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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与前夫重生回高中
作者：稚棠
内容简介
 简桑和沈明宴结婚多年，终于没逃过七年之痒，决定离婚。 提出离婚时简桑失望至极：他真的不爱我，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这日子我真的一天都不想过了。 同样满肚子怨气的还有总裁沈明宴：简桑整天絮絮叨叨的甩脸子，性格古板的要死，好啊离就离！ 二人共同的心声： 没有你我的人生会过的比现在舒服！！ 领离婚证的当天，一场车祸意外，刚拿了离婚证的两个人，同时重生回了高中时代。 十六岁的简桑家境平庸，成绩全优奖学金满贯，而十六岁的沈家大少爷意气风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离婚后的两个人互相假装不认识，看起来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因此更没有同学知道他们的关系。 直到一起聚会，简桑喝醉了被人搀扶着离开。 醋上头的沈明宴一身酒气把人抢过来搂着，语气不善的威胁：你谁啊你，这是我媳妇，把手给我放开！ 所有同学们头上缓缓冒出问号：？ #追妻火葬场# #重生后我真香了怎么办# #老婆好像要跟人跑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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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婆你管管我吧
“简哥，沈总在酒宴上，把两个合作商给打了。”
躺在床上发着烧的人听到手机里的这句话骤然瞪大了眼睛，简桑坐起身，随着动作，退烧贴从额头上掉落，可他完全顾不上。
简桑清冷的脸上因为生病显得苍白，只有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格外明亮，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助理有些着急：“当时我没在包厢里，现在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简桑起身说：“我现在过去。”
助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发了定位过去。
A市的天气这几天入秋了，可又没到可以开暖气的地步，即便是这样，夜晚的温度也不高，简桑披了件灰色的大衣出门时，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他发着烧，倒是借着这股凉意清醒了很多。
枫华丽致大酒店的楼下，助理焦急地等待着。
简桑将车停好过来：“人还在里面？”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拨打了120了。”助理说：“两个负责人好像都受了伤，就是不知道严不严重。”
简桑身子挺得笔直站在酒店的门口，他的面容清隽，即便是在此刻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声音清冷：“等一会救护车来了，你亲自跟着，并且带两个负责人去验伤。”
助理疑惑：“为什么还要验伤？”
简桑瞥了他一眼：“以免之后讹上我们。”
助理恍然大悟。
她看着简桑迈步朝楼上走，那不慌不忙的步伐当真是冷静极了，当即佩服起来，难怪简桑会坐稳沈氏集团的财务资金部的一把手交椅，能力真的一顶一的强。
一边走，助理一边说：“简哥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为什么沈总会发火，好像是因为这次的聚餐合作方临时加价的缘故，我们已经按照订单出货，可在这交易的最后关卡，他们忽然临时改价，实在是欺人太甚……”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简桑的声音清冷：“你马上联系一下公司的法务部，一个小时后开会。”
助理连忙点头：“我跟您一起上去吗？”
简桑头也不回：“不用，我自己上去，你在下面等救护车。”
助理连忙刹住脚。
电梯直上酒店的19楼。
整个玻璃电梯一层层往上，可以俯瞰整个酒店的全景，简桑闭目养神。
“叮”
到达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地被打开，简桑睁开眼睛，入目看去第一眼望见的，就是坐在靠窗吧台的男人，半坐在沙发椅上，修长的腿慵懒地交叠着，明明打了人却一副大爷的姿态坐在主座，一只手拿着杯酒，一边玩着手机，一张脸英俊潇洒，西装领带被他随意地扯开，徒增一股子风流的痞气。
沈明宴看到简桑来了，把手机放下。
简桑却只是瞥他一眼。
不远处被打的两个负责人还坐在那里哀嚎，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要打官司发律师函的话，但就是没人有胆子过来到沈明宴跟前说。
坐在沙发上的沈明宴站起身，长腿迈开几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你闹成这样，助理吓得把电话都打到我那去了，我还不过来吗？”简桑说话的时候声音永远都是平静的，让人听不出来情绪：“再不过来，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啧。”
沈明宴似乎是低咒了一声，应该是在心底骂了助理。
那边几个负责人看到简桑来了，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都想过来告状诉苦，然而沈明宴压根就不给机会，拉着简桑的手臂：“走。”
他们进了电梯，下了楼。
简桑靠着电梯壁，头微微地靠着玻璃壁，借着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热的脑袋降温，这会让他舒服一点。
沈明宴一身的酒气，侧目看了一眼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简桑，倒也没往跟前凑自讨没趣，反正就算开口，肯定也是被念叨。
“叮”
电梯门开了。
助理要送两个客户去医院，而简桑则是带着肇事者回家。
救护车已经来了，两个负责人被接下来，在楼下的时候他们看向站在门口另一边的简桑和沈明宴，清冷漂亮的人穿着灰色大衣站在黑夜里，他的身形修长匀称，浑身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看起来是个非常斯文的公子一般。
再挪眼，旁边的大爷沈明宴脸上却含着凶狠带着戾气的光，危险异常，仿佛就像是无声地在说，你他妈再看简桑一眼，劳资把你骨头给你拆了。
两个负责人害怕得浑身一抖。
他们的酒都醒了大半，赶紧跟着医生上车了。
当120的尾声渐渐远去，简桑侧目看向沈明宴：“车停在哪里，我开车。”
沈明宴随手指了指路边的一辆车。
浑身酒气的男人今天看上去也喝了不少，坐进车里的时候浑身一瘫，揉了揉眉心，又打开了车窗透气。
简桑侧目看他一眼：“为什么打架。”
沈明宴揉了揉眉心，咒骂一声：“这俩小子就没想诚心诚意合作，临时加价不说，还敢跟劳资提削成本掺假料的事，不仅他妈的不干人事，连人话都不会说。”
明明都已经快三十，已经成年的人了，沈明宴的坏脾气却还是一点没变。
简桑的手打着方向盘，没看他，声音清淡冷静：“那也不该打架。”
沈明宴嗤笑一声，英俊的脸上眉微挑，透露着点痞气：“敢把鬼主意打到我头上的人他们是第一个，可能是爷这几年脾气好了，不顺便教教他们做人，恐怕都忘了我姓什么。”
这话虽然嚣张，但沈明宴有嚣张跋扈的底气，自年少时起，A市首富家的公子沈明宴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不说数不胜数的资产，沈家涉猎的市场非常广，大到银行和商场，小到游乐园和酒店，食品和互联网，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从来没人敢给脸色看。
除了——
简桑面无表情地训诫：“他们这种人行为的确恶劣，但自然会有市场和消费者制裁，根本轮不到需要你动手的程度，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沈大公子刚刚在酒店嚣张跋扈，这会回来，就开始听媳妇念经。
简桑看他不在意，又继续说：“我看那两个人里有一个秃顶和脂肪肝，你的力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算你真的气不过，也有其它方式可以处理。”简桑的目光带着冷静：“给我打电话商量，或者明天开会处理，不合作就好。”
沈大公子哪里听得下这些：“我的祖宗，知道了知道了，咱能别念了吗，开车开车……”
简桑知道他嫌自己烦。
夜晚的城市两边的路灯有些明亮，车内开着小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开车人的身上，给清冷的脸庞柔和了一层光影，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都好像带着层水雾。
沈明宴闭目小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借着酒意，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起来。
坦白来说。
自己媳妇要是不开口说教，那是真的好看。
他们结婚五六年了，几乎是毕业后就在一起，虽然简桑的脾气总是那样冷冷淡淡的，为人也特古板，让他烦到不行，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找了个这样的老婆，但每次看到这张脸，他所有不满又烟消云散。
……
车子回到自家车库。
从地下车库上来，简桑准备联系助理询问医院的情况，谁知道身后就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沈明宴从背后环顾住他的腰，男人刚刚在外面还嚣张得不行，这会又开始黏糊糊地把脑袋往媳妇的怀里钻，他的力道太大了，简桑一个不留意，就被扑倒在沙发上。
“老婆……”沈明宴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搂着他的手也不安分，带着酒气的男人压迫性十足，不由分说地就吻上了简桑的唇：“别管那两个王八羔子了，管管我吧……”
快要三十岁的男人如狼似虎，旺盛得很。
沈明宴搂着媳妇馋得像是只大狗，就差没摇尾巴了，却在此时，掉在地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助理打来的，也正因为此，他被简桑一个枕头敲额头，制止了动作。
沈明宴的动作一顿，眼神在一瞬间变暗，阴沉得很，低咒了一声。
“今天不行。”简桑把他推到沙发的另一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目光清冷，但是声音还是带着些沙哑：“你自己解决。”
……
第二天
沈明宴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宿醉刚醒，头疼欲裂，坐起身的时候看到身上盖着毛毯，应该是简桑给他披上的，这毯子是简桑喜欢的丹青色，上面的花纹也很清雅，似乎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一般，他隐隐约约回忆起昨晚求欢被拒，挑了挑眉：“算你还有良心。”
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保温的杯子，里面是装好的醒酒汤。
再往旁边是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简桑好看的字：“我先去公司了，醒酒汤自己喝，醒了就到公司上班。”
沈明宴站起身，走到卧室想换件衣服洗个澡，经过床畔的时候，却愣住了，他在垃圾箱里面看到了退烧贴，还有感冒药的冲剂，昨天喝酒喝大了，晚上光线也不好，居然没注意简桑生病了。
这个人，真的是。
沈大少爷想起昨晚他生病了还要开车，还得来接自己，还有昨晚简桑的脸，看着垃圾桶莫名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气自己，抬脚发泄一般地踹了垃圾桶一脚：“艹！”
“叮铃铃……”
有手机铃声响起，沈明宴接了起来。
是损友王阳的电话，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打电话来笑着说：“沈总，听说你给人打医院去了啊。”
沈明宴坐在床畔正在气头上，低咒一声：“你他妈的没去当狗仔队真是屈才了。”
王阳笑了笑说：“这事在圈子里都传开了，真难得，这几年简桑管得严，你什么时候打过人啊，就为了个合同的事情，不至于吧？”
沈明宴的脸沉了下来，他静默片刻，开口：“的确不止。”
王阳询问：“到底什么原因？”
“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活动见过简桑，喝了点酒就开始胡说八道。”沈明宴想起来那个秃顶的男人一边说着下流的话一边笑着臆想自己老婆的模样，眼底裹上了一层戾气：“要不是怕简桑念叨，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第2章 沈总你完了
医院
简桑一大早就去了趟医院处理昨晚的事情，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各种恩威并施，沈氏本来就家大业大，几个负责人酒醒了之后后悔得不行，又被简桑好一顿套路，最后彻底老实了。
医院楼下，助理给他递早餐：“简哥，还是你厉害，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简桑拿过豆浆喝了两口：“司机过来了吗？”
助理点点头。
她又说：“不过沈总这事闹得咱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说呢，说咱们沈总为人光明磊落，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让人安心，不过呢，也有人觉得沈总的确是有些冲动了，而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简桑打断了：“吩咐各部门主管，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不允许再有人讨论此事，更不许泄露出去，如果再有人生事非，全部按照D级惩罚处理。”
助理一愣：“是。”
他们坐上车。
简桑纤细修长的手一边拿着豆浆喝，一边快速地浏览平板上的工作安排，白玉般的颈脖微微地弯着，一目十行的阅览速度，是他常年高效工作养成的。
车子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穿梭。
简桑甚至可以在此期间抽空给沈明宴打个电话：“嗯，对，上午有个商业座谈会，你直接过去吧，合同我已经帮你过了一眼，下午的时候正好新投资的商场有项目需要签约，我已经把项目评估和资料确定发给你了，你再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的，我来安排。”
沈明宴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知道了。”
简桑说完工作后就准备结束。
沈明宴却不挂，开口说：“你呢。”
简桑一愣，询问说：“我什么？”
“啧。”沈明宴低哼了一声，男人坐上了车，修长的腿交叠，挑眉道：“昨晚生了病怎么早上还去公司，我可跟你说，沈氏没有压榨员工的习惯啊，没沦落到要你带病上岗的程度，赶紧回来该休息休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快破产了呢！”
简桑动作微顿：“你知道了？”
沈明宴轻笑一声：“垃圾桶里不是有药袋吗，你老公我眼又不瞎。”
简桑睫毛微颤，他这会眼底划过淡淡的温意，和平时看起来冷淡的模样并不相同，或许只有在和丈夫说些温情话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一些脆弱来：“吃了点药好多了，公司这边还有点事不亲自看着我不放心，你那边结束了早点回来。”
沈明宴应了一声，挂了。
他们的通话挂了，旁边的小助理发现简桑好像心情好了很多。
明明从早上开始，或许是因为发着低烧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客气冷淡又疏离，让人感觉怪不好接近的。
小助理笑着凑过来说：“简哥，你和沈总的感情蛮好的嘛，昨天我看到你那么生气，你们从楼上下来都不说话的，我还以为你们生气了呢，但现在来看又没有，而且还禁止了公司里其他人议论，是因为怕传沈总听到了心情不好吗？”
简桑的手边在平板上滑过，边道：“不是。”
小助理一愣。
“只是单纯因为……”简桑的声音是有些清冽的，说话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
接着
他抬起了头，侧目看向小助理。
坐在车座上的男人衣着工整，他的背也挺得笔直，漂亮的眼睛似乎含着亮光，面色清冷：“我教育他是我的事，但其他人不行。”
……
车子恰在此时到达公司楼下。
小助理看着下车的简桑背影，终于慢慢地回过神，她以前总觉得简哥和沈总这对夫妻看起来并不恩爱，可是现在，她忽然感觉，虽然简哥平时看起来心思和感情从不轻易外露，但是对于丈夫的感情和维护，却是一点也不会逊色的。
……
公司楼上
简桑在九点准时抵达公司，当他进来的时候，公司的人纷纷打招呼：
“老大。”
“总监，早上好。”
“简总您不是休息了吗？”
简桑身为财务总监生病请了两天假，可因为的确放心不下，还是提前一天来了，所以大家看到他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艾丽。
总裁办的执行助理艾丽在电梯里正拿着封邀请函，看到简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慌乱地想要遮掩。
简桑漂亮的丹凤眼微微地眯起。
艾丽讪笑说：“简总，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简桑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拿的什么。”
艾丽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一个小小的邀请函而已。”
简桑伸手：“明宴今天不过来公司，给我吧，晚点我拿给他。”
艾丽抿了抿唇，为难地皱起了眉，但是当她抬头对上简桑黝黑深邃的目光时，拒绝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简桑挑了挑眉：“怎么？”
艾丽看到老板娘这个眼神就头皮发麻，她连忙把信封给了简桑，同时也立刻开溜了，并且在心底祈祷沈总不要怪罪自己办事不利，准备好承受老婆的怒火吧。
……
A市的南侧
项目签署的活动正在如期地进行。
活动结束的时候，负责人笑着说：“沈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就让我们略尽一下心意，请您吃个饭什么的，最近这边开了一家不错的店，里面的大厨还是从湖南特地挖过来的，就连服务员啊，都是咱们正宗漂亮的湘妹，我听说您喜欢吃辣，一定要给我们赏个脸啊……”
沈明宴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了，看到对面那暧昧的笑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门口出来，沈大少爷扭了扭修长的颈脖，活动了一下身体，懒洋洋道：“不去。”
负责人一愣。
沈明宴靠在车边，修长的腿交叠，痞帅的脸上勾起抹笑容：“家里那位管得严，早上还吩咐过，活动结束就得回家。”
这整个A市，谁不知道沈家大少爷真真妻管严。
那个简桑虽然家境普通，结婚后不但没有伏小做低，反而一把手当家做主，把作威作福，早年浪得无法无天的，根本没人敢管的大少爷给拿捏得死死的。
那负责人叹气，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凑过来说：“沈总，我都明白你的苦啊，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老婆呢，主要是得靠哄的，你放心啊，一会咱们去消遣，他要是追问，就说因为聊项目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至于其他的……”
负责人笑得一脸暗示：“天高皇帝远，他哪里管得到啊。”
沈明宴手里把玩着婚戒，昂贵的黑色西装显得人成熟稳重许多，只有眉宇间隐含着的戾气，才会暗显出这个男人的危险，按照他平时的脾气，这会早就一脚踹过去了，想到如果动手了，可能又会被简桑唠叨，忍了忍，忍住了。
“刘经理。”沈明宴嘴角微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顿饭我就不去了。”
刘经理一愣。
就见沈明宴站直起腰，高大威猛的男人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局促，而沈明宴弯腰凑近他，声音低沉，带着些流里流气：“除了我老婆，老子对那些庸脂俗粉起不来反应。”
“……”
夜晚
司机把沈明宴送回来的时候，特地绕了路去药店。
司机询问说：“你要买药吗？”
“嗯。”沈明宴进了药店挑选了退烧贴和感冒药：“夫人最近生病了，给他拿一点。”
其实结婚这几年，两个人都没多少腻歪过，简桑不是那种性格的人，而沈明宴也不是蜜里调油的类型，他自幼都是被塞情书倒追的人，从来没有过什么哄人，或者照顾另一半的经验，这还是第一次给妻子买药。
甚至……
他都不知道一会要怎么拿出来。
算了，买个药而已，也没啥可矫情的，待会给他就是。
沈明宴从车上下来朝屋里走去的时候，药就揣在兜里，他在心里想着一会见到妻子要说的话，当大门的密码锁打开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简桑。
沈明宴随意地脱下西装外套扔了：“哟，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沙发上坐着的人没说话。
沈明宴的眉微皱，刚要开口，忽然就看到了简桑面前放着的一个信封，那上面的专属标志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目，甚至让大少爷的心咯噔一下子。
当他抬头看到简桑那双黝黑深邃，又充满怒气的眼睛时就知道——完了。

第3章 老婆啥时候回来呢
屋里只开了一盏明黄的小灯，室内显得有些黯淡，坐在沙发上的简桑整个人陷在里面，一言不发。
其实沈明宴知道妻子是一个很精致的人，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简桑永远都是一副十分工整体面的模样，不论是姿态还是仪容都无可挑剔，就算在家里也是井井有条，他们家甚至都没有请住家保姆，只是偶尔会安排人过来打扫卫生。
其余的时候，简桑也会把整个小别墅收拾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
回到家的时候，他经常会换上一套家居服，然后会在厨房做饭，没事的时候他会看着食谱研究新的汤羹，旁边的收音机会播放最新的财经新闻。
可是现在，家里太安静了。
沈明宴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面露微笑：“老婆，我回来了。”
简桑侧目看他一眼：“我今天去公司了。”
沈明宴英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成熟，他有一双与其暴脾气不符合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迷人得很，年少时大少爷靠着这张俊脸吸引了无数的狂蜂浪蝶蜂拥而至，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对方捧在心尖尖上的感觉。
沈明宴侧目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勾唇：“怎么把报销单拿回来了，这是总裁办的单子吗，艾丽这姑娘真够可以的，报销单这种小事都来打搅你。”
简桑撩起眼皮，有些严厉地打断他：“沈明宴！”
沈大少爷的话一顿。
简桑弯腰，拿过桌子上的信封从里面掏出消费单，念出来：“尊敬的APOllie跑车车主，您在我司订购的全球限量版至尊黑□□如下。”
沈明宴挂在嘴边的笑容逐渐挂不住。
简桑把卡塞他手里：“你的意思是，艾丽她喜欢买跑车吗？”
沈明宴面不改色：“说不准。”
简桑沉默不语，他就这样安静地望着沈明宴，那双黝黑深邃的丹凤眼里好像凝聚着什么风暴一般，哪怕他现在没有爆发，也好像蕴藏着无比的危险。
接着
过了小半会。
“啧。”
沈明宴将手里的信封扔到一边，慵懒的长臂担在沙发上，承认：“是我买的。”
简桑冷声：“你在去年就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参加赛车。”
沈明宴开口：“我是说过不参加赛车了，只不过是买了一辆而已，又不会去参加比赛，就只是没事兜兜风而已。”
简桑根本不信。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别人不了解，难道他还不了解吗？
沈明宴作为顶级财阀世家的公子，兴趣爱好之危险，让人望尘莫及，赛车，跳伞，潜水，个人的不良嗜好也不少，美酒，抽烟，蹦迪，几乎所有花花公子们会有的毛病，他全都有，而且，这位爷甚至还能把这些玩到极致。
“兜风的话，家里你平时开的那几辆跑车也能兜。”简桑直接说：“这辆赛事专用车就退了。”
沈明宴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你帮我退了？”
简桑反问：“那你经过我同意买了吗。”
不笑的时候，沈大少爷会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这么多年呼风唤雨的一个人，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没有人敢给他甩脸子，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哪有买辆车都得被批的份。
沈明宴启唇：“简桑你别太过分了。”
“是吗？”简桑清秀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他甚至直接别过身：“我还是那句话，赛车比赛不允许，这辆跑车你也别想拿到赛道上去开。”
“你！”
沈明宴这暴脾气：“你知道这辆车全球总共就这一辆吗，你爷们我就这点爱好你还给我退了！”
简桑端起桌子上泡好的一杯热茶：“那就培养点新的兴趣爱好，我看泡茶就不错，你要学吗，我教你。”
“……”
沈明宴怒极反笑。
大少爷这臭脾气从来都没人敢惹，换作是别人看到这模样，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害怕被沈明宴给撕成两半，偏偏有人就是不怕，不仅不怕，还能悠闲地喝茶。
“简桑。”沈明宴扬起锋利的下颚，挑眉：“我再问你一遍，让不让我买那辆车。”
简桑像是看不出有人已经要气冒烟了：“不。”
“你自己开车的水平你不知道吗？”他开始念叨：“前几年开车超速被罚款直到换了司机来开才没被吊销驾照，你开车横冲直撞的，遇到个路霸就恨不得跟对方决斗出个胜负来，意气用事的时候还少吗？”
简桑念叨完丈夫后下了定论：“平时在市区开个车都出事，更别提赛道了。”
沈明宴听完后冷笑一声：“我开不好车？”
大少爷桀骜不驯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张狂的意味，他瞥了瞥不远处架子上的赛事奖杯：“夫人，你不会以为架子上的F1比赛的冠军奖杯是我自己偷来的吧？”
“好了，知道你担心我。”沈明宴修长的腿交叠，姿态慵懒地往老婆身上贴：“要不这次，你陪我一起，看我比赛？”
简桑并不接受：“不行。”
沈明宴哽住，因为妻子的多次拒绝被憋得很火大，本来就暴躁的人下意识就想踹一脚茶几，想到可能踹了会被简桑骂，甚至还可能要跪搓衣板，低咒了一声，深呼一口气：“行行行，不开就不开。”
简桑的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
沈明宴放完狠话又瞥了他一眼，结果发现简桑一个余光都没给自己，顿觉得很没面子。
……
妈的
结婚前他多么的潇洒啊，谁知道结婚后混成这个鬼样，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不对，要是能回到过去，肯定是去抽当年觉得简桑好看又能干，尤其是性格冷淡独立，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的自己两巴掌！
婚姻到底带给了男人什么？！
沈明宴愤恨地想。
……
翌日
天气晴朗得很，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合适出门兜风的日子。
一大清早的，沈明宴从被窝里出来，想搂自己媳妇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他立刻清醒，那双乌黑如鹰一般的眸子睁开的一瞬透露出危险，却在看到不远处衣柜换衣服的人时，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站在衣柜跟前换衣服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醒了。
简桑的身子修长匀称，他没有沈明宴那么爱登山和运动，但也会定时地健身保持身体的状态，本身其实就不胖，但因为总是会适当运动的缘故，所以身体并不白斩鸡，相反，劲瘦有力的腰肢白皙而又匀称，蜿蜒的腰线就像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那上面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随手拿了一件衬衫换上，遮住了部分，却更诱人。
沈明宴大早上目光变得更加黝黑深邃，危险起来。
简桑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却被床上的人扑倒，快要一米九的男人重得像一块铁一般，搂着他动弹不了分毫。
简桑推了一下：“干什么？”
“媳妇……”沈明宴含住他的唇亲了一口：“周末，起那么早干什么，再睡一会吧。”
简桑感觉都被他眼底的火给烧着了。
沈明宴明显没想好好睡觉，又要开始“上下其手”的时候，简桑制止了他：“昨晚你折腾到天都快亮了还不够吗，我今天要去妈那，她说新的绸缎到了，要挑几件过年的时候给我们做冬装，你去吗？”
“冬装？”沈明宴脑子里现在除了简桑身上的香味什么都没有，低声道：“我妈每年都要搞这些，别管她了呗，乖，我们……”
简桑挥手直接拍了他一脑阔。
五大三粗的沈明宴被媳妇踹到了一边，简桑重新系好领结：“我已经答应今天过去了，你在家里的话，正好把旺财送去医院看看，它该做绝育手术了。”
沈明宴身上的火还没下去，阴沉的脸充满了不满：“啧。”
简桑无奈地撇撇唇，俯下身在男人的唇畔亲了一口，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像是哄小孩一样：“听到了没有。”
沈明宴把人按住，加深了这个吻，充满了霸道和缠绵，直到对方气息不稳才放开，坐在床上身体强健的男人本身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有些不满地嘟囔：“我迟早得把她那些绸缎给送到外太空去。”
简桑抑制不住地闷笑了几声。
丈夫的脾气有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大男子主义，还会耍小脾气。
“妈也是关心我们。”简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晚上回来给你煮火锅吃，带旺财在公园里转一圈再回来。”
沈明宴慵懒地躺在床上，古铜色的肌肤和充满了爆发力的腰际形成极佳的视觉盛宴，只是上面有不少抓痕十分醒目，他点点头：“知道了，早点回来啊，要是再被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留住，我可就杀到老妈那抓人了。”
简桑眼底含笑：“嗯，知道。”
等妻子走了，没一会，床上的电话就响了。
沈明宴起身开门，放外面蹦跶的大黄狗进来，摸了摸狗脑袋接了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还是损友王阳：“沈哥，怎么着，今天周末，还跟嫂子没起床呢？”
“嗤。”沈明宴轻嗤一声：“简桑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闲得住，这一大早就被我妈喊去了，说是去挑衣服呢。”
王阳乐呵呵地说：“没办法，伯母不就喜欢他嘛，谁让只有嫂子管得住你呢？”
沈明宴低咒一声：“你他妈放屁，简桑能管得住我？”
“真的吗？”王阳十分高兴：“今天天气好啊，我听说你不是新买了那辆跑车吗，来吧来吧，哥几个都在，正好简桑不在家，这边赛道也开了，出来溜几圈？”

第4章 要不要个孩子
简桑来到沈家的老宅时是正午。
司机将车停在外面，他从车上下来从主道进去里面，就是沈家的花园。
这处坐落在半山腰的山庄，沈家财大气粗，一整个庄园花团锦簇，正中央的喷泉威严而又醒目，林间的小路被佣人打扫得干净又舒畅，不时飞来只鸟儿落在枝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落在地上，岁月平稳而美好。
简桑走在这条路上，仿佛看到了少时狼狈来到沈家的自己，又好像在路的尽头，看到了少时肆意张扬的沈明宴，岁月匆匆，树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而他们也已经长大。
……
“少夫人。”女佣在门口鞠躬：“夫人在里面等您了。”
简桑点头：“知道了。”
迈过大门朝里面，看到的就是站在客厅的女人，许夫人正在看着各色绫罗绸缎，看到简桑的时候连忙招手：“桑桑啊，快来快来，今年的这些绸缎颜色好得很，你看看喜不喜欢。”
简桑环顾了一圈。
颜色的确比去年多了很多，他看中了一匹青墨色的布料，而另一匹有些张扬的赤红色跟沈明宴也很搭配，便说：“就这两个吧。”
许夫人站在他的身侧，明明也是有些上了年纪快接近五十岁的女人了，但模样看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显老，她的皮肤紧致又有光泽，眉眼之间好像还是少女的娇态，抿唇笑了笑说：“那这两个留着，明天就让送去布庄做衣裳。”
简桑点了点头，他又挑了一匹水墨色的布：“这匹跟您蛮合适的。”
许夫人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来说：“真的吗？”
简桑说：“嗯，这个做出来的话应该是很典雅端庄的，跟您的气质很相符，而且布料来看的话，应该也是个极品。”
“我也觉得。”许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握着儿媳妇的手：“桑桑啊，你的眼光就是好，每次都能说到我心里去，要是你能经常在我身边的话，我这个闲着没事干的老太婆，也不会无聊了。”
桌子上烧着茶。
简桑过去动作熟练地沏茶，倒茶，这些流程就好像是熟稔于心的动作一般，他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动作优雅而自然，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公司不忙的时候，有时间，我就让明宴跟我一起来看您。”
许夫人接过一壶茶抿了抿，露出不耐：“那个不孝子，来不来都无所谓，从小到大气我气得还少吗，看到他我就来气，不过来还省心呢！”
简桑的眼底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沈明宴从小到大就是个闯祸精，大少爷本身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学生时代的时候在学校里就是个风云人物，没少让老师头疼，偏偏沈家还是学校最大的股东，所以许夫人自然就是最操心的一个。
许夫人叹了口气：“我可管不了他，现在还好他结婚了有你，桑桑啊，这世上可能就只有你能治得了沈明宴了，自从结婚后，他总算是老实了。”
简桑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握着如玉般的茶杯，低声：“他本性不坏，这几年为了公司的业务，也很辛苦了。”
许夫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沈明宴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其实非常的有责任心和担当，接管公司后不管是项目还是业务都做到了无可挑剔，甚至在结婚后，这个看起来花花肠子的公子哥，对妻子也是百分百的忠诚，甚至被拿捏得死死的。
“妈的意思是说……”许夫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来她今天的目的，露出了微笑：“桑桑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跟明宴一起要个孩子呢？”
简桑喝茶的动作一顿。
如玉般总是清冷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即便不易被察觉。
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婆婆在旁边笑得也让人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觉就很不妙。
简桑说：“妈，我和明宴没法生。”
“这我当然知道了。”许夫人微笑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跟明宴一起领养一个孩子呢，毕竟我们沈家家大业大的，也总得有一个继承人嘛，你们俩也结婚几年了，该有的夫妻二人世界也该过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也该是要个孩子，增添一下夫妻之间的感情了呀。”
简桑觉得无稽之谈，夫妻感情还需要孩子增添。
许夫人见他无动于衷，又小声说：“而且你看，孩子也是夫妻感情之间的纽扣啊，一般如果丈夫不肯收心爱玩的，有了孩子之后，那都会收心的。”
简桑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看向许夫人，启唇：“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是领养孩子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事情也需要和明宴商量，况且……”
许夫人好奇：“什么？”
简桑深呼一口气：“我这几年的重心还是想放在工作上面，可能没有办法很好地给予孩子陪伴和照顾，而明宴的话，我觉得他也还没有一个成为父亲的准备。”
更直白来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的丈夫都是个小孩脾气，怎么可能抚养得好另外一个孩子？
许夫人没有想到从来都孝顺懂事的儿媳是这个态度。
“桑桑啊……”许夫人没有强求：“妈妈就是一个提议，主要还是得看你和明宴的态度不是，你放心，你工作呢妈妈当然也是全力支持的，那既然问题也有一半在明宴的身上，你看你不如回家去，也询问询问他的想法如何？毕竟你也说了，这是你们俩的事嘛。”
简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看着婆婆既然已经退步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绝，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好。”
……
晚上
“我回来了。”
沈明宴随手将黑色的外套随意地脱下，昂贵价值五位数的衣裳像是被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大大咧咧的男人往沙发上一躺，修长的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慵懒随意。
简桑将围裙从身上摘下来，使唤丈夫一点不客气：“过来端盘子。”
沈明宴一愣，乖乖起身。
高大威猛的男人在厨房里端着盘子进出，感慨：“好香，还是老婆的手艺棒。”
简桑把菜都放到桌子上，他把锅打开，帮沈明宴调好蘸料，接着说：“今天在妈那里我把绸缎的款都选好了，她挺开心的。”
沈明宴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嗯，那就行。”
简桑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妈还说，问我们要不要个小孩。”
按照他对沈明宴的了解，应该不会要，大少爷自己都还没玩够呢，怎么会希望莫名其妙来个孩子来添堵？
然而——
沈明宴桀骜不驯的眉眼却浮现点笑容，挑眉：“行啊。”
简桑一愣：“你想要？”
“要呗。”沈明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筷子，吃饭的动作优雅，哪怕在吃火锅，他浑身也透着股在吃什么高级晚宴的贵气：“前两年看你没提这个事，我也就没说，不过既然你今儿也说了，那就要吧。”
简桑敛了敛眉：“养孩子不是养狗，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可以放在家里给口饭吃就可以不管的宠物。”
沈明宴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到时候家里忙不过来，就派几个保姆过来，外面请的我也不放心，让我妈从宅子里挑几个过来，这个房子是有点小了，到时候再重新买一套房，或者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辞职呗，你爷们又不是养不起。”
简桑一愣。
一来他是没想到沈明宴居然会喜欢孩子，二来他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很重视的事业和工作，在沈明宴的嘴里，就这样轻松就决定了。
简桑放下筷子，吃不下东西了，走到沙发处倒了杯茶，这才看向沈明宴：“你就那么喜欢孩子吗？”
沈大少爷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出妻子的不开心了。
“也没有那么喜欢。”沈明宴从椅子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走到沙发边坐下露出痞笑：“其实我还是更希望媳妇你能给我生个孩子……”
简桑侧目看向身边不正经的男人。
沈明宴还没意识到危险，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上还带着暧昧的笑容，一看就是饱暖思不正经。
简桑挑了挑眉，惯是清冷的眉眼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低声：“你想要孩子啊。”
沈明宴点头。
简桑把沙发上的抱枕砸他脸上：“自己生去吧你！”
这气势汹汹的抱枕砸过去，却没能砸到男人的脸上，还被沈明宴正正好好地接住，他有着极强的反应能力，还有充满了爆发力的体魄，光是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都有着足够的压迫感，可他在简桑的面前却一直都收起了危险的獠牙。
沈明宴笑得慵懒：“夫人今晚的兴致这么高昂，那我们回房间慢慢玩如何？”
简桑嫌弃地推了推他：“去洗澡。”
“啧”
沈明宴不耐烦地轻哼一声，但又清楚自己老婆的那些强迫症的要求，虽然不满，但是也点点头上楼去了。
简桑在沙发上坐着歇了一会，他正准备好好地思考一下领养孩子的事情，就看到沈明宴刚刚忘记拿走的西装外套，于是叹了口气：“总是不好好放衣服。”
他起身，把外套拿起来准备挂好。
就在这时，有张卡从口袋里漏出来掉在沙发上，简桑捡了起来，打开来看，就看到纸条上清晰的字迹：【秋季飞跃赛车俱乐部vip尊享卡】
开卡时间，今天下午。

第5章 有没有想过离婚
枫华丽致-酒吧
这座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共计有29层，越是往上的楼层消费越高，是本地有钱人和富家公子哥们最爱来的地方，尤其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夜城。
整栋大厦灯火通明，里面更是热闹的嗨上云霄。
今晚酒店的29楼被人包场，来来往往进出的全都是顶尖的美女，热歌辣舞调动人的情绪，整个楼层的灯光摇曳昏黄，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能够被邀请来这个局的人要么是A市混富二代圈的上层公子哥，要么就是在整个圈子里都混得开的“名媛”们。
今天到场的女人，质量更高。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也都是为了来见一个人的：
“king真的来了？”
“对啊，真的是沈明宴，我收到消息就来了。”
“真难得，结婚后可没怎么玩过了。”
“他老婆管得严。”
“听说这次好像是因为吵架啦。”
“真的吗？”长发穿着黑丝的女人露出笑容来：“万一离婚的话，那我们不就有机会啦。”
另一个短发女人轻拍她：“你想得美啦，别说离婚，就算是他想找个情妇玩玩都轮不到你，我可跟你说，king从小见过的漂亮女人，可能比你吃的饭都多。”
一众人聊着，都不自觉地朝不远处的二楼，玻璃栏杆处看。
在那里，站在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黑色的简约外套，宽松慵懒地穿着，修长挺拔的身段吸引人眼球，那张英俊而有些凌厉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迷人又危险，他端着一杯红酒，骨节分明的指上，婚戒耀眼。
沈家的长公子沈明宴，A市顶级钻石王老五，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而今天很明显，出来玩的大少爷心情并不是很阳光，站在二楼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生人勿进的气场，吓退不少人。
王阳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啦兄弟，跟嫂子吵架了？”
沈明宴的眼底划过一抹烦躁，骂骂咧咧：“从哪里搞来的酒，这么难喝，你小子这品味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王阳冤枉死了：“我这可是从法国的酒庄空运过来的拉菲，绝对的好酒，是少爷你嘴巴太挑了好吗？”
他知道这货就是单纯的心里不爽，正在找事泄火呢，没办法啊，哪次不是这样，不敢跟老婆嚷嚷，过来找他们这些出气包。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王阳好奇极了：“你又怎么惹到简桑了？”
沈明宴低咒了一声。
看得出来他憋屈极了：“我他妈就不明白了，简桑怎么就非不让我开赛车，你说蹦极还有潜水跳伞什么的，戒了也就戒了，唯一剩下的这点破爱好他也不让，昨天就去你那里转了一圈，带了张卡回来被他发现了，一整天都没理我，早上直接出差去了，话都不跟我说一句。”
王阳没忍住笑了出来。
简桑甚至都没把这位爷怎么着，没吵也没闹，只是冷战不说话，就让从小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少爷给气成这样。
王阳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既然出差了，那说明大嫂也是想跟你之间互相冷静一下，我看你也别着急上火的了，你看今天这个局，不是我跟你说啊，这整个A市，没几个人能组得起来这样的场，那不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的吗，你也好久没玩了吧，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
F市
简桑出差来到这里，是为了跑一个分公司的业务。
本来这种事情让手底下的人去就行，但是这几天他和沈明宴的一些事情纷杂，让他莫名地想冷静，清净一下，所以就来了。
这是一个有些偏远的小城市，远远不像是A市那么繁华，但却有着大城市所没有的安宁，空气更清新，路边的行人步伐也远没有那样匆忙，悠闲又自在。
“简桑？”
对方公司负责接待他的人看到他一愣，笑了。
简桑有些意外地看向来者，是个看起来成熟俊朗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得很，和记忆中的谁都合不上。
“我，徐海洋，你还记得吗。”男人过来帮他拎行李：“我们初高中的时候是同学。”
简桑的记忆一向都很好，哪怕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都不会忘记，随即回想起初中的时候班级里有一个很自卑内向的孩子，总是被同学欺负，而自己也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只是后来高二的时候，转学走了。
简桑清冷的眉眼温和许多：“嗯，我记得，你转学得比较突然。”
徐海洋笑了笑说：“当时事发突然，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到国外去读书了，你知道我在班里其实也没有什么朋友，其实管家帮我办好转学手续的时候，我去找过你的，但你没在。”
简桑很意外，他不明白为什么交际不深的徐海洋会找自己。
高中的大多数时间他都被沈明宴这个混世魔王占据着，那个时候他母亲也刚离世，他自己不仅要兼顾学业，更要为学费，要为生计发愁，所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徐海洋看着简桑站在自己的面前发呆的模样微微出神。
机场正午的阳光落在穿着灰色大衣的人身上，简桑如玉的侧脸清秀白皙，好像会发光。
永远都是站着笔直的。
像是亭亭净植的玉树临风的画一样，安静，干净。
徐海洋温和地笑了笑，沉声唤了他一声：“简桑。”
简桑回神，纤长的睫毛微颤，惯是清冷沉着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怎么。”
徐海洋微叹一声：“你跟以前一点都没变。”
简桑感到很意外，其实高中和大学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母亲的去世，父亲再婚后那对母子对自己的咄咄相逼，最后再到自己被沈家救济，毕业后和沈明宴的婚姻，他觉得自己早就变了。
徐海洋看他没说话，径自道：“既然是你的话，我们合作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我相信你的能力，合同我到时候让人打好，我们定个时间直接签了吧。”
简桑回神，低声说：“虽然是同学关系，但也不用如此，合同有什么问题，该谈就谈。”
徐海洋笑了笑：“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我才没什么可谈的啊。”
他们从里面出来，外面停着的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徐海洋帮他把行李放进去，又贴心地帮他开车门。
换作常人，可能会有些惊讶于这样的财力和能力。
几年不见的老同学这样发达，那还不得刨根问底，找机会攀附权贵。
可是简桑不一样，他家里有一个挥金如土，挥霍无度整天花钱如流水的大少爷，如果不是因为有自己约束着，沈明宴不知道得嚣张到什么地步。
简桑倒是没怎么对车惊讶，只是询问说：“你们公司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是你吗，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徐海洋坐上车后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我刚从国外回来，家里人希望我从基层做起，多和业务接触接触，所以这个项目就由我来了，我没什么经验的，还要你多指教了。”
简桑没多追问：“指教谈不上，只希望合作愉快。”
两个人在离开机场的车子上时不时地闲聊几句，老同学叙旧，倒也不愁没说可说，谈话中徐海洋则是更惊讶于简桑的博学和见识，尤其是聊天的时候，对方那把握的极好的态度和谈吐，真的像是清淡悠远的茶，引人向往。
到了地方后，简桑准备先去分公司，准备资料再谈。
徐海洋自然而然地提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聊工作方便。”
简桑想想也是，便没拒绝。
徐海洋扫码后发现简桑的头像是一只黄色的金毛，看起来健康又漂亮，于是笑了笑：“你喜欢养狗啊？”
简桑惯是清冷的眉眼温和许多：“我对动物的喜好一般，是我家先生比较喜欢。”
徐海洋的脸色微不可闻地变了变：“你结婚了。”
“对。”简桑毫不遮掩，低声：“刚毕业的时候就结婚了。”
徐海洋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但依旧是有些不服输地询问：“是谁？”
简桑声音清脆：“沈明宴。”
……
A市
枫华丽致的派对热闹得很。
包厢里面，穿着漂亮的女人们殷切地坐在身穿各种昂贵名牌的富二代们身旁，空气中都流着暧昧和金钱的味道。
这个包厢的中心人物，却坐在较为偏远的沙发上。
沈明宴姿态慵懒地半倚坐在深红色的沙发上，英俊潇洒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迷人帅气，他低着头玩手机，已经有些半醉了，还在划微信，一天划八百遍，确定媳妇真的没给自己发一条信息后，气得浑身戾气又厚一层。
旁边的王阳，身旁一边搂着一个美女。
其实也有不少人想往沈明宴的怀里钻，但上一个这样尝试的人，现在还在外面哭着呢。
王阳叹了一口气，坐过来说：“宴哥，这一晚上简桑人都不在这，你还跟他生什么气呢，要我说啊，这媳妇就是不能这样惯，你这回就硬气一次，冷战就冷战，难不成你还怕他呀。”
沈明宴目光不善地瞥他一眼。
王阳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你他妈的……”沈明宴抬起修长的腿踹了他一脚：“老子的主卡都在他手里，要是简桑不高兴，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王阳一愣，惊讶：“宴哥你就这么惯着他，你不怕他拿你的钱乱花吗？”
那可是沈明宴的主卡啊，就算资金套现也能随随便便刷几个亿出去，就算再惯着，也没见过沈大少爷这样宠爱老婆的了。
沈明宴不耐烦地嘟囔：“我还希望他能随便刷刷我的卡去消费呢，别说乱花了，简桑连买件衣服的钱都用自己工资。”
？
王阳搞不懂这对夫妻了，不过他看沈明宴这样烦，干脆凑过来说：“宴哥，或许，你没想过离婚吗？”
“……”
整个室内似乎好像都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第6章 彻夜不归沈明宴
不得不说，王阳的这句话，杀伤力是真的大。
整个包厢的声音都静下来几个分贝，离得近的，听见了的人，更是刻意地往这边看，他们当然都好奇，甚至大部分的人，都巴不得离，这样自己也好有机会。
沈明宴缓缓地扭过头看向王阳。
王阳原本是含着笑提议的，结果忽然被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目光盯上，一瞬间头皮发麻，寒毛倒立，有一种被危险猛兽盯上的感觉。
沈明宴没有生气地骂骂咧咧，也没有发火，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却让王阳的心里油然而生地冒出来寒意，作为从小到大一起穿着个裤兜长大的兄弟，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真的踩到了沈明宴的雷区和禁点了。
“我，我就说着玩的。”王阳的额头滑落下来冷汗，尬笑：“别当真。”
平时虽然看起来沈明宴这个人好像很冲动易怒，就是一副很好懂，容易上头的愣头青，然而实际上，只有王阳明白，这个人真的动真格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
沈明宴凝视他片刻，终于在王阳即将破防之际开口：“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王阳连忙点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沈明宴这才挪开目光，重新拿起红酒杯喝酒，而他恢复正常后，室内的压迫感就散开了，几乎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明宴喝了口红酒后对王阳骂了句：“你他妈的整天也别玩了，眼看都快三十多了，到现在还不准备结婚，你小心以后不举。”
王阳吊儿郎当地坐他旁边：“我没想过结婚。”
沈明宴扫他一眼：“别跟哥说高中那个女的你还没忘呢。”
学生时代的王阳还不是现在这么熟练的玩咖，虽然他整天也跟在沈明宴的后面作威作福，但在感情的事情上，还算是认真。
他有个暗地里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是王家保姆的女儿，就读普通的学校。
当年知道这事的沈明宴还笑话他说：“让你那个指着你以后娶千金大小姐进门的妈知道了，得打断那个小丫头的腿。”
王阳当年还感慨说：“沈哥，你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哪怕她的家世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但她在你的眼里就是最好的，你只想和她在一起，只想娶她。”
沈明宴当年鄙夷不已，启唇：“蠢。”
时过境迁
多年后大少爷沈明宴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迎娶了当年沈家佣人的儿子简桑，酒席办了三天，整个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发小王阳却单身至今。
“啧”
沈明宴看到他沉默就来火：“要是能再来一次，我他妈回到高中的时候，非得给她揪出来问问，我兄弟到底哪里差了，怎么就配不上她。”
王阳笑了笑，掩盖住眼底的悲伤：“没事的哥，别说了，感情这种事情嘛，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当时的确又浑又差劲，她会走，也是正常的。”
沈明宴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王阳又说：“其实我也蛮羡慕你的，虽然平时我嘴上不说，但是简桑多好的一个人啊，当初咱们学校成绩最好的一个人就是他了，可他也没嫌弃跟我一样又浑又差的你……”
沈明宴笑得越来越危险，声音像是咬牙切齿一样：“又浑，又差？”
王阳反应过来，看着沈明宴站起身来开始活动筋骨了，连忙尬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吗这不是。”
沈明宴把酒杯放下，直接一把拎起发小，本来这里他也呆烦了，干脆道：“走跟我去拳室陪我耍几下，慢慢笑。”
王阳心里叫苦连天。
已婚男人自己不想玩，也不让他玩，整个局子里那么多美女，他偏偏要去拳室打拳，关键是谁不知道沈明宴的格斗术啊，那还不得明天脱半层皮吗？
王阳惨兮兮地说：“哥，我能不去吗，实在不行，我知道大嫂一直不理你让你火气很大，你别拿无辜群众撒气行不行？”
此时此刻，他多么盼望简桑能来管管这魔头啊。
沈明宴英俊不羁的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行。”
王阳悲鸣：“为什么？”
“因为……”沈明宴一把拉着他往外走也没人敢拦，男人慢悠悠道：“谁让我又浑又差劲呢。”
……
F市
简桑从分公司好不容易处理完各种报表和会议，下楼后，天已经黑了。
漆黑的天幕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现在冬天了，楼下的风吹拂过来很冷，让他不自觉地捂唇咳了几声，这几年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临近冬天的时候，稍微凉一些，就容易发烧感冒。
这些都是他少时落下的毛病。
那些年的冬天奔波在各个地方打零工赚钱，为的就是想给母亲看病，下着大雪的夜里，在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房子前等了一晚上，厚厚的雪几乎要将他冻成冰雕也没能要到钱，也是从那一年之后，他的身体就落下了这些毛病。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简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发现微信有不少未读的消息，其中有好几条是沈明宴发来的，大少爷的形象威猛，但发的表情包居然全都是眼泪汪汪。
“老婆，那张卡真的是王阳送的。”
“我没办卡，真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眼泪汪汪.jpg】
简桑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的火气其实没有那么旺盛了，他也多多少少地明白，要沈明宴这样的玩咖完全戒掉赛车，戒掉蹦极跳伞那些危险的嗜好没有那么简单，平时暗地里玩几次，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如果真的要较真的话，沈明宴已经做得还算可以了，至少结婚之后，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玩得毫不节制，下班后基本都可以按时回家，没有再去夜店和娱乐场所鬼混，其实简桑偶尔也会反省自己，是不是管得太严格了，偶尔也应该体谅一下丈夫。
夫妻之间就是应该相互体谅才对，他叹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恰好是保姆阿姨要来做卫生的日子，他干脆给阿姨打了一个电话，问一下今天晚上沈明宴的晚饭情况。
“滴”
电话打过去好一会，才被对面的阿姨接起来。
简桑倒也没有不满，依旧很客气礼貌：“阿姨，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您，我是简桑。”
“啊，简先生，不打扰，我正在收拾卫生呢。”阿姨笑了笑说：“你们家里其实不脏，一直都很干净的，我下午就打扫好了，然后那些衣服啊什么的，也都按照您的吩咐，都慰贴好，整理在柜子里面了。”
简桑应了一声：“辛苦您。”
阿姨连忙说：“不辛苦的，我听说您出差了，就想到沈先生晚上应该没有吃的，所以就在这里包一些饺子什么的，准备一会啊放在冰箱里面给他留着呢。”
简桑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时间沈明宴绝对不应该在公司。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和阿姨道谢后，转而打给了司机，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那边的司机很恭谨地说：“简总，您找我有事。”
简桑启唇：“没什么，我听阿姨说A市那边下雨了，路应该不好开，我刚刚给阿姨打电话，听说你们还没回来，就问一下。”
司机迟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嗯，嗯，没事，能开的，我会注意，今天沈总有个应酬，所以还没回去呢。”
简桑眸微动。
司机感觉到那边不说话了，心里忐忑不安，他想，可能简桑打这个电话来，就已经知道了。
半晌后
简桑的声音带着点寒意：“如果截至明天早上为止，他还在夜店没有回家，给我发信息。”
司机顿感压力山大，可他也明白，如果不配合简桑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自己的工作就会没了，于是哆嗦答应。
……
第二天
清晨
A市的朝阳缓缓升起，在台球室的沙发上，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喝过酒的瓶子，还有各种纸牌，再有就是随地扔了的外套。
沈明宴睡在沙发上，因为阳光的刺目被晒醒。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先是有些茫然，再是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目光渐渐凝聚起来，恢复锐利，等瞥到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王阳时，伸出长腿踹了一脚：“起来。”
王阳昨晚又是被揍，又是打台球输得裤衩子都快不剩，这会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似乎在梦里还没醒，嘴里还喃喃地喊着：“小梅，小梅别离开我……”
沈明宴低咒一声：“洁你个头，人都走八百年了还洁呢。”
王阳算是彻底醒了。
沈明宴也是好久没出来这样疯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咔嚓作响，迎着初晨的太阳，甚至让他有一种恍若隔日的感觉，身上是一股浓烈的酒味，衣服上也是，宿醉让人头疼欲裂，这样的感觉，让他好像回到了婚前，那种花天酒地的日子里。
可是现在，要是简桑在家，自己肯定早就跪搓衣板了。
哦……
老婆到现在还没理自己呢。
沈明宴想到这里，到处找手机，终于在沙发的缝里找到了快没电的手机，以往晚上要是夜不归宿，手机肯定都要被简桑打爆，可是今天很意外的，居然没有电话，这让大少爷的心里稍微有点惴惴不安。
沈明宴一边想着，一边给简桑打电话。
他以为这个点，简桑至少要过一会才会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边电话几乎是秒接的，对面的声音带着些低沉：“喂。”
“老婆？”沈明宴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拎起地上的外套，声音带着笑意：“终于肯理我了。”
简桑没理这个话题。
一晚上没睡，在酒店的沙发上从黑夜坐到天亮的人看了一眼表，只低声询问丈夫：“你起来了？”
沈明宴慵懒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含着笑：“刚起，这不是想你了吗，一起来就给你打电话。”
简桑面色不改，只说：“你在家里有早餐吃吗，别空腹。”
沈明宴微不可闻地一顿。
旁边的王阳想凑过来说话，却被沈明宴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对面玩了一晚上，但是怕被老婆唠叨的男人用着一张帅气的脸，睁眼说瞎话：“嗯，家里没什么吃的，我一会起床让秘书买来就好。”
电话那头，简桑沉默了很久。
沈明宴的笑容也渐渐沉了下去，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啪嗒”
刚要开口认错，对面的电话挂了。

第7章 带家属一起嘛~
F市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顺着酒店的玻璃往下蔓延，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晚没停过，坐在沙发上的人也没动过位置。
手里的电话还在响着，是沈明宴的电话，可能是真的着急了，电话打不通又去打微信，简桑看都没看就挂了。
沈明宴也发了不少消息过来，都是语音，连字都来不及打，全是一长串的语音，最后还配上文字的咆哮：
【媳妇听我解释，都他妈是王阳这个小崽子组的局，除了喝酒我什么都没干！】
简桑扫了一眼微信，顺带设置了免打扰。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是这次分公司给自己配的小助理，她微笑地说：“简总，今天中午要签合同，我负责给您打辅助。”
简桑点点头：“请进，我稍微洗漱一下。”
小助理连忙说：“好嘞。”
进了房间里面，她才意外地发现，酒店的床铺是非常整齐的，就好像，一整晚都没有人睡过一般，只有酒店的沙发有一点点的痕迹，在沙发的旁边放着个手机，好像一直在震动。
小助理试探地说：“简总，您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简桑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不用管。”
小助理连忙：“好的。”
F市的冬天有些凉，偏偏是个不南不北的地方没暖气，虽然酒店里开着空调，但依旧凉，她听到洗浴室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应该受了凉。
小助理连忙说：“简总，您是不是感冒了？”
简桑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没事。”
小助理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这声音带着点疲惫，而且从刚刚她就想说了，刚刚自己敲门的时候，简桑过来开门，因为屋里没开灯，但是有一瞬间，借着走廊里的光，她看到了简桑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有些泛红的眼睛。
应该是很难过才会这样吧。
平时看起来是那样坚强和能干的一个人。
……
F市下午一点
合同签约结束，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结束的时候，徐海洋留了下来，他过来的时候，还在简桑的手中放颗糖，露出笑容来：“给。”
简桑有些意外地看他。
徐海洋与从前自卑懦弱的模样完全不同，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明媚而阳光：“刚刚看你一直咳嗽，嗓子也不太好，这个润喉糖，我经常吃的。”
简桑客气地点头：“谢谢。”
徐海洋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今天简桑好像有点嗓子不舒服，他试探地说：“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个饭？”
简桑摇头：“谢谢徐总好意，不过助理给我买了，F市是我的老家，下次有机会我做东吧。”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
徐海洋却不失望，他笑了笑说：“我知道F市是你的老家，我们小学不就在这上的吗，这不是巧了，我昨天刚回来，正好见到以前小学同学，他正好组了局，说来了个同学聚会，大家都挺想聚一聚的，听说你也在，都很高兴。”
简桑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小学同学们的感情有这么深厚吗？
他原本其实对同学聚会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可是想一想，这次回来，的确是十多年没见了，况且，现在回酒店的话，也没有心情看文件，他今天一整天情绪都不好，纯属当散心也不错。
简桑答应了：“好。”
徐海洋见他答应了，非常高兴，又说定的地方他很熟悉，可以开车顺带他去。
简桑今天有些不在状态，便没拒绝：“劳烦了。”
徐海洋连忙表示一点不麻烦，他心甘情愿。
F市的雨整整连续着地下了一天，雨夹雪，淅淅沥沥的，导致气温降低得很快，而路上的车也会比较堵车。
这会儿，简桑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里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还有微信里沈明宴发的消息，逐渐暴走起来：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简桑你他妈有本事接电话啊！”
“喝个酒而已你晾着我一天！”
【语音29秒】
那个时候，简桑还在忙着核对金额和合同，根本就没看手机，大概过了半小时，经历了这半小时的沉淀，沈明宴终于不发消息了，他阴恻恻地发来一句简短的话：
“你完了。”
简桑看到这句话就知道少爷炸毛了，他揉了揉眉心，终于回复一句：“回去再说。”
然而对面炸锅一天的沈明宴却没了影儿。
简桑只能在心里叹气，知道大少爷这是真的被气到了，不过他并不想理会，这次来F市就是想清静一下，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他不想被打扰。
……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酒店门口。
一辆千万级的豪车，在这样的小城镇出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徐海洋下车绕了一半过来给简桑开门，不远处酒店的服务生过来帮忙泊车，态度十分尊敬：“客人有订好的包厢吗？”
徐海洋淡淡地点了点头。
简桑从车上下来，外面的气温冷得很，两个人结伴进了酒店的大厅。
这里订的是最大的一个包厢，坐着电梯上去后，有服务生帮忙开门，大门一开，里面坐了一桌子都回头看了过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都站了起来鼓掌：“欢迎！欢迎！”
有个人率先走了过来说：“海洋啊，徐总，好多年不见了！”
徐海洋礼貌客气地握手：“好久不见了班长。”
那班长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已经有了啤酒肚，笑起来的时候脸都堆在了一起，殷勤得很：“哎，还叫我班长呢，多客气，就叫我老王就好了。”
徐海洋也笑了笑。
班长侧目看了旁边的简桑一眼，微微愣住。
这些年小城市的消息堵塞，也是意外才知道，以前的同学徐海洋其实是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这回来不小心见到了，才发现徐海洋西装革履，通身贵气，看起来就是国外培养回来的海归精英，都是他们望而不及的人了。
可是今天乍一见简桑，班长是真的愣了。
灯光下站着的人穿着普通款式深黑色大衣，安静且低调。
可即便如此，却很难让人忽略他。
简桑的皮肤很白皙，五官立体漂亮，一双丹凤眼微挑，不笑的时候会有一种清冷孤傲之感，偏偏通身又有股子书卷气，让人看到他，就只会想到君子端方一词。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站在海归富二代的徐海洋身旁竟是毫不逊色半分。
班长有些微微激动说：“简桑？”
简桑的眼底泛起些笑意，抬手握：“班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班长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他感慨：“简桑啊，你跟咱们小学的时候比，真的变了很多啊。”
简桑睫毛微颤：“是吗？”
后面的几个同学从餐桌挪过来，接话说：“那可不是吗！”
“都快认不出来了哦。”
“对啊，那个时候简桑你啊，瘦得皮包骨头一样。”
“可不是，以前中午食堂吃饭都看不到你的。”
“校服全班也就你一个人穿上学期旧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话越说越偏了。
班长轻咳一声，有些责备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干什么，简桑以前的成绩可是全校第一名，看看人家现在混的，不比咱们好啊！”
几个同学都意识到失言了，于是连连道歉。
简桑抬眸说：“没关系，十几年了，会变也正常的。”
班长讪笑地说那当然。
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不动声色打量简桑和徐海洋，暗暗地猜测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能一起过来，而且看起来……还蛮般配的。
徐海洋倒是丝毫不怕众人打量，反而还有些高兴。
其中一个体委说：“不过二位来得有些晚了啊，咱们一群人，可是等了足足快有半个小时呢，就为了等你们呀。”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徐海洋连忙微笑说：“下雨天堵车来得晚了，是我们不好，不如这样，自罚三杯。”
众人都跟着起哄。
既然徐海洋都自罚三杯了，那简桑作为一起来的人，当然就不能幸免，可是他一直酒量不好，喝不了什么酒，而且因为风寒的缘故，嗓子不太舒服。
而其他同学都帮忙倒好了。
徐海洋倒是豪爽，拿起三杯酒非常干脆地灌入喉咙，引得整张桌子一片叫好声。
接着就轮到简桑了。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在这种场合如果拒绝的话，只会惹得一众人不悦，而且免不了背后被说三道四。
简桑迟疑了一下，犹豫准备喝一点。
徐海洋却率先一步说：“我来替他喝，毕竟是我开的车，怪我。”
这句话刚落下，桌子的四周就传来了唏嘘的声音，一众人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大家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顿时笑得鼓起了掌。
简桑觉得不好，抬手说：“不用，我自己……”
“吱呀！”
门被人骤然打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室内的起哄声音，还有简桑的动作，这下子引得所有人都不自觉往后看。
在那里，站着个人。
深黑色的休闲外套斜歪地穿着，徒增几分不羁之气，英俊帅气的脸格外的引人注目，一身的名牌和强大的气场让他虽然是个闯入者，却大有一副掌控全场的气概，沈明宴的身上仿佛还裹着一层外面风雪的寒气，扫了一圈屋里，落在简桑身上。
沈明宴歪了歪脑袋，锋利的侧脸带着些攻击性，看到和简桑靠得有些近的徐海洋，目光冷了：“哟，忙着呢。”
简桑皱了皱眉。
只有徐海洋的脸色变了变，不管多少年，不管自己是否变得更优秀，只要有沈明宴在的地方，主角就会变更，那个人就是众人的中心。
沈明宴长腿迈开，走到简桑身边，低头看三杯酒，抬头又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替他喝。”
简桑眉头微皱，拉了拉，轻声唤了一句：“沈明宴……”
但是疯批状态下的沈明宴怎么可能理，三杯酒没有丝毫停顿地一饮而尽，大少爷的脸上笑容不减，多年混迹夜店和酒吧，他修长的指玩味地倒转酒杯，扫了一圈众人，嘴唇勾笑：“干了。”
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在座很多还未婚的人看着这样有魅力的男人，都暗暗红了脸。
班长轻咳一声询问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这是我们小学的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沈明宴目光落在简桑身上，黝黑的眸子泛着危险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那他是你们的同学吗？”
班长点头。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往简桑边上依靠，长臂一伸将人搂到怀里，嘴角露出迷人的笑，低声沙哑地开口：“你们应该可以带同学家属参与吧。”

第8章 没有感情的婚姻像散沙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包厢的人都可以说是吃了一惊。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简桑和徐海洋一起进来的，那么很有可能，这两个人就是一起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半路又杀进来个沈明宴。
沈明宴十分自然地对身后追来的服务生说：“加个椅子。”
这位大爷就算是使唤人也是如此自然，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发号施令的掌权感，自然地让听着的人不自觉遵从。
服务生很快就又加了个椅子。
沈明宴坐下后，想跟媳妇贴贴，被简桑冰凉凉的一眼给瞪回去了。
酒过三巡众人坐下后就开始聊天。
聊的也没什么，都是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近来的情况，同学聚会最离不开的就是吹吹牛皮。
其中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笑了笑说：“这几年也就是投资了几个工程，赚了点小钱而已，虽然赚得也不多吧，一年也就几十万而已，但还是够生活的，你呢，班长，听说你也混得可以啊。”
桌子上的人唏嘘不已。
班长不动声色地倒酒，显了一手戴着的名表：“唉，也就是讨个生活，自己开了个贸易公司，虽然这几年生意也不好做，不过不都是为了生活吗。”
班长的老婆也来了。
李倩是个穿金戴银的女人，卷着大波浪，非常漂亮。
她是今天这个局的中心人物，年少的时候她还曾经是班级里的班花，那个时候她就知道班长的家境好，所以毕业后也把握住了这个金龟婿，现在也如愿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她每天的爱好就是晒晒下午茶，发发名牌包包在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羡慕。
当年，在班里她就是受众多人追捧的小女神，而除了她之外，却有一个人，屡屡抢了她的风头，那就是简桑。
回回成绩拿到年级第一，奖学金全项包揽。
硬生生地把自己的风头给压过去了。
可就算那样又如何，李倩觉得，像是简桑这样的学习好但是家世穷的，就算出了社会也得给老板打工，最后肯定混得不如自己嫁得好。
李倩的脸上笑容更甜蜜，依偎着班长那肥胖的身躯，笑着说：“老公啊，能嫁给你，和你一起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班长看媳妇这么给自己长脸，瞬间笑得更开心了。
其他的老同学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班长你对老婆真好啊。”
“这就是有本事的男人，都舍得给老婆花钱。”
“从学生时代到结婚，感情真好啊！”
班长看同学们都对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本来他自己也是个爱炫耀的，尤其是在昔日的同学跟前，于是说：“赚钱不给自己老婆花那给谁花，今年我老婆生日的时候，我听说就那个什么奈儿出了个限量款的宝石手链，我们家倩倩喜欢，我当时就给买回来了，也就几百万而已，抵不过她喜欢。”
其他同学起哄得更厉害了。
在这个二线小城市，几百万算是巨款了，能用几百万给老婆买个手链，那的确是大手笔了。
其他同学也都说：
“倩倩是真的嫁得好啊。”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富贵命。”
“咱们真的是羡慕不来。”
一群人都羡慕得很，他们的吹嘘让李倩整个人虚荣心爆棚，虽然这个几百万的手链其实是假的，丈夫根本舍不得花那么贵的钱给她买礼物，但是她就是得到了面子上的满足。
李倩看向了简桑。
在一群起哄艳羡的同学中，只有简桑的面色淡淡，只是安静地吃着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李倩的心忽然闷着了，她以前小学不喜欢简桑最大的原因就是，简桑明明是个穷鬼，但是每次自己有新衣服新书包的时候，其他同学都会来恭维羡慕她，只有简桑不。
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现在，明明自己更富有了，却还是不能压简桑一头？
自己找的对象肥得像头猪一样丑，而简桑找的对象却那么英俊，看起来成熟稳重，甩自己的丈夫几条街！
李倩心里嫉妒得不行，但随即发现沈明宴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什么牌子货后调整了一下表情，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钱。
这样一想李倩心里又开心了，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笑着说：“课代表，你怎么光吃菜啊，都不跟大家聊天呢？”
简桑以前是数学课代表。
李倩的这句话让所有同学都朝他看了过来。
简桑慢慢地放下筷子，他抬眼，清声：“聊什么。”
李倩的笑容淡了淡，她环顾了简桑一圈，发现他也没穿什么名牌，于是更为大胆了，眼底划过一抹得意，暗暗地贬低他是个打工仔：“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听说你去大城市工作了，工资应该也蛮高的吧？”
简桑扫了一眼沈明宴给他剥的虾，淡声：“还行。”
李倩闷笑一声，话里话外都带着贬低：“你也是在大城市工作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穿得那么素啊，不收拾收拾。”
简桑习惯节俭，不习惯张扬，所以不会追求名牌。
但他旁边的沈明宴可不，衣服都是私人定制款，随便一件都得五位数起步，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少爷根本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名牌，所有日常衣服都是高定，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其实贵得吓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倩没有认得出来。
简桑把虾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口，面色如常地开口：“衣服能穿就行。”
李倩心里嗤笑一声，嘲弄不已。
就在她得意洋洋时，坐在简桑旁边的沈明宴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姿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挑眉说：“我觉得这位女士说的也有些道理。”
李倩有些意外。
就见沈明宴身子一斜，靠着简桑，声音低哑又随意：“那个什么宝石手链，你喜欢吗？买几串给你玩玩？”
话音落，饭桌静。
几百万一条的手链，大少爷就像是菜市场批发一样说得轻巧。
简桑修长白皙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声：“不要。”
“啧”
沈明宴似乎有些遗憾，他侧目看向李倩，勾唇：“看来你的那些玩意，我家夫人不感兴趣。”
李倩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笑不出来，她引以为傲拿来炫耀的东西，在沈明宴的嘴里就是个玩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小到大，她都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是最讨男人喜欢的，可这一刻，她只在沈明宴的眼里看到了轻蔑，就好像她自己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而已。
偏偏这个时候，她的丈夫却殷勤地凑了上去。
班长乐呵呵地说：“兄弟，别跟妇人一般计较，虽然我跟你不是同学，但你今天坐在我们这一桌就是缘分，这样，我敬你一杯！”
若是在A市，就会有人知道，也不是谁都配和沈明宴称兄道弟的。
但是在简桑的同学聚会上，沈明宴礼数却很周到，他举手碰了一杯，将酒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
桌子上的气氛更热，这是一个大包厢，旁边还有给人打牌和娱乐的地方，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要去玩，而沈明宴不管在哪里都是中心，他本来就是个玩咖，到哪里都玩得开，基本上才不到十分钟，全班的男生都恨不得跟他称兄道弟，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小学同学一样。
“走走走，沈哥，玩一把。”
“兄弟，咱们接着喝。”
“来来来……”
沈明宴想跟简桑待一会，偏偏同学聚会上到处都是人，而简桑不喜欢热闹，只想清静一会，所以对着丈夫点头：“去吧。”
那么多人看着，加上简桑的同意，沈明宴便起身过去玩几把。
这一桌子都过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
简桑在椅子上靠着闭目养神，旁边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课代表，要喝点白开水吗？”
是谁？
简桑睁开眼，看到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女人笑了笑说：“我，孔文静，你还记得吗？”
简桑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小学时候的同桌，不太爱讲话，但是对自己还不错，经常会帮自己占座什么的：“记得。”
孔文静见他记得，笑容更深了一些。
“课代表你跟以前一样都没怎么变。”孔文静给自己和简桑倒了杯水，眉宇带笑：“而且你现在过得好像还不错，真好，刚刚那位是你的爱人吗？”
简桑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点温和之意：“嗯。”
孔文静放心了很多，笑眯眯地说：“以前还以为课代表你不会结婚呢，没想到啊。”
简桑询问：“为什么。”
“嗯……各方面吧，觉得你很坚强独立，也不倚靠谁。”孔文静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现在看到你幸福就好了。”
简桑望着她，启唇：“你呢。”
孔文静一愣。
简桑的眼眸里是一片沉静：“过得还好吗。”
孔文静抿了抿唇，笑容褪去：“我离婚了。”
简桑的眼眸沉了下来。
“因为觉得他不那么爱我吧。”孔文静的声音带着点伤痛：“他只是觉得我适合结婚，就跟我在一起了，父母催我也催得厉害，觉得我到结婚的年纪了，而他又合适，各方面都差不多，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孔文静叹息了一声：“可是后来相处了下来，就发现，其实兴趣爱好不同，喜好也不同，他只希望我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辞职在家里带孩子，而不允许我有其它的追求和梦想，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简桑沉默不语。
孔文静却又再次释怀地露出笑容来：“其实总结来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不够爱吧，好在也离婚了，孩子也打掉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左右我了。”
简桑看着她说：“为自己而活，会遇到合适的。”
孔文静有被安慰到，她经历了这些变得坚定：“我知道的，以后我一定会为了自己而活着，遇到爱的人再结婚，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是一盘散沙，我再也不要这样了！”
简桑看着她，莫名地陷入了思绪中。
不知道为什么，孔文静的话就像是无形的利刃，虽然不痛，却扎进了他的心里，好像骤然让他清醒，自己为什么想来F市散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沈明宴出现了问题。
而他之前一直不明白是什么问题，现在却慢慢清晰了。

