留下来，跟祁连深告状。
说你也不管管你大儿子夫妇，就让他们阴阳怪气，这样顶撞长辈？
祁连深给他倒了杯茶，却是冷着脸：“恩情再深厚也经不住十年如一日消磨索取，他们今日身为小辈是莽撞了些，也不全错，您年纪大了，很多话我不便跟您张口，您心里有数。”
老爷子半个小时孤零零出了祁家，坐上主家派的车回家了。
这些闲杂人等都撤了，整个家才彻底安静下来。
今晚佣人也没全放假，趁着十二点没到来之际，娟姨指挥着留守值班的几个人把东西都收拾了，客厅留给一家人守岁。
电视上正好播着一个小品，是关于三胎的。
金宝贝看着就眼馋，她看看大儿媳，再看看二儿媳，本来催生，让两个儿媳妇早点生娃，女人过了三十再生艰难些。但没这样说，一是怕老头子说她管太多，二是怕大儿媳怼她……
她就想了想，然后清清嗓子，拐着弯儿说：“听说现在的母鸡喂得好一天能下好几个鸡蛋。”
几个男人没听懂，只当她闲聊。
两个女性，慕曳和苏书一下子就get到了。
苏书安静如鸡坐那了，不敢说话。
女人生孩子哪那么容易啊，她还年轻，还想在公司里奋斗奋斗，打下属于她祁二太太的一片天地，并不想这么早生娃，那会阻碍她进取的步伐。
她偷偷看向大嫂，想听听她怎么说。

第48章 豪门过年二三事
慕曳正在嗑瓜子，吐吐瓜子皮儿。
祁生看了，献殷勤，“老婆我给你剥。”
说着就低头给老婆剥瓜子，完全没意识到他妈说了什么，也没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老婆将会对他产生什么冲击。
慕曳被狗子逗乐就笑出了声儿：“妈说的是，母鸡比您儿子强。”
金宝贝扭过头来看，眼睛微微瞪开，“你说什么？？”
慕曳就跟她讲道理，“您想啊，母鸡一天能下好几颗蛋，您儿子快三十年了一颗蛋都下不出来，不是比他强？”
金宝贝下意识说：“……他是公……他是男的呀！”
这时全家人的视线都被这对婆媳的奇葩问答给吸引了过来，祁生剥瓜子的手都顿住了，瓜子不香了，整个人僵住在那边，傻愣愣抬头看自己老婆。
就听见他老婆说：“那他连公鸡都不如了，毕竟公鸡还能孵蛋，往前数28年他都在外面撒野呢。”
金宝贝：“……”
祁生：“……”
全家人：“……”
气氛安静了瞬间，在这窒息的静默中，全家人都缓缓扭动脑袋，看向他们家大少/大儿子/大哥。
公鸡&#183;大少&#183;祁生：“……”o(╥﹏╥)o
本来想暗暗催两个儿媳生孩子，结果没说上两句，就让大儿媳一阵奇葩言论回怼，他儿子成了连公鸡都不如的倒霉蛋，金宝贝彻底歇菜了。全家人守完岁，过了凌晨十二点才上楼。
大狗子追在自己老婆身后伸手搭着她的肩，委屈巴巴说：“老婆，你刚才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坏，你说我是公鸡，不是，你说我还不如公鸡呢，你真这么想我啊？”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差……”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妈是在借母鸡催生，这话说得不好听媳妇生气了，但他是无辜的啊！
“妈就爱叭叭两句，你怼回去也行，跟我说我帮你说她也行，你别这样想我……”
他气道：“我怎么可能连公鸡都不如？”他本想说要是将来他和媳妇有了孩子他肯定也会帮忙带，绝对不累着媳妇，不敢丢手不管，把老婆孩子都伺候得美美的，不比公鸡孵蛋差。
但忽然顿住，老婆身体这样差，生孩子多危险啊，他就没打算要。
两人在一起他都是做了措施的。
慕曳回过头，揪揪他的大鼻子，“母债子偿，你妈拿母鸡说我，我便拿你当公鸡说，你服吗？”
男人一听立刻忙不迭地说服，当然服了，媳妇说什么都对，都行，“就是……别当着全家人那样说，我害臊。”
“这句话你也妈商量下。”
男人就讨好地捏捏她肩膀，亲她脸，跟着把她抱起来，“我妈也是你妈，曳曳你有什么话能跟我说的也能跟她说，咱妈就那样，她闲得慌，爱叭叭。”
说完已经将人抱进了房。
下午才闹过一顿，晚上就不敢闹，他对媳妇像个玻璃人，小心翼翼捧着，不敢太任由自己性子。
过了凌晨，这在传统里是真正的全新的一年。
两人的关系也迈进了新的篇章，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就干脆到落地窗这边看星星看月亮，哪怕今晚天上没几颗星星看，也不妨碍他们的兴致，祁生觉得，只要跟老婆在一起，哪怕是黑漆漆的夜色，看不见什么，也还是觉得满足，心里快乐。
他将自己小仙女抱在自己大腿上，他两条大长腿就伸直了，后背靠在墙壁上，双手揽住老婆，眯着眼看外面，轻轻笑：“曳曳，新的一年你想许什么愿望吗？”
男人怀红温暖，他生得高大，这样一揽能完全将她包裹住，低沉的声音也足够让人迷醉，带来一种岁月静好昏昏欲睡之感。
慕曳想了想说：“找点事做？”穿回来后她只有一个想法，要将狗子捏在手里，但现在狗子已经在她手里了，她反而弄不清楚她对他什么感情。但这没关系，狗子在身边，她早晚能弄清楚。
慕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像苏书那样去公司上班？
慕曳仅考虑了五秒，就否决了。
她的专业和爱好不是进公司按部就班地工作，也不是仗着少奶奶的身份在那边指挥着一帮人，这都没意思。
她在想，自己能做点什么？
金宝贝十年如一日做着她的豪门太太，公公在外面每时每刻都在成长，都在沉淀变得更加深沉，他们两个之间仿佛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直活在年轻时候，一个却不停地朝前奔走，这并不是年龄上的差距意义，是两个灵魂上的差距。
祁家这么有钱，公公却一直不停在开拓新的业务，不断地在为他的商业王国添砖加瓦这真的是因为缺钱吗？不见得，这只是因为这是他的爱好，是可以提供给他快乐和成就的来源。
在红楼里，她前四世被迫痛苦围观，被迫承受乱七八糟的情绪，后一世不是在宅斗撕逼路上，就是忙着学习，回来后除了狗子就是祁家，她没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至于网上画漫画，那不过是闲着无聊动动笔罢了，只能算业余小兴趣。
看老婆陷入沉思不说话了，祁生等了会儿，才说：“曳曳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慕曳就问他，“先不管我做什么，你就没点打算？我之前说那话不全是怼妈的，你浪了二十八年，今年该二十九了，还想继续浪？”
男人就低低说：“曳曳，我有自己的打算，爸给我那家娱乐公司我会好好打理，然后想自己外面找点好项目投资一下。”
这年头不缺创业的人，也不缺好项目，但缺的是钱，他有股份和基金，每年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钱，这些年除了买车，他也没别的大开销，还是有点小金库的，假如不够还能去找爹打借条，向公司申请资金，这些都行。
他爹说他拴不住，就爱往外跑，这话不假，他不太喜欢困在公司里上班，二弟坐得住，他不行，他喜欢开疆拓土，他想创造自己的王国。
以前刚把老婆娶回来时，他也想过一定好好努力，洗心革面，给老婆一个最好的自己，后面产生误会，自暴自弃后就浪得更厉害了，现在他老婆就在身边，他感觉也有了盼头，那些被抑住的野心也滋长了起来，谁说他天生浪荡爱玩就代表不上进？代表废物没能力？
他看似不在乎别人给他的标签，对什么都无所谓，实则心里骄傲到自负，在祁家三个男人中，即使是亲爹，他也不觉得会差他一筹。
他总行的。
他将下巴搁在老婆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但掷地有声，“曳曳，你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老公。”不单是爱她的，也是最优秀那个。
慕曳转过身来，她本就坐在他大腿上，这样一来便面对着他，干脆将两条腿也缠在他腰间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凑近了，亲了亲他鼻子。
“信你。”她的狗子当然是最强的。
至于自己要做什么？慕曳穿回来这段时间，也不光是忙着怼婆婆了，她闲下来的时间经常在小画室里待着，画画。
她本就对此颇有天赋，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学到大，回来后仿佛又精进了数分，连在里面学的国画也画得不错。
慕曳在想，找个人把这些画拿去凑个画展，有了名气，就可以开自己的画展，甚至办画廊，她不缺钱，只差个名气。
男人看她又走神，气呼呼的，这么亲密的姿势也能走神，气得他狠狠啃了一口她的唇瓣，将她唇瓣含在嘴里揉虐。
这一晚上，他们除了亲吻，没做别的，几乎是紧紧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存在和新的开始。
黑夜罩着他们的身影，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祁生就精神奕奕起床了，这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他洗漱完了，又将一头短发打理得又帅又潇洒，这才过去，在自己老婆额头上亲亲，“你多睡儿。”
慕曳看着他修长的满身精神气的背影，仿佛感觉到了十岁那年的男孩回来了，他长大了一样有一股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勇莽，生机勃勃，意气风发。
她多躺了会儿，换了身衣服下楼。
祁家三个大男人都不在，苏书说父子三人一早就关爸书房说话了，当爸爸的应该是新一年对两个儿子有了新的要求。
祁家家大业大，大年初一倒也不用到处拜访别人，只有别人上门拜年的份，跟祁家有来往的各家豪门都互有年礼相送，小到金银首饰包包衣服，大到豪车都有，这些有大半都是派管家送上门的，算是互相往来的惯例。
慕曳就收到了不少礼物，她在里面挑了挑，只挑出一只包和一张名画，别的都让金宝贝收库房了。
祁家这边也送了不少东西，这些都是早早提前准备好的，管家拟定得差不多，让金宝贝看一眼，就买回来备着，到了这一天就往各家送。
大年初一过得忙碌充实，闲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女人就坐一块打牌，聊聊服饰包包什么的，气氛轻松。
到了大年初二这天，就是回娘家的日子，这在豪门也不例外。苏书一早上就带着祁远开车去了苏家。
慕曳站在落地窗前看。
祁生从背后抱住老婆，“给岳父岳母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曳曳我们回去吧？”
慕曳没动。
过了才说，“走吧。”
慕家离祁家不算远，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慕家比祁家还清冷了，他们家人口更少，旁支亲戚也甚少，加上慕强不做人，把传承这么多年的家业败成这样，就没人待见他。
车子开进去就感觉清冷，没几分热闹。
管家看见姑爷的车就高兴，连忙迎过来，让人帮姑爷把车停了，叫小姐进门。
“先生太太都在家，没出去。”
这两口子会在家等着，还挺让人意外，按照他们两人的好玩程度，这时在外面玩也不奇怪。
慕曳的亲妈沈乔女士是个爱玩的，她喜欢交朋友喜欢喝酒，喜欢到处野，有时候兴致来了就到处旅游，活得醉生梦死，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别人怎么样不说，反正她一辈子过得挺潇洒的。
慕强跟她就是一种人，反正眼里只有自己，玩得风流，跟赵烁有得一拼，区别在于人家赵烁还有点能力和头脑，能经营生意，慕强不行，他唯一好点的是没搞出私生子女来。
这对夫妻各有爱好，平时都互不理睬。
祁生对岳父岳母也有一点耳闻，但接触不深，他对岳父岳母是什么样的人不关心，他只关心他的小仙女。
但同样心疼她幼年到长大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容易，很孤单，本来就身体不好，什么也不能玩，还有一对只顾自己享乐的父母，她一定很孤独。
祁生甚至觉得，曳曳之所以生下来就身体差，一定是岳父岳母太不注意了，他们不走心，只顾着自己玩，肯定没少抽烟喝酒，所以才会害曳曳身体差的。
慕曳倒是知道，自己奶奶也是先天性心脏病，是隔代遗传。
进了门，里面一对中年夫妻正等着。
慕强身材微胖，个子中等，五官倒是不错，年轻时候也是个小鲜肉风流少爷，老了就不好看了，沈乔则一头红色的卷发，穿着黑色连衣裙，她外貌也好，有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才能生出慕曳这样的长相。
见着慕曳和祁生进来，两人都眼睛一亮。
沈乔走过来拉女儿的手，也招呼女婿坐。
她先问亲家怎么样，祁生说在家呢，她就将话题转到慕曳身上，埋怨她这么久也不联系下。
“之前你们那的佣人打过一次电话，问我你爱吃什么，再有一次就是前些天阿生打的那通，说找不到你，这是怎么回事？”
慕曳不想多说话，更不想将这些事跟他们说。
说没什么，就没说话。
祁生看出自己老婆对岳父岳母态度不太热衷，很冷淡的样子，这跟在祁家比还不一样，自己妈虽然爱叭叭两句也不讨人喜欢，但曳曳有兴致跟她回嘴，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反而懒得开口了。
他代替自己老婆跟岳母说话。
沈乔关心了几句，就问祁生亲家公新年在投资方面有什么计划？”那个新能源公司做得如何，外界都在夸，准备上市不？能不能带上我们。”
祁生说这些他不清楚，他不管这些，“我手底下就一个娱乐公司，这些事都是我爸自己在做。”
沈乔就失望地哦了一声。
慕强同样有点失望，哪怕家里还算宽裕，足够他们潇洒，也还是想找个门路做点什么，恢复慕家以前的光彩，现在慕家资产缩水几乎有三分二的规模，还是靠亲家救回来，才能保住现在的样子。
这让他们在圈里抬不起头来，以前会巴结他们的那些人，现在都看不上他们，离得远远的，要不是看在祁家面子上，估计谁都能来踩一脚了。
就拿过年的事说，今年过年慕家就清冷了很多，没什么人来拜访，年礼也少，不像以前两人年轻时候，那时候慕曳的爷爷还在，家里正是巅峰期，谁都巴结着，现在完全跌入谷底。
喜欢玩的人，同样好面子，虚荣。
这点在慕强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否则他也不会眼高手低，一心想着投一个能赚一个，赚大钱，结果全亏，没一个能赚的，他这种就是拿着钱到处给人骗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偏偏以为自己厉害得很。
慕曳冷眼看着，心里有了数，今天之所以会等在这，不是为了等他们，是为了公公那个项目，想蹭上几脚，搭个便车赚钱。
慕强心里有打算，那个和德国公司的合作案外面夸得那么厉害，祁家的股价一直在涨，涨得他都眼红了，那这个项目铁定赚钱，他不会做生意，没眼光没关系，亲家公会做啊，他能力那么强，蹭他的车就一定能赚钱。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打算龌龊了点，但的确是慕强在赚钱一道上最正确的决定。
只是祁连深压根不想带他，亲家爹就是个坑逼，谁沾手了就甩不掉。祁生还在打马虎眼，慕曳突然出声：“别想了，这钱丢进水里，冲走了，也不让你们上车。”
慕强一下子火了起来，女儿一回来就跟他摆脸色，现在他哄着女婿帮他说说话，好让他能蹭下亲家公，赚点钱。
她还泼冷水，直接拒绝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你就这么跟亲爸说话的？”
“过年的日子一回来连爸妈都不喊就算了，我跟女婿说两句，你也泼我冷水？祁家是你当家做主了吗？你说不让爸爸上就不让？你公公没开口呢，你做什么主？”
慕曳坐那，他拍桌子事桌子上果盘的一颗橙子掉了下来，差点砸慕曳身上，祁生及时伸手接住了橙子，跟着就往盆子里丢。
他站了起来护在媳妇面前。

第49章 豪门过年二三事
他比岳父高了快一个头，突然站起来慕强吓了一跳，女婿以前不也是圈子里知名的纨绔大少？都是从年轻时候玩过来的，他自觉女婿跟他是一种人，就说道：“这事你别管，我教训下慕曳，她从小就对我这爸爸的不亲，现在都嫁人了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还这么顶嘴，我看她是反了天！”
说着，就伸出了手，要打过去，被男人捏住，他冷着一张俊脸，眼神比脸还冷，“今天你敢动一下曳曳试试？你敢再大声对她说一句话看看？”
“我喊你一声爸，是因为曳曳，不是因为你慕强。曳曳是我老婆，是我们祁家的长媳，她不是可以任你随意教训的，也不是你不高兴了就能找她撒气。我们家的事，曳曳有决定权，她说不给你，那就不给你。我爸疼她比疼我都多！”
慕强抬头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才女婿还客客气气跟他说话，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认人了，慕强满心的愤怒和疑惑，女婿不但为了女儿警告他，且还说他爸祁连深也疼他女儿，这和他听到的不一样。
外界都传他女儿在祁家不受看重，地位不稳，现在却截然相反。
他突然想起前阵子仿佛听说祁家婆媳三人跟赵家的闹了一场，他女儿也去了，难道是这个原因？
慕强没想通，但他转而一想，女儿假如真受到祁氏父子看重，那她帮他这个父亲说几句话应该也不难，他能插一脚的机会更多，于是便没有继续发作。
翁婿两人看着没事了，都坐了下来，祁生却拉着老婆的手，说要回家。老婆在娘家待得不开心，他也不想叫她留在这，在祁家的时候，她天天跟婆婆和弟媳斗嘴刺激她们，每次大获全胜唇角都翘起来，眼里有笑意，在娘家却和这对不靠谱的父母连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更像是回到了儿时的样子，沉默孤独。
这让祁生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
恨不得回到过去，他在十岁那年就遇见了小仙女，那时就应该把她带回家养起来才对，不叫她在慕家孤孤单单地长大！
这缺失的十年，没能和老婆一起长大，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遗憾。
慕曳没立刻离开，拉了祁生的手，上楼回自己房间。
她住三楼靠西边的房间，以前最喜欢的事是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夕阳，尤其是夏天的夕阳，非常热烈红火，照射进来，能洒进一地的光芒，哪怕只是瞬间迸发的光芒，维持不了很久，她仍固执地看着太阳落山，直至天黑。
上面还有个独属于自己的小阁楼。
祁生进入老婆以前闺房，就往她床上一躺，滚了滚，满心窃喜。
慕曳看着狗子一副傻样笑了笑，这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看着和从前没差，床头摆着的古董闹钟，是她爷爷送的，用了很多年，现在还在滴答转着。
狗子滚够了就伸出两只大长臂，跟老婆撒娇，喊她老婆，还拉长了尾音。
慕曳走过去坐下来，正想跟狗子说什么。
他就嗷一声扑上来。
埋首在她身上，自己被脑补的场景刺激得不行，“老婆，我们在这来一发吧？”
“嗯……时间点就当你上大学的时候，背着父母偷偷交往的穷小子男友，咱们是一对被所有人都反对的恋人，这一天你偷偷把我带回家……”
慕曳：“……”
狗子是真狗，她服了。
这脑子无时无刻不在上演黄色废料。
她狠狠拧了狗子的耳朵，让他起开。
男人就撒娇，他到了老婆的闺房和闺床，就满心激动，感觉亲密地接触到老婆从前的一切，她以前在家这个房间就是她待过最久的地方，哪怕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床上都是老婆的香味。
慕曳被一打岔，什么心情也无了，从前那些灰白色的记忆仿佛一下子褪去，被这个男人重新注入了温暖活力的色彩。
他躺在床上，双手就牢牢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起身离开。
不停撒着娇。
“来一次吧曳曳……”
没有男人能对心爱的女人的过去不感兴趣，在她从前未出阁的闺床上面来一次，祁生已经被自己脑补的场景给激动得上头，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被老婆偷偷带回家的穷小子男友……
天生爱脑补的男人在尝试过一次角色扮演之后，已经无法自拔了。
本来想立刻就回去，谁知道这一下午，里面充满了五颜六色的色彩，直至太阳快落山，两人才整整齐齐出门。
男人亲亲老婆耳朵，“要不是岳父太讨厌，真想天天来咱家，在老婆床上滚滚滚。”
慕曳觉得狗子在这事上简直是天生的人才，他才开荤不久，却花样频出，剧情多种多样，一点也不单调，他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她捏捏他的手，“是不是还得把那张宝贝床搬回家？”
男人眼睛亮了亮，这行的！
慕曳：“……”
再出去时，慕强人已经不在家中，沈乔在等着，看女儿女婿下来，她拉着女儿的手说想跟她说两句，祁生看老婆一眼，看她没拒绝，就答应下来在楼下等着。
沈乔上来就问她和女婿是不是和好了？“阿生从前那样子，我以为好不了，没想到仿佛变了。”作为女人她比自己老公还敏锐些，看得很清楚，女婿何止是变好了，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女儿，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沈乔心里挺高兴的，她再怎么顾着自己玩，也能分出两三分疼自己女儿，她知道自己不是合格的父母，但当年嫁给慕强，她就是商业联姻，她是没想过将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知道慕强的德行才嫁的。
她从年轻时候，就想过不想辜负这辈子，就想纵着玩，慕强这种人最适合她，互不相管。生下女儿其实是为了给慕曳爷爷交代，只要生下一个血脉后代就行，她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只是她一早就规划了这样的人生，孩子不在她的人生行列里。
看女儿不说话，她继续问道：“刚才听阿生说你公公对你还不错？那你嫁进祁家一年，他有什么表示没？”
“没给你点股份什么的？当初你嫁出去，咱家我和你爸各给了你3%的股份，加上你爷爷那部分，你一个人在咱家就占了16%，你公公就没给你他们盛席的股份？”
慕曳笑了一声，“你拿慕家的股份跟祁家比？这何止天差地别，一个见天跌，一个天天涨，慕家的股份现在已经不值几个钱，拿得再多也没用，外界都知道慕家什么时候让慕强玩完了，都不敢持股慕家的，我拿区区16%有什么用处？”
沈乔有点尴尬，还是说：“你在祁家表现好点，争取让你公公奖励你点股份，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只要你拿到股份，将来哪怕阿生变心，你还是有底气，他不敢拿你怎么着。”沈乔虽然有私心，但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豪门爱情她不信，女婿就算现在爱女儿爱得要死要活，谁知道十年二十年又是什么样子，人心难测，握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是祁连深的长子，是祁家未来的接班人，哪怕不是，他也有资本造作，有资本去找外面的女人，我跟你说这男人只要有底气，心思都容易花，他们不长情，不像咱们女人爱上一个就死心眼。”
慕曳看她：“不要打不该有的主意，你和慕强把我生下来，从决定嫁进祁家挽救我们家生意时，那刻我就已经将这份生恩还了，你不用惦记别的。”他们今天还能过着好日子，是她联姻得来的，她也不欠他们什么。
在慕曳心中，早之前就将这对父母与自己分割开来。
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才决定回来。可能是穿了几世回来，感觉恍如隔世，有几辈子没见过的样子，便决定回来看看。
现在她觉得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以后也没必要再回了。
沈乔脸色僵硬了下，心口感觉被刺了下，但说到底女儿会这样想并不意外，她沉默了下说，“以后不愿回来就别回来吧，你是祁家长媳，该争取的东西要为自己争取，不能事事都被苏家那个压在头上，那个小丫头精得很，天天巴结你婆婆在外面名声多好？还在公司里上班这么久，培养自己的班底，你要是不早做打算，将来你公公的家业都被老二那两口子哄去了。就算你公公不偏不倚，她和祁远早在公司打下一片天，有自己的人手，你们两个再进去反而无从下手。”
慕曳说她有自己的打算，让她别管，又嘱咐了句：“我房里东西别动。”
然后就出去了。
刚下楼就遇见等在那里的男人，男人对着她笑，伸出手，然后拉住了她的手，对岳母说了声，就离开。
男人高大挺拔，英俊潇洒，女人纤细窈窕，郎才女貌，看着极其般配的一对，沈乔站在门口看着，等两人离开了才走。
她上楼就收拾行李箱，换了身衣服，早和一众姐妹买了好去南极邮轮的票，今天也只是为了见女儿一下就走。
嗯……她的那些姐妹最年轻的才二十岁。
第二天，祁生忽然问起老婆，问她想不想去奶奶的娘家？
他奶奶出身百年书香门第，本名姓周，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是祁生的舅爷爷，两人身体康健都很长寿，还健在。大舅爷爷原先是国家历史研究院的院长，现在年老后就退休了，二舅爷爷则是大学的教授，属于半退休状态，手里还带着几个研究生。
这两人都是国学大师，是出了名的牛人。
但性格都差不多，看不上他这样的，祁生从小就没少被两个舅爷爷嫌弃，说他肚子里没墨水，成天就知道调皮打架，一点都不知道学习。
尤其是他们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把祁生从头到脚嫌弃了个遍儿，换成他自个儿是不爱去周家的，周家一家子不是教授就是什么研究员，再不然就是教育系统的，个个都能念叨，对祁生这样不爱学习的渣渣，更是念起经来能念一整天。
但他想，老婆不一样啊。
他老婆是才女，她长得好看有气质，符合他们对大家闺秀，至少是外貌上的喜好，其次老婆画画多好啊，他看过几张，虽然不会给不出专业的评价，但他觉得很好看，比一些他在拍卖会上看到的所谓大家的画要好很多，他老婆的画很有冲击力，色彩运用一道非常奇异大胆，很让人惊艳。
他拿不出手，但他老婆拿得出手。
祁生问老婆去不去，一是想跟舅爷爷炫耀自己老婆，他没墨水没才华不要紧，他老婆有就行！更重要的还是想让老婆扩展下社交圈，找到自己的喜好和交际。
她跨年那晚上的迷茫他看在眼里，这种事不是躲在家里就能想明白的，也许多出去走走，多跟一些特别的人接触，就能豁然开朗，找到新思路。
慕曳答应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旗袍，配着米白色大衣，祁生又狗腿子似的，拿了围巾叫她围上，才跟爸妈说了声要去奶奶外家，就要走。
苏书看见了，连忙道：“大哥等下，我和阿远也去！”
苏书知道周家是什么门第，虽然比不上豪门大富大贵，但人家清贵门庭，走到哪里都被人尊重，两个舅老爷子桃李满天下，他们家人脉广。
她和老公可不能任由大哥大嫂自己去献殷勤，她也得跟上！
苏书神经都立了起来，马上就拉着自己老公上楼，换了件外套，提上包就追上大哥大嫂。
他们刚坐上车，准备走。
苏书今天没化妆，但她知道周家那些长辈都不喜欢小辈妖妖娆娆的，怎么干净简单怎么来。
她脸上只擦了粉底，现在看大哥大嫂车子开出去，她就叫老公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给自己补了点腮红，又用裸粉色的口红涂抹了下唇，看起来气色好了几分，也简单干净，没有化妆的痕迹。
祁远被老婆一连串动作打蒙了。
他从头到脚都是被老婆拉着跑的，现在人也愣愣开着车，看老婆化好妆了，就问：“大哥大嫂去周家，我们跟着干什么？”
苏书翻个白眼，“你也是周家的孙外甥，你大哥去了你也得去，否则那些长辈还以为你不孝顺不懂事呢。”
祁远开始是没反应过来，但他毕竟是个热衷狗血的男人，突然就get到老婆的意思了。
不是怕人说他不懂事，是怕大哥大嫂给了周家长辈好印象，会把好东西给他俩，自己老婆这是宅斗神经又被触发了？
他笑笑说：“大哥从小就挨那边嫌，两个舅爷爷都对他恨铁不成钢，你这担心是多余的，过去周家只会挨说的份。”
他还有两分得意，清清嗓子跟老婆说：“舅爷爷喜欢的是我这样优秀的人，我从小学习好，小时候大舅爷爷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学习，只是他那边是搞学问研究的，我长大了注定得留家里帮咱爸，就没去。”
苏书家人称暴发户，其实她最向往的还是周家这样的门第，百年书香，满庭清贵，再有钱的人家对他们也是尊重得很，周家门前来往的都是知识分子，这样的人家，走出去谁敢瞧不上？
苏书也是想跟周家扯上两分关系的，就让老公开快点。
突然她想起什么，“咱俩匆匆忙忙的也没带礼物怎么办？”她想起来刚才大哥手里提着个袋子，应该是带了见面礼，他们没带，怎么上门？
不过苏书也有办法，“你开快点，追上大哥，跟他们一块进门，咱就不丢人了。”就当做一块过去的。
祁远：“……”蹭饭蹭车都能理解，老婆蹭礼物真是绝了。
祁生路上给周家打了电话，是二舅奶接的电话，二舅奶是个极其温柔慈爱的女人，小时候祁生挨说，就是二舅奶奶救火的。
他高兴地眯了眼，喊了声二舅奶，才说：“我和曳曳准备去拜访您和舅爷爷他们。”
二舅奶问夜夜是谁？
祁生：“是我老婆，以前结婚时不是见过一次？”
二舅奶奶恍然大悟，“是慕家那个闺女啊，是个标志的孩子，你们过来吧，只是你大舅爷爷和二舅爷爷这会儿都有客人，你到舅奶这边来，我给你们吃好吃的古法点心。”
周家有一厨子，祖上是御厨，做饭做点心简直一绝，但那人因为周家对他们家有恩，所以世代都跟在周家身边，给他们做饭。
祁生挂了电话，砸吧嘴跟老婆说：“咱有口福了，我小时候忍着挨说也要去周家，就是为了这两口吃的。”

第50章 琴棋书画一二三
周家住的是一栋古式四合院，占地比祁家小很多，但古香古色，别有一番雅致。
慕曳和祁生刚停了车子，两人从车子出来，后头跟着的祁远夫妻俩也到了。
苏书下了车就走过去，挽住大嫂的胳膊，笑眯眯说：“大哥开车太快了，差点追不上。”
然后看向大哥手上提着的小纸袋，问那是什么？
“给两位舅爷爷的礼物？”
祁生骄傲地咧咧嘴，说不是。“这是我家曳曳画的画，我准备带过来给舅爷爷品评一番，让他们指点下曳曳的画，也好交流一番。”
苏书愣住了，不是礼物啊……她皱起眉头，忙问：“大哥没买礼物？”
大过年来周家拜年不带礼物？
祁生更骄傲了，“舅爷爷不喜欢我买这些俗物过去，就算拍卖会上拍到什么好的古董字画他们也不喜欢我送，我就没买，但是我想啊，礼轻情意重，一会儿让你大嫂给他们露两手，现场写副祝词给长辈也行，这样更有心意。”
主要还是为了炫妻……
苏书看出这么个意思，她无语了下，心里头也慌，怎么办，她什么都没买啊！
祁远从车后箱拿出两篮子进口水果，这是随时备用着的，提着说没事。
“舅爷爷舅奶奶都不是那种重俗物的人，他们家什么都不缺，也不喜欢我们张扬浪费买一堆东西，买了进去他们反而不高兴，提着水果正合适。”
苏书这才勉强听下来，她主要是好强习惯了，怕被大哥大嫂比下去。
慕曳跟着也从车上拿出一个超大的纸袋子，里面是一个个小袋子，里面装的同一家品牌的不同系列的丝巾，各有样子，十分独特雅致好看。
这个品牌不是顶奢，是比较小众的，但这家连丝巾都是手作的，每一条丝巾色彩纹路都不相同，极受贵妇追捧，有的人有收集癖，就爱买这家的丝巾，每个不同样子都收，不管是拿来别着包包还是挂脖子上都好看。
周家的女人就跟他们家气质一样，都讲究一个雅致特别，简单大方，丝巾这种东西送她们正合适，不过分奢华，也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好搭配。
慕曳一口气买了十几条过来，样子都不同，可以自己挑。
苏书：“……”还是大嫂精。
她今天失策了，什么都没带，等会儿进去不丢人？
但人到这了，不能掉头就走，那样更难看，只好硬着头皮和大哥大嫂进去。
祁远倒不在乎这些，主要他没媳妇这些争强好斗的心思，既然来了他就当串门一样，进去了满脸笑意。
二舅奶接了祁生电话就一直在等着，看到老二祁远两口子也来了，有些诧异，没表现出来，笑着让两兄弟带着媳妇进来坐。
重点在慕曳脸上看了几眼。
她脸上带着独属于女性长辈的温和慈善，打量的眼神也很温柔，倒不让人难受。
慕曳对她笑了笑。
她就笑开了，拉着慕曳的手坐她边上。
早有佣人奉上热茶，二舅奶拉着慕曳坐在主位，他家是古式的黄梨木椅子，特别宽大，一张能坐两三个人，前面泡茶的也是一整套的黄梨木桌子。
二舅奶笑着说：“我现在老了记性不好，竟忘了孙外甥媳妇叫曳曳呢，这名字真好听，你别见怪。”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大孙外甥已经在路上，媳妇肯定也听见了，老人家就解释一句。
慕曳抿了口茶润润嗓子，才说：“是我不是，嫁给阿生这么久没上门拜访。”
二舅奶笑得更开心，“你是个好孩子，别见外了，阿生那小子见到他两个舅爷爷跑得跟鬼追似的，他自己不乐意来，还能带媳妇上门？”
苏书看她们俩聊开了，就喊道：“二舅奶。”
祁远也跟着打招呼。
二舅奶笑眯眯的，小姑子去世了，他们家跟祁家来往也没那么频繁了，毕竟一个是书香门第，一个是做生意的，两边平时交集少，现在见到两个孙外甥带着各自媳妇上门，她心里也高兴。
她招了招手，让老二媳妇也坐她边上来，苏书高兴地屁颠屁颠过去了，二舅奶就一人拉着一只手说话。
苏书感觉和大嫂平了，她也坐二舅奶边上，不差什么。
老太太自己也是个老教授退休，气质温和优雅，说起话来更是如沐春风，很有涵养，轻易不给人家难堪，两个孙外甥媳妇都照顾到了。
这时从里头又出来几个女人。
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还有两个二三十上下的年轻媳妇，另外三个中年女人。
为首的中年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板正严肃，看着比较高冷，另外一个中年女人穿得随意休闲些，人看着有几分圆润，嘴角还有颗痣，见到慕曳他们就笑开了，“阿生阿远今天怎么过来了？还带了媳妇过来，给奶拜年呢？”
祁生和祁远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三位女性长辈，他们另外找位置坐。
祁生环上那中年女人的肩膀，亲近地说：“大舅妈，二舅妈，三舅妈，这不是想你们了，特意来看看？”
长了痣天生笑脸这位是周家的大媳妇，也是大舅爷爷大儿子的媳妇，那位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是二舅爷爷的儿媳妇，另外一个看着斯文安静些的中年女人则是二舅爷爷的大女儿。
然后两个年轻媳妇，是他们各自的孙媳妇，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小姨的女儿，另一个是大舅妈的女儿。
二舅奶说一群男孩子都出门野了，“就在附近的高尔夫球场，阿生阿远要是想去找表哥表弟玩也行，一块去，这是过年了，你们舅爷爷才不唠叨，要是换成平时，都要念死他们了。”
如果今天过来就是串串门，没别的目的，祁生估计就屁颠去了，他篮球打得好，高尔夫也是一绝，天生运动神经发达，但他今天是带媳妇来扩展社交，顺便炫妻的，所以就说想陪二舅奶，不去玩。
二舅奶笑眯眯的，还给祁生抓了一把糖果。
那个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二舅妈冷哼一声，“巧言令色，非君子之道。”
祁生抬头，苦了脸，“二舅妈，您别念了，您就快和舅爷爷一个德行了，二舅舅也没像您这样严肃啊。”
二舅妈脸更冷了，“坐没坐样站没站样，跟长辈说话也不端正，嬉皮笑脸，没正行。”
祁生：“……”
慕曳勾了勾唇，笑着看狗子被二舅妈训成丧头丧脑的样子。
二舅妈懒得说这个小混蛋了，看向小混蛋的媳妇。
说：“你叫什么？”
慕曳还没说话，祁生就帮媳妇回答了，说他老婆叫慕曳，爱慕的慕，摇曳的曳。
“是不是特别诗情画意？”
二舅妈：“这解释不端庄，以后少这么说话。”
“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是以日进也。”
“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
说着，看向慕曳：“你做什么的，学哪个专业的？”
祁生嘴角抽搐了下，跟老婆使眼色，他无能为力，二舅妈就是这样，天生一副老夫子的模样，非常古板严肃爱较真，且一颗红心长得过分正直，不曲不倚，看特别看不惯像他这样的。
比两个舅爷爷还难搞。
这回是他连累媳妇了，二舅妈估计看他不顺眼，对他印象坏，所以也怕他媳妇有样学样，是不是跟他一样不靠谱，才找话考察的。
慕曳从前在红楼里扮演了黛玉一回，那是真正的古代才女，对付二舅妈这样的女人，软硬都不行，但拿出黛玉的模样，最是合适。
她倒也干脆，就装一副黛玉的样子，轻声说：“刚毕业不久就嫁了阿生，暂时没做别的，学的油画艺术专业。”
二舅妈看她样子是极其喜欢满意的，这姑娘仪态气质好，人看着舒服，比起阿生这个小混蛋要强上不少，但她还是说：“有空多念念书，也要找个工作做，不是嫁人了老公也有钱就不做事，向你婆婆那样的，一辈子都没自己的目标，活得不踏实。”
“女人肚子里要有自己的东西，要有知识有文化，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不要跟小混蛋学。”
慕曳点点头。
她面上看着平静，但对周家还是挺意外的，也不讨厌。
祁生就帮老婆说话，“二舅妈，我老婆挺厉害的，她是个才女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行，对不对啊老婆？”
慕曳：“……”这真是滤镜太厚还是吹过头？
他只见过她画画写字，其余的一概不知，就敢瞎吹？？？
这狗子真是胆子肥了。
几个舅妈和二舅奶也以为小混蛋在胡吹，这小子根本不像姑奶奶的亲孙子，从小就不靠谱得很。
大舅妈怕吹过头下不来台，就打圆场说：“王大厨也该做好了点心，我们吃点东西喝点茶慢慢说。”
她一说话，二舅妈就没再说。
她平时情商低一点，都是靠自己大嫂提点打圆场，只要她一说话，她就知道是在暗示自己该闭嘴了。
几个女孩围绕到慕曳身边，跟自己奶奶夸，说大表哥嫂嫂真好看。
十几岁的女孩子最是爱美，看小嫂嫂长得跟仙女一样，就偷偷问她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穿衣打扮之类的话题。
很快厨房那边也把点心送上来了，一众女人小孩就一块吃点心喝喝茶。
这才过去十几分，聊得正热闹，突然书房一阵砰砰响，一个老人家的声音怒喝：“狗屎，狗屎，这是狗屎！你也好意思说？”
“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息怒息怒……”
“君子还不骂粗话，我今天就骂了！这是什么破玩意？？？”
二舅□□疼地扶额，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今天书法协会的人拿了一叠作品，来请他俩品评，又兴致上来当场斗起了书法，折腾一整天还没完。”
自己大嫂已经不在了，家里就她一个女性长辈，偏偏他们一大家子是不分家的，全住一块，两个老爷子非常固执己见，常常跟人争执不下，都是她在其中调和。
二舅奶说着就起身要过去。
一众晚辈就跟在她身后，想过去看看热闹。
是什么样的争执才让大舅爷爷那样的人爆粗口？
这都要打起来的架势。
祁生也拉着自己老婆的手过去，在她耳边说：“大舅爷爷性格刚直不好惹，二舅爷爷温和两分，但一样固执，他们两个都是倔驴脾气，要是一会儿说了什么话，曳曳你别放心上。”
书房是在东边厢房，东为青龙主文采，这是古老的华式传统。
一进去，就发现人在后院里，就东厢房出来的露天院子，是个四方形的露台。
边上种着水培的荷花莲子什么的，水里头还有鱼游来游去，地方不大但颇有雅趣。
一众中老年人面前摆了好几张实木的桌案，角落里还有个人满脸陶醉地弹着古琴，丝毫不将这些前辈的争执放眼里。
几个看上去是领头地位的老者正在争执不下。
文人素来对自己的作品自己的一切有迷之自信，如果不是对手真正优势到了极致，真正让他感觉压倒了自己，便绝不会服输，坚决认为自己最棒棒。
哪怕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者们也不例外，甚至他们对自己更自信骄傲。
二舅奶带着一众小辈进来，大舅爷爷看见就招手：“二弟妹你快过来看看，这书法今天是不是我发挥得上乘些，写得最好？”
“今天精神头好，难得写出了几分笔锋，有两分游走神龙的意境，这老不死的竟然说他的好些?”
“你看他这瘦金体写得软趴趴的，无菱无角，一点也没有宋公的半分风骨，还好意思跟我比？”
老爷子已经年过七十，再两三年该八十大寿了，是整个家里最年长的，一身褐红色唐装，头发花白，却也精神奕奕，说话中气十足，他忙着计较谁输谁赢的事情，没注意到其他小辈，朝弟妹抱怨不停。
二舅奶已经习惯了，也无语。忙走过去，认真看了一番，放在一块比较的是五张字帖，是出自不同人之手，他们这些人今天开展的比斗书法的主题比斗瘦金体、
作为宋徽宗时期一度稳压书法界，流传千古的字体，到了今日仍极受人喜爱，大老爷子也不例外，他学习瘦金体多年，是他拿手的书法之一，今天又感觉写出了手感，有两分精进，谁知道拿出去，却没稳得第一，姓钱的这老东西，硬说他的不好看，还没他二弟好看，更没他自己好看。
这把老爷子气坏了。
也不看看自己写的什么狗屎。
这些沉浸于书法的老爷子争执起来别人轻易是融不进去的，插不进话的，但倒还给二舅奶几分面子，二舅奶一手小楷独步文坛，是出了名的大才女，她对书画一道皆有很深的造诣。
二舅奶虽然热衷于心平气和，惯常做调和的角色，但不意味着她会偏袒谁，书法这种东西，虽然喜好比较主观，但也有其评判标准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要另辟蹊跷，往里面加点自己的笔画或调调，也行，那你就开创自己的字体，否则在规定了字体的传统斗书法评判中是出格的，不是好字儿。
她仔细看了下，本来看到大哥的字还眼睛一亮，细看之下却有些皱眉，最终叹息了声，说的确另外两人的字比他好些。
“大哥今日兴许兴奋过头，字体有些出格，风骨是有了，却少了两分瘦金的凌厉，瘦而带肉，肉有了，瘦字不足，您看看这边边角角，是不是不够味儿了些？”
慕曳这时也不知不觉走到了二舅奶旁边，她跟着看了下，二舅奶的确很有造诣，眼神也犀利，一下子就指出个中的点儿。
有时候人在兴奋的时候，容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在书法上就会显得过于孟浪，一不小心就出格了。
老爷子皱眉看，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输了。
但同时又兴奋起来，他今日写时就有一种突破瓶颈的感觉，仿佛书法一道又有精进，虽然写出的瘦金体被评出格，却也不是坏事，说不定他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字体。
果然，二弟妹也笑着说：“这幅字帖大哥可要收起来？若是不要就给我吧，虽今日斗书法输了，却自有其妙处，我收藏起来欣赏。”
大舅爷爷大笑一声，“随你。”
这时转过头来，才看到几位年轻小辈。家里那些孩子都不意外，只是目光在祁远祁生和两个孙媳妇脸上看了下，意外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笑骂指着祁生：“你这小混球就怕被我和你二舅爷爷逮着，打死都不敢上门一步，今天胆子大了敢上来？”
祁生讨好地笑笑，走过去要环住老爷子肩膀，他自来如此，跟长辈也当兄弟一样，老爷子嫌他没德行，把他手推开了，“今天就在家里吃饭，住上一晚，我和你二舅舅跟你们兄弟俩好好说说话。”
祁生笑眯眯说好。
二舅爷爷在一旁将几张字帖收起来，也道：“见过你二舅妈了？”
祁生苦着脸，二舅妈比二舅爷爷还恐怖。
他努努嘴，“在后面呢。刚挨了一顿，连我媳妇也不放过，我解释我媳妇名字，她嫌不端正，还给我纠正了几句，现场叫我背下。”
二舅爷爷笑了笑，“你多跟她学学才行，不正行。”说着两个老爷子看向慕曳和苏书，“今天你们两个也一块在这住，吃吃饭，跟你们舅奶奶舅妈说说话。”
大舅爷爷看大孙外甥媳妇穿的一身淡雅旗袍，人气质也好，就是个古代大家闺秀的模样，对她印象极佳，还嘱咐了句：“阿生媳妇，你别跟他学，小混球从小混账到大，你只管做好自己，把他也管住了就行，不要受他影响，闹人。”
这话老爷子不是第一个说，前头二舅妈刚说了一顿。
慕曳笑笑：“您说的是。”
“不过最近他有些变化，不如舅爷爷考考他？”
祁生：？？？
看看老婆满脸茫然，他好是好了，他爱老婆又爱家，但考什么考，他肚子里又没墨水，全还给老师了！
看他那样儿，大舅老爷子就臭骂：“孙媳妇，你不用帮他说话，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我还不知道？”
那些书画协会的老爷子见他们一家在说话，就要提出告辞。
大舅老爷子让他们先别走，“今天我虽然输了，却是因为破了瓶颈，正在开创自己的字体，改日再来斗上一斗。”
“还有那些送过来的字，什么玩意啊，狗屁不通，这些别说能排个一二三名，就是敢来参加比赛，我觉得不够格，你最好还是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写，重新比，这届水平不行啊。”
老爷子眼光挑剔，能看得入眼的少，那些人都知道也没反驳，能让他说一句能得奖的估摸着能上拍卖会，能开属于自己的书法展览了。
慕曳就好奇问了句，说这是什么比赛？
“孙媳妇也有兴趣？那是咱华国一年一届的书法比赛，由书法协会举办，得奖者有进书法协会的资格，且有一系列的奖励和证书。”
“什么字体都能参加？”
看她真感兴趣，那位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刚才压了老爷子一头拿到头筹的老爷子笑着说：“不拘字体，都能参加，只是每个参赛者必要有人推荐才行，譬如说你这位德高望重的大舅爷爷，谁敢不给他老兄弟两分薄面？”
大舅老爷子被捧得高兴，大气挥手，“孙媳妇你会？”
祁生囔囔说：“舅爷爷，我媳妇厉害着呢，她琴棋书画样样皆来，尤其是书啊画的没有她不拿手的，我经常去拍卖会，看人家拍的什么字画，感觉还没我媳妇写的好看。”
这牛皮吹破天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小混球媳妇这么厉害？

第51章 琴棋书画一二三
大舅爷爷拍拍小混球肩膀，让他别浑说，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在，又个个都是大手前辈，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小混球这样吹自己媳妇，万一孙媳妇没这么厉害，这小子不是害了自己老婆？
倒是那位协会副会长笑笑说：“不如你写两手看看？你舅爷爷正不服输我，你要是写得出色，也好帮他出两口气。”
早说慕曳之前继承了黛玉一手簪花小楷，又在里面找大师学了一手瘦金体，这是她自己最喜欢的字体，这种凌厉的笔锋就像在纸上舞剑似的，写起来非常过瘾，极其符合她当时憋闷地想要发泄出来的心情，于是便学得极好。
二舅奶也看了过来，倒是没说祁生，只是温和看看慕曳，“你是小辈，这样年轻，写得好不好都没事，才二十几岁呢，在场这些人谁不是学了几十年？”
“书法一道一看天分，二看勤奋，再有天赋的人也是日以夜继地练习，没有磨个至少十数年的功夫都写不出个形，若要写出韵更难了，孙媳妇你也别有压力，你今天画个圆圈都没事，二舅奶在呢。”
女人非常温柔开明。
慕曳点点头，走了过去，她站在空白的书案前，便有人将纸笔都拿了过来，慕曳将宣纸铺好，脸上表情一收，旁人一看，来了几分兴致，她那模样似乎有几分门道。
外行人只看你字写得如何，但实际上他们这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人都知道，一个人擅不擅长，懂不懂得看她写字时候的姿态神韵便知道了，是不是精通此道，是不是真专心，热爱书法，这种一眼就能看出。
孙媳妇姿态就很好，她那样子气定神闲，专心投入，眉眼中也颇有神采，一看便是真心喜欢这瘦金体书法的，那姿态不是练了数年，根本练不出这样子。
于是一众大佬跟着凑近了看。
只见她在空白的宣纸上提笔挥洒，二舅奶轻声念道：“笙歌间错华筵启，喜新春新岁，菜传纤手青丝细。和气入、东风里……愿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这是宋代诗人赵长卿写的《探春令》。
二舅奶满意笑了笑。
再看那字，更是惊艳连连，她抬头看向孩子的大舅爷爷和二舅爷爷。
两个大佬已经顿住了，仔细地皱眉看起来。
看似皱眉，却是认真欣赏，极少人能得他们这样专注的眼神，更不用说慕曳一个年轻的小后生。
这是极其难得罕见的。
其他人本来不在意一个年轻女娃的字，见他们如此表情，也跟着看过来，不一会儿这边桌案旁已经围满了人。
祁生自己都挤不进去看自己老婆写啥。
但他知道，他老婆就是最棒的，他老婆一定写得极好，才能引得这些人争相望着。
他也不着急，跟自己二弟落在外围，他搭着二弟的肩膀笑眯眯说：“看见没，那是你大嫂，我老婆，就是这么强。”
祁远快让他酸死了，让大哥走一边，“得意得要命，又不是你自己，大嫂那是大嫂，你是她老公又如何，那也不是你会啊。有本事哥你上去露两手？”
祁远哪里会啊，早说他一个浪荡大少就知道玩闹，上学时候就是一个学渣，好不容易没靠亲爹砸钱混上本科已经非常牛逼了，还指望他肚子里能有这样专业的墨水？
他连九岁的小祁芭给他出的数学题都不会，当然他觉得是因为小祁芭太变态了，出的都至少是大学数学里的微积分或高等几何点集拓扑等，甚至那些还没有解开的百年猜想，这种还叫他做？后者题目都看不懂好不好！
且他一毕业好多年，本来还有三分墨水，现在连0.5都不剩了。
但是他还是骄傲地仰仰俊逸的下巴，“那是我老婆！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我俩不分彼此，我就骄傲了怎么滴，你嫉妒？”
祁远：“……”
兄弟这边打口水仗，慕曳已经将一首词完整写好了。
这首词兼具了雅俗，通俗易懂，在今天这样年初的日子里，到长辈家拜年，极为合适。
慕曳写完就放下毛笔。
她稍微推开几步，于是其他人便顺势围上去，一块品评字体。
等干了之后，那位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就将宣纸拿了起来，细细琢磨，越看眼睛越亮，点了无数个头。
看他脑袋都要点掉了，大舅爷爷不耐烦小心翼翼抢回来，宣纸纸薄已破，故而就算是抢也是轻轻的，怕拉扯坏了。
他拿手上跟二舅爷爷一块看。
两人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放下来，二舅奶奶便接着拿去看。
方才看慕曳写的过程中她已经觉察出她有很深厚的功底，且必定师从名家才能有如此造诣，现在整首词写完，再一块看，更觉完美无瑕。
她连连叹息，目露赞赏。
这时在场大佬已经开始露出给出自己的评价，方才拿了头筹的副会长，直言赞赏道：“这份字，就算是数十年的书法大家也找不出丁点瑕疵来，我写了三十年，也不敢说一定比得上这闺女。这字该苍劲的苍劲，该有肉的有肉，笔画棱角极其有力突出，勾勒的边角笔锋宛若一把利剑，刺目惊心，让人见之便能感觉出其中的杀伐之气，无愧于瘦金瘦金的名号。”
说着笑着看向慕曳：“这丫头还真得了宋公的真传，悟了他至少五六分的气韵。”
宋徽宗是谁啊，那是瘦金体的创始者。
他发明了瘦金体，受到当时乃至现在文人和书法爱好者的追捧，副会长虽只说了得五六分气韵，却是往大了夸，在场谁敢说他自己的字有宋徽宗五六分真传？
这就是纯属欣赏了，只有真正欣赏到了极致，才有这样夸张的赞赏。
大舅爷爷看向慕曳，“孙媳妇于此道的天赋极其罕见，是几岁开始学的？”刚才他还觉得自己开悟了有几分洋洋得意，一看孙媳妇这天赋也酸了，有时候有些人天赋就是生来打击别人的，这种是再多勤奋也弥补不来。
当然书法一道非常特殊，如果不是日日苦练，恐怕难以有成就，所谓字一日不写便生就是这意思。
那首瘦金体的《探春词》传阅到个个人手上欣赏了一遍，最后才放到桌子上，二舅奶奶是个极爱书法的，手指在纸上的字抚摸，舍不得放开。
慕曳说：“儿时便开始学，若只瘦金体其实才学了不到十年。”慕爷爷也是个讲究人，他从小就教慕曳学过书法，她是女孩子，小时学的是小楷，秀气端正些。
瘦金体是在红楼跟大师学的，她说不到十年其实才三四年罢了，只是怕吓到这些大佬。据她自己估计，红楼里边的时间流速应当比现实时间慢些，但加上黛玉才情的加成，她学书画都极快。
其他人不敢信，连十年都不到？
这是何等天赋？？！
大舅爷爷很快问到关键点：“不知孙媳妇是师承哪位大师？这笔锋凌厉有型，甚为独特，应当是名师所教。”
学书画一道的若是有名师指点，一般弟子的风格便会带上一点师父的影子，慕曳字这样好又独特，感觉一看就让人精神大震，这样气势大成的字，若不是名师指点，应当很难写出来，何况她才学了不到十年。
这水平，能去外面开书法展览，也能给别人当老师了。
若是碰上爱极了瘦金体的，这张宣纸，拿去拍卖都有人高价买回。
红楼的大师自然不存在，慕曳就说是自己死去的爷爷教的，慕爷爷也的确什么书法都爱学两手。
副会长问她爷爷叫什么？“此等大师，从前竟没有在业内听说过。”听慕曳说了名字，又说他早早仙逝，便大感遗憾。
但两位舅爷爷却想到，若不是不慕名利，便是孙媳妇的爷爷其实也写得一般，那孙媳妇便是靠自己天赋和努力练起来的，她的字有力量极了，半点不似一个女孩子写的。
通常瘦金体男性写得多一点，这并非是性别歧视，而是男子的腕力较强，他们更能把控住其中的力道，写出瘦金体应有的锋芒，但孙媳妇看着瘦弱极了，却能写出这样好的字，半点弱势都没有，一反她人的病弱苍白，写出了瘦金体的神韵，形神皆备这是极其难得的事，他至少没有在一位女性手上见识过这样的字。
二舅爷爷温和地看向慕曳，“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你去考我的研究生，我们一块做学问。”
二舅奶奶不高兴了，拉走孙媳妇的手，笑眯眯说：“让孙媳妇跟我学书画，我专精书画一道，不比你强？”
周家三位长辈中大舅爷爷是研究历史文化的，二舅爷爷是古汉语文化，二舅奶奶是专精书画，虽然都是国学，却是各有各的领域分支。
她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从小学的是哪种字体？”
慕曳说是小楷。
二舅奶眼睛一亮，这是她的专长啊！忙说让她也写一手楷体看看。
方才写的是《探春令》，这次慕曳写的是李清照的《鹧鸪天&#183;桂花》
二舅奶仍旧照刚才那样，站在她边上念，越念越是欣赏欢喜，不单是字让她惊艳喜欢，这首词的寓意也让她满意开怀。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这首词毫无疑问是送她的。
首先作者是李清照，是位名震千古的大才女，用她的词送她，是借词赞赏她秉性温雅柔和，令人爱慕，尤其是后面这句“梅定妒，菊应羞”，简直毫不害臊将人捧上了天。便是梅花的高洁，菊花的君子之风也不如矣，诗人夸桂花之美，她便借诗人之词夸她。
二舅奶难得有两分羞意，这大小子的媳妇真的太会了。她怎么能不喜欢？
哪怕不夸她，这个字她也欢喜得很。
等慕曳写完，她第一时间仔细观看。
越看越是见猎心喜，在她看来，这份小楷比瘦金体写得还好，她更喜欢这个。
她念念不舍按着宣纸，也不让其他人抢走，就叫他们在边上看，然后跟孙媳妇提议：“我听你说你嫁给阿生便在家没事做，不如跟在二舅奶身边学习？我虽然也半是退休，却也还没老，我们一块写写字画画，研究学问如何？”
“就凭你这首字，就是去大学授课也使得，孙媳妇你别误了自己天赋，往这发展，将来你到了我这年纪，大有可能取得更高的成就，人生也不白活。”到了她这个年纪，越发知道时间的重要性，年轻时候如果能抓紧几分多学点，老了以后既不后悔，也足够受用，若是学的还是自己喜爱的，便更好了。
慕曳至今还没真正想明白将来做什么，但她真不一定有心思一辈子往学问上研究，兴许会当个爱好，便没有完全应下来，只说有空就来找二舅奶学。
二舅奶也听得明白，高兴应了。孩子还年轻不懂得自己天赋的重要性，她带身边学学，多教教也许能改主意。
就是没想到，祁生那小混蛋从小就是个学渣，他没心思学习，也没那天赋，一心就想着占山为王，打闹，玩。就这样的混小子他混了快三十年，居然娶了个老婆不但长相气质绝佳，似大家闺秀，就连才情也卓绝，这两人到底是怎么配在一起的？
就感觉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哪怕是他亲二舅奶，二舅奶也想这么说。
这小子哪来运气？
难怪今天带媳妇上门，估摸着是来炫耀媳妇的，他从小被长辈嫌弃到大，一朝得了才华出众的媳妇能不高高捧着来外家炫耀？
二舅奶难得瞪了小子一眼，嗔笑：“臭小子，憨人有憨福。”这小子若是活在古时候，估摸着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就是杀人如麻的将军，甭管哪一样，碰上孙媳妇这样的，都是强抢千金小姐回去当媳妇，否则他娶不到这样的。
想想慕家和祁家的联姻，其实也差不多了，一方有求于一方，否则这联姻也联不起来，臭小子也娶不到这样的老婆。
一众人欣赏了半天，副会长提议道：“周家孙媳妇，你这样的书法造诣不去参加比赛可惜了，虽说我也能直接邀请你进来，凭着你的水平协会内没人会反对，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去参加这次协会内部举办的书法比赛，这样可以更快的扬名。”
“咱们学书学画的，重要的还是名气，这不是沽名钓誉，而是你有真才实学也得扬出名声叫人知道，同行爱好者，收藏家，都得知道你名气，才能慕名而来。你有了名气，收藏家爱好者找你买字，同好这也会有人上门找你切磋，这样一来，你也能得到进步。再者，写这样好的字，藏着捂着有什么意思？你得扬了名声，让自己的字帖书法流传出去，才能尽到自己责任。”
看慕曳不解，他提点道：“咱们学习古文化的都肩挑着传承我们国家古文化的责任，无论是书法还是国画亦或者是其他学科，都是一个道理，所以用不着低调，你越是高调，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咱看着就越高兴，这说明咱们国家的文化有了传承人，更加兴旺，也能流传给后代子孙。”
这一番话，着实大气，眼界格局也放宽了，不愧是业界前辈，行业副会长，他们在意的不是名利，更多的是传承文化的一份责任和精神。
“一个国家文化传承是国家民族的根基，是我们千年来的精神支柱和信仰，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孩子不应该浪费天赋，这是上天赐给咱的。”
慕曳站在那里静静思考了很久。这是副会长等人已经离开。
二舅奶奶牵着孙媳妇的手，周家一行人往客厅走，已经开始摆午饭了，正好一家人一块吃。
她也安慰道：“这是前辈的老话了，他们爱才惜才，看见一个好苗子都恨不得抓过来学，毕竟现在学国学的人不多了，不是搞科技就是弄金融再不就是混娱乐行业，一心奔着钱去，他们看着焦心。孙媳妇你不必太有压力，主要还是看自己感不感兴趣。”
慕曳自是不缺钱，不管是她慕家还是祁家她都缺不了钱花，也不必为了钱选择赚钱的行业，只是面对这一番话，她还是得慎重考虑下。
二舅奶也知道孙媳妇不会缺钱，她也希望孙媳妇跟自己学，她见猎心喜，很想把孙媳妇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两人既是亲属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同时也是师徒关系。
这事不急慢慢劝，孙媳妇就是太不缺钱了，不向往名利，才对此兴趣不大，换成一般人早点头了。

第52章 琴棋书画一二三
苏书就坐大嫂边上，心不在焉地动着筷子，连舅爷家御厨传人做的菜都吃不下去，怎么会？大嫂真这么有才华？
从大哥吹他老婆琴棋书画什么都会开始，苏书就一直看着，开始是准备看好戏来着，大哥把牛皮吹破天，把人高高捧起，但大嫂万一写不好岂不是丢人？
她是学画画的，不是学书法的，更谈不上其他两样。
就在她等着看戏时候，大嫂一手字惊艳了所有人，那些书法协会的，还有固执的大舅爷二舅爷二舅奶等人全对她一脸赞赏，夸上了天！
二舅奶更是拉着大嫂的手，眼里再没有别人，也顾不上照顾她的情绪。
苏书偷偷看一眼，大嫂连吃饭时候的仪态都让他们满脸欣赏。
这周家如果不说还以为是大嫂娘家呢！
看大哥那骄傲模样，她总算看明白了！他早知道自己老婆有才华，今天故意带她来周家露两手的！她开始后悔跟过来，来什么呀，不来还好，一来就有了对比，她除了会上班，真没别的才艺，当初就是学的经管，哪怕学历再高，也只能被成为一句精英，但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钢琴倒是会弹两手，也不精啊。
慕家大嫂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真这么会教孩子？给大嫂培养得这么好？还是有底蕴的家族都样样皆能？她也见过不少豪门小姐，除了出身像周家这样讲究的，现在的人真没有几个会这些，有也是会一两样，更多的还是学钢琴小提琴。
她就不信大嫂琴棋书画皆通？
书法大嫂展示过了，确实能。
画画是她的专业这个也不用说。
所以苏书就假装不经意问，“大嫂真厉害，我刚才听大哥说你琴棋书画都会两手，不如今天给咱们都亮一下？”
慕曳看她一眼，“那你呢？你会什么？”
这时桌上其他人也看向苏书，苏书尴尬地手指头在衣服上扣了扣，闷闷吃饭了。
大嫂真坏，明知道她什么都不会，糗她。
倒是祁生突然想起来自己带过来的老婆的画，他说：“等会儿吃完饭让你们见见我媳妇的画，她真的画得特别好。”
这次祁生真给周家上下很大的改观，他何止不像外界传的不爱老婆啊，他简直就是化身老婆吹，老婆迷弟，什么都往最好了说，也不害臊。
二舅奶就点他，“这也就曳曳有才华经得住夸，要是换成别人，你这么夸反倒有捧杀的嫌疑。”捧得高高的，万一做不到，或做不到最好被人挑怎么办？
她就说他：“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你怎么说都没事，二舅奶也知道你媳妇才华高，但是到了外面咱就低调点，我们华国古来讲究谦逊低调，是有一定道理的。”
说是这么说，听他说这回把慕曳的画也带来了，一众长辈都很感兴趣，包括大舅妈的女儿，她也是学画的。
所以一家人加快了速度吃饭，吃完就全拥到客厅去，放画的纸袋子也放在那边。
祁生里面两卷画拿出来，一卷是国画，另一卷是油画，他自己打开了一卷，另一卷让祁远帮着打开。
两兄弟将画打开，双手拿着给大家看。
这两卷画，国画的那副是画的一副山水图，山水图在国画当中不少见，几乎是占据了半壁江山，但旁人画山水画都将讲究一个抽象意境，往雅、美的方向画。
慕曳的画第一眼大家就眼睛亮了亮。
她的画风……很磅礴。
扑面而来的雄峰山峦的气势直袭观看者的眼睛，且她色彩转换叠加间运用得极为独到有自己的风格，兴许是受了油画的影响，让人感觉更浓重些，用色不但大胆随性，也没有半点犹豫的痕迹，极为利落干脆。
寻常要讲究一个雅字，色彩上就会偏冷调，偏轻。这是国画山水画中比较明显的一个特点。
但她反其道而行，山是山瀑布是瀑布，峰顶直插云霄，有种天地之柱的气势，极为惊险，产生一种若是站在那画中山顶，大抵也能成为那天上仙的错觉。
二舅奶首先就拉着慕曳的手，叹息：“你这手，我是教不了了。”她的画虽然一绝，却与慕曳是全然不同的风格，若是书法和古籍她还可教上一二，但画却不行。
书法字体可以学很多种。
但一个人的画风若是已经完全具备神形意，已经有了自己大成的风格，那已经没必要教了，她在画之一道，已经完全有了自己的道，她可以出师了，现在没出名，恐怕是因为还没将画找到渠道向外界展示。
她就像一颗躲在云里面的星星一样，只要拨开云雾，让世人见到她的样子，便可以一鸣惊人，扶摇直上。
另一幅油画也画得极好，甚至从技巧上面来看，还更为娴熟些，画的是一副夕阳落山图，夕阳迸发出最后的余晖，光照大地的景象分明极暖，极美，但细细看之下，夜色隐藏在光辉的背后，让他们产生一种悲的感觉，冷极。
热烈绽放后的灭亡，拼尽全力散发光芒后沉沉落下的悲壮，极暖背后的极冷，这色调是暖的，却给人一种凉意和悲意。
二舅奶天生是个温柔乐观的，看这幅画有些难受，转了头不看，仔细欣赏山水图。
祁生看不出这些只觉得自己老婆画得好极了，他还炫耀呢，说老婆毕业那年的作品参加画展被他买走了，里面画的男孩是他！
“也是夕阳背景，那会儿我们在傍晚时候遇见呢。”
他自己也说：“虽然老婆那会儿技巧还没现在娴熟，没这副画得好，但我更喜欢那副，看着就高兴。”至于哪里高兴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觉得老婆将他画里面，将记忆中那个场景留在画里，她也一直记得他，没把他忘了，所以他偷着乐。
大舅妈的女儿已经完全被嫂嫂折服了，她是年轻人，能接受更为大胆古怪奇趣的风格，所以相较于山水画，她还是更喜欢这副，至于表哥说的画再好，她也觉得肯定比不上这副。
“这副太绝了，我看久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嫂嫂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啊？”
“生哥说你画给他的画也是夕阳背景，你为什么喜欢画夕阳？”
遇到画画极好，好到让她膜拜的人，她忍不住请教起来。
慕曳道：“可能是见多了？”她从前常常在自己房间看太阳落山到天黑，她也爱极了这幕，百看不厌。
“嫂嫂你画得比我们老师还好，我还经常去名家画展呢，我觉着都没你的好看，你的画真的太绝了。”她说着掏出手机问：“我能不能拍下来，给同学一起看啊？”
慕曳点头，画作上有落款的。
两位舅爷爷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出声儿，他俩已经看着迷了。
他们是对国学一切文化都极为喜爱的，他俩和二舅奶一样，只看了一眼油画就将目光挪开，专心看这副山水画。
对他们来说，并非不懂得欣赏油画的美，于画一道，其实一通百通，然而画得再好，在他们心里眼里也不如眼前的这副画。
这一看就看了数分钟，等小辈们都讨论开了，他们才笑着看向慕曳。
二舅爷爷说：“你这画已经接近大成，至少有八分火候，且这火候还不太重要，你毕竟年轻，没有那些画几十年的老手娴熟，但你胜在灵气，大胆，随性为之，别人画画落笔会斟酌再三，你这画仿佛一挥而就，没有看到任何犹豫停顿的地方，便是瑕疵也是灵感。这幅画如果说有八分火候，那灵气便占了十成十！”
在古时候，诗人以诗展现自己的个性，自己心中志向，而画家同样如此，他们以画为武器，通过画来跟外界对话，这画中一景一色，一花一草，甚至颜色和笔画勾勒都是画画之人心中所思所想的展现。
孙媳妇画出这样凌厉磅礴，甚至可以说得上嚣张肆意，无法无天，足以见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性格远比看到的强，烈得很。
两人不由得兴味看了小混蛋一眼，这小子知道他老婆是个什么个性吗？这下子只怕这辈子都没法逃出孙媳妇的手掌。
他就乖乖被拿捏着，动弹不得吧哈哈。
混了三十年，该治治他！
慕曳是没想过两个舅老爷子通过一幅画，就将她自己也没看懂的内心看了个七八。
但人老成精，他们读过的书，探索过的历史，见识过的风景远比任何人都多，所以他们接受能力比谁都强，比谁都海纳百川。也故意不提醒小混蛋，乐得看起戏。
这时二舅奶看慕曳画上没题诗，就兴致勃勃提议道：“我来题首诗如何？”
“没有题诗的画是不完整的。”诗是画的点睛之笔，向来不分家。
慕曳还没开口答应。
大舅爷爷就抢起来了，“我就说刚才你怎么不说话，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我来我来，我对书法刚有领悟，这画就留着给我题诗！”
二舅爷爷也凑热闹：“大哥此言差矣，你虽有领悟，到底还没成形，发挥不稳，不如让我写，我的颜体谁不夸两句？”
一众小辈就看着家里三个头发花白的长辈为了题诗权抢起来了……
他们将目光看向慕曳，再看向祁生。
这两人……真不像夫妻！祁生他就是个肚里一两墨水都装不下的小混球，渣渣，怎么就取了个这样的才女？？？老天爷太不长眼睛了吧！
这时，去打高尔夫的那群男人和男孩们回来了。
看家里热闹，为首一个大男孩就大声说：“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谁来咱家，这么热闹？”

第53章 琴棋书画一二三
男孩们的眼神第一时间定格在被爷奶围在中间的女人。
目光噌的一下发亮了。
他们家亲戚有这样好看的美人？？？
几个中年男子则稳重些，走到老爷子老太太旁边喊道：“爸、妈、二婶。”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是大舅爷爷的儿子，面色看上去也挺严肃的，父子俩至少像了七成。
另一个穿着蓝色休闲服的是二舅爷爷的儿子，三十几的样子，比大哥小了几岁，是祁生眼里最难搞的二舅妈的老公，他看着风趣些，跟爸妈打完招呼，看向祁生：“你小子今天敢过来了？”
然后又跟祁远说：“今天什么日子都带媳妇过来咱家？”
祁远就开了句玩笑，酸他大哥：“某人想带大嫂来舅爷爷舅奶面前炫耀，我是过来凑热闹的。”
祁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我媳妇有才华，我就是骄傲的模样。
慕曳捏他手心，拿指甲戳他。
男人偷偷将她手握住，作乱的手指头报复性紧紧握在掌心不让她动。
这对话之间，男孩们已经明白了大美人是谁，面露失望之色，原来是名花有主，且这个主儿还是个最“恶名远播”的祁生哥啊！
但他们还是一个个抢着上前打招呼。
“我是周益，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益！”这个不用看，一定是二舅妈的亲儿子。
“我是周栾，非鸾凤的鸾，木字栾。”十八九岁的男孩戴着眼镜，面色白皙，文质彬彬，这是大舅妈的儿子。
当年周家两位大舅爷都专心忙着搞学问做研究，又正值国内教育事业改革，他们参与其中，便个个拖得很晚才结婚，下一辈两个儿子儿媳也晚婚晚育，而祁生奶奶嫁得早，祁连深金宝贝也算早，所以祁生这一辈他反而成了老大，底下的都是小他好多岁的弟弟。
另外还有个男孩看着十七八，皮肤呈现古铜色，更活泼跳脱些，还唤了声美人嫂嫂，被他妈拍了头。
这人叫康度，是二舅奶小女儿也就是祁生小姨的儿子。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领着两个男孩，是周家世交家的，约着一块打球，就一块回来了，准备喝口茶再走。
因为不是周家人，就客客气气跟周家两个外甥夫妇打了招呼，跟着就说要走。
然后其中一位杨姓男子看了眼老爷子们正在争执题词的画，他惊讶看了眼，忙问道：“这是谁画的？”
大舅爷爷素来严肃固执的脸上有两分得意，“我孙外甥媳妇画的，怎么样不错吧？”
这人是国画协会会长的儿子，虽然不随爹从事这行业，画得也一般，但他是经营画展的，还开了一家极为有名气的国画画廊，常年跟各大名家大师接触，经手的画不说有上万，也得有成千。
论眼力，他爹有时候都不如他。
专业画家讲究灵气，讲究技巧，讲究意境立意，但对于经商者来说，怎么样的画能够夺人眼球，怎么样包装出最大的名气，怎样最快的营销出去，什么类型的画最受收藏者喜爱，这都是他们最先关注到的。
毕竟现如今的时代，古今中外流传的新鲜东西太多，注定了曲高和寡，要有人喜爱才能有名气，否则大师们眼中再如何欣赏，大众不欣赏也没用。
这世上不缺有钱人，就缺一个奇字。
他看见这幅画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脑子里迅速有了个包装的计划，怎么样展览，怎么样推销，怎么样包装。
这幅画最难得的不是它画得够好灵气够足，关键是这幅画冲击力够强，能够直接袭击所有人的眼睛，不管你审美水平如何，只要你长了眼睛就能被它“杀”到，这种绝对的冲击感，兼顾了专业人士眼中的巧，大众眼中的美、奇，就太好包装了！
二舅奶拉着孙媳妇的手，说：“我这孙媳妇琴棋书画样样皆能，是难得的人才。”老太太完全忘记了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了，自己先吹了起来。反正她是长辈，欣赏小辈怎么说都不会有人敢反驳。老太太笑眯眯的。
杨先生便将目光转到慕曳身上，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她的年纪，而是这样一位一看就是名门千金的女子，看着纤弱美丽，却能画出这样气势的画。
他很快想到，如果是一名普通男子还不如这位好营销，人们都喜欢反差萌，也喜欢大才女，若是出自这样一位美人之手，想必更好打出名气。
看他那表情，二舅奶就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乐得让孙媳妇出出名，这年头玩书画的，闷头关门里自己画，外面没人知道你的名气这可不行，假如孙媳妇是个普通人，那她没坚持一年就得饿肚子了，画再好有什么用？
往好了想，她要是打出名气了，也能激励更多这样的年轻人去学，发扬国学，也能让这行更加兴盛起来。
这是利人利己的事。
所以二舅奶很赞成让小杨跟孙媳妇谈谈，杨家也是厚道人家，跟周家世交数十年，小杨虽然经商，却也不是奸商，万事都有原则，是个光明正大的人。
大舅爷爷和二舅爷爷则跟二舅奶想法不太同，他俩吹胡子瞪眼，让姓杨的小子赶紧回家，别惦记孙媳妇的画。
大舅爷爷开口说让慕曳把这幅画留周家一段时间，他想挂自己书房欣赏一月。
这便是见猎心喜了，像他们这般醉心的人想法都很纯粹，我喜欢极了你的画，便想留身边一直看着，这无关身份和其他。
慕曳答应了下来。但她看向大舅爷爷的身后……
大舅爷爷后知后觉扭过头，看见自己弟弟那个老不死已经提笔在画中开始题字了。
大舅爷爷：“……”！！！
二舅奶奶也反应过来看过去，“……”
等他们俩反应过来，二舅爷爷已经用自己最擅长的颜公颜体将一首诗题好了，再如何气坏都没办法，总不能叫孙媳妇再画一副给他们题字？
寻常人画一副画，想请这三位大佬题字得通过种种人脉求爷爷告奶奶都难，这会儿这三人却抢着给一副画题诗，这是极其罕见的，让人大开眼界。
二舅奶奶想着等会回了房要好好拧下老头子的耳朵，让他奸诈让他抢！
然后念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这首诗李白的《上李邕》气势磅礴，气质轻狂，和这直插云霄的峰顶几乎相互辉映，这首诗是李白当年拜谒一个姓李的刺史前辈，希望得到欣赏举荐其入朝为官时被拒绝后写下的。
他被拒绝也不气馁，而是大笑挥笔写下这首诗，中心意思就五个字“莫欺少年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对着一名刺史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见得他内心狂傲和自信，他的大鹏若有朝一日飞上九天，大抵他也能成为那峰顶上的仙人，俯瞰俗世。
二舅爷爷一看到这幅画就想到这诗，虽然诗中没有那大文豪和大鹏，但那峰顶绝对是他们的归所，这画就该题这诗！
大舅爷爷也没跟他计较抢走题词权的事了，这诗题得恰当，题得恰到好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那诗仙人应当和他的大鹏歇在山顶某处，只是吾等凡人看不见罢了。
他也被激起胸中激荡，拿起笔，问孙媳妇：“大舅爷也题一首？”虽然一幅画题多首诗不多，但也不少见，不少名画都有诗人见之心喜，忍不住一一留下墨宝。
他挥笔写下李白的另一首惊世之诗《蜀道难》。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一句可以横绝峨眉巅，一句连峰去天不盈尺，一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每个字眼气势都强到了极点，极险，极利。题这首诗足以见得大舅爷此刻的激动心情，他甚至有些“孟浪”了，若说前一首题得恰到好处，后一首便有些属实高攀了，高攀的是这副画还担不起这首诗。
但文人都讲究一个兴，兴头上来了，就写。
大舅爷写完还扔了笔，大笑：“今天真高兴，孙媳妇你今天别回去，留家里，咱们几个好好探讨书画，等会儿下下棋，再弹上两首，你都嫁小混蛋一年多了，怎么今天才知道上门？”
祁生说：“舅爷爷，老婆留下我也留下，我是妇嫁夫随。”
大舅爷爷瞪他，“谁管你留不留，趁早滚蛋，我看着你就烦，留你媳妇，不留你。”
祁生半点不生气，他挨嫌不要紧，有媳妇呢。
已经题了两首诗，再来一首也不当紧。
二舅奶也拿了笔，用小楷在上面写下王安石的《登飞来峰》，这首低调点，没有诗仙李白的狂傲，但自有其简洁独到之处。那句：“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低调中隐含孤高狂傲，简单又不简单。
这时杨先生已经走到慕曳边上，问她有没有兴趣将这幅画拿去做展览？
“下个月有个专门的国画展览，至少有百幅名家名画展出，你这幅画可以插在里面，我给你排个序列，到时候展览出来，必定一鸣惊人，打出名气后，可以将画拍卖出去。”
一套下来，只要拍出高价，就算成功了，慕曳就从此打响了名号，有了高起点，到时候她的每一幅画都会有人关注，收藏价值也会逐渐升高。
“且这幅画得了你舅爷爷三人的题诗，他们的墨宝可是外面难得一求的，你这画有了他们的字撑腰，别人自不会因为你还没有名气就小看你，相反，你还是新人便得大师欣赏，见猎心喜题词，这价值只会更高。”
他尽力劝着，相较于平平常常的卖画，他更喜欢亲手打造一名天才大师，这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没法比的。
而慕曳的画，的确担得起。
大舅爷爷瞪了小杨一眼，有些不高兴，如果是他自己的画，更倾向于留在身边欣赏，天天看着就高兴，但他也知道这是孙媳妇第一次扬名，便不能随便拿一幅画去展览，得足够惊人足够有分量。
所以他也没固执反对。
二舅爷爷说：“这画先放我和大哥这边吧，等你们商量好了，小杨到时候从我们这边取走。”
然后补充道：“孙媳妇虽然画得好，但她对这些不熟，还是个新手，小杨你若要承办这些，便不能欺压她，要拿出诚意来。”
有了周家三位长辈大佬看着，杨先生压力山大，他哪里敢占周家孙外甥媳妇的便宜？何况还是姓祁的。
便连连说好。
要谈这些不是一朝一日的事情，只口头上约了明天找个时间来周家谈，杨先生便带着孩子和另一位离开了。
大舅妈的女儿凑慕曳边上，羡慕夸她：“嫂嫂真厉害，我不知道学到什么时候才能画出这样的，还能被杨叔叔看上拿去展览。”她知道杨叔叔虽然在爷爷奶奶面前很谦虚，实际上他人眼光很挑，高得很，一般的画都入不了他那画展，他要收只收精品，更不用说承诺一条龙包办服务了。
这简直是经纪人啊。
你把画给他，他一手帮你全办好了，名声也帮你打响，再帮你高价卖出去，最后抽成一部分。
这个过程极度麻烦，一般人是没法得到这个待遇的，除非自己去请经纪人，或找专门的公司承办。
她还举着手机给慕曳看，兴奋说：“我把那副油画拍到群里，我的同学都说太好看了，还问我是谁画的？一眼就知道不是我的哈哈，因为我太菜了，根本画不出这样的！”
“连我们那个高冷的老师都冒泡了，问是那位大师手笔。哈哈哈嫂嫂我们老师外号高大仙，他臭屁得很，一般人的画都看不上，平时就知道挑剔我们，他也有这天！”
“我跟他们说是我表嫂画的，他们一问你年龄，都不信哈哈！”
“等嫂嫂打出名气了，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作为学生，他们每天都有兴趣欣赏业内大拿的作品，哪哪又有惊世作品出现，他们比谁都先知道。
当年晚上，苏书和祁远先回家了。祁生和慕曳则留在周家过夜，这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都过得极为热闹。
晚上的时候，慕曳同几个长辈下了棋，从围棋到象棋，下了整整一晚上，大舅舅和二舅舅轮流抚琴，二舅奶在一旁画下这幅画，两个周家男孩则在一旁吟诗念词，一家人皆沉浸在这文道之中，书香四溢。
只有祁生：？？？？
他孤零零坐角落里，眼睛给老婆使眼色都使得发酸了，老婆还是没看见，他心里也发酸。
他的老婆被三位长辈霸占着，都没时间看他一眼，更不用说亲亲小手了，祁生开始后悔带老婆过来了，这周家简直如狼似虎，跟他抢老婆！他心里骄傲又吃醋，升起了危机感，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学点什么，要不然真被老婆抛后面了。
二舅妈的儿子周益，现场给他做了一首打油诗念道：“独坐幽栏处，望妻已成石，莫道不消魂，愚者也爱妻。”
周栾抬抬眼镜补充：“她处，热热、闹闹；我处，凄凄、凉凉。”
兄弟俩对视一眼，笑了：“惨、惨、惨！”
祁生：“……”
他炸了起来，追着那两兄弟捶打。
敢笑话他祁大爷，是挨的打少了。
慕曳虽然打牌不行，下棋却是不错的，她静得下心，每一步都经过数步的演算才落子，一晚上有输有赢，倒也畅快。
一直到最后一盘，她才去接了大舅舅的琴，试弹一首十面埋伏，杀机四溢，紧接着又弹了首江南小调，曲调悠扬柔和，从激荡过渡到江南水乡的静谧，与世无争，听完感觉情绪宣泄出去了，内心也平静了，周家一众人如痴如醉听完，才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直到这个时候，祁生才有机会抱抱自己老婆，整个人跟大狗子似的挂在她身上，委屈巴巴：“老婆你刚才没听见，两个表弟都笑话我。”
慕曳：“笑话什么？”刚才几人追打她也注意到了，不过狗子跟谁都能打闹一片，她也就没在意。
祁大狗子说：“他们笑话我没文化，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边边角角的位置，凄凉孤独地望着你，只能当个望妻石。”
慕曳也笑了，“祁望妻石，明天回了家，去买两件汉服。”
祁生不解，还有点委屈，老婆都不安慰他疼爱他了，直到老婆说：“想不想扮演将军与小姐的强制局？”
他一下子就兴奋了，眼睛biubiu发光，什么郁闷都没有了！他行的！
第二天杨先生就过来谈，当着周家长辈的面和慕曳签了合同，至于画暂时放在舅爷爷这边，到时候他直接从这边取走，也好让舅爷爷多欣赏几天。
到了下午，慕曳和祁生才回家，路上还转到商场去买了几套汉服，什么将军穿的，书生穿的，甚至土匪穿的，他都购置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
刚到家，他就提着衣服上楼，还催自己老婆快点。
慕曳不理他，天都还没黑就想开始？
金宝贝正在招待娘家人。
苏书也在。
金家人对祁家来说是个矛盾的存在，虽然是金宝贝的娘家，但两家人来往不频繁，只有逢年过节才走动。
但近两年金家有些不安分了。
金宝贝的爸妈是跟她一样的性子，固执自尊心强，死不低头，不愿跟人伸手。
当年两家结亲，祁家是传承已久的大豪门，金家就是市井普通人家，他们家是着实高攀了，加上当时祁奶奶周大小姐，金宝贝的婆婆很看不上金宝贝，更不用说金家。
受了几次冷眼后，金爸金妈也倔脾气上来了，轻易不跟女儿联系，省得说他们高攀卖女儿是为了祁家的钱！
也压着家里的人，不让他们跟女儿联系。
但金宝贝的大哥不是这样清高的人，他是个普通人，也爱占小便宜，小妹嫁这么好，不求她给多少，就是想让她帮扶几分，让自己的小家庭也能往上一个阶层，不用苦哈哈打工。
他人还算稍微正常，除了稍微有些占便宜的心理，还算有点底线，他老婆就不要脸了，知道自家小姑子嫁了那么高门第，就一心想扒上，恨不得多吸两口血。
刚开始因为这个大嫂，金宝贝还吃了多次亏，被婆婆越发看不起，后来祁连深问了老婆意思，出手教训了一次，金爸金妈也生气了，那边才安分下来。
但前两年金爸金妈不在了，金大哥掌了家，他那人眼界不高，心气也低，几乎全听强势的老婆，所以这几年金家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夫妻俩也老了，还是一事无成，早年妹夫那边给了一套房子和一个商铺，按说这也够了，但他们夫妻俩不善经营，虽然不用交房租，店铺开着服装店卖卖衣服，但这都是小本生意，只够在这大城市里供一家老小生活罢了。
要想别的出息，没几分大能力是难的，最起码他和老婆都不行。
最近儿子不知道哪里染了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回来，这一年整个家都没过好，愁云惨淡，金大嫂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小姑子，找她求助，她是豪门夫人，随便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他们家还债还有剩！
这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自从爸妈死了后，金宝贝过年就没再回过娘家，她和哥嫂基本是没联系了。
没想到这才初四，这两人就找上门。
这会儿刚坐下半个小时，人还没提真正的目的，只是一直在说爸妈在的时候如何如何，金家就她和大哥两个亲兄妹，金家的孩子跟祁生祁远祁芭三兄弟也都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
都在攀关系。
这会儿看到金宝贝的大儿子夫妇回来。
那个长相胖呼的女人连忙打招呼。
慕曳挑挑眉，看着婆婆一脸难色，脸板得死紧，走过去。
刚坐下，苏书就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第54章 当个三好市民
苏书怕大嫂被对面那夫妻忽悠，就跟她说这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是冲着钱来的。
夫妻俩还把孙子带过来了，小孩还小，长得白白胖胖正是好玩的时候，进来的时候金宝贝多看了几眼，明显眼馋。
还递了一盒曲奇饼，让他捧手上吃。
这会儿咔嚓咔嚓地吃着，吃得满嘴都是，饼干屑也弄得胸前的衣服全是，小孩说话声音不懂得控制，高兴不高兴，声音都尖锐。
慕曳刚坐下，他就叫了一声，说姐姐真好看!
嘴巴倒是甜。
就是还缺了点教养，苏书不喜欢小孩，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小孩不懂大人的意思，就从奶奶身边起来，要来慕曳这里，他才五六岁，动作又快，一下子蹦到慕曳跟前，问：“你是谁？”
慕曳也没反应过来，随着小孩的话音落下，他衣服上的饼干屑抖动了下，落到慕曳的旗袍上。
慕曳：“……”
她蹙紧了眉头，站了起来，直接转身上楼，没理小孩，也没跟婆婆说话。
对洁癖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受，跟其他没关系。
苏书将小孩提了起来，让他坐回奶奶边上，她忍不住说：“舅妈，到别人家做客就管好孩子，不要让他乱窜，我大嫂洁癖严重，这下可难受死她了。”
金家大嫂今天是冲着钱来的，有求于人家，自然不敢大声，她说什么是什么，也怕金宝贝的大儿媳真讨厌了他们，就解释说：“小孩也不是故意的，等你大嫂下来让他给道个歉。”
金宝贝看大嫂和孙外甥这样，又看大儿媳那样，心里也不高兴了，也不知道气谁，就说让他们有事快说事，没事就走人。
“当初给了你们一套房子一个商铺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自从爸妈走了我们两家再也没走动过，你们今天不打个电话就贸然上门，弄得我措手不及。”
金大哥倒知道尴尬，他也不小了，六十好几，普通男人到了这年龄没保养都谈不上好看，他还生得面色微黑，缩着肩膀，气质畏畏缩缩就更谈不上台面了，金宝贝每次看见这个大哥就来气，她不是气他上不了台面，是气他既贪心又胆小，万事都让他老婆牵着鼻子走，但谁也没法说他不是那样想的，夫妻俩都是一个货色。
只是还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金宝贝没立刻赶人。
到了这时，金大嫂知道不能不说了，再不说金宝贝真没耐心留他们坐了，还想留着吃晚饭？想多了。
她抱着小孙子，红了眼睛，差点就掉泪，“宝贝啊……”
苏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婆婆和金大嫂都看过来，苏书捂着嘴，真没忍住。
一把年纪的婆婆，被另一个一把年纪的大妈红着眼睛大喊宝贝啊。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金宝贝瞪了二儿媳一眼，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也别扭，让大嫂直接说事，别再扯别的。她不想听。
金大嫂刚刚酝酿好一腔情绪，让苏书这一笑给憋回去了，她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总算恢复正常语调。
“虽然当初你嫁给祁连深咱爸妈是当着你的面让我们答应以后不去占你们家便宜，不靠过去吸血，但这次大哥大嫂是真没办法了啊，你外甥不知道让谁哄了去，起初只是去棋牌室打打牌，一天小几十块钱进出，结果后来又跑到地下赌场，这一弄就弄大条了，欠了上百万的赌债，我是真没办法才求上来的，他老婆气得都回娘家了，发了狠话说如果咱家自己不搞定这债务，她就要离婚，连孩子都不管了。”
“可怜你的孙外甥才几岁啊，就要没了亲妈在身边。她肚子还怀着一个呢，这要是离了婚铁定去打了，人命关天啊！”
金大哥低着头，袖子也抬起抹抹眼睛，闷闷说：“高利贷和赌场是一伙人，那边追到家里，就这个年，咱家没好过过，刚大年初一的时候砸了一波，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威胁我拿出咱家的房本拿去抵债，那房子是全家的命根子啊，我们拿去抵债了以后住哪里？”
“家里一个五六岁的孙子，尚且什么都不懂，儿媳妇肚子里也还有一个，我们两个老的现在出去打工也没人要。”
他们后来得了商铺之后，就经营起服装店来，一个月算利润也能有小几万块，一家老小够应付就都没去上班，一过过了这么多年，店还是那家店，从卖水果到卖衣服中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行当，后来那片重新规划，但只是推倒了重建更好的，没得到什么赔偿，只是照着面积给他们分配了一间，他们手气差，抽到的靠街尾巴，没街头值钱，不过就算如此，那家店铺市值还是翻了好几番，若要卖出去千八百万也是有人要的，只是他们小老百姓眼界浅，不敢卖，觉得那就是全家赚钱的命根子，卖了一家就坐吃空山，就一直留着。
这次高利贷的人上门，他们也没想过把店铺卖了。
他和妻子已经老了，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们以前没上班只会卖东西，现在这把年纪去给人打工也没人要，再说孙子也要有人照顾，家里房子店铺全不能卖，手头上也就二三十万存款，哪够还啊。
还了一家子一年都吃西北风。
夫妻俩苦着脸看金宝贝。
他们白白胖胖的孙子坐在中间吃饼干，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扭头往楼梯看，看那个漂亮的姐姐什么时候下来。
金大嫂又提到：“我儿媳妇学的会计，当初求上门，想让你帮忙，去你们公司应聘看看，结果你给我顶回来，说你不管公司的事，也不让人不走关系，因为这事，儿媳妇怨了我一回，说我吹牛，都是自家的亲姑姑，怎么连这点忙也帮不上？”
“你侄子也是，都三十几了，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一份工作干不到几个月就辞职，这么多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工作，要是能进盛席上班还用这样？”
这是说金宝贝这个亲姑姑当初不讲人情，不帮亲侄子夫妻安排工作，这次总该出手帮一帮？否则也太不近人情了。
金大哥提起小时候的事，“以前你笨手笨脚，在学校里总受欺负，从小就是大哥护着你上下学，为了你，大哥挨了多少揍？你经常把家里盆子摔坏了，怕爸妈发火，也是大哥背的锅，我们是亲兄妹，当初感情多好啊，怎么会老了老了走到这样的地步……”
这个老男人看着闷头闷脑，小家子气，其实还挺会说话，金宝贝本来板着脸准备驳斥她大嫂，结果让他一唱一和这一下给顶回来了。
一下子咽了回去。
撇着嘴不高兴，为难，但又不知道怎么回绝。
小时候爸妈严厉，她干不好家务活，总闯祸，都是大哥护着她，上学受欺负也是他护她，这些都没说错，否则真没感情也不可能结了婚就送他房子铺子。
金大嫂拿着纸巾擦擦眼睛：“要是你侄子出了事，真让那些人砍了手脚，我和你大哥就活不成了啊，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儿媳妇也要离婚，孩子怎么办啊……”
身后女人轻慢凉意的声音响起：“你就等他一等，看他砍不砍，我们也等你一等，看你上不上路。”
金大嫂声音顿住，就听祁生这位漂亮得跟仙儿似的千金小姐媳妇，跟她小姑子说：“妈，你不是送了他们铺子房子？找一样卖了就行，还能有剩，剩的这部分就拿去做点其他营生，真不会就去买点投资产品，一家人有手有脚的会没钱吃饭？”
这世上穷苦人不计其数，像他们家这样在大城市里有房子住有一间商铺傍身，这是极好的条件了，多的是一家人租着房子连首付都付不起的。
他们随便卖了哪样，还债之后还能剩个几百万，这不是比别人家优越多倍？
慕曳重新坐回去，苏书吸了吸鼻子，大嫂这是又洗澡换衣服了啊，真香。
小屁孩动了动腿，眼看又要溜过来，慕曳丢过去一颗橘子，让他坐那别动，“再动丢出去。”
小孩便不敢动了。
仙女是好看，就是有点吓人。
金宝贝刚才被夫妻俩一唱一和给糊弄住了，加上印象里一直觉得自家挺穷的，就没想起来，且自家爸妈走时，还留着几十万存款不该没钱花。
金大哥苦着脸说爸妈留下的钱都被儿子偷去赌博了。
“都输光了啊。”
“那商铺呢？房子要住人卖不得，店铺卖了呗，像大儿媳说的，还剩的钱就拿去做点什么小生意，租个店铺一年也就十来万，怎么不行？”
“我们夫妻俩肯定是找不到工作了，除非去扫大街，你侄媳妇是个会计，那是拿的死工资，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上万块，她又要买衣服又要化妆品，根本不够她一个人花，有时候还朝我们两个老的伸手，你侄子什么技能也没有，也找不到好工作，要不然你把他俩弄进盛席？”
金大嫂觉得如果大嫂不愿意给钱的话，把儿子夫妇弄进盛席上班也不错，这可是五百强公司，祁连深经营得好，如今有头有脸的，在盛席那种大公司上班薪水待遇一概不错，又是自家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加薪升职，打入内部。
这工作跟上百万从长远角度看，还是工作更强些。
欠下的钱，她凑一凑，再跟那边商量下分期还，或许也可行。
只要儿子不再去赌好好上班就行。
慕曳笑出了声，还拍了拍手掌，清脆好听，：“听听，妈，听见算盘拨弄的声音了吗？真好听。”
金宝贝沉默不语，她不是傻子，再憨也知道，大嫂打的主意，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不帮侄子还了高利贷，要不帮忙弄进公司好吃好喝供着。
慕曳就说了：“是不是还得给他一个总裁当当？”
这时祁生下来，老婆不跟他玩，洗了澡换了好看的衣服也要下来，他郁闷坏了，自己冲了个凉才下来。
下来就听见媳妇在怼人。
他也觉得稀罕，在周家的时候媳妇就真跟古代名门小姐一样，温柔贤淑，说话轻言细语，一回了家，她不知怎么的又精神了。
慕曳当然不会说，在周家那种地方，长辈都是有文化爱念叨的人，这样的人你没法使坏，也没法跟他们怎么红脸，她就自动开启了黛玉模式，照着红楼那一套，装出个真淑女来。
回了家，她就恢复自己的正常模式。
这模式其中一点就是看不顺眼的要怼两句，婆婆金宝贝看着平时能叭叭，其实比谁都憨，还碍于那点情分，不敢真对亲大哥如何，毕竟都一把年纪了，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
苏书这边只顾着看热闹。
慕曳就来了兴致。
金宝贝也默默闭上了嘴巴，这事她不适合开口，大儿媳愿意管自然是最好的了。
祁生过来坐自己老婆边上，伸手揽了她的细腰，在她脸上亲上一口，也不管边上有没有别人，狗得很。
苏书就受不了，默默挪到另一边的沙发上了，大哥自从取得大嫂原谅，就真的……黏黏糊糊的，跟八辈子没亲过老婆一样。
上辈子估计是个孤寡了一辈子没女人的单身汉。
慕曳也不管他，指了指桌上的果盘，让他帮忙剥个橙子。
男人便屁颠屁颠剥橙子皮儿。
老婆不爱吃切块的，就爱吃剥好的。
祁生还记得老婆说了什么，就随口问：“什么总裁当当啊？”他前面的没听，也不知道舅舅舅妈来干嘛。
慕曳道：“看见了没？我爸的亲儿子，长子，就他都没资格当这总裁，到现在连公司都没进去过，被我爸发配到分公司，你们是觉得，你们儿子儿媳是有什么惊世才华，才能说安排就安排？”
尤其是会计的岗位，这是公司财务部门，一个亲戚进去，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到最后养出一条蛀虫来都不是难事，金家那个儿媳妇听上去也不像是性格正直能吃苦耐劳的，普通人一个月一万多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朝公婆伸手？真当她是豪门千金媳妇呢？
慕曳觉得金家除了婆婆金宝贝尚且可救，还活着的这家人，就是孬货孬一窝了。
他们也是真没成算，都跟金家结亲几十年了，有了商铺有了房子，手上也有几十万存款，连个生意都经营不起来，随随便便你哪怕不上门来占便宜，人家听说你是祁家的姻亲也高看你两眼，生意还能谈不成？
不是笨，就是懒得去做，懒得去拼罢了。
金宝贝也有些害臊，这样的娘家人，她在媳妇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金大哥看了慕曳一点，皱皱眉头，“阿生他是亲儿子，是这个家里将来的继承人，他进不进公司上班都无所谓，将来你爸老了退下来，肯定是要给他接班的，咱这是进去给你们打工，这不能比，外甥媳妇，我们也不是要什么好的职位，普通的岗位安排一下就行，我就想着让你大哥别再去赌了，收收性子。”
他这样一说，苏书脸拉下来了。
什么长子注定是继承人不用进公司上门，他们进公司上班是给祁生这个接班人打工？
这是说他们呢，还是说她和祁远？？？
她和祁远进公司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上班，给爸创造业绩，就是为了给大哥做嫁衣？
一直担心大哥将来继承家业，自己和老公领了股份被抛开一旁，当个领分红的闲人，将来发展下去子孙后代就成了祁家的旁支，只配过年来祁家吃上一顿饭，所以苏书才那么拼命表现，那么想要压住大哥大嫂，在公婆心里占据更重要的分量，不让长子这两个字，成为压他们头上的那座山。
她也怕爸爸会因为大哥是长子所以把公司给大哥。
还有祁家的家主之位……
也不知道这木讷的舅舅是故意这么说挑拨离间，还是真这么想，只是单纯说自己，反正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苏书一下子就没了看戏的心情，板着脸静静坐在那。
祁生剥着橙子，还有空咧咧嘴笑：“想多了，我爸嫌我恨不得我滚天边去，我过了这个年，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要让我家曳曳，我老婆过上全世界最好的富太太生活。”
苏书脸色好看了点，看向大哥，他真这么想？真不想进公司，想自己外面闯？
她有些半信半疑，这年头各行各业该发展的都已经发展起来了，还没发展的大都是技术层面不够，全世界创业求财的人那么多，都不是傻子，一万个人有是个顶级聪明人都够把所有能赚钱的口子堵住了，真要创造出自己的公司真难，要有哪怕只是盛席十分一的规模，都非常非常难。
就如那首蜀道难，难如上青天。
大哥也太异想天开了。
金家夫妻在祁家没占到什么便宜，让自家小姑的小儿媳给怼回去了，他们抱着念念不舍的孙子从金家离开，满脸不甘心。
他们是特意挑着祁连深不在的时候来的，知道再坐下去，等下到了饭点，他该回来了，就没继续坐，祁连深那年发火治他们的时候，非常可怕，就给他们留下深刻的阴影。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大儿媳身上也看到这种感觉，明明是个柔弱的女人，说起话来却句句带刺，一点面子都不留。
然而有德行的人，譬如周家长辈，才值得人尊重，没德行自己不想着付出，一心想要扒着别人填窟窿的人，还配人尊重？
祁生就没觉得如何，这对舅舅舅妈是真极品，他都不想搭理。
还跟妈说呢：“你要不出去旅游再看场秀什么的，躲躲？估摸着还得上门，说不定还能把那些要债的引咱家来。”
苏书说：“那些放高利贷的，搞赌场的都是阴私玩意，不敢上咱家来，就是舅舅舅妈可能不会放弃，妈你就装不在家算了。”
有钱人家钱也不是刮大风来的，今日一百万是不多，他们随便一个包就能买，但这是一次性的事情吗？
沾染了赌博的人，今天给他填了窟窿，明天就继续赌，越赌越大，帮他才是害了他，得让他吃到教训，否则等欠下更多时就难办了。
再说金家，要是尝了一次甜头，以后有事没事都上门要钱，金宝贝再有钱也顶不住吸，她婚后一直也没自己做什么，手底下有不动产，有商业街的店铺收着租，这些都不是她自己的，是老公给的。
慕曳道：“简单，报个警就行。”
“那个放高利贷的和地下赌场的是一伙的，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是做局让傻子跳坑，把赌场位置搞清楚，打个电话做个三好市民，让警方来处理。”
“都什么社会了，还动不动砍手？笑话呢。”
祁生剥好了橙子，给老婆捧着吃，自己凑过去，又亲了她一下，笑笑夸：“还是我老婆最聪明了。我这就发个好心，让我一个兄弟查查那赌场位置在哪儿，给警察叔叔当个“线人”。”
他认识的狐朋狗友多，什么三教九流都能说上两句，虽然上不了台面，有时候也能有用处，比如现在，这种事普通人去打听不到，得地底下的这种人才清楚。
祁生电话过去，那边听了描述，一下子就知道是哪个地方了，不屑鄙夷道：“一群亡命之徒罢了，那伙人四处挪，一会儿挪一个窝做局，一会儿挪一个，基本上两三个月就换个地方，这些人靠着出老千做局，坑了不少人，但因为转移得够快，警察也经常跑空没抓到人。生哥这是自家兄弟被坑了？”
祁生笑：“谈不上兄弟，就是有点血缘关系，蠢得很，你帮哥查查那些人现在在哪里，给个内部消息，要是可以帮我搞些证据，哥准备搞一场，把他们送进橘子，算是为社会做好事，除祸害了。”
那边一口应下，祁生这人出身好，祁家大公子，又为人仗义爽快人脉广，他虽然没沾手灰色地带，为人正派，但道上兄弟都信他名声。