第9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场同学聚会，简桑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随着一群人到那边去玩牌打台球，留下的一群人，都自发自地凑过来聊起了天，主要的聊天话题无非就是关于丈夫，孩子。
F市是一座小城市，很多同学，过的也都是正常的小日子。
有个剪着短发的女人，她比简桑记忆中的模样变了很多，记得学生时代，她很爱美，总是穿着裙子，嚷嚷着要减肥。
但是今天，她却穿着宽松肥大的衣裳，整个人都胖了很多，甚至胖得脸都有些圆了，但她的脸上展现着的，却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嗯，我家那口子，这个点估计还在加班呢，他们厂里比较忙，这不也快过年了吗，总加班。”
孔文静说：“翠翠，他对你可还好呢？”
“挺好的。”翠翠又笑了笑说：“虽然因为房贷什么的不富裕，孩子也上学需要钱，但是他在厂里干得多，拿的不少，我这边开的小菜摊，多卖一些，也是够花销的。”
孔文静看着她风吹日晒的脸，轻声询问说：“就是也辛苦你了。”
翠翠倒是不在意，依旧挂着微笑：“他也总说我辛苦，所以有时候下班早，就帮我带孩子，孩子做作业什么的都不用我担心的，前几天看我总在摊子待着，怕我冷，还给我买了辆mini的代步车。”
孔文静露出羡慕的眼神：“感情真好。”
翠翠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侧目，看到不远处的简桑也在看自己，他似乎也在听自己说话，那张如玉般清冷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出神的表情。
“嗯……课代表？”翠翠唤了他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不是啥贵的车，几万块呢，主要也是接孩子放学用的。”
简桑回过神来。
见翠翠因为自己露出了有些自嘲的神情，便开口说：“没关系，我觉得很好。”
翠翠微讶，开玩笑说：“课代表你可别这么说啊，你爱人几百万的手链说买就买，我们这种家庭，那是万万比不上的，也跟你爱人没法比。”
简桑黝黑沉静的眸子望着她，面色如常，只低声说：“两个人为了生活一起努力，这样很好。”
这也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其他人都看着他。
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来。
一开始看到简桑的时候，就觉得气质清冷，通身的贵气，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让大家都有点不敢接近的，这会聊了几句，却发现课代表还是从前的简桑，虽然面上看去不好接近，但心却还是如同从前一样柔软，善良。
翠翠笑着说：“来，课代表，我敬你一杯！”
孔文静站了起来，举杯：“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简桑其实并不打算喝酒的，但是看大家都在兴头上，倒也不好打乱，更何况今晚很多事情叫他心情复杂，便干脆也跟着喝了一杯。
他一旦喝酒，就会放得很开。
因为，当沈明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媳妇已经坐在那里，跟一群同学聊得是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是吧是吧，真后悔结婚啊，以前多自由啊。”
“结婚真没意思。”
“唉，我家那口子，有时候也不懂情趣和浪漫。”
“对对对，男人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多热情啊，现在回家就睡觉，碰都不碰我！”
翠翠明显喝多了，还拉着简桑说：“是不是啊，课代表？”
简桑大部分时间是一个听众，但是既然被问到了，他的性子一向是认真，便也就跟着问题，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其他人都好奇地望着他。
喝了点酒的人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些绯红，像是清冷白洁的莲被沾上了一抹艳的色彩，他的眸子也湿润许多，褪去了以往疏离的气息，因为酒，整个人都有股子笨呼呼的可爱。
简桑认真地想了想，轻声说：“他，他倒是一直挺热情的。”
众人都唏嘘了几声，露出暧昧的笑容。
不远处慵懒倚靠在栏杆处的沈明宴听了后也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风流的脸上也勾起了笑容，在这方面，他敢说，绝对不可能让简桑丢脸。
然而，他的笑容并没能维持多久。
因为其他人开始调笑说：
“课代表，那你岂不是很幸福吗？”
“是啊是啊，而且你爱人长得又俊。”
“看起来好年轻啊，肯定那方面也比较会吧？”
“……”
简桑却难得的沉默了。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害羞了的时候，简桑却缓缓开口说：“其实，那方面，他其实并不是很会，每次都有些…鲁莽。”
这话说得含蓄，但是在座的都是过来人，瞬间都懂了。
话锋一转：
“哎呦，看不出来啊！”
“那你可真是受苦了呀……”
“到底年轻气盛。”
简桑揉了揉眉心，这方面其实平时他也不会拿出来说，因为平时也没什么知心的朋友，这会可能是喝了酒，加上一群人聊天气氛到了，居然就说了，看了众人都在暧昧地笑着，他迟疑地想补救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要说话，就觉得肩膀上一重。
扭过头，对上了沈明宴的脸。
少爷平时笑的时候，都是那种慵懒漫不经心的，只有这会，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眸子却漆黑深邃，浑身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简桑心里忽然就“咯噔”了一下。
好在后面很快传来班长的声音：“今天不早了，外面又要下雨了，大家也都玩得挺开心的，都来合个影咱们就散了吧？”
众人都起身说好。
屋里比较拥挤，一致决定去楼下酒店大门口合影。
楼下很冷，风也有些大，合影结束时，简桑从台阶下来，却没站稳，身子一个踉跄，旁边的徐海洋立刻眼疾手快地挽住了他的腰，小心紧张，还带着怜惜：“没事吗？”
简桑缓了缓神，刚要拉开距离，却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沈明宴的手略带强势地将人带回自己的怀里，站在黑夜里的男人笑眯眯地望着徐海洋：“不劳费心。”
徐海洋有些不舍地收回手。
简桑脑袋有些晕，靠在沈明宴的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整个人放松很多，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沈明宴低头看他一眼：“我们回去。”
他本来以为妻子喝醉了，至少会糊涂一回，没想到，走到停车地的时候，简桑却骤然拉住沈明宴的胳膊。
沈明宴疑惑地看着他。
简桑的眸子深黑，非常认真地说：“不能酒驾。”
“……”
沈明宴沉默了一瞬，闷笑出来。
他们家桑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彻底地放松下来，让人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叫了代驾，回了酒店。
跟简桑出差住的普通酒店不同，沈明宴大手一挥，就是F市最好的大酒店总统套房，明明已经是很豪华的配置了，对他来说也只是勉强凑合。
进了酒店，在外面还勉强控制的沈明宴就狼性毕露。
简桑整个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的大衣半褪，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因为半醉而变得通红可爱的小耳朵露在外，看起来剔透又漂亮。
沈明宴抱住他，紧紧地贴着他，头埋在简桑的肩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简桑推了推他：“去洗澡。”
沈明宴的身子高大，怎么会是他推得动的，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少爷这会闷声地撒娇：“不去。”
简桑轻声：“闹什么。”
“那个徐海洋……”沈明宴抱着他，是一种极强的占有姿态，眼底一片漆黑：“我不喜欢他。”
简桑不知道好端端地提徐海洋干什么。
不过他了解沈明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便开口道：“徐海洋人挺好的，你别跟人家过不去。”
哪知起了反效果。
沈明宴骤然地翻了个身，压着身下的人，恶狠狠地发脾气：“你护着他？！”
“……”
“那小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手都不老实！”沈明宴的厉眸微挑，毫不客气：“别让我再碰见他。”
“……”
沈明宴喝的酒更多，他忽然又从嚣张模式变成委屈的小模样，抱着简桑哭唧唧：“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
这货是不是喝多了。
简桑望着沈明宴的脸，才发现了人眼底深深的黑眼圈，那张往日英俊潇洒的脸，此刻也难掩疲惫，这才让他想起来，沈明宴昨晚应该是和朋友在夜店聚会通宵了，今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觉都没睡就大老远跑来F市找自己了。
还是那样的坏脾气，疯起来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简桑内心微叹一口气，憋着一天的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我不喜欢他。”简桑拍了拍身上人的背，清冷的声音难得带着些沙哑，很小声：“只跟你在一起。”
这种有些幼稚的，哄小孩的话对沈明宴却特别管用。
像是得到了保证一般，他也不闹了，瞬间就睡着了，躺在一边。
但是简桑却睡不着了，他望着房顶的灯，无法从刚刚自己说出来的那句话中回神，夫妻多年，他和沈明宴，从来都没有互相吐露过情意，就连当初结婚，也是因为沈夫人觉得沈明宴应该成家了，需要一个伴侣，而他是最好的人选，才撮合的。
那也是因为，沈明宴叛逆，不愿意家族联姻，那些贵族小姐，一个都不选。
最后……
选来选去，和自己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结了婚。
简桑以前不愿意去想这些，他把婚姻当事业一样经营，可是今晚，他却莫名地在意这些，尤其是在听完了孔文静的话后。
“沈明宴。”简桑侧目，翻身坐起来，看向自己身旁已经快要进入熟睡的男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昏昏欲睡的男人因为酒精的作用，早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沈明宴只轻声嘟囔：“老婆…别闹了”
简桑平时是问不出口这种话的，但是今天，可能也是因为喝了一点酒的缘故，他的目光缓缓变得坚定，开口：“你爱我吗。”
沈明宴却只是皱了皱眉。
简桑放置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甚至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有些轻微的颤抖，其实应该点到为止的，不要再问了。
可是偏偏的，他却仍旧不死心地问了一遍：“你爱我吗？”
这次，熟睡中的人终于给了一点反应。
沈明宴长臂一伸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然后循着本能一般的，安抚性地给了妻子唇畔一个吻，然后又安心睡去。
只是这次，怀里的人目光却渐渐变冷。
良久，简桑慢慢地坐起身，房间里的温度很暖和，而他却觉得浑身冰凉得仿佛置身在冰窟一般，答非所问，就是答。

第10章 想算算姻缘
F市经历过一场雨后，天气晴朗得很。
早上的时候沈明宴从宿醉醒来，简桑早就起了，这也很正常，结婚这几年，沈明宴早就了解了妻子的作息，规律而又健康，而且很有安排。
只不过他不明白，出差都结束了，简桑还在忙什么。
“滴”
刚好房间的门开了。
简桑从外面走进来，袋子里面还拎着不少东西。
沈明宴从床上起身，他的衣裳有些凌乱，露出有些健美的身材，本身他的五官就深邃而立体，天生就带着股风流的痞气，这会慵懒恣意地走过来，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修边幅，反而会有一种令人着迷的，不羁的帅气。
沈明宴挑了挑眉，懒洋洋地说：“老婆，一大早去哪里了？”
简桑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打包好的醒酒汤放在桌子上。
接着，全都是清淡的早餐，他开口：“昨天你开的车我已经让酒店的人给处理好了，你喝的酒太多，把醒酒汤喝了，不然头疼。”
沈明宴揉了揉眉心：“一辆车而已，还值得你起那么早。”
瞧瞧，真是大少爷做派。
简桑有时候想，若非是沈家本来就家大业大，资产几辈子也花不完，就沈明宴这德行，若非自己管着估计活不过几天自己都得跟他上街去要饭。
简桑从桌子上拿碗粥喝了两口：“你就这样过来，公司的事情能处理得了吗。”
沈明宴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醒酒汤，修长的腿交叠，姿态慵懒：“如果我不在几天公司就没转了，我养的那群管理层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歪理。
简桑垂眸想。
对面的沈明宴却好像慢半拍的，终于发现自己的媳妇好像有点不对劲。
具体来说呢，他也说不上来，但是他就是觉得，简桑今天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以前虽然也是个性子冷淡的，但自己任性的时候，简桑就会唠叨个不停，可今天却异常的沉默。
不对头。
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沈大少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起身：“还不开心呢，我都跟你说了，那酒会我真是去玩玩的，你要是不信，我让王阳那个兔崽子过来说清楚。”
简桑缓缓摇摇头。
空气难得陷入了一阵平静。
在沈明宴的目光下，简桑启唇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明宴点了点头，沙发对面的简桑刚要开口，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作响，彻底地打断了他要开口说的话。
犹豫了一下，简桑掏出手机，发现是陌生的号码。
简桑接起来，对面是有些熟悉的女音，孔文静说：“课代表，昨天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回来老家说想到处转转吗，F市你几年没回来了，我给你搜罗了一些好玩的地方，还有些地方你提我的名字打折，好好玩啊！”
简桑眉眼多了分温度，温声：“谢谢。”
“别客气别客气。”
说着说着，电话挂了。
对面的沈明宴都听到了，他起身说：“F市是你的老家吗，那你在这里岂不是有老房子，走吧，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逛逛去。”
简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沈明宴拉着出门了。
两个人都是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出行甚至都是打车的，等过了好几个路口后，就站在了一个老旧的巷子前。
这里的年月很久了，青砖绿瓦，都布满了苔痕。
小巷子里偶尔会有孩童打闹走过，路边坐着的大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大黄狗趴在他的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尾巴。
沈明宴开口说：“你们家以前住在这？”
简桑点了点头。
原先的老房子搬家走的时候，钥匙自己留了一把，一直带在身上，当时以为没几年就会回来，谁知道时隔经年，再回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成家了。
楼下在洗菜的老太太比以前白头发多了不少。
简桑上楼的时候唤了一声：“李婶。”
那老太太慢步转身，瞪着有些不太好使的眼睛，半天才说：“桑桑？”
简桑站在楼梯道间，他衣着干净熨帖的裤子下是修长的腿，岁月流逝，当年那个穿着旧衣裳，羸弱破烂的男孩，如今也竟是堪得上玉树临风一词了，他的确如同树下的桑树一般，初见时，只觉单薄无力，再见时，已经枝繁叶茂。
李婶不可置信道：“真的是桑桑呀。”
简桑点点头：“我回来看看。”
李婶笑着说：“回来好，回来好，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你们走的时候给我留了钥匙，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去打扫打扫卫生。”
简桑也跟着笑了笑：“谢谢。”
李婶的目光又落在后面的沈明宴身上，大少爷就更是自然，冲着她挥了挥手，大步一跨，上楼去了。
这间老房子或许是常年没人回来，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打开后，房间里的陈设如常，拥挤，破旧，还有一股子霉味。
沈明宴大皱眉头。
大少爷甚至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难怪你们要搬家，这谁住得下。”
简桑心说，只是后来搬的房子，是个环境更差的了。
这整个房子唯一能看的，居然是在客厅摆放着的一架盖着布的钢琴，简桑走到钢琴前，白皙干净的手打开钢琴的盖子，灰尘扬起，但他的手落在钢琴上，却是带着爱惜的。
沈明宴凑过来说：“你喜欢钢琴？”
简桑说：“还好。”
“从来没见你弹过。”沈明宴的目光落在钢琴上：“原来你还会这个。”
简桑的母亲就是钢琴老师。
可是她却不想让简桑也弹钢琴，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因为钢琴认识了自己那个人渣父亲，她希望简桑不要重蹈覆辙。
可是简桑从小就喜爱乐器。
他喜欢唱歌，喜欢弹琴，也喜欢写谱子。
他的父亲是世界闻名的钢琴家，而他和母亲，却是那位大钢琴家的污点，没有人知道他们，就像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梦想。
简桑清冷如玉的脸庞低着，看着钢琴说：“母亲说过，好的钢琴曲，可以释放人的灵魂。”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靠在琴身边，慢悠悠地说：“大多数的人都是附庸风雅罢了。”
“当初我记得我妈给我挑的那些未婚妻里，十个有八个都会弹钢琴，娇生惯养的小姐，看起来就难对付。”沈明宴喟叹了一口气：“还好我没同意。”
简桑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沈明宴不是很喜欢那些贵族人家的规规矩矩，沈家选中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家世比较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也许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也只会成为那个沈明宴口中还好没选择的备选项，而不是，坚定的选择。
是了。
就像是当初父亲可以轻易地抛弃母亲和自己一样，他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必选项啊。
……
沈明宴看简桑在望着钢琴出神，而他却在望着简桑。
阳光落在人的身上，这间屋子里霉味冲天，钢琴架的灰也四扬，可是站在钢琴架前低着头的青年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白皙的手要比钢琴的白键还要白，如玉的脸庞专注地望着钢琴，那安静清冷的气质与端庄的钢琴是那样的合适。
简桑是适合钢琴的。
这是沈明宴大脑最初的想法，他甚至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回去要给他买最大最昂贵的钢琴，那样才配得上自己的妻子。
……
从老房子出来，已经下午了。
外面有一条老街，今天是周末，摆了不少的摊子，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简桑和沈明宴穿梭其中，还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毕竟这两个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度，都和这条老街格格不入。
沈明宴倒是很少来这种地方，好奇得很。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摊子，是个算卦的先生摆的摊子，老先生吆喝着：“姻缘看相，未来预测，不准不收钱。”
沈大少爷来了兴致。
慢步到摊子前的时候，沈明宴提议说：“我们算一卦吧。”
简桑不相信这些东西，准备摇头。
沈明宴只觉得新奇，缠着说：“就算一卦嘛。”
简桑以往肯定不信，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于是稍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好，算一卦。”
两个人都给了老先生生辰八字。
老先生询问说：“二位，想算什么呢？”
沈明宴还在思考，简桑已经开口：“姻缘。”
老先生一愣，旁边的沈明宴也有些惊讶，毕竟自己这总是讲规矩，讲科学的妻子说好的不信封建，却好像比自己积极些。
老先生笑了笑说：“好。”
他在摊子上忙活了好些会。
简桑安静地等待着，旁边的沈明宴脸上也挂着笑容：“姻缘有什么好算的，我们俩，肯定是大吉大利，恩爱到白头。”
话音落后，老先生的签也出来了。
他拿起签看了一会，推了推眼镜，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简桑询问说：“老先生，怎么样？”
老先生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微笑说：“二位都是天人之姿，气势强盛，隐隐有龙之相，若是合在一起恐是会压制之相，不合啊，若是其中一位自愿收敛，才能成正果。”
沈明宴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老头叹了口气，将签放在桌子上，摊牌了：“你们这一世，有缘无分。”

第11章 最痛恨欺瞒
当摊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四周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
简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看到下下签几个字，呼吸放缓了许多，心里好像有个地方忽然就钝痛了一瞬，不是很尖锐的疼痛，却像是有石头砸破平静湖面一直伪装的幻象，那疼痛，一圈圈的荡漾开，久久，仍有余温。
沈明宴眉头皱起，似乎是低咒了几声，拉过简桑的手：“走。”
老先生唤了一声：“哎，我这还有破解之法你们要不要，别走啊二位，我看你们最近有血光之灾，真的很危险的……”
沈明宴转身回头，大少爷天生痞像，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此刻一双厉眸写满了不悦，冷笑一声：“自己留着吧！”
老先生叹气：“年轻人，冲动是魔鬼。”
沈明宴理都不理，直接拉着简桑走人。
两个人穿过长长的小巷子，最后走到了外面。
沈明宴即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解气，他嘟囔道：“这老头一看就是道行不够，根本不准，别听他满嘴胡说八道，我们都结婚了，怎么可能有缘无分！”
简桑抬眼看着他。
比起沈明宴的气愤，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沈明宴看他不生气反而更生气了，他伸手捏了捏简桑的脸：“发什么呆？”
简桑的皮肤偏白，五官不像沈明宴那么深邃有攻击性，而是偏清隽的，平时看起来冷淡淡的，其实捏起来的时候，柔软的很，虽然沈明宴没怎么使力气，但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时还是在简桑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红。
简桑微微皱眉，拍掉了他的手：“别闹。”
清脆的嗓音带着些无奈还有温意。
就像是春风轻拂过柳叶梢，温柔又随和。
沈明宴是个爱玩的性子，他们闹惯了，学生时代的时候，性子本来就沉闷的简桑，基本每天都会被大少爷逗。
就跟逗猫似的。
那高贵优雅的波斯猫，斜斜的看你一眼，就像是站在云端似的。
沈明宴这种俗人，总是忍不住会上前去逗一逗，爱不释手。
“啊……饿了。”沈明宴拉着他的手说：“走吧，去吃点东西，咱们今天晚上就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简桑慢悠悠的说：“订的票是明天的。”
沈明宴说：“改签就行了。”
“会浪费钱。”
“干嘛这么抠抠搜搜的。”他不甚在意：“你老公又不是不赚钱。”
简桑没理大少爷的败家言论。
……
回去的时候，简桑特地又去看望了李婶。
在楼下的小院子，他把手里买的很多礼品，吃的喝的穿的都递给了年迈的老人家，温声叮嘱：“我的电话常年都开着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婶年纪大了，擦了下眼角：“你这孩子，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才是，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桑桑啊，对不起啊，这些年你在外头，婶子帮不了你什么。”
简桑拖着老人家的双臂，低头：“我挺好的。”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肯说的，打小脾气就跟你妈一样，倔的很，骨子都是硬的，太要强。”李婶有些颤颤巍巍的握着简桑的手，看到他口袋里的糖盒：“但是你啊，每次伤心了，就总喜欢买糖吃，今天你过来的时候，婶子就注意到了。”
简桑平时从来不会吃糖，只要伤心的时候，才会买糖。
这是他小时候不知道何时染上的毛病，因为没营业，又总是干重活，经常会低血糖，所以养成了买糖的习惯，可他又舍不得吃，所以每次都忍到极限的时候，才会吃糖。
简桑动了动唇，没说话。
李婶轻声询问说：“是不是他给你罪受了？”
“有钱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婶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好的孩子也舍得欺负！”
简桑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没有。”
李婶一愣。
这会沈明宴在前面跟李婶的小孙子玩，不在跟前。
简桑的眸低是化不开的雾，声音低了几分，但他这些年坚强惯了，即便心里难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还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来，语调保持平稳，只多了一丝的颤抖暴露了情绪，尽量没显得太狼狈来：“就是吵了几架。”
人真的很奇怪。
无人问津时，多大的事都藏在心里头，可以独自消化。
偏偏有人柔声询问时，说着说着，就容易脆弱起来。
李婶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孩子，婚姻啊是二个人的事情，没有不吵架的，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只要他心里有你，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吵架不代表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只有他从心里不想着你了，那才是该结束的，不应该有任何留念的。”
从来不会有人跟简桑说这些。
父亲自幼抛弃了他和母亲，而母亲早逝，这些年风风雨雨，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简桑长长的睫毛微颤，他的眼底慢慢多了几分温意，轻点头：“知道了。”
李婶这才放心下来。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对简桑说：“对了，你跟你那父亲多年没有联系了吧，前不久啊，有封信寄到了这旧地址来，我拿给你。”
简桑有些意外，最后还是点头了。
李婶很快把信拿了过来，交给他：“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养过你，这封信啊，看与不看都在你。”
享誉世界的大钢琴家，邮寄的信封看起来都那么高级文雅。
只有简桑知道这信纸下腐烂了的心。
他收下信，侧目看向了不远处小区的楼下，在绿荫道里，沈明宴牵着孩子在玩遥控汽车，作为赛车冠军，没人会比他更会玩车，那小小的赛车遥控器在他的手里就是能玩出花来。
小孩子激动的哇哇喊：
“好厉害好厉害！”
“漂移过弯啦！”
“哇哇哇！”
靠站在树荫下的男人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在那散漫的眉眼间，望着不远处那辆小小的玩具车，却又含着几分认真。
沈明宴挑眉说：“这算什么，改天带你去坐真正的赛车，到赛车道上体验体验。”
小孩哇的瞪大眼睛：“真的吗？”
“别让你简桑哥哥听到，他会生气的。”沈明宴笑的张狂又带着坏，将遥控器丢给他：“等你把玩具车玩明白了，我就带你去坐真赛车。”
小男孩壮志满满：“我肯定能玩好！”
……
正午的阳光落在男人和孩子的身上，温暖又和煦，恍惚间，简桑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一个不教孩子好的父亲，一个顽皮的小朋友，可能经常会做出很多危险的事情来气到自己，但是日子过得吵闹又平稳。
其实他生气的，除了赛车本身的危险，还有沈明宴的欺骗。
他痛恨不负责任的父亲欺骗了母亲的感情，是他不负责任的欺骗和背叛，才让母亲受苦了那么多年，这些都在简桑的心里埋下了执念，在婚姻里，他痛恨所有的欺瞒，眼里也容不下沙子，一旦被敷衍和搪塞，他就会控制不住的生气，控制不住的乱想。
……
算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严苛了。
等过段时间，就尝试尝试去了解赛车的事吧，只要确定安全有保障，而且规定好一个月玩的次数，他也就不管的那么严了。
……
翌日
A市
沈明宴在办公室刚处理完公务，就听秘书说自己母亲来了。
大少爷平时只怕两个人，一个就是自己的母亲，唠唠叨叨烦得很，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妻子，简桑一生气他就想举手投降。
沈夫人一身的名牌，贵气十足，推门进来，环顾一圈四周，问了一句：“桑桑呢？”
沈明宴翘着二郎腿，懒声：“去医院接旺财去了，它刚绝育，医生让住院几天观察，简桑怕它吃不好喝不好，亲自过去看看去了。”
沈夫人微笑：“桑桑真是周到啊。”
沈明宴冷笑一声，不满：“对狗倒是挺上心的，一点也不管自己老公的死活。”
沈夫人瞪他一眼：“你跟狗吃什么醋？”
沈明宴从小到大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加上因为工作忙，沈父和沈夫人几乎没时间管孩子的教育问题，从来都是钱解决。
这就间接养成了大少爷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
沈夫人试探说：“我听说了，你们俩最近闹别扭了？”
沈明宴一听就知道肯定就是一群碎嘴的狐朋狗友传到母亲耳朵里去的，他低咒了一声，开口：“就是些小事，简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能吵什么。”
不都是以他跪搓衣板结束吗。
……
沈夫人轻叹一声说：“具体的原因妈也了解了，你也真是，买辆车的钱都还得找财务报销，简桑也真是，把钱管的那么严，也不怕你一个总裁被公司的人笑话。”
沈明阳听不得任何人说简桑半句不好：“是我自己要把卡给他的，跟他没关系。”
“再说了……”大少爷喝了口水，挑了挑眉，嚣张的很，慢条斯理道：“谁敢笑话我？”
他倒是不在意。
自己的钱赚来不就给媳妇花的吗。
沈夫人悄悄的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们俩总是因为这个事吵架可不行，你不是想玩车吗，妈给你开了个独立账户，里面有钱，又给你开了个赛车的俱乐部，你想什么时候玩都可以，这些都是在我名下的，不用走财务，桑桑绝对查不到。”
沈明宴下意识皱眉：“简桑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他要是知道了……”
因为一张卡就已经气成这样了。
若是事情败露，这事恐怕没完。
“不会。”沈夫人笑了笑：“到时候妈也可以给你打掩护啊，我就指望你们俩夫妻感情好，早点领养个孩子回来呢，而且到时候孩子回来了，桑桑那么负责认的人，肯定会全心全意照顾孩子，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管你呢。”

第12章 不允许小三上位
……
一周后。
财务部和总裁办两个部门，是独立的，平时来往并不多。
早上部门里有员工送去的报表申请有些错处，简桑原本对待工作就很严格，哪怕没有造成损失，知道之后，也还是立刻亲自上了顶楼。
总裁办的秘书们看到他都立刻起身：
“总监好。”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夫人。”
总裁办的秘书一共有二，执行秘书，文秘。
简桑停在门口，看着艾丽，询问说：“怎么就你一个。”
“哦，最近还来了一个新人，挺年轻的，但是学历很不错，能力也很强，在国外留学了五年回来的。”艾丽站起来回答说：“她在里面跟沈总汇报工作呢，哦对了，您是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总裁办说实话算是公司里比较有地位的一个部门了。
其他部门包括主管总监们看到总裁的特助们也会稍显谄媚，但秘书们对简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正宫夫人，得好好伺候。
简桑站在门扉处，规矩客气：“不用，我来拿个文件。”
艾丽微笑：“好的。”
一般有人进总裁办公室肯定是要提前汇报的，但是简桑明显不用。
当他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办公室时，外面的玻璃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那是一个显得青春阳光的女孩，身材和面容姣好，她穿着职业的紧身裤，虽然已经冬天了，却依旧是难掩其清凉的美丽，这会整个人靠在办公桌前，低头说着话。
沈明宴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低头看着文件。
“咚咚”
门传来敲门声。
坐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沈总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脸上露出笑容：“进。”
秘书也跟着抬头，她的眼底刚刚还有笑意，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尤其是听到沈明宴明显欢快了的声音时，目光一暗。
简桑迈步进来：“我来拿文件。”
沈明宴拉过他的手捏了几下，声音带着磁性：“什么东西还要你亲自跑一趟，让手底下的人来不就行了。”
“送错了的文件。”简桑顺手给他理了理领带：“亲自过来拿我才安心。”
沈明宴应了一声。
简桑抬起眼看向站在桌子前的女孩，目光微沉，但面上不显，只对面前的丈夫说：“聊什么呢。”
沈明宴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他本身就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又因为从小到大接触的圈层高，知识面广，所以很多东西都很有想法。
“设计部的工程师们给我们新建的商场做的规划图你看看。”沈明宴将图纸递给他：“这里，我觉得不太合理……”
简桑认真的听着。
了解完沈明宴的想法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拿起笔来：“那不如这样你觉得呢……”
两夫妻轻声的说着话，倒是让一旁的秘书晾在了一边。
林倩早在就听说过简桑的名号，曾经也远远的见过几次，但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海归留学回来的她自认为自己的条件非常的优渥，不管是学历还是样貌，她都不会比简桑差分毫。
而且在听说，沈明宴和简桑是因为家中长辈的缘故才结婚，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后，她就更有自信了。
在出国留学之前，她就曾经在一次酒会上见过沈明宴一次。
沈家长子，A市鼎鼎首富家的公子，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自信又张扬，不管是在酒会上与人侃侃而谈的风趣，还是那张简直可以迷倒众生帅气的面容，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让她觉得充满了挑战。
……
可是……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的结婚。
对方还是一个家世平平，听说性格也很无趣的人。
怎么配得上沈明宴呢？
她就是故意应聘到这个职位的，她要让沈明宴看到自己的能力，自己的美貌和优势，结了婚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她不信自己会输！
……
办公桌前
简桑修改了一次方案却觉得还差点。
沈明宴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四楼的地方又改了改：“这样呢？”
简桑眼睛一亮，点头：“嗯，这样好。”
他们俩离的很近，沈明宴偏过头就能嗅到简桑身上淡淡的香气，是一种像是雨后竹林有微风吹拂过的清雅之气，这种味道他从未在任何一种香水中闻到过，这是独属于简桑的，令人安心又眷恋的味道。
沈明宴侧目，脸上带着痞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简桑一愣。
沈明宴挑了挑眉，准备等着媳妇训话。
他不让自己在员工的面前逾越，每次要是在其他员工跟前不正经，少不了得挨一顿训。
简桑这次却没出声，他黝黑沉静的目光瞥了沈明宴一眼，最后落在桌子上的黑色巧克力蛋糕上，询问说：“你让人给你买甜点了？”
沈明宴的目光从旁落下，懒洋洋道：“我哪有那闲工夫，秘书给的。”
简桑抬头看向林倩。
林倩安静的站在原地，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简桑的目光，脸上挂出自认为得体的微笑：“是我自己做的，我在家的时候就爱做一些甜品烘焙，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就带来一些分给同事们了，您要尝尝吗，我明天也给您带一份。”
简桑启唇：“不用。”
林倩嘴角挂着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那就很遗憾了。”
简桑自然而然的帮沈明宴收拾桌子，他将一些零零碎碎的笔都归纳整齐，边低声道：“我不常吃这些。”
林倩主动说：“没关系，我喜欢做，以后我可以经常带来分给大家的。”
简桑的动作微顿，撩起眼皮看她：“或许秘书培训的时候你没有参加吗，沈明宴要少吃甜食，他有轻微的胃病。”
林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沈明宴喜欢吃辣，而且早年天天夜店酒吧混，饮食不规律，又生冷不忌，胃这几年总不舒服，简桑几乎顿顿都是自己亲手做饭，保证健康的营养搭配，他低头看沈明宴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如果你想吃甜品，我可以单独给你做一些。”
为了让沈明宴吃的更好更健康，他从来都会花很多时间去研究菜谱。
沈明宴挑了挑眉，看向后面有些尴尬可怜的秘书，叹了一口气：“就尝了几口而已。”
林倩也连忙说：“简哥，你别生气了，我只是看沈总吃的东西一直都蛮素的，才自作主张的做了甜品送来，我只是想让沈总尝尝鲜而已，我下次不会了，我知道错了，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简桑皱了皱眉。
他是做过糕点的，这样精致的黑森林蛋糕绝对不是林倩说的那样顺手做的。
而且……
他刚刚在办公室门口和艾丽说话，看到艾丽的桌子上也有一个蛋糕，非常普通，远远没有沈明宴桌上的这个精致用心。
一个合格的秘书，应该用工作能力讨上司的欢心，而不是用这些花招。
沈明宴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对林倩挑了挑眉笑着说：“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林倩这才露出微笑，有些得意的看向简桑：“那就好。”
简桑的眸子沉了沉，他放在桌上修长的指蜷缩起来紧了紧，因为沈明宴从小到大都是被众星拱月，礼物收到麻木的人，所以他从来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眼中，当然，沈明宴也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心上。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不想让自己在这样的环境显得难堪。
简桑低声说：“我先走了。”
沈明宴有些意外：“这就走了吗？”
简桑没再看他：“嗯。”
秘书林倩看他要走了，也连忙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即将要分开的时候，林倩笑眯眯的说：“总监和沈总的感情挺好啊。”
简桑顿住了脚步。
玻璃倒映出人修长笔直的身影，他如玉的脸庞清静淡雅，在公司的时候他总是会带副银框的眼镜，镜片干净透亮，掩盖住人的思绪。
林倩接着说：“总监你不但顾家，性格好，而且工作能力又那么强，难怪能得沈夫人的喜欢呢，沈总真是好福气啊。”
她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故意提了沈夫人。
简桑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
黝黑的眸子不带戾气，却莫名让林倩的心中一颤，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小算盘在被简桑看穿，而这个人丝毫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简桑淡淡启唇：“我的性格并不好。”
林倩讪笑了一下：“是吗？”
“嗯。”简桑看着他，银框的眼镜带着些冰冷的弧度，他启唇：“你会了解的。”
……
针对于这个了解，林倩想过，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只是隔了二天的时间而已，公司的茶水休闲食品区就多了很多精致的糕点下午茶，据说是财务部审批的，本季度流水和收益不错，所以公司的福利升级，中午的时候，可以自由前往休闲区选品糕点和茶点，不限制人数。
这个公文一出，全公司上下欢天喜地，只差没高呼感谢皇后娘娘恩典：
“简总yyds！”
“为民谋福利啊呜呜”
“都好高级的点心啊，大手笔。”
“能在这里工作太幸福了。”
“哦哦哦，希望沈总和简哥锁死！”
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总裁办。
林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手头拿着的自制小饼干差点散了一地，她有些微微的晃神，没有想到简桑居然这么狠。
对面艾丽微笑的说：“怎么了？”
林倩回神，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做的这些东西，食品区都供应了，下次不用带来公司了。”艾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简总还说，这样可以让我们节约时间，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面。”
这已经不算是暗点，而是明示了。
林倩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艾丽把文件交给她处理时，低声道：“作为过来人，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同事，我才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做什么事，沈家的家风很正的，沈夫人也绝对不会允许小三上位，你也千万不要想去招惹简桑，去破坏他们的感情，你惹恼了简桑的话，沈明宴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刚来公司，可能还不了解沈总……”
林倩想，自己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那位不是鼎鼎有名的玩咖，花花大少爷吗？
……
她才不信呢。
……
下午
林倩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递上了几张门票，是赛车比赛的门票，并且微笑的说：“沈总，这是别人给我的，我听说您比较喜欢，所以给您送来。”
沈明宴正在收拾文件，闻言瞟了一眼票，勾唇：“哟，这玩意还蛮弄到的呢。”
林倩的脸上笑容更明显了。
简桑那种家世怎么比的上自己呢，只有她才能给沈明宴需要的。
沈明宴修长的指一推，却将那张票推了回去，慢悠悠道：“自己留着吧，他不喜欢我参加这些。”
林倩微楞。
“可是，沈总您自己不是很感兴趣吗，这是您的爱好啊，我觉得您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偶尔去玩玩也没什么吧，而且我觉得赛车很酷啊！”林倩倩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简总监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如果我是您的夫人，我肯定就不会阻碍您的自由。”
沈明宴抬脚的动作一顿，男人英俊的脸抬起，饶有兴致的扫了林倩一眼，勾唇笑了笑，竟是坐回了椅子上，薄唇轻启，大爷似的的开口：“继续。”

第13章 他绝不可能离婚
林倩忽然被沈明宴这样说，给搞的有些不会了。
因为她不太清楚沈明宴的意思。
坐在对面办公桌的男人笑的一脸风轻云淡，甚至一时之间让她完全无法堪破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有那么一刻，林倩忽然觉得，或许一直以来，她看轻了沈明宴，这其实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只不过他从来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林倩轻咳一声，试图转移一下话题，讪笑道：“我只是有点为您打抱不平而已。”
沈明宴挑了挑眉：“是吗？”
林倩点了点头。
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眸子浓的好像染了墨，那张英俊带着痞气的脸勾起了一抹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倩一愣，她的心里涌现出慌乱来，这一刻的沈明宴看起来危险的很。
“简桑跟我怎么样，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沈明宴挑了挑眉，微笑：“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林倩额头好像有冷汗滑落，她紧张的点点头：“对不起。”
沈明宴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他撩起眼皮看他，低声：“他脾气好好欺负，我不行，我这个人脾气差的很。”
“所以……”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勾着痞帅的笑意，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说出令人心颤的话：“你被开除了。”
林倩整个人愣住了，她不敢置信：“为什么？”
沈明宴挑眉：“没有为什么。”
“自己去财务结工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吧？”沈明宴的脸上已经挂着风轻云淡：“不用我教你。”
不需要多么厉声的威胁。
林倩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沈氏集团的掌权人，A市顶级的豪门世家，跟他过不去的人，没有人会收容的，同行业大大小小的企业，大家都还想合作呢。
看着坐在前面的男人，林倩一直以来应以为傲的自尊感觉在此刻破碎成碎片，她不甘心，她气不过，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比简桑差！
哪怕心里滔天怒火，林倩还是逼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是。”
沈明宴便没有再看她一眼抬步离开。
……
翌日
沈明宴从一处座谈会出来，接到了哥们的电话，有个局。
王阳说：“挺多人的呢，尤其是李广那个小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了，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吧，晚上老地方聚一聚？”
沈明宴回忆起李广这号人了。
学生时代的，一个班里总有那么几个不学习的，被老师认为的“臭鱼烂虾”，以沈明宴为首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们，就是显著代表。
当年也是各种破事没少干。
沈明宴想了想：“行，我等会就过去。”
王阳不太放心的说：“哥，嫂子那边没问题吧，李广那小子可是能喝，哪次不都是咱们几个喝通宵啊，你那边，嫂子可不一定能同意啊。”
沈明宴低咒一声：“你他妈说什么屁话，老子喝个酒还用的着简桑同意？”
王阳乐呵呵：“那就行那就行。”
电话挂完后，嚣张沈总又给简桑发了信息：“媳妇，我晚上跟王阳他们有局，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简桑还在厨房做饭。
早上的时候，沈明宴说最近做了几个项目很辛苦，胃也有些不舒服，粘着简桑说想吃他做的佛跳墙，很久没吃了。
那个菜，是最费工夫的。
大下午的时候，简桑就开始准备了，关于沈明宴的事情他永远都是最放在心上的，甚至食材很多都是亲自去菜市场挑选，一袋袋的拎回来，光是筹备就准备了很久，为了沈明宴可以回来就尽快的吃上东西，回到家也不敢歇下。
简桑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眸子沉了沉，询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明宴：“不一定，你不用等我。”
这话一出，简桑就知道，这货肯定是要跟那群狐朋狗友们一起通宵买醉了。
可是前不久因为饭局的应酬，还胃不舒服，他一直小心的照顾着，好不容易最近养好了些，就又要出去潇洒。
简桑皱了皱：“别通宵，明天下午你还有一个活动要出席，而且我们不是定好了说要去福利院看看的吗，还有，你这次又跟王阳出去的吗，地点在哪里，要是晚点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好让司机及时过去。”
他发了很多。
沈明宴只敷衍回了一句：“知道啦，别担心了老婆，我有数。”
……
简桑知道，他又嫌自己烦了。
灶台上放着不少洗好收拾好的食材，他看了看，最后全部都一点点的收拾好，裹上保鲜膜整整齐齐的都存放回冰箱。
将这些都做完后，忙碌了一下午的人只觉得浑身有些疲惫，原本的丰盛晚餐通通被取消，他准备好了制作醒酒汤的材料，又转身给自己煮了一碗简单至极，对付一下的青菜面。
……
枫华丽致
酒店的顶楼包厢热闹非凡。
来来往往穿梭的俊男美女，派对热闹的嗨上天。
坐在最里面内环沙发上的几个公子哥们当然又是全场的焦点，桌子上的骰子转啊啊，酒杯空了一杯又一杯，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沈哥牛皮！”
“哇，玩不过玩不过。”
“手下留情啊！”
老千这块沈明宴永远都不会输，男人的脸上挂着笑容，启唇：“你又输了。”
王阳抱着个美女喝酒，笑的欢快：“李广你是不是留学几年脑子瓦特了，你敢跟沈明宴玩，输不死你丫的。”
对面的李广穿着花里胡哨的粉色西装，将酒杯的酒喝完。
李广有些畅快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回来好啊，到底还是咱们自己的地盘玩的痛快，不过最近我妈老逼我相亲来着，挺烦。”
王阳说：“结婚有什么好的，你看看咱们沈哥，自从结了婚后，都……”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危险言论，连忙住嘴。
沈明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什么。”
王阳尴尬的咳了咳：“都多幸福啊。”
沈明宴踹了他一脚。
对面的李广也是个吊儿郎当的性格，他说：“我真的不想结婚，但是我妈非说我也快三十了，是时候成家了，她还让我练练钢琴呢，说讨女孩子喜欢。”
王阳笑的不行：“你还钢琴……”
“看不起谁呢！”李广不得不吹一波：“我那个钢琴，我可跟你说啊，那可不是个凡物啊，那可是被著名的世界级钢琴家简无双亲手调音过的，不管是质地还是做工，那都是顶尖！”
沈明宴侧目几分。
他记得简无双这个人，更是记得，有多少次，简桑都因为听到这个名字出神。
家里有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那里有个宝贝箱子，里面装着不少，都是简无双的东西，这个人对简桑来说或许是特别的。
沈明宴又想起来在老房子时，简桑对钢琴的渴望和喜爱。
李广没注意到他的出神，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吐槽说：“其实我真不爱弹，这琴也是阴差阳错得来的。”
沈明宴挑眉说：“既然这样，你把琴整理好，卖给我吧。”
话语出，四周安静一瞬。
王阳询问说：“沈哥，你什么时候还附庸起风雅了，这不是你能干的事啊！”
“滚。”沈明宴又踹了他一眼，这才懒洋洋的对李广说：“我媳妇喜欢。”
沙发上的李广听到这话真的有点惊讶了，他不在国内这几年不了解，但是这会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本来以为沈明宴娶的这媳妇是因为烦了家里的唠叨，才不得不娶的挡箭牌，虽然当初，沈明宴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目前来看……
还是上心了啊。
李广笑了笑说：“那东西还是我老妈搞来的，我随便给弄出来可不容易啊沈哥，要不这样，这周六是咱们赛车比赛的赛事杯，你跟我跑两圈，要是赢了，别说钱，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这事不难。
其实李广作为跟沈明宴混这么多年的小弟，也就是寻个由头送东西而已，毕竟沈明宴的车技，谁能赢得了。
偏偏，沈明宴皱了皱眉：“周六不行，周六是结婚纪念日。”
李广一愣，笑了笑说：“不是吧哥，这种节日别人过也就算了，你也整啊，赛事杯官方赛就定在周六呢，好像咱们没法改时间。”
沈明宴垂眸在思索。
王阳凑过来说：“到时候你就说有急事，上午比完了下午回去过呗，正好钢琴还能当纪念日的礼物不是。”
这也是沈明宴一开始的想法，他一直在想送什么礼物给简桑，钱和奢侈品从来都不是简桑喜欢的，这架钢琴说不定会更好。
李广看着对面男人在思考的模样，轻轻笑了笑：“老大，你不是吧，你真的栽了啊，说实话不就是个纪念日嘛，晚上好好过不就好了，他能怎么着，咱们好久不见了，正好赶上赛事杯这种好日子，一起出去耍耍呗，他再闹，还能到跟你离婚不成。”
沈明宴回过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离婚？”
手中的红酒被一饮而尽，上扬起的喉结性感又好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周身充满了自信，挑眉：“简桑绝对不可能会跟我离婚。”

第14章 示威的口红印
“简总，这个地方您看还有问题吗？”小助理把报表和文件都发到了邮箱：“如果还有地方的话，我再改。”
简桑坐在书案前，大致的看了一下文件，最终点了点头：“没问题。”
小助理在电话中如释重负。
他们总监一向是高标准高要求，做事情一丝不苟，精炼又专注，财务部掌管整个公司的流水动向，数据这方面，从来要求的都必须是准确，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资金流水来回，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还好有您。”小助理感慨说：“差点又我又闯祸了。”
简桑穿着家居服，再次重新审视了一遍表报，最终确定了数据的准确，才开口：“下回注意就好，你要对的不止是客户和领导负责，而是对从你手中出去的，每一份数据，对你自己负责任。”
小助理认真听着：“是。”
同时，她觉得，简桑真的敬业啊。
不管多晚，只要公司有事情，他一定会及时处理，没有任何的怨言。
上次也是，深更半夜的，人还发着烧，一通电话就立刻过来了，她待过那么多家公司，从来没有一个领导能比简桑更敬业的。
简桑说：“早点休息，后续我收尾我会处理。”
小助理感激涕零：“谢谢您！”
电话挂断之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简桑靠在椅子上，专心的处理工作，当指针一点点的挪动时，他侧目看向手腕的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沈明宴还没回来。
手机的屏幕一直暗着，没有电话。
简桑想了想，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了好一会，那边终于接通了，一开始是王阳的声音：“喂？啊是嫂子吗，哦哦，沈哥在呢，你等会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嘈杂又热闹的背景音。
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起哄声，女人的嬉笑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勾筹交错的杯盏碰壁，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无形的拳头，按在了简桑的心头。
终于……
电话转了转，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带着些酒气：“喂。”
简桑面色冷静，声音低沉：“什么时候回来。”
沈明宴似乎思考了一下，那边比较吵，而且一直有人在喊他，于是他说：“老婆你怎么还没睡，你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简桑走到玻璃的窗户边。
书房只开了一盏暗黄色的小台灯，室内冷清，他孜身一人站在落地窗前，倒映出的是清瘦的身影，电话的另一头不时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那些乱糟糟的声音都让简桑的眸低多了几分不安和脆弱。
“沈明宴。”
简桑喊了他的名字，清冷的声线让人听不出情绪：“不许在外面过夜。”
电话另一头的人愣了愣。
沈明宴揉了揉眉头，那头好像有人喊他，于是胡乱的应了一声，这才道：“好，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你别等我，困了就去睡，先挂了啊。”
简桑想说什么，手机屏幕显示通话已结束。
……
夜店的顶楼
这边太吵了，沈明宴挂了电话后，踹了一脚旁边的王阳抱着女伴的王阳，骂骂咧咧：“老子接电话呢，就他妈不知道小点声？”
王阳和女伴正调笑的开心呢，无辜躺枪。
干脆将女伴放到一边，哀怨道：“不是吧哥，你媳妇查房，你拿我撒什么气啊。”
那女伴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又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沈明宴身上。
沙发上的男人修长的手端着一杯酒正在仰头喝，露出性感的喉结，他的身上还穿着白天在公司谈生意时的黑色西装，外套早已经被扔到了沙发的边缘，早上简桑给他系好的领带也被扯开，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半躺在沙发上，白色的西装衬衫将劲瘦有力的腰肢衬现出来，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因为喝了酒，多了几分不羁之气，整个人看起来简直荷尔蒙爆棚。
女伴想凑过来给他倒酒。
接着，整个人又黏了过来，在刚要碰到沈明宴的那刻，对上了一双极其冰冷，含着戾气的眸子。
女人整个吓在原地。
沈明宴挑了挑眉，声音冰寒：“滚。”
她只觉得压迫感让人浑身都僵硬，连忙跑了。
不远处的李广过来喊：“沈哥，过来再打两把，快呀快呀，我拉你，今天咱们双排了！”
这家夜店配上了最高端的游戏设备。
沈明宴不耐烦的将酒杯扔回桌子上：“不打了，回去了。”
“哎哎哎，回去干什么？”其他人都楞了，尤其是李广过来拉人：“这才几点啊，这夜生活才刚开始啊，再打两把。”
沈明宴拍开他的手：“不玩了，简桑打电话催了。”
李广啧啧舌：“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呀，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游戏也很就没开黑了吧，反正也不是天天能玩到的，正好今天手感好，再打几把呗，嫂子肯定能理解的啊，实在不行过几天咱们一块吃饭，再解释呗。”
沈明宴有些犹豫。
大少爷其实也很就没玩了，正在兴头上呢。
王阳从也过来说：“反正都这么晚了，再过几个小时也没事，简桑说不定早就睡了呢！”
……
夜幕深沉
指针的钟一点点的后移，从二点到三点，从三点到四点。
书房里的人靠在沙发上眯着，缓缓的醒了，简桑身上的毯子落了下来，他在桌子上准备好的醒酒汤早已经凉透了。
手机的屏幕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沈明宴：“我和朋友们玩着，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
发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简桑握着手机修长的手缓缓缩紧，甚至有些泛白，他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一拍，接着低头揉了揉眉头，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低头轻轻咳了起来。
他的睡眠一直不好。
以前会靠安眠药入睡，结婚之后有了丈夫的陪伴倒是好很多，他以为自己会越过越好的，他是多么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彻底抛弃过去，开启新的人生。
将家庭，将沈明宴当做生活的中心，他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所以是那样努力的经营家庭，努力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又失眠了。
……
简桑找出了那封李婶给的，一直没拆开的信。
十多年没联系的生父，也是他一直憎恶的存在，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但是在看完纸上的内容后，沉思了许久，到底还是决定按照信上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是美国，这个点应该是白天。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简桑闭上了眼睛，深呼一口气才低声：“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半刻，终于有些激动了：“桑桑，真的是你！你终于肯联系爸爸了？”
“别用爸爸这个称呼。”简桑清瘦的脸上掠过嫌恶的情绪，开口：“你不配。”
简无双是享誉世界的钢琴家，也是国内圈子里地位很高的音乐人，这会却很卑微：“桑桑，我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弥补你，但是你一直在回避我，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她不在了，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给你的。”
简桑不想听，他直击重点：“你患上的绝症是真的吗？”
简无双愣了愣，应了一声：“是真的，前几个月确定的，医生说我还有半年可活，现在，还剩下几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简桑宁静无波的眸子没半点情绪变化：“你活该。”
简无双却笑了笑：“这是我的报应。”
“半年前才查出，她给我生的孩子……不是我亲生的。”简无双深呼一口气：“桑桑，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生的儿子，我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你的。”
简桑毫不犹豫：“我不要。”
享誉世界级的钢琴家，尤其是在美国还拥有多处的酒庄房产和上市的公司，合计的财富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但依旧没让简桑有过片刻的动容。
曾经
他为了要母亲的医药费，在那栋华丽的房子前，在大雪天整整站了一夜，他所站着的那块地方，冰都化了，也没融化简无双的心。
简无双说：“桑桑，不管你要不要我已经立下了遗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简桑的眼底划过冷意，缓慢启唇：“我嫌脏。”
简无双似乎也被刺激到了：“桑桑，我和你母亲的事情我是有责任，但更多的是她自己本身的问题，她太偏执了疯狂了，我根本都受不了和她在一起无法呼吸的生活，我们俩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都是父母非要定的亲事，我根本就不爱她！”
电话里嘶声歇底对母亲的斥责，就像是一根针，让简桑感到了锐利的疼痛。
简无双还在继续：“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能长久的，我早就说了，要给她钱，给她补偿，是她自己不要的，我从来都没有亏欠过她。”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不幸福，感受不到爱的婚姻为什么还要继续？”简无双叹息一声：“强扭的瓜本来就不甜，各自安好难道不好吗，我倒是想给彼此留点体面，是她非得闹的那么难看，她是喜欢我没错，但是我真的没法忍受她那样的控制欲……”
“嘟……”
电话挂了。
简桑将电话掐断，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有些痛苦的弯腰，整个人蜷起来，将脸埋在了掌心。
沙发上的人整个身子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简桑急促的呼吸着，想把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平复下来，然而简无双的话却像是印刻在脑海里一般，循环播放。
……
“叮咚”
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简桑缓缓的坐起身，他用手飞快的擦过脸颊，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司机搀扶和沈明宴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简哥，这么晚还敲门，是沈先生喝多了，本来说是要在酒店歇下来的，但是他吩咐了我一定要回来。”
简桑接过人：“没关系，辛苦您了。”
司机连忙说不用，关门走了。
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沈明宴浑身的酒气，倒在沙发上，还靠着简桑。
简桑将他推开放平，甩开那双一直想抱自己的手，站起身捡起了沈明宴的外套，刚准备放到一边的时候，动作顿住了，黑色的西装外套领口，明晃晃的，印着一支示威般的口红印。

第15章 我建议你们离婚
当沈明宴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屋里是安静的。
客厅的落地窗有阳光洒落进来，屋里开着地暖，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缝的，有风从外面吹拂进来，窗帘随风摆动了几下。
沈明宴缓缓的坐起身，感受着屋里的寂静，唤了一声：“老婆？”
没人应声。
茶几上放着一杯醒酒汤，还有一张字条：我出门了。
简桑的字清秀隽俊，但是横撇竖捺笔锋中怎么都是暗藏锋芒的，就如同他的人一般，什么都会放在心里，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文静清秀，但其实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用超乎常人的决心做到。
沈明宴揉了揉眉心，嘟囔一声：“去哪里了……”
他在沙发边找到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过去，往常简桑的电话总是第一时间就会接通的，今天响了一会，终于接通了。
沈明宴站起身：“去公司了吗？”
简桑沉默了片刻，回答：“出来见个朋友。”
沈明宴询问说：“哪个朋友？”
“同学。”简桑没有多说：“你既然醒了就早点去公司。”
沈明宴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在此之前，简桑哪里有什么朋友，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前段时间在F市见的那个徐海洋了，那小子他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怎么能放心让简桑跟他待一块。
沈明宴拿着手机开口，带着些不讲理：“你哪个同学呀，不都很久不联系了吗，有什么好见的，老婆我想你，你回来吧。”
简桑：“我已经出门了，晚点再说吧。”
“……”
电话被挂断了。
沈明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电话，难以想象简桑居然挂了自己的电话？
不会又生气了吧。
每次自己要是有局出去应酬都是要不开心的，看来这次也没能免俗，沈明宴轻叹了一口气并不慌张，反而是有些习惯了，虽然简桑看上去是个很爱生气的性格，但意外的好哄，等晚点自己认个错服个软，简桑一般就不会再生气了，自己媳妇向来心软，外冷内热。
……
A市的咖啡厅
坐在简桑对面的孔文静轻轻的用勺子搅合咖啡。
简桑把手机放下，轻声：“抱歉。”
“没关系。”孔文静露出笑容来：“是课代表你家先生吗？”
简桑点点头。
孔文静这次来A市出差，想起上次聚会的时候，简桑说很就没回F市了很怀念，那次聚会很匆忙离别也匆匆，这会她特地带了不少F市的土特产来给简桑。
简桑看着她说：“之后就在这边工作了吗？”
孔文静点点头：“我和前夫离婚后，就想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才下定决定要离开F市的，我这边有个亲戚，他会帮我介绍工作的。”
简桑修长白皙的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询问：“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目前暂时住在亲戚家，还在找。”孔文静笑了笑：“你也知道，大城市的房租不便宜，我想多看看，多找找啊。”
简桑启唇：“我会帮你留意。”
孔文静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是这个。
这边的很多房子好的要么很贵，便宜的就没有好的，她那天就听说了简桑在A市过的很好，是知名大企业沈氏的财务总监，有地位有人脉，混的非常好。
来的时候她特地准备了这些特产，就是觉得求人好办事，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简桑就主动提及的，他的善良和温柔反而让孔文静觉得不好意思。
孔文静轻声说：“谢谢课代表，麻烦你了。”
简桑轻轻摇头：“都是同学，应该的。”
孔文静的心暖了暖，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这才注意起旁的来，从刚刚起不知道为何，她就觉得简桑的情绪很低沉，一看就是心里有事的。
而她又是前不久刚离过婚的人，当然也就更有经验些了。
“嗯……”孔文静试探的询问说：“课代表，你有心事啊。”
简桑闻言抬头，他惯是清冷沉静，这会情绪也没显山漏水，只是眉眼低沉了许，带着些疲惫：“还好。”
孔文静有些心疼：“是因为家庭吗？”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他。
孔文静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说：“我也算是过来人嘛，当然是会比较理解的，课代表你如果很难过的话，不如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简桑这个人，这么多年来，其实独立惯了。
他没有什么朋友，学生时代净是忙着赚钱讨生活，毕业后就结婚，然后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和家庭中，一直以来遇到任何问题，都想着自己解决，他能冷静的面对很多困苦和难事，但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感情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简桑的心千回百转，最后终于妥协，启唇道：“其实是因为……”
当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后，孔文静陷入了沉思。
简桑垂眸：“我在想，真的是因为我管的太严了吗？”
“绝对不是！”孔文静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是关键时刻她还是敢于发言的：“简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拦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是工作，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是婚姻关系，他是你的丈夫。”
简桑黝黑冷静的眸子望着她。
孔文静叹一口气说：“对婚姻忠臣，照顾伴侣的感受，是彼此应该做到的事情不是吗。”
心脏像是被一根有些锋利的针刺痛到，简桑平他喝的咖啡都是黑咖啡，平日里是喝惯了的，不知为何，今天却显得格外的苦。
他回忆起了自己和沈明宴结婚的原因。
刚毕业的那会，他身无分文，却因为母亲的病负债累累，甚至墓区那边有人联系，说因为工程的缘故要给母亲迁坟，他都买不起新的坟地。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明宴找到了他。
“我们结婚吧！”
年少的人，总是冲动的，还不知道婚姻代表什么。
“我妈总是塞各种女人给我烦死了！”沈明宴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偏偏就是不如她的意，简桑，我们俩结婚吧，那她肯定就不会再说什么了，这样我也就自由了。”
简桑觉得太突然：“结婚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决定。”
沈明宴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行，你有对象吗，你有喜欢的人吗？”
简桑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能跟我结婚呢？反正我们早就认识了吧，总比你重新去认识一个新的人强，再说了……”
沈明宴的身上永远都是一股子自信的气焰，他笑的阳光帅气：“我敢保证，整个A市，你绝对找不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结婚对象了。”
那天下午，天气真的很好。
热热闹闹不止不休的蝉鸣，还有张扬又灿烂的盛夏。
很多事情现在简桑有些不太记得了，回忆起来的时候，他还记得沈明宴拉着他的手说：“桑桑，我会对你好的。”
错了，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的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他穷困潦倒需要有人帮助，而沈明宴也需要一个挡箭牌，也许沈大少爷从来没有将这段婚姻看在眼里，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游戏。
而自己……
则是游戏中一个必要存在的NPC，要成为设定好的那样才可以。
其实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呢，只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婚后他不想要沈明宴的钱，也时时刻刻的在保持独立，这样做没有任何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喜欢沈明宴。
再很久很久以前。
他就爱他了。
所以这场自欺欺人的婚姻，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他以为只要自己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只要时间足够久，他可以打动沈明宴，可以经营好这个家庭。
错的人又何止沈明宴，他更是错了。
黑咖啡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苦涩的感觉，包裹着简桑的整颗心脏，有一瞬间，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婶说的没错，他的性格和母亲太像了，是那样的执拗，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像是其实早已经拥有参考答案的人，笨拙的去解一道道本就不擅长的题目，傻傻的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够成功，所以即便明知困难，也倔强的不肯低头。
孔文静有些担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桑桑……”
“如果真的很难受的话，不用一直忍着的。”孔文静看着对面的人，她看着简桑眼底泛起的那抹红心里跟着难过：“虽然我的确不是特别了解你们的事，但如果真的让你很痛苦的话，就离婚吧！”
简桑骤然的抬眸看向她。
孔文静笑了笑说：“我不了解沈总，但是我了解你啊，你是我们班最优秀的课代表呀，你那么好，那么厉害，次次都是全校的第一名的学神哎，长的又俊能力又强，当初有多少女孩偷偷暗恋你呀，能和你结婚的人是他有福气，要是伤了你的心的话，就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活该！”
简桑有些愣怔的看着对面的人。
他是回回考试都全力以赴能够提交满分答卷的学生，却在婚姻的这场答卷上，满盘皆输。
那迟迟不敢看的参考答案其实早就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20岁时为了爱冲动赌注的考题，如今，终于要交卷了。

第16章 结婚纪念日的谎
临近年底，是一个公司财务部最忙的时候。
对账，清算一整年度的来往账目，核查缴费情况，还有各种年终的盘点，这几天整个财务部加班加点忙到飞起。
尤其是身为财务总监的简桑，更是工作的天昏地暗。
今天他为了批假的问题正在和小助理谈心。
小助理是过来找他帮忙的：“简哥，咱们部门今年过年值班的人，你能不能只报我一个人上去呀？”
简桑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小助理有些窘迫的垂眸，好久才轻声说：“我的妈妈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治疗这个病要好几十万块钱，我身上的存款已经花完了，我听说过年值班每天都有三倍工薪，所以我想求您帮帮忙。”
简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质疑，相反，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助理一愣。
因为来的时候她打听过，三薪的机会很稀有，每个部门名额有限，不可能只排给一个人的。
小助理的眼眶红了红：“简总，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为难了，我真的是个很没用的人，只能想到这些了。”
简桑将表格调出来填写上：“没什么为难的。”
值班的表被更改，简桑抬头看她，惯是清冷的面上此刻却好像带着温意：“为了母亲的病努力想办法，你做的很好。”
小助理接过值班表的时候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简桑低声说：“如果真的非常着急用钱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在能力只能给你一些帮助。”
小助理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深深的鞠躬：“谢谢简总！”
两个人说完这些，就又继续开始正式的工作。
简桑正准备跟小助理说一说报表的事情，就接到了电话，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丈夫的声音。
“喂~”沈明宴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尾音，含着笑意：“老婆，我在这边展会，他们这边正好有几款限量级的传世系列，照片我给你发过去了，你选一个。”
简桑知道沈明宴今天去参加活动了，是个高端奢侈品系列的私人鉴赏会，那个牌子的东西他了解过，普通级别的珠宝就要百万以上。
点开手机的照片，发来的是十分漂亮的手链，碧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在柜子里被精致的存放着，光是看，就能感受到其精致的气息。
简桑说：“这些都多少钱。”
沈明宴好像这会才想起来价格问题，他询问了一下，这才回来，慢条斯理的像是在菜市场买菜：“大概在四千万左右吧。”
……
简桑沉声说：“不用，别买。”
沈明宴皱眉：“怎么，没有看得上的？”
“太贵了。”简桑是节俭惯了的人，他并不觉得花几千万买个手链有多洋气：“没必要，你如果想买的话，倒是可以买来送给妈，她可能会喜欢。”
沈明宴不满：“我问你呢，你提她干什么。”
简桑将照片关掉：“我不用这些。”
“我的祖宗，收礼物还不高兴？”沈明宴不太乐意：“干嘛那么省，你男人又不是给你买不起。”
简桑继续看报表：“不是省钱不省钱的问题，是没必要花这个钱，我刚刚看了公司的财务流水，这个季度虽然还不错，整体环比去年收入流水是增涨的，但是我发现我们投资的一些版块的财务收入是有出入的，包括有些项目一直在亏损，这些我都会整理好写在年度汇报里，你今天回来……”
又开始了。
沈明宴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把电话好不容易挂了后，旁边的一个男人笑了笑说：“怎么了，沈总，看来您太太并不是很中意这几款珠宝，这是我们最经典的传世系列，它代表的是永恒和挚爱，送给自己的妻子再合适不过，刚刚我就看您很感兴趣的，现在是有问题吗？”
沈明宴将手机收起来，男人英俊的脸上浮现点无奈，懒洋洋道：“嗯，我家简桑不喜欢。”
后面的王阳凑过来笑眯眯的说：“我看不是不喜欢，是舍不得买吧。”
沈明宴斜斜的靠着橱窗，手里把玩着婚戒，慢声开口：“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哪有舍得买过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氏要破产了呢。
……
王阳搂着女伴叹息：“桑桑这就多少有些没情趣了啊，这么稀罕的玩意都不喜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能讨的嫂子欢心了。”
沈明宴也在发愁这个事。
这几天他总觉得简桑情绪不高好像有事，应该是之前喝酒的事情还在生气，他想买个小玩意哄哄他，但简桑这油盐不进的性格却难搞的很。
忽然——
沈明宴想起了什么，下定了决心：“李广那个钢琴应该没问题吧，等这周末我就派人去拿。”
王阳说：“真准备跟他去帝景俱乐部的赛道跑一把？”
“嗯。”沈明宴将婚戒戴好，懒洋洋的伸了个腰：“你大嫂兴趣爱好高雅，估计也只有那架钢琴能讨他喜欢了。”
王阳旁边的女伴听在耳朵里很羡慕。
那橱柜里的珠宝，随便一个都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别人不要她可想要。
女伴试探的拉了拉王阳的胳膊：“阳哥，那个蓝色的手链好漂亮呀~”
王阳微笑的说：“那玩意啊，那是经典的挚爱一生传世系列，送给正宫夫人戴的，你以为谁都能受的起啊，死了这条心吧。”
女伴：“……”
…
另一边
简桑把电话挂了。
助理实在是耐不住好奇询问说：“简总，为什么不要那条手链啊，是不喜欢吗？”
“觉得太贵了没必要。”简桑看着为母亲手术费几十万一脸愁容的孩子，温声：“我觉得所有的钱赚来都来之不易，并不执着与这些。”
小助理看着他又低头开始看报表。
简桑低着头，袖子挽起，如玉般的面孔专注而认真，哪怕工作又忙又杂，他也总是有条不紊，思路清晰。
如果这话换成别人说，小助理会觉得有点装，但如果是简桑就不会。
小助理有些替他惋惜：“可是那手链还蛮贵的，又是送给您的心意，好可惜。”
简桑将文件翻了一页，顺口：“没什么好可惜的。”
小助理微讶。
坐在桌畔一直都沉浸在工作中的人放下笔抬头看她，眼底露出了笑意，声音清冽：“四千万的手链是心意，四十块钱的路边摊也是，只要是他给的，我都会高兴。”
小助理莫名有些心酸。
但最后，她也是轻轻的露出了笑容：“沈总有您，是他的福气。”
简桑正在写字的笔顿了顿，他微微有些出神。
福气吗？
他回忆起刚刚和沈明宴通话，自己和他聊天，可对方却有些不耐的语气。
自己的性格总是木讷又笨拙的，总是惹的他不高兴，沈明宴花钱大手大脚的，而他总是想替他省着点，总是把钱精打细算的攒着，担心万一之后公司出了什么事，他就能多帮忙分担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简桑会来到财务部工作的原因。
他像是守财奴一样每天都殚精竭虑的运营着各种账目，对手底下的人严格，对自己的工作严格，甚至经常会扫大少爷的兴，恐怕这些对沈明宴来说，反而是枷锁吧。
他自由惯了，而自己总是瞻前顾后。
为什么呢……
简桑也时常在想，可能是曾经那么多个绝望的日日夜夜，穷怕了。
和孔文静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思虑了很久，这段婚姻他有很多的不舍，但内心总还是存在着些犹豫，也许他是时候该做个决定了。
……
翌日
周末
今天是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简桑一大早就起床了，他向来是个注重仪式感有规划的人，早在年前他们就定好了餐厅和音乐会的门票，早上的时候，他在厨房忙碌，做了不少费时费力的小菜。
然而沈明宴却说家里那边有点急事，上午的时候他要过去处理一下。
简桑筹备了很久的，乍听到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失落，询问说：“很急吗？”
沈明宴将外套穿上，淡淡点头：“嗯，有点急。”
简桑从来都是懂事的：“那好，你去吧。”
他一直都是这样讲理的，虽然平时的小脾气很多，但尤其是在很多工作的事情上，从来都不会吵也不会闹。
看着站在餐桌边的妻子，沈明宴的心忽然就柔软了下来，每次他们家桑桑一委屈，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停住脚步，男人一边拿着还未系上的领带，一边搂住简桑的腰，在他的唇上吻了吻：“下午一定准时回来，我保证。”
简桑点点头，但还是说：“你正事重要。”
沈明宴莫名有些心虚。
他离开后，简桑就一个人收拾些工作，还是整理有些碎片的情绪，为了找点事情做，他给孔文静打了电话。
孔文静很快就接了：“喂，简哥？”
“文静，上次说帮你找的房子有消息了。”简桑拿着手边的文件：“有一套房子刚好是我公司同事的，她女儿要出国留学，所以房子空出来几年，租金不贵，主要是想找一个爱惜房子的人住着，保持干净整洁最重要。”
孔文静露出笑容：“太好了我可以。”
简桑说：“他今天有空，你要去看看房子吗？”
孔文静露出为难的神情：“不好意思啊简哥，我今天还得上班，中午午饭时间倒是有空，可是我没车，这边打车又要很久……”
简桑挑眉：“周末也在加班吗。”
“不是的。”孔文静解释说：“我在帝景工作，这家赛车俱乐部的管理人是我的舅舅，我就做些后场的准备工作，今天这边有比赛，非常多的有钱人都来玩，哎呀这都是他们无聊时的消遣嘛，可热闹了。”
简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但很快松开：“原来是这样。”
孔文静叹了口气。
“那我过去一趟吧。”简桑看了一眼表：“中午送你过去看一趟房子。”
孔文静有些受宠若惊：“简哥，这合适吗，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你的结婚纪念日吧，你不是要和沈总一起过吗？”
简桑的眸子暗了暗，低声：“他上午有急事要办，不在。”
孔文静心疼了，她笑了笑说：“那你正好来这边，我是后场工作人员，你来的话还可以免费看比赛呢！”

第17章 我们离婚吧
简桑过去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非常好，是最近以来，阳光最好的日子。
孔文静说：“今天的空气有点闷，我听说晚上还有雨夹雪呢。”
简桑从车上下来，停好车：“嗯，最近要降温了。”
这个俱乐部是最新建的，却建的金碧辉煌，好像从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豪气，这里的装饰非常的讲究，门口停着的车几乎都是平日叫得上名字的豪车，随便一亮都是百万起步。
孔文静叹息说：“能来闲情逸致玩车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啊。”
简桑对此倒是很认真，他们家沈明宴纯纯钱多烧的。
……
孔文静看向里面说：“简哥，我这边大概还得半小时才能结束，因为我是场地布置的，他们比赛还没开始呢，我得一直到开始了才能走，你要不然进去玩一会吧。”
简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准备过去凑热闹。
就在他准备婉拒的时候，简桑侧目看到了路边的一辆车，虽然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可是那辆车太张扬了，红色的车身，车牌999连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王阳的车。
沈明宴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学生时代就混在一起的。
简桑顿住脚步，思索了片刻，对孔文静说：“嗯。进去看看吧。”
一行人进去后，孔文静很热情，毕竟简桑帮自己解决房子的问题可以说是帮了天大的忙了，特地帮简桑开了vip休息室。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赛车场地。
这虽然是个新建不久的赛车场地，但是建办人的手笔非常大，这里几乎整座山丘都被开发了，连绵的小山丘上赛道蜿蜒环绕，看起来气势不凡，不远处就是观众台，几乎坐满了人。
“这里还不错吧。”
身后传来声音。
简桑扭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有些胖胖的男人，他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说：“简先生您好，文静是我侄女，她去前面忙去了，拜托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我是这俱乐部的经理，您在这休息啊，有什么事就吩咐！”
简桑温文有礼：“您客气了，这会应该忙，不用管我，我在这待一会就走。”
经理笑眯眯的说：“哪怎么行，您帮她找房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在咱们A市想要找个好房子得有多难啊，这么大的忙，我们当然要好好感谢了。”
简桑轻声笑了笑：“谢谢。”
“不过您这边的场地建造的是真的很不错。”简桑站在贵宾室的玻璃窗前看着下面，低声：“安全防护措施做的也很好，我家先生就比较喜欢赛车，在您这边办理会员的话，需要什么入会条件吗？”
今天是周年纪念日。
虽然简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要和沈明宴好好谈谈，但是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他一直在犹豫，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了，让沈明宴没有喘息的空间，所以他决定要放手了，这段感情他真的很舍不得，所以还想最后的挣扎一下。
经理一看有生意，来了兴致，非常积极的介绍说：“我们这里当然是最好的，您别看我们俱乐部才建立没多久，但是我们的实力非常的强劲，背后的老板投资了几千万才打造这个场地啊，交待的重点就是安全措施，而且你看……”
简桑认真的听着。
就在他想问这里的价格时，经理怕他不放心一般，拍胸说：“实话也不瞒您说，咱们这个俱乐部的老板啊，他自己就是个玩赛车的，您看咱们这装修，这场地就知道有多专业了吧。”
简桑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轻声：“是吗？”
“那可不。”经理说：“投资咱们这个俱乐部的可是沈家，您应该知道吧，咱们A城首富啊。”
简桑的动作一顿，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经理还以为他是被说动了，指着下面说：“绝对不骗您，沈家的大少爷今天也来了呢，您一会就能看到了！”
简桑缓缓的放下了水杯，朝窗外看了过去。
果然，在下面人潮涌动的人群中，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入口处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人穿着职业的赛车服，修身的服饰将人修长挺拔的身段衬的更高挑，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和身旁的人说着话，英俊的脸上带着些笑意，意气风发。
他好像在哪里都是焦点。
这会一群人都跟在他的身后，而他出现在赛道边，就有人围过来招呼。
即使距离隔着有些远，但是那道身影，就算化成灰简桑都不会认错，那个人早上还在跟自己说公司有急事，说下午处理完就回来。
……
所以，这就是他的急事吗？
简桑握着茶杯修长的手有些发紧，因为太用力了，指关节甚至都有些泛白，他惯是沉静的眸低翻涌起的情绪一浪又一浪，苦涩包裹整颗心脏，有一瞬间，那骤然的疼痛几乎让他要隐忍不住。
经理发现不对了，迟疑道：“您不舒服吗，怎么了？”
“没事。”简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即便他说话已经有些颤抖：“您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经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好离开了。
简桑在玻璃窗户前站了许久。
外面是热热闹闹的比赛现场，而室内却是那样的死寂，茶水慢慢变凉，就如同他的心一般慢慢的消沉。
没人知道在这段时间他想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终于……
简桑掏出了手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等待对方接通。
现场的沈明宴已经准备上场了，却听到有人喊他：“沈哥，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要不要接一下啊？”
沈明宴皱了皱眉：“谁啊？”
“好像是你老婆。”工作人员回答说：“马上要开始了，需要我帮您接吗？”
沈明宴哪里能让别人接，但他实在抽不开身，便道：“不用管了，等我结束了之后我会给他回电话的，你们谁都别接。”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
电话未接通，一遍遍的振动。
简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沈明宴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他上了赛道，看着他对身旁的人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交谈，就好像今天的比赛是最重要的事，大家都非常的开心。
只有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不重要。
自己的电话不重要。
人
也不重要。
……
终于，再又一次电话那边机械女音提醒无人接通稍后再拨后，简桑挂断了通话，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一次，他也没有回头。
……
下午
炽热的阳光淡去，天气开始慢慢的转阴了。
比赛结束，沈明宴毫无悬念的拿下了第一名，从车上下来，发动机刚停歇，整个车好像都透着一股子热气。
恭喜的人涌上来：
“沈哥太牛了！”
“就你这样，怎么不去职业赛啊。”
“下次咱们再来啊。”
沈明宴也很久没这么过瘾了，他四两拨千斤的拒绝了一些邀请，懒洋洋的说：“我们家那位不让玩，没法常来。”
其他人跟着唉声叹气：
“这也管的太严了吧。”
“这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哪有这样的啊，你看我女朋友，还经常亲自陪着我兜风玩呢。”
沈明宴听着一群人一群人聊天，倒是没有什么兴致，他跟旁边的李广打了招呼，让把钢琴给自己送过来后，就迈步朝休息区走去，接过工作人员的电话，第一时间给简桑拨打了回去。
电话过了好久才接了起来。
沈明宴松了一口气，饱含磁性的声音带笑：“老婆，我上午那会在处理事手机没在跟前，现在已经好了，我们不是订了餐厅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简桑沉默了片刻，开口：“不用了，我不饿。”
沈明宴顿住步伐，他听出来简桑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你回家来吧。”简桑的声音很简洁：“我有话跟你说。”
沈明宴还想问什么，但是那头的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
又在搞什么，难道是结婚纪念日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吗？在家里两个人的私密时光，狂欢派对？
沈明宴的心里转过很多念头，当然也想过会不会有可能自己在这比赛的事情暴露了，但是转念一想，更不可能，这个俱乐部是在母亲名下的，而且位置非常的偏僻，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简桑绝对不可能知道。
应该就是有小脾气了吧。
沈明宴叹了一口气，有个爱有小脾气的老婆真的是蛮让人头疼的。
……
傍晚
天气彻底的阴沉了下来，就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这是雨夹雪到来的前兆，室内虽然开着地暖，但依旧透着一股子冷清的味道。
沈明宴从外面进来，唤了声：“老婆我回来了。”
室内的灯光有些暗，没开什么灯。
坐在沙发上的人很安静，他一直坐在那里，不知道坐了有多久，如玉般的脸庞毫无表情，注意到玄关有动静，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
莫名的，沈明宴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简桑的，当他还愿意唠叨你，疯狂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不算是大事，但是他这样沉默的坐着，一言不发时，才是真的要出事。
沈明宴的脸上挂上笑容，走过来在简桑的身旁坐下，想抱住他，却发现简桑的手非常的冰凉，有些心疼的开口：“老婆，怎么不开灯。”
“是生气了吗？”沈明宴黏着他，慢悠悠道：“都跟你说了是真的有急事，要理解一下我对不对，我会补偿的你的，别崩着脸了啊，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简桑却打断了他的话：“沈明宴。”
沈明宴收住了话，笑眯眯的看着他。
简桑终于抬起头，侧目正眼看他，认真道：“我们离婚吧。”

第18章 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只是沉寂了这么一瞬，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沈明宴脸上的笑容先是一顿，接着很快恢复正常，他看着简桑，启唇：“宝贝，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简桑坐在沙发上，他穿着有些单薄的羊毛衫，四肢纤细匀称。
屋里有些暗黄的灯落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给人渡上了一层有些昏暗的光，不笑的时候抿着唇，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疏离又委屈的气息。
他从来都是冷静的，即便是现在。
简桑的薄唇微微抿唇，说出那句话对他来说是困难的，至少他做了一下午的心里建设，即便是现在再说一次，都让他的心又疼了一次，可即便他的唇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开口：“我们离婚吧。”
沈明宴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简桑深呼一口气：“我是认真的。”
沈明宴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简桑靠着沙发，好像这样才可以借一点力气：“没有。”
“你有！”
沈明宴的声音拔高，那双凌厉的眸子带着些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我上午没有陪你吗？”
简桑叹了口气：“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沈明宴的声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他生气的时候显得压迫感十足：“还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去酒吧的事？”
简桑垂眸：“不是。”
面前的男人像头暴躁的野兽，危险的很，像是随时都能冲上来将人撕碎。
简桑却依旧平静，他启唇说：“没有生气，明宴，是我想通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沈明宴猛地从沙发站起身，厉声：“哪里不合适！？”
他似乎有些气的狠了，站起来之后就开始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猛烈的喘气，走了几步后，一拍脑袋，回头看向简桑。
进门时的笑容从沈明宴的脸上慢慢消失，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具有压迫和危险性，他如鹰一般的眸子黝黑深沉的凝视着简桑，阴森森的：“是因为徐海洋吗？”
简桑震惊：“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他没关系！”沈明宴英俊的脸带着怒气，指责：“明明我们都结婚二三年了，我们之前的日子都过的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自从你参加了同学聚会后，怎么就偏偏见了徐海洋之后就觉得不合适了，啊？”
简桑都要被他气笑了。
大少爷真的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出了任何问题，他一定会立刻找个替罪羊发火。
直到现在，沈明宴依旧还觉得，他们的问题是最近才出的，跟以前的所有种种都没有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问题正是这三年累积起来的，并不是他忽然发难，而是所有的问题从来都没有被处理和解决过。
也不会有办法解决。
简桑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向他：“跟徐海洋没有一点关系，是我自己想离婚的。”
沈明宴一顿，他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询问：“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吗？”
简桑哽住。
“你想要买什么？”沈明宴看他不说话还以为猜对了，走过来：“我的主卡不是在你那里吗，你想买什么就直接刷卡，还是说钱不够？”
“……”
简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了一下。
大少爷从来把事情想的简单化，他提到了钱，可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只在乎钱吗？
简桑启唇说：“沈明宴，你想知道原因对吗？”
“那我问你。”简桑抬头看他，也有些豁出去了：“你当初跟我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沈明宴愣住。
大少爷的眉头皱起，似乎回忆了回忆，开口：“我们俩结婚方便，省事，也没那么多事。”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他的心底苦的发疼，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他抬头看着沈明宴，温声说：“嗯，但是结婚这几年，我没少管你吧，一点也没给你省事，你当初是为了自由，不被婚姻束缚住才结的婚，现在呢？”
沈明宴被问住了。
有一瞬间，他想反驳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当初可不就是因为觉得结婚会被束缚住，没有自由，一点都不想被个女人唠唠叨叨，所以才找的简桑吗。
简桑见他沉默，笑了：“你看，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我们的婚姻，与你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不是吗？”
沈明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虽然他有时候会有抱怨，也有不耐烦过，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往离婚的地方去想，甚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居然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当他忽然被简桑这样问的时候，沈明宴一瞬间居然有些哑然。
“我……”沈明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杯凉水喝下去，试图冷静下来，启唇：“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的，反正我们都已经结了，既然都已经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大少爷感觉自己已经理清思路了。
沈明宴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勾起唇角：“事已至此，反正你也不亏啊，合适不合适的不也四年了，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你情我愿，难道不好吗？”
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宽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竟是飘起了雪花带雨。
这样的天气似乎连带着屋里都多了几分寒意，简桑惯是个怕冷的人，更何况是此刻，他更是从心凉到了骨子里去。
沈明宴无所谓的态度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简桑启唇：“我不愿意。”
沈明宴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
“我不想继续这样过下去。”简桑抬头看他，目光坚定：“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他还穿着早上离开时的西装，但这会却因为烦躁，领带早已经被扯开，就连外套都扔到了一边，弯腰坐着的男人阴沉着脸，英俊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凌厉，肉眼可见心情的糟糕，他从小就学打拳的，脾气也暴躁，甚至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都是有仇就报。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觉有滔天的火在烧，却还只能极力的忍着。
沈明宴咬了咬牙，依旧开口：“为什么。”
简桑知道，如果不说真正的原因，那么他们今天的谈话，就永远都无法结束。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简桑清秀的脸绷着，他惯是清冽的声音这会甚带着些颤抖，可他的性子向来是倔的，内心已经疼到一阵阵的抽疼了，此刻也不愿意示出半点弱来：
“一生太长了，明宴，只有相爱的夫妻才能走到最后，也许你的想法也是可行的，搭伙过一辈子的是当然也有，但是我不愿意。”
话音落下后，室内一片寂静。
沈明宴缓缓的坐起身，漆黑的目光深沉，男人此刻看起来危险至极，浑身都压抑着气息，甚至有一些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很生气，火很大。
毕竟少爷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莫名其妙提离婚，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简桑只是在闹脾气，根本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离。
直到现在。
他听到了那句：
“只有相爱的婚姻才能走到最后。”
意思就是，他们不相爱，他不爱自己，他们没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为了各自方便才凑一起的，没有感情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当沈明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的火却是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这是一股无名火，又觉得委屈，又有一种无从发泄的恼怒。
他开口，有些咬牙切齿道：“没有感情的婚姻？”
简桑如玉般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一般，外面的天气阴沉，甚至隐隐有雷声响起，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这是他最讨厌和最怕的天气，而此刻，他望着沈明宴，轻轻的点了点头。
“明宴。”
简桑低声的唤了他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拿过桌子上的电子日历器，看了一眼后递给了他：“你想要自由，而我却受够这样的日子，明天是元旦民政局不上班，我们周二就去把手续给办了吧。”
这话像是最后一锤砸在了沈明宴的心理防线上。
“轰！”
接过来的电子器被人直接砸到了地上，可怜的电子产品几乎在瞬间就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想让心跟着一颤。
暴躁的男人此刻像头危险的雄狮一般，沈明宴气上了头，戾气裹满了全身，甚至连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在咔嚓作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这是大少爷从来到底第一次心肝肺都在疼，疼的他这会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自幼他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任何烦心事让他苦恼过，感情上更是顺风顺水，从不缺乏追求者。
这是人生第一次，他感到了挫败和无力感来的是那样的剧烈。
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简桑那副恨不得逃离，不想跟自己纠缠的模样，却又激发起了少爷极其骄傲的自尊心，沈明宴冷笑出声：“行啊，周二民政局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第19章 你真不是个东西
当晚
枫华丽致大厦的顶楼，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A市最黄金的地段，整个酒吧大厦灯火通明，这里是繁华，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整座大厦由第一层到27层，越往上层的消费越贵，越难订，因此，能在那里消费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会儿，顶层大厦热闹非常。
最中间的卡座，昂贵的真皮的沙发被当做是垫脚的脚踏，各种好酒就仿佛是不要钱一般摆了满桌都是。
这会儿，传来有人震惊的声音：“离婚？！”
这有些尖锐的声音吵的人耳膜一痛。
沈明宴不耐烦的瞥他一眼，修长的腿一踹：“你差点把老子耳朵吵聋了。”
王阳被踹了一脚，却没有反应，相反，他震惊的差点就连手里头的酒杯都快要拿不稳了，拿酒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对面的李广也大为震惊：“简桑跟你提的？”
沈明宴将手中的酒杯端起，仰头喝了下去，他的动作潇洒还带着股子狠劲，修长的颈脖仰着，有丝丝的酒液滑落，徒增了几分性感，将一杯酒饮尽，男人有些随意的向后抓了把头发，惯是凌厉的眉眼此刻更带着些杀伤性，瞥了朋友一眼：“对。”
旁边的王阳还在震惊，喃喃道：“简桑真是世界第一牛人啊。”
沈明宴漆黑幽深的眸子侧目瞪着他。
对面的李广狠狠地赞同了：“我靠，从小到大，只有沈哥甩别人的份，居然有人甩了他！”
王阳也点头说：“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明天就能上咱们圈子里的头版头条，过去那么多年追沈哥的男孩女孩们能哭晕在厕所。”
李广笑的捧腹，他向来比较风流：“NONONO，你们都错了，他们应该会非常开心的，毕竟他们又有机会了。”
两个人聊到这里，又好笑的看向沙发上的主人公。
沈明宴阴沉着一张脸，从刚刚起，就好像是老婆跟人跑了，别人欠了他几百亿没还一般，这会凉凉的扫了朋友们几眼，阴恻恻的勾了勾唇：“很好笑吗？”
“……”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刚刚还乐不可支的两个人瞬间闭了嘴。
虽然说他们两家也算是非常富有的家世，平时在圈内更是小有名气的存在，但是比起沈家的权势到底还是差了点。
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情谊时沈明宴就是老大，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其实要是动起真格来真的很疯，而且关键时刻很有魄力，所以其他人都服气。
王阳轻咳一声：“沈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离婚？”
沈明宴下意识的骂骂咧咧：“老子他妈的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王阳又愣了愣。
李广也说：“不离？”
不怪他们，从小到大，他们都很了解沈明宴的。
这个人真的非常骄傲，虽然他也有骄傲的资本，老天赏的一张俊脸让他受尽了欢迎，而傲人的家世更是如虎添翼，本身也有头脑和手段，这让沈大少爷从小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都只有他甩人的份，哪轮得到居然有人来嫌弃他？
这实在太丢面子了。
本来不过就是个用来搪塞催婚的新鲜玩意，既然不听话，就换了呗。
王阳当然也这样想：“虽然理解简桑为什么有情绪，但是闹归闹，怎么就非得到离婚这一步，不是我说，咱们A城不说当年想嫁到沈家的，就算是现在想嫁给沈哥的人，从这里都还能排到城外去呢，这是多好的日子啊，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有什么好闹的。”
李广的思想永远都很现实：“沈哥，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该不会……是舍不得他吧？”
坐在沙发上的沈明宴浑身一僵。
顿时，大少爷又回想起了今天下午时的争吵。
简桑口口声声的跟自己没有感情，字字珠玑要离婚的模样，他的心里头又是一阵心头火往上冒，气的直冲天灵盖。
沈明宴低咒一声，冷笑：“放屁，谁舍不得谁是孙子。”
李广和王阳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
王阳试探道：“那这次的原因到底是？”
沈明宴一把捞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他最近几年在公司应酬多了，胃不好，很就没这么喝了，可是他五脏六腑都气的难受厉害，好像只有靠酒精才能缓冲一点，将酒杯扔到一旁，沈明宴开口：“因为简桑觉得我们这段婚姻没有感情。”
提起这个沈明宴就火很大。
“我整天就这么点破爱好，从结婚开始他就管这管那，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说什么了，他先委屈上了。”沈明宴眉眼都带着股子委屈，又狠又委屈：“就因为这点破事就要跟我离，这天底下都没这样的道理，不是要离婚吗，离就离！”
旁边两兄弟一看就知道沈明宴这绝对是真的会气狠了。
说起来简桑也是个牛人，能让这个有仇必报，一点委屈都不吃的大少爷一个人在这窝火，那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王阳轻咳一声：“就是啊，这些年你还不惯着他吗，主卡都在他哪，结婚后连咱们聚会基本都不来了，赛车也不怎么玩了，都做到这样了，简桑也该知足了吧，沈哥我觉得他就是今天跟你闹闹小情绪呢，我有些小女朋友也喜欢这样，想让你多在乎在乎他而已，其实过几天就会好，就会服软了。”
沈明宴深以为然。
应该就是在闹脾气呢，只是这次闹出了新的方式。
虽然话是那么说，不过如果周二的时候简桑忽然想开了不离婚，那么他也是可以不离的。
李广在对面说：“沈哥你也别气了，不至于，既然咱们都出来玩了，那得好好开心才行。”
派对的灯光璀璨，狂嗨的曲子，舞池里跳动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个个光鲜亮丽又漂亮，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听到今天这局有几个顶尖的富二代们来的，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超这边卡座看，跃跃欲试。
李广笑眯眯的说：“今天的消费我买单，咱们沈哥心情不好，都玩的开心点啊。”
众人都一片欢呼。
王阳凑到沈明宴跟前小声说：“反正不都离了吗，放开了玩玩呗？”
沈明宴撩起眼皮，有些凌厉的目光在舞池一群人的身上扫了扫，这里面大部分的人其实模样个顶个的美，甚至仔细看好像好有几个网红小明星，身材也都十分火辣清凉，真真是不错。
但是莫名的。
沈明宴看着这些网红锤子脸就很反感，他的脑海里第一个跃出来的，却是简桑那亭亭净植的身影，还有那张清冷温玉的面孔，他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想他。
派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沈明宴心里更烦了。
忽然，手边的手机响了，几乎在一瞬间，沈明宴的眼睛就亮了，他连忙的掏出手机，在发现是自己妹妹的电话后，目光又暗沉了下去。
沈明月的声音文文弱弱的：“哥，元旦了，我刚从机场落地，明天咱们家聚餐对吧，你可别忘了。”
沈明宴懒洋洋的，声音有些沙哑：“嗯。”
沈明月听到了那边酒吧的音乐声，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文弱的声音瞬间猛虎起来：“哥你搞什么，今天不是你和大嫂的结婚纪念日吗，你怎么在酒吧啊你，你敢这么对嫂子，你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
沈明宴的嘴角抽了抽。
接着，他把简桑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妹妹。
沈明月震惊不已：“什么！？离婚？！”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沈明月急了：“怎么能这样呢，哪有忽然决定要离婚的啊，婚姻又不是儿戏，这也太不应该了。”
沈明宴认可的不住的点头。
谁知道自家妹妹下一秒就说：“我嫂子多好的一个人啊，当初可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的，这会怎么忽然醒悟过来了？”
“……”
沈明宴沉默一瞬，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沈明月，你想死吗？”
沈明月轻咳一声，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和简桑的情谊很深，当然也不愿意看到离婚的局面，于是立刻道：“现在刚好在你们家附近呢，我现在就去找嫂子聊聊。”
沈明宴应了一声。
虽然刚刚还在嘴硬离就离，不过大少爷这会倒是很实诚，他对着电话里的妹妹说：“你嫂子应该在气头上呢，你……好好劝劝他。”
沈明月知道应该吵架了，应了声：“行。”
挂了电话后沈明宴就放心了。
简桑应该就是赌气跟自己闹情绪呢，肯定没想着真离婚，这会有妹妹去劝阻，应该脾气也就好了，等明天自己再送点礼物安慰安慰，自家老婆一向都比较心软，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
大约半小时后。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正在喝酒玩游戏的沈明宴的接起电话：“喂？”
另一头是自己妹妹的破口大骂：“哥你真不是个东西！”
沈明宴一愣。
“桑哥哥都跟我说了，你整天应酬熬夜，酒吧派对打游戏，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就算了，还屡教不改！”沈明月气呼呼的说：“我都已经劝过他了，也别等到周二了，我知道有家民政局明天还上班，你们赶紧一大早就去离！”
？
……

第20章 毕生演技沈明宴
新年的元旦第一天，简桑起的很早。
大清早的，街上还没有几个人，阳光倒是很好，前几天下了雪，路上不少地方结了冰，这会打开窗户都会有一股冷气透进来。
他惯是怕冷的，很快又关上。
反反复复的检查了证件什么的都没有带齐全，生怕漏掉了些什么。
从柜子里取出结婚证的时候，简桑翻开四年前的那一页，坐在红布前相依的两个人对着镜头一个笑的腼腆，一个落落大方。
忽然的……
就好像照片也是带着回忆一般的，他又想起了他们领证的那天。
不算是一个好天气，他没想到时隔如今还会记得那么清楚，那是一个阴雨天，也不是个好日子，他说可以等等天气好了再去，可是沈明宴却不同意，当时大少爷说什么来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说：“不行，我一天都等不了。”
回忆起过去时，简桑莞尔一笑。
造化弄人，结婚没选个好日子，离婚的日子倒是不错。
……
早上八点，他到达了民政局。
可能是因为节假日，今天是元旦又是好日子，今天排队的人很多。
简桑站在门口，等着沈明宴过来，他们约定好的八点，那天放狠话的人是大少爷，到了点迟迟没出现的人也是他。
简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过了八点一刻过，眉头轻微的皱起，内心有些复杂。
忽然——
有辆黑色且低调的保时捷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接着，有人迈出长腿从里面下来，沈明宴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虽然衣裳多了几分褶皱和凌乱，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俊俏帅气，不笑的时候就会看起来非常的严肃阴沉，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他原本就俊俏的样貌，加上价值不菲的车，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这边已经有人低低的议论：
“好帅啊……”
“来结婚的吧。”
“脸上表情不是很开心啊可。”
“总不能是离婚吧。”
“谁那么想不开会跟这样的男人离婚？”
一群人正议论着，沈明宴就走到了简桑的面前，他有些烦躁的将些许凌乱的发向后一捋，压制住了内心的火气，声音低沉富含磁性，解释说：“昨天和王阳他们喝酒去了，路上有点堵，就来晚了一些。”
说完之后，他又顿了顿。
莫名的，沈明宴加了一句：“只是喝酒，没干嘛。”
简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明明是古井无波的眸子，却偏偏看的人心生紧张。
沈明宴不自觉的呼吸放缓，因为平时如果他这样喝，肯定是会被骂的，而且简桑会生气，不依不饶的念叨个没完。
可是今天不一样。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最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明宴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内心居然有些轻松，可是转念一想，他紧张个屁，既然都要离婚了，简桑凭什么管自己，又凭什么念叨？
一瞬间，沈大少爷居然如释重负
可是……
看到简桑低眉不语的脸时，居然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自从他提离婚后，自己就没有一刻是不烦过的。
被甩的这件事从昨天就被一群朋友们笑到了现在，实在是让大少爷的自尊心大折，沈明宴肚子里一股火没地发，这会更是烦上加烦。
排队的人都坐在大厅里。
两个人坐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最后，却是简桑侧目看向他：“你的身份证带了吗？”
沈明宴身子一僵。
在简桑的注视下，大少爷发誓自己毕生的演技都没这么娴熟过，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皱了皱眉：“没有。”
简桑却好像早就猜到会这样，低声：“没关系，上个月因为你急事出差也忘记了，那会办了一个临时身份证，这会没过有效期，我帮你拿着了。”
“……”
沈明宴的脸上皮笑肉不笑，有些咬牙切齿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简桑：“不客气。”
这会沈总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觉得，平时总是井井有条，将什么事情都考虑到位的妻子居然会这么难搞。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终于，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手机铃声响了。
沈明宴说：“我去接个电话。”
简桑点点头。
当沈明宴离开后，他的心也有些乱，不自觉的被旁边的一对人吸引了注意力。
坐着的女人脸色有些忐忑，不安的来回扣着手。
旁边的男人有些瘦小，皮肤黝黑，脸色还带着刀疤，这会说着话：“你放心吧老婆，这会我绝对是戒了赌准备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们之后结了婚，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女人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来：“嗯。”
男人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两个人看起来倒还有些和睦。
简桑听了一会没听了，转身去了洗手间，他天生方向感不好，不太认识路，找洗手间的时候，误打误撞到了三楼，比较偏僻的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不远处的楼梯道，居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好了好了，再宽限我几个月。”
“我知道，这笔钱我肯定想办法还。”
“没事，我现在贷款不下来，等我结婚了，用我老婆的信用卡贷。”
“你放心你放心，钱我肯定还。”
“对了，我想咨询一下，人身保险怎么买？”
……
简桑听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
他停顿片刻，转身下了楼，不远处坐在那里的女人依旧是心事重重，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容貌清秀端庄，十分好看的先生。
简桑：“我有几句话对你说，希望你听完后慎重考虑婚姻。”
女人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十分钟后。
大厅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瘦黑的男人尖锐的声音响起：“什么？不结婚了？”
“不是，怎么不结了？”他的脸上不自觉露出恶气：“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不结婚了？”
女人被他吓的一哆嗦，但还是说：“你欠了债，我不能跟你结婚。”
瘦黑的男人脸色变了变，猛然的，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大厅内的人，眼底的戾气盈满了，破口大骂：“是谁多管的闲事，活腻了吗！？”
这一声响彻大厅。
女人连忙拉他的手：“你干什么，哪有人管闲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男人却是猛地推了她一把，恶狠狠道：“没人你为什么不结了？”
女人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旁边的简桑皱眉，他站了起来，清冷严肃的眼睛和男人的目光对了上去。
瘦黑的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他是穷凶极恶走投无路的人，直接走了过去，抬起手臂就想推搡，然而落下的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的事。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哐当”的一声响，那人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挡在简桑的面前，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不悦，甚至修长的腿还踩着：“你他妈敢碰他一下试试？！”
瘦黑的男人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人来，他含恨的目光简直要杀人。
正好这个时候保安来了，将场面制住把人带走。
那女人也跟着离开了，临别前对着简桑深深的鞠躬，轻轻的说了句谢谢，这才匆匆的快步离开了民政局。
瘦黑的男人临走前，恶狠狠的盯着沈明宴，嘴里放下狠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
他很快就被保安带走了，当一切都收尾后，简桑回头，就对上了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眸子。
有一瞬间，他的心乱了一拍。
但是很快的，前面叫号的人就喊到了他和沈明宴的名字，所以没有时间犹豫，简桑扭头说：“到我们了，走吧。”
他们进去了。
离婚登记处是一个房间，只坐着一个工作人员。
他们递交了资料和证件交给工作人员检查，那人仔细的看完后，环顾了两个人一眼递过来报表说：“离婚可不是个小事，二位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个离婚协议要仔细看下，也涉及了财产分割的问题，如果考虑清楚的话，再在这里签字。”
“……”
房间沉默了一瞬。
沈大少爷瞥了一眼旁边的简桑，见他没有签字，心里稳了稳。
就知道在跟自己闹脾气。
简桑在看离婚协议，看到一些财产分割问题时，发现给自己的商铺和基金很多，便开口：“我们当时签了婚前的财产分割协议，这些东西是不用分给我的，房子什么也是你买的，可以不用留给我。”
沈明宴只当他是拉不下脸下说不离婚的，于是慢条斯理道：“无所谓，都是一些小玩意而已，给你你就留着吧。”
大少爷从小到大，下意识的逻辑思维，会习惯用钱来解决事情。
“至于房子，你自己不是没房子吗，我多的是，当然了，这套不喜欢的话，如果我们不离婚，我可以给你换个……”
哪知道，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简桑现在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果决的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的签了字，按了手印。

第21章 车祸
这么果决的签字，属实是把办理证件的工作人员都给整懵了。
当然。
旁边的沈明宴更懵逼。
几乎是一瞬间的，男人的脸就阴沉了下来，如果说刚刚他还只是看起来有些不愉快而已，这会可以说是整个人都蒙上了一片阴霾了，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冷下脸时当然会显得有些凌厉，这会周身好像都裹着一层戾气，看起来就不太好惹，仿佛一点就炸。
然而这会，他看着简桑，却阴恻恻的被气笑了：“好，好的很。”
另一本协议书被放在面前，沈明宴毫不犹豫挥手写上大名。
工作人员接过来的时候，发现那签下来的字写的是洋洋洒洒，甚至仿佛裹着层戾气一般的入骨三分。
“嗯……”工作人员感觉自己如同锋芒在背，讪讪的说：“二位稍等一下，会给你们安排拍照，登记离婚证书。”
简桑应声：“好。”
拍照的房间与四年前的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拍的照片，而如今，再来到同样的地方，心境却完全不同了，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拍照的居然也正好是四年前的那位员工。
她看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一愣。
“你们……”她有些迟疑：“来离婚的？”
简桑和沈明宴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太可惜了：“怎么会这样呢，离婚可不是儿戏啊，一定要考虑清楚的，是什么原因呢。”
简桑没说话。
旁边的沈明宴却是冷笑连连，男人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扉，慢悠悠道：“还能怎么考虑，有人觉得不合适呗。”
简桑瞪了他一眼。
沈明宴轻哼一声，傲娇的瞥过脸不看她。
简桑对工作人员说：“缘分这种事情是没法强求的。”
工作人员只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沈明宴脸色更差。
整整一个拍照的流程，沈大少爷的面色都黑的像是别人欠他一个亿。
当最后离婚的章敲定下来的时候，一锤定音，那张小红本本上本盖上了两个红色的印子，刺目的很。
简桑葱白修长的手拿着离婚的小本子，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当他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看着证件上的两个字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居然还是尖锐的刺痛感。
不管做了多少准备，他仍然会被刺痛。
这又何止是一个小本本呢，这是他的青春啊。
这是他和沈明宴的过去啊。
……
旁边的沈明宴也难得的看着本子出神。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大少爷觉得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发生了。
简桑将本子收了起来，对他说：“那我先走了。”
沈明宴都没缓过神来。
简桑便迈开脚步准备离开，当他离他几步远的时候，这样的距离似乎刺痛到了沈明宴。
沈明宴眉头一皱，伸手拉住他：“等等。”
简桑回头看他。
沈明宴拉住他的手后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其实触感真的好冰凉，他怎么就没发现呢，简桑的手，今天居然这样的凉，对，他原本就比较怕冷的，这样的天气，肯定会更难受。
或许自己应该早点拉住他的手的，这样就会早点想起来了。
沈明宴凝视着他，想了很多。
简桑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沈明宴也没什么事，说来也好笑，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走。
但是大少爷怎么可能说这么没出息的话，沈明宴挑了挑眉，启唇：“你要去哪儿啊，所有东西都在家里呢，就算要搬家也要先回家吧，正好我也回去，顺路带你。”
简桑说：“我暂时不回家。”
沈明宴眼底划过厉色：“去哪？”
“……”
简桑懒得跟他计较，只说：“回趟公司。”
“今天元旦你还去公司干什么？”沈明宴想起他说要辞职的话心里就很窝火，说话的声音也阴阳怪气的：“往年不都要回老宅过年吗，今年我妈和我妹还在等着呢，怎么了，大忙人，就算离了也可以百忙之中抽空吃顿饭吧。”
简桑认真想了想，觉得也是。
不管怎么样，他都应该跟沈夫人好好解释一下的。
思及此，他点头说：“好。”
见他终于答应不走了，沈明宴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就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这不是简桑第一次坐沈明宴的车，今天坐上来的时候，却是一股子的烟味，至今没挥散完毕。
简桑侧目看他，低声：“你抽烟了。”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简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其实在他的监管下，沈明宴已经戒烟好几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喝酒是应酬避免不了的，但是抽烟却可以戒掉，没想到辛辛苦苦努力好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简桑忍了忍，却还是开口：“少抽烟。”
旁边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姿态慵懒，脸带痞气，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不劳费心。”
“……”
简桑沉默了。
沈怼怼今天当真是离了婚，心情差，这怼天怼地的模样，跟他们当年学生时代初见时非常像，那个时候某人也是拽上天，处处跟自己过不去。
他选择闭嘴后，没想到沈明宴的脸绷的更紧了。
一路上的车速都飙的在限速的临界点，偶尔还会因为其他司机的一些愚笨操作低咒几声，就差没把驾驶座拆了，本身就是顶级的赛车手，如果不是因为公路限速和车辆的问题，估计这会都能直接飞起来。
简桑忍不住：“你开慢点，这样不安全。”
沈明宴厉眉微挑，侧目冷笑看他一眼，低声说：“怎么，怕我拉着你殉情啊？”
简桑回头看他，本来训斥几句的，却对上了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眸子，他明明是笑着的，但那双眼睛里却好像满是简桑看不懂的情绪，让人心中一痛。
简桑最后只说：“大过年的，别说晦气的话。”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最后，他收回了目光，勾唇慢悠悠道：“放心，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死的。”
简桑清冷的声音终于含上了怒意：“沈明宴！”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他却还是心疼了。
沈明宴倒是不受影响，等红绿灯亮了后继续启动车子上路，车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终于
在经过几分钟后，简桑终于还是再开口说：“我可能过几天就搬出去了，你……你别老再去酒会通宵的玩，也少喝点酒，咱妈每个月都会去医院定期体检一次，平日里都是我陪着去的，她现在年纪大了，你之后记着点，去陪陪她，还有明月……”
沈明宴听在心里，越发的烦躁。
烦
真的好烦。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烦。
反正自从知道要和简桑分开后，他就一直在烦。
也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真的很烦，现在听到他交代这些，心情就更是烦上加烦，就好像隐隐的，他在心底深处，是不愿意听到这些的，他宁可听简桑絮絮叨叨的训自己，也不想听他温声的交代这些。
沈明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启唇说：“简桑。”
简桑疑惑的侧目看他：“什么？”
“我……”
沈明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然而一切的变故好像都只在一瞬间一般，就在他们的车辆即将穿过路口时，左前方一辆小轿车却以超高速的，明显就不正常的驾驶速度朝他们的车冲了过来，坐在主驾驶位置上，那个瘦黑欠债的男人脸上是癫狂的笑。
当简桑注意到的时候，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有足够距离的话，以沈明宴的技术，是完全可以躲的开这辆车的，但那辆车真的太鸡贼了，它隐藏在车辆过红绿灯的车队里，现在才冒出了头。
一切都太快了，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当两辆车碰撞到一切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响破云霄！
眼前的一切好像在瞬间是红色和暗黑色的，简桑的意识恍惚消失前，他好像被什么人死死的抱住护在了身下，最后耳朵里就只剩下漫天的的轰炸爆裂声，再无其他。

第22章 重生
车子爆炸的轰鸣声，几乎要穿破人的耳膜，意识消失前，似乎还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简桑……”
“简桑醒一醒！”
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自己，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简桑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疼痛状态里，但是随着这有些焦急的呼喊，又慢慢的回过神来了。
当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李婶焦急的晃动着他的肩膀，看他睁开眼了，又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终于醒了，是要吓死姨吗？”
简桑有些不敢置信的眯了眯眼。
李婶只以为他刚醒，还在出神着，端来杯水：“喝一点，快喝一点。”
简桑下意识木木的接过有些泛旧的碗，饮下几口清凉的水。
“有没有好一点？”李婶关切的说：“还难受吗？”
简桑木木的摇了摇头。
李婶彻底放下心，这才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念叨：“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是打暑假工也不能这样拼啊，这天气多热啊，你穿的那么厚的玩偶服，也亏的老板敢想的出来，这要是给热出个三长两短的，你让你妈妈怎么活，我知道你想凑学费，但是也不能这样……”
学费？
简桑皱了皱眉，他有些疑惑，放下水碗后，终于打开打量四周。
这是个小院子，红砖绿瓦的又带着生活气息，墙角的角落里晒着萝卜干，不远处一只大黄狗懒洋洋的在树下睡觉，柳叶树梢被微风吹拂过，带来炽热的夏意，不远处的电视里面热热闹闹的放着还珠格格。
……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很熟悉。
却又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人是李婶没错，不管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动作和语气，都是货真价实的李婶，但却是年轻时候的李婶，而不是那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
简桑的心里涌出了一个有些近乎疯狂的想法，启唇：“婶子，今年是几几年？”
李婶停止了碎碎念，回答说：“17年，怎么了。”
“……”
简桑骤然的站起身，他的身子因为低血糖甚至有些虚弱的在原地晃了晃，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又站稳脚。
17年
2017年……
紧紧撑着桌子的手因为用力甚至有些泛白，他整个身子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李婶有些紧张的说：“孩子，你怎么了？”
简桑的眼眶都泛红了，声音带着难得不平稳：“婶子，我妈呢？”
李婶回答说：“她呀，她最近不是在外面找工作呢吗，我估计要晚上才回来吧，你是不是饿了啊桑桑，我家里刚好还有几块饼，你等我给你热热啊……”
简桑有些晃神，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有些怕自己是在做梦，往前迈开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痛的厉害，心底冒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明宴，沈明宴。
自己出现在这，是车祸死了吗？
那沈明宴呢，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回忆起意识消失前的一切，简桑的心脏收紧，他必须十分克制才不让自己的情绪太强烈：“婶子，你知道沈家吗？”
消息通李婶动作一顿，询问他：“沈家，哪个沈家？”
简桑言简意赅：“A市首富。”
李婶这就知道了，她疑惑：“知道啊，我家亲戚还有人在沈家当保姆呢，你问这干啥。”
“我就问问。”简桑的心有些乱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询问说：“那，那您知道沈家的长子，沈明宴吗？”
李婶点了点头：“这当然了！”
“他现在不是在国外吗？”李婶在厨房忙碌着，边说：“沈家的两个兄妹早年在国内被人绑架勒索，那事不是轰动的全城都知道吗，那群劫匪丧心病狂差点撕票，好在最后沈明宴带着妹妹逃出来了，你说他当时一个小孩子，刚上初中而已，是怎么从大山里背着妹妹出来的？”
李婶连连叹息，又说：“后来沈家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给孩子全都送出国上学了，这都好几年了，没回来过。”
简桑回忆起，曾经，他和沈明宴的相遇，是在高三那年，他回国转学回来。
而如今17年，他今年不过甚至刚上高一，距离曾经他们的相见，居然还有两年之久，所以他的疑问也无从得知。
简桑有些沮丧的叹气坐下。
李婶侧目看向瘦弱而且衣着都洗的发白的孩子，奇怪的很：“桑桑，你应该跟那位大少爷不认识吧，问他做什么？”
简桑沉默了一瞬，黝黑的眼底是一片深沉，他沉默半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终于才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不相识。”
……
Y国
夏季的天气非常炎热，古铜色的庄园伫立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山间。
大清早的，卧室就传来了一阵惊呼的慌乱，庄园的所有佣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跑向二楼最大的房间，少爷的卧室。
沈明宴此刻正站在窗户畔向外看。
少年的年龄不过才十六，但发育成长的却非常好，他常年锻炼身体且精通拳术和散打，这会儿半靠在窗边，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半弓着腰，却像个暴躁易怒的小豹子，他那的脸庞五官深邃，带着有些凌厉的棱角，年轻而张扬。
此刻，管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的是哪门子疯。
沈明宴深呼一口气，将头发向后捋起，半靠窗畔：“所以……现在是17年？”
管家点点头。
“17年，17年……”
沈明宴来回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终于还因为被茶几绊了一下，烦躁的踹了一脚桌子。
终于
少爷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他在沙发上躺下，再次深呼一口气，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在Y国上学？”
管家应了一声：“没错，不过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少爷不用着急。”
沈明宴心说你不急我急啊！
我老婆都生死未卜了，能不急吗！
不过跟你也说不通。
管家又说：“少爷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为什么忽然提起学校，是觉得现在的学校不太喜欢吗，我马上为您挑选其他的。”
沈明宴心说你可算是提醒我了。
从沙发上坐起，大少爷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就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的沈母接起来说：“喂，明宴啊，怎么了，你最近暑假不是跟朋友约了要去新西兰滑雪吗，还没出发啊？”
沈明宴哪还有心情上什么新西兰，直接说：“不去了，妈，我要回国。”
沈母一愣。
这小兔崽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沈母对于儿子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她说：“行啊，你准备回国内哪里玩啊？”
“上学。”
“哦，去学校玩……上学？！”沈母震惊了，她有些诧异说：“回国？”
这小兔子崽子不在国内，给自己省了多少心。
这咋忽然要回国了？
沈明宴的英俊帅气的脸上终于勾起了笑意，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应了一声，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归心似箭过，坚定道：“嗯，我要立刻回国。”
立刻，马上。
他要见简桑，那个自己曾经17年时从没见过的，高中时代的简桑。
一天都等不了。

第23章 老婆怎么不理我呢
简桑一下午都有一点魂不守舍。
准确来说，他花费了一下午来适应重生这件事情。
坐在楼下的小板凳，他甚至不敢上楼去，也不知道在害怕着些什么，或许是担心看到有些破旧的房屋，也可能是害怕推开那扇记忆中的门，结果门的后面，依旧是一片荒芜。
怕是一场梦，却又不愿意醒来。
李婶只以为他是因为中暑了难受才没动弹，所以就由着去了。
傍晚
夏季的蚊子开始出没，不远处的河岸边，有蝉在一声声的鸣叫着，黄昏染红了整片天空，格外的漂亮。
简桑坐在小板凳上，忽然听到大黄“汪汪汪”的叫唤了一声。
小路的尽头，有人缓缓的走过来，是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她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帆布鞋，虽然都有些破旧，但气质却非常的好，温婉静好。
看到简桑了，眼底便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来。
“桑桑。”她轻唤了一声：“妈回来了。”
夕阳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河岸边的杨柳随风轻轻的摇曳，那傍晚的风吹拂过柳叶梢，又吹拂过女人的裙摆，明明是轻柔的风，却好像仍然让简桑的心里掀起千层巨浪！
简桑“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定定的望着她。
温雅慢步走过儿子面前，先是掩面轻咳了几声，才道：“怎么在这坐着，是在等我吗？”
简桑轻轻的点了点头。
温雅看着面前的孩子，如果已经16岁的男孩，已经不知不觉快要和自己一般高了，脊背挺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都带着些压迫感，简桑的脸蛋清秀俊朗，是有些像自己的模样，虽然性子比较沉，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冷冷清清的，但其实只有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有多软，性格有多好。
温雅提了提自己手中的袋子，温声问：“很久了吗？”
简桑接过袋子，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要低着头，才能不被母亲发现泛红的眼眶，鼻子抑制不住的酸，强忍着才尽量不露出异常来。
何止很久。
有何止这一个下午呢？
漫长的岁月里，一年，两年，五年……
他已经在回忆里等了太久太久。
温雅没能发现孩子的异常，只是跟着他一起上楼，顺便说了说今天一整天出去找工作的战况。
到了家里后，推开门，入目的一切陈设都好像点亮了简桑尘封已久的记忆，家里的很干净，东西却很少，老旧的沙发，盖着白布的电视没有几个台，窗户边的阳台晾晒着不少萝卜干，闷热的傍晚，家里仅有的，是一台老旧，转起来吱呀作响的电风扇。
温雅说：“妈妈今天出去找工作，已经找着工作了。”
简桑过来洗菜，询问说：“是什么？”
“给一个大户人家帮佣的。”温雅笑了笑：“他们家的大公子最近要从国外回来了，庄园里缺少佣人伺候，我就去了，正好被选中了。”
简桑的动作一顿。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他记得曾经自己高三十八岁的那年，温雅也有去找工作，是个沈家帮佣的，因为那个时候沈明宴回来了，宅子里需要人手。
可是……
现在明明时间还对不上
沈明宴应该还有两年才会回来。
温雅的咳嗽声将简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女人整个人都咳的浑身颤抖，控制不住的喘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简桑连忙搀扶住她：“妈，你回去歇着。”
温雅的脸色苍白：“我没事……”
简桑不由分说的带她到沙发上坐着。
温雅的身体从这几年开始就越来越差了，前几年她只是轻微的咳嗽而已，都没放在心上，直到高三的那年，她彻底的病倒了，医院判断为胃癌晚期，可是那个时候家里根本没有钱，那一两年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后，最终还是离世了。
这也是简桑后来为什么总是想努力赚钱，也舍不得花钱的缘故。
简桑给她倒了杯水：“妈，你最近总咳嗽，过段时间，我们去体检看看吧。”
温雅接过水，温柔的笑了笑说：“没关系的，现在家里哪里都要花钱，我上个月就一直病着，去医院看过了，就是老毛病而已，你开学还要有不少的费用呢，到时候再说吧。”
温雅的话让简桑皱起了眉头，心里都跟着低沉起来。
家里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他必须要想办法赚钱，多做兼职才可以，哪怕辛苦一点，他都不怕。
……
F市
全国教育看F市，几个最好的高中都在这里，所以很多豪门家，都会把孩子送来这边上学。
一个私人台球娱乐场所里，热闹非凡。
沈家的大少爷回来了，一群富二代们当即就聚在了一起，庆祝嗨上天了。
大的包间里们昂贵的沙发卡座上坐着一群人，正中间的位置沈明宴姿态慵懒的坐着，穿着有些宽散的黑色短袖上衣，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百无聊赖的玩着游戏。
以他为中心，王阳和李广等人都坐齐了。
一群人热闹的很：
“沈哥，你总算回来了，都要想死你了。”
“可不是吗，没有你咱们几个日子都无聊透了。”
“咱们之后又能一起玩了！”
“前段时间我问你，不是说准备再过几年吗？”
沈明宴懒洋洋的开口：“改变主意了。”
李广很好奇的询问说：“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呀？”
废话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回来确定确定老婆的消息啊。
不过跟你们这群单身狗是讲不通的。
沈明宴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走到台球桌旁拿起球杆，腰身下移，劲瘦有力的腰身脊背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弧度，是非常漂亮标准的打球姿态，球杆一动，台球滚动撞击，完美进球，十分漂亮的操作，他打完才慢声：“想回来就回来了。”
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响起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李广说：“哦，应该是我点的外派送来了吧，城南新开了一家水果捞很好吃，我让他们家店的是送了几份来。”
门被打开，有人拎着两个沉重的大箱子站在门口。
李广有些随意的挥挥手：“拿过来放桌子上吧。”
站在门口的人身形瘦弱修长，白皙的手腕处因为拎重物而有些血管突显，他带着个红色的遮阳帽，低头的时候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不过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派送的人长什么模样。
球桌旁沈明宴懒洋洋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
室内的一群人还在聊着。
王阳说：“沈哥，你早该回来了，虽然说国外也挺自在的，不过到底还是国外，哪里有咱们自家的地盘舒服！”
沈明宴修长的腿靠着球桌，随口抱怨了声：“我妈在Y国给我安排了一个管家，整天唠唠叨叨看着我，贼他妈烦。”
李广附和说：“伯母也真是的，谁不知道你最讨厌被这样束着了。”
“行了行了，反正现在不是也回来了嘛。”王阳和事佬：“回到国内就自由了，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围的一群人都跟着起哄。
没人注意到，正在把果盘从包里往外拿的派送青年手中的动作有一瞬间顿了顿，身子有过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初。
只有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暴露出人不算宁静的内心。
李广笑眯眯的说：“咱们老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不得好好玩玩呀，哥我可跟你说，从前不久得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时，可就有不少女孩跟我明里暗里打听你了，哥你用不用我给你引荐引荐啊。”
其他人也露出了暧昧的笑：
“咱们老大还需要别人介绍？”
“格局小了。”
“沈哥要想谈，那不早就谈啦。”
王阳提出反对意见：“什么介绍不介绍的，自由恋爱才最好呢，就像是我和小梅一样。”
这话一出，其他的几个公子哥们都来了兴致。
李广吐槽说：“你不会还真喜欢你家保姆的那个女儿吧？”
王阳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有啥不行的？”
台球桌边的沈明宴很头疼，重生一辈子又听到小梅这个名字，回忆起前世小梅收了王家的钱分手后一走了之的行为，心里冷笑连连，又想起王阳被甩后意志消沉，抑郁到寻死觅活，不成人形的样子，打心里就不爽，准备点醒他。
将球杆扔到一边，他慢悠悠的启唇：“你那个小梅，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吧。”
王阳一愣，点点头：“嗯。”
沈明宴英俊带着痞气的脸上勾起一抹笑：“跟你在一起后，没少花你的钱？”
“那，那是小梅的家里人生病了才会花我的钱。”王阳替女孩解释，但是自己的眼底也有些不确定，弱弱的说：“虽然她花我的钱，但是她说，她是真心喜欢我的，她对我很好的，还会每天帮我做便当，很珍惜我的。”
沈明宴差点被怨种兄弟给气笑了，骂了一句：“老子他妈要是遇到你这么个提款机，我也珍惜。”
其它人也非常的认可。
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富二代群里上层的玩咖。
“阳仔，你多留点心眼吧。”
“虽然给花点钱没什么，但你自己可别陷进去了。”
“就是啊，不值当。”
李广趁机拍马屁：“还是咱们沈哥活的清醒啊！”
他们一群人聊的火热，没注意到餐桌边站着的瘦弱身影，简桑站在这里，虽然他们聊的不是自己，但那些轻视和不在意的态度和话，依旧是有些刺痛他的心。
当初大学的时候，他的母亲也是癌症晚期需要大笔的钱治病，所以当初的沈明宴也……也曾经这么看自己的吗？
简桑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却控制不住的浑身冰凉。
“咚！”
食盒碰在一起发出了一点有些响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简桑回了回神，将食盒妥善的放下后，他重新站起身，对着屋里的众人微微的低了低头，启唇：“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
李广应了一声：“好。”
简桑拎着食盒转身要离开。
然而站在屋中心的男人目光却骤然在听到声音后猛地落在他的身上，转身的一刹那，帽檐下清秀的脸侧漏出了一角。
沈明宴骤然站直身子：“等等……”
简桑的步伐微顿，没有等，已经拉开门准备出去。
沈大少爷急了，他的腿长，跨了几步追了上去，心跳的砰砰快，时隔那么多天没见，他想他都快想的魔怔了，在最后关头拉住了简桑的手，借机看到了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后，沈明宴的眼底迸发出喜色，低沉沙哑的嗓音唤了一声：“老婆，真的是你。”