第55章 争风吃醋叭叭叭
祁连深和祁远回来发现家里气氛有点不对。
公司里出了点事，祁生跟老婆还在外家，他们父子俩就赶过去处理，傍晚了才处理好到家。
也就前后脚功夫，金家那两口子刚出门，他俩就回来了。
祁远敏锐的“吃瓜触觉”一下子被点醒了，问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苏书还在琢磨着金大舅那句将来公司注定是给长子继承，他们在公司上班也就是给他打工罢了。
她琢磨着这事，就没空搭理老公。
祁远已经习惯老婆时不时走个神琢磨什么，她就是那脑子，没那个宅斗能力，非要自己瞎想瞎莽，像个蠢呼呼的小傻蛋，给自己闹笑话，他习惯了。
他转头去问大哥大嫂。
慕曳刚把金家两口子给怼走，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笑说：“他家那儿子让人做了局，欠下些债务，还不上就来找妈想办法。”
顾着公公回来了，好歹最近几天没见金宝贝在自己面前作妖，慕曳就留了两分面子，没把事情说全，只稍微讲了点。
金宝贝看了大儿媳一眼，反而是自己说开了，闷着声说：“他们管不住儿子，那小子都三十好几了，也没学过好，正经工作从来没干长久，现在又染上毒瘾，按儿媳的说法是让人做了局出老千，这才欠下百多万的高利贷，那些人追上门砸了家，把东西能搬都搬了，说再不还债就砍手砍脚，大儿媳说直接报警就行，刚才阿生就给别人打电话，让人家帮着咱们查。”
她说完还半低着头，坐那郁闷，她多要强的一个人啊，大过年的让娘家兄弟上门来，给她这样丢人，都丢到老公儿子儿媳面前了。
这时候金宝贝就感觉很无力，她忍不住想，她要是这些年来，能有所建树，能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什么来，是不是也不用这样为难丢人？她想帮娘家就帮，不想帮就不帮，总归花的是自己钱，不用不好意思。
但她现在所有一切全是老公给的，抛开祁夫人这个身份，她仿佛一无所有。
一把年纪了，什么都没有。
别说生了三个儿子，就像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了，也就各自娶亲，将来有了小娃娃就更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当妈的再亲也不如媳妇孩子亲。
至于老头子，她都靠了他一辈子了，再靠下去，这辈子到死，她也就是个祈太太！
她不是她自己，不是金宝贝，不是年少时候，还没出校园，就算笨手笨脚也想过要好好努力，找到一份好工作，努力奋斗的那个女孩。
金宝贝其实挺羡慕两个儿媳妇的，二儿媳是个高学历精英，她在公司做事积极又出色，不止一次让董事会夸她能干，夸祁董事长的二儿媳娶得好，这种高学历精英是金宝贝向往的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种。
大儿媳她也羡慕，相较于二儿媳的性格，她其实更羡慕大儿媳的性格，刚嫁进来那年不太搭理别人这不说，现在这样子真的让人羡慕，她只为自己活，不管别人高不高兴，什么身份，惹了她就直接回嘴，有时候说话是刺人，但就是让人感觉她在玩，把别人当玩具玩，她很开心，很肆意。
大儿媳虽然跟她一样闲在家里，但她是个琴棋书画培养出来的大家千金，她的画画得多好金宝贝也是看过一眼的，她想要设计衣服信手拈来，随便画画都很好看，不比人家秀场上的差。
她这些年凭着祈太太的身份，是见识了不少风景，但真没觉得有哪样是属于自己的。
金宝贝自己坐在那想了一堆，把自己给整emo了。
慕曳看过去一眼，第一次发现当妈的跟祁生还是有类似之处的，比如两人不高兴的时候就同样丧头丧脑，看着很像某种动物，让人很想去薅她脑袋一把。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坐过去，抬起手，自己看了自己白皙的掌心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在她脑袋上拍了拍，薅了一把。
金宝贝抬起头，看见大儿媳收回去的手，和她面色自然的脸。
那矜贵优雅的模样和平时没差，好像一掀眼皮子不高兴了就能轻轻柔柔地开口，将人气死。
“……”
祁生看见了，心里升起了危机感，也坐到老婆边上，将自己粗粝短发的脑袋凑过去蹭，要她也摸他。
嘴里还嘟囔：“曳曳不能独宠妈，我才是最重要的！”
金宝贝：“……”
她被儿子恶心死了，直接搓着手臂起身，再emo的心情也没了，全让大儿子两口子给冲了个干净。
祁连深叹了口气，道：“大儿媳说得对报警就行。”
“就算抓不到人，就百来万的事，你娘家凑一凑应该不难。”金宝贝娘家的事情，祁连深比老婆还清楚，他心里想的和大儿媳一样，这种事不是拿钱去帮了就能解决的。
这边拿钱过去，反倒害人。
这世上，唯两种人最可怕，瘾君子和赌徒，这两种人一旦陷进去，旁人越是给钱，越增大了他们的胃口，只会越害了他们，只能狠下心，一次性让他吃足了苦头，才能拉回来，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金家什么情况，他家里有房子有店铺，不至于真凑不出百多万，只不过不愿意放弃现在还算宽裕的生活，想着亲家这边有钱，宽裕帮忙补下这个窟窿，他们也就没别的损失，日子还能照常来。
祁连深这辈子经历的险恶太多，在他眼里这都是小事，算不上什么大恶，人性的趋吉避害，自私贪婪罢了，真让他们做太坏的事也干不出来，没那脑子和胆量。
但这种“坏”，祁连深也不会小看，人的贪欲是一步步放大，纵容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跟金宝贝说道：“就照大儿媳说的办，阿生既然有门道去处理就让他处理，这件事你别给钱。”
金宝贝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还不知道？”
她心里又不高兴了，讽刺道：“是怕我花你祁家的钱就填金家的？”
“这点钱，在你眼里也是钱？您老人家可是每天经手上亿合同的大董事长！”
祁连深不知道老婆哪根神经又敏感了，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别着急怼人，冷静下来，他跟她讲道理：“你这次给了，下次若还有事找上门来，你给不给？给了，就还有下下回，数不清的下次，不给，你这次的恩情也没了，反倒反目成仇，人家想着你上次都帮了，这次怎么不帮？”
金宝贝说：“这个道理我懂，老头子你别总以为我是个笨蛋，年轻时候是小笨蛋，老了也是个老笨蛋，很多事我自己知道，你别总说我。”
她说着，鼻子发酸。他就一直看不上她呗！
两人气氛陷入凝滞，一个不知道她怎么一下子这样，摸不着头脑，另一个气自己，也气他，不知道气什么。
好在这时候该吃晚饭了。
餐厅已经陆续摆了饭菜，娟姨过来喊人，说可以吃了。
一家人这才打破平静，一道去餐厅用餐。
金宝贝难得在餐桌上不吭声，公公也严肃着一张脸不说话，苏书心里面有几分惴惴不安，这是怎么了？
这时祁远已经知道是大嫂将极品舅舅舅妈怼回去的，他在脑子里面又给自己上演了一出，模拟了好几遍感觉还是没能把大嫂的神态语气给模拟出来，心里叹息，事后听人说，还是没有在现场吃瓜看戏强。
为了能待家里看戏，他都后悔保持优秀祁二少人设了，假如他是个废物，天天待家里看戏喝奶茶和大嫂追剧，喷喷剧情，指手画脚一番，感觉多好啊，那简直是梦想人生！
他心里比谁都活跃开了，满脑子跑马，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看着认真沉默地吃着饭，也没说话。
苏书看来看去，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在爸面前表现一番，就找大嫂说话。她也看出，妈是跟爸生气来着。
她问大嫂后面一天在周家大舅爷那怎么过的？
“我还没住过四合院呢，住着冷不冷，是什么感觉？”
汤有点热了，下不了口，慕曳推给边上的祁生，男人便上道地拿着勺子帮忙舀来舀去，给弄凉些。狗腿子的样子亲爹都没眼看。
慕曳闲下来，就说：“你们走后，当天晚上我和两位舅爷爷二舅奶下了棋，又谈了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各回各屋睡觉。”
苏书没想到大嫂真会下棋也会弹琴。
她后悔谈起这话题了，这不是让大嫂露脸？
慕曳还继续说呢，“就是阿生闲得慌，他一个人坐那无聊，两个周家表弟就给他做了首打油诗。”
说到这里，祁生连忙打断了，怕老婆把那首打油诗念出来，太丢人了。
他赶忙说：“还是我老婆厉害……”他顿了下，转头跟爸妈说：“我把曳曳平时画的画挑了两幅过去，给两位舅爷爷舅奶品评指点一番。”
他说到这里，祁连深看了他一眼，大儿子这眉飞色舞的样子，恐怕不是请人家指点品评的，是逮着去炫耀媳妇的还差不多。
“他们当场就被我老婆的画给惊艳了。爸妈，你们知道大舅爷爷二舅爷爷还有二舅奶自己是什么水平？三人都是业内大拿，是国手，他们见过的好画不知凡几，但还是第一时间被我老婆的画给折服了，欣赏完了就抢着要给她题诗，最后三人都在上面各自题了一首，留下墨宝。”
金宝贝这时也回过神了，慢慢被儿子的话吸引过去。
听完惊讶看眼儿媳妇，知道她画画厉害，但怎么这样厉害，连周家那些难搞的人都这么欣赏？？
对金宝贝来说，周家那就是一座大山，他们家从婆婆到那家人都看不上她，也没为难过，就是感觉不是一路人，说不上话，碰上了能互相打个招呼就不错。
但婆婆的娘家对她这么冷淡，却对大儿媳这样欣赏，她心里又酸了。
觉得自己早先果然没感觉错，死去的婆婆果然和大儿媳是一路人，她要是还活着，说不定喜欢死了她孙媳妇，她在家就没地位了。
祁连深也来了兴趣，问儿子画呢？拿出来看看？
他虽说是经商的，但到底祁家底蕴深厚，家里藏品不少，也见过不少，有时候也会在拍卖会上拍下一两个心头好来拿收藏送人都不错，论眼光不敢跟周家那些大佬比，但也还是有个五六分火候的。
祁连深摊摊手，骄傲道：“被舅爷爷留周家了，他说要挂书房一个月，慢慢欣赏。”
“这还不止，那时他们三人刚欣赏完画，还在争执说到底谁题字好，国画协会里杨会长的儿子正好这时跟两位舅舅打高尔夫回来，他见了，当时就见猎心喜，第二天就来周家跟我媳妇谈妥了，两人签了合同，他负责帮我们家曳曳宣传，展览，最近的一次要放在他办的国画展上展出，等打出名气了，再送去拍卖行卖，提提身价。”
程序是这么套程序，但为了能摆出姿态，拍出高价，恐怕不会只参加一次展览，跟着还要周转大半年，等这幅画知名度高了，再拿去拍卖，这时效果才好。
祁连深经常在拍卖会里拍东西，也知道这么回事，杨家那个儿子比他小十岁左右，办画展办画廊搞得有声有色的，在业内也很有名气，他能看中并且一条龙帮办，一定是极为欣赏看好，否则不会因为周家的交情这么做。
他看向大儿媳，“以后想往这方面发展？”他看得出来，大儿媳跟金宝贝不是一众人，她不可能一辈子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她只是现在没想明白要做什么，真理清楚了，她恐怕能力比谁都强。
慕曳摇摇头：“不确定……”
她是喜欢画画，但更多的是以一种轻松的态度去看待，纯粹当成一个爱好，不一定真要发展成事业。
她还没触摸到自己内心那根弦，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话题暂且略过，祁大狗子当着全家人面骄傲地把自己老婆一顿大夸特夸也略过，总之他唠叨到后面，全家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希望他赶紧闭嘴。
从前没发现这人这么能说啊，现在一谈起他老婆，他就停不下嘴，真烦人。
小祁芭从吃饭起就一直板着脸不高兴，脸颊鼓鼓的，大嫂身边的位置又让腿长且早有准备的祁生给抢走了，他一个人小小一只坐在对面，也不让别人坐他旁边。
另外两边则是祁连深和金宝贝，再一边是苏书祁远，小祁芭在祁生慕曳对面。
祁生叭不停的时候，他鼓着脸，丢过去一张纸团，浅褐色的眼睛隔着一桌饭菜盯着他。
祁生别的不说，他对小祁芭的目光是极为敏感的，谁让他跟这个臭小子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从他两三岁能走路开始，就没停下过。
他咧咧嘴看过去，故意不打开纸团，问：“又骂我蠢货？”
“这套我跟你说，已经太习惯了，完全免疫，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
小祁芭还盯着他，不说话。
祁远手贱兮兮的，他没忍住把纸团拿起来，然后念了起来。
“蠢货蠢货蠢货……”
“哈哈哈哈大哥，不是蠢货，是蠢货蠢货蠢货，你升级了啊，咱弟多赏了两个蠢货给你，再集齐几次，你可以召唤蠢货神龙了。”
祁生：“……”
他也瞪了弟弟一眼，然后脑子一转，将大脑袋搁在老婆肩膀上，亲昵蹭了蹭，眼睛却看着自己弟弟，笑眯眯说：“现在这个蠢货蠢货蠢货正蹭着你亲爱的大嫂呢，我老婆啊，我亲老婆，小八你就说你嫉妒不嫉妒？要不高兴了，你就点点头，要是觉得我俩合适，你就摇摇头。”
小孩气得眼睛又圆了，僵持两秒，僵硬点点头。
男人当时就大声笑起来，慕曳拍他狗头，感觉这厮有点嘚瑟过头，她捧着狗子弄凉了些的汤碗起了身。
在祁生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坐到了对面，在小祁芭身边坐下来。
小孩瞪圆的眼睛，缓缓眯起。
他扭头看大嫂正慢条斯理喝着汤，他也低头吃饭，动作还是一板一眼，但谁都看出小孩高兴了。
祁生：“……”？？？
等喝完一碗汤，看全家人都在吃饭，没注意这边，对面的大蠢货还在瞪眼睛，小孩缓缓地、缓缓地，动了动小身子，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僵硬不自在，将身体靠过去。
然后小脑袋，在祁生不敢置信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在慕曳胳膊上蹭了蹭。
只两秒就红着耳朵，迅速撤回去。
全家人就祁生注意到了，他：！！！？？？
气坏了！真气坏了！
一顿饭让这兄弟俩折腾得热闹了，祁连深这个大家长看在眼里，完全不管，大儿子就是这狗性子，又狗又幼稚，也难为他快三十了，还能和九岁的儿子对上脑回路，斗得旗鼓相当，这两人一个是年纪小不通人情世故，另一个是真蠢啊真狗真不要脸。
他看了会儿，觉得辣眼睛，看不下去，怕一不小心笑出来，就说吃饱了出去散散步。
金宝贝还在说两个儿子，让两人别闹了，这会儿桌上的汤都让两人弄洒了，争到后面，开始抢菜了，也不是不够吃，就是看见对方要夹这个菜，祁生就过去抢，开始小祁芭还当他是大蠢货，不想理他，可是大嫂给他夹了块排骨，对面那傻子更来劲儿了，小祁芭想给大嫂也夹个，偏不让他夹到，他气了。
一顿饭被这兄弟俩折腾得鸡飞狗跳。
慕曳吃完，默默丢了筷子撤了。丝毫不管这战事是因她而起的。大狗子在后面委屈巴巴喊了声老婆：“我没吃饱……”
他前半场光顾着吹牛了，后半场就吃醋，和小祁芭斗法，没吃上几口。
慕曳看他：“你先忙，我去散步消消食。”
“晚上没力气了还有力气当将军？”
大狗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对啊！他买回来的汉服，他还没和老婆演上呢！当下就顾不得和弟弟计较，再怎么跟他抢老婆，老婆还是他的！
他还是吃得饱饱的，有力气当个强抢千金小姐的狂莽将军才行！
他虽大口吃着饭，脑子里已经开始变色了。
小祁芭听不懂，但他也不想跟大哥玩了，他饭量小，吃得差不多就把碗筷也丢了，碗里干干净净一颗残渣都没有，快步追上大嫂的脚步，跟她一块散步消食。
苏书不理解，小声问祁远：“演什么将军？”
祁远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他是个男人，且脑洞大，看大哥那荡漾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灵光乍现，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大哥大嫂会玩！他也赶紧干完饭，带着苏书直奔商场买买买！
苏书后来明白过来：“……”

第56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祁生托的那兄弟是个爽快人，办事效率也高，做他们这行的虽然都不是正经人，都不见得光，但也有讲究，像那伙人专门做局引人家赌博，再欠下巨额高利贷，往往是弄得好好的一家人家破人亡，这样缺德的事他们干得不少，也干习惯了。
那兄弟根本看不上这样的，这是缺了大德，所以他也不劳烦祁生的手，毕竟那是干净的大少，沾手这事不方便，万一被发现了人坐完牢出来报复怕是麻烦，他下手这叫看不惯，这叫黑吃黑，没什么。
他就让底下兄弟收集了证据，该拍照拍照，该盯梢盯梢，弄得差不多了，就一个电话给警察打过去。
于是不到一天功夫，那个赌场连同在那赌场坐庄的老大老二加上底下的一帮小弟全被抓走了，还剩一个老三溜达到外面，听到风声跑了，暂时没抓到。
警察老早就在盯着这伙人，只是这些人太滑不溜秋，一直没能一锅端了，他们很能隐藏，面上是开洗脚城的，地下室才是真赌场。
当时进去的时候，真是叹为观止，里面充分显示了什么叫做人间糜烂，吃喝嫖赌里面全包了，一条龙。
且警察怀疑他们还有人命在手，正在深查，不管结果如何，想想也知道这些人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那兄弟没想到混了一辈子，还当了一回为民除害的好人，警察这边抓完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还给了他和兄弟们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三好市民，见义勇为”。
他登时一个激灵，这是警告他别踩线？还是鼓励他以后做个好人，多多举报？
大兄弟打了个电话，把这些事一说，问：“生哥，你说条子什么意思？”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吧，但是兄弟们都有原则，嫖赌毒一概不沾手，赚的都是辛苦钱。”
他们这些人都是早早出来社会混，没人脉没学历没背景，什么都没有，干过搬砖，干过保镖，也开过货车，什么都做过，但老老实实干活不行，老是受欺负，他心一横，就带着兄弟们混了。
祁生语气轻松：“这事哥记你一个人情。”
他没指点他该怎么做，只是说：“别总混，有了老婆你就知道惜命了。”
这是祁生的切身之话，他自暴自弃那年，也总去跟人赛车，无数次跟死神擦肩而过，还有一次是真受了点伤，所幸住外面久了不回家家里也没人发现。
现在跟老婆解开误会和好了，心里有了希望，浑身都是劲儿，他想起过去那一年什么都无所谓，疯狂放肆的举动就觉得害怕。
他万一真没了，老婆这样一个小仙女怎么办？便宜别的狗男人？他死都不知道原来老婆心里没人，她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要是死了才能知道，他得气得干棺材板都压不住！
再一步，假如人没死，受伤毁容或者瘫痪了呢？要是这时候，才知道真相，那他更得憋死了，没法给老婆幸福，忍痛放手让她跟另一个男人结婚？？
祁生沉着嗓子，重重道：“不要自暴自弃，心里得充满光明充满希望，也许事情没你想得那么遭，你也没你想得那么差，总能找到出路的。”
他就是想起这些，说了下，说完就挂了。
那边大兄弟：？？？说啥呢祁大公子！
祁生挂完拿起手机给那边赚了一笔钱，都是赚辛苦钱的兄弟，在这行混能坚守住底线不容易，他就多转了个零。
过了初七，基本上都开工了，祁家这边也不例外。
劳模真霸总祁连深和伪霸总祁远父子俩都西装革履开始兢兢业业上下班，为这个家创造业绩。
苏书过完年，不知道想了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主动请缨一个外省的项目，所以她得出差至少半个月，初八这天，就提着包踩着小高跟出门了，身后跟着个拎行李箱的小助理。
而祁生一方面重新规划了他爸给他打理的娱乐公司，亲自开会敲定了几个大项目，就一头奔向自己的创业之旅了。
他和父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祁连深偏爱实业，且目光看得更长远，新能源是他为家族后代留下的一条退路，但祁生不同。
他活泛、年轻，他也玩游戏，也打电竞，几乎所有科技上的东西他都接触过。
所以他将目光盯向了现在的大热门，游戏与科技。
这行业到现在已经是人挤人，再想挤进去，没有亮眼的项目或者足够脱颖而出的技术还真很难，用苏书的想法，大哥就是太天真，活受罪。
但创业哪有不撞得头破血流的？祁生就想试试，他没抱着自己一定能成为发现千里马的那个伯乐，但他抱着乐观的心态去做，想着他就找，慢慢找，真撞破头了再回头重新找方向呗。
他自认从来不是聪明人，肚子里没技术也没墨水，但他有的是耐心眼力和钱。
所以闲下来之余，他开了个创投公司。
为了尽快打响名声，得到创业者的信任，他暂时将这个创投公司挂在盛席的名下，每天找各种渠道去看项目，看那种只有项目没有钱，等着被投资的小树苗。
有的他看着觉得还不错也会投上点钱，但不会投多，他要找到一个真正能成为他建立公司核心的项目，那个才是他的目标。
这种事不急于一时，没有几分天时地利很难遇到。
他忙着的同时，慕曳也没闲下来。
画展年后已经在筹备阶段，杨先生找她沟通了几次，还问她当天要不要过去看看，哪怕不看自己画展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也可以去看看别人的作品，互相学习下，如果能碰上其他大师过来，还能交流一番。
这是在提点慕曳了。
慕曳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在此之前，她答应了李乐的邀约。
这是李乐第五次邀约了，从电话到加微信，再到请旁人当说客，办法用尽，看得出来是真想请她当模特，不请到不罢休了。
慕曳想到大狗子最近求爷爷告奶奶找好项目的疲惫样子，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约在一家茶餐厅里。
李乐是个长相和他表弟李大少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生得高大健壮，皮肤还呈现健康的古铜色，一看就很型男。
跟他设计师兼造型师的身份极度不搭，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猛男是天天脂粉堆里跟女人打交道的？
偏偏他还是个真直男。
见了慕曳就脸红，搓搓才坐下，这气质十分憨厚。
慕曳：“……”
她今天穿了套高领白色针织衫，裤子是休闲的阔腿裤，针织羊毛的面料极为软和贴肤，便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全展现出来。
餐厅里开着空调，她进了里面，就将外套脱了，因为是一身白，怕单调，脖子上就挂了个毛衣链，是小众设计师款，造型别致。
李乐目光下意识将她打量了下，再挪到她拎的包包上面，眼睛一亮。
不愧是祁大少奶奶，这只包应该是前阵子拍卖会上出现的，他是由H家已逝的顶级大师生前亲手做的最后一只包，这个包的款式虽然全世界有一百只，但慕曳手上这只是那位大师的绝版之作，H家为了纪念那位大师，将其区分开来，特意在这只包的外观上面，绣上了专门纪念那位大师而设计极具意义的徽章。
这只包是出现在前几天的一场拍卖会上，整个圈子的太太小姐都惊动了，个个摩拳擦掌等着拿下来。
但最后被不讲武德的祁大少给拍回来，送给自己老婆了。
李乐也是听自己姐姐抱怨了下，说他们祁家父子都不干人事，老的之前总跟她们抢包，现在浪荡大少也这样，好包就该他们祁家女人背呗？
总之气坏了。
这一波，祁生狠狠得罪了这些富婆们，连带着让她们想起之前他爹干过的事，父子俩暗地里一起被扎小人。
他多看了两眼，确定是那只包。
问慕曳：“我能拿手上欣赏下吗？”
慕曳让他戴手套，她有洁癖，不喜欢自己东西被人碰。
这是自然。
李乐作为专业人事，他每天出门都随身携带一副干净的一次性的白色手套，当即就小心翼翼将慕曳的包捧手上看。
仔仔细细地瞅着，连细节都不放过，看完才满脸喜爱感叹：“不愧是Arthur大师的作品，即使到了晚年，仍旧极具完美主义精神，我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这只包虽然是在拍卖会出现的，但之前是被一个名包收藏馆给收藏了，这次或许是因为和拍卖会有利益交换，才肯将这只包掏出来，作为压轴品拍，所以严格意义上，这只包即使过了两年，仍旧没有人用过，它是一只真正顶级的独一无二的包。
以慕曳的洁癖，即使包再名贵，二手的她也不会用。
李乐都有些羡慕了，他也收藏了很多包，但论稀有，还是不如这位祁家少奶奶，上回她们婆媳三人在赵家提着名包当工具揍人，他也听说了，心里好一阵心疼。
太糟蹋包了！
看他还在那边回味，慕曳敲敲桌子，道：“我给你十分钟说服我。”
李乐赶紧回神。
他知道，他要说服一个不缺钱不缺名利的富家少奶奶去给他当模特，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祁大少奶奶这样性格的人，她对寻常女人会感兴趣的名声似乎也不感兴趣。
她长得貌若天仙，所以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觉得她美，不在乎外界知不知道她这张脸。
但李乐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说服她的机会，如果这十分钟内不说服她，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开始的比赛，他必定无法邀请她作为模特，那他可以想见，这次必败了。
因为他自从见了这位，满脑子的设计都是以这位为原型的，如果她不去，他那些设计再惊艳没有了归属于它们的主人，也是白搭，穿别人身上，不说合适不合适，就说他身为设计师，自己也无法过自己这关！
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设计出来的精美衣服穿在不合适的人身上，那样他宁可输掉比赛，或者不去参加。
但这是他的梦想。
这项比赛自从开展十年以来，华国设计师能获奖的寥寥无几，近几年更是一个也没有，他就不信泱泱大国几千年流行的东西会不好看？他一看到慕曳的第一眼，就知道，用她来诠释华国风的设计是最合适不过了。
他混迹时尚界这么多年，见过名媛小姐模特明星不计其数，只看到过她一个，仿佛是天生的大家千金，只有她能衬托起来。
思及此，李乐将早已想好的那些条件都一一开出，除了将他工作室的5%股份提升到10%以外，还有一个终身免费最高级别服务的特权，以及这次比赛所有奖励的归属等。
但他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诚恳说了，想将华风设计发扬全世界。
近几年虽然因为市场缘故，国外秀场也开始流行一些华风元素，但在李乐这个正统的华国人眼中，完全不伦不类！
那些国外设计师根本没有领会到华国风设计的精髓，他们把华风元素剪碎了，乱贴一通，甚至有的还带有审美歧视的感觉，这让他感觉极度的憋屈和不爽。
慕曳眉头微蹙。
她心念间转过了一个想法。
还有什么人比她真正在古代待过的更加了解华风服饰？尤其是在红楼里，往来皆是什么太太小姐，生在富贵窝里，不管人品如何，真论起品味她们才是真顶姐！
且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风格和品味。
既然她还找不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如跟李乐合作一下，一起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专门来设计华风元素的衣服配饰。
但……慕曳习惯了掌控主动权，所以她开口就要了这个工作室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也就是她七，李乐三。
原本她还想要八，但念在他一片赤子之心的份上，就选择了三七分。
在她眼中，李乐就相当于这个工作室的管家，她才是真正主导设计的人。
且……她顿了顿，开口：“这次参加比赛，就以我们合作的工作室为名去参加。”
李乐直接惊呆了。
如果说前面的合作还能有余地谈，但后面这个，分明是要他放弃这次为他自己的工作室扬名的机会，这几乎就断绝了他自己事业进一步飞跃的路，除非明年他还能再找到像慕曳这样，有着顶级条件的模特，有一定几率可以获胜。
慕曳轻笑：“既然跟我合作了，你那家沙龙直接交给其他人打理就行，你那边负责造型设计的设计师也不少，缺你一个不少，仍旧能源源不断为你赚取这些太太千金的钱，你还担心什么？”
“你将自己的工作室定义为造型设计一条龙，和我合作的工作室，我们只做两件事，设计，设计。”
“从服装到配饰，暂定这些，以后可以酌情增加一些其他附件，比如包包等。”
李乐久久沉默。
他虽然不善于社交，但却知道，慕曳这要求十分霸道过分，他堂堂一个还算有点名气的设计师给她打工，只拿三成股份，且要放弃他自己的事业，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慕曳拿出纸笔，在他沉默的时候，花了十几分钟，刷刷画出了一件裙子的设计初稿。
李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吸引，站到她旁边看着，等裙子彻底成形，他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意，“原来我妈说的不是假的，你真的会设计！”
金宝贝跟他妈大李夫人吹过，说她儿媳妇会设计衣服，特别好看，还把她的旗袍穿出去过，说是大儿媳设计的，请苏绣秦大师手工做的。
原来李乐还不太信，现在已经不得不信了，她当场没怎么考虑随便就画出来了。
而且李乐抬头，注意到她画的这件其实是前面一位女士身上的裙子款式，只是她将这件裙子款式改了改，把缺陷去掉，增添了一些华国元素，看起来便添了几分典雅华贵的设计感，那种殿堂级的奢华感就出来了，好像穿出去就能直接参加宴会，成为焦点。
慕曳画完，懒懒放下笔，看他：“你不是要发扬华国风的设计？”
“这够不够？”
李乐捧着纸，甚至跑到那位女士面前盯着看了几眼，对照，把那位女士看得莫名其妙，差点把他当成变态，他才跑回来。
满脸激动，满眼兴奋。
“我愿意！我答应了！”
这句话说得太响亮，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看到他一副激动的模样，都露出了意会的笑意，跟着不知道谁拍了拍手掌，全场响起掌声，还有人恭喜他抱得美人归。
李乐：？？？？
慕曳：“……”
因为现场气氛突然变幻，两人就撤了，换了个场地，到咖啡厅里，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李乐还是保持着那副激动的模样，刚坐下来就说道：“你的设计太好了！”
“祁太太……算了，我可以唤你名字吗？还是慕小姐？”
这人醉心设计，实在不善言辞，慕曳点点手指头，“就喊名字。”
她强调：“以后出去，工作上的事都喊我名字。”
李乐点点头，没在称呼上纠结，跟着就提出几处精妙的设计，问她是怎么想出来的？两人探讨一番之后，才开始商量合作的事情。
将大体细节一一敲定记下，决定就以慕曳所说按照三七分，她当这个模特，以新合作工作室名义去参加这次国际造型设计比赛。
造型指的是从头到脚一身的设计，这比单纯的衣服要复杂些，对模特要求也更高。
李乐抓紧时间去注册了工作室，办好手续，再以他俩工作室的名义去报了名，然后和慕曳这边签订了合同，这就算完，只待不久后一起出发去法国就行。
工作室的名称，慕曳也懒得想了，就叫YYSG，她笔名夜夜生歌的简写。
李乐对此不太赞同，但随即想到什么就同意了，他觉得这是慕曳的一种浪漫和温柔，这是她和祁大少的名字和一块的缩写呗？
还把这事告诉了自己表哥李大少，说看不出来，祁大少奶奶还挺会的，这个名字浪漫又温柔，将来对外人谈起的时候便可以说，这是创始人和她丈夫的浪漫爱情故事。
合作敲定，工作室各项手续也已经完成，李大少这边加班加点给慕曳量尺寸，改设计，慕曳也参与其中修改了数套，两人合作完成最终的设计，将衣服做出来了，才带着团队准备出发前往法国，这时距离比赛开始不到一周，他们必须提前赶过去熟悉场地，调整时差，以及办好各项到场手续。
祁生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每天最大的幸福就是回家陪老婆吃饭，给她剥水果，剥瓜子，亲亲她，抱着她睡觉。
谁知道，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老婆就开始收拾行李，说准备出国了？？？
祁大狗子人都差点裂了，一早上就没心情去公司上班，去各种海选项目了，就抱着她的腰死不撒手，刚起床低哑的声音还带着性感的鼻音，念念不舍小声说：“真走？”
慕曳坐床上叠衣服，这些私密的东西习惯自己收拾，不想让别人动手，一边回答狗子的话，“真走。”
男人躺床上搂着她的腰，整个人感觉都泄了力气，老婆不是不要他了，只是离开国内一段时间，最长也就是十天半个月，他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没劲儿了，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随老婆一块走。
他这么想，也说了。
慕曳就停下动作，捏捏他的鼻子，在他唇上亲了口，还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一下子被刺激了，把她扑倒在床上，不想让她走，不如就霸占住她，让她走不成！
但慕曳下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她咬了咬他伸进来的舌尖，轻声警告：“撒手。”狗子停顿了下，顿时无力趴在身上，脑袋在她胸口上，沉沉的。
慕曳将他拨开，坐了起来，道：“苏书也出差了，她不在家阿远每天都快高兴死了，天天躲房间里喝着奶茶，追着剧，你就跟他学学。”
祁狗子回头看她，桃花眼泪眼汪汪，“你拿我跟二弟那傻子比？”
“他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离不开你曳曳……”
慕曳轻柔叮嘱，眉眼含笑看他：“我不在家不许乱搞，不许传绯闻，不许牵别的姑娘小手，要让我听见一点点绯闻，我废了你。听见没有？”
祁狗子闷闷不乐，根本没放心上，他怎么可能去乱搞，怎么可能再去传绯闻，又不是想不开，满脑子还是老婆要离开他身边的事，低低嗯了一声。
慕曳就拿出两张复印好的早就写好的协议，让他签字画押按了手印，一张放进自己行李箱里带走，一张放在床头柜的桌上，留给他。
行礼都收拾完了，这会儿已经九点过了一点，太阳早升起来了，按照前段时间的规律，祁生早该出门上班了，他短发凌乱，丧头丧脑，一副被老婆抛弃的模样。
老婆喊他签字就签字，按手印就按手印，什么内容都没仔细看，反正他才不会背叛老婆。
等老婆拎着小行李箱要走出房门，他跳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脑袋贴在她背后，紧紧的，声音急促：“曳曳，来一次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舍不得。”
慕曳停在那，一秒钟，然后丢下行李箱，把房门关了。
一小时后她才重新出来。
祁大少又是帮拎行礼，又是开车送她去机场和李乐会合，本来准备把自己的助理叫来给她用，但慕曳这边的团队什么都配齐了，倒也不用。
他等在机场外面，看见那架飞往法国的飞机缓缓起飞消失在天空。
站了许久才走。

第57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慕曳刚走这天，金家就来人了。
金大哥夫妇带着儿子两口子以及孙子一家人全来祁家了。
这两人稀奇得很，进了门不是问别的，打完招呼就左右张望，问金宝贝她老公和大儿媳在不在？
金宝贝：“……”
听到她说人一个今天上午飞法国，另一个在公司上班，他们夫妇两口子跟着就松了好大一口气。
上次来这两人就被小姑子的大儿媳怼怕了，她看着长得好看，长得仙，说话也好听，轻轻软软的，一副大家小姐模样，惯是优雅，和普通人一看就是不一样。
但这种刺人才最疼。
他们真是怕了她，这段时间一直不敢上门。
一怕祁连深，二怕慕曳。
加上最近也真忙着儿子的事情，开始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去查到那伙人的地址，然后给举报到警察局，警察局行动很快，把那些人端了不说，现在不到一个月就把案子破了，被列为重大刑事案件。
那伙人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都是赌徒在逃跑或者要债争执过程中将人误杀，他们胆子大，失手把人弄死，就干脆来个毁尸灭迹，所以一直没人发现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哪儿。
加上非法盈利赌博罪，非法高利贷、涉案金额累计达到数千万赌资的诈骗罪等等，数罪并罚，主要头目都判了死刑，没一个例外，再轻的也是无期徒刑。
金家大儿子因为也是“受害者”所以他欠下的赌债随着这些人的落网而一笔勾销，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参与重大赌博，不但被关了半个月接受警察叔叔的教育，且要接受一年的劳动教养。
这下也不用工作了，他去吃公家饭，接受“爱的教育”了。
金大嫂有些纠结，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虽然百多万债务不用还了是大好事，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儿子接受一年的劳动教育不说，还得留下案底，以后怕找工作不好找，本来就没什么本事。
但总体来说，这发展还是好的，她和老头子后来也琢磨过来，自己儿子染上赌瘾，这种东西你只要给他自由和钱，他念头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插着兜进赌场了，现在要接受劳动改造，一年下来说不定人就真被改造成功了，戒掉这个坏毛病？
这样一想，案底就案底吧，只要不是刑事犯罪，就没那么严重。
他们起初也没想通是谁敢去举报这种涉灰黑色地带背景的人，这种人都是亡命之徒，凶狠得很，想想要是没背景没几个人手敢开赌场敢放高利贷害人？后来金家儿媳就说你们那天不是去了祁家求助？
才从祁家回来，没多久那边就被端了，不是祁家出手是谁？
这老两口着实给吓了一跳，是真吓人啊，他们知道祁家门第高，有钱有势，然而都是正经生意人，是清清白白的豪门家庭，这种家庭爱惜羽毛得很，轻易也不会跟那种人打交道，怎么敢，怎么能轻飘飘地一下子把那些人全端了？？？
金家夫妻两个感觉颠覆得很，比起有钱的，他们其实更怕横的，怕凶恶的，你若是连不要命只要钱的凶恶之徒都能说制服就制服，那你一定是更可怕的魔王了。
祁家在金家夫妻那一下子升级成了打死也不能招惹的可怕家庭。
他们给自己捏了把汗，想想之前为了逼金宝贝帮他们，有没有说过太过分的话，做过太过分的举动？
仔仔细细地想，感觉没出差错才松一口气来，那天还好是金宝贝大儿媳将他们怼回去了，否则他们一开始过来打算逼着金宝贝拿出钱再走人的。
幸好没做到这个地步，否则他们也该随着那赌场的人一起凉了。
金宝贝都没想过大儿子请兄弟帮忙当了一回线人，金大哥夫妇会脑补成这样，把他们家想成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他们还把这想法告诉了儿子儿媳，还告诫小孙子，以后没事别提祁家，也别想着上祁家来吃个饭拿张卡，占占便宜。
今天他们一家是趁着大儿子被送去劳动改造之前，来祁家道谢的。
金宝贝这个大侄子长得不算差，五官端正，就是眼神不正，进了门就四处看，一看就是游手好闲，心思不定，就想钻漏洞想着挣大钱那种。
这种人会被引去赌钱不太意外，他本身就存在这种眼高手低的赌徒心理，金宝贝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收回来。
她侄子边上站着个肚子微微凸起的年轻女人，这位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媳妇，但是那一身行头下来也得几万块，这还不算手上提的包，金宝贝记得这个款的少说也得将近十万？
这也就是说，这侄媳妇拿着一万块的工资，把十几万穿戴身上？
她心里立刻就不高兴了，不是看不得小辈吃好穿好，这点东西都放不进祁家的衣帽间，但你得有什么水平配什么消费，自家什么情况啊，除了一间店铺一个月小几万收入，一家人还有什么收入？
金大哥两口子老了没收入，当年没坚持上班现在连退休金都没，侄子游手好闲不闯祸就不错了，她一个人才挣万多块，就穿高于自己工资十几倍的衣服包包在身上，这不是纯属有病？
这是虚荣病！
金宝贝对这个侄媳妇一下子印象跌入了谷底，以前看着还行，不跳脱的姑娘，没想到是这样的。
金大哥金大嫂说起那边的事，跟着就向金宝贝道谢了。
“要不是你们帮忙出手处理了那边，现在一锅全端进去，你侄子手也保不住了，咱家房本也被抢走。现在警察说那边犯罪事实成立，这勾当本来就是违法的，是引诱是诈骗，所以就不存在欠钱，给咱一笔勾销了。”
“明天你侄子就开始劳动改造，得改造一年才行，这不是怕后面被盯着不好上门，所以我今天就带着他们两口子过来看看。”
说着金大嫂就拉了拉儿子儿媳，让他们别站在那边瞎看，赶紧跟亲姑姑道谢。
结果儿媳妇还是在瞎看，她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这是嫁到金家这么久，第一次上祁家来，真不敢相信自己老公是祁家这样的大豪门当家夫人的亲侄子。
那她儿子就是孙侄儿，这得多亲啊！
他们家又大又好看，从进门那刻，这位年轻媳妇眼睛就没停下来过。
这会儿听见婆婆说，就回神跟金宝贝道了谢，她很会来事，上去就挽着金宝贝的手臂，说自己怀孕四个多月，“还有五六个月您就能抱到第二个侄孙了，我感觉这胎是个侄孙女，得多可爱啊。”
金宝贝开始有点嫌弃，想把手弄开，感觉这姑娘怎么这样不见外没教养的呀？但是被她一形容，她自己想象了下，也羡慕了。
当初之所以怀三胎，是跟老公祁连深都想要一个女儿，结果生出小祁芭这个臭小子。
金宝贝做梦都想要个女儿，没有女儿要孙女也行。
但家里两个媳妇，大儿媳身体差，大儿子看那德行肯定是不肯让她生孩子受苦了，苏书又拼了命想在公司干出一番成绩，她讨厌小孩讨厌得很，这一看两个儿媳妇都没指望能给她生孙子孙女了。
金宝贝真羡慕大哥大嫂，家里虽然一团糟，儿子儿媳都不是靠谱的，但人家有孙子啊，现在又怀了个有一半可能是孙女的。
她羡慕起来就没心思说话了，说有事还要出门，让他们先回？
金大哥金大嫂经过这遭吓了一跳，暂时还挺安分的，不敢招惹，忙说好，但年轻媳妇不乐意，好不容易来了大豪门，在祁家住上一晚，品尝下这边大厨的美食，再拍拍照发朋友圈不是挺好？为什么要这么早回去？
祁家那大少她在网上看过，那张脸太俊太帅了，身材又高又好，这样的人还是豪门长子，有钱有势，就是浪荡几分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已经结婚生娃，像老公表弟祁大少这样的极品贵公子才是她的菜！
这边刚意淫着祁大少，人就回来了。
到了家沉着脸，一声不吭进门，看见家里有其他人也没管，闷着头就要上楼，老婆不在了，他要去床上躺一天，别等明天床上没有老婆气息香味了，想回味都来不及。
金宝贝叫住了儿子，“着急慌忙干嘛？把你媳妇送上飞机了？”
祁生停下来，蹙着眉头侧头看过来，他这副模样，懒懒洋洋，浑身丧气，却又隐约透着股不耐烦的躁气，帅是真帅，年轻媳妇看直了眼。她觉得这才是真高富帅，真好看。
没人知道她心里什么想法，在对老公表弟犯花痴。
金宝贝接着说：“你大舅一家过来，是为了上次的事。”
祁生眉头更紧，“不是解决了？”又看了看那个蠢表哥，人好手好脚站在那边，一看就是没事，他不耐道：“既然解决了，就别再来烦我。”
老婆不在，一想到这么久不能见她亲她，他浑身都难受，烦躁得厉害，偏偏还被这些人给堵这里。
金大嫂结结巴巴道：“这事……是阿生你给解决的？”
祁生直接没回，拨开人直接进去，上楼。
进门洗了手，人就脱光光，往床上里钻，把自己盖在被子底下，好久都不动弹。
二十分钟他才发出长吁短叹，人从被窝里钻出来，脑袋埋在枕头底下。
这是一对真丝手工刺绣的枕套，绣着鸳鸯戏水，从前结婚时候定的，最近感觉跟老婆比结婚时不熟悉的状态更加甜蜜亲近，所以他把这整套的被套枕头都翻了出来，让人洗洗干净了重新套上，每每跟老婆躺在床上，都有一种新婚燕尔的甜蜜快乐。
他丧了会儿，从床上做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坚实宽阔的上半身，幸而房间里没别人，否则这浪荡样子，真辣眼儿。
他随手在桌子上摸了摸，摸到张纸，拿过来一看，才想起来老婆走前要他答应乖乖的，不搞事情，不闹绯闻，还让他签了张协议。
他眯起眼睛看。
看完咧嘴笑。
老婆也太不相信他了，就上面那些条款，他凭着一腔爱她的心就能轻易做到哪能做不到的道理？
上面说让他好好工作，别到处瞎晃瞎玩，不许闹绯闻，不许和别的女人产生苗头，让他保持从上到下从身到心里里外外的干净，等她回来宠幸。
假如做不到，没说什么后果，只说他会后悔的。
祁生觉得老婆还是低看他一腔爱意了，他随手拉开抽屉，将协议丢进去，一张纸而已，曳曳也太不放心他了。
但他心里又泛起甜蜜，曳曳如果不在乎他，哪会这样要求呢？
他感觉自己突然浑身充满了劲儿，一下子从床上翻身下来，洗了澡换身衣服，把头发吹得根根立起，又精神又帅气，拿着车钥匙就下楼，老婆去工作了，他也不能躲家里，他得趁着老婆不在，赶紧做出点成绩来！
金家人只见他上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又下来，连金宝贝都没喊住，人就出去了，金家那小两口还好奇他开什么车，跟着追过去看了下，只看到一个车尾巴，是蓝色的。
金家儿子眼睛里泛起贪婪和羡慕，跟老婆说：“我表弟别的不多，就是豪车多，最贵的听说比一栋别墅还贵。”
“这么吓人？老公你姑丈家真有钱。咱们以后常来坐坐吧，这么好的亲戚不走动一下，以后等小宝长大了，亲戚情分都淡了。”
听老婆这么说，他看了她一眼：“我这一年哪都去不了，你爱来就喊妈带你来。”等他劳动改造好之后，如果能让姑丈给安排个工资高不用干活的管理层工作就好了。
这一家人在这拖了快两个小时，金宝贝最后一次下逐客令时，眼看着金大哥老两口走出去了，这对年轻夫妻还在杵在里面。
大着肚子的女人小心翼翼问金宝贝：“姑姑，我怀孕了也没法上班，但家里没什么钱，我怀孕也不能坐着啊，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清闲点的，适合我做的就行。”
金宝贝：“……”她突然想起什么，冲楼上喊：“老头子，曳曳……”
金大哥金大嫂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来，强行把儿子儿媳拉走了。
慕曳下了飞机，这边主办方也没人接机，全世界各地参加这场比赛的人太多了主办方接不过来，给了下榻酒店的地址，让自己打车过去。
李乐正在打开手机GPS导航，结果看到有两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男士站在面前，整齐划一对慕曳鞠了躬，然后帮她把行礼和包都提走，在前面带路。
慕曳回头看李乐：“还不走？”
他身后的一整个团队大概七八个人也都愣住了。
这模特哪请的啊，也太酷了！居然有黑衣保镖接机！
祁家在法国也有置办庄园，公公还有三处自产自销的葡萄酒庄园，这些上飞机前，祁生就提前安排好了，让他们来接大少奶奶，好好照看着，人在国外不能有丁点闪失。
慕曳是不太适应坐飞机的，她有些头晕，长途飞机缺氧的症状，很快那边就开来一辆加长林肯，邀请慕曳先上去，等她上去了，把车门一关。
李乐：“……”
他赶紧上前，“那我呢？我们是一起的！你们知道地址吗？”
黑衣保镖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大少奶奶需要休息。”这意思是闲杂人等勿扰。
李乐：“……”
幸好后面又开来一辆奔驰大巴，李乐才带着团队一群的人上了这辆车。
上去，几个小姑娘就叽叽喳喳地争着问李乐这模特是什么人啊，什么背景这么厉害？
“人也长得好好看，刚才她我就一直偷看她，但没好意思说。”
“老板这次眼光绝了啊，只要正常发挥，我们一定能拿奖的，不求第一名，有个前五也行，这比赛会评出前五名，其余则输了就输了，没有安慰奖。
李家虽然现在不如祁家，但两个李家联合起来，也不容小觑，李乐自己就是个富二代，对大场面见惯不怪，然而今天还是感觉被慕曳秀了一脸。
豪门少奶奶当到她这份上也足够风光了，圈子里真没几个少奶奶太太能像她这样舒服的，说出门就出门，还一路安排到位，可笑那些人还以为她在婆家混得不好呢。
他说让他们别八卦，然后丢出一个炸弹：“这是你们真正的老板，咱们今天是以新开的工作室名义来参加的，这里头股份我三她七。”
这些人：“……”
到了下榻酒店，主办方本来安排的普通房间，被保镖升级成总统套房，下车时慕曳已经睡着了，保镖互相看看，犹豫了下，为首那个面无表情上前把少奶奶一路抱进酒店，上楼。
李乐看着这一幕：“……”大少知道他安排的保镖还抱了他老婆吗？？？这也授权了？
慕曳一直睡到天黑才醒，醒来时手机上未接电话十几个，短信微信也许多未读。
点开一看，多数都是狗子的。
“曳曳你到了没啊？”
“曳曳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药丸带身上了吗?平时多喝点水……”
“老婆你怎么了还不回……”
“老婆我想你……”
慕曳直接给那边打了个视频通话，直接就秒接。
男人眼巴巴看着，凑近了屏幕，让她看他的眼睛，“看见了吗？你老公想你想得睡不着，眼睛里的血丝全是爱你的痕迹。”
慕曳：“……我不在你去油厂滚了一圈回来？”
男人委屈：“我怕你十天半个月不见我，把我忘了，我就去网上背了一打的情话，准备一天对着你念十条。”
慕曳：“……”
“对了我打电话给咱家酒庄，让那边派保镖去接你，有接到吗？”
慕曳点头，然后问起家里的状况。
问他有没有乖？
祁生忙说自己没搞事，认真上班可乖了。“你不在妈好像挺无聊的，看着精神不是很好，弟媳也没在家，她一个人闲得慌，我觉得妈最近心里憋着事，她可能有什么想法。”
慕曳就让他多看着。
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你问妈要是实在闲得慌，就来找我，我这边还缺个助理。”
祁生嘴角抽了抽，让他妈一个豪门夫人去当助理？？？
念念不舍跟老婆说了会儿话，那边就说要挂，服务员送饭进来了。
祁生只好也挂了。
老婆那边天黑了，他这里还有一两个小时要天亮了。
他把窗户开了吹了吹风，人精神了索性没再睡，刷牙洗脸下楼找吃的，等金宝贝起床的时候，儿子已经去跑步跑了一圈回来了。
难得的是小儿子也跟在大儿子身后，两人都穿着灰色运动服，像亲子装，这俩没打架还能一块早上跑步真稀奇。
小祁芭跟大嫂一块跑跑步习惯了，他抿抿嘴，没说话，他是因为大嫂才和他一块跑的！
金宝贝祁连深祁远都在吃早餐，祁生已经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正要出门，走前想起什么，跟金宝贝随口说：“妈，我老婆说你要是在家闲得慌可以去找她，她那还缺个助理。”
金宝贝：“……”助理个屁，她才不去！
亏大儿媳想得出来，人国外不在家也存心气她呢！
慕曳吃完晚饭，又对着月色打了套太极拳，感觉人舒服了点，就去了影音处看电影。
打发了两三个小时，困了才又回床上睡觉，第二天早早就醒过来。
李乐挂着两个黑眼圈羡慕她的好睡眠，才一晚上就把时差调整过来了，他一晚上没睡着！
一行人吃过早餐就大包小包上了车，由保镖开车带着，往主办方准备的场地去。
那地方是个露天广场，才大清早已经有不少人聚集着，什么肤色什么眼睛都有。

第58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早饭吃完，祁连深祁远父子俩都撤了，两人去公司上班，大儿子也早一步先走，两个儿媳都没在家，家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静悄悄的，仿佛偌大的整个祁家大宅就她一个人。
金宝贝坐在餐厅，一步都没挪动，娟姨看她吃完就发呆，泡了杯热红茶过来，让她捧着喝。
金宝贝手里捧着茶，心不在焉喝上两口，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她倒是有活动，随便约两个贵太太打打牌出去逛街做个美容也行，小李夫人那边也问她出来不？
金宝贝以前挺习惯这样生活，现在却感觉很没意思，没滋味。
二媳妇风风火火的，每天为了拼出业绩，像打了鸡血似的，她因为有事做，有自己的目标，所以她没空烦恼，她每天都很充实。
金宝贝忍不住想，二媳妇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跟合作商谈案子，争取给集团争到最大的利益，还是在开会，给手底下的员工们分配任务？
她没见过二媳妇工作的样子，但大家都说她会做事，工作能力强，是职场精英。
这种人电视上也有，尤其是近几年，金宝贝看了许多影视剧都是这种风风火火的事业型女性，她们可以不谈恋爱，但一定要工作，要升职加薪。
本来家里还有个大儿媳陪她一块混日子的，大儿媳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皆能，是大家才女，但她不出门啊，她不出门天天家里蹲，就显得跟她差不多了，她们婆媳还能互相怼怼，说说话，就算是吵架拌嘴感觉也有人陪着。
现在都走光了。
大儿媳看着今年也有了自己的计划，她该是不会像从前那样没事就家里画画泡泡茶浇浇花，再和她拌拌嘴。
她这只真凤凰也要飞出去了，要飞向她的天空。
那她呢？她这只差点把凤凰带成野鸡的真野鸡，也能飞吗？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吗？
她已经不年轻了，除了祈太太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经验，没有高学历，她就算飞出去也不知道飞哪里，估计扑腾两下就掉进泥坑里，把自己摔得浑身羽毛都是泥，本来就挺丑挺丢人的，再一摔更丢人。
这样一想，金宝贝更丧了。大儿媳说什么叫她去找她，给她当助理，她才不去，她可是祁夫人，是她的婆婆，她来给她当助理？？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
金宝贝接起来，是小李夫人的声音：“空不？我和我大嫂准备去捯饬一下脸，做个按摩松快下，你来不来？”
金宝贝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说去。
这才是她的生活，有贵太太陪，有人伺候，没事就做做美容，干什么要飞啊，摔了也没人心疼，只会被嘲笑。
娟姨看着夫人上楼拎了包，就出门，那背影其实也不太愉快，像是出去完成任务似的，她是看不懂了，夫人在想什么？
感觉这个年过下来，整个家里最不对劲的就是夫人。
大少是整个家改变最多的人，他是往好的方向变化，每天早出晚归，听说一边管着家里的分公司，一边自己搞创业，上进极了。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变化，总归新年新气象，感觉都活泛了不少，就连大少奶奶都走出这个家门，去了国外。
但是只有夫人不动弹。
她变得心事重重，气息都萎靡不少，不似以往那个豪门太太。
金宝贝和大小李约的是大李夫人儿子李乐那家店，他们不但管做造型，也做美容，按摩都有，反正一条龙给富婆们伺候到位。
三位夫人要了最好的包间，排排躺在上面，让美容师做脸。
小李夫人说：“怎么样，最近赵家那个还有找你麻烦不？”
这事虽然过去不久，但感觉过了个年便仿佛翻过页一样，就如旧米粒被扫进垃圾桶，谁还记得？
金宝贝顿了下，才想起来，跟大儿媳二儿媳干的那架，她想起那时候，心里高兴了两分，又得意起来：“赵老货哪里敢再惹我？现在她老公求着我老公，拼死拼活想掺和进我家新能源的项目，她夹着尾巴做人呢。”
小李夫人说：“那就好，不过虽说如此，你还是小心些。大陈这个人从小在名利圈长大，虽然一时栽了跟头，但她找到机会还是会咬回来。”
“假如她后来还一直找你麻烦，不是这么静悄悄的，我也就觉得没什么，不过如此，但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毒蛇向来是藏在暗处冷不丁给人来一口，你还是避免跟她接触好些，你这性子……”她叹气。
大李夫人没提这些，论起关系，她跟金宝贝没有小姑子那样深，有些话不便深说，她就提起儿子李乐跟她大儿媳的合作。
“重新注册了个工作室，说专门给人家设计带着咱们国家传统元素的衣服佩饰，他一回来就给我夸你家大儿媳，说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还会设计衣服，她设计天赋很高，随随便便画出来的样子就很好看，把儿子羡慕得不行。”
金宝贝得意：“那当然了，早跟你们说了，还不信。”
她顿了下，问：“你知道他们去国外参加那个比赛，具体都做些什么吗？是去巴黎哪个地方？”
大李夫人去年是陪着儿子去参加的，那会儿是儿子第二次参加，她想着没事去帮帮儿子加油打气，也增长下见识，就去了。
所以说起这些就很熟，把地址跟她说了，还说上网查就知道，这比赛虽然小众，但也有点名气。
“一共七天，一天换一套衣服展示，设计师把衣服做好了，让模特穿上，再给她从头到脚造型配套整下，请了时尚大师当评委，就让他们打分，七天综合下来，分数最高者得第一名，评出前五个，按照分数依次得分。听说李乐说今年比赛更复杂了，兴许还有另外的变动，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咱们常年飞国外看秀也知道，时尚这个行业，咱们华国人不占优势，有些评委一看你是黄皮肤，直接给你打低分，都不看你设计好不好，他们觉得像他们那样长得高大白皮肤的才叫时尚，有时候气人得很。”
“李乐以前去国外进修了几年才回来，他也算在国内设计师里面能排行前十了，拿的奖不少，但一个重量级奖都没有，那些咱们很难拿，基本上都被洋人包圆了。他心里就老大不高兴，一直憋着一口气。”
说完她也叹了口气，然后笑着看向金宝贝：“李乐说这次有你大儿媳的加盟，只要不是评委故意刁难，他有至少五分把握能拿个奖回来。”
“你大儿媳怎么说？她就没跟你透露点儿？你们婆媳不是还一块打赵家的，关系那么好，跟姐妹似的。”
金宝贝心说那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该对外就对外，平时都别扭着呢，但她就是不说，她这人爱面子，倔。
还提高了音量笑，把大小李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两个人转了头看她，美容师提醒：“夫人别动，小心面膜掉了。”
金宝贝这边的美容师也提醒她：“夫人做面膜时脸上最好不要有表情，才能让肌肤平滑，更好吸收面膜养分。”金宝贝也怕笑出皱纹，收了笑声。
她也不是真想笑，只是心虚故意笑大声，不想让这两人知道她和大儿媳其实也没那么好。
小李夫人问她笑什么？
金宝贝故意停了下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早上特意跟我儿子说，说我要是无聊了呢，随时去找她。”当助理……
小李夫人羡慕：“以前看你不带她出来，还以为你跟她关系不好呢，现在看，你们婆媳关系真让人羡慕，她也是真心孝顺你这个婆婆，出了国都不忘惦记你。”
金宝贝：“……那是。”惦记个屁！就想她伺候她呢！
大李夫人突然说：“既然你大儿媳都开口了你干嘛不去？整天留在家里也无聊，我知道苏书出差了，你老公两个儿子忙着工作，小儿子也天天蹲实验室，跟着一群白大褂，你也太闲了，倒不如去找大儿媳。”
金宝贝：“……”这个姓李的是什么时候把他们家情况摸这么清楚的！！！
倒不是大李夫人故意去打听，而是儿子李乐跟她家大儿媳有了合作，关系自然熟悉起来，这几天为了合作和衣服上设计的修改，往祁家跑了不下十趟，一来二去，就把祁家摸得差不多。
闲聊的时候，儿子也会跟她说起这些。
今天她和小姑子才把金宝贝叫出来，省得她无聊。
“听我说，去看看不亏，多多长长见识，那比赛挺好玩的，什么国家的语言都有，有些人不会说英语就跟评委比手画脚，跟猴子似的，特别好玩。”
“我前年去的时候，还看见一个穿着一条动物皮裙围在腰上，当时尚，模特还是个男的，两腿全是毛茸茸，跟刚从原始社会出来似的，辣眼睛，我说这人要是出现在外面肯定被当变态，但在那里就不会，那边观念很包容开化，什么元素都能接受，哪怕再稀奇古怪的设计，都不会被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说完比赛的事，三个贵太太就提到最近投资什么，她们手上都有闲钱，有时候也会买个基金，投个股票，甚至投个什么项目，就当分散风险，也当广撒网，不定什么时候就结出种子了。
大小李夫人是姑嫂，关系铁，还合伙经营了一个火锅连锁品牌，全国开到了二三十家，也算不错，另外大大小小的买卖也都经手点，她们虽然不掺和公司的事，却也不全闲着，有自己的私房事业。
圈子里不乏一些贵太太也是女强人，比丈夫还能干，把持公司大权，她们没这本事，但能把自己管好就行。
小李夫人问金宝贝最近看好什么？
金宝贝：“……”她除了收租子买基金，什么都没干。
“最近陈家那对离婚了，小陈夫人净身出户，我看了挺感慨的，咱们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啊，否则遇上男人不讲道义，不讲情分，那是狠起来比谁都狠。”
金宝贝下意识问：“哪个陈家？我认识？”
“还能有哪个？你对头大陈娘家的，她大哥的儿子儿媳闹开了，这男的出轨外面养小三，儿子都有了就带回来，小陈才三十几岁，虽然还没有孩子，不代表一辈子没有啊，又不是没钱调养，那边说她嫁了七八年都不下蛋，让她把私生子加到户口里，就当她的亲儿子，她当然不干了，就闹起来了。”
金宝贝不明白了，“为什么闹起来反而女的吃亏净身出户？这臭小子出轨还有理？”
小李夫人叹气：“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那男的早把能转移的资产全移到他爸名下，属于夫妻俩账下都是些空壳子，甚至还有一部分银行债务，互相抵消，什么都没了，且她娘家前年破产，现在就算要给她撑腰都没这个能力，你觉得她能不受欺负？”
“所以我就有危机感起来了，人家年纪轻轻的都能闹这样，我们年长些要是还吃这种亏能气半死，我就想多捣腾些项目，把手里的钱滚一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有钱不背叛咱们。”
金宝贝忽然从按摩床上蹦起来，难为她年纪不小了，还能这么灵活，她提着包就往外面跑，大小李夫人都蒙了，在后面喊她：“去哪儿呢？”
金宝贝头也不回，脸上还敷着面膜也忘了，“去找我大儿媳！”
整个店里的人和客人都眼睁睁看着祁夫人脸上敷着白泥面膜，跟青面鬼似的，提着包跑得老快了。
“……”

第59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到了那边，李乐熟门熟路带着慕曳签了到，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化妆间。
他已经来过多次，对这个流程并不陌生，只是还是奇怪，今年参加的人仿佛多了起来，以往还没开始的时候，哪能见到这么多人。
比赛没开始前这几天就是让他们签到做准备的，所以大多陆陆续续来，零零散散的。
把属于自己的化妆室钥匙领走了，比赛期间就谁也不能打开你的化妆室，这个化妆室极为关键，因为模特就是在里面完成装扮，再出去走上一圈，给评委打分的。
这次跟上次室内的场地不同，比赛方选择了露天，所以在这片广场上，清空了其他设施和物品，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秀台，两边设立了评委席和观众席。
秀台尽头，也就是模特出来的这个出口是一个巨大的鸡蛋壳形状，开了半个蛋壳作为出口，蛋壳里面就是后场的化妆间，每一个化妆室都是独立的，且独具匠心，用太空舱的样子，一个个竖立着，开了门进去，空间也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在里面化妆换衣服。
这次太空舱的设计虽然小，但更具安全性和观赏性，开门有两种方式，一是感应卡作为钥匙，二是指纹录入的，李乐就把自己和慕曳的指纹录进去，至于其他人，在外面帮忙就行。
确认完自己的化妆室，带着慕曳进去感受了下，又跟工作人员确认了明天的比赛时间，一行人才离开。
期间碰到一个金色短发绿色眼睛的男人，领着两个人从隔壁化妆室出来，两方人要从相反方向离开就对了个正着。
李乐看见那个人就浑身防备起来，本来准备无视走过去，这人带着人堵住了他们。
鄙夷不屑地看着李乐，开口是带着英国小镇口音的英语，叽里呱啦讽刺一通，慕曳听了下，大意是讽刺李乐怎么还有脸来参加比赛？次次陪跑，此次落空，去年名次连前三十都没进去，丢死人了。
结尾还骂了句类似于黄皮狗这样极具侮辱性的话。
慕曳的脸沉了下来。
李乐也停下脚步，本来不想跟他计较，以免在赛前生出事端，但都被人骂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连回怼的勇气都没有，别说参加比赛了，干脆回家洗洗睡算了。
李乐有留学多年的经历，又经常往国外跑，他英语流利得跟母语差不多，甚至比这人带着口音的英语要标准得多，他骂回去：“你的设计就是狗屎，你连奖都没拿到怎么好意思到处舞？”
这人是他留学进修时的一个同学，他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非常看不起身为黄种人的李乐，尤其是李乐拿了奖学金，又胜过他拿了几个奖后，这人不服气就经常刁难他。
在学校怼，出来参加各种比赛，只要碰见了就一阵讽刺，拉帮结派地孤立李乐。
虽然国外人普遍骨架大，但李乐自己就是个猛男外形，那人反而不如他壮实，他凶起来，那人就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看向李乐边上的女人。
“我这次托父亲的关系，给我邀请到了国际超模路莉亚作为我的模特搭档，我们肯定会赢的！我这次就拿着奖杯敲你头，希望你不会还手。”说着指指边上的一个微胖女人，“看见了吗？这是路莉亚的经纪人，我们已经签了合作合同，今天就是过来确认的。”
“要不是路莉亚咖位太大，太忙了没空亲自前来，我一定让她给你签个名，就写送给罗里的手下败将李，如何？”
李乐心里一咯噔，路莉亚是今年超模榜上排名第九的超模，气质身材都是顶级，关键是这人混迹时尚圈已久，不说别的，就凭她这张脸站出来，就已经足够让那些评委眼熟，倾心了。
那些评委就算跟路莉亚没有交情，也会因为她的身份高看一眼，打分的时候有了印象滤镜加成，自然不会低，加上路莉亚走秀经验丰富，一旦她参与其中，恐怕今年的头名都会被拿走！
所谓超模就是披着麻袋都能穿成时尚。
罗里是不要脸了，准备借超模之手赢得比赛？
然而一想到自己也是因为慕曳的长相气质非要缠着她做自己模特，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他冷着脸说：“那就走着瞧！如果就连第九的超模都带不动你赢，你就乖乖回家喝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罗里指着他旁边的女人说：“这是你的模特？”
“哈哈哈，是个素人吧？长得再好看，也是素人，没有经验怎么跟我的超模比？”
超模走惯了国际大秀，在一场比赛里面出现，无异于一头老虎出现在猫群中，她就是鹤立鸡群，是来碾压的。
罗里也真够无耻的，这种以工作室名义的个人设计师比赛，大都邀请素人或普通模特，或者一些小明星，这种参与的模特不是专业的，或者没那么专业顶级，和超模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他怎么好意思请超模来参赛？就算赢了也是超模赢了，跟他本人的设计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乐知道这个消息，沉了又沉，危机感越发强烈，他迫切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超模同意来参加这样一场比赛？
即便罗里的父亲有再大面子，也不可能轻易让一个超模放下身价来参加，这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出现了什么另超模感兴趣的东西，这只能跟利益相关了。
超模关心什么？无非是顶级的秀场，这关系着她们的职业生涯，每走上一场顶级大秀都能为她们的职业生涯写下辉煌的一笔，也能为她们增加积分，在超模榜上更进一步。
李乐心里存着这个疑问就没心情跟罗里纠缠，他要在比赛秀台上和慕曳携手光明正大地打败他，用自己国家的元素，而不是在这边跟他耍嘴皮子！
慕曳同他一块走出去后，李乐看到跟着的保镖还缺了一人没跟上，疑惑问：“他人呢？”
慕曳面色淡，说：“套麻袋。”
李乐：“……”
他万万没想到，祁家大少奶奶这么皮这么大胆的，在国外都敢这样，眼里一点沙子都揉不进，是因为罗里那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吧！
想到罗里那嚣张的家伙被保镖套麻袋，他也挺开心的，但还是担心道：“你不怕他怀疑举报咱？”
慕曳将录音笔丢给他，“不用怕，他不敢。”没有任何赛事的主办方会希望自己的参赛选手出现类似种族歧视这样的坏名声，尤其是这场赛事其实是各大顶级品牌联合举办的。
是为了给其他不在各大品牌工作的个人设计师表现的机会，也为了给自己品牌输送新鲜的血液，好的设计师总是沧海一粟，需要耐心筛选挖掘，这个各大品牌都很清楚。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品牌名声还是赛事顺利，都绝不会容忍这种丑闻，一旦出现，为了不影响比赛，只会毫不犹豫将人踢出比赛。
罗里再嚣张也不敢对主办方叫嚣。
李乐一下子就顿悟了，把录音笔藏进口袋里，这个讨厌鬼终于轮到有人收拾他了！
回去之后就休息调整，养足了精神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李乐因为罗里邀请了超模的事情升起危机感，连饭都来不及吃，就捧着做好的衣服仔细查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或添加什么设计的地方。
他还给一个留学期间的同学发了信息问这次比赛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那人是活跃在时尚圈的新锐设计师，对此应该有所耳闻。
发完信息等了会儿看没回，就先去吃饭，吃完饭捧着一堆衣服和慕曳讨论修改，团队不算他和慕曳，总共八个人，其中一个是负责生活杂物的小吴，一个是负责比赛各项负责手续跟外界打交道的小莫，其余的有一个负责发型，一个负责化妆，剩余四个皆是设计师出身的“裁缝”。
专门给李乐打下手的，她们四个一块动起手来改衣服，倒也不慢。
慕曳甚至亲自捧起了一件裙子，在上面绣上了一只展翅高鸣的凤凰。
李乐起初没注意到这个，后面围过去看，惊呼：“你还会刺绣？？？”
慕曳头也不抬，“略懂一二。”
李乐直接给无语了，低头看她那娴熟的样子，再看看绣出来的凤凰翅膀，这叫略懂？？
这可太懂了！
他越看越觉得稀奇，你说你一个做豪门大少奶奶的，长得好看就算了，还会设计衣服，会设计也就算了，她还会刺绣！能亲自动手！
李乐自己都酸了，身为设计师他比谁都羡慕这份多才多艺，天赋卓绝。
这件裙子并不准备在头几天就穿上，每一天都是不同主题，所以慕曳也不急于一时绣好，感觉眼睛有点酸了就停下来，不绣了。
这时李乐才有机会拿过去细细查看，他反复看了多遍得出一个结论，她真的太会了！这手艺比起专业的有名的大师都不差！
那件裙子被团队里的几个设计师抢着看，摸着上面细腻的针脚，再看慕曳时都带着看神人的眼神，她一个模特把老板的工作包了，再把设计师的工作包了，现在还要抢裁缝饭碗？
比赛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开始的，而他们需要在提前至少两三个小时到达那边，把妆容造型衣服都从头到脚弄好。
慕曳没想到，刚和李乐一行人下楼，准备坐上车子去比赛地，就在酒店门口碰见了风尘仆仆的婆婆金宝贝。
婆媳俩互相对视：“……”

第60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金宝贝手上提着个行李箱，踩着高跟鞋，一身蓝色大衣，还拎着贵妇包，但眉眼疲惫，一看就是刚下了飞机赶过来的，一头卷发还有些凌乱。
她见到大儿媳下来眼睛亮了下，却捏紧了行李箱，仰仰下巴板着脸说：“哟，这么巧，你也住这家酒店？”
慕曳：“……是挺巧。”然后让边上的保镖去将她的行李箱拎过来，自己也走过去将她拉进来。
找到大儿媳，金宝贝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当时从店里出来，看路上的人都看她像疯子，她才知道自己脸上面膜泥还没擦，更气的是前面出来，大小李路过去接她，所以她没让司机开车送她，这一下子到了外面，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脸上的面膜泥匆匆拿纸巾擦了，才打了个车，接受别人怪异的眼神回了家。
到了家，她换身衣服，洗把脸，把自己折腾得像个人样了，就拎着包和行李箱出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想去找大儿媳，不管不顾的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去找大儿媳，想去看看，想飞出去祁家。
因为时间紧急，又是心血来潮，她都没想起来要跟家里人说一声，没跟老头子打招呼，等下了飞机才想起来给他发个信息，说自己去找大儿媳了。
祁连深：“……”
金宝贝其实上了飞机那一刻就后悔了，她开始恨自己这么冲动，去了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找大儿媳？就算找到了，怎么跟大儿媳说？
难道问你那助理工作是干什么的，我来做做？
她才不做！
她堂堂祁氏的主母夫人，她的亲婆婆，怎么好意思让她做助理？金宝贝是想着，自己就当过来玩一样，长长见识就回去，坚决不干什么助理！
这会儿见了大儿媳，她什么话也没问，就笑了笑，把她拉进来。
金宝贝心里感觉不太对劲，大儿媳那笑容是看穿她了？知道她特意出国什么也不管，就为了来找她？
大儿子当时那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的，她就当真了……
金宝贝又恨自己笨！
上了电梯，慕曳才说话：“妈你就跟我住，我一个人住着总统套房，是阿生安排的，里面有三个房间，你随便挑一个。
然后才问：“您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她昨天才跟祁生说要是婆婆真闲得无聊，坐家里胡思乱想，就让她来找她。
实际上这边也不缺助理，团队有八个人足够应付她和李乐两个人的事情，她还真就随口一说，没想过金宝贝真会来。
她的性格恐怕一听见来做助理的就要炸了，这么爱面子的人竟然会来？
慕曳着实意外了下。
金宝贝抿着唇好一会儿不说话，到了门口才说：“我本来就在家待久了闷，早想出来玩，就想着大儿媳你在这边，干脆过来看看。”
“下了飞机，我给你爸发了信息说来找你，你爸就把你下榻的酒店地址发给我了，他说是咱家保镖去接你的。”
因为来前没提早安排，到了下飞机才跟祁连深说，再安排保镖来接要等上许久，金宝贝就没让安排，她自己出了机场打了车过来。
但站在酒店门口，她就一直没进去，徘徊犹豫着等会儿见到大儿媳怎么说？
甚至一瞬间产生了念头：要不直接掉头回去，买了机票回家！不折腾了！
刚产生这个念头，大儿媳就下来了，她目光仿佛将她看穿一样。
金宝贝哼了哼，随手指了个房间说要住，慕曳就让保镖将行李箱提进去，让她进去洗洗换身衣服睡觉，什么事等她晚上回来再说。
金宝贝拉住她：“你去哪儿？”
慕曳：“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我们得提早过去准备，化妆换衣服做造型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这些金宝贝知道，寻常去参加一个宴会，有时在妆容上折腾大半天都是有的，两个小时还算很紧的。
她拉了拉慕曳的手，说：“等妈一会儿，我跟你们去。”
慕曳看她一身风尘仆仆，且连夜坐飞机来，昨晚上在飞机一定没怎么睡好，就说：“妈你还是睡会儿吧，那边人多场地小，化妆师里也根本睡不下人，你回头困了连打盹的地方都没有。”
金宝贝也知道理是这么个理，她该听大儿媳的，睡饱了再说，但她就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她想去看看大儿媳他们都做什么。
就说自己不困。
“我还要调整时差呢，以前要花两三天才勉强调过来，我现在索性不睡了，晚上回来睡不是一下子调过来了？”
慕曳拗不过她，就让她快去洗把脸在，折腾干净点，就赶紧走。
她抬抬手腕看时间，道：“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金宝贝拿出当年在学校宿舍每天早上为了一壶热水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洗手间把脸洗了，头发吹一吹，看了看感觉还是不行，干脆拿起橡皮筋，把一头卷发扎了起来，看着清爽很多。
跟着把一身碍事的连衣裙换成裤装，出来时人还在往脸上擦东西。
抬眼看大儿媳双手抱臂，站在房间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跟看大猩猩似的。
金宝贝：“……”
她不高兴地板着脸出来，谁家儿媳妇像她家的这么坏啊，就知道看婆婆好戏，没事也说两句怼两句，真的太坏了。
她走出来时，眼看要走出套房，慕曳叫住了她，然后拿出一贯深黛色口红，单手捧着她下巴，将口红帮她细细涂上。
涂好看了看，笑着说：“这样才精神。”
金宝贝撇了眼墙上的镜子，将眼神收回来，“哦……”
“这颜色哪个牌子的啊，怪好看的。”看大儿媳放开她了，她自己又照了照觉得怪好看的。
今天的自己怎么这么好看？
慕曳让她快点，“车上说，再晚就赶不上了。”
金宝贝突然出现大概耽误了将近二十分钟，路上又花了二十分钟，到那边的时候，几乎大部分设计师和模特都到场了，几乎是人山人海的。
且奇装异服很多，金宝贝觉得这就像大李夫人说的那样，这就像个大型马戏团表演似的，有的人穿得像神经病，出门能被当成疯子变态，但在这边，没人会注意这点。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不会对此多投注一个眼神，对他们来说穿得奇怪并不值得关注，除非——是顶级美人！
慕曳一进来，就受到相当大的关注，身为设计师对美，尤其是美人拥有绝对敏锐的嗅觉，那些主设计师在她进来的瞬间，便都第一时间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然后再看向她边上的设计师李乐。
他们进来时，每个人胸口上都别着身份铭牌，慕曳衣服上别着的自己的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主设计师：李乐。
于是李乐便接收到相当多的死亡射线，不乏一些蠢蠢欲动的设计师想走过来，现场挖走李乐的模特。
为此慕曳还被几个设计师搭讪了，问她想不想跳槽，他们愿意为她提供何等何等待遇。
李乐：“……”
他赶紧带着慕曳去找自己的化妆室，再耽误下去，他好不容易才说服慕曳这个大少奶奶，得到的机会就要从自己眼前溜走了，今天要是被别人从他眼皮底下把慕曳挖走了，他能当场撞死算了。
金宝贝也没想到自己大儿媳会受到这样的欢迎，她好像打破了中西方审美的界限，所有人都觉得她好看，她气质绝，那些做设计的没有一个不拥有极强的审美，假如连他们都抢着要，都觉得美，那大儿媳是真好看了。
真正的美人是不分界线的，只要是人类，长了双眼睛，就能分辨出来。
那些存在争议的美人，只不过美得不够征服人心，美得不够绝对罢了。
李乐让慕曳先进化妆室，他担心自己的模特站在外面真的会吸引别的设计师再来抢人，他带着小莫助理去把流程再次确定清楚，自家是排第几号出场，大概在什么时间，需要配合什么灯光音乐等等，这些一开始就报上去也要再确定一遍。
等确定好回来，就可以开始化妆。
他刚把化妆室门关上，让慕曳婆媳现在里面待着，就有人拍了拍他肩膀，来人是个阳光帅气的蓝色短发小伙，眼睛也是蓝色的，非常好看，他笑眯眯喊了李乐一声。
李乐吓了一跳，才发现是自己昨天发信息过去问的那同学。
这人叫卡托斯，他自己有天赋，又因为父母都是设计师，在业内拥有极强的人脉，所以他一毕业就混得特别好，如今已经成为炽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
昨晚他发了两次信息都没回复，以为是不便透露，没想到转眼人就出现在赛场上。
他有些意外问：“卡托斯？你不是不参加比赛？”
这是属于个人设计师名下的工作室比赛，一般服务于各大品牌的设计师是不会参与的，他们也没必要参与，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赏识。
蓝发青年一副笑嘻嘻模样，揽着他的肩，眼睛却不停朝他身后的化妆室看，李乐一看气歪了鼻子，这是冲什么来的他还能不知道？
他没好气推开人，说：“不用开口，想都别想，她是我一个人的！”
青年暧昧眨眨眼睛，“你和你的模特是情侣关系？”
李乐愣了下，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说：“才不是！”
他很快找回语调，解释：“人家已经结了婚，有老公了。”
青年惊讶微微瞪眼，这么好看年轻的顶级美人就结婚了？？？
李乐看他表情反而高兴起来，“是啊，她不是普通人，是我们这边一个大家族的少奶奶，我这次也是求了很久，才答应做我的模特。”
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他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赶紧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次比赛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罗里那小子听说邀请了超模榜排行第九的路莉亚过来，路莉亚怎么可能答应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
她已经是成名已久的超模，积分榜也排进前十，多的是名气和工作，完全不需要再参加任何比赛，来参加这种非专业级的走秀，这对她来说就是自降逼格。
卡托斯笑，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你这小子运气来了，还记得你的偶像是谁？”
李乐顿时跳了起来，“时尚女魔头克里斯蒂！”
“不是吧，她要来这种比赛？她有这个时间？”
christy是个不到四十岁，尚且还极其年轻的女人，至少对于这一行来说，她还处于一个创造力极强的巅峰时候，过往辉煌的战绩数不胜数，几乎以锐利的姿态独霸时尚界，被称为老佛爷接班人。
也有人称她为“时尚操盘手”，这样一个女人，至少对于时尚界来说，对于所有设计师而言，她的分量不言而喻！
卡托斯接着道：“不但克里斯蒂要来，三大时尚杂志之一完美时尚杂志的主编劳伦一听说她要来，也决定担任评委之一，且这次比赛方大手笔跟多家电视台和网站谈了直播合作，李乐，你的机会来了！”
“这次，是前所未有的盛事。”
“有消息说克里斯蒂将主持顶奢品牌X家至少两年的产品设计和大秀，这就意味着她手上拥有所有超模都向往的走秀名额，路莉亚在即将到来的春季大秀面试中败北排行第十的超模弗恩，她要想不被弗恩超越，掉队前十，就必须拿下克里斯蒂，争取第二次面试的机会，否则恐怕连前二十都保不住了……”
X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牌之一，主营包括全品类的服饰包包配饰等，每一年X的大秀都被称为业内盛世，他们不需要追寻流行，因为流行就是从他们手上创造出来的，再被其他人争相模仿。
而超模们对每年x家的大秀都志在必得，只要拿到至少一场大秀，就能在积分榜上安全无虞了，由此可见，路莉亚急需在克里斯蒂面前露脸，赢得最后的机会。
李乐恍然大悟，难怪一个超模愿意自降身价来比赛，就是为了评委啊。
他倒不是看不起自己参与的比赛，这场比赛的逼格并不低，不然也不会有机会让克里斯蒂加盟，只是大家都是非顶级专业模特，你一个超模出来，未免有些欺负人的意思，路莉亚虽然看似这招是走对了，但实际上对她的风评也会有影响。
卡托斯拉着他，“别管路莉亚了，我觉得她要凉，我们去喝一杯，跟我说说你的模特。”
李乐：“……快死心吧你！”
李乐哪有时间去喝酒啊？马上比赛就开始了，他和小莫去确定好排名序号，以及出场的音乐节奏等，就赶紧回化妆室找慕曳了。
这时候，还非常混乱的现场已经彻底有序起来，虽然评委尚未到达现场，然而观众主持人，以及负责灯光音乐的工作人员等等都已经准备就绪，因为是露天的秀台，这里还是个极大的广场，还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只是他们被拦在安全线范围，由保安负责秩序。
现场还来了不少记者媒体，包括几个时尚杂志的人都没错过。
李乐匆匆看了眼，心道卡托斯的消息恐怕是真的，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人物前来，那些记者也不会这么给面子，来这么多人，提前蹲点。
卡托斯还告诉他，或许不知是路莉亚会来参加，当一个排行第九的超模愿意降下身价参加比赛，用以讨好克里斯蒂，就必然有其他超模也会这样做，在这一行，竞争尤其激烈，有时候往往错过一场大秀，就能让自己彻底被许多人超越，再想捡回来冲过去，就很难了。
这时候面子什么的都无关紧要，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李乐越发紧张起来，哪怕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且慕曳后来还帮忙修改过几次，他们合作设计出了最完美的作品，仍旧觉得紧张，他对慕曳比对自己有信心，但对他们的设计是否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和惊艳就很难确定了。
为了坚持自己所想，也因为慕曳气质长相都极其适合华风元素，他们这次设计的一整个系列的衣服，全部以华风元素设计，他虽然心里认为那些外国设计师并没有理解华国文化内涵，他们在糟蹋属于自己国家的某些传统元素，但这种自信是对自己的。
他们是在参加比赛，获不获得认可，别人有没有被他们吸引，会不会欣赏，这都是他无法把控的。
助理已经将他们做好的衣服拿进来就出去，化妆室里就慕曳金宝贝和李乐，慕曳打开袋子，将衣服拿出来，然后就拉开身上衣服的拉链，直接将衣服脱下，李乐说着说着就结巴了。
脸红得不成样子。
哪怕身为设计师不应该对模特的身体产生任何道具以外的想法，仍及不受控制地脸红。
她的身材太美了。
不是太好，而是太美了。
极具美感。
无论是骨骼，还是皮肉肌肤。
金宝贝本来闲着没事干，就帮儿媳穿衣服，看见李乐这样子，吼道：“还不快滚出去？”
李乐：“……”
他假如不脸红，金宝贝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知道这行业设计师与模特本就是这样几近透明的关系，有些设计师还会亲自帮自己的模特量身定制衣服，□□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常年看秀也知道这些，并不意外。
只是李乐看着大儿媳脸红心跳的样子，让她心里升起了危机感，是帮自己儿子升起来的，她觉得她找到了自己这趟来的使命，就是得帮儿子看好老婆，免得她出来一趟，就带来狂蜂浪蝶无数。
用小祁芭的话来说，就阿生那个大蠢货，他肯定竞争不过别人。
衣服完全脱下后，金宝贝看着大儿媳的身体，也有些不自在了，怎么这样美啊，即使是当妈的，还是忍不住没好气感慨阿生那个臭小子是真有福气。
她虽然病弱纤瘦，却瘦得恰到好处，身上每一分弧度都是为她量身定做，她也不是传统的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但就是让人感觉很美，像一件艺术品一样，不过分饱满，不过分纤弱，多一分嫌腻、累赘，少一分则无力苍白，她的身体就给人感觉，很美，很干净。
身段比例极好，骨骼线条极美，曲线优雅，肌肤细腻雪白，金宝贝只想到一个词，玉骨雪肌。
她愣在那边，慕曳已经将第一套裙子穿好了，为了在第一时间给评委留下风格印象，李乐和慕曳一同选择了最适合她的旗袍款式的裙子。
但并非普通的旗袍，这条旗袍设计是李乐经过无数次修改，又和慕曳讨论过后才手工缝制出来的。
为了更贴服身体曲线，这条裙子没有设计大面积的拉链开口，而是在背面设了个隐形的拉链，慕曳够不着，让婆婆帮忙拉上。
金宝贝这才浑身，将它拉好。
她拉完后，自己先惊艳了。
哪怕只看到大儿媳背面，没有看到正面仍旧被惊艳。
她也结结巴巴了，“李乐那小子是真懂得女人怎么穿才能美啊。”
慕曳回过身，坐在椅子上，让她婆婆出去喊化妆师和造型师进来。
金宝贝看她没吃东西，就把自己带的水给她喝，慕曳拒绝了。
已经穿上了衣服，如果不想中途上厕所的话，就必须忍耐住，她早餐都没有多吃，只在路上喝了点牛奶，吃了半分三明治，第一场比赛至少要维持到下午，在这期间她都尽量要少吃。
金宝贝看着大儿媳的样子，心里升起很多感慨，原来做模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儿媳从前那样挑剔的人，却也愿意为这份工作忍耐，她就算不干，现在就走人，李乐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但她却耐住了。
李乐带着造型师化妆师进来，她们一边给慕曳做造型，李乐这边一边跟她沟通流程，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这次的比赛有很多电视台和网站转播直播，也没说评委已经确定至少有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哪怕知道以她性格应该不会因此紧张。
他们今天带来了四套裙子，第一天皆以旗袍为主题，展现春夏秋冬一个系列，四轮下来，就算结束。不止是他们，每个模特都会在第一天展示四套设计。
中途下场后，别的模特会上场，正好给了他们缓冲换衣服造型的时间。
这时候团队的效率就很重要了。
李乐自从知道克里斯蒂会来，就很紧张，感觉自己准备的还是不够充足，应该至少带十个人过来。
慕曳指指边上饿得啃面包喝矿泉水的婆婆，“她也是助理，不差人。”
金宝宝茫然抬头：“……”
李乐：“……”
很快在造型做好不到十分钟后，前台音乐就响起来了，气氛逐渐热烈，他们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惊叫和如雷的掌声，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到场。
李乐暗想，应该是克里斯蒂到了，她是所有设计师的偶像。
然而一阵惊呼掌声过后，又陆续响了三次，最后一次比第一次还要震耳欲聋，仿佛要震破天，所有人不敢相信的尖叫声响了长达一分钟。
李乐越发紧张着急了。
作为一个设计与造型比赛，真正的台下一天功，台上一分钟，模特展示非常快，就是上台走一圈就回来，一个个模特上去再下来，很快就轮到李乐他们这一组，他们的编号排序很有意思，78。
慕曳想到家里的小祁芭。
快到他们时，李乐握手上的牌子就会响起来，他紧张地拉着慕曳的手，还安慰她不要紧张，反正走一圈就下来了。
“把评委当白菜。”
金宝贝也紧张了，看着大儿媳曼妙的背影，狠狠提了一口气。

第61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作为一场比赛，并非真正的时尚大秀，比赛对模特的要求是不高的，甚至没有要求模特一定要会走专业的台步，评委更侧重于整体的造型设计，这就取决于两个因素：模特美不美，设计美不美。
评委更多的不是将模特当场秀台上的模特，而是一个普通人在设计师的打造下，能够美到什么程度，打个比方：秀台上的超模穿得夸张时尚，在走秀时肯定是极有看头的，但叫她们这样走出去外面试试？
但今天这个设计，美的概念不仅仅是时尚和新奇，要更“接地气”，更通俗的美学。
所以对模特压根不做台步上的要求，你就像个平常人一样上去走一圈就行，怎么舒服怎么走。
所以李乐才敢请没有走秀经验的慕曳来担当他的模特，他也从没有叫她去练习台步，用他自己欣赏的角度来看，慕曳走路极为好看。
这种好看恰恰符合了她本人那种独特的气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味在里面，极为吸引人，在穿上旗袍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
每个模特至少有一分钟时间作为展示和走完秀台，但一般每个人花费时间不会超过三四十秒，因为秀台太短了。
他跟慕曳说就按照平时走路的步调来，不用着急，慢慢走，一分钟时间足够她走完全场。
他会这么叮嘱是因为慕曳走路是偏慢的，有一种娇懒慢调子的感觉，如果因为紧张，被别人影响，打破了她自己的节奏，反而不好。
慕曳站在后台出口，金宝贝和李乐就站在她后面紧张地盯着，直到上一位77号的模特回来，属于慕曳的音乐节奏响起，她一抬脚，出去。
先前其他人的音乐都吵吵闹闹的，模仿了一般秀场上的节奏，非常快，因为只要节奏足够震撼，足够快，跟随节奏的步调走时，整个人气势就很容易上来。
但慕曳这边却反其道而行，放的是一首华风古琴与萧合奏的纯音乐，宛若淳淳流水，忽然倾斜而下，带来一股慵懒凉意。
音乐一响起，刚才评委都愣了。
所有人观众和评委都已经习惯了闹哄哄的音乐，冷不丁突然响起一阵优美舒缓的调子，像大夏天喝了冷饮一样，一下子让人平静了，也精神了。
他们不约而同，猛地向出口处看去。
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设计会配合这样的音乐，这节奏太缓了太慢了，一不小心就没显得“无力”，没有节奏感，容易被其他模特从气势上碾压。
这是春的主题，身后一整面乃至环绕了半个蛋壳的LED墙面忽然一阵春回大地的景象闪现，小草发芽、桃花开了、清风拂面……在一片繁花中，慕曳走出来。
摄影师下意识抬起相机对准了狂拍。
她步伐缓慢，但却轻盈，身着一袭浅绿色旗袍，极为贴服修身，将纤细完美的身段完全展现出来，旗袍上绣着将开未开的桃花，和着金线隐隐约约闪现的却是桃花开了的另一种图案，引得那些评委和设计师好奇，是什么样的手法和布料能做到这样奇异的现象？
评委席上另有三人，目光始终盯在她身上，他们坐直了身体，并不在意奇异的绣法或衣服的设计，他们只看到了这个人！
慕曳就权当在自家花园转上一圈，她从未想过模仿什么超模步，她本来也不是真模特，就走一圈罢了。
她惯常走路时，便是轻轻慢慢，娇娇懒懒，从未快过。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美到了极点的女人，最绝的不是她的长相和身材，她走路时通身那种娇意懒漫，弱柳扶风般的感觉，才真是绝了。
她仿佛闲庭散步，吃饱了出来转上一圈，看看风景，看看花儿开了，也不多看，看一眼便无情离开。
她转身回走的时候，音乐已经到了结尾，观众和评委盯着她的背影不放，直至淡绿色的曼妙背影消失在出口。
他们忽而松了大口气。
才想起来，刚才屏住了呼吸，竟然忘了换气！
大概在慕曳进去三秒后，现场突然响起如雷的掌声，观众对着空荡荡的秀台疯狂鼓掌，吹口哨，甚至用不同的语言尖叫，喊着她，让她再出来，他们根本没看够！
事实上，以慕曳的慢调子，她的走秀应当是全场模特中最为淡定漫长的了，谁都没有像她那样，把一分钟满满走完了。
然而他们却觉得才刚看见美人，美人就转身离开了，就仿佛轻轻挑逗了下，刚勾起了人的痒意，下一秒却无情离去。
89号新出场的模特被吓了一跳，节奏被这些尖叫鼓掌的观众给打乱了，开始还以为是在为自己欢呼，但仔细听他们喊话，却是在喊上一位模特。
不幸的是这人超模路莉亚。
路莉亚：“……”
她板着脸走出去，一直走到尽头，观众才忽然注意到这张眼熟的脸！
超模路莉亚！！！
他们重新欢呼起来，叫着她的名字，然而这也无法掩盖她身为排行第九的世界名模却在这样一场小比赛中，被一个素人的风头压过的事实。
他们甚至因为她，而忽略了她半场，现在才回神为她鼓掌欢呼，反而让路莉亚更加尴尬不爽，她匆匆走完，就板着一张脸走了。
假如不是克里斯蒂在首席评委台上坐着，她必定直接走人，不会再参加接下来任何一场比赛！
大儿媳走完进来，金宝贝狠狠松了口气，下意识把她拉进来，握着她的手，自己紧张得手指都发颤了，却发现大儿媳的手和平时一样的温度，她眼神也很平静，看不出刚出去走了一圈。
金宝贝以前看秀的时候，看别人在台上走，自己没什么感觉，这次轮到自己的大儿媳，她才感觉这模特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得需要大心脏才行。
她在后台也注意到了观众的反应，她拉着儿媳的手夸：“你看刚才出去那洋模，脸臭得都要掉下来了，外面那些人都在给你鼓掌呢。”
与此同时，国内祁家——
国内正好是晚上，还是大半夜。
祁家却灯火通明，家里三个男人都没睡着，坐在客厅里，电视大屏上直播着比赛。
祁连深回家后没找到老婆，佣人说夫人匆匆回来提了行李箱就出去，人仿佛想着什么事情，风风火火的一句话都没多说。
后来还是小李夫人不放心打电话过来，祁连深才知道自己老婆一个念头上来，直接跑去国外找大儿媳，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人就直接走了。
他等了一整天，金宝贝才给他发了信息说到了法国，已经下飞机，这就是找大儿媳。
祁连深简直哭笑不得，平时怎么都看大儿媳不顺眼，婆媳两个怼来斗去的，结果大儿媳一去国外，她也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苏书早早出差许久还没回，慕曳出国把金宝贝也勾走了。
所以这两天家里就只父子三个男人在家，小祁芭嫌弃他们三个，直接在实验室里留宿，没回来。
祁生去找人打听了才知道，老婆参加的这个比赛会有直播，所以今天晚上父子三人都睡不着，蹲在电视面前准备看直播。
他们前头已经看了大半多个小时，都没看见慕曳，一直到属于华国风的音乐节奏响起，他们才精神一震，这音乐肯定是她！
果然，她穿着一袭淡绿色极有特色的旗袍出来，身姿曼妙，身段纤细，把那些外国人都给迷得尖叫了。
祁生看得又骄傲又心酸，自己当场就喝了一缸醋，酸气冲天，他觉得老婆这么美，去到国外，又这么多人看着，一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他嘀咕说：“八辈子没见过美人一样，孟浪，不矜持。”
祁远纯抱着欣赏的眼光看了会儿，感觉李乐和大嫂真把自己国家的传统元素诠释得很好，从音乐背景到衣服设计都非常好。
他嘲笑大哥，“有本事你也万里追妻去啊哈哈。”
“咱妈万里追儿媳，可比你强多了。”
祁生也想去啊，但是老婆让他乖乖的，好好工作，不许搞事，他都按了手印的。
等慕曳下去，祁家三个人男人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了，但也没把电视关了，一会儿还得接着上，可能得持续一整天。
三人就坐着聊天，聊家里三个女人，也聊工作。
祁连深问祁远苏书什么时候回来？
祁远：“……不知道，她还没谈成功呢，得把事情给您办好了才能来啊。”
祁生刚才被二弟嘲笑，就揭他短儿，嗤笑：“爸，你别听他的，他装着呢，苏书不在家，他比谁都高兴快活，每天下了班就抱着电脑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偷乐什么，我有理由怀疑祁远背着咱们全家人，背着苏书搞坏事。”
祁连深就将严厉的目光看向二儿子。
祁远：“……”
他气得狠狠瞪了大哥一眼。平时都跟媳妇窝一块，不管上班还是下班，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时间，当然快乐了，他要利用这段时间把小说更完！以他妈和大嫂还有媳妇写的这本小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莫名火了，有不少读者直接按着其他读者的提醒，前面狗血环节全没看，从婆媳三人斗法开始看起。
但不妨碍这本小说的爆火，读者评论区点赞最多的是：看小说看得像每天在吃瓜的只有这本了……
祁远最近在构思一本新的小说，他想写个大嫂那样的女主角，为了新小说，祁远忙都要忙死了，甚至希望媳妇再晚点回来，让他多写两个字。
祁连深道：“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要坚守底线，守住原则，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经营家庭工作……”
兄弟两人连连说是。感觉妈没在之后，爸就把心思放他们身上了，以前总说妈，现在换成说他俩了。还是小祁芭聪明，跑得快。
那小子能不聪明？智商都要爆表了。
祁生祁远年轻，还要坚持看会儿直播，祁连深多坐了会儿就起身上楼。
他虽年长，背影仍旧高大挺拔，像个永远不会倒的斗士。
霸总斗士在儿子们面前严肃说教，回了自己房间，却掏出平板电脑，将大儿媳漫画的页面打开，看更新时间还停留在一个月前，他叹了口气，把之前的重新看一遍才睡觉。
大儿媳太懒了，过年停更到现在一滴粮都没更，亏他打赏了那么多深水。
又想起大儿媳现在跑去做模特，还和李家小子一起经营设计工作室，以后还有时间画漫画？
他看完最后一画，群里面还在嗷嗷叫，说夜太真的太久没更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他冒了泡，【飞龙在天：人没事。】
其他人说：【群主你怎么知道？】
【飞龙在天：去国外了。】
【？？群主你是夜太熟人？不像吧，是熟人还天天丢深水催更新？你又不住夜太家，怎么知道她干什么？别吹牛了哈哈哈】
祁连深默默看了会儿，没争辩，把平板电脑放床头，直接躺下睡觉。
老人家体力比不上楼下生龙活虎的两个臭小子，才熬半夜就不行。
……
路莉亚走习惯了大秀，节奏是很快的，加上这秀台也短，她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时候，金宝贝还拉着儿媳的手站那夸，眉飞色舞的。
但她高兴别人就不高兴了。
路莉亚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
见到慕曳，就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儿，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来，周身气息不善。
金宝贝下意识将大儿媳护在身后，仰头瞪过去。
这洋模特本来就生得高，还喘上了十几公分的高跟鞋，看她老费脖子了。
路莉亚站在婆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婆媳俩，不屑冷哼：“也不过如此。”
金宝贝身为豪门夫人，还经常到国外玩，她英语水平还不错的，她听懂了，眉毛竖了起来，拉住路莉亚，“你说谁不过如此？”
路莉亚停了下来，“你后面那个。”她伸出手，比了个中指的手势，十分嚣张，还骂了声表子。
金宝贝气得扯着她的手不放，“给我道歉！”
路莉亚的手指还比在那，就在这时，慕曳走了过来，捏住了她伸出来的中指，往反方向狠狠按了下去。
路莉亚尖叫一声，引来许多视线。
但没有人会管。
做模特不是件容易的事，后台勾心斗角不计其数，别说骂骂脏话，按按手指了，就算是打起来扯头发都不稀奇。
路莉亚最恨的一点是，因为慕曳出场顺序排在她前面一个，导致她出了大洋相，哪怕现场没什么人注意，但是别忘了这是直播现场，多少人看见了？？
只要一想到那么多人看见她遭遇冷场，尴尬走回来，她就恨得咬牙切齿，今天本来想在克里斯蒂面前表现，却在第一场走秀就表现得这么糟糕，以她超模的身份，连一个素人都没比过，克里斯蒂别说对她有好印象，恐怕还会觉得她名不副实吧！
为了克里斯蒂的欣赏，她特意放下身价来参加这样一场非专业级的比赛，还得了这样一个结果，怎么能让她对慕曳不痛恨？
现在又被狠狠折了中指，她气得大喊大叫，才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将两方拉开。
金宝贝趁乱揪了她一把头发，等人被拉走了，她得意洋洋把那缕头发给大儿媳看。
慕曳：“……”
李乐也无语了，他刚才去跟工作人员交接了下，没想到回来就看见她们婆媳俩合着欺负路莉亚一个。
金宝贝看他眼神，“那女的活该，骂我大儿媳，还冲我们比中指，这种人就该被按住打。”她想起之前跟两个儿媳把赵家那个按在地上打，手又痒了起来，蠢蠢欲动。
慕曳让她收收心，马上又要新的一轮了。
看着模特是不少，其实一下子一圈就过去。
慕曳回了更衣室，把第二套换了才出去。
第二套是夏的主题。
观众也知道今天一天下来每个模特都会展示四套造型为一个系列。
所以自从慕曳进去后，他们就开始期待着下一次出现，他们一定会抓紧时间举起手机拍照，最好是能跟她喊上话。
不止是现场观众。
此时网络上也已经因为惊鸿一瞥的东方美人炸起来了。
无数的网友把慕曳出场的那幕截屏发在网上，问谁认识这个模特？
【是东方人吧，长得也太好看了啊嗷嗷！】
【这是我见过美到最极致的美人，好干净，好柔美，太美了！】
【这就是仙女啊！不得不说，东方人皮肤真的优越，皮肤细腻如东方特有的陶瓷，狠狠羡慕了】
【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转弯是看过来那个眼神，谁能说下，她是谁吗？？？真的好好奇啊啊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她所有信息！】
【去查下参赛选手的资料就是了】
【东方人不是都长得一个样吗？为什么我会被迷住了，并且还想再看她很多眼？？】
【身上裙子也好好看啊，这是华国特有的衣服吗？穿上气质真好，重要的是人美气质绝！】
网上还在热烈讨论。
很快这边进入第二轮。
慕曳再一次出场，她要踏出去时，等在身后的路莉亚猛地一伸手推了她一把，为了配合身上的裙子，慕曳是穿的细细的高跟鞋，突然被这么一推，她差点跌倒了。
然而靠近出口这边的评委席上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将她扶住，那只手修长很好看，袖扣是酒红色的宝石，闪烁着低调的幽光。
男人用极为性感的法国腔低低道：“小心。”
正在家里熬夜也要看老婆的祁生：？？？

第62章 出国比赛二三事
有瓜！
几乎是立刻的，镜头本来只在慕曳一个人身上，但因为这双手入镜，各大网站直播页面上立即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艹艹艹啊啊啊啊，这不会是霍尔德斯吧！】
【他今天佩戴的袖扣就是红宝石啊啊啊，他还坐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不是他是谁？？】
【那双手，太好看了，只能是他了！我敢用我十年的粉龄保证！】
镜头缓缓上移。
很快男人的侧脸入镜，他微笑着看着慕曳，半个身子探出来，然而也不影响他俊逸的身姿，直播页面上再一次爆发出一阵尖叫，普通观众尚且激动，何况是粉丝遍天下的奥斯卡影帝？
慕曳站直了身体，与他对视一眼，微笑点头。
然后看向正前方，她的秀还没走完。
观众注意到，即使面对这样金发蓝眸，优雅帅气，地位不凡的男人，她仍旧没有半点停留，甚至连对话都没有。
这年头还有人不认识霍尔德斯？
那可是横扫两次奥斯卡的超级影帝啊！
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现场的吵杂和议论并没有影响到慕曳，因为刚才的变故音乐已经播到尾声，慕曳便扬扬手，于是后台重新播放，这是曲调更快昂扬激进的《十面埋伏》。
这次的主题是夏。
夏的热烈，夏的昂扬，夏的躁动全部诠释在台上，她这次穿的是大红色短款旗袍，只到大腿处，比之前那件“春”要短上两三分，一双姣好纤长的腿引起了观众的尖叫。
慕曳因为被算计推了一把，而激起了怒火。
于是她走出去的时候，便带了几分怒意，节奏也无意间变快了，反而与这首《十面埋伏》相合，与夏的主题相映衬，娇有娇的美，懒有懒的雅，但这样的女人忽然带上些强烈的攻击性，也让观众和评委眼前一亮。
就是这样，她骨子里那股劲儿终于爆发出来了！他们先前就觉得她应该不止是仙，不止是好看，但因为春的主题将她衬得太干净纯洁了，于是这种感觉便无处可寻。
现在终于找到了！
她终于爆发了！
终于在夏火的感染下，将这股劲儿露了三分在外，慕曳只走出十数步，现场便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与热烈的尖叫声。
甚至还有观众激动地扔上来了一支红玫瑰。
慕曳学过射箭，有一定的警惕性和习惯性，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这朵花，然后猛地回头看过去。
像是在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拿东西丢她！
那位丢花的观众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兴奋的傻笑，使劲跟她招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男人在那边尖叫得毫无形象。
但，那又如何呢？
美人忽然回眸这一眼，足够让他醉生梦死，肝肠寸断了！
他叫得越发大声了，简直要昏厥。
慕曳只看了一眼，那一片在这一眼的注视下，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看自己，于是那位丢花的络腮胡男人也不显得多么突兀了，因为所有人都在尖叫，都昏迷在仙女这一眼回眸中。
摄像机同样捕捉到了这一幕。
电视机的观众和网络观众：！！！！！
【呜呜呜，我之前就说了她的眼神很绝，很杀人，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华国的女人都这么好看吗？我不信！】
【太美太美太美了，有人查到她的资料了吗？】
【报——没查到。根本查无此人啊，她应该不是专业的模特，也不是混圈的明星，所以网上查不到她的资料！】
【啊可恶！她到底是谁啊！！！神秘的东方女人！】
【悬赏一麻袋超级英雄，请在一个小时内查到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我再给一包进口的华国产辣条，很贵的哟！】
慕曳回身后，快速走回去。
她慢有慢的曼妙娇懒，快有快的摇曳生姿，无论哪一种都让观众狠狠惊艳了，许多人在后面喊着让她回头，再回头看一眼，再走慢一点，慕曳没理。
她头也不回走到出口处。
坐在出口处边上的男人，含笑看着她，慕曳没看一眼，只看到他边上有个花环做的垃圾桶，便将手上碍事的红玫瑰隔空丢过去。
男人却误以为是丢给自己的，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深深吸了吸玫瑰霸道浓烈的香气，仿佛轻嗅美人香。
却有些遗憾，他觉得美人不应当只有玫瑰一种香味，她应该带着其他清淡的浅香，二者融为一体，相互交融，复杂难辨，才是她。
他含笑将红玫瑰插在自己跟前的水杯里，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很多熟悉他的粉丝都知道，影帝的心情很愉快，他很喜欢那朵美人蹙着眉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躁意丢来的玫瑰。
美人或许是无意的，但他肯定是有心的！
霍尔德斯的粉丝彻底炸了，在网络上各种讨论他和不知名东方美人的八卦。
霍尔德斯真看上人家了？
祁家——
祁生已经气得捶桌子了，耳朵都气红了。
自镜头里显示自己老婆被那只伸出来的男人手扶住后，他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却是像油锅里滴了水一样，炸开，煎熬难受。
祁远本来都要去睡觉了，是不做人的大哥不让他睡，非叫他留在这陪他看大嫂走秀。
看到这里，他整个人都燃起了八卦之火，精神起来！
他和大哥就坐在那看，一直看到大嫂把要进去前把红玫瑰丢出去，那个男人不但接住了，且仿若勾引般低头轻嗅。
他看向大哥。
祁生已经气得握紧了拳头咯咯的响，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敢、勾、引、我、老、婆！看我不削了他！”
祁远笑：“哥，人在十万八千里远呢，你就是想削也不行啊!”
他站了起来，握着拳头，眼睛都气红了，“我要去找曳曳。”
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老婆，好不容易才有点修成正果的苗子，他渴求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了点盼头，绝对不允许这种野男人来破坏！
他咬牙切齿嫌弃：“法国男人都这么饥渴吗？看见一个女人就要勾搭，骨子里就是不正经，曳曳才不会喜欢这种男人！”
祁远纠正：“人家那是浪漫，是会玩，哥你就多学着点，别傻乎乎真让人把大嫂勾走了。”
祁生长腿一迈就想上楼拿行礼，他要去找老婆！
祁远拉住了他，“你真想去？”
他让大哥冷静下来，“大嫂那边肯定很忙，妈都去添乱了你就别去了，回头大嫂该不高兴了，她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呆着？”
祁生想到自己按了手印的协议，低着大脑袋不高兴，还有点委屈，老婆跑到那么远去，却不许他跟着，万一被野男人勾走了他怎么办！
早听说法国男人最会勾引人，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祁生刚才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脑，但祁远没有，他素来心细，又热衷于吃瓜，所以看得很仔细，“大嫂根本没有多看那个男人一眼，我看到他边上有个花桶，大嫂应该是想将玫瑰丢出去，毕竟那东西扎手，且大嫂有洁癖啊，别人扔过来她就接吗？”
“她肯定很烦，迫不及待想把花丢出去，那男的自作多情以为是给他的，才接下的，法国男人最擅长调情，他接了花便以为大嫂对他也有意思，所以才这样的，你现在这样怒气冲冲坐飞机过去，一副怨夫的样子，大嫂看了也不一定喜欢吧？”
“她肯定觉得你小题大做，不相信她。”
被弟弟一劝，男人才冷静了下来，但他心里仍旧酸，想老婆想得不行。
就掏出手机，也老婆打视频电话。
这时第三轮，慕曳还没上台，她刚换好了衣服在后面等着，手机接起来，自家大狗狗帅气俊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一双桃花眼红红的，睫毛还有点湿润，委屈巴巴地看过来。
“曳曳……”
慕曳问：“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男人便更委屈了，开口便要她保证不看上别人，回去还是他的老婆。
慕曳挑眉，“又脑补什么了？”
祁远这时凑过来，把大哥稍微挤开一点，跟大嫂说：“他看见了那个法国男人扶了你一下，你回来时还把玫瑰丢给他，大哥就吃了好大的醋，整个人都气坏了，刚才还气哄哄的说马上要去机场坐飞机，要去找你呢大嫂。”
男人低了低头，耳尖都红了。
“……”
慕曳让他乖，“明天不上班？早点去睡别看了。”
祁生这才抬头说不去，“老婆你什么时候比完，我陪你到什么时候。”他还嘀咕呢，说他看着都这样了，要是没看着的时候，指不定发生更离谱的事情，到时候老婆出趟国回来真给他带个男小三。
很快这边便又要轮到慕曳的第三轮，秋。
金宝贝挤了过来，将她手机拿走，说让她快去准备。
然后往手机里一看，准备看看大儿媳跟谁在视频，结果视频啪的一下关了，她在黑屏之前，看到了大儿子的脸。
“……”
秋是万物归根，也是收获的季节，在传统的华风中，秋代表了金黄的色泽，给人带来一片清爽暖意。
这次的旗袍便以金黄色为底色，绣上了枫叶，风格淡雅暖意，比之前春的生机干净，夏的昂扬热意，多了一份内敛的雅致。
到了第四轮冬时，却是一件黑色的旗袍，套上一件极为复古的斗篷，两边镶着毛绒绒的兔毛，斗篷的背后用大面积的刺绣，绣着一只展翅的大鹏，若说前面是仪态万千，端庄优雅，转身后却像得胜归来的女皇，展翅的大鹏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观众痴迷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
而与观众只关注到慕曳这个人相比，评委还注意到了这次她身上穿的衣服，全是华国最传统的元素和款式，她衣服上的图案不止一种刺绣手法，至少有两到三种以上，这些都是他们从未见到的！
一天四场走下来，慕曳也的确累了，走秀那短短一段看着是不累，但算上换衣服换妆容和在后台等待的时间，也够漫长了。
慕曳身上这套衣服所幸就没换了，等过了会儿最后一名模特走完，她便和李乐一起走到台前，和所有模特主设计师站在一起，等待评委的点评和打分。
慕曳上来就是焦点，不但评委下意识先看了她一眼，其余选手和设计师也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今天一个人就在这台上出尽了风头，没有一个模特出场有她那样的欢呼掌声和尖叫，包括了排行第九的超模路莉亚和排行二十的超模妮娜。
甚至后面路莉亚不知道怎么回事，状态不太好，她走的还不如妮娜呢。
选手都站好后，所有人看向评委席。
慕曳也第一次将目光注视到那边。
那里坐着总共七位评委。
三男四女，坐在中间的女人一头利落的超短发，气场强大，她边上的人都不敢在她开口之前说话。
这人便是克里斯蒂，时尚界的强大魔法师。
全场，只有她对此有最大的发言权评价权，所以，其他评委都在等她先点评。
克里斯蒂一贯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她看了慕曳一眼，道：“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宝贝。除此之外，再无所获。但也够了。”
又看向路莉亚，“你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无法入选X今年春季的大秀吗？你太浮躁了，你一心想着争名夺利，得到更多秀场的机会，但你这几年来有过任何的进步吗？没有。”
“我只看到一只利欲熏心的丑小鸭不断在台上蹦跶，这一点都不好看，路莉亚你该回去反省了，否则我的秀场决不允许不美的东西进去破坏。”
这已经是最严厉最苛刻的评价了。
从来没有人对路莉亚在公开场合说过这样的话，更别提她的名气不低，哪怕失去x春季秀场，她还有很多工作的机会。
但今天被女魔头这样点评一番，那些原本想邀请她的品牌恐怕都会掂量几分了，一个被女魔头亲自点名不美的东西，她还能有机会走进大秀？
路莉亚突然有些后悔来这场破比赛了，不但没取得克里斯蒂的好感，还搞砸了自己的口碑！
她突然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东方女人！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慕曳一眼，竟然直接从台上离开。
克里斯蒂叹了口气，方才若路莉亚愿意反省自己的过错，她还会给她机会改过，但她非但不反省还目中无人直接离开，她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她重新看向那个东方女孩。
东方人都显小，尤其是慕曳生得白净好看，在她眼中便更小了，所以她称她为女孩。
开口便喊东方女孩，“你很美，我想知道你是出身自什么样的家族？”
“我知道有些华国的大家族传承悠久，家学渊博，只有这样的大家族才能培养出你这样有气质的女孩。”她一再夸赞：“你真的很美。”
身为时尚界最强的设计师，如果一般设计师对美的敏感度和追求度是10，克里斯蒂便要再加乘以至少十倍。
她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当着所有模特评委和观众的面，近乎痴迷虔诚地捧起她的手，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然后满足叹息，夸张道：：“上帝，我今天有幸亲到了全人类最美的女孩。”
祁生：“……”
他站在自家电视机面前，又捏碎了一颗橙子，橙汁从手缝中流出来，他把橙子当成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狠狠捏碎了丢进垃圾桶，再从桌上拿起一颗，继续捏。
祁远：“……”
他幸灾乐祸笑倒在沙发上，笑得不能自抑，自家大哥这是什么命啊，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全是他情敌！
很快作为背景墙的LED屏幕显示了各个选手的分数，慕曳那个红通通的满分10闪瞎了其他选手的眼睛，78号这个编号便直接升到了名次最高处。
这些评委，都一致给她打了十分没有一个例外。
这是极其罕见的。
事实上有两三个评委也并不想给满分，但他们看到了克里斯蒂、劳伦以及霍尔德斯这三位大佬的评分，他们全给了10，为了不得罪三个大佬，其他评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给满分。
克里斯蒂没有评价其他人，只给了路莉亚和慕曳点评，区别在于一个被骂跑了，一个被她夸张称为“全人类最美的女孩”，还给了虔诚的吻手礼。
这是克里斯蒂从未给谁的殊荣，没有一个模特能够得到她这样的赞赏和礼遇，有些人甚至在网上说：“克里斯蒂一定是看上那个东方美人了！”
完美杂志主编劳伦道：“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愿意给你一次上封面的机会！”
慕曳笑笑没有回应，她又不是明星或模特，上不上都无所谓。
她已经站在那边不太耐烦了，蹙了蹙眉。
这时霍尔德斯抢过话筒，眸光深深看着慕曳，“我不是设计师，我不专业，但我知道你很美。”
还不忘说：“这朵玫瑰我很喜欢，我会带回去好好养着。”
到了这时已经接近尾声，慕曳和李乐便直接离场了，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坐上车，直接回酒店。
金宝贝感慨：“早前一直觉得外国人不懂得欣赏我们的美，也对我们的长相脸盲，看谁都一个样，但是这次好像不同，他们每一个都觉得慕曳好看，全给了满分！”说完就狐疑看向李乐，“你妈之前说你老是被压分，是真的假的，怎么慕曳在这就没被压分，她可是得了满分。”
李乐嘴角抽搐，心说您大儿媳都得了台上三位大佬的欣赏，其他评委敢作妖得罪他们？
这一期比赛因为有这三个人在，就干净很多。
回了酒店，慕曳和金宝贝婆媳住一块，就一起进了总统套房。
金宝贝先进去洗漱，刷牙洗脸完，直接回了房间睡觉，她之前坐飞机本来就没怎么睡，今天又跟着大儿媳在后台跑了一天，累坏了，直接倒头就睡，饭也没吃。
慕曳也没喊她，正好睡到明天早上起来再吃，生物钟也就调整过来了。
她进去泡澡，手机放在边上，不一会儿便响了起来。
还是狗子。
祁生看见老婆那边接了，再然后看见她在泡澡。
祁生：！！！！
男人赶紧捂着手机回自己房间，怕不小心被二弟看到了，回头一看，人正躺在沙发山睡着了。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因为熬夜，两兄弟都翘了班，没去上班。
祁生回到房间，把房门一关，才嘿嘿一笑，跟做贼似的，凑屏幕上，看老婆。
但是丰富的泡泡将老婆脖子以下的地方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到！
慕曳问他什么事？“还不睡？”
男人眼巴巴说：“那个评委，女的，她亲你！”
虽然法国人都爱亲别人手，但他总觉得，那个女人也是自己情敌，她一定对自己老婆抱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心思！
慕曳让他把脑子清空，别整天瞎脑补，“在家乖一点，不要搞事情，比完我就和妈回去了。”
祁生就问妈在哪里？
“睡了，下了飞机就直接跟我去那边，没休息。”
祁生说：“我就跟妈说一声，她还真去找你了，爸还以为怎么了，还好李家那边打电话来才知道妈去找你。”
两人聊了半小时，慕曳泡够了就要起来，跟着要挂断视频，狗子不让。
挂掉之前还撒娇：“曳曳，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慕曳：“你说。”
男人看着她，“曳曳你在外面不许喜欢上别人，回来还是我老婆。”
慕曳答应了，“协议书上的事别忘了，让我听见一点风声，你就等着。”
这有什么难的，他又不跟别的女人接触，现在走出去都离别人远远的哪来的机会闹绯闻？
就跟老婆信誓旦旦保证不会，肯定不会。
“要是有一丁点的话，你休了我，我也没怨言！”
祁生没想到自己刚信誓旦旦在老婆面前夸下海口保证了，没两天，他就惹上事了。

第63章 万里追妻嘤嘤嘤
国内这边是第二天才开始发酵起来，有人将国外这场时尚界的设计师比赛搬运到国内来。
一般而言，对于这种国外举办的赛事，国内民众一般不太感兴趣，哪怕一个二线明星的绯闻都比这个有趣。
但！参加的有华国人，且她还拿到了第一台比赛的最高分满分！更重要的是时尚界的女魔头和完美时尚杂志主编都对她另眼相待，抛出了橄榄枝！
然而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这样美！她和她的设计师还把华国风的元素带到国外，在这样一场重要比赛中，展现出来！从衣服造型再到秀台音乐无一例外！
甚至于粉丝遍布全世界，奥斯卡影帝霍尔德斯还与她在台上产生了一些小苗头，国外最大八卦娱乐新闻直接预言：【奥斯卡影帝霍尔德斯下一段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看上了神秘的东方女人，被时尚女魔头克里斯蒂称为全世界最美的女孩！】
国内的新闻媒体和营销号将这些国外新闻给截图搬运到国内大书特书，慕曳在比赛过程中出现的镜头也被截屏下来，还有人专门剪辑了她的全部出场镜头，然后做成合集，由于克里斯蒂公然说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于是UP主便取名“最美旗袍女神”，然后将视频放在网上，引起无数网友观看转载。
外网很多网友都在好奇慕曳的身份，还因此在推特等平台上面发起了【寻找最美神秘东方女人的活动，那句“给你xx，一小时内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也成了很多人的口头禅，还有人跑到比赛主办方官博上，要求他们放出参赛选手的资料！】
然而就连比赛主办方也好奇李乐的模特身份。
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并没有要求上报模特的个人履历，只要她身份没问题，设计师也认可她担任模特，就可以参加，最重要的还是设计师身份而不是模特的身份。
除非有人特意去查，否则还真没人知道慕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国内网友更好奇了。
他们找遍全网也没看见这样一张脸，按理说长成这样，又在这样的比赛中担任模特，她身份职业应当与时尚圈或娱乐圈有点瓜葛？然而并没有！
她既不是什么十八线演员，也不是模特，她就是一个纯素人，仿佛一下子就冒出来。
从外网延续到国内网上的“寻找最美神秘女人”彻底发酵，很多网友也自发寻找起来，然而一个晚上过去了，谁也没查到什么。
倒是有一两个网友冒泡，说那曾经是自己同学，还是校花来着，但这样的言论很快被删除，也没人注意到。
祁生自己管着家里的娱乐公司，自然对娱乐圈和网络上这套不陌生，自从知道自己老婆要去参加这个比赛，还要直播出来，他便已经有了准备，凭着老婆这张脸和她身材气质，必定会火出圈，所以早早地让公关部蹲点，将老婆信息保护起来。
所以网络上暂时查不到关于慕曳信息也是正常，除非她愿意主动透露。
第二天去到比赛现场慕曳还被一群国外记者给包围了，问她是什么身份，将来会从事模特行业吗？得到了克里斯蒂的青睐对此有什么想法和计划？在这之前是不是和霍尔德斯相熟？
慕曳这会儿刚下车，两个保镖跟着，帮她挡住记者，慕曳用流利的法文说了一句话：“不从事，没想法，不认识，请让开。”
然后便在保镖的维护下，和李乐金宝贝等人进了赛场后台。
留下记者将这一幕拍了下来迅速编辑了新闻发到网上。
从慕曳下车再到被记者包围回答了一句话就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整个过程完整被拍下，这家媒体是法国当地这边最大的主流娱乐新闻平台，他们是因为自己国家的奥斯卡影帝霍尔德斯才关注到慕曳。
娱乐媒体素来以流量为主，观众爱看什么网络话题度谁最高，他们便追逐什么，在法国当地这边，霍尔德斯与慕曳之间的绯闻比其他任何新闻都要来得大。
众所周知，霍尔德斯已经结束上一段恋情两年了，在这两年当中他专心提升演技，再度夺得一个奥斯卡影帝，被粉丝们捧上了天，换而言之，不算全世界范围，仅在法国当地，他就是最顶流的男人，是很多人心中的骄傲。
奥斯卡向来更加青睐美国英国等演员，拿到影帝并不容易，他还拿了两回，足以见得他的演技有多好，他特有的浪漫和深情的蓝眸也成了他独有的标志，很多粉丝都认为，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她们就能立刻陷入爱河。
而慕曳在秀台上，与他萍水相逢，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集，身份国籍都没有一点点交集的地方，却得到他极为绅士温柔的待遇，不但在她摔倒的时候扶了下，且后面那个接玫瑰花的场景被许多粉丝来来回回地看，发现他们的影帝是真的很喜欢那朵玫瑰，喜欢她投过来的花就代表着喜欢她这个人！否则他大可以任由花落地，何必伸手去接，还做出嗅花这样暧昧的动作？
慕曳也被一些极端的霍尔德斯的粉丝称为“公然勾引奥斯卡影帝”、“心机深沉攀龙附凤的女人”等等。
也是因为网上掀起了这么大热度，这家当地最大的娱乐新闻才会在第二天就迅速行动，趁其他记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提前蹲点，采访慕曳。
他们在配合这段采访视频时写道：【神秘的东方女人，身份恐怕不如你们想得那样简单，她有两个专业级的高大保镖护航，她很酷，面对记者的追问，面色淡定只说了一句话就离开，很明显了，她并不care记者，也就代表了她不care所谓的奥斯卡影帝，甚至你们这些粉丝网友，她不怕得罪人！各位，我们想想她是为什么敢这样？这个东方女人恐怕并非普通人……】
这则新闻发出来，很多霍尔德斯的粉丝不爽了，就连克里斯蒂的粉丝也是，在他们眼里，我们的偶像愿意欣赏你，愿意向你伸出高贵之手，你就必须恭恭敬敬接住，否则就是目中无人！
慕曳这样的态度在普通观众网友那边很得好感，认为她很酷，也不像是要急着搭上哪位大佬的普通模特，她很有自己的性格。
但在那些粉丝眼中，她不care自己喜欢的人，她就是不识抬举！
所以在新闻发来不久后，在当地新闻平台上，这边就发酵了，很多法国网友将这些言论发到推特上，号召所有的克里斯蒂粉丝和霍尔德斯粉丝抵制这个不识抬举的东方女人。
他们说：
【她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对吗？不过是仗着一张特殊的东方面孔有些新鲜感罢了，我们霍尔德斯殿下才不会喜欢她！】
【她算个什么东西？敢说不认识霍尔德斯？也太装了点！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哈哈哈楼上的，她已经引起你们殿下的注意了，别自欺欺人了好吗？】
【克里斯蒂这样礼遇她，她却来一句没想法，作为时尚界的女魔头，她一个模特怎么可能没想法呢？】
【我就等着这个女人真面目揭开的那天，现在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引起克里斯蒂和霍尔德斯更深的好感罢了】
以上是那两位粉丝的发言，正常网友则说道：
【天呐，这个女人好酷啊！又美又酷，我觉得她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样美丽又脆弱，实际上却有钢铁侠一样的心脏，我好爱她！】
【不care影帝怎么了，不care女魔头怎么了？难道全世界人类都得care他俩？怎么不说他们算个什么东西？有些粉丝别太自以为是，丢脸都丢到东方了！】
【我就是说！这个女人她美啊！她说什么都有道理，顺便求问哪里有卖她身上这种来自东方的裙子，真的好美好有气质啊啊啊，穿上就是妥妥的贵妇！】
【同问裙子！比起法国裙子的浪漫飘逸，我觉得东方的这种裙子更加优雅，气质真的好迷人好迷人，把身材衬托得也太好了，普通人穿上能有姐姐这样优雅的贵妇感吗？】
【楼上的姐妹们，我查到了这种裙子是东方华国的，他们管这个叫做旗袍，从上世纪就流行到现在，是最能体现女人风情的设计，你们可以通过网上购物，翻墙到华国网站上购买，只要输入汉语“旗袍”两个字就能搜索到很多！】
慕曳第一天的旗袍秀显然已经在外网掀起一阵旗袍热。
而第二天到接下来的七天里，她展示的衣服无一例外全是根据华国汉服所改良设计的款式，这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给所有外国网友上演了一出华服秀。
比起现在普通的快时尚衣服，她的衣服设计优雅繁复，款式极为特别，每一个针脚都仿佛来自于几千年前那些盛世王朝，带着一份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优雅。
比赛结束后，官方在其官网上会展示前五名每个参赛选手七天下来设计的每一个造型，而这些展示的顺序则是按照选手的名次排序的。慕曳的照片高高挂在最上面，她独特的华国复古风格，成为了这一年主办方官网上最特殊的亮点。
有因为她的外貌气质和这些衣服成为她粉丝的外国网友在下面的评论获得了数万的点赞，上面写道：【透过她，我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东方那个国度厚重华丽的历史，这些历史在她的每一件衣服都得到了侧面的展现，事实证明，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国度，拥有属于他们最顶级的审美与艺术般的服饰，这并非现在所流行时尚的那一套，与这些相比，时尚也太微不足道了。这，太优雅了。】
还有个同样获得数万高赞的评论道：【你们都在好奇慕的身份，但仅就我的眼光而言，她就像是来自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中的贵女，她的气度与优雅，绝不可能出身于普通的平民，与皇室王妃公主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尤胜之！】
比赛结束的这天，在三位大佬的镇场下，慕曳和李乐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公平的待遇，拿到了七天满分第一，克里斯蒂还提出是否可以授权这些设计上的某些元素，她想将这些元素用在X新一季大秀的衣服设计上。
李乐简直受宠若惊！他恨不得说不用钱，拿去用！他最想要的就是让时尚界正确认识和认可来自自己国家的传统时尚，他们的审美并不输给任何人！如果能够借由时尚女魔头之手，将这些元素普及全世界的话，那要不要钱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慕曳清醒，提出了要克里斯蒂与他们工作室合作的要求。
李乐不理解，慕曳道：“免费来的东西不会得到珍惜，你架子摆得越高，你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才越有价值，李乐，你口口声声要为这些设计正名、扬名，但你骨子里仍旧认为自己国家的这些传统元素不如别人，低他们一头，所以才会把姿态摆得这样低。”
她淡淡道：“好东西，等他们求上门要就行了。不用像摆摊大甩卖一样迫不及待推销。”
李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想了将近一分钟，慕曳的话振聋发聩，让他猛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似乎就像慕曳说的那样，急着推销这些东西，却没有把姿态摆对，珍贵的东西更值得被高高捧在殿堂之上，等待凡人朝拜求取，哪怕在它被世人所接受和膜拜之前，并不出名，没有人认可，但这会改变它的价值吗？
不会的。
他现在和慕曳已经打响了第一仗，只需要摆高了姿态，等别人找上门合作就行了，他当初找慕曳合作不就是这个目的吗？只有她才能将这些华风设计完美地展现出来，只有她才能穿出那种感觉！
比赛结束后，第八天还有一个颁奖仪式，以及赛后晚宴，到时候将会有各大品牌的总监和一些蓝血品牌知名的设计师出现，与这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个人设计师来一场交流。
这也是各大品牌挖人找好苗子的手段，他们在比赛的看上哪个好苗子，就可以在宴会上抛出橄榄枝，一些经纪公司也会参与，签几个表现不错的模特。
颁奖仪式是在傍晚，颁奖过后直接参加晚宴。
慕曳拿了冠军就回了酒店休息，她甚至不想去参加明天的颁奖和宴会。
金宝贝倒是想去，她这几天在大儿媳身边见识了不少，已经从一开始高高端着不太乐意给儿媳打下手到后面的不自觉就去做了，帮了。
还和团队那些助理打成了一片。
她的英语好，且当了豪门夫人这么久，不但经常看大秀，对各大品牌的设计风格也如数家珍，对那些东西说得头头是道，在这七天里帮了不少忙。
有些助理年轻最笨，会被一些其他外国设计师的助理欺压，她一出马，往往能把那些人给震住，金宝贝一不小心就混成了团队中的大姐大，那些助理一口一个姐姐叫着，把金宝贝捧得开心死了！
这些小助理嘴巴真甜！不愧是混时尚圈的，假如慕曳有了孩子，她都要当奶奶的年纪了，居然还被二三十岁的小年轻喊姐姐！
金宝贝这份工作越干越陶醉在其中，她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这时候她真后悔啊，当年不应该嫁给祁连深，更不应该一嫁人，就放弃了工作。
成为豪门太太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人生仿佛就系在那个男人身上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那个家庭里，没有了她自己的目标，她的人生彻底被她以外的人霸占，现在回过头来想，那几十年还不如这几天来得充实快活自在！
以前是个什么心态金宝贝也想不起来了，感觉整个人被什么糊住了，一心只想着要做个优雅的豪门太太，不要丢人，不要再被人看不起，骂她土包子，她要证明自己也能当个优雅能干的豪门太太。
就因为一心想当个受人认可，不会丢人的豪门太太，她就放弃了这一身份以外的所有目标，现在想来十分地可笑。
她证明这些有什么用？
祁连深是因为她优雅她上台面才娶她的吗？根本不是！
他如果喜欢优雅的贵妇大可以直接娶那些豪门千金小姐，那些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礼仪培养比她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何必舍近求远娶她一个普通人？
她只因为别人的嘲笑，看不上，就一心想追逐这些，反而迷失了自己几十年……
不值，真不值。
金宝贝瘫倒在沙发上，喝着冰凉的可乐汽水，以前作为豪门太太的几十年里，即使还年轻的时候，她也在营养师的建议下，不碰这些东西，因为这对身材，对皮肤都不友好。
但现在，金宝贝想的是，去他的，谁管呢！
慕曳忙了七天也累了，当了七天的衣架子不是人干事，但她明显感觉到一个好处，仿佛体力变好了，以前一直待在家中，上个楼梯都喘，现在能穿着高跟鞋在偌大的秀场后台来回几圈都不累了。
她依旧懒懒躺在沙发上，穿着粉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在不经意间往上撩了一半，露出半侧光滑的大腿。
金宝贝戳了戳她的皮肤，有些羡慕，但还是道：“我年轻时候皮肤可不比你差。”
“当年你爸比你老公帅多了，他就是个钻石王老五，那时候是没有网络，否则你看他肯定是现在年轻女孩子嘴里说的那种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第一！当年圈子里倒追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你爸还是看上我了，硬要跟我结婚。”
老子是帅，但倒不至于真比儿子帅多少，只是在儿子和老公之间，金宝贝还是选择站自己老公，儿子是别人的，老公才是自己的。
慕曳看她，“那你呢？为什么嫁他？”
金宝贝愣了下，“因为喜欢？……”
慕曳便没有再问这个问题了，她闭眸浅息，脸上贴着面膜。
这时候慕曳还不知道国内闹开了。
她的亲亲老公，刚跟她保证了绝对不会搞事情的祁大狗子时隔许久，再一次闹出了绯闻，这一次绯闻还格外大，格外惊天动地，整个娱乐圈和圈子都惊动了。
祁生欲哭无泪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接受老爹和二弟盘问的眼神，就连小祁芭也从实验室出来，用他那双浅褐色的大眼睛，谴责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蠢大哥。

第64章 万里追妻嘤嘤嘤
此时微博上前十的热搜，有三四条都是关于豪门祁家大少的！
热一：#惊！风流大少终于搞出了私生子？#
热二：#苏影后突然退圈是因为怀孕待产？#
热三：#细数祁大少风流往事#
热四：#苏甜上位在即，病弱豪门少奶奶即将出局#
基于祁大少以往的浪荡风流的口碑，这些新闻一出来，几乎所有的网友都信了！只是这一次同以往捕风捉影的绯闻不同，这次是婚外情还搞出了私生子！
大众其实对豪门的风流佚事接受能力非常高，众所周知：贵圈真乱！所以大家心知肚明有钱男人没几个不风流的，只是有的暗戳戳来，有的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祁生就是属于光明正大浪的这一波。
他闹过的绯闻没有一百条也有两百条，这些绯闻加起来的女人可以拍一部宫斗剧还有二三部。
只是大众吃瓜看热闹的时候，都有一份心理预期，你闹闹绯闻没什么，搞搞婚外情假如你老婆没意见的话，大家也只当看贵圈瓜，乐一乐就行。
只是闹出私生子这问题就大了去！
有网友说：【难怪前段时间苏影后匆匆退圈，才刚刚拿到马马奖影后正要踏上职业巅峰的时候，就突然宣布退圈，原来是怀了豪门大少的孩子，正准备待产上位啊！】
【苏甜甜真绝了，放着影后不干，非要走捷径，还做出怀私生子这样的丑事来，我是彻底对她黑了，没道德没底线的人不配当公众人物！】
【其实怎么说呢，对祁大少这个人而言，我并不觉得意外啊，他之前三天两头闹绯闻，虽然最近几个月仿佛安分了，没再闹过，难保不是因为他家的子公司正要上市的原因，现在却因为苏甜甜怀了孕被拍到，一不小心被爆了出来，对他自己属实是意外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意外！】
【祁大少是真风流啊，他闹过绯闻的女人太多了，但怀孕就苏甜甜一个人，苏甜甜手段也真是厉害，你们觉得她能挤走正牌豪门少奶奶上位吗?】
【据说慕家大小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是个病秧子，嫁给祁大少一两年了还没怀孩子，恐怕以后也很难有孩子了，所以我觉得就祁家那种大豪门来说，就算不会让苏甜甜上位，也会把孩子留下】
【搞不好就是故意借腹生子呢？hhh】
【影后pk病弱豪门少奶奶第一局影后赢！好期待接下来这位祁大少奶奶怎么回应！】
【家人们，之前祁大少老婆从来没有回应过关于祁大少的所有绯闻，就像缩头乌龟似的，对此不闻不问，更像是一种示弱，我们想想，慕家最近几年败得差不多了吧，她估计也不敢得罪自己老公，公开撕扯这些吧！】
【所以病弱豪门花瓶是准备继续忍气吞声吗？私生子都上门了啊！等生下来，她该被迫下堂了。】
【祁大少帅是真帅，是我所知道的所有富家公子哥里头最有看头的男人，他假如能不这么风流的话，人品再好一点，我愿意奉他为男神！但真的太浪了……不守男德的家伙！呸呸！】
【小道消息，亲戚是圈内人，据说祁家大少奶奶在祁家地位不稳，她在家没什么话语权，婆婆很不喜欢她，只喜欢二媳妇，看来胜算不大啊】
外人看热闹，圈内看门道。
自从慕曳带着婆婆弟媳上赵家立威圈子里就没有人敢小看她了，也没人再说过祁家长媳地位不稳的话，真要地位不稳的话能指挥得动婆婆和弟媳？她能在三个女人中间占据主要的地位？
真要是那个懦弱不敢吭声的人，她也没那胆子带人上门找回场子！
这种消息早已是过去式的传闻，说出这话的那个所谓圈内人的亲戚恐怕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家族，那种道听途说的小消息多，但真正核心的瓜却没那本事吃到。
就祁家和赵家的这番争斗，所有知道的家族都默契保持了沉默，没把这事往外传，所以那些三流九流的小家族是一点都不知道，祁家长媳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祁家长媳，她厉害得很。
所以看到网上热搜一溜都在猜测，这次祁大少出轨搞出私生子，豪门少奶奶要下堂了，他们私底下都笑话呢，祁大少下堂，祁大少奶奶都不会下堂！
尤其是祁生那一圈兄弟，他们跟慕曳接触几轮下来，心里早已经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生哥祁大少被老婆吃得死死的，虽然不知道从前为什么闹，但从现在观察的结果得出，这厮根本逃不出仙女的手掌心，他就是一条指哪儿打哪儿的忠心舔狗，他爱老婆爱得要死要活，怎么可能把姓苏的肚子搞大？
更不可能让她上位，和自己老婆离婚，傻子也不能这么干啊，姓苏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小仙女，要知道他们这圈兄弟，已知的李大少，奶奶灰都等着接大少盘呢。
他能这么蠢，干自砸脚指头的事儿？
所以绯闻一出来后，兄弟们的微信群就一整天都在响，刷屏不知道刷了几百轮了，都在@大少，叫他出来给个说法！
奶奶灰：【哥，你不能吧，你真干对不起仙女姐姐的事？你还是人吗你？你不是人，放着仙女姐姐让我来！】
李大少：【大少什么时候离婚通知我下，我就在民政局蹲点，你这边进去出来了，叫嫂子别出来，我立马进去登记】
群里兄弟让他俩笑疯了。
本来是在讨论这事是不是真的，喊话让大少出来给个说法，问他兄弟们是不是要换个嫂子。
结果让这两人的发言惊得通通喷茶，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是什么让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有勇气在群里公开要跟祁大少抢老婆？
对此奶奶灰只想说：冲动了。他就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发出去了，再撤回也来不及，兄弟们已经笑开了。
李大少一看，奶奶灰放开了，他也就放开说，反正隔着网线呢，也不是当面说，大少总不能追到他家里来揍人？
群里一兄弟说：【你俩就作吧，也就趁着大少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没空注意到你俩，就可劲儿做，兄弟们把他俩的话复制下来，咱们给他刷屏，就不信大少看不到！】
李大少、奶奶灰：“……”
李大少赶紧让他们别，【兄弟做到这份上？】
兄弟们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兄弟，生哥也是兄弟，都是兄弟，就要坦诚相待，不能不让他知道你俩都偷偷惦记他老婆？兄弟们都想让他知道，你俩都想趁着他惹出事的时候把他老婆挖过来！我就等着你真捧着户口本到民政局蹲点！咱就打个比方，假如小仙女真跟大少离婚，前脚两人进去登记了离婚，后脚你就蹲门口把嫂子拦住了，说：嫂子你别忙着走，再跟我进去登记个结婚证，我就服你！真服你！这辈子改认你当大哥！】
李大少：“……”
祁生这会儿真没空看手机，否则他就算焦头烂额，肯定还能提着菜刀到这两人家里砍上一波。
他正在面对老子、二弟、小弟三个男人审视的眼神。
他爹板着脸一脸严厉，他二弟看着是震惊其实眼睛里全在吃瓜看好戏的眼神，他小弟不用说，谴责蠢货四个字已经写满了那双大眼睛。
祁生默了片刻，把网络上那些新闻言论刷了一遍，哑着嗓子道：“我没有，我真没有！”
“爸，上次我都解释过了，我跟那个影后真不存在什么男女关系，我就是以前曳曳不搭理我的时候，我心里难过，我花钱花资源请她给我表演，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们要相信我！”
祁远问：“那大哥这次的事情怎么说，那张照片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去参加商业宴会，怎么会碰上苏甜甜，还和她来了一张这么亲密的合照？”
这次狗仔放出来的新闻也不全是胡说，还附带了一张很清晰的照片，上面显示在宴会门口，苏甜甜穿着一身略微宽松的裙子，肚子微微凸起，单手护着肚子，而她一脸幸福地低着头，在她边上是祁家大少。
祁生低着头，仿佛在她额头上亲了口，眼神愉悦宠溺，两人状似亲密恩爱。
祁生看了眼那张照片，越看越气，气得要炸了。
他拍了拍桌子，假如砸烂电脑，能把那女人给砸烂掉，他很乐意砸个十次八次，这次是真惹火他了。
面对自家老爹兄弟怀疑质问的眼神，他低吼道：“那个是角度借位拍的！我当时低头看手机呢，正和我家曳曳发信息，我一跟她说话我就心里高兴，什么一脸幸福宠溺，我宠溺她个屁！我是宠我老婆！
这什么狗仔啊，太恶心了，不但故意借位拍，还把我的手机p掉了，这个角度看着，就好像我在低头看那个女人，还亲她，我吐了！”
“爸，阿远，小八，我真没碰过那女人，那女人一心想往豪门爬，心思不正，当时惹了曳曳之后，我就去查了她，准备整她一整，结果发现这女的脚踏两只船，一边跟梁少来往，一边还勾着赵家那个，我就想着不弄她了，让她跑去赵家搅浑水，为什么？因为她怀孕了，她怀的孩子应该是赵家的私生子！我就想以这种女人恐怕会把赵家搅和得一团乱，我就等着看好戏，哪想到现在赵家还没闹起来，火先烧到我身上了！”
祁生又气又慌，简直欲哭无泪，他这属实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是一口巨黑无比的“喜当爹”的锅，叫他来说，姓苏那女人给他家曳曳当洗脚婢他都嫌脏了曳曳的脚，怎么还可能碰她亲她？想想都要吐了。
他被新闻和热搜上那些营销号媒体的用词说法给恶心得不行。
那些网友也真不干人事，凭什么他以前名声风流，现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锅扣他身上？就凭一张明显借位的照片？
这些人就不能给个机会，好好看清楚事实再说话？
他老婆也永远不可能下堂，他自己下堂，都不能让老婆下堂啊！
听完他的解释，祁连深和祁远都用你活该的眼神看他。
祁连深指出问题的关键：“如果不是你以前不顾自己名声瞎来，现在就算有这样的新闻，人家也不会轻易相信，你以往的作风让别人对你会出轨会搞出私生子都不意外，你换成一个好名声的人试试？你对外面的人说，那女人肚子里的是赵家大少的私生子，你看那些人会不会信？别说别人，就是圈子里的这些人都不一定信，这就是好名声的好处。”
赵家大少一贯名声都不错，他是典型的二代精英，按部就班地完成名校学业，结婚生子，进公司帮父亲忙，样样都做得挺出色的，这样的人从前也没听说过他爱玩女人，你说他连私生子都有了？根本没人会相信。
祁生气得咬牙切齿：“他姓赵的自己搞出私生子，居然栽赃嫁祸到我头上，让我背这个大锅，让我喜当爹，我就把他这摊子烂事摊开了，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他的烂事，他们赵家父子就是一脉相承的坏，老子风流小妾私生子一堆，小的也不例外！他只是暗着来，没敢明着风流而已，这种人更坏，虚伪！”
祁连深道：“这只是一种方法，但治标不治本。你的名声是个问题，你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印象给外界，以后不管什么风吹草动，人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到底是连累委屈大儿媳了。”
祁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脑袋，浑身丧气，“爸，那你说怎么办？曳曳出国前，我刚答应了她不许搞事，不闹绯闻，要乖乖上班，好好上进努力，现在就出了这么大的新闻，一转眼我连情妇私生子都有了，曳曳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祁远安慰：“大嫂那边天黑了，说不定睡着了，没注意国内的事，哥我劝你今天赶紧把这事搞定，澄清，然后把绯闻撤下来，不要让大嫂看到，就算是看到了也没事，一定要赶紧澄清，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等晚了大众形成印象，都以为你真有私生子了。”
“至于名声……”
他摸着下巴想：“哥，你不是管着家里的娱乐公司？你看看手里头有什么恋爱综艺，你跟大嫂上去走一波，秀秀恩爱，让大家看看，你是真爱老婆，不搞虚的，不就洗白了？你这样一直不洗白，人家以为你还是昔日吴下浪荡子呢。”
祁生瞪了他一眼，什么吴下浪荡子，但弟弟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做这行的，知道现在都流行综艺真人秀，一些不太有观众缘的明星往往上去一趟，颠覆一下人设就很容易得到观众的好感，他如果想要最快速度扭转自己给外界的固有印象，和老婆上综艺是最快的方式。
只是……“曳曳不一定愿意去啊，而且她身体差，这次去走秀一定累坏了，我不想累到她。”
祁远就幸灾乐祸了，“怎么细白你浪荡人设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事澄清了吧。”
祁生站了起来，咬咬牙捏捏拳头，他不知道这次是姓赵的故意栽赃嫁祸，还是姓苏的被姓赵的拒绝所以来找他喜当爹了，无论是哪一种，这两个人都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俩乱搞，怎么会有这事？
他决定一锅端了，无差别报复！
所以狗子发疯的结果就是把之前人家调查之后给他的证据让公关部找人放到网上，将这些丑闻全部公之于众，把赵大少和苏甜甜的遮羞布，一下子全掀开了，什么节奏都不管，什么面子也不顾。
你让我背锅喜当爹，我就让你俩奸夫淫妇暴露在全世界面前，看谁比谁体面！
于是一条名为【惊！苏姓影后肚子里的孩子另有其人，孩子有两个豪门爹？——】
这条博文在各大网站都被转了一遍，博主自称是圈里百事通，他把一系列的证据，还有照片全摆出来。
包括了苏甜甜和赵大少亲密的照片，甚至和梁少的亲密照片，证明了她脚踏两只船，勾搭了两个豪门公子哥。
而这边也甩出祁大少的行程证据，证明他在苏影后怀孕这段时间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哪怕身处同一个场合都没有。
所以这很明显了，苏影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祁大少的，孩子爹不是姓赵就是姓梁，这两个总归有一个！
梁少本来还在群里面吃瓜看笑话，跟着兄弟们一起把李大少和奶奶灰的话复制黏贴刷屏，结果就看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梁少：？？？？
兄弟们转过头来笑话他，笑他脑袋顶上一顶绿帽子，真正的喜当爹了！
祁生这边一通无差别攻击操作完毕后，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了，就急哄哄回家去，他要回家把藏在抽屉里的协议看清楚，看里面到底写了啥！

第65章 万里追妻嘤嘤嘤
老婆离开那天，祁生有看了眼自己印了手印的谢意，仿佛记得上面不许他干这个不许闹那个，但没写假如闹了做了有什么惩罚。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刚信誓旦旦跟老婆说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犯那些事？才一眨眼，老婆刚拿了冠军，在国内外火了一波，他这边就把绯闻给闹上了，连私生子都没有了。
想想就绝望。
老婆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哪怕他能解释，他真没干，也不妨碍真又犯了协议上面的条款，自打嘴巴了，他刚想好好改，努力努力让老婆对他以前那些做法改观，让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他，现在好了，直接闹成这样。
绯闻出来的时候，祁生是不敢相信的。
狗仔还特别鸡贼，选择在半夜放料，直接把网络给炸开了，他前一个晚上参加了一个关于创业者投资的商业宴会，想在宴会上当一个寻找良驹的伯乐，尽早将自己的事业搞起来，人也难得耐着性子一直待到宴会结束，那时已经很晚了，他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就闹大发了。
祁生甚至不记得有在宴会上碰见过姓苏的女人。
他都没老婆以外的女人放进眼里，当时进门时正在跟老婆聊天，跟她交代说要参加个商业宴会，老婆让他早点回去，别太累了，难得被老婆关心一下，他高兴幸福得整个人想起飞，就这被无良狗仔给抓拍了，选择了一个极其引人误会的角度。
他脑子里有的没的想了一堆，心里慌得不行，勉强撑着理智安全快速地把车开到家。
然后车子也来不及停好，直接就跑上楼，进房门，看协议！
娟姨还觉得奇怪呢，大少爷风风火火跑进来，好像后面有鬼追，她喊了一声，没回应。
祁生冲进房间，第一时间就打开床头的抽屉！
他将那张协议书拿出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读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松口气。
还好老婆没说犯了任何一条就休了他，就跟他离婚什么的，要真这样，他真受不了，能哭死在黄河。
他亲了亲协议书，正要重新放进抽屉，突然看见里头还放了另一张纸。
他下意识拿起来看……
上面标题为“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非常明显！
祁生：“……”
！！！！！！！
他心里震惊，被闷头敲了一大棍，整个人已经裂开了，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什么心情也不知道，只知道颤抖着双手将那张纸捧好，往下继续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慕曳与祁生于什么时候结婚，她为什么决定离婚，离婚后财产如何分配，请男方在xx年xx月xx日前与她办理离婚手续，然后签了名盖了手印，写上日期就完事了。
看到签名后面的日期，他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简直晴天霹雳！
脑子嗡嗡地响！腿软手也抖，那不过一毫克的纸，拿在手上却重若千钧，足以将他这些日子的侥幸、那些漫无边际的妄想，那些沉浸在幻想中的甜蜜通通无情地、残酷地撕开，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种感觉不亚于那日把老婆气得直接离家出走时的慌乱无助，甚至尤胜之！
他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身高腿长的，却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两只大长腿呈现诡异扭曲的姿态随意摆放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好几瓣。
痛、麻、慌、绝望！
一股重重的海水毫不留情向他灌进来，淹没了他的口鼻眼，他深深地大口地急促地呼吸了几声。
手掌撑在地板上，地板凉丝丝的，硬邦邦的，却比不及他被那张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离婚协议书给兜头浇得透心凉。
什么侥幸，什么妄想，什么甜蜜，都不存在的。
他从前那样，原来他老婆真想过要放弃他，她是真伤过心，真想过要离开，就此不要他了。
他想起离婚协议书上写的离婚原因，别人都爱写”性格不合，相处不来，感情破裂等等缘故。
都是些场面话，真到了结婚那步谁还有空写那些？随意应付两句得了。
但她不同，她很认真很诚实写道：“是喜欢过的，但一年时间已过，我累了。”
浪子不归，何苦等之？
她纵使是联姻才嫁进祁家，嫁给他祁生的，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她给了他一年时间，但他没有好好把握住，他对她产生了误解，却一心自暴自弃，没有去求证，没有想办法修补裂缝，她一个人在家中待了一整年，有多难过？
他颤抖着手，像是自虐般，瞪大了眼睛将那张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把眼睛都瞪红了，慢慢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兴许是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他腿也麻了，身体也没了知觉。
心更是痛到险些窒息！
他以为误会解开了就好，以为能和老婆从此和和美美过下去，老婆暂时还没那么喜欢他也不要紧，他一定好好努力，好好听话，当个最好的老公。
但是这些甜蜜的幻想背后却是那一年里，老婆藏在这个婚房里的伤疤。
曳曳当时，有多难过？
她说喜欢过他的。
祁生太知道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喜欢的滋味了，他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欢喜，他情愿老婆没喜欢过他，那她当时就不会那么难受，因为喜欢所以等了他一年，给了他一年时间回头，他却仍旧毫无所觉，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活了快三十年，祁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自私，恶心，混账的家伙！
从前的一切自我感觉良好，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他以为他很爱曳曳，这世界再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爱她，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但又有谁比他更恶心？
他伤害了她。
他无法接受，在那一年里，他的曳曳就躲在这个房间里哭泣。
她可能每天拿着手机看他的绯闻，然后和着痛苦聊以度日。
终有一日，她觉得够了，于是写下这封离婚协议书，却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也没有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给他。
他很努力地回想，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到一边，拼命从这些痛苦的情绪里寻找过往的记忆。
签字的那一天……
他忽而拿起手机，上网查了下，网络是有记忆的，是在他和姓苏的闹了绯闻的第二天，那时媒体拍到他和苏甜甜进出酒店的照片，洋洋洒洒似是而非写了一整页，但谁能想到，那天他心情不爽，于是叫苏甜甜在那个酒店里当了一回洗脚婢，憋屈着脸给另一个男演员洗脚？
所有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崩塌，他捂着眼睛，泪水不断从指缝里留下，他从地上爬起来，藏进被窝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一声声的，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等祁生再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爹和二弟已经回来了，在楼下看报纸，准备吃晚饭。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脸也用冷水洗过，还把头发洗了一遍，吹得干干净净，但却无法掩盖，他那双桃花眼肿得像核桃，眼睛红得吓人，往日那浑身的躁气张扬的刺儿，仿佛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被一根一根生生拔起，浑身鲜血淋漓，气息萎靡。
祁远吓了一跳，问：“大哥你怎么了？”
不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吗？怎么这副模样？
祁连深皱着眉头，没问为什么，让他一起吃晚饭，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祁生没应，他就远远站在那里，低着头，说：“爸，我定了今晚的飞机票，我要去找曳曳。”
他要跪在她面前，无论是打还是骂，甚至她不要他了，他也能逼着自己接受，他要忏悔，他要为过去那个自私的混蛋赎罪，这段时间的甜蜜是他偷来的，是裹在那段罪恶时光里的□□。
他说完，就直接出门了。
身上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身份证件和护照。
看着他高大颓废萧条的背影，祁远愣了愣想喊住他，都这么晚了，还连夜去法国，万一出什么事。
祁连深拦着了二儿子，眸光深沉。“做错了事就该自己承担，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这些外人不会比你大哥这个当事人更明白，他既然做错了事，就让他追去认错，别拦着，出了事也是活该。”
祁远只好停下来。
他也没心思吃瓜了，不就是误会一场，又闹了绯闻？大哥不也报复了回去，将这些真相撕开在全网，现在全网都知道，姓苏那女人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那孩子不是赵家就是梁少的，这已经跟他扯不上什么关系了，网友还同情他呢，背了好大一口喜当爹的锅。
在祁远看来，只要是误会，没真干过，就什么事都没有，大嫂再如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谁还没有被误会的时候？
为什么大哥一副天都要塌下来，要生要死的模样？这里面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天刚亮，慕曳就被李乐拉着做造型。
下午的颁奖仪式，跟着就是晚宴，无论哪一样，都要打扮好看些，慕曳这段时间，在外网很火，非常火。
假如是她一个模特，再好看，可能也没那么大热闹，但托两个大佬克里斯蒂和霍尔德斯两个的福，她现在绯闻满天飞，各方网友和媒体都在猜测，她到底会选择百合向的克里斯蒂，还是选择奥斯卡影帝浪漫又俊美的霍尔德斯？
还有人在猜测她的身份。
这就造成了慕曳的爆火。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少，所以她的形象便格外重要，她必须保持最优雅最体面的状态，才不会被那些嫉妒到疯狂的粉丝给diss成碎片。
慕曳穿上的是自己亲手绣上凤凰展翅的那件旗袍，米白的底色，凤凰为金，再配上一件黑色斗篷外披，头发是盘起来的，仅用一根玉白色的簪子插着。
在大红色口红和其他颜色口红间，她犹豫了下，终究舍了一贯极爱的大红色，转而涂抹了低调淡雅的裸色。
打扮好，李乐竖起了大拇指，夸：“慕曳，我敢说再没有人穿旗袍比你更好看，更能穿出旗袍独有的韵味气质，这种衣服就跟天生为你打造一样。”
他砸吧嘴，低头时有些羡慕。
祁大少真幸福，他是真运气好，他从小到大就没正经过，混天混地，名声不怎么好，也没认真学习努力上进过，但到头来，他娶了最美的老婆，他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真是圈子里不少人都羡慕的存在。
远的不说，就说他亲表弟，就羡慕得咬牙切齿，这人真好命！
慕曳穿上高跟鞋，手上拿着晚宴包，这次做的金白色指甲，意外的不比那些浓墨重彩的颜色差哪里，淡雅有淡雅的韵味美丽。
她心情极好出了门。
金宝贝也穿得漂漂亮亮出来，但她很快脸色裂开了。
小李夫人给她微信上转发了她儿子祁生在网上闹出的绯闻，刚开始看到那个私生子，她都快吓死了，再喜欢孙子，也没想过祁家第三代会从不是她儿媳的女人肚子里出来啊！
想想祁连深要是敢搞出婚外恋私生子，她能当场晕厥，醒来再跳楼死给她看！她自己就是这么个烈性子，更不用说慕曳。
她笨，没本事，第一时间想的是鱼死网破，那大儿媳呢？她看见了会怎样？
还好小李夫人，很快发来了第二则，跟她说那是个误会。
【也不知道是谁栽赃给你儿子的，估计不是姓苏那个女人就是赵家那个，梁家那个跟你儿子关系不是挺好？他没那个胆子，我们几个看了，都觉得这应该是赵家搞出来的孩子。】
金宝贝开始是慌，看到后面就气坏了，怎么这样坏？他赵家怎么就一个坏两个坏，三个全坏上了？简直坏一窝里去了！
当爹的不讲究天天外面玩女人，儿子表面看着再正经，其实还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他天生就是风流，就是坏，玩女人不顾忌，只是还知道暗着来，但谁能想到这事一早就被她儿子祁生给查到了，现在栽赃到他头上，他一气之下全给掀开了。
金宝贝看到这里虽然气，好歹也不那么慌了，大儿媳看过来，问她怎么了？
金宝贝想了想把手机给她看。
反正是误会，是别人栽赃，这种事不是你乖就能避免的，属于无妄之灾，大儿媳应该不会因为这事跟儿子闹矛盾。
慕曳拿来看，看到苏甜甜三个字和私生子字样，挑了挑眉。
再往下看去，将前后两则不同的新闻八卦都看了，然后把手机丢给婆婆，自己拿起手机，上了网把微博热搜看了个大概，那些网友评论也看了。
前头说是祁生出轨苏甜甜闹出私生子那条热搜，底下除了骂这两人的，还一部分在讨论她这个病弱豪门大少奶奶，说她会不会反击？小三眼看着就要大着肚子上门逼位了，她还能像之前普通绯闻一样当个缩头乌龟？
还有人说她慕家不行了，肯定没那个底气跟祁家刚。
说什么都有，隔着一条网线，谁也看不见谁，说话便毫不顾忌，没有半点留面子给话题中的八卦人物。
各种恶意猜测也不断。
还有人说我要是这个祁大少奶奶会如何如何，发表了小作文，踩了慕曳一通。
她一目十行看完，手机暗下来时，笑了笑。
什么东西。
她将这些恶意评论截图下来，发给上次参加聚会的那个祁生的凡姓兄弟，那人戴着黑框眼镜有社交恐惧的黑客青年，这人是赵家私生子，但跟赵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爹赵总伪装成未婚男子骗了他妈才有了他，后面他妈却抑郁而终，他一个人活到大。
慕曳上回也加了几个兄弟的微信，其中就有这个凡兄弟的，她发过去，那边回来一个带着问号的猫猫表情，她发了语音过去，“阿生闹了绯闻，你帮我把微博上说话不讲究的这些人查出来之后发给阿生，让他一个个给他们发律师函。”
凡兄弟回过来说:“行，律师函我帮你发了就行，顺手的事，嫂子，生哥应该去找你了，他手机关机了。”
慕曳说好，然后道：“这事麻烦你，回国让阿生请你们吃饭。”
“嫂子不用客气，我不是因为生哥才帮你的，嫂子你什么准备跟生哥离婚，跟我说下，我去民政局蹲点。”
慕曳：“……”
凡兄弟是照搬了风骚李大少那套说法，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搬过来，存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想法，这人在现实中社恐，在微信上隔着网络却浪上了天。
慕曳发了个黑人震惊脸过去，然后看向金宝贝。
“妈，阿生等会儿可能会过来，那边说手机关机了，应该在飞机上了。”
金宝贝愣了下，关心的是：“那我晚上睡哪儿？”
慕曳：“……”

第66章 万里追妻嘤嘤嘤
祁生要过来也是之后的事情，他还没那么快下飞机。
慕曳就没管，和李乐金宝贝等一整个团队的人去领奖
奖杯是克里斯蒂颁的，她微笑看着她，“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慕曳回绝了，她不是模特，仅此一次，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继续做模特。
完美杂志主编劳伦没出现，但他委托克里斯蒂告诉她，第一名的优胜者将会获得完美杂志一期主页和封面头版，拍摄时间大概在下周。
慕曳没直接答应，只说到时候再回复。
另外就是霍尔德斯人没出现在颁奖仪式这边，本来是定好了由他颁奖，但因为最近的绯闻，他也明白给慕曳造成了麻烦，于是就没有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再被媒体一拍，又得闹一波。
一个个选手颁奖完，然后由极为评委说一说话，点评两句，最后由一个著名的脱口秀演员担任主持，代表主办方将这场比赛落下完美的帷幕。
这时天色已经微微黑下来，再有一个小时，晚宴就该开始了。
慕曳和李乐直接上了车，没回酒店，直接往举办宴会的酒店去。
到了那边，慕曳刚进去霍尔德斯就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杯香槟，迷人的蓝眸笑意盈盈看着她，远远地就招了招手。
然后走到慕曳跟前停下。
他身姿挺拔修长，气质长相性格皆是法国男人特有的细腻英俊和浪漫，他低头看人时如粉丝说的那样，仿佛被看一眼，就觉得要陷入爱河，就觉得这人爱极了自己。
慕曳停下，与他保持了一步距离，用法文回应了一句问候，然后才问他有什么事？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红色玫瑰与一支纯白色的百合花出来，将二者混合在一起，用蕾丝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风度翩翩地献给她。
笑着道：“慕，见到你那日我就觉得你是玫瑰与百合的合体，你浓烈，你的淡雅美丽，无论哪一样，都深深吸引了我。”
慕曳蹙了蹙眉，没等他说完，就亮出了自己的婚戒，把自己白皙好看的手展示给他看，“如你所见，我已经结婚了。”
霍尔德斯愣在当场，结婚了？？？
慕曳说完，便向里面走，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顺便物色一些设计师或模特，既然打算和李乐合伙开工作室，她便不会敷衍，这次如果能趁着获奖的名气，挖到几个潜力不错的回去帮忙，也不枉辛苦了七天。
刚走两步，就被男人拦下来，他是真的极其遗憾，第一次碰到这样动心的女人，又处于长时间的空窗期，他是真的想与眼前这个女人谈恋爱，但很遗憾。
他低着头，认真看着她，问：“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早早将这样一个有着独特魅力与性格的女人俘获，丝毫不给其他男人机会！
慕曳半眯着眸子，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条狗，那是条白色长卷毛，腿矮矮的哈趴狗，不知道是被哪个人抱进来参加，这在这种宴会并不少见，有些人喜欢带着爱宠参加各种宴会趴体，除非是宴会主人明确规定了不允许。
她看着那条吐着舌头到处找主人的哈趴狗笑了笑，“不聪明，爱胡思乱想，有些蠢，不太要脸。”
“也乖，只是有时候像拴不住的狗，容易横冲直撞，惹出些小麻烦，已经快三十岁了，还像个大男孩，永远长不大。”
虽然很蠢，但容易让人心软。
慕曳自己说完愣了愣，她竟然觉得狗子很可爱？
霍尔德斯是天生的影帝，他对情感的把控极为细腻，这也就意味着他是个极度敏感的人，他情商极高，轻易地从她脸上看到了对那个男人的纵容与喜爱。
他长长地叹息，然后伸出了双手，很诚恳问：“慕，你不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但是我第一个这么想得到的女人，如果你愿意离婚，我会敞开怀抱等你，但我知道你不会对吗？”
他笑了笑，“可以让我抱抱你吗？我知道你们东方人都保守内敛，但这在我们这里，是一种礼仪，无论是拥抱还是贴面礼，都不代表什么，你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一个拥抱而已有何不可？白帝十一郎她都能招呼过来伺候着，不过是个礼仪，慕曳点了头，伸开双臂。
于是男人便上前一步，他低着头看她，深色的蓝眸中盛满了爱意。这是他特有的浪漫，他是个多情种子。
他低头看她的同时，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抱在怀中。
慕曳愣了下，这不是礼仪该有的拥抱，他应该将手放在她的背上或肩膀上，绝不是腰上。
她蹙了眉，准备退开一步。
就在这时，听见宴会厅入口男人伤心欲绝喊了声：“曳曳！”
她回过头看。
她家大狗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黑色带帽卫衣，挺单薄的，风尘仆仆，一头短发凌乱，外面兴许是下了雨，他头发有些被淋湿。
他站在门口，望着这边，俊脸上表情像是要裂开了，一脸不敢置信，伤心欲绝，还有几分绝望。
慕曳愣了下，推开男人。
绝望？怎么会绝望？她本能觉得狗子有事情。
霍尔德斯看向门口，那男人已经转换了表情，咬牙切齿看着他，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远远地看过来，凌乱的短发仿佛根根竖起，攻击性十足。
用英文喊了句：“你对我老婆做什么！”
霍尔德斯和他对视几眼，然后低头和慕曳笑着说：“辛苦了。如果以后厌烦了，请考虑下我。”说着就离开。
他是真没明白，这样一个明显还没长大，还挺幼稚憨憨的男人是怎么取得慕这样的女人喜欢，她分明是极聪明的，为什么会要一个这样的男人？
女人不都喜欢识趣幽默风趣的男人？
慕曳招了招手，祁生别扭着呢，他有点生气，醋又喝了一缸，本来想耍耍性子，闹闹别扭，叫老婆知道他生气了，他吃醋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过来找老婆的目的，他一下子又萎了。
就搭耸这大脑袋过来，整个人刚才因为吃醋竖立起来的刺儿和攻击性也没了。
他站在老婆面前，突然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中，低头在她脖颈处狠狠嗅了一口，然后颓丧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处。
低哑着声音开口：“曳曳，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霍尔德斯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慕曳让他空了上网看就行，反正最近绯闻漫天飞。
她捏捏狗子下巴上的胡渣，“闹绯闻了，慌了？”
比这还慌。
他想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整个人心里酸酸的，又酸又痛，将那些酸意勉强咽下去，才不至于哽咽出声。
他艰难开口，嗓音也带了点鼻音，“曳曳，我看见了。”
慕曳问：“看见什么了？”
他一滴泪落在老婆的肩膀上，他狠狠眨了眨眼睛，才说：“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心口，一刀一刀剐着。
慕曳也沉默了下来，她一安静，他就更慌了，手指蜷缩了下，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求到：“曳曳我们回去好不好，找个地方，我想跟你说说话。”
慕曳却极其冷静地将他推开，让他等着。
她要物色到几个人再回去。
于是便和李乐一道满场地交际，她是冠军，又是最近网络上的红人，还得了克里斯蒂和霍尔德斯的青睐，所以几乎每个来参加的设计师和模特都对她挺礼遇的，那个罗里和超模路莉亚根本没来参加。
祁生就端着酒，坐在角落里慢慢喝，他千里迢迢，满身落拓，窝在角落里，老婆却一身芳华，气度无双，貌美至极，受尽了欢迎。
他便慢慢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金宝贝找了过来，问儿子看什么呢？
“你又闹了绯闻？还好这次澄清得快，要不然大儿媳看见了不知道怎么想，我跟你说，私生子是原则上的事，你要敢弄出来，我就让你爸把你逐出咱家户口本，这是不要脸的事！”
视线被亲妈遮住，祁生声音低低道：“妈你让开，你遮住我看我老婆了。”
金宝贝翻了个白眼，找了个位置坐下，喝酒吃牛肉丁，心情愉快，这样的日子回国后，不知道还有没有。
接着问儿子，“你眼巴巴半夜坐飞机过来，就为了这个误会的事？”
“姓苏的影后和赵家你怎么处理？要不要妈再上门帮你揍一顿？”
祁生：“……这事我已经摊开了在网上，那个姓苏的女人有的是人急着收拾她，赵家丢尽了脸面，赵大少的老婆是姓江的？那边也该知道了，就会闹开，赵江两家说不定因为这个就分裂了。妈这些事我心里有事，我会处理，你别操心了。”
金宝贝哦了一声，儿子又说：“你别跟我说话，我烦着呢，我就想看我老婆。”
金宝贝：“……”
左右母子俩是互相嫌弃。
她觉得儿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再有一两天她们该回国了，结果他这个时候过来，晚上她还能睡大儿媳的总统套房？
她要是在里面，儿子万里迢迢过来不得恨死她？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慕曳把名片给出去，看谈了两三个还不错，就把剩下的交给李乐，准备回去了。
她一过来，祁生就站了起来，一副乖巧的样子，问金宝贝要不要一块走？
金宝贝摇头，她还没玩够呢，等回了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家都互相认识，兴许就没有再这样随意的机会了。
她说等会儿和李乐他们一起回去。
慕曳就点了头，让李乐一会儿别忘了把婆婆带上，别把她忘了，丢在这边，她能被人卖了。
金宝宝：“……”
然后她在前面走着，祁生在后面跟着。
两人进了车子，保镖充当司机开着车。
一路无话，他蜷缩着手指，偷偷伸出了手，勾了勾她指头，看她没反对，就小心翼翼地将她手握在掌心里。
晚上没什么车，这宴会的酒店离着住的那家酒店也很近，祁生连老婆手都还没捂热呢，很快就到了。
两人一路上了电梯，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男人就从背后狠狠地，紧紧地，将她抱住。
他亲吻着她的后脖颈，伸出舌尖舔舐，喘着粗气。
然后一把将慕曳抱了起来，放到大床上。
慕曳以为狗子是忍不住了要做呢。
结果他把她抱到床上，人就跪在床下。
他红着眼睛，“曳曳，你是不是早喜欢我了？”
他趴在她膝上，哭出声：“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曳曳，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怎么能……”
“怎么敢！”
他情愿一开始她就没动过心，没喜欢过他，这样当时的心情应当也能好受些？
慕曳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拂过，然后猛地狠狠揪了一把，笑着说：“是喜欢过，后来又不喜欢了，我决定放手。”
他哑着嗓子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人关在一个黑屋子里，里面除了我什么也没有，没人听见我说话，没人听见我呼救，还要逼着我重复一个梦，将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全灌输给我，我经历了很久很久，一直重复着，我便想着，那就疯了吧。”
“阿生，离婚算什么？我要把你抓在手里，玩烂了再丢，你也愿意吗？”
“你怕吗？”
男人趴在她膝上，已经浸湿了旗袍一块，他抱住了她的腰，仰头跟她对视，“曳曳我不怕。”
“是我坏，是我一开始就坏，曳曳你就惩罚我，就算、最后想把我丢开。”
那他就更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让老婆不嫌他，让老婆不会腻他，这样就永远不会被丢开了。
他不知道老婆说的那个梦是什么样，但他的心像破了的大洞，冷风不停灌进来，如果真有那样的梦，他愿意钻进去，代替她受一切苦。
他狠狠抹了抹眼睛，狠狠咬牙，仰头保证：“曳曳以后我再不是人惹你伤心，就叫我不得好死！”
慕曳轻笑，关了灯，不得好死算什么，她对他招了招手。
男人低低的声音不好意思道：“曳曳我没洗澡，我坐了一晚上飞机，都臭了。”
慕曳：“洗了再来。”
男人便欢喜得像得了特赦的罪犯一样，屁颠屁颠冲进了洗手间，将自己麻溜地洗干净了，好好伺候老婆。
这一晚上，他混合着痛苦与欢愉，交缠了一晚上，情到浓处他哭着求，哭着保证，直至天亮，窗外透了光进来，他眨眨酸涩的眼睛，老婆睡在自己怀里。
他在她额头亲了口。
他认了，这辈子不会再逃，就算死去，也不逃，他要守在她身边，当条最忠心的狗，指哪儿打哪儿，直到……被抛弃那天。
男人眯起眼睛，笑得简单干净满足。
这时候的祁生，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成功，他不想要再当个无用浪荡的大少，他要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帝国，然后将它献给怀中的仙女。
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彻底成熟了，长大了，他的决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坚定。
他咧嘴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将老婆紧紧抱在怀里，怕她冷着。
这一晚上，果然被关在门外的金宝贝不得不重新开了间房睡觉。
“……”
收尾工作由李乐处理，第二天慕曳就带着婆婆金宝贝出门逛街溜达一下，准备玩上一天，再回去。
祁生则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充当了司机保镖和提包的职责。
金宝贝明显感觉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关系又变黏腻了些，看大儿子那狗腿样子，粘人的很，她真没眼看，她和老头子当年年轻的时候，感情最好那阵也没黏腻成这样。
儿子是真粘人，一秒钟都离不开老婆。
金宝贝把他轰走，这人杵在这儿，时时刻刻都要盯着老婆看，碍事得很。
慕曳就笑，让他先走，“妈超嫌弃你的，你自己没看出来？”
祁生心说他也挺嫌弃妈的，就爱当电灯泡，根本不给儿子创造机会，有这样的亲妈？
慕曳买了一圈的东西，包括了给公公、苏书二弟祁远，三弟小祁芭，以及给周家那圈人的都有，唯独没有给自己亲爸亲妈的。
买完第二天，一家三口就上了回国的飞机，将一切绯闻彻底抛到脑后，外网上闹得再厉害，慕曳也没放在眼里。
下了飞机，金宝贝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天空，她有些恍惚，感觉不到十天里，再回来真的恍如隔世。
她恍惚了下。
慕曳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金宝贝僵硬着身体，听到她那不管做什么都样样做得好，姿态优雅体面的大儿媳轻声夸：“妈做得特别好。”
她忽然鼻子酸了酸，本来还有些恍惚犹豫的心一下子就镇定起来，她不要再当回那个无所事事的豪门太太了，她要找事情做！她要找回年轻时候的金宝贝，她要冲出祁家那个牢笼，她不要成为家里永远等待那个！
然而心里刚下了决心，想想要做什么又萎了。
做什么呢？进公司给老头子当助理？一把年纪了玩办公室恋情那套？
公司那些怎么看她啊，堂堂当家夫人一把年纪了才跑到公司里从基层做起。
金宝贝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目标绝不是在公司里上班，她不是嫌弃助理丢人，她只是不想要再把人生和工作全和祁连深挂钩在一起，她想在这之外的地方，找到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天地。
就像大儿媳会画画，她画画时候，那片天地就是她自己的，别人插不进手。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她呢？
回了祁家，祁家留守的两大一小男人都没在家，应该是还在公司和实验室没回来。
金宝贝回来来不及跟娟姨叨磕，就上楼把自己关书房里，她在老头子的书架里不断地找书翻书，尤其是那种成功学，她想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子，也许多看看书就能有启发。
这时国内早已经闹开了，网络上沸沸扬扬地一片，关于赵家，关于苏甜甜的事已经连续几天被顶上最前排，所有人都在吃瓜看热闹。
梁少被拉下水后，他也怒了。他本来只是跟那个女人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感情，但这也不容许她在跟自己有关系的同时还勾搭另一个男人，甚至让他丢脸丢到网上。
于是他利用家里娱乐公司的能量，给了苏甜甜最大的一击，梁家在娱乐圈不说占据半边天，三分一总有的，树大根深，梁家要动的人，没人敢护着。
梁少将苏甜甜从还没出道到现在的黑料都搜集起来，一口气全丢上去。
赵家的也没放过。
而这时，赵家彻底乱了起来。

第67章 声名鹊起
江莲也没想到自己突然之间就成圈子里的笑话。从江家高嫁到赵家成为赵家长媳，圈子里的各家千金少妇一度都很羡慕她，因为赵家大少洁身自好，优秀精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哪怕公公外面有私生子也没有一个能和他媲美。
她一度挺骄傲的，连祁家慕曳也没看上，因为她老公浪荡啊，不上进。
哪比得上自家老公。
但现在，眼看着祁家大少慢慢变好了，绯闻好几个月没出现……一出现人家还立即澄清了，但做梦也没想过，那则震惊圈内的绯闻主角是她老公！
她本来还吃瓜看热闹呢，跟别的小姐妹说狗改不了吃屎。
结果？？？
江莲当下就闹开了，她已经习惯了当个让人羡慕的赵家大少奶奶，绝不能容忍她的丈夫出轨，连私生子都弄出来！
她娘家江家那边这阵子就挺憋屈的，祁赵两家闹矛盾，结果他家被迫退出城北项目，人家现在那个项目已经板上钉钉，再过些日子该全面开工了，今年年初市政那边出来的文件，就提到城北那边的开发规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挣大钱了！
就是没有他家的份儿！
现在更不得了，赵家大少赵历直接整出私生子了！江万本来还想着失去一个项目没关系，他们家还有大女儿在赵家当着长媳，日后就当家夫人，外孙也是继承人，他们还能再找别的机会。
现在好了，赵历不当人，他以前多好的一个女婿啊，样样都优秀，人见人夸，说赵烁歹竹出好笋，他自己风流，儿子却洁身自好。
实际上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他们家就是一脉相承地风流，会玩。
这件事迅速在圈子里传开，算得上一级震荡，事不关己的人都在看热闹，看赵家这次会怎么应对。
知情人都知道，这事本来是甩锅给祁家大少的，他口碑不好，又早与苏影后发生过一次绯闻，这次甩锅给他也理所当然，大众很容易就相信了，哪怕没有实锤就一张照片。
但谁知道，祁大少他不走寻常路，他早知道那两人有一腿，他也不跟你来我往的过招，他直接一口气把这事摊开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让你们丢人。
祁家一家三口回国的时候，这事已经在微博上挂了两天两夜，赵家出动公关也没用，祁家这边火上浇油，不由得你不丢人。
赵烁父子简直气急败坏，赵大少被自己爹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当爹的也不像想想自己什么德行，还有脸说儿子？
慕曳婆媳俩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拿起手机看热闹。
金宝贝笑坏了，还故意给赵夫人发了一条短信，问候她，说最近怎么样啊，网上看到你儿子绯闻了，真遗憾，本来以为我要有孙子了，谁知道是你家的，你们赵家就是能生，多子多福啊！
慕曳看了一眼：“……”
她婆婆上辈子可能是一只大熊猫。
慕曳把这些新闻看了一遍，总结就是，一开始不知道是女方的主意，还是男方的主意，又或者两人都没策划，是狗仔故意搞事，但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在形成了一个局面，祁生已经从这件事撇开了，网友给予了满分同情，梁少这边也下场把锅全甩给赵历，于是他也上岸了，还火上浇油了一把。
苏甜甜现在名声黑得不像话，梁少甩出来的黑料就有她出道前就为了从一个试镜机会，陷害了从小一块长大的小姐妹，然后得到了机会，跟着一路走上来，不知道跟那些女明星勾心斗角了多少回，不一定全是她的错，但她下手都狠，这样看来，这个女人便黑料满满，心机深沉。
她拿到影后奖杯，她混娱乐圈出名也不像别的明星一心只想演戏，是对行业真热爱，她只是为了借机出名，然后接近那些豪门阔少，嫁进豪门。
开始祁生是她的目标，因为他名声不好，浪荡好玩。谁知道接触了才知道这人是个变态，他分明爱妻爱得要死，却因为爱而不得，想出这种法子自我安慰，折腾别人。
为了嫁进豪门，也为了一些资源，苏甜甜忍了，但后来祁生却不满意她演技差，把她一脚踢开，她就只能去找别人，这两个倒霉蛋是赵历和梁少。
她两个都钓着，后来发现梁少这人是纯玩，他很清醒，没对她投入过感情，也因为上次在聚会上和祁大少老婆产生冲突的事，他当天夜里就发了信息，跟她分手。
这样一来，她手里的资源就只剩下赵家大少赵历。
但天无绝人之路，她没两天就发现自己怀孕，这孩子算算时间应该是赵大少的，就算赵家不缺孙子，赵历的老婆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但哪个大家族嫌孩子多的？
她就打定主意，凭借自己的手段，加上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把赵历的心笼在手上，她要上位，成为赵家大少奶奶！
想想这个圈子里，能和祁家长媳慕曳相提并论的也就赵家长媳，她越想越兴奋，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栗，她当时在那场聚会里那样丢人，就因为她没什么身份，如果再次对上，她是赵家大少奶奶，她很想看看慕曳会是什么表情。
她恨透了这个女人。就因为她，她被祁大少那样羞辱轻视，当时被迫表演时，她也想过，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老公想她想得要死吗？她心里嫉妒死了，从那时候起慕曳就成为她最想嫉妒也是最羡慕，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赵历此人其实比起圈子里其他人，他私生活还算干净，并没有太多男女经验，很轻易地被苏甜甜的手段俘获，也承诺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他就买个别墅给她们母子，会照顾她们一辈子。
苏甜甜知道想上位没那么容易，一开始赵历也从没想过要和妻子离婚，娶她进门，但感情这种事都是日积月累的，只要给她多一点时间，她一定能让赵历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江家大小姐，这种豪门千金小姐怎么有她放得下身段，温柔小意？她也根本不用耍心机，但她和赵历已经结婚七八年了，早过了七年之痒，感情是有，但不可能浓情蜜意，赵历早厌倦了她，这时候她是最好将男人的心笼络过来的时机。
本来一切计划得好好的，也非常顺利，谁知道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她没想过要让祁大少背这个孩子的锅，虽然绯闻闹过，但事实上两人连片衣角都没碰过，怎么嫁祸？她一心讨好着赵历，却没想到被狗仔扯出这样的荒唐事。
那天晚上，她去参加那场宴会，是陪着赵历去的，她为此还穿了宽松点的裙子，但一阵风吹过来，就凸显了肚子，让狗仔抓到机会拍了下来。
事发后，赵历来找她，让她默认下来，孩子是祁大少的，不能攀扯出他，但才一个晚上，就翻天了。
江莲带着她妈江夫人来到赵历金屋藏娇的公寓，狠狠甩了这个女人两巴掌，警告她立刻去把孩子打了。
她不会跟赵历离婚，不会放弃赵家长媳这个身份，但决不允许私生子出现！
江夫人皮笑肉不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赵家不缺孙子，我女儿就生了两个正经大孙子，还用你一个贱人来生？”
“把孩子打了，离开赵历远远的，否则我撕烂了你！”
江家母女趾高气昂地离开。
这时赵历也发了信息过来，还给她打了一笔钱，让她去把孩子打了，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最好是出国避避风头。
苏甜甜再一看自己网上那些黑料，就知道自己这次彻底翻不了身了。
她打死也想不到，这次指使狗仔搞事的是她昔日害过的一个对手，人家查到她怀了孩子，跟两个豪门阔少都扯不清楚，就故意搞了一出，谁知道效果比她想象的还好，她惹怒了三家豪门，直接废了。
慕曳后面就再关心这些，不过是小苍蝇小虫子在嗡嗡叫，她从没放心上，那天晚上其实也没多伤心，但她确实不知道去哪里，也为了存着让狗子受受教训的心思，就故意去找公公，还在楼下灌了瓶啤酒。
到了家后，婆婆上楼翻书，慕曳就把自己之前的画作都翻了一遍，找出几幅还不错的，准备到时候一起拿去画展。
晚上的时候，全家人都回家，坐在一块吃晚饭，公公就提到这次的事。
说大儿子祁生。
“你现在知道名声的重要性？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换个地方生活就行，但你是祁家长子，你是活在公众视线下的，以前你胡闹够了，现在收心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声弄好点，以后谁再往你身上泼脏水都不容易。”
然后看向慕曳，声音温和了几分，“大儿媳你是个什么想法？”
以前大儿子胡闹，连带着大儿媳也没了面子，外人都以为他俩感情不好，也没出来澄清过，就算澄清了，你一纸公告，说服力也不大。
这时代网民们已经看多了公告出来然后翻车的，越解释越弄不清楚。
慕曳静静听着，然后说：“爸的意思呢？”
祁连深只道：“大儿媳你觉得怎么样方便就怎么样来。”她要是自己不介意的话，对于祁家来说也没什么，儿子的名声还不至于让公司如何。
祁远插嘴说，“大嫂，现在都流行上综艺洗白，你和大哥上一趟综艺，是最快的。”
慕曳对上节目没什么意见，但她最近忙，再过几天画展要开始了，工作室这边等李乐回国也得开展。
祁生心疼坏了，“老婆那么工作你丢手给别人做就行，我给你请十个八个助理，你别把自己累坏了。”
慕曳夹了丸子堵他嘴，“累有累的好处。真要样样请别人干还活着干什么？”
金宝贝低头，她以前就是这样的。活着干什么呢？活着当祁连深的豪门太太。
她努努嘴说：“你身体差，阿生也是为了你好。”
慕曳就问她：“妈打算做点什么？今天一回来就去翻爸爸的那些书，有什么头绪没有？”
金宝贝抬头瞪她，大儿媳也太坏了，一点都不让说，还把这事在饭桌上说出来，让老头子知道了！
金宝贝本来不打算让老头子知道她想搞出自己的事业，她想等搞出名堂后，再到老头子面前炫耀。
现在什么还没干呢，以老头子对她的了解，肯定会觉得她什么都干不成，不看好她，说不定还会泼冷水。
“我想干的事情多了去，只是选择性太多，我一时没法决定而已，大儿媳你不用给我操心，你管好阿生就行。”
“阿远说得对，你要不然你们收拾收拾参加什么综艺去，家里的事都不用管。过几天书书该回来了，我也有人陪。”
慕曳看向狗子，“参加综艺？”
祁生其实心里挺期待的，外界人人都说他不爱老婆，把他想成一个大渣男，从前他没在意这些，但他现在只想告诉全世界，他和老婆好着呢！
他还想借此秀秀恩爱，告诉那些暗戳戳觊觎老婆的混蛋，他们没戏，别惦记了！
慕曳看他这眼神，就知道狗子想去。
他自己已经在脑补了，还露出蠢兮兮的笑。
她就道：“等我把画展和工作室的事处理完，再说。”
当天晚上，祁生就抱着笔记本坐在床头，一页页地翻公司里最近有哪个综艺适合他和老婆参加。
然后翻到一个新案子，是由水果电视台主办的一个新节目，他们想请盛席娱乐一同参与，简单来说，就是找盛席当金主爸爸，投资一波。
这个昨天递上来的，那时候祁生还在国外找老婆呢，就还没批复，这个节目是真人秀直播模式，主要是邀请明星夫妇参加的，尤其是那些绯闻越多，话题度越多的那种夫妻。
一期邀请五队的明星夫妇参与，其实也不一定要明星夫妇，只要是公众人物，话题度高就行。
比如第一期，那边就计划邀请赵家赵历和江莲夫妇，他们俩出现小三和私生子，话题度可太高了，虽然不知道那边会不会参加，但还是计划邀请。
另外还有一对影帝影后夫妇，至于剩下的三对还没决定好。
祁生咧咧嘴，将这个给老婆看。
慕曳刚洗完澡出来，穿着吊带，上了床就被狗子拥在怀里，他把这项节目计划给她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慕曳眼睛定格在赵家那边，“赵历江莲？”
祁生说：“曳曳你要是不喜欢，咱就踢了他们，你要是不嫌弃，让他们参加也无妨，正好我整整赵历。”
在意……倒是不在意，慕曳点了头，“就这样吧，时间定在下个月，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
“遵命！老婆大人！”
第二天杨先生就找上门了，他其实很早就想过来和慕曳商量下画展的事，但当时慕曳在国外，他只能作罢。
一听说她回来，就上门了。
金宝贝也在一旁听着。
杨先生说：“画还在你周家舅爷爷那边，我明天就去取回来，画展时间定在下周六，你到时候也过来参加，我介绍几个业内前辈给你认识。”
慕曳点头，她想起自己带回的礼物，就说：“我去取，到时顺路给你送过去。”
杨先生说了声好，跟着脸色为难道：“我有个死对头，他跟我做一行的，听说我要办画展，那边也筹备起来，也要办画展，还请了近年来声名鹊起的一名天才，那人是国画大师熊先生的亲传大弟子，他把这位请过来镇场，要用他的名气吸引别的画家。”
慕曳问：“有效果？”她对熊大师有所耳闻，但对他的弟子一概不知。
杨先生：“有一些本来准备在咱们这展览的画家，听说后，就撤回了画，准备到他那去展览，我的展位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现在空缺了好多。”
杨先生也有点丧，那些人不一定是冲着熊先生的弟子去的，但一定是为了讨好熊先生的！他爹倒是和熊大师有点交情，但他当初没这画画的天赋，就死活不想学，转而经商，已经和爹闹开了，如今他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不想为了这点事去求他爹。
金宝贝对这行不了解，她奇怪道：“缺了再补上不就好了？”
杨先生无语看了她一眼，跟她解释：“画展从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什么画都能放上去的，这里有一个严格的分界线，一画要好，二名声大，这二者至少得有一样，有时候后者比前者还重要，纵观整个业内，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些人，这些去掉不参加的，再去掉转头去对面的，剩下的已经把画放我那了，还能找谁？”
慕曳忽然道：“你给我一个专题展位，将我其他画一起放上去，能填补上数量不足的空缺。”
杨先生愣了，慕曳是画得极好，但她还没有名气啊……这次本就是为了让她先打响一波名气，再图他算。
结果现在慕曳一口气要直接办她的专题画展，这就等于这次画展是她一个人的半壁天下，这样一来，其他人能买账吗？
会不会适得其反？
他的名声和画廊的名声也要承担相当大的压力，一旦搞砸了的话。
金宝贝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这是自己大儿媳，对外她还是要夸的，帮腔说：“我大儿媳画画可好了，没事就蹲在家里画画，你多挑几幅，人家不是说了吗？数量不够质量来凑，何况大儿媳质量也不错。我就不信那个什么熊先生的弟子真这么牛，真画得比我大儿媳好，等展览出去了，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第68章 声名鹊起
杨先生犹豫了下，想起慕曳那副让人惊艳的画，再想起周家三位大佬长辈争着欣赏给她题词的场面，就咬了牙说：“这是一个办法，但风险大，不如先看看你那些画。”
一个无名之辈第一次出现在外界，就一个人霸占半边的画展，恐怕容易给人落得狂妄的印象，那些学国画的大师个个都是直脾气，最讲究尊师重道，论资排辈这一套，一旦让他们觉得后辈太狂妄了，目中无人，慕曳在这行就不太好混。
这不单单是他担风险，慕曳本人承受的风险更大，一旦结果不如人意，只会越糟糕。
慕曳就将他带到自己的小画室。
在二楼东南角最大的空房内，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放，只放了个架子，墙上和各种展具上都挂着一幅幅画。
还有两幅画一半未完成的放在那。
杨先生视力极好，他一眼就将所有人的画收入眼底，他眼睛异彩连连，匆匆跑到几幅画前，一一看过，来不及看完所有，就跟慕曳道：“这些画……都是你画的？”
这里头有油画也是国画，但因为这次主题是国画，所以哪怕油画再好看，也不能拿去展览，杨先生挺可惜的。
这里面油画占了大半，而且从一幅幅画中可以看到画画之人在一点一点地进步，从生涩灵气到技巧娴熟，画风大成。
但国画这些，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幅杨先生都找不出瑕疵来，她仿佛天生就这么会画，一挥笔就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所有娴熟的技巧都被掩盖在浓浓的灵气当中，变得再也不重要，这便是大成了。
这些画总共数起来有个七八幅，虽然没有凑出十幅画，但也足够了，画这种艺术品，贵精不贵多，足够填补那些空缺的展位。
本来杨先生心里挺忐忑的，还不太敢轻易答应下来，上来看了之后，他直接应下来。
跟着就打电话给助理，叫他带人过来搬运这些画回去。
他自己则和慕曳商谈一些细节，原先只打算给一个展位，只展览一幅画，当时他是给排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安插在那些大佬中间，挺引人注目的，就为了打响第一枪。
但现在要一次性展览这么多，等于要办一个慕曳的专题展览，这样的话就要好好把握这个分寸。
杨先生太知道那些有才之人的傲气了，他们决不允许一个后辈踩在他们头上，一来就这么高调恐怕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所以他倾向于在不太偏僻但也不中间的位置，给慕曳留一个大位置。
慕曳一口拒绝了，她直言道：“杨叔觉得我画得不好。”
“那倒不是……”杨先生劝她：“这一行每一个画家在出名前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虽然不缺钱，也不慕名利，但还是不要太得罪前辈，以免以后见了要掐。”
有些前辈傲气重，就觉得你凭什么没一点名声就敢压在他们头上？一次性展览那么多幅画，再要一个好的位置，这等于是要所有人给她做陪衬。
这些人一旦得罪了，不管你画得好不好，以后见面都免不了互掐。
文人相轻也包括了画家。
慕曳点点手指：“这事我跟舅爷爷舅奶商量下，明天下午我要去周家，你到时候一块过来，顺便拿画。”
杨先生应下来，只是心里有些打鼓，他担心周家那三位长辈不会考虑这种“俗世”，一心要给孙媳妇撑腰，那他到时候就为难了。
慕曳送了客上楼，发现婆婆金宝贝正盘腿坐在她的画室里，看着那些画入迷。
慕曳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金宝贝见了也想喝，跟大儿媳伸手，慕曳就将手上的给她。
金宝贝看了眼，用另一边喝了。
慕曳本来最近两天准备把这些画收一收，现在也不用了，要取一部分去做展览，剩下的干脆都放着，有些油画都还没干呢。
她问金宝贝看什么呢？
“妈也想学画画？”
金宝贝默默咽下水，学什么画呀，她压根没这细胞，既不会欣赏也不会画，就跟以前的婆婆说的那样，她的确没一分才华，肚子里没墨水。
她只是看着这些画，觉得羡慕，觉得大儿媳可真厉害，画得这样好，杨先生专门做这些的，他经手过多少大师的画作啊，也觉得大儿媳画得好，甚至愿意冒着得罪人和损毁名声的风险，破例为大儿媳这样一个新人做一个专题展览。
这足以见得大儿媳画得多好了。
她看着这些画，就想，假如自己也会这么一项技能，别管是画画还是别的，只要做到了极致，做得像大儿媳这样出色，那她还愁什么目标，愁什么事业啊？
金宝贝觉得自己找不到奋斗的目标在于她压根什么都不会！
慕曳没想到她看着这些画就想了这么多，但她也没有安慰婆婆，她越是对自我有深刻认识，越是清醒冷静越好，她道：“妈，学什么都不晚，你看自己感兴趣什么，不必抱着目的去学，只要喜欢了就去学，能做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假如你抱着要做出一番成就给爸爸看，或者给别人看，那倒不如还是坐家里，当你的贵太太，不比什么都轻松？”
“你做这些事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如果只是为了证明什么大可不必，给自己找烦恼，何必？”
“你再差，走出去你还是你，你是祁家的当家太太，你有三个儿子，一个有能力的丈夫，没人敢轻看你。”
金宝贝被大儿媳的话一说，她整个人顿住了，坐那发呆发了好久！大儿媳说得对啊，她活到这岁数了，没必要为了做而去做，而是得想想什么是自己感兴趣的，做什么能让自己高兴，不然剩下的人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只为了证明什么不是白白浪费了给自己找烦恼？
金宝贝一下午哪儿也没去，就坐在旁边看大儿媳画画，看她将剩下其中一副未完成的画一笔一笔添上，这个过程感觉很奇妙。
大儿媳完全沉浸进去，用她的画笔将整幅画的世界勾勒完成，这个过程哪怕是金宝贝这个旁观者都能体会到一点乐趣。
到了晚上，老头子回来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
她问：“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有发现我什么天赋吗？”
祁连深刚脱了西装挂好，回头看自己老婆，他皱了皱剑眉，看她表情，自己也仔细想了，才说：“……挺能说。”
金宝贝：“……”
祁连深觉得，她就是太闲了，年轻时候没这么能说，那时候乖得很，后来可能真是太无聊了，就长成了金叭叭。
金宝贝不服气，瞪他，“你再说，你再想想，你给我好好想。”
祁连深说你等等，给他一点时间，金宝贝缺点一大堆，人也不是那么聪明，天赋……祁连深是真没看出来。
他跑进洗手间刷了个牙，边刷牙边想。
出来时，才说：“是挺能说的，要不你去公司的公关部上班？正好公关部总监休产假了，你去顶上一阵子，也能学点东西，找点事做？”
金宝贝气呼呼的，她觉得祁连深就是在酸她，埋汰她！
大儿媳还知道说好听的，说有建设性的，老头子就没说两句中听的！
在他眼里，她就没半个优点！
祁连深简直摸不着头脑，好好地又生气了，自从过年到现在，金宝贝就没正常过。
晚上回来，祁生才听老婆说明天要去周家。
他抱着老婆吃醋，“曳曳你一过去，舅爷爷二舅奶一定又要留你在周家住一两天了，他们就是喜欢你，就舍不得放你走。”
慕曳拍他狗头，“当晚就回来，这几天要忙画展的事，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祁生不解，“就一幅画交给杨叔叔去办就好了，你忙什么？”
慕曳就把下午和杨叔商量好的方案告诉他，跟他说不止一幅画，是要办个专题展览，七八幅画全放上去。
祁生亲了老婆一口，夸她厉害。“我老婆就是最棒的。”
“曳曳你别听杨叔说的，你就大胆往中间摆，往中间放，怕什么？你画得那样好看，总有识货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资历那套，你们那个圈子不都以才华天赋论道？谁画得好谁就上呗，别人要是没你好，展一边凉快那也是应得的，咱们靠实力说话！”
这个话倒是祁生的风格，他天生就不怕天不怕地，又有一股莽劲儿，什么都敢去做，换成他就不会顾虑这么多，谁让你不如我呢？
慕曳捏捏他鼻子，“以后让你给我当经纪人再好不过。”
男人桃花眼便眯起来，一口应下，“做再大事业也没给我老婆当经纪人重要！”
慕曳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第二天还是去了周家，她把那些在国外买来的伴手礼带去周家，都是些香水丝巾，不算多贵重，但对女人们来说，却是极贴合心意的。
上次送的那些丝巾，周家女人就很喜欢，还特意打来电话道谢。
慕曳到周家时，就二舅奶和大舅爷爷在，二舅爷爷去学校带研究生了，他如今一半时间在家里，一半时间在学校，不完全退休。
至于其他人也都上班了，没像过年那几天都在家。
周家看起来清净了几分，但进了里面就感觉书香阵阵，清香雅致，人的心也静下来。
二舅奶给她泡茶，大舅爷爷去书房拿画。
慕曳让她不用忙着动手，就自己上去泡。
她泡茶也是极有讲究的，醒茶听茶点茶一套流程下来，二舅奶奶感觉赏心悦目，赞赏不已。
问道：“孙媳妇，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样样都做得这样好，优雅极了，真恨不得你也姓周，阿生娶你真是娶对了，憨小子有傻福。”
作为文人，自然是不欣赏胸无点墨，粗俗的人，周家全家上下都一个审美，慕曳这样的就是最符合他们审美和期待的人。
感觉完全投合了他们口味。
慕曳说以前感兴趣学过一点。
跟着提起画展的事，这时候大舅爷爷刚把画取出来，也听见了，他皱着眉说：“你的画就该摆中间！”
“哪有画得好的反而要屈居角落的道理？怕什么怕，舅爷爷给你撑腰呢。”
慕曳忍不住笑了下，大舅爷爷虽然和祁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说法一模一样。他俩都觉得大胆上，没问题。
二舅奶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些，倒是比较了解杨先生的顾虑，她道：“孙媳妇，你上有上的好处，退也有退的好处，两者各有风险利弊。”
“你若听杨家小子的，把展位搬到不中不僻的地方，则不会得罪人，但也容易给别人一种油滑和缩头的印象，有的人便会以为你对自己的画没自信，这是弊端。如果你把画放正中间最好的位置，固然是得罪了很多人，但如果你的画经得起考验，倒是可以大胆占一占那c位无妨，最好的结果是一鸣惊人，技惊四座，最坏的也就是落个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名声。但在咱们这一行，再如何论资排辈，终究最重要的还是才华。你水平摆在那边，哪怕名声有瑕疵，也无妨。”
慕曳点头，道：“舅爷爷和二舅奶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杨叔这边，还要麻烦舅爷爷和二舅奶帮我说下。”
杨先生为人比较谨慎，答应下来一次性展出慕曳那么多画给她做专题，已经是极为大胆，看在她画得真好的份上了，再大胆他就顾虑重重了。
慕曳今天过来其实也不是真要来拿主意的，她是想周家两个长辈来当说客，劝他。
杨先生听慕曳说要来周家取画，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然一到周家，就两位大佬对他齐齐质问，问他是不是看上他们孙媳妇的画？
他们还愿意为另外几幅画题字。
杨先生苦笑地答应下来，不答应不行啊，大佬都要给其他画也题字了，他不答应是看不上大佬的字？
他要是今天没答应下来，明天就要吃自家老爷子的竹笋炒肉了。
慕曳将伴手礼放在周家，跟二舅奶说等舅妈她们回来一一分给她们，上面都有标签。
二舅奶答应下来，让她下次别这么破费，周家是清贵门庭，不喜铺张浪费，女儿家用的东西也大都实用为主，不讲究什么品牌奢侈品那一套，那种是经商的豪门家庭才讲究的。
慕曳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大品牌，是我淘到的法国当地的小众品牌，觉得不错才带回来，真正都不值什么钱，最便宜的丝巾才一百多人民币一条。”
二舅奶这才高兴了，她相信孙媳妇的眼光，她上回带来的丝巾就十分好看，搭配一下，一下子就亮眼起来。
慕曳要回去，她还念念不舍呢，让她留周家住两天，“你回去后，你大舅爷爷二舅爷爷都在念叨，说想跟你再下两盘棋，两个小的也说想跟生哥嫂嫂学弹琴。”
老人家盛情挽留，只差眼泪汪汪，慕曳想着画展的事搞定了，李乐还没回来，她还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就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没回祁家。
独守空闺的祁大少：？？？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媳妇打视频电话控诉，“说好了要回家的，结果你真留舅爷爷家了，曳曳你说话不算数！”
慕曳正在下棋，对面是大舅爷爷，一旁观战的是二舅爷爷和表弟。
棋盘上正杀得激烈，棋差一着就会立刻被对手抓住机会将了军，慕曳就没空跟他说话，随口哄：“明天就回。”
狗子才是真眼泪汪汪：“曳曳，你昨晚跟我说下午就回。”
“现在说明天就回，明天是不是还得说后天再回？你干脆住周家得了，你才是周家人，你都不爱我。”
祁生不知道老婆正在和舅爷爷下棋，边上还围了不少人。
前置摄像头能照到的人有限，慕曳放的那位置，因为放得太近了，只能看见她半张脸，更不用提其他人。
他也就大胆撒娇控诉了。
但谁知道，他才刚话音落下，就响起大舅爷爷的声音：“小混蛋，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粘着媳妇，真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一边去，别妨碍我和孙媳妇下棋！”
祁生：“……”
跟着老婆的手机仿佛被谁拿了起来，画面一动，就变成了二舅爷爷那张老脸，周益表弟也凑过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二舅爷爷严肃说：“虽然是给你媳妇打电话，但措词也要矜持一点，小混蛋，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周益表弟笑眯眯：“生哥，矜持，矜持。作为男子也要矜持，要不然会把嫂子吓跑的。”
他好奇问：“你平时就这样跟嫂嫂说话？她不嫌弃你？”
祁生脸红了，耳朵也红了，浑身燥热。
他啪的一下把视频挂了。
……

第69章 声名鹊起
接下来几天，慕曳都在忙着画展的事。杨先生所承办的画展是这一年国画界一场不小的盛世，一般而言，他喜欢在初春和深秋各举办一场，这个传统已经延续多年，尤其是初春这一场，很多名家会把过去一年积攒下来的作品挑拣出一副满意的拿来展出，所以初春这场画展向来是比较热闹的。
往年的时候，只要他办了，就没有人会出来跟他抢风头，跟他对着干，但这次他那个死对头就冒出来了。
那边还逮着杨先生画展的时间，跟他同一天开展，摆明了要打擂台。
慕曳的出现，对杨先生来说是赌，他拿自己过去积攒下的名声来赌，还押了他最好的展厅的一整面墙给她，希望慕曳能够借此一鸣惊人，帮他狠狠扬眉吐气，打脸回去。
当然一旦慕曳的作品有瑕疵，不受认可，就会让他们两个人都变成一个笑话。
杨先生对此很重视，三天两头往祁家跑，连一些小细节都要亲自确认了才敢放心。
为此他还找了老爷子帮忙，请了两个国画协会的前辈大拿前去参加观赏，到时候有他们的站台，哪怕出什么意外，也能控制住。
画展开始这一天，祁生开着载自己老婆过去，他这一天也没准备上班，就当个司机保镖兼助理。
金宝贝也去了，她想长长见识，也看看大儿媳的画展出来是什么样子，通过其他人的评价也能知道大儿媳是个什么水平，总之她还没找到自己想干的事，就闲得很。
祁生嫌自己妈碍事，总爱当电灯泡，怎么他老婆去哪里，当婆婆都要跟着？要不是知道亲妈不讨媳妇喜欢，还真以为这俩是亲母女了。
金宝贝也是有驾照的，她说要不然她来开车？儿子就别跟着了，挺碍事的。
祁生：“……”
母子俩在车子上当着慕曳的面，互怼了一波。
一直到了办画展这边的展厅门口。
这次画展很大，有好几个展厅，其中最正中间的那个是最显眼的，这边停了车进去，直接就能看到，相当于展厅c位。
外面挂着很多今天参与画展的各大名家画师的名单。
慕曳这个陌生的名字和诸多业内出名已久的画家放在一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因为每年都会冒出一些新人画家，每一个出名的画家都是从寂寂无名开始的，当然这只是少部分，多数都在冒头那会儿就沉下去了，再无声息。
祁生要牵老婆的手，金宝贝翻了白眼，嘀咕：“在外面呢，也黏成这样，真不害臊。”说着自己就凑过去，挽住了儿媳妇另一只手。
祁生：“……”
旁人也投来视线，他们这个组合是真的相当奇怪。
一年轻帅哥牵着对象的手，貌美对象的另一边是疑似当妈的中年女人。
别人经过时就多看了一眼，这是来看画展呢，还是来上演家庭伦理剧的？
祁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姜还是老的辣，他在外面自己牵老婆的手没问题，但老婆另一边被亲妈挽住了，这个组合感觉就很奇怪，他觉得别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在看世纪奇葩。
他终究还是嫩了点，打不过妈的厚脸皮。
金宝贝得意挽着大儿媳的手进去，她眼睛都看花了快看不过来，所有墙面上都挂着画，太多了，她一时辨认不出来，哪里才是大儿媳的展位。
慕曳倒是知道，她一开始就在电脑的3D图上，杨先生和她确认过的。
一家三口就往里头走，转过一个拐弯，便豁然开朗。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好菜上场，这里比刚进来那边要大得多，明亮宽敞，典雅大气，一看就是主要展位。
慕曳指着中间的一整面墙，说：“那边。”
她话音刚落，一家三口准备往那边走，边上就有一个男的插嘴道：“原来你们也是去看那个新人的？”
“我专门去看了作者叫慕曳，落款号极夜。”
“这人狂妄得很，从前没听过这人，就敢把佘大师和孙大师等前辈大师的画挤到一边，自己独占中间，杨馆长这回恐怕是让猪油蒙了心，竟然会做出这样离谱的决定，难怪那么多大师要跑到对面去参展。”
“我奉劝你们还是别去看了，不用给那种人捧场，让她知道一次下回也就不敢这么狂妄了。”
祁生气坏了，金宝贝也气得不轻，母子俩正准备撸起袖子怼回去，有个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着说：“我猜小友还没有去欣赏过极夜大师的画作？”
年轻男子把头一扬，不屑道：“那种狂妄之徒的画作有什么好欣赏的？静不下心好好画画，专门找关系压人，想踩着其他大师的脸一鸣惊人？想得美！”
中年男子把脸一板，道：“小朋友，你未曾看过他人的画作，怎么能凭一己之见就认为她画得不好？还对人家肆意诋毁，这恐怕有违君子之道，我来得早，这极夜大师的画已经欣赏过一遍，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看其他大师的画，这才又回来。”
“为什么？因为极夜大师的画画得极好，我看了一遍就心里头想着念着惦记着，一直感觉心痒难耐，看其他人的画便看不进去了，于是我又转回来，准备再细细欣赏观摩一遍。”
他最后道：“我劝你还是看了极夜大师的画，再来评说，否则还是不要瞎说为好。”
说完人就往那面墙过去。
金宝贝悄悄问儿媳，“真有那样好？”
她反正欣赏不出来，就感觉大儿媳画得好，别人画得也好，所有人都画得挺好。
祁生牵不到媳妇手，就双手插兜，笑：“那当然了，我媳妇的画可是经过周家大舅爷爷二舅爷爷和二舅奶认证过的，二舅奶起先还想收徒呢，后来看了曳曳的画，说她画风大成，自己就能当得一句大师了，用不着别人教了。”
一开始劝退的那男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一家三口离去，那人是极夜？
一家三口走到这边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个位置原本是安排给业内一位挺出名的大师，但那位因为想搭上熊先生的关系，去向他求教，于是一听说他徒弟去对面了，他跟着也撤了，还带走了几个好友。
按理说这么正中间紧要的位置，代表了一种牌面，哪怕他撤了也还有好些人有资格顶上，不应该给一个无名小卒。
但每一个过来挑刺的观赏者都无法说出任何她画得不好的画，也没法说她没资格在这边，让她滚蛋。
诚然，在传统观念里，讲究资历，讲究尊重前辈，讲究谦逊做人，但这是艺术行业，这是一个本就讲究灵气天赋，讲究一种极致艺术美学的行业，资历再重要最终也比不上才华。
她真的画得太好了！
只要认真看过的看客，心里都浮现这么一个想法。
也难怪主办方敢将她提到c位，且用一整面大墙，挂满了她的画作。
这是要主推的意思啊！
祁生环视周围，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赞叹和低声的讨论，心里骄傲极了，他偷偷捏了捏老婆的手，“曳曳，我感觉自己像偷走公主的歹徒。”
“你是我偷来的。”
假如不是偷的，又怎么能让他拥有？
慕曳站了会儿，自己的画挂在自己家里的小画室，和挂在外面接受其他人欣赏审视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一瞬间她甚至跳脱出自己是作者的这个身份，去看待这些画作，产生了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又有些恍惚感慨。
这些画，其实多数都是她在红楼里画过的，也不知道是抱着纪念还是别的什么心态，回来后，她将从前在红楼里画的那些，重新画了出来，所以才能够完成效率这么高，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多幅画。
有些画家没有灵感的时候，一年半载甚至两年三年完成一幅画都大有可能。
这边的人越聚集越多，然后杨先生带了一圈人过来，他本来是想让这些大师欣赏下他主推的新人，看到慕曳也在这边，有些惊喜，打了招呼让她过来。
跟她介绍了一圈人，有国画协会的三位大师前辈，有两位业内名家大拿，一心醉于画画，另外几位则是这次参加画展中地位比较高的画家。
慕曳一一打过招呼。
佘大师好奇道：“你就是慕小友？”
“我听你家中长辈提起过，她非常欣赏你的画作，让我一定要看看。”
慕曳笑了笑：“您说的是周家长辈？”
他说是，他和周家二舅奶是旧相识了，他俩都专于书画，既是好友也是竞争对手。
他道：“既然如此，我先去看看你画得如何，假如不好，我也不会昧着良心看老友的面子瞎夸一通，更不会听杨小子的话，给你捧场。”
另一位孙大师则比较严肃，一句话没招呼，跟着也过去看画。他一开始对慕曳印象挺不好的，觉得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画得再好恐怕也有限，占据主位，就有些狂妄了，他下意识认为慕曳应该是走了长辈的关系才拿到这个展位。
其余人打过招呼也一一过去看。
这群人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其中几个人脸孔还挺面熟的，都是业内大师，其他人下意识让出位置让他们看。
杨先生等他们走过去，才苦笑着跟慕曳说：“这些大师都一个脾气，你不要介意。”
“不过这个脾气也有好处，你画得好，要是能征服他们，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欣赏，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狂妄有什么？不过是才华使然罢了。让一头老虎龟缩在角落里，反而让一群羊上？没到这道理对不对。”后面这句话他小声说的，怕被其他人听到。
慕曳本来准备看看就走，这次画展为期七天，时间很长，还有得等。
但这些人一来，她便走不了的，杨先生也说让她先留下来等着。
看看他们怎么说，这也决定了慕曳第一次“出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只十多分钟后，佘大师就从里面跑出来，满面红光，眼袋兴奋，甚至不太讲究抓上了慕曳的手臂，“这真是你画的？”
慕曳点头，他就拉着她手要往里面走。
祁生有点不高兴了，看见老婆蹙眉头，她本来也不喜欢别人触碰，何况是这样贸然冲突。
他就按住佘大师的手。
佘大师才反应过来，尴尬道了歉。说道：“我看到一出绝佳精妙之处，看笔法有些像失传已久的南派画法，想问问你是怎么想到，怎么画出来的，又是师承何人？”
杨先生打圆场，笑哈哈道：“佘大师啊，我早跟你说了，周家这个孙媳妇的画真的特别好，你还不信，非说她年轻笔力浅，画不出像样的，现在看着感觉如何？”
佘大师就是个醉心画画的老头，他也没不好意思，直接说：“那是说一般人，慕小友不太一般，她的画我看别人几十年功力都不一定画得出来！”
“废话别多说了，小友我们再讨论讨论？”
慕曳便走过去，跟佘大师探讨画法来。
两人一来一回对话间，不知不觉周围聚集了很多感兴趣的人，包括那圈大师。
杨先生悄悄退出来，笑眯眯看着，他有预感，他成功了，慕曳成功了，他们第一次推出来比想象中的还要成功！
一开始抱着挑刺目光去看的那些人，全都被慕曳的画给俘虏了，画这种东西是非常直观的东西，画得好就是好，画得不好就是不好，这种是无可争辩的，只要凭实际作品，就能征服看客的眼睛和心灵。
那副由周家三位大佬题诗的山峰图，更是获得了全场一片赞叹，被很多人拍照下来，准备回去仔细揣摩。
这次画展还有个投票环节，每个进场的观众都可以将自己的号码牌投在代表每一幅画的编号上，慕曳的山峰图获得了全场最佳，票数最高的画。
真正的一鸣惊人！
一行人欣赏过来，慕曳和杨先生还同他们坐下泡茶交流了会儿，甚至几个人当场动起笔来斗画，比如画个简单的小鸟小花什么的，权当乐趣，但每个人画法都不同，南派北派各种派别，还要加上个人习惯用色不同，同一只鸟能被画出不同的样子，他们之间还互相不服，只能通过投票来决定名次，也别有一番乐趣。
画展慕曳只来了一天，便结识了一圈前辈大师，后面七天因为李乐回国了，她忙着工作室的事便没有再过去，但她的名声已经随着这次画展发酵开来，杨先生认为一鸣惊人这个词还不够形容。
外界可能对这种行业内的盛世不太感兴趣，但在国画这个行业内，慕曳这个名字已经彻底崛起，锋芒毕露了，所有画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号为极夜，是个新人，却一次性展览出数幅画，且得了周家三位大佬的题字，还有一圈业内大师对此赞不绝口。
慕曳的画也通过拍照的途径，在很多画家手中传遍。
她的画风其实很独特，非常锋利，非常干脆，自有一股霸道张扬凌厉的感觉，那位佘大师在朋友圈发了慕曳的山峰图，评价道：“有此一峰，谁与争锋？”
这个评价非常非常高，都知道在国画这个行当里，山水画占据半壁江山，这么多人都在画山，山的奇绝，山的凌厉，山的雄伟，无论是哪一种，哪位画家没画过？包括评价的佘大师，本人也是以画山峰为名的。
然而他偏偏说出了，有此一峰，谁与争锋的话，这证明，至少在他眼里，这幅画是能排前面的，是冲突了他内心那根弦的，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家两位舅爷爷和二舅奶就给慕曳打电话，一些业内的人通过杨先生或他们老友那边，知道极夜是他们家孙媳妇就打电话来恭喜。
惹得他们三人也在这七天里找了个时间去看。
看完才给慕曳打电话。
主要是来夸人的。
二舅奶一开口就是：“画得真好，每一幅都好，孙媳妇你仿佛生来就会画画，我找不到瑕疵，不是技巧过于圆润，而是技巧已经融于画里，相辅相成，每一张都特别好！”
二舅爷爷也说道：“孙媳妇你去考个学位吧，去我们学校当老师，教教书，画画，不比当豪门少奶奶强？你有这个天赋就教教小朋友，发扬光大。”
这会儿正是晚上，祁生竖着耳朵正听着呢，听完气炸了。但因为前几天打电话过去丢了人的事，他不敢开口，等媳妇把电话挂了，他才抱着媳妇的腰说：“当豪门少奶奶是没意思，当我老婆有意思啊，曳曳你想干什么都行，当老师……也行，就是别住学校里头，我进不去。”
他一点都不想独守空闺！
当老师慕曳是没想过的。
这几天工作室也整起来了，初步上了正轨，她和李乐在那场比赛中高薪挖到了几个设计师，还和克里斯蒂达成了合作。
现在只需要把设计稿画好了交给李乐来办就是，她突然闲了下来。
就在这时，李乐通知她，说完美杂志的主编劳伦来了电话，再次邀请她前去拍摄封面，并且可以自己决定穿什么衣服，可以自带。
也是基于这点，李乐就劝她去，完美时尚杂志影响力很广，一些人可能不会看什么设计比赛，但总会每周固定订阅时尚杂志来看，作为世界三大时尚杂志之一，完美的影响力深广，在这上面宣传自己工作室的设计理念和风格，宣扬华风服饰，是再好不过了。