第24章 你可别哭着求我
当时整个台球室都好像安静下来了。
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的望向门口，看着沈大少爷拉着一个送外派的男孩的手不放，他高大的身躯和瘦弱纤细的男孩形成强烈的反差，颇有一种地主家儿子正在霸权乡里的既视感。
沈明宴的目光却只是死死的盯着简桑，气息沉重。
这是简桑重生后，第一次看到少年时期的沈明宴，这是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多了几分少年的张扬，深邃立体的五官还带着些稚嫩，但那双黝黑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时候却一如既往。
而且……
好像还多添了几分强势。
沈明宴握着简桑的手臂带着些力道，很紧。
他有些急切的望着他，想知道他怎么样，车祸过后，是也重生过来了吗？
然而，在沈明宴的注视下，简桑却抬起手，那双纤细修长的手缓缓覆盖在沈明宴的手背上，接着，一点点的，将其掰开。
“这位同学。”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认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明宴一愣。
那双黑眸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简桑：“你不认得我？”
简桑抬头，目光直视着他，黝黑的眸里倒映出人清晰的身影，启唇：“不。”
……
室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沈明宴阴沉沉的站在原地看着简桑，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人不放，就好像在执拗着什么，不肯轻易放手。
气氛有些古怪。
半响
坐在沙发上的王阳连忙走过来笑着说：“沈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沈明宴不说话。
简桑侧目对王阳说：“我先走了。”
他要转身，却一把被沈明宴拉回去，这人霸道的性格从未变过：“不许走！”
简桑被拉回来，后背磕到了门，痛的皱了皱眉，有一瞬间，他真想抬手给这货几下，教育一下这货让他别这么混球，又怕被看穿。
王阳连忙笑着打哈哈：“同学别介意啊，我们沈哥他刚从国外回来，有点水土不服哈，没什么恶意的，你别在意。”
后面的李广也走了过来。
李广走过来，就像是打发人一般，眼睛带着玩味的笑意望着简桑：“同学，我们老大认错人了，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回去我会跟你们老板说的，今天这一趟的钱我会转双倍过去，就当做是给你也压压惊。”
简桑的目光冷了冷。
沈明宴却一脚踹了李广一腿，厉声：“滚一边去！”
这动静不小。
简桑旁观了这一切，这屋里纸醉金迷之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低垂下眉头看着沈明宴拉着自己的手，启唇：“我先走了。”
沈明宴眼睁睁的看着他挣脱自己的手。
等简桑已经走远了，屋里的气氛才渐渐的恢复了活跃。
王阳看沈明宴还在发呆，有些狐疑道：“哥你怎么了？你难不成还真认识他啊？”
沈明宴阴沉着脸走回来。
桌子上除了水果派还有这个会馆自备的饮料啤水，都是夏季冰冻好的，他拿起一杯，咕噜噜的喝到了底。
有水珠顺着喉结流下来，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和性感。
李广揉着腿过来抱怨：“不是哥你又发的是哪门子火啊，我刚刚说错什么了？”
沈明宴将手中的酒杯扔回桌子上，瞥他一眼，启唇：“今天所有开销我买单。”
李广一愣，立刻不委屈了，竖起大拇指：“大气。”
不过大家还是对刚刚的那一幕都有些好奇的不行，毕竟那声老婆可喊的很清脆啊，但凡耳朵没聋的人应该都听的清楚。
李广给沈明宴倒了杯酒，询问说：“不过那人，你到底认不认识啊？”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单身搭放在沙发的靠手上，眉头紧皱着，一副事态非常严重的模样。
当时对方的车撞过来的很突然。
他是常年玩赛车的，当然锻炼出了很强的反应能力，所以当时在发现不对的第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全力的将简桑保护在身下，又搭配上安全气囊的话，很有可能，简桑没死，所以就没有重生。
老婆没死。
但是老婆现在不认识自己了。
沈明宴的心情瞬间就在开心与不开心的边缘反复横跳，十分复杂。
旁边的王阳说：“沈哥，你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吗，你真的在国内也偷偷有人？”
沈明宴骂他一句：“有个屁！”
王阳的脸色反而轻松很多，还以为真的玩的这么狂野呢。
旁边的李广说：“那就是认错人了呗，还是真的喜欢他啊，刚刚我偷偷瞧了一眼，你别说，人是长的挺俊俏漂亮的，但是看起来性子有些脾气啊，这种要是谈起来的话，肯定多多少少得被拿捏吧。”
沈明宴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何止是拿捏。
他简直被简桑管的跟孙子似的。
旁边的李广还不知情的哈哈笑：“瞧着我脑子，那小子一看就不是我们沈哥的菜哈哈哈！”
“……”
沈明宴又想抽他了。
旁边的王阳拿了个切的很精致西瓜吃，边道：“要我说也是，还是现在好，自由自在的。”
他们说这话，就好像莫名的让沈明宴陷入了沉思。
对啊…
对啊……
他不是一直都很后悔吗，后悔当初娶简桑的时候只是为了方便省心，结果结了婚后才发现这么唠叨，这么爱管事，所以一直都后悔着吗。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们离婚了呀。
哦不，准确的说，重生了呀，简桑也不记得自己了，跟自己没关系了啊！
那现在，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自由吗！这不就是自由的感觉，自由的味道吗，再也没有人管自己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想通宵买醉就通宵买醉，他想玩赛车就玩赛车，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简桑管得着吗？！
沈明宴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然打通了任通二脉啊。
王阳看他忽然露出神秘笑容，凑过来说：“哥，有什么喜事吗？”
沈明宴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有。”
其他人都凑过来询问说：“什么喜事呀？”
沈明宴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懒腰，在脑袋里把曾经所有简桑不让干的事情都想了个遍，最后露出个了微笑来：“去电玩城，今晚我请客。”
众人高兴的欢呼雀跃！
沈明宴也跟着笑，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伸了伸懒腰，不管怎么样，终于是摆脱了处处被人管着的日子了，以后的生活是阳光大道，充满自由，既然简桑不认识他，那他干嘛还往前凑，过自己的自由自在的小日子不要太爽！
以后可就是他沈明宴新的人生了。
……
一个月后
新学期，市一中开学了。
这是f市最好的高中，背后的投资者财力雄厚又大方，非常的大手笔，整个校区建立在繁华的城市中心，沿湖而建立，分为东西两个校区。
东校区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区。
最标志的建筑当然就是那尖顶的古欧式城堡一般华丽的古铜色建筑，巍峨伫立在湖畔，天空中经常会有白鸽飞过，校区内不管是绿化还是公众设备都是顶级的。
西校区是普通附中。
这里的学生家境平庸，成绩平庸，就连教学楼也是非常传统的方正型，和旁边充满了贵族气息的东校区形成了明显的差距对比。
西校区的a班，不少新同学正在互相认识，集结成小团体议论：
“你知道吗，这次我们班有个同学，是应试时全校第一！”
“我靠我听说了，他好牛啊！”
“为什么这么牛的成绩不去东校区？”
能去东校区的，只有两种学生。
一类是成绩特别优渥的，一类就是家里特别有钱的。
东校区拥有全校最好的教师资源，最好的学习环境和配置，一般这样的人才肯定会被分配到东校区的，那里会来这里。
有个长发的女孩子凑过来说：“我知道是为什么。”
众人都看向她。
长发女孩轻咳一声说：“你们说的就是简桑吧，我初中跟他同校的，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去东校区。”
其他人都好奇的询问缘故。
“因为穷。”长发女孩悄悄环顾一圈四周，这才压低声音说：“简桑家真的很穷，他没有爸爸，母亲又常年生病，家里一点积蓄都没有，他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奖学金的，但这也不够，因为他家里也要开支的，所以他总是会打很工，就算是中午课余的时间，他都会去食堂帮工。”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有人问：“食堂还招学生？”
长发女孩叹息一声说：“食堂肯定不会让学生打工啊，他是去帮工的，每天中午都干活的话，食堂就会管饭。”
这样就剩下饭钱和伙食费了。
……
众人听完后都沉默了。
也都明白为什么不去东校区了，虽然那边的环境好，但处处花销都被西校区贵很多很多，就连校服都是特殊定制的宽，价格要翻一倍，普通的小康家庭倒是勉强负担的起，可是简桑这样的情况，那是真真的白日做梦了。
可怜就算成绩好又如何，还不是要跟他们一群学渣混一起。
“吱呀”
班级的门口又有了动静。
所有人抬头望向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明亮，站在门口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球鞋和t恤衫，修长细条的身子板笔直，明明是燥热流汗的天气，他的五官清秀干净，浑身都是过于安静清冷的气息，像是夏日的一股清泉般，沁人心脾。
简桑的目光落在众人的身上，迈步过来找到一个空座位，放下书包，又出去。
“哇……”
等他彻底出门了，众人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齐声：
“他好好看！”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他成绩还那么好。”
“他的衣服和鞋真的都是那种洗的泛白的样子。”
“对啊，他们家是真贫困啊……”
出了门的简桑并不知道一群人都说了什么。
他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进去后毕恭毕敬的打了个招呼，这才开口：“您找我。”
王老师看到他后露出笑容：“桑桑，坐。”
西校区的情况，大家都了解的，自古以来成绩都拼不过东校区，因为但凡是有点成绩的孩子，家长都尽力送到东校区了，结果就导致这一年，明里暗里的，西校区就成为了万人嫌。
就连老师们也多多少少心里有点不平衡。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王老师感慨的说：“桑桑，你这样的成绩，你真的不考虑去东校区吗，如果你反悔的话，现在还在分班，还来得及。”
简桑摇头：“谢谢老师，不需要。”
王老师心里感慨：“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简桑点点头。
对于他来说，在哪里上学根本不重要，反正这些书本知识他全都了如指掌。
……
王老师知道简桑的家庭困难，于是说：“桑桑，你的成绩好，个人素养也很高，这边高一的学生会长位置刚好有个空缺，我觉得你很适合，不知道你有意吗？”
简桑下意识拒绝：“谢谢老师，不过我平时可能学业和家里都有事，所以应该无法胜任。”
“这个你放心，所以工作都是在校时期做的。”王老师心疼好学生，连忙说：“而且今年学校下发了福利政策，如果是学生会的人员的话，各项活动申请都会优先考虑，尤其是品学兼优的孩子，关于奖学金这块，可能会适当的提升。”
简桑愣了愣。
简而言之，这就是在给自己调薪呢。
王老师还在犹豫会不会伤害到孩子的自尊心，简桑却一口答应：“没问题。”
老师先是愣住，然后轻轻的笑了笑：“好，既然没问题的话，到时候我就让学生会的人把工作跟你交接一下的，咱们这个是全校高一的学生会，到时候东西两个校区都要麻烦你了，不过这个事交给你，我放心。”
简桑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
只要能多赚点钱，苦点累点，他都无所谓的。
……
开学一周后
大部分的学生都适应了新学期的生活，班级里的人基本也都混熟了。
东校区古城堡的二楼，室内打着空调，教室宽敞明亮，大课间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前面的黑板推上去就是电视，正在播放着自然与科学。
最后排，沈明宴靠坐在椅子上补觉。
班级和走廊里有不少的女生聚过来，都在偷偷看他。
甚至有些女孩手里还扭扭捏捏的拿着情书和小礼品，跃跃欲试又不敢进来，最后只是满脸含羞的站在窗畔。
王阳在玩手机，轻呼了一声：“卧槽！”
这声音不算小。
旁边在补觉，且觉浅的大少爷不耐烦的睁开眼，瞥他：“你他妈不一惊一乍的会死？”
王阳轻轻的拽了拽他：“沈哥，这不是咱们那天在包间里遇到的男生吗？”
沈明宴原本是困的不行，他对上课和书本没一点兴趣，昨天通宵打电玩今天白天补觉，正准备接着睡呢，忽然听到这句话，反应过来后猛地的抬起了头。
王阳被他的动静吓一跳。
沈明宴抬头拿过他手机：“我看看。”
智能手机上出现一张照片，而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画面上的人穿着白蓝相见的夏季校服，手中拿着书本站在池畔正在和人低头说着话，他的侧脸如玉，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好像会发光，清瘦纤长的身影站的笔直，整个给人的感觉像个温文儒雅的书生。
含蓄又内敛，温柔又安静。
……
沈明宴看着照片竟是有些出神。
这张脸他看了很多年，不管是多久再见，依旧会有惊艳的感觉。
以前他就知道简桑模样还行，或许是一个多月没见，这会看着照片，看到了不一样的简桑，居然依旧觉得合自己的心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哪哪都长的戳自己的心窝呢。
王阳在旁边说：“沈哥，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沈明宴敷衍的嗯了一声。
王阳又说：“这居然是新任学生会长！”
沈明宴将照片下载，默默的发给自己，一边懒洋洋道：“哦。”
王阳完全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说：“唉，学生会马上就要来检查了，说是一周一次的大抽检呢，要每个班级都查卫生和仪容仪表的，真烦，听说马上就到了。”
沈明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接着，眼神一厉，看向好友：“简桑要过来吗？！”
王阳被吓一跳。
按照道理来说，以沈哥的性格，就算是学生会也应该不至于这么紧张吧？他们什么时候把学生会那群人放在眼里了？
但是……
王阳又从头到尾审度了一下沈明宴，又的确觉得，如果学生会来的话，恐怕仪容仪表第一个要被查出问题来的就是沈哥了。
东区的校服一直都是特制的，白色的t恤内搭，胸前会佩戴有一朵金色的藤蔓徽章，外套也是做工精良深蓝色的高定款，并且配有精致的领扣，无一不将贵族学院的，这应该也是个穿起来十分温雅的服装。
可这套衣服穿在沈大少爷伸手就穿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t恤的袖子被胡乱的卷起，徽章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外套懒洋洋的披在肩上，少爷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随着他恣意的动作，露出一节结实有力的腰，配合上那张英武帅气的脸，真真的一个随心的风流浪子，难怪才一周，就引得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的找。
王阳轻咳一声：“学生会一会就要过来检查了，不过沈哥你也不用担心，不就是学生会吗，他们就算检查出来有问题又能把我们怎么样？顶多就是扣分呗，咱们还在乎那个啊，就气死他们！”
沈明宴踹了他一脚。
王阳“哎呦”了一声，委屈：“哥你踹我干什么？”
沈明宴懒的和这个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说话。
大少爷算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学生时代有多混球，坐起身就开始下意识的整理衣服，甚至连早上都没怎么梳的头都用手抓了几下，连最讨厌，从来没好好穿过的外套都穿上了。
王阳和旁边打游戏的李广看的目瞪口呆。
沈明宴又问：“徽章呢？”
李广结结巴巴的说：“我的好像在这，沈哥你的好像被你给扔了。”
沈明宴不耐烦的挑眉：“是吗？”
两个人点点头。
外面有人轻轻唤了一声：“学生会来啦！”
就在那么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李广手里的徽章已经被他拿走了，大少爷动作优雅而快速的给自己佩戴上，俨然已经摇身一变人模狗样起来。
李广：“……”
算你狠。
于此同时，外面学生会的人进来了。
大课间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是简桑，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肩膀上别着红色学生会的袖章，明明身后跟着一群带着袖章的人，可他站在那里，就是那样的夺目。
a班的班长连忙连忙迎了过去：“你们好，是来检查的吗？”
简桑点头：“对。”
班长连忙说：“好，你们请便，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麻烦说一下。”
简桑给了身侧的人眼神，学生会的人就发散开来，针对仪容仪表有问题和教室用品摆放和卫生问题开始了盘查。
而身为会长的简桑反而站在门扉处不用进来。
大课间教室里的人不算少，分布在各个座位上，分明都穿着一样的校服，但偏偏的，简桑的目光透过人群却可以精准的落在沈明宴的身上。
年少的沈总靠坐在角落，手里正懒懒散散的翻着一页书，深邃的五官英挺，有些凌厉的侧脸半掩着，少了几分岁月的成熟，多了几分少年的不羁和痞气。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落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朝气和少年感。
他绝对没有在看书，简桑想，夫妻多年，他对他该死的了解，大少爷认真看文件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坐直身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懒散。
……
或许是不想和自己碰面吧。
简桑刚准备挪开视线，坐在后排的男人却抬起了头，漆黑的眸子深沉，定定的看向简桑，他不笑的时候总是会带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就好像是能洞悉人心一般。
两个人多年的夫妻，此刻对视，却在互相打量，带着些试探一般。
学生会的人查到了他们那一排。
没有徽章的李广可就倒霉了，被盘问：“你好同学，你的徽章呢？”
李广瞥了沈明宴一眼，哪里敢说被抢了，没好气的对学生会的人说：“没带，丢了。”
学生会的人记录下来，又看向了旁边的王阳：“你好同学，你的也丢了吗？”
王阳的没丢，但是他懒得找，所以干脆道：“嗯。”
接下来问了一整排，基本都没带，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说过，a班有一群不好惹的富二代，几个人家里有权有势，甚至听说首富沈家的公子，父母还是学校的校董投资商，别人是来学习为了更好的未来，人家就是来走个过场，混混日子，图个开心。
惹不起。
就连老师平时都不敢怎么管。
平时出现这样的集体问题，学生会都要立刻记分警告批评处理的，但是面对这么一群满脸写着无所谓的富二代们，没人敢妄为。
学生会的人都看向会长。
简桑见她看自己，便和这个班级的班长走了过来，询问说：“怎么了？”
学生会员老实的将情况说明了。
简桑听完后，清冷的目光落到了沈明宴的身上。
这是平时沈明宴会犯浑时，他总是会这样看他，而骤然好像被老婆点名的大少爷厉眸微挑，居然下意识求生欲强的直了直身子，好像无声的在说，老子可是戴了徽章的，你骂他们呀，看我干什么！
简桑默默的收回视线。
等他不再看的时候沈明宴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的，他就在内心低咒一声，他妈的现在自己可跟简桑没关系，他干嘛要这么怕他啊！
简桑并不知道沈大少爷内心丰富的戏份。
将记录的本子从同事那里拿过来，写完后简桑对班长说：“既然丢了，我会登记好人数，集体帮忙联系政务处补办。”
班长应了一声，他没想到学生会长这么好说话，有些高兴：“谢谢同学，那就麻烦你们了。”
简桑公事公办：“应该的。”
班长又是一番感谢，毕竟学生会如果不依不饶的话，的确是不会拿这群少爷们怎么样，但是他们班级扣分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简桑记录完后道：“补办徽章需要收费的，你们准备怎么缴纳。”
班长看向后排的一群祖宗们，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要钱。
倒是李广先摊手说：“交钱就交钱呗，但是我身上没现金，这样吧会长，加你个好友，我给你转账过去。”
简桑点头：“可以。”
他们俩在公事公办没有问题，旁边的沈明宴看简桑和李广交换好友，内心可不是个滋味了。
都这么久了，他都没有老婆的联系方式，凭啥李广这个小兔崽子就能有，他妈的，早知道就不戴这个破徽章了，这样说不定还能加上老婆。
……
不开心。
等学生会一群人走了，班级里又恢复了热闹。
李广正在看简桑的微信，点开来点回去，感慨不已：“咱们会长这未免也太素了吧，朋友圈没有一个就不说了，这微信头像是从哪整的呀，这么土，他活在哪个世纪啊！”
沈明宴侧目看了一眼。
是一只黄色的狗，应该是简桑家楼下养的小土狗，可能是随手拍的，看上去那只狗又瘦小又丑，还有点脏。
可是看着，沈明宴就想起了简桑之前的头像，是他跟自己一起养的大金毛。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你懂个屁，这不挺可爱的。”
李广震惊的看向沈明宴，怀疑老大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这样的照片居然也能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来，是加了多少层滤镜？
王阳说：“徽章是要多少钱，广广你直接一起给了。”
李广应了一声，就要转账。
谁知道沈明宴却说：“你把他的账号推给我。”
李广来了兴趣，他本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大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报复他啊，不过他们学生会也的确挺烦人的，你想干什么？”
沈明宴用徽章直接砸向他：“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脑子被驴给踢了？我是要给他转账。”
众人震惊。
李广狐疑的说：“那我给他转不就行了？”
沈明宴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老婆一走外套也扔了，随手就把领带的扣子拽开：“是我丢的徽章，你转什么钱？”
李广愣住。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问题，不过沈哥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有良心了？
而且……
哥你去转账就转账，为什么笑的可怕啊！
…
晚上
简桑在课间收到了一条微信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黑白色的背影，网名也比较简单只有一个单单的字母“y”
这真是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来是谁，偏偏申请的理由下面还添加了一行字：“转账徽章的钱。”
？
不是让李广转账的吗？
简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通过了，毕竟他很了解沈明宴的性格，这个人你要是顺着他还好，你要是非得逆着他来，就跟个疯犬一样，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刚通过，那边就发来了消息：“简桑？”
简桑应了一声，询问：“不是另一个人给我转账吗？”
沈明宴回复的也很快：“是我丢的徽章，所以我来付款转账。”
简桑的记性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好，他明明记得跟个沈明宴是戴着徽章的，于是说：“你刚刚不是有徽章吗？”
“哦”
沈大少爷理直气壮：“那是我抢的。”
“……”
简桑陷入了沉默。
对方很快发来了红包转账，简桑点击确定领取，收下了。
确定好金额没有问题后，他给沈明宴发消息：“等徽章出来了我会让人给你们班级送过去的。”
沈明宴懒洋洋的回了个嗯字。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跟简桑现在应该也算是没有关系了，虽然沈大少爷也是决定了要开启自己自由自在的新生活了，但是看着简桑的头像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多聊聊。
想起前世简桑在学校对自己还不错，现在好友通过的这么爽快，沈明宴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猜测会不会简桑对自己也比较留意和上心？
既然这样的话……
那自己给他点机会，多聊几句也还是可以的。
经过仔细的思量过后，沈明宴终于发去消息：“你们下次来检查是什么时候？”
微信页面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
？
沈明宴有些不敢置信，大少爷皱起眉，起初还以为是网络问题，顺带拍了拍旁边王阳的肩膀：“咱们教室是不是没有信号了？”
正在玩游戏的王阳傻乎乎的回答说：“没啊，好的很。”
沈明宴危险的眯了眯眼，又回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满格的信号，接着又给简桑发了几条消息，却都显示红色感叹号。
事实摆在眼前，也有些明显，简桑把他删了。
……
沈明宴漆黑幽沉的目光凝视着手机屏幕，浑身都开始裹上暴躁的怒火和戾气，气的他甚至都开始磨牙了。
半响
手机被扔到一边去。
沈明宴被气笑了，微信里还有几个未被通过的好友申请，全都是年纪的里的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他的微信号，主动凑过来申请添加的，从小到大，大少爷从来都是被人追捧着的，多少人望眼欲穿想加他的微信，每天光是拒绝都拒绝不过来，现在他上赶着去加别人，结果倒好……
收完款就把他给删了！
好，好的很，简桑你够狠！
就这臭脾气，删好友是吧，删就删，他才不稀罕呢！到时候可别后悔了，又哭着求自己加回来。
哼，他才不会心软的，谁之后再加，谁是孙子！
……
几周后
学校的校园生活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正规。
简桑现在也有好好的规划自己的生活了，先几周他在努力的让自己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轨迹，一开始重新开始校园的生活他有些不适应，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体太瘦弱了，频繁的打工和劳作造成的低血糖时常让他感到头晕目眩的难受。
光是适应回高强度的工作，就让简桑整整缓了两个月才缓过来。
其实距离干这些活已经过了很多年，现在骤然的开始，他甚至有些不适应的手忙脚乱，尤其是在食堂里帮工，用老式的机械油锅炸一些肉时，因为有些生疏的操作，他的手上又多了几处烫伤和水泡，这些伤口在白皙的手上显得有些骇人。
即便如此，周末他也没闲着。
一边朝学校的图书馆走，他一边和老师打着电话：“好，您放心，我会帮忙全部整理好的。”
老师笑着书：“辛苦你了啊桑桑。”
简桑垂下眼：“没事，应该的。”
这些帮忙做的活，好在最后都会结成一些报酬以奖学金的形式发放，虽然累了点，钱也少，但是他昨天在食堂不小心又划伤了自己的手，这会伤口还没愈合，实在没法去小餐馆洗盘子。
正在往图书馆走着，迎面又遇上了一群篮球队的人，气势汹汹的。
简桑跟他们撞上，他们也是一愣。
多亏了这么几周他经常带人查教室，所以学生们都认识他，里面还有几个自己班的。
领头的高个眼神划过慌乱，但还是唤了一声：“会长好。”
“你们好。”简桑安静的站在原地，询问说：“现在是周末，学校里是不让学生逗留的，你们怎么还在这？”
领头的人说：“我们来打球的，下周学校要举办个东西两个小区的篮球赛，所以我们就趁着周末来练习了。”
简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说：“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终于
有个男同学站出来说：“是东校区那群人太过分了，他们霸着篮球场不放！”
简桑皱眉：“我们西校区不是也有篮球场。”
“会长你忘记了吗，西校区的那个篮球场最近有个篮球架坏了，学校新买的还没到呢，主任批准了说我们可以借用东校区的篮球场的。”领头的人愤恨不平：“但是那群人太不讲理了，说好的135我们，236他们，可他们经常不按照说好的来，平时多练一天也就算了，今天周末我们早早就去了，谁先来结果他们以来就撵人，说的话还特别难听！”
高一的孩子，血气方刚，哪里能忍得住气。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又都是容易冲动的年龄，这会越说越上头，直直的就要冲着后操场去，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一群人是要去做什么的。
简桑内心叹了口气，启唇：“回来。”
众人顿住脚步。
简桑带着白框的眼镜，目光沉静，站在树荫下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其他人惊讶了，他们可不愿意：
“会长你就别掺和了。”
“对，对啊，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您就当没看见！”
简桑说：“然后等医务室里出现一群人，保安再查一查监控，到时候你们一个人记一个过，轮番被找家长吗？”
一群孩子刚刚还血气方刚，这会支支吾吾，又说不出话来了。
简桑无奈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种闲事他不想管，但是他记得沈明宴好像高中就是篮球队的，那货可是真真正正的会拳击和散打，几个成年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且下手又不知道轻重，这群小孩子们哪里够他造的，到时候出了事，被打一顿不说，处分也少不了。
况且……
自己是学生会长，到时候万一真有什么，他的奖学金怎么办。
简桑打定了主意，对他们道：“走吧。”
……
于是当西校区的一群人到后操场的篮球场时，东校区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一群人知道会回来找麻烦，早就在这等着呢，为首的王阳和李广嚣张的坐在篮球架下，就看着西区的人过来了。
离得近了，就看清楚了人。
王阳看到领头的简桑时笑了笑：“会长，真没看出来啊，你今天也是要过来一起争球场的？”
简桑皱了皱眉，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了。
西校区的人忍不住说：“你们本来就比我们多练了一天，我们周末只想多练习半天也不行吗，别欺人太甚了，这里是学校，主任都批准了，你们比我们晚来，凭什么抢我们地方！”
李广的身后乌泱泱的站着一群篮球队的人，也非常冲：“你他妈脑子有坑吗，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球场，哪个规定的谁早来球场是归谁？”
“让我们走，可以啊，不过今天来打篮球可是我们队长沈哥的安排。”王阳靠在篮球架边：“想让我们走，你说了可不算。”
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简桑伸出手制止了两方人的动作，他启唇说：“沈明宴呢？”
话音刚落下
“砰！”
一个篮球直冲冲的砸了过来，刚好的砸到了简桑旁边那个高个子领头人身上。
沈大少爷从后面过来，这会脸上都还带着不耐烦的戾气，这几天大少爷的心情都巨差，他从后面来的：“他妈的上午想打场球而已，小兔崽子这么多破事，行，不服气是吧……”
那骂骂咧咧的话在走近后看到简桑后戛然而止。
简桑侧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大少爷的脸上表情非常的精彩，具体可以形容为刚刚还是一匹野性危险的雄狮，这会气焰顿时灭了一半，甚至还有点怂。
关键是这个时候，自己的猪队友还在叫嚷，都开始薅袖子了：“沈哥，你可算来了，西校区这群小子想跟我们抢球场呢，怕个锤子，我看也别跟他们废话了！”
“……”

第25章 沈明宴心疼了
当时操场上，可以说是特别的寂静。
沈明宴当场就黑了黑脸，男人看了一眼冲过来就要搞事情的兄弟，目光又望向简桑。
然而，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瞥，他就看到了简桑的手，之前都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会距离近了，才发现简桑平日里修长白皙的手上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其中还有泛红的烫伤！
那些伤口明明不在自己的身上，却蓦然的让沈明宴的心一疼。
沈明宴大变，冲过来强势的握住简桑的手抬起头，怒气很重：“你手怎么了？”
简桑一愣。
沈明宴怒气的瞥了一眼自家兄弟：“你们打他了？！”
……
王阳懵逼：“没，没打啊”
不是，学生会长的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的哥！
你生的这是哪门子的气，到底是来给谁撑腰的啊？
一群人瞬间陷入迷茫之中，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忽然有从不远处的道上走了过来，是学校的李主任。
李主任快步的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呢？”
见到主任来了，学生们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又都消散掉了不少。
李主任看这群孩子都没事，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掐腰说：“不就是个篮球场吗，新的篮球架明天就到了，今天虽然是周末，但都是一个校区的学生，这样为了个球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是要我找你们家长好好聊聊吗！”
西校区的学生们都些紧张。
相反
东校区的学生们却无关痛痒，一个个站在原地，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李主任叹息一口：“但是看在你们都还没闯上祸的份上，这次就不喊家长了，不过还是得有所警告才行，这样，今天刚好图书馆大翻新，有很多活儿，你们都去帮忙去！”
一群人哀嚎：
“不是吧主任。”
“还要打球呢。”
“图书馆有什么好忙的啊！”
主任瞪了众人一眼：“让你们去就去，哪就那么多话呢！”
扭过头来，主任又看到了简桑，他的笑容瞬间变得和蔼又慈祥：“桑桑也在啊，好，是要去图书馆吗，行，你带着他们去吧。”
简桑点点头，将自己的手从沈明宴的手中抽了出来：“好。”
一群人被赶到图书馆干活。
西校区的人自然而然的跟在简桑的后面，东校园的人与他们隔着些距离，都远远的跟在沈明宴的后面走路。
王阳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来：“沈哥，怎么回事，主任怎么会来，会不会是学生会长告的状？”
沈明宴皱了皱眉。
李广硬生生从后面挤过来：“这不是很明显吗，那群小兔崽子打不过我们，就请简桑过来帮忙，学生会长你看他那么瘦哪里是对手，还不够我们削的呢，所以主任肯定就是他找来的撑腰的。”
在学生里，尤其是男孩子们之间，最厌恶的就是私人的事情偷偷跑去找老师告状。
王阳也认同：“就是说，没想到简桑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这小子做起事情来这么恶心。”
沈明宴皱了皱，想也不想骂了句：“你他妈说什么屁话？”
其他人都是一愣。
沈明宴走在路上，他的步伐散漫，但眼神是坚定的：“背后搞小动作这种事，别人有可能，他绝不可能。”
“……”
其他人的目光更诡异了。
沈明宴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看我干什么？”
王阳睫毛眨了眨，和李广对视了一眼，迟疑的说：“咱就是说，沈哥，有没有可能，你以前跟简桑认识？”
沈明宴不情不愿：“不认识。”
李广大机灵，询问说：“那你是看上他了？”
这话就好像是莫名戳中了什么痛脚一般，沈明宴立刻下意识的反驳：“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沈明宴回过头来，就发现不远处的一群人停在了图书馆门口，正在看向这边，为首的简桑站立在台阶前，有些瘦弱的背影和身侧的体育生们比较起来，显得更加清瘦，可他的身姿站的笔直，那张白皙隽秀的脸蛋正在望着自己。
沈明宴一哽。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不远处的简桑收回了目光，启唇说：“这边图书馆翻新，需要打扫卫生，洗漱会用到的工具都在储藏室，过去拿一下吧。”
众人都应了一声。
等把东西拿来后，简桑又开始给一群人分工，规划好区域，他做事情井井有条，而且非常的有领导能力，按照他的安排来做事，的确效率又快捷。
午后的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洒落下来，温暖又和煦。
西校区的人基本都在打扫卫生和擦东西，东校区的人负责搬书和桌椅，来来往往的，倒也是非常的有秩序。
然而——
东校区忙里忙外在干活的也只有一部分人，不远处的椅子上队长懒洋洋的躺着，偷懒都偷的光明正大，而且也没有人敢置喙。
沈明宴半躺在图书馆的沙发上补觉。
王阳和李广两个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桌子上掏出手机在玩游戏，可以说非常的旁若无人了。
……
不远处的简桑在盘点送来的新书。
有个小伙子凑过来小声说：“会长，你看那边，那几个大少爷也太过分了点吧，大家都在干活呢，你要不要去说说他们啊，蛮让人看不惯的。”
简桑正在往板子上计数，闻言侧目瞥他一眼：“既然看不惯，你怎么不去说？”
小伙子一哽，表情讪讪的。
他们哪里敢去找沈明宴他们几个的麻烦啊，是嫌活腻了吗？
那人瞥了瞥嘴：“那你就看得惯了？”
简桑将最后一批书的数量等级确认好后站起身，应了一声：“看得惯。”
小伙子一惊：“为什么？”
“因为”简桑直起腰，面色正经，慢声回答：“让沈明宴干这些活只会帮倒忙。”
“……”
有理有据。
真是格外的令人信服呢！
这里的书籍因为图书馆的重整很多都比较杂乱，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打扫卫生，顺便记录好这批新书的位置和数量。
简桑核对了半天，发现有二组书好像少了。
他对于数据这方面一直都是比较严格的，按照每一排书架找，有一面墙稍微高一点，但是架子多，有些人可能就为了图方便塞的更高了。
简桑将梯子挪过来，踩着上去，终于在第五层找了那一组书，他得记下来编号这二组的编号才行，可是为了爬楼梯，他没把板子带着。
离的最近的，只有不远处的休息角。
简桑一边记编号，一边默背图书号，边熟稔地唤了一声：“沈明宴，帮我把板子拿过来。”
……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远处在打游戏的王阳和李广愣了愣，不管置信的看向简桑。
哪有人敢使唤沈明宴做事的啊，更何况沈大少爷这会正在睡觉呢，他午睡一般都睡的比较沉，根本不可能使唤的动，会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找错人了吧，他们因为沈哥压根就不会搭理……
“啪嗒”
沈明宴用来盖脸遮阳的书掉了下来。
哪怕小憩的半梦半醒，就好像听简桑的话这种事是被刻在骨子里的一般，男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站在楼梯上显得身形有些娇小脆弱的简桑，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困意询问：“哪个板子？”
简桑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桌子上。”
沈明宴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把板子拿上后递过去：“给。”
“好。”
简桑接了过来，他开始拿笔继续记录数据，等把编号都录好了之后，这才准备下来，可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沈明宴正靠着楼梯打哈欠，即便看上去大少爷还没睡醒呢，可他却依旧没有离开楼梯半步。
简桑询问说：“怎么没走？”
沈明宴似乎还没彻底的醒神呢，只随口回答道：“这椅子高，帮你扶着，别掉下来摔着。”
简桑的动作微顿。
沈明宴吹着窗外吹过来的风，看向椅子上站着的人，离的近了，他甚至好想好可闻到简桑身上的，专属着的那股子雨后竹林般清新又好闻的气味，这是沈明宴最熟悉的味道，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只要一俯首就能闻见，光是这么想着，沈明宴就觉得手痒，真的好想抱他。
可能是天气有些太热了。
简桑清秀白皙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青年将袖子挽起来，就更能看清手上的伤痕了。
沈明宴伸手：“我扶你下来。”
这个楼梯有些高，上去容易，下来的确需要人扶着稳妥点。
简桑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慢慢的往下，最后将手递给他，借着力成功的从楼梯上下来了。
沈明宴握着简桑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这手腕是那样的纤瘦，比自己记忆中的还好瘦很多，上面还有形形色色不同的伤痕。
简桑要抽回手。
沈明宴却握住不放，男人低头看着，脸色有些阴沉。
简桑微微的皱了皱眉，又试着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沈明宴，不管怎么试都很难撼动分毫，只能有些叹息的想，这人霸道独行的性格，真是从没有过一丝丝的改变。
沈明宴说：“你这怎么搞的？”
简桑的面色冷静，启唇道：“不小心弄的。”
沈明宴看着就心疼，有些责备：“简桑你多大了，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吗，注点意吗？”
他前世是几年后才遇到的高三时期简桑，那个时候身上也没这么多伤啊，再说回来，就算是现代，自己和简桑结婚之后，简桑不管是下厨做饭还是做家务，也从来没这样笨手笨脚把手上搞出这么多伤痕过。
看来果然只有自己一个人重生了。
高一时期的老婆怎么这么笨呢，唉，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
沈明宴看着老婆的伤就心疼，想也不想到：“我家里有治疗这种伤的膏药，等我明天拿点过来给你。”
简桑的眼神微动，原本对沈明宴死寂的心泛起了一点点的波澜，不动声色的压下情绪的起伏，声音尽力听起来很平静：“给我干什么。”
沈明宴一哽，他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
“我们现在明明不相熟。”简桑却认真的望着他，询问说：“为什么给我。”
沈明宴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眸子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阳光从窗畔洒落进来，落在少年的身上，像是给人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我们明明不相熟。”
沈明宴一愣。
对啊，他已经不是自己的老婆了，他不记得自己，也不认得自己了，那自己干嘛还要对他那么好？
现在都自由了啊！
那就更应该离简桑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有什么多余的交集才对！
沈明宴这样想着，可被简桑这样凝望着的时候，心跳却又莫名的加速和紧张，他刚要开口，后面的王阳和李广一局游戏打完了走过来了。
沈明宴还没想好理由，加上心情又有些复杂，胡乱开口带着些不耐：“哪有什么为什么啊，我家里太多用不完而已！”
……
空气沉默了一瞬。
下午的阳光依旧热烈，但好像就是有什么变了，可能那慢慢黯然下去的，是简桑眼底的光。
简桑清冷的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微微的垂眸：“知道了。”
沈明宴看向他。
“多谢好意。”他的声音好像多添了几分疏离，再抬眸的时候，目光淡漠，启唇：“涂抹伤口的膏药我自己有，就不劳同学费心了。”
沈明宴一愣。
简桑却再也不看他，转身离开了。
落在原地的沈明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甚至人都走远了还没反应过来。
王阳和李广好奇的看着人走了，过来说：“沈哥，怎么回事啊，会长怎么了走了呀，是这边的书都统计完了吗，那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了啊。”
沈明宴心里正委屈着呢：“我他妈哪知道！”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他们家的家庭医生开的膏药不但对外伤好用，而且还不会留疤，简桑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膏药能有用吗，要是真的有用，现在手上还能有这么多伤吗？
好心好意要给他药膏，还甩脸子。
这脾气怎么那么臭呢！
沈大少爷不仅火大还很委屈，之前被删了不说，现在又被甩脸子，还那么生疏的喊自己同学，越想越难受，最后气愤愤的扬起下巴冷哼一声。
同学就同学。
他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
夜晚
f市的夏季夜晚有些清凉。
简桑做完了兼职的活儿，就做着公交车，坐了几站后，经过一片绿化，就到了城西这边，沈家老宅的附近。
温雅在这边干活。
今天是母亲来这边就职的第一天，夜里太晚了，简桑干脆就提前过来在这边等着接她。
庄园的外面伫立着一排排的路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简桑没有到门口去，而是坐在大门不远处的长椅上等候着。
大概再过十多分钟，就到温雅的下班时间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有长长的车灯过了拐角行驶过来，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大门的门口，有司机下来为后座打开门，从里面下来的是沈家的大公子。
简桑没太注意，他在借着路灯做题，赶作业。
忽然，有脚步声近。
等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简桑解完这道题抬头，看到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着沈明宴，大少爷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眶居然有些红红的，随着隔着点距离，但简桑还是敏感的嗅到了一点点的烟味和淡淡的酒味。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沈明宴的个头很高，相对较坐在椅子上瘦弱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的简桑，体型的差距都是巨大的，他漆黑的眸子盯着看了一会，好像在确定着什么。
终于。
沈大少爷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睛亮亮的，就好像一只见到主人想摇尾巴的大狗一样，可英俊的脸上依旧带着些矜持的傲气，冷哼一声：“怎么，来找我的？”

第26章 沈明宴吃醋现场
夜晚的街道上，非常的安静。
简桑听完这句话后微微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
沈明宴却以为他是默认了，开口询问说：“来了多久了？”
简桑启唇：“没多久。”
路灯下坐着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薄t恤，比较宽大的长椅上，纤瘦的人身板都显得有几分脆弱，简桑的旁边放着书包，手中还拿着习题册和笔，看上去就不像是刚到的模样，路灯的光落在人单薄的肩膀上，在路边写作业的青年让人有些心疼。
沈明宴眸子一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刚到。
所以来特地找自己的？
应该也是反省到位，知道之前那样对自己错了。
沈大少爷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简桑了，可是当看到人的时候，简桑甚至都不用说话，他就原谅他了。
但是好像又有点没面子。
沈明宴轻咳一声：“你在路灯下写什么作业，眼睛不要了？”
简桑说：“这灯挺亮的。”
“那也不行！”沈明宴瞪了他一眼，又开口，英俊的眉眼微挑：“既然你都来了，就跟我一起进去吧。”
简桑说：“我去你家干什么？”
沈明宴一哽。
老婆来找自己，不就是想跟自己亲近亲近打好关系？
虽然自己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重蹈覆辙，但是看在简桑这么积极主动的份上，他又不是不能给他点机会的。
简桑不会是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吧？
沈明宴内心叹了一口气，开口说：“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话说到一半，不远处的门开了。
是到了晚点下班的女佣保姆们出来的。
温雅也朝这边走了过来，她远远的就在路灯下看见了自家孩子，好奇的走过来，问了一声：“桑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沈明宴一愣。
简桑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母亲，唤了声：“妈。”
温雅慢步的走了过来，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近，沈明宴的脸色显而易见变的五彩缤纷起来。
而这边走近来的温雅，也发现了站在自己儿子面前的人，她今天受过培训，知道这就是大少爷，于是连忙换上有些恭顺的语气：“少爷怎么在这？”
沈明宴站在原地，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我，我，我随便转转。”
温雅点点头，不疑有他。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大少爷，但是她也是听说了的，大少爷的脾气很不好，而且特别的任意妄为，伺候起来要特别的小心。
虽然现在下班了，不过温雅还是敬业的，询问说：“少爷你是刚回来吗，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站在面前的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跟自己说话时候，却莫名其妙的看了简桑一眼，然后居然有些结巴的说：“我，我能有什么要吩咐的？还有，你别喊我少爷了，叫我明宴就行。”
其实也可以叫小沈。
沈明宴在内心这样想，但是没说出来，怕被人觉得脑子有毛病。
温雅受宠若惊，应了一声后夸奖道：“少爷的性子真是好。”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同样含着笑意，这会也不吊儿郎当了，只是被夸的有些飘飘然：“还行吧。”
温雅抿了抿唇笑了笑，又望向站在旁边自己的儿子，顺口道：“不像我们家桑桑啊，有时候性子就是太含蓄了，不太会与人打交道。”
沈明宴心说，何止是不太会与人打交道……
您儿子那是根本不给人打交道的机会啊！
就他这个臭脾气居然是因为太含蓄吗，妈你可说的太含蓄了！！
……
没人能知道沈大少爷此时此刻的复杂心理。
简桑被点名到了，他将书包背好，开口说：“妈，我们回去吧。”
温雅应了一声，对沈明宴恭顺道：“那少爷您赶紧回宅子里去吧，夫人应该等很久了，我就先走了。”
沈明宴看着简桑，确定他真的不是来找自己的后，心里的情绪真的非常复杂，不过也没有理由挽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管家又凑了过来：“少爷回来了。”
沈明宴淡淡的点了点头，又问：“温雅阿姨今天是第一天来我们家吗？”
管家点点头，他刚刚就看到少爷在和新来的阿姨聊天，便应和了一声：“是新来的厨娘，怎么了少爷，是不太喜欢她吗？”
沈明宴回忆起来了。
前世高三那年他回国后，好像的确温雅就是在家里帮工了一年。
可是后来就生病不干了，她身体不好，拖了几年就离世了，那段时间简桑整个人都很受打击，甚至差点休学了。
沈明宴瞪了管家一眼，语气不善：“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喜欢她了？”
管家：“……”
那你从刚刚起就一直皱着眉干啥。
“我只是看少爷刚刚好像跟她聊了一会。”管家试探道：“难道是认识吗？”
这话就好像是戳到了大少爷的敏感点一般。
沈明宴骤然的抬眼，有些心虚的反驳：“不认识！”
管家若有所思。
反驳完毕的沈明宴迈着修长的腿朝屋里走，没走几步又顿了下来，他回眸看了一眼管家，开口说：“今天招聘了多少人进来？”
管家不知道少爷询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说：“大约有五六个人。”
沈明宴点了点头说：“好，既然第一次来，你挑点礼品礼盒就当做是入职礼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管这些事情的，管家虽然很好奇但大少爷的吩咐他当然也不敢反驳，连忙就应了一声说：“是。”
庄园门口的灯光是暖黄的，落在人的身上，仿佛给人渡上了一层光影。
沈明宴站在台阶上，那张英俊的脸沉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而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显得很低沉，危险。
终于——
沈明宴侧目看向管家说：“在入职礼盒里，放点伤药。”
管家一愣。
“尤其是温雅阿姨的那个。”沈明宴的声音很认真：“多放一点，去跟咱们家的家庭医生说说，用最好的。”
管家的目光渐渐的微妙起来。
沈明宴的脸黑了黑，恨不得给他一脚：“你想什么呢！”
管家连忙收敛情绪解释道：“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多想，少爷您关心家里的佣人心肠真的太好了，如果被夫人知道了的话也会很高兴的，我明天就去办！”
沈明宴目光阴沉的看着管家溜了。
……
他才不是多管闲事贱得慌非得凑上去关心简桑，嗯，虽然管家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但有句话说的对，自己这样做纯属就是因为心肠好而已！
嗯，对！
才不是因为心疼呢！
……
翌日
学校里
在经过半个月的练习后，东西两个校区篮球队的人终于夏季篮球赛要开始了。
这也可以说是学生们开学后举办的第一个活动，大家都在教室里闷了快一个多月，终于来了个大型的活动，学生们都非常的热情高涨。
而且又是东西两个校区合庆的节日，就非常的重视。
早自习课间的时候，就有女生们围在一起聊天：
“东校区篮球队听说实力都很强。”
“我听说了，那几个富二代都在。”
“还有，听说他们队长是校草！”
聊到这个的话，众人就很兴奋了：
“我知道我知道，沈明宴对不对。”
“他家里还是a市的首富。”
“超酷的！”
“而且沈哥还没有女朋友！”
女孩子们聊着聊着整体的气氛都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了。
班级里终于有男生看不下去了，何勇作为西校区的篮球队长，走过来说：“哎哎哎，你们是哪头的啊，东校区那个姓沈的小子长的是不错，但是咱们会长也不差啊。”
简桑虽然平时朴素，可他那优渥的成绩，还有清冷英俊的脸蛋，也是非常惹人注目的。
女孩子们感慨说：“虽然咱们会长也很帅，但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唉。”
“而且沈明宴也太完美了吧，人长的又帅，家里又有钱，听说篮球也打的一级棒。”另一个女孩已经完全沦陷了：“谁以后要是嫁给他，那肯定得巨幸福，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那种！”
“……”
在写习题的简桑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写。
何勇倒是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别涨别人士气灭自己人威风啊，这事关乎到我们东西校区的尊严之战，人家东校区的啦啦队领队是校花呢，你们到时候可别连风头都被压了！”
几个女孩子被骂了，撇撇嘴。
长发女生弱弱的说：“那没办法啊，谁不知道校花在追沈明宴啊。”
“就是就是，何勇你要是有本事能让校花也喜欢你的话，咱们气势不就有了吗？”短发姑娘接了话：“这可不怪我们。”
何勇被这几个人气的不行。
身为西校区篮球队的队长，他的胜负欲是强的，尤其是在经历了球场之争后更盛。
先不说球队能不能赢的问题，光是啦啦队的气势就输了这可怎么行，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拯救一下目前的情况才行！
何勇想着想着，目光落在了正在写题的简桑身上，不由轻轻的唤了一声：“会长……”
简桑闻言抬头，纤细笔挺的鼻梁带着银灰色的眼镜，目光低沉的望着他，询问：“怎么了，有事吗？”
清晨的朝阳升腾起，洒落在教室内。
坐在老旧桌椅上的青年正俯首在桌案上写题，干净的试卷纸页被他修长的指压着，简桑的桌面上放着不少的资料书，明明应该很乱，但在他的桌上，就会显得格外有条不紊，青年的脸旁清秀如玉，就连写题的模样，看起来都颇有几分赏心悦目。
何勇有些冲动的开口：“会长，你来给我们加油吧！”
简桑皱了皱眉，那双惯着平静的眸子划过一抹类似“你是不是疯了”的情绪。
“不用你跟着一起跳舞什么的。”何勇也意识到自己莽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你到时候就拿着我们的彩旗，坐在哪里就行了！”
简桑想也不想：“抱歉，我那天学会生有事。”
何勇试探道：“我帮你值日一周，还帮你们学生会干活行吗？”
简桑修长的指推了推眼镜，面色平静，不紧不慢：“这不是值日不值日的问题。”
何勇豁出去了：“一个月！”
简桑：“成交。”
“……”
下午，篮球比赛正式开始
东西两个校区的人都正式开始热身，准备上场了。
场上的红旗飘扬，还有横幅拉了出来，红底白字标写着“友谊赛”三个大字，可是两个球队之间的火药味，却完全跟友谊这两个字不沾边。
西校区何勇这边穿着蓝色的球服，东校区那边穿着红色的球服。
沈明宴也换上了红色球服，少年的身躯修长匀称，常年打拳和练武，沈家为了防止绑架等事情再次发生，常年给他请的私教全都是在各个领域有真本事的人物，平时穿着宽松的校服看不出来，而一旦穿上球服，那劲瘦充满爆发力的腰，健康小麦色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肌肤，沉稳的气度展露无疑。
不远处传来了女孩子们的轻呼声。
王阳换好衣服出来对沈明宴说，笑眯眯的说：“沈哥，你打这场比赛明天恐怕又要上咱们学校论坛首页了呀！”
李广喝着水，一边暧昧的笑说：“我们沈哥还用靠打比赛上论坛呀，你没看那个校花林灿灿一直都在朝这边望吗，她可是为了沈哥你才来当啦啦队的哎！”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冷笑一声：“关我屁事。”
他们一行人走到后面的椅子上候场。
果然有个穿着红裙子白衬衫的漂亮女孩过来了，林灿灿的脸颊通红，手里还拿着瓶水，径自走向沈明宴，有些害羞的说：“沈同学，一会的比赛请加油，这个水给你喝。”
校花的出现让众人侧目过来。
阳光下，貌美如花的女孩对着阳光帅气的男孩送水，意思不言而喻。
李广甚至轻轻的吹起了口哨。
林灿灿的指尖都有些抖，但她依旧没有放弃，眉目含着些娇羞。
沈明宴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他正在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仿佛面前好看的小姑娘连手机里的消消乐吸引力都不如，听到声音，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冷淡：“我不渴。”
林灿灿的脸骤然变得煞白。
校花觉得面子很受伤，而沈明宴的脸上反而带着些不耐烦：“还有事吗？”
林灿灿的眼眶都红了：“没……”
李广从后面过来打圆场，接过水笑眯眯的说：“哎呀，灿灿你不懂的，我们沈哥打球确实不爱喝水，跟你没关系啊。”
林灿灿觉得好受了点，这才点了点头。
她虽然有些受挫，可真的很喜欢沈明宴，因为能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会让她很有面子，于是有鼓起勇气挤出笑容说：“我会给你们好好加油的！”
李广说：“好呀，有校花给我们当啦啦队，那肯定赢！”
其他队员也都很激动。
这里最无所事事的一个人只有沈明宴，一边无聊的玩着手机，丝毫没有比赛的紧张感。
忽然……
不远处西边的场地传来点响动。
西校区的球员们都来了，包括他们的啦啦队也来了，所有人就绪，比赛即将开始。
李广眯了眯眼，对旁边的沈明宴说：“沈哥，那群小子的气势挺强啊，该不会真的有什么藏着的绝活吧？”
沈明宴无所谓：“随便。”
压根没把人放在心上。
王阳惊呼了一声：“哇，那不是简桑吗，他怎么做到他们啦啦队的应援席上啊！”
沈明宴一直懒洋洋的神情一顿，坐起了身，看向对面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精准的落在了简桑的身上，那个穿着白蓝校服的人，此刻真的规规矩矩的坐在蓝队的应援席上。
李广说：“应该不是给他们当啦啦队的吧，都没穿蓝色的队服。”
王阳后知后觉：“对哦。”
比赛一共分为三局，也比较简单，采取的是三局两胜的制度。
所有的球员都在热身，李广回头对沈明宴说：“哥，你要上场吗？”
“你们先打两场。”沈明宴多活了近十年，没有再像年少时那么强的好胜心，到底多少成熟多了，只道：“如果没有赢，最后一把我上。”
其他人都点头答应。
双方都上场后，何勇发现红队居然第一局都嚣张的队长都不来，也有些怒了。
李广露出嚣张的微笑：“不想你们输的太难看。”
何勇气的磨牙：“谁输还不一定呢！”
对局开始后，双方的啦啦队也都上场了，随着裁判的一声口哨响起，比赛被拉开了帷幕，而啦啦队的口号声也响亮：
“东校区必胜！东校区稳赢~！”
“东校区的人最最棒！”
西校区的女孩子们当然也不甘示弱：
“何勇加油啊！”
“冲啊冲啊打败他们！”
“西校区必胜！”
然而对上李广王阳几个常年玩球的老手来说，西校区的确是有些难度和吃力，开局居然就被接连拿下二球，最后虽然勉勉强强追平了，但是大家都有些辛苦。
尤其是在东校区还有个校花跳操的情况下，他们西校区就显得更落下风了。
因此，东校区的人士气大振：
“我们赢的很有希望嘛。”
“看来十拿九稳。”
“太好了，开局很有利呀！”
东校区所有人都在议论战况，只有落在椅子上的沈明宴，目光总是心不在焉的看向对面的应援台，落在那个正在看书工作的人身上。
哪怕校花跳的那样卖力，而他的目光，却只落在不远处那个安静的人身上。
……
随着一声哨响，东校区又进了一球。
这下西校区的人有些坐不住了，啦啦队的队长觉得对面校花的气势太强，终于挪步走向简桑说：“会长，你来举一举应援牌吧！”
简桑从学生会的报表中抽神回来：“我吗。”
队长狠狠的点头说：“对！”
简桑无所谓的，便点头说：“好。”
反正只是举个牌子而已，倒也没什么。
那块应援牌子拿来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有些羞耻，上面写着：“西校区必胜，何勇你最棒！”
简桑沉默片刻：“能换一块吗？”
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会长，就剩这个了。”
“……好吧。”
简桑也不想去追究了，反正举一下而已，没差。
当这边的应援台，举起那块高高的牌子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坐在对面原本漫不经心的沈明宴，男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李广他们也看到了牌子，不由的分了分神。
就是这一分神，给了何勇他们机会，一个转身，抢球，队员们默契接连的配合，完美进球了！
西校区的人欢呼雀跃！
啦啦队长没想到真的有效果，她觉得自己走对思路了，于是对简桑说：“会长，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有这么强的震慑对面的作用，这样，你站到我们的前面来吧，这样显眼，对面也能看的更清楚。”
简桑微微的皱了皱：“我应该没那有你说的那种奇效。”
啦啦队长却说：“你相信我吧会长！”
而且她真的觉得简桑的模样那么好看，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和他站在一起，自己都会有一种骤然变得普通失色的感觉，如果不是有沈明宴的话，简桑完完全全可能是校草的好吗？
他们有校花又怎么样，我们还有校草呢！
因此，队长急忙说：“会长，你就试试吧，反正也就是站一会而已。”
简桑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撒娇，加上之前的确答应了何勇，便起身道：“好吧。”
阳光灿烂的午后，两方在篮球场上厮杀的非常激烈，双方的啦啦队是你来我往，明里暗里的较劲，同样非常激烈。
简桑拿着牌子站到最前面，那张很大的应援牌子写着字非常醒目，那上面写着何勇加油。
林灿灿没料到简桑会在，她微微一愣，习惯性的偷偷看向沈明宴时，却发现坐在椅子上一直百无聊赖的沈明宴此刻面色阴沉沉的，漆黑幽深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望着对面的人。
不知为何。
林灿灿就好像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戾气。
为什么？
她忽然不受控制的心脏漏跳一拍，难道是因为他们蓝队刚刚丢了一分吗？
……
上半场结束了
这一场是西校区何勇蓝队他们赢了。
然而红队这边的气势也很有劲儿，李广和王阳下场后喘着气喝了水说：“他们的套路我们已经熟悉了，沈哥你放心，何勇那小子先让他得意一会，下一场我们绝对……”
“不用了。”
他的话被打断。
李广有些意外的看向刚刚还整个人都无所谓的沈明宴，此刻人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了，那张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这是他认真起来的标志，沈明宴从椅子上坐起来，他拿起球在手上随意的转了转，危险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应援台，冷笑一声音，含着蕴藏的压抑怒意：“我亲自上。”

第27章 简桑是不是心疼我呀？
当沈明宴走到球场上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高大英俊的男孩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红衣服的球员，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从容，能够被评为校草当然是有原因的，沈明宴原本就是半混血，五官深邃立体，高鼻梁和性感的薄唇好像自带着股子不羁的脾气，从小被富裕家庭培养出来的自信，还有那样张扬的气场，会不自觉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为之侧目。
何勇他们上半场赢了，此刻还算嚣张：“沈队长，终于舍得上场了？”
沈明宴挑了挑眉：“怎么，看到我你好像很高兴。”
“当然了。”何勇偏了偏头，冷哼了一声：“第一场比赛都不上场，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不还是输了吗？”
他的话音落，后面的蓝队的队员们都跟着笑了出来。
红队的其他人脸色紧绷，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受的了这种气，当下一个个心理都开始冒火了。
沈明宴却从刚刚起脸色就是阴沉的，听到这话后，也没有像以往一般明显的露出无所谓的情绪来，青年厉眸危险的眯起，他好似有意无意一般的侧目看向不远处站在应援台处的简桑，对何勇阴恻恻的笑了：“是吗？”
“那你最好珍惜上半场的胜利。”沈明宴的笑意不改：“它会是最后一场了。”
何勇等人脸色骤变。
不远处的裁判吹响了口哨！
比赛开始，篮球被裁判教练发出，双方球员开始抢球！
何勇的身高一直都是他率先抢夺到球的优势，他纵身跳跃起来想率先夺到，却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比他更快，空中的阳光被遮住，沈明宴的长臂伸起，手掌一拍，直接将球的运动轨迹拍向王阳——
首发球落到了红队手中！
一直以来每次都可以凭借经验和技巧抢到首球的何勇楞了楞神。
王阳将球运了运，空投了过来：“沈哥，球！”
中间还隔着几个蓝队的人，纷纷跳跃起来抢，沈明宴的身影却迅猛的像个猎豹一般，飞快的抢到球后，被何勇等人堵住。
二三个蓝队的人都围了过来。
几乎是面对面的状态，沈明宴漆黑凌厉的眸低却直直的盯着何勇，勾起一抹笑。
何勇的心底莫名的一慌。
一切好像在瞬间完成一般，一个晃身的假动作，沈明宴直接带球突破了包围，青年的身体充满爆发力的向上一跃，扣篮！
裁判的口哨声悠远而鸣长的响彻整个操场。
三十秒进球！
这是怎样的速度和能力？！
随着计数板的翻动，东校区的人沸腾了，只有亲眼见识到的人才会明白那样的激动和颤抖，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场精彩的比赛吸引住了。
……
只有西校区的人懵了。
对面的啦啦队势头更盛，把他们的气势全。
啦啦队长没法子了，过来求助简桑：“会长，要不你再举一下牌子吧？”
简桑也在看比赛，他收回目光说：“这会何勇他们还有心情看我举的应援牌子吗？”
队长说：“会长你可是我们的福星唉，刚刚那一局，你一举，我们就进球了，这说明你站在我们队伍前面就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
有吗。
简桑面对队长殷切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于是为了当个吉祥物，简桑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了队长递给自己的，上面写着（何勇加油，西校区必胜）的牌子。
球场上两方激战，有来有往。
西校区因为赢了上一把的缘故，一开始还有些飘飘然，被沈明宴教做人后，全体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备战状态，在所有人努力奋斗了很久后，终于进了一球！
何勇松了一口气。
西校区的学生们欢呼起来。
简桑举着牌子身姿挺拔的站在吵吵嚷嚷的啦啦队前面，青年的身影格外的醒目。
王阳侧目看了一眼，低咒了一声：“艹，怎么会长又来了。”
沈明宴也看到了，男人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
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涌现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来，压都压不住。
为什么举写着别人名字的牌子？
举一场还不够，还要举两场是吧。
愤怒的怒火好像从心里烧到了胸腔，沈明宴看着那牌子上的何勇两个字冷笑了一声。
李广刚好抢到球，喊了一声：“沈哥！接着！”
沈明宴的面前还有几个人拦着，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跃而起接住了篮球，哪怕被蓝队群起提防着，也挡不住他进攻的步伐。
一路带着球到了对方的球架前。
正对着蓝方的球蓝，沈明宴和简桑的目光有那么一刻对视上了，男人的目光带着坚定，一个挥手将手中的球投掷了出去，那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在何勇的眼皮子底下，犹如挑衅一般投篮成功！
而且是在对方的三四个人全力的围攻中依旧投进了球！
裁判的哨声向，东校区直接一球拿下比分，2：1，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全场哗然。
之前大家只听说过东校区的校草沈明宴家境优渥，人长的帅气，但是没想到不止是个富二代，球也打的这么猛！！
东校区的人沸腾了，西校区的人有些急了。
啦啦队长眼看何勇他们陷入劣势，干脆对简桑说：“会长，看来是我们的气势不够，你拿两个牌子吧！”
简桑推了推眼镜：“有用吗？”
队长又拿了个牌子来，笑着说：“试试看嘛！”
这次新拿来的牌子也挺莽的，上面画了个很大的爱心，写着【何勇你最棒，西校区必胜！】
简桑实在受不住这糟糕的审美，问了出来：“这些牌子都是谁设计的？”
“何勇设计的啊。”啦啦队长还蛮骄傲的：“是不是还挺有气势，挺别致的啊！”
“……”
简桑说不出话来，但是秉承着做事就要认真做到底的原则，还是接过了第二个牌子举了起来。
那粉色的，充满着爱心和love的牌子举起来后，的确就显得非常的亮眼，也真的看起来就很有视觉冲击感。
场上的王阳震惊：“卧槽！”
李广吐槽说：“这他妈什么审美？”
只有西校区的人看到牌子蛮高兴的。
甚至何勇还抽空看了一眼应援台，开心的吹了个口哨。
全场只有沈明宴的目光低沉了下来，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觉得怒火中烧的话，这会看到老婆拿着带有别的男人的牌子时，大少爷身上的杀气腾腾冒出来了。
呵呵，给他加油是吧。
必胜是吧！
随着比赛到了下半场，所有人其实都有些疲惫了，可很快，包括下面的观众，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了。
因为……
沈明宴杀疯了！
在球场上的人犹如一匹非常危险的野兽，他的速度和力量无人能及。
相比起之前还稍显保守的打法，从这第三场开始，沈明宴的打法变得非常的激进和勇猛，一路横冲直撞的，在对方的球区犹如无人之境！
“东校区加三分”
“东校区又进球了。”
“东校区10：2”
从简桑开始举两个牌子开始，何勇就仿佛被针对了一般，他再也没能进过球，但凡是到了他手里的球，全都会被抢走。
沈明宴就像是跟他有什么夺妻之仇一般，从头到尾甚至连碰都不给他机会碰到球！
何勇再次被抢了一个球，眼看马上下半场的时间就要结束了，他也不免的有些着急了，明知道很危险，却依旧冲了上去！
沈明宴已经到了球架的三分钱前准备投篮。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逝，整场只剩下最后的二十秒了，这一球将会宣布整场比赛的结束。
何勇从背后猛地冲了上来，速度很快很猛，他全力撞向了沈明宴，似乎想借助这个机会将球整体给拦住。
王阳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哥！”
两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无论是谁都扛不住，沈明宴整个人都被撞的踉跄了几步，甚至撞到了球架上。
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这一下看着根本就不轻，甚至就连球架都跟着颤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让众人心里一颤。
裁判想立刻终止比赛。
球掉落在一旁，何勇和队友连忙上前去抢，可就只在瞬间，那原本还在地上弹跳的球却被一道身影从侧面直接带走。
计时器来到了最后五秒。
在何勇等人最后希望时，沈明宴的身影充满了爆发力，一个原地的起跳，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夺目，劲瘦有力的胳膊扣住球框，硬生生卡在最后一秒进球了！
裁判的吹哨声响彻整个球场。
整场比赛结束了，东校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欢呼，尖叫声和呐喊声冲破云霄：
“沈哥，太帅了！”
“沈明宴好牛啊！”
“太狠了太狠了，怎么会有人这样打球啊！”
“他以后绝对是一中的一哥！”
在所有人欢呼的声音里，沈明宴慢慢的弯下腰，刚刚的那一撞，他的手臂都在发麻，甚至因为力道的缘故，似乎也有擦伤。
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来，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耳边是有些刺耳的欢呼雀跃，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可他却丝毫不在乎。
沈明宴缓缓的抬头，只看向了应援台的方向。
夏季的太阳炙热的照耀着大地，温度持续的升高剧烈的运动会让人头晕目眩，中暑带来的短暂晕眩感让人会有片刻的失力。
有人远远看着场上说了句：“沈哥是不是晕了？”
可总有人跑的更快。
在这之前，简桑一直都是站在应援台边，像是观众一样，不喜不悲的充当一个举牌的工具人。
可就在沈明宴有些痛苦弯腰的那一刻，行动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简桑第一时间赶到了他的身边，搀扶住人，清冷的面上划过抹着急的神情，唤了一声：“沈明宴！”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我靠，哥你没事吧？”
“老大你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了呀！”
在一群人的叽叽喳喳里，空气显得就更加的烦闷和窒息。
沈明宴低着头，却感觉到了一丝的冰凉，简桑的身上常年低温，即便是在夏天手脚也总比常人冰凉许多，他的身上有一股竹的清香味道，清雅，舒神，又让人安心。
莫名的，原本浑身都是火气的人，整个人在此刻都舒缓下来了。
就好像
他从来都不是想要争个输赢，他只是想让简桑抱抱他。
周围的人还在吵吵：
“沈哥我们送你去医务室。”
“肯定中暑了他。”
“快点快点呀。”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的时候，沈明宴终于忍无可忍的深呼一口气，那张英俊的脸上厉眸微挑，不耐道：“吵死了！”
……
刹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缓缓的站了起来，扫了一圈众人，恨不得一个人给一脚：“我他妈还没死呢，嚷嚷什么。”
“……”
王阳冲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大，你太猛了，我们赢啦！”
因为沈明宴没事，红队的人终于可以欢庆胜利了。
东校区的人欢呼雀跃，这一场比赛真的太漂亮了，是那种简直可以载入史册的漂亮，这让经常被外界说草包，书呆子，只有钱的一群人扬眉吐气。
沈明宴“嘶”的倒吸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你他妈……能不能轻点。”
王阳动作一僵。
众人这才发现沈明宴的胳膊不仅有一块红肿起来了，还破了皮有隐隐的血迹流出，整体看起来非常严重，乍一看挺骇人的，是被何勇那一下撞到球架上摔的。
李广连忙说：“我靠，哥你都这样了，最后居然还能把那个球抢回来扣篮，也太拼命了吧，你这玩意把骨头伤到了怎么办。”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其实他们就算不进最后一球，也完全是可以赢的，但是沈明宴却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何勇，又狠又绝，真真的像是有什么夺妻之仇。
沈明宴本人对这伤倒是不在意，瞥了李广一眼，轻嗤一声：“一点小伤而已，哪就那么娇贵。”
王阳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也不看我们沈哥是谁，他学打拳的时候，受的伤，训练的危险度可比这狠多了去了！”
沈明宴的确是满不在意的轻笑了笑。
可再一回头，对上旁边简桑黝黑的眸子，整个人嚣张的笑容却又僵住，这种危险的事情一直都是简桑命令禁止的，这会刚刚还嚣张像个小豹子的人，在却又在老婆安静的凝视下忽然好像怂成了猫儿。
主任这时候过来说：“沈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简单的包扎处理一下，学会生那边准备了紧急的医药箱呢。”
李广不在乎的说：“那种东西用不上的，我们沈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踹了一脚。
沈明宴狠狠地瞪了一眼猪队友，刚刚大少爷还满不在乎的脸听到学生会后立刻变了嘴脸，看向主任认真的说：“谢谢主任。”
主任：“……”
…
从场上下来，不理会不远处一群聚集起来的男孩女孩们炽热目光，直直的朝旁边的坐台方向走。
简桑走在他身旁，对着学生会的其他同学说：“拿医药箱来。”
那同学连忙去了。
药箱很快就被拿来了，从里面取出碘伏和棉签，首先就是要开始清理还在微微朝外冒血丝的伤口，简桑的动作很认真很认真小心，可在捏到那块红肿淤青的地方时，沈明宴的呼吸明显重了很多，甚至倒吸了一口气。
简桑感觉到了他的疼，垂了垂眸，低声：“知道疼，还那么不要命的打球。”
沈明宴坐在他的旁边没说话。
就在简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说：“我赢了。”
简桑的动作一顿。
沈明宴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平时都是黑色的，但在剧烈运动后，在阳光下，就会呈现出浅浅的蓝色，像是一片温柔而又波澜的海，此刻一瞬不瞬的望着简桑：“是我赢了。”
……
周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就好像自动将世界与之隔离开，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安静下来。
简桑动作顿住，他低着头，应了一声：“嗯，看到了。”
沈明宴的身形高大，他有些不满和委屈的看着简桑，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赢了，但还是很不爽。
明明是我赢了。
明明是我比较厉害。
为什么举他的牌子，为什么不夸我。
真的是太没有眼光了！
他才不是因为简桑没为自己加油而生气，他是在气恼简桑那没脑子的眼光！
沈明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怎么，那么努力支持的何勇输了，不高兴？”
……
简桑不知道他哪来得来的结论。
“没有不高兴。”简桑用棉签消毒好伤口后，清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事论事：“本来就是一场友谊赛，谁输谁赢都是正常的。”
沈明宴不开心：“说的好听，那你给何勇举牌子加油？”
简桑的动作微顿，他抬起头看向沈明宴，黝黑干净的眸子里清晰倒映出人的身影来，四目相对，他们离的这样近，近的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般，他的手握着沈明宴受伤的手臂，声音又认真又带着些无奈：“你讲点道理，我本来就是西校区的。”
沈明宴才不要讲道理。
可就在大少爷还是有些委屈的时候，却见简桑低着头轻轻的为他抹匀药：“对我来说输赢确实不重要，因为我的觉得不管谁输谁赢……”
沈明宴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简桑继续温声道：“人没事最重要。”
周围的人声鼎沸，可好像在这一刻，一切都放慢放缓。
看着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上药的人，沈明宴的心中划过一抹异样感，他选择性的忽然了前面几句，只留下一句：“人没事就好。”
他这是在心疼，关心我吗？
沈明宴想。
简桑的眼光好像也不差嘛，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心里也是想为我加油的，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西校区的，所以才不得不那样？
越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沈大少爷忽然就不生气了。
沈明宴慢悠悠道：“如果不是那小子最后忽然发疯背后偷袭，我根本不可能受伤。”
简桑给他的伤口做最后的处理，他一时没忍住，开口说：“那是你太霸道了，球场上一个球都不让，把人逼急了才会这样的。”
“你们之前因为抢球场有过恩怨我理解，但何勇这个人他其实心地不坏，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次他们确实是太着急了，是他们有错。”简桑开始不自觉的训自家男人：“你就算生气，上半场压压他也就算了，下半场都已经稳赢了，也就不用那样横冲直撞的，彻底撕破脸，不给人留余地。”
他不想让沈明宴树敌。
虽然沈大少爷根本就不怕。
沈明宴坐在简桑的旁边，听到絮絮叨叨的念叨，以前就觉得很烦，但这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特别平静，听完老婆的话后，大少爷心里轻哼一声，心说如果不是你非得给他举牌子刺激我，我会把那小子往死里整吗。
……
事情的始作俑者简桑却丝毫不知情。
简桑把伤口处理好了后，收拾好药箱说：“好了，之后少碰水，应该没几天就会好了。”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大少爷心情好了，周身的戾气自然也就没那么重了，甚至开始盘算着，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很过分，要不要给媳妇面子，去跟何勇那小子道个歉。
……
正想着，不远处的红蓝两个队伍的队员们刚好也过来了。
李广和王阳远远的就看到沈明宴在和简桑说话，简桑的脸上表情很严肃，似乎在说一些训教的话，而平时心比天高，谁都不能惹，最讨厌听人废话的老大，这会脸上却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听着，甚至还配合着偶尔点点头。
？
李广和王阳的心头冒出了问号。
难不成…老大你还有受虐倾向不成吗！？
何勇倒是没这两个人心理那么多想法，他只是过来对简桑说：“会长，我的腿这里有点擦伤，你能帮我简单处理一下吗？”
简桑收回心神，对他说：“好，你来。”
何勇这几场比赛也打的很猛，腿部的确受了伤，有一道划痕，还不算轻。
简桑呼吸凝重了几分，对何勇说：“我给你消毒上药处理一下。”
何勇点了点头。
他刚到坐下，忽然感觉到背后好像如锋芒在背一样难受，可是再回头，只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姿态慵懒的沈明宴，这位爷虽然看起来是没什么危险性，可是目光对上后，他冲自己阴恻恻的笑了笑，莫名让何勇感到一股不妙。
简桑只道：“你坐好，别乱动。”
何勇连忙应着。
简桑的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就处理好伤口了，发现何勇的这伤口似乎的确还需要修养修养后，想起了他答应帮自己做的值日，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何勇笑了笑说：“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别担心了，我养养就好了。”
简桑每天做兼职很累，他当然希望何勇能早点来帮自己，而现在是夏天，如果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很可能就会好的很慢，甚至发炎感染，而何勇又是粗心大意的男孩，就不行了。
思前想后，都有些不利。
于是简桑说：“这样吧，之后你每天下午抽空来一趟学生会，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何勇一愣，五大三粗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的吗，谢谢简桑！”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忧。
沈明宴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满道：“那我呢？”
何勇和简桑一愣，都看向大少爷。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表达自己也受伤了的事情。
谁知道简桑站在何勇的身边，对他的抗议视若无睹。
何勇试探道：“会长，沈同学也来吗？”
“不用，他不来。”简桑知道沈明宴家有专们的家庭医生，所以格外干脆道：“反正他自己会好的。”
……
沈明宴：？