第70章 掌控
于是慕曳和李乐又联合设计了几套造型，然后一起飞了纽约到完美时尚杂志的总部拍摄封面。
又独守空闺的祁大少：“……”
拍完之后，祁大少就更粘人了，彻底不撒手，正好这时那个综艺真人秀打来电话问老板夫妇参加不？
要是参加他们好早做安排，若不参加他们便去邀请别人。
祁大狗子很想跟老婆上去秀一波，他想告诉所有人，他真就只爱老婆一个。
但慕曳忙活了这么多天，又累了。
她说再想想。
没等考虑好，娘家慕家这边出事了。
慕曳接到沈乔女士的电话，说她爸慕强出轨了。
慕曳凉凉道：“他已经玩了一辈子，您才知道？”
沈乔女士当然知道老公是这么个人，她也没在意过，只是这次……她气道：“你爸他有了私生子！还带回了家，口口声声说你是女的，现在又嫁出去了，没法继承家业，他要为慕家传承香火，让他儿子延续慕家，将来继承慕家。”
慕曳想起来年初时候，慕强曾试图让她帮他说些好话，从她这里入手，在祁家的新能源项目上插上一手，赚得好处。
但当时她拒绝了。
兴许后来他有去找公公，被拒绝了。
于是恼羞成怒干脆把私生子带回家。
沈乔都气哭了，她当初和慕强结婚，两人说好了各玩各的，但只生一个孩子就行，谁也不许搞出私生子。
现在可好，私生子出来了，那个私生子竟然才比慕曳小五六岁，如今都上大学了！这说明从一开始，慕强就在骗人，他一开始看慕曳是个女孩，就想过要外面生个儿子！
她把这些猜测跟慕曳说，心里也挺慌的，慕家的股份，慕曳有一部分，慕强最多，再然后是她，但她那部分比较少，连慕曳都比不上。
要是慕强真要把公司给那个私生子继承，她还怎么当这个当家太太，怎么继续之前潇洒的生活？
沈乔玩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她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打电话给女儿，要问问她怎么办。
按照法律来说，哪怕女儿嫁出去了，也该她继承家里的公司，怎么凭什么让一个私生子突然冒出来领走家里的产业。
慕家就是再落魄也是有底蕴的，他家从祖上积累下的古董宝贝就不少，再加上公司已经救回来，现在慕强得了亲家公的教训不敢乱投资，运营也有专业人士帮忙把控着，所以一切运行还算良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些东西足够一家人随随便便快活一辈子了。
原先沈乔也没什么野心，就想着玩一辈子就行，现在感觉这个目标恐怕没了，私生子都这么大了，将来要是他入主慕家，继承慕家，再娶妻生子，哪还有她的位置？
她唯一的女儿都嫁出去了，待在家里就是惹人嫌，恨不得扫地出门。
慕曳让她先别慌，“先端着，不用搭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以静制动，要是憋得难受呢，你就闹，大胆闹，我给你撑腰。”
沈乔听女儿说完就放心了，她女儿可是祁家长媳呢，女婿都说了亲家公很看重她，这样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私生子是早上领进门的，进门还乖乖喊了声阿姨好，本来想叫大妈，被沈乔狠狠瞪过去了，不敢开口。
他真以为什么年代了还能搞主母小妾那套？他一个私生子连古代庶子都比不上！给自己脸上贴金。
装腔作势完，沈乔就转身回了房，把房门锁得死紧，关在里面给女儿打电话。
她玩了这么多年，潇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宅斗经验，冷不丁地被一冲，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竟找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现在得了女儿的话，沈乔底气足了，直接下楼。
那私生子还在楼下坐着，慕强正带着他到处认地方，认家里的佣人，还给他配了一辆跑车。
沈乔走到那对“父子”面前，冷笑：“哟，什么野种也敢来我家撒野，慕强你就这么不讲究，随便一个人一条狗都敢往家里领？”
慕强：“那是我儿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沈乔：“你儿子？你跟什么人生的儿子？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只生一个，结果你这个野种都多大了？你是不是看我只生了个女儿就外面生了儿子？”
慕强有些理亏，但还是辩解道：“慕曳从小身体就差，别说她是个女儿，就算她是个儿子，我也不敢把家业交给她继承，何况现在她已经嫁到祁家了，她也过着好日子，不比继承慕家强？”
沈乔气得把手边的东西丢过去，两人躲得及时，没砸中，“我女儿能过好日子是她本事，是她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啊，好日子是你给的吗？”
慕强：“怎么不是我给的？她要不是我的女儿，要不是我求上门找祁连深谈联姻的事，人家能娶你一个病恹恹的女儿？”
慕曳和祁生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祁生直接迈着大长腿进去，笑出了声儿，以前这些不好意思跟老婆说，现在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当下就道：“岳父真以为我爸看得上你？你还记得自己上门谈第一次我爸是直接拒绝了吗？”
“他不是嫌弃我老婆如何，他是觉得你这人不行，他不敢跟你当亲家，怕哪一天你捅娄子来，给你收拾也累人，他就不想碰你这种人，不想跟你搭关系！”
“后来是我听说了这事，主动去求了我爸，我活了这么多年，再混账也没求过他事，他就同意了下来，是我一开始就暗恋我老婆，是我喜欢她喜欢得要死，想把她娶进来当我老婆，跟您可没有半点关系，您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有点自知之明！”
慕曳一口气在狗子半表白半怼人的过程中松懈下来，还看着他的背影笑。
祁生怼完岳父，就去牵老婆的手。
至于对面那个私生子小舅子，他是一眼都没看过。
从接到岳母的电话，他们就直接从家里开车过来了。
慕强被怼得脸上无光，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之前还觉得奇怪，祁连深一开始拒绝得那么决绝，后面却突然改口。
到底是在新领进门的儿子面前丢了人，慕强很不高兴，但暂时没闹事，他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女婿是祁家长子，凭着这点，他就不太敢惹。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权威”，在一家人坐下的同时，他还招手让私生子坐他旁边，这样一来，就是沈乔和女儿女婿坐一边，他带着私生子坐对面。
他知道自己这事情理亏，但他觉得可以理解，跟慕曳道：“你爷爷那么疼你，你也不想要他绝后吧？我们慕家虽然不如以往辉煌，却也传承了多年，总不至于到我这代就没了，没人继承，以后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还有你爷爷奶奶啊。”
慕曳：“我不是人？”
慕强嘴角抽搐，“你是女孩，你又嫁到祁家了，将来怎么继承？你那身体别说能不能生，就算能生，那也是姓祁的，不姓咱们慕，你要真孝顺你爷爷，就该支持爸，好好培养这个弟弟，将来咱们慕家起来了，也是你的靠山啊。”
“说句不好听的，将来你有什么事，婆家不一定帮得了你，你来娘家还有个弟弟能帮你。”
祁生瞪了岳父一眼：“您就别搁这里歪理邪说了，合着您生了个私生子还是专门为了我老婆好？您是给她生的？”
“我告诉你，我老婆我自己会疼，用不着什么私生子弟弟给她撑腰，什么东西啊，他也配？”
坐在慕强边上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左右，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没说话。
祁生这张脸，只要上过网的人都不陌生，他过往是著名的风流豪门大少，绯闻天天上头条，谁都见过。
虽说名声不是好名声，但都知道，这人不好惹。
他一声不吭，低着头就当隐形人，让慕强冲锋。
沈乔也笑话：“以前只觉得你脸皮厚，爱玩，现在还发现，你这个人没救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没有自知之明的狗东西，女儿嫁个人功劳摊你身上，生个私生子也说为了女儿日后着想，你这人怎么这么作呢，这么能装？”
慕曳不想跟他扯嘴皮子，点点桌面，直接说：“我的东西，虽然不太在意，但也不会任由什么阿猫阿狗上门来叼走。这个人，我不会认，慕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慕曳原本是没想过要继承慕家的，她觉得慕强和沈乔太能败活了，他俩能在有生之年把家业败活个干净，不欠债就不错了，她也没想过插足公司。
但现在，慕强弄出了个私生子，扬言要让他继承慕家。
慕曳在接到沈乔电话那刻，就决定，慕家不给慕强玩了，她要收到自己手里。
慕强就算有一百个私生子，拿不到钱，又能如何？
就他那样的人，假如没有公司可以继承，没有钱，又有哪个愿意给他当儿子？纯属受罪？
慕强听了女儿的话，直接站了起来，怒发冲冠。
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回头来肖想家里的产业，你怎么好意思呢？圈子里谁家像你这样胆大妄为的？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总夸你乖巧懂事，我看你是心大得能上天！”
慕曳道：“我有合理继承权，我有公司股份。”
慕强是持股最多的，慕曳占第二，再然后就是沈乔。
慕强仗着股份多，冷笑道：“你有股份又如何？我的股份比你们娘俩都多，我就愿意给我儿子，怎么着？”
祁生磨了磨牙，幽幽开口：“不如何，我跟我爹说天凉了该让你慕强破产了。”
慕强：“……”他家救回来后，基本上现在都是依存亲家过活，祁家还真有弄死他的能力，只是要费劲一点罢了。
到底是真怕惹怒了祁生，惹怒祁家，他口气稍微缓和下来，“你想想看，爸不擅长打理公司……”慕曳看他一眼，说：“哦，您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慕强：“……你弟弟是金融学的高材生，他还准备辅修管理学，他从小到大都拿奖学金，他非常优秀，将来毕业了就能进公司帮爸爸，咱们家公司要是起来了，以后你那点股份不也跟着增值，水涨船高？你看你弟弟又没有股份，你有股份，他相当于免费给你打工，这有什么不好的？”
慕曳：“我花一百万能请到无数人愿意为我打工，我要他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做什么？脏了我的地方？”
“外面那些人怎么跟亲弟弟比？”
沈乔听到这个亲弟弟整个人恶心坏了，她只恨自己当初结婚的时候，没签个什么婚前协议，要是有了私生子，慕强就给她滚蛋。
结果现在就看慕强不要脸在这边表演。
她撸起袖子跟慕强吵。
慕曳按了按额头，祁生心疼老婆，给她按了按太阳穴，亲了亲她，“要不回去，咱找爸，他肯定有办法。”
慕曳也的确不想再跟慕强扯，这人就是这样，没脸没皮，她看了那私生子一眼，就起身。
沈乔看女儿女婿都出去了，自己也追上去，问自己怎么办？
慕曳：“你要是不想住家里就搬到外面住，随便是闲置的公寓还是酒店都行，你缺地方住？”
祁生道：“我那有好几套空房，岳母可以去住。”
沈乔当然不是缺房子住，只是下意识跑过来找女儿拿主意。那对父子太恶心人了，她根本不想在里面待着。
现在她突然有些羡慕女儿了，女婿看着对她这样好，祁家也是个家风不错的家庭，现在嫁出去了远离了慕强这个亲爹，反而是件好事。
她自己想了想，其实真让她过女儿这种她反而不习惯了，她还是喜欢玩，以前日子挺好的，现在私生子出来破坏她的生活就不好了。
她就跟女儿去了车上商量。
“你爸股份多，他铁了心要让野种进公司我们也没办法。”
她和女儿加起来股份虽然不少了，但还是没有慕强多，拿他没办法。
慕曳道：“股份不是万能的，公司里多的是股东想让他滚蛋，他这些年凭着股份，凭借着慕家人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把好好的公司折腾成这样，只要是想赚钱的，没有一个不想让他下台。”
“你就搬出去几天，准备再过些日子，和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祁生来了兴趣，问：“老婆想让岳父滚蛋，你要自己当这个CEO？”
他故意酸道：“我都还没当上ceo呢，曳曳你就比我快了一大步。”
沈乔这才反应过来，“你要联合其他股东把他赶出公司？”
如果加上其他股东的股份当然是比慕强多了，只是那些人到底不是自家人，怕与虎谋皮，到时候把公司的掌控权都丢了。
联合股东逼位只是一部分，慕曳从前没有接触过商业，对这些只是有个概念，到底还不是很熟悉，但她道：“我会让慕强把股份心甘情愿都转到我名下。”
沈乔虽然好奇，但没有多问，她就算不相信女儿也该相信祁家，和慕强离婚没什么，重要的是能让他和私生子什么都得不到！
祁生和慕曳回了家，金宝贝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事实上这么点事，一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慕家慕强有了私生子！身为亲家母，早有人来跟金宝贝打小报告。
看儿子儿媳回来，金宝贝先问了这事是不是真的，慕强什么态度？
听儿子说完，她也道：“大儿媳你要是搞不定就去问你爸，他那人最擅长这些，什么弯弯绕绕门儿清。”
然后瞪了儿子一眼：“别整天什么事不干就知道粘着媳妇，不是说成立了个公司，怎么还不去上班？”
早上祁生是准备去上班来着，但是老婆接到岳母电话脸色就不太对劲，他听了后，就护送老婆过去娘家，上次过年的事他还没忘记岳父是个什么人，怕老婆自己去吃亏。
晚上祁连深回来时，金宝贝就把这事说了。
祁连深问慕曳是什么想法？是要慕家还是不要？
慕曳道：“爸，那是我的东西。”
祁连深：“你从前对这些事没有过接触，爸安排两个有经验的人给你，教教你，给你当参谋。”
慕强这样的人趁早退休是好事，免得让旗下员工们继续承担失业的风险，祁家也不用担心这个亲家什么时候捅娄子连累人。
但他很意外，大儿媳有这样的决心，竟然想要掌控慕家，将公司从亲生父亲那边抢过来。

第71章 回归
祁连深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派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另一位则是资深的管理人才，他们两个还带来了一整个团队。
慕曳想掌控一家公司并不容易，得先学习，她原先没接触过这方面，几乎是从头学起。
但她聪明，学得快，领悟能力超强，只花了两周时间就已经入门，首席法律顾问和他的团队正在研究如何从慕强手中获得那些股份，假如拿不到的话，就只能走其他途径，比如收购散股，然后联合其他股东逼位。
慕强这人一直不太得人心，要联合其他人实在太过容易，没有一个股东不想赚钱的，慕曳是祁家长媳，又是慕家千金，几乎可以预见若是让她掌管公司，以后和祁家盛席集团的合作一定会更加密切。
在败家子慕强和祁家长媳两者之间，要做选择很容易。
很快慕曳就跟几个主要大股东通了电话，然后各自派人会面达成一致。
一个月后，在例行董事会上，慕强下台了。
慕强是懵的，每个月一开的董事会，他女儿慕曳突然来了，这次例会的主题是更换公司eo。
他女儿以超过半数以上的票突然空降成为了公司eo，而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过去式。
他拍着桌子，叫嚣着让慕曳滚出去，“我是这里股份最多的人，我才是公司老板，你们凭什么？”
慕曳点开会议室的投影屏，给他看，“梁叔叔申叔叔已经将股份卖给我，加上近期收购的散股，我手上的股份比你多了，加上其他股东的投票，就算你把自己那票投给自己，仍旧占比不到。”
接任公司后，慕曳回了慕家，和慕强关在书房里半个小时，最终慕强选择将手上全部股份卖给女儿慕曳，他彻底退休在家。
慕曳跟他签了两份协议，一份是股份转卖协议，另一份是给他养老的协议，沈乔也跟他签了离婚协议，只拿了股份转卖给女儿后那部分的一半，至于慕家那些祖上传下来的古董宝贝和不动产她没拿，或者说没敢拿。
至此慕家算是彻底破裂分离了，慕强憋着气搬出老宅，至于私生子？他已经不管了，女儿太狠了，她威胁他假如股份不卖给她，她自有办法在上台后将公司变成一个空壳子，她另起炉灶，到时候他手上的股份就成了空头支票，不但分不到钱，搞不好还得欠债，他知道有祁连深那个老狐狸在，女儿想做到这个地步绝不是不可能的。
慕强气得血管都要爆了还是不得不咬着牙把协议签了，现在能拿到钱总比以后什么都得不到强，可恨的是沈乔那女人还来分他的钱！
慕曳以一份养老协议保证等慕强老了的时候，每个月给一定的赡养费为条件，让他搬出慕家老宅，从此不得再踏入一步。
沈乔拿到钱就出国了，慕强也搬出去，慕家大宅慕曳找人看管了起来，慕家的老宅和公司从此都在她的掌控下。
祁生在公司里和老婆视频，跟她耍宝“曳曳，你都成eo了，继承了一个家族的事业，你比我强多了，以后要罩着我啊！”
成了一个公司的管理者慕曳自然要开始上班，她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没事闲在家里跟婆婆斗嘴，画画。
记于是家中又只剩下金宝贝一人在家。
好在这时，苏书回来了。
金宝贝还第一次这么想念二媳妇，人回来就拉着她聊了半下午的天儿。
苏书都惊了，“大嫂继承了慕家？现在成了公司eo？还把她爸赶下台？”
金宝贝剥了橘子皮儿，说“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大儿媳这么强势霸道，她一听说慕强有了私生子，人就带着阿生赶过去，接着当天晚上我跟你们爸说了这事，他问你大嫂准备怎么做？”
苏书认真听着，都没心思嗑瓜子了。
“你大嫂说那是她东西，她不许别人拿走，所以你爸就派了公司里的人才来帮你大嫂，教她怎么做，怎么管理一个公司，最后还帮着她联合那些公司董事，收购股份，最终把慕强赶出公司了。”
“我听说慕强现在住在雅阁别墅，都搬出慕家老宅了。”金宝贝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眼，大儿媳虽然去公司上班了，人没在，但她还是怕她听见。
她小声跟二儿媳说“慕强还和沈乔离婚了，慕强搬出老宅，沈乔拿了钱就出国了，现在整个慕家只剩下你大嫂一人，二儿媳你觉得这事你大嫂办得怎么样？会不会太绝情了些？”
虽然知道，以慕强的个性和做法，大儿媳铁定是从来没有从慕强身上得到什么父爱，更没有可能有丁点父女感情，且慕强还出轨在先弄出私生子，扬言要私生子继承家业，这做法是过分，但大儿媳一通操作下来，金宝贝瞅着怎么觉得有些冷面无情了些。
传统里，就算父母再大不是，总归还是留一些面子的，金宝贝虽然自知道大儿媳有大儿媳的难处和原因，却难免心里犯嘀咕。
主要和她自己的个性有关，她除了嘴巴能说几句，还真没干过这么狠的事，想想就觉得有些厉害，跟电视剧似的。
苏书反而觉得大嫂这事干得挺好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私生子都出来了，快刀斩乱麻把亲爹股份买回来，掌管公司家业是最好的，那私生子从亲爹那得不到什么，自然也不会再扒上来搞事。
这叫釜底抽薪。
但她说不会这么说，应和婆婆说“大嫂是这么个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妈你又没得罪她，你怕什么？”
金宝贝心虚了下，想想自己之前得罪过大儿媳吗？
也就是最近好了些，从前刚进门那一年那是得罪得太多了。
也不知道大儿媳记不记仇？
她打了个哆嗦。
苏书看她这反应，心里发笑，“妈您想什么呢？大嫂是您的儿媳妇，你还管不动她？再说了，家里还有我和阿远呢，你怕什么？”
金宝贝松口气，拍拍苏书的手，夸她懂事。
“你不在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好多事，主要是我闲着无聊，前阵子你大嫂跑国外和李家那个李乐去参加了个设计比赛，她去当模特，我也跟着去见识了下，感觉真不赖。”
“接着你大嫂的画还去参加了画展，获得了一致好评，还拿了个什么最佳奖，我听说过阵子要举办的古董字画拍卖会，就有你大嫂的画，对了咱家基金会下个月也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我寻思着要不要让你大嫂的画也拿去拍卖，算是义捐，既能扬名声，也算为慈善事业做贡献。”
祁家的基金会是从金宝贝的婆婆周女士手上传到她这边的，她现在是挂名的会长，平时事物是让手下的记人处理，但需要开慈善会这种撑门面的事情，她才会代表祁家出面。
慈善拍卖会每年都会举办几场，所得的资金会通过基金会各个捐款项目捐献给需要的人，不止是祁家，圈子里数得上的豪门，几乎都是这么办的。
苏书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茶杯，倒“妈，大嫂的画真有那么好吗？那些人会不会是看在周家那几位长辈的面子上，才大夸特夸？您也知道慈善拍卖会关系着咱们祁家的脸面，万一您对外说这是大嫂的画，结果又没人要流拍了或者拍出了低价，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对大嫂和咱祁家都不好。”
金宝贝说“我看那些大师那天那样吹捧大儿媳，不像是假的，真要做面子不会这么真情实感。不过这是一件大事，我先看看你大嫂画拍卖得怎么样吧，看有没有人买账，假如真卖出高价，那说明你大嫂的名气真打响了，这对咱们祁家也是一件好事。”
才女豪门少奶奶的名头比普普通通的豪门千金太太强得多。
苏书心里有些不高兴，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让她危机感突然起来了。
她才出差多久，大嫂一下子从家里蹲实现了三级跳，她不但和李乐拿了大奖，还拍了时尚杂志，更甚至继承家业，成为慕氏的eo，据婆婆说还和李乐合伙开了设计室，她这是要发展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苏书本来觉得这次谈成了合作，为公司又拿下一个项目，还挺满意的，等着回公司被公公和董事会夸，现在感觉比起大嫂又不算什么了，她还在给公公打工呢，她已经自己掌控家里的公司了。
苏书想到自己娘家，她有个姐姐有个弟弟，怎么着都轮不到她来继承家业，她爸妈也不是慕强沈乔那种人，哪怕天塌下来了她都不可能有染指家业的可能性！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婚后，在婆家的公司这么拼命。
之前虽然觉得大嫂变了，各方面都让人惊讶，但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她是优秀精英，她有自己的事业工作，她至少有一点是赢了大嫂的。
现在感觉这点优势也不存在了。
苏书想到此，揽住婆婆的手问“妈，大嫂这么能干，肯定也很辛苦吧？她那身体……就不怕累坏了？大哥和爸爸都没说她？”
金宝贝想了想，“我觉得大儿媳累多了反而看起来健康了点，而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亲力亲为，她身边有你们爸派的人跟着呢，手把手教她怎么管理公司，也累不到哪儿去，至于工作室那边，也有李乐在操劳，她只管画了设计图传过去就行。”
说着，金宝贝还有些羡慕了，大儿媳做这么多事情，怎么感觉都是别人在给她打工，她只要指挥大方向就行，这种就是金宝贝最向往的，感觉威风八面。
苏书哦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箱里开始往外拿东西，说是给一家人带的伴手礼。
她这趟去的是江南水乡，那边的特色小玩意有很多，一些古香古色的东西也多，吃的也多，什么玩意都有，她一股脑地买了一箱子带回来，不是贵重东西，但胜在新奇有趣。
金宝贝挑拣了把折扇，又拿了根桃木钗，有点遗憾说“就差一件汉服。改天跟你大嫂定制下，叫她给我设计一件，配上这些才好看。”
记“她那个工作室就是专门设计这些衣服的。”
苏书“……”
她怎么感觉出差回来后，婆婆话里话外都不离大嫂，三句至少两句都在说大嫂的，她和大嫂感情这么好了？
苏书的危机感顿时上调到十级。
算算时候不早了，再有一会儿其他人该下班回来吃晚饭了，苏书就跟婆婆打了声招呼，说要上楼回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婆婆拉着说话了。
金宝贝让她尽管去，她对着一堆小玩意玩。
等苏书洗好澡换衣服下来，一家人果然都回来了，她老公祁远和公公是一块到家的，苏书上去跟公公打了招呼，说自己把差事圆满完成了，就回家交差。
祁连深点点头，说辛苦二儿媳了。
就没再说什么，往里面走准备吸收吃饭。
苏书眉眼暗了暗，她总觉得公公偏心大嫂，绝不是错觉，大嫂有什么事公公就帮着，婆婆说这次慕家的事大嫂能这么快拿下公司，是公公派了人帮忙，否则她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可她办完差事，办得成功漂亮，辛辛苦苦出差回来，公公也就点点头说句辛苦了，没再多夸两句，表示点什么，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看见老公进来，她走过去，拉住老公的手。
祁远看见她既高兴又遗憾，高兴的是媳妇终于回家了，遗憾的是以后又要偷偷摸摸才能喝奶茶写小说了。
但总归还是高兴居多，毕竟媳妇已经出差够久了。
小两口亲密了两句，苏书拉着老公的手，走到外面，才说话，“阿远，最近家里怎么样？”
祁远说一切正常，都挺好。
苏书瞪他，“大嫂继承了慕家，等于成了一家之主，她在咱们家地位就更不一样了，哪怕现在慕家没落了，但总归有底子在的，又有爸的人帮着，等她把慕家公司发展起来，恐怕就很不得了了，爸爸本来现在就偏心她，以后不是更加偏心？”
“大哥虽然搞不出什么名堂，但他有大嫂啊！算一算咱俩都在爸手底下打工，以爸的身体说不定十年二十年都不会退位，咱俩就是打一辈子工的命……”
祁远不明白媳妇说这些干什么，“你说重点。”
苏书“……重点是，我感觉我们落下风了，大嫂事业搞得这么好，我心里羡慕。”
祁远嘴角抽搐，出差这么久回来，老婆第一时间不是说想他，而是关注到大嫂的事业发展，觉得自己落后了有危机感了？
他拍拍媳妇狗头，“你跟大嫂比什么啊？安安分分在公司上班，爸有亏待过咱们？”
“你做自己就行了，别成天想着跟大嫂比划。”
苏书不满瞪他，大男人的懂什么呀，大嫂现在有自己的公司，她也就不依赖家里，她的地位也会呈直线提升，如果不是慕家现在规模缩小了，那她就是可以和爸平等对话的人，他们等于矮了她一头，这叫苏书怎么高兴？
她很担心，将来有一天，爸看她这么厉害，有能力又有公司，也就不考虑其他，直接把家业给大哥和她继承了。
苏书在意的一直都是这一点。
祁远把老婆推回屋里，别在外面吹冷风了，笑着说“今天你刚回来，厨房肯定加了菜做好吃的犒劳你，别想这些了。”

第72章 高价
祁远和苏书小两口刚说完悄悄话回屋， 慕曳和祁生就回家了。
祁生专门开车去老婆公司接她，然后一块回来，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这样来回跑。
苏书停下来， 站在原地和大嫂远远对视一眼， 她睫毛微微颤了下，眨眨眼睛，先笑着走过去，挽住大嫂的手。
“大嫂，好长时间没见了，你想我没呀？”
慕曳：“不想。”
苏书：“……我给你带了很多伴手礼， 你要不要去看看， 随便挑？都是那边的特产小东西，不贵，但很有意思。”
慕曳也就往那边走过去。
金宝贝正在琢磨一盘胭脂呢，这是仿照古制的胭脂盘，里面有十几二十种颜色， 她一个一个往手上涂试颜色。
看见两个儿媳过来，金宝贝招了招手， 让她们快过来坐坐， 然后把手伸给她俩看，“哪个颜色衬我肤色？”
苏书看了眼，说都好看，都衬肤色，“妈保养得好， 自然什么颜色都好看。”
慕曳挑挑眉， 捧着一盘蓝莓捡着一颗一颗吃， 轻轻巧巧说了声：“马屁精。”
苏书：“……”
她气哼哼扭过头瞪大嫂， “那大嫂觉得哪个颜色好看？难道在大嫂眼里妈就这么丑，都不好看？”
慕曳把婆婆试色的手拉过来仔细看，摇摇头说：“这一盘颜色都偏嫩，全是粉红水嫩的，适合十八岁的小女生，不适合婆婆，画上去就是老妖怪。”
金宝贝：“……”大儿媳不说好话，气得金宝贝拿了纸巾一口气把手上的颜色全擦了。
“不涂了不涂了，有什么好涂的，人都老了，被说成老妖怪！”
她直接往餐厅走。
苏书喊了两声让妈别生气，倒没有跟着走，她坐到大嫂边上：“你平时也都这么气妈的？”
慕曳说自己实话实说。
“气不气的，端看妈怎么想。往好了想就是不气，往差的想，自然气得不行。但妈的性格，就爱炸一下，她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苏书想想也是，跟着说起公司的事。
试探性说：“我也是回来才知道这阵子大嫂你这么了不起，办了这么多大事，还当上慕氏的ceo。”她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可能都当不上ceo，大嫂你真好。”
她爸妈虽然不靠谱，但就是这样不靠谱的家，大嫂才能出头，才能掌控家里，换成正常家庭就做不到了。
慕曳看她一眼，说：“你可以自己创业，做自己的。”
苏书想都没想过，她不太敢信，“像大哥那样？你看大哥从年后开始也没见做出个名堂来啊，那些小投资有什么用？小钱罢了。”
跟着意识到这样说太直接了，还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小心看了眼大嫂脸色，看她没在意，才接着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大哥随便搞搞都行，他没弄出名堂没事啊，大嫂你现在有慕氏作为后盾，你也是和爸一个级别的人了，比我们都强多了，我是真的羡慕。”
慕曳把一捧蓝莓吃完了，才擦擦手，看她：“那不然你喊声爸听听？”
苏书：“……”太损了，大嫂真的太损了。
她本来还想问关于书画拍卖的事，这下也聊不下去了，正好餐厅那边喊人吃饭。
她和大嫂就过去吃饭。
今晚难得又是一大家子都来齐了团聚一块。
一家坐在餐桌边，围着吃饭。
祁连深先是问起大儿媳公司的事，问她做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难题？
慕曳说一切都挺好的，不难。
他才转而夸了二儿媳两句，“这次事办得不错，效率很高，那边吴总也给我打电话夸你，说你很能干。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缩短了一半，这个项目的奖金我让董事会提议给你加一成。”
苏书心里高兴，难得被公公夸，就笑着献宝，大义鼎然：“我身为祁家的儿媳，又是盛席的员工，有责任义务为公司办好事，爸您过奖了。”
苏书还以为爸不会夸她，谁知道刚跟老公抱怨了下，饭桌上公公就当着全家人的面夸她了，她骄傲地仰仰下巴，像一只被主人夸的二哈。
祁远简直没眼看自己媳妇的蠢兮兮的样子，他低头扒饭。
祁连深还是了解两个儿媳的性格的，他没多说，只道让苏书在家里多休息两天，放松下，不用急着上班。
苏书不肯，放下碗说：“爸，这个项目才刚谈好，我自然要跟进的，我还年轻，累不着。”
祁连深只能作罢，二儿媳平时犯蠢，但还是挺要强的。
苏书当然不会把项目谈好就拱手让人，她要是休了假，这个项目就交到别人手上去跟进，到时候好好的果实被别人摘了，她一贯如此，做什么都要从头到尾跟，怕被人抢功劳。
她忽然醒悟了下，自己算了笔账，目前公司的几个大项目里，自己老公祁远占了一个，城北项目估值是个近千亿的大项目，应该是近几年公司最大的项目了，自己现在谈的这个旅游区的建设项目虽然比不上那个，但也是个不错的中等项目。
这等于她和祁远都有实权在手，而大哥大嫂都不在公司，虽然大嫂当上了慕氏的ceo，但慕氏是烂摊子，要想整活起来，还是很难的，要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能力和耐心缺一不可大嫂未必盘活得起来。
苏书这样一想，心里又感觉放心了不少，底气也足了点，只要她和祁远不落下，好好办事，也不比大哥大嫂差多少，尤其是大哥真的太拖后腿了。
她心里高兴放松了，脸上笑意就更加真切几分。
祁远也不知道老婆怎么想通了，饭都多吃了两口，晚上的菜多，人又齐，饭就吃得久了点。
金宝贝看看大儿媳，又看看二儿媳，心里叹气。
两个儿媳都忙着工作，她孙子是彻底没指望了。也不知道大儿子和二儿子怎么想，他俩也不急？
金宝贝觉得要跟老头子谈一谈下一代的事情，让他出面去问问两个儿子是怎么打算的，他俩都不小了，都要接近三十了，小祁芭十岁生日都还没到呢，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
慕曳给狗子夹了块牛肉，对面小祁芭气呼呼瞪过来，浅褐色瞳孔干净清澈，慕曳也给他夹了一块，但小祁芭不吃牛肉，于是她夹了块虾球。
小祁芭把碗捧过去，接住了，和对面大哥对视一眼。
祁生哼了声，“臭小子，以后长大了自己讨老婆去，别成天惦记别人老婆，抢别人老公的菜。”
小孩没说话，不理大蠢货。低头吃虾球，眸子微微眯起。
金宝贝看大儿子和小儿子又掐起来了，干脆借此说话：“兄弟和儿子是不同的，兄弟之间容易闹矛盾，会打架吵架，等生了儿子，就是宝贝是金疙瘩，是小棉袄，怎么都不会打起来。”
祁生看妈一眼，就一眼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把老婆夹的牛肉吃完，放下筷子给老婆剥蟹腿肉，老婆就爱吃蟹腿肉和蟹黄。
“有小八这个臭小子气我就够了，还生儿子？我怕生出来，我能被气上天。妈你别琢磨这些事了，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翻爸的书，你看得怎么样了？想好要做什么了没？”
金宝贝：“……没想好。”什么破书啊，太专业的她看不懂，太鸡汤的觉得纯属偏偏小年轻，哪骗得了她这种有经验的豪门太太？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爱混娱乐圈，我一把年纪肯定不合适，太专业的东西我也不会，比方说什么蓝翔学校学技术那种，我不能一把年纪了还去上学？”
“妈，爸不是说了让你去当公关？”
金宝贝：“我才不去呢，我才不当什么公关，我要做出自己的事业，不靠你们爸。”
她说得豪迈，祁连深夸：“有志气，我支持你。”
于是金宝贝的催生话题又这么被打岔过去了。
但吃完饭后，等晚上回了房间，她也没忘记叮嘱老头子，试探下两个儿子的意思，她觉着两个儿媳是没指望了。
祁连深：“……”
吃过饭，一家就在客厅里坐着，吃着水果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苏书一个人出差住酒店的时候，就没少想念家里，现在这样一家一块，感觉真和一个人不一样，不管她和大嫂之间有什么竞争，能坐下来斗嘴都比一个人在外强。
她叹了声，说：“我在外面的时候，就老想你们了，想妈想祁远想大嫂通通都想，以后真不想出差了，家里什么事我全不知道，就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
祁远看老婆一眼，感慨的时候也不忘在爸妈面前提自己多辛苦，媳妇真是绝了。
祁连深道：“二儿媳你以后不想出差就别去，让别人去，祁远你也要多帮帮你媳妇。”
苏书：“……”她可不是不想去！她太想去了！不办事哪来的实权？
慕曳笑：“你要是在爸公司感觉太累了，就来我这，我这清闲，也缺个像你这样能干的。”
还看向金宝贝：“妈实在找不到目标，又不想进爸公司，来我这也行，你们都来。”
金宝贝把剥好的橘子都放下了，说：“大儿媳慕氏都快倒闭了，我们去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苏书给婆婆竖了大拇指，这个强。
慕曳：“就是烂摊子整起来才有意思啊，都往大公司里钻，什么都捡现成的有什么意思？假如我把慕氏做得像爸的盛席这么大，将来别人是夸我厉害还是夸爸厉害？”
祁连深都笑了起来，“自然是你厉害，想成立一家全新的公司容易，但想盘活一家千疮百孔在走下坡路的公司却很难，大儿媳你真有信心的话就去做，这事挺有意思的。”
慕氏和其他老牌豪门不一样，像祁家赵家这种都有做地产开发，但慕家没做，她家是老牌制造业，所谓的国货日用这种，但因为这些年没转型过来，早就没落了，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记得这些牌子，用的人也少，早已沦为超市角落打灰的东西。
后来主要是慕强到处乱投资，挪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加上本就一直在亏损，没什么收益，于是资金链断裂后就险些破产，后来祁连深是怎么救的呢？
他把自家的一些项目给了慕家来做，让他做自己的下家，为自己生产东西，勉强救回来，也只够运营罢了。
慕曳要想把慕氏发展起来，必须找到支柱产业，顺利转型，甚至要和祁家断开来，摆脱这种寄生关系，否则靠得了一时靠不了一世。
这些事祁连深和慕曳心里都清楚，正是因为如此祁连深才感觉大儿媳不好做，其实慕氏现在卖掉的话还值一些钱，若是死撑着很有可能到最后血本无归。
慕曳捏捏自己老公的手，祁生亲她头，让她不要着急，“大不了我去帮你，我自己公司不开了。”
苏书笑着说：“大嫂你真要能把慕氏弄起来，我就服了你，我去给你打工。”她就开句玩笑，哪那么容易呢。
金宝贝也说：“我也赌了，大儿媳你加油。”
“慕强不干人事，你要争气点，慕家那些员工真的不容易，整天担惊受怕地怕公司破产失业，现在好不容易把慕强赶走了，就等着新老板发力了。”
一家人聊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各回各屋睡觉。
慕曳洗了澡和祁生躺在床上，祁生亲亲老婆的脸，说：“曳曳你最近累不累？听爸的意思慕氏现在挺难的，你还能应付？”
慕曳道：“还在磨合中，在摸索。爸也说了这事挺有意思的，我就想办好它。”
祁生单手撑在头下，另一只手给老婆当枕头，咧咧嘴说：“二弟媳一回来，咱家又热闹了，她有时候跟妈一块犯蠢，你要是气到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不高兴。”
慕曳捏他鼻子笑，“就她俩还能给我造成麻烦？”
“你是太高估了她俩还是低估了我？”
祁生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就揪住老婆的手亲。
两人闹作一团。
没两日后，杨先生这边就通知慕曳，她的那副山峰图已经送去拍卖会，这次的拍卖会由杨家和拍卖行合作的，是专门拍书画古董之类的，属于收藏品拍卖会。
问慕曳要不要参加，过去看看？
慕曳忙着公司的事，回来累得只想吃完饭就睡觉，就说不去。
杨先生说那他盯着就行，让她等消息。这种拍卖会不像是画展，画展本人出面可以结交各路大佬和同行，拍卖会书画作者本人不一定要出场，他目的只在于尽可能地卖出高价，提高慕曳的名气。
拍卖会是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凌晨，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杨先生才给慕曳打电话，他语气兴奋说她的画卖出了高价！且仅次于一个明朝的古董瓷器！
“我早知道你画得好，且画上有你周家三位长辈的题字，还得了佘大师一句谁与争锋的评语，应该卖价不低，收藏价值很高，但也没想到会卖出这样的高价！八百八十六万的高价，这哪怕是熊先生的弟子都没有的，就算是熊先生本人，能卖出这个价格的画还是不多。”
“慕曳，你这次真的一鸣惊人了，整个书画界和收藏界都在震动，八百八十六万的价格真的是顶级大师才有的价值了，就算有你周家三位长辈题字的溢价，也很了不得了，你现在极夜这两个字，就代表着高逼格，以后你要是再卖字画，起步价就不会低于百万。”
这就是第一场仗打得好的好处，只要名头出来了，第一幅画价值提高了，以后就都会只高不低。
那些收藏家看你卖得这么贵，自然也都争相追捧。
“我昨天晚上全程盯着，好几个人都在抢你的画，佘大师也下场拍了，最后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
慕曳问：“叫什么？”
“叫什么不知道，来拍的那人应该是助理之类的，不像是本人。”
慕曳挂了电话，问自己狗子，是不是下场拍她的画了？
祁生大呼冤枉，“我本来也想这么干的，找几个拖儿，然后把价格抬高了，再高价拍走，但我一想啊，我老婆画得那样好，又不差别人什么，这样做反而是侮辱了你，所以我什么也没干，真的。”
哪怕他真的很想拍来自己收藏，但碍于这是老婆第一次拍卖字画，他怕耽误她，为了避嫌就没去拍。
祁生说：“会不会是咱爸拍的？”
慕曳感觉不太像，公公虽然也会收藏字画，但他平时很少玩这些，他更注重实用性，且他也不知道昨天她的画拿去拍卖了。
因为家里基金会慈善拍卖会的事，金宝贝一直在关注大儿媳那场拍卖会，那幅画能卖出多少钱。
结果第二天送来的报纸新闻就有刊登了。
上面偌大的标题写着：“新晋国画奇才极夜高价拍出画作高达八百万！”
新闻上写着昨晚的拍卖会上，这副新晋国画大家极夜的山峰画作卖出了八百八十六万的高价，同时还写了极夜的一些出道资料。
比如在前不久的画展中首次展出画作，得到多位大师的高度好评，以及极夜大师的个人资料，她的真实姓名和出身地，最后就是重点写到她的年龄！
一个二十几岁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卖出了高达八百多万的画作，这是一出道就震惊国画界和收藏界。
就算这个价格有一些水分也差不离了，能上五百万这个门槛的都是一些成名数十年的大师，这些大师哪一个不是头发花白就是头发秃了？哪一个像她这样年轻？
所以新闻上编辑用夸张的字眼描述：“出道便成大师，极夜之名在收藏界响彻了一夜，期待她接下来的作品！”
金宝贝先是惊讶了下，然后有些惊喜，竟然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她也看得出来，当时展出的那些画作，其中以那副山峰为主，价值应该最高，其他画不一定能卖出那样的高价，但如新闻上所说，至少百万起步是没问题的。
这样一来，放在自己家的慈善拍卖会也能撑门面。
等慕曳下班回来，金宝贝就拿着报纸跟大儿媳商量这事。
希望她能找出一副画加进义卖品的名单，为这次慈善拍卖会出出力，也给自家扬名。
慕曳同意了，不过那些画暂时还在杨先生那边，她说明天派人去取回来，有一副画比较童趣，倒是挺适合慈善拍卖这种主题的，金宝贝笑眯眯把报纸捧回自己房间，放在抽屉里，准备明天拿去给大小李夫人炫耀。

第73章 曝光
比祁氏基金慈善拍卖会更早到来的是，慕氏公司对外开展的一次发布会。
慕曳作为新上任的eo和公司大老板参与了记者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告诉外界，慕强退休了，由他的女儿慕曳上任公司eo，并且慕强将他手上所有股份都卖给了女儿，慕曳成了持股最多的大老板，也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第二件事是慕曳对外宣布公司即将在原有基础上进行转型和产品升级，希望外界继续支持慕氏旗下所有品牌。
这个记者发布会开得精简短促有效率，说完该说的事，慕曳就离开了现场，将记者提问交给了助手和公关部。
在随后的新闻报道和财经报道上，关于慕氏掌权人更迭，以及慕强退休由其女儿继承公司的消息足足花了好几分钟被说明，慕曳在记者发布会上的几分钟发言也被放了上去。
她生得好看，气质独特，说话不疾不徐，音色轻柔却很有条理，和传统的女强人都不太一样。新闻上还介绍道“慕女士除了慕氏新任eo的身份外，她还早与盛席大公子祁生结婚，是豪门祁氏长媳……”
本来一个严肃的财经类新闻是没有多少大众爱看的，除了那些专业人性和真正感兴趣的人以外，普通人都不是太关心。
但这次很不一样！女主人公太美了！祁生这个豪门浪荡大少太有名了！二者相加威力非同凡响！
且祁大公子最近还爆了一次热搜，差点背锅喜当爹，他的本来就热度不低，所以他的名字和他神隐了许久的老婆一出现，就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这则关于祁氏长媳慕氏eo的新闻报道被转载到各大论坛和微博，慕曳在记者发布会上完整的发言视频也被剪辑出来，争相转载！
微博热搜已经爆了，空降前排把最近某影帝影后离婚消息都压了下去。
只要有吃过瓜的人都知道前阵子祁大少疑似有私生子的绯闻上热搜时，他老婆慕曳还被拉出来diss过，明明她是“受害者”，却有相当多的人冷嘲热讽，说她是缩头乌龟，不敢站出来手撕小三，说慕氏已经落魄，她要仰仗夫家人，不敢如何如何。
但现在……没有人敢这么说了。
她是嫁出去了没错，但她在身为祁家长媳的同时，她照样继承了慕氏，掌管慕氏大权，甚至连亲生父亲都把所有股份转让给她，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
不管是祁家人帮她也好，还是她自己争权夺利也罢，这都足以表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单单只是一个豪门的少奶奶，不是只能躲在豪门里的女人，她还是一家老牌豪门企业的掌权者，就算慕氏再落魄也是普通人所仰望不及的，她现在已经站在了那些和她公公一个辈分的老总们同一个阶梯，她根本不是网友们口中的那个弱势、病恹恹不敢与夫家叫板忍气吞声的女人！
很多人记得，在一年多以前，慕氏千金与祁家大公子联姻的消息传出来，吃瓜群众就不太看好，果不其然婚后一个月多，祁家大公子本性难改，越发浪荡作风，那时候就有人在网上发起了投票，赌这对夫妻什么时候会离婚，病弱豪记门大少奶奶什么时候会被扫地出门。
他们用“扫地出门”这个词来形容足以见得对慕家大小姐有多么轻看。
所有人都认为慕家高攀祁氏，假如祁大少玩腻了想要离婚，她也莫可奈何，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通通打脸了！
微博上了几条热搜都是关于祁家长媳，慕氏eo的。
祁氏大少奶奶继承慕氏公司
慕氏新任eo
祁大少老婆天仙！
史上最美eo
这是最开始上的热搜，然后不久后又猛然爆了另外几条！
祁氏长媳最美神秘东方美人
全网都在找的神秘女人竟然是她！
完美时尚杂志主编公开恭贺祁少奶奶升任eo
时尚女魔头克里斯蒂我并不意外
奥斯卡影帝霍尔德斯是我高攀了╥﹏╥
网友将当时那个从外网火到国内网上的设计师大赛的模特与慕曳对比了下，发现这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她刚参加完设计师大赛，帮助设计师拿到了第一名，跟着就回国，然后现在当上了慕氏eo？
【这身份转变也太快了哈哈哈，当时全网还在找这个女人的背景，结果没有一个人可以查到！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人家是祁家的长媳，慕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的慕氏eo！我等凡人查不到是正常的！】
【卧槽，祁大少的老婆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我真疯了，为什么他可以娶到这么好看的老婆，不公平啊！但凡他名声好点，我也就不嫉妒了……】
【天仙眼瞎吗？竟然看上祁大少！她分明有更好的选择，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就她这美貌气质，多的是男人愿意一辈子捧着！还用忍受祁大少的绯闻？】
【真绝了，太美了呜呜呜，太美了，美到我窒息了……娱乐圈女明星我没找出一个比她好看了，咱就是说。】
【不是，祁大少，就是放着这样的天仙老婆，出去外面乱搞？他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眼瘸？】
【说实话，小姐姐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是的请看我！】
【年纪轻轻何必想不开嫁人？现在当上了总裁，要什么小鲜肉没有？呜呜姐姐看看我】
【姐姐穿旗袍真的好好看啊，我当时就去某宝买了好几套同款的，美是美的，就是姐姐穿上是人衬衣服，我穿上是显得我更丑了，衣服还是那么好看a】
【哇呜好酷啊，用最温柔的语气办最霸气的事，这段发布会视频真的好赞，说话好好听，我能听着入睡那种，感觉都安心了！】
【当时是谁说病弱少奶奶要被扫地出门的？出来挨打！就这样的貌美eo豪门少奶奶，别说祁大少，全世界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傻到放手吧？】
【想到前阵子有人说祁大少老婆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们看有哪个霸道总裁是躲在闺房里的怨妇吗？】
【照我说，现在是祁大少配不上慕小姐了，你们看祁大少还是纨绔大少未有建树，老婆却成了一家之主，一个公司的掌权者，这其中差距可大了】
祁生刷到这条评论，哭唧记唧地截图给老婆看，发了好些个哭成泪人的表情包，从老婆上了热搜后，微博上骂他傻叉的评论就有不少，这些他都能忍，最不能忍的是说他配不上老婆，喊话叫老婆跟他离婚，另娶小鲜肉！
他委屈巴巴发完，还小心翼翼问“曳曳你别听他们瞎说，你有我就够了对不对？”
慕曳也发了个表情包，是个猫猫左拥右抱表情包。
祁生“……”
慕曳因着发布会彻底火了一把之后，完美时尚杂志像是为了蹭热度，把原定放在下下期的封面和主页放到了这一期，慕曳的照片就出现在封面上，这一期杂志出来之后，被很多人发现后，卖疯了。
完美时尚杂志因为急匆匆调整了顺序，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印刷太多，只发行当天就卖没了。
于是后面又连续加印，一整周的时间都在热销，比往期销量提高了几倍。
但慕曳这么火，却没有任何混娱乐圈的经纪人敢去问她要不要签约做艺人，她都是eo了还当什么明星？这想都不用想！人家就算不是eo那也是祁家的大少奶奶，根本不缺娱乐圈那点名利。
更巧的是，上热搜的第二天，慕曳疑似国画圈新晋大师极夜也被顶上了热搜。
这种行业内的新闻比财经新闻还要少有人了解，但因为有刊登出来，网友的力量还是强大的，直接就给挖了出来，新闻上有记载极夜的资料，包括她的真实姓名，把年龄和性命一对比，就差不离了！
但还是没多少人敢相信。
你一个豪门少奶奶当自家公司的eo也就罢了，毕竟你出身好，是慕家唯一的女儿兼继承人，你当上虽然意外却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他们发现，人家还是艺术大师！国画大师！
那条新闻细细去读，通篇都在夸，夸极夜画得有多么好，多么受圈内前辈赞赏，她的前途无量，她的起点有多高！她的第一幅画就卖出了行业超高价，以八百八十六万的价格成交！
这已经是顶尖大师的水平了，圈内少数几个大佬才有这个价格，且也不是每一幅画都能达到这个水准。
这就相当可怕了。
很多不了解这行的人，看了热搜之后又去查资料。
相关的博主也在分析，跟网友粉丝介绍，说一幅画要卖到这样的高价有多难，她一个新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她却做到了！
那幅画的扫描件照片也从拍卖会的官方网页上流传到各大论坛微博。
哪怕只是看照片，并未亲眼去看，还是有很多人被这幅画征服了。
佘大师那句“有此一峰，谁与争锋”的评语也被很多人赞同。
国画协会的官方微博甚至还站出来发表道“极夜的画很深、很利，很狂，非一般人所能及，期待她以后的作品！”
这时金宝贝已经拿着报纸在和大小李夫人的聚会上，将报纸拿出来，指着说自己大儿媳的画卖出了高价。
小李夫人就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我都看到了，网上都传遍了，慕曳是真厉害。”她说着有点羡慕，“你两个儿媳都这么厉害，以后只要顺利的话记，你们家族再兴盛个两三代没问题。”
谁说有钱人娶老婆只看漂不漂亮？在她们看来，娶一个厉害的老婆能旺三代，旺家旺夫样样都旺，她自己厉害名声强盛的话，也能带动自家的名声，且因为能力优秀，将来也能帮助到自家，这种媳妇是所有豪门都想求娶那种。
小李夫人道“画得真好。慕曳现在还是慕氏的eo，她将来要是能将慕家发展起来，你们祁家慕家两家强强联合，就不得了了。”
虽然现在说将慕氏发展起来还为时过早，不一定能办到的事，但万一呢？慕曳要是真做到了，她就是豪门太太里面的第一人！谁也不能小瞧她！将来就连赵家长媳都勾不着她的一片衣角！
大李夫人也说道“说句不应该说的，祁生那性子你也该管管，让他懂事一点，收敛些，要不然哪一天他老婆不高兴一脚把他踢开，他能说什么？”
其实无论男女，厉害的那方总是掌握着主动权，在她们看来，祁生没什么建树，还是昔日的浪荡大少，老婆掌管了公司，那他就比不上自己老婆，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金宝贝嘴角抽搐，“他们两个感情好着呢，瞎说什么呢。”大儿媳才不会踢了大儿子！大儿子现在就跟条狗一样听话粘人，大儿媳也从来不嫌弃他腻歪，两人感情好着呢！
但话金宝贝也是听进去了，她决定回去后，要再找个机会，跟大儿子谈一谈，让他乖一些，别犯错。
跟着金宝贝就岔开话题，说“我们家基金会今年的慈善拍卖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我寻思着要把我大儿媳的画挂一副上去拍卖，你们觉得可行吗？”
大李夫人“当然行了，她第一幅画就卖得那样好，现在那些收藏家都盯着呢，价格绝对不会低的，你就尽管挂上去，我也去拍！拍回来挂我先生书房里也行！”
小李夫人开玩笑“嫂子你别跟我抢啊，我也想去拍。”
金宝贝看她俩这样，也高兴了，决定一定要好好宣传出去，借大儿媳的名声，将慈善拍卖会搞盛大一些，她每年也就这点事做起来有点意义了。
杨先生已经派人将画全部送回来，一幅不少。
金宝贝回来后，就蹲在大儿媳画室里一幅幅挑选，她这人眼光不太行，挑拣了两三幅，一副是牧童放牧图，另一幅是童子戏猫图，最后一副是山水图。
之所以加上这副山水图是因为金宝贝觉得大儿媳第一幅卖出去的画就是山峰图，这就意味着她画的山水至少是极好的，所以也选了进来。
慕曳在这三幅里面挑了下，让她选童子戏猫。
金宝贝问她为什么？
慕曳将其他画收起来，一边道“今年是虎年，猫同寅，你这又是慈善拍卖会，不必整得太过严肃，可以童趣软和些。妈，今年基金会主要的捐款项目是助力贫困儿童对吗？”
金宝贝恍然大悟，“儿媳你说得对，我看这副挺好的，跟咱们主题完全贴合了！今年基金会有好几个项目，但这次慈善拍卖会所得的资金确实会用于救助贫困儿童，帮助他们健康成长、治疗疾病、完成学业。”
金宝贝捧着画当宝一样走出去，放在自己房间的保险柜，等祁连深回来还跟他说了这事。
“大儿媳不但画得好，还知道咱们基金会救助什么，这幅画真的太合适了！我准备拿来压轴。”
这是金宝贝难得夸奖大儿媳，祁记连深好奇，让她把画拿出来看看。
看完后，他默了会儿，问“一定要拿出去拍？”
金宝贝仰仰下巴，“当然了，我今年很有决心，一定要募集到比去年多一倍的资金，看大儿媳给不给力了。”
祁连深就没说话，慢吞吞把画收起来，让金宝贝拿走，锁在保险柜里。

第74章 拍卖
祁氏慈善拍卖会这天，慕曳和苏书都在婆婆的带领下去参加了，男人们没来。
金宝贝左手一个才女eo大儿媳，右手一个精英二儿媳，骄傲地向所有来宾介绍。
大小李等贵太太坐在前排贵宾席，互相看看，都有些无语，金宝贝是真的憨人有憨福，虽然不像传统豪门夫人那样精明，但她儿子娶的两个老婆都是个顶个的厉害，优秀。
原先还说大儿媳不太见人，现在却也转身成了慕氏eo，国画界的大师鬼才。
今天晚上来参与的贵太太小姐都会拿出一个东西进行义拍，这些贵的多达百万，少的也有十几万，一直拍到后面金宝贝宣布压轴来了！
她故作矜持跟在场贵宾介绍“这是新晋国画大师极夜的作品，名为童子戏猫图，大家也知道，今年是虎年，猫就是缩小版的老虎，我们今晚的善款会全部给到今年基金会救助贫困儿童的项目，所以这幅图用来当今晚的压轴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笑了笑，说“相信大家也知道，极夜大师的身份，我大儿媳慕曳就是这幅画的作者，她第一幅画就在上个月拍出了八百八十六万的高价，大家应该清楚她作品的价值，现在请给出你们的价格，这幅画将归于出价最高的贵宾，所得善款将全部用于基金会救助儿童项目！”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报价器上就不断被按下，中间的大屏上，不断时时显示着最高价，然后不断被打下，一路升高。
金宝贝紧张地握住大儿媳的手，紧张兮兮说“能破一百万吗？”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已经显示了超过一百万的价格，跟着继续往上攀升没有停止的痕迹。
苏书看看屏幕，再看看大嫂，抿抿嘴。大嫂是真的厉害……她还要更努力些才行！
大小李夫人也各自报了价格，她俩一个拍出两百万，一个拍出三百万。
大李夫人有些惊讶，“这么高？”
小李夫人抿着唇笑“是我儿子让我帮他拍的，不过我今晚只带了一张三百万的卡，超过这数就付不起了。”
虽然是同一个作者，但画与画之间还是不同的，比方说在国画中山水画价格就偏高，因为审美水平更高，也更因为技术难度高，画起来费时费力，收藏价值也高。今晚拍出的这副童子戏猫图，虽然也好看，但比起山水画还是比较简单些，收藏价值就没那么高。
能报出三百万的确是很高的价格了。
但小李夫人也没想到，三百万报出去之后，只停留一瞬间，价格又被人顶了下去，继续往上攀升！
小李夫人无奈笑，“看来这幅画与我儿无缘，买是买不到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能拍出什么样的价格。”
这大概是全场出价时间最久的一次，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决出了胜负！
最终画被奶奶灰少年以九百六十六万的惊人高价买走了，在一众太太小姐中间，他不以为耻反而笑得得意爽朗，挽着自己妈的手说“画归我啦！”
其他太太小姐“……”
小李夫人嘴角抽搐了下，这小子……不就是跟祁生还有自记家儿子混的沈家那小子吗？
金流就是沈家大小子开的，这小子是小儿子，天生不着调，也爱玩，跟自己儿子那圈人玩得好。
她奇怪道“这小子哪来这么钱？”这都快一千万了，哪怕是富家公子哥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的，何况他一个纨绔小孩？
沈夫人也惊了，都差点开口反悔了，这么高的价格这臭小子是当冤大头呢？今晚这幅画能拍到五百万已经顶天了，他却多花了将近一辈的价格来买，这是干什么呢？
奶奶灰说“我刷大哥的卡！”
沈夫人“……”金流日进斗金，大儿子的确有钱，但这么刷，这小子就不怕被打死？
奶奶灰少年作为得胜者抱着画被请上台。
金宝贝也认识这小子，有些惊讶，但在台上不合适问别的，就问他今晚拍到这幅画高不高兴？是喜欢这幅画哪里，让他出了这么高的价格？又感谢他支持祁氏的慈善事业。
奶奶灰少年笑眯眯道“当然高兴了，我回去就跟我生哥说我拍到嫂子的画了，这幅画我要挂我房里！”
沈夫人差点把手里的杯子丢上去，瞎说什么呢瞎说！什么场合还瞎说话！
奶奶灰少年皮了下，就转头看慕曳，他的神仙嫂子还是一样好看！他捧着画说“嫂子画得真好，我会好好珍藏的，出一千万都不卖！”
慕曳开玩笑“你真不是你生哥请来的托儿？”
她这么一说，瞬间全场大笑一片，见过自黑的没见过这么自黑，本来她没这么说，事后还真有可能有人会这么想，这幅画明显溢价过高，整整比预期多了将近一倍的价格，她出道不久，有狂热粉的可能性不大，而奶奶灰又有祁生关系那么好，说是请来的托也大有可能，反正到时候左口袋进右口袋，都是自家基金会，花钱给老婆造势，也给自家基金慈善拍卖会扬名，这样一举两得多好？
奶奶灰少年瞪大了眼睛，“嫂子你信我！我是自己喜欢才买的！我还找我哥拿的卡呢，他也知道，你要不要当场问问？”
他说着就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那边接起，男人低沉的声音问他什么事？
奶奶灰“哥我是不是管你借了卡准备拍生哥嫂子的画？”
那边默了下，说“是。没事别废话了，挂了。”
沈家大公子在众人眼里还是挺靠谱的，他是这圈子里二三代中属于比较年长的，早早就出来凭自己创下了一番事业，如今就算不靠家里，也没人敢轻视，所以都觉得这人靠谱，应该不会为了配合弟弟说假话。
何况还是刷他的卡。
于是众人看沈家小儿子就像看傻小子一样，花那么多钱，买一副画，也就纨绔干得出来了。
沈夫人坐如针毯，一直接受太太们看地主家傻儿子亲妈的眼神，她喝了口水，勉强淡定下来，反正小儿子是没救了，将来养老有大儿子呢，不着急。
拍卖会上一名穿着正装小白领模样的女人悄悄离开，苦了脸给老板发信息“钱带少了……没拍到，最后被沈家小公子以九百六十六万价格拍走了。”
她老板只给了九百万，因为大少奶奶上一副画是卖了八百多万，这幅画估值只有那副的一半，带个九百万料想是记绰绰有余了，结果谁能想到碰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败家子混小子给截胡了。
祁连深坐在办公室里，看到助理发来的信息，他叹了口气。
这么些年，能从他手上被别人买走的东西少之又少，这是极其难得的一次。
上一幅画他不知道大儿媳的画参加了拍卖会，也就没派人过去，现在这幅画，是金宝贝拿给他看过了的，他非常喜欢，所以才派了人偷偷去拍。
结果还被一个小辈抢了？
助理把沈家那傻小子捧着画站在台上傻笑的模样照片发给他，以证明自己真的尽力了，没说谎。
祁连深点开看，扯扯唇笑了笑，将图片转发给自己大儿子祁生。
祁生“……”
他这会儿正在实地考察投资项目，嗯……打游戏。
这是一款新型的电竞游戏，他打到一半看到老爸发来的照片，点开一看，直接站了起来，游戏也不打了，项目不考察了。
他跑出去开了车就往自家拍卖会赶。
也来不及细想他爹怎么会有拍卖会现场的照片，人就屁颠屁颠赶过去，还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在群里了奶奶灰，给他小子一个警告，让他原地给他等着！
然而等他到那边，拍卖会已经结束得差不多，奶奶灰已经抱着画溜走了。
祁生咬咬牙，这混小子，之前在群里口嗨他都还没来得及教训他呢，现在皮又痒了！
早知道这小子来拍走老婆的画，他就偷偷派助理来拍了！
而慕曳这时也撤了，回了自己公司，现场只有苏书和金宝贝在，祁生进来就问自己老婆呢？
金宝贝“一结束就火急火燎赶回公司了，你媳妇现在是eo，她那公司千疮百孔，忙着呢，今天能抽空过来参加不容易，你别再去缠着她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粘人的。”
“我跟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是得有空间感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一方太粘人，都容易招人烦。你媳妇能忍你到现在，真是奇迹。”反正大儿子那样她是看不下去，感觉真辣眼，真没见过这样黏老婆的。
想到老头子年轻时候，要是像大儿子这样……金宝贝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敢不能，真不行！太辣眼睛了！老头子要像大儿子这种性格，她能当场跑路。
大儿媳摊上大儿子这么个粘人精，真的辛苦了。
祁生问完就跑了，根本没在原地等着挨亲妈的嫌弃。
他倒也没去烦老婆。
而是开了车去沈家找奶奶灰。
奶奶灰没在家，他去大哥公司上交卡了。
出门的时候，在自家公司楼下碰到他生哥。
祁生插着兜儿，阴恻恻看过来，勾了勾手指。
奶奶灰下意识往左右和后方都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逃生之道，祁生看出来了，说“最好过来给我解释解释。”
刚才二弟媳还跟他说了，这臭小子就是冲着自己媳妇拍的。
奶奶灰给大哥发了条求生短信，才走过去。
他身高刚过一八零比生哥还矮好几公分，刚走过去，就被生哥提起来。
祁生磨了磨牙，笑“九百六十六万？这么有钱？”
奶奶灰求饶“生哥……我这是光明正大花钱买画！你要是对我使用暴力，我就去嫂子那边告状！她的买家遭受到她老公&ap记暴力威胁！”
祁生“你小子不许偷偷觊觎我老婆！那是老子老婆，你和李泗那小子在群里口嗨那些当我没看见？只是没空收拾你们罢了，再给我闹，我就把你丢去非洲挖矿。”
奶奶灰趁着他松手的时候，跳开了一大步，然后垫着脚搭着他的肩，笑着说“生哥你放心，那是你老婆，我们嫂子，我哪敢有什么想法？你放心好了！我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就皮了句“至少你还活着的时候是不会有的，生哥你就好好养生争取多活几年吧！我可比你年轻整整七岁，还怕没机会？”
说完他人就跑了，上了车把车子开走了。
祁生站在原地磨牙。
“……”
本来想去找老婆，但想想老婆应该忙得很，他不敢轻易去打扰，就像亲妈说的那样，太粘人了招人烦，他不想老婆烦他。
又想想如今老婆的事业红红火火，每一天都忙着搞事业，只有回家吃饭睡觉那会儿有时间理他，而他却小时都在盼着老婆打电话给他。
祁生觉得自己也要加把劲儿，赶紧做出点名堂，不能落老婆太多。
他开着车，又回去了，今天再多跑几个项目。
祁氏基金会的慈善拍卖会圆满举办，比上一年度多筹措到一倍多的资金，其中多半归功于祁家大少奶奶那副压轴图，也是上了一番新闻。
祁连深回来时，金宝贝得意洋洋邀功，说起这次的慈善拍卖会。
“这些钱，我会向社会公布用途用向，大儿媳这次真的出大力了。”
苏书“沈家那小子人傻钱多，给咱们捐了快一半了。”
金宝贝反驳“这怎么是人傻钱多呢？那也是大儿媳画得好，他才肯掏钱，你们别看他现在这价格买回去好像高了，我也知道将来大儿媳名气更大了的时候，说不定若干年后，这幅画收藏价值就变高了，他也不亏。”
慕曳意外看了婆婆一眼，给她夹了一块蒸排骨。
金宝贝受宠若惊，笑眯眯吃了。
小祁芭看了眼，然后用公筷夹了一块牛肉给蠢大哥。
祁生也受宠若惊，但他咧嘴笑，问他打什么坏主意？还是吃嘴里了。
小祁芭看见他吃了，低头扒饭。
蠢货……果然都是一脉相承的。
祁连深看到这幕，眼皮子跳了跳。
金宝贝更加来劲了，多夸了大儿媳几句，这也真是奇迹出现了，以往关系再好的时候也没见她怎么夸慕曳，哪怕一块并肩作战之后也还是别扭。
慕曳又给她夹了块鱼肉。
金宝贝高兴吃了，大儿媳越来越懂事了。
小祁芭看了眼，又要给祁生夹。
祁生眼皮子也跳了跳，总有不好的预感，他没接，让他弄回去，“你这个臭小子打什么坏主意呢？”
金宝贝看过来“你弟弟夹菜给你吃，怎么能说坏主意呢？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弟弟记仇？”
祁远看着觉得好玩，也给自己媳妇夹了菜。
苏书高高兴兴吃了，说“大嫂，你想到什么好的方案救慕氏了吗？我也看了你的记者发布会，你对外说要在原有基础上实现转型这是什么意思？是还不放弃原来的生产线？准备继续生产？转型又是转什么？”
慕曳已经吃得差不多，擦擦嘴巴，说“日用美妆这一块，无论在什么时代都不会过时，这世上&ap记女人从洗护到美妆护肤，哪一样都缺不了，我准备开发新产品，有必要的话会出一款克里斯蒂联名设计款，和我的总裁私人设计款，到时候用名人的名气带动产品销量，后续还会有更深层次的设计，这些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要是感兴趣，来我公司上班。”
苏书“……”不去不去才不去，趁着大嫂在自己那个破公司里耗着，她要在盛席打下一片天！

第75章 三个女人化身事业狂
慕曳的动作相当雷厉风行，她虽管理上不一定比得上那些资深的经理人，但论起对战略布局和产品转型设计，却早已胸有成竹。
她就上次和克里斯蒂达成的合作关系，再一次向她发出了邀约，两人在慕曳回国之后有过多次的私下联系，已经算得上朋友。
慕曳邀请她为自己公司新产品设计外观，她将推出和她的联名设计款，并给予了第一年所得利润的作为报酬。
这是相当丰厚的回报，假如产品畅销的话，这就是一只为期一年的下蛋金鸡，但如果销量不好的话，相当于白忙活，毕竟慕氏现如今的销售情况实在堪忧，如果克里斯蒂以现在的数据来看的话，根本没有答应的可能性，但她非常看好慕曳。
还亲自飞了一趟华国，与慕曳详谈后签下了合约，但她提出的并非要这的利润，而是希望能够投资入股慕氏。
克里斯蒂是个相当大胆的女人，她选择相信慕曳就一定极度相信，所以宁愿选择出钱投资也不要那的利润。
慕氏如今的运转情况相当缺钱，但慕曳并不准备融资，那会稀释她手上的股份，她准备转型后慢慢来，却没有拒绝克里斯蒂的要求，因为克里斯蒂在时尚界的名气和地位是她所需要的，将来慕氏要想发展高端生产线，就必少不了时尚界的助力，克里斯蒂如果成了股东，还怕她不帮忙？
于是克里斯蒂以私人名义投资慕氏，成为了慕氏一名股东。
很快克里斯蒂在其个人微博和推特上都宣布，将联合慕氏推出联名设计款产品，包括洗护和护肤美妆系列一整套。
慕曳也注册了一个个人微博，上面的简介不是祁家大少奶奶，而是慕氏eo。
她一注册，就被微博官方推荐，加上慕氏公司官博和盛席集团的官博都转发了她的微博，于是一下子涌来一大堆粉丝关注。
她发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转发了克里斯蒂的微博，并写道“慕氏已经进行了产品升级，从产品配方到外观，我们将陆续推出私人联名设计款，包括我的私人定制款，如果有其他提议的请在这条微博下面留言，一经采纳，将送上十万元现金奖励。”
微博发出后，很有网友留言
【我的老婆是总裁系列】
【哈哈哈姐姐你快出你的总裁定制款，我一定买！】
【简介好霸气啊，不是祁家的大少奶奶，而是慕氏的eo，呜呜姐姐好酷】
【快喊你家大少来吧！来个浪荡大少定制款，我一定买！doge】
【好了现在有克里斯蒂时尚女魔头联名款，总裁私人定款，浪荡大少款，那我提议来个豪门全家福！】
【祁家的二少和二少奶奶太低调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设，要不来个豪门婆婆款吧哈哈哈，我买给我妈，让她感受下豪门阔太同款！】
【老婆老婆看我，来个奥斯卡影帝霍尔德斯款吧呜呜我是他粉丝！】
【你公公豪门老头款doge（爹，我开玩笑的，别封我号！】
慕曳将这些评论刷了一遍，有些提议很记有意思。
她当晚在饭桌上就提起，将这些评论给金宝贝看，金宝贝看到提到了自己，她仔仔细细看了，心里有些高兴，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在网上还挺出名的？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大儿媳，你这个怎么设计，我也不会啊。”
慕曳说“您要是愿意的话，也不用您亲自设计，我让设计师设计就行。”
金宝贝不服气“那个克里斯蒂的联名款都是她自己设计的，我怎么能不自己设计？我也得自己设计啊，不能骗大众，不然这叫诈骗。”
她还说呢，让慕曳改天教教她怎么设计，怎么画图，她是真来了兴趣。
苏书也拿过去看，她蒙了，翻了好几页也没看到提到自己的，只说了公公婆婆和大哥的，她有些酸说“那我呢？我和阿远这么没存在感，网友只记得大哥大嫂和婆婆公公了。”
慕曳说“你没存在感就自己创造个人设，比如豪门精英二少奶奶？”
苏书眼睛一亮，“那阿远就弄个豪门贵公子？”
慕曳“……到时候发上去投票，看看外界反应如何。我们来一个全家套餐。”
苏书看大嫂一眼，“大嫂，你要盘活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都把我们全家拉上给你做免费代言人了，有没有给广告费啊？”
慕曳“广告费就是有一辈子用不完的免费护肤品，香皂沐浴露洗面奶……”她还没数完，苏书嘴角抽了抽，“大嫂你可真大方……”
祁生给老婆帮腔，“要不怎么说是一家人呢？”
然后看向爸，“爸，你的豪门老头款点赞数最高，你是个什么想法，你也帮曳曳代言去？”
“到时候让曳曳送你一打，免费送给全公司上下当作犒赏。”
祁连深擦擦嘴站了起来，背着手满脸严肃，“这个……我再想想。”
现在年轻人玩商业也这么会玩，他真是老了跟不上。
大儿媳连全家人都用上了，虽然看似不靠谱了些，但他知道现在的消费市场和以前不同了，以前讲究品牌质量和实用性，现在的孩子都喜欢好玩有趣，大儿媳这个点子应该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本来要起身出去散步。
想了想，祁连深又坐下，问大儿媳道“你准备怎么扩张生产线？怎么转型？有没有具体方案？爸给你参谋下。”
慕曳干脆让人帮自己的包拿过来，里面有具体的计划书，她大致说了下，“我准备划出两条生产线，用来生产高端产品，还准备花钱从国外进口一批高质量精密机器，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
“另外我找人研究了下新产品配方，这次会推出中高端三个系列的新产品，从洗护到护肤化妆全线都有，等联名款推出后看看效果如何，再做其他打算。”
她甚至想过要联合自己的工作室，设计一套从服装到护肤等全套的产品，来个梦回大唐，或梦回大宋这种朝代系列产品。
祁连深听了点头，“大儿媳你虽然没经过商，但很有天赋，既然做了准备就大胆做，做到极致，我用私人名义给你投资一个亿。”
慕曳看了公公一眼，公公还是一脸严肃，好像一个亿只是路上捡到的一百块钱，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她愣了下，说“谢谢爸！”
苏书刚才还在研究自己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听到这里“……”
记她看了公公一眼，再看大嫂一眼，公公可真偏心啊，说支持就直接投资一个亿，她想想自己假如也出去创业公公会不会这么支持呢？恐怕没有。
祁生也有些惊讶，他爸真大方！不愧是亲爹！
金宝贝也有些意外，但想着自己是当婆婆的，不能落后太多，就说“那我投资一千万。”这可是她一年的收租和利息了！
苏书“……”
祁远也凑热闹“我没有爸妈有钱，大嫂我投资五百万，不要嫌弃。”
苏书拧了拧老公的胳膊，瞎凑什么热闹呢？
祁远轻轻嘶了声，看媳妇，“干什么呢？”
苏书压低声音“你钱多烧手？”
祁远也压低声音“支持自家大嫂的事业有什么？再说我感觉大嫂这公司很有发展前途啊，她现在又拉来了克里斯丁这个时尚界的女魔头为她背书，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发展到咱家的规模。”
苏书看老公都支持了，公公婆婆也都出手大方，她放下筷子，“那我投资两百万吧，大嫂别嫌少哈，这是刚拿到的项目奖金还没捂热乎呢。”
慕曳看她一眼，说不少了，“你要是能来帮我的忙，我免费送你股份。”
苏书没说话了，她觉得大嫂一定是怕她在盛席创下基业，才想挖她。
全家人都支持了，祁生这个当老公的自然不能少，他知道老婆要买机器，要开高端生产线，各种人力物力都要花上不少钱，等产品上市了还有一大笔宣传费，以慕氏如今的财政情况，恐怕老婆入不敷出，现在在倒贴钱运营。
他大手一挥，“曳曳我给你投五千万？”
这是他手上除了预留给自己那家公司以外全部流动资金了。
慕曳道“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创业当备用金吧，真正要投资一个什么项目，哪怕几千万也不够烧钱的。”
公公是真霸总，他有钱，婆婆一个豪门太太坐着收租金吃基金股票利息，她拿出一千万也不勉强。至于祁远苏书，小几百万就当零花钱，也不为难。
但祁生不一样，他是开了创投公司的，这公司虽然他找了几个兄弟入股合伙，但账面资金也不多，真要投资个什么一下子就烧没了。
一家人吃完饭，聊聊公司的事，很晚才上楼睡觉。
慕曳洗着澡，狗子在外面第次请求想进来，她没理。
但始终唇角是上翘着的。穿前她觉得祁家没什么好待的了，穿回来后，本来也是凭着一腔执拗留下来，现在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无论是公婆还是祁远夫妇，或者是狗子，都在全力支持她的事业，听到她要扩大生产线，要买机器，二话不说就拿钱投资，这感觉很不一样，是她以前在慕家没有过的感觉。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身后都有这一家人撑着。
哪怕一家人都各有缺点，在大事上却从没含糊过。
她翘着唇洗完澡出来，祁生刚要扑过去，被老婆一根手指头丑拒了，让他去洗澡，不洗干净别碰她。
祁生只好冲进去洗澡，洗得香香的才能抱老婆！
很快慕氏便推出了古方系列新产品，将联名设计款定价为中高端系列，除了克里斯蒂的联名款，还有他们一家人的设计款。
分别名为“豪门老头联名款”、“豪门婆婆联名款”、“豪门浪荡大少联名款”、“豪门贵公子联记名款”、“豪门精英少奶奶联名款”，“豪门小天才联名款”、以及慕曳的“总裁私人定制款”。
其中以老头款，婆婆款，总裁私人款最受欢迎，小祁芭的天才款是儿童系列产品，也意外地受到广大的家长的喜爱，在外界知道小祁芭的智商后。
慕氏的转型进入正轨后，慕曳仍在继续扩张生产线，然后逐步与祁氏已经合同到期的合作停止，慢慢地减少对祁氏的依赖，独立开来。
对此盛席各大股东也挺乐意的，他们将这些合作给到慕氏，完全是不太赚钱的，是免费在支持慕氏运作，现在能摆脱慕氏当然是极好的。
慕曳忙得早出晚归，也极为充实，几个月时间里成为了财经新闻杂志的名人了，三不五时就要上一次杂志新闻，还被评选为当代优秀女性代表，且入选了年度人物的候选人。
苏书和金宝贝看得羡慕。
金宝贝上一次学了点设计，自己用笨拙的笔画帮大儿媳设计了属于自己那款化妆品，她彻底沉迷进去，后续就一直钻里头，还报名了不少专业班，从头学起。
有时候还会到大儿媳的公司和工作室跟那些设计师学学，交流交流。
等自觉学得差不多了，她突然提出要像大儿媳这样，开一个工作室，她也不做那种高大上的东西，她玩不来，但她可以设计一些小玩意，比如小玩偶，有趣的家居小摆件这种，她反而对这种感兴趣。
慕曳鼓励她去开，还开玩笑问要不要投资？
金宝贝霸气一挥手“你妈我有的是钱！我可是当了几十年的包租婆了！”
只要有钱想创业没什么办不到的，很快金宝贝就把工作室开起来了，她命名为“奇趣家居设计”，工作室里只请了个阿姨打扫卫生，一个前台，一个财务，没别的人，设计师也只有金宝贝，她自己埋头干。
准备干出名堂了，再考虑其他。
虽然这种摆件玩偶的设计跟服装设计差别很大，但慕曳还是能给出一些建议，她建议金宝贝把作品拿去参加一些比赛，如果能够评得一些奖是最好的，有了名气后再做宣传造势，也可以请个代言人，到时候就能找人代工投入生产了，发展到一定规模再建自己的厂子，自己生产。
金宝贝一旦找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头闷进去，她已经憋了几十年了，现在将毕生所有的热情都投入进去，进展相当大，她还把大儿媳的建议一条条记下来，准备好好干，想起大儿媳说的，日后能够自己建厂，自己当老板，自己生产，把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卖到全国，她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激动。
那到时候她也成了像老头子和大儿媳这样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
倒是她也来整个属于她金宝贝的霸总款！
因为忙着事业，金宝贝也没空在家叭叭了，回家吃饭的时间一开口就是工作，就是设计，总是天天跟大儿媳讨论这个要怎么做那个要怎么做，全然忘了从前和大儿媳的别扭，她俩现在看着反而比全家任何人都亲密。
金宝贝在家都没时间，更别提出门社交了，她现在也没空跟那些贵夫人太太小姐玩，好长一段时间不在非必要的社交圈露面，小李夫人以为她怎么了，还专门跑了记一趟祁家看。
进门就看见金宝贝在画图，她拿起来看，看了好久没看明白，问她最近忙什么？
金宝贝头也不抬忙活，说“我忙着做事业呢，你们姑嫂俩不是合作开了很多家连锁火锅店？我一寻思，你们谁都有事情做，有搞头，有赚钱的来源，就我没有，我就要发愤图强，免得将来落后太多。”
小李夫人嘴角抽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才创业？”
金宝贝停下来，看她，“年纪大怎么了？我大儿媳说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事业，就算七老八十了，只要想干，都不嫌晚！”
“我也不怕告诉，之前我压根什么成算都没有，你们会投资那个会开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又不好意思跟你们说，现在才感觉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和事业，我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感觉有奔头，活得比年轻时候还有劲儿。”
小李夫人看她精神焕发的模样，也感觉了一些不一样，金宝贝是真变了。
她以前那么爱面子，哪好意思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其实什么都没干？现在却敢把这些事跟她说了，证明她真不在乎那些了，她是真活明白了。
金宝贝也感觉自从找到了自己的事业和目标后，她变得更有力量，更自信了，现在感觉以前种种想法都是闲出来的，以前会瞎琢磨什么，现在就不会，她可是要当大老板的豪门女人！
苏书冷眼看着，大嫂和婆婆都忙着自己的事业，她俩都红红火火的，都做着喜欢的事情，婆婆都闲了几十年了，还能在大嫂的带动下找到自己喜爱的事业，她突然有些迷茫了。
她喜欢做什么呢？
仿佛在公公公司里上班也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个优秀的祁家儿媳，要表现优秀让股东和公公夸奖，为将来赢得家产做准备。
但现在她也迷茫了。
这是她认为自己“该做的事”，而不是喜欢的事。
回想以往，就连读书时选择了管理专业也并非她所喜好的，她小时候喜欢看偶像剧，最喜欢看的是男女主结婚的场景，那种世纪婚礼的感觉，她能重复回播好几遍。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拼命优秀，争权夺利，她可能会选择像个小女生一样，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当个婚礼策划师，或者开个自己的婚礼设计工作室，就像婆婆那样。
苏书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祁远问自己媳妇，她起先没说，后来憋不住了，才问“大嫂和妈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你会不会觉得我天天赖公司里给爸打工很没用？”
祁远说她想多了，“我还准备给爸打工一辈子呢。”他对事业上没有太大的追求，反正在公司里尽自己的一份力，业余时间能喝喝奶茶写写小说追追狗血剧，对祁远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像大哥那样，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也要闯出一番名堂，他可干不来。
苏书“如果我说……我其实不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也不喜欢到处跟人家谈项目，我做别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堕落了？”
祁远惊讶地看老婆，“怎么会，你一直都这么优秀。”
“书书，你准备做什么？”难道是看妈和大嫂做得风风火火，媳妇也起心思了？
他担心媳妇是单纯羡慕，说不定真辞职了还会后悔，所以提醒道“你不用事记事跟大嫂和妈比，你们都是不同的人，做好自己就行了。”
苏书拍他手，“我是说真的，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亲手设计出像偶像剧里那样的世纪婚礼，看着相爱的两个人在自己设计的婚礼上交换戒指，互相许下一生的承诺，就好像完成了一项很了不起很神圣的任务……我是真喜欢这个，但后来我爸让我去学管理，说以后嫁人了可以进婆家公司上班，可以帮到老公，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话是从前媳妇没跟自己说起过的，祁远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你喜欢就去做，公司里还有我呢！”他表情严肃认真鼓励媳妇。
心里想的是，等媳妇出门搞事业了，他在公司也就有了私人空间，他总算有时间给断更已久的小说写上结局了！
等写完这本，他要重开一本大嫂穿到古代宅斗的小说。
他琢磨得津津有味，苏书拧住了他的脸，“发什么呆呢？我问你呢。”
“媳妇你轻点，你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现在去跟公公辞职，说我要去设计婚纱，他会不会当我是神经病，会不会生气？”
祁远“不会，咱爸多开明的一个人啊，再说我们公司缺了谁都一样运转，你放心好了。”
苏书“……”
苏书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辞职，但她一直以来都过分勤奋，很少休假，所以积攒了一堆的假期，她将手上的项目完成后，拿到丰厚的奖金就索性一次性休了三个月，就这三个月。
她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去做喜欢的事情，如果做不好就回公司，反正去做了就不会遗憾，如果做得好，她可以考虑辞职，像大嫂，像妈那样，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靠家里任何人。
祁家三个男人都没想到，因为慕曳当上eo，另外两个婆媳俩就在她的影响下，也化身事业狂，三个女人彻底投入了自己的事业不回头，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开始有了独守空闺的记录，因为媳妇要出差，要加班，要进修，总有各种理由让他们守空房。
“……”

第76章 情敌上门
又一次饭桌上静悄悄的。
家里三个女人都不在，三个大男人捧着碗互相看看，齐齐沉默，无言以对。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祁生拿起筷子拨了拨饭菜，动作百无聊赖，媳妇不在他是真没胃口，但他偏问他爹：“爸，妈呢？”
祁连深嘴角微抽，“……报了陶艺进修班后，跟老师去景德镇学习陶艺了……”
他问二儿子：“二儿媳呢？
祁远无奈，“她成立了个婚纱设计公司，最近刚接到第一笔单子，重视得不得了，连夜加班赶方案也要设计出最好的婚礼，所以说这几天都不回家睡，直接睡公司了。”
祁远觉得不能只自己受伤害，就扭头问大哥：“大嫂呢？”
祁生：“……曳曳去参加巴黎的时尚晚宴了，她成立的子公司下个月有个融资计划，准备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些时尚界的人，把新品牌形象立起来，推广出去……”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月里格外频繁出现在祁家里，三个女人都变得忙碌起来，且随着时间的过去，她们事业发展越来越大，就越来越忙。
譬如慕曳，联名款的新产品推广出去后，取得了极大的成效，他们一家人系列的联名款意外地受到欢迎和好评，有些人为了集齐豪门全家福，还会特意多买几套，全家人一块用，销量以直线上升的趋势猛增。
慕曳却还不满足，她还试着拓宽了所有能销售的渠道，不局限于商超或专柜，同时加大力度发展网上购买渠道，在各大电商平台推广。
还亲自参与设计了一个动画片形式的小广告短片，这个广告是慕曳亲自画的人物形象，讲的是豪门一家人因为产品太好用了，哪怕断货也不买别的就是每天早晚都在争抢着用那一套洗护用品和护肤用品，然后有一天用光了，霸总一挥手说要收购那家公司，于是很快恢复生产，这家人就发挥了土豪本质，一卡车往家里搬，用一套藏一套……
这个小短片里，一家人为了抢东西的样子被画得诙谐搞笑，慕曳与自家老公祁生管着的那家娱乐公司达成了合作。
在他名下投资的两个大火娱乐节目中插播广告，因为广告有趣，还火出了圈，很多人专门来看这个小短片广告，还上了好几回热搜。
直接带来的效应就是品牌知名度提升，和产品系列火出圈被自动造梗，还拿到了各大电商平台当月的化妆品类、洗护类的销售冠军。
慕曳也因此在商界大大扬名一把，财经杂志专门就如何让一家濒临破产的老牌企业转型重获新生，采访了慕曳，为她做了一期专访，还称她为“商界新晋奇才”。
在初步转型，救回慕氏后，慕曳为了开发高端产品，重新成了一家子公司，一个全新的品牌，这家子公司由她和慕氏董事会七三开注资控股，现在为了让这个新品牌走上高端路线，她才在克里斯蒂的邀请下，参加了由三大时尚杂志主办的时尚晚宴。
参加的人都是时尚界的名流大咖，慕曳想借着这个机会结识到一些人脉，为新品牌做准备。
顺便提一下……这个时尚晚宴在巴黎举办，也就是祁生他老婆又飞国外了，至少得两天后才能回来。
再说说金宝贝，做家具小摆件和各种玩具小东西，这种任何材质都可能用到，比如陶艺是金宝贝最近迷上的，她想设计一组陶艺娃娃和陶瓷杯等等，于是报名参加进修班后，又随老师飞了著名的陶艺之乡去见识更多的手艺。
她那个工作室先是在网上开了一家网店，现在已经在小众圈里打出了名义，且还接受私人定制，哪怕价格偏贵，但因为全都是纯手工的物件，设计别趣，颇受欢迎。
金宝贝打算手艺大成，各方面都学得差不多，就跟二儿媳一样，直接开一家公司来批量生产，到时候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批量生产的相对便宜些，另一部分私人手工定制，就贵些。
这个计划还是问了大儿媳之后决定的，现在有了开公司的目标，金宝贝动力满满，每天都忙着学习和设计，根本没空搭理老头子了。
至于苏书，三个月假期刚到，她就去公司辞了工作，在公公面前红着脸小声说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于是就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她起先也是只准备开个小工作室的，但后来大嫂说，婚礼设计直接注册公司会亮堂些，看起来专业性也比较强，客户信任度会更高，还可以多请一些人手帮忙，要做就做到最好。
婚礼设计不像是设计衣服或者小物件注册个工作室就行，人的一辈子能结婚几回？哪怕有离婚的，但每一次结婚谁不是奔着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婚礼去的？所以顾客对设计婚礼的乙方会更加挑剔，要求会更高，苏书差点不信邪，结果开始筹备那一个月，一个担子都接不到，后来重新注册了公司，挖了几个人来帮忙，公司看着像模像样了，这才接到第一笔单子。
这一笔单子她已经忙活好几天了，还没拿出顾客满意的设计出来，苏书既兴奋压力又大，所以这几天不准备回家吃饭睡觉了，她直接提着行李箱住在公司。
三个男人吃了个半饱，静默的空气在整个祁家上方流动，父子三人不知为何再一次默契地一同叹气出声。
祁生放下筷子不吃了，祁远问他干嘛？
祁生叹气：“吃不下，曳曳不在家我都要消瘦好几圈了。”
祁远应当是三个男人中比较好过的那个，因为他本就想趁着老婆不在偷偷写小说喝奶茶追剧，但一次两次还挺高兴，时间长了媳妇一直不回来，不搭理他，他也有点慌。
祁连深道：“快点吃，吃完上去健身房跑一跑，或者去游泳，别成天坐着不动弹。”
男人也要保养啊，身材不好了还指望能留住老婆？
祁生祁远兄弟俩对视一眼，大口吃完了饭，吃完就去健身房跑跑步撸撸铁。
祁生甚至想过去找老婆，她身子这么差，又这么忙，他真担心……
但老婆说叫他不许跟过去，不许粘着。
祁生觉得还是自己太差了，跟不上老婆的脚步，不过没关系，他最近注意到一个很不错的项目，只待考察了就能下手。
没过一会儿，祁连深也换身衣服上来健身了，父子三人化悲愤为力量，默默练着，一小时后才回房洗澡。
洗完就下楼泡茶看电视，祁远拿着外套就要出门，问他干什么？
他说老婆加班不回来，他干脆去公司里陪她好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祁生：“……”
祁连深：“……”
也就苏书了，她公司就在本市呢，其他两个不是出国就是出省了，都远着呢，想去找都不行。
两日后，慕曳回来了，祁生每天都高高兴兴地开车来回接送她上下班，老婆一回家，他吃得好睡得也好了。
他成了三个男人里最得意那个。
又过几日，金宝贝也回来了，她虽然每天家里来回跑，但仍旧一头扎进工作室里，开始制作她的陶艺小宝贝。
忙着忙着金宝贝发现她好像把老头子给忽略了，就心血来潮，空了一下午，亲自熬了汤，又让娟姨帮忙炒了两个小菜，去公司里看老头子。
秘书说董事长正在喝德国那家合作商开会，要等。
金宝贝就坐着等，她觉得老头子都等了她这么多天，也怪可怜的。
这一等就等了个把小时，办公室门推开，一男一女进来，男的是祁连深，另一个保养得像个三十多岁熟女的女人让金宝贝瞪大了眼睛。
她瞪向老头子。
祁连深头疼扶额，跟她解释道：“薇拉现在是德国Alice的副总裁，她这次过来落实新能源汽车的合作。”
金宝贝深呼吸一口，“还叫薇拉这么亲切？”
祁连深也料不到金宝贝会突然来公司，她以前很少来公司，几乎一年不出现几次，只除了公司年终晚宴这种盛大的场合才会作为董事长夫人出席，一般时候，几乎是不出现的。
他找上薇拉这条关系和那边合作，也考虑过今天这种情况，还算镇定，将两方的合作说了，跟金宝贝道：“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别抓着那些事不放，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金宝贝气呼呼瞪了薇拉一眼，这个女人是老头子的初恋，年轻时候还是个白莲花，当年和赵家那个老货联合一块给了她不少苦头吃，偏偏老头子还以为这女的真的是个好人。
但她也知道这次新能源的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也关系着老头子这两年的投入能不能收回成本，所以勉强压下情绪，气哼哼走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要去找大儿媳商量怎么办！
白莲花狐狸精找上门来了！她还成了老头子重要的合作伙伴，她要拿她怎么办！
出门时候，还听见那女人轻笑了一声，在她身后说：“金女士别走啊，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想跟你叙叙旧喝杯茶呢。”
金宝贝跑得更快了，是气的。
她现在开始后悔之前太忙了，忙得忘了顾上老头子，结果现在狐狸精都找上门了。
当年老头子还没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可风流了，跟那些富家大少一样，几天一个女人换着不带重样的，因为英俊能力强还出身好，所以圈里圈外一堆女人想扒着他。
金宝贝自己都稀里糊涂这人怎么看上她了，她当年没什么见识，被老头子哄得团团转，没多久就跟他在一起，结果就遭到他一系列的前任围攻。过得很是辛苦，现在几十年都过去了，老头子跟她在一块就收了心，金宝贝也慢慢忘记那些事。
谁知道情敌又上门了……

第77章 情敌上门
慕曳刚开完会，正捧着一堆文件签字，二舅奶又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再上周家？她想孙媳妇了，还说知道她接任了慕家公司，做得很不错，让她注意身体，也别放弃书画，要天天练着，否则手生会退步。
慕曳耐心回应了，答应下周六抽空去周家，和二舅奶练一下书画。
刚挂完电话准备低头继续签呢。
婆婆金宝贝就一身是火地冲了进来，那样子怒发冲冠，好像头发丝儿都要炸起来了，她边看文字，看好了签名，边问她怎么了？
金宝贝进了大儿媳办公室，找了个地方坐下，就拿起一瓶矿水疯狂往嘴里灌，秘书抽着嘴角问要不要泡杯咖啡什么的？
她知道这是自己老板的婆婆，也很恭敬。
金宝贝摆手不要。
喝什么咖啡，她心里都快烧火了，还喝热咖啡？那是火上加油！
灌了半瓶水，感觉冷静点了，她才跟大儿媳说：“你公公的初恋情人，那个白莲花狐狸精找上门了……”
慕曳听到这里才放下笔。
让她冷静点，问她怎么回事？
金宝贝差点就气哭了，眼睛有点红，在大儿媳的眼神下，坐着慢慢说。
“我就不该这几天忙着工作室的事把你爸忽略了，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回国的我都不知道，刚才她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抛了个媚眼。”
“还故意说，让我先别忙着走啊，她说要跟我喝喝茶叙叙旧，我喝她个头，分明就是故意气我来着，她知道我不喜欢看见她，一看见她我就想起当年那些事，心里面一口气就下不来，气死我了，还故意当着老头子的面那样说……”
“她分明这次是有备而来，不是故意来气我，就是对老头子还存着什么想法。”
“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跟个妖精似的，比我还大了几岁，却保养得那么好。”
金宝贝从包里掏出镜子，往自己脸上仔细照照，看看眼角的细纹，再看看唇角，皮肤，再照照脖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感觉和那女人保养的差了很多，尤其是她这阵子为了设计的事，为了工作室的事，一头奔里面，好久都没去过美容院保养自己了，甚至还经常熬夜……
金宝贝气呼呼放下镜子，有些欲哭无泪，工作追求和美貌怎么就不能兼得呢？
看看大儿媳怎么忙活，还是那样好看，有气质。
她却稍微不注意就老了好几岁，这差距……叫金宝贝更加心塞塞了。
她安慰自己，大儿媳好歹年轻，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保养成这样不容易，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更年轻貌美有光彩的样子，她心又塞住了。
慕曳道：“国外比咱们国内还流行医美，假如比婆婆你还大上几岁，却看起来像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大概率是做了拉皮之类的医美，我这次去参加时尚晚宴也见了不少人，年纪大的基本上都做医美，看起来照样年轻，只是需要定时保养下，看起来也没有正常人表情自然，不做表情的时候还是好看的。”
金宝贝想了下，刚才那女人好像就有点皮笑肉不笑，她以为故意讽刺她才做出那表情呢，原来是个假人啊，她心里舒服多了。
慕曳看她表情好些了，情绪稍微稳住了，才问：“这个女人和爸妈之间是什么关系，妈你仔细说说？”
金宝贝才告诉她，薇拉是她的英文名，她本命姓杨，叫杨娇。
“她当年是你爸所在的那间大学里面的高材生，还是什么学生会副主席，是个相当优秀的女生，很多人爱慕追求，但杨家后来破产了，她就忽然拒绝了其他追求者，和你爸在一起了，当年你爸还小她一岁呢，真是老牛吃嫩草不害臊。”
“我知道她肯定是为了钱才跟你爸一块的，因为杨家破产了，祁家有钱，你爸当时还是愣头青，和她在一块一年后才分手，这女人说要出国留学，她走后你爸陆续又交往了不少女朋友，好多人都说他对薇拉是真爱，是因为薇拉伤了他的心才自暴自弃变得风流的，我后来问你爸，他说不是，但是不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再后来，你爸遇到我，追求我，把我弄进他公司上班，我俩感情正好着呢，薇拉又回来了。”
“当时她就很不喜欢我，经常作弄我，还在你爸面前装无辜，最可恶的是和赵家那个老妖货联合一块整我，一个是你爸初恋女友，一个是你爸的暗恋者追求者，这两个女人加起来真的无敌了，她们可坏了。”
金宝贝说着说着就气红了眼睛，当年要不是因为老头子，她才不会受这些委屈，也是因为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才忍着这些女人挑衅，老头子有时候看见了会帮她处理，但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后来老头子跟她求婚，她就提出，永远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叫他别跟她来往了，老头子答应下来，还将她送出国。
金宝宝都以为这辈子看不见那个女人了，谁知道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德国大公司的副总裁，也成了自家公司的重要项目的合作商。
她把这些事前因后果都跟儿媳说了。这时手机响了下。
是老头子发来的信息，发了好长一段，说薇拉出国后另有机遇，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外国老头子，还给老头子生了个娃，现在这个老头子去世了，公司由她儿子继承，她就在公司里当了副总裁。
这家德国汽车制造公司在业内很有名气，他们有品牌有技术有质量，很信得过，也因为他们大品牌，能够带动他新成立的公司，能够带动这个项目，跟他们合作是双赢，是最好的选择。
当初他在国外处处碰壁，也是因为薇拉在这家公司上班，他早之前答应老婆不和她接触，他就只能绕过这家公司去找其他人合作，但那些人无一不是拒绝了，所以最终还是只能找薇拉。
他把这些原原本本跟金宝贝说了，还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公事以外的任何接触，他们所讨论的话题也全是项目相关的，任何私人话题都不触及。
让她放心，别钻牛角尖。
金宝贝把信息给大儿媳看，“你说你爸能信得过吗？他真没对那女人有想法？当年圈子里都说那女人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他对那女人恋恋不舍后来分手才会找那么多女人。”
慕曳不对公公的前尘往事做探究，在她看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何况公公和婆婆结婚后已经收心，那就代表着是过去式，公公平时为人也很靠谱稳重，不像是会发展婚外情的人，他不是这种克制不住自己的人。
“爸看着挺正常，不像……但那个女人还是要好好观察下，不是说她老公已经死了？”
金宝贝笑话道：“她为了钱和权势，嫁给了一个老头子，两人之间差了三十几岁，当然早早就走了，不过也不亏，她儿子继承了那么大一家公司，她自己也混成了副总裁。”
慕曳感觉公公和这个人的剧情有点像霸总与白月光的剧情，但还是需要再观察，她让婆婆问下公公，当年两人是为什么分手的？
金宝贝还真没问过老头子这个，她只问了他是不是喜欢她，就像圈子里传的那样，当时老头子沉默了下，说没有，不是，让她别想太多。
她就打了打字，问：“当年你和薇拉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出国留学，就和你分手，你就因此对她念念不忘？”
过了好几分钟那边才回过来，看上去颇有些无语。
祁连深：【我们不是因为薇拉要出国留学分手，当年她叫我娶她，和她结婚，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和她分手了，分完第二天她就出国了。】
金宝贝看到老头子的回复：“……”
竟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她把手机给大儿媳看，慕曳笑了下，倒看上去比金宝贝那个理由真实很多，也更像公公的性格。
公公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小说里的制杖霸总，因为初恋突然出国留学分手，就变成他的白月光，然后自暴自弃找女人找替身什么的，这桥段不像会在公公身上上演的。
他不想娶人家，年纪轻轻的还没遇到真爱，还想多玩两年，这个更真实。
后来果不其然，遇上婆婆这个真爱，也就收心结婚了。
而那个薇拉，慕曳猜测当时她家破产，急着寻找一根能救自己能救全家的浮木，就和公公交往，以公公的聪明会看不出她交往的目的？一旦被逼婚，也就是他开口说分手的时候了。
薇拉嫁不成公公，就只好出国另寻他法，最终嫁给一个外国老头子也在逻辑当中。
慕曳将这些跟婆婆金宝贝说了。
其实这些都不难猜，只因婆婆是局中人，还是被薇拉那些配角欺负的人，她只顾着生气了，反而看不清这种真相，身在里面，更容易患得患失。
金宝贝果然恍然大悟，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大儿媳你不说我真想不明白，老头子之前跟我说对她没想法，完全不喜欢她，我也不太信，只当他是哄我的，男人嘛就爱说好听的。”
慕曳道：“那这次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女人关系着祁家新开的能源公司，这个合作案也关系着整个盛席集团未来的发展，更是公公两年来的心血，是重中之重，换而言之，婆婆金宝贝再看她不顺眼，也得忍着，不能去破坏这层关系，否则到时候合作案出了问题，盛席的新能源公司就会停摆，盛席的股价会下跌，会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到时候公公只怕也很难保住金宝贝被股东会和外界问责。
金宝贝现在也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未来还准备开公司，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她还是能想明白的，否则刚才在公司就跟那个女人撕开了，绝不是提着包就气冲冲走人。
她有些憋屈，问大儿媳道：“现在怎么办？我拿那个女人没办法了……虽然你爸看着是不喜欢她没错，两人也没有暧昧，我就是不太放心得下，心里头也不舒服，一想到当年……我就气得牙痒痒。”
慕曳知道她心里憋。
又拿了瓶水给她喝，免得憋坏了。
金宝贝一口喝完了，跟大儿媳说：“假如你是我，怎么处理？”
慕曳点点桌子，让她等着，把剩下几份文件签完了叫秘书拿下去，就和婆婆坐到沙发上。

第78章 情敌上门
慕曳道：“最好是以静制动，你和公公都这个年龄了，不是小孩子，公公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掌权人，现在还是牵扯到各界瞩目的新能源汽车项目，你不适合闹，也不适合做出什么动作。”
“你就耐心点，等着，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别的目的，有再出手，没有就罢了。”
“你拿捏住爸，比什么都重要。”
金宝贝感觉受教了，她当年要是有儿媳妇这样的军师在，也不会被那些个女人欺负。
“那我，这阵子就把工作室的事放一放？专门盯着你爸？”
慕曳看婆婆那憨憨的样子，就这能打败众多女人成为祁夫人，恐怕绝大部分原因归功于真爱了。
要是公公对她不是真爱，这怎么打败那些人，嫁进来？
“工作室的事别放着，你自己的事最重要，男人的事排后面，退一万步，真要有事，你就跟公公分开了也有自己事业，再说……男人要是真想出轨，你天天盯着照样出，这种心思是挡不住的。”
何况是公公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就算老了也是个多金帅老头。
慕曳倒觉得那女人是故意逗着婆婆玩，知道她性格爱炸毛，就逗一逗，都这把年纪了，不一定真想搞事。
跟婆婆说完，秘书就来提醒，有个会议。
慕曳约了克里斯蒂一行人谈新品牌的合作，上回在慈善晚宴她结识了时尚界一些人，想联合他们做这个品牌，现在要想做一个高端品牌并不容易，得有人背书，得把逼格提上去，否则你说值这个价就值这个价？外界不一定买单。
哪怕你配方再好，名气逼格没有在那里，也是白搭，没人买。
金宝贝看大儿媳要忙了，就提着包出门，她要听大儿媳的，她要淡定，想想刚才的反应，还是不够大气淡定，那女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接下来几天里，金宝贝面上还是忙着工作室的事，实际上用了一半心思在盯着，后来观察几天，发现老头子每天老老实实上下班，真没有要跟她旧情复燃的迹象，她总算信了老头子的话，也放心下来。
谁知道放心太早了……
有八卦记者拍到祁连深和薇拉单独进晚餐的照片，甚至还挖出了几十年前的往事，说祁董事长和初恋情人重逢共聚晚餐，还说时隔多年合作，是因为当年的旧情吗？
大众从来热衷于看热闹吃瓜，你跟他说某某干了什么大事，多么了不起，他们不一定关心，然而一说到某某人疑似和旧情人重逢，旧情复燃，婚外出轨这种戏码就有很多人感兴趣了！
几乎是立刻的，这则绯闻闹上了热搜。
祁连深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因为个人私事绯闻上热搜，从前这都是大儿子的待遇，没想到轮到了他。
秘书小心翼翼看老板脸色，“要处理吗？”
“公关部已经找人公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效率这么低，那边一直在推诿。”
祁连深明白，恐怕背后还有人在插手。
他打电话给薇拉，让她过来谈谈。
薇拉保养得好，穿得也很时尚，进门就道：“绯闻我看到了，跟我没关系。”
“我还怕你家金女士找我麻烦呢。就她那个个性，谁都怕被黏上。”
祁连深：“这次合作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要回德国吗？”
薇拉道：“我回不回去还用你管？你祁大老板当年已经将我送出国一次，现在还要再来一次？你不想合作了？”
“我这次回来是准备落地归根的，带领国内的分公司，不准备回去，也不年轻了，不想再待国外，那会让我想到当年那些不愉快的事。”
“你当年无情无义不肯帮我一把，我现在帮了你达成这次合作，你怎么回报？”
祁连深：“这次合作对你们也有好处，利益分配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谁也不欠谁。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等会我太太要来。”
如果没说金宝贝，她是想出去的，一说到金宝贝，薇拉又不想出去了，就端着咖啡喝，坐一边动也不动。
金宝贝看了绯闻来找老头子的，进门就看见薇拉那个女人……
她好歹听了大儿媳的话，稳住了，没骂人。
就问老头子：“她怎么在这？”
“这次绯闻怎么回事，小李夫人打电话问我我才知道，老头子你为什么跟她单独吃晚餐，你们是合作关系，又不是真朋友，有这样亲密？”祁连深让她在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先别急，都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当时边上还有公司里的其他员工在，是刚刚开完会一起吃的饭。”
他和薇拉都是两方合作的领头，自然是一块吃的，但记者那个角度只拍了他们两个进去，其他人没入镜。
薇拉这时挑事道：“金女士，当年你男人初恋情人就是我，我比你了解他多了，他说的是真的，你别误会啊。”
她不说还好，金宝贝还信还不生气，她一说话，金宝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女人怎么就不老死在国外，还回来膈应人？
她忍不住呛回去：“谁知道呢，你可是嫁给了一个老头子，都知道老头子那方面不行，都死了多年，你恐怕是缺男人缺的很，我是信老头子的话，但我不信你呀。”
薇拉一直都挺淡定的，直到听到这话，她站了起来。
金宝贝结结实实扎到她的痛处，哪怕现在在风光体面也抹不去当年是为了钱，为了老头的家产才嫁给他的，这一直是她不可言说的痛点，哪个嫁给差了自己几十岁老头子的女孩目的是为了真爱，是光明正大的？还不是为了他的钱，那点家产！
为了这个薇拉开始几年一直抬不起头，后来有时候也会被一些贵太太议论看不上她。
她道：“你这是不想要合作了？”
“你要是破坏这个合作案会引起什么你心里有数？金女士你最好现在跟我道歉。”
金宝贝说完其实也有点后悔了，但她现在拉不下脸来道歉，就僵持在那边。
祁连深捏了捏眉心，“薇拉你先回去，这个案子谈得差不多，剩下的让手底下的来跑就行，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却没有提道歉的事。
薇拉看了他俩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金宝贝坐在椅子上，小心问老头子：“万一这个合作案真的被我搞砸了……”那可是老头子两三年的心血啊。还是公司的大项目，就现在还没展开，就为公司的股价出了大力，涨了大一截。
要是真解除合作了，让那些股东知道，会活撕了她。
祁连深到底经历的事多，道：“几句口头上的争执不至于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合作，薇拉就算是副总裁，是项目负责人也没那么大权利，这是两个公司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第79章 祁家男人风波二三事
慕曳知道婆婆因为绯闻的事去了公司， 就打电话给苏书，让她过去看着。
以金宝贝的段位，如果遇上那个女人怕是应付不来， 苏书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第一笔单子方案已经做出来给客户看了，那边非常满意，直接敲定下来，接下来只剩下采购物料的事，这些交给公司里其他人去做就行，等顾客婚期到了才会再忙起来。
所以苏书有了时间， 就提着包踩着小高跟， 兴致冲冲跑到公司，一想到要帮婆婆手撕小三，她就激动得不得了，到了公司就直接按了顶楼，去公公办公室。
到了那， 电梯打开时，苏书还在低头看着热搜上关于公公的绯闻， 她觉得太好玩了， 公公这个严肃的老霸总老干部也终于有了今天！
笑眯眯看着手机一时不查，出去就和一个保养精致的女人撞一块了。
苏书急着去手撕小三，看热闹，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准备离开， 但那女人冷哼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苏书停了下来， 她脸上笑意也没了， 拉住那女人的手问：“你说谁狗呢？”
薇拉翻了个白眼， “金女士是你们集团的老板娘吧？果然有没素质的当家太太，旗下员工也没教养，欠了些。”
苏书顿时就火了，她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想勾引我公公的狐狸精？”
她啧啧出声，把这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儿，笑道：“就你这样的姿色也不会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脖子上颈纹都快成了水波纹了，再看看你的脸，是用了八百倍动力的拖拉机拉平的吧，怎么没把你脸皮拉薄些，还是这么厚？”
她来前，大嫂已经跟她说了这女人和婆婆公公那段往事，相较于大嫂的淡定，苏书就热衷多了，她既想看热闹又想帮婆婆撕逼。
这种女人她在圈子里看多了，一开始就装个女神样子，吊着所有人胃口，等到家里破产了，没办法只能找到最优秀的那个当男朋友，相处一段时间后，就想嫁进去，借男方之手，保住自己富贵荣华的生活，最好是能帮她把娘家救活起来。
简直贪得无厌！
还好公公年轻时候虽然也风流，还算脑子清楚，只是谈谈恋爱，没真要跟这女人爱得要死要活，真要那样，今天回来的就不是老女人，而是白月光了，到时候婆婆能哭死掉。
苏书拉着她的手往回走，“你跟我去找公公说清楚，什么叫做主人养的狗，什么叫做我们祁家的人没素质，你才没素质呢，什么人啊！”
“就算我们祁家在跟你们合作，也不能容忍被你这样随随便便侮辱！”
薇拉都惊呆了，整个人愣愣地让她拖着走，她穿的高跟鞋有些高，还差点跌了一跤，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不是随随便便的盛席员工，而是金宝贝那只野鸡的儿媳妇！
她下意识挣扎，“放开我！”
这种时候，去对质，她只有落下风的份儿，虽然他们也不敢拿她怎样，但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就是理亏，还被金宝贝的二儿媳给揪住了。
苏书力气还挺大的，要不然也不能被慕曳形容成二哈，她死拽着不放，薇拉到底不比她年轻力壮，被拖着往祁连深办公室走去。
这时候金宝贝已经被老头子安抚得差不多，主要是刚才她怼了回去，感觉怕坏了大事，心里就发虚，结果老头子也没说她，让那个女人走了，更没要她道歉。
金宝贝心里挺熨帖的，要不怎么说是夫妻呢。
结果才没多久，老头子办公室门又响了，门外隐隐有些争执声，她二儿媳的声音响起：“爸、妈，我进来了啊。”
说完就推门进来。
金宝贝和祁连深就看见自家二儿媳把薇拉拽了进来，金宝贝有些迷惑，“怎么了这是？”
苏书进来就先发制人，看着公公婆婆：“我刚上来的时候，出电梯就撞见这个女人，我也道了歉说不好意思了，结果她就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什么主子养什么狗，还说呢，说咱们祁家的公司当家老板娘是个什么样儿，旗下的员工也是没教养的，这把我和爸妈全骂进去了！”
说完就把枪口对准了薇拉，猛地喷一顿：“你狗，你才狗呢，不要脸！还骂到我们祁家头上来了，在我们盛席的地盘上就敢这么嚣张！”
祁连深和金宝贝看着二儿媳妇：“……”
薇拉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她只是一时理亏，但这只是口头上的占占便宜罢了，都知道她和金宝贝合不来，背地里说她两句也没什么。
她推开了苏书的手，拍拍手臂，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臂，冷笑：“那我要说，有什么婆婆就有什么儿媳妇？”
“就你这样没素质的货色也能当祁家的儿媳，我看祁连深是老了后，品味都下降了，怕不是被金女士给带的？毕竟某人当年可是出身贫民窟，连上学都是贷款呢，偏偏脑子还不好，只考上三流大学，要不是运气好让有钱太子爷看上了，能有今天？”
“她可不是清纯，那是没男人要，才显得清纯。”
祁连深拍了拍桌子，“够了。”声音低沉肃然，把在场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虽然他平时也不苟言笑，但很少这样，像一头隐忍发怒的公狮。
边上的金宝贝已经气得一头卷发都要炸了，正准备叉着腰跟这女人撕扯一番，老头子这样，她心里不高兴，委屈道：“她先骂我的，就不许我骂回去？”
祁连深看了老婆一眼，跟薇拉道：“当年我们是和平分手，我还赞助了你出国留学的费用，都已经几十年过去，我们各自成家立业，你当年欺负宝贝的事，我也没有跟你大动干戈，你现在回来就损她，是来跟我合作，还是找茬的？”
薇拉拨拨头发，看了这个男人两眼，就撇开头。
现在她依然记得祁连深两次送她出国，第一次的确是因为她要他娶她，他不肯，所以做出的补偿，但这男人心机深沉得令人发指，他在补偿的同时，何尝不是怕她已经动了嫁进祁家的心思，留在国内会纠缠他，所以才出钱把她送出国。
后来她留学回国，跟金宝贝有些龌龊，这男人又把她送出国，这次也同样出了钱，且司机保姆都有安排着，却名为照顾实则软禁，就因为他要跟金宝贝结婚了，他答应金宝贝以后不让她再出现在她跟前。
就因为这样！
要不是后来她找到机会勾搭上有钱老头子，恐怕还会被继续软禁监视，在她和老头子结婚后，他的那些人才撤了，才没有再管着她。
想到这些薇拉打了个哆嗦，她就不该因为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在他找上门要跟公司合作的时候，同意了合作，还亲自负责这个案子。
她想着这个合作案要开展还有很多事要做，期间必然少不了接触，而她作为被求着合作的那一方，具有比较主动的优秀，到时候她就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威风八面，拿拿乔。
然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是想太早了。
当年那点意气之争都过去几十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接触这个男人？
祁连深道：“你回去吧，合作案的事我交给手下的人处理了，你作为老板也不必要亲自跑来跑去，你和我太太之间的事情，也早已过去，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只当没听到，二儿媳年轻气盛，她说的你也别介意。”
说完就请秘书送客。
薇拉气得半死，还是只能出门。
还狠狠瞪了苏书和金宝贝这对婆媳一眼。
她本来都要下去了，要不是被苏书拉住了，真没必要再回来受气！祁连深这个狗男人，老了还是一样不讲道理！
她心里憋着气离开。
金宝贝拉着二儿媳的手，问她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苏书放下包包，叫秘书泡杯咖啡过来，虽然没能手撕小三，但把薇拉臭骂了一顿，还没受到公公指责，她心里挺高兴的。
跟婆婆有说有笑坐到公公办公室的沙发上。
祁连深就继续处理公务，让她们婆媳自己说话。
苏书喝了口咖啡，深吸一口气，感觉人精神了，才说：“是大嫂叫我来的。”
“大嫂说网上出了公公的绯闻，你肯定坐不住，让我过来看看，帮着你，别出事。那个叫薇拉的女人真是当代白莲修成精，年轻时候跟婆婆你过不去，现在还借着两家公司的合作来给你找不爽快，活该公公不喜欢她！”
“这种女人要是嫁进来，当了我的婆婆，我和大嫂还能有活路？我们肯定天天跟她吵架，见天就是天台见。”
金宝贝嘴角抽搐了下，“要是你爸当年娶了她，还有我什么事？没了我还能有祁生祁远祁小八兄弟三个？没有他们兄弟三个，能有你和你大嫂？”
苏书已经干了半杯咖啡，整个人都精神了，说：“妈你说得对！当年公公的第一任女朋友就是她，按理说男人都会对初恋有些特别，但看公公对她也不怎么客气，还宁愿分手都不要娶她，可见这人公公早就看透了。”
金宝贝被二儿媳说得通体舒畅，她越骂那个女人她就越开心，现在想想当时怎么就没有大儿媳跟二儿媳呢？要是有她俩在边上帮着，她也不至于被那两个人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
她矜持道：“嗐，你公公没别的有点，就是眼光好。”
苏书：“妈，那你当年是怎么和公公遇见的，这女人联合赵家老货是怎么欺负你的，公公有没有帮你？”
祁连深：“……”
男人办公的同时，忍不住头疼地扶额，眼皮子直跳，这婆媳俩知道她们是在他办公室聊天吗？当着他的面聊他的八卦，吐槽他的初恋，真的没问题？
眼见着二人越聊越远，就差讨论八卦他交了几个女朋友，有多少风流情史，祁连深忍不住出声：“二儿媳啊，你好不容易空了来趟公司不如去找阿远，他最近一直念叨你。年轻人要多些时间交流情感，不能只忙着工作。”
苏书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说话是不是让公公听见了？他都不年轻了，应该老眼昏花了吧，听不见应当是？
苏书赶紧告辞，说这就是找她老公。
金宝贝就坐在那给大儿媳发微信，把这边的事情说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胆子大，苏书刚才把那女人骂了一顿，我才觉得自己畏手畏脚了，多说一句都怕影响公司，苏书骂完我心里就舒坦了，你公公也没有偏袒那女人，热搜是假的，他已经叫公关部澄清，发出了那天餐厅里的监控视频，光明正大的两方合作聚餐，没别的龌龊事。”
慕曳说好。
然后给她发了一份文件，是拍照过来的，“跟公公说，这次绯闻有赵家的手笔，他们公关了一些营销号和公共平台，将这个绯闻推上热搜，拍照的记者有可能也是他们买通的，我还在查。”
“他们目的应该是为了搅和这次和德国Alice的合作案，这事背后不是简单的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让公公小心些。”
金宝贝都惊了，“是不是上次咱们打了赵家大陈的事，他们父子三人又教训了他们一通，所以怀恨在心，趁机搅浑水？”
慕曳回复道：“不是，你问下公公这次夜笙能源融资上市的事是不是拒绝了赵家的参与？”
“如果是的话，就很好理解了。”
既然掺和不进去，吃不到肉，就干脆毁了一整个锅，反正也不亏。
金宝贝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把大儿媳发的那些给老头子看。
祁连深眯了眯眼睛，思忖了会儿，道：“你让大儿媳放心，这事不会有问题的，白纸黑字合同已经签了，赵家也只敢在背后搅搅浑水，他不敢动真格。”
又嘱咐金宝贝，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以后没事不要跟薇拉接触，当年那些事，你也了解前因后果，没有一个人在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没有过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相信我。”
金宝贝低头看着手，脸有些热，哼道：“我知道你的，心黑手辣，不给人留活路，幸好我是你老婆啊，不然一定离你远远的。”
祁连深笑了起来。
这边气氛正好，祁连深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礼盒，从里面拿出一条丝巾，帮金宝贝围在脖子上，说：“是上次合作商送的，很适合我的太太。”
金宝贝整了整丝巾，老头子真肉麻！她还想说些啥，门又一次被敲响了，这次比上次还大声，。金宝贝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刚要喊进来，门就被推进来。
她二儿媳哭花了一张脸，进来就哭喊：“爸、妈。阿远他出轨了！”

第80章 祁家男人风波二三事
金宝贝都吓坏了。
忙让她进来， 祁连深也走过去，看二儿媳怎么说，老二怎么会出轨？他第一反应是不是赵家给他下套了， 准备黑他们父子俩？
苏书就坐在椅子上， 抽泣着抹眼泪，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爸不是让我去找阿远？我就去了啊，我没给阿远发信息，就想着给他一点惊喜，到了他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 结果看见他对着电脑笑得开心，那样子仿佛在看什么情人。”
“我进去就喊了他一声，他慌里慌张地把电脑盖起来，死活不让我们打开，不让我们看。”
“爸妈， 我觉得阿远是外面有女人了，还是学别人弄什么网恋？现在年轻人不是都爱玩这套？他以前规规矩矩的， 我在公司里跟他一块上班， 一块下班回家，乖得很，从来没看见他有什么异常，结果我才辞职多久啊，他就开始学人家网恋了！刚才一定是在跟小三聊天聊得火热！那种眼神， 他以前也拿过那种眼神看我！就是欢喜， 就是喜欢！”
金宝贝嘴角抽了抽， 她给二儿媳擦眼泪， 还是不敢信，换成大儿子以前的样子，她还信一些……但二儿子，真的不像这种人，他社交圈非常干净，除了平时商场上要接触到一些人脉，几乎没有私人生活，下了班就老老实实回家，在公司里也有当爹的和媳妇看着，他是真老实，真优秀，全圈子里找不出比他还乖还自律的豪门公子哥了。”
金宝贝就安慰她，“怎么可能呢？阿远不是这种人，你是他媳妇你怎么不信他呢？”
苏书泪眼朦胧看着婆婆，来了一句：“妈你也没信爸呀。”
金宝贝：“……”
祁连深：“……”
自个儿老公疑似出轨有外遇这种事，不是当事人还真很难体会这种慌张和心碎，整个人仿佛就裂开了，慌里慌张的又气又怒，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也失了理智。
苏书就跟公婆说：“我说你在干什么呢？阿远就慌里慌张的，盖着笔记本说什么也没干，在做计划书呢。”
“我说那你计划书给我看一眼，把电脑打开我看看，阿远不乐意，说里面是这次城北项目的机密文件，不容有失，我既然已经从公司离职了，就不合适再看。”
苏书说到这里，就哭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爸妈，我是他媳妇啊，我是咱们祁家的二儿媳啊，我连自家文件都不能看了？我还能出卖公司不成？他分明就是找借口，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愿意让我看，就现在反而不行，一抢他电脑，他就炸毛，抱着笔记本满办公室乱窜，最后还逃出去了。我敢肯定他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男儿家的有什么怕被媳妇看见？无非是出轨有小三了，他移情别恋看上别人了呗！”
“我还特意找他的秘书问了下，那小秘书告诉我，自从我不在公司上班了之后，阿远就经常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捧着笔记本啪啪地跟那头聊得很开心，他神神秘秘的，一旦有人进了他办公室，他就立马合起电脑，鬼鬼祟祟，见不得光！”
金宝贝越听越震惊，这怎么真的像出轨了呢？比起老头子的光明正大，她儿子还更像外头有人了。
阿远他真这样拎不清，看上别的女人？
就他这样的男人，外面的确有很多心思不正的女人想扒上，万一被哪个小妖精迷惑了，阿远经历的女人少，在那方面心思跟白纸一样干净，恐怕还真敌不过有心想上位修炼成精的女人。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张张地给儿媳妇抽纸，让她擦个够。
祁连深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二儿媳还在哭，越哭越难过了，他眉头拧得死紧，是赵烁派女人接近祁远，准备带坏他，然后一举毁了祁氏的名声，毁了他们父子名声？
他忍不住越想越复杂。
突然苏书一阵爆发，抱着婆婆金宝贝，埋在她胸口哭，大声说：“妈，我们就不该忙着事业忽略了家里男人啊，你看看我爸跟旧情人重逢，我老公呢，他网恋了！”
祁连深：“………………”
金宝贝嘴角抽个不停，二儿媳是忘了她公公也在这里听着呢？？？
苏书后悔死了，要是老公都没了，被人抢走了，她将来要怎么面对小三啊，别看她比婆婆牛气坚强，其实她更害怕感情出问题。
她不想离婚，老公那么好那么优秀，不想被人抢走，也不想回娘家，自己打拼，苏家又不像大嫂娘家，只她一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继承，她回去了就是没人要的娃。
祁连深终于出声了，这二儿媳等会儿再说下去，越说越离谱了，他让二儿媳别哭了，“事情还没证实，你也没亲眼见到他跟什么人聊天，仅凭他的行为和秘书的话，不能够给他定罪，当务之急是打电话叫阿远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在干什么。”
苏书埋在婆婆胸口，哼着鼻音，赌气说：“他都怕死了我接近，我还是不打这个电话讨人嫌了，恐怕他也不敢接。妈要不你帮我打吧。”
金宝贝就拿起手机，给二儿子打了个电话，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二儿媳的话，都是女人，她也觉得二儿子这行为很可疑。
真要没事的话，不会慌成这样，还抱着笔记本跑路，亏他做得出来。简直令人发指啊。
手机响了有半分钟，那边才接，一开口就是气喘吁吁的。
金宝贝没好气道：“你在哪儿呢？我限你十分钟之内到你爸的办公室来，我和你爸还有你媳妇等着呢。”
祁远沉默了几秒，在当妈的要发脾气前，答应了下来，“我在地下停车场，这就上去，妈你让苏书别生我气，我什么都没干，你帮我安抚一下。”
说完就挂了。
金宝贝看向老头子，再看看二儿媳哭花的脸。
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先是老头子闹绯闻疑似和初恋情人旧情复燃，再是二儿子也这样，她忍不住在大儿媳那通话的影响下，阴谋论了，跟老头子想到一块去了，赵家出手了？准备引诱她儿子学坏？
没有别的理由比这个更解释得通了，祁远从小自律到大，心思从来挺正派的，没可能自己主动去学坏，肯定是有人带坏的！
金宝贝和老公对视一眼，她磨磨牙道：“要是让我知道谁带坏了我儿子，我肯定提着菜刀上门剁了他！赵家那些人是教训还不够！皮子痒了！”
夫妻俩就跟着二儿媳在办公室里等着，期间秘书上来送了杯热牛奶给二太太喝，以前苏书在公司的时候，就是一副精英女强人的模样，办什么事都挺利索的，很能干，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哭成这样狼狈。
她跟二少感情好，出入公司成双入对，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羡煞旁人，公司里的女同事没有一个不羡慕二太太的，做梦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事业上能干，感情上也好，样样都让人羡慕。
今天突然哭成这样，秘书处还挺好奇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公司内部群已经吃起瓜来了，好像说是二少那边有了情况，据员工说，二太太去找了二少一趟，两人仿佛有了争执，跟着二少就跑了，二少奶奶气哭了上来找公公婆婆告状。
会把一个女强人气哭，无非就是男人有外遇这点事……
金宝贝在给儿子倒计时呢，在九分三十五秒的时候，儿子终于上来了，敲了门进来。
金宝贝仔仔细细看了儿子一眼，还是帅气干净的一张脸，眼神清正，真不像是圈子里会乱玩的那种公子哥。
她见了儿子有些心软，口气稍微缓和一点，问：“苏书说你对着电脑跟别人网聊，是真的吗？你干了什么事，从实招来！”
祁连深也道：“上次因为你大哥大嫂的事，我就跟你们兄弟俩说，做人做事要有原则有底线，结了婚就收心，你听进去了？”
祁远苦着一张俊脸，心里比窦娥还冤，他今天终于给那本小说写上了最后一章，大团圆结局，然后读者也非常给面子，评论区都是好评，也有各种有趣的互动，他一时跟读者互动入迷了，就露出傻笑，有时看到读者提到某个情节，还翻回去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真有狗血天赋，他写得真不错！真棒！于是越看越开心，越看越喜爱，还跟读者说呢，下本还接着写。
然后这时候，他老婆推门进来了。
他心里一慌张，就把电脑盖上，怕媳妇看到小说的页面。
结果他媳妇一直要来抢，就逼着他把电脑给她看，祁远当时非常慌，他媳妇来得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把电脑里的浏览记录清除，只要一打开就能看见。
在争抢之下，他慌忙解释媳妇也不信，他一时情急，就抱着电脑跑了，还怕媳妇追下来，他到时候，真被媳妇追上，总不能跟她抢？等下伤到她怎么办？
所以他一口气把电梯按到了负二楼的地下停车场，他躲在车上，想着只要老婆一下来，他就开车跑路。
这时老妈打电话过来，让他上去三堂会审，上去受死。
祁远非常丧，怎会如此！他该怎么跟老妈和媳妇解释？他真没出轨啊，也没喜欢上别人！他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他只好把电脑里的浏览记录清除了，把以前那些稿子备份了上传到云盘，然后捧着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犯罪”痕迹的电脑上了楼。
金宝贝伸出手，“电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拿来我跟你媳妇看看。”
祁远就把电脑递过去。
那边问密码多少，他就报了媳妇的生日。
苏书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心又冷起来，她才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动！
金宝贝打开电脑，当着二儿媳的面，把所有软件都打开过了，仔细看了，没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里面都是些公司文件，全是公事，聊天软件也登陆了，里面聊天记录和好友里面都没什么异常的。
金宝贝道：“书书你会不会误会什么了？”
苏书瞪了老公一眼，说：“他都抱着笔记本下楼那么久了，有的是时间把所有罪证都销毁了，妈你还信这个电脑干净？”
金宝贝这么一想也是，电脑是个关键，二儿子那么紧张电脑，宁愿跑路也要抱着电脑走，肯定是删过了才回来。
祁连深道：“阿远，你有什么事，就趁早说清楚，如果今天不说清楚，走出这个门，再闹出什么来，我不管你对错，以后别进咱家门了。”
“祁家的男人都是敢作敢当的，你大哥从前再糊涂再吊儿郎当也从来没有推诿过责任，你连你大哥都不如？”
祁生坐到一边，垂着脑袋，双手握住，紧紧捏着指尖，心里纠结成海了。
让他说，他怎么说？
难道把小说页面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优秀的豪门二公子，我从来不优秀也不自律，我就喜欢写写狗血小说，喝喝奶茶看看狗血剧？
这么低级趣味的东西……
祁远不敢想象，说出来后爹妈还有媳妇会用什么样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一定是觉得这儿子不是自己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这样的儿子怎么是祁家二少呢？
他知道他妈从小就把他当骄傲，他大哥调皮不靠谱，他就努力优秀，让爸妈放心，让他们有个安慰，他妈也以经常在社交圈，跟那些贵太太们炫耀她的二儿子，说她二儿子多优秀多自律……这要让妈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还有爸……这么严肃正经的人，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还是结婚那晚上，苏书跟他说过了，她就爱他优秀自律的样子，在她眼中他是那个优秀的豪门贵公子，优秀祁二少，对他给予了厚望……
他坐在那，低着头没说话。
三人便以为他是默认了，金宝贝都不敢相信，“阿远，你真的没话说了？”
苏书这会儿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呢，见此丢了抽了张纸揉吧成团丢过去，“说啊，你心虚了？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俩就离婚！”
祁远猛地抬头，不敢信，老婆不相信他，还要跟他离婚？
苏书其实之前就误会过他一次，以为他对大嫂有什么小九九，后来几番试探发现他没那心思，才放下芥蒂，但现在跟大嫂那次不同，这次他表现得太像了，反应逻辑完全吻合了出轨这一假设。
祁连深已经看不下去二儿子犹犹豫豫的样子，也下了最后一道通牒：“说。”

第81章 祁家男人风波二三事
安静——
是一片死寂。
沉默的时间大约有将近一分钟， 在场三个人都有些不耐怀疑的情绪下，祁远选择了以社死的代价自首。
不然他老婆都要跟他离婚了！
不坦白就是离婚，坦白了有可能媳妇觉得他崩坏了， 不是她心中那个祁家优秀二少， 也不要他了，但后者显然更有机会，只是崩坏人设社死而已，前者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冤枉事！
他张了张口，抬头跟爸妈还有媳妇对视，他咽了咽口水， 先打预防针：“爸妈、书书，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保证听了之后得相信我，也不能对我有什么看法，重要的是不许取笑我……”
二儿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仿佛下一秒说了就得上断头台一样， 金宝贝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样难以启齿？
看他这模样， 也真不像是出轨有的反应， 倒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意思让媳妇知道？
她突然惊悚了，不会是不举了吧，对面是个医生，跟他说能治，他一高兴脸上表情就看着欢喜？
祁远假如要是知道他妈的想法， 能当场把笔给她， 让她去写小说， 脑洞比他还大！
祁连深沉肃着一张脸不说话， 就看着二儿子，等着他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至于苏书，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难道老公真不是跟女孩子聊天，他另有缘由？但没什么不好跟她这个老婆说的啊，她也没瞒过他什么事。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祁远开口了。
“我不是在跟女孩子聊天……我是在看书评。”
金宝贝疑惑了，她不是小年轻，还真没看过小网文，所以完全没理解。
祁远继续说：“……是网络小说。”
刚开口的时候还有些结巴，断断续续不知道从何说起，后面就干脆闭上眼睛说，不看他们表情了，一口气说完再说！
“爸妈，你们从小就知道我优秀我懂事，我知道爸忙着公司的事情，妈待在家里又要管大哥，我早产生下来十岁之前都爱生病，妈照顾我照顾得很辛苦，我就只好拼命让自己更优秀更懂事些，让妈也开心一点，让爸也放心，久而久之，一直到长大了所有人都说祁家二少很优秀很不错，妈也以我为傲，甚至我媳妇嫁进来，也跟我说，她最喜欢我优秀自律这点，我其实心理压力很大，我不敢让自己崩人设，就一直努力维持着，不想让所有人失望。”
“大哥小时候喜欢到处玩，喜欢当大哥带着小伙伴占山为王，他从小到大都呼朋引伴，唯独我没什么朋友，还得拼命优秀懂事，但你们都不知道，我其实也有一点小爱好。”
“我从小就爱看小说，爱看电视剧，也喜欢喝奶茶……”他睁开眼睛看了媳妇一眼，苏书已经不会说话了，惊呆了坐在沙发上，看着老公。
祁远继续道：“那次和大嫂喝奶茶追剧到天亮我是真的开心，那时书书你跟妈出国看秀没回来，我好不容易忙完爸交代的城北项目，刚空下来回家，当天就不想睡觉了，我躲在房间里写小说呢，写着怪无聊的，我就下楼做奶茶，准备捧着喝。”
“然后就撞见了大嫂散步回来，大嫂一点也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做奶茶，为什么会爱喝奶茶，我感觉心里挺高兴的，就提议教大嫂做奶茶，我们一起做奶茶，互相品评，奶茶喝多了就睡不着，然后我们就看电视剧，我看得很开心，还可以和大嫂讨论剧情。从前妈你和苏书一块看的时候，我都不敢多坐一会儿，还要故意装嫌弃，说不喜欢看，说剧情脑残，其实我挺喜欢的，但我不敢说……”
“写小说，喝奶茶，追狗血剧这些爱好，我都不敢说，我怕说了你们就觉得我崩坏了，不是那个优秀的祁家二少，这种像小女生的爱好，一点都不衬我的形象对不对？……”
他说完就低下脑袋，手攥着裤子。
“书书在公司和我一块上下班的时候，我都找不到机会做这些事，我不敢让书书知道，怕她不喜欢我，书书离职之后，我闲着的时候，就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写写小说，追追剧，我感觉忙中偷乐，也很开心……这次是因为在写的小说完结了，这本小说原先成绩不好，根本没几个人看，后来……才好起来，有了很多人一起看，我完结之后就在评论区跟他们互动得正开心，书书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所以……我一看到她就慌神了。”
祁远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很清楚了。
在场三人脑子却都是懵的。
原来二儿子/老公是这样的人，他原来有这样的小爱好，却为了维持优秀的二少人设，不敢说出来，不敢让全家人知道。
金宝贝突然红了眼睛，鼻子酸酸的，看着二儿子低着脑袋坐在那边，看起来可怜极了，她突然很想过去抱抱儿子，跟他说没关系！她现在才知道二儿子为了让当妈的放心，从小就努力变得优秀懂事背后是这样沉重的代价，是为了努力维持这个包袱只能放弃自己的爱好，不敢像他大哥一样活得肆无忌惮。
或许小时候因为早产需要她多费心照顾，儿子心里也存了很多内疚和压力……
金宝贝忍不住站了起来，走过去，将儿子脑袋搂在怀中，她声音也带了点鼻音，摸摸他后脑勺说：“没事，没事的，阿远，就算你不优秀不懂事，比你大哥都调皮捣蛋，妈也不会嫌弃你的，妈怎么会觉得你不优秀就不好了呢？再说谁没有一点爱好的？谁说男孩子就不能看小说喝奶茶看电视剧的？你不要给自己这样大的压力，妈心疼……”
苏书也嗷一声哭了，哭惨了，比刚才发现老公出轨哭得还大声。
她冲过去，和婆婆老公抱在一起嗷嗷大哭。
边哭边骂老公：“祁远你就是个笨蛋，你真的是超级笨蛋，你就因为我结婚当晚随口一句话，就惦记这么久，就一直放不下这个包袱？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呜……”
“喜欢写小说你就写啊！你给我大胆写！喜欢看狗血剧那正好，我们以后可以结伴一块看，也不寂寞了！我也能跟你讨论剧情，最近那个真假千金真的很火……喜欢喝奶茶就喝啊，我也喜欢，老实说天天喝咖啡，真的苦坏了。”
“哇呜呜呜阿远……”
祁连深就看着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痛哭。
“……”
他站在那里仿佛有些多余，动了动指尖，到底没过去。
他总不能也跟他们抱在一起？
他也哭不出来啊。
但儿子说的这些……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要是老婆儿子儿媳妇发现他爱看漫画，还是大儿媳的漫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一定不会比今天的场面小……
他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危机重重，身为一家之主，且都这个年纪了，总不能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祁连深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同时心里也在反思，是不是从前在两个儿子成长过程中陪伴太少了，大儿子变得无法无天，浪天浪地，二儿子却因为早产体弱多病心生愧疚，一直想努力优秀，让爸妈骄傲。
这两个儿子都不像正常孩子，他们会长成今天的模样，缺陷的这部分，很大程度应该是当父母的缘故。
祁连深心里有些发紧，手也下意识握紧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样样都做得挺好，从年轻时候到老了都如此，从工作到生活和身边的人都安排得很好，但今天他才发现……他更多的还是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他喜欢在商界打拼的感觉，喜欢创下一片片基业，这就是他的天下他的世界，却忽略了儿子，甚至于小祁芭也是，他从小就不说话，真的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太蠢，不想跟他们说话吗？
祁连深结结实实心脏被痛击了下，站在窗前反思了很久。
那边母子三人情绪平缓了很多。
金宝贝后面也忍不住掉眼泪，擦擦眼睛，将儿子儿媳的手握在一起，鼓励说：“别怕，一切都有妈呢。阿远你以后什么事就放手大胆去做，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是祁家二少，你老爸那么多钱，打拼下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为了让你们压抑自己做人的，你就痛痛快快地做自己，高兴就好了。家里没有谁会嘲笑你的，谁还没有点爱好啊！谁敢笑话你，就告诉妈，看妈不带着你大嫂你媳妇撕烂他们！”
祁远都蒙了，刚才被老妈和媳妇抱在一起哭，他心里完全是茫然的，就这么简单？爸妈和媳妇都完全不介意，也没有嘲笑的意思，完全包容他的爱好？
他不是崩了人设？
直到被老妈和媳妇将他抱在一块，狠狠心疼了。他才翘起唇角，心里面软成一片，窃喜又感动，还有心里那块不知名的缺陷的地方被填满了，祁远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
爸妈和媳妇并不是因为他是那个完美优秀的祁二少才喜欢他的。
她们说，他完全可以做自己！
想到美好的将来，和被亲人媳妇支持的感动，祁二少也红了眼睛，偷偷擦了擦。
母子三人情绪平缓下来了，祁远也接受到了足够多的心疼和安抚，这时，他媳妇想起什么来，就说：“对了，阿远你写什么小说呢？拿出来我和妈看看。”
他媳妇还夸呢，“我老公写的小说一定很不一般，他这么可爱能干。”
祁远：“……”
他僵住了。
……
作者有话说：
祁远：现在跑路来得及吗？

第82章 祁家男人风波二三事
祁远整个愣在那里， 好久都不说话，脸上笑容也僵硬，苏书这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试探性道：“怎么， 不方便？”
不方便自然是大大的不方便！！！
祁远扯了扯唇角，他怎么敢给她们看啊，假如写别的小说无所谓，既然她们都接受他喜欢写小说这个人设了，他也就不怕什么了。
只是那小说写的是……
他叹了口气，怎么办？怎么说？
等下给妈和媳妇看了一定觉得很眼熟， 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 尤其是前半篇是写妈和爸的狗血总裁恋，他妈看了能不眼熟？更重要的是，那部分底下的评论都很不好，把他和他妈都说了一顿，说他写的小说不真实， 说女主实在太蠢太白了。
要是被他妈看见了，能当场炸毛。
再说自己媳妇……他媳妇在后半部分的小说中是扮演的搅屎棍的角色， 她干啥啥不行， 偏偏一心扑在宅斗里面，从大嫂进门那刻，就没消停过，一句话一个动作她自己能琢磨很久，然后做出种种让人发笑的蠢事……天天被大嫂教做人。
要是被媳妇看到了。
他还有命在？
只怕是活不过当晚！
他就沉默坐在那边， 在苏书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 他动了动唇说：“写不好……”
“我毕竟是业余选手， 虽然喜欢写吧， 但是写得很差，根本没几个人看，我都不好意思给你和妈看，太丢人了。”
他这样说，仿佛能理解。
但苏书本就觉得老公压抑着爱好，只敢背地里偷偷写就已经让人很心疼了，当下就安慰道：“没事啊，你是祁家的儿子，你是咱爸的儿子，还是个真豪门贵公子呢，你都有这样好的身份了，总不能老天爷样样都给你？所以你就算写不好，也不丢人，只是爱好而已，我和妈都不会笑话你的。”说着转头看婆婆，“是吧，妈？”
金宝贝立刻点头，“当然了，儿子你不用怕，我这辈子都没看过网络小说呢，你们现在年轻人什么娱乐都有，不像我们那个时代，我以前都偷偷看小人书看杂志小说。”
祁连深看了爸一眼，跟他求助。
他爸扭开了头，就当没看见。他不想趟这个浑水，万一把自己牵扯出来就麻烦了，能避则避。
祁远抽搐着嘴角，跟媳妇打商量，“不是不给你看，是真的没脸见人。”
苏书眼睛一眯，认真审视老公：“你没骗我吧？写小说这件事是真的？不是糊弄我的？”刚才她都那么真情实感心疼了老公一波，还自责呢，觉得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因为她一句话，老公也不会有那么大包袱和压力。
还有今天，她不够信任他，才看见个表面，就咋咋呼呼的，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现在祁远这样，让她忍不住说：“如果是真的，干嘛不敢给我和妈看呀，我们跟你发誓保证，绝对不会笑话你，我只想看看老公写的什么，每天给你留言鼓励打赏还不行？”
祁远面色艰难，心里一阵犹豫，这感觉比刚才说出自己人设的事还难……本来以为过了这道难关，迎来了晴天，谁知道，刚迈过这道，还有一道更艰难的呢。
他媳妇和妈想看他的小说！
到底还是当妈的心疼儿子，说今天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阿远担惊受怕，苏书也哭过一场，就别纠结这些了。
“这事回头再说，别逼阿远了，他自小就爱面子得很。”
祁远感激地看眼妈，真亲妈！
却不知道，背地里，金宝贝给二儿媳发了信息跟她说：“来日方长，你跟他住一屋，想看看还不简单？”
苏书低头一看手机，秒懂了，她笑笑拍拍老公狗头，安抚说：“行，那我也不逼你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家阿远都是最棒的，以后想干什么喊我就是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背地里婆媳俩对碰了下手掌。
祁连深站得远，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叹了口气，忍不住为儿子鞠了一把同情泪。
再想想自己。
他想，要不要戒了看漫画？
大儿媳那边怎么办？他去留个言，道个别？他打赏惯了，要是大儿媳发现他不出现，以为自己画不好了怎么办？要不他去留言道别？
然而一想到，以后不能看那些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时，他就觉得很心痛，这已经是他在忙碌严肃的生活和工作中可数的唯一爱好和消遣方式了……尤其是最近大儿媳固定一星期更一画，还算勤快，还新出场了两只可爱小萝莉团子，他就当云养小孙女看的，为此打赏了好多次。
祁连深转身，不看二儿子了，这是二儿子的事，关他什么事？
他用不着戒。
妈和媳妇不执着要看了，祁远松了口气。
感觉幸福又回来了。
再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一家人干脆提前下班回家。
今天还发生了挺多事的，从老头子到二儿子都被误会出轨，婆媳俩都有些小小的内疚，想着给这倒霉蛋父子俩补补，就撸起袖子，亲自到厨房准备做点好吃给他们。
金宝贝虽然是豪门太太，但她出身普通，小时候就做惯了家务事，虽然婚后很少亲自做饭，也还是有两手的，至少能做些家常小菜，也能吃，能评个五六分这种及格线以上的水准。
苏书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小时候她妈做，长大后家里有佣人了，就佣人做。
她就在婆婆旁边打下手，切切菜洗洗菜什么的，也会跟着学。
比如煲汤就还算简单，把食材处理好了，再分别丢进炖锅里，这不需要技巧，也不用掌控火候或味道，等汤炖好了少少撒点盐巴就能喝，就一人给父子俩煲了一罐。
苏书说：“弄个清火的汤？今天阿远被我给逼急了，我给他清清火，安下神？”
她想弄个萝卜排骨汤这种。
金宝贝说：“随你，老头子给他弄个补的，为了夜笙能源那家公司上市融资的事，又有那个女人扯皮，他这些日子没少熬夜，费精力，是得补点。”
苏书就一个给炖了萝卜排骨汤，另一个炖了海参鸡汤，她寻思着够滋补了，父子俩一个清火，一个补气，绝配。
汤安排下去了，也得两个小时候才能喝，趁这个时间，金宝贝就煮了八宝粥和米饭，米饭给男人们吃，她自己想喝点甜粥，苏书也说想喝，大儿媳也是个吃甜的，她就煮了三个人的份，至于家里三个男人，没一个喜欢吃甜的。
老头子不用说，一辈子没吃过一颗糖，大儿子有一回喝了一口媳妇的奶茶，眉头皱了一天，跟吃了毒药似的，嫌弃的要命。
再然后小儿子也是，他小小年纪就挑剔自律，说甜的坏牙，他坚决不吃。
二儿子……
金宝贝顿住了！
和二儿媳对视一眼。
不对，二儿子现在人设崩了！他是个喜欢吃甜的，爱喝奶茶的还能一杯加两勺子糖，怎么可能不吃甜的？
金宝贝叹了口气，苏书默默帮婆婆加了一碗水，金宝贝又多抓了一把八宝米。
怎么感觉……以后二儿子得随她们三个女人的胃口了，二儿子从老头和大儿子那个阵营叛变了，以后她们才是一个阵营的，能一起吃甜的，一起看狗血剧。
金宝贝想想那个场面，有点辣眼睛，又有些好笑。
随他去了。
谁让儿子从小乖到大，让人心疼。
主食和汤都安排好了，跟着就是炒菜。
金宝贝也做不来家里大厨做的那种大菜，各式料理她全不会，她就是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后来当了豪门太太也没必要学这些了，所以至今为止，还是只会家常菜。
她就让苏书帮着把菜洗好切好了，她开始掌勺炒菜。
西红柿炒蛋，青椒牛肉，肉末蒸茄子，爆炒炒鸡丁……想想大晚上，又白灼了个绿色青菜，本来还想做份大虾，但大儿媳对虾过敏不能吃，只好作罢，就换成蒸螃蟹，大儿媳喜欢吃这个。
等一切收拾好了，已经很晚了，天色都黑了，汤和饭粥都做好了，这时大儿媳和大儿子也回来了。
金宝贝和苏书把菜端上桌儿，慕曳洗了手过来，看见这些菜跟平时厨师做的卖相不同，很惊讶，问：“妈，你做的？”
大厨是公公从五星级酒店挖回来的，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他做出来的菜卖相都很好，能轻易辨认，反而是金宝贝现在端出来这些，更像是普通人做的家常菜。
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婆婆竟然愿意下厨亲自折腾这么多饭菜？
金宝贝把菜放好了，挺骄傲的，感觉收拾出这么大桌菜很有成就感，就仰仰下巴说：“当然是我做的，难不成还等你啊，你那双手嫩生生的，一看就知道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什么都不会，要指望你，等你回来了折腾到半夜全家都吃不上饭。”
苏书也举手表示自己也做了，她也有功劳，“汤是我下锅熬的，菜也是我洗我切的，咱妈负责炒。”
慕曳一人夸了一句：“不错，多亏你们才有饭吃。”
婆媳俩就狠狠骄傲了。
迈着一样的步伐，昂首挺胸往厨房里去，继续当搬运饭菜的小蜜蜂。
祁生凑到老婆耳边说：“怎么感觉，曳曳你把妈和二弟媳当二哈一样哄？”
就像上次在饭桌上，她妈说点好听的，媳妇就奖励她一下，这次也是，这也是他后来才琢磨过来的。
慕曳没说话拍拍他狗头。
她进去里面帮着一起端菜，佣人都不在，想必是被婆婆支出去了，今天会想亲自动手做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她让苏书去帮婆婆的妈，以免她应付不过那个女人，后来金宝贝还跟她汇报了，这些她都知道。但回来后，感觉应该不单是那件事，还发生了点什么……
她就往里面走，帮婆婆手上的一盆菜端过来，金宝贝让她小心点，她觉得大儿媳就不是干这些活的料，那通身的气质……那双手就只适合写写字画画。
她怕她给摔着了。
慕曳端出去，狗子就在外面接着，屁颠屁颠帮老婆端出去了，让老婆别动。
金宝贝见此就干脆也不忙活了，全部丢给大儿子做。
她知道大儿媳好奇，就趁着二儿子这会儿不在这边，跟大儿媳咬耳朵，“你二弟向我们坦白，说他喜欢写小说喝奶茶看狗血剧……他怕自己不优秀了，我们就不喜欢他了。”
慕曳：“……好端端地跟你们说这些？”
她想起那天晚上，祁远外面裹着正经睡袍，里头却穿着背心花裤子，下来做奶茶喝。
早料到了。
苏书这时过来，看妈和大嫂咬耳朵呢，就感觉是在说她坏话，她挤过来，“妈和大嫂说什么呢？”

第83章 祁家男人风波二三事
金宝贝推开挤过来的二儿媳， 都多大人了还喜欢钻来钻去，她说：“说你老公呢。”
“阿远的事你大嫂好奇，我跟她说了下。”
苏书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阿远这样我反而觉得很真实很可爱。想捏他脸……”
金宝贝被恶心坏了， “要捏回房里自己捏，别说出来恶心人。”
苏书：“大嫂，这事等吃完饭咱和妈三个人坐下来看看电视吃点水果再说，等会儿叫阿远听见了不好，他现在刚跟我们坦白，估计还难为情呢。”
慕曳就说。
苏书其实心里也难为情， 她觉得自己就凭一个猜测和秘书的话， 就不信任老公，哭到公婆面前，挺不好意思的。
菜都上桌儿了。
一家人洗洗手围坐在桌前，小祁芭这次因为祁生帮忙端菜他占了个好位置，坐到大嫂平时固定坐的那位置旁边坐下来。
祁生回来看见臭小子坐那狠狠咬了咬牙， 把他从椅子上提溜起来，金宝贝看见了， 又说大儿子， “干什么呢，又欺负你弟弟？”
祁生：“妈，我跟这臭小子八字不合你别管了。”
小孩挣扎着要下来，但就他那个小小的力道和一个大男人哪比得过？压根没挣脱，久久地， 就喊了一声：“嫂。”
苏书和慕曳同时回应。
苏书看见了笑开了， “都说儿子是讨债鬼， 换成大哥是小弟是讨债鬼， 小八不像你俩的弟弟，倒更像你俩的儿子。”
慕曳走过去，捏了捏狗子脸颊。
男人就耳尖红了，将臭小子放下来，慕曳给他安排位置，“你今天就坐对面。”
男人不乐意，“你要让这个臭小子坐边上可以，我也要坐边上。”
不像过年时候家里来了一堆旁支亲戚，那会儿需要用到长长的桌子，平常为了热闹和亲近，一家人都是用一张方桌儿。
正好家里三对夫妇一人坐一边儿，小祁芭自己坐一边。
但他抢了大哥祁生的位置，祁生就得沦落到一个人坐一边的孤寡待遇。
于是祁生就把对面的椅子搬过来，坐到慕曳右手边。
一大一小还隔着慕曳互相瞪了一眼。
慕曳：“……”
饭桌上，公公祁连深提到今天发生的事，“我闹绯闻的那件事……”
几个小辈都安静如鸡，不敢说话，还有些惊讶公公会自己说起这件事，不像他老干部的风格。
他道：“这件事虽然是个误会，但大儿媳这边嗅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帮我去查了，背后有赵家的手笔，虽然我料定赵家动不了什么手脚，他没这个本事和胆量，但凡事都有意外，这个赵烁就好像一条暂时被老虎喝退的野狼一般，只要老虎一旦露出什么破绽，他必然会直接扑咬上来，不会给咱们留活口。”
“你们不要觉得上次的事我们略胜一筹就轻看了他，他能继承赵家，且这些年也没落下咱们祁家多少，反而有几年超过我们，这就说明，这人除了个人作风有问题，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他有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却很有效，你们几个给我提防一点，尤其是城北项目，跟他们家在合作，阿远这个项目你在负责的，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要跳入他们给你挖的坑，你还年轻，经验有些不足，凡是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来问我。”
祁远点点头，下午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感觉肩头的压力大了很多。
这个项目投资非常大，未来预估收益也极高，是自家公司近两年最大的项目之一，本身又是市政府规划的范围之内，不但关系到收益问题，更重要的是还有祁家盛席集团的声誉，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选择，必须做好他。
祁远也知道爸会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是信任也是放权和历练，他爸年纪慢慢大了，又把重心投向新能源，一旦忙那边的事，其他事情就会慢慢交给他们兄弟俩。
他们只能快点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了，才能彻底帮他。
祁连深又看向大儿子：“最近在外面折腾得怎么样？你来公司帮你二弟一起。”
祁生不太乐意，他对搞开发建设真没什么兴趣，哪怕知道这个项目很重要，一旦做成之后，他弟弟祁远一定会在整个盛席集团大大露脸，还会被董事会看重，进一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但祁生没有打算和兄弟争权夺利，祁远也一样，他了解自己弟弟，两人都不存在竞争关系，他道：“爸，我还没跳黄河呢，你急什么？”
祁连深就不说话了，大儿子和二儿子不是一个类型，大儿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却不是坐得住的，假如他有这个能力的话，他更像是开疆扩土的将军元帅，而二儿子更像是守成的国君，他样样都能给你办得很好，办到合格到优秀这个水平，但却少了一些进取心，少了些锐利，所以二儿子能安心在公司里帮他，大儿子却不会。
同样的问题，他在一年前大儿子结婚时也问过，当时他就没选择进公司。
祁连深经过下午那一遭，已经开始反省，他也不勉强大儿子，只道：“凡事要一步一步来，踏踏实实做，从小事做起才能办成大事，你创业也一样，不要嫌弃一些项目收益低，也不要看不起任何行业，什么东西都有自己发光之处，要耐心做，你不要想着捡着个金蛋，能一步到位，一步登天，这样的机会比上天还难遇到。”
他就怕大儿子好高骛远，手里捧着西瓜吃，兜里装着芝麻呢，结果两个他都不满意，还想继续找，找到后面西瓜烂了芝麻也丢了。
犯跟他岳父一样的毛病。
祁生扒了口饭，说知道了。
“爸，你放心吧，我兜里钱守得死紧呢，不会轻易瞎嚯嚯，我得真正看准了才出手，我也不是说一定得遇到什么金蛋，是个鸟蛋也行啊。”
说到这里金宝贝打断父子俩，把汤拿出来。
“今天我和二儿媳给你们熬的汤。”
苏书：“妈，是我熬的。”
金宝贝：“是我教你的，要不你能会？”
苏书嘴角抽搐，把给自己老公的那罐汤拿出来，就要给祁远喝。
金宝贝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祁生和小祁芭坐一边，他俩什么都没有。
祁生问：“妈，那我呢？”
金宝贝这才发现只顾着补偿祁远父子二人，把大儿子跟小儿子忘了，她说：“忘了给你们做汤，今晚就将就吃吧，明天让厨房给你们熬，想喝什么熬什么。”
“谁让你媳妇忙着工作没回来呢？她不在，我们就没想起你来。”
祁生：“……”他委屈看向老婆。
慕曳道：“妈那么一大罐爸和阿远也喝不完，不如一人分一半给阿生和小八？”
祁连深也道：“就给他们倒。”
于是金宝贝就把老头子的海参鸡汤给大儿子倒了一半，祁远那边给小祁芭倒了一半。
父子四人喝起来，三个女人则吃着甜滋滋的八宝粥。
一顿饭吃完，父子三个去泡茶聊天，三个女人就带着小祁芭看电视聊天。
到了这时，苏书才说：“大嫂，你今天不是喊我去公司帮妈撕小三？”
见慕曳点头，她才继续说：“撕完后，我在爸办公室跟妈聊天，爸看完待久了很烦，就打发我去找阿远，我就去了，结果看见阿远对着电脑傻笑，让他把电脑给我看看也不行，抱着笔记本就跑了，秘书还说他经常这样鬼鬼祟祟的。我就以为他外面有人了，跟情人聊天呢，要不然怎么怕我看见？”
说到这里她看了婆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就崩溃了，直接找上公公婆婆，然后婆婆打电话给阿远让他上楼给个交代，结果你猜怎么回事？他起先还不愿意说呢，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原来是偷偷躲在办公室写小说，怕别人看见，他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慕曳就明白了，祁远这个从小优秀到大的豪门精英公子哥，有自己的人设包袱，但他本身喜好就那些，怕这些喜好影响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就一直不敢表露出来，现在被媳妇误会出轨，才不得不说出来。
二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慕曳好奇道：“写什么小说，拿来我也看看？”
她自己本身有在网上画漫画，漫画也是有剧情的，她对小说也不太陌生，有时候看到有意思的也会点开看看。
苏书往嘴巴里塞葡萄，“他不愿意说，死活都不说，就是不让开，说害羞呢，没几个人看他的小说，他觉得丢脸，不好意思给咱们看。”
金宝贝也道：“阿远本身就这个性子，今天好不容易把这些事说了，再让他把小说给我们看，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书书你和阿远住一个房间，又是夫妻，你可以找个机会偷偷看，看完跟我和你大嫂说，我们就偷偷看，不跟阿远说，不让他知道。”
苏书也想看看老公到底写了什么，她是真好奇，想想只是看看，不让他知道，应该没事？
慕曳剥着葡萄皮儿，她挑剔，必须把葡萄皮都剥干净了，才能入口，不像苏书直接往嘴巴里塞再吐出来。
慕曳淡淡道：“现在不是机会？父子三人都不在，算一算没有一个小时，也不会出来，你们还等着什么？”
金宝贝和二儿媳对视一眼，眼睛一亮！是啊，怎么没想到呢！要看就趁热看，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要不等祁远回来想看就难了。
苏书跟着就从沙发上起来，往楼上奔过去。

第84章 掉马之后
苏书是记得虽然下午的时候， 祁远已经把记录全删了，但他回来的时候，因为跟家人坦白了， 也就毫无顾忌抱着电脑在那边敲敲打打， 脸上还挂着傻笑。
应该是那会儿不是在跟读者互动就是还在写呢。
她进房间，拿了笔记本，有点犹豫，她和大嫂妈偷偷看老公的小说这会不会不太好？虽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她们也就看看，不会取笑他， 纯粹好奇。
但苏书还是犹豫了， 毕竟这是自己老公……他下午被她冤枉了一遭，还怪叫人心疼的，她拿了电脑，本来准备下楼，脚又收回来了。
坐到床上去， 捧着笔记本。
她改了主意，决定自己看看就好， 等会儿下楼就跟婆婆和大嫂说找不到。
电脑打开，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
电脑里有祁远没关上的页面，正好是他小说那一页。
苏书点开看，书名叫《豪门霸总的小白花太太》，苏书挑了挑眉，没想到阿远是写这样的小说， 一看就狗血恶俗得很。
连简介也透着一股浓浓的狗血风。
【他， 豪门继承人， 天生贵公子， 她，三流大学毕业生，懵懂不知事……】
苏书嘴角抽了抽。
点开第一章看。
如评论所说的那样，苏书几乎是捏着鼻子看的，前面那些几乎看不下去，直到看到评论一个高赞的置顶评论，在提醒所有人，不要被前面骗了！一定要看到后面！
于是她干脆点开那边所说的章节开始看。
只看了两章，她就觉得不太对……这剧情有种隐约的熟悉感不说，还有种被奇奇怪怪的感觉，她不是代入女主角，反而下意识代入女主的二儿媳，苏书想着，应该是因为同样排行老二的缘故，所以有共情？
直到看到第三章……
她猛地站了起来，抱着笔记本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咬着牙下楼，她要拿去给大嫂和妈看下。
金宝贝和大儿媳在楼下等了许久，半集电视都播完了，二儿媳还没下来，大儿媳就说她肯定在偷偷看，应该是改了主意。
谁知道二儿媳突然砰砰地下楼来，手里抱着笔记本，她来到两人面前，让大嫂也坐过来。
“我让你们看看，阿远究竟写的是什么鬼。”
泡茶室里父子三人正在谈公事，祁远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擦擦鼻子，说：“感觉浑身发凉。”
祁连深：“你穿少了，别仗着年轻，就穿得单薄。”
祁远觉得不是，他不是个怕冷的，再说在家里呢，哪有冷的？
他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客厅里，婆媳三人盯着电脑屏幕，苏书指着章节页面给她俩看，“妈，大嫂感觉出熟悉感了吗？”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妈你再看看这个书名，还有这个简介……你仔细品品。”
金宝贝起先没有反应过来，还真看了下，听到这话儿她又琢磨了好久，还是没反应过来，她压根就没想过儿子能把她写进小说里，还是苏书又提醒了句，“您不就是三流大学毕业？公公年轻时候不是豪门继承人优雅贵公子？”
金宝贝：“……！！！”
没等金宝贝炸毛，还有更绝的呢。
苏书让她先安静看着，冷静冷静，不着急生气，后头还有更加劲爆刺激的呢，不如攒一块一起爆发，免得生个气还要一阵一阵的，生个没完，还越看越气。
苏书指着第39章给两人看，“本来到这边，爸和妈的故事就写到头了，你们俩结了婚，主要恶毒女配有两个，一个嫁进赵家，另一个被送出国，大团圆结局了，没什么好写的，结果他不知道哪里生了贼胆，写了妈和爸的恋爱故事就算了，后面还把我和大嫂写进去了。”
她又翻开一章，到下一章给她们看，尤其是大嫂，“大嫂你看看眼熟不？这是你刚和大哥结婚，进咱家门那天，我是不是故意到化妆间找过你，跟你说了两句话？阿远他连这个也写进去！”
“跟着又把我写成什么样了啊，在阿远眼里，原来就是这么看我的，把我写成恶毒女配，搅屎棍，我还是他老婆呢，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讨人厌的蠢货！”
苏书说不下去了，她气坏了。
开始看前两章她还没反应过来，主要看到那个白帝的事，这女主的两个儿媳相约去会所玩，然后这个搅屎棍笨蛋二儿媳为了推开责任，陷害大嫂这个情节……他给写下来了！
翻到后面，还有她们三人跑去对家打架的事。
评论一溜的都在笑。
她却气坏了。
恨不得穿回几个小时前，打死那个心生愧疚要给老公熬汤的自己！喝什么汤啊，他就不该喝，他就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个儿！
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苏书越想越窒息……
金宝贝抽搐着唇角，和大儿媳把小说看下去，边看还边翻了翻评论。
慕曳一字一字评价：“可造之材。”
她声音凉凉的，显然是反面意思。
苏书哼了声，没好气道：“大嫂你就偷着乐吧！这里头我们婆媳三个人，就你描写的最有魅力，最好了，他通篇都夸你呢，重要的是把我写成搅屎棍，天天被大嫂你教做人！”
慕曳忍不住笑出声。
金宝贝看完后面的剧情，又往前面翻，翻到她和老头子谈恋爱那部分，写倒是挺真实的，很多事都是真发生过的，但金宝贝一看到评论整个人都不好了。
评论在嫌弃她的，说她太蠢了，霸总怎么看上她的？
还有骂儿子不会写的，各种说这情节太老套狗血了，不应该发生。
三个人看一台电脑有些不方便了，于是就一人拿着一个手机，下了软件，找到小说从头开始看。
三个女人当中只有慕曳气得没那么厉害，她还有心思研究剧情，另外两个已经气成了陀螺，越看眉毛挑得越高，整个人生生要气涨好几圈。
于是等三个男人从茶室里谈完事情出来时，就看见三个女人坐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远走过去，笑着问：“妈书书大嫂你们看什么呢？”
三个女人齐齐抬头看他。
三道视线格外锐利，尤其是他媳妇和老妈，更是一脸怒气，恨不得杀了他。
不对劲，不对劲，直觉告诉祁远，这个时候要逃！
但他刚转个身，他媳妇就咬牙切齿说：“站住！过来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写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祁远整个人僵住了，然后被一锤子敲下去，裂开。他转身不敢置信，“你们偷看我的小说？”
苏书气道：“大嫂和妈都想看呢，我本来没打算给她俩看的，我自己躲在房间里看，我就想着我们两个是夫妻，偷偷看你小说我也不会笑话你，我还准备偷偷注册一个账号天天给你留言打赏鼓励你呢，结果你倒好……你看你写了什么！”
“我看了几章就觉得不对劲儿，我才气得下来找妈和大嫂，让她们一块看看，看是不是我敏感了，是不是真像我们三个。”
祁远第一时间想否认来着，想否认那是自己的小说，苏书就看清了他的小九九，大声说：“你别不承认，你今天晚上回来还写了一段番外了，我对比了下，就是这篇没错！”
祁远“……”这下是彻底没招了，人赃并获被抓了个正着。
祁生和祁连深父子俩开始看不明白这是闹什么呢，说到这边才隐隐领悟了什么，祁生走到老婆边上，给她剥皮儿喂她吃水果，一边凑过脑袋，看她的手机页面。
祁远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是巧合，一定是巧合……媳妇，妈，大嫂。你们别误会了……”
“巧合？误会？”
“那你说说，怎么会有我们三人去赵家打架的事，还有平时一些斗嘴什么的，你写得活灵活现的，仿佛这小说就是我们的一本生活录？”
金宝贝看到那些评论已经心塞塞得不想看了，这会儿看见老头子过来，就把自己手机丢给他，“你也看看，看看你儿子都写了些什么！”
祁远看自己媳妇已经气成球，眼看就要爆发了，他下意识地在三个女人当中选择那个看起来不那么生气，没那么想杀了他的大嫂。
他走到大嫂旁边，躲在她沙发后面。
想请求帮助。
祁生无情地将二弟的手推开，让他别靠近他大嫂，老老实实一边挨揍去。
他也来了兴趣，问老婆，“阿远这小子真把你们写进去了？”祁生对今天发生的事来龙去脉还不是很清楚，三个男人在里面谈事说话，祁连深也不可能跟两个儿子八卦这种事，何况是当着二儿子的面儿。
所以祁生还不知道这是自己二弟的爱好。
还奇怪问弟弟，怎么写起小说来了？这不像他的作风。
慕曳就将这些跟他说了。
他啧啧称叹，恍然大悟，“难怪苏书出差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偷着乐，抱着笔记本躲在房间都不出来，原来如此。”
苏书听见这话了，她的愤怒值再加了十个点，已经超过了满分值。
她就走过去，把自己老公拉过来，拧着他耳朵，把手机丢给他，让他自己看，“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吗？你把我和婆婆大嫂都写进去就算了，好歹写点正面的，结果我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你就不喜欢我呗，觉得我蠢我笨，我是搅屎棍！”
媳妇眼看着气着气着要揍人了，祁远简直头大，他赶紧扯开耳朵，跳开了数步，跟她说：“没，真没……”
他呼了一口气，干脆懒得狡辩了，站得远远地直接说：“我是把你们三人写进去了没错，这是我写的。”
苏书眼睛都瞪大了，“你倒是理直气壮？”
金宝贝也气，她觉得自己被写蠢了，在儿子眼里她就是个叭叭婆，是个恶婆婆！
她帮腔说道：“今天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别睡觉！”
话音刚落的同时，苏书已经嗷的一声冲了过去，准备揍自己老公，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祁远赶紧逃。
苏书赶紧招呼婆婆，“妈你从那边追，大嫂你虽然被往好了写，但被瞒着写进小说里，你就不生气？这小子今天我们就揍死他！”
金宝贝也冲了过去，这辈子还真没教训过二儿子，她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来自亲妈的爱。
慕曳动动手腕，也站了起来。
接下来祁家两个男人一个小男人就看见祁远被三个女人追得满屋子乱窜。
祁生和祁连深父子俩，纯当热闹看，祁生更是幸灾乐祸嗑起瓜子。
房子再大也有个尽头，三个女人齐心协力合作下，满屋子乱窜的男人终于被抓住了。
祁家大宅传来一声声惨叫，“爸，大哥，小八快来救我！”

第85章 祁家有喜
被揍了一顿后， 祁远总算老实了。
垂着脑袋，盘腿坐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写完了妈和爸的故事我本来是准备完结的……”
才说一句话就挨了亲妈揍。
他捂着脑袋， 说：“后来我发现大嫂和妈还有我媳妇， 你们之间的相处很有意思，妈没事就喜欢说两句，被大嫂怼回来还是照样说，书书也是，喜欢在一旁火上浇油，我就想着这么有意思的人就在我身边， 我怎么能不写？”
苏书和婆婆一起动手拍他， “还好意思说！”
他嗷了一声，让她们别打了，这么聪明的脑袋打坏了以后谁给亲爹打工？
霸总亲爹插了句嘴：“我怀疑自己找错人了，城北项目交给你很危险啊。”
把他写成什么了，这个混小子！
祁远不理亲爹风凉话， 跟着解释：“……妈、媳妇、大嫂你们在我眼里都不是坏人，小说里都是艺术加工的， 再说你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就没事斗斗嘴怎么了？你们三个在我眼里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人！”
他一通马屁拍下来，几乎浇灭了三个女人的怒火，谁不想被夸？
金宝贝想着，二儿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这是小说写多了， 脸皮变厚了？
苏书放开压住他肩膀的手， 警告：“快去给我洗白， 我要当全世界最可爱的女人！”
金宝贝也说：“重新写一本， 写的什么玩意啊，下次把你爹写成痴情求爱，但求而不得的男人，我就喜欢这样的，现在电视里也爱演这样的。”
祁连深：“……”
慕曳还没放手，凉凉说：“你跟读者说下一本要写大嫂穿古代宅斗的故事？”
祁远头皮发麻求饶：“大嫂，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写了！我改！”
到时候他换个马甲去写！要捂紧了，再也不要让家里的女人看见！说什么包容都是假的！假大嫂，假妈，假媳妇！
祁远好不容易过了女人们的关，回头又让亲爹说了一顿，让他把小说删了，不许写他。
祁远面上说好，心里想着下次要接受妈的提议，把亲爹写成爱而不得的苦逼总裁！
倒是一家人准备上楼睡了，祁生搭上二弟的肩膀，跟他打商量：“下次能不能写个我和你大嫂的爱情故事？就从我们年少时相遇那段开始，然后我就天天护送曳曳上学放学，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毕业了立即结婚。”
祁远嘲笑：“大哥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是不是还得写大嫂爱你爱不得了那种？”
祁生难得脸热，耳朵红了，左右看了眼，见老婆没注意这里，才说：“这还用说？”
“你写好了，哥给你润笔费！”
“哥有个兄弟在做出版社，我就让他帮你把小说出版了，你觉得怎么样？”
让他和曳曳的美好爱情故事传遍世界。
他眯了眯眸子。
祁远本来还不想答应，大哥太蠢了，给大嫂配个这样的男主角，他怕挨雷劈，但是在出版的诱惑下，他心动了。
到时候他也是有版权的狗血作家了。
兄弟俩狼狈为奸商量好了，才各找各老婆回房睡觉！
慕曳问祁生刚才跟二弟说什么？男人耳尖红红说没什么，“我让他不许瞎写你。”
要加上他才行。
……
翌日一早，一家人醒来却看到八卦杂志报纸和网上新闻都传了一则消息：【盛席二公子疑似出轨，秘书出面证明】。
报纸上写了，目前盛席集团二公子祁远正在负责价值近千亿的城北大项目，董事长祁连深有意锻炼二儿子，祁远则有望成为集团接班人，然而一贯风评极好的祁远却在这个关键时候，继老爸之后传出出轨传闻……
祁远的秘书还接受了采访，说二公子已经有异常很长一段时间了，昨天被二太太发现，两人大吵了一架，还闹到公婆那边。
网民们都在吃瓜看热闹，点赞最高的评论：【这就是大豪门吗？祁家三个男人绝了啊，从大公子祁生，再到爸爸祁连深，最后是一向低调年轻有为的二少，这家人真会玩！假如不是自己德行有亏的话，怎么会接二连三闹绯闻？看来是家风问题！】
也有人反驳：【祁爸爸的绯闻已经澄清了，那么清楚的监控视频你们看不到？不要混为一谈无脑黑了！】
祁连深放下报纸，道：“看来赵家又出手了。”
然后看向大儿媳：“之前还有查到别的吗？”
慕曳摇头：“目前看来，赵家浑水摸鱼的可能性比较大，有其他人插手的可能性小，但不排除，因为爸你跟Alice的合作，威胁到很多人。”
祁连深道：“不管怎样，现在对方已经再出手，且昨天阿远和苏书刚吵了一架，那边就立马知道了，这说明我们公司内部有那边的内奸，还有阿远那个秘书已经被收买了，必要时候起诉她。”
金宝贝看完热搜气死了，自家这边都解释清楚了，皆大欢喜，结果外面反而传起这种似是而非的绯闻，哪怕父子俩都是清白的，也能澄清，但是接二连三传这种绯闻，也会影响祁氏的名声，会给外界留下不好的印象。
慕曳坐下来，突然提议道：“爸，我们放长线钓大鱼吧，做一场戏，让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一家人都看向她，苏书问：“大嫂，怎么放长线？”
慕曳：“你和妈作为当事人，可以装作和爸阿远闹翻了，离家出走，这样一来背后之人就会大肆渲染此事，影响公司股价，也许还会有其他动作，我们就等瓮中捉鳖，收集到证据后，把他们告上法庭，至少也要弄个搅乱商业秩序恶意竞争，或造谣的罪名。”
祁连深沉吟了下，同意了大儿媳的提议，他甚至很欣赏大儿媳，从来接手慕氏以来就展露了极强的商业能力和敏锐嗅觉，排兵布阵是一把好手，甚至比儿子做得都好。
苏书有些犹豫：“那……我和妈去哪儿？”
“出国旅游，去哪儿都行，正好这段时间你和妈忙坏了，天天折腾公司和工作室的事情，都没时间休息，你们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去看一场秀，逛逛街买买买了？”
金宝贝也有些心动了，的确许久没出去了，她问道：“不如大儿媳你跟我们一起去？”
慕曳犹豫，慕氏才刚有了起色，她短时间应该走不开……
祁生反而拉住老婆的手，说：“曳曳，你才是家里最忙的人，你也该休息了，你跟妈她们去玩吧，公司的事我帮你看着，实在不行，你公司又不是没有能人了，再说爸也在呢。”
祁生再黏老婆也不想她天天忙着公事，都没有自己的娱乐，他早想说了，就怕曳曳不高兴。
慕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新产品已经上市一段时间，完全顺利运行，至于新品牌成立融资的事还没那么快，这些事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她同意了。
于是婆媳三人说走就走，当天就提着行李箱出国游玩了。
剩下的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挪开。
当务之急，是将背后的爪子抓出来，否则一直被缠着也很闹人。
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也能让各自的老婆回来了。
婆媳三人的确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三人直接开启了环球旅游，可能今天在这个国家，过两天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国家。
而国内这边如慕曳所料，已经绯闻满天飞，不止是娱乐八卦，连财经新闻也播到祁氏父子的感情家庭危机。
【婆媳联手离家出走，祁连深父子出轨实锤？】诸如此类的标题层出不穷，把祁氏的公关部都累坏了，偏偏老板还让他们以普通的方式公关就行，并没有将这些绯闻放在眼里的样子。
盛席的股价也产生了波动，外界开始对今年祁氏最大的两个项目，城北建设和夜笙能源产生了质疑。
这两个项目一个是二公子祁远负责，另一个是当爹的祁连深一手操办。
这两个人的人品被一些媒体大肆渲染，尤其是祁远，他的秘书那段采访，差点将他打成了渣男。
几日后，盛席集团法务部将赵氏和江氏两家公司告上了法庭，告他们两大罪行，其一恶意造谣，其二以不正当手段的恶意商业竞争，其三盗窃罪。
在家里三个女人出国后，赵烁暗地里联络了薇拉，想说服薇拉放弃和祁家的合作，转而和他赵家合作。
但赵家有什么呢？
Alice和祁家合作，看重的不是盛席集团的背景，也不是祁连深的能力，而是他所掌握的关于新能源的技术。
赵家没有技术条件，想要开口挖走Alice，让他们免费为赵家背书是白日做梦！哪怕薇拉再讨厌祁连深夫妇俩，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赵烁派人去盛席偷机密文件，想找到关于新能源技术的关键文件，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这些事被盛席公关部以文件形式公布出去后，赵氏和江氏两家公司声誉大受损失，形式一下子颠倒过来。
祁生跟老婆打电话，说一切已经搞定，让老婆回来。
但三个女人已经玩疯了，她们开始乐不思蜀了，一推再推，就是不乐意回去。
直到——
慕曳吐了。
她们在一家料理店吃生鱼片，慕曳刚吃一口，就吐得稀里哗啦的，把金宝贝和苏书吓得不轻。
金宝贝慌得不行，大儿媳进门的时候，只犯过一次病，后面虽然不如正常人健康有力气，但也顺顺利利的，她都差点忘了大儿媳有心脏病。
苏书抱住大嫂，给她拍背，翻了个白眼：“什么心脏病啊，妈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呕吐啊，不是心脏病的反应啊！”
“是不是这家料理店的生鱼片有问题啊，害大嫂闹肚子了？”
金宝贝松了口气，不是犯病就好，她奇怪道：“你大嫂才吃一口呢，而且都吐出来了，肯定没吃到肚子里去，有问题也不会这么快有症状。”
苏书：“难道是赵家派人来下毒？”
越说越离谱了，金宝贝狠狠瞪了二儿媳一眼，她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僵住了，指着大儿媳双手不停颤抖，“不会是怀孕了吧？”
金宝贝自己生了三个娃，对孕反应不陌生，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因为她曾经私底下跟大儿子祁生试探过，大儿子直接说他不会要小孩，更不会让老婆冒风险生孩子。
金宝贝就已经做好了大儿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娃的准备，反正她也管不住大儿子，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就盼着以后等苏书想通了，再要娃。
现在大儿媳却突然有了反应……
金宝贝激动得手抖，赶紧把自己的披风批到大儿媳身上，她们现在是在海边的料理店吃东西，海风非常大，她怕冷着大儿媳。
苏书看她这反应也懵了，“大嫂有了？”
她还以为大嫂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她完全没有竞争压力，不想要小孩就不要，她还打算等三十岁以后再考虑要一个小孩。
苏书不太敢信，就大嫂的身体……
金宝贝拍她手，让她小心点，别摔着大儿媳。
“你大哥找了你们周家的舅老爷帮忙，请了一个很有名望的中医，已经帮大儿媳调理，那药都喝了好几个月，应该是起到了些作用，没看你大嫂最近几个月气色越来越好，处理公司事物也能应付的过来？”
苏书还是疑虑：“既然在吃药，那如果真怀孕了，小孩还能要吗？”
慕曳恶心得头晕，喂了半杯热水后，才好些，她坐稳了，脸色苍白道：“吃中药有讲究的，不能一直吃，吃到三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停一段时间。”
苏书：“所以这个孩子是停药的时候怀上的？”
慕曳其实也不太确定，和其他人一样，她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小孩，祁生也不赞成她要小孩，每次都做了防护。
金宝贝看大儿媳好点了，就拉她走。“我们现在就回酒店，大儿媳你穿件外套别着凉了，再找个医院检查下就知道了。”
“也对，大嫂身体一直差，偶尔肚子不适想吐也正常，妈你别想太多了，给大嫂压力。”
苏书说完，就跟婆婆一起掺着大嫂出店门。
外面就是大海，一出料理店的大门，婆婆金宝贝就紧张地站在前面，张开了披风把大嫂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她被风吹到。
苏书抿抿嘴，还没确定呢，婆婆就这么在意了。
出门后，打了车，回酒店拿了外套，婆媳三人就去当地的一家医院做检查。
金宝贝紧张兮兮地等待结果，苏书拿起手机跟老公发短信。

第86章 祁家有喜
苏书给祁远发了条短信， 说大嫂可能怀孕了。
祁远当场就跳了起来，直接转发给大哥。
祁生：！！！
他连公司都坐不住了，来到盛席大楼， 父子三人坐在祁连深办公室， 等待那边的结果。
半小时后，苏书给祁远发了消息：“检查报告出来了，大嫂怀孕了……妈快紧张死了，我们明天回去。”
祁生紧张得手心出了汗，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震惊！怎么会， 他明明做好了保护措施，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极度复杂……
祁远高兴将老婆发来的信息给大哥看，“哥你有孩子了！”
又看向亲爹：“爸，你有孙子了！妈都盼了多久哈哈，我也要当叔叔了，怎么办， 要送点什么给小宝贝，有点紧张……”
祁远高兴得已经在想等宝宝出生作为亲二叔要送点什么礼物了， 却看大哥和爸都不说话。
特别是大哥， 一直沉默。
他拍拍大哥的肩膀，笑道：“哥，大嫂怀孕了你还不高兴？”他还羡慕呢：“苏书一直讨厌小孩，只想打拼事业，我可能要老大年龄才能当爹了。”
祁生忽然抬头， 也是这时候祁远才发现大哥眼睛红红的。
他拳头握得死紧， 艰难道：“我担心曳曳身体……”
祁远这才想起来， 大嫂身体弱， 怀孕生娃都是一件大事，对产妇来说从怀上那一刻到生下来都是一段很长的考验，正常人尚且有风险，何况是病弱的大嫂？
他也皱了眉头，“那怎么办？”
祁生咬牙切齿，“我要告死那个卖卫生用品的厂家。”明明做了防护却突然蹦出了个娃，肯定是质量不好！
祁生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去做结扎手术了，当初嫌麻烦觉得只要措施到位就行，现在媳妇都怀上了，再后悔都来不及。
这个孩子他不是不喜欢，他当然想要一个和曳曳血脉相连的宝宝，但比起孩子，他更在意媳妇的身体。
沉默良久，祁连深道：“不管怎么说，大儿媳已经怀了我们祁家的孩子，阿生你打个电话问问那位给大儿媳调身体的医生，问问他怎么处理比较好，虽然祁家的第三代很重要，但还是要以大儿媳的身体为重。”
祁生立马拿了手机，打二舅奶的电话，上次新年去周家拜访的时候，他顺便托二舅奶帮忙找个老中医给媳妇调理，那位老中医是周家的旧相识。
他打过去就问那个老中医的电话多少，他想找那医生。
二舅奶听他语气挺着急的，以为出什么事了，就赶紧问道：“怎么了？是孙媳妇身体有问题？”
祁生：“舅奶，曳曳怀孕了。”
二舅奶愣了下，她也立即反应过来了，阿生那小子这么紧张，一定是怕媳妇身体受不住怀孕，只怕是意外的孩子。
她也没多问，忙说好，挂了电话就把号码发过来。
那边老中医接了电话，听祁生讲完就道：“等你太太回来后，我再过去看看，现在没看到人没法说，但她这种情况的确会比正常人承受更大的风险。”
祁生一听心里更紧张了，心事重重挂了电话，这时恨不得把过去图省事的自己杀了，孩子都揣上了，不管是生下来还是打掉，都会有风险，也对曳曳的身体产生影响，如果她因为这事出什么问题，那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他当下恨不得直接过去接人，但这边过去到了那都第二天下午了，还不如在家等她们回来。
第二天夜里，婆媳三人才下了飞机，祁生和祁远兄弟俩半夜没睡觉，亲自过去接的人。
从车上到家里这段时间，祁生一直是小心翼翼地，他像捧个会一戳就破的泡沫一样，轻轻地搂着媳妇不敢用力，红着眼睛紧张兮兮地看她。
慕曳皱个眉头，他都紧张半死，还把大手小心放到她腹部，微微有些颤抖。
这么平的肚子里却有一个小生命。
是他和曳曳的孩子。
他差点发不出声音来，还是慕曳捏了捏他鼻子，才委屈地红着眼睛，“曳曳……”
慕曳伸出指尖按住他的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是意外。”
“也是惊喜。”
不单是祁生，她心情也很复杂。
慕曳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在自己身体里生根发芽，然后生出来，来到这个世界，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就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个念头。
检验报告出来的时候，明确说明她怀孕了时，她虽然意外，却有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完完全全和她血脉相连的另一个生命，这跟丈夫，跟家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跟她紧紧相连。
现在想想，穿到红楼那段痛苦经历，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直到这个小生命的出现，把它打碎，就此烟消云散，将她与那个世界割裂开来。
她穿回来时那种隐隐约约的一种受到制约和影响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就在她确诊有孕这刻。
金宝贝如今快紧张死了，下了车，看大儿媳还站在门口，就骂大儿子，“站在那边当木头呢？快把你媳妇扶进来。”
祁生充当了太监角色，将慕&#183;皇后娘娘&#183;曳扶进去。
小祁芭也被通知了这个消息，回了家就盯着大嫂的肚子瞅，那双浅褐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像看什么神奇物种一样。
然后不时又抬头看看大哥，眼带思考之色。
过了会儿又坐在慕曳身边，小声说：“放心，教。”
虽然他的侄子/侄女先天基因受限于生父，可能差了点，但通过后天的学习，也有大有可能让大脑进一步开发，变得聪明。
慕曳回来后，哪怕是大半夜呢，一家人也都没睡，灯火通明，都在家里等着，这会儿都围着她，盯着她肚子看。
这是祁家真正的第三代第一个小生命，自从小祁芭生出来到现在十年了，祁家还没有新生命降临，现在第三代终于露出小苗头了。
有了小孙孙，祁连深自然是高兴的，但碍于大儿媳的身体，他将这份喜悦收敛于内心，不想给大儿媳造成心里压力，如果她无法承受怀孕的风险的话，这种喜悦和期待，应该会带给她更大的压力和为难。
金宝贝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她几乎是感觉让惊喜砸了一脸，只顾得高兴了，什么都没想，其他圈里贵太太到她这个年龄几乎也都抱孙子了，有时候出去做个美容聚个会都能听见她们聊孙子，就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一旁听着。
人家还故意问她，说大儿子二儿子都快三十了，老婆都娶了，什么时候生娃？
她心里羡慕，但她就是梗着脖子说她们老土了，都什么新社会了，年轻人晚婚晚育的不少，就算丁克也常见，着急什么？
大儿媳这边自从上次试探过儿子之后，她是完全不抱希望了，就想着什么时候苏书那边生个出来抱抱，不拘性别，哪怕一个都行，总不能让祁家一个娃都没有，以后偌大的家业给谁继承？
所以现在大儿媳怀的这个，就像一个惊喜彩蛋，直接砸了下来，有一种上天赐给的惊喜感。
一家人小心翼翼围着大儿媳，娟姨从厨房里端来了热汤，刚下飞机，大少奶奶又怀了孕，得喝一碗暖暖身子。
金宝贝接了过来，竟然还要亲手喂大儿媳，苏书酸酸道：“妈，大嫂又不是没手，你这样她反而不自在。”
金宝贝这才冷静一点，给她桌上，让她捧着自己喝。
祁生就端起来，亲手喂老婆喝。
这时娟姨才道：“夫人你们三位还没回来，先生就吩咐了我们煲汤，锅里还有，我端两份出来，您和二少奶奶也喝点？”
苏书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嫂一怀孕，全家人都围着她转，连公公也是，看过去的眼神，就像看什么金疙瘩一样，还有她老公，那个憨货又不是他的崽儿，忙前忙后的，乐得一副他要当爹似的模样，蠢透了。
这些日子出去玩，跟大嫂和妈都相处得不错，她也挺高兴的，尽情地玩闹，但现在回来，看见公婆老公都这个反应，苏书那根熄火好久的神经又敏锐起来了。
她干脆自己跑去厨房，把汤盛了，也给婆婆盛了一碗，沉默坐在一边喝着。
女人们都喝着汤，金宝贝一直边喝边跟娟姨念叨明天该煲什么汤，后天该做什么菜，她自己怀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换成大儿媳，不知道怎么的，可能这是自己第一个孙子，就特别紧张。
她坐在那叭叭叭，不一会儿功夫就跟娟姨商量出了一周的菜单，还问慕曳喜不喜欢吃？
祁连深道：“这么晚了，大儿媳一定累了，喝完汤就早点去睡，把时差早点调整过来，现在有孕在身，哪怕多睡会儿都行，但别熬夜。”
又跟金宝贝说：“你也早点睡，有什么明天再说，大儿媳怀孕了，要你这个婆婆多照顾点。”
以前老头子念叨她，爱说教的时候，金宝贝都不乐意听，听了就不高兴，现在她挺高兴的，一口把汤喝完了，就站了起来，还要亲手去扶大儿媳上楼。
祁生推开他妈，咧嘴笑：“妈，你别瞎忙活了，我自己媳妇我自己照顾，你放心好了。”
金宝贝瞪他一眼，“你媳妇身体毕竟不比常人健壮，你自己要小心些，别冲撞了她，你大手大脚的，我最不放心的是你啊，要不你跟你爸睡一屋去，我跟大儿媳睡，我眠浅半夜也能照顾她。”
祁生不乐意了，把媳妇抱怀里了，“妈你就别成天跟我抢老婆了，我带曳曳上楼了，明天再说。”
他把心里的担忧压下，牵着老婆的手上去，感觉走楼梯不保险，又坐了电梯上去，本来还想抱她来着，被老婆丑拒。
大儿子夫妇俩上去了，客厅里祁连深和金宝贝却还没撤，祁远苏书也在。
现在大儿媳不在，祁连深才道：“你们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尤其是你。”看向金宝贝：“你也该知道大儿媳身体差，等明天还得做个全身检查和孕检，再让那个老中医上门看看，得听医生的建议，看大儿媳到底适不适合怀孕，假如她承受不住，这个孩子就不能留，否则万一出什么事，你儿子不得发疯？”
“如果孩子留不住，大儿媳想必心理压力比谁都大，你们现在越表现得高兴，她的压力就越大，你是当婆婆的，照顾她的身体，也要顾着她的情绪。”
金宝贝之前光顾着高兴了，倒是没想过这些，她眉眼拉下来，紧张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孙子……”
“是看不见的孙子重要，还是你儿子儿媳重要？”大儿媳要是出事，她儿子还能正常？
金宝贝沉默了下，才低声说：“事情还早呢，你别吓唬人，再说大儿媳调理身体那么久了，说不定已经好了，这段时间看她忙上忙下的也没出什么问题，跟个正常人差不多，哪会有事，老头子你不要成天吓唬人，我一颗心现在揪了起来，晚上一定睡不着了。”
苏书这时才过来挽着婆婆的手说：“妈你别担心，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嫂去详细检查了，就能有结果了，我反而比较担心，先前喝了那么多药，会不会影响宝宝的发育？”
金宝贝呸呸两声：“不会的，大儿媳说都停药一段时间，这个孩子月份浅，是停药那段时间怀上的，不至于。”
说这么多其实多少还是在安慰自己，金宝贝心事重重跟老头子上了楼，夫妻俩关在房里说话。
祁连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在上面签了字，金宝贝问说是什么？
祁连深道：“我准备给大儿媳3%的盛席股份。”
“这个孩子如果能生下来就当作给她的奖励，如果留不住也当做给她的安抚。”
以盛席如日中天的股价来说，这份合同价值不可估量，如果非要用数字来估值，而不考虑其他附加因素的话，总价值至少在数亿以上。
金宝贝也能大概估算出来，就是祁生三兄弟也才各自拿5% 的股份。她愣愣道：“那苏书呢？你给大儿媳这么一份大礼，却没给苏书，万一她吃醋闹起来……你也知道二儿媳别的都挺好，就是比较在意这些。”
看她难得清楚一次，祁连深坐下来细细说道：“二儿媳我也准备着，她跟大儿媳不同，她身体健康，她有责任义务为祁家延续血脉，只要她生了孩子我就把那份合同也给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深沉冷酷，金宝贝抬头看了老头子一眼，恍惚看到了年轻时候那个祁连深，深沉冷酷霸道，从不跟人讲道理，他制定的规则就是他的道理。
金宝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以为一直以来是她在急着要孙子，催儿媳生，原来在老头子心里，比她还看重血脉传承。
祁连深看她不说话，缓和了口气道：“大儿媳身体差，当初阿生求着要和慕家联姻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大儿子没有孩子的准备，你再想想小八那性格，他虽然还小，我却看到了他老，以后会结婚生孩子的概率极低，所以我和你的三个儿子里面，只有老二有条件为咱家诞下后代。”
金宝贝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老头子才是真正催生大师，他不动声色地就计划了这么多。
苏书虽然身体健康有条件生孩子，但她因为小时候在家照顾熊弟弟的缘故，爸妈又重男轻女，导致她一直给弟弟当保姆，就特别讨厌小孩子。
她嫁给阿远也很久了，一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老头子知道她在意公司股份，凡事喜欢和老大争，就故意拿出股份在前面吊着……
她一时间看老头子眼神都不对劲了。
祁连深叹息了声，才道：“一个家族的传承除了团结一致外，还有血脉的延续，我们祁家传承数代，根基深厚，如果我们没有直系后代，将来公司就会让那些旁支亲戚继承，就算我想要变卖，也得考虑更多的因素。”
“一片森林越是广博茂盛，里面依存着它生存的生物就越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公司稳不稳，家族稳不稳，都关乎到很多人的生计。”
金宝贝心事重重睡了，她催生纯粹是想抱孙子，老头子却想这么多，她听着就头疼，感觉人还是活得简单些好，老头子一辈子考虑这么多事，怎么还不秃？
第二天，祁生等老婆睡饱了自然醒，才殷勤伺候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他昨天晚上压根不敢睡觉，怕自己睡相差会踢着宝宝，愣是迷迷糊糊等到天亮，醒来就挂着俩黑眼圈忙上忙下。

第87章 祁家有喜
因为昨天睡得晚， 慕曳醒来已经十点多，公公祁远都去上班了，苏书公司也有事去处理， 金宝贝一个人在楼下等着。
等大儿子牵着媳妇下来， 她就提着包迎过来，“我一早就吩咐司机等着了，有些检查项目空腹指标比较准，就别吃饭了，等检查回来再吃。”
然后看向慕曳：“大儿媳你感觉怎么样？要是今天撑不住，明天做好准备再去检查也行， 不急一天。”
慕曳自己也想知道结果如何， 昨晚睡前，祁狗子在自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点，虽然很意外，但她留下这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能这个不在计划内的孩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狗子还念叨呢， 说等她做完检查，空下来他就要去把自己结扎了。
于是祁生就带着老婆亲妈上了车，他没开车，怕太紧张会出意外，让司机开的车。
去的是祁家自己注资的高级私人医院， 里面医疗团队都是从世界各地挖过来的人才， 设备顶级， 又是自家医院方方面面都信得过， 家庭医生戴医生就在这家医院工作。
到了那院长就带着人迎过来，一群医生护士为慕曳做各项检查，全程母子俩都陪着。
医生也问了慕曳平时身体的一些状况，光是检查就花了一上午时间，因为是自家医院，也不用等报告，检查完当场就拿了报告。
医生把所有检查项目看过之后，正要说话，金宝贝一直盯着他脸色看，见他面色严肃就吓得问：“没事吧？我大儿媳和孩子都没事？”
祁生也紧张支着耳朵听，但他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愣是说不出话来。
却伸出手捂住了自己老婆的耳朵，怕她听到坏消息承受不住。
慕曳将他手拿下来。
医生看了眼，却没避开孕妇，突然笑道：“从指标上看，大部分都是在正常范围，只有几条偏低的指数，例如血压偏低，还有点贫血症状，孕妇贫血的话会引发其他相关症状，严重会影响到胎儿正常发育，关于这点要及时调整过来。至于心脏方面问题也不大，在普遍心脏病人当中她是属于问题程度很轻的那种，只要不受到刺激一般没事，生产的时候，有可能因为疼痛等缘故有一定可能性引发心脏相关疾病，但以现在的状况看，概率比较低。”
“我们医院有国际上最先进的疼痛针，如果决定保留孩子，可以考虑剖腹产的方式。”
说完还问道：“这次大太太的检查报告去半年前要健康很多，是专门调理了吗？”
如果不是大师出手，应该很难在短时间内调整得这么好。
金宝贝听后问：“医生，你能确保我大儿媳一定没事吗？怀孕过程到生产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
医生笑了下，“哪怕是正产的健康人怀孕都有风险，平时生活上磕磕碰碰的，吃什么做什么有没有睡好精神压力大不大，这些都会影响到产妇的健康。”
祁生道：“如果打掉孩子呢？两者哪个风险更大？”
金宝贝忍不住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她没法听到打掉孩子这个字眼，感觉能心痛窒息。
医生沉吟了下道：“大太太的情况不好说……流产同样伤身，且有可能影响到以后的生育，当然生孩子也有风险，这些要你们仔细斟酌后再决定。”
祁生还想说什么，慕曳按住他，她自己问道：“如果留下孩子，怎么做比较好？”
医生道：“补血，把各项指标调理正常了，可以从饮食和生活习惯调整，另外以太太的情况最好一个月最少两次产检，比较保险，另外前三个月尽量在家静养。”
慕曳说好。
一家人回了家之后，祁生提前约好的老中医也上门了。
他将那些检查报告给他看，又把医生说的话复述一遍。
老中医看完，给慕曳把了脉，又问了些问题，最后道：“若是小心些……也不是不能生。”
祁生听了眼睛一亮！比起医院里靠着检查报告才能看病，说话还模棱两可的医生，他更相信这个老中医，这位大师是中医世家出身的，一辈子给人看病，经验丰富，妙手回春。
刚才那位医生说两者都有风险，也就是都不建议，都怀了还能有第三种选择？给他整得头大。
但是这位老中医一来，就跟他说，能生！
他沉吟着问之前的药停了多久，又问了平时有没有别的症状，然后开了个方子。
“孕妇有孕在身，非必要不吃药，这方子是食补，每周吃两次，吃上一个月我再来看第二次，再适当调整方子，前三个月只要正常调养，坐稳了胎位，到后面问题就不大。”
祁生紧张的还是生娃，他问生产的时候怎么办？
老中医道：“若是怕产妇没力气，可以选择剖腹产。”他云淡风轻的，让祁生那份紧张也缓解了很多。
很快老中医离开了祁家，后面二舅奶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问孙媳妇情况，听到确切答复才放下心来。
当晚祁连深父子俩和苏书回来的时候，金宝贝就把两边给的说法都说了一遍，按照医院的说法，不管流产还是生下来都各有利弊风险，让他们自己选择，不敢给保证，老中医这边要明确一点。
他只问了慕曳想不想要这个孩子，看慕曳点头，他就直接说行。
“人家不愧是中医世家传人，诊断有底气得很，给开了食疗的方子，让大儿媳照着吃一个月，次月再调整，吃完三个月基本上就能坐稳。”
祁连深听了心里高兴，但没有表露出来，问大儿媳怎么想？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慕曳点头，“只生这一个，我和阿生唯一的孩子。”
祁连深才真正露出笑容，他说好。
“你就好好养着，缺什么跟你婆婆说，你婆婆没有的，你跟爸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别憋在心上，不高兴你就拿阿生出出气，他从小到大都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
祁生抽抽嘴角，虽然他愿意给媳妇折腾，但老爹一副儿子是捡的，儿媳妇是亲的模样是什么鬼？
跟着又问：“医生还叮嘱什么没？”
祁生想了想说：“两边都建议头三个月不要劳累，让曳曳在家静养为宜。”
但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慕曳的公司刚刚有了起色，刚转型顺利，但时间还短，好比一条长型大鱼掉头游动，只开了个头，身子还没扭过来呢，更何况尾巴？
她还成立了个高端线的新品牌公司，刚联络了那些时尚界的大佬帮忙背书，还没完全谈妥，等谈妥了还得启动第一轮融资，然后再进行生产宣传销售。
这意味着，一旦她决定在家修养两三个月，那手头上这些事就得暂且搁置，慕氏也有可能因为她的停歇而进入停滞状态，这对慕氏是相当不利的。
如果像盛席这样发展稳健的公司还好，各部门各司其职，企业像一部自动化运转的机器一样，短时间离了主人也不会出大问题，但慕曳在慕氏所作的这些改变，都是以她一人之力操纵的，包括新公司和各个新产品的推行，全是她自己负责掌控，一旦离了她，这些项目有可能就会玩不转。
苏书也盯着大嫂，事业和孩子她会怎么选择？
慕曳尚在斟酌，沉默着没说话，倒是祁连深道：“我把盛席副总裁派去帮你打理公司，大儿媳你远程操控就行，让他有问题跟你打电话问问，至于新品牌成立的事，你看能不能往后推，要是不能，我让他们成立一个团队外派去帮你做这个新公司。”
慕曳这人在工作上和生活很不同，她生活上平时不管吃饭说话都慢条斯理，工作上却偏向雷厉风行，有什么事喜欢趁热打铁。
没想多久，便道：“就按爸说的做，只是那家新品牌，如果要推后，还得只怕一推再推，就真的做不起来。我上次参加时尚晚宴已经攒了些人脉，也与一些人当面谈过，又有克里斯丁牵线，基本成了大半，剩余的只需打几通电话发几封邮件联络下就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融资这块，这个就交给爸的团队来做，因为已经有了产品配方，所以资金需求不大，主要还是宣传方面成本大些。”
祁连深道：“既然如此，不用融资，爸让盛席的项目部评估下，让盛席集团给你注资。”
慕曳却拒绝了，她分析道：“爸，慕氏和盛席之间可以合作，但不能一直以这种寄生的关系存在，我是祁家的儿媳，也是慕氏的掌权人，两家我都要为他们负责，我希望两家在财务上牵扯不要太深，否则一条船沉了，另一条也会跟着被拖下水去，这两条船应该有各自的码头，各自的支撑点，将来才能守望相助。”
苏书忍不住道：“咱家盛席集团这么大，发展这么好，财务方面也非常健康，怎么可能会有事？倒是大嫂你的公司慕氏资金短缺得厉害，又在转型当中，风险极大，爸帮你是好事，当然不指望将来慕氏能帮盛席了，试问一只兔子能托住一只猛虎吗？”
苏书觉得大嫂口气有点大，祁连深反倒有不同的看法，其一大儿媳这么说是基于她对自己公司完全足够自信的基础上，她相信慕氏在她手上能够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甚至将来或许不输给盛席。
其二，不管队友再弱，终究也是队友，盛席和慕氏的关系，就是可以完全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再弱也是一份助力和托底，大儿媳这番话无论从逻辑还是情理来说都没毛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深谋远虑，老成之言。
再一方面，慕氏还在转型发展当中，慕曳这个掌权人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格外的重视，她假如事事依靠夫家的公司，那外界只会说她是一个靠夫家帮衬才能打理好公司的女人，这不利于慕氏和她个人声誉。
祁连深同意了，道：“就按大儿媳你的意思去做。”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他将昨晚签好的股权转让合同拿了出来，上面已经盖了章，递给大儿媳。
苏书眼睛看过去，都瞪大了，不敢置信。
公公居然要给大嫂股份！！！
金宝贝看了二儿媳一眼，看她这表情心下暗自叹息，什么都逃不过老头子的算计，人心也是。
祁连深道：“大儿媳你这次怀孕了，这是祁家第三代第一个孩子，我很开心。这是股权转让书，我把3%的股份给你，当作你和宝宝的保障跟礼物。”
苏书听到3%更不敢相信！她以为顶多1%，就连祁远和大哥也才5%，大嫂怀个孕，连娃都还没生呢，都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公公就直接奖励了这么多股份，要是生了是不是直接立为未来继承人了？？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拧成一团，眉眼纠结，早知道公公也这么在意孩子，她就早点生……反正早晚也得生一个。
苏书原本打算到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再生娃，现在却因为这个情况有些动摇了。
等大嫂的孩子稍微大一些，她再怀都来不及了，前头那个已经得了爷奶的喜欢，哪有后来孩子的份儿？
金宝贝怕苏书想岔了，钻牛角尖，就连忙岔开话题，笑道：“接下来大儿媳就是咱家最闲的人了，你要无聊呢，就找点不费劲的事做，画画最好还是别了，万一画入神了，那姿势伤身。”
慕曳说好。
她忽然眼睛一亮，“上次阿生不是说要参加综艺，现在空下来了可以找人上门录制，不用出门。”
上一次，本来说好要录节目，但因为慕强私生子的事，慕曳强势接管慕氏，之后就一路忙起来，完全没有时间。
现在闲下来，倒是可以考虑下，毕竟祁生的名声有够差，如果能洗白对盛席也有好处。
“另外虽然爸和阿远的事情已经澄清，但毕竟也造成了些影响，这个时候正需要正面名声的时候，如果阿生能上综艺露脸，也能转移视线，让公众看到豪门公子不一样的一面。”
听她说完，一家人都好奇了，“综艺真有这种效果？”
金宝贝有顾虑，“大儿媳，我看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都要跑跑跳跳的，动作很大，你也不能去参加录制，也不能有大动作，这节目怎么录？”
祁生手里管着娱乐公司倒是比较了解这方面，他道，“有一些类似于专人访谈的娱乐性节目，就是到嘉宾家中拍摄的，或者是真人秀也行，咱们在家，就等着节目组的人上门拍。”