第28章 你欺负沈明宴媳妇
当时操场上就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沈明宴的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可以被称之为非常精彩，不能说是脸色十分难看，但绝对是阴沉的让人看着就有些害怕的。
大少爷现在就是很委屈，也有点生气。
虽然他知道这种气愤没由来，可是以前的时候，不管自己受什么伤，简桑都会很关心他的，就算不用自己说，也会每天都给自己换药的！
……
重生一次，就什么都变了。
无情，真是太无情了。
沈明宴明知道这不是简桑的错，但依旧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跑过来了。
是校花林灿灿。
她有些着急的跑了过来，到沈明宴的身边，关切的询问弯下腰说：“沈哥，你没事吧？你受的伤严不严重？”
现在是夏天，少女的裙摆漂亮，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漂亮的脸蛋有着青春独特的美丽，她与旁边穿着白蓝色校服的素净的简桑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沈明宴的目光却没有半分落在她的身上。
“我能有什么事啊？”
青年只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冲着站着的简桑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拉长尾音：“反正自己会好。”
“……”
简桑被大少爷的幼稚整沉默了。
不过看沈明宴的样子，他忽然又有点担心，依大少爷的性格，会不会根本不会老实让家庭医生给自己上药呢？
完全有可能的。
沈明宴这个人，从来都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思及此，简桑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让沈明宴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到学生会的办公室来找自己治疗伤口。
林灿灿却关切的坐在沈明宴的自荐枕席：“沈哥，要不我之后天天来帮你换药吧？”
……
周围的空气忽然一僵。
简桑到嘴边的话就这样顿住了，他放在两边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只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异常来。
沈明宴从回忆中抽身，下意识想拒绝，却不自觉的看向简桑。
刚刚还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威风凛凛危险至极如同猎豹一般的人，这会就像个傲娇的猫儿看向自己的主人一般，下巴微抬露出凌厉的下颚线，似乎无声的在说，看吧看吧，你不给我上药，有的是人想给我上，现在知道错了吗，后悔了吗？
我还没答应她哦。
非常生气的沈大少爷想，你要是知道错了的话，现在赶紧反悔还来得及。
……
沉默，还是无尽的沉默。
简桑推了推眼镜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沈明宴皱了皱眉。
简桑的面色冷如霜一般，好像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我学生会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几位了。”
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
何勇是最不在状态内的一个，反而还傻乎乎的笑着说：“会长你慢走啊，明天我去找你。”
简桑点点头后离开了。
当何勇目送他走后，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消散的笑容，不住的想，会长别看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其实真是个好人啊！
这笑容在回头望见沈明宴的时候消失殆尽。
坐在椅子上刚刚还状态轻松悠闲的沈明宴如今看起来整个人都是阴沉的，当自己回头时，他撩起眼皮看过来，漆黑的眸低沉如墨色，被盯着的时候，压迫感十足，居然会让人从心底泛起一种恐惧来。
何勇不知道啥时候又得罪他了，连忙：“那个，我也有事，我先走了！”
……
他溜得飞快，这边的人又少了。
当何勇溜了跑路后，这边当然就只剩下沈明宴和林灿灿两个人了。
忽然获得两个人的独处空间时，林灿灿起初还有点高兴呢，她是学校的校花，很多人都追求她，可是她一点都看不上，她觉得只有全校最优秀的男孩子才能配得上自己。
林灿灿对自己很有自信，攀附过来，柔声说：“沈哥哥，那我明天就来给你……”
旁边少女的殷切关怀，同样也是关怀，可是沈明宴却依旧只觉得心里满是委屈。
大少爷看向林灿灿的目光冰冷，也避开了她搀过来的手，拒绝的很明确，也很清晰：“我不需要。”
林灿灿的手僵在原地。
她的脸在一瞬间憋的通红，最终在沈明宴的注视下羞愤的跑开了。
沈明宴压根没有心情管她，他自己都还烦着呢，满脑子都是简桑离开时看着自己的冰冷目光，可是在以前，简桑哪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嘤嘤
委屈。
可恶可恶，为什么重生一次，高中时期的老婆这么无情啊！
烦死了烦死了！
沈明宴气的想跳脚，但是又觉得那样很没面子，大少爷想找简桑问个明白，问问他为什么区别对待，一拿起手机又想到自己被简桑给删了。
靠，更烦了。
从小到大万事都顺风顺水的大少爷哪里受的了这个冷落？
行，简桑，算你厉害，算你狠。
不管我还好呢，爷自己也能好，反正你没眼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照顾何勇那个傻帽去吧！
……
西校区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的后面。
这里设置了一个水龙头，平时方便连接水管给后面的花园浇水。
简桑弯腰冲脸，冰凉的水流扑腾在脸颊上，全然是一股冰凉之意，他闭着眼捧着水冲了好久才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全然是一片未干的水迹，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滚落下，那平时惯是冷静的黑眸，此刻不知是洗的太猛了，还是什么缘故，泛着红。
很久，他就没平缓下呼吸。
扶着水池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泛着白，彰显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心。
脑海里回想的，还是漂亮的女孩子坐在男孩旁边，笑语晏晏的模样，她穿着干净昂贵的白裙子，而旁边高大英俊的男孩同样是那样的耀眼夺目，他们看起来是多么般配。
水池的上面，是一块有些老旧，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缝的镜子。
黄昏的余光洒落下来，简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穿着陈旧校服破碎而黯淡的自己，他与他们格格不入。
……
有些清凉的晚风吹拂过来，让未干的脸颊，感到冷意。
简桑因为干了太多活，白皙的手上有着不少伤口的划痕，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有些不太美观，而他举起手，擦去脸颊上的水珠。
不要想他了，桑桑。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已经离婚了，重活的这辈子，也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不可以再难受了，简桑。
他感受着胸腔闷闷的沉痛感，垂下眸，掩盖住眼底的脆弱。
不可以任性，不可以再喜欢他。
要忍住，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
傍晚
今天篮球比赛是周末举办的，所以不用上课。
简桑早早的就回到家，他本来以为母亲会在沈家工作，没想到家里的灯是开着的，门也是虚掩着的，里面还有欢快的哼歌声。
看到这一幕，简桑的心沉了沉，果然有不好的预感。
不远处放着报纸，这是温雅多年前就养成的订阅报刊的习惯，他走过去拿起来，果然看到了头版头条新闻：【著名大钢琴家简无双携妻女回国，现身机场】
照片果然就是在机场拍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气宇轩昂对着镜头微笑，怀里搂着穿着碎花洋裙，娇小可爱的妻子，显得十分恩爱。
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个浑身穿戴名牌的男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和简桑几乎同龄，模样生的清秀乖巧，走在两个人的身旁，这就是简无双和那个女人的儿子——简唯唯。
……
简桑正在看着，卧室的门开了。
温雅穿着白裙子站在房门口，看着儿子露出微笑：“儿子，你回来了。”
简桑放下报纸看去，发现母亲化了妆，她涂上了红色的口红，用卷发棒烫了头发，甚至，她的裙子也是披肩款的了。
简桑握着报纸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心里也跟着苦涩了几分：“妈……”
温雅有些犹豫的看向自己，试探道：“好看吗？”
简桑点点头：“嗯。”
“那就好。”温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挽了挽自己的头发，有些忐忑道：“妈妈也好久没打扮了，还怕不好看呢。”
简桑的心里更难受了，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妈，你就算不打扮也好看。”
温雅却走向卫生间，看着镜子笑着说：“那不行，你爸爸回来了你不知道吗，万一他要回来看我呢？”
“……”
简桑陷入了沉默。
上辈子简无双就没来看过他们，这辈子又怎么可能呢。
母亲所有的痴痴等待，全都是白费，只成了在心里化不开的埋怨和执念而已。
温雅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又说：“桑桑，你怎么不说话啊？”
简桑站在原地，微微的低垂下眉，轻声说：“妈，他不会来的。”
温雅的动作僵住。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好像所有连气压都变得好低好低，压抑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女人温柔的眉眼也在慢慢的变冷漠，不再似从前平和。
温雅想说话，开口却不住的咳嗽。
简桑连忙过去扶住她：“妈。”
温雅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好像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简桑扶着她到沙发处，给她倒了一杯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些担忧：“前几天去医院，医生说了，不能心情激动。”
温雅却不听。
沾染上关于简无双的事情，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些疯狂。
温雅厉声道：“他都回国了，为什么不来？！”
简桑安静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肯定都是那个小三，那个狐媚子不让他来对不对。”温雅的脸色变得怨恨起来：“当初如果不是她，你爸爸怎么可能跟我离婚？！还全家搬到国外去住？”
水杯窝在手里，温雅却滴口不喝。
简桑想起了在不久前，前世，简无双得了绝症时给自己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那是他第一次敞开心扉，告诉自己当年离婚的原因，虽然自己并不能接受因此就原谅抛妻弃子的他，但却多少了解到了这场失败婚姻的真相。
简桑艰涩开口：“妈，已经过去很久了，就放下吧，不管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们也已经离婚了，之后我们就过自己的日子……”
温雅却听不进去。
相反，这段话反而像是刺激了她一般，厉眸看向儿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桑桑，你怎么能替他们说话呢！？”温雅仿佛受到了背叛一般，她控制欲爆发，凌厉的看着儿子按住他的肩膀：“凭什么放下，都是他们欠我的，过去欠我们，现在欠，就算死了，也一辈子都欠我们！”
因为太大力道，简桑感觉到了疼痛，他不由的轻轻皱起眉。
温雅发完火后看着身板瘦弱的孩子，忽然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她红了眼眶，放开了手蹲下来，眼泪哗啦啦的掉，半靠着简桑：“桑桑，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要对你发火的。”
“你能理解妈妈的吧？”温雅的声音带着梗咽：“你爸爸他太狠心了，他多狠心啊，我跟他离婚的时候，你才二个月，他就一定要我打掉你，我没同意，把你一个人生下来，含辛茹苦的养大，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温雅哭泣的声音在整个空荡荡的客厅回响，这也是简桑从小到位，听到最多的怨泣声，从小他就无助的在房间门口站着听，直至现在，他长大了，依旧只能无措的看着母亲落泪痛哭。
温雅握着他的手：“他说是我不给他呼吸的空间才受不了离婚，我看就是我管的太不严格了，他才会去找小三，桑桑，等你以后结婚了，你一定……”
同样的话，又来了。
简桑只感觉到胸腔又闷又苦，难受到头疼欲裂。
因为兼职的缘故，他没能在家里待很久就出来了，清凉的夜色吹来晚风，让人的大脑好像终于可以放松一刻。
楼下的大叔很照顾他，平时有什么活他能做的，都会招呼简桑，算是给他缓解了不少的生活负担。
今天大叔接了个跑腿的单子，是去给一个高档的酒店客人送醒酒药。
大叔说：“桑桑，这个酒店很高档，客人给的跑腿费很高，也算是能小赚一笔的订单，好不容易抢到的，你能送吗？”
简桑毫不犹豫：“我可以。”
f市的夜晚天气就会变凉很多。
骑着店里的小电瓶车行驶在黑夜里，简桑也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赚钱才好，虽然他懂的不少金融知识，但现在身无分文也只能是白搭，可一直在做各种体力活也不是个事，最好的，就是去做一些私人的家教，这样比较赚钱。
……
他在心里盘算了很多，最终到达了酒楼。
这是f市最好的酒店，外表金碧辉煌，灯火通明，酒店的外面停放着数不清的豪车，大门开进进出出多少光鲜亮丽的人。
简桑收敛住心神，拿着袋子里的药准备上去。
楼下的服务生给他指了路：“这个包厢的客人在五楼301，你做电梯上去就能看到。”
简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谢谢。”
他是天然的分不清方向，能在f市跑腿，还是因为从小到大认识路才能做，可是进入这间陌生的酒楼，顿时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正在艰难的寻找房间时，迎面扭过头，却不小心看到了拐角走过来的三个人。
四目相对，空气好像一下子寂静下来。
……
简桑脱去了校服，衣服是洗的有些发白的，路边十块钱一件的t恤衫，浑身上下的行头凑在一起，都不超过一百块钱。
而对面，是穿着昂贵西装，光鲜亮丽的简无双一家。
他们原本在有说有笑的聊天，却是简无双却顿住了步子，男人脸上的笑容好像忽然僵住，有些尴尬的看着栏杆处站着的简桑。
妻子王梅愣了一秒扭头，看到简桑的一瞬间拉下脸来。
明明这家酒店的楼层是那么的多，明明这f市是那么大，明明这走廊是那样的宽敞，可是狭路相逢，却让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
只有站在一旁，简无双的和王梅的儿子，简唯唯看到简桑，露出笑容来：“桑哥哥！”
……
简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跑向自己。
记忆中的简唯唯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他穿着干净得体的小西装，看起来像是文质彬彬的小少爷，当他站在简桑的面前时，显得简桑落魄又寒碜。
简唯唯是在一个有爱的家中长大的。
父亲陪伴，母亲宠爱，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洁可爱的小天使，笑眯眯的跑向自己，开口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刚想说，因为刚回国都没什么朋友可以一起庆祝呢，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桑哥哥，好有缘分呀！”
简桑的脸色清冷：“嗯，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简唯唯开心的说：“我们前面有包厢，都订好饭菜啦，全都是好吃的，桑哥哥吃饭了吗，一起去吃吗？”
这里是f市最好的酒楼。
他们在这里订了最好的包厢，满桌的饭菜。
简唯唯的生日是那样的华丽，而他，却在家里看着母亲痛苦的哭泣，而他，却在疲惫的一天后，连一口饭都没吃，却还要顶着寒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奔波各处，只为了挣到一点点的跑腿费。
简桑握着药盒的手有些发紧，面色却没有变化，只淡声：“不用，我吃过了。”
简唯唯有些可惜：“那好吧。”
其实他们都注意到了简桑的窘迫。
这个少年的腰板站的那样的笔直，浑身的气质是那样的清冷出众，可他一身的衣裳打扮却和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格格不入。
简唯唯离得最近，他低头，看到了简桑拿着的药盒，药盒的外面是用一个袋子装着的，上面大大的中文写着：xx外送。
……
简唯唯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但是脸色白净可爱的少年却说：“桑哥哥你等我一下。”
他从自己拎着的手提袋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漂亮的巧克力，递到简桑的面前，笑眯眯的说：“这个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爸爸给我买的，特别好吃，我想你应该没吃过吧，送给你尝尝。”
没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友善。
但是
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一把凌厉的刀扎在人的心上，疼痛感尖锐而漫长。
简唯唯等着简桑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然而面前的人面色却是那么的冷漠，就好像这昂贵的天价巧克力对他来说就是个破铜烂铁一般。
“不用了，大晚上吃糖会蛀牙。”简桑淡淡的瞥了一眼，看着他的目光好像带着抹冷笑：“爱吃你就多吃点。”
简唯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简桑却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甚至在路过简无双的时候，都没有给过半分的眼神。
……
在五楼的另一侧，却有另外一群人站着。
西校区今天篮球赢了，球队里一群人豪门家的公子哥们约着到酒店庆祝吃饭，这会出来透气，没想到就远远的瞧见这一幕。
他们的包厢比较隐秘，虽然离的近，但是走廊上的人不会察觉。
王阳感慨一句：“这，会长跟他们认识吗？”
李广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啊，但是看上去氛围好奇怪啊。”
这里唯一没说话的人就是沈明宴，男人靠在栏杆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然也没有错过简唯唯对简桑的所作所为。
……
拐过一个弯，简唯唯一家到这边，刚好和沈明宴他们的包厢靠在一起，看到了。
曾经在一个聚会上，他们几个世家的小公子都见过。
简唯唯看到沈明宴的时候非常高兴，小跑过来：“沈哥哥！”
他是真的很喜欢沈明宴，以前在酒会见到就觉得这个人非常的帅，而且妈妈还告诉过他，沈家是首富，而沈明宴是长子，他们需要打好关系后，就更热情了。
沈明宴冷眼看着他。
简唯唯笑的灿烂无邪：“沈哥哥，好久不见了，我回国啦。”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实际上大少爷对他没印象。
简唯唯小脸通红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在这里遇到你好高兴呀。”
沈明宴懒洋洋的靠在栏杆处，挑眉：“是吗？”
简唯唯狠狠点头。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次和沈明宴见面，这个人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微微的变了，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不开心了。
沈明宴却慢悠悠的说：“既然是你的生日，我该送你礼物的。”
简唯唯眼睛一亮：“沈哥哥有给我准备礼物？”
就如同，在简桑的面前简唯唯有莫名的优越感一般，可是在沈明宴的面前，他却总是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这个男人今晚给他的感觉很不妙。
沈明宴英俊帅气的脸勾起一抹冷笑，在酒店的灯光下显得亦正亦邪的痞：“当然有了。”
他走回了包厢里，好像直接从包厢后面的长椅上拿了个圆弧形状的东西，像是打赏什么奴才一般，扔到了简唯唯的怀里。
简唯唯一愣，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一个，在灯光下显得很漂亮的小球，里面好像还有一行字，但是看不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沈明宴送的东西应该不便宜。
简唯唯露出了笑容，显得非常纯真可爱：“谢谢沈哥哥，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礼物吗，看起来亮晶晶的好漂亮，是什么呀？”
“这个呀。”沈明宴懒洋洋的靠在包厢的门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篮球。”
简唯唯眨眨眼。
沈明宴慢条斯理继续补充道：“送的赠品”
简唯唯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前不久，他还拿着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送给简桑，而现在，沈明宴就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瞧不上眼的东西一般，勾唇道：“你应该也没见识过吧，送给你玩玩。”
现在
沈明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同样的话还给了他，他将赠品扔给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自然，就好像，他只配得到个赠品一样。

第29章 想跟老婆做同桌
简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还没睡。
女人坐在沙发上，屋里开着昏暗的灯，旁边放着手机，而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简桑在玄关处换了鞋，唤了一声：“妈，怎么还没睡。”
温雅见到她回来了，状做不经意的说：“桑桑，刚刚楼下的王哥说，你去新月酒店做跑腿的单子去了吗？”
简桑的动作一顿，轻轻的应了一声。
温雅启唇说：“那你遇到你爸爸了吗？”
简桑将身后的门带上，他走到客厅的桌子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嗯，遇到了。”
他不想撒谎。
至少温雅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温雅说：“新闻有人爆出来了，他们一家，在酒店过生日。”
简桑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他有些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疲惫了一晚上，从身到心都已经十分劳累，可是在母亲的面前，他没有表露出分毫来。
温雅看着孩子惨白的脸心痛万分，拔高声调：“简无双这个畜生，他有什么脸给那个野种过生日，还那么高调，在全城市最好的酒店？！”
新闻上面写着钢琴家简无双为帮助孩子实现钢琴梦，在生日这天送了他一架价值百万的钢琴，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温雅含恨的说：“你这么多年的生日，他给你送了什么吗？”
“你生日的时候，他人又在哪里呢？”温雅越说声音越抖：“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管，养那个贱人的孩子倒是欢！”
简桑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抚了抚母亲的背。
温雅激动的眼眶都在泛着红。
简桑坐在她的身旁，轻声说：“在我的心里，他早就不是我的爸爸。”
温雅一愣。
“所以就算遇到了，也无所谓。”简桑握住母亲有些颤抖的手：“妈，我一点也不难过。”
有眼泪从温雅的脸庞滑过，女人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简桑缓缓的搂住她单薄的肩膀，轻声说：“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愿望需要他来实现，这些年，我只有一个愿望。”
温雅疑惑的抬头看向孩子。
简桑也望着这些年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母亲，她原本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和皮肤早已经不见，少女的青春和亮丽好像被生活的蹉跎磨平，多了黑黑的眼圈和眼角的细纹，她的手也不再娇嫩，而是充满了有些粗糙的纹。
她曾经也是爱美的小姑娘。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化妆打扮了，她被生活的负担压弯了腰，她还没到五十岁，可她的头上已经出现了白发，甚至前世，她都没能亲眼看到儿子有出息就过世了。
“我的愿望就是让你过上好日子。”简桑伸手，替母亲将鬓角有些泛白的碎发挽起来：“妈，别哭了。”
温雅的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最后趴在简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就像是在倾泻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心。
……
而简桑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世界的轨迹就好像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悄悄的煽动了蝴蝶的翅膀。
周一早晨到学校的时候，刚回到班级，简桑就发现班级里的气氛不对，很多学生都好像在悄悄的议论着什么。
简桑回到座位上，同桌何勇就凑过来说：“会长，你听说大新闻了吗？”
简桑侧目询问说：“什么大新闻？”
“就是那个啊。”何勇略显得有些激动，他轻咳一声，开口道：“那个大钢琴家简无双的儿子，简唯唯要来咱们学校上学！”
简桑打开书的动作一顿。
何勇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继续叹息说：“可惜了，不在我们西校区，人家是直接去东校区读书的，不过也能理解，那边环境更好更自由，不管是老师，还是教学设备都更好。”
简桑一边看着早上的课程表，一边有些出神。
为什么呢。
到底怎么回事。
前世简唯唯的确也跟他一个学校过，不过那也是高三的事情啊，为什么也提前了？
难道真的是蝴蝶效应吗。
这让简桑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定的感觉。
何勇还在旁边絮叨说：“你说我们要是认识他得有多好，我听说他长的特别好看又可爱，一点也没有星二代的架子哎！好期待能见到他啊！”
简桑沉默。
何勇这个没脑子的还凑过来询问说：“会长，我听说下个月学校会举办个秋季晚会，他还会登台弹钢琴呢！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听到大钢琴家的儿子弹钢琴呢，会长你不期待吗？”
简桑面无表情回答说：“不。”
何勇应了一声，倒是也没奇怪。
毕竟会长这个性子一直都是蛮冷淡的，他都习惯了。
简桑对于简唯唯会来学校上学的事情倒是不新奇，毕竟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花在多余的人身上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回家后，会发现家里的门是大开着的。
楼下的李婶拉住他的手有些担忧的说：“桑桑啊，你可算回来了。”
简桑皱了皱眉，询问说：“婶子，这是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个人过来了，找你妈妈的。”李婶叹了口气：“然后楼上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后来那个人走了，我上去看了看，你妈在屋里不肯出来啊，真让人担心。”
简桑的心咯噔了一下，连忙跑到家里。
温雅的房门紧闭着，客厅的花瓶被砸碎了，水流了一地。
简桑走过去敲了敲母亲的门：“妈，我回来了。”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了，有了些动静，就在简桑以为她不会开门的时候，门锁却传来了转动的声音，有人走出来了。
温雅的眼眶通红的，头发披散着，低声说：“回来了。”
简桑环顾了家里一圈：“他来了？”
温雅没想到孩子居然这么聪明，当即愣了愣，点点头。
简桑没有多问，他给母亲披上衣服，又过去讲花瓶的碎片扫了起来，用拖把把低声的水擦干净，最后打开厨房的灯，进去准备做饭。
温雅一直木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忙碌。
简桑简单的煮了一锅面，给温雅盛了一碗，将最后一个鸡蛋偷偷放到母亲的碗里，端着碗出来说：“吃点东西吧。”
温雅坐到了椅子上。
简桑低头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温雅终于开口说：“他来，是想帮你办转学手续。”
简桑的筷子顿住。
“听说你是全校第一名，又是学生会长，却还在西校区上课，说要帮你转到东校区去。”温雅抹了一把脸：“假惺惺的说要帮你承担学费！”
简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没有半点的波动。
温雅的声音带着些怒意：“他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不过是怕在学校里的时候怕那个野种过的不好罢了！”
听说简桑是学生会长，所以怕自家孩子受欺负，这会假惺惺跑来了。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温雅气愤不已：“他这样的人，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补偿！”
简桑却没有附和。
看着瘦弱的母亲，看着这个破败的家，前世他脾气也倔，也没有接受，可是最后呢，所谓的骨气没有让他好过半分，他现在需要钱，需要启动资金，需要更好的环境去改变现状，打肿脸充胖子没有半点益处。
简桑吞下嘴里的面，垂眸道：“我接受。”
温雅一愣。
“他什么时候把学费打过来？”简桑一边将咸菜夹进碗里，一边说：“既然决定帮我缴学费了，是交几个学期的，还是一次性几个学期都给清？”
职业财务部总监的职业病又犯了。
简桑的眼里一片清明，看向母亲：“转学手续什么时候办。”
……
温雅愣住了，她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说：“桑桑，你…”
简桑埋头吃饭，边说：“妈，你不是说他欠我们的吗，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还吧，这些年亏欠你的，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我们为什么不要？”
温雅哽住了。
她一开始只是愤怒，觉得不需要简无双这种人施舍，可是孩子说完后，她又觉得有点道理。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宁死不要简无双这个畜生的一丁半点，可是当她动了筷子将一碗面翻到最下面看到那块鸡蛋的时候，再抬头看向孩子清瘦的身板，还有那双手因为干活而出现的斑驳伤痕时，心里却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
温雅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坚定起来，慢慢在心里有了主意。
……
翌日
东校区
阳光灿烂明媚。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一中的土地上，就好像给历史悠远厚重的古堡渡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圈，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东校区a班里不少学生围在一起聊天。
新来的转学生简唯唯更是众人的焦点。
他的父亲是大有名气的钢琴家，和母亲更是娱乐圈里的模范夫妇，而他凭借还不错的样貌，在来到班级里后，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热门人物。
几乎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喜欢他，会过来跟他示好。
除了……
简唯唯看向最后一排的那群人，那是整个a班的，乃至整个校区都无人敢招惹的一群人，然而即便如此，危险和魅力往往都是共存的。
最后的一排的正中心，坐着沈明宴。
一中人默认的一哥。
优渥的家世，英俊的外表，能打的身板，无不让人倾倒。
这里面也包括简唯唯，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在学校听到过沈明宴的名号，结果他还没能成功靠近，就听说沈明宴回国了，而他当然也不想夜长梦多，趁着个机会，就央求父母也回国了。
可惜……
简唯唯有些苦恼的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少爷，沈明宴从那天起，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好脸色，甚至当做透明人，而他明明从来都没有惹到过他。
非要说的话，他倒是小小的报复过简桑。
谁让因为那个人，自己的母亲总被人在背后议论呢。
可是这跟沈明宴又有什么关系？
他真的不明白。
正想着呢，上课铃声响了，外面的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将教学书放下后，高声道：“各位同学，在上课前，有件事我需要宣布一下。”
班级里的人都抬头听。
只有后排的几个人没什么兴趣，尤其是沈明宴，他甚至连头都不抬的补觉。
班主任当然也不敢管，只是继续说自己的事情：“今天，我们班将会迎来一名新的同学，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
全班哗然。
前不久刚来个新同学，怎么忽然又来了新同学？
就在众人疑惑谁会是新同学时候，门外缓缓的走进来一个人，他的身形修长高挑，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清雅的脸庞白净好看，慢步走进来时落落大方，面对全班的目光也不怯场，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声音清脆：“大家好，我是简桑，请多多关照。”
众人目瞪口呆。
而在简桑的声音落下去的一瞬，后座的人瞬间抬起了头。
热烈的掌声在教室内响起，学生们都惊奇的很，甚至在私底下偷偷议论：
“这不学生会长吗？”
“他怎么会来我们班？”
“我靠你不知道吗，上周的小考，简桑又是全校第一。”
“这种成绩，本来就该到a班的。”
一中最好的班级就是a班，里面的学生几乎都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能够给学校带来升学率和名声的，剩余能进来的是，就是家世极好，实在是给的太多了，能给学校带来利润的。
班主任笑眯眯的看着简桑说：“很高兴你可以来到我们班，桑桑，你的位置……”
她环顾了下面一眼。
班级里的空座其实很少，犹豫安排简桑坐在哪里。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最后一排有人举手了，一直对所有事情都不关心的人举起长臂，开口：“老师，我这边有空位。”
全班的人都震惊的回头看。
沈明宴举着手的模样让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谁不知道他旁边那个空位是不让人坐的啊，之前也不是没人动过心思，但是下场也是非常的惨。
就连简唯唯转过来的时候，都询问过能不能坐他旁边，也被毫不犹豫的嘲讽了一番。
班主任也蛮震惊的，她推了推眼镜：“沈同学，你确定吗？”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挂着笑容，慢悠悠的点头：“我这边刚好有空位，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帮助吗。”
全班同学：“……”
我们信你个鬼。
…
班主任有些犹豫，最后一排的几个学生有多不好相处她是知道的，所以就会特别担心好孩子简桑会被欺负。
于是班主任看向简桑说：“桑桑，你想去吗？”
沈明宴也看向了简桑，目光甚至不自觉的带了些期待。
前世他们高三就是同桌，那个时候简桑也是转校区过来的，那天自己看着台上的青年，就觉得特别特别的好看，特别特别的合心意，于是他主动举手，让简桑做自己旁边。
而且简桑也同意了。
自此开始了他和老婆甜甜的生活。
这辈子因为自己提前过来了，虽然知道距离简桑转校还有两年，但是沈明宴还是把旁边的位置空了，至于原因，他才不承认是因为想给老婆留，只是因为不习惯身边坐不熟悉的人而已。
现在简桑居然提前转校过来了，那他当然要让老婆过来了。
咳咳
当然不是因为想跟简桑坐，只是因为反正不给简桑坐也会有别人坐，那他就大方一点好了。
……
沈明宴完全忘记，只要自己不愿意，没人敢坐他旁边的空位这件事，还用一双漆黑的眼睛满含期待的望着台上的人。
…
台上的简桑也在看他。
就在沈明宴以为这事要成的时候，简桑却开口说：“谢谢老师，我到那边的角落坐就好。”
班主人一愣，全班同学一愣。
沈明宴也是一愣。
简桑却无视了众人打量的目光，只是走到靠窗的角落边，一个空座位坐下，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沈明宴多余的眼神。
那一刻，班级里有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敢看大少爷的表情，但是大家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低沉的压迫感，全班都寂静的没人说一句话，沉默仿佛是今天的康桥。
……
最后还是班主任打破的气氛：“那好，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课，请大家打开书本第45页，我们今天要学习的是……”
王阳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面如冰霜的沈明宴，小声道：“沈哥，算了，别生气了，他不来不是挺好的吗，学生会长哎，肯定规矩多，到时候万一过来了，咱们几个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沈明宴冷冷的侧目看他一眼，气笑了：“你哪只眼看到我的生气了？”
“……”
哪只眼都看到了。
王阳跟沈明宴算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生没生气，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说来真的奇怪。
自从沈明宴从英国回来后，好像就变了。
哪里变了也说不上来，但是他们的生活以前都是玩的潇洒玩的快乐，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生活里好像就频繁出现简桑的名字。
而且有时候沈哥还会一个人生闷气，露出有些气愤又寂寞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而他自己好像还没发现。
这种状态像什么？
王阳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了，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女朋友吵架了时一模一样嘛！
……
而此刻的沈大少爷，的确心情很苦闷。
这种心情自从那天在酒店看到简桑被简唯唯那个傻缺欺负的时候，就格外的难以消散，前世简桑对自己的父亲闭口不谈，甚至有一次自己问起来的时候，说已经死了。
每次提起那件事，简桑就会特别冷漠，不太高兴的模样。
而领证的时候，户口上也只有简桑一个人，婚前背景调查的时候，也证明了，简桑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的确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出现。
所以沈明宴也以为是死了。
既然老婆不开心，那他当然也不会再提。
但是前几天酒店的那一幕，却就像是成了心病一样挥之不去，让沈大少爷心烦不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简桑还记不记得自己，不管他之前做了多少的决定，要过新的人生。
可他就是见不得简桑受委屈。
他没法忍受有人给老婆气受。
一想到那家人看简桑的眼神，一想到老婆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了，沈明宴这两天坐立难安，甚至觉得当狗就当狗，干脆把微信加回来算了！
……
就在他准备当狗之际，没想到简桑居然提前转校过来了。
这可真是天助他也。
可是，简桑居然不选他！
这个剧本为什么跟前世不一样啊，难道就因为自己早了两年转校回来，所以就不能跟老婆做同桌，要放弃吗？
但是……
沈明宴又想到了那天酒店，简桑单薄的背影，还有那一家人高高在上讽刺的目光。
光是想想他就心疼的不行，一想到很有可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老婆可能还会被那一家人给欺负，他就没法坐视不管！
沈明宴又看向王阳，凑近了一些说：“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跟简桑当同桌吗？”
“……”
王阳震惊的看向沈明宴。
这种目光不亚于像是再说，哥你脑子没病吧。
沈明宴不耐烦，咒骂了一声：“问你话呢。”
王阳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咱们班主任上周提议过，说是之后按照成绩安排座位呢，从下个月可能会实行。”
沈明宴眼睛一亮：“那简桑现在的成绩排名是……”
王阳沉痛道：“全校第一。”
沈明宴意识到老婆是个学霸的事实，但他忘记了自己的排名，因为大少爷从来也不关注这些，于是皱了皱眉：“我现在的排名…”
另一边的李广侧目，小声说：“哥，你上次小考全校倒数第一。”
“……”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沈明宴陷入了沉默，缓缓的坐回身子，大少爷好像开始了对人生的思考。
在英国接受了几年教育，虽然他的口语和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但是英国的教学并不像国内节奏那么强，他翻开几本数学试题，发现密密麻麻像天文数字一样，看都看不懂。
沈明宴终于拿出手机，试探给母亲发消息：“妈，有个事你帮我张罗一下。”
沈母回复的很快：“怎么，你又准备干什么了。”
实际上她更想问的是，这孩子今天又要作什么妖。
哪知道，沈明宴居然问她说：“你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厉害的老师，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能有法子让我成绩突飞猛进，最后能成为全校第二的？”
“……”
微信那么沉默了一会。
半响
沈母回复他：“明宴啊，你是不是又被人绑架了？绑匪是不是逼你了？！”

第30章 想把老婆喂胖点
接下来
在沈明宴的极力澄清下，终于母亲才肯相信自己儿子没有被绑匪绑架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沈大少爷也没能成功的静心下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玩游戏睡觉了，而是时不时的侧目过去看简桑。
坐在窗畔的青年听课的时候非常认真。
简桑专注做事的时候总是很安静的，他的脊背挺直，干净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时不时听到重点的时候，会用笔在书本上写字做标记，有时候，他会推一推眼镜，然后修长的食指会不自觉的和大拇指摩挲几下，做出这些小动作
……
沈明宴知道，简桑每次遇到解不开的题时，就会有这些小动作。
而且他还知道，简桑开心的时候，手掌总会无意识的蜷缩伸展几下，就好像是在给自己小小的庆祝一样，前世就是这样的，他们是同桌，简桑在旁边上课的时候，不爱学习的自己就会在旁边看他。
每当这个时候，简桑就会瞪他一眼，一脸严肃的开口教育：“沈明宴，看我干什么，看黑板。”
沈大少爷不爱听课，总懒洋洋的敷衍他说：“你可比黑板好看多了。”
那个他们刚认识，简桑也远远没有毕业后的成熟和冷静，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总是泛红的耳朵，以及不自在推眼镜的小动作，全都可爱极了。
沈明宴也没想到，那一看，就是很多很多年，简桑的那张脸，就好像永远都看不腻一般。
他不自觉的就看出了神。
直到王阳戳了戳他的胳膊：“哥，你老看窗户那边干什么，你是也觉得今天小梅戴的发卡很好看吗？”
沈明宴正在欣赏老婆，胡乱的应了一句：“嗯……的确很可爱。”
王阳震惊的看着他。
沈明宴回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有病？我看她干什么？”
王阳莫名其妙被骂了，他吐槽：“那你老看那边干什么，难道你在盯着会长看啊。”
简桑的同桌，就是戚梅，王阳的女朋友。
沈明宴噎住。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跟王阳计较什么呢，毕竟他也只能看看女朋友而已，而他不一样了，他可以看老婆！
完胜。
……
另一边
和简桑做同桌的戚梅也在打量简桑。
这一节是数学课，正好要画辅助线之类的，而戚梅的尺子没有带，这会正在犯愁。
简桑用完后将手里的尺子递给她：“用吧。”
戚梅一愣，然后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简桑淡淡的点了点头。
戚梅画完线后将尺子还给了他，发现简桑的表现很平静，他从坐到这边之后，就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只是在认真的上课，认真的做题。
这个人真的非常的忙。
就好像要在课堂时间将所有的知识点都吸收完毕一般，这样在课后就可以做别的事情。
戚梅挽了挽头发，终于趁着老师让自由做题的时间，开口说：“你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坐在一起？”
简桑侧目看他一眼，没回答，反问：“你不喜欢有人跟你坐在一起吗？”
戚梅一愣，笑了笑：“当然喜欢。”
她的长相是偏向江南小家碧玉的类似，没有攻击性，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只不过会长你可能还不了解吧，这个班级里啊，没有人愿意跟我坐在一起的。”戚梅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露出笑容：“你是第一个。”
简桑微微皱眉，询问原因：“为什么？”
戚梅弯弯的眉眼透露出笑意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拜金女啊。”
“……”
简桑沉默了。
他当年高三的时候因为成绩太过优秀，被破格升到a班来。
可他来的时候，戚梅已经不在了，他听说过这个女孩，大家口中流传的版本都是，富二代王阳的家里发现了戚梅和他的事情，家里人觉得戚梅影响了王阳的学习和前途，所以给了她一笔钱想打发她走，没想到的是，戚梅真的就拿了一大笔钱离开了。
甚至拉黑了王阳的所有联系方式。
绝情又绝义。
学校里的人提起那个女孩全都是一副瞧不起的面孔，茶余饭后都会拿出来嘲弄，所以就连带这平时都不八卦的简桑都知道这件事。
原来是她。
……
简桑从回神，对她道：“既然我已经选择坐在这里了，没什么事话就不会换位置的。”
戚梅一愣，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最后轻笑询问说：“你听完我的事，都不好奇吗，也不好奇为什么大家这样说我啊？明明大家都会很在意呢。”
简桑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写作业，声音清冷：“为什么大家都好奇的事，我就一定要好奇。”
戚梅沉默了一瞬。
半响
小姑娘轻轻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说的也是。”
“……”
中午的时候，放学。
一中的管理是封闭式管理，中午不管走读生还是住校生，基本都要在食堂用餐。
平时这个点，简桑会在食堂帮工，但是最近他有了自己的打算，就辞去了在食堂帮工的事宜，所以中午就在这边正常的打饭。
东校区的食堂远比西校区的食堂要宽敞，华贵很多，甚至就连餐饮美食都多了非常多的选择，琳琅满目的，让人挑花眼。
简桑随便选了个盖浇饭，坐在无人的角落吃。
戚梅的身影却出现在身边，少女端着盘子微笑的过来说：“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简桑吃饭的动作一顿，点点头。
戚梅坐下：“谢谢。”
两个人的碗里饭菜都蛮少的，虽然东校区都有很多很多美味的食物，可他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最便宜的盖浇饭。
食堂人不算多。
王阳一进食堂就发现了自己女友的身影，他碰了碰旁边沈明宴的胳膊，提议道：“沈哥，这边人挺多的，咱们过去小梅那里吃吧？”
沈明宴嫌弃不已：“要去你自己去！”
王阳又眨眨眼说：“小梅对面好像还坐着个人唉，那是简桑吗！？”
沈明宴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隔着远远的，他也第一眼就认出了简桑的身影，以前他们都在两个校区，所以他们午饭从来都碰不到一块，现在居然就见着了。
王阳笑着说：“那我过去了。”
“等等。”
沈明宴喊了他一声。
王阳疑惑的扭过头，询问道：“怎么了，沈哥？”
沈明宴环顾了一圈四周，理直气也壮，慢声道：“这边人太多了，过去他们那里吃饭。”
？
王阳的头上仿佛在一瞬间就写满了问号。
哥你刚刚不是还不去的吗！？
然而能和女朋友吃饭的喜悦还是压过了疑惑，王阳没有想太过，就走了过去，开开心心的在小梅的身边坐下。
沈明宴彻底把李广等人忘在一旁，自然而然的在简桑的旁边坐下。
简桑的筷子一顿，倒是没开口赶人，毕竟这里是公共的食堂区域，大家坐在哪里都是各自的自由，实在是没有必要。
……
谁知道王阳却在对面对戚梅说：“小梅，你怎么吃那么少呀？”
戚梅用勺子挖着碗里的饭无所谓道：“我减肥呢，而且这些也够吃的。”
王阳有些心疼：“你别省着哦，如果是因为你爸爸生病的事钱不够的话你跟我说，千万别饿着自己知道吗？”
戚梅点点头。
他们俩刚聊完，对面就传来沈明宴不高兴的声音：“你怎么吃那么少？”
一侧目，就发现大少爷正在不满的盯着简桑看。
对比起沈明宴碗里有荤有素，琳琅满目的丰盛午餐，简桑的几乎不见肉，而且分量也很少的盖浇饭就显得有些寒酸。
但此刻，大少爷皱着眉，就好像吃的不好的人是他一样。
简桑瞥他一眼：“我吃的挺好的。”
“你，你每天都吃这么点吗？”沈明宴痛心疾首，他像个老父亲一样：“你这样能有营养？！”
简桑被他吵的没法吃饭。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货居然还有这种唠叨的本事。
简桑回答说：“我晚上也会吃点别的。”
沈明宴立刻不满的反驳道：“晚上是晚上的，白天是白天的，这能一样吗？！”
他还想说什么，谁知道刚要开口，简桑就侧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每次自己要挨老婆训的时候，就会被这样的目光看，沈明宴到嘴边的唠叨就不自觉的卡在喉咙，说不出来，无意识的怂了。
……
回过头，戚梅和王阳都震惊的看着自己。
沈明宴皱眉：“看什么？”
两个人又瞬间低下头继续吃饭，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当做没看见。
王阳倒是很积极的给小梅夹菜：“小梅，你尝尝这个，这个肉很好吃的，还有这个，这个鱼今天食堂煮的可烂了，特别香！”
戚梅脸上叹气道：“我减肥呢，不吃。”
王阳讨好着她，跟前世那个游戏人间二世祖完全不同，温柔又耐心：“吃一点，就吃一点好不好，你现在长身体呢宝宝。”
戚梅撇撇嘴：“好吧。”
他们两个人在你来我往，浓情蜜意。
对面吃饭的两个人沉默是金。
就在简桑继续埋头吃饭的时候，碗里忽然也多了一个鸡腿，接着，又多了几块鱼肉，然后，又多了几块牛肉，然后是……
简桑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物，疑惑的看向旁边的人。
沈明宴不看他，脸上是理直气壮，嫌弃道：“食堂厨子的手艺太差，做的这些菜我都不爱吃，你帮我解决了。”
“……”
简桑沉默的看着碗里的菜。
原来大少爷从小胃口就这么刁钻吗？
沈明宴看他不吃，像只恶狠狠超凶的大狗一般念了一句：“别浪费食物！”
……
简桑懒得跟计较。
以前他总是在家里给沈明宴做饭，现在就当做是沈明宴还回来，请自己吃东西了，既然都给自己了，那也没必要矫情。
简桑乖乖的开始吃肉。
沈明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少年坐在自己的身旁，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很慢条斯理的，他真的很瘦，露出的手腕是那样的纤细，比前世瘦了不知道多少，他清晰的记得按着这手腕的感觉，甚至能回忆起，这双手臂无助时的样子，他果然还是胖一点好，抱着有肉。
大少爷光是想想，就已经饱了，这不比吃饭香多了。
简桑吃到一半的时候，想喝水：“我去盛汤喝。”
他站起身，准备去另一边食堂的角落里，去盛免费的青菜汤喝，而一般因为大多数能来这里上学的学生，家里基本都不差钱，所以角落里的免费青菜汤供应的就特别少。
沈明宴皱了皱眉：“去喝那个破玩意干什么，又稀又没营养。”
对面的戚梅看向大少爷，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因为那个东西不要钱啊！”
“不是所有人都喝得起二三十一碗的鸡汤的。”戚梅挽了挽头发，慢悠悠的说：“沈哥知道为什么中午我们只吃盖浇饭吗？”
沈明宴没说话。
戚梅笑了笑：“我猜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肯定从来都没注意到过食堂里每样食物的价格吧？”
太有钱的人买东西怎么会看多少钱呢？
他们根本不会担心自己买不起。
戚梅用勺子在碗里比划了几下说：“这个盖浇饭，是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了。”
沈明宴的心沉了下来，询问：“那为什么要晚上再来食堂吃多一点？”
“因为晚上，这边的食堂为了不把食物留到第二天，都会打折卖东西啊。”戚梅的笑容带着些伤感：“所以才会选择晚上多吃饭。”
“……”
桌子上陷入一片寂静。
这些事情，富家的大少爷们从来都不了解，甚至晚上都是回家吃，有专门的厨娘做饭，哪里会知道食堂的事情？又哪里会懂的人世间的疾苦？
沈明宴的脸沉了下来，晦涩难明。
简桑刚从另一边回来，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坐回来后准备喝稀薄的青菜汤。
谁知道还没动勺子呢，就有一碗鸡汤推了过来，沈明宴启唇说：“你喝这个。”
简桑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不用，我自己盛了汤。”
沈明宴的眸色沉沉。
就在简桑准备继续喝的时候，谁知道他的青菜汤居然被人抢走了！
沈总这么多年霸道不讲理的性格都没变过，一把将青菜汤抢走，自己用勺子喝了一口，然后凶巴巴的看着简桑：“我今天就想尝尝这个，你喝我的！”
“……”
脑子没问题吗。
简桑无奈的看着超凶的大少爷，不知道今天又犯了什么病。
就连王阳和李广两个人也算是惊呆了，他们都知道沈大少爷吃饭有多挑剔，平时这个鸡汤都不想喝几口的，更别提这敷衍又难喝的青菜汤了，今天居然跟人抢着喝？！
只有戚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轻轻的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从另一边过来了，他也端着饭菜碟子，状似不经意的走过来，简唯唯的声音软糯：“这里有人吗，我坐了。”
众人侧目看去。
简唯唯笑了笑：“真巧啊，大家一起吃饭。”
桌子上的人都沉默了，没人回答。
只有李广轻轻的笑了笑：“我对面没人的，你坐吧。”
简唯唯腼腆的点了点头，少年的目光环顾过桌子上的人，最后落在简桑的身上，看着他面前盖浇饭的盘子，轻轻道：“会长，你怎么吃的这么少呀，能吃饱吗？”
“……”
明明简唯唯是很关心的语气。
虽然刚刚沈明宴的语气反而要不善一点，可是当简唯唯问出来的时候，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这里可能只有王阳和李广没听出问题来。
戚梅第一时间停住了筷子。
简桑看向简唯唯，落落大方开口：“可以。”
简唯唯收回目光，可爱的小脸上做出无害的表情，好像故意要在沈明宴的面前摆出自己善良的人设：“那就好，我还怕你吃这个吃不饱，想着要不要帮你再买点饭菜呢。”
简桑没说话了。
沈明宴却冷笑一声：“他吃没吃饱我不知道，反正你是吃饱了。”
简唯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大少爷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斜睨他一眼：“不然怎么这么能多管闲事。”
“……”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戚梅率先笑出声来。
简唯唯暗暗的瞪了她一眼，有被气到，这女的怎么有脸笑自己的，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卖的贱人，她也配笑话自己吗？！
不过气归气，简唯唯倒是没失态，从小他妈妈就教他，做人一定不可以冲动，要先谋而后定。
对面的李广看到他手腕，惊奇：“你这个手链……”
众人都看了过去。
那居然是前不久生日的时候，沈明宴随手丢给简唯唯的赠品！
而这个小破烂玩意，居然被简唯唯拿过来串成手链戴起来了！！
简唯唯见被注意到了，就露出了腼腆的笑：“我就是觉得沈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蛮好的看的，所以就专门请人做成手链了。”
沈明宴震惊！
大少爷真是活了八百年没见过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把赠品串成手链来戴的
不是……
自己哪里送他东西了，那不是就是因为他欺负自己老婆，所以估计拿来羞辱他的吗，怎么还戴上了？！
正想着，简唯唯甚至露出白皙的手腕，对着沈明宴露出灿烂的微笑：“谢谢沈哥哥专门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沈明宴：“……”
你他妈有病吧？！

第31章 沈总被嫌弃没钱
等简唯唯把话说完后，这一整个餐桌就有些安静。
王阳将嘴里的饭咽下去：“你这个东西，不是之前那个篮球的赠品吗？”
众人看简唯唯的目光都带着一点点的怪异。
简唯唯本人倒是不觉得，他露出了点微笑来说：“我回去查了一下，发现这款篮球是nba限量版发行的，就算是这个赠品也是价值不菲的，我觉得挺开心的，沈哥哥你知道我不会打篮球，就把这么贵重的玻璃纪念品送给我，我特地查了一下售价，原来那么贵重。”
沈明宴一哽。
那玩意就是个赠品，他哪里知道多少钱？
下意识的看向简桑，却发现简桑根本不看他，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就好像没有听到简唯唯的话一般，但越是这样，沈明宴心里越不安。
其实……
很多时候，他宁可简桑骂骂他的。
简桑每次生气，只要还愿意唠叨他，就说明还有救，如果一言不发的坐着，什么都不说，那就是真的不开心。
每次一这样，他就很心慌。
沈明宴的眸子略带些不耐看向简唯唯，慢声开口道：“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简唯唯一愣。
沈明宴大大方方的看着他，英俊的脸上眉微挑，少年语气带着不屑：“我压根就不清楚你到底会不会打篮球。”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关心。
本来，沈明宴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更不怕得罪简家，也不怕说出来会惹人伤心，他只要老婆开心就行了。
简唯唯却眉眼一低，轻声开口说：“我知道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沈哥哥送我的第一件东西所以要珍惜而已。”简唯唯的脸上带着点悲伤，但看起来又那么让人可怜：“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我就是沈哥你们赛车队的粉丝，我觉得你很厉害，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还会拿到你给的东西……”
这番话说的妙啊。
既不着痕迹的捧了沈明宴，又在不经意之间表了真心，实在是绝。
沈明宴明显也是一哽。
只有简桑站了起来，他打破了僵局，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沈明宴拉住他说：“你还有小半碗饭没吃呢。”
简桑启唇，声音清冷：“你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关心关心你的小粉丝。”
这话明眼人就知道是不开心了。
偏偏沈明宴有些委屈：“我跟他又不熟。”
简桑凉凉的瞥了这傻狗一眼，直接走了。
等他走了后，饭桌上的气氛好像骤然降到了冰点，沈明宴面前的饭几乎没动过几口，大少爷冷着脸坐在那里，谁都不敢过来搭话。
简唯唯目的也达到了，轻声说：“你们先吃饭，那边有朋友喊我，我先过去了。”
李广挥挥手：“拜拜。”
等桌子上唯一抢戏的人走了，饭桌上的人对目看了看，各怀心思。
王阳叹了口气说：“会长的性格，怎么那么冷啊。”
沈明宴也很憋屈：“你问我啊！？”
他们一群直脑筋的人根本就不会明白那些小心思的。
只有对面的戚梅把这一切都给看的透透的，顺便在心里感慨万分，心说如果不是有自己在的话，可能又是一场别扭了。
戚梅决定报答一下借尺子的恩情，开口说：“我觉得不是因为简桑性格冷，问题出在简唯唯身上。”
其他人都看向她。
戚梅小姑娘平时都不太爱说话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话变的多了起来。
她挽了挽头发，轻声开口说：“从我的角度来说，赠送一个人东西，不管是什么都算是赠送了，虽然说不熟，但是你总不会送路边的路人东西吧？”
沈明宴微微皱了皱，好像有所领悟。
戚梅又说：“再讲回来，那块玻璃珠子，虽然是个赠品，但那可不是普通的赠品，那是nba限量篮球的赠品啊，现在放到外面去卖，十几二十万都是卖的出去的，虽然对于沈哥你来说，那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但你知道对于我们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价值多少钱吗？”
沈明宴若有所思。
他好像忽然就悟了。
也明白老婆为什么会生气了，从很早以前，简桑就很讨厌他乱花钱的事情，所以生气了，而且简唯唯欺负过他，而自己还送他东西了。
戚梅继续说：“沈哥，我觉得会长是那种很会把情绪藏在心里的人，如果你在意他的话，你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不要伤了他的心。”
沈明宴认同的点点头：“嗯。”
刚不自觉的点完头，大少爷自己愣了。
饭桌上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一些……探究。
沈明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大少爷的脸一哽，不自在的轻咳几声，扬了扬高贵的下巴，瞥了众人一眼：“我只是觉得同学之间不应该心存芥蒂，应该团结友爱。”
其他人都一脸我信了的表情。
实际上谁都知道，团结友爱这个东西估计从来都没出现在沈大少爷的字典里过！
不过沈哥说啥就是啥吧。
唉，他们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大少爷骂。
……
第二天
刚好周末
简桑大早上就起床了，温雅在外面收拾卫生。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好，外面的阳光落进来在阳台，带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简桑走过去帮忙晾衣服：“等我回来洗就好了。”
温雅说：“你妈哪有那么娇贵啊。”
简桑启唇说：“前几天降温，你咳嗽严重了一些，医生让你注意身体别着凉，这几天就先别去沈家那了。”
“干的活不重。”温雅回答说：“我也觉得奇怪呢，我本来以为沈家那么大个庄园，可能要干很多活儿，过去了之后，却发现那边的管家好像特别照顾我，每天给我安排的活就是打打下手，根本不累，他们家的大少爷人也特别好，每次看到我啊，都主动过来打招呼，还叮嘱我有什么缺的就跟他说。”
简桑动作一顿：“是吗？”
温雅点点头，叹息：“说来也奇怪，我之前就总是听人家说，沈家的长子沈明宴性格骄纵又跋扈，十分的霸道不讲理，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现他真的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简桑心说，那您可能还真的不了解他。
……
温雅见他没说话，脸色变了变，回到沙发坐下：“桑桑，你不会还在生妈的气吧？”
简桑将剩下的外套晾起来，一边说：“我只是不理解，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就在不久前，温雅联系了简无双办理了转学的事情，明明在这之前，简桑就跟温雅提过，他的成绩很稳定，如果一定要转到西校区的话，b班和c班都很好，他不想去a。
可是没想到，学校的通知下来，告知他被转校区到a班的事情。
简桑第一时间找到老师确定，却被告知：“桑桑，这件事情，就是你家里人联系我们这样处理的，你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话，可以联系家里的人好好问一问。”
本来他以为，是简无双搞的鬼。
可没想到的是，回到家后，温雅却说：“是我决定的。”
温雅的性格在特定的时候很强势：“桑桑，我都是为了你好，既然要去，就要去最好的班级接受教育才对。”
简桑解释说：“就算不在a班，我的成绩也不会下滑。”
温雅却压根听不进去，也不愿意相信他。
她只是对简桑说：“桑桑，妈妈不会害你的，你爸爸给你的学费那笔钱打过来了，我帮你存着，你就把你的一些兼职给辞了，以后就专心学习就行。”
简桑也试探过，让母亲把这笔钱交给自己处理。
可是温雅却并不同意。
因为简无双的事情，温雅这段事情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敏感，简桑不想刺激到她，便没有强求，反正是处处避让着。
今天，他准备先去一趟沈家，去帮温雅请个假。
……
沈家的大宅建立在市区的北侧，宅子整体非常非常的气派，这里其实简桑也走过很多次了。
今天到达门口的时候，很幸运正好管家在浇花，于是简桑说：“您好，我是温雅的儿子，她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来帮她请个假。”
管家之前见过简桑几次，连忙说：“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简桑回答：“有些受凉了，不过还好，医生说没有太大的问题。”
管家这才送了一口气：“那就好。”
“没关系的，她既然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好好休息吧。”管家非常的善解人意：“之后养好了身体再来就行，你也别担心，她不在岗的这段时间，工资照发。”
“……”
简桑有些意外：“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管家心说那能不好吗，咱家少爷对这个保姆多照顾啊，特地找过他，让他一定要给这个保姆安排最轻松的活儿，还说要多照顾这个保姆，如果这个保姆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帮忙添置，甚至还交代，尽量多给这个保姆发工资。
多硬的后台啊。
谁敢不好。
管家连忙笑着说：“我们家主人心肠好，您就别客气了。”
简桑点点头，应着了。
其实他当然知道沈家的人好，前世为了母亲的病，几乎家里的钱都花的一干二净，他差点就要休学，也是那个时候，沈夫人出手资助他上学，不仅帮他还了债，帮母亲体面妥善的安葬，而且还给了他最好的学习条件，甚至在大学的最后两年，资助他出国上了最想去的金融学院读研。
沈家对与他的恩，这辈子也还不完。
简桑说：“那我先回去了。”
管家连忙说：“我送送你。”
简桑微微笑了笑：“不用。”
他刚离开大门没多久，从里屋就跑出来个人，明显就是刚穿好衣服跑出来的沈家大少爷，沈明宴衬衫的领带都没扣起，他的身影高大，站在花圃的旁边，抬起修长的手臂让碎发向后捋，英俊的脸上带着疑惑：“王叔，刚刚那个是简桑吗？”
管家愣了愣，点头：“对啊，是温雅阿姨的儿子呢。”
沈明宴连忙询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管家回答说：“哦，他是来帮温雅阿姨请假的，听说阿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沈明宴想到了。
就在前世，他回国后的一年，温雅就被查出来得了癌症的事情了，他一直没说，是因为前世是高三温雅才被查出来得了癌症的，足足还有两年的时间，现在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但是没想到，这会温雅的身体好像就不太好了。
沈明宴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老婆，对管家头也不回道：“我出去一趟。”
管家询问说：“少爷，需要司机的车吗？”
沈明宴不耐烦的回答：“不用，你们别管了 ！”
“……”
看着少爷追着另外一个人身影跑走的目光，管家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似乎终于悟了，原来温雅阿姨那个强大的后台，就是这啊。
啧
年轻真好。
管家露出神秘的笑容，继续浇花。
从一楼慢慢的走出来一个身影，穿着华贵长袍的沈夫人挽着长发，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出来说：“明宴去哪里了？”
管家动作一顿，回答说：“好像跟同学出去了。”
沈夫人叹息：“又是那群狐朋狗友啊？”
“不是。”管家提起这个很开心：“这次不一样，是一个特别好特别了，叫简桑，成绩特别优秀，是一中的全校第一。”
沈夫人眼神一亮：“真的？”
管家点头：“对，就是温雅阿姨的儿子。”
沈夫人没想到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还能又这样的朋友，一时间居然还有些激动，天知道，她可是做梦都希望能有个管得住沈明宴的人出现啊。
沈夫人想起来前不久沈明宴居然主动提出要学习，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简桑愿不愿来我们家当家教呢……”
……
另一边
在做公交车的简桑，在上车的最后一刻，发现后面也有人个跑来跟自己一起上车了。
简桑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就和后面的沈明宴对上了目光。
公交车出发了，车内忽然一个踉跄，简桑因为有些震惊，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到，却被沈明宴长臂一伸搂住，免于他摔倒的囧态。
午后的阳光是那样的热烈，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身上传来一股子阳光的味道，这个味道是简桑熟悉的，多少个日日夜夜眷恋又安心的味道，是专属于沈明宴气味。
站在面前的沈明宴对他笑的灿烂，拉长尾音：“会长，早上好啊。”
“……”
简桑有片刻的晃神，接着稳定心神：“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帮温雅阿姨请假的吗？”沈明宴的脸上理直气壮：“我去慰问一下。”
？
简桑跟不上节奏：“你去看我妈？”
“不行吗？”沈大少爷挑了挑眉，一副非常大义凛然的模样：“关心一下自家的员工，难道不是应该做的。”
……
好像乍一听也没有问题。
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简桑一时间居然也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只能说：“她没什么事，不用探望，你有这个心已经很感谢了。”
沈明宴说：“我来送慰问品的。”
简桑瞥了一眼他空空入也的手：“品呢？”
沈明宴一愣，多亏这些年有了点经验，于是厚着脸皮说：“还没买，等会下车了再买。”
简桑：“……”
公交车上坐满了人。
到了下一站的时候，有人站起来了，就有了个空位。
沈明宴说：“你去坐。”
简桑其实的确站着有点累，不过他说：“不用。”
沈明宴直接一把拉过他的手给人带到空座前按下：“让你坐就坐，磨磨唧唧的。”
“……”
简桑拗不过他，只好坐下。
车内也坐着其他人，其中有一对年迈的夫妻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老大爷正在就坐在旁边，他像是无聊闲着问沈明宴：“小伙子，你让别人坐，你怎么不坐啊？”
简桑虽然没看他，但也不自觉的倾听。
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关心的话，谁知道沈明宴轻笑一声，可骄傲了：“他平衡力不行，我比他强，所以不用坐。”
“……”
车内恢复了沉默。
从这里坐到站需要经过不少比较拥挤的路线，今天又是周末，不少逛街的人都会选择坐车，车里也没开空调，热的人浑身都不舒服。
到一个就近的站点时，简桑才带着沈明宴下车。
沈明宴几乎很久没坐过这玩意，下车后吐槽道：“热死了。”
简桑也热，他想这里距离自己家还要走很远，便说：“那边有个凉亭，买瓶水吧。”
沈明宴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凉亭边，那凉亭的老板正在看报纸，发现有人来了后，抬了抬眼：“要什么？”
沈明宴开口：“买瓶水。”
老板拿了瓶一块钱的水递给他。
简桑却在旁边轻声说：“不要这个，要另外一个。”
老板手顿了顿，又换了一个。
沈明宴疑惑的询问说：“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个便宜五毛。”简桑回答说：“但是口感没什么区别，对身体的健康也没什么影响，更划算一些。”
沈明宴之前根本没注意过。
老板给他拿完后又询问简桑说：“你要吗？”
简桑摇摇头。
沈明宴皱眉：“干嘛不喝，你不热？”
“没事。”简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一会就到了，没必要乱花钱。”
沈明宴都服了，摊上了一个抠门的老婆真是让大少爷操碎了心，他把自己扭开瓶盖的水塞给简桑：“你喝我的！”
简桑下意识的接过，怕瓶子摔了。
沈明宴又对老板说：“再给我拿一瓶。”
老板是能分得清这里谁有钱的，比起衣服都洗的发白的简桑，旁边同样穿着朴素的沈明宴却浑身都透着一股贵气，他的衣服都是熨帖又新，而且材质一看就不是那种廉价地摊货比得上的，有时候生意坐久了，真的一眼就能分辨出谁富裕，有钱人家小孩那种自信和气场，非常明显。
于是乎
老板又再次将手伸向那瓶二块钱的水。
沈明宴原本也不在意，但下意识瞥向老婆，发现简桑虽然这次没出言阻止，但是眉头还是皱起来了。
于是乎，大少爷内心叹了口气，指着红瓶子：“给我拿这个。”
“……”
老板没想到这少爷家教这么严。
最后，沈明宴终于如愿以偿喝到了简桑同款的水，满意了。
老板说：“一共是二块钱，扫一下码，或者现金。”
沈明宴阻止了旁边的简桑，并不认为哪有让媳妇结账的道理，十分豪气：“我来！”
接着，大少爷准备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结果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也没能掏出来，简直可以说是掏了个寂寞。
……
简桑看他乱七八糟找了半天，终于道：“还是我来吧。”
沈明宴一张脸上带着些倔强，最后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承认：“先欠着，我忘记带手机了。”
刚刚公交车的一块去，居然是浑身上下唯一的现金。
简桑早就习惯他丢三落四的，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递给老板，接着说：“不用，就当做是我请你了。”
沈明宴没想到最后还是吃了软饭。
两个人从凉亭出来，简桑喝了口水，这才道：“既然你没带钱的话，是不是该回去了。”
沈明宴不满：“为什么。”
简桑的目光很干净，说出来的话也很直接：“因为这样的话，你不就买不起慰问品了吗。”
……
大夏天的，阳光很大，火气也很足。
沈明天的头上就是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
大少爷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简桑，就，完全是一个不昂置信的状态了，为什么这世上会有简桑这么现实的人，就因为自己没钱了，就要赶自己走！
可恶！
委屈屈！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没钱而被嫌弃！
不行！
他绝对不走，不仅不走，大少爷绝顶的脑瓜子还在瞬间想到了绝妙的计划！

第32章 我们是普通同学关系
沈明宴说：“我饿了。”
简桑一愣，他是真没想到大少爷会这样讲，于是说：“那你多喝点水。”
沈明阳脸一黑：“我饿了，喝水有什么用。”
“有的。”简桑拿着瓶子说：“会短暂不那么饿。”
沈明宴心说这也太滑稽了，饿了就是饿了，饿了就应该吃东西才对，哪有傻缺饿了不吃饭，跑去喝水止饿的？
……
可他刚想开口的时候，看到身旁的简桑正在小口的喝着水。
忽然，沈明宴到嘴边的话就哽住了。
前世在公司的时候，简桑就总是忙到很久才会吃饭，有时候如果公司的事务忙，过了饭点他都不知道吃饭。
有一次他就问：“你是不饿吗，你身子是不是铁做的？”
简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习惯了，有时候忙起来不太能感觉到饿。”
怎么习惯的？
什么样的生活会有这种忍受饿的习惯。
沈明宴无从考察，但是他发现，如果自己没吃饭，简桑为了自己也会准时做饭，准时吃饭，所以他开始每晚都按时回家，等着和简桑一起吃饭。
让他没想到的是，简桑的坏习惯居然是从现在就有的。
沈明宴询问说：“你不会告诉我你从早上就没吃饭吧？”
简桑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回答：“早饭吃了。”
沈明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机警惕的询问：“吃的什么？”
简桑回答说：“一个鸡蛋，两个面包。”
“……”
大少爷沉默了。
想起每天早上，家里的佣人都会准备一大桌子的早餐，而且全都是大厨精心制作的，从油条豆浆小菜，再到精致的小笼包，色香味俱全的面，应有尽有，沈明宴有时候甚至会嫌弃，为什么厨房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一点新意都没有。
然而，自己老婆吃的却这么朴素。
沈明宴看着简桑清瘦的背，心里忽然就不好过了。
简桑不知道为什么大少爷看自己的目光忽然又变得很奇怪，皱了皱眉：“你没吃吗？”
沈明宴一个咬牙：“对，我没吃。”
“……”
就在简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明宴拉着他走：“带我找地方吃顿饭，不然我就要饿死了。”
简桑说：“这附近只有小餐馆，你吃不下。”
沈明宴不服气：“看不起谁呢？”
简桑不带他去都知道大少爷根本吃不了路边餐馆的菜，记得有一年，那年他们出差在外地，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在路边找了家餐馆吃饭，当时虽然沈明宴都吃了，但是回来后居然就因为那家餐馆的饭菜可能不太干净，肠胃炎都犯了。
简桑说：“我借你电话，你打给你家司机来接你，回去吃。”
沈明宴当然不可能回去了。
当然了，他才不是想跟简桑在一起才不回去的。
他只是……
嗯，他只是因为，觉得因为要多劝劝简桑注意他妈妈的身体，所以才留下来的。
他现在做的事情属于什么？
纯纯属于救人一命啊！
沈明宴补充道：“你中午吃什么？”
简桑看了一下手表，回答说：“我中午要去做会兼职，然后买菜，接着还要回家做饭。”
沈明宴说：“我跟你一起去。”
简桑狐疑：“你不是饿了吗？你能等到的了？”
沈明宴扭开瓶盖喝了大半瓶下去：“我多喝点水就不饿了。”
“……”
你看起来不太聪明。
简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少爷今天忽然就来了兴致，要跟自己在一块。
如果正常思考的话，沈明宴应该没有理由来找自己才对，先不说他不知道自己重生了，就说以沈明宴的性格来讲，发现没人唠叨限制他的自由后，更应该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吧？
毕竟……
他又不爱自己。
结婚多年，简桑觉得还算是比较了解沈明宴的性格，无非可能就是觉得新鲜了，自己的生活与他平日里的圈子截然不同，找找乐子而已。
既然如此的话，就干脆让他知道有多么枯燥无聊，也好打发大少爷早点放弃纠缠。
……
简桑对沈明宴说：“你跟着我可以，但先说好，如果中途觉得无聊想走的话，可以说。”
沈明宴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简桑昧着良心：“没有。”
“你有！”
“好吧我有。”
“……”
这会天气有点炎热，虽然已经快要到秋季了，可是树上的蝉鸣依旧没有停歇，两个人并着肩过了马路，就到了简桑平时兼职的店。
是一家很小的蛋糕店，但是位置不错，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街边。
中午的时候，人流量还不少。
简桑进去后和另外一个店员打了招呼，就系上了围裙开始帮助卖东西，一边对沈明宴说：“你坐在那边角落里等我就好。”
沈明宴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当他们一起进入店里的时候，店里还是有不少客人的，在看到简桑和沈明宴一起进来后，有些女孩子的眼睛就亮了，嘀嘀咕咕：
“那个男孩长的好好看。”
“他好酷。”
“太帅了真的，我要让我姐妹来看看……”
简桑在帮忙收银，收着收着，发现今天店里的客人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都是以年轻人居多的，看起来些许的奇怪。
终于，在他打包一份蛋糕的时候，有个小女孩凑过来询问说：“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那边的那个男生，您认识吗？”
简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到了窗畔的沈明宴。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姿态慵懒，修长的腿恣意的交叠放着，有些凌厉的侧脸英俊帅气，午后的阳光落在人的身上，多带了几分潇洒和风流，他此刻或许是因为没有手机无聊，随意在店里拿了本书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真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姑娘的脸有些红：“我看他好像一个人坐着，也没点东西吃，所以想点两份蛋糕给他，可以帮忙送一下吗。”
简桑放置在一旁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从以前他就知道，沈明宴的样貌和长相，特别受欢迎。
学生时代的时候就不缺乏追求者，毕业成年后，进入了社会，那个追求利益的世界，作为首富家的公子，自然就更受欢迎了。
那个人就像是明媚灿烂的太阳一样，不管在哪里都十分耀眼夺目。
简桑的眸子微沉，低声道：“不认识。”
女孩子点点头，更害羞了：“那我，那我自己去。”
简桑应了一声，熟练的给她结账。
自此自后，他就没有再朝那个角落多看一眼，他强迫自己沉浸在工作中，不要为了其他的事情分神，让自己忙碌起来。
直到十二点之后，客潮褪去了，店里才没那么忙。
简桑正在收拾吧台，有人走过来，靠在玻璃处，慢悠悠的说：“兼职结束了吗？”
这声音非常熟悉。
简桑抬头，对上了大少爷黝黑的眸子，回答：“快了。”
“那就好。”沈明宴靠在吧台处，不满：“再不结束我就要喝第四杯水了。”
简桑动作一顿，他看向不远处的桌子：“没人给你送蛋糕吗？”
“什么蛋糕？”沈明宴挑了挑眉，顺着目光看过去，像是回想起来一般，这才道：“哦，你说那几个小姑娘吗？”
简桑没说话。
沈明宴笑了一声，慢悠悠道：“我让她们自己带回去了。”
简桑难道有些好奇：“你不是饿了吗？”
沈明宴修长的手臂搭在吧台处，男人英俊的脸与他对视，那双眼眸沉如水，启唇说：“说好了一起吃，我等你。”
……
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简桑的眸子微动，他转身从后台拿了一块小蛋糕给沈明宴，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态度却有些软化，没有早上那样疏离，只道：“别喝水了，这个吃了垫一垫肚子。”
沈明宴说：“你吃了吗？”
简桑应了一声：“嗯，我不饿。”
沈明宴这才乖乖的拿起小勺子吃老婆给的蛋糕。
虽然看似稳如老狗，但是心中十分庆幸，还好他机智没吃别人给的东西啊，不然的话还能蹭饭成功吗？别以为他傻！一切尽在掌握中！
“……”
兼职的时间已经到了。
简桑和另外一个接班的店员交接，把围裙放下后就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店里，临走的时候还把带来的人也带走。
沈明宴的蛋糕没有吃完。
简桑说：“不好吃？”
沈明宴的眉头紧皱，下意识回答：“腻。”
简桑说：“是你被五星级大厨养的口味太挑了。”
沈明宴下意识反驳：“谁说的，明明你做的就很……”
简桑的目光与他对视，似乎在安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沈明宴这句话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该怎么说，觉得简桑做的糕点比任何大厨都好吃呢，明明这一辈子，简桑根本就没给自己做过糕点。
嘤嘤，委屈。
他根本就不挑食。
明明老婆做的东西他都爱吃。
简桑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到菜市场了。”
这里面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路边摆摊。
再往里面，就是各种鸡鸭都被关在笼子里面，味道熏天的难闻和臭。
简桑走到路边的一个老人家的摊子上，蹲下来询问说：“老人家，这个毛豆怎么卖？”
“剥好的九块钱一斤，没剥好的六块。”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说：“你要哪个呀？”
简桑说：“要没剥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拿了杆秤给他装了一袋子毛豆。
简桑成功买到菜，从口袋里掏出十五钱递给老人家，而老人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钱袋子，给他找了几块零钱。
沈明宴看到摊位上也有二维码，询问说：“你不是有手机吗，怎么不扫码。”
简桑走在他的身边，回答说：“我们这边附近，很多老人家没有手机的，他们虽然摊位上大多都是儿女的二维码，很多老人家自己根本拿不到钱，哪怕子女月底会统一给钱，但是多多少少的，有些老人家不好意思开口，而子女也不自觉。”
这些都是底层人民的心酸。
束之高阁的大少爷又怎么会了解呢。
沈明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简桑又带着他去其他的地方买菜。
路上遇到一个热情的卖菜大婶，一边帮忙装菜，一边看向不远处的沈明宴说：“哟，桑桑啊，这是你们同学啊，长的可真俊啊，你们俩站在一起，那真是合适的很。”
简桑淡淡的应了一声
大婶十分八卦：“这孩子跟你关系不一般啊？”
不远处的沈明宴竖着耳朵听到大婶夸自己跟简桑般配，有些飘飘然。
没想到高手在民间，还是有人识相的嘛。
沈大少爷些许的开心，还有点小得意。
哪知道简桑将菜接过来后，垂眸淡声道：“没有，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
沈大少爷不开心，阴沉张脸。
简桑把菜买好后，对沈明宴说：“走吧，可以了。”
沈明宴不情不愿：“哦。”
简桑疑惑的瞥他一眼，不知道这大少爷到底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们俩没走几步，所有的菜都归沈明宴拿了，对此，大少爷的解释是，他就爱拎东西锻炼身体，天塌下来也要提。
简桑随他去了。
沈明宴手里的水瓶水喝完了，他说：“哪里有垃圾桶，我一会扔一下。”
简桑对他说：“别扔，留着。”
沈明宴拧着眉头：“你要这个干什么？”
简桑回答说：“我要卖。”
……
？
两个人踩着午后的阳光，走回了那条小巷子。
河岸边的杨柳随着风吹啊吹，小黄狗在大树下面悠闲的摆着尾巴睡懒觉，看起来舒服又惬意的很，前世他们俩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离婚。
再回首，好似已经隔了万重山。
到楼下的时候，李婶在小花园种菜，看到简桑回来说：“桑桑回来啦，你妈妈出去了，要晚点才会回来哦。”
简桑说：“知道了婶子。”
李婶笑了笑，又看向简桑的身后，那个有些耀眼夺目的年轻人，愣了愣：“这是？”
沈明宴这才都不用简桑回答了，他已经找清楚定位了，慢悠悠的开口，还带着点对某人的怨气：“我是普通同学。”
“……”
简桑有些无奈的看着幼稚的大少爷。
李婶被逗的笑了笑：“这样啊，挺好的挺好的，我们桑桑啊，终于也有朋友会来家里玩啦，你们好好的玩啊。”
沈明宴一愣。
难道……
在自己之前，简桑从来都没有朋友的吗。
他看向旁边的人，简桑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青年的脸庞清瘦，这会目光也沉静，他推了推眼镜框，低声说：“走吧。”
沈明宴心情有些复杂的上楼。
之前来过一次，所以也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没想到打开门后，到底还是晃神了一下，这间房子真的非常朴素，家具陈旧，但是却很干净，很温馨，可以看出主人很勤快，也很爱生活。
简桑说：“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沈明宴应了一声。
简桑把买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对他说：“先跟你说好，没有什么大餐，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
沈明宴靠在墙畔，看着忙碌的人不满开口：“不是，会长大人，你讲点道理，我在你心里有那么难伺候？”
简桑瞥他一眼：“昨天食堂的大厨都被你嫌弃了一顿。”
沈明宴哽住。
他的确是嫌弃别人来着，但是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老婆嘛。
简桑倒是也不多废话，进厨房开始准备做饭了，被扔在一边的沈明宴凑过来：“需要帮忙吗？”
简桑：“不用。”
哪里能让大少爷帮忙，还不够添乱的呢，不帮忙就算是帮忙了。
沈明宴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在忙，心里舍不得，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继续道：“真没有？”
简桑说：“你又不会。”
沈大少爷可就不服气了：“看不起谁呢？”
简桑怕了他了，环顾一圈后，把毛豆拿出来说：“你剥这个吧。”
沈明宴看着这一整袋被毛包裹着的豆荚，陷入了沉思，他根本就没剥过这个玩意，但是刚刚都夸下海口了，这会总不能认怂吧。
简桑说：“你别勉强，能剥多少是多少。”
沈明宴嗤笑一声：“小意思。”
“……”
这副场景如果被沈家的人看到了，估计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
他们那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都不沾染烟火气的少爷，这会居然蹲在地上剥毛豆。
而沈明宴却认真的像是在处理什么机关要事。
简桑把菜炒好，简单炒好一个小青菜后出来，看到的就是坐在门口和毛豆奋战的大少爷，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在和一颗豆荚奋战，剥的是坑坑洼洼，不忍直视。
很滑稽。
简桑看着看着，居然笑了出来。
沈明宴一回头，就看到穿着围裙站在桌畔的人在冲自己笑，这好像是重生后，他第一次看到简桑笑，那温润的眼眸弯弯的像个月牙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白净的脸蛋清秀好看，本来剥豆子还蛮生气的，可他一笑，这火气好像瞬间没了。
简桑走过来说：“不行你就别剥了。”
沈明宴吐槽道：“这玩意怎么那么难剥。”
简桑说：“嗯，有技巧的话剥的也挺快的。”
沈明宴询问说：“剥完这一袋子要花费多少时间啊？”
简桑想了想说：“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要更久。”
沈明宴想起菜市场的摊子：“当初就该买那个剥好的。”
简桑回答说：“那个要贵一些。”
沈明宴刚想吐槽，也就贵几块钱而已啊，总比在这浪费那么久的时间强吧，而且这个东西又那么难剥，这不是折磨人吗？
可是话到嘴边，又僵住了。
是啊，那群老人，要花费那么久的时间，剥那么难剥的豆子，只能赚几块钱吗？
他以前总是不理解，觉得简桑真的好抠门啊，出门在外的，买个东西几块钱，五毛钱都要斤斤计较，可是又有人为了赚这几块钱，辛苦的在太阳下剥豆子啊。
莫名的……
沈明宴心情复杂起来。
简桑只对他说：“不用一定剥完，准备一下就吃饭了。”
沈明宴低着头，应了一声。
……
他们忙活了一会，桌子上终于多了几个菜，这个味道让沈明宴太熟悉了，就是简桑做的饭的味道，当他夹一口到嘴里的时候，恨不得把一整碗的饭都屯下去。
重生后，不管是家里的厨子，还是食堂的厨子，全都被大少爷从头到尾挑剔了个遍。
他不习惯啊。
他吃了简桑好多年的饭，他不习惯啊。
直到今天在这里吃饭，终于知道心底的烦躁来自哪里了，原来这么久他不停的挑剔，不断的生气，来源也不过是，想吃简桑做的饭而已。
……
简桑看沈明宴狼吞虎咽这个样子，终于确定，这货可能是真饿了。
他正感慨这，外面有人进来了。
温雅进屋说：“桑桑，我听李婶说有同学来家了，是谁呀？”
四目相对，沈明宴和温雅的目光对上了一起。
温雅的眸低划过一抹震惊，惊讶的开口：“少爷！”
沈明宴咽下嘴里的饭说：“阿姨好。”
温雅慌了：“少爷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什么事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啊？”
沈明宴花费了好大功夫才解释自己真的是来探望病情的，而且跟简桑又是同学，所以温雅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大少爷，就当做是简桑的朋友看待，叫他小沈或者明宴就好。
温雅才接受。
寒暄了一会后，也笑了，感慨道：“没想到少爷也跟桑桑是同学啊，都是a班的，那真是太好了，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嘛。”
简桑筷子一顿，没接话。
温雅却好像把几天前，儿子唯一的一次叛逆争吵，记在了心里，逮住机会就要求认同。
“我都说了，去a班是最好的，我的选择肯定没错，不会害他的。”温雅一边说一边瞥儿子：“可是他呢，这孩子非是不听，一个劲的想去b班，还说自己成绩不会下降的，你说这才刚刚高中，以后难的知识多了去了，有更好的老师有什么不好啊？”
简桑皱了皱眉，母亲的话让他有些不好受，但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不会听。
温雅叹了口气，反而询问说：“明宴啊，你说是不是？”
坐在对面的沈明宴放下了筷子，看了简桑一眼，又发现温雅正在期待的看着自己，似乎在求认同一般。
沈明宴轻轻笑了笑，开口说：“别人的话，不好说，但是简桑的话，他没问题的。”
温雅一愣。
“他不是做的很好吗？”沈明宴带着些自信和骄傲，撇了一眼简桑：“他一直都是第一啊，就算不是在a班。”
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
他就像是落进来的一束阳光，照亮有些阴亮的角落。
在简桑有些无助的时候，他永远都无条件的支持他。
沈明宴说：“阿姨你就放宽心吧，我敢说他的成绩绝对不会降的。”
温雅一愣：“这也，不一定……”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说：“我打保票。”

第33章 我挺喜欢简桑的
当时饭桌上，就有着片刻的寂静。
温雅看着沈明宴比自己都要自信的黑眸，一瞬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没法形容那种感觉，明明对面的人跟自己儿子应该只是普通的同学，甚至可能，都没有认识多久……
但是。
可沈明宴却是那样的有底气，他坐在那里，眸低是对简桑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就好像……
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有一瞬间，温雅居然有了这样荒诞的想法。
温雅硬着头皮，有些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偏执，继续道：“你们都还小呢，我都打听了，过了高一的话，后面的知识点就更难了，不少孩子高一成绩还不错，升学后就不行了，而且我们家桑桑啊，他性子本来就比较闷，不会说话，平时遇到点什么事，也不会说……”
简桑皱了皱，有些突然的开口唤了一声：“妈……”
虽然温雅说的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会，在这个人面前，就让简桑莫名觉得有些不好。
没有人会想在朋友，甚至在意的人面前被家长数落。
他也不例外。
……
饭桌上温雅有些诧异简桑会开口。
沈明宴的眸光落在简桑的身上，他没有因为温雅的话有任何的动摇，而是坦坦荡荡的开口：“不会啊！”
温雅一愣。
“简桑在学校是学生会长呢。”沈明宴的声音坚定有力：“他跟老师和同学都沟通的很好。”
温雅有些意外，对简桑笑了笑说：“真的吗？”
她想知道，简桑有没有比简唯唯好。
虽然知道儿子不想去a班，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拿简桑和简唯唯比较，恨不得压过那个小三一头才能罢休。
想到这里温雅的脸上恢复了温润之色，状似不经意的询问沈明宴说：“那这样说的话，我们桑桑在你们班级里，应该是很优秀的吗？”
沈明宴笑容光芒灿烂：“他是全校第一。”
与温雅不同，提起老婆的时候，沈明宴永远都是骄傲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结婚后出息什么正式的晚宴，他都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简桑是他的爱人。
他老婆又漂亮又能干，除了爱唠叨爱管着自己，其他压根就没有缺点，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老婆不好。
因此，沈明宴不懂，为什么温雅会这样讲。
而温雅却放心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简桑给她夹了菜，开口说：“妈，你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温雅反过来给沈明宴夹了夹块肉：“我没事我没事，小沈你多吃点啊，好不容易来家里一次。”
沈明宴微笑：“阿姨你客气了。”
接着，大少爷的目光又看向简桑瘦弱的身影，又看到简桑的碗里几乎都是青菜，心说他怎么不爱吃肉的毛病现在就有，难怪前世就算结婚了，怎么也养不胖。
沈明宴直接从碗里夹了块没有肥的肉给简桑：“别挑食，你多吃点肉。”
？
简桑疑惑的看向他。
沈明宴的模样可以说是理直气壮。
温雅也跟着说：“桑桑啊，你总是不爱吃肉怎么行，小沈说的对，你快多吃点！”
沈明宴跟着笑眯眯的点头。
“……”
简桑莫名有一种沈明宴找到了靠山的感觉。
在两个人目光注视下，简桑把肉都吃掉了，又发现沈明宴在挑食，于是皱眉道：“青菜也要吃。”
沈明宴想浑水摸鱼：“我刚刚好像吃了。”
简桑说：“你没有。”
这人从以前开始就不爱吃青菜，前世简桑没少花心思，就是想把青菜做的好吃点，这才慢慢的治了沈明宴这毛病。
温雅有些紧张，不敢置信自己儿子敢这样的态度对沈明宴。
那可是外界都传闻脾气贼差，沈夫人都管不了的小霸王啊！
她刚想打个圆场，结果……
沈明宴老老实实的夹青菜吃，乖巧：“那好吧。”
对面的温雅：“……”
这顿饭吃的是，只有两个孩子吃好了，大人胆战心惊。
夏季的午后，阳光慢慢的变的暖黄，他们是二楼，从窗户这里还可以看到外面高高的柳树枝，楼下小黄不知道怎么了，隐隐的几声狗叫传来，带着些惬意。
这栋小楼特别的狭窄，空间也很拥挤。
这屋里有些炎热，没有制冷极佳的空调，也没有大厨精心制作的佳肴，沈明宴却觉得非常满足。
温雅说：“桑桑，妈妈这会可能要出门去趟医院拿药，你们在家里先玩一会。”
简桑应了一声说：“妈，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温雅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每周都陪我一起去拿药，你妈又不是找不到路，今天你就在家里招待客人吧。”
简桑没有强求。
眼看温雅离开了，沈明宴才终于找到机会说：“阿姨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吗？”
简桑点点头：“嗯。”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男人英俊的脸上表情不苟言笑，那漆黑的眸低深沉：“去医院做过整体检查吗？”
简桑回答说：“做了，她现在是老毛病，需要好好养养。”
沈明宴点点头，叮嘱他说：“做的项目检查的全面点，别因为老毛病就掉以轻心知道吗。”
简桑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倒是有些意外，沈明宴会跟自己提起这个。
自己母亲离世的早，这件事大少爷当然是知道的，简桑重生后就一直在监督温雅的体检，只是他没想到，沈明宴也会在意，他原本以为，这样粗枝大叶的人是不会想起的，没想到居然是上了心的。
……
可惜太晚了。
简桑想。
但凡从前，沈明宴能多在意自己几分，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断了的线就是断了，再难重来。
沈明宴见简桑不说话，以为他是没往心里去，便嘟囔道：“我跟你说，很多大病都是小病进化来的，你别不当回事！”
简桑回神，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明宴以为他是舍不得钱，一想到，可能上辈子温雅就是因为家里没钱，所以错过了检查出病的最佳时期，心里就气短，于是撇了撇唇，临时编了个福利出来：“我，我们家对员工很好的，每个月都会组织一次员工集体的体检，不用你花钱。”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沈明宴挑眉：“看我干什么？”
简桑说：“有这个福利吗，怎么没听我妈提起过。”
沈明宴脸不红心不跳：“应该是管家没及时通知吧，回去我说说他。”
“……”
他们俩正说着话，就有手机铃声响起。
简桑从口袋里掏出来有些老旧的手机，这手机看起来磨损十分严重，他点击接通后询问说：“喂，王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通话。
简桑接完电话对沈明宴说：“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能自己待着吗？”
沈明宴说：“你去哪？”
简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接了个跑腿的活，给个熟人送东西。
沈明宴没有添乱，只道：“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去。”
简桑应了一声，他进到房间里面换衣服，动作很快速，没一会就出来了，熟练的拿车钥匙，甚至连餐后削好的水果都没吃，就急忙的赶路出去了。
这个屋里，人走了后，就显得格外冷清。
沈明宴坐了一会，叹了口气。
从简桑的家里出来，又帮忙关好门，感慨为什么高中时期的老婆也这么没有防备心，留一个陌生的同学在家里，都不用锁门的。
……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袋没剥完的毛豆。
到楼下的时候，李婶正带着小黄吃完了饭，坐在柳树下面看电视，一边乘凉，电视里播放着的，是《还珠格格》最后一集。
沈明宴下来的时候，李婶打招呼：“同学，要走啦？”
沈明宴应了一声。
他还拎着豆子，过来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剥。
李婶有些意外：“娃，你咋剥这个？”
沈明宴的手法一看就是没干过活儿的，那骨节分明的指，可以熟练的架势赛车，也可以在方案合同上签字，但剥最简单的豆子却有些笨拙。
李婶看着，哭笑不得。
沈明宴的脸上别扭了一瞬，最后回答说：“兴趣爱好。”
……
李婶笑了出来：“那你这爱好也挺独特啊。”
沈明宴没说话。
他不想承认，自己只是心疼了而已。
跟着简桑一天，就没有见那个人歇过，兼职，做饭，吃完饭后也没停下，跑腿送货，回来可能还要做家务，剥这个难搞的豆子。
前世简桑每次废寝忘食的工作，他都会生气。
哪怕那个时候老婆已经衣食无忧了，已经没有现在这么辛苦了，他都舍不得简桑那样忙碌的。
而现在呢。
他都舍不得累着的人，这会却过的那样辛苦。
但他知道简桑的生性骄傲，是不可能接受谁的资助和施舍的，一向习惯用钱解决问题的大少爷哽住了，他不知道怎么能帮得上忙，又用什么身份帮忙。
最后能做的事情居然是——剥豆子。
李婶看着剥的坑坑洼洼，实在是些许不美观的豆子，闷笑着说：“同学，我跟你一起剥吧。”
沈明宴一顿，点头答应。
……
午后的阳光慢慢的西斜。
简桑从外面忙碌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落下了，余下的黄昏很漂亮，河岸将影子拉的很长，小黄狗远远的就跑过来迎接他。
简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狗头。
小黄狗尾巴摇的很欢。
李婶唤住他说：“桑桑，你把那边的豆子给拿回家呗。”
简桑顿住脚步，看到不远处有个碗里是剥好的豆子。
？
母亲应该还没有回来，这个豆子又是谁剥的？
简桑慢步走过来，拿起碗来，询问说：“婶子，这毛豆是谁剥的？”
李婶在旁边的厨房炒菜，听到声音后回答说：“哦，是我剥的，我今天啊在楼道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顺带看到你们的门口放着还没剥的豆子，我就给拿回来了。”
简桑轻轻的应了一声，凝视了碗里的豆子很久，才开口说：“谢谢。”
李婶笑了笑。
那个孩子脸皮薄，不肯让她说是自己剥的，她没办法只得答应。
可是那碗里坑坑洼洼的豆子，谁又一眼看不出来是谁剥的呢，只是看那人，愿不愿意懂罢了。
……
翌日
距离开学，已经过了快有两个月了。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在考试成绩出来后，老师明显的不满意，而且非常的生气，那试卷被发下来的时候，似乎都带着一些火气。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你们这次的考试都是怎么回事，有些讲过的题目也会错！”
看的出来，她的确是生气。
“全班……”班主任换了口呼吸，高声道：“居然只有简桑一个同学拿到了满分，明明我讲的都是同样的课，你们都学到哪里去了？！”
众人震惊，纷纷议论：
“卧槽，简桑也太神了吧。”
“行了，这次奖学金绝对又是简桑的。”
“这个人是人吗，怎么做到不错的？”
班主任又开始批评：“其他的人，尤其是部分同学，选择题你蒙都能蒙对几道吧，全选c也不至于全错！”
班级里再次哗然。
大家都看向了最后一排。
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们，估计试卷只填写选择题，就是他们的常规操作了。
班主任也看向了沈明宴等人，但是她也不敢明面批评，最后只道：“我们过几天就会召开一次家长会了，希望所有的家长都可以准备到达，针对你们的教育和成绩问题，有必要认认真真的讨论讨论了！”
“这次考试后……”班主任的目光环视了班级里众人一眼，高声说：“可能就会重新排座位，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音落，班级里又热热闹闹议论成一团。
简桑在听到家长会几个字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戚梅说：“会长，你家里的人来不了吗？”
简桑想了想说：“应该会来的。”
温雅对他的教育问题还是很上心的，不可能不来。
戚梅便笑了笑说：“你成绩那么好，来了应该也是受到表扬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简桑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开家长会的话，那么，温雅过来就可能会遇到简唯唯的母亲，两个女人见面，要是互相接触倒是还好，最怕的是万一接触了……
到时候如果在班级里打起来。
那可真是第二天传遍全校区了。
虽然知道温雅不是那样性格的女人，但是一想到她最近有些喜怒不定的情绪，偏偏多了些不安出来。
简桑对戚梅说：“那你呢，你家里会来吗？”
戚梅说：“我妈早就死了，我爸啊，我爸他还在医院病着呢，虽然最近身体好多了，应该可以出院了，但是我不准备告诉他。”
简桑愣了愣，有被启发到。
如果到时候不得已的，他也只是选择隐瞒了，让母亲和那个女人撞上的话，两个人谁都不会开心。
……
打定了主意后，他没准备将这件事告诉温雅。
回到家后，却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房间里的温雅正在穿衣打扮，似乎在换衣服。
见到简桑回来了，温雅便从屋里出来。
简桑看到正在打扮的温雅，询问说：“妈，你在干什么？”
温雅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简桑后，她撩了撩头发，有些激动的说：“桑桑，妈妈过几天家长会，穿这身去怎么样？”
简桑一愣。
“今天我在沈家干活的时候，就听到沈夫人说家长会的事了。”温雅理了理裙子，露出笑容来说：“我想着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也得去了。”
简桑的心一沉，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要开家长会了。”
温雅的身形纤细，穿裙子的确又美又漂亮，她看了一会，忽然道：“我是不是该去买点衣服了，这些都是去年的了，好像旧了。”
简桑说：“可以，你也好久没买衣服了。”
温雅笑的更开心了。
她梳妆打扮了很久，好像一直在研究到时候要穿戴什么。
这副架势不像是要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而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比美。
简桑一直在厨房做饭，做好了之后便喊了一声：“妈，可以吃饭了。”
温雅应了一声，从里面出来。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好像显得格外高兴，询问了不少关于学校里面的细节，又显得有些激动和紧张，话都多了不少。
就在简桑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
温雅收敛起笑容，那笑意从眼角慢慢消失，最后才说：“桑桑，你是不是怕妈妈在家长会给你丢脸啊？”
简桑猛地抬头，惯是清冷的眼底划过抹异样，这才开口说：“没有。”
温雅安静的望着他。
简桑启唇说：“没有怕丢脸。”
“我只是怕你会生气而已。”简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带着点低哑：“看到那个人。”
温雅轻轻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妈妈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同学的笑柄的，做错事的人是她们，就算该有惩罚，那也应该是她们。”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为难。
但是如果那个贱人和简唯唯敢找自己和简桑的麻烦，她也绝对会让他们俩知道厉害！
“……”
家长会前一天
班主任对着下面的同学都吩咐了，让每个同学都在位置上给家长留一封信。
就连王阳和李广都在写了，只有沈明宴还在懒洋洋的玩游戏。
王阳凑过来说：“不会吧沈哥，今年你爸妈又不来啊？”
“嗯。”沈明宴随意的应了一声，看不出情绪：“我妈明天要飞巴黎，我爸还在美工的公司谈生意，两个人谁都没空。”
王阳啧啧啧：“居然又不来。”
沈明宴嗤笑一声：“哪次来过。”
用沈母和沈父的观念来看，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既然如此，还开什么家长会？
孩子要是升学不了，直接花钱出国留学不就行了。
至于孩子的近况……
那有什么好听的，不管过的好不好，每个月多给点零花钱不就行了吗！
……
不远处的李广叹息说：“还是我们沈哥爽啊，从来都不会被管的，不像我老爸，这次我没考好，他等会参加完家长会，回去又得打我一顿了。”
王阳也叹息：“我就希望我妈回去少唠叨我几句。”
他们一个个哀声叹息的，只有沈明宴无动于衷，大少爷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些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那样开心。
……
夜晚
温雅在沈宅里干活结束，准备回去时，却被沈母喊住了。
沈母说：“雅雅啊，你明天是不是请假？”
温雅点头说：“是的夫人，我要去给孩子开家长会。”
沈母羡慕道：“你去开家长会那真是开心了，你们家简桑那么优秀，你去开家长会的话，那不是得被其他家长羡慕死，不像我们家明宴啊，这次又考了倒数第一，我才不想去呢。”
温雅一愣。
她觉得沈夫人这个思路是不对的。
温雅想了想试探道：“夫人，虽然可能比较冒昧，但是我还是想说，不管孩子成绩好与坏，家长会这种事情，您都是要去的。”
沈夫人一愣。
“谁家长去了，谁没去，孩子们都是知道的。”温雅一个人把简桑拉扯大，她当然心思更细腻一些：“虽然孩子们嘴上不说，但肯定都会在意的。”
沈夫人笑了笑：“害，我们家明宴那臭小子才不会在意呢，他可巴不得我不去，免得被我唠叨。”
温雅说：“那夫人去过吗？”
沈夫人说：“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温雅试探道：“也许他其实不是这样想的。”
沈夫人哽住了。
其实她也有想过要不要去家长会的，但是沈明宴那臭小子从来都没让人省心过，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这会温雅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有些心动。
沈夫人看着温雅说：“雅雅，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抚养你们家简桑的吗？”
温雅应了一声：“对。”
“那你可真会带孩子啊。”沈夫人忽然想到什么，说：“你家丈夫呢，是去世了吗？”
温雅的脸色沉了沉，到底是开口说：“没有，他再婚了。”
沈夫人皱眉：“怎么回事？”
温雅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也明天沈夫人是个善良的人，于是犹豫片刻，就把自己和简无双的事情说了，只是最后道：“现在我也已经放心了，只希望我儿子能好就行。”
沈夫人听完后却很生气，气的锤了桌子：“我看那个钢琴家平时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太不负责任了！真是是人渣！”
温雅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也是我识人不清罢了。”
沈夫人的性格和沈明宴有点像，她想了想说：“那你这次去开家长会，你岂不是会遇到那个女人？”
温雅点点头，不过她说：“我不会跟她起冲突的，不想让桑桑难堪。”
沈夫人啧了一声，立刻拍手说：“起不起冲突是一回事，气势上不能输这才是重要，你不是说你今晚要去买衣服吗，我看也别买了，我这衣帽间的衣服你随便选，什么贵穿什么，等明天，就让那个女的知道知道厉害！”
“……”
温雅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沈夫人倒是比她激动一点：“别跟我客气！”
温雅有些为难：“夫人，这……这不太好吧。”
沈夫人热情的拉着她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桑桑和明宴不是同学吗，他成绩又那么好，人又懂事，又听话，前几天我见过一面，真是越看越喜欢，前几天的明宴去你们家做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这么好，说实话我跟你也挺投缘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把桑桑多带来，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第34章 沈明宴你在做什么
这次的家长会学校很重视。
尤其是在家长会的当天，学校更是组织了集体的家长会活动，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学生们放学要留下来，这样方便在家长会时，和家长进行心与心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大中午的，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议论了：
“老师说，让我们每个人准备个手工礼物。”
“晚上家长会结束送给家长的。”
“还让我们也参加家长会呢。”
“这样也蛮好，省的我在家里度日如年了。”
出乎意料的，学生们倒是不太抗拒这个决定。
比起不知道自己父母在学校都听了些什么，他们更希望也参与进来，在旁边至少知根知底的，就算回去要挨骂，也知道是个什么严重程度。
最后一排的几个学生当然也听到了。
但是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件事。
王阳很是惊讶的看着沈明宴说：“沈哥，阿姨真的说要过来参加家长会吗？”
沈明宴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阳笑了：“嘿，这可真是稀奇了，不是说，她之前都不参加的吗？”
沈明宴原本正在玩游戏，听到这话后轻嗤一声：“谁知道。”
李广凑了过来说，调侃道：“沈夫人和沈总不是从来都不管你成绩的嘛，这会怎么忽然改了性了，那沈哥你可就惨咯，咱们班主任肯定逮着机会告状，你回去会不会被大刑伺候啊？”
沈明宴半是带怒的瞥了他一眼，骂了句：“滚。”
王阳和李广都笑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之前从来都没写信的沈明宴从书里拿出张白纸来，似乎是开始写信了。
虽然老大嘴上不在乎，但好像，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从今天开始，沈明宴的心情都很好呢。
……
晚间
家长会要开始了，东校区的外面，不断有豪车进来。
其中就有一辆车在车流中显得格外醒目。
车上坐的是简无双和妻子王琦，两个人都在各自做着手里的事情，倒是显得有些许的生分。
王琦一直在照镜子，确定自己的珍珠项链戴好后，而且限量版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的褶皱和破损后，这才看向自己的老公。
王琦凑了过来，轻声：“老公，你还在生气吗？”
简无双正在看一些文件，虽然他是个大钢琴家，可是简家的产业遍布的很广，即使是回到了国内，也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的。
简无双收了神，看向女人说：“我确实比较忙，家长会你一个人参加不就好了，一定要一起来吗？”
王琦柔声说：“可是班主任通知说让父母都要来的，而且咱们唯唯才刚转校过来，这是第一次家长会嘛，我想着，我们俩一起去总归是要重视，要好很多的，而且唯唯这次考试考的特别好，是年级前十呢！”
简无双点点头：“那是还不错。”
王琦微笑说：“而且唯唯说给我们俩都写了信，很希望爸爸妈妈参与自己的家长会呢。”
简无双叹息了一声：“那好吧。”
王琦这才满意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同时暗自庆幸自己的计划终于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没错，她当然就是故意的，自从打听到简桑的母亲也会来参加家长会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因为温雅这个女人的存在，她受了多少谩骂和白眼？
犹然记得自己和简无双刚结婚的时候，温雅居然还跑来大闹了婚礼！
当时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就因为温雅那次的缘故，她被多少人看做是小三，又在背后被议论了多少？
这次回国，她打听到温雅现在的处境不好，而且还沦落到给人当女佣的地步，真真是痛快极了，今天报仇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温雅那个女人就算再疯，总不能在自己儿子的家长会上闹？
那自己偏偏带着简无双一起去秀恩爱气死她，可不就是把之前的仇给报了！
思及此，王琦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她温声对简无双说：“老公，只是咱们这次去参加唯唯的家长会，听说简桑那个孩子好像也是一个班级的，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呢，正好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让助理帮那个孩子办了转校区的手续吗，这次如果见到了，多聊几句也不错。”
简无双果然很在意：“是在一个校区吗？”
王琦点点头，状似很善解人意一般的说：“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不是前段时间也念叨过吗，正好跟那个孩子多聊聊呢。”
她当然没那么好心了。
其实她早就打听过了，简桑的脾气，跟她母亲一样倔。
到时候怎么可能给简无双好脸色看？
自己这丈夫这么多年心里对着对母子总还是抱有愧疚和念想，这让王琦的心里很不舒服，这次，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简无双去碰碰壁，好知道自己和唯唯才是最好的！
……
简无双点头说：“的确可以见见。”
王琦煽风点火：“老公你能跟那孩子见见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温雅姐姐会不会……”
简无双一听到温雅这个名字，就想起每次见到她时，她声嘶力竭的模样，皱眉不悦：“别提她。”
王琦乖乖的：“好，老公别生气了。”
简无双这才舒心很多，他最厌烦的就是温雅对自己的偏执和控制，尤其是离婚后也不让自己安宁，依旧死缠烂打，怎么都无法和解的模样，更让他身心俱疲，要是能不见，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见温雅。
……
校门口
家长们都在有秩序的进场。
简桑作为学生会的会长，更是在门口负责安排接待，给前来参加会议的家长们指路，做好接待的各种工作，保证秩序。
就在刚刚，拿到名单时，他发现简无双也会来。
这让简桑的眉头就没松过，如果只有王琦一个人的话，也许母亲还可以控制，但如果加上一个简无双的话，那场面就十分难堪了。
……
母亲，真的能扛得住吗？
负责跟他一起接待的同学，在旁边念叨着说：
“我天呐，东校区和西校区的家长，真的不太一样。”
“都好有钱啊。”
“尤其是刚刚的那位，穿金戴银唉，好贵气啊。”
“那两位都是a班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a班好几个富二代！”
简桑还陷在自己思绪中，忽然周围安静了一瞬。
接着，有个学生感叹了一句：“好美啊……”
简桑没在意。
直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温声唤了一声：“桑桑。”
简桑骤然抬头，瞳孔缩了缩，有些不敢置信。
面前的温雅一头柔软的长发放下来了，她穿着的是一件珍珠及膝的长裙，款式简单大方，可她的身形细长高挑，本身的气质都很清丽，所以这条裙子反而非常的适合她，那修长的颈脖处戴着一颗漂亮的月牙钻石项链，更添加了几分贵气。
温雅的长发及肩膀，望着孩子，笑了出来：“你怎么坐在这里？”
其他同学也惊讶了：
“会长这是你妈妈啊？”
“哇好漂亮啊。”
“阿姨真的很美。”
简桑连忙站起身，拉过母亲的手到一旁，小声询问说：“妈，你……”
温雅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沈夫人给的，妈妈本来也不想要的，但是沈夫人坚持，又想到你在学校里难得开次家长会，妈妈不想给你丢脸。”
简桑心情是复杂的。
可当黄昏的余晖落在温雅的身上时，他又看到母亲眼底有些忐忑的目光。
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简桑轻声说：“挺好看的。”
温雅一愣。
简桑平静的望着她，认真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被察觉的温柔：“很适合你。”
温雅先是僵了僵，然后终于笑了，是那种整个人都开心了的笑：“太好了，妈妈还以为会不合适呢，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在这聊了一会，准备进去。
忽然——
不远处传来一声开心的呼唤：“爸爸！”
简桑和温雅一起侧目看过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对夫妻，简无双和王琦。
简唯唯开开心心的跑过来，扑到父亲的怀里，兴高采烈的说：“你们终于来啦，我等了很久呢！”
王琦摸了摸孩子的头：“你的家长会，我们肯定来呀。”
一家人站在一起，画面又温馨，又好看。
简桑明显感觉到温雅的身子僵住了，她原本笑盈盈的笑容也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阴沉的脸，还充满怨恨的目光。
简桑有些紧张。
如果是前世的话，他一定会拉着母亲转身就走，可是这辈子，他不想让母亲继续活在怨恨里。
简桑牵起了温雅冰凉的手，目光平静而坚定，好像无声的在给与她力量一般，声音带着些担忧的唤了一句：“妈……”
温雅浑身的怨恨在孩子的轻唤中似乎就此消散了不少。
是啊。
桑桑还在呢。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输。
不远处的简无双抬步朝大门口走来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过来，目光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略过时，却又忽然的顿住了！
王琦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却在刹那间也僵住。
那不是……温雅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漂亮？
简无双也有瞬间的愣神，年轻时候，他还没那么有名，和他在一个公司的钢琴老师温雅，就是这样的，一身长裙洁白又干净，漂亮又典雅。
后来他们结婚了，慢慢就不同了。
温雅变得很偏执，执拗。
简无双迫于压力才提出的离婚，之后温雅的死缠烂打也让他烦不胜烦，不想再多看前妻一眼。
本来以为就算再见，依旧会是那个疯婆子。
可是……
怎么会忽然变了，就像是从前一样美好。
……
两方的人刚好都走到校门口。
迎面对上，简无双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温雅的身上，温雅也看向了他，目光沉静，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怨恨和疯狂。
简无双的心忽然涌出有些复杂的情绪来。
王琦看在眼里，不由的警铃大作，暗暗的掐了手心。
恰好在此时，有个校方的负责人，是负责来接大钢琴家的，他跑过来说：“简老师，久闻大名啊，我是小李啊，您终于来了，我带您进去吧。”
简无双这才回过神说：“好。”
他们五个人站在一起，忽然让刚从乡下支教回来，新闻都没怎么看过的小李有些傻傻的分不清。
来接待之前，小李也临时补课听说了，简无双的太太和儿子都是名媛贵族，所以穿着应该都是比较华贵的，这站着的两名妇女的衣着看起来都很贵气，只不过一个穿的黑裙子，一个是白裙子，白裙子的看起来更大气端庄，黑裙子的有些艳丽。
……
小李一时有些难以分辨。
忽然，小李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简唯唯和简桑穿的都是校服，但是两个人的长相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简唯唯是有些可爱风的，个子不太高，大眼睛乍一看有些混血，整个人娇小洋气。
而简桑身高却修长笔挺，哪怕衣着朴素，可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清冷贵气的脸，安静不张扬的气场，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温文儒雅的贵公子一般，端庄，沉稳。
最重要的是……
小李笑着走到简桑旁边对简无双说：“这位就是您家的公子吧，别说，长的跟您真像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
四周沉默了一瞬。
简唯唯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小李却依旧在作死的边缘，以为自己对了，又对简桑身边的温雅笑着说：“夫人也是气质出众，二位真是朗才女貌！”
……
气氛好像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王琦和简唯唯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简无双倒是望着自己的前妻和儿子，难得有些出神。
只有简桑最先反应过来，他低头对小李说：“李老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简先生的儿子。”
？
小李的笑容僵住。
简桑撩起眼皮看向简唯唯，声音没有情绪：“那位才是。”
小李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他有些尴尬的看向简无双，就见穿着西装的男人点头说：“嗯，李老师你认错了。”
这让小李老师多少有点尴尬了，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因为你们真的有点像，可能是缘分吧，哈哈哈哈……”
他打哈哈完，又有些尴尬的看向温雅。
不会这也认错了吧。
简无双也不自觉的看向温雅，却没发现，在自己澄清说认错时，温雅那瞬间黯淡下，失望至极的儿子，他低估了一个女人对孩子的维护之心。
温雅没有向以往一样对他纠缠过来，相反，脸色冷清。
在小李看过来的时候，温雅的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她看向简无双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勾唇道：“您认错了，我和他不并不相识。”
简无双望着温雅的眸色划过异色。
温雅只是拉过简桑的手说：“走吧。”
简桑点点头。
他们俩走了，简无双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挪动，对于前妻忽然的变化，他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有些脱离掌控了。
王琦的声音从旁冒出来：“老公，你看什么呢？”
简无双回神：“没什么。”
王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怎么可能不懂他的心思，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温雅的性情大变，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上位？
现在……
她绝对不会允许丈夫被抢走。
这些优渥的生活都是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思得到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唯唯沦落街头！
王琦脸上挂上微笑，轻声道：“老公，温雅今天好漂亮啊，你不觉得吗？”
简无双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琦慢声说：“她的那套裙子没记错的话，是限定款呢，最少也要二百万才能买到，我听说她现在做的工作很普通，怎么买得起那么贵的裙子啊。”
简无双也很奇怪。
王琦继续温声说：“不过也是，温雅这些年不但要照顾自己，还要带着一个孩子，一中的学费又那么高，她怎么负担的起呢，一个女人嘛，也是可以理解的，能出手这么大方的男人，应该财力也不差吧……”
果然，简无双皱起了眉。
难不成这些年，温雅都……
王琦的泼脏水目的达到了，露出了微笑。
…
一行人陆陆续续都到达了a班的教室。
这会这里热闹的很，家长们都到了，各自在聊着天，好不热闹。
外面有负责发给家长们的零食和水果，还有学生们自制的一些小玩意，不少来参加会议的家长们都会过来领取。
温雅当然也来了。
负责发小卡片的同学询问说：“阿姨，这里面都是我们自制的手工品，您喜欢哪个呀？”
温雅认真的挑了挑，看到一个小兔子，微笑说：“就这个……”
“就这个。”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两个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
因为温雅和王琦是同一个时间到的，所以两个人都是同一批次领取东西，当然也不可避免的撞到一次了。
王琦率先微笑说：“不好意思啊，既然姐姐喜欢，就让给姐姐好了。”
温雅垂眸：“给你吧。”
王琦连忙说：“那可不用，怎么好夺人之美嘛。”
温雅冷笑一声：“你不就擅长这个。”
王琦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有些下来太的难堪，今天本来是她来羞辱温雅的，可是从校门开始，她却好像一直都在被温雅打压。
这样的感觉，又让她想起了从前受过的屈辱。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温雅这么多年哪有什么有钱的男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简桑，日子辛苦，还给别人当女佣，干的都是些不上台面的活，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哪里配嘲笑自己？
王琦脸上的笑容回归，慢悠悠道：“姐姐这身衣服真好看。”
温雅不理她。
“我之前也看中过呢，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件衣服是限量版，所以我就没有抢到，我们家老公心疼我，所以又给我买了身上这套补偿。”王琦存心准备让温雅难看，笑眯眯的询问说：“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抢到的，在哪里买的呀？”
温雅放在身边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她当然明白王琦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穿假货，想在这里，当这其他同学和家长的面，给自己难堪罢了。
……
怨恨和愤怒在温雅的心里聚集，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这时。
有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些慵懒和低沉：“你抢不到就是你自己孤陋寡闻，羡慕别人有什么用。”
王琦一愣。
沈明宴刚好从教室出来，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带着些凌厉的危险，慢条斯理开口：“这款衣服的设计师团队都是和品牌的高端限供的，一般做出来就会直接送过去，在裙子的领口会有购买者的专属印字母。”
王琦看过去，发现领口的确有！
这条裙子是正版的裙子！
沈明宴冷冷的笑了笑：“万事不是都得靠抢才能得到的，阿姨，你也多读点书吧。”
一语双关。
好像无声的在王琦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她气的脸都白了：“你……”
沈明宴挑了挑眉：“怎么”
王琦认出来了，这不是沈家的大少爷吗，传说中脾气特别差，非常嚣张的二世祖，a市首富啊，别说自己了，就连简无双都得罪不起的角色，就算他态度嚣张，自己也只能认！
王琦的牙都要咬断了，却只能赔笑：“没，没什么。”
沈明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事就让开，你挡着教室门了。”
王琦这才意识到，连忙躲到一边去。
可就在他以为沈明宴也会找同样站在门口的温雅茬时，沈明宴却礼貌的笑了笑：“阿姨好，是刚到吗，简桑的座位在里面，左拐进去就到了。”
温雅心里柔软的很，感激道：“谢谢你，小沈。”
沈明宴：“客气了，进去吧。”
温雅这才抬步进来，显得旁边傻站着的王琦像个傻子！
……
家长会正常开始了。
外面的学生们都在花园旁边坐着，等着自家的家长出来后，给送过去自制的小礼品。
简桑是学生会长，他要保证学生们的秩序，正日常记录各班数据的时候，到自己班级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登记的沈明宴却不在。
这会天已经黑了。
简桑询问王阳说：“沈明宴呢，走了吗？”
王阳回答说：“不知道哎，本来沈夫人不是说要来开家长会吗，可是她临时好像忽然公司有应酬吧，就说不来了。”
李广也说：“晚上家长会都快开了，那会忽然打的电话过来说的。”
王阳也在旁边应和着：“挺突然的，本来我们都还以为这次沈哥的家长会来呢，没想到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简桑疑惑：“沈明宴的家长，从来都没来过吗？”
王阳说：“没有，从来都没有，我跟沈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每次家长会这种活动，沈总和沈夫人哪有时间啊。”
李广懒洋洋道：“你说的跟咱俩爸妈不是一样。”
王阳挠了挠头说：“今天白天的时候，还看到沈哥把信都写好了呢，后来忽然打电话说不来了，他就走了。”
简桑询问说：“他去哪里了？”
王阳和李广都摇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回家了。”
“他不跟我们说的。”
“也不让跟着。”
夜晚的冷风吹拂过，带着些夏季末的凉气。
简桑的目光微沉，他只是思考片刻，便开口说：“知道了。”
学校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人，学生们都在外面等待自己的家长从教室里出来，这热热闹闹的教室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台上格外空旷，寂寥。
站着的青年靠在墙畔，他英俊的侧脸冰冷凌厉，嘴畔星点的红光，在冷风的吹拂下忽明忽灭。
忽然，有人把他根本未抽完的烟拿掉，简桑站在他的面前，清冷的眸子与他平静的对视，好像一点也不怕被烫到一般，安静的望着他，启唇：“学校有规定，不让抽烟。”

第35章 我岂不是有绿帽子
天台的风那样的凉。
秋天要来了，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格外的冰冷。
那风将烟味吹散，沈明宴原本侧目看过来的眼神是充满了戾气的，大少爷这会儿心情不好，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人，基本纯纯就是找死。
但是目光在对上简桑后又是一顿。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带着些凉意，收回目光，靠在栏杆处，声音低沉沙哑，挑眉：“会长，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简桑握着烟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轻微的刺痛感在手心，每次他看到沈明宴吸烟，就莫名的很烦躁。
沈明宴一愣。
接着，刚刚还很高冷的少爷蹦了起来，连忙拍开简桑的手，骂骂咧咧：“你他妈有病啊，这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吗你拿着，烫不烫，烫到没有？”
简桑看着他说：“有病的是你，知道不是好东西还抽？”
一如从前的无数次，他们争吵的时候，针锋相对。
沈明宴动作僵住了。
天台的风吹拂过两个人衣摆，温度冰凉。
离得近了，沈明宴闻到了简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竹味，清新，干净，和满是烟味的自己截然不同，这味道让他躁郁的心慢慢沉寂下来。
他不好。
他刚刚的态度不对。
他差点对简桑发火了。
沈明宴眸低幽黑深邃，低声：“你怎么到这来的。”
简桑说：“巡逻，天台的门没关好，上来看看。”
沈明宴不置可否：“那怎么办，我明天要写检查吗？”
“要写。”简桑沉凝入水眸子倒映他的身影：“抽烟不好。”
沈明宴低低的笑了笑，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又性感，可能是抽烟的缘故，这个年轻的身体，有一瞬间和多年后成年版的男人交叠，重逢，那样的像似。
“行。”他说：“写就写。”
也一如从前很多次的那样，每次争吵，只要他和简桑的目光对视，就一定会退让。
虽然如今已经与往昔不同。
以前简桑管他，是因为婚姻，现在简桑管他，是为了校规校纪。
沈明宴走回天台栏杆墙壁处，迎着秋季的风深呼一口气。
“咚咚咚……”
天台的门口，忽然又有脚步和声音传来。
应该是巡逻的老师。
在沈明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简桑拉着他的手，快速的跑到不远处的箱子后面躲了起来，两个人蜷缩蹲着靠在一起，距离很近。
那拿着手电筒的老师过来照了几圈，没看到人，又走了。
简桑探头向外看去，确定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对上沈明宴含笑挪揄的眸子。
简桑顿住，清冷的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笑什么。”
沈明宴慢悠悠的说：“那你躲什么。”
简桑怨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天台平时不允许人上来的吗？”
沈明宴站起身，靠着箱子，身形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瞥着他，慢悠悠的说：“那你不是来逮我的吗，你心虚什么。”
简桑一哽。
这是极少数的时候，伶牙俐齿的人被沈明宴哽住的时候。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在危急关头，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和沈明宴是一起的，他没有办法推沈明宴出去挡枪，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带着沈明宴一起躲了起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简桑推了推眼镜，瞥了沈明宴一眼：“你是比较喜欢写两份检讨吗？”
沈明宴笑眯眯，放肆又轻狂：“如果是老师的话，没人会让我写检讨。”
言下之意。
只有你会让我写。
而我也只听你的。
简桑沉默半响，所想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沈明宴从来不怕有什么处罚，因为他有底气和任性的资本。
而老师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却怕极了，怕会不会因为违反校纪校规被连带处罚。
那样奖学金就没了……
可是家里到处都需要钱。
简桑揉了揉眉心，想自己果然是昏了头来天台，启唇对沈明宴公事公办开口：“这可不是你违反校纪校规的理由，下次不许了，这里很危险。”
这话若是换个人来絮絮叨叨，大少爷的暴脾气保准会炸毛。
可沈明宴看着他，心情却慢慢的变好了许多。
前世他认识简桑认识的太晚了，那个时候温雅的身体已经不好了，而他们也是在高三即将毕业的时候，才成为了同桌。
他从来没有机会详细的了解过学生时代的他。
就算后面结婚了，简桑也总是严肃的，做事井井有条的，一丝不苟，几乎不会出错的。
可是重生一次后，他慢慢的见识到了与从前不一样的简桑，不再是那个每天说教自己的，总是很严肃的妻子，而是脆弱又辛苦生活的，而是也会苦恼的，而是生动的，也会带着他一起躲老师的简桑。
沈明宴懒洋洋道：“是是是，会长教育的是。”
这话要是在从前，简桑会很生气。
可现在他们没有婚姻关系了，简桑作为学生会长终于可以开口教育：“沈明宴，你的态度能再敷衍点吗？”
沈明宴挑眉：“那我检讨多加一百字？”
简桑认真：“加五百。”
“……”
他们一起从天台下去了。
他们回到教学楼的时，刚好是家长会结束的时候。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是出来找孩子的温雅，她出来的时候听同学说儿子是学生会长巡逻去了，便没有再问，只是准备去趟卫生间，然后回教室等。
没想到在走廊，却和简无双狭路相逢。
大钢琴家穿着西装，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英俊的脸庞看起来斯文儒雅，浑身看起来就很绅士的气度，曾经是最吸引温雅的，现在时过境迁，只是有些可笑。
多年不见，再见他，心情依旧是愤怒和复杂。
温雅转过脸就想走。
简无双却喊住她：“可以聊聊吗？”
温雅顿住脚步，脸色冷了冷，她不想在孩子的学校跟他吵闹。
简无双却说：“是关于简桑的事情。”
温雅终于回头看他，带着些怒意：“他是我的儿子，你想干什么？”
简无双走过来，拉过温雅纤细的手腕，多年不见，每次回忆里，都是温雅声嘶揭底的模样，可是再次碰到她的时候，却又不自觉的感慨，这个人怎么那么瘦，就好像当年，她第一次和自己一起弹钢琴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也觉得，怎么会这样纤细。
学校走廊的灯光下，穿着白裙子珍珠群的女人，漂亮又文静，美好的一如往昔。
简无双深呼一口气说：“我是想跟你说，虽然当初我让你把孩子打掉，你没打，但是现在简桑也算是我的儿子，但是我听闻，他的生活过的不是很好，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的秘书，领取生活和赡养费。”
温雅听到这话真的笑了。
当年王琦怀孕后找上门来逼宫，她几乎气的要疯掉。
简家却对此置若未闻。
她和简无双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简家对她早就有不小的意见，加上当时王琦已经怀孕五六个月，检查出来是个男孩后，就更是明里暗里支持离婚，迎娶王琦进门。
离婚后不到二个月，温雅都检查出来自己怀孕了，她去找简无双，却被告知简无双已经和王琦马上要大婚的消息，电话里只冰冷的对她说：“打掉吧，我们已经离婚了。”
甚至，简无双的话明里暗里，怀疑都已经离婚了怎么怀孕了，简桑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
那几个月，温雅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可是肚子里的宝宝是那样的听话，就算遭受了这样多的打击，他都没有苦恼，也没有任何孕期的不适应反应，就好像知道母亲的痛苦，不愿意再给妈妈添加负担。
她躺在医院的手术台准备做人流的时候，简无双和王琦在举办婚礼。
医生询问她说：“确定不要吗？”
她犹豫了。
那一刻，她忽然决定要把宝宝生下来。
简无双会有自己的报应，而孩子没有错，不管未来怎么样，她都要把孩子抚养长大。
温雅看着简无双，轻启唇说：“我纠正你一下。”
简无双有不好的预感。
温雅说：“当初不管你有没有让我把孩子打掉，我都会留下他的，他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
简无双有些无力，他说：“温雅，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他的父亲，而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如果急用钱的时候可以联系我，而不是……放低你自己。”
？
温雅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简无双看着温雅身上名贵的衣服，却有些不忍再看，只是拿出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你有事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就走了。
当简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走廊下发呆的母亲。
简桑走近一些，发现她的脸色不好看，询问说：“妈，怎么了？”
温雅的脸上是阴沉的，看不清表情，但她看向简桑的时候，却说：“没事，我们回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
他们的家距离这里不算特别远，步行的话十分钟也就到了。
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简桑在计划着下周奖学金到了，要怎么利用起来赚钱，而旁边的温雅却说：“桑桑，吗，妈妈记得你前段时间跟我提过，说想把简无双给的那笔学费拿去用是吗？”
简桑回神，点头。
温雅启唇说：“回家我就拿给你。”
简桑有些意外：“妈……”
“我想了想，你如果想要用钱的话，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吧。”温雅轻声说：“有什么想买的，就去买，别省着。”
简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小声说：“妈，你怎么了。”
温雅想到了在学校里，简唯唯是多么阳光自信啊，那么多孩子的家庭是多么的优渥啊，而她的桑桑呢，别的孩子都可以在走廊下面想休息玩乐，她家的孩子却还要顶着黑夜，在学校里巡逻，奔波。
甚至连简无双都知道简桑过的不好。
可简桑却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抱怨过一句苦，说过一句累。
他从小到大都没跟自己要过什么，别的孩子还在要玩具，要零食的年龄，简桑就在家里帮忙洗衣服做饭，小小的身躯拿着扫把干活。
温雅收下了那张名片，轻声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妈妈有办法。”
简桑皱了皱眉，拉过温雅有些冰凉的手，启唇说：“妈，那笔钱我的确有用，但是为了花，而是为了用它来赚更多的钱。”
温雅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简桑的目光沉静，他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夜晚的风吹拂过裙摆，带着凉意，可两个人交握的手心却是热的，温雅的心都滚烫了几分，她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
……
翌日
周末的时候，简桑在兼职的甜品店干活。
老板王哥坐在后厨对着现在的股票红线唉声叹气，他是个爱炒股的人，可不幸的是，最近买的几只股全都跌没了。
老板骂骂咧咧：“又他妈亏了五十万，这下完了，回去我家那婆娘还不得骂死我。”
另一个店员说：“老板，您再等等嘛，说不定之后会涨呢。”
老板也抱有期待：“我也是这样想的，前段时间这几只股涨的很好，说不定等等，就涨回去了呢，到时候我就抛了，指不定还可以赚回来。”
简桑也多看了几眼。
他从事金融多年，一眼就看出来，那几支股票绝对还会再跌。
简桑启唇说：“现在就抛出去吧，还可以回点血。”
老板疑惑说：“为什么？”
这个老板王哥对简桑一直都很照顾。
甚至有时候知道他是学生，还会在结算工资的时候多发一点，算是个好人。
简桑把料理台擦拭干净，回答说：“如果是一般的庄家吸筹，那么他们放货积累资金的话，应该在前段时间第一次出现涨停的时候就这样做了，庄家一旦手里有了筹码，自然会把股票抬起来，但是最近的报纸上，我注意到，他们一条线上的阿联和公司在上周抛出了股份，虽然只有他一家抛售，但这就说明，这几支股票的补仓是有风险的，他们已经准备自保了，如果再买进，容易血本无归。”
“……”
一语出，四下静。
所有的店员和老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不敢置信的看向简桑。
这个平时很低调的少年，在解析市场的时候，侃侃而谈，井井有条，他就像是那种大公司的顶级投资总监一般，理智，清晰，强大。
就连王哥都不自觉的询问说：“那我该怎么办？”
简桑推了推眼镜：“现在大部分的股民都在观望，而他们放出的错误信号更是让很多人都在等着推高，这个时候抛售反而是最好的时机。”
王哥有些结巴了：“小简，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简桑不卑不亢：“财经报纸上看的，我也是听别人分析的，不过王哥你倒是可以多考虑一下。”
……
这只是他感谢王哥这么久以来对他的照顾，所以顺口说的。
但简桑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他的这几句话，居然就真的起了作用，几乎没到一周的时间，阿联和那几只股票暴跌，股市震动，很多没来得及抛售的股民叫苦连天，赔了个底朝天。
只有王哥满脸红光。
简桑今天一回到店里，就被王哥给握住了手：“桑桑，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王哥把简桑拉到一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就惨了啊，说不定这会，都得在家里跪搓衣板呢！”
简桑说：“这没什么，是王哥你自己果断抽身，很理智。”
王哥就爱听这话，他对简桑也真心了很多：“说实话，小简，你王哥我啊，这年龄也大了，前不久啊，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太太得了病，我就有些着急了，听说那几只股票赚钱，我就着急的投了，这次如果出了事的话，我真是……”
简桑安慰他：“王哥，已经没事了。”
王哥叹了口气说：“也是多亏了你，不过经过这次，我也是收了心了，再也不想搞这些了，等过段时间我太太的病好了，我就准备把这个甜品店卖掉，跟她一起回老家养老去了。”
简桑皱了皱眉说：“要卖吗，这个店。”
王哥点点头：“这个店啊，虽然地段不好，但是生意也很一般啦，一个月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我年纪也大了，没什么精力经营了。”
简桑陷入沉思。
他一直都觉得让温雅在沈家一直打工并不是个办法。
如果能盘个店做生意的话就很不错，简无双给的那笔钱共计有五六万，他一直没想好要怎么用，现在这会，反倒是有了主意。
简桑说：“王哥，那你有主意要卖给谁了吗？”
王哥迟疑道：“只是有这个想法，目前倒是没有具体的想法，”
简桑露出微笑来说：“那你有考虑过租出去吗，如果你信的过我的话……”
……
翌日
学校的大课间，不少同学都在休息。
简桑正在本子上绘制各种各样的甜品样式，很专注。
戚梅在一边说：“会长，你在忙什么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戚梅和简桑的关系还不错，简桑发现这个小姑娘其实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怪，相反，很通透，很清醒。
所以很多事情，简桑都没有瞒着她。
简桑回答说：“我用我妈妈的名义租了一间甜品店，最近在思考要不要上新一些新的商品。”
戚梅眼睛一亮：“厉害啊。”
简桑倒是不骄不躁，很沉稳，启唇说：“还不知道经营起来如何，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做生意，而且甜品的味道和款式，不知道会不会被顾客接受。”
戚梅笑眯眯的说：“你可以带一些样品给我吃呀，我最喜欢吃甜品了。”
简桑也正想着，如果能有顾客帮忙试吃就太好了，于是道：“刚好昨晚我试着做了一些，如果你愿意的话，中午我就带两份给你尝尝。”
戚梅露出甜美的微笑：“好呀！”
……
所以中午在食堂的时候，简桑没在。
戚梅和王阳坐在一起，吃的特别少，没吃多少就不吃了。
王阳委屈巴巴：“宝宝你怎么不吃饭了呀？”
戚梅故意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沈明宴。
这位沈家的少爷不管在哪里都很受欢迎，从刚刚起，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过来问沈明宴旁边有没有人坐，自己可不可以坐
沈明宴却有些心不在焉。
老婆没来吃饭。
不开心。
为什么没来吃饭呢？
啊他才不是因为想跟他吃饭的，就是旁边空着位置，总有人过来，真的很烦。
……
这个时候戚梅慢悠悠的说：“我不吃了。”
王阳询问说：“为什么啊，今天怎么就吃这么点呢？你下午会饿的，再吃点吧，是不是食堂的饭不好吃，要不晚上放学了，我带你去酒店吃？宝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沈明宴听到发小这没出息的话，恨不得给他一脚。
他妈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这小子格局是压根没打开，不过就是女朋友少吃点东西而已，大惊小怪的。
戚梅笑眯眯的看着沈明宴说：“因为会长说下午会给我带蛋糕吃。”
“……”
饭桌沉寂了一刹那
原本漫不经心的沈明宴骤然撩起眼皮看向戚梅，目光不善。
王阳也诧异：“会，会长给你带蛋糕吗？”
戚梅点点头说：“对呀，他好像说是他自己做的呢。”
桌子上的气氛好像瞬间变冷了不少。
沈明宴的碗低发出筷子摩擦过碗的声音，有些刺耳，尖锐。
戚梅挽了挽头发，拉长尾音：“哎呀，好期待呢。”
“……”
餐桌的气氛更冷了。
戚梅说完后，手机响了，她看向屏幕后，露出了微笑：“哎呀，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啊！”
话音落，戚梅就站起身，给了自己男友一个吻，欢快的跑了。
留下餐桌上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王阳挠了挠头：“会长为什么会给小梅带东西吃啊。”
沈明宴冷着脸不说话。
李广摸了摸下巴：“兄弟，你头上有点绿啊。”
王阳一哽，他有些担忧了：“不会吧，难不成他们俩真的有什么吗，沈哥，你说难不成会长真的看上小梅了那？那我头上岂不是又绿帽子了呀！”
本来其实王阳也就是有点担心，所以想跟哥们几个讨论一下目前的情况。
谁知道，这么一看，忽然发现，沈明宴的脸也挺绿的。