第88章 祁家有喜
之前错过那档节目已经开播一段时间了， 祁生重新开始物色节目。
而圈内一些人听说祁家大少和他太太有意参加真人秀节目，都纷纷递来橄榄枝。
祁生挑来挑去都没看上，他突然生了想法， 干脆趁这个机会， 用自家的娱乐公司来开办一档节目！
现如今各类型的综艺节目真人秀等等层出不穷，但真正想做火一档节目的是真少，也真难，然而一档节目大火之后，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也是数不清的。
祁生做这行的知道，外界都对豪门生活八卦很好奇， 尤其是他之前名声不好， 绯闻热搜天天上，一旦传出他和太太要参加节目的事，必定能带来极大的热度。
与其把这个热度给别的节目，不如给到自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把这个想法跟老婆说了，慕曳捏捏他鼻子说他狡猾， 也同意了， 无论从便利度还是商业角度来说，参加自己操办的节目都比参加其他节目要好。
那边公司一听说老板和老板娘要参加综艺，立即着手操办，好在之前公司里就有一档节目筹备得差不多却因为嘉宾缘故暂且搁置，于是把那档节目筹备的种种直接拿出来用。
最终慕曳定下节目的名字《七天生活录》。
狗子说想做恋综， 慕曳没同意， 一来觉得恋综烂大街， 各式各样的都有， 市场已经饱和，再说做恋综要复杂很多，她就想趁着调养安胎的时候拍，这就相当于架一个摄像头在自己家里，她不需要配合节目的什么规则，就只要录制七天日常生活就行，这难度不大，对她身体各方面都没有要求和危险性。
祁生觉得老婆说得很有道理！一切还是以老婆和他们的宝宝为主！最重要的是，谁说非要在恋综才能谈恋爱？
只要在镜头底下，随时随地都能和老婆秀恩爱！
《七天生活录》由盛席娱乐注资，联合了水果电视台和三大视频网站共同举办。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没多久就成立了七天生活录节目组官博，并向外界公布了这档节目的开播日期，参与嘉宾。
《七天生活录》是一档以跟拍名人七天日常生活的节目，和时下各种激情澎湃的真人秀不同，这档节目要佛系很多，每天只设置一个主题给到嘉宾，嘉宾就按照这个主题来过这一天的生活，几乎不设置其他规则，相当佛系宽松，跟来度假差不多。
而网上公布的第一期嘉宾是：盛席集团祁大少夫妇！
网友对祁大少夫妇都不陌生，众所周知：祁大少风流浪荡绯闻多，其二他老婆本来外界以为是个病弱花瓶，却忽然摇身一变成为慕氏继承人，还将濒死的慕氏拉回抢救线，成功转型！
网上还传出她准备成立新的高端品牌，和时尚界诸多大佬都达成了合作，有多家财经杂志都给了她很高的评价，给出类似于“年度最佳继承人”、“了不起的商界新秀”等等称号。
只要是有一点商业嗅觉的人，都能看出她的野心不小，慕氏在她操控下，短短时间股价已经翻了一倍不止，如今慕氏的产品在各大电商平台销售量也遥遥领先，这都归功于她的及时调整。
她已经一举颠覆了外界对她的任何看法和嘲讽，成为所有人都仰望的那种人，现在却忽然接地气地说，她要和浪荡老公一块参加节目！
所有对他们这对夫妻都抱着好奇的网友都点开看，在下面留言评论，很快顶上了热搜尾巴，标题为#祁大少夫妇直播综艺#。
整整预热了三天，热搜也从尾巴挂到了前排，节目组才不紧不慢说了开播时间。
这次是以直播形式开播，每天从起床到晚上睡觉的这段时间进行直播，这七天的直播最终再剪辑成两期节目放到电视节目上。
然而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能直接看豪门直播，谁还等着看剪辑版的？
定下的直播时间是从周六早上到下周五晚上结束。
周五晚上，祁生就已经坐不住，有些紧张。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他甚至还在看节目单，是节目罗列出来的每天主题表，虽然还没开播，但谁让他是老板，能直接从后台拿。
祁远酸他：“现在看了，等节目开始的时候还有什么惊喜？大哥不带你这样作弊的，我要跟观众告发你！”
祁生一心沉浸在节目单里，上面罗列了第一天的主题，请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第一天的主题是“普通”。
祁生皱着眉说：“曳曳，什么是普通？粗茶淡饭是普通还是得下地种田养猪才叫普通？”
慕曳看他已经紧张傻了，说：“你就挺普通的，就照着我们正常方式就行。”
她说：“你但凡不是爸亲生的，你跟普通人区别也不大。”
祁生也不生气，他放下单子，趁机表白说：“曳曳，我觉得我能娶到你就挺不普通的。”
一桌人让他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金宝贝让大儿子要是想秀恩爱呢，就把这股劲儿留在明天节目上，别在饭桌上恶心人。
慕曳拍他狗头，然后把那张节目单拿过来撕碎了，说：“明天让节目组重新做一张，你这样偷看，不行。”
祁生苦了脸，他之前一直挺期待跟老婆一块上综艺节目的，他想告诉全世界，他有多喜欢自己老婆，但越是临近节目开播，他越是紧张起来。
怕到时候节目上准备不够，表现不好，不能让观众对他有所改观，甚至于担心连累老婆的名声。
吃完晚饭，祁生就带着老婆“搬家”了。
他们今晚准备去另一栋别墅过夜，因为是七天全程跟拍，到时候节目组工作人员会来家里拍摄，慕曳这人挺有领地意识的，她不喜欢自己的家被拍。
所以决定和祁生搬到另一处住处。
位于雅阁别墅的一套在祁生名下的房子，是近几年兴建的最好的富人别墅区，当初金宝贝就是拿这边的别墅套路江夫人，逼得她不得不把那家医药公司让出来给小祁芭做赔偿。
这里本来就是买给他们兄弟三人的，早早就装修好，让人看着却没有入住过。
别墅是在半山腰，风景极好，虽然没有老宅面积大，但这边视野开阔，风景更好。
本来准备白天搬过来，慕曳晚上有些事想跟公婆说，就等吃了晚餐就走，东西都已经提前收拾好的。
临走前，慕曳才开口说：“爸妈，你们要是空了呢，帮我一块想想宝宝的名字，还有过两天杨先生会过来拿我的画去参加下一轮画展，在我的画室里面，妈你要是在家就帮我拿给他。”
金宝贝说好，她恋恋不舍看着大儿媳，紧张道：“不如明天一早再过去？大晚上的虽然那边已经派了佣人提前去布置好，但我还是担心，毕竟去了那边住就你们夫妻两个，哪有在家热闹自在？而且阿生这个臭小子粗心大意的，我担心他照顾不好你啊。”
她想了想说：“要不妈跟你们一块去？你现在还在调养身体，胎都没坐稳，我担心你也担心小孙孙。”
金宝贝素来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说完就立刻动身要上楼拿行礼，大儿媳不喜欢家里拍才非要去雅阁别墅那边住，既然如此，她干脆一块搬过去，不然整整七天时间，也不知道阿生这个混小子懂不懂照顾孕妇，要是把大儿媳照顾出个好歹来，她能提着菜刀追杀亲儿子。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上，祁生苦了脸求她，“妈，我好不容易跟媳妇两个过下二人世界，我俩一块拍节目，你凑什么热闹啊？”
“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就这么不相信我，还总喜欢当我的电灯泡，要是哪天曳曳觉得我烦了，不喜欢我了，妈肯定功不可没。”
金宝贝停下来看儿子，眼神怀疑：“那你能照顾好大儿媳？你真行？”
祁生：“行！我怎么不行，老婆孩子比我生命还重一百倍，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们！”
祁连深也劝道：“这节目不是直播，你到时候也上网看直播，你儿子要是没照顾好，你再过去也行，不怕出事。”
金宝贝才听了劝，但还是让儿子给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媳妇，半点差错都不会出，看他认认真真保证了，才收回上楼的脚。
但她仍旧不放心地各种叭叭，趁着两人还在家的时候，她叮嘱儿子：“睡觉的时候，最好盖两条被子，我怕你睡相不好压到儿媳，更保险的话，你自觉点，另外睡一张床得了。还有啊，那张食补的方子带了吧，要严格按照上面说的，给你媳妇吃上，别落下了，坚持吃才有效果。我明天就让娟姨带人过去帮你们俩，否则你什么都不懂。”
“还有你媳妇如果有孕反应，你要耐心照顾，弄点酸梅什么的给她吃，要是吐得严重就要赶紧打电话让戴医生过来看看，千万不能以为吐吐就好了，你媳妇跟正常人不一样……”
金宝贝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叭得祁生脑壳都疼了，还是祁连深拉走了老婆，不然她能继续念。
让助理帮忙拎着行礼，司机开了车，祁生扶着老婆上车，这会儿其实还早，才七八点左右，往常这个时间，都是祁大少最好玩的时候。
但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过过那样的生活了，坐上车还感慨：“现在兄弟那群人都说我成了圣僧开始修身养性了。”他将脑袋靠在老婆肩膀上蹭蹭她的侧脸，说：“哪有圣僧有荣幸当爹的？”
“老婆我是真没想过这天，能和你一起孕育一个有我们两个人血脉的宝宝，这种感觉真奇妙。”
挨过了最初担忧自责惶恐的那段后，在老中医如定海神针般的高明医术下，他开始期待起以后自己宝宝出世后的样子。
手轻轻抚在慕曳的肚子上，他低低道：“曳曳，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为了另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的感觉了，我现在觉得为了你和宝宝，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能去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
“你有了身孕后，全家都在高兴，就我在慌，但是最近看你吃着那位老中医的方子，气色越来越好，没有一点不好的反应，我开始变得贪心了，开始幻想以后宝宝出世后的样子，曳曳我觉得宝宝一定最像你。”
他轻轻跟老婆说着心里话，慕曳也会回应他几句，他唇角都翘了起来，一身美得冒泡，甚至希望车子开慢点，他再多说几句。
突然一声动静响起来。
祁生整个人坐直了起来，他现在整个人的神经很敏感，就怕有什么危险和意外会威胁到老婆的安全。
这车子里除了司机和助理坐在前排，他和老婆在后面，就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声音？
但只响了下就没了。
祁生问司机有没有听到异响？
司机努力回想了说没有。
今天为了能把大少和大少奶奶的东西全带过来，开的是大车，就算后面真有什么声音，他在前面开车也很难听到，助理也说没有。
慕曳刚才正昏昏欲睡，狗子话太多了，且她怀孕初期都有些嗜睡，时长犯困，就没仔细听。
祁生问老婆听到没有？
慕曳说没听见。
祁生这才坐下来，却不敢再放松了，他很确信刚才听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看见，座椅底下也没有，难道是老鼠或者猫咪？
他紧张兮兮的，慕曳将他大手拉过来，道：“你放松点。”
“女人怀孕要十个月，你这十个月都精神紧绷，你能受得了？”
祁生红了红耳尖，“我怕。”
他跟着突然想起什么，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他想起一些车辆事故，有时候会有一些异响出现。
司机开了一段，就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祁生拉着老婆下车，司机助理都帮着他一块检查车辆各个部位的鼓掌。
还打开了后备箱。
就在打开后备箱的这一刻，祁生和里面那双浅褐色瞳孔的眼睛对上了。
祁生：“……”
小孩藏在一堆行礼后面，最角落的位置，他身子瘦小，缩在里面，只要有遮挡物就完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包括一开始把行礼塞进去的助理。
祁生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问：“祁、小、八！你怎么在这里！！！”
小孩默默从车里面爬起来，再钻出来，刚站到地上，就被大哥提了起来。
祁生怒问：“我问你呢，怎么偷跑进来的？你知道我和你大嫂要去干什么吗？”
“妈当不成电灯泡，你就来当电灯泡？？”
小祁芭纠正道：“无论从结构上还是生理上，我都不具备成为灯泡的任何条件。”
“所以，我不是灯泡。”
他认真看了大哥一眼。
慕曳走过来，也有些意外，让狗子把弟弟放下来，小八下了地，就躲到大嫂身后。
祁生气得一直瞪他。
慕曳让狗子冷静点，然后扭头问小孩：“为什么藏里面？”
小孩：“跟你们一起。”
他指的是大嫂和肚子里的宝宝。
跟某个大蠢货没关系。
慕曳领会到这个意思，笑了笑：“现在怎么办？还是跟着？已经开了很长一段路，几乎要到了那边，再回去的话，很麻烦，你今晚先在那边睡，明天让妈叫司机过来接你回去。”
祁生气道：“曳曳他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这个臭小子才不会回去，先在就立刻把他送回去！”
这时金宝贝电话也打了过来。
“看见你弟弟了没？家里到处找不见。”
祁生咬牙：“……在我这！”

第89章 综艺首秀
最终祁生只能捏着鼻子，把祁小八带上车，他倒是想送回去，但想想这么晚了，老婆还怀着宝宝，不宜来回折腾，便宜这臭小子了。
还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在车上，小孩坐在对面，男人就全程盯着，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眼神厮杀。
一直到了门口，佣人们上来帮忙拿行礼，祁生还气呼呼的，让司机连夜开车回去，把臭小子带回去不让他上楼。
小祁芭不理他，自己默默跟在大嫂后面进了屋。
祁生在后面磨牙。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混进车里面的，这辆保姆车比较大，平时很少用到，几乎都是搁在车库里落灰，他是怎么猜到他们要用这辆车？
难怪吃完饭就没看见这臭小子，原来是提前去蹲点了。
进去后就收拾东西，洗洗准备睡觉，毕竟明天一早节目就要过来，睡不得懒觉。
小祁芭被慕曳安排到对面的房间。
小孩背着自己的书包，进门前不放心看了一眼，还把自己的手机号抄给了慕曳。
祁生不耐烦，直接提起他，把他丢进房间里，门关上。
世界瞬间清净。
然后揽着老婆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嘀咕“明天一早就叫妈派车过来把这臭小子拎回去。”
慕曳摸摸肚子，“你最好祈祷是个女宝宝。”否则就他这性格，连自己弟弟都斗成这样，将来要是生了男娃，指定父子俩也合不来。
祁生“……”他僵住了，停下来认真看老婆的肚子，还将大手伸过去，贴在肚子上，认认真真跟宝宝打商量“女儿啊女儿，爸爸一定会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所以千万不要想不开投成臭小子，就算投成臭小子，也不能像你小八叔叔学，这小子讨人厌得很！”
说完，身后就丢过来一个小纸团，丢在祁生背后，他扭头看过去，小祁芭正开了门，站在身后瞪他。
冲他龇了龇牙，捡起小纸团一看，上面写着“像我。”只有像他一样聪明，才不会被蠢货亲爸影响。
祁生“……”他转身回去掐小孩，慕曳直接回了房睡觉，这兄弟俩没有掐半个小时，轻易停不下来。
第二天还没醒就听见门外有动静，佣人在敲门，说节目组的人过来了，他们想进来拍，问大少奶奶方不方便。
男人也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一手还抱着老婆，另一手找到手机一看，还不到八点。
倒头又想睡回去。
慕曳掐他肉，“昨晚很晚睡？”
祁生想起昨晚就气精神了，昨晚他本来是想教小祁芭那臭小子做人，结果又被他捉弄了一顿。
惹他到楼下洗了好几遍澡，身上没味儿了，才敢进房间。
慕曳轻轻嗅了嗅，没闻到味道才放心，让他赶紧起身，别睡了。
门外又敲了敲，说太太要是不方便，她让节目组的人等会儿再来。
先前谈节目的时候，有说过为了营造更自然也更有惊喜感的直播，节目组每天早上会不固定时间过来突袭，也可能会遇到他们还在睡觉的情况，在确定没问题的前提下，他们可以进房间拍摄。
慕曳也是同意了的。
她对门外说可以进来。
外面才开了门进来。
祁生还没来得及阻止，老婆就让人进来了，他一头短发乱糟糟的，人有些懵，听见开门的记声音，赶紧躺下将脸捂在被子里面，另一手却偏偏搭在老婆身上不让她起身。
这样的开场跟祁生想的不太一样，他想的是帅气的出场，而不是一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这是节目开播第一天就这样，观众还能对他有好印象？
与此同时，上百万的观众，涌进直播间！
早在之前，节目组官博就对外公布了中直播时间，他们从开车出发来祁家的路上就已经打开了摄像头，进行直播，那会儿就陆续有观众进来，开始只是小几百万，到了祁家这栋半山腰别墅时，就陆续增长攀升。
而一直到开了祁大少夫妇房门这一瞬间，呈现了爆炸般的涨势，甚至于直播间的页面都有卡顿了，这次进行直播的三大视频网站，其中服务器最差的那个吉吉视频网站，直接崩了一瞬。
直播页面的弹幕也突然爆发，满屏地嗷嗷叫。
【啊啊看见了看见了！这就是有钱人的房间吗哈哈哈】
【这个粉紫色的被单我猜一定是姐姐的审美】
【我是冲着总裁姐姐来的，浪荡大少滚开，把姐姐让给我！】
【我看到了一只咸猪手！目测应该是大少的】
摄像头移过来，祁生是连同被子将老婆搂住的，他那只大手便露在被子外面，被摄像头完整拍下，观众刚说到这呢，就见另一只细白的纤手，将那只大手挪开，然后他们看见了……天仙！
慕曳将狗子手臂拿开之后，自己坐了起来，于是便完整地入了镜头。
这一刻，弹幕停了瞬间！
【呜呜呜，美人晨起直播是我不充钱就可以看到的吗？？？】
【姐姐也太好看了吧！才刚醒就这么美……这柔顺的长发微微凌乱，这雪白的肌肤，这绝绝子的气质……（想给姐姐的美貌写上一万字小作文！）】
【美人就是美人啊，还是病弱美人呜呜，冰肌玉骨，又瘦又美又有气质！连起个床都这么好看！大少不配！】
【大少不配！】
【大少不配！】
慕曳早之前成为慕氏总裁后就已经推翻了之前给外界的“病弱花瓶少奶奶”、“软弱不敢吭声”等等印象，后面她在一片质疑中大刀阔斧改革慕氏，带领日渐没落半死不活的公司走向转型，又推出了大火的新产品系列，导致了很多年轻女性都以她为榜样，成为了她的迷妹，可以说今天来看直播的除了对豪门生活八卦感兴趣的那部分人外，还有一部分是冲着慕曳来的。
他们很好奇，在生活中，这位eo豪门太太是个什么样的。
这次节目组也给了观众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们万万没想到，节目组这么能，直接上来就进人家房间拍，这对夫妇都还没起床呢。
在观众嗷嗷叫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哼唧声，被子动了动，男人压低的声音说“曳曳……你让他们出去。”
慕曳低头看他，轻笑出声，揉吧着他的一头扎人的短发，说“你起来，他们不拍你。”
男人还是蒙在被子里，观众都看不到他，弹幕里喊着话让节目组大胆点，把摄像头怼过去，让他们瞅瞅这位浪记荡大少在干什么呢，以他以往的作风来看，这位不像是会在意名声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他自来活得潇洒肆无忌惮，哪怕三天两头上热搜，也有人骂他浪荡纨绔，他都懒得理会，连热搜都没撤过。
现在却蒙头在被窝里，跟自己老婆撒娇，就是不愿意出来见人？
【哈哈哈确定是撒娇吧？是吧是吧？这语气真的好像我家哈士奇干坏事后呜呜跟我撒娇的声音】
【我也想到了狗……哈哈哈哈哈，姐姐声音好好听啊啊啊，还哄他呢，哄我行不行？】
【eo姐姐哄老公的样子也很像是哄二哈了，笑疯】
跟着男人就迟疑了下，问“真的？”
“没骗我？”
慕曳说“不骗你，快点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下楼吃饭。”
祁生信了，老婆怎么可能会骗他呢？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正准备起床瞬间，抬头一看，对上黑漆漆的摄像头。
“……”
慕曳在后面翘了翘唇角。
男人双手下意识扒拉了下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然后捂住了俊脸，跟着又躺了下去，这次死活不乐意起来了。
【哈哈哈哈，不是吧不是吧，浪荡大少也会害羞？】
【真不像祁大少以前的作风啊，我以前还看过他被狗仔追，直接嚣张地冲人龇牙，然后跑车一开，甩了人一脸尾气，可嚣张了】
【hhhh转性了？不但学会跟老婆撒娇了，竟然还害羞？！】
【别是装的吧？想洗白浪荡人设？】
【本来只是来看小姐姐的，现在好奇了，小姐姐和浪荡大少的相处也好有意思姐姐好坏哈哈还捉弄他！】
刚说小姐姐坏捉弄大少，埋在被子里的人也这样说，语气“凶狠”地控诉“曳曳你学坏了，真学坏了，你竟然骗我！”
慕曳拍拍他盖在被子里狗头，自己先从床上下来，她穿的是一套淡紫色的真丝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
顺手将长发梳理了下，拢到一侧，正要离开去里面洗漱，男人从被窝里伸出手，将她手拉住，“曳曳，你别起了，你再等我，我们再睡会儿。”
大少已经摆烂了，感觉今天开局不利，就很不想起床，干脆赖着。
慕曳很有办法，只道“我肚子饿。”她只说了肚子饿，男人就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被子也不盖了直接掀开，跪在床上人紧张地抱住了她，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肚子上，紧张说“是不是宝宝也饿了？”
。

第90章 综艺首秀
祁生快紧张死了，刚才一心想着完了没做好准备直接入镜，想要好印象是没有了，整个人还不敢露面，一听老婆说肚子饿，他敏感的神经立即竖了起来，肚子里宝宝肯定也饿了。
祁生还有点自责，老中医已经说了，除了要食补调理外，作息规律和三餐也很重要，不能漏了哪一餐。
“曳曳，我这就起来，这就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慕曳挺怀疑狗子能力的，搞事的能力他一流，做饭？这可是连奶茶都泡不好的男人。
一关系到老婆孩子，祁生也忘了这是直播现场，他从床上起来，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要往楼下走，身上穿着的和慕曳同款的情侣睡衣也没换，脚上踩着拖鞋。
慕曳拉住了他“去刷牙洗脸换身衣服再下去。”
男人一脸迟疑“你饿了。”
夫妇俩仿佛已经将摄像头给忘记了，他们一来一去对话间，已经将屏幕外的观众惊得不轻！
怀孕了！？？？
【啊啊啊啊！谁怀孕了？谁有宝宝了？我没听错？】
【豪门祁家竟然有第三代了！大少奶奶生长孙倒也合理】
【就……好秃然！完全猝不及防！祁家还没对外宣布吧，我们就知道了？】
【嗷姐姐这么瘦听说还有心脏病好担心啊，她怀孕会不会有危险啊】
【祁家这么有钱，他们家还有一家在业内很出名的顶级私人医院，怀个孕而已，感觉应该没问题】
【真没想到，还没摸清楚这夫妇俩什么感情呢，就被告知人家要当爹娘了！】
【不得不说大少真幸福，呜呜，老婆又美又能干就算了，现在又揣上娃了，他真人生赢家，会投胎会娶老婆，有福气！】
【还是不喜欢大少啊，想想他之前那些绯闻闹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就感觉糟蹋了这么好的姐姐】
【如果大少真有那么不堪，感觉姐姐也不会对他这么容忍吧，不知道为啥感觉姐姐还挺“宠溺”他？？一定是我的错觉……病弱霸总和二哈的既视感】
【笑死我了哈哈哈兄弟人才！病弱霸总和她的小二哈老公】
这边祁生已经被老婆说服了，他才想起来，家里先前有派了佣人先过来，早上应该有做了早餐。
这时候，节目组的导演总算出声。
这位导演是签约水果电视台的，虽然节目是由盛席娱乐主办，但导演方面还是找了比较资深的综艺导演，这位导演很有梗，做了十几年的综艺节目，在业内很出名。
他道“祁太太，祁大少，根据之前签订的节目组合约，二位七天内不得动用佣人来帮助你们做任何事，这期间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干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不能让佣人入镜帮你们。”
这也就是说……佣人来了跟没来没什么区别，左右祁大少是要肩负起照顾老婆的重任，他的担忧没错，他老婆肚子饿了，他得赶紧起床去厨房做早餐喂老婆。
祁生整个人差点裂开，他猛地扭头看那导演，“我老婆还怀着孩子呢，她肚子饿……”
导演见多了嘉宾撒娇或者“威逼利诱”，他微笑着摇头。
不行，就是不行。
他做综艺十几年了，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来戏弄嘉记宾，以此碰撞出节目效果，但他敢保证没有哪一次难度像这次这么低的，这分明就是来度假的，只定了每日的主题，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两条规定，这样已经是新手村待遇了，还想要佣人伺候？
想得美！
大少品出这么个意思，他磨了磨牙，之前都不是这么说的，没跟他说过这条啊，只说了什么要求都没有，就当日常生活一样拍，没说不许用佣人。
他光想着怎么跟老婆秀恩爱了，想着怎么在镜头让自己看起来更帅。
但这一早上，先是猝不及防被拍了，再是导演不许他们用佣人，得自己做饭！
他的表情逐渐裂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屏幕前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少啊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大少在线表演表情包笑容渐渐凝固我裂开了】
【大少勇敢上吧，你这个狗男人刚才才说要起床给老婆孩子做饭呢，现在就裂开？】
【我估摸着刚才是一时情急，忘了自己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这一事实了哈哈哈】
【我赌五包辣条，大少不会做饭！】
【他一个豪门大少天天玩什么时候需要他做饭了？不可能会做，节目组干得好！】
【真要装爱老婆人设洗白的话，光是怎么照顾老婆就是一大难题，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从他言行举止和眼神中看得出来，不用拿会不会做来当借口，我想看看七天时间里，大少怎么照顾太太】
慕曳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转头看了男人一眼，“快去洗洗。”
男人只好转头往洗手间去，他高大的背影很是修长，帅还是挺帅的，但不知道怎么的观众愣是看出一股可怜巴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出来。
【大少急！怎么办我不会做饭，我老婆要饿肚子了！好急啊在线等！】
【我感觉小姐姐也不一定会做饭，她一个孕妇正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何况她出身也不差，应该从小没沾手过厨房】
【好期待这豪门两口子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啊哈哈哈】
【我很佩服导演啊，这个规定出来绝了，直中红心！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对这两人来说，吃惯了佣人做的饭，现在轮到自己就慌了吧哈哈哈】
慕曳将头发打理整齐，就让节目组的人出去等会儿。
节目组的人知道这是要换衣服了，兴许夫妻间还有悄悄话说，只好出去等着。
观众盯着被关上的门一阵遗憾。
慕曳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她换了身衣服，刷牙洗脸后，擦了擦脸润肤，其余的什么都做，毕竟怀孕了再天然的成分她也不太愿意用。
倒是唇膏是二舅奶送来的，是大舅妈自己亲手做的，用蜂蜜和果汁调色，全是最天然可食用的物质，她涂抹了唇，一切收拾整齐，就将门打开。
这时候，祁生也洗漱完毕，连头发都洗过了，胡子也刮了，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他本来气质也属于年少意气的那种，看着就不深沉，这样一穿就更加年轻了好几岁，像个二十出头的男人。
摄影师早等着，门打开那刻，就将夫妇俩拍了下来，祁生将手搭在老婆肩膀上，轻轻搂着她。
这栋别墅只三层高，面积也不如老宅大，压根没设记电梯，下楼时祁生就紧张了，紧紧搀扶着她的手臂不敢放开，简直亦步亦趋地伺候着。
摄影师在后面拍着。
观众看得一阵狂笑。
【怎么感觉像是皇后娘娘和小生子的搭配哈哈哈哈】
【皇后娘娘和她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太监】
【外面都说大少浪，我看到现在就一个感觉，这个是真大少吗？不是祁家为了给他洗白特意找来的替身？？】
【反差萌！】
从二楼下到一楼这段楼梯，算不上多长多高，男人却紧张得手都出汗了，甚至还说“曳曳，我们失策了，当初应该换个地方住的，这里没电梯多不方便啊。”
对正常人来说挺方便，对怀孕的老婆来说，让她走一走楼梯，他都能紧张得出汗。
说着还叮嘱“老婆你要是想上下楼梯，一定要喊我！不要自己上下。”
慕曳点头，她才想起来，昨晚上小祁芭那孩子也跟着来了，只是一早上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就问佣人“小少爷呢？”
佣人想想说“没看见小少爷出门，昨晚上……”她看了眼大少，为难说“跟大少玩得很晚，应该还没起床。”
“小孩子觉多。”
慕曳觉得这个理论放在小祁芭身上是不成立的，那孩子比任何大人都要独立自律，不管几点睡觉，第二天该起床那个点，他就必须从床上爬起来，从不会迟疑，不会赖床。
祁生听见小祁芭的名字就磨牙，他咬牙说“曳曳你不用管那臭小子了，等会儿我就给妈打电话让她赶紧来接走。”
夫妇俩说的这些，观众都没听懂，小八是谁？小少爷是谁？难道是祁大少那个年幼天才的弟弟？他也来了这？
观众都知道，今天拍摄的房子只是祁家一处房产而已，真正的祁家大宅不是这里，夫妇俩等于说度蜜月一般自己搬来这边拍节目，按理说祁家其他人不会跟过来，听他们这意思是说，那个小天才少爷也来了？
【哈哈哈豪门小天才我知道，我还买了他那个联名款的儿童肥皂给我弟弟用呢，居然是牛奶味的，超香！】
【我只知道祁家有大少二少，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少爷，年龄才十岁！】
关于祁家这位三少爷外界一向不太了解，祁家也将他个人信息保护得很好，外界只隐隐约约知道，这位豪门小少爷智商很高，跟上头两个哥哥年纪相差大，是祁董事长夫妇的老来子，上次慕氏公司推出的豪门一家联名款也只设计了个动画q版人物形象，所以迄今为止，还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网上看到过他的样子。
【不知道为啥，看大少的表情好像对这个弟弟咬牙切齿啊哈哈哈】
【有内幕！想看！】
祁生本来还想再跟老婆咬耳朵，多说两句臭小子的坏话，跟她说做完他又整蛊他的事，但老婆一摸肚子，轻轻说饿，他立即就麻溜地往厨房奔。
祁家大宅，金宝贝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五六点天还没亮她就睡不着了，捧着平板电脑不停地刷，想看看大儿子大儿媳那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挨到七点节目开播，却是节目组从出发到祁家这一段路，于是又等了许久。
她就看着大儿子从起床就开始犯蠢，平时在家不觉得如何，现在从直播镜头里看，金宝贝发现大儿子是真蠢憨蠢憨的……一早上就没正常过。
她几乎捂着眼记睛看，看儿子丢人。
在听到节目组说不许佣人煮饭，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不让佣人帮忙这怎么行？大儿子大儿媳都不是会做饭的，也不是有能力在生活上好好照顾自己的，说好了就当度假一样，跟平时生活没差，结果现在来一个不许佣人帮忙，不提别的，只做饭这一项就足够难倒他们了。
金宝贝有点气还有点担心，甚至想当场就打电话给节目组让他们别为难人，大儿媳正怀着宝宝呢，哪里经得起饿？
大儿子从来没煮过饭，就在过年的时候，帮着洗过菜而已，她怕他做出来的菜会毒死大儿媳啊。
现在看大儿子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直接往厨房里去，金宝贝心下一阵紧张，真的能行？她本来是躺在床上，今天一直惦记着直播就没起床。
这会儿捧着平板，人从床上起来，下了楼。
她赶紧找到娟姨，让她做好了吃的，赶紧带着人赶过去帮忙，别等了，再等下去，饿着大儿媳和乖孙孙。
娟姨炖在锅里的汤还没好呢，那里面加了老中医说的食补药材，她准备这边熬好了，一块带过去，省得在那边还要折腾。
金宝贝就把直播页面给她看，“你再不过去，阿生都要毒死我儿媳和孙子了。”
娟姨“……”
问清了节目规则后，娟姨迟疑道“那我从这边带过去的，节目组会不会不然吃啊？”
金宝贝瞪了瞪眼睛，“他敢？你就说这是医生开给大儿媳的，必须吃，没法不吃，应该不会为难的，至于做饭方面，你就住在那边，手把手教阿生做，盯着他，别让他乱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等汤熬的差不多了，娟姨赶紧带着吃的和小女佣一块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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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综艺首秀
半山腰这边，祁生人冲进厨房给老婆整吃的，慕曳就喊了个女佣上楼敲敲小祁芭的门，看他有没有在楼上。
女佣上去了，下来说没有。
慕曳觉得挺奇怪的，这人能去哪里？
她找出昨晚小祁芭抄给她的号码，打了过去，那边接了又挂断，跟着发来一条短信“等下。”
人有回信息，慕曳就放心了，没再管，她到厨房看祁生做饭。
他俩分开的时候，有两台摄像机分别录着，聚一块了才合到一起。慕曳倚在门口看，祁生正在跟手里的鸡蛋斗智斗勇，注意力很投入，也没发觉老婆在看他，甚至连在录节目都往了。
他低着头，对着一颗破壳的鸡蛋咬牙切齿。
观众已经快笑疯了，刚才两边分开的时候，反倒更多的人去看他这边的分镜头，因为都想知道浪荡大少会不会做饭。
果不其然被所有观众料中了！他不会！还蠢得要命！
这是祁生打坏的第七颗蛋了，他想给老婆做个荷包蛋，却偏偏连打鸡蛋都没做好，每次一打下去，就会把蛋黄也给戳破了，整颗蛋碎得稀里哗啦，做不成荷包蛋。
他低着头，皱着眉头，侧脸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百万大项目，知道的观众都笑疯了。
弹幕上还有人给他数呢，数着数着开始赌他到底打坏几颗蛋才能完整打出一颗蛋来。
慕曳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进来。
祁生听见老婆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拿起菜板将那碗打坏的蛋遮挡起来，太丢人了，连鸡蛋都搞不定。
慕曳掀开看，“你会做饭？”
老婆都怀疑了，祁生这人爱面子，现在又是老婆面前又是观众面前，他硬是梗着脖子，低低说会，底气不是很足。
【我就听你吹……】
【祁大少立的fg我会做饭！】
【哈哈哈讲个笑话，大少会做饭】
【姐姐你清醒点，别信他！找找家里看有什么面包小零食先吃点，等他做好，你和肚子里的宝宝该饿坏了。】
【大少只是花了十多分钟都打不好一颗蛋而已，他都没炸厨房，大家别嘲笑他】
【家人们笑不活了哈哈哈哈，浪荡突然变蠢萌？看他低头逞强的样子莫名可爱了哈哈哈】
【大少那是没炸厨房？他是来不及炸，因为他卡在了如何打好完整一颗蛋环节doge】
【姐姐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千万别吃他做的菜！也别指望他能做出能入口的东西了，保命要紧！】
弹幕上热闹得飞起，可惜慕曳看不到。
她伸手拿了颗蛋，轻轻嗑在碗的边缘，然后两手一掰，鸡蛋壳便开了口，里面的鸡蛋完整地倒进碗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轻巧得很。
祁生看了“……”
他拿起蛋壳放眼底下，仔细琢磨了，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捏就碎，老婆轻轻一掰就好？
慕曳多磕了一颗，叫他把鸡蛋煎了，祁生没忍住问“曳曳，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巧，我要么敲壳的时候敲碎了，要么掰开的时候，直接捏碎了。”
看他是真疑惑，慕曳“……你不能拿打篮球的力道去对付一颗蛋，以你&ap记力气要再轻再轻，不用到用力的程度，鸡蛋本就易碎，你这么粗手粗脚去对付，再打百颗一样糟蹋蛋。”
观众看她好像挺会，一时也有些迷惑了，大少不会做饭这正常，但她会？
这个问题他们很快也有答案了。
两颗蛋很快牺牲了，在祁大少的手下焦黑焦黑的，里面蛋黄还都破了出来，极丑，观众都在可怜那些鸡蛋了，不是碎了就是焦黑了，太惨烈了。
祁狗子对着焦黑的鸡蛋一阵凝视。
数秒后转头看向媳妇。
他求助“曳曳你会吗？你教教我？”
正在看直播的金宝贝“……”她后悔了，后悔当他是个豪门公子哥，生下来的时候没有从小教会他怎么做饭，哪怕会煎个鸡蛋都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装一次逼，现在好了，全程都在丢脸。
金宝贝喝了口水，压下飙升的血压。
慕曳眉眼看着还是挺淡定的，谁也看不出她到底会不会，但刚才她鸡蛋打得挺好的，有一些观众便觉得她应该会。
数秒后，在狗子祈求的目光下，慕曳干脆重新打了鸡蛋，煎锅放油烧热后，她把鸡蛋倒进去……
然后没然后了，鸡蛋破了，最后变成炒鸡蛋。
不加盐的炒鸡蛋……
慕曳捧着这碗炒鸡蛋，递给狗子，让他吃。
祁生还挺美的，这是第一次老婆给他做东西吃，他美滋滋拿勺子吃了一口，眯了眯眸子，说好吃。
其实没什么味道，就是纯粹鸡蛋的味道，连调料都没有。
慕曳拍拍手出去了。
镜头随着她的背影，婀娜多姿，轻巧离开，把老公放厨房里对着一碗失败的炒鸡蛋吃得津津有味。
观众两边一对比，不知怎么的竟看出了喜感。
【大少被吃得死死的哈哈，蠢憨蠢憨的，真不敢信以前闹绯闻的是他，怕不是对家找了替身故意黑他的？】
【一个我不会还要装会，另一个我不会但我比你强，哈哈哈哈哈哈这两口子绝了】
【大少吃鸡蛋都吃出一种深情感来了，豪门大少这辈子怕不是没吃过鸡蛋！】
【豪门吃什么鸡蛋啊，那是咱们老百姓吃的，他只吃过龙蛋doge】
【大少感动，老婆给我炒蛋吃了！呜好幸福！】
【我总觉得少奶奶自己嫌弃不乐意吃，才给大少吃，还能顺带毁尸灭迹一波hhh】
【他们夫妇俩，我觉得女方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大少蠢二哈属实了】
【这些还言之过早吧，说不定是找公关部写了人设剧情，照着剧本上演来洗白的】
【娃都有了还人设剧情？】
【就是有了娃才必须要有和谐的夫妻感情啊，不管是从企业角度还是继承人竞争的角度来看，有了孩子夫妻感情还稳定的话，他的优势就很大】
【豪门水深，不排除……】
【啧啧一群年薪比不上人家一个包的人，在这边阴谋论豪门水深？你经历过了？有钱人就不能有纯粹感情？】
【也不是所有豪门都要争权夺利的，家人们我们是来看综艺的，不是来看宫斗剧啊，别脑补了简单点不好吗】记
导演这时也捧着平板看弹幕，他也没想到，才一个煎蛋话题而已，就牵扯到人家夫妻俩感情问题去了，再然后演变成豪门继承人之位竞争阴谋论……
等祁生吃完鸡蛋，他放下碗才想起来拍个照留念下，最终只拍了个空碗和一堆鸡蛋壳，发了朋友圈说【我老婆给我煎鸡蛋吃！开心到飞起】
一群狐朋狗友很快在下面回复，点赞最多那条是李大少发的【节目我正在看，劝你莫装逼】
兄弟们也都说自己正在看直播，谁还不知道谁啊？这家伙都暴露在镜头底下了，还指望能凭一个空碗秀恩爱？
鸡蛋怎么来的他心里没数？
祁生第一波装逼失败。他若无其事放下手机，揣兜里，干脆学老婆把其他打碎的鸡蛋炒了，但是……糊了。
他板着一张俊脸，把所有焦黑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假装无事发生。
然后出厨房。
他找了导演说话，严重抗议。
“我不找人帮忙，我找个教教我的呗？”
看导演还在思考，他说“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饭啊，我老婆怀着宝宝呢，我总不能饿着她？再等下去都饿坏了。”
看他真的着急，导演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但是再三保证不能偷奸耍滑。
佣人就进去教大少做饭。
二十分钟过去了。
佣人面无表情出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会儿祁大少厨房废物的热搜已经刷上前排，有个标题很好玩，别饿着我老婆孩子，点进去是祁大少对着厨房一筹莫展，做什么什么不成的动图，他整张脸都写满了绝望，但偏偏还要装出我会，我其实只是发挥不好的样子。
佣人生无可恋出去的样子也被截图出来，做成了表情包，放在大少的表情旁边，那叫一个生动地反映了他厨艺有多废！
与此同时早半小时上热搜的还有祁家长孙、慕曳怀孕、祁家大少奶奶综艺暴怀孕，一口气连上了三条。
除了引发网友讨论外，财经圈的人也很关注。
慕曳怀孕了，慕氏怎么办？还有关于祁家盛席集团的继承人，老大家的如果生下长孙，将来是不是注定继承家业？老二家的没戏了？
神奇的是，祁家长媳怀了长孙的消息出来，上午开市后，连带着盛席的股价也小幅地往上攀升了些。
就在祁生跟厨房继续斗智斗勇，暗恨自己以前怎么不去报个厨艺培训班的时候，小祁芭从外面回来了。
慕曳还听见了停车的声音。
小孩穿着一身小西装，打着暗红色的小领结，虽然人很小只，但长相似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白皙，浅褐色的瞳孔清澈干净，睫毛又卷又翘，像个精致的小绅士。
小绅士手里还提着早餐，走到慕曳面前，将打包回来的早餐搁在她面前，说“吃。”
慕曳将他拉到身边坐着，捏捏他的脸颊，有点凉，还有些微微的湿润，早晨有些雾气加上朦胧有丝丝春雨，她拿了张纸给他擦擦。
问他去哪儿了？
小祁芭眯起眸子，让大嫂擦干净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买、早餐。”
小手自己也擦了擦，擦干净了，才小心翼翼贴到大嫂平坦&ap记肚子上，他认真说“不能，饿。”
毫不夸张地说，自他出现在镜头里，弹幕就迎来了一波。
【嗷嗷嗷！艹！这是谁？？？小正太也太可爱了叭！】
【我一时间竟流下了口水，那嫩呼呼的脸蛋，大嫂手下留情让我来捏捏！】
【哈哈哈这是不是大少的弟弟？那个智商奇高的小天才？不愧是天才啊，知道去外面买早餐，直接站在食物链顶端吊打大少哈】
那边等祁生好不容易做出一个三明治来，出来外面，老婆已经吃上了，她和小祁芭叔嫂二人排排坐，埋头吃早餐，吃得正香。
大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边，神色裂开。
“……”
最终委委屈屈喊了声“曳曳……”
慕曳看过去，大男人站在那边，手里喷着一个小餐盘，上面放着一个做好的三明治，他说“做好了……”
那样子着实委屈。
弹幕都在笑话他，笑他又蠢又惨，他在厨房里苦哈哈学厨只为给老婆做一顿早餐，那边十岁的弟弟一早上就出去买早餐，孰胜孰负？
从效率和智商来看，显然是后者。
但这样的浪荡大少，反而意外得到了不少观众的喜爱和改观。
他从前名声那样差，三天两头闹绯闻，全豪门圈里最浪那个，所有上过网的都知道他名声。
但这会儿的祁大少却给他们感觉不是的，他不是那样人。
真实的他又蠢又憨，对着老婆会撒娇会委屈，高高大大一个人站在那边莫名委屈出了界儿，连脑袋上翘起的小短毛都在委屈。
浪荡变成蠢憨，这样强烈的反差萌虽然弹幕上一群笑话他的人，但无形之中对他的好感增加了许多。
而祁生早就破罐子破摔了，从早上起床那刻被迫入镜后，他就一路没完美过，比如整鸡蛋的时候就挺丢人的。
朋友圈装逼失败也挺丢人……
但那都不要紧，现在老婆跟小祁芭那臭小子一块吃早餐把他丢在厨房里许久，他才是真委屈。
捧着三明治站在那，都不会动了。
慕曳跟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男人没动。
慕曳说“宝宝说他爹也饿了。”
祁生才咧咧嘴笑开了，露出八颗牙齿，高高兴兴走过来，慕曳指着桌上另一份给他，“给你留了。”
祁生感动得低头在老婆额头说亲了一口，说“还是曳曳对我好。”
【嗷嗷！好甜！】
【慕氏情话宝宝他爹饿了。一大早被甜醒哈哈哈】
【突然好嗑起来！】
【大少还是个需要老婆哄，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大龄宝宝哈哈】
亲完老婆，祁生低头看看自己做好的三明治，本来想拿给老婆邀功，却看见桌上打包的那些。
小祁芭打包回来的外卖是一大早让司机送自己去外面买的，一家很有名的茶餐厅，他打包回来的也有三明治，做得精巧极了，好看又好吃。
祁生看看自己手里这个，两者就好像刚摘下的新鲜黄瓜和炒烂的黄瓜的对比。
他里面加了好不容易煎好的荷包蛋，因为怕老婆怀宝宝不能吃生冷记的，又加了烫熟的青菜和黄瓜片和切成半的烤香肠。
虽然这是他做废了好几个中最好的一个了，但看看人家做的精巧样子，他手指蜷缩了下，下意识拿了桌上一个花瓶挡住了自己这份三明治。
还说老婆，叫她别看。
“我做着玩儿的，还能做出更好看的！”
慕曳将花瓶拿开，把三明治放自己面前，看了看，然后就拿起来吃。
祁生看着老婆捧着吃的样子，心里骄傲又感动，只差两眼泪汪汪了，他的曳曳怕伤他自尊，吃饱了还要吃一个卖相这么差的三明治，对他绝对是真爱了！
娟姨是在这个时候才到的，路上一直盯着直播呢，紧赶慢赶，还是慢了。
她进来就着急大喊“大少奶奶千万不要吃，夫人说大少做的东西有毒，当心吃坏了！”
祁生扭头看，“……”
从娟姨出现这刻，现场气氛从温情脉脉迅速转变成沙雕流，观众快笑死了。
【看着大少的表情裂开，我觉得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神他妈夫人说大少做的东西有毒哈哈哈哈，真亲妈了！】
【好奇是什么样的亲妈才会这么损亲儿子哈哈哈！】
【……熊猫妈妈？】
。

第92章 综艺首秀
熊猫妈妈也在看直播。
看见这里，她叹了口气，真是此缘身在此山中，大儿子在身边的时候没发觉这么憨，透过镜头看，真是不忍直视。
网上弹幕也来了一波，观众已经笑疯在屏幕跟前了，万万没想到，豪门夫人居然担心儿子做的东西把儿媳给毒坏了，竟然派了佣人过来救场，救场就算了，这佣人还是憨逼，大大咧咧就喊出来了，半点不给自家大少留面子。
满屏都是一溜的哈哈哈，可欢乐。
娟姨说完就拎着汤跑过来，放到桌上给大少奶奶盛汤喝，她还把大少奶奶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抢救下来说，“您先喝汤。”
节目组工作人员过来问，娟姨想起夫人的交代，叉起腰板着一张脸语气凶狠道“这是老中医开给我们家大少奶奶喝的汤，她怀了孕正在调养身体，是安胎药，这药可耽误不得，跟普通的一起三餐不一样，一周至少要吃两天的，大少爷怎么会弄？夫人派我过来做这些，还得盯着她喝完。”
工作人员回去跟导演一说，导演就同意了，他能怎么办？等会儿要是人家宝宝真出问题了，他可扛不起祁家和慕氏两座山的责问。
慕曳慢慢把汤喝了，身边男人把老婆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拿起来吃，边吃边说真好吃。
他虽然做的卖相是差了点，但味道过得去，能下得了口在他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可是人生头一次下厨！
祁生甚至还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说不定七天下来他就成了厨艺大师，狠狠让老婆惊艳一下。
他还盘算着这几天要学什么菜，娟姨在祁家工作多年，她厨艺精湛，虽然比不上家里的王大厨，但比起普通人也很优秀了，煲汤和家常小菜都是一绝。
祁生也没兴趣做个五星大厨，他想着能做出几样家常小菜给老婆吃，在这七天里面把她照顾得白白胖胖就行了。
所以一边啃着自己丑兮兮的三明治，一边问娟姨能不能教他做菜？
娟姨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给大少当厨艺老师的，还要看着他不要做出什么黑暗料理给大少奶奶吃，她怀着宝宝呢，是该小心些。
当下直接答应了下来，还说道“夫人说你要多学学，别轻易做给媳妇，大少奶奶怀着宝宝，身体最重要。”
这句话让观众完全能想象到这背后某位豪门熊猫妈妈对儿子极度不信任的心情，要不是节目组规定了得他们夫妇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大少亲妈恐怕根本不想让儿子进厨房，应该会把祁家的佣人组成一个团队过来照顾儿媳妇。
【嗷嗷突然觉得婆婆好宠儿媳啊！】
【嫌弃儿子，怕儿子做出来的东西毒死儿媳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豪门婆婆儿子是捡的，儿媳才是掌上明珠！】
【实力亲妈了！】
【大少好惨哈哈哈哈突然可怜~】
娟姨一过来，这边的佣人就好像有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虽然导演不让插手两口子日常的生活，但总还有别的事可以做的，别墅这么大，到处都要打扫，花园里也要修剪花草，外面还有口造景池塘，假山流水，这些事样样都要安排，先前没人住的时候，没这么细致，现在哪怕住一星期也要弄好看了。
观众这才见识到豪门佣人&ap记效率，比起企业里上班的也不差什么了，娟姨一声安排下去，十来个女佣另有两个园丁就忙活起来了，各司其职，别墅一下子热闹起来。
虽然早餐刚吃，但午餐跟着也要安排起来了，重要的是，祁大少他压根不会做饭，为了不耽误到怀孕的媳妇吃午饭，怕她饿着肚子，把三明治啃完又喝了杯豆浆后，祁大少就开始跟着娟姨学做菜了。
人都要进厨房了，又想起什么走回来，站到老婆面前，指着小弟说“曳曳你跟妈打个电话，叫人把这小子带回去。”
娟姨听见了，说“夫人说不忙着送回去，她最近两天忙着呢，让小少爷住这边两天，等她空了亲自来接人。”
金宝贝本来也想今天派车过去接人，昨晚上小儿子给她发了信息，说他要在那边看着蠢货大哥，他觉得大哥照顾不好嫂嫂和宝宝，且有研究表明，宝宝在孕妇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感知到外界，这就是所谓的胎教，他怕他不在场，宝宝被蠢货亲爹带着会变蠢，他得在一旁影响着宝宝，让他生出来聪明些，不至于一出生就输在智商这个起跑线上。
金宝贝想说扯淡。
但她转念一想，儿子不许她跟着，节目组的那个狗屎导演连饭都不许佣人做，恐怕也不会让她过去住着，她就想着，把小儿子安插在那边，等她耐不住了，就能打着去接小儿子的借口过去。
都说知儿莫若母，反过来知母也莫若儿，祁生一听就知道自个儿亲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嘴角抽了抽，问“她能有什么事？”
自从媳妇怀孕之后，她对那个工作室的热情也淡下来了，满心的热情扑在媳妇肚子里的宝宝上，也很少再过去，她工作室请了员工，就远程指挥着，自己偶尔兴致来了，也只在家里做做东西，最近最爱做的还都是一些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
就这，她能有事忙？
他不信！
娟姨说“夫人说了，上次咱们基金会举办的那场慈善会因为少奶奶的缘故多筹措到了比往常多了一倍的钱，这些钱她安排给贫困学子助学项目，如今这个项目已经启动，她得盯着才行，实在没空照顾小少爷。”
祁生被亲妈这通操作给气坏，她照顾小祁芭？小祁芭用她照顾？他从三岁的时候，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根本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他咬咬牙说“不行，送回去！他不是喜欢待实验室？要不然给他送到实验室里，总之别整天粘着我媳妇。”
娟姨面露难色，夫人是这么交代的啊，她还能怎么说？
这时候金宝贝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在慕曳的手机上的，她接了起来，按着免提。
金宝贝见此，悄悄把平板的声音调成静音，怕儿子儿媳知道她也在看直播，关好了才装模作样问“娟姨到了没？”
慕曳说到了。
金宝贝又问她汤喝了没？会不会苦？
慕曳说不哭，跟着问她什么事？
金宝贝“等会儿负责贫困学子助学项目的组长会来家里找我谈事，接下来几天都挺忙，大儿媳你怀着孙孙，要小心些，别惯着阿生那臭小子，吃喝上面一定要注意些，宁愿饿着都不要瞎吃东西。”
慕曳笑出了声儿。
观众也笑了。
【来了来了，熊猫妈妈来了】
【派佣人来还不放心还要亲自打电话叮嘱哈哈哈记】
【这个豪门婆婆好有趣嗷嗷，挺接地气的，还很关心儿媳，感觉真不错！】
【而且还在做慈善，祁家真是低调，这些事一点都没往外说，连个新闻通告都没有，都在默默做】
【卧槽，我查到了，祁家基金会每年都会举办好几场慈善拍卖会，所得的善款每年都在三千万以上，这些都会捐给慈善项目，而且都是亲力亲为去做，从来不是把钱给了就完事】
【除了拍卖会以外，祁家基金每年投资所得的收益也会拿出作为慈善金，要知道祁家基金的规模每年收益至少是数十亿级，可以想想这里面抽出百分一是多庞大的一笔字数，这才是真豪门！真担当！】
【啧啧，弹幕上的都是傻白甜吗？故意挑着直播的时候打来这通电话，说慈善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扬名？】
【豪门夫人哪有那么简单的？豪门也不是真慈善，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说就把慈善给你做了？现在不就是让你知道了？】
【我也觉得身为一个豪门太太应该没这么傻白甜】
【弹幕好下头啊，明明是一件大好事，人家也几十年如一日从上一辈做到现在这位祁家太太了，下一代估计还要接着轮，这分明就是一件大善事，是全世界最好的传承，被你们说成心机深沉，居心不良？你们倒是花个上亿来做慈善？】
【替那些贫困学子感谢豪门妈妈呜呜！】
【感谢豪门妈妈~！】
【刚才那个叫娟姨的说因为少奶奶的缘故多筹到一倍的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卖画？我才想起来姐姐还是国画大师呢！】
【呜呜好苏，大少高攀了】
金宝贝咳了咳说“小八那孩子你不用管他，给个房间让他住着就行，那天晚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溜到楼上了，后来找他有事，才知道人不见了，偷偷跟你们过去了。”
祁生插嘴“妈，你忙你的，你让司机来接人就行。”
金宝贝“司机被李家借走了，他们家最近办喜事，车队人手不够。”
祁生“……”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小祁芭鼓了鼓脸，低头没说话。
说完几句话，金宝贝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等中午难得老头子回来吃饭就拉着他一块看直播。
祁连深说下午事情不多，在家开个视频会议就行，也就没出门上班，跟着金宝贝在家一块看儿子儿媳的节目直播。
而在公司里被亲爹丢了一堆事情做，很有可能要加班的祁远同学“……”
观众网友发现，慕曳的生活其实也很简单，她吃完早餐就到花园里散散步，身边跟着小祁芭，小孩亦步亦趋地，不太开口说话，但那样子真的很乖，像个英俊精致的小王子。
跟在大嫂身边片刻不离粘着的样子也让很多人的姨母心大盛，屏幕上一片喊着弟弟，还有甚至喊出宝宝，儿砸的称呼。
无疑吸引了很多妈妈粉。
散完步消食些后，慕曳还会做一些动作幅度不大的愈加拉伸动作，小孩竟然也会跟着一块举手摆腿，似模似样，但他似乎是个运动废，动作很死板，像个小机器人，僵硬又可爱。
做完拉伸，慕曳跟着就开始在客厅里处理公务。
虽然她怀孕了，公司里也有公公派来的人在掌控，但一些事上记面，还需要她亲自拿主意，亲自处理。
到了十一点，还临时开了个十几分钟的视频小会议，节目组怕拍到什么机密，还问要不要暂时回避？慕曳说不用。
所讨论的是新一季度推出的新产品的优惠方案，这些马上就要上到官网上去，让公众知道也没什么，还能趁着节目的流量，打一波广告。
慕曳在这边说，导演盯着弹幕看，直呼奸商。
因为弹幕上已经喊起来了，让总裁爸爸再便宜点，活动再给力一点，赠品再多一些，他们愿意马上下单……
这短暂的十几分钟会议把一个直播节目给做成了主播卖货，也是没谁了。
观众强烈喊话，让导演去当传话筒，跟总裁爸爸说下，让她先不要结束会议，再讨论讨论，务必要给出更优惠的活动方案！
【姐姐没说我还真不知道，慕氏又有新产品了？】
【hhh慕氏自从她接手以后，产品质量直线上涨，真正的物美价廉，我上次买了一套总裁系列的护肤品，才用一个月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好了，细腻了不长痘了，先说我是敏感肌！】
【这次是春夏新系列啊，主打的是防晒保湿清爽不油腻，跟秋冬系列不同】
【呜呜呜来看个节目，吃个豪门八卦瓜，居然要我掏钱！（心甘情愿jpg】
【导演快去说！再优惠一点！我马上去官网下单！】
导演看着满屏幕让他去沟通的话，心里大为感慨，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不管怎么说这位祁家大少奶奶都不简单，至少做生意是很厉害。
他动身了，跑去把平板给她看，指着上面的弹幕说“观众非说让您优惠些，还喊你总裁爸爸……”
总裁爸爸一说出口，观众也机灵起来了，眼看着小姐姐正在看弹幕，各个都手速极快发着弹幕，于是满屏幕都在喊总裁爸爸，老婆。或者姐姐，更有大片的表白。
视频会议还没挂断，还在继续，慕曳想了想，跟那边的人说“在原有的活动上再加送一套新产品小样套装。”
那边为难说“慕总，我们没有那么多套装小样，如果都送的话，以预估的销量，应该送不起。”
慕曳道“那就改成买春夏系列化妆品送洗护一套。”
观众已经疯了！
【！！！！！艹艹艹，这就是总裁爸爸吗？也太大方了啊啊啊啊】
【慕氏洗护系列也很不错，关键是味道很香，洗完被窝里都香喷喷的，而且那些洗护产品的价格比其他品牌要贵上一点，居然直接就送！】
【这就是来看节目的福利吗？现场碰上总裁爸爸发福利，爽了爽了！买护肤品就送洗护，我可以省一笔钱了！】
【呜呜呜姐姐真好！】
那边问“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增加了不少，慕总，原有的活动是不是要改下？”
慕曳道“不必，赠品限量一千万套。”
“另外这个月购买慕氏产品，无论价格多少，都有机会抽奖，领取下个月高端系列新品牌的产品试用。”
盛席那边外派过来帮忙的那位副总裁对自家老板这个儿媳妇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了，参加一个节目而已，她顺手把新产品宣传的事做了，不费一毛钱就达到了最好&ap记效果，这些省下来的宣传费拿出十分之一来作为优惠都够了。
且如今电商的销售模式更讲究物美价廉，薄利多销，非高端线的产品只适合这样的销售策略，这一波看似他们让利优惠了，其实只要销量翻倍，从盈利角度来看，他们是增加了收益利润，而且只要销量上去，慕氏的口碑还会进一步发酵，带来很多隐形的好处。
最关键她还顺便，把下个月高端线的新品牌的事预热了，小小地宣传一波，高端线这款产品配方不同，效果自然大大的好，只要试用了，不怕口碑传不开，到时候回头客又来购买正装了。
短短几句话间，她已经把整个慕氏营销部的事情都完成了，做上了两百分的效果！
这边优惠方案刚确定就有观众跑去慕氏官网搜，那边速度也很快，已经上了预售的链接，只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无数的人下单。
因为总裁爸爸说了，赠品只限量一千万套！
早买早赚！
开完会，慕曳想去看看祁生做菜做得怎么样了，然后看见娟姨面无表情出来。
娟姨一贯是笑眯眯的，很少这样生无可恋，她问“阿生呢？”
娟姨“……大少把食材都毁得差不多了，厨房里材料不足，我让人去买了。”
慕曳“……”
小祁芭正在写什么东西，顺手给大嫂一张纸条。
镜头也凑过去，“蠢货。”
下面又写了一行“离他远一点。”
这时候，祁生从厨房里出来，他一头早上打理好的短发现在乱糟糟的，俊脸也脏，两手端着一个陶瓷盆，说“曳曳，我做了一锅粥，中午喝粥。”
娟姨悠悠说“那粥大少只按照我说的分量下了米和水在锅里，所以是唯一成功的作品。”
慕曳问“那配什么？光吃粥？”
祁生“曳曳我还做了西红柿炒蛋。”
娟姨说“……大少把糖当盐巴，本来该放点糖就放盐，结果全放糖了，炒出来一锅糖炒西红柿……大少奶奶千万别吃。”
【哈哈哈哈哈大少奶奶千万别吃，都成了一个梗了哈哈哈】
【大少的厨艺不但亲妈嫌，佣人也嫌哈哈】
【但是现在怎么搞？大少这么废，这两口子得饿肚子了吧！】
这时，小祁芭站了起来，他往厨房里钻，身高不够就垫着小凳子，开始切菜。
。

第93章 综艺首秀
小孩站在凳子上，一手拿着一根黄瓜，另一只手拿着刀在切，面无表情，但动作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
所有观众都在好奇，他会吗？
祁生看着小祁芭的背影觉得牙根又痒了，这臭小子，他就不信他连这个也会！他好歹还进过厨房帮老婆做过奶茶，小祁芭从来没进过厨房，对菜是怎么做都不感兴趣，他认为他聪明的脑袋应该用在更需要智慧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大少看小弟的眼神我都想笑哈哈，没有十年深仇大恨是做不出来这样子的】
【弟弟大胆往前冲！妈咪身后看着你！】
【小孩长得真好看！气质也一本正经可可爱爱hh】
【来下局吧，就赌他会不会做饭！】
【我赌会！因为他可爱！】
【才十岁的豪门小少爷，说他会做饭就很牵强了】
切好了黄瓜之后，他又拿出鸡胸肉洗干净，放在菜板上，这时候才擦了擦手，然后下了凳子。
祁生在身后双手抱臂嘲笑“不会了吧？切肉都不会，要不要大哥帮你？”
小孩抬头看他一眼，摇头。
然后走到大嫂面前，跟她伸出手，“手机。”
慕曳将手机拿给他，小孩就低头打开网页，查了“黄瓜炒鸡肉丁的做法”。
然后点开一个做法最详细的网站，上面有一段教学视频，从处理食材到做法。
小孩迅速浏览了一遍再回身，所有观众便见识到了他神奇的一面，他切着鸡肉丁，动作虽慢，大小块状却和视频上的差不多，认认真真切好了肉，就开始照着视频上的法子，腌制后裹上生粉。
他下的腌制调料也严格按照视频上给的比例下的，丝毫不差。
更绝的是，刚才早已切好的黄瓜，他回身瞅了瞅，觉得不满意，又一块一块重切到满意的大小才停下。
【没有一百年的资深强迫症都做不到这个程度hhh】
【小小年纪强迫症就这么严重了哈哈哈好可爱！一丝不苟小宝贝！】
这些都弄好了，就开始热锅，然后才开始均匀地下油。
祁生这个当大哥的还在身后说风凉话，“不是会切个菜就是能炒好的，当心炒焦了，还有糖和盐你分得清楚吗？”
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笨，盐和糖这么难分清楚的东西……
小孩踩在小凳子上，锅里油还没热透，他抽空回神看了一眼，没说话，抿着唇扭回来。
【哈哈哈哈此处无声胜有声！】
【这个表情很明显了蠢货不会，但我会啊。】
【我不跟蠢货说话hh】
祁生“……”
小孩开始炒菜，一只不大的小手握着锅铲，一板一眼地翻来炒去，如果观众细心观察的话能轻易发现，他连炒菜的动作都跟教学视频的一模一样，简直宛若复制黏贴，拍那段视频的老师可能有个自己的习惯动作，喜欢正面翻三下，反面再翻一下，小祁芭连这个也复制了下来，丝毫不差。
很快就有观众发现这点，他们甚至跑去搜索了那个网站的教学视频，对比之后再回来看，齐齐发出惊叹
【宛若复制黏贴，一点点差别都没有！】
【仔细看，小天才真的好像机器人hhh可可爱爱】
【这强迫症和学习能力没谁了，看一遍就学到这个程度该不会是过目不忘吧！】
【掂量菜和肉的比例，还有调味料比例的能力也很强，贼精准了】
【大少自愧不如jpg】
【其实我感觉有这样一个弟弟，大少也很惨哈哈哈大家别笑话他！】
黄瓜和鸡胸肉都嫩，熟得快，不宜久炒，不一会儿，小孩就炒好了第一道菜，黄瓜炒鸡肉丁。
祁生不信邪跑过去看了看，镜头也跟着移过去，又嫩又绿的黄瓜配上鸡肉丁卖相很是清爽，比祁生为了做三明治烫熟了的黄瓜片好看得多，他伸手要拿起一块尝尝，小孩瞪了他一眼，把筷子给他，祁生才被允许夹走盘中的菜。
先是夹了一块黄瓜，又软又脆，炒的火候极好，他不信邪又夹起一块鸡肉丁吃。
最终放下筷子，默默跑到冰箱里拿菜去。
观众看他这反应，纷纷打下弹幕嘲笑【打脸了吧！哈哈】
小孩换了双新筷子递给大嫂。
慕曳也尝了下，发现很不错，比起娟姨炒的菜也不差什么了，调味比例合适，不咸不淡，这道菜爽口嫩滑，不管是菜还是肉都炒的很嫩。
她夸了句“很好吃。”又问小孩“之前学过？”
小孩说学了，指了指手机“刚学的。”
慕曳笑开了，揉揉他脑袋。
观众【这波比装得极好了！】
【在线表演凡尔赛，大少输得无比惨烈！】
【智商上的碾压】
于是中午就靠着小祁芭的帮忙，祁生负责给他打下手，洗菜剥蒜切菜。
兄弟俩一大一小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能吃。
一道黄瓜鸡肉丁，一道炒菌菇，还蒸了盘鱼，炒了个青菜，因为煮了粥，就没配汤。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祁生也被指挥得团团转，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缩在厨房里，捏着鼻子被瘦小的年幼弟弟指挥，画面太美，笑疯了屏幕前的无数观众。
【大少不是来洗白的，他他妈是来搞笑的！哈哈哈】
【豪门搞笑担当舍他其谁？】
【说好的浪荡大少，其实是个憨逼？】
饭做好了，祁生狠狠洗了把脸才上桌。
到了这观众才发现还有更幼稚搞笑的一面，他和十岁的弟弟为了谁能坐在老婆边上差点打了起来，先是小祁芭一屁股坐下去，祁生去洗脸回来晚了一步，他就站在边上让他下来。
小祁芭沉默不吭声，但就是没动弹，小手还开始摆碗筷呢。
祁生就说“再给你一次，不许跟我抢老婆。”
小孩当没听见，顺手给了他专属的蠢货纸条。
这是观众第二回 看到这个小纸条了，镜头还清晰显示出他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口袋有点鼓鼓的，怕不是装了一口袋备用，为了随时能精准打击自己的大哥？
就这里观众脑补了下，已经是笑疯了，后面还有更绝的。
祁生磨了磨牙，看说不动，就将他从后领子提了起来，小孩双脚离地，他扭头看大嫂。
慕曳正在玩手机，感觉到这道视线了，才抬头，兄弟两人闹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凑一块就没有不闹的。
所以慕曳也没有在意。
到了这时，才说“阿生放下他。”
祁生面无表情，但眼神委屈盯着自己媳妇。
慕曳不管，说“吃饭。”刚说完她自己就拿起筷子开吃。
祁生将小祁芭放下来。
小孩眼疾手快，刚准备继续坐上去，祁生就从侧面抢先坐下去，这样一来，兄弟俩就爹在了一起，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看着像是祁生抱着小祁芭。
小祁芭板着脸，浅褐色的瞳孔有些嫌弃，从他身上下来，默默到大嫂对面坐下。祁生露出胜利的笑容。
坐好了一家三口就开始吃饭，祁生吃得很多，除了帮老婆夹菜之外就疯狂扫荡，美其名曰这是他辛苦劳动做出来的菜，必须不辜负不浪费！不然对不起被臭小子指挥一顿。
小祁芭人小，抢不过他，坐在对面还孤零零的，观众看得都怜爱了，把大少狠狠谴责了一顿。
慕曳给小祁芭夹了点菜，这一筷子过去，大少盯着那对面的弟弟眼睛都要冒火了。
慕曳提前吃完离座时，兄弟俩还在那边抢菜，互相瞪瞪攻击。
观众看得乐疯了，说看兄弟俩互斗比电视剧还好看。
【电视剧里豪门风起云涌步步惊心那叫一个高大上，现实中的豪门抢菜抢座大作战，谁先服气谁是狗！】
【只有大嫂才是胜利者啊哈哈，那两个小傻瓜在那边互斗，作为修罗场的中心姐姐已经先撤了】
【呜呜，好可爱啊嗷嗷，大少可可爱爱，弟弟也可可爱爱，慕姐真有福气！】
直到吃过午饭了，节目组才给出了今天的主题卡，本来早上就该给的，结果慕曳跟他们说，祁生偷偷看过了，他们只能重新商量，出新的主题。
这第一天给的主题卡上面写着【体会农民伯伯的快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你可知道你今天吃的饭是来自于谁的辛苦谁的汗？
祁家这栋别墅位于半山腰上，虽然房子的面子比不上老宅大，算是精巧型，但前后花园的位置却很大，想要体会农民伯伯的快乐非常容易。
最简单的就是在院子前后除除草种种地，甚至还能在小池塘里喂喂鱼。
导演却说“我们邀请了种田专家和有一辈子种田经验的老农民上来，我听说你们后面有一片农场，也属于祁家？”
祁生嘴角抽搐，那片农场严格来说是一片大面积的空地，当初祁家买下三套别墅后，又将这一片唯一一块空地给包了下来，按照规划是可以做花园也可以做成农场。
他爹说人没在这儿住着，弄一大片花园也没什么意义，就当成农场经营，平时的产出就专门给自家吃，健康安全新鲜。
那片农场就在别墅后面不远。
这节目组也知道？
怕不是早盯上了。
慕曳也才知道自家在这边有一小片农场，她也来了兴致，当下就答应下来，祁生都来不及阻止。
他有些担心问“曳曳，你身体能支撑吗？从咱这走到农场有一段距离，再走回来，去了那还得劳动对不对？我担心……”
慕曳说“走几步路不但不会伤害身体，反而能增强体质，我去了那不做高强度动作就行，你来当这个老农民，我坐着看。”
祁生“……行，一会儿走不动就跟我说，老公背你。”
节目组刚给完主题卡，五分钟，有一位专家和两位资深老农民就上来了，一行人就往农场去。
今天天气好，阳光晴朗，又正值春季，不那么晒人，晒在身上正好暖洋洋的，慕曳走得慢，祁生就在一边又是牵着又是一手护着。
他们慢些，那位专家和老农民早早到了，已经在那开始研究这片农场。
比起一般的农场，祁家这块不算大，请了人在里面种菜种水果树还种了稻谷小麦，也喂了一些鸡鸭猪在养着。
专家找出一块空置的地儿。
导演笑着说“今天你们就跟着专家和老农民先生学种田。”
“种完这块地就自己摘些菜回去做完饭，任务就算完成。”
知道慕曳怀孕，导演也没勉强她干，慕曳就在看着，看着大狗子流着热汗，在阳光底下学着种田。
这一片是种的土豆。
要把土给铲松软了，分出界限来，跟着就开始挖一个个坑，把土豆埋进去，最后再浇上水。
说得容易，其实挺难。
光是铲土松土这一项就把大少给累坏了，他拿着锄头挥汗如雨，英俊的脸上全是汗渍，开始时还不敢相信，不时回头看老婆一眼，慕曳就是微笑，就是无动于衷，大少就认命了，委屈巴巴开始铲。
观众都已经有些可怜这位豪门浪大少了，说好的又浪又坏，实际上这家伙在家被弟弟碾压，出门了还得苦哈哈在那边执行节目组给的任务，想从媳妇那得点安慰呢，媳妇没搭理他，总之就是得干。
光是铲土已经把大少累半死，等铲完一小块地，在农民伯伯的指点下分出一条条沟，专家又发话了，开始种土豆。
这时慕曳才喊他过来。
将手里的保温瓶给他，让他喝水。
祁生喝了两口水，没敢多喝，怕等会儿老婆口渴，水不够。
娟姨默默捧着怀中l容量的保温杯没说话。
喝了点水，慕曳又朝他勾勾手，祁生以为老婆有话说呢，他弯腰低下头，结果脸颊一阵湿软，啾的一声老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愣愣扭头看过去。
人有些傻了，耳尖也红起来。
观众看到这里，终于发出了磕糖的狼嚎。
【啊啊啊啊啊爱的亲亲啊啊啊】
【不容易啊，慕姐终于知道要撒糖了】
【呃……大少意外地纯情，居然还红脸红耳朵啊哈哈哈】
【好甜好甜，大少你给力点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亲回去！】
大少没有，他揉了揉耳朵，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嘟囔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然后凑近了老婆耳边“曳曳，你再亲我两口。”
慕曳将他脑袋推开，“快滚去干活。”
男人虽然被嫌弃了，被亲了一下浑身还是充满了力量，刚才铲土也不辛苦不累了，挨个儿将土豆种子埋进土里。
专家看他干得挺好的，夸“有天赋。”
农民伯伯也很欣慰“你这样手长脚长又有一把子力气，最适合种田不过了，当初应该去学农业，学学怎么种田。”
祁生“……”
第一次被人夸有天分，却是种田……
【哈哈哈哈神他妈有种田天赋，原来大少投错了胎，他这辈子该当个农民伯伯才是】
【豪门大少有种田天赋？原来大少不是蠢，他是天赋还没被挖掘】
【不知道老祁总听了什么感受，会不会把儿子打发去种田hhhh】
【笑不活，这两位老大爷知道人家是豪门公子哥吗？哈哈哈竟然想挖大少去种田！】
慕曳也笑弯了眸。
没人注意的时候，小祁芭已经在农场四处逛了一遍，还跟在专家身边问了很多问题，专家看他年纪小又可爱聪明，就来了兴致，有问必答，多教了些。
小祁芭逛完回到大嫂身边，盯着大哥播种的身影。
慕曳问他看什么？
小孩想了想才说“一个智商低的人在在某件事上突然表现出特别的天赋，这让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智商不是一切。”
慕曳点头，刚想夸他有觉悟，小祁芭又说“但没有智商万万不能。”
“……”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趁着天气好，祁生在那边苦哈哈种地，慕曳就让小女佣帮她回去拿画板，她想顺手把祁生种田的画面画下来。
于是一个下午，一个种田，一个画画，画面有静有动，观众竟也津津有味跟着看了一整天。
太阳快落山时，祁生才一个人搞定一片地，这是专家和农民伯伯已经去农场其他地方参观了。
时间到了才回来，给了祁生一个优秀的评价，不停劝他没浪费天分，去学种田，前途无量。
祁生抹了抹汗“……”
看老婆还在偷笑，他冲过来，想咬她，才发现老婆画的是他！
观众也是看着这幅画一点点成型的，这是一幅油画写生，慕曳也就随手画画，速度非常快，她最出彩的地方是对于色彩的把控和大胆，现在这张画完成得差不多，祁生盯着里面半弯着腰播种的自己，唇角往上翘，抱住老婆，在她唇上亲了口。
“这是曳曳画我的第二张画，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收藏。”
慕曳“谁说给你了？”
男人傻眼了，“那给谁？”
慕曳说“等过几个月咱家还有一场拍卖会，我就拿过去拍，卖的钱捐出去。”
祁生“……”
回去时，兄弟俩就拿着菜篮子在农场里摘菜，又捡了几颗鸡蛋，还抓了条鱼，农场的人还给了些肉和排骨，这是夫人偷偷打电话来吩咐的，务必要让大少奶奶吃好。
晚餐还是小祁芭掌勺，祁生累了一天干不动，慕曳就在一旁帮忙洗洗菜切切菜，小孩做的比上午还丰盛，还熬了汤。
吃饭的时候，祁生又累又饿，吃了不少，这时金宝贝还特意打电话来，让他这么能吃别把儿媳妇那份给吃了，吃不够就多煮点米饭填肚子，泡泡面也行。
金宝贝看他中午吃得多晚上也吃得多，直播看着看着怕饿着大儿媳和孙孙了。
这通电话又让祁生闹了笑话，他已经练就出来了，当没事人一样挂了电话，给媳妇夹了菜继续吃，吃完还夸小祁芭，“做得不错，明天继续。”
祁生现在已经拧过劲儿来了，他既然不会做饭，臭小子留在这里当个小苦力也不错，等他学会了再把人赶回去。
饭吃到一半，祁生那边也挂了亲妈的电话。
慕曳听见金宝贝的声音，才觉得不习惯，以往在祁家的时候，午餐不一定全都聚齐，但晚餐几乎都是一家人一块吃的，会在餐桌上说点事。
今天只三个人莫名有些冷清。
她喝完汤，就停了下来，想了想回身去找出平板过来，祁生问她干什么？
慕曳打开平板，说“跟爸妈视频，这个点他们应该也在吃饭，我们视频就当一家人一块吃饭。”
小祁芭看似沉默，其实眼睛也亮了下。
她拨了出去。
祁家这边，是正好在吃饭没错，一家人围着边吃边看直播，一个没落下。
看见大儿媳要视频，刚挂了电话，金宝贝就紧张起来，别看她敢打电话损儿子，其实真要露面还是有些紧张，她赶紧整理整理妆容，还想照镜子看看有没有差错。
祁远坏心一起直接伸手过去，帮她点了接听。
于是这边视频露脸的第一张是一张年轻男人的俊脸，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听见砰的一声，画面里什么都没看见。
金宝贝摔在桌子底下，气得脸都扭曲了，她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也知道不敢先露面，特意绕了一圈。
这时祁连深已经将屏幕转了过来，一张脸严肃英俊，慕曳喊了声爸爸。
他便点点头，说“多吃点，我明天让司机送点吃的上去。”
祁远也凑了过来，喊了声大嫂。
观众才看见了他的全貌。
【嗷！又一个豪门帅公子！祁家基因真优秀！】
【这个二公子很低调，外面没什么新闻，没想到也挺帅的！】
【爹帅，大少帅，二少也帅，好了我想看看婆婆长什么样！】
慕曳问祁远妈呢？
祁远大声喊“妈快点，大嫂想看你呢。”
他直接将屏幕移过去，屏幕上，观众先是看见一头卷发，然后卷发的主人有些猝不及防，狠狠瞪了二儿子一眼。
金宝贝镜子也不照了，走过来干脆就当正常和儿媳视频那样，说【现在能吃鱼了？不犯恶心了？】
慕曳说不会，她最近状态还挺好，很少会有觉得反胃的食物，倒是变得能吃起来。
金宝贝“能吃就好，看你瘦的，多吃一点，趁着现在能吃长点肉……对了，明天我熬点八宝粥过去，让司机给你送上去？”
慕曳说好。
跟着又问弟媳苏书呢？
祁远插话说在吃饭呢，还喊了老婆一声，说大嫂问你呢。
苏书这几天兴致都不太高，准确来说自从大嫂怀孕后，她就心事重重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一方面担心，一方面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在考虑要不要准备备孕要孩子了。
这会儿听见喊她，就应了一声，但声音不大，也没有过去视频的意思。
她这副表现，观众很快八卦起来，有那种嗅觉敏锐的很快察觉出什么来。
【看样子妯娌关系不太好啊？】
【果然是豪门……再怎么其乐融融，老大跟老二还是会互相别苗头的，三儿子太小不太可能继承家业，就差老大老二两个儿子决胜负了】
金宝贝没察觉到这点微妙，她盯着大儿媳叮嘱了几句，让她各方面小心云云，等两边都吃得差不多了，才挂了视频。
这天是周六，能追一天下来的人不少，眼看着吃晚饭就要结束节目直播，观众充满了恋恋不舍。
他们还纷纷留言，说要众筹去买下那幅画作纪念！
让大少眼馋！
【呜呜虽然跟其他综艺不太一样，没有特别刺激为难人的规则，也没有恋综的糖精发放，但就是这种平平常常的生活感觉好温馨好有意思，打打闹闹，也能嗑出糖】
【跟我想象中的豪门不一样，跟我想象中的大少和少奶奶也不同，还有小祁芭也好可爱！还好明天是周日，还能接着追一天直播！】
【看他们一家人视频就能感觉出来了，除了妯娌之间貌似有点微妙之外，一家人都挺可爱温馨的，粉了粉了】
【噗，刚才我买的是豪门老头的联名款，所以代言人是刚才那个英俊老祁总吗？默默吃饭，开口就说派人给儿媳送吃的，不愧是老霸总，凡事只用做的，从来不逼逼】
【公公婆婆都很不错啊，看上去很宠大儿媳，以前大少传绯闻的时候，说什么他老婆没人爱地位不稳之类都是谣传叭！】
【笑死了，看公婆的态度就知道了，真正地位不稳的人是大少啊！】
【撕……你们听见风声了吗，我玩股市的，据说祁连深名下的股份有了变动，转移到他大儿媳名下，这也就前两天的事，这是不是因为儿媳怀孕了，所以公公大手一挥奖励的？】
【！！！真的假的？】
【不愧是真霸总爸爸！一出手就是数亿的股票，比其他豪门还大手笔啊，慕了】
【突然想给霸霸生孙子了（doge】
【哈哈哈】
眼看直播快结束，弹幕上和下方评论都讨论得热闹。
慕曳跟导演说了声，就让他们准备结束直播。
她还冲镜头招了招手，才跟导演点头。
弹幕上被她这一招手迷倒的观众不少，纷纷留言跟她再见。
【姐姐再见！】
【老婆明天见！】
【老婆晚安~】
……
就在挂断之际，观众最后听见一阵嗷嗷的尖叫声。
但这时屏幕已经黑了。
。

第94章 婆媳综艺
黑屏之后。
观众忍着一腔好奇心跑到节目组官博下，要求他们继续开直播，哪怕直播半小时也行啊！
那一声尖叫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那栋别墅里的人，没人知道。
节目组官博在第一天直播结束后就遭到了屠杀，生生给他屠到了热搜上，跟着还有个热搜大少尖叫
那声音观众听着很像祁大少的，纵观在场的祁家三人，也只有大少才会这么“接地气”，想想看小祁芭能不说话就不说，有时候不想开口还会递小纸条，而慕曳……大概天塌了她都不会尖叫。
大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但是观众好奇，看直播的那一众兄弟，还有祁家的人也好奇。
金宝贝这边的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但没人接。
祁生手机里也一直在震动，群里面他的刷上了数百条，有的还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没接。
李大少说【不会是密室杀人案吧？生哥人没了？我机会来了？】
群里兄弟……
【他人不一定没，你过了今天，等他空出时间来，你一定没了。】
还有人提议，要不要组个队上门探望？
【再等半小时，要还没回复呢，我们就上门瞅瞅看】
别墅这边——
慕曳跟观众告别后，转身走过去，那边祁生还在嗷嗷叫。
小祁芭抱臂站在一边看他，像是在看傻子。
还没撤走的工作人员“……”
看见老婆走过来，祁生委屈得嗷嗷叫，举着手让她看“曳曳……臭小子咬我！”
慕曳挑挑眉，不太信，以小孩的洁癖会咬他？
祁生说“他藏起来了！”
慕曳看过去，小孩从身后拿出一个模仿了人手臂的模型，手的位置却是一只长着锋利牙齿的大嘴巴。
“……”
男人跟着凑过来，把手臂给她看，指着上面的印子控诉“疼……”
慕曳“……”
她招招手，叫小孩过来，小祁芭抬眸看她，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将“手臂怪兽”也上交了。
慕曳拿起来仔细研究，按到一个红色开关，手臂前端的牙齿便一张一合地动着，她将桌上一根黄瓜放了进去，咬了几下子，黄瓜就断了。
小祁芭说“黄瓜脆，人不会。”
他又指指大哥，“他提我，防身。”
简单来说，祁生仗着身高腿长动不动就将小祁芭提起来，他就自己做了个“武器”用来防身，刚才只是实验一下效果。
慕曳通常不插手兄弟俩之间的“争斗”，但这次却从厨房拿了混合的豆子，一人一盆叫他们兄弟俩挑，挑干净了才能上楼睡觉。
兄弟俩“……”
节目组工作人员忍着笑搬着摄像头离开。
第二天一早，观众就哗哗涌进直播间了，继昨天上了热搜后，今天的观众比昨天还多，不少人从节目组还没开播前就蹲在那个页面上，在下方的评论里面聊天磕牙，盖了一层又一层的高楼。
一直等到快八点的时候，节目组终于到了祁家，开了摄像头。
而这时，正好赶上慕曳带着小祁芭兄弟俩在做瑜伽的画面。
本来小祁芭跟着大嫂做瑜伽已经习惯了，现在祁生也加入进记去了，他是跟自己弟弟杠上了。
慕曳在中间，他俩就一人一边，动作一个比一个僵硬，一个比一个笨拙。
小祁芭还好，他还是小孩子骨头稍微软些，祁生这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直接就僵硬在那儿，很多动作他明明是学着老婆做的，却做起来不是一回事儿。
摄像头将这一幕拍下来。
观众一进来就被逗乐。
【大美人领着两个大小笨蛋哈哈哈】
【又是被总裁爸爸美到的一天！】
【呜呜姐姐好自律，一大早就在做瑜伽了，我也要一块做！】
做了会儿瑜伽，接着就是吃早餐，吃完早餐节目组就给了今天的主题卡。
【霸道总裁的贴身情人】
祁生看了卡片，偷偷看眼媳妇，耳尖红了“说什么呢，曳曳是老婆不是情人。”
导演微笑“霸道总裁是慕总，大少您是扮演情人角色。”
祁生“……”
他表情尴尬而龟裂，站在原地好久没动，过了会儿，等导演过去跟慕曳沟通时，他双手插兜若无其事走了过去。
弹幕已经笑疯了，一片哈哈哈飘过。
【我他妈笑喷了我的早茶！大少快赔我键盘和年早茶！】
【开始时的大少羞涩激动搓手，后来的大少我是谁我在哪里？？？】
【哈哈哈神他妈情人！大少你也有今天！】
【我发现我来看这档节目不是来看秀恩爱也不是来看八卦的，纯粹来看表情包的，由始至终大少都是一个完美的表情包提供者！】
【就这么个憨批，会羞涩会脸红会撒娇，还经常丢人，他会出轨？会泡妞？我是不信的！】
导演见他过来，道“今天慕总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大少就扮演你的贴身秘书，你们两个私底下其实是一对情侣。”
慕曳点头。这是小祁芭走过来，跟导演指指自己。
导演愣了下，对着那双认真的大眼睛，只好道“听说你很聪明？”
小祁芭纠正他“不是聪明，是智商比的人高。”
导演嘴角抽搐，“……你就扮演你大嫂公司里的技术部门主管吧，负责公司的网络安全。”
小祁芭点点头，很快又上了楼，众人也没在意。
慕曳吃过饭，照旧有公事要处理，她是真将狗子当成秘书，陆续吩咐了他帮忙不少事，比如帮她打印东西，查查资料什么的。
祁生一做完事情就凑老婆边上，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怕被观众看见他口型，还用手挡住。
他说“曳曳，老婆……导演不是说咱俩是情人吗？所以秀、秀下恩爱什么的……”
慕曳抬头看他一眼，笑“好啊，去帮我做杯奶茶，好久没喝了。”
祁生僵硬了下，和老婆对视两秒后，败下阵来，他走前还不甘心，凑她脸上连亲了两口才走，背影趾高气扬。
慕曳指尖在脸上轻轻触碰，摸了摸，放下来，摇头浅笑。
【嗷磕到了！来自于霸总的宠溺一笑~】
【大少是真狗，又舔又粘人】
【他们两个很明显了，大少才是下面那个，以前说大少奶奶不敢吭声的人倒是站出来啊，脸打得啪啪响，大少奶奶说要喝奶茶，大少再不愿意还是屁颠屁颠就去了哈哈】
【记偷亲是最后的倔强了】
大少还在厨房里跟奶茶奋斗，小祁芭从楼上下来了。
镜头里，观众看到他换了身黑色小西装，还给自己自制了块工作牌挂在胸口。
走大嫂身边，小孩认真脸“慕总。”
看大嫂只嗯了声，没给别的反应，小孩继续说“我是安全部主管，请问总裁有什么事吩咐？”
慕曳这才抬头认真看他，看完说这身不错，很帅，然后指着桌上一台闲置笔记本，“那是你的办公室，就在那办公吧。”
小祁芭就走过去，在自己“工位”上认认真真坐下来，开始“工作”。
他工作是真工作，有时候镜头扫过去，偶尔会看见他电脑上飘着什么代码，凡人是没看懂那种。
他两只小手飞快翻飞，一溜溜的代码闪过，过了十来分钟，在祁生好不容易做出一杯奶茶时，他跟大嫂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我已经帮慕氏公司的安全网加上了双层防火墙，安全程度十级。”
跟着慕曳手机响了，技术部门打来电话慌里慌张的，“慕总，刚才公司安全网被人入侵，现在不知道怎么的，防火墙被加固了，上了一道我看不懂的代码……”
慕曳扭头看向小孩。
小祁芭将下巴抬得高高的，伸手将手上的工作牌给她看，上面写了技术部主管。
慕曳笑了，跟那边说没事，“你们主管做的。”
技术部主管本人？？？他被空降炒鱿鱼了？
观众已经被小祁芭这一手彻底震住，本来只隐约知道人家智商高，是个小天才，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才十岁吧……
【彻底服气了……这就是天才的智商吗？】
【程序猿的我完全没看懂qaq膜拜大佬】
【这轻松自如的样子，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大公司的安全网加上防火墙，连对方技术主管都看不懂，这技术水平得有多高？】
【未来的国家人才啊！】
后来有人专门倒回去看，还是没看懂，镜头没有拍全，偶尔闪过是一回事，关键他动作太快了，还没等人看明白，他就搞完了。
【真&#183;技术主管，导演真有眼光！】
【小八八真可爱！扮演得又认真又硬核】
这时，大少才捧着一杯奶茶走出来，放到老婆面前的桌子上，怕老婆觉得不好喝，就解释说“曳曳你怀宝宝了，还是不要吃太多糖，所以我只加了一点，刚做好的，有点烫，过会儿喝。”
最让观众意外的是，他竟然还做了块小蛋糕！
“跟娟姨学的，原来蒸蛋糕这么容易，蒸好之后我怕奶油会腻人，就放了果酱，再放上蓝莓。”
用蓝莓摆了个爱心。
镜头扫过蛋糕和奶茶，再扫过大少俊朗的侧脸。
有一瞬间还真挺帅挺撩人，但他很快破功了，伸出手背给老婆看，邀功“第一遍没做好，还被奶茶烫伤了，都红了。”
慕曳给他脸上亲了口，才眯着眸咧开嘴笑了。
他袖子是往上挽着的，露出半条手臂，这时候观众也才发现，他手臂上还有个像是被咬了的印子。
他们记得昨天应该是没有这道印子的，他昨天为了干农活方便，穿的短t恤。
有记些人脑补了下，觉得慕曳很可疑，在弹幕上发出猥琐的声音。
直到后面兄弟两人闹起来了，小祁芭掏出那支手臂怪兽咬他，才忽然明白昨晚的尖叫是从哪里来。
这一天祁大少都在扮演霸总老婆的贴身小秘，他一直试图秀恩爱，但没有一次成功的，总被老婆打发做各种各样的事，一天下来，他脸上都是生无可恋。
网友专门给他取了个外号“最惨豪门大少”，“妻奴大少”，从前浪荡名声不说洗白吧，至少没多少人愿意相信，他这副蠢样子，哪怕黑子也找不到地方下手，有眼睛都看的出来，他是真爱老婆，小心翼翼伺候着，说哪儿就是哪儿，跟自己弟弟斗法也是因为吃醋，就是一纯种二哈。
但网友也很好奇，之前那些个绯闻怎么回事？有的还拍到照片，这怎么解释？
他们强烈想知道答案，就在弹幕上评论区还有节目组官博留言，希望能采访采访大少。
第三天节目开播时，导演当着观众的面问了祁大少夫妇，慕曳和祁生都同意了，然后决定等七天节目结束前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七天来一期直播采访。
直播第三天下午，出了点事故，慕曳突然肚子疼，祁生当场吓得面无血色，双手颤抖抱着老婆，一边问老婆怎么样，一边给医院打电话，还打了一通给那位老中医。
金宝贝在家里看着直播也吓坏了。
之前还好好的，出事前大儿媳也是坐在椅子上，什么剧烈运动都没做，她非常注意这些，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她当场就喊了司机要直接冲过去看大儿媳，路上还给祁连深打电话，吓得声音都差点哆嗦，“问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直播！我要快点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的大儿媳乖孙孙哟……”
祁连深挂了电话，打开直播，这时候直播间的弹幕也乱了起来，节目组倒是没关直播，这时热搜也上去了，跟着也涌来很多新的观众。
所有人都知道慕曳身体差一些，担心宝宝出事。
苏书在公司里上班也看到了推送的新闻，说祁家大儿媳在直播节目上面，突然肚子疼恐有流产危机。
她连忙点开看，然后打开直播的界面，因为一下子过来的人太多，页面有些卡顿，好一会儿了，才点进去。
她看了会儿，心情复杂，到底还是担忧居多，拎起包包也冲了过去。
观众发现，祁大少都哭了。
他红着眼睛，声音颤抖，哄着老婆说没事没事一定没事，感觉还是在安慰自己居多，手扶在她肚子上，颤抖着说“都怪我不好……”
“医生说他马上赶过来了，曳曳不要怕。”
慕曳蹙着眉，脸色苍白，过了会儿，人缓过来一些，小祁芭捧来一杯温水，她就着小孩的手喝了口，感觉好了点，才有力气说话。
她说没事，“像是吃坏了肚子。”
怀孕之后肠胃比之前还敏感些，况且如果是宝宝的问题，应该会在下腹部，感觉着不太像。
祁生松了口气，连忙回想今天都给曳曳吃过什么？上午那顿应该没问题要有问题早该有反应了，下午他跟着娟姨学了两道菜，小祁芭负责汤和饭，其中有两道菜是他做的。
一道菌菇炒肉片，另一道柠檬手撕鸡。
这会儿剩下的菜都处理了，也看不出哪个菜出问题，但他还是揽在自己个儿身上了，曳曳之前吃小祁芭做的菜没问题记，现在刚吃了两道自己做的就出问题，所以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红着眼，揉了揉眼睛，低着声音说“是我太废了，连菜都做不好，曳曳你以后还是吃小八做的吧。”
他垂着脑袋，丧头丧脑，自责不已。
这时金宝贝已经赶了过来，进门就道“我来做，我做给大儿媳吃，你就一边凉快去。”
镜头里显示一名拎着名包的贵妇走了进来，她先前有跟儿媳视频过，观众也认出她来。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导演一时之间竟没有站出来反驳。
金宝贝丢下包就跑过去，坐在大儿媳另一边，伸手握着她的手，又摸摸她肚子，“确定只是吃坏肚子？”
“妈看见直播都吓坏了，连忙赶过来，我打电话给戴医生了，一会儿就到，能撑得住吗？要不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慕曳笑了笑说“已经好些了，妈不用担心。”
金宝贝才抽空瞪了儿子一眼，还说呢，“早让娟姨跟你说不许吃他做的菜，你还敢吃，他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这才想学几天，盐和糖好不容易分清了，你敢吃？”
“妈今天就在这里住下来，这几天做饭交给我了。”
然后看向导演“你呢要么就把我也当嘉宾，要么你跟你的节目组走人，怎么样？”
导演“……行。”护着儿媳孙子的豪门阔太惹不起啊。
接着几个医生陆续赶过来，戴医生给看了说没事，吃坏肚子，要后面没事的话，连药都最好不吃，以免影响宝宝。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慕曳明天去医院抽个血再拍个片检查下，她的身体谁也不敢马虎。
老中医过来就比较牛了，把了脉看看说问题不大，让佣人熬了一副药喝下去就好了。
虚惊一场，无论是祁家人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金宝贝一过来，观众就立刻从紧张的心情中走出来，从吃饭喝水再到工作都样样照顾着儿媳，大少已经连媳妇都抱不到了，被亲妈霸占着。
他可怜兮兮缩在角落里，眼神看着媳妇的方向，但他连媳妇的衣角都摸不到，观众都有些怜爱他了。
小祁芭走过去，对着他摇摇头。
祁生“……”
医生刚走，苏书也到了。
这是观众第一次见到祁家的二少奶奶，之前在视频里，她没露过面却给人感觉似乎跟自己大嫂有点别苗头的意思。
她进来就问人没事？
金宝贝“你大嫂好着呢，你侄子也好着，医生说吃坏肚子，都怪你大哥，不会做饭硬要逞强，吃坏我儿媳。”
刚说完，就皱着眉问苏书怎么也过来了？
苏书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看了新闻，才知道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看向慕曳“大嫂，要不然这节目别录了，你回家住着安全些。”
慕曳这会儿恢复得差不多，道“山上空气新鲜多住几天也好，你要是无聊也来住。”
【之前看他们视频还以为妯娌俩有问题，现在感觉也没问题？】
【这个弟媳挺关心我们慕姐的】
【说不定做表面功夫呢】
【别自己心坏看别人也都像坏人，我感觉弟媳挺好的！】
苏书看了没事，坐了没多久就走了，只金宝贝留了下来，还跟老头子打了电话，说没事。
接记下来几天，金宝贝加入后观众感觉这档节目从豪门夫妻生活录变成了婆媳节目，金宝贝全方面展现如何当一个好婆婆，如何照顾怀孕脆弱的儿媳，她处处都照料着，反而衬得自己儿子“一无是处”，毕竟他可是连媳妇衣角都摸不到的男人。
从前只见过豪门婆媳大战，也没人见过身为老公儿子的被嫌弃，婆媳反而关系亲密。
她亲自下厨，虽然做的不如佣人和厨师，但都是家常菜色，就像普通人家的妈妈一样，观众看得大为感慨。
【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豪门婆媳粉了！】
【好喜欢婆婆呜呜，冲着婆婆也要嫁了，大少一边凉快去哈哈】
【每次看到大少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想笑，跟亲妈抢老婆居然抢不过】
【大少已经自闭了】
【亲妈不愧是亲妈哈哈哈】
金宝贝几天时间上了好几回热搜，被网友亲切称为“熊猫妈妈”，还有人管她喊婆婆。
这边住着一家四口，祁家老宅是一家三口，吃饭都不热闹了。
祁远看着那边的直播，边吃着饭，感觉饭桌上少了妈和大嫂，家里都冷清很多，重要的是他最近都没素菜写了。
要不是找不到理由，他还真想过去住，他媳妇有福，大嫂亲自开口让她随时都能过去住，换成是他当晚就跟妈一块留下了。
晚上的时候，房间里，灯关了苏书躺在床上，问祁远“你喜不喜欢孩子？”
祁远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是你巨讨厌孩子？问我这个干什么啊？”
苏书转了个身，闷闷说“反正早生晚生都一样要生，我想着，要不我俩备孕吧？”
祁远想起自己大嫂，“你是看大嫂有了宝宝羡慕？”他了解自己媳妇，讨厌娃娃讨厌极了，羡慕肯定不会羡慕……猜测道“你不会是看上咱爸的股份了吧？”
苏书“……”
她丢过去一个枕头砸他满脸，“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大嫂有了的股份之后，她跟大哥加起来就比咱们多，我要是没有，以后不是没了优势？”
祁远已经习惯媳妇的脑回路了，他起床倒了杯水喝，才跟她认真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希望他是你真诚期待喜欢才生下来的，而不是你为了跟大嫂较劲，为了爸的股份生的，将来咱儿子女儿知道了，得多伤心？”
。

第95章 综艺访谈
看老公那眼神，苏书心里一阵气闷，这股气她已经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自从大嫂怀孕到现在，她心里就很复杂，也提不起劲儿来做别的事，憋得狠了她干脆一口气全跟祁远说了。
“原先妈跟我关系最好，不管是去看秀还是跟那些个夫人太太聚会都爱带上我，去哪儿也会给我带小礼物，反倒是大嫂不得她喜欢，我心里是偷着乐没错，但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我就想婆婆公公多喜欢我一点，那我在这个家里有地位也有面儿，将要是公公准备分家了，还能给你加点筹码。”
“自从大嫂怀孕了，婆婆眼里就看不见我了，在家看不见我，我去看大嫂坐在那，她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只顾着大嫂，我心里难受。”
祁远坐下来，拉着她的手，“那不是因为大嫂怀着孩子肚子不舒服把妈吓坏了，当然是顾着她。”
苏书哼了声，说“爸也高兴呀，大手笔拿出那么多股份给大嫂，我什么都没有呢，我也不好意思找爸要，我就想着要是我也有孩子了，爸总不能厚此薄彼？”
祁远道“爸一向是公平的，但这跟你要不要孩子没关系啊，你用孩子去换爸妈的宠爱和股份，咱们孩子成什么了？你自己成什么了？你把孩子当工具，你又把自己摆在哪里？”
他喝完一杯水，才上了床，将媳妇搂在怀里，“你原先不喜欢孩子的时候，我也答应你先不要孩子，那是因为我不想要宝宝生下来亲妈却不喜欢，我想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要一个就行，但绝对不是为了跟大哥大嫂争宠……”
看媳妇还是沉默，像是没完全听进去，祁远将她头扭过来，看着她眼睛说“就拿你自己说，虽然岳父岳母谈不上对你不好，但他们重男轻女是事实，我知道你一直憋着，一直对此颇有怨言，你想想如果将来生了宝宝，你不是怀着期待去生的，等生了你照旧喜欢不起来，被亲妈讨厌，他岂不是比你还可怜？”
苏书眼睛红了，突然抱着他哭了。
哭了好半天才说“我不要了我不要孩子，我就是讨厌熊孩子哭起来头都疼了，阿远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喜欢小孩怎么办？”
祁远笑着说“那就一辈子不要，反正咱家还有大侄子在大嫂肚子里呢。”
苏书人都在哽咽了还是说“不行……我都开公司了，你也负责了大项目，将来遗产肯定不少……呃……才不要给大侄子继承，我要努力喜欢上熊孩子哇呜呜。”
祁远“……”这才是他老婆啊，哪怕在哭也不忘斤斤计较。
绝绝子。
……
节目的最后一天，跟答应观众的那样，夫妇两人分别接受了节目组的采访。
他俩在两个房间里同时直播。
慕曳那边问的问题相对简单。
开头第一个问“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慕曳很诚实说“联姻，长得好看。”
第一个问题就让观众，尤其是转成慕曳粉丝的那批人锤墙大笑。
【给你翻译下，因为大少长得人模狗样，又需要联姻，我们慕姐瞅着嫁谁不是嫁呢？就干脆嫁了。】
【少奶奶真实诚！换成一般人怎么着也要扯个爱情的皮子hhh】
第二个问题，主持人问“我们都知道婚后不久大少就天天闹绯闻，他闹的绯闻没有一百条也有两百条了，因为这些事，观众网友都对他印象不好，外面人人都以为他是个浪荡纨绔，甚至觉得你们可能没感情，随时可能会离婚，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也涉及到了观众最感兴趣的一面，他们最想知道，关于从前那个大少是怎么回事，她又是怎么回事，那时以为两人感情不好，现在看着又不像那么回事。
慕曳道“我其实是想过离婚的……后来发生了些事，让我暂时改了主意，但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我也没有预料到。”
“发生了什么，方便透露吗？”
慕曳“不方便。”
主持人不死心，又问“大少那些事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慕曳“隐情是有隐情，但我要说了，某人今晚就能跑去火星……这个问题你们问他自己。”
主持人又说“您现在怀孕了，将来打算让他继承慕氏还是盛席？”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耐人寻味了，慕曳看向主持人，她也有些尴尬，好像才想起来，祁家还有个老二在。
慕曳道“能者居之，这个不管是在慕氏还是盛席，都是一样的道理。没能力的人就别祸害广大员工了，有能力也不必自谦。”
她看向主持人，“财经记者都不敢这么问，你这么感兴趣？”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匆匆收尾这次采访。
弹幕上一溜地都在为他们总裁爸爸打all！
另一边，祁生这边的问题则完全关于他个人作风和感情问题。
譬如第一个问题“你爱你太太吗？”
男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主持人，这不是废话？基于访谈的规则还是对废话问题进行了回答，说“非常爱，曳曳是我的初恋，也是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主持人一脸八卦“初恋？你们认识很久了吗？不是说你们是商业联姻？你太太那边也说是商业联姻？”
祁生笑了笑，半眯着眸子看着前方，陷入了回忆，观众看他眼神温柔，耳尖泛红，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喜欢一个人这种细微的表情是真装不出来的。
【这个眼神好温柔！】
【大少是真喜欢我们慕姐】
他慢慢说“十岁那年我跟人打完架受了伤不敢回家怕被我爸骂，那时我就碰到了曳曳，是她帮我包扎伤口的，只是后来我们没再见过面，在之后是她大学毕业的画展上，我被兄弟拉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曳曳的画，她画里的人就是十岁那年的我，只是当时还没发现这点，我提出买下来……其实当时就一见钟情了，后来我岳父提出要跟我们家联姻，我爸拒绝了，我就去求了我爸，所以才把曳曳娶进门。”
主持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原来他是处心积虑将慕曳娶进门，根本不是基于冰冷的联姻，但……
“既然如此后面为什么会闹出绯闻？”
说到这个男人脸红了下，他低着脑袋“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发生了些误会，这些事曳曳都知道……”
这是不方便透露的意思了，主持人接着问“那些绯闻又作何解释？网上也有一些照片拍到，这也是假的？”
祁生“我是盛席娱乐的总裁，会接触一些艺人不奇怪，但绝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总不好意思跟外界说让人家艺人给他表演，这些蠢事关起门来老婆知道就好了……
虽然有些事不方便对外面透露，但几个问题下来，观众也了解了，从前那些都是假的，是误会，大少爱老婆如命，绝对没有拈花惹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少前后人设不一，绯闻里看着给人感觉浪，现在参加节目，看他处处小心翼翼，处处狗腿子，整一个老婆舔狗。
【没问题就好，这对p我嗑了！】
【病弱霸总x二哈舔狗，我可以！哈哈哈哈】
【之前对大少印象很不好，现在终于放心磕糖了，但是我保留姐姐随时可以换p的权利！】
【嗷呜好甜，年幼时初遇，长大了又一见钟情，然后处心积虑娶回家，真甜！要是没发生误会就好了，这对就是全网最甜的豪门夫妇！】
主持人接着问“你太太怀了宝宝是你们共同的意思吗？祁董事长夫妇什么态度？将来有什么打算？”
祁生“这是个意外，我本来不打算让曳曳生孩子，这辈子就丁克，但意外来得突然的，曳曳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听她的……我爸妈很高兴，我妈……你们也看到了，她现在就是自己掉进河里，也要把她儿媳妇托上来……”
“将来我要给曳曳和宝宝最好的一切。”
说后面这句的时候，男人显得格外认真，语气缓而沉，像是许下什么重诺。
弹幕上有一条高赞说道【节目播到现在，也追了他们夫妇七天，我才发现大少在这一刻是最帅的！】
访谈之后，这期节目也就结束了，观众恋恋不舍告了别，再到节目组官博上面留言，还有人希望节目组去转达下，让他们夫妇随便哪个开个微博号，让他们嗑嗑糖也行！
总不能想磕糖还得跑到两家公司的官博？
慕曳没开，倒是祁生开了，他的微博名是佛祖的齐天大圣，有粉丝给他解读出来了，老婆是他的佛祖，他是齐天大圣（生），逃不出佛祖的掌心。
节目组官博转发了一番，于是就有很多粉丝跑去关注磕糖，还有的更好玩的，跟风把微博名改成“花果山的猴子第x代”这种格式的名字。
祁生的微博简介不是某某公司总裁，直接就是爱老婆爱宝宝爱世界！
他那条系统默认发的开通微博底下一溜的人在磕糖。
【哈哈哈微博名和简介都好骚啊，咱就是说大少你好骚~】
【虽然牙齿快掉光了，还是想磕糖！】
【好期待宝宝出生啊，到时就是幸福一家三口，甜蜜蜜~】
【虽然大少狗了点，但他是真帅，身高腿长基因优秀，曳曳也长得绝美，所以宝宝一定会是一出生就站在了颜值终点线对吗！】
【嗷呜嗷呜，好期待~】
【大少麻烦你勤快点，多更几条微博，没事和你太太秀秀恩爱，我们不介意被秀一脸！】
祁生这会儿干什么呢？他没心情骚了，在撒娇在求保证。
结束直播后，他自己个儿点开了节目播放的记录，把老婆的访谈单独找出来，想知道老婆都说了什么。
然后看到老婆说原本打算离婚，现在发展到这步是意外。
他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着这里，他就挪过去，抱住了老婆的腰，人呈半跪的姿势，将脑袋放她腿上，“曳曳……咱以后谁提离婚谁是狗好不好？”
慕曳拍他，“你不狗？”
祁生“……那我一定乖，不搞事不闹事，你不提了行不，我每次听一次就害怕一次，惶恐一次……”
“看你表现。”
“快去收拾收拾，妈在催了。”
话音刚落，金宝贝就带着佣人大包小包下来，催两口子，“还是回家里住舒服一点，你爸给我打电话说请了个妇产科专家在咱家住着，一直到大儿媳生完，以免临时有事要找医生还得等。”
慕曳说好，挽着她的手往外走，问“爸呢？”
“今天城北项目正式落项，要动工了，你爸去剪彩，阿远年轻一个人主持这么大项目怕他应付不过来，也帮忙看着点，这几天他们父子俩都会很忙。”
“不说他们了，曳曳我这几天看下来，还是发现你在家工作也不少，有些事情能交给管理层去做的，就交给他们做，你自己要注意休息时间。”
然后看向大儿子“你要多帮你媳妇，别整天就知道粘人。”
“知道了，妈说了多少遍，你别跟我抢媳妇。”
“臭小子，坐前面去。”
……
一路开车到祁家大宅，天已经快黑了。
祁连深祁远在公司开会，赶不回来吃晚餐，一家人吃晚饭许久，两人才回家，厨房给炖了汤，父子俩吃完了才往客厅坐。
金宝贝看到老头子过来，就跟他告状“你儿子你也看到了，不靠谱，不会做饭还硬做给媳妇吃，连累大儿媳吃坏肚子，都吓坏我了。”
祁生“爸，妈已经把我说了好多顿了，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学会了再做给媳妇吃。”
“倒是您要管管您老婆，天天跟我抢媳妇，霸占我老婆，这是一个当婆婆的该干的？”
金宝贝瞪眼睛，捡起一颗葡萄就丢过去，
祁连深坐下来说“alie恐怕有些变故，我过几天还得出差，去另外一家公司谈谈，如果这边苗头不对，我们就换家公司合作。”
慕曳问“爸想跟哪家谈？”
“hoffa有着全世界最顶级的汽车制造工艺，是最优的选择，当初他们没有同意跟我们合作，是因为掌权人老霍夫曼已老，他即将退位，没有多少雄心壮志了，现在老霍夫曼病重，霍夫曼家族为了争权夺利，打成了一团，这时候我过去可以找找机会，和新任掌权人合作。”
慕曳看了公公一眼。
恐怕不止是找机会这么简单，如果他大胆一点，暗地里帮助某一个上位，之后的合作，对方一定会在合同上让利，等于白送一份合作，公公真是老谋深算。
之后的几天，等城北项目开始动工，有条不紊之后，祁连深就出了差，大约一星期才回来。
慕曳安心在家养胎，定时产检，闲来就看看书画画，偶尔更一下漫画，小祁芭正在准备跳级大学的考试，每天抱着电脑刷题，和慕曳一块待着。
在肚子里宝宝安稳成长到快三个月时，城北项目有了一定进展，公公祁连深带着祁生祁远父子三个前去视察，不单是他们，合作方赵家父子也去了，现场还请了媒体拍照。
但就是这天，出事了。
正好是周末，金宝贝在家照顾大儿媳，苏书也没上班，三个女人在家看看电视剧，聊聊要给慕曳肚子里的宝宝买什么东西，连宝宝房都商量出来要做什么风格了。
就在这时，祁远的电话打过来。
电视新闻和网上热搜也爆了一波。
。