第36章 他是不是吃醋了
简桑给戚梅带的糕点很得女孩的喜欢。
两个人坐在学校的藤树下，戚梅小口的吃着蛋糕，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好吃。”
简桑放心许多：“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没有。”戚梅竖起大拇指，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了！”
简桑的脸上划过抹笑意。
他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整个人略显放松。
戚梅叹了口气说：“可惜就是不能多吃，要减肥，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天天吃了。”
简桑受到点启发，他说：“我可以试着更改配方，降低卡路里和脂肪含量。”
戚梅眼睛一亮，她时常为简桑的智慧叹服：“还可以这样吗？”
简桑以前知道沈明宴有胃病，加上因为经常要应酬，他很担心爱人会有脂肪肝的问题，所以在做糕点的时候，他有和最高级的甜品师请教和练习过，尽可能做到无糖无脂肪，但是又能填满口腹之欲。
这些都是曾经，他为了沈明宴去学的。
没想到重生之后，可以帮到自己的忙。
简桑点头说：“我会试试看。”
戚梅的胃口很小，没有完全的吃完。
简桑对她说：“吃不完也没关系。”
戚梅便动手将盒子装起来，一边说：“谢谢你啦会长，我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简桑忽然看到，因为戚梅收拾东西的动作问题，随着她动作的起伏，她手臂处有淤青和伤痕现显，虽然一闪而过，不过简桑看到了。
简桑皱了皱眉说：“你受伤了吗？”
戚梅拿着蛋糕盒子的动作一顿。
简桑戴着银色的眼睛，他垂眸，目光在眼镜的遮盖下有些看不清情绪，只道：“手臂处。”
戚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接着轻轻笑了笑：“摔的。”
简桑没说话。
因为沈明宴是学拳击和格斗术的，所以前世，有很多时候，简桑会去拳室看沈明宴和别人打拳。
这些防身术训练起来当然也会受伤，沈明宴是有格斗天赋的，即便面对很多常年刀尖舔血的人，经常也不会落与下风，但受伤却是难免的。
简桑非常了解，什么样的伤口是摔的，什么样的是被受到暴力产生的。
难道……
王阳打她吗？
简桑又觉得不像，前世认识的王阳，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哥，但绝对没有暴力倾向，而且对那些女伴也都是好聚好散，没有特殊的癖好。
那么……
难道是另有其人吗？
简桑看向旁边的戚梅，最终没问出口，只说：“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说出来，不管是老师，还是警察，都会帮你的。”
秋季的风从远方吹拂来，树上的藤条随着风摇曳。
戚梅穿着素净的校服，身后的长发被风吹向前，有些遮住了脸，她低头，轻轻的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难处。”
简桑说：“淤青好的慢，你可以去医务室拿点药。”
戚梅摇摇头：“药味很重的，如果被我男朋友发现的话，他就要大惊小怪了。”
简桑发现，戚梅有事瞒着王阳，不想让他知道。
或者说，从头到尾，戚梅对王阳都是有所保留的，她从来都没有想着要跟王阳长久，前世好像也是高三就全家搬走了。
她不喜欢王阳吗？
简桑也不知道。
也许时间会给出答案。
……
第二日
班级里大课间的时候，篮球场一群学生们在打篮球。
沈明宴好久没上场，打了几把后，浑身也出了不少汗，周围过来看球的学生们几乎把这里包围成了一个圈，乌泱泱的，人挤人。
不少女孩都是结伴来的，会互相小声嘀咕：
“啊他结束了。”
“沈明宴真的好帅啊。”
“你快去啊，送水给他。”
细细碎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明宴将球丢给其他的队友，走到不远处的休息台坐下歇着，他的个头高大笔挺，平时在校服下看不出什么，穿上球服衬衫后，健美充满爆发的身材，英俊倜傥的脸，这会姿态慵懒的坐着，随意的拿起一瓶水扭开喝了几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浑身充满了这个年龄少年感的荷尔蒙。
李广看着周围那么多少女的注视，感慨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王阳吐槽道：“你还没习惯吗，从小到大。”
李广唉声叹气：“我到底差在哪呢？”
沈明宴喝完水冷笑一声：“你每周换一个的速度还不满意？”
李广嘿嘿的说：“那不一样。”
王阳在旁边对李广的行为进行了谴责：“爱情是神圣的，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才会幸福，你这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李广翻了个白眼。
王阳明显就是浸泡在了爱的蜜罐里，他又对沈明宴道：“沈哥，那么多女孩子人追你，你也选个喜欢的试一试嘛。”
沈明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没兴趣。”
“哥你该不会不喜欢女的吧。”李广在旁边忽然猜测说：“你喜欢男孩？”
沈明宴原本在滑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
距离同性婚姻全国合法化，还有五年的时间，现在还没有普及开来。
王阳在旁边看到沈明宴手机上的照片，咋呼说：“哇，沈哥你们家居然买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吗，我靠我怎么都买不到，这款是限量款的，刚发行就没有了，就算是二手的都很难拿到。”
沈明宴：“我拖人从法国拿的货。”
王阳羡慕不已：“借我玩玩呗。”
沈明宴无所谓的，反正他自己也就图个新鲜而已。
哪知道，下一句王阳就说：“昨天晚上我去找小梅吃蛋糕的时候还说，要是借到这款游戏机就好了。”
沈明宴一直搭着的眼皮撩起来，微眯起：“蛋糕？”
王阳点点头，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对啊，就是简桑做的蛋糕，哇，真的很好吃，很不错唉，比我们家专门从五星级酒店挖过来的甜品师做的糕点还有新意，一点都不腻！”
沈明宴黝黑的眸低黝黑看不清情绪，只询问说：“他给你的？”
王阳说：“对啊，会长请我吃的。”
昨天他跟戚梅约会，刚好在甜品店，那边又恰好出了一锅刚烤好的甜品，身为店员的简桑十分大方的赠送给他们吃了。
王阳笑的灿烂：“真好吃。”
沈明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意味深长。
没有人能知道大少爷此刻心底燃的火又多旺盛，有多气恼。
王阳还不知道死活的询问说：“沈哥，那我什么时候去你那里拿游戏机啊？”
沈明宴凉凉看他一眼：“下辈子吧。”
王阳着急了：“别呀，哥你咋了，刚刚不是还愿意借给我的吗？”
“你有这时间，不是要去吃蛋糕吗？”沈明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还玩什么游戏啊。”
？
王阳心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但是看到沈明宴黑了的脸时，他哪里敢说不啊……
……
晚间
一辆车行驶在高端典雅的庄园区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紧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管家在门口守着，看到沈明宴回来了，便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明宴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这样，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可是没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心情不好了，佣人们也不敢询问。
沈明宴来到用餐的厅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佳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太闲。
太淡。
太油。
不开心。
想吃老婆做的饭。
沈明宴将筷子放下，面色沉静，其实味道和前世家里的没有什么区别，可他却怎么吃都不顺心，总觉得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旁边的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过来询问说：“少爷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心意吗？”
沈明宴启唇说：“不饿，收起来吧。”
管家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心情不好而已，没想到连饭都不吃了，连忙着急道：“要不我让厨子那边重新做一些，少爷今天想吃什么？”
椅子上沈明宴沉思了许久。
半响
就在管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青年抬头看着他说：“蛋糕。”
管家：？
沈明宴说完后自己的脸色也变了变，摆摆手：“算了。”
管家连忙说：“可以我马上安排厨房做些糕点来。”
沈明宴蛋糕的事情想了一天，在没多久，厨房又做了精美的糕点端上来后，脸色才好看许多，嗯，他才不是想吃简桑做的蛋糕呢，他就是单纯的想吃蛋糕而已。
拿起桌子上的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沈明宴的眉头大皱。
管家连忙询问说：“怎么了？”
“腻。”
沈明宴把刀放下，彻底放弃：“都收起来吧。”
本来他都已经算是舒心多了，准备放弃纠结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管家从旁边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今天温雅阿姨也带了不少蛋糕来的，说是她和儿子亲手做的，分享给大家，您别说，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的大厨，但是我和其他人都尝了，发现真的一点都不腻！”
沈明宴静坐在原地。
管家发现他一直没说话，便询问了一声：“少爷？”
沈明宴的脸色沉凝，接着才启唇道：“你们都吃过了？”
管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明宴沉默片刻，这死寂的一分钟给整个餐厅都带来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人无端的感觉到有些许的窒息，喘不过气来。
半响
沈明宴冷笑了一声：“好，好的很。”
所有人都吃到了，只有自己没有。
家里的佣人吃到了，学校的同学吃到了，就自己吃不到。
漂亮。
干得漂亮。
沈明宴站起身一阵风一般的上楼了，那阴沉的脸色，看的管家心里都是一咯噔，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火气，连忙询问说：“哎，少爷，还吃吗？”
沈明宴低咒了一声，气愤道：“我吃个屁！”
……
第二日
学校大晨会
学生会每周都要检查每个班级学生的仪容仪表，校服是否穿戴，徽章是否佩戴，学生是否迟到。
在最后早自习的铃声打响之前，有人迟到，姗姗来迟。
学校门口，简桑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沈明宴和王阳几个人的身影。
平时学生会几乎是不敢管的，简桑站定在面前，看到沈明宴的时候皱了皱眉：“怎么迟到了？”
沈明宴穿着深蓝色的校服，甚至连前面的领带都没有扣带整齐，和从前每天都会有简桑帮他打理衣裳不同，现在多了几分随意和妄为。
王阳解释说：“会长，我们过来的时候堵车了。”
简桑压根不信。
他甚至都不用听解释，就知道沈明宴绝对通宵了。
不知道这货昨晚干什么去了，身上一股子淡淡的烟味，这三个人又凑一起，昨晚绝对是通宵打游戏去了，所以今天才会迟到。
……
可以啊沈明宴，真是自由了。
简桑的眼底冷了冷：“早上八点前，我们学校门口的这条街都会有交警帮忙疏散交通，你们去哪里堵的车？游戏厅门口？”
王阳笑的很心虚。
沈明宴站在一边不说话。
英俊高大的男人凌厉的侧脸绷着，不看他。
这种表情真的太熟练了，前世每次沈明宴觉得委屈了，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每次他这样，就是在传达无声的信号，想让简桑去哄哄他。
？
简桑就不明白了，明明迟到的人是他，明明通宵打游戏做错事的人是他，明明抽烟的人也是他，这货哪来的勇气生气？
简桑的脸色冷了冷：“迟到每个人扣十分，中午的时候义务打扫长廊卫生。”
王阳和李广都大喜。
他们其实都无所谓的，小弟那么多，这种打扫卫生的处罚无关痛痒的。
王阳脸上挂着笑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跟简桑也蛮熟悉的了，连忙说：“谢谢会长，那我们先进去了哈，早饭都没吃，饿死了，你有吃的没，蛋糕什么的，救救急吧？”
简桑凉凉的瞥他一眼。
王阳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简桑这才说：“我没有，你去问问戚梅吧。”
王阳欢呼了一声，连忙进去了。
后面的李广和沈明宴也慢步的往教室的路上走，因为是同一个班级的，简桑也要往教室走，所以走着走着，就变成李广和王阳在前面，简桑和沈明宴在后面。
……
简桑不说话，沈明宴也不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终于，在过了一个拐弯口的时候，有修剪花园的园林工在浇水，那水喷的高，差点淋到人，关键时刻沈明宴拉了简桑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那水全都淋到沈明宴的身上了。
男人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将校服的外套投下来懒洋洋的担在手臂处，迈步继续走。
简桑启唇说：“谢谢。”
沈明宴低低的应了一声。
简桑想着说，虽然他也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臭脾气的大少爷，但是刚刚多少帮了自己，于是说：“你还没吃早饭？”
沈明宴：“没有。”
简桑想了想说：“我那边有袋饼干。”
他没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后，大少爷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委屈。
给别人就是蛋糕，到我就是速食饼干。
老婆太偏心了，这世上就没有这样道理，你都给他们吃去吧！
“怎么就饿死我了呢”沈明宴心里不平衡极了，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不用。”
“……”
简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明白大少爷这闹的是哪门子气。
他们俩就此不说话了。
谁也不理谁。
一直到了教室，沈明宴直接回到课桌那边坐下了，从头到尾都没再给过简桑一个眼神。
简桑莫名其妙极了。
他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书本开始进行早自习，平时效率都很高的，今天翻了几页后，速记下来的知识点很少，让他总是不得不翻页回去重新背。
戚梅在旁边小声说：“会长，你有心事啊？”
简桑回过神，摇摇头。
戚梅刚刚给自己男朋友拿吃的时，就看到了沈家那位大少爷阴沉的脸色，明显就很不对。
回来后又看到简桑好像也有点走神，顿时有了猜测，小声说：“你是不是跟沈哥吵架，闹别扭了呀？”
简桑说：“没有。”
戚梅眨眨眼：“真的？”
简桑不说话了。
实际上他也感觉到沈明宴好像是有一点不太对劲，但是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闹别扭，毕竟这大少爷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戚梅试探道：“他们怎么来的那么晚啊，是迟到了？”
简桑点点头。
戚梅摸了摸下巴，想到最近的一些事情，心里有了个猜测：“刚刚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聊吃的啊？”
简桑很诧异，但还是说：“有。”
本来不想说的，没想到戚梅就好像神算子一样，简桑就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戚梅听完后却一直在笑。
一开始只是浅浅的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居然笑的趴在桌子上了。
简桑有些无奈。
戚梅笑够了，想想这件事情自己也有份，毕竟她也有故意气沈明宴，但那个时候她只是想让目中无人的大少爷吃吃憋而已，她的本意并不是希望这两个人闹掰。
简桑询问说：“怎么了。”
戚梅叹了口气：“我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会长你不知道吗？”
简桑摇摇头。
戚梅是实在也没想到，因为简桑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沈明宴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啊，这两个人分开王炸，凑在一起怎么都像个笨瓜，一到感情的事情就开始糊涂了呢，难道真的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戚梅单手撑着下巴，试探开口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
简桑应了一声。
戚梅的目光落在简桑的身上，微笑的认真道：“他是因为没吃到你做小蛋糕吃醋了。”

第37章 我要去找老婆
简桑在听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愣了愣。
他下意识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沈明宴并不是缺蛋糕的人，结婚多年，他算是比较了解沈家的财力的，首富也不是说说而已。
光是老宅的厨师就足足有好几名，而且擅长的是各种的菜系。
糕点师也有专门的。
甚至简桑当年做蛋糕的时候，也是跟沈家的糕点师傅学习的，而他自己做的糕点，估计也没法跟在国外进修多年的五星级大厨做比较。
简桑笑了笑，对戚梅说：“不会的。”
戚梅一愣。
简桑的指将书本翻页，他的脸庞宁静顺和，开口说：“他不会因为几块蛋糕生气的，他想吃的话，有的是蛋糕。”
……
戚梅眨眨眼：“可能他就是想吃你做的。”
简桑微微愣了愣。
戚梅的这句话让他莫名有些晃神，原本觉得不可能，后来想了想，也许是有可能的。
仔细回忆起来的话，前世好像也有这种经历过。
类似的事情好像还有不少。
记得那次是有客人来家中拜访，那天是家宴，简桑出于礼貌和客套，所以便多询问了几遍客人的吃食和喜好，有没有什么忌口和爱吃的，一起在厨房帮个忙。
他本来就是喜欢万事做到很细致的人，只是希望可以招待好客人。
没想到的是，当客人走后，沈明宴整个人都不开心了。
简桑当时很奇怪，询问他：“你怎么了，晚上吃的不好吗，胃不舒服？”
“哼。”沈大少爷当时靠着门扉阴恻恻的笑：“怎么就想起来我来了呢，我吃的好不好有什么要紧的，他爱吃就行了呗。”
简桑戳他：“沈明宴，你是在和你刚上小学的外甥置气吗？”
沈明宴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大少爷是晚上直接缠着他不眠不休，末了还要很委屈的说：“可是今天桌子上都没有我爱吃的。”
“……”
那事简桑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
戚梅凑过来小声说：“会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看后排那边，整整一个乌云压低了，多影响同学们之间的友善和睦呀。”
简桑侧目过去看了一眼。
其实如果要说乌云压低，倒也不至于，顶多是沈明宴那一排的几个人有些遭罪而已。
平时都是戚梅这个鬼机灵的丫头指点迷津，简桑看了几眼，转过头望着戚梅，低声道：“真的是为了同学之间的友善和睦吗。”
戚梅一愣。
简桑平日里惯着平静的面上划过一抹笑意：“不是担心自己的男朋友受委屈吗。”
小姑娘的睫毛微颤，难得心虚的别过脸，平时总见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会儿被戳中了心思，倒是难得见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戚梅轻轻的哼了一声，耳廓有些红，小声说：“谁管他。”
简桑作为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懂呢。
看来小梅也并非对王阳没有丝毫的感情的，分明也是在意的。
那为什么分手？
真的是因为钱吗？
简桑心里又冒起了这样的疑惑，可事情没到那最后的一步，怎么都没法得出结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几日后
甜品店内，重新关店装修。
简桑在后厨一个个试最新款即将上架的糕点，每个都尝过后，才终于确认：“可以了。”
甜品师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店员过来说：“店长，那咱们什么时候把新品上架啊。”
简桑说：“等印好的传单发完，这几天就可以了。”
店员点了点头说：“你安排的事情我都做好啦，消息也放出去了，朋友圈集赞免费送蛋糕，还有当天到店，参与抽奖免单的事情。”
简桑微笑：“辛苦了。”
店员好奇的询问说：“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亏本？”
简桑实话实说：“不知道。”
店员一愣。
“只能试试看了。”简桑站在柜台前，看着对面的马路：“这家店开在这里很久了，我观察过，每天的客源不多，大多数的客人都维持在中年人，因为王老板之前卖的蛋糕，大多数都是生日蛋糕，外加一些酥饼和早餐面包等等。”
年轻人和学生其实并不太受用。
而他们的新款蛋糕各方面的针对人群就在年轻人圈层，为了能开展新的客源，他们必须要有取舍。
简桑大概解释了一下，最后才道：“如果能够打开市场的话，后面的生意才能坐起来。”
店员感慨说：“好像也是哎，店长你怎么那么厉害，大家明明都是一起干活的，你就会注意顾客群体啊什么的，而我到现在也就每天盼着几点下班。”
简桑轻轻一笑。
眼看时间要到点了，他准备离开店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店员道：“之后都不用喊我店长的，和以前一样喊我桑桑就好。”
店员：“哎？”
简桑一边熟练收拾台面上的东西，一边回答说：“如果被客人听到的话，他们看我这样的年轻，会对商品和质量有怀疑。”
店员反应过来了，随即笑了笑说：“好，知道了，只是因为怕如果不喊的尊敬点的话不太好。”
“没关系的。”简桑永远都是不骄不躁，说话语速平稳：“只要能够将生意和店经营好，我不介意称呼的问题。”
店员的心宽慰了些，应了一声：“还是你细致。”
简桑将东西都整理好，对他说：“我先走了，我还得去跟王哥对接一下食品供应的问题，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店员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简桑提醒的话，共事那么久，他差点都忘记这个孩子今年才近17岁而已。
可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简桑做事做人都那样的成熟，可靠，而且非常的有条理，做出的每一件安排都是合理且考究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店员忽然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就好像本不该拘泥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甜品店内，他的未来，一定有更广阔的世界。
……
第二日
中午的食堂桌子。
戚梅拿到了甜品店开张的卡片，她蛮高兴的：“这个是五折卡吗？”
简桑点点头。
戚梅开开心心的说：“谢谢啦。”
坐在他们对面的王阳积极主动的说：“小梅到时候我陪你去。”
戚梅应了一声。
简桑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明宴，从前几天开始，他们就好像在闹别扭一般，到现在就没有怎么说过话，谁也不理谁。
……
简桑又想起了小梅说过的话。
说沈明宴是因为没吃到蛋糕才生气的。
这个幼稚鬼难道还在生气吗。
对面的沈明宴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几日堆集的委屈自然也就更多了几分。
别人都有卡，就他没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才不稀罕。
沈明宴正在低头怨念深重，桌子上传来了一张卡片，同样也是一张优惠卡，有些诧异的抬头，对上了简桑的脸。
简桑低声说：“优惠卡，如果想吃蛋糕的话可以去店里。”
大少爷沉默了。
简桑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需要的话……”
沈明宴的速度犹如闪电一般将卡拿走，速度快的就好像是生怕别人跟他抢。
简桑一愣。
沈大少爷的脸色似乎有些怪异，那双平日里总是骄傲的脸上这会依旧是紧绷着的，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轻松些的，启唇道：“我又没说不需要。”
按照简桑多年的习惯，立刻就分析出来了。
还肯理人，就是不生气了。
其实他们前世结婚后，吵架其实常有，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如果是沈明宴生气的话，这货就像是气鼓鼓的河豚一般，戳一戳，稍微的软一软，愿意哄他两句的话，瞬间就好了，一戳就泄气。
简桑的心里泛起点点无奈的笑意。
戚梅询问说：“大概是后天正式上架开业吗？”
简桑点头说：“对。”
戚梅笑眯眯的说：“那我们肯定要去支持的！”
简桑微笑：“好。”
甜品店的规格虽然不算大，但这也是他创作开始的第一步，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是至少可以缓解目前的窘境，所以简桑对此很认真，很上心。
……
甜品正式上架的当天，也来了不少人。
有不少从朋友圈来的，还有些人是收到了发的传单所有过来看看，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只是到了中午后，人流量就降下去了不少。
店员小声的对简桑说：“好像是一些收到传单的人，都已经来消费过啦。”
简桑点了点头。
目前的销售额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传单和朋友圈的效果也算是起到了不少，之后再想宣传，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悠闲慵懒的午后，店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位年轻的情侣，外面不时路过些人。
店员感慨说：“这还是店里第一次有这么多年轻的客人呢，要是换做以前，我都不敢相信，咱们这店还能有这样的场景。”
这会不忙。
简桑闲着也是闲着，他走到了店的角落处，这里有一架落灰的钢琴，是之前王老板买做装饰用的，因为店里也没有人会弹。
少年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试了试音，居然都在调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外落下来，简桑坐下身，纤细修长的指按在琴键上，细腻而优雅的琴音瞬间倾泻而出，这个秋季的午后，好像驱散了一些燥热。
店内的人都不自觉的朝墙畔看去。
甜品店原本的装修就是偏向小清新的风格，墙畔的角落种植落座了几盘绿植，绿色的枝桠舒展，白色衬衫的少年后背笔直，清秀如玉的脸庞干净，端庄。
店外路过的人也不自觉停下脚步。
悠扬轻快的琴声好像给午后的点缀了一点点的趣味和风情。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蛮好听的，这家店还蛮有心思的。”
“刚刚路过都没发现，橱窗里的糕点看起来蛮好吃的样子。”
不自觉的，路过驻足被琴音吸引的客人越来越多。
当简桑弹奏完几首曲子后，整间店多了不少的人，甚至还有女孩子偷偷拿手机在拍照，被发现了后有些害羞，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弹的很好，所以……”
简桑温声：“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管是他演奏的曲子，还是他的人，都如同秋季温暖的太阳，温润而舒适。
因此，当学校里的众人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内的少年被不少人围着聊天，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受欢迎了。
戚梅感慨说：“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沈哥的话，会长这颜值，绝对可以评选校草的好吗？”
王阳连忙凑过来委屈：“宝宝，难道我不好看吗？”
戚梅翻了个白眼。
李广则是笑嘻嘻的说：“会长还是蛮讨女孩子喜欢的嘛。”
只有旁边的沈明宴脸色不算很好，大少爷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
受女孩子欢迎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女的。
简桑的性取向怎么样，这里只有他最清楚了。
他应该只会喜欢自己这样又帅气又贴心的男人当老公，肯定不会喜欢女孩子的！
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少爷又释怀了不少，调整好了心情走进了店里。
他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角落里的聊天还在继续，有女孩子询问说：“那，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沈明宴竖起了耳朵。
简桑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这才道：“嗯……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众人都有些惊讶。
简桑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比较志趣相同，能够一起比肩，面对生活的人。”
女孩子们来了兴趣：“那你平时会比较喜欢什么呢？”
简桑其实没什么喜欢的，但是人家问了，便干脆说了些平时他都有在做的事情：“学习，看书，做烹饪，对古典音乐也很感兴趣。”
女孩子们很满意。
后面的沈明宴简直风中凌乱。
老婆的兴趣爱好不能说跟自己不同，只能说是连边都不沾啊！
学习他毫无兴趣，看书更是翻几页就困，做烹饪他分不清五谷杂粮，古典音乐更是听起来像是催眠曲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共同点！
有女孩询问说：“那，那要是对方跟你完全不同呢？”
简桑微微笑了笑：“我觉得还是要有些频道一致才好，不然的话，应该很难发展，我也不太会考虑。”
……
一阵凉风从门外吹进来，透心凉，心飞扬。
沈大少爷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风中凌乱。
旁边的戚梅反倒是走过去主动打招呼：“会长，我们来啦！”
简桑这才注意到后面有人来了，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呢，看到有人来了反而松了一口气，微笑的和其他人告别，这才走了过来。
王阳说：“我们还要吃上次的那款。”
简桑应了一声，又看向沈明宴，询问：“你要吃什么？”
沈明宴正在心梗着呢。
别说吃东西了，已经完全生无可恋了。
沈明宴：“随便吧，都可以。”
简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好像跟前几日比较起来的话，都是有些生硬的，看上去好像依旧是不太开心的模样。
？
又怎么了。
简桑有些琢磨不明白大少爷的心，所幸也不管了，安排店员给上了几分糕点就去忙去了。
只留下几个人独自用餐。
等吃完了之后，因为店里还要招待其他的客人，简桑也没有怎么过去聊天，倒是王阳他们看到他忙，主动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从头到尾，简桑都没有和沈明宴有过多少的交流。
……
几日后。
学校的大课间，很多学生都在补觉，或者偷偷玩手机。
王阳刚结束了一把游戏，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沈明宴说：“沈哥，过两天是你的生日吧？”
沈明宴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阳说：“今年你准备怎么过呀？”
“能怎么过。”沈明宴懒洋洋的：“随便过过就行了。”
按照道理来说，沈家的公子要庆生，这肯定是要大办一场的，先不说宴会什么的，就是场地还有人的安排都不会小的。
李广询问说：“今年办在你们家吗？”
沈明宴没什么兴致：“估计是吧。”
王阳和李广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感觉到了这段时间沈大公子的不对经。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毕竟这少爷的脾气不好，要是给整的恼羞成怒了，最后受伤的还是他们自己。
对此，王阳私底下的总结就是，青春期的问题，李广对此的看法是，觉得沈哥这么久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绝对是肝火旺盛，才会这般，作为好兄弟，他们应该多帮忙张罗张罗。
李广连忙说：“我记得你一般生日是过两场的吧。”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阳也记得：“我知道，沈哥户口本上和实际的生日时间不一样，有一个生日是私底下过的，还有一个是要沈家明面上办宴会过的。”
一般私底下的这个，他们兄弟几个都会找家娱乐场所一起嗨皮庆祝一下。
李广的鬼主意又来了：“今年准备怎么过啊，沈哥我跟你说这些天好多人跟我打听你呢，我帮你处理的情书都快塞不下了，还有那校花，昨天还跟我打听，问你最近怎么样呢。”
沈明宴丝毫不走心，冷笑一声：“能怎么样，没死，还活着。”
“……”
王阳就知道李广的馊主意不讨好，便提议说：“沈哥，你过生日，咱们邀请些同学去吧？”
没想到这话误打误撞，居然真的引起了沈明宴的兴致。
沈明宴侧目看他：“邀请同学？”
王阳点头：“反正你们家的宴会那么大，让同学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要是换做以往，以沈明宴的性格，肯定是懒得张罗的。
但是今天，沈明宴只是稍加思索，有意无意的看向不远处简桑的位置，便点头说：“可以，就邀请我们班的同学一起去。”
正准备游说他的王阳愣住，没想到答应的这么轻松。
沈明宴脸色却好看不少，挑眉：“你看我干什么？”
王阳哽住：“没什么，就是记得，沈哥你以前，不是不爱邀请同学的吗？”
沈明宴心说这不废话吗，那个时候简桑也没转学嘛！
“你他妈说的是什么屁话。”沈明宴一本正经的说瞎话：“越是同学之间，越是要团结友爱，融入集体，增强凝聚性才行，明白吗？”
“……”
虽然听不懂，但咱也不敢反驳。
…
生日晚宴的当天。
包厢里面热闹非常，挤满了不少人，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来了，这间包厢又大又宽敞，桌子上名贵的糕点还有精致的菜肴，甚至场所提供的娱乐设备，一切的一切都让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同学玩花了眼。
甚至连校花都不知道哪里的消息，不请自来了。
气氛热闹的厉害。
灯红酒绿的包厢里，各种欢声笑语不时的传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嗨皮的极乐园。
所有的人里，只有今晚的主人公不是很开心。
沈明宴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他的手里端着杯红色的酒，英俊而凌厉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得深邃冷漠，从刚开始起，浑身就散发着不在状态的气息，明显在走神。
王阳凑过来说：“沈哥，你怎么了，今晚点的饭菜不合口味啊？”
沈明宴低声：“挺不错的。”
王阳奇怪了：“那是游戏不好玩吗？”
沈明宴扬起脸，灰暗的灯光下，黝黑的眸低是见不到低的深沉，揉了揉眉心，他说：“不是。”
……
实际上，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过生日，他在娱乐场所渡过的。
往年的时候，都是和简桑在家里过的。
每年他过生日，简桑都会一大早买回来很多的菜，而且一定会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
他们的桌子上没有像是包厢里这么精致美观的菜肴，也没有那么多瓶瓶罐罐的酒水饮料，更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游戏。
大多数的时候。
餐桌上都会摆满他最喜欢吃的菜，还有一块够两个人吃的蛋糕。
简桑会给他点上蜡烛，零点的时候拉着他许愿，给他唱歌，还会陪着他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他们就这样，一起渡过了好多年。
……
以前沈明宴总觉得。
他更想要的是彻底疯狂的嗨皮，他怀念的是自由还有无拘无束。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日子来的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不打招呼，当他真正的坐在这个包间的时候，当他真正在享受所谓的自由时，他才发现，人群越是这样的热闹，而他满脑子想的，却是那个安静的家，满桌的菜肴越是精美，而他真正怀念的是，是简桑亲手做的饭。
明明周围都是人，可他却觉得落寞。
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他好想他。
从这个宴会开始，就没有一刻停止过。
王阳说：“一起过来玩玩嘛，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
沈明宴却迟迟的没有说话，半响，就在王阳以为他在发呆时，男人却问：“现在几点了。”
王阳回答说：“嗯？好像快十点半了，怎么了？”
外面的夜色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了。
今天快要过去了，仅仅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沈明宴骤然的站起身，拿起外套：“我走了。”
王阳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
正在不远处玩的李广开口询问说：“不是，沈哥，你怎么走了，你要去哪里啊？！”
沙发处朝外走的人步伐很快，他甚至有些急躁的朝外面走，就好像在于时间赛跑，争分夺秒一般，听到问话后头也不回道：“找人。”

第38章 你对沈明宴是真心的吗
f市的夜，宁静无波
夜晚十点，甜品店临近关门，这几天生意还可以，店员们都蛮开心的。
简桑在厨房里忙碌着，不远处刚下班的温雅。
温雅正在外面摆弄着摆放着的鲜花，她嫁给简无双之前是钢琴老师，后来又做了几年的富太太，不说别的，光是品味还是有的，插摆出来的鲜花又漂亮又雅致。
店员夸奖说：“雅姐，你摆的真实太好看了！”
温雅抿唇笑了笑：“没有没有，随便弄弄的。”
不远处的厨房还在烘焙蛋糕，温雅走到操作台的橱窗外看甜品师带着自己的儿子正在给新制作的糕点裱花，造型别致好看。
简桑看到她了，便说：“妈，你想试试看吗。”
温雅其实不太会做饭。
但是她对蛋糕的造型和烹饪却很有想法，看了一会后，轻声说：“这里如果做成对角的会不会更好看啊？”
甜品师犹豫了一下。
温雅说完后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忽然想到随口说说的，不用太在意。”
简桑却觉得很好：“试试切一下。”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圆饼的糕点，但是切了一下后，将糕点本来就有的层理展示出来，就更加的漂亮很多，即简约又大气。
简桑很认可：“挺不错的，明天可以放到新品的展示柜试试看。”
温雅得到了认可有些高兴。
简桑从里面出来，对她说：“妈你如果对烹饪各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经常过来，沈家那边的活就辞掉吧。”
温雅给他倒了一杯水，边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妈妈在那边干的活真的不累，而且少爷和夫人小姐都很照顾我。”
简桑皱眉说：“可是……”
“你这边还有不少的店员呢，忙的过来。”温雅拉着他的手说：“而且才试运营了一个月，一切都不稳定，哪里都要花钱。”
简桑想了想，也就暂时不强求了。
温雅说的也很对，店铺才开了没有多久，一切都还只是个未知数，还是等再过几个月，一切的收入都稳定平均了，到时候再劝说温雅辞职也不迟。
简桑便应着一声：“好。”
温雅微微笑了笑说：“把店里收拾一下，回家吧。”
简桑暂时还不想走，他说：“里面还有几款甜品没做好，我想再看看，妈你先回去吧，你身体不好，医生才交代了不能熬夜，要多休息。”
温雅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知道孩子还有事要忙，便也没有强求：“好吧。”
等母亲离开后，简桑把柜台收拾了一下，看向了不远处墙上的钟。
店员们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
甜品师看到简桑还没走，轻声说道：“桑桑，还不回去吗？”
简桑在低头做蛋糕，轻声说：“把这个做完就回去。”
甜品师凑近过来一看，发现这款蛋糕不是店里在卖的常款，有些新奇的说：“这是你新研发的吗，怎么看起来还蛮像生日蛋糕的。”
简桑动作顿了顿，最后轻轻的笑了笑说：“随便做做。”
甜品师觉得这可不像是随便做做的。
因为从下午开始，简桑就在准备这个蛋糕的食材了，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是随便买的，可是他做的很认真，虽然中间也有去帮忙做的别的事情，可是这个蛋糕林林总总的，他一直在做。
甜品师忽然有了个猜测，轻声询问道：“或许，桑桑，今天是有谁过生日吗？”
简桑手边的动作僵住。
接着，他摇了摇头。
甜品师傅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似乎的确是有一些莫名其妙了，毕竟如果真的有谁过生日的话，也压根就不可能这么晚了还不来取蛋糕吧。
……
时间的指针一点点的过。
最后，甜品师傅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作离开了店里。
夜晚的街道，只有甜品店还亮着些许的灯光，简桑在认真的将蛋糕的最后一步做好放进烤箱，每一步都非常的认真。
生日蛋糕的最后一步做完，静静的摆在操作台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漂亮而美观。
简桑看着桌子上的蛋糕看了一会，又看向外面的夜色，这是今天难得的，他自己一个人放空的时间，其余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在忙碌着，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想太多。
安静下来后，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忆了起来。
今天是沈明宴的生日。
很多人都收到了邀请，但是简桑没有去。
既然已经重生了，理智告诉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各自安好了，那么互相不再打扰才是最好，最正确的选择，他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
可寂静之后，却依旧会不自觉的想起。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
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人的身上，简桑的思绪有些飘远。
他望着蛋糕看了一会，终于是决定将是柜台上的蛋糕收起来了，既然依旧决定不再去了，就不该再继续看了。
“叮铃”
简桑将室内的一切都收拾好，准备回家去。
到了店外的时候，他却忽然愣住了。
在店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站在灯光下，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沈明宴的身躯高大挺拔，路灯有些昏黄的灯光落下，将人孤单的影子拉的很长，或者是听到了动静，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只余下一片的寂静和无言，但好像又一切都在不言中。
简桑站在店门口，没有动。
沈明宴几步走上来，站定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是沉静的，只低声说：“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
简桑意外了一下，才说：“我没看手机。”
沈明宴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夜晚的风有些凉，他们站在店门口，两个人静默的站着。
简桑询问说：“你不是生日吗？”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站在他的面前好像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男人嗤笑了一声，带着股怨气般：“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为什么我的生日你都不肯来。
你明明知道的。
……
简桑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思绪：“店里比较忙，过不去。”
沈明宴轻哼了一声。
简桑又询问：“那你为什么过来了。”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的犀利了。
沈大少爷生日的当天，放着包厢里那么多嗨皮的游戏不玩，放着那么多的精美佳肴不吃，顶着大晚上的寒风跑到一个甜品店的门口吹冷风。
简桑安静的望着他，等一个回答。
沈明宴启唇说：“我来吃蛋糕。”
简桑无奈：“难道你们包厢里没有订蛋糕吗？”
“太难吃。”沈明宴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我不想吃。”
简桑大胆猜测应该不是蛋糕的问题，而是这位大少爷的嘴巴刁钻的问题。
犹豫了片刻，简桑询问说：“那你是来买蛋糕的吗。”
沈明宴静默片刻，点点头。
简桑让开了身子让他进来。
甜品店里面很安静，这里的装修很典雅温馨，柜台上几乎没有什么糕点了，他们都是当天卖不完的也会清理掉，不会让顾客吃第二天的残余。
左侧的柜台也摆放着不少的生日蛋糕。
简桑说：“这些你有中意的吗？”
沈明宴扫了一眼，嫌弃：“没有。”
他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简桑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地方才慢慢的填满，但同时，又有更大的空缺在塌陷。
前世的时候，妻子永远都会为他做蛋糕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那么大的橱柜，没有任何的蛋糕是属于他的。
刚开始重生的时候，其实他还没有特别多的不适应，只是觉得骤然恢复了学生的身份，无拘无束也没有人管束，这种感觉其实还蛮新奇的。
可是慢慢的，就像是放久了蛋糕，乍见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日子久了，就能发现它华丽的表皮下，渐渐腐朽的内心。
或许……
沈明宴想，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离婚的。
如果能回到从前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有尝到失去的滋味，而当慢慢细品出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
简桑站在柜台前对他说：“屋里还有一款刚做的新品，你要吃吗？”
沈明宴回过神，询问说：“你做的？”
简桑点点头。
沈明宴甚至都没有询问是什么味道的，就说：“吃。”
这是一个有些诡异的生日，本该在此刻享受万众追捧的人坐在甜品店的小桌子上，前面摆放着一块看起来不算特别大，也没有特别精美漂亮的蛋糕。
沈明宴切了一块，咬了一大口。
简桑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询问说：“味道怎么样？”
沈明宴点点头：“很好。”
简桑放心了。
沈明宴自己吃了几口，询问简桑说：“你吃饭了吗？”
简桑摇了摇头。
沈明宴将蛋糕又切了一份，递给他：“吃。”
简桑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吃吧，这是你的蛋糕。”
他的态度让沈明宴心里忽然很不开心，因为这样的话，就好像是自己真的是来买蛋糕的，而简桑真的只是把蛋糕卖给他而已。
就好像是……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今生，已经没有关系了。
“说一起吃就一起吃！”沈明宴恶狠狠的，他把勺子给简桑：“我请你的。”
简桑楞了楞，到底没有反驳，接过勺子后也跟着吃了几口，他一直都有个怪癖，吃蛋糕不爱吃奶油，喜欢吃低下的蛋糕，这会也是尽量把奶油拨掉吃蛋糕，可是奶油比较多，又怎么是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拨完的。
这行为被沈明宴看在眼里。
沈明宴“啧”了一声，嘟囔了句：“从小就这么挑食。”
简桑抬头看他，就见沈明宴拿了干净的勺子将他盘子里的奶油都刮到了自己的盘里，接着动作自然而然的说：“行了，吃吧。”
简桑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看我干什么？”沈明宴舀了一口蛋糕：“我喜欢吃不行啊？”
简桑的唇角浅浅的勾了勾，低头吃自己的蛋糕。
好像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
其实自己有很多不爱吃的东西，甚至因为胃不好，经常会有不少剩的。
每次沈明宴都会自然而然的帮他清理掉。
大少爷总是会一边替他善后，一边抱怨的说：“挑食成这样，难怪长不胖。”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总是嘴里在抱怨着，但每次，他都不会抱怨简桑为什么不吃，而是选择把他不吃的东西解决掉，下次依旧是那样的纵容着。
……
店里安静的很，外面的街道不时又行人骑车走过，传来些许的动静。
简桑一块块的吃蛋糕，享受片刻的轻松。
沈明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男人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会长，十一点多了。”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拉长尾音：“今天是我生日唉。”
简桑顿了顿，说了句：“生日快乐。”
“……”
沈明宴的脸黑了黑，他有些咬牙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生日礼物要给我？”
简桑被问住了。
今年他下定了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也没准备去参加沈明宴的生日会，就没有准备礼物，这会正主都在跟前了，算是直接被问住了。
沈明宴轻哼一声：“没有就算了。”
简桑想了想，对他说：“等我一下。”
从桌子上起身，他走到柜台的后面，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那原本是他为了不久后店铺的抽奖活动准备的超级大奖，这会倒是能勉强派的上用场。
简桑将手里的一张卡递给沈明宴。
沈明宴：“这什么。”
“终身一折卡。”简桑对他说：“以后来这家店里，不管什么时候，买什么糕点，都可以打一折。”
沈明宴接过了卡。
简桑心里有些没底，对于这种家里都是五星级厨师，平时就算是消费场所都是高端酒店的大少爷来说，可能自己的这张卡确实是有些寒酸，不够看的，于是有些犹豫：“你要是用不到的话……”
沈明宴却认真询问说：“其他人有这张卡吗？”
简桑愣了愣，回答：“没有。”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从进店后，沈大少爷的笑容终于挂上了脸，他拿着那张甜品店一折卡，好像比拿着千万黑卡还要得意开心。
老婆果然心里有自己。
别人都没有只给了自己，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沈明宴眼底划过抹笑意，挑眉：“行，那我就收下了。”
简桑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了，试探道：“要不我给你换个礼物？因为今天没来得及准备，明天补给你。”
沈明宴却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脸庞上挂着有点痞气的笑，慢条斯理道：“不用，我就喜欢这个。”
简桑：“……”
冲动果然是魔鬼。
…
翌日
私下里的生日过完，就是沈家大宅过的大生日了。
大生日和私底下的那种玩闹可不同，是正正经经的宴会，会邀请各界名流参与，不管是沈家的支系，还是各路生意场上的，都会前来。
当然，学校里同班级的学生也受到了邀请。
一大早的，简桑就被温雅从拽了出来，准备去大酒店赴宴。
温雅说：“桑桑啊，沈夫人对我很好，你们平时又是学校里的同学，明宴过生日，我们是万万不能不去，也不能迟到的。”
简桑听到这熟稔的称呼，怀疑自己母亲别不是被沈明宴给收买了。
……
他们一行人还是在宴会即将开始时到场了。
大厅里面金碧辉煌，酒店的楼下停着不少豪车，来来往往的人西装革履，女人也都打扮的珠光宝气，进进出出大厅的时候，会有服务员的贴心服务和引导，无不透露出沈家的豪气来。
在往里面，就看到了沈明宴。
大少爷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西装，身高修高挺拔，站在灯光下的时候，英俊的眉眼深邃，正在与旁边的宾客说着话，颇有一种贵族的气息，他像是个真正的少爷。
沈夫人看到他们了，微笑说：“你们来啦。”
沈明宴也看了过来。
他的身边还站着个混血女孩，两个人刚刚正在聊天，这会听到沈夫人的声音，也看了过来。
沈明宴跟女孩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过来：“来了？”
简桑点点头。
沈明宴对他说：“今天这边人多，后面有食品区，左侧是休息室，其他同学可能一会就到，你稍微等会就行。”
简桑应了一声，声音冷淡：“知道了。”
沈明宴还想说什么，却又没什么好说的。
甜品店的事情之后，他也隐隐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也更意识到这辈子的简桑到底只是这辈子的，他不是自己的老婆，他们现在也只是同学关系而已。
有时候，是自己逾越了。
既然已经是不同人和不同世界了，就不该再打扰的。
不远处沈夫人唤了一声：“明宴！”
沈明宴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简桑：“我先过去了。”
简桑：“好。”
他们明显客气疏离了不少，但好像也本来就应该如此，做回普通的同学，然后慢慢的走上不同的人生，那才是正确的路。
温雅说：“桑桑，那我们到后面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
这场宴会来的人不止有学校里的同学，还有各路商业合作伙伴的家眷，旁支，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
热热闹闹的，但又很虚伪。
简桑以前不习惯这样的聚会，后来应酬多了，也习惯了。
等宾客们几乎都到齐了之后，酒会的正中央才开启了重头戏，沈家的几个旁支几乎都到齐了，沈老爷子也来了。
长孙的生日，重视的很。
老爷子大手笔，不但送了套四合院的房子，又大手一挥送了很多稀世的古董名画，甚至还有股份。
其他沈家的旁系孩子眼红的很，自然也就只能附和着送。
沈明宴站在一群人的中央，倒是游刃有余的很，不但没有把其他旁系放在眼里，反而是活宝一般，把老爷子逗的直乐呵。
前世也是这样，老爷子撒手人寰后，遗产大部分都留给了长孙，他最疼爱的孩子。
……
更晚一点的时候，酒会的气氛更热。
同学们都在议论说：
“我第一次到这样的酒店来吃饭。”
“我也是。”
“要不是怕被人说没出息，我真想到处拍照发朋友圈。”
“哈哈哈哈……”
这里的一群人很多，当然也包括王阳和李广几个人，其他人都羡慕沈明宴，只有他们几个觉得，今天的沈明宴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准确的来说，从那天酒店包厢离开后，沈明宴就不是很开心。
具体是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王阳给沈明宴发了消息，询问说：“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这边吃饭呀？”
沈明宴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我暂时先不过去。”
王阳应了一声。
其实他隐隐的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的，但是说不上来。
不远处后花园的休息室，沈明宴将消息发完后，就将手机扔到了一旁，他今晚也喝了点酒，这会儿有些微醺。
想起今天生日宴时简桑都没有给过自己什么眼神，就觉得很难受。
往年这种应酬的场合都是他们俩在一起的，今年只有他自己，平日里那个人总是会念叨让自己少喝酒，要注意这注意那，今年依旧只有他自己。
……
虽然的确挺自由，但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沈明宴陷入了沉思，他的脑袋一时间想不明白，干脆借着酒气在休息室里待一会，准备缓一缓再回去。
就在这时——
后花园来了一群人，是一直都对自己不太满的几个旁系，这群人恐怕是憋了一晚上，这会聚到亭子里就开始吐槽：
领头的人有些不忿道：“沈明宴今天可算是出风头了。”
“就是啊，爷爷怎么就那么偏心。”另一个有些胖的男孩附和说：“我生日的时候都没有送给我股份，凭什么给他！”
领头的那个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说：“他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而已，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就是就是，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他要是继承了沈氏，迟早都得凉！”
“哈哈哈哈，我看也是。”
沈明宴微微的眯了眼眼，冷笑了一声。
大少爷此刻心情正不爽了，这群人自己撞上来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长廊走过一个身影，那是在包厢里很闷，出来透透气，顺便想找一下母亲确定宴会结束时间的简桑。
他不知道在长廊站了多久。
灯光昏暗，看不出表情来，这是望向这群旁系子弟，安静的听着。
沈明宴站起了身，确定真的是简桑后，少爷的心里居然有几分紧张，倒也不是因为怕自己的坏话被老婆听见，反正他本来也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只是在看到简桑的表情后，忽然有些在意，简桑也会是这样想的吗？
……
忽然，有人发现了简桑。
那正在笑着的人笑容戛然而止，有过被抓包时的心虚。
接着
又没什么好怕的。
领头的高个子平时就跟沈明宴不对付，这会走几步过来说：“喂，你跟沈明宴是什么关系啊？”
简桑淡声：“同学。”
“同学？”
“哇，居然是同学唉。”
“应该是吧，是生面孔。”
这几个都是沈家旁系的纨绔子弟，平时也不在一个学区。
可能真是有点喝多了，领头的高个说：“你刚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吗？”
简桑点头：“听到了。”
高个询问说：“那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你们既然是同学的话，你就更应该了解他吧。”高个笑的有些得意洋洋：“我估计你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也不是真心的吧，说实话就他那货，如果不是家里有钱的话，应该没人会愿意跟他交朋友？”

第39章 老婆居然有喜欢的人
当时后花园特别的安静。
其实平日里鲜少会有人会来到这里的，外面的宾客更是不会来，所以这里很安静。
简桑之所以会过来其实也是因为习惯使然，他在沈家的老宅住过几年，那个时候是沈明宴刚当家的时候，各种牛鬼蛇神轮番来找事。
老沈走的太突然了，那群旁支都想来分家产，意图瓜分沈家。
恰好遇到金融危机，资产庞大的沈家而是犹如暴风雨中间的树，摇摇欲坠。
当时就连简桑都慌了。
他本来就失眠，那段时间更是担心的每晚都睡不着。
然而他的丈夫沈明宴却握着他的手说：“放心，不会有事。”
那个纨绔的少年从来都不是没有担当的废柴，更不是没用的草包，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他没有退缩半分，未来的他，将沈氏经营的很好。
相反……
这些沈家旁系分支的几个二世祖，才是吸血虫。
在那之后，趁着沈氏内部整顿，危机关头，不帮忙就算了，反而过来落井下石，试图分一杯羹，想起曾经那段艰苦的岁月，简桑就很难给这几个人好脸色。
领头的高林还在询问说：“嗯，同学，你哑巴啦，怎么不说话啊？”
简桑皱了皱眉，撩起眼皮看他。
不远处休息室里的沈明宴看到他们几个围着简桑，正准备出来，却听到了简桑的声音，脆生生的，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简桑说：“沈明宴凭什么不会有朋友。”
“如果他的朋友不算是朋友的话。”简桑撩起眼皮看向他们，沉声：“那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就是真心朋友了？”
句句不带刺，却句句讽刺到位。
讽刺别人是因为有钱才会有朋友，这些聚在一起又何尝不是？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简桑平时不会很冲动的去讽刺谁，可是前世这些人的嘴脸历历在目，他很难以一种绝对性的理智去看待这群人。
高林低咒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简桑挑眉：“沈明宴的为人我不好评论，但至少行得正做得直，而你们在背后议论事非，又比他高尚多少？”
……
几句话怼的这群自命不凡的富家子弟们哑口无言。
高林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推了简桑一把，试图吓唬吓唬他找回场子：“你他妈的哪冒出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简桑的动作反应很快，见他要动手，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高林却没想到他会躲开，整个人空扑向前，撞到了旁边长廊边放着酒的架子，踉跄了几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简桑，更怒了，伸过手就想抓他的衣领，两个人都没看到酒架子上方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掉下来的酒瓶。
“小心！”
简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人一把拉住他躲开。
那清脆的红酒瓶子砸下来，简桑是躲开了，但瓶身却不偏不倚的有一部分砸到了沈明宴臂膀处，接着才是发出了清脆的玻璃碎地声，猩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高林有些愣怔的看向忽然出来的沈明宴：“沈哥……”
沈明宴阴沉的脸上戾气很重，过去就抬脚直接给人踹到了地上，他本身就是练家子，这一下是完全没留情，人撞墙发出疼痛的闷哼声。
高林脸上却全是惊慌。
沈明宴英俊深邃的脸板着，阴沉沉说：“谁让你敢对他动手的？”
高林有点懵，他以为沈明宴是来找茬自己背后说坏话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说这个，一时间都让他没法关联到一块，懵在了原地。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跑过来。
原本他们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哪里敢和太子爷叫板？
谁不知道沈明宴最不好惹，脾气极差，以前就有个人舞到他面前叫板，后来还躺了大半个月呢。
“沈哥，不好意思，高林他喝多了。”
“你别生气。”
“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的……”
一群人围过来想给高林求情。
沈明宴站在走廊下，有些昏黄的光趁的人的脸色阴沉可怕，他站在那里，猩红的酒流淌在脚边，高大的男人给人一种极具的压迫感，让一群人的心底都发憷的厉害，后悔极了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来找麻烦的，这要是闹起来，跟这位大少爷做对的下场，他们能有好果子吃？
忽然——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前了一步。
简桑拉过沈明宴的手，低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明宴侧目看了他一眼。
高大英俊的男人甚至眉眼带着些委屈，启唇说：“他骂你了。”
简桑注意到沈明宴刚刚被红酒砸到的胳膊，低头说：“他们喝多了，而且前面还有那么多宾客，闹大了不好。”
他的语气就好像在安抚自家暴躁的大狗狗。
沈明宴沉默半刻，最终轻轻的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一群人，目光阴沉危险，终于是发号施令般的：“滚。”
一群人如释重负，连忙带着高林跑了。
走廊这才安静了下来。
简桑对上了沈明宴有些通红的眼，他记得沈明宴今年生日就是十八岁了，来回在宴会和宾客们应酬，应该喝了不少酒，这会浑身都还带着股酒味。
估计有点醉了。
简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他询问说：“你的胳膊怎么样？”
沈明宴被他一提醒才反应过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传来闷闷的疼痛感，让他有些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简桑说：“家里的家庭医生在吗，先去看看有没有骨折。”
沈明宴嗤笑一声：“哪就那么娇贵。”
简桑瞪了他一眼。
这货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个红酒虽然不大，但是从架子上脱落下来同样是很危险的，简桑严肃的说：“必须看看。”
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是重生了一世也没有改变，只不过是两个人都没有发觉而已，所以在简桑发话后，依旧是去了医护室。
有客人喝醉酒了，家庭医生没在房间里，出去了。
简桑跟他一起在屋里坐下说：“你把外套脱了，我看看。”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的丢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里面穿的白色衬衫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肢，他的个头高大，修长的身子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侧脸英俊，动作认真的解袖口，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简桑找到了药箱，看向他，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沈明宴的帅气持续不过三秒，不耐的低咒一声：“这个袖扣好难解。”
“……”
简桑沉默片刻，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低头帮他解袖扣。
他的手纤细白皙，沈明宴的皮肤是有些健康的小麦色，两个人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被他握着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那手心的温度，可是沈大少爷眨了眨眼，总觉得不对，细细想来才知道，原来是没有戒指，他的无名指没有戒指了。
他戴了几年的，而自己看了几年，难怪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
简桑解开了，对他说：“把衣服挽起来我看看。”
沈明宴回过神，低低的应了一声。
当袖子被挽起来后，露出泛着血丝和淤青的胳膊，根本就不像沈明宴轻描淡写的没事，反而看起来是血迹早就冒出，把白色衬衫都沾染了，只是之前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看不太出来而已！
简桑当即就皱了眉头。
他从药箱里拿棉签和消毒水给他清理伤口，手都有些抖。
沈明宴轻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点都不疼。”
简桑见他这会还有心思贫，咬了咬牙：“闭嘴。”
对别人来说，简桑总是冷静的，性格清冷的。
但是沈明宴却总能挑起他的情绪来。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外面是那样的热闹，他们坐在这个小小的医护室里，世界好像也慢慢的缩小，只余下彼此。
沈明宴懒洋洋的坐着，目光落在身旁人的身上。
简桑开始给他洒药粉，边问：“你那会，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明宴启唇说：“休息室。”
简桑疑惑：“休息室不是在二楼吗。”
“嗯。”沈明宴点点头：“我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的，踩着树干。”
“……”
多危险啊。
他又想骂他了。
简桑一边想着，手里上药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沈明宴倒抽一口气，慢声道：“会长，你对伤员至少也温柔些吧。”
简桑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摔死你。”
他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模样跟平时总是冷冷淡淡，公事公办的模样相去甚远，反而借着些酒意，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多添了几分生动和真实，他们在拌嘴，又自然又熟稔。
沈明宴轻轻的“啧”了一声，开口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也不说点吉利的。”
简桑的动作顿了顿。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轻轻的帮他把袖子放下。
就在沈明宴开始穿衣裳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手边的桌子上被放了一个小小的，很精致的礼盒。
沈明宴动作一顿。
简桑在收拾药箱，侧目看向他，目光带着些认真，轻声说：“生日快乐。”
沈明宴有些惊讶的拿起小盒子，打开后发现居然是一个特别精致的校服徽章袖扣，这个看起来跟其他的徽章不太一样，做工和质地都精细了不止一个度，应该是专门定制的，他自己的徽章丢了之后虽然补办了，但依旧爱丢，因为这个事情被扣了多少分，挨了不少处分。
简桑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之前的徽章不是很容易扣，容易丢，我随便找了家店做了新扣子。”
……
金属质地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沈明宴凝视片刻，把盒子紧紧的拿着，低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他所认识的简桑，好像和多年后的一样。
永远都是很认真的对待生活。
他细致，细心。
不管是何时何地何处境，对待人都很真诚，从不会有任何敷衍。
就像是在平凡的日子，他也在闪闪发光。
沈明宴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
简桑收拾完药箱看他，迟疑道：“你哭了？”
沈明宴有些跳脚：“才没有！”
只是有些委屈。
过生日的时候老婆不来，也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虽然后来拿了张打折卡给他，可是谁都知道是临时找的，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当然知道重生后的简桑跟他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但依旧抑制不住的难过，他这些天心头的郁闷都堵着化不开。
他没有奢望简桑作为同学能够对他有多好。
可是真正被当做路人的时候，谁都不会好受。
简桑将药箱放好后，走过来说：“毕竟我们是同学一场，我母亲又在你家工作很受关照，你生日我本就应该有所表示的。”
沈明宴轻哼一声。
简桑有些犹豫：“只是跟别人的比起来，的确没有多贵重……”
沈明宴将盒子合上，将东西放进口袋里，脸上写满了骄傲，慢悠悠道：“你跟别人比什么，正好我的徽章丢了，刚好合适。”
简桑终于轻轻的抿了个笑容，清秀漂亮的脸蛋上眼睛微微弯着，干净又美好：“那就好。”
沈明宴望着他，心忽然滚烫了一下。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接着门打开，是之前那个漂亮的混血姑娘。
她有着浓眉大眼的深邃五官，还有一头亮眼的金发，这会有些着急的进来说：“沈，我刚刚听高林他们说你好像受伤了，没事吗？”
沈明宴皱了皱眉，脸上染了几分不耐：“谁让他到处嚷嚷的。”
温妮有些担忧的说：“是我问他你在哪的。”
沈明宴说：“我没事。”
温妮不信，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亲昵的凑近：“我看看……”
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话，明显就是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简桑看了一会，出声道：“我先走了。”
沈明宴正在被缠着呢，听说他要走，连忙说：“你去哪儿呀？”
简桑：“回包厢。”
沈明宴还想问，温妮却拉着他说：“家庭医生在一楼呢，我们再去找他看看吧，刚好沈夫人刚刚还问你呢，她让我找到你就带你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简桑已经走了。
……
沈家的长廊很宽大，四周挂着不少昂贵的壁画。
简桑越过楼梯走回包厢，路上遇到不少来回宾客，他无视了那些人打量自己的目光，直直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去。
戚梅在吃东西，见到他说：“回来了？”
简桑点点头、
戚梅看到简桑回来，而且脸上没什么表情，询问说：“怎么了，见到沈哥了吗。”
简桑拿起筷子，随便夹了菜：“见他干什么。”
戚梅应了一声了，抿了抿唇，试探道：“会长。”
简桑：“嗯？”
“你夹的是辣椒。”
“……”他放下筷子上的辣椒，低声：“谢谢。”
戚梅笑了笑，没多问。
几乎才没多会，外面的门就开了，是有些气喘的沈明宴回来了。
大寿星登场，整个包厢的气氛又热闹了，一群人站了起来，就是一顿庆贺：
“沈哥，终于等到你了。”
“咱们几个是等你好久了呀！”
“没有你就是不怎么得劲啊。”
沈明宴轻笑了笑：“你们呢，吃的还好吗？”
同学们齐声：“非常好。”
沈家真的非常大手笔，在饭菜上一点没抠搜，请的是五星级大厨，高级的海鲜的料理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上，平时看着就觉得贵的美食佳肴，今天就像是吃自助一样，十分到位。
沈明宴走到这边，想找个位置坐下。
这个包厢没有多余的椅子了。
王阳说：“让外面搬个椅子进来，加一个。”
有服务生去拿，沈明宴直接指着简桑旁边：“放这。”
其他人有些惊讶。
但是简桑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为了方便就放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沈明宴在他的旁边坐下。
简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明宴却凑过来低声说：“是我妈让她来喊我去送爷爷回去，爷爷走了我就回来了。”
简桑应着一声：“知道了。”
看不太出来情绪。
旁边的王阳又给沈明宴倒了杯满的红酒，开心的说：“沈哥，你今天一天可都没出现啊，又是你生日，必须得跟我们好好热闹热闹，不醉不归！”
简桑皱了皱眉，都受伤了还喝酒。
沈明宴却是端起杯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喝了，大手一挥：“行！”
“……”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又更添加了几分热闹。
因为寿星在，气氛活跃的很，于是就有同学提议大家光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干脆就一起来玩个游戏，也好活跃活跃。
众人都同意。
这游戏也很简单，是猜盲盒。
不知道谁从哪里拿出来个盒子，李广接过来说：“我们一会给这里面放东西，大家轮流摸着猜测，猜对的人可以拿大奖，猜错的是，选择真心话大冒险，不能拒绝！”
大家都觉得好玩。
欣然同意。
也不知道很多道具到底是谁带来的，从第一个女同学开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猜了半天猜不出来，后来才知道只是个加绒的钥匙扣而已。
李广说：“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同学选了大冒险。
当场高歌唱了一首《凤凰传奇》。
那盒子传来传去，终于传到了沈明宴的这边。
沈明宴将手伸进去，是有些冰凉的触感，而且还有些生硬的鳞片和倒刺，初步判定应该是个玩具之类的，可是戳了戳，又有些软，他细细的摸了摸几遍，最终确定，这应该是个玩具蛇的模型。
他记得，简桑最怕这些了。
老婆很怕软骨的动物，平时看不太出来，也是有一次，他们和公司一起去海南团建的时候，在热带雨林时，居然意外遇到了蛇，平时总是很冷静的人脸都吓白了，回去好几晚夜里都在做噩梦。
……
李广笑眯眯的说：“沈哥，猜得出来不？”
王阳嘿嘿：“对沈哥肯定没什么难度啊。”
他们说的对，这对沈明宴这种玩咖，这种类似的小游戏他早就玩腻了，什么东西几乎都不会猜错，更何况只是个玩具蛇而已。
但是……
如果自己猜过了，下一个可能就会轮到简桑了。
只有自己猜错，他们才会公布答案，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换掉。
沈明宴垂眸，英俊的脸庞低着，让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勾唇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猜不出。”
其他人愣了愣。
李广哈哈哈：“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喝多啦。”
王阳也拍腿：“你也有猜不对的时候？”
沈明宴大大方方的坐回椅子上，挑了挑眉：“说吧，什么惩罚？”
真心话大冒险随便选一个。
沈明宴没什么精力大冒险，便道：“真心话。”
这倒是个机会，这位大少爷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谜题让人好奇又着迷着。
提问的机会是王阳来的，他仔细的想了想发小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终于想到一点，连忙询问说：“你一共谈过几个对象？”
……
室内沉寂了一瞬间。
沈明宴坐在椅子上，面色沉凝。
接着，大少爷似乎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简桑，在众人的注目下，启唇回答说：“一个。”
王阳张大嘴：“哇哦~”
毕竟从小到大，虽然追求沈明宴的人太多，可在国内的时候，他们谁都没见过沈明宴谈恋爱，这货是万年孤寡。
李广明显也是好奇的：“兄弟，你不是吧，在英国这几年谈的吗？”
王阳一拍手，似乎也被启发了，他说：“卧槽，还真的是，该不会就是那个温妮吧，我说她怎么今天也在呢，原来她其实是大嫂吗？！”
“……”
桌子上又沸腾了。
作为一中的风云人物，居然能在这个晚上听到沈明宴的感情八卦。
话题中心的沈明宴把手里的餐布扔到王阳脸上，骂了一句：“胡说什么呢，我他妈跟温妮就是同学过几年，大嫂你个头。”
李广笑眯眯的和王阳对视一眼。
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
其他的同学们也被带了节奏，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游戏继续，箱子终于轮到了简桑的手边。
这次的东西是重新放的，但也不算特别难猜，奇怪的是平日里很聪明的人却有些心不在焉，居然就猜错了。
……
王阳说：“会长猜错了，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简桑回答说：“真心话。”
这也是个绝佳的提问机会。
王阳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天，终于也问了出来：“你有喜欢的人吗？”
“……”
室内沉寂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简桑的脸上。
简桑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直视起其他人的打量，其实大家都觉得简桑肯定没有的，因为这位会长大人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的，好像人间的情爱都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这就是个没用的傻瓜问题，大家想。
可是简桑却环顾了众人一群，轻轻的点了点头：“有。”
“……”
室内再次沉默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甚至挂起了八卦的笑容！
在这群人里面，从头到尾，只有沈明宴是在第一时间不悦的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如果老婆跟自己是一样重生的，那他谈过对象，有喜欢的人自己应该会很高兴，可偏偏该死的他不是！他居然有喜欢的人！
好气！
是那个小王八犊子敢绿自己！