第96章 家有风波
金宝贝才听到第一句，手里的手机就掉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刚好就在慕曳脚边，她将手机拿起来，那边已经挂断了。
过了几秒，金宝贝突然扑到她身上大声哭了起来，把慕曳和苏书都吓了一跳。
也没哭两声，金宝贝就抹着眼泪起来，“出事了，我们去医院。”
苏书还在疑惑能出什么事，今天出门前不是挺好的？父子三人都很精神，因为要见媒体，穿得可帅气精神了。
慕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将电视新闻频道打开，果然在播放实时新闻，主持人旁边有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说道“据了解，盛席董事长祁连深与其大公子二公子在巡视城北施工现场，遭遇事故，目前人已送往医院，情况不明……”
看到那张现场照，金宝贝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慕曳打了祁生的电话，那边接了起来，声音很嘈杂，只说了句“曳曳，我们在xx医院。”
婆媳三人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叫上司机，直接往那个医院奔去。
一路上金宝贝都在抹眼泪，她是真的慌，从嫁给祁连深到现在算算三十年快过去了，他一直精明强势，家里家外不管什么事到他手上都易如反掌，他什么都会，没有一样能难倒他，现在这个一家之主，他倒下了。
金宝贝才忽然惊觉，原来老头子也是血肉之躯，他不是神，他也会受伤，甚至也有可能会死。
慕曳看她魂不守舍的，握着她的手问，“刚才阿远打电话过来是怎么说的？”
苏书也说“对啊妈，你不说我们都急死了。”
金宝贝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阿远说你爸为了救阿生，被掉落的板材砸到头。”
慕曳顿住。
苏书看了眼大嫂，“好好的板材怎么会掉下来？爸要是出事了我们家怎么办？”
这些问题金宝贝也想问啊，她完全六神无主了，这辈子想过所有，都没想过老头子会受伤，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三个女人在这边着急猜测都没用，还是得等到医院问了才知道。
等到了那边，祁连深已经被送进急救室，祁生祁远兄弟俩和两个助理等在外面。
祁生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捂住了脸。
祁远则站着，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室，祁家这对兄弟俩第一次露出这样低落无助的气息。
金宝贝一过来就喊了兄弟俩一声，“你们爸呢？现在怎么样？”
大儿子眼睛红红的，沙哑着声音“妈……”
到了医院，看见两个儿子这样金宝贝反而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得撑住了，脑子变得无比清醒，“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生你快跟妈说下。”
“今天出门好好的，也说了只是去巡视一下，再让记者拍两张照片宣传，现在却把自己弄进医院？”
祁生又难受了，想到爸为了救自己，才会被那块板砸中，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里，恨不得当时早点发现，恨不得砸中的是自己，他年轻力壮，被砸一下没事，他爹年纪不小了，如果出什么事，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他开口就哽咽，“妈，我……”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祁远叹了口气，把大哥推开，让他坐着。
“这事怪不了大哥，当时我们和赵家父子一块站在外面，给媒体拍照，拍完了就能离开，但是没想到上面一块板子突然掉了下来，大哥没注意，爸情急之下记把他推开，结果就砸中了爸。”
他眼冒泪光，“现场都是血，我和大哥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只能先将爸送医院来。”
金宝贝听得心疼又难受，又慌，哪怕不是专业人士也知道，砸中了脑袋有多危险，她不敢再想下去，深呼吸一口气，问两个儿子“姓赵的也在，会不会是姓赵的搞鬼？”
祁远摇头，“像是意外，我已经报了警，现在那边被警方围起来盘查了。”
看妈强撑着红了眼睛，祁生将她抱进怀里，道歉“妈，如果爸有意外，我就把这条命赔给你。”
金宝贝一下子气坏了，狠狠拍了拍他手，“你是我儿子，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爸是我的丈夫，你要怎么赔？让我失去丈夫再失去一个儿子？”
祁生转过身，狠狠抹了把脸。
慕曳走过去，拿着纸巾给他擦脸，男人乖乖低着头让老婆把脸擦了，握着她的手，低声说“曳曳……”
慕曳反握住他的手，“板子从上面掉下来，谁脑袋上也没长眼睛，这件事不怪任何人，就算爸真出事了，你一味自责有什么用？你是爸长子，你得立起来，你得帮爸照顾咱妈，帮他打理公司，稳定局面，这才是最好的赎罪。”
金宝贝握住了大儿媳的手，泪眼汪汪“曳曳说得对，阿生你还不如你老婆坚强。”
祁远也走过来，握住他们一块握住的手，笑了笑说“妈，哥，大嫂我们一起渡过难关，一起等爸出来。”
苏书也走过来，握住老公的手，“说得对，我们一家人一起渡过难关。”
可能伤得有些重，一家人又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开，一家人翘首望去，金宝贝屏住了呼吸，就怕医生说出什么坏消息。
——一个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彻底坏消息的结果。
祁连深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医生抱歉道“病人砸中了头部，已经尽力抢救，但效果不大只能保住他的命，如果小时内还没醒过来，后面再醒过来的可能性就很低，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金宝贝脚下一软，两个儿子扶住了她，祁生红着眼睛问“你是说如果我爸小时内没醒就会变成植物人吗？”
“他还这么年轻，他才五十岁啊……”
医生抱歉点点头，又跟他们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祁生道“打电话给我们医院的脑部专家，让他们过来看，如果还看不好，就去外面找，一定要让爸好起来。”
这家医院不是祁家注资那家私立医院，这是距离城北工地最近的一家医院，当时情况紧急，因为失血太多，只能先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
祁远道“医生说爸现在还在危险期，至少小时内都不能移动，我打电话给院长，让他们派人过来。”
金宝贝没忍住坐在那边哭，哭着哭着想起什么来，跟大儿媳说“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已经在医院待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吧，书书你带你大嫂先回去。”
想起老头子这么重视大儿媳肚子里的孙孙，她没忍住又哭了。
慕曳知道自己身体差，也不勉强，只是道“我回去让娟姨做好了东西送过来，阿生阿远你们在这里陪着妈，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还有一场仗要打，假如公公醒不来变成植物人了，盛席必定会引起一番动荡，还有祁家那些旁支亲戚，到时内忧外患，结果只会往更坏&ap记方向发展。
苏书扶了大嫂出去，车上才说话。
“大嫂，如果爸醒不来怎么办？”、
“以前感觉天大的事都不怕，在外面不管做什么都有底气，反正有公公兜底，现在突然一阵发冷。”
慕曳问她为什么发冷？
苏书低着头说“大嫂，你我都不是傻子，公公一倒下，盛席股价定然有波动，眼下夜笙能源投入那么多资源进去，项目却还没正式启动，公公前段时间又说alie那边可能有变故，我担心公公一倒下，那边就撕毁合约，到时候，股价还会再跌一成，再想想阿远负责的城北项目，赵家本来就伺机想咬我们一口，现在公公倒了，阿远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我是真担心……”
“我想着，要是公公醒不来了，我就去公司帮忙，免得阿远吃亏。”
慕曳轻声道“祁家这些年在公公带领下，越来越壮大，它起来了就会占据别人的资源，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你还没说到更坏的结果。”
“一头猛兽受伤后，你猜他周围虎视眈眈的鬣狗会如何？”
“会抓住它的伤口撕咬，咬死了再一拥而上，直至瓜分所有血肉。”
苏书打了一个冷颤，“不会吧？大嫂你别想那么坏。”
慕曳“做最坏的打算，抱最乐观的心态，别无他法。”
妯娌俩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娟姨等一众祁家的佣人也急坏了，新闻上都播出了，先生出了事进医院了，他们这些拿祁家工资，依附祁家生活的人，也担心祁家的大树倒了，会让整个家都受到影响。
所以娟姨上来就问先生怎么样了？
“趁着太太和少奶奶您去医院，我早在厨房煲了汤，这会儿刚做好，大少二少还有夫人都在医院守着，应该也饿坏了，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苏书道“我去就行，我送大嫂回来的等会还要过去，大嫂在家休息，娟姨你照顾好大嫂。”
苏书动作也快，没时间耽搁了，拿了好几个保温饭盒就走。
她一走，娟姨就找慕曳打听情况，慕曳摇摇头说情况暂时不明，让她管好家里的佣人，没事就别出门，以免碰上记者，刚才在医院外面就看到好几个记者在蹲着。
“这些我都知道，少奶奶您放心，先把饭吃了，别饿着。”
慕曳刚喝了半碗汤，盛席公司这边就打电话过来，打的是家里的电话，问董事长如何？这边所有股东都在等消息，外界谣言已经满天飞了，公关部都在加班加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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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家有风波
虽说景帝的目的是为了清南的官场，他到底顾及着太子的面子，并未明说，明面上，景帝只是说九皇子逃家在已经两年了，想去看看他此刻如何了，以及去看一看南近的风土人情。
圣上宠爱九皇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夸张的情况从前不是没有过，两年多前圣上还想着把九皇子一直养在宫里头，这么养他一辈子呢，如今只不过是专程去瞧一瞧他，这有什么不能解的？
听闻此消息，众人只觉得圣上似是对九皇子过于宠爱了，已然到了远超寻常的步。
九皇子离宫两年恩宠非没有减少，依旧时刻被圣上牵挂着，如此殊荣，古今罕见。
只有太子知道，父皇此举看小九是假，手是真。
父皇他当真，一点情面都不顾。
太子仰面，满目的颓然。
又过了日，景帝拟定好了南巡的单，除了太子，剩下的有实权的皇子他一律没带，只带了四五七八这儿子，留下大皇子跟二皇子，还有六皇子在这上京城里头。
父皇他，终究是待太子不同。
得知这消息，大皇子不由得嗤笑一，眼中却隐隐带着愤怒和伤心。
即使太子已然荒唐至此，父皇他依旧不肯放弃，还对太子心怀希望，妄图他重新拉上正途。
太子做下的那些儿，若换成是自己，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了！
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的孩子，不论长到多大的年纪，都很难感觉到圆满，永远都缺失了一块，永远都有所缺憾。
在大皇子看来景帝如此大费周章，亲手太子的后路断绝是为了挽救太子，毕竟那些脏的臭的统统拔除之后，再过年，景帝再给太子分派像样的差，太子又变成了当初那清清白白的太子了。
父皇他当真是煞费苦心。
在太子眼里，父皇南巡虽然带上了他，却又他软禁在船上的房间里头，不准他出，不准他见人，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厦倾，委实是过于残忍。
太子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利剑何时才会落下，日日惊惧惶恐，日子久了，心中不免怨怼丛生。
等船只到了邴洲的时候，景帝便命人太子放在此处，并派人看守。
临分别的时候，景帝道“此一过，还望你长些教训。”
景帝之所以带太子过来，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省得这次之后，下再犯。
景帝本想让他亲眼看看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下场又是如何的惨烈，终，景帝实在是没能狠得下心来，便提前让太子下了船。
“你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掩住自己心中的复杂与叹息，景帝甩袖离去。
河岸的狂风吹着太子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响，烈日底下的太子低着头，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向胆大的五皇子站在船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路上竟是半点音都不敢发出。
待太子走后，四五七八没有一胆敢造次，偌大的船上，简直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成了皇帝与太子博弈的牺牲品。
皇子与皇帝之间，如今半点都不像是父子。
大船顺流下，在这样一情绪之中，渐渐靠近梁州。
另一边。
完全不知道大部队已经逐渐逼近自己了，毕竟叶朔只管他娘跟尖尖好不好，其他的懒得打听也不敢打听，因为打听出来的答案必定不如人意，不如不知。
逃避虽然可耻，十分有用。
叶朔照常朝小路子招招手，管小路子要自己今天的行程表。
两年时间一过，叶朔在梁州的生活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每天只需要视察视察下的场子，收收租子便能过活。
记叶朔赚钱虽然多，花的也厉害，尤其是对梁州城的建设，他更是当仁不让，投资起来那叫一狠，天天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头砸，以至于梁州知州每每都会禁不住产生错觉，总觉得眼前这青年比自己这知州还要在意梁州的发展一样……
这位九公子，完完全全梁州当成是自己的家一样在建设。
舍得出银子又不图报，这样的人没有哪知州会不喜欢。
尽管梁州知州比叶朔要大上十来岁，三十多马上都快四十了，他如今再看叶朔，跟看自己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不，不对，比亲兄弟还要亲。
这样的好人上哪儿找去啊！
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了。
短短两年的时间，梁洲城的道路拓宽了一倍不止。道路变得宽阔和平整了，来往行商变得更加便了。
梁州老城区想要改变不容易，还可以开发新城区啊，城市扩张不是这样子的么？
梁洲城中大片空置的土被利用了起来，更整齐统一的房屋，更好的道路规划，更宽阔的道路，更优的居住环境，无一不吸引着豪商们的目光。
尤其是新城区的下水跟排污，老城区的各种基础设施，完全不能跟其同日语。
不必想，新城区的建设叶朔必然有参与其中，尤其是新城区的商业一条街，更是叶朔亲自设计，自掏腰包建设完成的。
其中商铺官府占四成，叶朔占六成，起初梁州知州还觉得自己兄弟实在是善良，免费帮他们建设房屋也算了，还一口气让出了近一半的利，结果等一季的营业额出来之后，知州这才明白，自己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
哪怕只有六成，他也都赚翻了好吗！
果然无奸不商，商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梁州的基础设施优化之后，不论是环境还是其他，都硬生生的拔高了一大截，这种情况下其他城池的富商们自然会渐渐流向梁州。
在同样的花费下，谁不想享受更好的资源呢？
梁州的街道又宽又平整，他们买卖交易的时候来往马车都比在其他要便。
从前梁州富归富，也只是相对言，对比起盛洲和业陵等来说，还是差了不少，如今梁州却是已经逐渐追赶了上来。
豪商来的越多，叶朔赚的银子越多，之前的前期投入都不算什么了，他的生意也越发的红火了，算是良性循环。
既然梁州富裕起来了，税收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税收多了，对于穷苦百姓的安置问题也提上了日程，再加上叶朔的慷慨解囊，城那边，安置房也跟着成片成片的建成。
之前叶朔人手不够，专门问曾墨淮要了学生过来，有这学生带队，叶朔手里头的支施工队可谓是又快又好，工程质量更不用说了，有叶朔亲自把关，实在是没得挑。
闲暇的时候，连其他城池的人也会邀请这些施工队过去，背后的叶朔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除此之，叶朔还拿大把的银子，特设了奖项，不必提，自然是有关于创新的。
不论是哪面的创新，叶朔来者不拒。
叶朔毕竟只有一人，大周的发展却需要所有人共同推，揠苗助长终究不可取，还是要把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起来，共同进步才行。
重赏之下，梁洲城自然是百花齐放。
科技的进步，往往能够推农业的发展。
梁州知州总觉得再这么发展年，自己高升之路已然是近在眼前，到时候封侯拜相都不再是梦。
大约是梁州发展的势头太过迅猛，周围其他城池也都坐不住了，各知州更是绞尽脑汁，疯狂想着应对之策，毕竟梁州如此突出，他们要是再不想想办法，马上要被比下去了！
这梁州知州实在是可恨，如此抢眼，使得他们不都不记行。
一卷，想要不落人后，其他人也要跟着卷，当官的日子变得难过起来，底下百姓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所以说，他们牺牲也牺牲了吧。
牺牲知州一，成全千万家，实乃圣人品德，令人称赞。
叶朔像是没看见那么多人因为自己卷起来了一样，作为风暴的中心，叶朔倒是自在的很。
近平安酒楼不大有生意，叶朔也不介意，再怎么说罪犯减少也是一件好。
叶朔接过小路子递过来的册子翻了翻，发现今天该到城东一家铺子里头去收租子了，于是换好衣服，在两位江湖高手的护卫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宅门。
如今梁州城里头，谁人见到他，不要喊一总瓢把子？算是知州大人，也总是拿他这称号来取乐。
别说，叶朔还真有种在梁州当山大王的感觉，那真是相当的威风，相当的刺激。
同来往的人打完招呼，叶朔顺利取来眼前这家高档布店这月的房租，随后拿着这一百多两银子，走进了清露坊里头。
没什么儿干进来玩儿两把好了，正好他今天有些手痒。
看到叶朔的一刹那，清露坊里头的人先是一怔，继欢呼了起来。
“九公子来了，九公子来了。”
好家伙，清露坊的东家来了，这使得之前输给他的人一下子激了起来。
“老规矩，你们谁先来？”叶朔把袖子一撸，一只脚往凳子上一踩，环顾四周，问道。
“我！我！”
很快，清露坊跟着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
景帝思忖许久，终决定给小王八蛋一惊喜，于是他下船之后只带了侍卫，还有四五七八皇子。
然刚进入城中，看到眼前种种景象之后，景帝随即被镇住了。

第98章 家有风波
会议结束后，那些股东都离开了，祁远倒了杯热水给大嫂，自己也坐下来，疲惫地叹气，“大嫂，你真的要负责夜笙能源这个项目？”
慕曳点点桌面，“目前公司最大的两个项目，长短期内最稳妥收益最高的是城北项目，这个你一定要抓紧了，握在手上不要让外人插手，另一个是爸付出了两年多心血的夜笙能源，爸一直讲这个公司做好了将来就是整个祁家整个盛席的退路，爸现在昏迷了，这个项目不能黄，我要帮他把这个项目守住了，把这家公司守住了。”
祁远犹豫了下“你明知道那些股东不会同意的，虽然大嫂你的股份不少，但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比你多，何况在董事会的投票上面，他们人多，投票权加起来就多。”
盛席董事会的投票权按照持股比例来决定，比如的股份拥有一票投票权，股份越多票数越多，祁连深的股份最多，他的投票权也最高，但他现在昏迷了，他的那些投票权相当于作废，慕曳的加上他们兄弟俩的也只勉强和那些股东持平罢了，甚至可能略微少了些，想说服那些股东不太容易。
而要任命大嫂负责夜笙能源这个项目的话，必须要经过董事会的投票，等到了正式投票会上，只怕很难胜出。
慕曳点点桌面说“我知道很难。但再难还是要做，不能因为难就放弃，这个项目是爸的心血，我不会放弃的。”
“那些股东狼子野心，想趁机吞掉爸的心血，也不看他们配不配。”
祁远忽然握紧了拳头点点头说“好，大嫂，我们一起战斗！”
慕曳跟着提到这次事故。
“你们去警局协助调查的时候，警方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有疑点吗？”
祁远摇摇头，“很自然，几乎天衣无缝，看不出人为制造的痕迹，我对这方面不太敏锐，可能大哥会比较懂些，他一直对赵家父子很不友好，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但没有证据。”
慕曳点头，“你大哥……”
她拿出手机给回了信息说好。
才继续道“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如果爸醒不过来，他可能会崩溃……这件事，你觉得他有错吗？”
祁远又叹气，“如果是自然事故，大哥也没办法预料到，又不是他故意害爸的，如果是人为事故就更怪不到大哥头上，坏人要做坏事害人，总有千百种方法，让人防不胜防，大嫂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怪他。”
慕曳笑了笑，让他别忙了，去吃个饭，休息下，今天晚上恐怕要加班。
如今各大新闻媒体和热搜都在报道这起事故，外界猜测不断，她才和祁生上完综艺，露过脸，在网上热度不低，现在公公出了这样的事，令整个祁家都被外界关注。
盛席公关部已经紧急公关，发出了正式的通告，对外说董事长受伤还在治疗，目前情况稳定，但何时醒来暂且不明，集团事务将由二公子暂时代理。
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就看明天股市的反应。
祁远还计划明天开一场新闻发布会通告情况。
“大嫂，明天我还会召集开一次董事会议，今晚我们一定要拿出方案，说服那些中立的股东，让他们把票投给我们，让你来负责夜笙能源，明天发布记会上对外一起通告。”
为了明天的硬仗，叔嫂两人在公司忙了很久，慕曳多吃了两餐孕妇营养餐，才撑下来。
一直忙到晚上快十点才回家。
金宝贝还住在医院，苏书和祁生被金宝贝赶回来了，娟姨带着佣人和专业的护理工前去帮忙。
苏书不想面对大哥，就一人躲在楼上。
等听见车子进车库的声音，知道自己老公回来了，才下楼。
慕曳进门就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电视没开，音乐没开，什么消遣娱乐都没有，就呆呆坐在那，低着头，手里拿着杯酒。
她走过去，站在狗子身后，伸手捏了捏他脸颊。
男人愣了愣，转头看见她，他鼻子酸了酸，低哑着嗓音“曳曳……”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陪阿远加班了？你累不累，我让佣人煲汤了，现在正温着你趁热喝，肚子里宝宝还好吗？今天有没有肚子疼？”
慕曳伸手将掌心贴着他的唇，不让他说话，“放心都没事。”
“我是怀孕了，但不是瓷人，你不要过分紧张，爸出事也不能怪你，不要揽自己身上，不要自责。”
男人眼睛红了红，喉咙梗住，久久发不出声音来，好不容易压下漫上来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曳曳就这一天里，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很对不起咱爸，我从小到大没有一天让他省过心，我从来没有懂事过，也没有像阿远那样努力上进，我一直得过且过，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我觉得爸忙着自己的事都不管我，妈也只关心阿远，把自己想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但有谁规定了父母一定要无条件爱子女？”
“我从来也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们，他们又凭什么最喜欢我呢？从小阿远就比我懂事，比我更关心更照顾妈，妈会偏心他也是正常，我每天都在外面混，我现在觉得自己是混账。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么任性，也不应该怨天尤人，我真的给爸造成了很多很多的麻烦，现在还害他进了医院生死不知，我真的太他妈混蛋了！当初我求爸要娶你，爸哪怕不太乐意和慕强做亲家，还是同意了，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做什么……”
他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放声大哭，抱住自己老婆，埋在她肩上，哭得不能自已。
这大概是祁生这辈子第一次哭得这样狼狈。
所有不堪，所有自责的情绪都宣泄在里面。
祁远悄悄拉着自己媳妇上楼，把空间留给大哥大嫂。
“曳曳我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曳曳我现在还觉得我糟蹋了你，我不应该求爸娶你的，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配当爸的儿子，也不配拥有你！曳曳我对不起咱爸咱妈对不起阿远也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所有人！”
慕曳拍拍他的肩，手轻轻在他头顶上抚摸，穿插在短发里面，顺着发根的位置向下轻轻梳理安抚，声音轻柔，“是我将你拥有，不是你的选择，是我的选择。”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知道现在男人陷入了愧疚自责，乃至于丢失了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不断地否定自己的一切，背上害了亲爸的包袱，不是谁都能过得去的，哪怕知道这是意外，不是他害的，也没人过得去这个坎儿，只能任由汹涌的自责感和愧疚感将自己淹没。
记
她轻轻地安抚，“如果当时你看见了那块板向爸砸下来，你会不会推开他救他？”
祁生毫不犹豫说会，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鼻音，闷闷说“曳曳，我真想躺在上面的人是我，我真想把这条命还给爸，我也不想爸为了我受伤，他这么大年纪了，我还没孝顺他呢，我怎么可以害了他……”
慕曳便道“这不就是？你们父子俩的感情是相互的，爸会舍弃性命救你，你也会毫不犹豫救他，你们之间不存在谁害谁，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你想想爸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祁家的男人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就是了，爸出事了，你更要顶天立地，将这个家撑起来，好好照顾妈，帮爸守好家里，如果实在愧疚，就将这份愧疚当成动力，担起这个责任来。”
男人紧紧抱住了她，深呼吸两下，情绪平稳了下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狠狠道“曳曳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谢谢你不怪我。”
“我会重新当个好儿子，好丈夫，还有好爸爸，我不想再稀里糊涂下去，我想让爸醒来的时候，夸夸我，让他也为我骄傲。”
慕曳轻笑，侧头亲了他一口，“那么我很累了，现在请未来好爸爸抱好妈妈上楼可以吗？”
男人笑出牙齿，将老婆抱了起来，小心翼翼上了楼。
他背脊挺拔，笑容干净。
有时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当第一张牌倒下去的时候，就代表着事情会迅速往着同一个方向发展，于是坏的越坏。
在祁家，祁连深就是第一张牌。
他倒下去之后，事情如慕曳所预料的那样坏得更加厉害，甚至比她预估中的要超出数倍。
第二天祁家的股价响应了第一张牌的倒下，狂跌，刚开盘不久就一路跌到底，直至下午收盘前已经濒临跌停的临界点。
这还是没有对外公布祁连深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在外界预估他有一半几率醒来的前提下，假如祁连深真的变成植物人，股价只会跌得更厉害，就这一个早上，祁家已经损失了数亿。
董事会上，中立的股东已经没有几个，在股市的影响下，慕曳短时间内没有取得他们的信任，反对的股东甚至拉上将一部分中立的股东拉上船，一起反对慕曳接手夜笙能源，哪怕慕曳的方案做得再好。
他们想吞下这个项目，和alie搭上关系，独占这份大蛋糕。
祁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外说明了自己父亲的现状，并将集团现在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进度进行通告，安抚消费者和股民投资者的心。
当记者问起夜笙能源现在由谁负责时，他道“这个问题现在还在开会探讨中，这个项目是我爸的心血，我们想为它找一个最好的负责人。”
开完发布会后的两个小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这个时候，突然传出远在国外的alie在其官网上发出的通告，他们对祁连深表示了遗憾和慰问，然后宣布了与夜笙能源解除合作的通知。
甚至于发出通告的时间，比祁远收到对方邮件的时间还要早一分钟。
夜色降临，他头疼地扶额，现在真&ap记要对不起他爹了，他爹才躺下，对方就翻脸不认人，还钻了合同的条款，直接免责解除，可以预料，明天股价又要大跌一成。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就泡咖啡，泡最苦的咖啡。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要想办法保住他爹心血，他无法想象爹醒来，看到夜笙能源破产了是什么表情，哪怕爹醒不来也不行！
慕曳在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已经有财经专家在预测明天盛席和夜笙能源的股价会跌多少了，网上对祁家和盛席集团唱衰的一大片，还有不少人在分析祁家会不会因为这次事故破产，甚至于祁生的微博上都有不少人跑去问候，一些黑子上蹿下跳说他爹倒了，他们家马上要破产了，他本人变成落魄大少还浪得起来？
而距离医生说的小时，已经不足二十个小时，明天，公公再不醒过来，情况只会更惨烈。
金宝贝身体已经恢复了，能回家了，她今晚就让两个儿媳和大儿子说服了，回家住，医院那边护工和大儿子看着。
才一天多时间，她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感觉生生老了好几岁，眼角皱纹也多了。
看见大儿媳在看新闻，她走了过来，拍拍大儿媳的肩，“看什么呢？”
慕曳把新闻页面给她看，“alie以爸这个负责人昏迷项目无法继续为由撕毁了合约，我们的新能源汽车项目搁浅了，明天恐怕股价又要跌，阿远今晚可能要在公司加班了，我想着要不要过去帮他。”
金宝贝先是说“你怀着孙孙呢，别操劳了，万事让兄弟俩去办，你安心在家，我得替你爸看着他的乖孙孙才行。”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瞪，气道“alie是不是薇拉那个女人的公司？上次跟你爸谈的合作案她趁着你爸昏迷，就毁约了？”
慕曳点点头，“她的理由正当，我们没有拒绝和索赔的理由，这次亏大了。”
金宝贝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就差破口大骂，也结结实实将那女人说了一顿，说早知道这女人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她当初出国留学都是你爸赞助的，能傍上有钱人和她儿子继承有钱人的财产，你爸功不可没，虽然傍大款老头子不是什么好事，但从利益角度出发，她当时那种情况也是得到好处的，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直接趁着你爸昏迷的时候毁了合作，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我早知道这女人不能信任，也没想到会无耻到这个程度！”
慕曳任她骂着发泄，她在原地思考了好久，然后在网页上搜索“hoffa霍夫曼家族”。
霍夫曼是德国最早的汽车制造公司之一，也是口碑最好实力最强的制造商，她记得公公曾说最理想的合作对象其实是这家公司，但因为当初老霍夫曼年老即将退休的缘故，对方拒绝了合作，现在老霍夫曼病重，霍夫曼家族即将更换掌权人，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跟霍夫曼家族合作，只会比原来跟alie的合作要更好更强，到时候，现在的局面就能迎刃而解，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时候alie提出的解约，反而为他们甩掉了alie这个包袱，坏角色alie演了，他们另寻合作对象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口碑利益两得。
只是前提是……霍夫曼愿意跟他们合作。
记
慕曳翻到有关于霍夫曼家族这场权力更迭的大战新闻，边看边想，前不久公公察觉alie的合作诚意不足的时候，就已经跑去联络霍夫曼，只是当时只出差了一星期，不知道有没有跟那边联络上，谈到什么程度，这些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慕曳打了祁远的电话。
祁远刚泡了一杯苦咖啡，皱着眉头喝下一口，大嫂的电话就打过来，他砸吧嘴吧，接起来，听大嫂说第一句他就惊喜地跳起来。
“真的？大嫂你有办法？”
“哈哈哈，咱爸真是深谋远虑，目光长远，这么早就察觉了alie的心不纯，他会有变化，但是大嫂你怎么拿下董事会，说服他们同意你去全面负责这个项目？”
慕曳笑了声，真觉得alie的反悔不一定真是坏事，他走了反而退位让给更好的，还顺带的帮她解决了董事会那群目光短浅一心只看钱的东西。
“他们之所以抢这个项目是因为想跟alie搭上关系，想要拿到这个合作案的巨额利益，你说现在alie放弃了跟我们合作，他们还会接手这个大烂摊子吗？阿远你晚上不用加班，明天他们会来求着我去负责这个项目。”
祁远咧嘴笑了笑，不用喝苦咖啡了，真不错。
他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就走，“谢谢大嫂，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回家，路上给你打包。”
慕曳“……田记的蛋糕？”
“好咧，我马上回家！等着！”祁远声音兴奋，今天下午本来都快下班了，接到alie那边的消息，他真感觉天都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要把爸的心血毁了，现在忽然看到了大嫂一手送来的光明彩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如果可以，他宁愿城北项目不赚钱，也不愿意把爸的心血毁了，这是他努力了多时的成果，抱了极大期望的！
金宝贝虽然不太懂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但她明白了，大儿媳要跟别人合作，不跟薇拉那个女人合作了！她高兴地握住大儿媳的手，“难怪你爸什么事都要跟你说，只有你最懂他。”

第99章 风云变幻
从来雪中送炭难， 落井下石容易，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第二天董事会还没开始前， 盛席又遭遇了一大重创。
原先夜新能源的两大投资者以Alice解除合约， 双方合作案告破为由光明正大撤出了投资，所得赔偿几乎忽略不计，如果把夜笙能源比作一颗完整的鸡蛋，在Alice解除合作后，他们就把蛋黄芯儿取走了，接着投资者陆续撤出之后， 这颗鸡蛋蛋壳就破了， 蛋液四处漏出，这时候只要轻轻一捏，即碎。
这就是董事会各大股东一大早眼中看到的夜笙能源，在他们看来，这个昨日人人争抢的金鸡蛋已经破了， 再也无法孵化出金母鸡，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鸡蛋， 它破了， 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完全救不起来了。
所以董事会开始后，一众股东态度强硬，面色不虞将祁远喷了一顿，当初这个项目落成后给他们带来多大收益现在就有多痛恨， 本来昨天受祁连深受伤昏迷影响， 盛席的股价就已经几近跌停， 今天一早又因为昨晚Alice宣布解除合作， 直接跌停了。
他们心痛得几乎窒息，连续两天都跌成这样，盛席是不是真像外界说的那样，失去了祁连深这个掌舵者，就像一艘即将翻船的泰坦尼克号？
夜笙能源这两年投入了这么多，虽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祁连深私人的投入，但不可否认，现在夜笙能源就是个拿在手上烫手，丢掉也太可惜太心痛的破金蛋，于是就有股东提议：“阿远你大嫂不是想负责夜笙能源？就让她全权负责，把这个项目，这家公司都交给她来管。”
“她是你爸的大儿媳，又持股了公司3%的股份，接手公司的大案子，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们商量了下，这是你爸的心血，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插手了，免得出了差错，将来不好跟他交代。”
祁远心里冷笑，面上笑着点头。
在讨论下个议题时，低头跟大嫂发了条短信：【如大嫂所料，一切搞定。】
【但投资方撤出的事情怎么办？当初那么多人争着抢着投资，现在Alice一撤出，爸一出事，他们就把我们当成快沉的破船一样，迫不及待逃开，走前还不忘给我们加一块石头，恨不得我们快点沉船，我知道生意场上没有永久的亲兄弟，看看还是心凉，最大的那位投资商还是爸的旧相识，平时一口一个叔叔自称，现在跑得最快就是他，爸当初就不该跟这种人合作。】
慕曳正在医院等公公醒来，回复道：【无需着急资金的事情，只要我们能把霍夫曼谈下来，多的是人拿钱求上门，到时候就看我给不给他们机会了。】
【好……我相信大嫂，爸那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有好转要醒来的迹象吗？】
【暂时还没动静，我们都要抱有最坏的打算，无论结果如何都要镇定下来。】
【嗯等这边会议开完我就过去医院。】
会议这边，继续讨论的议题是：既然夜笙能源已经眼看着不成了，那么一定要把城北项目做好了，否则如果连续两个大项目破产亏损，就算是盛席这样的大公司也承担不起，他们还指望着从城北项目中捞点收益，填补股票的亏损。
“现在只有把城北项目做起来了，我们公司才能继续给外界投资者信心，股价才能涨起来，阿远这个项目你一个人负责会不会太辛苦了？要不要成立一个团队帮你？”
祁远发完短信，看他们：“不用了，我有自己用惯了的团队，如果人太多反而不利于命令的执行，效率提不上来。”
“那行，但你必须跟我们保证，这个项目不能出岔子，不能有问题，否则我们亏损的钱，你要负责。”
祁远微笑点头，心里压力越来越大了，爸还在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胸有成竹，自信满满，是因为他知道，无论做成什么样，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他身后始终有一座大山帮他扛着，会给他出主意，会帮他解决所有难题。
但现在没有这座大山了，他不但要一个人抗好，还得面对董事会要求的“必须做成”，没有后路可走了。
以前觉得爹有些强硬逼人，现在自己独立面对了，才觉得有时候不强硬不行，没有城府也不行，他必须把人想得无限坏，把结果预估得无限坏，才能尽可能避免任何陷阱和意外。
最后一个议题——
“今天必须想出办法抵消董事长受伤昏迷和夜笙能源这两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明天不说网上涨，至少股票不能再跌了，一天跌10%，你还有多少钱可以跌的？”
祁远扯了扯唇角：“二十年前我们盛席集团在我爸手上上市，当时股价多少？现在股价又多少？抵消通货膨胀带来的现金贬值，这二十年里面，在座的各位，每一个人都至少从里面获利数亿到十数亿不等，这笔账需不需要我让财务部做出报表给你们看看？”
他站了起来，环视一圈，“现在只是跌两天，你们就着急了？会议结束，我要去医院看我爸，各位自便。”
股东们面面相觑，看着二公子离开。
一直以来，祁远都是祁家比较好说话温和有礼的人，现在感觉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强硬了很多，有两分祁连深的影子了。
到了医院，大哥大嫂妈和他媳妇都在，医生正在里面检查，一群人紧张地在外面等着。
祁远过来后，看着这样的场景，心情沉了又沉，这代表着爸还没有醒来，后面也很有可能不会再醒来。
他打了招呼后，跟在一块坐下来等，也没心思跟大嫂说刚才在公司里打了一场胜仗的事了，再大的事都比不上他爹重要。
过了会儿，医生出来，很遗憾地通知他们，病人没有醒来的迹象，除了心脏还跳着，脑意识还在，几乎跟活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病人脑部有很大一块积血，应该高空坠物砸下来之后导致的瘀血，如果不是有安全帽缓冲，当时可能就已经死亡了，现在情况也不太乐观，只能等奇迹出现的那天。”
一家人听着心情沉重，金宝贝已经站不稳了，靠在大儿子身上，哭了起来。
经常听见人说植物人睡着睡着人就没了，很少听见植物人会自己醒过来的，他每天躺在那边，仅仅依靠输液维持生命体征，久而久之，就会肌肉萎缩和营养不良，老头子都五十岁了，能撑住多久？
金宝贝越想越绝望，哭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抹抹泪说：“阿生阿远，你们公司有事就去做，我知道现在公司很难，但你们要为你们爸把公司守住了，这是祁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要他一倒下，我们就看不住了，等他醒过来，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死去算了。”
“这边妈自己看着，妈陪着他。”
苏书挽着婆婆的手臂，道：“妈我也陪着你，现在我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情。”
金宝贝说：“那不然你还是回盛席帮阿远吧，现在你爸不在，公司里接二连三地出事，阿远每天忙得那么晚才回来，还有那么多股东在为难他，你就去公司帮他一把。”
苏书看了自己老公一眼，点头说好。
祁生自己单独进了爸的病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沉默坐了好久才揉揉眼睛起来。
“爸，我一定会努力做好，守住我们家，守住公司，照顾好妈和媳妇还有你孙子。”
说完人就红着眼睛出去。
慕曳在外面，伸出手，男人便将她握住了，笑了笑。
“曳曳，我已经跟爸下了军令状，我决定将公司的事暂停了，去盛席帮忙，不会的不熟悉的哪怕最讨厌的工程项目，我都可以学。”
慕曳说好。“阿远孤军作战，你能过去帮忙是最好的了。”
金宝贝带着小儿子去病房守着老头子。
苏书把自己还在愣愣发呆，似乎无法接受爸醒不过来事实的老公拉走，到一边说悄悄话。
祁远皱着眉，“你说什么？”
苏书放下手，叹了声：“我说爸现在醒不过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把公司守住，尽量降低损失和影响，等爸醒来那天。”
苏书把老公拉到一边坐着，小声说：“今天早上的新闻和股市我都看了，以前盛席多威风啊，短短几天跌成这样，新闻上和网络评论一溜儿的全在唱衰，好像我们祁家就要破产了一样，会造成这个局面都怪谁啊？”
祁远心里也不舒服，他的不舒服是因为爸醒不过来了，对他内心冲击很大，憋着难受，听了老婆的话，下意识道：“怪谁？这种事能怪谁？”
“我觉得大哥还是有一点责任，这个项目本来就不是他负责，那天他完全可以不去，又或者如果能多注意一下，爸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祁远本就在伤心，顺着媳妇的话一想，也恍惚了下，但视线看到站在爸病房门口，双手交叠的两个人，很快清醒。
爸出事后，大哥伤心成那样，从前那样骄傲肆意的人，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甚至自卑起来，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恨不得爸没救过他。
那天和大嫂从公司里回来，大哥抱着大嫂哭成那样，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哪怕有一瞬间的迁怒也在那一刻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心疼。
他想想如果被砸的人是他，他爹也一样会毫不犹豫救他的，如果是他，心情也不会比大哥好哪儿去，自己自责愧疚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连家人都不理解还责怪的话，那就离崩溃不远了。
扭头看媳妇，“那天是爸叫他过去的，不是他自己要去的，再说如果他没去，也许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就是我，如果是我的话，你还会怪我害了爸吗？”
“这几天大嫂大着肚子也在为家里的事出谋划策，来回奔跑，直面公司那些难缠的董事，就怕爸的心血被人抢走了，现在还要抗下四面漏风的夜笙能源这个烂摊子，她压力不比任何人小，你知道夜笙能源撤出的资金缺口有多大吗？整整上百多亿的资金缺口，她还要找到能扛得起这个案子的合作方，还要找新的资方融资，就算大哥有错，大嫂这样尽心尽力都已经足够弥补了。”
“书书，这是爸的选择，我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怪罪谁。你以后这些话不要说了，让大哥听见了，会难受。”
苏书低头沉默，“我只是难受，想想爸五十岁的人，受这么大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而且我为了家里的事，公司已经关了几天，我想来想去，决定以后也不开了，就去公司帮你忙。”
祁远：“你公司照样可以开，没人要你把公司关了，医院有妈和娟姨在，还有护工帮忙，你用不着天天陪着妈，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顿了下，想到媳妇的性格，说：“如果实在想来公司，也可以把你那个公司交给其他人打理，现在刚开业务也不繁忙，用不着事事亲为亲历，来公司你还是做原来的事情，夜笙这个烂摊子有大嫂管着，大哥也要来帮我，乱是乱了点，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变好的。”
苏书都不敢相信自己老公竟然心态这么乐观，这么单纯。
大哥大嫂在这个时候去公司，真不是为了抢权的？公公刚倒下，如果他醒不过来了，注定要董事会投票选出一个新的能接任公司的继承人，这种关键时候，大哥大嫂去公司，帮忙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担心公司落到祁远手里吧？
但这些话，她也只是心里瞎琢磨，不敢说出来。
祁远还算了解媳妇两分，小心思多，爱瞎想，争强好胜习惯了，他叮嘱道：“你可以来公司，但不能跟大嫂作对，现在我们一家人要齐心协力，才能渡过这个难关，谁都不能做那个拖后腿的人。”
苏书低头说好。
她只是觉得自己老公太傻，如果只他一个人在公司，恐怕会被大哥大嫂骗得团团转。
祁生这时候走过来，离着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招手让祁远过去。
祁远就停下和媳妇的谈话，走过去，他哥道：“现在48小时危险期已经过去，我想给爸办理转院手续，转到我们家名下那家医院，然后请专业的脑科专家给他看看。”
祁远说好，“还是哥想得周到，我心里一慌什么都没想起来，我们是不能听一家之言，也许这家医院说醒不过来了，但别的专家看了有办法？”
“就这么决定了。对了哥，你去公司准备做哪个职务，我明天在会上给你提名。”
祁生想了想，“虽然我管理过一家娱乐公司，手上也有一家创投公司，但这两种跟咱家集团公司还是不同……”
“虽然你哥哪哪都不行，但跟人谈判还是有一手，现在公司不是资金短缺？我干脆去项目部吧，为公司创收，多谈一些投资商下来，”
祁远点头说好：“那大哥，你就先做项目部副主管，等你做熟练了，我退下来，把主管给你做。”
祁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谁做主管不是做？主要还是为公司做实事就行。我希望爸醒来的时候，能够不对我们兄弟失望，能够看着公司还是原来那个公司，没有一点点缩水。”
祁远笑道：“我现在已经暂代ceo职务了，很多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大哥能统领项目部最好了，给我减压。”
祁生伸出拳头，祁远也伸出拳头，兄弟俩相视一笑。
当天，祁生就办了转院手续，将他爸转到自家医院，请了专家看着。金宝贝干脆住在医院里，自家医院宽敞，最顶级的套房和家里没差多少，娟姨也带着两名佣人和护工跟着帮忙。
于是小辈们就各忙各的事。
大儿子夫妇，二儿子夫妇都投入紧张的公司事务中。
小儿子小祁芭沉默地跟在金宝贝身边几天，就提着他的大铁皮箱子，一头扎进了他那家医药公司的实验室，吃住都在那家公司，原定要跳考今年的大学，没再提起过。
金宝贝也没想起来这茬儿，只想着能有点事分散小孩的压力也挺好的，她看小儿子缄默症自从老头子受伤昏迷后，就更严重了，这几天没听见他再开口说过话，她也有些担心，还让戴医生帮忙咨询了心理医生，是不是要看看医生？
但医生跟小孩谈了一小时后，他出来摇摇头苦笑摊手，智商高的小孩是真的难搞，他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只能建议道：“让他恢复从前的生活秩序，或者转移一下注意力，可能会有好的变化。”
金宝贝想着，小儿子最喜欢做实验，跟着那群白大褂身边学习也好，还派了名司机兼保镖跟着，就放手了。
祁连深虽然醒不过来了，被医生判断成为植物人，但这一结果，也不敢跟外界和股东们说，只能说伤势过重，至今昏迷，现在人在自家医院，保密和安全程度比之前要高上不少，外界也没人察觉。
到了公司之后，祁远苏书，祁生慕曳，都开始忙碌起来。
祁生忙着学习公司各项事务，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熟悉公司从上到下的运营和各项业务，等熟悉之后，就开始试着往外拓展，帮公司谈业务谈投资，虽说是副主管的名头，却几乎从基层开始干起，每天早出晚归的。
祁远则一边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一边还要提防着赵家，紧盯城北项目，也不轻松，好在他媳妇过来，帮他一块负责城北项目，分担了不少压力。
苏书从前就在公司项目部上班，她也是副主管职位，对公司内部事务运作早已了然于胸，熟得不能再熟，她一进来，就接触公司最核心的项目，不像祁生从头学起，从基层做起。
慕曳则全盘负责夜笙能源，她写好了一份新的计划书，却不知道发给谁。
她不确定当初公公是看好霍夫曼家族哪一位继承人，对方态度又如何，这些当初公公回来都没说，只出差前顺口提了一句，却没提到具体的人和内容。
因为这个她停滞了好几天，没有任何成果，股东们冷眼看着，心里冷笑，这么个大烂摊子，弃之可惜放着无用，救也要花费大代价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她一个女人就想搞定？
私底下冷嘲不断，最初反对最厉害想让他儿子接手那位股东跟其他人笑话道：“她现在骑虎难下了，当初极力想负责这个项目，是因为Alice还没提出跟我们解除合作，她还有操作的余地，现在Alice解除合作，各路资方也撤资立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我看她怎么做得起来！”
“是啊，分明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接了也没能力去做。”
“我看祁连深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心血被糟蹋成这样会再气死过去。”
“祁连深的大儿子也进了公司，二儿媳也跟着进来，现在变成两房儿子儿媳都进公司，这是要打擂台？等他们内斗起来，就有好戏看了。”
“可惜祁连深英雄一世，还是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二儿子手段太温和，过于软弱，大儿子性格是强硬，却什么都不懂，纨绔子弟一个，玩了快三十年，才想进公司？真有那么好做？”
“一群年轻人乱搞，我看盛席离破产不远了，也许我们该早做打算才好。赵总前几天还请我喝茶，你们猜猜他想做什么？”
……
慕曳在网上查了霍夫曼家族每一个人的资料，但都没有得到有用的资讯，她试图去了解每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最终从这场家族大战中获胜的几率，也试着代入公公的想法，想知道以他的眼光会选择哪一位作为合作伙伴。
这是一件极为耗费脑细胞的事情，她整整观察了五天，最终选出两个最有可能的和一个次可能的，但在这三个人中谁才是那个“合作者”没有深入接触和试探，光凭资料很难准确判断。
这五天也发生不少事情，公司每一天都像泡在火药堆里随时有爆发的可能，公司股价虽然没有像第一天第二天跌得那么厉害，但总体上还是呈下跌的趋势，如果没有一个新的机会和利好的消息，这种趋势会继续下去，不会有转变的可能性。
慕曳知道城北项目是一个长期的大项目，要想见到收益至少得两年后，在这期间，突破口就在夜笙能源上面，再不然就是有其他好消息，比如她公公醒过来，比如公司有新大项目。
前者公公醒来概率太低，指望这个不现实，后者公司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尚且处于动荡期，这时候不适合再做大项目，风险大，资金不足是大问题。
前后所有都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只有夜笙能源，解铃换需系铃人，只要将夜笙能源做起来，挽救起来，股价才有回升的可能。
慕曳决定出差，去一趟德国，亲自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些人，也许能从中找出她公公选中的“最佳合作者”。
祁生和祁远同时看过去，有些惊讶：“出差？”
苏书也看过去，道：“大嫂你怀着宝宝，出差不太好吧，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慕曳道：“刚好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已经比较稳，问题不大。如果我不去亲自看看，去亲自谈，光凭网上一些资料能做成什么事？”
祁生握住老婆的手，“曳曳我去吧，你留在国内。”
他睁着眼睛看老婆，眸光里全是认真和祈求，“你信我一次，我一定好好办。”

第100章 风云变幻
慕曳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笑了起来，“好。”
男人突然高兴起来，一双桃花眼笑得明亮又干净， 像个孩子一样， 忽然紧紧拥住自己老婆，“曳曳我真高兴。”他连连保证说：“我一定会拿下霍夫曼，让夜笙能源重新活起来，不会让爸和你失望的。”
话是这么说，但祁远知道要拿下霍夫曼岂止是难字这么简单？
最大的难处在于：现在霍夫曼家族正处于内斗当中，处于权利争斗交替的关键中， 还不清楚到底谁会胜出成为那个掌权者， 一旦让他们知道外人试图介入其中，帮助某一个人，他们便会将矛头一致对外，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祁生这一次过去，必须紧紧捂住自己的目的， 不暴露目的，小心翼翼去接触， 去观察去试探慕曳给出的这三个人选， 找出当初爸选择中的那位合作者，这一步非常关键，一旦选错接下来都不用谈了，或许要面临暴露的危险。
他总不能上去就挨个儿问：你们哪位是准备跟我爹狼狈为奸的兄弟？
这就要拼眼力也要拼运气和果决，就像一场豪赌一样， 输了满盘皆输， 赢了皆大欢喜。
祁生有三分一的几率选中对的人。
等选中之后再来跟他谈判， 以祁家助他一臂之力为筹码， 拿下绝对有利的合作案，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所产生的回报会远远比Alice那份高得多。
但这次行程必将充满危机，一个不注意卷入别人家族内斗，轻则一些小麻烦，重则会危及人身安全。
祁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全家人只有大哥是最合适的人选，大嫂怀着孕，体质又弱，国外那些大家族内斗起来手段凌厉残酷，一个不注意就会有生命危险，大嫂显然是最不合适过去。
他忙着城北项目又要兼顾公司大局，既没这个时间精力走不开，也没有大哥的胆大心细和果决，他素来擅长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从这点来看，他去是最合适的。
最终只能拍拍大哥的肩膀，让他万事小心，随时保持联络。
祁生咧嘴笑了笑，“放心吧，我和咱爸心有灵犀，我选中的人一定也是爸看中的那个。”
慕曳给他夹了菜，让他多吃点，少吹牛。
祁远看着心里也挺高兴的，大哥这几天变得沉默寡言很多，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现在找到事情做了，又有了斗志，这是好事，他也很久没这样高兴了。
祁生吃完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出差了。
金宝贝最近一直住在自家医院，照顾老头子，没事就给他擦擦脸擦擦手脚，按摩按摩，平时专业的护工也会做这些事，但她总会在闲着的时候也做下，医生说要多按摩多跟他说话，才能刺激他的神志，保持他的肌肉不萎缩。
接到儿子的电话，金宝贝愣了下，“出差？去哪儿？”
祁生：“德国。”
金宝贝手机差点掉下来，“这时候你出国干什么？不是公司挺忙的？”
祁生：“我媳妇是不是跟您说过Alice毁约的事？现在我们公司股价跌得厉害，夜笙能源又是爸的心血，我和曳曳都不能让它就这么废了，所以要另外找一家厉害的合作商。”
“那家名叫霍夫曼，爸原先有跟那家接触过，只是我也不知道爸是跟哪个人联络的，所以要过去试探试探，妈你放心，这事我顶多半个月就能做好回来。”
金宝贝想了起来，那天大儿媳有在说，她还在家里叉着腰把薇拉那女人骂了一通，后面大儿媳在查资料时还跟她解释了霍夫曼家族的事。
她忍不住担心道：“就非得这家？不能换一家？我听说国外一些大家族手段非常狠辣，有的还涉及黑是力，妈担心你要是过去卷进去，被误伤了怎么办？”
“听妈一句劝，现在你爸昏迷不醒，你还有媳妇孩子呢，妈也不能再听见什么坏消息了，你肩膀上沉沉的责任就是我们，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怎么办？你媳妇孩子怎么办？那些钱财公司都不重要，没有你们重要，就这项目算是你爸的心血，在他心里肯定也比不上你们宝贵。”
“要实在非他们不可呢，你就干脆等着？等他们决出一个胜负来，你再亮出条件利益去跟他谈，大不了出高一点的价码，不用非求高利润的合同，什么都没你安全重要。”
祁生苦笑，妈想得还是简单。雪中送炭易结盟，不是合同上让利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担心对方如果真拿下家族大权了，他再去谈人家不一定愿意合作，只有现在去才有合作的可能，而且不知道他爸谈到什么程度，假如已经谈好了，却因为昏迷的原因，没有付出行动帮他，这样一来，对方说不定会以为他爸失信，凭白招惹了一个敌人。
他没有将这些说明白了只是道：“妈，我会注意见机行事的，您放心。”
金宝贝还是放心不下，看她还要继续说，祁生只好道：“这事非那家不可，本来是曳曳准备去的，我拦了下来，我和曳曳之间妈你选谁去？”
金宝贝毫不犹豫道：“你去。”
祁生：“……”
正要挂，当妈的声音犹豫了下，还是说：“你爸的事别总放心上，妈看出来你这阵子给自己压力很大，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妈从来没怪过你，我们全家人都会支持你，知道吗？”
祁生沉默了下说：“好……妈不说了，我要收拾行李，下午就走。”
挂了电话，金宝贝低头看着老头子紧闭的眉眼发呆，老头子当年年轻时候可受欢迎了，又帅又高又有钱，走到哪儿都有姑娘偷看他，她当年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帅，他有钱，而是他是那种她想成为的，却永远也无法成为的那种人。
智商高，能力强，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轻轻松松，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了他。
当爹的这样厉害，惯得两个儿子性格能力都有各自的缺陷，他们身后永远有一棵大树庇佑着，得到保障的同时，也无法彻底成长。
直至老头子倒下，这几天看下来，她才忽然发现，两个儿子变了很多，大树倒下，他们这两棵小树也在努力成长壮大，抵挡外界的风雨。
小儿子先不说，大儿子变化最大，他从前无法无天骄傲肆意，现在却变得很乖，贴心懂事很多，出个差知道给妈打电话，知道安慰，开始报喜不报忧，就像浑身张扬的刺儿一夕之间被拔光了一样。
她叹了声，慢慢给老头子捏着手，一边说：“知道你儿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你这一倒下，阿生就天天责怪自己，怪自己害你受伤，他不断给自己压力，整个人都变了，我这个妈很心疼……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等儿媳妇把孙子生了，我就天天教孙子，他有个坏爷爷，从不会说话，也不疼他，叫他长大了以后也不理你，让你孤老一人！”
……
祁生当天下午就坐了飞机离开，慕曳去机场送他的，坐在车里望着天空许久，才让司机开车回去。
夜笙能源的事迟迟没有进展，一众股东私下里已经通过好几回气，一致认定慕曳是在拖延时间，她压根束手无策，只是当时已经夸下海口强硬要接管这个项目，所以哪怕后面分崩离析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现在夜笙能源搁她手上，能搁烂了，也不会有作为。
这几日慕曳来往公司的时候，也会参加董事会议，这些人没少冷嘲热讽，仗着辈分说话就不太客气。
祁远担心大嫂的身体，提议道：“大嫂要是见着他们就不高兴，以后不用参加这个会议，你放心，我顶得住。”
说完自己觉得有歧义，解释道：“我是说……大嫂要是不想看见这些糟老头子……我担心你的心情会影响到身体和宝宝。”
慕曳笑道：“这点人还不至于难倒了我。”
当初红楼里那么多极品奇葩她都一一应对，不至于真把几个靠分红吃饭的股东放眼里。
她的话题跳跃得很快，忽然问道：“公司财务部现在谁负责？”
这是公司最重要的金库，是除了项目部以外最紧要的部门。
“是爸的心腹郭叔，他已经负责公司财务快二十年了，一直跟在爸身边，相当靠谱，这个不用担心。”
慕曳倒是在会议上看过那个郭叔，人看着很低调，不太说话，开会的时候也是静静坐着听别人讲，鲜少发表意见。
她还是道：“非常时期，就算是爸的心腹，你也要注意些，不要完全放手。”
然后提到凡姓兄弟帮她盯着赵家父子得到的一些情报，“这几天赵烁频繁在接触公司里的几位股东，尤其上蹿下跳最厉害那几个，甚至于还联络了我们旁支的堂叔公那些人。”
“大嫂你说他联络那些人做什么？”
慕曳：“趁着盛席股票大跌的时候收购我们的股票？”
“那边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对我们不利，要警醒些。最近受股票下跌影响，市场上有不少散户在抛售股票，我安排人去收购回来。”
祁远看大嫂将一切都安排得明白妥当，忍不住苦笑，“我忙昏头了什么都没想到，还是大嫂顾虑得周到。难怪爸总是说我笨，因为我一次只能专顾一件事，忙起来就无法面面俱到，大嫂帮了我大忙。”
“对了大嫂，警方联系我，他们对现场搜查了多遍，最终在上面发现了一捆透明绳子，还有一根烟头，现在已经全部拿去鉴定科检查了。”

第101章 风云变幻
祁生下了飞机就跟老婆发了条短信， 告诉她自己状态挺好的，然后找了家离霍夫曼总部很近的酒店住下。
老婆这边离开前就给了他一些资料，她圈出来的三个疑似人选中， 其中有两个概率大一些， 另一个明面看着不太像，但又有些异常，为了不错过，也将他圈了起来。
这三人是老霍夫曼十几个子女中的三个，分别是长子巴赫，三子弗兰兹， 以及次女尤娜， 其中长子巴赫和次女尤娜是慕曳圈出来可能性较大那两个。
在霍夫曼家族中这两人掌握较大的话语权，拥有各自的权柄和拥趸，在这场内斗中，两人获胜可能性很大，几乎势均力敌， 按照公公的想法，为了保险起见， 应该会选择这两个其中一个作为合作对象， 只是一份合约，他没必要花费大精力去帮助一个获胜率低的人，付出成本和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这不是一个生意人会做的事。
三子弗兰兹就是胜算极低的那个，他是老霍夫曼情人生的儿子， 在家族中几乎没什么话语权， 在霍夫曼总部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本不该将他列为怀疑对象， 慕曳之所以将他圈出来而不是直接略过是因为发现此人在学中文，他还于近期忽然得到病重中的老霍夫曼的提拔。
于是慕曳就将他圈起来，列为第三“嫌疑人”。
祁生觉得老婆分析得很有道理，他到了那伪装成出国旅游的阔少富二代，开始频繁参加一些宴会趴，他给自己操的人设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除了钱多贪玩智商不怎么高，很轻易地就融入了当地的一些圈子。
又有谁不喜欢有钱人傻可以当冤大头的朋友呢？
他每天都会出去，最多的时候，一天参加了四五场趴。
慕曳每一天都会和祁生至少视频一次，虽然时差不同，但她起得早，祁生睡得晚，在这个交界点上，两人都会视频聊聊天，讲讲各自的进展，听听狗子的情话。
随着那边接触越来越多，两人得到的有用信息越多，最终将尤娜排除了，锁定在巴赫和弗兰兹身上。
慕曳叮嘱道：“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一旦确定之后与对方摊牌，谈好之后，你就直接回国，不要逗留太久。”
祁生说好。
盯着老婆的脸，央求说：“曳曳宝宝长大了没？我想看看。”
这也才四个月左右能有多大？不过相比之前平坦的腹部，现在还是稍微鼓起了一点，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他心里软了软，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国，眯起眸子说：“曳曳，你等等我，我有预感，马上就能回去了。”
……
国内这边，盛席的股价仍然在跌，但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跌到某种程度，就以一种很平缓的状态在下跌，股东们都已经气麻木了，现在日常就是盯着祁远做好城北项目。
警方查到的物证暂时还没锁定嫌疑人，烟头和那捆透明绳子上的指纹是同一个人，但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掉下来的那块板子被打了一个洞，上面也系着同款的透明绳子，只是被剪断了。
祁远将这些跟大嫂说了，道：“警察已经初步确定了这次事故是一次人为的刑事案件，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找到嫌疑人，所以案件还在侦查当中。”
金宝贝难得回了一次家中，听到二儿子这样说，她直接道：“一定是赵家那对黑心肝的父子做的！”
祁远：“妈，不是他们，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警方叫去录指纹一一对比，没有一个人是，就算他们是幕后真凶，他们也不会傻到亲自去作案，这件事亲自动手的肯定另有其人。”
金宝贝嘀咕：“那也是被收买的，你大哥一直说那对父子不对劲，一定是有问题的。”
“妈，警察断案不是看我们受害者家属的直觉感觉，要是能靠感觉来破案，这世上就没有警察了，您别着急慢慢等，对了小八呢？这阵子怎么都没见他？”
金宝贝也有一阵子没见到小儿子了，但每天都会听派过去当司机和保镖的小王汇报。
小王还跟她汇报说他根本在那边无用武之地，小少爷每天在实验室里都不出来，他几乎每天都闲着。
“你弟弟在实验室里，跟着那些白大褂学习，我想着你爸这样的情况，他看着整个人也不对劲，就由着他去了，心理医生也说要转移下注意力。”
祁远点点头。
慕曳道：“我晚上去接小八回来吃饭，不能一直在外面，我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金宝贝挽着大儿媳的手，伸手摸摸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满脸欢喜，“你要注意休息啊，每天跟着阿远在公司来回跑，还要去接小八，我去吧，那小子也不知道干什么，以前天天粘着你，现在改泡实验室。”
“对了，阿生那边怎么样？有跟你联系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金宝贝也一直念叨着，只是时差不同，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大儿子联络。
婆媳俩一块走到餐桌上用饭，慕曳说：“今天早上才通过视频，他说很快就能回来，妈你放心吧，阿生他天生就是做这个料，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的。”
“这个怎么说？”
慕曳就将他在那边一些所作所为跟婆婆说了下，金宝贝听得心惊胆战，大儿子也太敢了，整得跟间谍片一样惊险。
饭菜已经上了桌儿，她看看二儿子看看二儿媳道：“不管阿生这次能不能做成，你们都不要怪他，你爸已经昏迷了快一个月，这段时间里，我们家经历了很多，这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一起守好这个家，等你们爸醒过来。”
她看着苏书：“书书听见了吗？”
苏书正在发呆，愣了下回道：“知道了妈。”
祁远看了老婆一眼，推推她：“想什么呢？”
苏书摇摇头，说没什么。
金宝贝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虽然她一直在医院里照顾老头子，可也知道家里的情况。
老头子一倒下，大儿子变化大，二儿子忙着公司的事，大儿媳反而最稳得住，家里公司她都能一把抓，能看得清方向，只有二儿媳苏书一直不在状态中，心事重重，她想着是不是要单独跟她谈谈。
余光看到慕曳吃得香，她心里又高兴起来，胃口好是一件好事，又给她夹了好些菜。
“曳曳，我在医院里看你爸的时候，闲着没事做了很多小玩意，以后孙孙出来了，给孙孙玩。我现在想学织毛衣做衣服了，往你爸病房里摆上一架缝纫机，我就在那跟他说说话，做做孙孙的衣服不知道多惬意。”
慕曳笑：“这想法很有创意，我让人给妈安排。”
“要缝纫机、织毛线的工具，还有那些布料毛线球什么的，一整套给我整下。”
祁远忍不住说：“会不会吵到爸？”
金宝贝翻白眼：“能把他吵醒才好呢，我就怕他什么都听不见。”
那地方是个套房，面积很大，老头子在房里睡，她在外间做就行了，再不找点事情做，就算是她也待不住了。
“我本来还翻着字典诗经，准备给孙孙取名字，后来一想还是等你们爸醒过来，让他给孙孙取名字，我还一直跟他说呢，再不醒过来，就让别人取名字，孙孙也不叫他爷爷。”
苏书这时候才笑笑说：“还有六个月才出来呢，到时候爸肯定早醒了。”
金宝贝看二儿媳一眼，终于知道说好听的了，心里满意，也愿意跟她说话，“就看他想不想抱孙子了，反正我是说了，孙子出生前他还没醒，以后就别想让孙孙喊他爷爷。”
“曳曳你说是不是？”
慕曳：“……妈你高兴就好。”
吃完早饭，慕曳去公司路上顺便去接了小祁芭回来。
到了那小孩被通报的人员带出来，穿着一身小白褂，头发长长了很多，双手插在白褂兜里出来，人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几乎近似透明。
站在门口，浅褐色的瞳孔看着大嫂，一言不发。
慕曳招招手，让他过来。
开始小孩没动，后来慢吞吞挪动了两步，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慕曳。
慕曳摸摸他的脑袋，“想回家吗？”
小孩点点头。
慕曳牵着他上了车，让司机掉头回家。
这趟本来是要去开会的，看来是赶不上会议了。
原来公公派去她公司帮忙那些人，因为盛席大乱正紧缺人手办事，她就全部喊回盛席了，所以这段时间还是慕氏和盛席两头跑。
这次是关于慕氏旗下那个高端品牌准备正式投入生产、上市的会议。
慕曳给助理打电话推迟了会议。
等她挂了电话，小孩递来一个纸条：“爸爸会醒。”
慕曳笑笑，将小纸条放进自己包里，顺应小孩的话：“是，爸爸会醒。”
小孩鼓了鼓脸颊。
到了祁家，金宝贝正在指挥人往车上搬东西，正要去医院，就看到大儿媳的车返回来了。

第102章 风云变幻
她小儿子从车上跳下来。
金宝贝走过去， 要抱小儿子，小孩犹豫了下，终究没躲开。
金宝贝揉揉他脑袋， 说：“等会儿妈要回医院， 小八要一块去看你爸吗？”
小孩点点头。
慕曳摇下车窗：“妈，小八交给你，我去公司开会。”
金宝贝点点头，叮嘱她路上小心，不要累着等等，话还没说完， 边上小儿子跑了过去。
小孩站在车旁， 从口袋里掏出两罐什么东西，是白瓶子装的，小小一罐，没有任何标签。
小孩举起手递过去。
慕曳接过来，疑惑问：“这是什么？”
小孩掏出小纸条， 上面是手写的使用说明书。
慕曳打开看，是面霜和唇膏。
小孩在实验室里亲手做的， 纯植物成分， 无添加无污染，非常安全，适合孕妇使用。
慕曳伸出手，也揉揉他脑袋。
车子很快开走，小孩在原地看了会儿， 走回去。
慕氏高端系列产品正式投入生产， 官网做了一系列宣传， 由于上次的活动有赠送这些产品的小样， 有些人用了效果很好，一直念念不忘在等待这批产品上市，现在做出宣传后，网上反响很不错。
助理高兴道：“一旦这些产品大卖，我们这个新品牌就有资本融资上市了，到时候说不定比本家老产品名气还大。”
慕曳也挺高兴的，盛席如今危机重重，如果慕氏能发展起来，不失为一条退路。
也幸好在盛席出事之前，她已经接管了慕氏，将慕氏成功转型，并做出一些成绩，逐渐脱离了盛席的帮扶，否则现在盛席自顾不暇，已经完全撤出资金，慕氏便也无以为继。
又过几日，祁生发来消息，说已经和巴赫有过初步的接触，巴赫是个典型的德国男子，严谨自律刻板，要接触到他不太容易，也不知道祁生用了什么办法，据说两人还交上了朋友。
祁生跟老婆想法一样，排除掉尤娜之后，重点还是放在了巴赫身上，认为他的可能性更高，这几天接触下来，巴赫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跟自己老爸的作风非常像，一样聪明一样有能力，祁生越发认定巴赫就是自己爹选定的合作人。
慕曳让他不着急，慢慢看，别急着下定论，祁生咧嘴笑了笑，“老婆，你还不了解？我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最终确定我是不会轻易亮出底牌，跟人家摊牌的，你放心好了。而且巴赫这人不简单，如果他不是爹找的那人，一旦让他知道我们企图跟他兄弟姐妹中的任何一个合作，就不妙了……这个时候我也知道我们盛席不能再多一个敌人。”
慕曳点头：“最重要的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男人凑近了镜头，看老婆，说：“曳曳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等我回去给你带回。”
慕曳：“你回来就行，妈这两天也一直念叨着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
祁生盯着手机屏幕很久，站起来，他要加快速度了，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也没脸回去见老婆了。
祁生还没回来，盛席突然之间又爆发了一次危机，这次比前面两次都不小，网上一个金融大v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财务数据截图，指出盛席集团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问题，一夕之间，全网哗然！
慕曳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慕氏处理新品牌营销计划，接到祁远的电话，她立马赶过去。
祁远看见大嫂过来，一张脸严肃，他办公室里还坐着财务部门的负责人郭叔，郭全低着头不说话。
祁远：“大嫂，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已经有人向相关部门举报我们，我收到通知，明天就会有人过来公司做一系列的核查……”
慕曳看向郭全，“郭叔对此有什么解释？网上流传的关于我们公司的财务报表是你签的字？有问题的账目你怎么会签字？这么明显的纰漏你都没有仔细核对？”
郭全：“这是老祁总叫我签字的，他都看过的我就不会再核对了。”
祁远气道：“我爸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你跟在他身边快二十年了，你也做了这行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身为一个财务最重要的是数据的准确性？哪怕差一分一毫都得核对，何况这是上千万的出入！”
郭全低着头不说话。
慕曳深深看了郭全两眼，让他出去。
祁远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上午消息一出来，下午股价又一次触底，他已经不知道将来该如何跟爸交代了，现在股价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么大的财务纰漏，到时候政府部门一定会强行要求他们重新审计核对账目，一旦这样势必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更重要的是，这上面却是有他爸的签字和财务部门负责人郭全的签字，这是抵赖不掉的，一旦被作为证据提起公诉的话，公司就会面临账目造假等多个罪名。
现在新闻才出来，外界就已经有人恶意猜测他爸之所以昏迷不醒，其实是为了逃脱责任。
“大嫂，我本来以为夜笙能源出问题已经是最严重的后果了，我只要做好城北项目，等项目做好了，有了收益，就能挽救公司的股价，没想到现在财务又出现纰漏，我该怎么办啊？”
慕曳眯了眯眸子，仔细看文件上面的签字，“这么明显的数据差额，爸不可能会签字，郭全一定有问题。”
祁远也看了眼，“大嫂你过来之前我都快把那个签字也盯出洞了，也没看出毛病，爸平时的签字就是那样的，他习惯性在最尾巴那个字点上一点，连小习惯都一样，看不出伪造的痕迹。”
“而且……郭叔跟在爸身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陷害我们？”
慕曳：“威逼利诱，都有可能。你让人盯紧郭全，至少明天之前不要让他出公司大门。”
祁生说好，打了电话给安保部门，让他们看住郭全。
慕曳将出问题的账目看了一遍，“五千万是拨款给夜笙能源的？”
祁远：“当初夜笙能源还没和Alice谈成合作的时候，爸前后已经投了不少钱进去，明明是批款三千万，账目上却虚报了八千万，整整差了五千万。”
“能源这块国家有政策扶持，我们可以得到税务方面的补贴和相关政策的扶持……”
“所以……如果虚报账目的话，就是骗国家钱？”
慕曳突然想起什么，“快去财务部将所有和夜笙能源的账目都调出来，我怀疑不止这一份有问题。”
一个夜笙能源前前后后公公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不可能只几千万，至少数亿往上面投了，如果这些账目都被造假的话，那问题就相当严重了。
祁生也想起这点，两人连忙往财务部跑过去。
到了那，财务部的员工都在整理账目，以应对明日相关部门的审查。
慕曳和祁远将所有和夜笙能源的项目调出来，抱回办公室看，踏出财务部大门时，慕曳环视一圈，没看到郭全，她问：“郭全呢？”
一个员工说：“总监刚才出去了，可能是去泡咖啡了吧。”
这一天慕曳和祁远还有苏书三人都在核对账目，最终发现，前后十几次投资，开始账目还是准确的，到了后面就开始往上面虚报，有问题的账目有八次，累计金额高达三亿多。
查完之后，慕曳和祁远再次去财务部门，查看公司账户，发现那差额三亿多的现金竟然是真的被转走了，不仅仅是虚报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不但账目造假金额虚报，还顺手把这虚报的差额这笔巨额数目的现金直接转走了。
祁远瘫软坐在椅子上，他的账户里都没有这么多现金！
更加诡异的是，每一份文件上都有祁连深的亲笔签名，这完全可以指控他挪用公司财务，再加上虚报账目造假的问题，一连串下来，足够牢底坐穿。
而现在祁连深正昏迷不醒，他醒不过来，也无法为自己辩解，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所以关键人——
祁远深呼吸打电话给保安室问郭全有没有出公司？
那边说没看到下楼。
他松了口气，“大嫂我现在去把郭全叫过来。”
“但是账目和那笔钱怎么办？”
慕曳低头思考两秒：“报警，直接报警。”
只有自己先掀开了以受害者身份去报警，寻求真相，才有办法从这个漩涡出来，现在仅凭他们的力量，已经无法查清楚真相。
三个亿的现金，就算是盛席这样大的公司，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这是一笔重要的现金储备。
慕曳道：“幕后之人过于贪心，假如他不把现金转走，我们报警也无济于事，更像是我们自己造假骗钱，但他把钱转走了，这就更像为了私利造假，不仅骗了国家，也骗了我们公司的钱。”
“大嫂我们担心他们指控这些是爸做的。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权限去做这些，而且上面都有爸的签名。”
慕曳：“真的假不了，假的真的不了，就是因为不是爸做的，他们才会趁着爸昏迷的时候，栽赃陷害。”
“我甚至怀疑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同一个人策划的，从爸受伤昏迷，再到夜笙能源出事，现在公司账目出事，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你警醒一点。”
祁远咬着牙，“我现在就去把郭全找来。”
过了会儿人回来，往日温和英俊的面上有一丝慌张，“大嫂，郭全不见了，他们说刚才出去到现在还没回办公室。”
苏书立刻打电话给安保部门，让他们调取监控，最终发现郭全在进去洗手间几分钟之后，一个戴着口罩长发扎起的清洁工推着垃圾出了公司大门。
保安上楼搜查，在洗手间找到晕倒的清洁工。
这已经很明显了，郭全有问题。
但很奇怪，苏书道：“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今天不来公司，为什么要来公司一趟，再花费这么大功夫伪装成清洁工逃出去？”
“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将今天关于他的监控都调出来仔细查看，再把财务部门所有人叫来开会问话。”
慕曳还打电话给凡兄弟，让他帮自己查下郭全，最好能找到这个人。
再以怀疑郭全盗窃数目巨大的钱财逃逸为名，报了警。
此时网上对于盛席的讨论已经高到有上亿的浏览量，与之前两次的事故不同，前两次祁连深受伤昏迷，Alice毁约，盛席就算股价跌得厉害也始终处于一个受害者的地位。
这次却是数目造假骗郭嘉钱，骗郭嘉钱等于骗纳税人的钱，骗老百姓的钱，这问题就很严重了。
【想当初夜笙能源宣布和Alice合作的时候，我还为他们打过call，为他们骄傲过，毕竟不是谁都能让一家国外大公司作配的，让他们为咱们生产汽车，现在好了，这家竟然是骗子公司！是专门为了骗钱成立的吧？】
【占郭嘉便宜就是不得好死！盛席快倒闭吧！】
【这么大公司竟然这么贪小便宜，真是大开眼界！】
【那是小便宜吗？几千万不是钱？】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能暴露出来几千万，就绝对不止几千万，这只是曝光的冰山一角而已，有一就有二，后面查下去一定还有更惊人的数目，盛席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贪得无厌，立身不正，倒闭也是活该！】
【盛席快点倒闭快点倒闭！可惜了我喜欢的总裁姐姐竟然嫁到这样的家族，还是快点离婚吧，你自己有一家大公司，用不着陪祁氏共沉沦！】
【如果盛席只是因为董事长昏迷而出问题，我也会支持到底的，但涉及到违法的问题就是原则问题了，这样没良心的企业就该早点关门！】
【可惜了，前段时间综艺的时候，我还粉上了他们夫妇俩，结果转眼间就出事了，感觉心情复杂】
网络上群情激奋，连带着祁生申请的那个和老婆秀恩爱的账号都被喷成了黑红黑红的，在这之前上面都是嗷嗷叫着让他快点发姐姐照片，秀恩爱多多益善，现在却一片都是骂声。
还有劝他早点跟姐姐离婚，姓祁的别祸害姓慕的。
慕氏的官博下也找来了很多慕曳的粉丝，都是劝她快点离婚的，别跟着祁家共沉沦，别被那个黑心肝的祁家骗了，早走早抽身。
【我们相信你的清白，因为在你公公昏迷前，你都没有进盛席上班过，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卷进去！】
【慕姐，你再喜欢大少，也别搭上自己。姓祁的已经黑了，洗不白了。】
【白纸黑字的触目惊心，没想到一家有丰厚底蕴的大企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住盛席名下的任何酒店，也不会去盛席名下的商场店铺和任何品牌消费了！】
【姐姐快逃！远离黑心家族，远离渣男！】
慕氏那边的公关部将这些情况跟慕曳汇报，慕曳说知道了，没有给其他回应。
公关部的主管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不出面说几句吗？或者以公司的名义发个公告？”
“如果盛席的事是真的……您怎么办？”
怀了孕已经四五个月了，以老板的身体要流产恐怕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夫家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公关部想想都忍不住替老板心疼，头疼。
慕曳道：“等我空了，我会亲自回应，慕氏先不要对外有任何回应，包括采访。”
营销部总监忍不住苦笑：“老板您不知道，现在才不到一天时间，盛席的事情一经影响到我们公司了，各大商场专柜超市和网络电商平台，我们的销量比前一日，在比上周同时段和月均销量下跌了至少四到五成，才一天时间威力就这么大，再这样下去，恐怕影响会越来越深，我们慕氏还不容易把品牌做起来，把销量提上去，现在高端产品线又刚刚投入生产，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慕曳按了按额头，环视慕氏在场所有高管，“当初慕氏快破产的时候，慕氏和祁家联姻，盛席帮扶了我们近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依存着盛席，我们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盛席才刚刚出事，你们就想摆脱盛席？”
各大高管羞愧地低头，从利益角度上来看，他们的确第一时间希望慕曳能够赶紧和盛席撇清关系，这次事情大重大了，盛席这样的大公司说不定都会直接破产查封，慕氏才刚刚起步刚刚有了好转，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一旦牵扯进去，所有人都有失业的危险。
慕曳开完会，部署好慕氏的工作，又马不停蹄回了盛席，明天就要迎来相关部门的审查，这一仗对盛席来说至关重要，所有账目都必须保证清楚准确，来源明细有逻辑有出处可查。
祁远和苏书都在公司加班，带着一帮高管和财务部的员工核对近五年的所有账目，这是相当庞大的数据量，这么多人恐怕要加班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核对完。
慕曳到的时候，他们才核对不到五分一。
祁远一天只吃了几个面包，却喝了五杯的咖啡。
慕曳见此，打电话给慕氏的财务总监，让他带着慕氏的员工过来帮忙。
祁远红着眼睛，“大嫂，网上那些评论我都看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带慕氏趟这个浑水了，万一……要是真出事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还有退路。”
慕曳让他废话少说，快做事。
有了慕氏员工的加入，进度快了很多。到晚上凌晨的时候，慕曳撑不住先回去睡觉，祁远和苏书在公司继续加班。
第二天一早，刚到上班时间，相关部门就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公司门口还来了一大群记者围着不走。
祁远一晚上没合上眼睛，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却还得强撑着带这些人到公司检查。
昨晚查了一晚上账目，发现除了与夜笙能源的账目外，其他账目都没有问题，问题只出在那里，但涉及三个多亿的虚报账目，挪用公司资金，如果事实成立，足以给盛席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账目都被审查的人带走，祁远想过是不是要将外界没有发现的那些藏起来或修改数据，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这样做，后面被查出来反而还会增加嫌疑。
等人都走了，祁远红着眼眼睛靠在墙上，看看大嫂和自己媳妇，颇有些无力：“现在爸醒不过来，我们要到哪里找证据证明清白？”
苏书：“只能等找到郭全了，那天他到底来公司做什么？”
“连警察都找不到他去哪里，那天从公司离开，开了车去郊外就再也没看到出现过。”
“都怪我对他放心太早了，大嫂明明提醒过我要注意他，但没想到之后的财务报表都没问题，出事的是之前的账目。”
慕曳：“现在怪谁都没用，第一个不计代价把郭全找到，第二城北项目不要出问题，第三做好股票停市的准备，第四继续查赵家，如果爸的受伤跟他们有关系，这次的事情也脱不了干系，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盛席的账目出问题引爆全网后，接着有关于相关部门上门审查的新闻也出来了，在这之后，盛席旗下的各大子公司和一些大大小小的项目陆续开始出现资金短缺的问题，银行要求尽快还款，并拒绝贷款，投资商也撤资的撤资，融资出现问题。
一时间偌大的集团竟然出现了巨大的困境，就像原本一台流利运转的机器，忽然各个部件都出现问题，转不动了，停滞了。
以祁氏的现有资金储备根本不足以应付这么大批量的资金空缺。
祁远思考了很久，决定将城北项目的部分资金调出来应急。
苏书反对，“你疯了吗？一旦钱收不回来，城北项目第二第三期的款项没有及时到位，根据合同赵家可以以此向你索赔，到时候城北项目要是丢了怎么办？”
祁远苦笑一声：“别总是城北项目，整个盛席的运转靠的不是这个项目，是那些大大小小看似不起眼的项目，他们组成了整个盛席的日常运转和绝大部分利润，如果这些项目不救回来，任由出事的话，就一个城北项目顶什么用？”
“现在银行拒绝贷款，投资商撤资我们只能自救。再说祁氏基金足有上百亿的资金，如果到时候钱拿不回来，就用祁氏基金的钱填补空缺。”
祁远的话没有任何毛病，这是一个明面上正确的决定，祁氏不可能抛弃所有项目和子公司，只为了一个城北项目。
但慕曳总隐约觉得哪里有问题，又仿佛没问题，祁氏基金是整个祁家和盛席的后盾，慈善只是祁氏基金很小一部分，祁氏基金是一台日赚斗金的机器，有着强大的吸金能力，投资遍布金融各个领域，有祁氏基金作为后盾应该没问题。
睡前慕曳还是在想这个问题。
她经验终究浅，看不出隐藏在这背后的问题，如果这时候公公在，应该能看出名堂。
但就像祁远所说的，他们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如果不救的话，就是放任公司破产的危机，光一个城北项目独活对整个盛席集团来说没有太大意义。
可以说他们只有这一个选择，没有其他路可走。就像是被幕后一只黑手带着跑一样，哪怕明知道有问题却不得不这样做。
几日后，慕曳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背后的人也终于露出他们的目的和爪牙。

第103章 齐心还是内乱
城北项目的钱抽调出来后， 为了以防万一，他向祁氏基金那边确定了后续需要融资的款项，两边确认过后没问题， 才将这笔钱拿出来， 填补到各个空缺，于是陷入一时资金危机，停摆不前的盛席集团再次运转起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外界才真正认识到祁家的实力。
祁氏基金是独立于盛席集团，完全属于祁家的基金，是祁连深一手打造的吸金机器， 平时和盛席完全独立分开， 拥有强大的现金流，随时可以为盛席提供最后的有力的支持和保障。
整个商界和外界都在感叹，不说别的，论底蕴实力祁家还是强，出了这样的事， 祁家都有能力兜底，实在不能小看。
祁远也终于松了口气。
还把这个好消息跟妈打了电话， 让她别操心。
祁生远在国外也松了口气， 听说出事后，他都想不管不顾回来了，但一想自己回去也起不了作用，只能跟着一起着急，唯有做好手上的事， 定下和霍夫曼的合作， 才能帮得上忙。
但危机还在后头， 在城北项目第二期第三期资金交付前， 祁氏基金突然遭遇多个金融机构的狙击，一时间抽调不出大量的资金借给盛席，而这个时候，祁远手上只收到零星几个子公司的回款，连全部资金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苏书气坏了，忍不住说他，“我一直跟你说要保住城北项目的资金，不能抽调出去，你现在从哪里找这么多钱？”
祁远捏了捏眉心，“我不抽调资金，盛席照样死，有了钱，至少能再撑一段时间。”
“现在怎么办？把我们手上所有钱都拿出来也不够啊。”
祁氏基金被狙击的事情，彻底轰动整个商界，这是祁家的根基被动了啊。
金宝贝都从医院里出来，跑到公司，急得团团转。
这家公司是当年她和老头子结婚后成立的基金，专门做金融领域的投资，独立于盛席之外，是完全属于祁家的超级财库，祁家就是因为有祁氏基金在，才足以成为圈子里一个庞然大物，让人不敢小瞧。
之前她还不着急，因为有祁氏基金作为后盾，现在这个后盾也被抄了。
连圈子里大小李那些太太都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回事。
慕曳也赶了过来，婆媳俩一进办公室，就听见苏书和祁远在吵架。
金宝贝忍不住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吵吵？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做局给我们跳，快点想想办法怎么弄？”
“要不卖掉几家子公司，或者把闲置的地卖了，再不然我手上还有些不动产把这些都卖了筹下钱。”
慕曳摇头，捏捏婆婆的手，“这时候如果我们卖地卖公司甚至还要您卖掉不动产，只会给外界一个信息，我们祁家不行了。”
“打仗先泄底，先没了气势也就离输不远了。”
“冷静下来，我们来分析下事情的源头，从关键地方入手。”
祁远也冷静下来，忍不住回忆了整件事，从爸受伤昏迷到现在所有事情，一系列变幻都发生太快了，让人猝不及防。
最终直指到城北项目。
“爸出事是在城北项目出事的，现在城北项目的资金调出去应急收不回来，在这种时候祁氏基金遭遇狙击拿不出钱，明显是有人故意让城北项目缺了资金，拿不出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赵家？”
“但是这个项目赵家也有份参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拿不出后面的资金，项目如果因此停滞，每一天都在烧钱还耽误工期，这个项目我们签了协议的，如果最终没有如期完工，我们还要向官方赔钱，他们也亏啊。”
慕曳：“应当说是有人故意让你把城北项目的资金抽调出去，再狙击祁氏基金，一环扣一环，全是故意为之。如果不是为了拖垮盛席和祁家，就是为了城北项目。”
“阿远，你现在就去各个银行联络贷款的事，城北项目有政策扶持，又是回报率极高的项目，按理应该不难贷款，我们之前融资的时候，那些银行都求着参与，没道理现在不吃这口肉。”
祁远点头，他和苏书兵分两头，将所有银行都联络了个遍儿，这些银行只有一个意思，以现在盛席的财务状况他们没办法贷款，但可以折中贷款。
“什么折中贷款？”
“就是银行愿意把钱借给我们的合作方赵氏，然后我们再以盛席的名义向赵家借钱，等于转移了风险，银行现在只愿意相信赵家，把钱借给赵家。”
“赵家怎么说？”
祁远摇头，疲惫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明天和几家银行行长约了赵家父子吃饭，我过去谈谈。”
慕曳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了阴谋，但还不完全肯定，看明天饭局赵家那边什么说法。
没有一个生意人会善良到如此程度，愿意帮一家企业贷款，假如之后祁家拿不出钱来还，赵家等于要凭白背上百亿的贷款，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祁远也明白这个道理，赵家既然答应了饭局，就意味着他们有条件，但最终的意愿一定是同意的，只看是什么条件。
饭局上，赵烁笑语晏晏，“侄儿，我和你爸是一块长大的，我们都认识几十年了，现在他昏迷了，我也不会不管你们。只要你们跟我签个协议，作为风险保障，这贷款我替你们贷下来。”
祁远：“什么协议？”
“其一，盛席现在财务状况堪忧，且存在重大问题，人手也不足，不如让出二成，只做三成，这二成我赵家占一成，另外一成让江家分担，如此一来你们也可以减少投资金额，大大缓解资金压力。”
“其二，你们必须保证如果到期后还不出钱来，必须无条件退出城北项目，扣除投资金额后，偿还所有借款和利息。”
那些银行家也纷纷笑着劝说在，“这是一个最好的方案，有多少能力吃多少肉，吃不下去撑着了反而不好，现在把两成让出去，又有江家进场分摊资金压力和投资风险，这对盛席来说是一件好事。”
祁远气得差点要当场拍桌子，最终只能忍着，形势不如人，他们摆明了敲诈，就算是争辩谈判都无济于事，祁远当场表态拒绝后才离席，去找大嫂商量办法。
祁生视频参与。
一家人坐着商量办法。
祁远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一直是个乐天派的人，很少会这样动怒，这段时间才发现有爸在的商场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爸昏迷后，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慕曳道：“很明显了，背后之人是赵家，到了这一步，他们才彻底暴露出他们的目的，但我们已经踏进了这个陷阱，除非有百亿资金填补进来，否则要么放弃城北项目，损失前期投资，要么继续踏入他们的陷阱，如他们所愿，向赵氏借钱。”
“设计爸受伤昏迷，然后Alice借此与夜笙能源解约，接着投资商撤资，然后公司账目出现问题，再导致各大子公司项目资金问题，逼得我不得不把城北项目的资金抽调出来弥补，对方知道我们祁氏基金可以帮我填补这部分缺口，所以又联合多个金融机构狙击我们基金，这些事情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城北项目的主导权，甚至是逼我们退场，独占鳌头！”
祁远才终于反应过来，理清了所有的头绪，他忍不住抱头，眼睛都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一直被这个幕后黑手推着走，完全没有应对之策，现在那些账目还在审查还没出结果，就已经要输了城北项目。
苏书已经哭了起来，城北项目是自己老公的心血，也是他们在公司里占据的最大的资源，现在一手毁了，如果之后账目查出问题，都不知道祁远作为公司的ceo会不会被起诉。
现在摆在祁家一家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断臂求生，舍弃前期上百亿的城北项目投资，离场，将项目彻底拱手让人，第二条，跳入赵家的陷阱，向他们借款，让出两成，让赵家主导这个项目。即使这样，这里面还有个最大的风险是，如果后续再出现意外，他们没办法如期还债的话，不但前面的投资损失了，还要向赵家连本带利归还。等于还要再倒赔钱。
金宝贝忍不住道：“放弃吧，把这个项目让给赵家，要不然后面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部门把账目查清楚了，我们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来没有亏过谁害过谁，不怕别人查。如果再继续犟下去，我怕你们会出事。”
祁生在屏幕里沉着脸说：“妈，爸也说过，有仇不报非君子，现在这么明显，爸一定是赵家害的，我一定要找出凶手来，城北项目你拱手给他们了，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了，哪怕后面查出来一切都是赵家阴谋，你合同签了项目让出去了，也找不回来，先拖着时间，我们把赵家这个凶手送进监狱。”
慕曳也赞同这个说法，问祁远道：“距离第二期第三期资金交付还要多久？”
祁远：“第二期在十天之后，第三期还有一个月。”
“这两期资金分别是六十五亿，一百三十亿。”
苏书听得简直眼前一黑，要在四十天之内筹到将近两百亿的资金，就算是卖掉半个盛席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这几天的压力已经让她心里积攒了一些情绪，现在彻底崩溃，忍不住哭了出来。
金宝贝让她别哭了，哭得她心烦。“这时候不想办法，哭有什么用？以前看着你挺经得住事的，在公司样样都能干，可是妈最近一段时间看下来，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就多学学你大嫂，沉稳一点，清醒一点，多为咱家考虑。”
苏书抬头，眼睛红红说：“妈，我还怎么考虑啊，我就是为咱家着想，要不是爸受伤昏迷，咱家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
她突然不知怎么的，冲动盖过了理智，狠狠瞪向通过视频跟一家人开会的祁生。
“妈，阿远，如果不是为了救大哥，爸也不会出事，我们家也不会面临这么多危机，阿远是公司ceo，如果后面查出来那些账目确实是我们公司的问题，阿远被抓走坐牢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仗着祁生在视频，就隔着屏幕瞪他，“都是他，大哥才是害人精，是他害了爸，也是他害了咱们家！”
祁远简直惊了，愣在原地看着媳妇发疯，正要上前阻止她发疯。
慕曳突然走过去，一巴掌狠狠甩在苏书的脸上。

第104章 齐心还是内乱
慕曳抽了第一巴掌， “这巴掌是让你清醒清醒。”
跟着又抽了第二巴掌，“这巴掌是替你大哥抽的。”
然后抽了第三巴掌，“这巴掌是大嫂教你做人的。”
苏书也愣住了， 站在那边让她抽了三巴掌才反应过来， 气得要打回去。
金宝贝一看不得了，连忙跑过去，把苏书拉住，还吼二儿子：“你就看着你媳妇发疯？？？”
祁远连忙把苏书拉住了，拉到接近门口的位置，离大嫂远远的， 才吼道：“你发什么疯？你不知道大嫂怀着孩子， 你就敢推她？”
苏书也吼回去，“怀孕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孩子，你们一个个的跟重视宝贝一样，自从她有了孩子， 你们看都不看我一眼，爸妈是这样， 你这个做人家弟弟的也这样，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上赶着做什么啊？！”
“而且是她先打我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大嫂啊！”
祁远是真没想过媳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伸出手愣是狠狠停住了， 锤了墙一下， 把手锤的红了也没感觉， 心里裂开一样难受， “你怎么能这样想？大嫂的孩子是我们祁家第三代第一个孩子，我作为亲叔叔期待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爸妈盼着孙子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也想要孩子，你就要啊，我没有不给你，一直在等着你自己想通，才要我们的孩子，你自己想不通不想要，却嫉妒大嫂有孩子？”
“苏书，我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好好的，现在遇上事了，就变得陌生了。爸的事我一直跟你说怪不着大哥，无论是我还是大哥，爸都会救的，何况这是爸的选择，你怎么能把爸的受伤和现在家里遭遇的这些危机全部怪到大哥头上？”
“我一直以为你有点小心机，但还是善良可爱的，现在的你却变得面目全非，怪天怪地怪大哥，你有把我们当成家人吗？”
金宝贝护着了大儿媳，瞪向二儿媳，刚才如果真推下去了，把大儿媳和肚子里孙子推出个好歹来，她能把苏书给赶出家门。
现在忍不住道：“阿远，你就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跟你大哥大嫂道歉，想不通你们就离婚！”
苏书推开祁远跑了出去。
祁远颓废地坐在原地，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慕曳已经冷静下来，分析道：“先把第二期资金筹措到，祁远你统计下城北项目还有多少资金，公司有多少流动资金可以调动，祁氏基金我问过了，应该还能拿出来十亿左右。”
祁远看了大嫂一眼，揉揉眼睛，将乱七八糟的心情清除，那些数字他已经倒背如流了，早在去参加和赵家的饭局前已经反复将家底都摸了数遍，“城北项目的资金还剩下八个亿，公司流动资金可以调出来十三个亿，我可以卖掉几只自己的基金，大概能凑出一个亿，加上祁氏基金十个亿，总共三十二亿左右，还差三十三亿……”
祁生也道：“我公司卖了吧，留着没什么用，还有准备投资的那笔钱我一直放着没用，之前跟爸借了三亿，加上我自己的，加上公司的价值，应该能筹到四五亿，还有爸给我那家娱乐公司收益不错，流动资金可以拿出来七亿左右，祁远要卖基金的话算我一个，我们基金都是爸给我们买的，价值都差不多。”
小祁芭也沉默举手，他们三兄弟每人从小都有自己的大额基金。
金宝贝看着三个儿子不管大小为了这个家都要砸锅卖铁了，忍不住心酸，她红着眼睛，“把我那些商场和店铺物业都卖了吧，至少还能筹到几个亿。”
“对了，还有我的工作室应该能卖几百万？”
慕曳低头算了算，没把兄弟三个的基金算下去，也没算婆婆的不动产和工作室。
“四十六亿左右，还差十九亿，我那边把新公司的事暂停下，把钱抽调过来，这里面原先爸给我投资了一个亿，你们和妈加起来也投资了一千多万，扣掉买生产线机器的钱，还剩下八千万，我计划融资领投的有三个亿，这些钱先调动过来，我再把慕氏账面上能调动的资金调动一半进来，应该能凑得差不多了。”
祁远愣了下，“大嫂你那个新品牌已经筹备了很久了，而且都已经投入第一批生产了，现在停下来，损失很大的，而且慕氏刚转型不久，处处都要用钱……”
金宝贝也忍不住抹眼泪。
“曳曳放弃吧，我不想你搭上自己的公司，你爸醒过来也会骂阿生兄弟俩没本事的，还要你一个大嫂搭上自己的公司帮忙。”
祁远也有些泄气了，“大嫂，就算我们筹到第二期的资金，那一个月之后的第三期一百三十亿我们也拿不出来啊，到时候损失会更多。”
慕曳看向自己老公：“所以这就要看阿生有没有本事了。”
“你在一个月内能把霍夫曼拿下来吗？如果能拿下霍夫曼，夜笙能源就能开启新一轮的融资，得到更多资金注入，盛席的股价也会回升，而我们在这个月内抓紧时间找证据把赵家送上法庭。”
如果祁生能够在这个时间段内拿下霍夫曼，花费六十五亿拖延时间，撑着不放弃也不向赵家借钱跳入陷阱里，就是值得的，如果祁生做不到，这些都很有可能成为无用功。
男人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握着拳头，沉沉点头，向一家人还有老婆保证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霍夫曼的合作。”
祁远看向大哥，兄弟俩隔着屏幕对视很久，互相点点头。
很快整个祁家都动起来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金宝贝拿出自己所有钱还向大小李夫人借了一笔钱，全部交给大儿媳，慕曳也把能调动的所有资金都调动出来，兄弟两人也拿出能拿的所有钱，再加上公司账目的钱，城北项目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还差一亿八千万才凑齐第一期的六十五亿。
苏书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拿着一张卡丢在祁远办公桌上就跑了。
卡的密码是祁远的生日，里面有两亿六千多万现金。
祁远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他打电话过去也没接，只好打到苏家问岳母。
苏夫人哭着道：“阿远我不怕跟你说，我劝苏书跟你离婚，她不干，昨天把她在苏氏集团里面的股份卖给了她弟弟，拿了钱说要去帮你。”
这点股份是女儿拼了命争取到的，是当时同意联姻后她爸爸给她的嫁妆，也是联姻的“酬劳”。
一直以来她都挺讨厌他弟弟，更讨厌她弟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公司那么多股份，她却只能答应联姻之后才争取到一点点股份，现在却轻飘飘地卖掉了。
苏夫人反正是不太能理解的，现在祁家那么乱，搞不好要破产还要坐牢，她那天红着眼睛回家，劝她离婚也不理会，反而把股份卖了。
祁远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好一会儿，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媳妇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是真没弄明白。
慕曳是之后才知道这事的，祁远打着电话跟她说，“大嫂，你说书书现在会在哪里？她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挺担心的。”
慕曳想了想：“去她公司看看。”
“但是她公司不是关门了？”
慕曳：“那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关了不代表不能进去。”
她提醒道：“无论苏书做了怎样的贡献，她回来后，必须跟你大哥道歉，这是我的底线。”
祁远哑声道：“知道了大嫂。”
祁远开车去了苏书的公司，推开门，他媳妇正缩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赤着脚，，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哪怕听见声音了没动一下。
他走过去低声说：“书书你是什么意思。”
“你妈说你卖了你在苏氏的股份？”
良久后，他叹息一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想的，今天能不能跟我摊开了说？现在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我真的没心力因为我们两个的事影响到整个家，爸出事后妈已经很难过了，我不想让她再担心，还有大哥大嫂每天都在为了这个家奔波，我真的很愧疚。”
苏书声音很轻：“阿远，我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可悲，因为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所以我习惯了样样去争，一旦出现变故，我就会很慌，我最怕什么都没有，被人看不起，被我爸妈看不起，你知道吗？我嫁给了你，我爸才高看我一眼，回娘家对我比对我姐热情，还会夸我，我最想在他面前扬眉吐气，我知道我们家出事后，他会怎么看待我……”
“这几天我一直关在这里，我看着新闻，看着你们做的事，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起来之前跟妈和大嫂去赵家找事有多么开心，我从来没那样开心过，要是能回到那时候多好啊。自从大嫂怀孕之后，我就没忍住开始钻牛角尖，我看着妈越来越喜欢大嫂，爸也一下子给了她3%的股份，我什么都没有，以前妈多喜欢我啊，现在只顾着大嫂，从这时候我就开始钻牛角尖。”
“爸出事之后，我就有预感我们家一定会出事，盛席一定安稳不了，现在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各种状况频发，外界一直在预言我们家什么时候破产，我越想越慌，更忍不住怪起了大哥。”
“我这几天一个人住在这边，远离了整个家和公司，跳出这个圈子看新闻，看你们在做什么，我才发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大哥冒着危险在国外奔走，抗下了救整个公司的压力，大嫂大着肚子两家公司来回跑，还放弃了筹备已久的新公司，又要照顾婆婆……你也天天忙进忙出，只有我永远都融入不进那个家，我爱斤斤计较，我势利眼爱胡思乱想，我天天吃醋盯着眼前那点利益，整个家大家都光明正大，尽心尽力，只有我最不合群，像个阴沟里的虫子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添乱，我没脸再面对你和所有人……”
她停顿了下，最后道：“祁远我们离婚吧，那些钱就当成我借你的，等缓过来了再连本带利还我。”
祁远听得心里一阵阵发疼，听到后面这句更是惊得面色复杂，没来得及说什么，苏书已经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跑出去。
慕曳晚上收到一条短信，是苏书的，她发了三个字说对不起。
代她向大哥道歉。

第105章 终场
赵家也显然没有想到祁家能这么快筹措到这么多钱，在这之前，还约了祁远一次，劝他想清楚一点，如果硬撑下去，就算第二期资金能筹到，第三期呢？第三期可是翻了整整一倍，假如筹不到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祁远面上笑呵呵，摆出胸有成竹的架势，让赵烁父子的确心里悬了起来，难道这么多事情砸下去，还没掏空盛席和祁家的家底？
如果最后一期资金他们还能拿出来的话，这场算计就基本一场空了。
赵历道：“不可能的，我业内人士评估过了，以盛席的现金流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除非他们卖项目卖子公司或者变卖不动产，否则最后一次肯定凑不出来。”
“这次是他们运气好，慕强那个女儿不惜搁置自己新公司上市计划也要拿钱帮他们，可惜慕氏也才刚起步，没多少钱，否则两家联手，还真有可能渡过危机。”
说起这个，赵烁不满地看向儿子：“江莲现在怎么回事？”
“人家祁家娶了个好媳妇，你和江莲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现在才来闹别扭？”
赵历苦笑：“因为苏甜甜的事，小莲一直不太高兴……”
赵烁：“我这次不是答应补偿他们江家？否则我能让祁家那边割出一成让给江家？”
赵历道：“爸你放心，小莲就是心里不高兴，缓过一阵就好了，她不敢闹事的。有岳父岳母看着呢。”
赵烁：“苏甜甜处理了没有？”
说起苏甜甜，赵历像吞了口苍蝇一样难受，本来以为这是个痴情于自己的女人，结果怀孕的事曝光之后，网上就爆出她不止和自己交往，还同时勾搭着梁家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自己的。
加上江家和老婆在闹，他就押着苏甜甜亲自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之后准备给她一笔钱，让她随便去哪里都行，但手术之后，苏甜甜表现得太可怜，他心一软就将她养在自己在外的别墅里。
赵烁看儿子一眼：“女人可以玩，不要闹出麻烦来，想玩就要有能力处理麻烦，否则你趁早给我断干净，别外面乱来。”
与此同时，苏书在自己嫁妆的一栋别墅里住下，发现隔壁的女人是那个和大哥祁生闹过绯闻的影后，后来叫什么苏甜来着，后来这个女人怀了赵家的私生子，听说被江家闹着处理干净了，就再也没听说过消息。
苏书每天在阁楼透过窗户观察隔壁的女人。
和从前在电视里光彩照人的样子全然不同，苏甜甜披头散发的，每天坐在庭院里发呆，偌大的别墅只有定时来清洁打扫做饭的佣人，别的都没有，安安静静。
苏书本来还一直想着自己的事情，心里难受的厉害，一阵观察下来，她心里起了鸡皮疙瘩，总觉得这女人像疯了。
直到有一天，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回了房子里面，再出来时光鲜亮丽貌美艳丽，和之前的影后没什么差别，她站在院子里等，不久后一辆车开了进来。
赵大少从车上下来，拥着女人进了屋，在里面过了一夜，第二天才离开。
赵大少一走，苏影后就恢复了那副诡异的模样，像个幽灵一样。
苏书观察了几日，终于咬咬牙决定去接近苏甜甜。
赵烁父子策划了阴谋，害了公公又害盛席出事吗？她就要让他们也自食其果！
大哥大嫂和阿远都忙着救公司，婆婆忙着照顾公公，将赵家推下地狱的事情就交给她来。
网络上关于祁家的言论已经不堪入目，刚爆出来他们公司账目有问题，结果不久，就自食其果了，旗下多家子公司遭遇财务困境，城北项目也资金链断了，好不容易才凑出第二期的款项，网友和业内人士都在冷眼观看，看祁家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三期还有一个月就到了，金额足足一百多亿，如果他们拿不出来，盛席集团将会遭受重大损失，声誉也会直线下跌，现在国际上有名的信誉评级机构已经针对盛席集团一连串的变故做出了反应，下调了盛席集团的信誉评级，如果不是现在公司停牌了，股价还会再继续大跌。
哪怕都知道有背后黑手针对盛席集团网友也都群情激奋，骂他们活该，盛席集团资金链断裂，祁氏基金遭遇狙击自顾不暇是最好的报应！
整个祁家都没将这些言论放在心上，在这用了六十五亿换来的一个月内，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譬如找出赵家陷害祁连深的罪证，譬如找到郭全，还原账目问题的真相，譬如等着远在国外的祁生发来拿下霍夫曼的好消息，再譬如想办法从多个途径搞钱搞项目，提高盛席集团的资金流和外界形象。
他们有太多事要做，根本没空理会外界的种种言论，公关部基本躺平，现在无论发什么都会被冷嘲热讽一番，不如以静制动，等到好消息出现，再丢出王炸。
有几个之前上蹿下跳厉害的股东要把股份卖给赵家，被慕曳带着人抓了个正着，拿出之前公公跟所有股东签署的协议，要求他们将股份卖给祁家，不能卖给外人。
当年祁连深非常有先见之明，上市前就已经跟所有股东签署了协议，要求他们即使有一天要卖掉股份，也只能卖给祁家本家人。
几个股东没料到会被抓正着，赵家开出了高于市场接近两倍的价格，虽然现在盛席已经暂时停牌了，但可以预料到不久后等账目弄清楚再开市，照样还是跌的命，与其这样，不如卖给赵家。
这份协议已经签了二十来年了，早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们以为除了祁连深没人知道，没想到慕曳还能把这份协议给翻出来，丢他们脸上。
几个股东最终悻悻地，以上次收盘前130%的价格卖给了慕曳。
走前还阴阳怪气嘲讽：“不是叔爱多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傻，你自己有个慕氏公司发展得好好的，非要为祁家当牛做马，盛席我看就要倒了，你好自为之！”
祁远看向大嫂，表情为难。
等人都走出去了，他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明明才没多久时间，就感觉好像经历了很长时间，物是人非，从前走到哪里，就算他再低调，盯着祁家二少的名头也会被争想巴结，现在都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了。
他叹了口气，跟慕曳说：“大嫂……虽然他们说话难听了点，但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家日薄西山，就要轰然倒塌，他又叹气，说：“如果大嫂不管我们了，我是可以理解的。”
他看了眼她肚子，“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将来如果盛席真的不行了，救不回来，大嫂你就别管我们了，要为宝宝着想。”
“这次收购这些股份的钱，我和妈凑一凑，大嫂你别出钱了。”
慕曳摸摸肚子，笑了笑：“妈为了凑这次的钱，已经掏空了家底，再找她都要卖房子卖铺子了，别找了，那点钱我还拿得出。”
“何况你手上也没钱，再掏是不是要用苏书给你的那张卡？”
她慢慢说：“那张卡先放着，在你理不清关系的时候，不要有金钱上的瓜葛，趁早找到苏书，跟她好好谈一次。”
祁远苦着脸：“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出国散心，叫我别找她，我去查了航班信息，没找到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岳父岳母也都不知道，说拿了钱就从家里出来没再回去过。”
“大嫂，我们家现在这么乱，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和苏书的事情再伤脑筋，不说这个了，大哥那边最近有没有消息？”
慕曳心里沉了沉，为了尽快找出哪个合作者，搞定霍夫曼，祁生知道自己时间紧压力大，只要必须完成这条路，没有后退之路，所以他更加拼命了，之前还每天能视频一次，最近三天都不一定能联系一次。
有时候看上去，人也很憔悴，变瘦了，成熟了很多。
祁远看大嫂这表情就知道还没结果，他咧咧嘴笑：“没关系，就算那边不行，我们也总不至于过不去，我已经请了高手坐镇祁氏基金，应该能够稳住局面，等祁氏基金缓过来了，就能助盛席一臂之力。”
“哪怕时间来不及，大不了城北项目不要了，集团缩小规模也没事，东山还有再起的，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嫂，慕氏之前都落魄成那样了，你都能救回来，我们盛席，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照样能重新起来。”
他咧嘴笑着，阳光从窗外照到他头顶，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慕曳笑着点头。
又过数天，在距离第三期资金到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祁生终于给慕曳打了电话，慕曳这边是白天，那边是半夜。
男人在户外，没有灯光看不清他的脸，说话时喘着粗气，却迫不及待宣布：“曳曳，我搞定了。”
话音刚落，慕曳听见一声枪响，男人说了一句等下，屏幕又暗了下来，只能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跑车的轰鸣声。
慕曳看似耐心平静地等着，实则不知怎么的，不太坐得住，在祁生没回应这段时间，跑去找了祁远，又给婆婆打了电话。
祁远陪着大嫂，很快金宝贝也赶了过来。
一家三口一边听着那边乱七八糟的风声轰鸣声，一边紧张兮兮等着祁生的消息。
又是一声枪响，还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一起的声音。
金宝贝一颗心脏都要受不住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挽着大儿媳的手，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黑绑带电影，“阿生不会有事吧？”
祁远也紧张地头皮发麻，听见妈的话，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妈你别担心，大嫂也不要担心，大哥从小身体就好，运动神经发达，他车技也好，拿过很多次赛车冠军，打不过人家，他开车跑路总能跑得赢的。”
“那刚才撞的那一声是什么？不会是被人包围了撞车吧？”
慕曳低声说：“不会。他是去合作的，不是跟别人打架的，不至于……”
话是这么说，在场三个祁家人还是担心得坐不住。
慕曳第一次感觉心跳加速得厉害，她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祁生真出事了……
突然肚子一阵痛意，她捂住肚子。
金宝贝惊呼一声，祁远赶紧过来扶着大嫂。
“是不是宝宝出事了，快送你大嫂去医院，阿远你倒是快点啊，别磨蹭。”
祁生正开着车疯狂飚速，听见电话里传来的他妈着急的声音，他方向盘一歪，险些被人包抄。

第106章 终场
万幸的是，只是第一次胎动引起的痛感，肚子里的宝宝很懂事，一会儿就不闹了，慕曳摸着肚子坐下来，说不疼了让婆婆别担心。
金宝贝哪能不担心啊，想想大儿媳的身体……她不放心多问了句，听儿媳说不疼，还是连忙打电话让她爸专门请的那位妇产医生过来看看，还把戴医生喊过来。
一家三口就继续坐在办公室等祁生的消息。
祁生捏紧了方向盘，他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松懈，脚下油门几乎踩到了底，每一下都在生死时速，直到听到老婆说不疼了没事，他才放下心。
然而这边的情况仍旧紧急惊险，同时有至少三四辆的车在追着他，还有十多辆摩托车一起包抄。
祁生就算车技再好，也险些扛不住，忍不住心里大骂巴赫狡猾可恨！
这厮竟然演他！
他和老婆都以为巴赫是爸谈下的那个合作者，谁知道真正的合作者是不起眼的弗兰兹，而巴赫此人心机深沉又聪明，他在弗兰兹得到病重中的老霍夫曼提拔之后，就心里起了警惕心。
弗兰兹一贯低调不起眼，不但身份上不得台面，且在老霍夫曼那里也没什么存在感，老霍夫曼病重昏迷，醒来没多久就提拔了弗兰兹，如果这里面没有猫腻他是不信的。
经过调查之后，巴赫发现有人在背后暗中指点弗兰兹，并提供了帮助，但那人很神秘，是谁他没查到。
在祁生出现之后，这张陌生面孔频繁接触了霍夫曼家族的人，包括他强有力的对手妹妹尤娜，之后又来接近他，让巴赫起了疑心。
他将错就错给了祁生很多错误的指向，让祁生误以为他真是爸谈的合作者，差点就跟他摊牌了。
好在关键时候，弗兰兹还没那么蠢，他那边迟迟等不到祁连深的消息，就暗地里查了远在国内的祁连深的状况，发现他受伤昏迷后，又查了祁家其他人，于是查到祁连深长子祁生身上。
这才知道祁生来了德国。
两人才接上头。
今晚就是祁生和弗兰兹会面的日子，两人约在一家地下酒吧的包间里，谁知道一群黑衣大汉突然杀出来。
他和弗兰兹从包厢里逃出来，两人兵分两路逃窜，祁生没想到追他的人比弗兰兹还多，他一个人至少分担了八成的火力！
这就很明显了，只有巴赫的人才会这么干。
如果弗兰兹出事，老霍夫曼一定会让人彻查，巴赫兜不住查，所以只会把火力集中在他这个外人身上，他既不是本国人，在当地也没什么势力，可以说干掉了也没人知道。
祁生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拍了下方向盘，又狠狠转了一圈，把左侧的摩托车逼退，脚下油门一踩，用了平生最佳的车技顺着一条巷子几乎单侧沿壁飞速离去。
那条小巷将那些车子全挡在后面，只有摩托车追了上来，但祁生跑车更快，没一会儿就将人甩丢了。
国内慕曳三人静静听着那边的动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惊扰了祁生的发挥，会害他分心出事。
三人真感觉听着那边的动静，就好像也在经历惊心动魄的逃杀，金宝贝都出了一额头的汗，慕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掌心都掐出印子来。
她以为她经历了那么多，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事能够让她动容了，也以为祁生只是她握在手心里，能听她话的人，现在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她和祁生已经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体，她也无法容忍祁生出任何意外，他必须活着，必须存在于她的世界中，无论是什么身份。
忽然那边一阵刹车的声音，祁生的声音终于响起，他大笑道：“老婆，妈我没事！”
“我福大命大，车技好着呢，那群爬虫还想逮着我？再来一车队都不行！”
这熟悉的吹牛声。
慕曳眉眼温软起来。
金宝贝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知不觉把自己衣服都揉皱了，连忙说：“你媳妇刚才胎动，我叫了医生过来。”
祁生也正想问这个事，他找了个夜店混进入群，又要了间包厢，关上门才跟媳妇老妈说话。
“曳曳，还疼不疼？刚才吓得差点撞车。”
他进了包厢，有了灯光，将手机拿正了，慕曳才看清他的脸，昏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桃花眼微微垂着，五官立体，睫毛又卷又翘，慕曳第一次发现，狗子还真长得挺帅挺好看。
“不疼了，你那边现在怎么回事？是不是卷进他们家族的内斗中？”
说起这个事祁生就牙疼，“巴赫是个心黑手辣的小人，竟然演我！真正的合作者是弗兰兹，我和弗兰兹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接上头，巴赫的人就冲出来追杀我们，更气的是他把火力全集中在我身上，十几二十个人，全在追我，要不是你老公我实力过人，车技天下第一，真要被追上了。”
“曳曳我刚才停下跟你打电话是以为甩掉他们了，就跟你打电话报喜，没想到，那些人又冲出来，这边的地形我没摸清楚，差点让包饺子了。”
“不说这个了，虽然过程惊险，但我和弗兰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签合同协议了，他这边很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很好说话，让利很多，我明天签完合同就能回国。”
慕曳问：“弗兰兹既然实力不强爸为什么会选中他？现在我们盛席麻烦这么多，也很难抽出手大力支持他，你是怎么谈的？”
祁生咧了咧嘴：“爸这人精明得很，弗兰兹看着是情人之子，没实力没地位，其实老霍夫曼很喜欢他这个小情人，对弗兰兹也爱屋及乌，而且弗兰兹扮猪吃老虎，背地里圈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是他有经商天赋，有头脑有手段，只要我们帮他“证明”一下他的实力，让他变得更有说服力，在整个霍夫曼家族露脸扬名就行，剩下的事他会自己来做的。”
“爸之前给了他不少锦囊妙计，现在用不着我们出谋划策了。”
慕曳点出最关键的一点，“怎么帮他证明？”
祁远也说道：“哥，现在盛席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祁生：“这不用担心，我想出了好办法，我们只要表现出和弗兰兹的良好合作关系，然后给出一些“大合同”，让他拿出去秀一秀就行，等他接手家族之后，会用其他名义将这些合同撤销，然后与我们正式签订合作协议。”
“曳曳我都谈好了你放心，这些合同我们会另外签私下协议。”
慕曳勉强放心，现在这个结果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原先让祁生去找霍夫曼谈合作的时候，盛席除了一个夜笙能源的合作有问题，暂时还没出其他变故，但短短这些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现变故，现在资金链已经触底了，到了接近崩裂那一段，她也曾想过，就算和那个合作者谈妥，盛席这边要拿出具体的帮助，也很难，不管是资金还是其他帮助。
现在祁生说的这个方案，还算比较可行，只要小心谨慎些，付出成本很低。
她夸道：“干得不错。”
那边男人眉毛扬了扬，心里美滋滋的，说：“曳曳你等着，我最晚明天晚上回家！爸还好吗？”
慕曳：“行……上飞机把航班号发给我我亲自去机场接你。爸还是没醒，不过生命体征正常，护工也每天给他按摩身体，暂时没出现不良反应。”
让小两口多说了两句话，金宝贝终于忍不住插嘴说：“阿生，你出国后，家里又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我们拿不出钱来，赵家在城北项目又为难我们，他家真的很有可能是害了你爸的凶手，给咱们设下这么多圈套。”
这些祁生全都知道，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说：“妈你放心，我这事做完回国后，就专门找人盯着赵家，我一定找出他们家犯罪的证据。”
慕曳：“我已经让凡兄弟帮我们盯着了，暂时还没多大收获，那对父子很谨慎精明，也可能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所以一直没什么异常，除了要跟股东买股份被我发现，之后没有什么动静，看着都很平常。”
“曳曳，我视力很好，当时我们站在那边给媒体拍照的时候，明明上面是没有什么板子的，那块板子一定是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那里也不属于危险地带，否则我们也不会站在那边拍照。”
“等我回去，就去把所有施工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一个查过去，看谁被收买了。”
慕曳笑着点头。整个城北项目那么大，施工的人数不说上万，几千总有的，就算是单单那块的工人至少也有几百人，哪是那么容易问出来的。
挂了电话之后，祁生打开老婆的照片，盯着看了看，在上面亲了口，才裂开嘴笑了笑，手机揣兜里，出了夜店。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没回原先的酒店，护照身份证件都随身放身上，至于行礼直接就不要了，以免回去节外生枝。
第二天跟弗兰兹另外约了地方，这次是光明正大在一家人多的商场里碰面，巴赫再厉害也不敢当众搞事，两人签完合同握了握手，祁生就立刻奔向机场回国。
他是晚上的飞机，到了国内正好天刚亮。
怕打搅老婆睡觉，他上飞机前没给老婆发信息，但走出去却发现自家的车，老婆正坐在车上，微笑地看着他。

第107章 终场
男人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大长腿迈着跑了过来，坐进车里就抱住了老婆，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又扭过去，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在她唇上亲了好几口。
慕曳将他推开，让他好好坐好，吩咐司机开车。
男人委屈巴巴，“好久不见了，曳曳你还是这么冷酷无情！”
“你都不喜欢我！”
慕曳忽然出声：“我喜欢你。”
男人愣在原地，一双桃花眼不自觉眨了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婆说了什么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老婆你再说一遍？”
慕曳将头扭向窗外，耳尖微红，“没听见就算了。”
男人嗷的一声扑上来，整个人抱住了她，将脑袋埋在她颈部，激动得几乎颤抖，“曳曳，你不说第二遍也没事，我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他是真没想到，也没敢想……以前这个问题，老婆一直在回避，没正面回答过，他虽然失望，但从不说什么，他想着自己之前表现太差了，一定要好好弥补，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做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公，最好的娃他爸，让曳曳知道他的好，再喜欢上他也不迟。
但没想到，会突然听见她的表白！！！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喉咙哽住，鼻尖发酸，在她脖子上蹭了一下又一下，慕曳将他狗头捧住，抬起来，让他滚一边去，“挠痒呢？”
就算被嫌弃，男人还是很开心。
坐在那边傻笑好久，才想起来没跟自己宝宝打招呼，他伸手轻轻在老婆肚子上摸了摸，现在肚子弧度已经更加明显了些，他忍不住跟娃说：“前天是不是故意闹你妈妈了？把你爹吓得差点撞车，下次要再这样，我就不饶你！”
威胁完娃，又想起什么问慕曳：“后来医生过来看了吗？怎么说？”
慕曳：“医生说第一次胎动，身体的应激反应，只是那一下下有痛感，后面就没事了。”
他握住老婆的手，笑得满足：“真希望等我们宝宝出生的时候，爸能醒过来，我经过这些事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一家人在一起重要。”
一路说着话，等两人到家时，金宝贝已经在等着了，还亲自熬了汤，等儿子回来吃。
祁生就边喝汤边跟老婆亲妈讲在国外那些事，他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人瘦了，看着眉眼都比出国前要冷峻深刻，变得成熟深沉。
喝完汤，祁生把签好的合同协议拿出来。
慕曳一一翻过。
祁生解释道：“我们家夜笙能源这个项目，原先老霍夫曼是身体原因要退休了根本没看我们的项目直接拒绝了，其实这个项目还是很吸引人的，爸掌握了一些新能源技术，弗兰兹听了很感兴趣，现在的合作是，我们先和弗兰兹签订一份合作合同，这份合同会让利比较多给霍夫曼，但我们私底下另外签署了协议，这份合同只有在弗兰兹上位时才有效，且到时候，我们会以技术和股权置换的名义，重新签订正式的合同，到那时，我们盛席就会得到最大的利益。”
他问道：“曳曳，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对外公布已经和霍夫曼谈成了初步合作？”
慕曳思忖了下，摇摇头，“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公司的账目还在审查当中，而且已经停牌了，这时候就算有利好消息出去，也没有多少投资者敢下场，对股市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有等到我们账目审查清楚了，证明了我们盛席没有弄虚作假，一切都是别人陷害的，到了那时，将这个好消息公布出去，才能最大利益化。”
祁生趁机又亲了亲老婆，夸道：“我老婆最聪明了，就听你的。”
金宝贝白了儿子一眼，还以为成熟了，结果到了媳妇面前还是一副傻样。
想起医院里的老头子，她叹了叹气，终于有了好消息，这么难的事还是以往不靠谱的大儿子办成的，她回去一定要跟老头子好好说说，让他听了最好能醒过来。
盛席的账目问题比慕曳想象中的还要难办，因为郭全突然出现，还跑去自首了，说之前受祁连深的指使，虚报账目，挪用资金，把所有一切都推到昏迷中的祁连深身上。
祁连深哪怕人在昏迷，他在这之前也是盛席集团的掌权人，是公司里占有股份最多的人，他有这份能力，也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这些文件上面还都有他的签字，郭全一口咬死了是祁连深指使的，让案件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这不是祁连深的个人行为，一旦被宣判弄虚作假，整个盛席集团都会遭到严重的处罚，轻者罚款，重者有破产危机。
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郭全去自首，指认祁连深，网络上关于祁家和盛席集团的新闻越来越负面，网友评论也恨不得盛席赶紧倒闭，之前建立起来的好感一夕之间全败坏了。
祁生忍不住有些无力，他以为只要谈成了和霍夫曼的合作就能解决问题，但一环扣一环的事情显示，现实比想象中的要残酷很多。
但比起之前，他要镇定很多，联络兄弟帮忙查赵家，另一边又每天早出晚归，帮老婆和祁远处理公司的事物。
就在盛席集团差点背上弄虚造假黑锅时，突然警方跟他们打电话：赵家父子被抓了。
有人实名举报，还拿出了证据，证明了赵家父子不但策划了伤害祁连深，且背地里联合江家和境外金融势力实行了一系列涉嫌商业犯罪的活动！
祁生祁远两兄弟和慕曳一起赶到警察局，见到了那位举报人。
披头散发的女人忽然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警察道：“就是这位女士举报赵烁赵历父子，她是赵历的情妇，有录音和他们亲笔签名的文件作为证据，由于案情重大，涉及金额和境外实力所以领导成立了专案小组，我们将针对此，进行一系列的调查，如果证明情况属实，赵烁赵历会面临我们的起诉。”
祁生祁远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意。
慕曳走到苏甜甜面前，问她为什么会做这个举报人？
苏甜甜笑了起来，笑够了才说：“有人告诉我，与其被当成一件货物关着，不如利用自己的力量报仇。”
“你以为我是为你们？别想太多！我恨不得你们祁家也死了才好！但比起你们祁家，赵家更可恨！赵历亲手杀死我的孩子，还将我关在别墅里面，答应要跟我结婚也是骗我的，我就要让他们父子自食其果，让他悔不当初！让他给宝宝偿命！”
慕曳抓住了重点，神色一凝：“是谁告诉你这些话？是谁支持你报仇的？”
女人歪头想了想，“那天聚会跟你一起的那女的，是你们祁家的人吧，是你弟媳妇？哼，我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但没关系，我只想报仇，我受够了整天整夜一个人待着，只能等他赵历什么时候想起我了，才过来可怜我一下，他那个老婆姓江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哈哈哈他们江家也有参与，我把他们都举报了，我看她夫家婆家都出事了，还能不能张狂得起来！”
说着突然发了疯要推慕曳。
祁生眼疾手快，把老婆一把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着，他人高马大地盘稳，苏甜甜再疯也推不动。
祁远已经愣在原地了。
他媳妇……苏书跑去接近这个疯女人，让她去搜集证据，然后举报了赵家父子？
他媳妇不是出国了吗？
想起她留下来的卡和那番话，他忍不住酸了酸鼻子，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发疯，问道：“苏书呢？她现在在哪里？”
疯女人笑：“我去偷文件的时候，她扮成佣人掩护我，被赵家父子发现了，被打了一顿，现在被警察送到医院去了。”
祁远红了眼睛，“在哪家医院？！”
苏甜甜现在心态已经完全扭曲了，她就喜欢看人家着急的样子，越是着急，越是痛苦她就越高兴，恨不得全世界跟她共沉沦。
就偏不告诉他。
祁远忍不住大声吼她。
警察走过来制止了祁远，把医院地址跟他报了下，说：“放心，人没事，只是被打断了鼻梁骨，有一些外伤，现在已经做了手术。”
这还叫没事？？？
祁远听得心都碎了，媳妇多怕疼，多爱面子的人，一定是男人力气太大，打她脸了，才会把鼻梁骨打断。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赤红着眼睛直接转身就往外冲，开了车冲去医院。

第108章 终场
随着赵家父子的落网， 郭全这边知道后主动招供，他被赵家父子收买后，找高手伪造了祁连深的字迹， 至于那三亿多款项是赵家父子答应他， 让他投入城北项目，后期可以坐享利润收成
他还说董事长是被赵家父子害的，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过后赵家父子找他谈的时候，他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这种可能。
赵家父子本来犟着不肯说，郭全把账目的事情一说清楚， 赵家父子就没辙了， 就像一张网，但凡破了一个洞，这个洞就会越来越大，真相也就越来越明朗，警察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找到了被收买的工人，几个人证一指正， 赵家父子只能伏法认罪。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谁举报他们的， 谁又能拿出这么多关键性证据，直到后面被公诉后上了法庭才在证人席上看到苏甜甜。
赵历脸都裂开了。
在这件事上，赵家是主谋，江家是从犯，两家当家人都被抓进牢里， 至于赵夫人江夫人都有知情不报的嫌疑， 也都一一做了处罚。
很快真相就通过网上和新闻向外界通报， 账目弄清楚后盛席集团重新开市， 股票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先前盛席和祁家骂成翔的网友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排着队在官博和祁生的微博账号下道歉。
还有更多的路人知道真相后还挺同情祁家的，自己老老实实做生意，当家人却被人暗害，接着又设计了一系列阴谋，将整个祁家和盛席害成那样，哪怕真相揭开了又如何？
股价也许能往上涨，但受损的那些金钱和人力物力，甚至于名誉也受到了损害，这些是收不回来了。
因为这股子同情，他们自发去盛席集团名下的商场酒店各大品牌专柜消费，盛席集团的营业额也一时间翻了好几倍。
就在这时，盛席集团对外公布，早已不被外界看好，几乎成了空壳子的夜笙能源迎来了它的新合作伙伴，国际知名的霍夫曼集团。
这消息一出，比先前的Alice反响还要大，假如Alice在扑克牌上的牌面是2的话，霍夫曼就是王炸，一个本国知名，一个世界知名，两者之间简直跨了一个阶级。
而霍夫曼这边也在官网中响应了盛席集团，表示合作案将由老霍夫曼的三子弗兰兹来负责，弗兰兹还升任大中华区总裁，将会特意因为这次合作调任中华区。
两月后弗兰兹被调回总部，老霍夫曼去世，弗兰兹继承了霍夫曼家族，掌握大权，对外重新公布与盛席集团的合作，以极有诚意的态度，重新签了合同。
紧接着如慕曳所说的那样，当账目的事情理清楚，还盛席一个清白之后，加上霍夫曼的合作案，盛席集团和夜笙能源的股价就直线上涨，大批的投资者挥着钞票求着入场。
主动权一下子回到了盛席手上。
薇拉在德国悔不当初，她儿子为了平息众怒将她从副总裁的职位上撤下来。
赵家父子落网后，赵氏元气大伤，重复了之前盛席的惨状，甚至因为犯罪事实确凿，比盛席要严重得多，之后也没撑过几年就宣告破产。
城北项目重新规划，祁家由原先的五成占股变成八成，另外两成交由大小李夫人所在的李家，可以说，在这次危机当中，祁家和盛席集团不退反进，短时间看起来好像元气大伤，实则损失的都是些金钱，那些钱早晚还能赚回来，重要的是公司最大的两个项目更近一层楼，这是最大的好处。
盛席的股价一时间飙至祁连深没出事前，且还有上涨空间。
事情告一段落后，慕曳就从盛席离开，专心投入自己的公司，她从慕氏这边调集的资金也连本带利归还了回来，就开始筹备新品牌上市的事情，趁着盛席这波东风，她想在生产前将这些事搞定。
这些事都做完后，小祁芭那家医药公司传出好消息，他们研制出针对植物人的药物，这种药物分成A＋B两种，A是刺激和修复大脑神经的药物，B则是具有软化清除脑部血块的药物，两种药物双管齐下，对植物人的苏醒具有很强的功效。
他们将成果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在医学期刊后，表示只要检验通过，进入临床阶段实验，就能投入使用。
这家不起眼的医药公司一下子就进入全世界的视线。
人们赫然发现，这家小小的医药公司甚至都没有上市，在此之前只生产大众普通的药物，没有一点点特别的地方，最稀奇的大概是有心人发现这家公司竟然挂名在盛席集团名下，而它真正的主人是祁家年仅十岁的小儿子。
挖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再回过头看那篇论文，他们惊愕发现论文的第二作者竟然是那个名叫祁芭的十岁男孩！！！
小祁芭这会儿正在接受全家人的“三堂会审”，他站在那边，面无表情，用浅褐色的大眼睛瞪着他们。
祁生摸着下巴，凑近了看弟弟，小孩嫌弃地将头扭开。
祁生就偏偏跟他作对，将他头转过来，盯着看，然后啧啧称叹，“这段时间你天天往实验室里跑，蹲着好几天也不回家一次，就为了给咱们爸做药，让他早点醒来？”
小孩不想理他，没说话。
祁生假意抹了抹眼睛，“真是咱爸的好儿子，现在爸昏迷着，所谓长兄如父，我就是你爹，来让大哥代替爹亲亲你。”他就凑过去要亲小孩的脸，小孩瞪大了眼睛，伸出拳头，一拳头挥出去……
祁生：“……”
他嗷嗷叫着捂着眼睛跳开，躲到老婆身边，告状。
金宝贝说他纯属活该。
她声音柔得能滴水，把小祁芭好一顿夸，夸他聪明又能干，虽然小呢，却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先不管那个药到底能不能通过临床试验，有没有效果，就冲他这个心意和执行力，就值得夸奖。
祁远也夸弟弟，“不愧是咱家的脑力担当，爸把最好的脑子生给你，你用这颗脑袋救他，爸要是真醒了，你就是咱家最大的功臣！”
全家都夸了，小孩转头看向慕曳。
慕曳：“这家公司当初没给错人，就是你的，江家现在知道气死了。”
小孩抿抿嘴，向上翘了翘。
作为一款临床药物，想要上市真正应用到实际临床治疗上，还要经历许多的程序步骤，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数年，但祁连深显然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等。
他们决定假如之后祁连深还没有醒的话，会考虑在第三期或第四期临床试验的时候，服用这种药物。
公司彻底稳定下来后，一家人就轮流去医院照顾祁连深。
金宝贝和小儿子一组，慕曳祁生一组，祁远苏书一组，苏书的脸还没好，鼻子上还包扎着，被祁远接回家后，整个人沉默了很多，但看着比之前钻牛角尖的时候要舒服很多。
三月后——
慕曳临近预产期，全家人都紧张起来，也没时间照顾祁连深了，全部交给娟姨和护工帮忙。
一家人都守着慕曳，还提前住进了医院，金宝贝都快紧张死了，简直把医院当家住了，妇产专家都请了一个团队来待命。
祁生这个准爸爸紧张得一整月都没睡好，时间长了，那双桃花眼下面一圈黑眼圈，青黑青黑的，比慕曳这个当事人看着还憔悴。
孕晚期的时候，慕曳胃口大了很多，看着比之前清瘦的模样，多了两分圆润，反而越发好看起来，也多了两分柔和。
进产房那天，全家人都紧张兮兮等在门外。
金宝贝满脑门的汗，握着二儿媳的手，不停地喝水，个把小时等下来，她已经跑了好几趟厕所，苏书也紧张盯着那道门。
“书书，书书……？”
苏书回神过来，金宝贝已经瞪过来了，“跟你说话呢，家里给你侄儿准备的衣服你带过来没？”
金宝贝这阵子一直在医院陪着大儿媳，也顾不上回家，今天大儿媳进产房前，她就打电话让苏书把那些准备好的婴儿用品都带过来。
苏书连连点头，咽了咽口水，“妈，你说大嫂会生小侄儿还是小侄女？”
金宝贝：“随便生什么都好，只要平平安安就行，男孩咱家虽然又多了个臭小子但这是第三代的孙子，也不错，女孩更好，我这辈子没一个女儿，真想抱抱，肯定又香又软又甜蜜。”
“不管是男是女，在咱祁家都一样，是你大哥大嫂的亲宝贝，也是我和你爸的亲孙孙。”
说完还多看了二儿媳一眼，“你别被你们那个苏家给带坏了，以为在咱们这种家庭只有男娃才好？只有男的才能继承家产？”
“没这回事，都什么时代了啊，女孩照样能继承。”
苏书看着婆婆笃定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松了口气，感觉人松快了很多。
祁生已经没工夫理会其他人了，他一个人蹲在产房门口，医生不让进去，他就蹲得脚都麻了，再站起来，站累了又继续蹲下，浑身的细胞都在紧绷着，他从来是个不信神佛的唯物主义者，却在媳妇进产房的这短短两个小时里，以最虔诚的心祈祷着曳曳母子平安出来。
医生打开门的时候，低头一看，大男人蹲在产房门口，医生默了下。
他身后的护士已经抱着小宝贝出来了，正要抱去清洗，祁远蒙圈了下，站起来，远远看了眼，就看到护士抱着光溜溜的宝宝出去了，连停顿让他看眼都没有。
医生笑了笑：“恭喜，母子平安，产妇现在打了麻药睡过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后会醒，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祁生都来不及问自己宝宝是男还是女，直接冲了进去。
他的曳曳！！！
剩下金宝贝领着一家人过来。
才想起来问孙儿的性别。
医生推推眼镜，有些不太想说……当年祈太太最后一个儿子，也就是小祁芭就是他接生的，当时生下来后，本来以为这种豪门家庭应该会挺高兴的，谁知道……这对夫妇没一个高兴的，这位金女士还气得当场取名字，叫祁芭，芭比娃娃的芭。
他咳了声，在金宝贝期待的目光下说：“是个可爱的小男孩，非常可爱。”他强调后面这句。
金宝贝嘴角抽搐了下，很快高兴起来，她孙子，又不是儿子，她怎么会不喜欢？！
很快也扒开医生，冲了进去看大儿媳。
进去就看见大儿子捧着大儿媳的脸偷亲，在给她擦手擦脸说悄悄话，一脸温柔。
她只好退了出去，去看“非常可爱”的孙孙。
苏书和祁远已经先行一步去看小侄子了。
现在小侄子被护士洗干净了抱回来，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紧闭着眼睛，握着小拳头，虎头虎脑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苏书看着也忍不住心软眼馋，原来小孩儿刚生出来这么可爱。
祁远小心翼翼伸出手要摸小孩的手，护士问：“洗手没？”
祁远又屁颠屁颠跑去洗手消了毒，才用大手捧住了握着小拳拳的侄子，心里软成了一片……当年小祁芭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几岁了，怎么没有这种眼馋的感觉？
恨不得抱怀里偷亲。
很快金宝贝也赶过来，看到孙孙眼睛就亮了起来，冲过来把二儿子挤到一边去，俯身把孙孙抱了起来，她毕竟自己生过三个娃了，抱孩子的经验很足，小团子闭着眼睛，嘴巴砸吧砸吧，嘴角弧度带着天然的上翘，好像在微笑一样，看着就非常讨人喜欢。
金宝贝有些稀罕：“眉眼像大儿媳，鼻子像你们大哥，嘴巴不知道像了谁，这小脸真可爱！”

第109章 终场
这时伸出来一只小号些的手， 轻轻戳在小孩脸上。
又飞快缩回去。
祁远看过去，他弟弟面无表情藏起了手。
他捏捏小祁芭的脸，“你也要当叔叔了， 有准备好礼物给小侄子？”
小祁芭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 祁远看过去，上面有一张照片，拍着一叠又一叠的书籍，全是专业性极强的书，什么数论，什么高等几何， 什么物理世界。
“……”
他同情地看眼闭着眼睛嘴角上翘的白胖可爱小侄子。
摊上这么个小叔叔。
怕不是还没学会走路就要会做数学题， 会画三角形，会背牛顿定理了……
这小子惨了。
小可怜哟！
他默默离弟弟的魔爪远了些。
想着将来要是自己也有了孩子一定要生完就带着老婆孩子跑路，至少离这小子远远的，给孩子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当个小傻子也没什么不好， 有个高智商还有强迫症的小叔叔才叫惨。
他甚至觉得，因为这小子对大嫂的喜爱， 所以才会对他的小侄子这么“关爱”。
刚生的小孩不能久抱， 金宝贝小心翼翼将小孩抱到了大儿媳病房，放在她的床上。
祁生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宝宝。
他下意识伸手要接过来，金宝贝不让，还瞪他，“没抱过小孩， 你就敢第一天抱你儿子？”
“你拿枕头练习几天， 等熟悉了再说吧。”
祁生：“……”
小孩放下来后， 他凑近了看， 越看越觉得长得像媳妇，尤其那对眉眼，清秀好看极了。
还没看够呢，就被老妈和二弟小弟给挤开了。
祁生：“……”
慕曳需要休息，金宝贝也不敢在里面待太久，看了会儿孙子就带着二儿子和二儿媳还有小儿子离开。
出了门，那边房门都关上了，发现小儿子没出来。
金宝贝：“……”
祁远坏笑：“就让小弟在里面陪着小侄子玩吧。”最好是跟大哥打起来就好玩了。
一群闲杂人等都离开了，祁生才有空间靠近自己儿子，他凑近了，拿大手去握他的小手，俯下身，陶醉地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小脸上，脸上露出温软的属于“慈父”的笑意。
突然感觉温度手感的不对，他睁开了眼睛扭头看。
小祁芭那臭小子正脸贴着脸，和自己可爱的宝宝贴在一起，而他的脸贴在祁芭的脸上，不是自己儿子脸上。
“……”
他气得脸都青了。
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还没走？？？”
小祁芭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大嫂还没醒过来，他怎么可以让小侄子跟蠢货待一块，现在小侄子已经生出来了，他必须要让小侄子第一时间感受到近朱者赤，近他者智商高这一铁律。
祁生看他那样，气得头发都竖起，跟他抢老婆就算了，连儿子也要抢？这小子简直就是他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来造孽的。
慕曳醒来的时候，感觉吵吵闹闹的，抬眸一看，祁大狗子和小祁芭大小两个滚在地上打起来了。
“……”
她嘴角抽了抽，低头一看，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团子正待在她身边，安静睡着。
她心软了下来，眉眼也软了下来，将那不靠谱的沙雕兄弟俩忘脑后，半躺起来，把小团子抱了起来。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这种感觉很奇妙。
慕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软乎乎的，好像浑身都泡在水里，泡在云朵里的感觉，浑身细胞都放松了下来，全集中在怀中软软的一团，从前穿越那场带来的种种后遗症也烟消云散，她低头亲在宝宝脸上。
小小的团子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砸吧着小嘴巴，轻轻动了下。
慕曳微笑着点点他的脸，亲亲他的眉眼，忍不住扩大了笑意。
祁生听见声音了，转头一看，才发现老婆孩子都醒了！
他把压在身上的臭小子挪开，跑过去，露出讨好的笑意，将老婆孩子全抱在怀里，心里幸福得冒泡，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今天这样幸福的一刻！
他深呼吸了口，将这一刻的感觉永远铭记在心里，“曳曳你辛苦了，我爱你！爱我们的宝宝！”
从此以后，怀中的这一大一小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从前老婆是他的全部，现在加上他们的宝宝，一家三口。
他坐下来，拉着老婆的手，给她捏手，问她难不难受，疼不疼？“医生给你用了国际上最好的止痛药，说痛感不会很强，但还是会有些轻微的感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行不？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
慕曳摇头，“挺好的，宝宝不闹人，很乖。”
她跟着问：“妈和二弟他们呢？”
祁生说起这个就翻白眼：“你还没醒的时候妈就跟我抢人，都不让我们碰咱们儿子一样，后面怕吵到你出去了我才有机会碰咱儿子，结果小祁芭这个臭小子也跑来跟我作对……”
小祁芭已经在边上跟小孩玩开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跟他碰碰手。
慕曳道：“现在可以打电话让妈他们过来了，她之前那么期待。”
走时一定恋恋不舍。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金宝贝一脸微笑站在门口进来，身边跟着祁远和苏书，夫妇两个也一脸等了好久，就等你喊人的微笑。
祁生一看：“……”
金宝贝也没离开，她是去把给宝宝准备的衣服什么的都拿过来。
小袜子小衣服别提多可爱了。
一件一件拿出来，跟大儿媳商量孙孙的第一件衣服要穿什么样的。
说着苏书也凑过来，指着黄色那件说明亮可爱。
她说完默默闭上嘴巴，听大嫂说也挺好，她惊讶看了眼，抿嘴笑了笑，很快放松下来，婆媳三人陷入热烈的讨论中，话题就是作为祁家第三代的小宝贝，他人生中第一件衣服该穿什么样的？
慕曳喜欢浅蓝色的，感觉干净。
金宝贝喜欢红色的，觉得喜庆。
苏书觉得黄色的明亮有活力。
祁远祁生兄弟俩默默离开了，让三个女人为这种无聊的话题争吵去。
祁远到了外面，才拍拍大哥的肩，歉意笑了说：“哥，苏书之前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她写了一封道歉信，让我交给你。”
祁生无所谓笑笑，信也没看说：“赵家的事多亏她了，我以前也有过钻牛角尖的时候，我知道人一旦犯倔就会变了一个人，走出来了就行。现在哥有了老婆孩子，心里只装着她们，什么都不想计较，你也别提这些事了，我最大的心愿是爸快点醒过来。”
兄弟两人互相笑了笑，才重新进去。
里面终于讨论好了要穿什么衣服，又开始讨论袜子的颜色了。
“……”
心满意足看过孙子儿媳，金宝贝才想起来要去跟老头子报喜，哪怕他还昏迷着呢，也该跟他说下，让他知道自己当爷爷了！

第110章 终场
金宝贝坐下来， 拿着沾了热水的湿毛巾，给老头子擦擦脸，笑了笑说：“你躺了这么久， 就真没点感觉？咱家差点就破产了， 还好一家人齐心协力才渡过难关，尤其是大儿媳，连自己公司都顾不得了，把资金全调到盛席，帮盛席渡过难关，大儿子也成熟了， 一个人跑到国外面对豺狼虎豹， 差点就回不来……”
“咱小儿子才十岁出头，就已经跟着那群博士研究医药，现在有了成果，专门研究了治疗你的药物，现在还在走流程， 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时候，老头子你要真等到药物能上市了， 估摸着我也老了， 不如你现在行行好，早点醒来？”
“要是咱家破产的消息都没能让你醒过来，试试这个？”
她俯下身，在祁连深耳边说：“大儿媳刚生下孙儿，我当奶奶了， 你也当爷爷了， 怎么样开不开心？”
“我之前说的话还当真， 我说了， 要是大儿媳生下孙孙，你还是不醒呢，我就教孙孙，让他以后不认你，反正你躺在这边，也没照顾过宝贝孙孙，要你这个爷爷做什么？”
金宝贝擦了擦眼睛，说完狠狠瞪了无动于衷的老头子一眼，才离开。
她没注意到祁连深埋在被子里的手指头微微颤动了下。
慕曳生了娃也没直接回家，她要在医院修养一周到十天才回去，索性这是在自家的医院，也没什么不方便，一家人除了祁远两口子，干脆全搬了过来。
金宝贝和小儿子，大儿子夫妇和刚生下来的小孙孙全住在医院里，慕曳旁边的病房就是公公祁连深住的。
金宝贝以前陪老头子多些，现在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慕曳房里，抱抱自己的小孙孙，陪他玩，哪怕才刚刚睁开眼睛，只能奶兮兮地哼哼唧唧两声，压根不会说话，甚至还看不清楚人，金宝贝还是乐此不疲，她觉得小孙孙已经把自己记住了，而且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奶奶，看自己每次逗他抱他的时候，小家伙都张大嘴巴笑，多可爱呢！
祁生翻了个白眼，儿子不知道随了谁，天生一张笑脸，笑的时候笑，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而且脾气极好，从出生到现在除了饿了会哼唧两声，几乎没看见他哭闹过，跟一般小孩不一样，非常淡定
从小就有大将之风，不愧是自己儿子。
金宝贝也翻白眼，跟儿子说：“你小时候，一生下来就天天哭闹，身体壮实每天鬼吼鬼叫的，能吵死个人，医生都说没见过你这么能吵闹的小孩，哭声震天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耳朵都是懵的，后来两三岁了会走路了，才好些。”
“所以你儿子就算再大将之风，那也不是随你。”
祁生：“……随谁？”
金宝贝就很仔细地想，“咱家能有这风度的除了你媳妇就是孩子爷爷，你觉得像谁？”
祁生觉得还是像自己媳妇，宝宝生得那么好看，不像媳妇像谁？再说他爷爷，他亲爹冷酷无情成那样，小时候搞不好连笑都不会，怎么可能像爷爷？
金宝贝也赞同，她回想起大儿媳以前的样子，“你媳妇以前就算怼人的时候，也爱微笑，阴阳怪气的。”
祁生：“……”
祁生觉得亲妈和亲弟弟都是债，以前跟他抢媳妇就算了，现在宝宝出生了，跟他抢儿子。
他日常撵人，“我媳妇儿子这边，我自己照顾就行，妈就带着祁芭那臭小子回去，再不然爸住隔壁呢，你就回隔壁照顾爸，别见天往这边跑，要不然爸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金宝贝抱着孙孙正在喂奶，小手还抓不牢，她捧着小奶瓶慢慢地喂，小团子一口一口吸着，乖得不得了，她一颗心都软了。
听见儿子撵人，头也不抬说：“你爸说他也想看看小孙孙呢，他现在昏迷着没法起身，我帮他多看看，多照顾些，他不会怪我的。”
祁生看向媳妇，“曳曳……你说话。”
慕曳微笑：“你让妈把她孙子带回家，看她愿不愿意回去？”
金宝贝忙不迭地点头，“这也行，我这就去打包行礼。”
祁生咬牙：“不行！我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谁也不许把我儿子抱走！！！”
金宝贝坐回来，“那不就是了？”
“……”
金宝贝日常除了跟大儿子抢孙孙互怼外，就是趁着孙孙睡着的时候，跑去隔壁病房跟老头子讲和孙孙相处的日常，跟他炫耀今天孙孙睁开眼睛多看了她一眼，抱了她指头玩，还偷亲了孙孙……
每天说完还加一句，“嫉妒不？气不死你！”
昏迷中的祁连深：“……”
孙孙生下来第五天，再有两三天，大儿媳也能出院了，全家该带着孙孙搬回家了，金宝贝跟老头子说：“本来当初大儿媳怀孕了，说好了要把取名权给你的，让你给孙孙取名字，你想了两三个月愣是没想出个好的，现在又昏迷着，小孙孙生出来，跟着就要上户口了，总不能没名字？所以我决定帮你跟大儿媳一块把名字想了……”
“你说叫金蛋蛋好，还是叫祁宝宝？要不然叫狗娃吧还是虎娃？名贱好养活。”
她掰着指头慢慢数，模样还挺认真，昏迷中的祁连深嘴角隐约抽动了下，眼皮也微微跳了跳。
金宝贝说完名字的事，就准备回家一趟，她准备去把老头子书房里的什么三经四书，词典大全，都搬过来，刚才那些都是说笑的，故意逗老头子，哪怕知道他还睡着，听不见，也想气气他。
那些倒是能做个小名。
大名要取个有文化有水平些的，金宝贝想起自己童年一直到上学时，因为这名字没少被人嘲笑调侃，因为名字太特别了，还经常被老师记住，叫起来回答问题，老师叫顺口了，几乎每堂课必叫。
她又是个学渣，别提多难过了。
她爸妈不做人啊，就图个方便，直接取名宝贝，又姓金……别提多土了。
后来嫁给祁连深，进了豪门圈子，开始时那些豪门太太小姐听了她名字也没少笑话，特别是赵家那个老东西，有段时间逮着嘲笑阴阳怪气地喊。
金宝贝就特别讨厌别人连名带姓喊，老了更尴尬，一口一个宝贝，她在外面都不许老头子喊名字，别人一听，这么老了还喊宝贝……那眼神看过来，简直了……
所以她决定，一定必须给孙孙取个高大上，好听又没槽点没毛病的名字！
金宝贝回祁家搬书，祁家老宅这时也一片喜气洋洋，祁家自先生受伤昏迷之后，就没什么喜事发生过，期间一度差点破产了，连带着这些佣人们也是提心吊胆的，那段时间都没人敢大声说话，露出笑声。
现在大少奶奶生了孩子，公司又渡过危机了，好不容易有一件大喜事，娟姨就带着佣人们布置，早开始张灯结彩了，从花园造景到屋内摆设各种，都弄上新的，喜庆的色彩，这是准备在小小少爷满月的时候，邀请客人来家里庆祝准备的，为了彰显小小少爷的可爱，还特意装上了很多带有童趣色彩的东西，什么彩色气球，大型玩具摆了一堆，里里外外处处洋溢着喜庆童趣的色彩。
金宝贝过来看了眼，心里挺高兴的，满意说不错。
然后就上了楼，去了老头子书房，准备把那些有点文化的书拿出来翻一翻，她想起先前老头子选了好几个名字，就是迟迟没决定下来要哪个好，都觉得哪个都配不上他孙子，就一直搁置着，虽然不一定用，但可以拿出来参考。
金宝贝在书房先是把那些书翻出来，再是把书桌抽屉和柜子找了个遍儿，没看见老头子写好的名字。
想了想，干脆把保险柜打开，老头子那么重视，兴许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挺大的，里面有很多层，老头子放一些重要的文件和资产，撇开这些，底下这一层放的是一些重要的杂物。
她往底下找，伸手一摸，摸到一卷什么东西，金宝贝好奇拿起来看，是一副画。
打开一看，金宝贝震惊了，这不是之前大儿媳拿去拍卖会的童子戏猫图？？？
这幅画当时还被沈家那个灰头发小子高价买走了。
怎么在老头子的保险柜？？？
她盯着卷轴发呆，上面是盖的大儿媳的私章没错，署名落款也是她。
这就奇了怪！
苏书刚去医院看了大嫂和宝宝回来，听说婆婆在楼上翻书，她就准备上去帮忙搬下来。
进去就看见婆婆蹲那盯着一幅画发呆。
她敲敲门进去。
“妈，选好书没，我开车送你过去。”
金宝贝扭头招招手，让二儿媳过来。
苏书走过去，也蹲下来，她将画给她看，“这幅画是不是当时我们慈善拍卖会上你大嫂画的那副？”
苏书记性不差，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是啊。
“大嫂画的没错，被沈家小子拍走……咦，怎么在咱家？”
婆媳俩一对视，都迷茫了。
这是在祁连深的保险柜，怎么好好的在他这里？？？！
医院祁连深病房——
仿佛在无尽迷雾的森林里，怎么走都不出来，他努力挣扎着，用尽平生最大的意志力，终于醒了过来。
耳边还回想着金宝贝的碎碎念和各种威胁，还说给他孙子取什么金蛋狗娃的破名字……
他睁开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归，躺在那边好一会儿一片空白的大脑才终于醒了过来，恢复正常工作。
祁连深皱着眉头，没着急起来，给孙儿取名字？
大儿媳生了，还是做梦呢？

第111章 终场
祁连深动了动手， 刚醒过来，手有些使不上劲儿，人也没法完全凭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他还需要缓一会儿。
于是就闭着眼睛休息， 在床上翻翻身，脑子已经开始工作，从自己受伤昏迷到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但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人醒不过来，但有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外界的一切。
这种感觉就好比做梦，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隐约感知，听见一些动静。
尤其是后面这段时间，听见的全是金宝贝在炫耀她跟孙儿如何如何，还威胁他……
祁连深向来是个沉稳的，他也不着急喊别人过来， 而是将这些事情在心里面捋一捋，如果他昏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大儿媳算一算也该生下孩子， 所以听见的那些话应当是真的，他孙儿真的出世了。
忽然听见大儿子跟小儿子吵吵闹闹的声音，还听见一声小孩儿的笑声。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没做声。后面他无数次为这个英明的决定庆幸。
然后听见房门推开了，他两个儿子进来， 应该抱了小孩。
祁生将孩子放在爸床上， 医生说了要多刺激刺激他才能醒， 爸没受伤前那么期待自己的孙子， 祁生就想着让自己儿子跟爷爷待一会儿，看有没有效果。放完儿子，他转了转手腕，冲小祁芭露出狰狞的笑声，嗷的一声扑了过去，将小孩提起来。
小祁芭懊恼地皱皱眉，他来医院没带大手怪物，不能反击，只能让大蠢货将他提起来。
祁生哼了声，冷笑：“你趁我上厕所跟我儿子说什么来着？”
小祁芭将头扭到一边。
“跟我儿子说我这个当爸爸的是个蠢货，教他以后要离我远一点？？？！”
“这话你也敢说？教坏我儿子我要把你送出地球，送到太空去，省得碍我眼！”
小祁芭蹦出一几个字：“蠢，离远一点，聪明。”他是为了小侄子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经过科学实验的道理。
祁生气得头发都要竖起了，臭小子，早知道妈上午回去的时候，他就该把这小子塞进后备箱，让他跟着一块走。
兄弟俩打着闹着就出了病房。
祁连深这时才睁开眼睛，伸手过去，摸到边上一小团，他努力抬起上半身，想看看小孙子。
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比一开始醒来的时候有力气多了，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孙子还醒着，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极其好看，张开了嘴巴笑着。
祁连深扯了扯僵硬的脸皮，也露出了“慈爱”的笑意，他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孙子的脸上，笑意加深了。
小团子脸上软乎乎的，又很嫩，他手又大又糙，碰到的一瞬间就下意识离远些，怕不小心碰坏了孙子娇嫩的皮肤，小孩似乎觉得很好玩，嘴巴又张大了些，哼唧笑开了，还伸出小肉手，将他大手的食指揪住了，握在手里玩。
玩高兴了，还要往嘴巴里塞。
祁连深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满腔的慈爱柔化了他那颗硬了一辈子的心肠，素来严肃刻板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软。
想开口逗他跟他玩，发现声音沙哑得惊人，怕吓到孙子，就没出声，只管跟他笑。
想起金宝贝的话，他暗自想着，这么好看可爱的孙子，他要给他取个最好的名字，不管叫什么，都绝对不可能叫什么金蛋狗娃！孙子的名字就交给他了。
突然小孩哼唧了两声，门外当爹的还在捶打弟弟，耳朵跟顺风耳似的，一下子就听见了，急急忙忙开门跑进来，祁连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装睡。
后面他无数次为这个决定庆幸，为自己的下意识的反应和直觉点赞。
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祁生一看儿子这反应，就亲昵点点他的小鼻头，将他抱了起来，蹭蹭亲亲小脸蛋，亲昵笑道：“又饿了？你亲爱的妈妈睡着了，爸爸来给你喂奶。”
别人都说奶爸当着没意思还累，祁生却乐此不疲，他享受极了给儿子喂奶换尿布，每天都抢着干这些活，事事亲力亲为，坚决不叫老婆辛苦。
这才一周不到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从来没抱过娃，没照顾过小孩的新手爸爸，成为熟练抱娃，掌握让娃舒适姿势抱法的好奶爸，连喂奶这种事也非常熟悉了。
他将小孩抱出去前看了眼躺着眼睛紧闭的爸，叹口气：“爸，我带你孙子去喂奶，喂完奶他就该睡觉了，明天再抱他过来跟你玩。”
祁连深手指动了动，他觉得可以抱过来他床上一块睡的。
小孩抱出去没多久后，金宝贝回来了。她推开门坐在老头子床前，盯着他的脸看，把祁连深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是发现自己醒了？
他正想睁开眼睛，假装自己刚刚醒过来，金宝贝就奇怪嘀咕：“老头子，之前大儿媳那幅画明明在拍卖会上卖给了沈家那小子，阿生为这是还吃醋，气了好一阵子，现在这幅画怎么在你保险柜？我本来是去你书房搬书，想起你说过有选了些名字，就是没决定下来，我就打开保险柜找，发现那画在你保险柜里，你说奇不奇怪？这画还能自己长了腿儿，从沈家跑到咱家保险柜来？”
她眯了眯眼睛，人生头一次这么聪明：“画自然不可能自己长脚，唯一的解释是老头子你把画买了下来？当时沈家小子说给多少钱他都不卖，他要挂在家里欣赏，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这副童子戏猫图给买回来啊？”
“总不能直接找了老沈把画买回来？”只有找了沈家小子的老子，才有可能从那小子手上把画买回来，否则人家也不缺钱，怎么可能卖呢？
老头子花这么大功夫买大儿媳的画做什么？
金宝贝真感觉奇怪，一个人坐在那嘀咕了好一会儿，直到快吃饭了才出去。
祁连深：“……”
他躺在那边，狠狠舒了一口气，抬眸往门外看，见没人了才松开眉头。
他是昏迷了，但记性还是不差，想起二儿子写小说掉马那日的惨烈场景，当时他怎么想来着？
还觉得二儿子太不小心，这种事就不该在办公室里做，应该闲着的时候躲在房间里，没人看见才放心做，这样就不会掉马。
他也考虑过是不是不看大儿媳的漫画了，他要是掉马这后果会比二儿子更加惨烈，脸都没地方放。
后来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素来小心沉稳，也不会真叫人看了去，于是还是没戒掉大儿媳漫画，闲着没事就在网上吸吸大儿媳画的小团子。
现在团子还没吸够，自己孙儿这只真团子出世了，然而他却即将掉马了……
他躺在那边想，还没发现自己看漫画的事，只是看见了那幅画，他还可以应对，他还有机会，买画可以说收藏，可以说老沈送的，也能说支持大儿媳的艺术事业。
找个什么借口解释最合适？
因为还没找到最合适的理由，祁连深这一天就没起身，没告诉所有人他醒了。
来查房的医生倒是发现了，很是惊喜，正要喊人过来，祁连深制止了，让他别出声！
左右这家医院是祁家的，医生也算是祁连深的员工，老板说不能开口，他也不敢开口，还得帮老板一块掩护，帮他守护好这个秘密，医生苦着脸出去，满脑门问号。
他现在要去医院食堂，帮老板弄些流食过来，既然人醒了，光靠打点滴那点营养补充剂是没用的，最好能尽快恢复饮食，先吃点东西，人体的机能慢慢恢复过来，细胞也跟着苏醒，就会有力气了。
送了粥过来，让老板慢慢吃，他在一旁给老板检查了身体，发现各方面都挺好的，这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祁连深吃完东西，又检查了身体，就让医生先离开，他吃了东西，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人能起来了，扶着墙角慢慢地走着路。
半个晚上的功夫就恢复了很多，等困了人又重新躺回去睡觉。
接下来两天，祁生都会在儿子醒着的时候把儿子抱到他爷爷床上躺一会儿，让他爷爷也感受下孙子的存在争取尽快醒过来。
祁连深甜蜜并痛苦着。
就在他决定真正“醒来”，如果金宝贝问起画的事情，他就说是老沈那边送的，反正当爹的拿儿子的画也正常，金宝贝总不至于亲自跑到沈家问这点小事。
就在这个时候，苏书把公公的电脑带过来了，他的笔记本遗落在家中，好久没充电关机了，苏书还以为这是自己老公那台，拿去充电，正要用，发现了上面的浏览记录。
一个漫画网站，登录的账号名叫“飞龙在天”。
在公公病房里，苏书把网页打开，跟婆婆说：“这是谁的电脑？应该不是爸的吧，爸怎么可能看这种漫画？但是我问了阿远，说不是他的，难道是大哥？”
祁生进来看了眼，“我从不看这玩意，从小没看过。”
他蹙了蹙眉头，感觉那漫画挺熟悉的，拧着眉头站在那边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说：“这是曳曳画的吧，我经常看见她画这种小人儿，只是她画得多，我也没细问，我拿去问问我媳妇。”
说着就把电脑捧过去，转身出了房门。
过了会儿，人跑过来，惊恐道：“曳曳说这是她的漫迷一个叫飞龙在天的人。”
金宝贝和苏书一起扭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

第112章 终场
全家人都不是， 还能是谁？
何况这还是祁连深自己的电脑。
金宝贝嘴角抽了抽，都不敢相信，反复翻了翻电脑， 真不是老头子误点进去别人的网页？
还问大儿子祁生， “是不是你为了支持你媳妇特意开了账号每天给她留言打赏？你爸这么严肃正经的人怎么可能看漫画？还是这种类型的漫画，多可爱啊。”
祁生：“……这您得问我爸了，我都不知道我媳妇画那些是上传到网上，还以为画着玩，妈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宝贝跟着看向二儿子……
祁远连忙摆手说不是， “我喜欢小说， 小说！”
他摸摸下巴，很感兴趣地看向老爹，非常认真仔细的研究，他爸正经严肃了一辈子，正儿八经的真霸总， 他还看漫画？？？
他想起来自己掉马那天，爹都不帮自己， 站得远远的看自己笑话， 现在呢？
他躺在那边，马甲却掉了个干净，父子俩谁也别笑话谁。
祁远甚至还挺高兴，有了一丝丝窃喜，掉马崩人设这种事就自己一个人怎么行？还有当爹的陪自己呢， 怎么想怎么高兴。
祁生道：“我老婆说， 这个账号从她一开始在网上连载漫画就已经出现了， 三天两头催更打赏， 现在还是她粉头儿呢，据说这些漫迷私底下都建立了群，这个叫飞龙在天的就是群主！”
在场几个祁家人都不约而同再度看向床上的祁连深，假如这个账号真是祁连深的……他藏得也太深了吧！
苏书咂嘴：“没想到爸是这样的爸……”
床上的祁连深：“……”
金宝贝还把飞龙在天账号留言打赏记录看了一遍，她看完整个人是裂开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叹气。
想当年年轻时候的祁连深是多帅的一人啊，冷酷无情霸道总裁本人，现在……老了，看起漫画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开始想，是不是老头子太无聊了？闲得慌？
也只有这个能解释了，要不好好的一正经严肃的人，怎么就看起这种小孩子家家的玩意？
苏书倒是说：“我看大嫂画的都是些小孩漫画，咱爸兴许是看着眼馋了，他想抱孙子呢。”
金宝贝恍然大悟，“有这种可能。”老头子看着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很渴望抱孙孙，很喜欢小孩的。
她把真孙孙团子抱过来，亲了亲，也抱过去老头子那边，将孙孙屁股怼着他脸，说：“现在真孙孙都生了，你不用馋漫画里面的小孩了，早点醒过来，我就让孙孙给你抱，你要是醒晚了，别说孙孙了，漫画都没有得看！”
祁生咧嘴笑，“妈，你这样说不管用，你得说，你再不醒呢，你就要改嫁，看爸醒不醒！”
金宝贝白了儿子一眼，“这话让你爸听见了，要打你。”
之后祁生就说起要搬回家的事，“曳曳那边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过了今晚，明天检查下身体，没问题就能带着咱家小宝贝回家。”
金宝贝也笑了起来，“婴儿房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我们小乖乖回家入住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人，感觉又有盼头了，只要你爸醒来，咱们一家就能真正团圆。”
她说完又走过去给老头子擦擦手擦擦脸，道：“等大儿媳出院了，这边就剩你一个人，看你还能躺多久，有了小孙孙我才不来看你……”
祁连深躺在那边发挥了毕生的演技，才没有露馅，他现在很矛盾 ……要是这时候直接醒来既尴尬也不正常，哪有这么巧合的？
这天晚上，祁连深睡不着，照常起来房间里走了一圈，锻炼锻炼腿脚，走够了喝杯水，想想就推门出去，他想孙孙了，想去看看，摸摸他的小脸蛋，不然睡不着。
小胖团是放在慕曳房间的摇篮上，住过今晚他们该回祁家大宅了，祁连深想着等大儿媳他们搬回家之后，他就暂时看不到孙孙了，趁着今晚多看一眼。
等过几日，这事被他们忘了之后，他再假装醒来，到时候有了新的话题，又围绕孙孙的名字满月酒等等一应事物，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想起漫画这个事了……
祁连深知道只要他一板着脸，家里就没人敢质疑他，这个人设努努力还是能套牢的。
慕曳已经睡着了，她那张床换成大床，祁生抱着老婆睡觉，给她暖被被窝，暖肚子，当人形暖炉，至于小宝宝就搁在他们夫妻俩边上的小摇篮里面，怕放床上不小心给压着了。
祁连深没穿鞋子，穿的是袜子，开了门进来，走路也悄然无声，他走过去，站在摇篮前，摸了摸小孙孙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露出一点笑意。
只要多待一天，再假装醒来就行，他也想早点回去，光明正大抱孙子，跟孙子玩。
还得谨防金宝贝给孙子取什么金蛋狗娃的名儿。
小孩这时候也已经睡着了，睡得正香，祁连深就着小台灯一点微弱的光芒看孙子，内心充满了柔软。
他摸摸小脸蛋，再摸摸小脚，最后摸摸小手，准备离开……
这时候灯亮了。
慕曳开了灯，看向那边，惊讶道：“爸？”
祁连深：“……”
作为一个母亲，尤其是刚刚分娩的母亲，慕曳对周遭的动静变得非常敏感，有人开门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只是还没醒过来，过了会儿人才从梦中醒来，就看见宝宝摇篮前站着一个高大背影。
如果这不是自家医院，有着最顶级的安全系统和安保她也不会这么放心地将灯打开，本来以为是婆婆半夜不放心孙子，起来看看，结果？？？
祁连深僵硬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祁生也醒了，他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看过去，不敢置信惊呼：“爸？？！”
人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床，都感觉自己认错人了，但爸的背影自己看了三十年了怎么会认错？
他跑过来时，祁连深已经收敛了情绪转过身来，板着一张脸说：“刚醒。”
慕曳上下看了两眼公公，觉得公公气色还不错，再看看那个腿脚有力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昏迷许久刚醒的人。
她按了按床头的电话，婆婆那边接通之后，她说公公醒了，让她快过来。
还另外按了按医护的铃，准备叫医生过来看看，不管爸是什么时候醒的，总是要检查下身体才放心。
祁连深见此，干脆在摇篮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祁生跑过来，扶着他爹的手，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担心地问：“爸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醒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自己偷偷跑来看孙子？医生给你检查没有？躺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等会儿妈过来了，让她连夜给你熬点粥吃。”
因为明天就要搬回家的缘故，今天一家人都在医院歇着，免得跑来跑去，金宝贝就在隔壁呢，她睡在老头子那间套房的外面，她也没听见一点动静，怎么老头子就醒了？
金宝贝半夜被喊醒，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但下意识地发挥了毕生最快的速度，从隔壁冲进来，一看到老头子安安稳稳地坐在孙子摇篮旁边，金宝贝的眼泪就下来了，冲过来抱着他直哭。
哭够了才叉着腰骂：“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一睡就睡这么久，害我们母子全家被外面那些人欺负，江家赵家都不是好东西，设计陷害我们公司，祁氏基金也叫他们联合了国外的金融机构狙击，元气大伤，重要的是，大儿子孤身一人跑去国外周旋，就为了你那个夜笙能源，大儿媳也为了这个项目大着肚子忙里忙外，还要承受公司董事会的压力。”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呢？要不是我们全家人齐心协力，这关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连你最小的儿子小八都知道钻进实验里，跟人家学习，跟着人家搞研发，就想早点让你醒。”
“现在危机渡过了，大儿媳宝贝孙孙也生了，你才醒想摘果实呢，想得美？”
祁连深沉默着任她抱怨任她说，下午在病房还让他快点醒呢，现在说这些明显口是心非，他也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有多艰难，哪怕还不清楚其中内情和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种种，能猜测几分。
既然赵家是害他的凶手，那他们一定是有目的的，等他倒下会设计什么阴谋诡计想想也知道。
他叹了声。将金宝贝的手握自己手里，道：“辛苦你们了。”
金宝贝翻了个白眼，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醒的？醒了怎么也不喊人？我晚上就睡你外间了，也没听到半点动静，赶快让医生检查下身体，我听说植物人刚醒，身体机能还没恢复，不能直接起来的，你就直接这样跑到大儿媳这边看孙子，真没问题？”
过了会儿，她想起什么，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大儿媳生了孙孙，就在隔壁的？”
祁连深：“……”他默了默，说：“我看了日历，算算时间应该生了，就走过来看看。”
“以前你生小儿子的时候也住这边，我想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
这解释看着还挺合理……金宝贝没细细研究，因为医生过来了。
这医生就是祁连深的主治医生，他进来就看了眼老板，想知道老板是摊牌了还是继续要帮他演戏？但祁连深没看他。
医生就假装给他检查身体，大致看了下，就说要等脑部照了ct，全身都做一次系统检查，才能知道具体如何。
其实这些，祁连深都已经做过一遍，除了个别指标因为昏迷时间久暂时还不达标之外，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这几日又已经恢复了正常饮食，几乎已经跟正常人没差了。
金宝贝松口气，祁生也松口气，唯独慕曳多看了公公一眼，虽然公公板着一张脸，看着跟以前一样严肃正经，她却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公公看着像是有点心虚？
很快祁连深就被医生带出去检查身体，金宝贝在后面看着，祁生也跟着一块，这些日子以来，他最惦记也愧疚的就是爸昏迷不醒，现在他醒了，他比谁都高兴。
还笑着说：“要不怎么说咱家宝宝有福气？他一出生爷爷就醒过来了，不愧是我儿子，我这几天把儿子抱到爸床上让他们爷俩亲近是做对了。”
金宝贝也笑着夸了一句宝贝孙子，然后看着老头子的背影狐疑：“你爸走路那样稳健，真是刚醒？睡了这么久的人刚醒过来，能走这么利索？”
祁连深感觉锋芒在背，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些。
“……”

第113章 终场
做完一系列检查， 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儿，这时祁远和苏书也赶过来了，一家人坐在一块， 等医生那边出了报告， 说人没问题，都齐齐松了口气。
祁远笑容很大，整个人看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轻松很多，“爸身体照顾得这么好，多亏妈了，这段时间都是她带着娟姨和护工日夜不停地看顾， 才能恢复这么好。”
医生脸有些热， 他有罪，他违反了职业操守，给老板当了“共犯”，正常人刚醒身体各方面数据是没办法恢复这么快的，也只有外行人才会当真。
金宝贝虽然挺高兴的， 但却觉得老头子这次怎么看怎么可疑。
她坐在那盯着老头子看一直没说话。
祁远接着跟爸说：“明天我们就要接大嫂和宝宝一块回家，爸你正好醒了就跟我们一块回去修养。”
然后问医生：“我爸这情况是不是要留医院观察几天， 还是能直接回家， 我看你这报告里面，各方面数据还都挺正常的，应该能回家？”
金宝贝听着儿子这些话，突然灵光一闪，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们下午刚在老头子病房说明天就要带着儿媳孙儿一块回家， 今天晚上老头子就醒了还偷偷跑去看孙子， 再比如这个检查报告， 里面显示什么问题都没有， 老头子他健康得很！
真要没问题为什么一直昏迷着？再怎么着也该有个过渡期，慢慢恢复过来才对，哪有一下子就好了的？
她眯起眼看过去，捏了捏老头子的手臂，等人看过来时，问：“你真是晚上才醒的？醒得这么突然？”
然后看医生：“这检查报告这些身体数据真没问题？”
医生艰难地面对老板娘的目光，再看向旁边老板，艰难僵硬地点头。
金宝贝拿起手机，“行，我打电话问问别的医生。”
医生垮下了脸。
祁连深咳了咳，“这么晚了别打扰别人，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儿媳和孙子还要回家呢。”
“那你呢，你回不回？”
祁连深嗯了一声，“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去。”
医生：“……他这情况回家修养，定期检查就行。”
祁生祁远兄弟俩都高兴坏了，一致认为是这几天把小宝宝抱到他爷爷床上，他爷爷才能醒得这么快，要不然之前怎么就不醒呢？
“等宝宝满月了，我这个二叔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买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公仔给他玩。”
祁生：“……我儿子是大老爷们，他才不玩那些，你别带坏他。”
“爸，你还没抱过孙子吧，等明天宝宝醒了，让你抱一抱，我们一块回家！”
金宝贝看着两个儿子高兴傻了，半点端倪都没察觉，不由得按了按额角，她以前觉得自己挺憨挺蠢的，现在感觉两个儿子也没比她聪明到哪里去，全家智商都给了小祁芭。
因为是半夜，明天又要回家，就没多折腾，跟着就各回各房间睡觉，金宝贝却是睡不着了，和老头子回了房，点了灯夫妻两个在里面说话。
她一开始没揪着老头子今晚的异常说，而是将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一一说了，从他昏迷起开始说。
又说赵家江家造的孽，盛席公司里现在什么情况，他昏迷后三个儿子两个儿媳的种种变化和表现。
“大儿子变化最大，他现在经历了你的昏迷，又当了爸爸，已经成熟稳重很多，我看着很欣慰。”
“二儿子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张白纸了，他现在在公司里做得挺好的，就算没你这个掌舵人，也能独当一面。”
“至于大儿媳……你出事后咱家最稳最理智的就是她，当时薇拉那个坏女人一言不合就趁着你昏迷撕毁了合约，咱家股价大跌，那些股东都闹翻天了，还想把这个项目趁机抢走，是大儿媳据理力争，将项目保了下来，后来投资商也跟着撤资，经历好大的危机，大儿媳反而说这是好事，你之前也就随口一说想换个合作商，她直接记住了，准备单枪匹马跑去国外帮你谈下来，还是阿生不放心，接了过来，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后面大儿媳又把她慕氏里面的一些资金抽调过来，自己准备开的那家新公司直接停了生产线，把所有钱都投入盛席，我们一家人做了很多努力才筹到城北项目的第二期资金，争取了一些缓冲时间，好在最后赵家落网了，这个项目重组，我们又重新分配了股权，占到最大的比例……阿远说再过一两年，盛席就能恢复之前的实力，可能还会大进一步。”
“至于二儿媳……她开始钻了阵牛角尖，后来才清醒明白过来，她这人一直有这个小缺点，人不坏就是苏家给养得什么都爱争一口气，这阵子看着已经想开了改了很多，跟她大嫂相处比以前还融洽些，还眼馋她侄子。”
“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诉苦，是想跟你说，咱家在你昏迷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我本来以为这个家离了你就不会转，但现在回过头来看，你昏迷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咱们全家人都有了成长有了进步，以后就算有再大的危机，我觉得都能应付，也不会再闹矛盾了，我看着心里挺高兴的。”
祁连深一开始还心虚，听着听着慢慢思考起来，最后拍拍金宝贝的手，叹息一声说：“挺好的，只要一家人在一块，比公司都重要，其实我不在乎那些东西，那些没了还能再拼回来。”
“这段时间，大儿子一定很煎熬，你有没有开导他？”
金宝贝：“你儿子性格你自己知道，他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重情重义，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心里一直很自责，后面好在又跑了趟国外，经历很多，人就成熟起来，现在当了爸爸，你又醒了就更好了。”
说完她突然上手揪住了老头子的衣领，问：“你真是晚上才醒的？”
祁连深愣住一秒后，僵硬点头。
金宝贝：“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醒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不像今晚才醒的，实话跟你说，我下午给你擦手擦脸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皮肤温度比以前高很多，心跳还特快，我当时以为出毛病了呢，看了眼仪器才放心，现在想想不排除你早就醒了，所以身体温度变高了些，又听见我们在谈话，心虚了？”
祁连深默默看老婆一眼，没想到他才昏迷几个月，她已经从憨傻夫人变身成福尔摩斯了，比两个儿子还敏锐些。
金宝贝威胁道：“你要不说，明天就别想跟我们回家，你一个人待医院吧，反正我查了，要是昏迷已久的人刚醒是不能马上回家的，得待医院观察很久才允许离开。”
“小孙孙你也别想抱了，我就不让你抱！”
前面那些祁连深都无所谓，说到后面这个……
他突然艰难开口：“其实……醒了有几天。”
金宝贝一拍他手，“果然！”
语气强烈谴责：“你这个没良心的，早就醒了还不说，看我们瞎担心很高兴？”
祁连深：“……也不是，是想说的，但后来儿子一直把孙子抱我床上跟我挨着，我心里面高兴，就舍不得起来，舍不得说了……”
金宝贝：“……”
“那现在呢？你怎么解释？”
“对了，下午的事你没忘？大儿媳在网上画漫画，她的头号漫迷那个叫飞龙在天的账号是你的吧？总不能是别人偷偷用了你的电脑去看你儿媳的漫画？”
祁连深：“……”
他就不该起床去偷看孙孙。

第114章 欢乐一家人
关于老头子早醒了几日， 联合医生骗人不肯起来这件事，金宝贝决定发点善心帮他保守这个秘密，给他一点身为大家长的尊严。
但是……看漫画这事， 谁都忘不了。
第二天一家人收拾了东西， 要回家时，祁远就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亲爸：“大嫂的漫画好看吗？”
祁连深：“……”
司机开过来的是保姆车，一家人全坐在里面，气氛安静了下，祁生突然大笑出声， 问老婆：“曳曳， 你画的什么，爸这么喜欢？”
慕曳：“……一群小萝卜头。”
祁生把怀中的儿子递过去给他爸看：“爸正经孙子在这呢，以后抱一次给您孙子打赏一次可好？”
祁远：“有道理，网上吸团子要打赏，在家吸孙子也要大大打赏， 没毛病。”
祁连深板着一张脸没说话，他昏迷这么久没当家， 这一个两个胆子都肥了， 换成以前敢这样跟亲爹说话？
这话如果问祁远，他就能给出正解了，从前感觉爹才是真精英真霸总，从年轻时候优秀到老了，他也是一直都把他爹当成偶像来模仿， 但这种敬爱归敬爱， 还是有点距离感， 在他面前不怎么敢放肆， 父子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平时父子聊的话题除了公事还是公事，现在爹一不小心掉马了，他升起了一股父子奇妙的亲密感，原来爹这么严肃优秀的人也有自己的小爱好，还和他人设严重反差的小萌漫，看着亲爹在上面的留言打赏，他都替亲爹抠出十栋祁家大宅了，简直太社死了。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不敢相信，你祁爸爸竟然是这样的祁爸爸？？？
祁连深板着脸伸出手，要抱孙子，祁生故意不给，将儿子抱回来怀里，坏笑着说：“爸，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们，那个飞龙在天到底是不是你，你都看了我媳妇漫画成为她的粉头多久了？”
男人沉默了下，太阳穴凸凸地跳动，他伸手按了按，严肃着脸，“是我。”
祁生和祁远对视一眼，“爸我采访采访你。”
“你为什么喜欢看漫画？还喜欢看这种萌萌画风的漫画？”
祁连深将头扭到一边，“无可奉告。”
祁生：“那你说说，你掉马之后什么感觉？阿远之前被发现那次，抱着笔记本就逃跑，差点被误会有情人了，你呢，你什么感觉？”
祁连深探过身子，将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看人的孙子抱回来，放在怀里，满足地叹息一声。
这时才丝毫不介意道：“感觉，不想醒。”
祁生和祁远兄弟俩有点失望，就算掉马了亲爹还是不好逗啊，一样严肃淡定。
金宝贝看了眼老头子，这说的是实话，他都醒好几天了，还想瞒下去。
她看老头子这么淡定的模样，突然不想帮他瞒下去了，想看看他那张严肃的脸裂开的样子，于是等祁连深心满意足低头和怀中孙孙玩耍的时候，她凉凉开口：“是啊，都醒了好几天了还装昏迷，背地里都不知道跑去偷看孙子几回了，难怪宝宝跟他这么熟，被他抱着一点抗拒都没有。”
全家人一起扭头盯向爸爸。
祁连深：“……”
他顿住了，大手让孙儿抱着玩，他沉默没开口。
祁生差点就跳起来了，“爸，咱妈说的是真的？你真这么干？？？”
祁远：“不能吧……？？”
慕曳倒是看了公公一眼，觉得婆婆说的是真的，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那天晚上他过来看宝宝的时候，状态非常好，走路姿势也很稳健，看不出昏迷刚醒的模样。
祁连深嘴角抽了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昏迷太久，动不了，躺着慢慢恢复。”
金宝贝：“咦，某人不是说因为阿生把孙子放你边上，你就舍不得起来了？”
祁生：“……”他万万没想到是想用孙子刺激爸醒来的，没想到爸为了跟孙子躺一块，故意装昏迷。
这是人干事？
这还是从前那个靠谱的亲爹？
金宝贝继续落井下石：“不止呢，后面被咱发现他偷看大儿媳漫画给她打赏，当她粉头，他就干脆想一装到底了，免得醒来没面子，老头子我说得对吗？”
祁连深转头看了老婆一眼，“你少说两句就对了。”
祁生祁远兄弟俩已经在车上笑疯了，笑得躺在座椅上打滚，也幸好车够大才能让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八的大男人滚来滚去。
祁连深沉默社死，只有怀中的孙孙才能给他安慰，面无表情看着两个无法无天嘲笑他的儿子，边上还有个落井下石恨不得他出丑的老婆……
慕曳就比较良心了，没嘲笑公公，跟他说这两天在医院躺在床上没事干的时候，又更了好几画，加上前面他昏迷时她偶尔画的那些，攒了不少，让他现在就能看。
兄弟俩笑得更大声了。
祁连深：“……”
到了家，一家人从车上下来，东西都搬进去。
最重要的事将此行最重要的两个收获（人）带回来家，一个是昏迷刚醒的孩子爷爷，一个是祁家第三代唯一的小宝贝。
金宝贝站在门口，跟老头子伸出手：“孙子我来抱，你上楼洗身澡，都躺这么久了，再不洗洗要发霉。”
祁连深：“……”在这个暴击之下，他只能把孙子交给她，金宝贝接过来的瞬间，小孩哼唧了声，眼睛直勾勾看着祁连深，像是在好奇他为什么要将他给别人？
祁连深心软了又软，脸上露出称得上温柔的笑意，摸摸孙子的脑袋，哄：“等爷爷洗完就下来抱你。”
金宝贝有点吃醋了，这才多久啊，孙子就认人了？她伸手遮住孙子的眼睛，叫他赶紧上去，别在这边熏着她孙子。
慕曳祁生一块上了楼，祁远和金宝贝也跟在后面，把宝宝抱去婴儿房，这是他入住祁家的第一天，值得纪念，祁远还喊苏书快点上来，“等会儿在婴儿房，跟宝宝拍张照片纪念下。”
苏书从车上搬了玩具下来，她这段时间搜集了不少小玩意，全放在车上，这会儿一口气搬下来。
婴儿房的装修色调是天蓝色的，隔壁也装了一间，想着要是生了男宝就用蓝色这间，生了女宝就用粉色公主房，现在看来隔壁的小公主房是用不上了，可以改造成玩具房给小宝宝玩。
苏书将一箱子玩具搬到隔壁放好才进去婴儿房，里面已经玩开了，把小宝宝放在宝宝床上，在他边上摆了不少装饰来拍照，祁远这个二叔跟着蹭了不少照片，他自己挑了几张发了九宫格晒朋友圈炫耀：“我侄儿，亲的。”
祁生这个亲爹当然也不能落后，一口气发了两三条朋友圈，全是晒娃和他老婆一家三口的，文案：“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头盔/。
发出去让不少圈里兄弟又酸又嘲。
不管别人说什么，祁生就统一回复：“我全世界最美的老婆和全世界最可爱的崽，你们呢？”
这句极度欠扁的回复发出去之后，炸出不少人，排着队骂他。
开始乱七八糟骂一通，后面李大少神回复：【坐等接盘，接一送一/微笑/】
然后下面一溜的全是复制黏贴：
【坐等接盘】
【坐等接盘】
……
祁生抽空看了眼：“……”
金宝贝也跟孙子拍了不少照片，一家人一个操作，全是晒娃的。
她顺便的还说：【今天双喜临门，老头子醒了，孙孙抱回家了，我们家双喜临门，雨过天晴～孙孙的满月酒一定要办热闹点】
当然附图只有孙孙的照片，没有一张祁连深的。
等祁连深洗漱完又让人帮他理了个头发下来，婴儿房这边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一家人还准备拍张全家福，都在那边摆姿势了，愣是没有人想起来上楼喊他，也没发现少了个人。
祁连深：“……”
他走进来咳了咳，里面人才发现他，金宝贝喊人：“快过来，和孙子拍张照。”
祁连深走了过去，站在后面中间和金宝贝站一块，他们身前坐着大儿子大儿媳抱着孙子，再旁边是祁远和苏书，最前面是小祁芭。
管家按下拍照键，连续拍了好几张不同姿势的，祁连深还将孙子抱了起来，放自己脖子上，也有高高举起来的。
还拍了不少动态视频，祁生金宝贝祁远和祁连深都在抢着抱宝宝，跟宝宝拍照，抢得都眼红了。
慕曳淡定坐一边，整理宝宝的衣服，苏书也凑过来，“大嫂，你生完孩子什么感觉？”
她纠结问：“会不会嫌他烦？”
慕曳看她一眼：“他和阿生是我最重要的人。”
“有些事你不迈出一步，任由自己停留在过去的阴影里面，永远也无法走出去，无法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被过去的阴影束缚打败，是最愚蠢的事情。”
就像她穿了趟红楼感觉整个人憋得慌，在祁家热热闹闹的氛围下，在祁生的予取予求的陪伴下，她慢慢地就走出了那些阴影，直至生下宝宝后，这种对宝宝的爱意，也转换成了另一种治愈的力量，在温暖她。
她点到即止，也不强求苏书立刻想通，要宝宝是一件对孩子和父母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如果她自己无法想通走出来，还不如不生。
所以她也道：“如果你无法彻底接受，就别轻易去尝试。”
苏书羡慕地看向被公婆抱在怀里亲密拍照的宝宝，她发现大嫂生下这个宝宝，她也不讨厌他，可能是因为这个宝宝太乖了，聪明干净得不像话，不像从前她弟弟一言不合就囔囔哭还打人甚至还会恶作剧故意陷害她，让她爸妈以为她没照顾好他，坏得不行。
苏书一时半刻也没走出来，她就纠结着纠结着，等着等着，等到了她三十多岁了，小侄儿四岁的时候，有一回手上受了伤流血，小侄儿迈着小短腿，去搬来他小叔叔的药箱，给她呼呼，还拿出粉色创可贴要给她贴上，奶声奶气哄她，说二婶乖，不哭不疼，她就忽然释怀了。
这世界不是所有孩子都像她弟弟那样，也不该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一辈子，她有要自己孩子，也有爱孩子的权利，她应该放下过去的那些，敞开胸怀接纳一家人，也接纳属于自己的宝宝。
小侄儿还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只有自己真心待别人，别人才会同样待你，就算是家人之间，爱也是相互的。
真正的家人是不存在利益算计的，会互相算计的根本谈不上家人。
她想通之后，整个人轻松很多，也彻底融入了祁家这个大家庭，真正成为祁家的一份子，还天天跟公婆和老公抢着帮大嫂带娃……
这些是后话。
当下刚拍完照，祁连深选了张全家福和自己单独跟孙孙的合照，那张单独照片是把孙孙放在自己脖子上骑大马的模样，发了万年长草的朋友圈：“我孙儿。”
想想又觉不过瘾，把孙子的脸P上了可爱的小虎头，登录上了盛席集团的官博：“全世界最乖。”
盛席集团的官博哪怕不是明星流量，也是一个大集团的官博，关注的人不少，这条微博一发出去，整个网上就地震了，从发到上热搜头条不过十来分钟时间。
这条微博向世界宣告了两条信息：第一祁连深这棵祁家倒下的大树醒了，重新恢复健康了！祁家又要昌盛了！
第二：祁家第三代孙子出生了，他得到了爷爷全部的疼爱。
在当爷爷心里，他就是全世界最乖最可爱的宝贝。
无数的网友跑过去点赞转发留言恭喜。
现在盛席集团和祁家已经彻底洗清了之前被人陷害的名声，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和好感，现在又是这种双喜临门的时候，没人会说不好听的话，网友一个个嘴甜得跟什么似的。
祁连深这个从来不刷微博从来不上网冲浪的老干部，捧着手机，在那边看了半天评论。

第115章 欢乐一家人
【恭喜恭喜， 恭喜醒来，恭喜小太子出世！】
【嗷呜目测小宝贝很可爱啊，小肉手哈哈好想看脸～】
【投胎技术真好， 生下来就是霸总的宝贝孙子， 妈妈也是霸总，亲爹是豪门大少，虽然还算不上霸总，但听说他最近搞到不错的项目，目测未来又是一枚霸总，这宝宝无敌了】
【哈哈哈， 就这么喜欢孙子啊！爸爸还缺孙子不？（快康康我！】
【爸爸命真好， 一醒来就有孙子抱！】
祁连深看到这条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金宝贝凑过来看老头子对着手机傻乐什么，一看那条微博，她吃醋了，“就发你自己个儿的， 没把我和孙孙的合照发上去，我们拍得比你那张好看多了。”
这条炫耀孙子的微博带来的间接效果是， 盛席集团的股价像坐了飞机一样， 突然又直线上涨，上次这样还是盛席集团危机解除，宣布和霍夫曼合作又重整城北项目的时候。
祁连深这个当家人，加上祁家第三代继承人带来的威力还是不同凡响。
祁连深回来之后，就沉浸于每天跟孙子玩耍的乐趣当中， 完全没有要去公司上班的意思， 连金宝贝都看不下去了。
要是催他， 他就来一句：刚醒不适宜工作。
再催， 他就说：我想退休了。
“……”
这一拖就拖到了小宝宝满月这天，同时小宝宝的大名和小名也定了下来。
大名叫祁容乐，小名金蛋蛋。
很显然了，小名是金宝贝取的，她觉得自家孙儿就是全家的金蛋蛋，本来想用作大名，被全家人反对，只好退而求其次当成小名来用。
大名则是慕曳起的，她本取了个容字，有容乃大，胸怀广阔的人无论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境遇都能适应，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颗宽似大海的心。
乐则是祁连深加上的，他出乎意料反而希望自己的孙子快快乐乐的，别有太多的烦恼和压力，有所有人类幼崽拥有的一切，有自己的童年，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并不用因为生在祁家这样的家庭中，就背负太大压力。
他把从前对儿子们成长过程中的遗憾和亏欠，反省之后的产物都放到孙子身上，像个最普通的爷爷那样，对他宠得不像话。
有时候金宝贝都看不过眼，直说他这样宠，会把孙儿带坏的。
但金蛋蛋小同志从小就是个意志坚定的孩子，不但没有被宠坏，还越长越正。
满月这天，祁家一口气邀请了圈内所有数得上名的人家，还广发请帖邀请各界名流，给了金蛋蛋同志一个最盛大的满月礼，前后几年圈子里都没见过比这还盛大的满月礼。
盛席名下各大商场都轮流滚动着祝福小太子爷金蛋蛋同志满月快乐的祝福语。
祁氏基金甚至发行了一支以小太子爷为名的基金，一经发售，半天抢空。
外界对祁家这场满月礼津津乐道，金蛋蛋小同志也被评为全世界最会投胎的宝宝之一，被无数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在网上喊着爸爸，虽然他现在还没长大，但可以预见二十年后又是一枚爸爸。
还有人趁机开玩笑：小太子的媳妇正在我肚子里酝酿呢，小太子你等着，你岳父岳母这就努努力。
后来因为玩梗的太多，金蛋蛋就被网友亲切称为“小女婿”。
明明他才是个刚满月还没学会说话的宝宝。
满月这天来的人很多。
祁生那一票的兄弟全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朋友圈广受他的炫耀骚扰，在网上把他骂了不少遍，来时每个人手里还是踹了不少小礼物。
红包玩具甚至李大少和奶奶灰还联合送了一套别墅。
奶奶灰还说呢：“要不是我儿子太小，我想把法拉利新出那款限量超跑定下来，送给我儿子当满月礼。”
祁生：？？？
他扭头看过去，眼神锐利：“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你儿子？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奶奶灰笑咪咪：“我现在是蛋蛋干爹，他不是我儿子是什么？再说等生哥你被嫂子嫌弃了，你下堂了，我比你年轻，我美貌帅气，我就能接盘，到时候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还有差？”
祁生：！！！
他气坏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边上还有个气人的，李大少也坏笑说：“我们可是石头剪刀布过了的，我是接盘一号，你排我后面，要是我接盘不成功，才能轮到你，所以我是干爹一号，你才是二号。”
祁生：？？？
他火起来，在儿子满月宴上，追着儿子两个神来单方面干爹追打了半个场子，揍得两人嗷嗷叫，还是一口一个儿子喊着，甚至跑去偷偷抱了宝宝。
抱完心满意足感慨：“儿子这颜值，长大了一定随我！”
祁生：“……”
这些个坑爹兄弟告诉祁生一个道理，哪怕结婚生娃了，也别掉以轻心，老婆太美貌太迷人，儿子太可爱太优秀，随时有人等着接盘，有人等他被抛弃，暗戳戳希望他快点下堂。
为了不下堂，不给这些臭小子机会，祁生松懈了一点的心立刻紧绷起来，每天兢兢业业地当着好奶爸，好老公，从不敢有一丝携带。
他甚至在满月宴之后的两三天里，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老婆孩子都嫌他，把他抛弃了，奔向了新爹/新老公。
祁生：？？？
他醒来还能感觉到梦里那个自己孤独凄凉的感觉，抱着茫然的老婆哭唧唧地诉说委屈。
慕曳听完无语地拍拍他狗头，“照你这样子，用小祁芭的话来说，梦里这个发展完全符合逻辑，是有可能的，你加油。”
祁生：呜呜呜呜
他在老婆肩膀上真哭出声。
把儿子给震醒了，老婆出去换衣服了，他把儿子抱起来，放怀里亲，亲他小脸蛋，哭唧唧说：“儿子，你答应爸爸，以后你妈要是嫌弃你爹你得站爹这边，帮爸爸说说话，知道吗？”
“我这么疼你，一把屎一把尿地带你，你将来可不能跟梦里一样……”
小金蛋听不懂，小手拍自己爹脸，还连续拍了好几下，发出哇哇的声音，自己儿子从来不哭，祁生还挺放心的，他越拍，他就越蹭。
这时候小祁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把小侄子抱走，浅褐色瞳孔谴责地看眼大哥，然后扭头抱着宝宝走出去，小皮鞋踩得哒哒响，很有节奏韵律，向行军的步伐，带着赫赫威势，一下一下踩在祁生脑袋上。
祁生：“……”

第116章 大结局
满月宴过后， 祁家也正式进入了正轨，开启新的篇章。
祁连深醒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整个祁家像一部上了润滑油的高性能机器一样， 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他处理了在他昏迷之时发生的所有事，涉及的所有人，譬如差点把股份卖给赵家背叛祁家的那些旁支，都被祁连深收回了所有股份，但倒也没有一刀切，他深知家族的力量， 作为一族之长， 将这些股份作为家族的基金和奖励，谁在将来能为祁家和盛席做出贡献，可以凭借功劳得到这些被回收的股份。
堂叔爷悔不当初，他的股份被回收了，是拿到了钱没错， 但祁连深醒了，现在祁家越来越好， 以后股价能涨到什么程度都无法预测， 他现在就被踢下船，拿着钱有什么用？有了股份才是后代子孙的保障，连儿子儿孙都在怪他。
除了祁家这些旁支，再就是大张旗鼓重新整顿了下盛席的董事会，强制性回收了很多股份， 只留下几个优质的董事， 彻底将盛席大权掌握在祁家手里， 牢不可破。
在之后整个盛席就以最快的速度发展起来， 外界和业内人士都感到不可思议，经历了风雨打击的盛席不但没倒下，还切掉了身上的毒瘤，结出了更精妙的果实，发展得越来越好。
祁连深下了大力气整顿之后，彻底放权，将这个健健康康前途无量有秩有序的商业帝国彻底交到两个儿子手上，然后又投资了小祁芭的医药公司，让这家小公司依靠着盛席这棵大树，趁着东风，一下子成为了一匹强劲的黑马。
虽然还没到退休年龄，但祁连深仍对外宣布了退休，他干脆在家含饴弄孙，每天跟小孙子玩，念书给他听，兴致上来了还会抱着孙子弹首钢琴吹个萧给孙子听，陶冶孙子的情操。
金宝贝也才想起来，老头子虽然是个严肃的人，但他年轻时也是豪门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更有出身周家那样的才女母亲，多才多艺也不奇怪。
小祁芭现在已经不太进出实验室了，他对医药类实验室的兴趣已经告一段落，跳级考上本市一所全国top1的大学，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涯，本来以他有了医药研究的经历，国内外不少医药大学都在免试招他，但小祁芭都没去，他最终选择了数学系。
用他的话来说，天才的大脑无所畏惧。
金宝贝的工作室也重新开了起来，因为孙子的缘故，做的很多手工物件慢慢地变成了偏向童趣型的，各种可爱稀奇的小玩具，造型可爱的小摆件，最后还真成了一个招牌，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积累了越来越多的粉丝，从工作室做成了一家自有工厂和销售为一体的公司。
相比之下，金宝贝还有些嫉妒老头子了，老头子把公司丢给两个儿子，他轻松退休了，每天有大把时间跟孙子玩，她的事业起步晚，反而到了后面，没什么时间陪孙子玩。
好不容易歇下来一天，趁着老头子睡得晚还没醒，金宝贝把孙子抱出去。
跟大小李一众夫人约了个局，一群贵太太坐着聊天打牌，金宝贝抱着孙子坐一旁，别人打牌聊美容聊时尚谈八卦，她炫娃。
“唉，蛋蛋粘人，一醒来就找奶奶，我出个门都要带着。”
“我忙着公司的事，要不是照顾不过来，真想把蛋蛋一块带去公司，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大早蛋蛋就缠着奶奶要跟奶奶出门。”
“从前你们说自己家里的孩子多熊多爱闹，我们家蛋蛋就不会，乖得很，饿了尿了就哼哼两声，从来不会乱哭得人头疼，他爷爷说他全世界最乖还真没说错。”
一众贵太太们无语地看着金宝贝，这还吹上瘾了？不就一个孙子，八辈子没见过小孩儿似的，从刚才进来，足足吹了快一个小时，至于吗？
再看看她怀里的小孩，是长得白净漂亮，眼神清亮有灵气得很，是可爱没错，但也不至于这样一直吹啊。
金宝贝觉得别人那眼神都是羡慕嫉妒，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让孙子两只小手捧着玩，笑了声说：“我们家蛋蛋从小就聪明，他很耐得住，别的小孩玩一会儿东西就能丢手，他玩一样就很专注，能仔仔细细握在手里看半天，感觉研究明白了，才撒手。”
“这个过程他也不吵不闹，不打搅你做事，我跟他爷爷都喜欢带他，不管忙不忙，带身边都不嫌闹。”
大李夫人是有孙子了，不太稀罕，不过听着祁家这个小孙子确实乖巧讨人喜欢，她多看了两眼，说：“眉眼瞧着像你大儿媳，很精致漂亮。”
“以后长大了也是小帅哥一枚，我孙女刚八个月，以后结个娃娃亲怎么样？”
金宝贝怜爱地摸摸孙子的小嫩脸，转头瞪她一眼说：“想都别想，都什么时代了，还娃娃亲呢？以后啊我们家蛋蛋看上谁就娶谁，我们家绝不搞门第之见那一套，也不搞什么娃娃亲，要是他将来长大了不喜欢怪我这个奶奶怎么办？”
大李夫人也就开个玩笑，没想到这金宝贝还当真了，真紧张起来，把她逗笑了，“看你，不知道还以为养闺女呢，宝贝成这样。”
金宝贝：“……不叫闺女，这叫宝贝，我们家就他一个孙子我能不稀罕？而且我本来以为我大儿子大儿媳是不打算要孩子了，已经做好了打算这辈子抱不着他俩的孩子，现在抱着蛋蛋，我每天都感觉开心得很，像天上掉下来的金蛋蛋，砸我们家了。”
跟着她就跟这些太太们说金蛋蛋的趣事，全在讲她孙子如何如何可爱，如何乖巧，如何伶俐，一通听下来，感觉全世界的宝宝就她家的最棒。
别的太太都笑话她成了孙子控，金宝贝不在乎，她是真觉得自家孙子哪哪儿都好，别人家生再多也比不上她家一个。
小李夫人就李大少一个儿子，那玩意是真浪，他不像祁生背地里其实爱惨了自己老婆，他无牵无挂天天外面玩，女人也来者不拒，但都是玩玩，没见他带回家一个。
她有些羡慕金宝贝，就多问了几句小孩的事情，一个感兴趣，一个特别有倾诉欲，特别想炫娃，两人一拍即合，在那边叽里咕噜讲半天。
小李夫人问能不能将蛋蛋给她抱抱？
金宝贝问她会不会抱娃？别摔了蛋蛋。
小李夫人嘴角抽了下，“怎么不会抱？我虽然只生了一个，但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抱娃再简单不过了，再说我坐着，抱腿上就行，不至于摔了咱孙子。”
这会儿金宝贝已经将孙子递过去了，小李夫人也抱怀里了，她愣了愣：“咱孙子？”
小李夫人微笑着低头抱着小团子，伸手碰碰他小脸，小孩也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大眼好奇看她，他天生胆子大，来者不拒，第一次被陌生人抱竟然也没抗拒，小李夫人爱得哄了两声，“蛋蛋，蛋蛋真可爱。”
金宝贝看这场景不知怎么的觉得有股危机感，忙问：“我问你话呢，什么咱孙子？”
小李夫人顾着哄小孩，头也不抬说：“我儿子不是认了蛋蛋做干儿子？他可是蛋蛋的干爹一号，我想了想，四舍五入我也就是蛋蛋的奶奶，你说对不？”
金宝贝：！！！
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小李夫人，手指都在颤抖了，气的。
一头刚打理好的小卷毛隐约要炸起来，她说：“你再一遍？谁孙子？？？”
小李夫人抬头笑，“你别激动啊，我刚才那样说，你问问大家伙儿这理儿对不对？我儿子是你孙子的干爹，你孙子就是我的孙子，这还有错？”
大李夫人正在打牌，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笑开了，支持她小姑子，说：“她说得没错，是这么个理儿，没毛病！我顶她，话说回来，蛋蛋既然是我小姑子的孙子，那也是我们李家的孙外甥，我回头还得给他包个大红包，等他会说话了哄他喊我一声舅奶奶。”
金宝贝：“……”
她被这对姓李的姑嫂气得话都整不会了，感觉有哪里不对，愣是说不过她们！
在她气得语无伦次这会儿，其他太太看她这模样，也都乐意看好戏，逗逗她，故意应和大小李夫人的话，直说这就是小李家的孙子，大李家孙外甥，没毛病！
金宝贝：“你们就帮着她俩吧，这两个净讲歪理的混账，我孙子才不是你们李家的孙子孙外甥，臭不要脸！”说着就上前要抱走孙子，小李夫人躲开了，把手指头给小孩揪着玩，高兴说：“看蛋蛋多喜欢干奶奶啊。”
金宝贝：“……”
她终于体会到满月那天，儿子追着李家和沈家儿子满场打是什么感受了，这种跟自己抢娃的混蛋就该打啊！太不要脸了！
真气人！
回去时，金宝贝抱着孙子一身火气踏入家门，祁连深在家无聊苦等了一上午终于把孙子等来，却看到自己老婆抱着孙子气呼呼的模样。
金宝贝把孙子给老头子抱着，去洗了手，回来灌了一杯水，才叉着腰骂大小李两个不要脸的憨货，竟然敢跟她抢孙子？
祁连深低头哄孙子，在他脸上亲了亲，看他哼了哼应该是饿了，就把早就温好的奶捧着让他喝，闻言也没在意，“谁让你天天炫耀孙子的？老老实实在家，不要把孙子带出门，谁也不会跟你抢了。”
金宝贝瞪他，就知道今天记仇她把孙子带出去的事。
等慕曳从公司里开完会回来，婆婆就拉着她告状，说两个李家太不要脸，跟她抢孙子。
慕曳把儿子抱怀里，跟他玩，看他到了自己怀里就亲昵蹭蹭，高兴地拍起了小手，心里软了又软。
“妈人家逗你呢，你别当真，淡定点。”
顿了下，说：“……不过两个干爹的事，应该是来真的，我听阿生说他们还策划着准备来个认亲仪式。”
祁生当时是气得把易拉罐瓶子都捏扁了，咬牙切齿说起这事的。
金宝贝不在乎孩子多一个还是两个干爹的，但是奶奶奶的位置谁也不能跟她抢！
于是等祁生也下班回来后，金宝贝就找到了大儿子嘀嘀咕咕的，这母子俩头一次站到了统一战线，为保护他们家蛋蛋，为了自己的地位不动摇而战。
认亲宴李大少和奶奶灰还真认真搞起来了，他们弄得有模有样的，定了本市最大的五星酒店，邀请了所有兄弟过来，还往圈子里每家每户都派发了请帖。
这一天，小金蛋一大早就被抱起来洗洗小脸擦擦小手，喂了奶，穿上可爱的小衣服，怀里捧着个准备装红包的小兜兜。
祁生一脸咬牙切齿给自己儿子换好了衣服，抱着他，要不是老婆同意了，他真想把蛋蛋的粑粑扔那俩货脸上。
但转念一想，为了今天他也不是没准备。
就高兴了。
一家人都换了衣服，抱着蛋蛋去了酒店。
那边包下了整个酒店一整天，就为了这个认亲宴，到那边时已经来了很多人，李大少一直盯着门口，看干儿子被亲爹抱着进来，高兴挥手，还喊：“蛋蛋，我的乖儿子哟！”
祁生：“……”
金宝贝眼睛左右看了眼，真让她看到了小李夫人也到场了，穿了一身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她孙子呢。
金宝贝走过去，没好气跟她打招呼。
小李夫人笑：“今天正式来认孙子，我心里高兴。”
金宝贝皮笑肉不笑：“你高兴就好。”等会儿看你还高兴不。
开宴前，主人公总要上场，再把认亲仪式走一遍。
李大少和奶奶灰这俩货，把金蛋蛋小同志抱上台，站在中间，高高捧起小宝贝，说：“我们和生哥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现在他有了儿子，那就是我们儿子啊，所以我们今天就准备来认个正式的干亲，在场各位见证下。”
古时候认亲仪式是要拜天地祭告一番的，轮到李大少和奶奶灰，他们俩不伦不类参照了结婚那一套，请了个司仪在旁边主持，司仪嘴角抽搐着问：“李然同志，你愿意认祁容乐金蛋蛋小同志为干儿子吗？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干亲父子？”这台词……毫无疑问是李大少自己编的。
李大少咧嘴笑得开心，“愿意。”他得意地看向台下气红了脸的祁大少。
又问奶奶灰：“请问沈适同志你愿意……”
奶奶灰毫不犹豫点头，“愿意！这就是我亲儿子，无痛免婚生娃真快乐！”
祁生差点把鞋子脱下来丢上去。
司仪也觉得挺好笑的，再问他俩怀中的小团子：“那么金蛋蛋同志，你愿意认李然沈适做你的干爹吗？愿意你就眨眨眼睛，不愿意你就哭给他们看。”
满场听到这话，笑得停不下来。
他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孩能给你回应？怕不是连话都听不懂。
祁生在台下和老妈对视一眼，母子俩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同时也挺着急的，到底管不管用啊？
金宝贝一直偷偷念叨着，孙子这回一定要给力点啊。
李大少和奶奶灰也看向小宝贝，李大少甚至将他高高地举起，举过了头顶，“蛋蛋眨眼睛了，他同意了！”
话音刚落，回应李大少的是头顶上撒下来的一泡尿。
一股温热的不明液体，顺着他的手掌，流到他头上，淅淅沥沥的，让全场愣住。
反应过来后，都笑疯了，不管平时是什么正经人设，这一刻都笑得停不下，就差满场打滚。
奶奶灰还好些，但他也一手捧着干儿子的肥屁股，所以两人都被尿了一头一脸。
李大少和奶奶灰僵硬在台上，脸上得意的笑容都僵住了，看所有人笑成那样，他俩尴尬将干儿子放下来，捏捏他无辜的小脸，“小没良心的臭小子。”
奶奶灰摸摸蛋蛋的屁股，发现他没穿纸尿裤，哪有几个月的小孩不穿纸尿裤的，罪魁祸首是谁还用说？
两人同一时间瞪向台下已经笑疯了的祁大少。
可恶！！！！
祁生是真的笑得肚子痛，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儿子也太给力了些，在这种时候给他们俩一泡尿尿攻击，不愧是他的亲儿子，真亲的！
就是疼爹！
金宝贝笑着看向李夫人，“唉，我家蛋蛋还小呢，控制不住。”
小李夫人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她是准备在儿子说完之后，上台也认个奶奶的，还好蛋蛋是在这之前尿的，要是换成她，她得让金宝贝笑话好久了。
慕曳看向笑得脸红的男人，招招手让他过来。
祁生走过去，抱住老婆的肩膀，“曳曳什么事？是不是挺好笑的？叫他俩臭小子得意。”
慕曳揪住他的耳朵，“今天你给小金蛋换的衣服，你故意不给他穿纸尿裤？还故意给他多喂了点奶？”
祁生讨好地笑：“曳曳，自从你同意了认干亲，他俩得意得很，讨人厌，我就想整治整治，让咱儿子给我出口气。”
慕曳：“下次恶作剧可以，别扯儿子身上。”
祁生连连说好。
小祁芭站在一旁，沉默着没说话，但频频看向自己大哥，眼里满满的嫌弃，他升起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把小金蛋带去学校跟自己一块上大学？留在家里天天让蠢蛋大哥祸害，真让人放心不下。
等小金蛋长大了也变蠢了，就不妙了。
这场认亲宴给圈子里增添了不少笑料，那一幕还被人拍下来，打了马赛克发到网上，后来有知情人说这是祁家的小太子爷，让李家大公子沈家二公子认亲的场面。
小金蛋的干爹也广为人知了，他的干爹一号，干爹二号尴尬微笑的表情在网上被做成了表情包，流行一时。
网友也争着喊他俩干爹。
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全网的干爹二人组：“……”
日子一天天过去，对整个祁家来说，每一天都有新的快乐，尤其是看着小金蛋一天天长大，家里每个人都在一天天往更好的方向变化。
小金蛋三岁这年，金宝贝也退休了，她的公司规模已经不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专心在家跟老头子带带孙子，出门跟太太们打打牌，防止老年痴呆。
金蛋的亲爹祁生也终于把他自己的投资公司发展起来，投资了多个大火的项目，明明不是这个专业的人士，却意外地投得很精准，他很精明，从不轻易掏钱出手，但只要一出手就能挑到最有出息那个。
意外成了一个新的投资神话。
慕曳当初和李乐合作那个设计工作室到后面意外做成了个大火的服饰品牌，很多明星名人都爱找他们定制衣服，慕曳后来就干脆把这家工作注册了品牌，做成了高端服饰品牌。
如今也是国际上有名的华风品牌。
这次要去参加时尚大秀，慕曳又要出差，饭桌上她提起这事，小金蛋同志已经三岁了，他擦擦嘴巴，举起小手：“妈，我也要去。”
慕曳看过去，小金蛋笑出了小绅士的脸，“我要保护妈妈。”
祁生拍拍儿子小脑袋，嘲笑：“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是多吃两碗饭吧！”
跟着跟老婆说：“曳曳我去吧，我最近公司没什么事。”
慕曳明明听说这厮又拿下一个大项目，公司股价大涨，身价倍增。
金宝贝也说：“我去吧，曳曳我退休了我闲着呢。”
祁连深没说话，都走了他在家带孙子正好。
小金蛋一张正经清秀的小脸蛋，眼神却可怜兮兮看着亲妈。
慕曳摸摸他小脑袋，拍板决定：“蛋蛋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我带他出去见见外面的风景。”
祁生：“曳曳……”
金宝贝：“……大儿媳！”
慕曳没同意。
但第二天抱着儿子准备登机的时候，在身后排队的不是老公祁生和婆婆金宝贝是谁？边上还有个裹着黑色口罩戴着墨镜的高大身影，不是她公公是谁？？？
“……”
正文完结啦，明天后天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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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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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
“很好。”
他、妈、的！
爱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