第40章 黏人的沈总
当简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当时整个包厢里，其实挺热闹的。
所有人最先的反应就是震惊，接着，就是一阵热闹喧嚣的起哄声，大家都特别想知道，那个一直以来都特别严肃，特别重规矩的学生会长，他居然有喜欢的人！
李广甚至吹了个口哨。
简桑倒是很淡定，倒不如说，他从敢说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落落大方。
王阳很激动的询问说：“会长，能够被你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呀？”
其他人也附和说：
“对啊对啊，真的很好奇。”
“那得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是我们学校的吗？”
李广坐在正对面，认真的分析了一波，轻咳了一声说：“咱们会长能喜欢上什么样的人，这我算是能猜对几分的。”
不止是简桑，就连沈明宴也朝他看去。
李广的脸上挂着几分洋洋得意，微笑道：“首先，那肯定是成绩好！”
沈明宴：“……”
“然后肯定也是跟会长一样品学兼不定哈哈哈，有可能就是隔壁学校的年纪第一呢！”
这听起来就是胡扯的，偏偏就是有人能信了。
当李广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居然就取得了班级里同学们的认可！
戚梅慢悠悠的说：“那也不一定，万一会长就是恰好喜欢与自己相反的呢？”
沈明宴对她投以认可的目光。
李广这个憨货却一拍桌子：“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王阳也摇头晃脑的说：“宝贝你别乱猜了，这怎么可能嘛，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看像咱们会长这样的高素质人才，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截然相反的人在一起呢，那要是真的话，岂不是得天天吵架，就连在一起了，我看也得离！”
说完后，王阳还笑眯眯的看向沈明宴，意图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啊沈哥？”
“……”
沈明宴阴森森的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就危险的很：“是你个头。”
王阳没怎么听清：“啊，什么？”
沈明宴直接抬腿给了他一脚：“耳朵不好使就别说话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王阳非常的委屈。
不过他决定看在沈明宴今天是寿星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
简桑看着这一切，但笑不语。
沈明宴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侧目望着简桑，极力隐忍着特别想询问简桑的念头，非常的纠结，非常的憋火！
问吧。
他担心自己知道是谁后，忍不住去揍那小子。
不问吧。
他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不管大少爷是怎么想的，总归游戏的又开始继续了，屋里热热闹闹的，众人今天晚上倒也还算是玩的比较开心。
正在气氛热烈的时候，外面陆陆续续也有人进来，都是些沈家的宾客们，有的人过来，就是为了跟沈明宴打个招呼，有的人过来领孩子。
就在晚宴眼看要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门被敲响了几声，有人站在门外。
简无双西装革履过来，扫了屋内一眼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我的儿子。”
室内的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钢琴家，之前虽然学校的家长会也来过一次，但是当时很多学生都是只能在外面等待着的，根本就无法进去，也没法近距离的看清楚大明星的真面目。
这会儿酒过三巡，忽然看到了。
坐在门口的王阳喝的有点懵，他眯了眯眼看着简无双：“叔叔，你找你儿子啊。”
简无双点头。
王阳看着他这张脸，再环顾了一圈屋内桌子上坐着的人，语出惊人：“你是简桑的爸爸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简无双都下意识的看向门边坐着的简桑。
很遗憾的是。
简桑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王阳打了个酒嗝说：“因为你们长的很像。”
之前班级里还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今天可能真的是喝醉了，没有那么多提前的代入感和滤镜，被王阳这么一说起来，很多人忽然也发现了！
简唯唯的脸但有一瞬的扭曲，接着在众人还来不及细品的时候从后面的角落站起来，唤了一声：“爸。”
简无双回过神，应了声：“出来一下。”
简唯唯可爱的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甜甜的说：“好。”
班级里的同学都有一瞬间有点懵。
等简唯唯走了后，大家还有点没心没肺的笑着说：
“别说，真的有点像。”
“咱们会长就是有种钢琴家的气质嘛。”
“是啊是啊。”
“他们俩更像父子。”
“真好啊……”
同学们都是没有恶意的调侃和聊天，包括李广等人也笑着说：“这要是换个剧本，都能写豪门恩怨剧本了。”
众人议论纷纷，笑语晏晏。
只有坐着的简桑没说话，他沉默着，垂着眸，看不清情绪。
忽然——
“像个屁。”
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坐在门口附近的沈明宴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男人的西装外套敞开，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哪里像了？”
众人都是一愣。
就见椅子上坐着的人慢悠悠的看向简桑：“别听他们瞎说，免得晚上做噩梦。”
简桑愣了愣，居然轻笑了出来。
估计能这么明目张胆讽刺和嫌弃简无双的，也就只有沈明宴了。
其他人听到沈明宴的挪揄也跟着乐。
这是宴会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也就过去了，班级里的同学们大多数都压抑着学习久了，今天晚上氛围到了，自然也就嗨皮起来了。
每个人的跟前都倒满了酒。
王阳还过来给给简桑倒了一杯，要给他敬酒：“会长，咱们喝……”
那杯酒刚到简桑的面前，就被沈明宴拿走了。
今天晚上，大少爷有些喝醉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简桑不会喝酒的这件事。
就好像是回到了前世，在无数次的应酬上，他都自然而然的替他挡酒。
王阳说：“哎哎哎，沈哥你干嘛拿会长的杯子啊。”
沈明宴一张英俊不羁的脸上染上了几分醉意，他仰头就把酒喝完，声音低沉道：“他不会喝，我替他喝。”
“……”
王阳没转过弯来：“你怎么知道的呀？”
沈明宴一副你问什么的这是什么白痴的问题。
这是我老婆，我能不知道吗？
简桑却拿回酒杯子，对王阳说：“他喝醉了，不能喝了。”
王阳打了个酒嗝：“喝醉了？那不行啊，沈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的吗，我们换个地儿吧，等会再……”
旁边的戚梅翻了个白眼。
王阳还要说，耳朵就被人拧住了，一抬头就是女友凶悍的脸：“喝你个鬼啊，再喝滚出去。”
“哎呦，宝宝我错了，别拧了疼……”王阳瞬间怂了，哪里还有之前的架势，平时挺嚣张的一个人，这会哄着说：“我不喝了真的！”
戚梅看起来文静的小姑娘发飙起来也很强悍，她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回过头后，对上简桑平静看戏的脸。
戚梅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简桑笑了笑，默契的没有评价小妮子彪悍训夫的一幕，他其实并不是因为觉得稀奇才看的这么认真，他只是忽然有些恍惚的想起前世。
他在想，如果前世戚梅和王阳没分手的话……
可能已经和沈明宴一样结婚了。
那么沈明宴和王阳两个人再聚会的时候，可能就不是沈明宴一个人单方面的聊家长里短了，想想画面似乎还蛮有趣的。
……
宴会接近尾声。
包厢里的同学们渐渐都散去了。
整个沈家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沈明宴醉的厉害，下意识的还往简桑身上靠。
这货这么多年了都死性不改，每次一旦喝醉了，就会变得特别黏人，特别难缠，清醒的时候可能是个不好对付的大狗，喝醉了那就完全不讲理了，抱着人都不会撒手的。
简桑推了推靠在身上的人：“沈明宴。”
高大英俊的男人依偎着他，浑身酒气。
他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就算酒量再好都顶不住。
简桑知道他身上还有伤，所以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别出什么事，万一发烧或者什么的就不好了。
有些昏沉沉的沈明宴只感觉到有个冰凉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那双手纤细修长，还带着一点专属于简桑的竹子清香味道，格外的好闻，格外的熟稔，让人忍不住的蹭了蹭那只手。
简桑整个人僵住。
平时威风凛凛的沈大少爷，这会居然真的乖的像条大狗狗一样，甚至蹭了蹭主人的手。
沈明宴靠着他，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老婆……”
简桑的眸子幽深了几分。
时间过了很久，他再次听到了这个熟稔的称呼，依旧会心尖一颤。
外面有人推开门进来，是沈夫人还有家长们。
沈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就扶额，赶紧安排管家把人带走，顺带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桑桑啊，你别介意啊，我们明宴喝醉了。”
简桑很得体：“没关系。”
“他的胳膊受了一点伤，麻烦您待会安排一下家庭医生再给他检查一下，最好给他打个消炎针，因为他总是不记得换药。”简桑站起身走到沈夫人的面前，又说：“他喝的酒很多，在他睡觉之前如果可能的话就让他喝一点醒酒汤。”
事无巨细。
一番话将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妥当了，甚至让沈夫人有些一愣。
可她楞的不是儿子受伤了，毕竟那个小兔崽子练拳的时候还没少受伤，她楞的是，沈明宴黏在简桑身上，管家拉了半天都拉不开。
别人不知道，她是了解沈明宴的。
这孩子从小防备心特别重，看起来很花花，其实朋友没几个，更是不会随便与人交心，更何况是个还不到半个学期的同学了。
但是……
他却那么眷恋的全身心黏在简桑的身上，就算是喝醉了也说不过去。
沈夫人的眼底划过写沉思，却还是看着简桑露出缓缓的微笑来说：“桑桑啊，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我们明宴给你添麻烦了。”
简桑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习惯使然，更何况因为沈明宴的伤只有自己知道，万一晚上发烧了什么的，人命关天的事情更应该慎重，所以他很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
沈夫人的笑容却莫名比之前更热烈：“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今天晚上也喝多了吧，正好我们家有空房间，你和雅雅都留下来吧！”
简桑愣了愣，婉拒：“谢谢夫人的好意，不过明天家中还有事不能耽误，恐怕要早点回去。”
沈夫人暗叹这个孩子沉得住气，真是不错。
可她还是没有试探出来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沈夫人不着急，她微笑说：“那好，没事，我安排司机送你和你母亲回去，这可不能推拒了吧？”
简桑知道母亲和夫人的关系不错，到底是盛情难却，最终只能答应了。
众人便没有多留，陆陆续续出门去了。
沈家非常的贴心，在外面叫了一排的出租车，有车的宾客们就开车走，没车的可以直接上出租车，给所有的宾客们都安排好了出行回去的方式，可以说是非常的人性化。
在外面等温雅的时候，简桑注意到了不远处路灯下站着的人。
是戚梅。
她似乎想上出租车的，然而从路边却忽然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拉住了她，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简桑皱了皱眉，走过去。
离得近了，他也听到了一些：
“谁让你来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在学校的时候，离我和同学远一点吗？”
“我没钱……”
简桑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前进。
可是那边的戚梅已经发现了他，少女侧目看过来，眸光盈盈，似乎还带着一些简桑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简桑询问他说：“需要帮忙吗。”
戚梅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说：“不用，这是我爸爸。”
简桑看向那个男人，这个人给他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弯腰驼背，肤色黝黑，额头低平，他的指间还夹着根烟，看人的时候眯着眼，浑身都透漏着一种不好的气息。
男人也注意到了他。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你是小梅的同学吗？”
“你们哪个同学住在这里啊。”男人状似聊天的说：“应该很有钱吧。”
简桑微微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戚梅打横了父亲的视线，把他拉进车里，又对着简桑笑了笑说：“会长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
出租车便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简桑站在原地，忽然慢半拍的想起件事情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小梅的父亲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忽然又跑出来了，这是病好了吗，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得了什么大病的模样。
而且……
简桑眯了眯眼，他回忆起了那个男人上出租车时的步伐，他是个瘸子。
而且那样的走路姿势，应该不是天生的残疾，他是被人打瘸的，一般人如果是老老实实工作的，很少会出现这样的身体残疾，可是他，是怎么得的呢。
……
第二日
周末一大清早的，沈明宴从宿醉中酒醒，脑袋有些炸裂的痛。
刚醒的时候还有一点不清醒，他下意识的朝身旁摸一摸，摸到的地方却是空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也多了几分锐利，缓了一会后才接受，自己重生了，没老婆的事情。
……
没一会，外面有人敲门。
沈明宴：“进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家庭医生。
医生过来用电子测温器给沈明宴测了测体温，又说：“我来给您的手臂换药。”
沈明宴说：“你怎么知道的。”
医生毕恭毕敬的老实回答说：“是昨晚您有个同学临走的时候说的，我看他给您包扎的伤口也比较专业和严实，真是不错。”
沈明宴轻轻的笑了笑。
那是，老婆能有错吗。
……
沈明宴任由医生给自己包扎完后说：“这伤口还要处理几次？”
医生回答说：“这得看恢复速度了，尤其是不能碰水，如果您在学校里碰水，或者伤口撕裂开的话，最好及时找校医再处理一下。”
沈明宴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财富密码一般，勾了勾唇：“知道了。”
医生：“……”
莫名有不祥的预感。
他离开后，沈明宴起身洗漱穿戴好衣服，恰好看到了楼下在花园里面剪花枝的温雅。
沈明宴走下楼，刚好遇到她，就打了个招呼：“雅姨。”
温雅放下剪刀，女人露出温柔的笑容：“明宴啊，你怎么样，我昨天听说你受伤了，还喝了酒，今天没事吧。”
沈明宴回答说：“没事。”
温雅点点头：“那就好。”
花园里有过片刻的寂静。
平日里他们也会见面，但是一般聊几句也就算了，但是今天，温雅都已经重新开始修剪花枝了，没想到一旁的沈明宴却伫立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雅沉默片刻，疑惑的看向他说：“少爷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明宴立刻：“没有。”
温雅疑惑的眨眨眼。
沈明宴慢步走过来，拿起另外一把剪刀默默的修剪花枝，男人英俊的侧脸看上去年轻而有朝气，他胡乱的剪了剪，终于询问出口说：“阿姨，我想问你点关于简桑的事情。”
温雅说：“什么？”
沈明宴心里还憋着那口气呢。
老婆说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自己。
可他又不敢问简桑，刚好碰到了丈母娘，这不得好好打听打听吗？
当然了，他才不是因为嫉妒，也不是因为吃醋，他也不是见不得简桑好，他问这个，那就纯粹是想知道简桑喜欢的那个小子是谁，到底靠谱不。
他当然没想着要阻止简桑谈恋爱，只是担心简桑眼光水平不行，那岂不是白瞎了吗，他必须要帮忙把把关！
……
沈明宴深呼一口气，开口：“他平时除了在学校里……还会有什么别的朋友吗？”
温雅楞了楞。
仔细回想了一下，温雅说：“这好像没有吧。”
沈明宴皱眉说：“真的吗，雅姨你再好好想想。”
温雅确定道：“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最近他开始盘店铺了，店里经常会有客人来，我有时候也不在跟前，那个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沈明宴的心凉半截。
温雅笑了笑说：“当然了，其实桑桑要是多交点朋友的话，我是支持的。”
沈明宴的连忙说：“雅姨，你可不能这么放任，简桑现在年纪还小呢，他就算再聪明也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整天跟那些人接触，你得多看着点，别让人给他骗了！”
温雅一愣，居然觉得沈明宴说的有点道理。
桑桑平时表现的很成熟懂事，让她居然有点忘记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温雅迟疑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他很有分寸的，平日里朋友的话，可能也就是常来店里买糕点的那几个女孩子吧……”
沈明宴心说那这问题还不大吗！
阿姨你到底还是没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啊！
因此，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的年纪倒数第一，此刻脸上写满了认真，对着温雅说：“阿姨，我觉得你可千万不能小瞧了这件事，正直青春期的孩子他很容易因为一时冲动，莫名的好感走上歧途的，应该让他抛掉杂念，因为未来肯定还有更好的等着他！”
比如自己。
沈明宴给了温雅一个坚定眼神，勾唇：“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雅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居然有这样高的觉悟！
温雅有些感动的说：“明宴啊，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跟桑桑说说的，让他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不能受那些影响，专注学习最要紧。”
沈明宴狠狠点头，为自己又铲除了一个潜在情敌感到十分满意：“这样就对了阿姨！”

第41章 情敌原来是你！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夏天已经慢慢的过去。
秋天来了，天气慢慢变的有些冷了，简桑向来就是怕冷的，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蛋糕店的生意还不错，他终于可以不用做那么多兼职，把心慢慢的沉淀下来可以拿出来做更多的事情。
教室里今天比较热闹，大家都在热切的议论着：
“听说了吗，马上校运会了。”
“今年是咱们建校一百周年。”
“很明显啊，咱们这次就是要搞的隆重一些！”
“而且开幕式准备了很多节目呢。”
所有人都在议论的时候，简桑身为学会生主席已经被喊去一起开会了。
校运会期间这次校方的确很重视，安排了非常多的活动，其实甚至也包括了家长互动，媒体录播，还有开幕式筹备，场地维序等。
简桑关心的都不是这些。
他最感兴趣的是主任说，这次的运动会，会采购不少的新鲜的糕点和水果，主要用来颁发给运动员们做补给，还有招待宾客使用。
简桑当然不会放过这大赚一笔的机会，自荐枕席说：“主任，大概需要多少量，我们家有个甜品店，可以供应。”
主任一愣：“桑桑，你有门路吗？”
简桑点头：“对的，只要您不嫌弃，我可以安排。”
主任有些犹豫。
简桑是个生意人，尤其是前世他对接过无数的资方，自然也明白做生意的关键，于是主动道：“所有糕点一律按照低价折扣供应，而且如果需要茶水的话，我们免费供应。”
抛出足够的利益和价码，才是拿下生意的关键。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主任果然动容：“真的吗，那当然好了，不过桑桑啊，这个事情，你能做得了主吗？”
简桑微笑道：“可以，平时里主任您对我的关照我一直铭记在心，这次如果可以帮上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这一番吹捧让主任非常的有成就感，他乐呵呵，态度已经松动了，只是叮嘱：“那行，这样吧，你这几天呢，你就做几分成品过来，送过来让我尝尝，如果口味都还可以呢，当然没问题！”
简桑立刻说：“好，我这几天就办。”
如果能谈下这单买卖的话，对简桑来说，最大的利益不是赚不赚得到钱。
而是人气。
他们把糕点做的再好吃，如果没有人气那也是不行的，只有让全校的学生都有机会尝到，只有把口碑做出去，他们之后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这么好的免费广告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主任又说：“不过桑桑啊，有个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
下午
学校关于校运会的具体内容出来了。
消息传到a班的时候，众人都在议论着说：“听说了吗，我们这边有几个节目已经被定下来了，钢琴表演，还有话剧表演。”
王阳作为八卦第一人，询问说：“我们的表演话剧内容是什么？”
那人回答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咱们这边被安排到的话剧，叫什么白雪公主好像。”
王阳哈哈哈直笑：“这么幼稚。”
那个人挠了挠头说：“好像这次《白雪公主》的话剧是改编过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让我们每个班都要出演员呢。”
王阳听完后立刻来到了沈明宴的身边说：“沈哥，你听到了吗，居然要拍《白雪公主》话剧。”
沈明宴正在低头玩着游戏，闻言嗤笑一声：“无聊。”
王阳也很认同。
李广凑过来说：“现在正在招募话剧演员呢，有人要报名吗？”
沈明宴冷笑一声，懒得理会。
王阳来了一句：“听说我们班已经有人参演了，王子。”
沈明宴玩游戏的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向朋友，低声启唇：“是谁演公主？”
王阳一愣，摇摇头说：“这还不知道哎。”
旁边的李广反而是有点精神了，连忙说：“靠，那岂不是说，按照白雪公主的剧情，最后公主不是要被王子吻醒吗，那，那岂不是说……”
沈明宴的脸色瞬间就阴沉起来了。
王阳还想说什么，万万想到旁边的沈明宴把手机一扔：“这话剧在哪里报名。”
？
两个人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李广试探道：“怎么了哥，你要去演白雪公主？”
沈明宴骂了他一句：“你他妈脑子有坑？”
王阳连忙在旁边询问说：“那你要演什么呀？”
沈明宴站起身来，高大英俊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阴险和戾气，他眉目微挑，冷笑一身说：“猎人。”
？
王阳：“为啥？”
“追杀白雪公主。”
他说。
“……”
还得是你。
这场话剧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着还有很多运动项目要报，这个是强制性的，班级里的同学们几乎每个人都必须都得重在参与，为班级争光。
王阳和李广报名的是长跑。
沈明宴报了个长跑和接力，外加一个话剧。
…
因为他的参与，王阳和李广两个闲不住的，也积极踊跃的报名了这个话剧，他们分别饰演的是小矮人，还有树。
最后名单确定下来了，饰演白雪公主的是校花林灿灿。
林灿灿在拿到剧本的第一天就来找简桑了，她的意图很明显，缠着简桑说了一大堆，最后的主要宗旨就是一点：想让沈明宴演王子。
对此，简桑表示：“自行协调。”
林灿灿愣住。
简桑当天就把话剧整组的人都喊到了排练室，开了个小会，并且公开来谈：“对于我们这次话剧的各个人物饰演的角色安排，部分人员有一些小意见，现在大家可以自行发言，我们来协调就好。”
一屋子的人都坐着。
林灿灿的对面就坐着沈明宴。
大少爷压根没有来排练的紧张感，姿态慵懒的坐着，仿佛就是来喝茶的。
林灿灿期待的看着简桑。
简桑公事公办的望向身旁不着调的人，启唇唤了他一声：“沈明宴。”
沈明宴收敛了些面上的懒散，应了一声：“嗯？”
简桑站在桌子的最中间，他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声音低了几个度，询问说：“你想演王子吗？”
林灿灿等人的目光瞬间就看向他。
沈明宴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悠悠道：“不想。”
气氛忽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在做的一群人心思各异，他们都知道校花在追求沈明宴，而如今坦荡又不避讳的拒绝，可真是妙啊。
简桑开口说：“那还有其他人对角色和剧情有什么意见的吗？”
沈明宴举手：“我有。”
简桑不知道这货又要作什么妖，询问说：“什么。”
沈明宴望着他，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会演王子。”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不管自己的演什么，还得来询问别人为什么这样的演的第一人。
简桑推了推眼镜，回答说：“临时受托。”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当然自信自己对简桑的了解，这个人从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如果是他主动报名要出演话剧的可能性很小。
其实大少爷依旧还在介意着前不久简桑说有喜欢的人的事。
到底是谁。
没道理啊……
这事都快熬在大少爷的心里中一块心病了，一天不知道情敌是谁他一天睡不着觉！
…
简桑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历程，只对其他人说：“那我们开始彩排吧。”
众人都应了一声。
他们彩排的过程也还算顺利，尤其是学校为了这次的开幕式真的非常的花心思，给演员们定制的服装也很精致漂亮，尤其是王子的衣服，黑色的长裤，黑白相间的上衣，每一枚纽扣都显得精致漂亮，尤其是简桑上身试穿后，当他迈步走出来到台上的那一刻，下面的人无不惊讶：
“卧槽，会长好帅啊。”
“太漂亮了。”
“他的脸就很适合这种角色好吗？”
站在台上的人即便穿着华服也不会显得臃肿和油腻，简桑的脸惯是清冷的，穿上衣服后反而增添了几分贵气，看起来有矜贵，又温雅，的确非常的符合王子的形象。
戚梅将照片拍了下来，微笑说：“今年我们校运会会评选所有节目的最佳人气奖，我要把会长的照片发到论坛去，他绝对可以拿第一。”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在所有人忙着欣赏照片的时候，只有台下的沈明宴依旧侧目看着简桑。
微微有些出神。
他一直都知道简桑穿华服好看的。
前世他们结婚的时候，定制的那套西服就和这套王子服有些许的相似。
简桑从台上走下来，见沈明宴在看着自己，心里忽然有些没底，小声询问说：“看着我做什么，这衣服很奇怪吗？”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
他站了起来，慢步走到简桑的面前，率先伸手一步将简桑的眼镜拿下来，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笔挺的鼻梁，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接着
沈明宴从不远处的道具柜子里拿了个小皇冠放到了简桑的头上。
那金色的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趁着本就皮肤白皙的人更是俊俏了几分，沈明宴将皇冠端正为他戴好，黝黑深邃的目光与他对视，勾唇浅笑，声音低沉沙哑道：“很适合你。”
一如当年。
他也是站在灯光和舞台旁，为他戴上了戒指。
……
不远处的林灿灿跑过来，有些无奈的提醒他：“这是公主的王冠。”
沈明宴挑了挑眉：“是吗？”
林灿灿点头：“对呀。”
沈明宴却笑了笑，没个正形，斜斜的靠坐在桌子上，慢悠悠道：“会长，没想到你戴公主的王冠也蛮合适的，我看你别演王子了，演公主吧。”
林灿灿忽然就很好奇：“那谁来演王子？”
沈明宴笑的理直气壮：“我啊。”
林灿灿：“……”
所以我演公主的话，你就不当是吧？
做人不能太双标。
…
旁边的简桑看着他们拌嘴，也不陪着胡闹了，把王冠拿下来放回去，就趁着没事的功夫，开始写蛋糕的配料和用量，他想专门为学校这次再定制一款糕点。
沈明宴做到了旁边。
简桑懒得理他，忙着自己的事。
换做平时，大少爷也是不会过问的，可是今天，偏偏沈明宴凑了过来，询问说：“你在写什么？”
简桑敷衍：“配方。”
沈明宴不依不饶：“什么配方。”
简桑一边写一边说：“蛋糕配方和设计。”
“哦……”
沈明宴倒一旁站了会，旁边的林灿灿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话，可大少爷的心却一门都在旁边的简桑身上，哪怕人家根本懒得搭理自己。
简桑还没安静一会呢。
沈明宴又凑过来：“你为什么忽然写这个。”
……
简桑停下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沈明宴有些委屈：“你早一口气跟我说完不就好了。”
简桑忍住想询问他今天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冲动，回答说：“做蛋糕用的，我要送给人品尝。”
他哪里知道，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沈明宴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刚刚还十分好说话的人这会整个人浑身的气息都阴沉下来了。
半响
沈明宴的声音慢悠悠的飘过来，询问说：“送谁啊。”
简桑没理他。
沈明宴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别瞎忙活了，男人可不爱吃甜品。”
简桑不跟他说，本来就想的是，沈明宴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沈明宴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很有道理，他想设置的这款校庆吃的东西，最好也要符合大众的口味，不能太甜，不能太腻，最好就是刚刚合适。
在送给主任之前，能有个人先试吃一下也不错。
思及此，简桑对他说：“等我做出来给你尝尝。”
沈明宴一愣，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转晴，大少爷刚刚还在阴恻恻的在脑海里戳小人，这会脸上划过一抹喜色，但面上依旧高傲，询问说：“做给我的？”
简桑点了点头。
沈明宴开心了，但依旧矜持道：“虽然我对甜品也没什么喜好，不过既然你一定要送给我…”
简桑说：“你先尝尝，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我再给他。”
“……”
空气忽然沉寂了一瞬间。
那一刻，在旁边的林灿灿都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寒气。
再侧目看向旁边的沈明宴的时候，就看到那张阴沉着的，有些凌厉的侧脸，好像是要气疯了一般，看着就怵得慌。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会长！”
简桑来不及看沈明宴的表情，就被喊走了。
林灿灿弱弱的说了句：“沈哥，你要是真的不想吃甜品的话就跟会长说吧，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沈明宴修长的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怒极反笑，有些咬牙切齿道：“吃，凭什么不吃！”
行，真是好极了。
以前是给别人也不给他。
现在可好了。
是给别人之前，先拿他试试毒！
简桑你可真是好极了，爷就非得看看，你藏着掖着那个小白脸是个什么货色！
……
翌日
简桑把做好的甜品拿过来给沈明宴试吃。
沈明宴挑剔万分，一万个不满意：
“太甜。”
“太腻。”
“太噎人。”
通通不行。
简桑看出来这货是来找茬的了，收起来说：“你不喜欢吃，那我找别人试吃去。”
沈明宴一愣，把人霸道的拉回来：“我什么说不喜欢了！”
简桑对他说：“那你说点中肯的。”
沈大少爷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什么憋屈来形容，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今天，居然要帮另外一个小王八犊子挑好吃的蛋糕！
呵呵，毒死算了。
算了，老婆肯定会生气的。
沈明宴忍辱负重，最终选了一个：“这个吧。”
对于这个挑食的大少爷的选择，简桑还是信的，他把蛋糕都给收起来，丢给他一句：“谢了，我先走了。”
“……”
沈明宴就这么看着简桑走出教室愣了愣。
走。
走去哪？
去找那个小王八？
沈明宴的脸阴沉下来，心情是肉眼可见的糟糕，一边想着，自己才不在乎的，简桑爱给谁给谁，管他屁事？反正要是被什么渣仔骗了，到时候被人骗哭了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一边又想。
简桑年纪还小，万一真的就识人不清被占便宜了呢！
可恶！
那他真的会一脚给小王八踹沟里去的。
……
另一边
简桑敲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主任品尝了几个，看着盘子里的蛋糕，每一款的做工都非常的简约大方，乍一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奢华，但是却十分的耐看，审美也相当的考究，是那种就算用来招待宾客也可以，作为运动员的补给奖励也拿得出手的甜品！
本来交待给简桑的时候没抱什么特别大的希望，但是现在主任却十分开心。
尝了几口后更是惊艳。
酸甜可口，尝了几口并不会感觉到腻，甚至有种入口即化的香气！
主任赞不绝口，甚至询问说：“桑桑，你确定价格方面这么便宜实惠吗？我们可是要订购很多的啊，而且可能还会超量。”
简桑点头说：“当然，价格方面您不用担心，肯定都会按照最低价格支持学校的活动。”
主任拍桌：“好，那就这样，明天的话我们来签合同，我就把定金交了，到时候让你们店里的工作人员送货过来就好。”
简桑高兴了，点头说：“谢谢主任。”
主任乐呵呵的把人送走了。
简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出门时遇到了个人，身型很瘦小，带着很大框的眼镜，一直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的没有存在感，但是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却有种特别的熟悉感。
……
走了几步后，简桑骤然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徐海洋吗！
……
主任办公室内。
徐海洋走进来说：“您好，我爸爸让我来找您，说您会给我们安排教室和老师。”
“是海洋吧？”主任连忙站了起来，带着这个孩子坐下说：“对对对，徐总跟我们这边打过招呼了，我也给你做好安排了，就去咱们a班，那可是最好的班级了，老师和同学都是非常优秀的！”
徐海洋有些低沉的点了点头。
他的性格很畏缩，不太爱讲话。
主任早就听说了，这个跨国远洋集团老总的孩子，好像从小就有自闭症，不太爱说话，这次转学过来，可是要好好招待，他父亲为了让孩子在学校更好，甚至给学校又捐了个图书馆。
主任当然是更认真谨慎的对待了。
看徐海洋不说话，主任为了让他自在点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老师那里，一会咱们就可以去班级了，哦对了，你吃饭了吗，这里有些甜品，都是非常好吃的，你拿着尝尝吧。”
徐海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甜品，想说不用。
但是莫名的，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蛋糕上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莫名的养眼，很想拿着尝一尝，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徐海洋点了点头。
主任连忙将蛋糕拿给他，微笑的说：“这是我们同学自己做的哦，你如果喜欢的话，后面还是可以吃到的。”
徐海洋拿过蛋糕吃了一口，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真的很好吃。
他在家里吃过很多名厨制作的糕点，但都比不上手里的这一块，就好像能通过味道，感受到制作人的温柔和细致。
主任看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连忙说：“那位也是你的同学，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位。”
徐海洋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个人的模样。
很高很瘦，模样很清秀好看，从门口出来的时候，迎着秋日的阳光，很温暖谦和，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不会用一种嫌恶打量的目光。
原来是他的做的。
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那样好。
主任看他有兴趣，便微笑说：“以后你也在a班的话，就可以和他一起当同学，他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呢！”
徐海洋回过神，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进了这个房间的第二句话：“那我可以和他做同桌吗，我和跟他待在一起。”

第42章 给老婆揉揉腿
徐海洋刚到班级里的时候，是班主任接待的他。
当时刚好是下午的第一节 课，也是班主任的数学课，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走廊上，班主任带着他走过一节节的台阶，来到a班的教室前。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变得鸦雀无声。
班主任带着他往里面走，让班里的学生都可以看到他身后有些瘦弱的孩子：“各位同学，在上课之前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转学来的新同学，徐海洋，他是外地转校过来的，希望之后大家可以相互照应照应新同学。”
徐海洋对着教室的人鞠躬，小声说：“大家好，我叫徐海洋。”
……
鸦雀无声。
同学们还在等着后续，结果没了。
台上的转学生手里拎着一块小蛋糕，背着黑色的书包，穿着新的校服，身型瘦弱，脸也很苍白，他戴着大大的黑镜框，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很不讨喜。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
“他看起来怎么有点笨笨的。”
“哈哈哈好呆。”
“怎么进a班的呀？”
“家里有关系……”
就连王阳都凑到沈明宴跟前说：“这转学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台上的徐海洋木愣愣的站着，所有人都在议论新来的同学怎么样，只有沈明宴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蛋糕上，冷笑了一声。
他认出来了，那是简桑的蛋糕。
他也想起来了，前世，就是因为见了这小子，去了一趟f市，回来没多就他们就离婚了。
不太聪明？
这小子精着呢。
扮猪吃老虎第一名！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要不是他非得带老婆去什么同学聚会，能有这么多破事！？
沈明宴撩起眼皮，目光深沉的望向台上，而台上的徐海洋恰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男孩的目光隔空对视，谁也不让，就好像从这一刻，就奠定了未来无声的硝烟战场。
老师说：“海洋，你是新来的，你先到那边的角落做一下，我们等校运会结束，全班就会重新调整位置了。”
徐海洋点了点头。
那个位置就是简桑和戚梅的后面。
他走过来的时候，和坐在靠走廊方向的简桑对视了一眼，又轻轻的挪开。
戚梅悄悄的给简桑递了个纸条。
简桑接过来看到纸上轻轻写了一行字：“会长，这个转学生从进来之后，就总在看你，你们之前认识吗？”
简桑一愣。
戚梅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
简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写字回复她说：“小学的时候好像当过短暂时间的同桌。”
……
前世的时候，他们是蛮有缘分的。
小学的时候他们做过一个学期的同桌，后来徐海洋就因为身体的问题没有继续上学了，听闻他一直在国外治病。
高中的时候就没印象了。
因为前世他是高三的时候才来的东校区，过来的时候就和沈明宴当同桌的，而那个时候徐海洋并不在学校里了。
这辈子……
好像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少。
戚梅给他继续写纸条说：“难怪呢，而且他还拿着你的蛋糕。”
简桑也发现了。
不过当时他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是徐海洋跟着进去的，所以应该是主任给他的蛋糕吧，这样也会比较说的通。
戚梅小声说：“那蛋糕你不是带给沈哥吃的吗？”
简桑一愣，慢半拍的回头看向后排的沈明宴。
坐在那里的衣着懒散的男孩正在翻着书，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沈明宴抬头看了过来，那双英俊的脸在教室冰冷的白炽灯下显得有些冷漠，黝黑的眸子扫了简桑一眼，又垂下。
“……”
怎么又有情绪了。
简桑正在思索着要不要跟沈明宴解释一下，自己不是专门为了转学生做的蛋糕，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少年音：“你好。”
徐海洋带着厚厚的眼睛，有些含蓄的看着他，小声说：“谢谢你的蛋糕，很好吃。”
简桑微微笑：“客气了。”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面色如玉，眼眸温和，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清秀漂亮，会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明媚几分。
徐海洋的耳廓不自觉得红了红。
……
他们俩倒是心情挺明媚的，不远处后排的沈明宴阴恻恻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显得更阴沉了，他当然不同意这门亲事！
徐海洋这货前世就一肚子坏水。
不行，他得看着点
他的白菜要是被这小子拱了就完了！
……
下午的第一节 课是体育课。
每次体育课的时候两个校区用的是一个大操场，所以难免也会和其他班级碰到一起去，这次就很巧合，遇到了何勇一群人。
简桑刚跑完八百米，他的腿居然有些抽筋。
之前整整一下午沈明宴都对简桑没什么好脸色，这会看到人半蹲着，走过来说：“怎么了。”
简桑半弯着腰，眉头微皱：“没什么事。”
沈明宴淡淡的“哦”了一声。
刚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发现简桑还是半蹲着，就有些迟疑了走了回来，骤然的蹲下身子，有些强势的捏了捏简桑的腿，声音带着气恼：“你腿抽筋了？”
简桑的头上又着一层浅浅的薄汗。
沈明宴低咒了一声，让简桑在旁边坐下，然后自己蹲下身子来给他揉腿。
不远处还有不少同学，东西两个校区的人都在，甚至校花她们班级的人也刚好来上体育课，这边也有不少沈明宴的爱慕者们在偷偷打量。
可是高大威猛的男孩这会却蹲在简桑的腿边，面色很认真，眉头都是紧皱的。
简桑迟疑道：“你……”
“别动！”沈明宴脸黑的很：“就这还没事呢，你腿断了才有事是吧？！”
……
好凶。
好像从下午开始这位爷就很暴躁。
简桑面色划过抹无奈，轻声：“就是抽筋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歇一会就好。”
沈明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抽经了。”
简桑：“那你嚷嚷什么。”
沈明宴在他的身旁蹲着，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抹认真，他的头低着，声音低哑深沉，好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不揉揉的话会很疼…”
他是常年练家子，腿抽筋和受伤都是常事，但是就更了解抽筋的疼痛了，不过一般都会有专业的老师跟在身边，所以这种给别人按腿的事情轮不到大少爷亲自来做。
可换了个地方后，平时都是被伺候的人，这会任劳任怨的蹲在另一个人的身边给他揉腿。
简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明宴轻哼一声，抬高了点声音：“抽筋严重的话要休息好久，再过两天话剧还得排练呢。”
简桑被说服了：“倒也是。”
不过没想到的是，原来沈明宴对那个话剧这么重视吗，没想到集体荣誉感还蛮强的。
不过当简桑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有不少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来，他们都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首富家的公子居然会蹲在那伺候别人。
简桑小声说：“好像有人在看，你别……”
沈明宴低着头给他揉腿，想也不想道：“看就看，关我屁事！”
“……”
好像一直都是这么霸道任性来着。
但别说，沈明宴的确是懂的人，他的手法很好，几乎没几下简桑的腿就不怎么疼了，他轻声说：“好了，我真没事了。”
沈明宴这才站起身在旁边坐下。
他们俩都是没怎么想到，这一幕落在其他的人眼里都多么大的冲击。
其中就包括了校花林灿灿。
她手里还握着要过来送的水，此刻捏的很紧，就连嘴唇都要被咬破了，有些不太开心的看着远处的那一幕，心里很难过。
简唯唯也在旁边，凑过来说：“灿灿姐，你没事吧？”
林灿灿的家里和简唯唯家有点交情，两个人在入学前就相熟。
“我，我没事。”林灿灿回过神，掩盖住脸上的不开心，思绪有些飘远了，明显看起来就是心事重重的。
简唯唯正在看手机。
他在看的是学校的论坛，这个论坛正在投票这次学院开幕式的最佳人气选手，此刻排在前二名的，就是他和简桑。
起因是因为有个学生上传了简桑的王子服。
照片中的人通身贵气，英俊又潇洒，看起来真的非常惊艳。
简唯唯知道这次校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会来。
已经有不少的人说简桑和父亲长的像，而自己和父亲不像的话了，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可是母亲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在意，就连带着最近的情绪都很不好，甚至还隐隐对自己有些脾气。
……
他不想让简桑参加这次校庆。
因为他也要在校庆上表演弹钢琴，这是他出风头的好机会，他想借这个机会向父亲展示自己的优秀，他会比简桑优秀更多！
但是没想到简桑的王子角色居然有这么高的热度……
因为给最佳选手颁奖的人就是简无双，如果到时候简桑出风头的话，母亲肯定又会不高兴的。
思及此，简唯唯的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向林灿灿说：“灿灿姐，其实我都明白你的心思。”
林灿灿失落的说：“那有什么用呢，你知道的，沈明宴不喜欢我。”
“灿灿姐你不要这么悲观。”简唯唯立刻安慰她说：“我觉得不是沈哥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们可以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林灿灿说：“那有什么办法呢，我跟他不是一个班的。”
简唯唯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计划：“你们不是演一个话剧吗，你演的不是公主吗，如果让沈哥来演王子的话不就好了？”
林灿灿之前就是这样想的。
虽然简桑模样好，成绩也好，但是沈明宴家庭非常的富裕，模样也是她的菜，所以她特别的想和沈明宴更近一步的发展。
因为她就还找到了简桑，想要询问能不能让沈明宴来演王子。
这样她就可以和沈明宴有更多亲密的戏份了。
没想到的……
最后却还是被拒绝了。
林灿灿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的，沈哥不想演王子。”
简唯唯的眼底划过一抹恶意，但面上依旧是单纯善良的模样，他叹息了一声说：“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在想，如果简桑自愿，或者又什么原因退出的话，这样沈哥就算是为了整个话剧，也得接演王子了吧？”
林灿灿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叹息道：“不可能退出的。”
简唯唯状作无意道：“也不一定吧，都会有意外的呀，比如我们班级就有个人人本来要参加歌舞表演的，但是因为出了意外就没能继续了。”
林灿灿一愣：“意外？”
简唯唯点点头。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了。
看林灿灿还没反应过来，他努力添了一把火，一副关心的模样：“就是呈祥楼那边，那边有个训练室的人在排练时候他们那个排练的教室制冷有问题你知道吗，而且门锁也有问题，当时又人被误关在里面，最后还是打电话喊同学过来才出来的，第二天就感冒发烧了，结果就没法参加彩排了，你们到时候也得小心一点啊！”
林灿灿楞楞的点了点头：“好……”
简唯唯这才放心的走了。
他走之后，林灿灿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直不断重复刚刚简唯唯的话，无法散去。
正想着，不远处的简桑过来了。
简桑走到她的面前，低声唤了一声：“灿灿。”
林灿灿心里有事，正在发呆呢，忽然被人喊了，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水都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惶恐，那水正在滚落在简桑的脚边，在简桑弯腰要去捡起来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先他一步把水捡起来了，是沈明宴。
因为体育课有些热，他脱去了校服的外套
高大英俊的男孩站在阳光下眉眼深邃英俊，沈明宴心疼老婆腿不舒服，替他捡起水递给林灿灿：“你发什么呆呢？”
林灿灿看着沈明宴给自己捡水，脸一红：“没什么……”
简桑询问说：“灿灿，明天是周末，我们的话剧还没有怎么排练，这是主任交给我们的任务，下周校庆就要表演了，我跟你的戏份，我想再排一下，可以吗？”
林灿灿最近班级的课程比较多。
其他人都排练的差不多了，只有她一直没时间。
林灿灿连忙说：“当然可以！”
简桑点头：“那明天下午？地点你定。”
“好！”林灿灿犹豫了一下，没说在哪里排。
这个时候沈明宴凑到简桑的身旁，斜斜的靠在墙壁处，主动说：“我也参加排练。”
简桑对他说：“那你们到时候自己另安排时间，我明天下午排一会就要去甜品店，最近比较忙。”
沈明宴轻哼一声：“好吧。”
林灿灿看沈明宴这么积极，眼眸忽然暗了暗。
她想……
如果沈明宴是王子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了。
简桑询问她说：“灿灿，地点你想好了吗，还是我来安排。”
沈明宴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吧，他刚刚还帮自己捡水呢，如果真的像简唯唯说的那样，他们只是缺一些独处的空间呢。
如果会长退出的话。
那么就可以解决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刻林灿灿忽然就一脑热的开口说：“就在呈祥楼吧，二楼第一个排练室。”
简桑没有怀疑她，点头说：“可以。”
……
林灿灿有些心虚，先跑了。
等她走了，沈明宴在旁边对简桑说：“你还去排练，你的腿没事吗？”
简桑点头说：“已经没事了。”
沈明宴教育道：“你自己也没事多注点意，运动前热身这种事还用人教吗，别等腿断了才知道错。”
……
简桑有些无奈：“知道了。”
说完后，沈大少爷好像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简桑等他们都走了后才在一旁坐下，别人都觉得他可能是没热身各种原因导致的，只有简桑知道，应该是自己这几天为了帮助店里赶工蛋糕，站的太久了，腿有点发麻，加上其实自己今年实际算是十八岁了，正在长身体，有些缺营养缺钙导致的。
可能在沈明宴的眼里，腿抽筋，当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原因，只是因为没热身吧。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太深入才对。
也许在高中的时候，会有短暂的相交，可是等到之后考大学各奔东西了，就再也不会交会了。
……
周末
下午的时候简桑准时的来到了呈祥楼的二楼。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灿灿居然比他来的还要早，而且在排练室的时候，就把各种道具准备好了，连地板都提前铺上了他们排练可能会用到的地毯。
见到他来了，林灿灿笑了笑。
简桑说：“来的挺早的。”
林灿灿心虚的点点头。
简桑没怀疑什么，只说：“那我们就开始吧。”
林灿灿应了一声，她提前就把空调给打开了，打开的时候她的手都有些抖，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很对不起会长，但是她真的没办法错过这次机会，只是生个病而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以后她会想办法赎罪的，可是只要简桑感冒的话，就没法参与话剧了。
那到时她就可以说让沈明宴来演王子了……
……
简桑时间排的很紧，既然决定开始彩排，就将王子的台词和稿子拿了出来，准备和林灿灿稍微对接一下就可以开始了。
他们的剧本是有稍微改动的。
在林灿灿有些紧张的表演完上半部分后，她忽然说：“那个，会长，我有点饿了。”
简桑皱了皱眉：“饿了吗？”
林灿灿点点头，她快速的说：“我想回教室拿点东西，你能等我一下吗？”
简桑没有为难她，点头：“好。”
林灿灿心都是端起来的，她连忙收拾好东西后就出了训练室，甚至很贴心说：“会长，外面比较吵，我帮你把门带一下。”
简桑在背台词，听到声音后就点头：“行。”
林灿灿的心砰砰的跳。
门被关上了。
屋内的空调温度越来越冷，简桑之前没觉得，待了一会就感觉出不对经了，他是个特别怕冷的人，这会想找一下空调的遥控器，却发现按了几下后都没反应，应该是坏了。
简桑准备先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按了几下开门的按钮，都没反应。
……
到了现在简桑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他试着给林灿灿打个电话，对方没有人接听，这训练室的窗户都是打不开的，如果换做一般人的话，这会可能就束手无策了，但是简桑不一样。
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找到了一个头花的道具，将花拆掉，露出个铁丝，简桑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锁转了几圈，好在这个是老旧的教室，在他的几番折腾后，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门打开了。
简桑从里面走了出来，外面暖和的很。
“去找下后勤部吧。”简桑拿着铁丝看向身后：“这个教室的空调坏了。”
另一边的林灿灿并不知道简桑已经出来了。
她在路上甚至遇到了同样排练的简唯唯，有些心虚的应付了几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简唯唯几乎不到片刻就猜到了林灿灿肯定做了什么，看林灿灿跑回教室了，简唯唯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微妙的快感来，他忽然特别想去那间教室看看简桑的惨样。
就算是最佳人气又怎么样。
肯定也参加不了话剧了吧。
简唯唯慢悠悠的走到楼上，正准备偷偷欣赏一下时，却发现那间教室的门是打开！
怎么回事？
简唯唯一愣，里面难道没人吗，他不自觉的靠近，发现屋里真的空无一人，可是空调还在运作，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想仔细的查看一下，看看简桑到底在不在。
结果……
当简唯唯刚走进去没几步，身后的门因为他的力道问题，吱呀了几下，砰的一声关上了。
室内的冷空气不停的吹，深秋的下午屋里特别的冷，简唯唯没一会就打了个喷嚏，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过来拉门，却发现开门的按钮怎么都打不开！
“……”
在试了几次无果后，简唯唯瞪大了眼睛浑身都气的有些颤抖，又懊恼又不敢置信。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了。

第43章 跟我老婆道歉
在外面的林灿灿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忐忑。
她很紧张又很害怕。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一样，十分的煎熬，其实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这次的冲动让她无比的忐忑，整个人心里都十分的难受。
手机都被她给关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教学楼拐弯角落的时候，林灿灿忽然撞到了个人。
沈明宴稳稳的接住，看清人后皱眉：“林灿灿？”
林灿灿懵了一会，有些惊讶的小声轻唤了一声：“沈，沈哥。”
沈明宴应了一声，看她慌里慌张的，直接开口询问说：“你不是跟简桑去排练去了吗？”
林灿灿是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周末沈明宴会在这边的。
这会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想回教室来拿东西，因为我有东西忘记在教室里了。”
“哦。”
沈明宴没什么怀疑的，应了一声就准备走了。
周末的时候他们篮球队也有约着打球，所以他才会来学校，没想到没有偶遇到简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林灿灿。
……
篮球队的一群人聚到一起。
他们的篮球队都是各个班级的同学。
其中一个人询问说：
“沈哥，你们班的话剧表演彩排的怎么样了？”
“对啊，我们都还蛮期待的。”
“还是校花来当女主呢！”
沈明宴手里把玩着篮球，站在线外投了个蓝后懒洋洋道：“简桑带着林灿灿在呈祥楼练着呢。”
他的话音落后，有一个男生的表情不太对。
接着，那个男生有些着急的说：“沈哥，呈祥楼那边二楼有个教室的空调和锁好像坏了，就前几天我们班有个人待在那里，空调制冷特别凉，他被冻感冒了呢！”
沈明宴的动作一顿。
男人在打球的动作好像就此停住。
他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骤然的就想起了昨天下午操场上林灿灿说的那个教室。
不就是呈祥楼二楼吗？
在所有人都还在议论的时候，篮球忽然被扔给了王阳，沈明宴迈开步子就朝外面走去。
王阳一愣：“哥，你去哪里啊？”
沈明宴头也不回：“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林灿灿慌张的脸在沈明宴的心里来回的划过，他的脚步越来越开，甚至隐隐约约有些着急了。
他知道简桑怕冷。
老婆从小就特别怕冷。
呈祥楼的外面细细碎碎的没多少人，沈明宴到的时候甚至都来不及等电梯从楼上下来，直接踩着旁边的楼梯快步的爬了上去。
201排练室……
当沈明宴长腿迈过楼梯，二个楼梯合并成一个上来后，终于到达了教室的前面。
大门紧闭。
但是里面好像是有人的。
沈明宴直接来到了门口，狠狠的抬头握拳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传来了有些微弱的声音，听不太清，但是肯定真的有人被门锁反锁在里面了。
沈明宴低声：“离门远一点。”
好在呈祥楼是个比较老的教学楼，这里的门都是门制的，各种设施设备都比较老旧。
血气方刚的年纪永远都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几乎不需要多少技巧，门传来被撞的闷响，撞在人的肩膀上当然疼痛入骨，可是少年就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重重一击，硬生生的把门撞开了。
“砰！”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有光从外面落进来，沈明宴低低的喘着气，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就冲了出来，哭着抱住了他，是个冰凉的身躯。
简唯唯脸上还带着眼泪。
沈明宴虽然没看清脸，但几乎在一瞬间就可以确定不是简桑。
那个人不会哭。
是个打碎了骨头，再疼也不会哭出声的倔脾气。
……
不远处楼梯的拐角传来了点声音。
沈明宴侧目回头，看到了正从拐角楼梯口上来的简桑，他似乎刚从其他地方过来，手里还拿着钥匙和锁，此刻却停步在原地，正远远的望着自己。
简唯唯靠着沈明宴细小的哭声还在继续。
……
沈明宴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明现在他跟简桑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可是当简桑看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反应过来把简唯唯推开了，顺带瞪了他一眼，暴脾气直接开骂：“你有病啊，往我身上靠什么？！”
简唯唯白皙可爱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沈哥，谢谢你冒着危险撞开门也要救我。”
“……”
沈明宴心说我哪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救我老婆！
眼看这货要给自己泼脏水，沈明宴连忙几步走到简桑旁边，解释说：“你可别听他瞎说，我是来看你的。”
简桑看他一眼，刚刚有些冰凉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温度，又看着不停打喷嚏的简唯唯说：“你被关进去了？”
简唯唯冷的直打哆嗦。
简桑皱了皱眉：“你怎么会来这个教室的？”
“我，我听林灿灿说你们在这个教室排练，阿嚏！我就来看看……”简唯唯小脸苍白：“谁知道这个门坏了，就被关进来了。”
简桑有些无奈。
沈明宴将简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没事吧？”
简桑指着里面的空调说：“那个空调坏了，我去找后勤保障的师傅，结果周末他们没有人上班，我就拿了个锁回来，准备把这个房间锁了，免得有其它人进来。”
沈明宴点点头：“那就行。”
旁边的简唯唯明显被冻的不行了，整个人都还在发抖，而且不停的打喷嚏。
简桑说：“他得立刻喝点热水，送去医务室才行。”
简唯唯哭着脸说：“我，我现在冻的受不了，根本就走不动路了。”
……
边说着他还看向了沈明宴。
沈明宴皱眉：“你看我干嘛。”
简唯唯可怜巴巴道：“沈哥哥，阿嚏，你能不能背我医护室？”
沈明宴震惊，他当然是一千万个不愿意，不对，甚至有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侧目看过去，确定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那可能简唯唯就要自己老婆背他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的林灿灿回来了。
当林灿灿回来看到冻的发愣的简唯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捂住嘴：“唯唯，你怎么了？”
简唯唯看到林灿灿这个猪队友就来气，没好气道：“我被空调冻了快二十多分钟，我现在，阿嚏……我真的好冷啊。”
林灿灿震惊：“怎么是你在屋里……”
简桑看向她。
林灿灿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你又不是我们话剧的，你怎么会在我们的休息室里面呀。”
简唯唯已经懒得跟她解释了，只可怜兮兮的望着沈明宴说：“沈哥，你能背我去医务室吗？”
沈明宴看了一眼简桑后毫不犹豫：“不能。”
简唯唯：“……”
沈明宴义正言辞：“我刚刚撞了门，肩膀疼，背不了人。”
这个理由听上去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简唯唯这会感觉冷的透心凉，尤其是阳台这里还有冷风吹过，那就更冷了，冷的他整个人都难受的到不得跳火坑里面去暖和暖和。
简唯唯此刻眼泪好像都在眼眶里打转一般：“那我……”
沈明宴直接道：“你让林灿灿带你去。”
林灿灿：？
简唯唯：？
林灿灿有些不敢置信的结巴说：“沈哥，我背他吗？”
“你非得背？”沈明宴一副你好像智商不高的样子：“扶着不行啊。”
简桑的声音从旁传来：“不用了，我喊人过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呢，那群人就已经来到了楼下，浩浩荡荡的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王阳和李广一群人在下面说：“喂，沈哥，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排练话剧啊，带我们一个呗~”
沈明宴看着楼下的一群人，勾了勾唇，慢悠悠道：“这不就有人来背了。”
简唯唯：“……”
……
几分钟后
莫名其妙被安排重任的李广背着瑟瑟发抖的简唯唯来到了医护室。
一群人都在附近围着。
没一会，简唯唯的妈妈王琦也快速的到了现场，她穿着一身名贵的衣裳，浑身走路好像都带着一股子香水的味道，这会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有点刺耳朵。
王琦满脸担心的冲进来，握住简唯唯的手：“唯唯啊，你怎么啦！？”
简唯唯的怀里还抱着个暖手宝，浑身都还是冰凉的，甚至还在打吊针。
校医过来解释说：“他就是在过低的温度里面待太久了，有点感冒发烧，吃几天药，再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琦下意识道：“发烧？那怎么行，唯唯还要练钢琴呢，他还得参加你们明天的开幕式呢！”
……
校医讪讪道：“他现在的情况还在生病呢，还是免去那些活动比较好。”
王琦的脸色更差了。
这次的活动，校方也邀请了简无双作为知名钢琴家出场，安排给简唯唯的节目就是表演钢琴曲，这也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父子二人双重表演，为的就是给丈夫展示一下自家孩子的优秀，和他的想象之处。
可是现在，现在孩子忽然出了这么一通事，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办？
尤其是上次，温雅忽然打扮的那么漂亮，回去她就发现简无双好像很不对劲，整个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呆出神。
这次……
如果简桑在校庆上出风头了怎么办？
那她和唯唯岂不是危险了！
简唯唯拉着母亲的手咳嗽说：“妈，我难受……”
王琦回过神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儿子说：“儿子，你别担心啊，有妈妈在呢，你跟我说说，怎么会忽然进了那个坏了的教室啊？”
简唯唯解释了一下，自己想去看简桑他们的话剧才误入的。
哪知道王琦听完后脸色一变，脸色划过抹恶毒之色，开口说：“简桑当时既然都已经离开教室了，为什么没有把门关上，他都知道那间教室有问题了，怎么还故意离开啊，这不是害人吗！”
简唯唯有些心虚：“会长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王琦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那怎么行，他还是学生会长呢，现在都把你害成这样了，这种人还怎么配当会长？”
简唯唯心里也是恨的。
如果简桑没有从那个屋里出来，那他今天怎么还会在床上躺着？
都怪他。
王琦已经率先走到门外了，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到了不远处的简桑身上。
简桑侧目看向她。
王琦迈步过来对校医说：“我们唯唯受伤这事可不是意外，这都是你们学校里不负责任引起的，这事绝对不会算了的，这要是再晚发现一点，出了人命怎么办？我不管，你们要对那个教学楼负责的人，有关的学生追查到底，必须有所惩罚！”
校医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王琦又像是怕他们不知道该找谁的茬一样，过来说：“桑桑啊，当时那个二楼好像就你和唯唯在，你知道那房间有问题，怎么还不留在那里提醒唯唯呢，要不然唯唯也不会被冻这么久啊！”
简桑的目光冷静望着她：“阿姨，我纠正你一下，当时二楼不是只有我和他，而是只有我，简唯唯的训练室根本不在呈祥楼，你有空来指责我，不如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莫名出现在我的训练室？”
王琦一哽，没想到这孩子牙尖嘴利的。
“他说过是去看你们彩排的。”王琦面色不善，佯作好人一般笑着说：“怎么了桑桑，难不成你们彩排的地方别人不能去吗？”
简桑挑眉：“第一，我没有邀请他去看，第二，这是我们话剧的私人行程，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们在呈祥楼，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琦也愣住了。
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简桑侧目看向林灿灿，校花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把火居然会该死的燃烧到自己身上来。
“我……我回去的路上看到他，告诉他的。”
简桑又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灿灿手心都出汗了：“我当时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些话乍一听都没有毛病，这么一听就好像都是简桑的错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简桑轻笑了一声，开口说：“既然他要来看彩排，也在路上遇到了林灿灿，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在彩排，那他为什么要来呈祥楼？”
王琦一哽。
这的确说不通了。
不过王琦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立刻找出借口：“他想先去训练室等林灿灿回来看不可以吗？”
强词夺理。
简桑险些被气笑了，又说不出话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这个时候，篮球队里有个人开口：“前几天我遇到过唯唯，我告诉过他二楼空调有问题的事情。”
……
此话一出，整个楼梯道都寂静了。
王琦脸色一白。
林灿灿也明显有点慌了。
但好在王琦是比较机灵的，她在知道这件事可能有内情后，脸上又换上了笑容：“那可能是唯唯想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才会去呈祥楼的。”
这话一出，只换来一声冷笑。
沈大少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慢悠悠道：“那他为什么不在遇到林灿灿的时候告诉她，反而选择一个人独自一人回到呈祥楼？”
林灿灿没想到这火又烧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
王阳却说：“呀，我想起来，昨天操场，我跟小梅一起去商店买水的时候，看到简唯唯和林灿灿在一起聊天呢，好像就在说什么呈祥楼的事情，不过我没听清具体的在讲什么。”
！！
这话一出林灿灿整个人都慌了。
林灿灿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别胡说，我们没聊。”
屋里的简唯唯听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有些着急了，他连忙坐起身说：“妈，算了吧，会长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啊。”
王琦眼眸也开始闪烁：“嗯……你们这群孩子啊，真是粗心大意的，既然唯唯都这样讲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简桑的脸上划过一抹有些讽刺的笑。
这事眼看就要被这么轻描淡写的盖过了。
偏在此刻，有道些许嚣张的声音响起，拉长着尾音：“凭什么就算了呀？”
王琦意外的看向沈明宴。
这个青年从刚刚起就坐在那里没有怎么说话，此刻撩起眼皮看向自己，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寒意，勾唇：“你说算了就算了？”
学生们都知道王琦的身份尊贵，又是家长，根本不敢惹她。
可沈明宴不同。
大少爷就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过。
换做平时他根本就懒得跟这个虚伪的坏女人计较，可是今天，她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简桑。
王琦哽住，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微笑说：“沈公子，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不是说简桑故意不关门，严重的话会伤人性命，要追究吗。”沈明宴抬起脸看向她，声音慢条斯理却坚定：“那你儿子明知道二楼教室有问题，却故意不告知，又要怎么追究？”
王琦慌了：“你说这话可要讲证据啊沈公子。”
沈明宴看向林灿灿。
林灿灿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到底是高中的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事，什么都写在脸上，而沈明宴从小就在大宅里面，形形色色虚伪的人他可见多了，这种小把戏他都看腻了，敢舞到自己面前，真是活腻了。
沈明宴给她个机会：“简唯唯有没有跟你说过二楼空调的事？”
林灿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简唯唯从屋里走出来，目光落在林灿灿的身上，无声的带着些威胁，又好像给了她点底气。
林灿灿连忙摇了摇头。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那这就简单了，查监控吧。”
校医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出声提醒道：“沈同学，学校的监控一般是不给随意调的，而且这个点应该也没有工作人员在吧。”
王琦一群人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彻底放下这口气来，就见沈明宴开口说：“纠正一下，那是你们调不出来而已。”
其他人震惊的看向他。
沈明宴挑了挑眉，英俊的脸上充满了嚣张和无畏，见王琦的表情后，嗤笑一声：“在转校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一中是私立学校吧。”
王琦声音都有些虚：“知道是知道，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嗯。”沈明宴笑容不减：“我家开的。”
……
当时走廊上是死一片的寂静。
别的人可能的确遇到这种事情就吃这个哑巴亏了，可是这次不同，踢到铁板了。
简唯唯整个人都慌的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只是想害一下简桑不能参加开幕式，可是没想过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臭啊！
林灿灿也快哭了。
简唯唯立刻抓住自己妈妈的手说：“妈，算了吧，别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了。”
王琦心说现在哪里是我揪着不放啊，她本来就是因为最近的一些破事迁怒简桑，想趁机刁难一下温雅的儿子，没想到给自己逼上绝路了！
林灿灿摸了把眼泪，也有些可怜兮兮的。
王琦不得不服软，对沈明宴笑着说：“沈公子，这一切应该都是误会吧，我看调监控也没必要了，刚刚我是有些心急了，现在都说开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我看调监控这事情就算了吧。”
沈明宴挑眉：“刚刚怎么不算了？”
王琦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硬的骨头。
外界传闻沈家的大公子简直是混世魔王，为人脾气极为暴躁刁钻，惹到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整的叫苦连天，当时她还有些不信邪，这会真的事到临头了，整个人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自家儿子使坏。
那要是被抖出去……
简无双的脸要往哪里放，又要怎么看他们母子？
王琦终于有些怕了，她询问说：“沈公子，这事牵扯到你了真不好意思，那你看你想怎么办？”
沈明宴不耐烦：“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众人一愣。
沈明宴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看王琦只留下一片冰冷，他启唇道：“跟简桑道歉。”
王琦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她从来都是优越的。
看不起温雅，更看不起温雅的儿子。
现在居然让她跟温雅的儿子道歉？这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吗？

第44章 吻
当时走廊上是有过片刻的死寂。
王琦的脸上一会黑一会白好不精彩。
简唯唯却先她一步对简桑对：“会长，对不起呀，是我妈妈太心疼我了，她都是一时冲昏了头才会这样的，你别生她的气好不好，我跟你道歉。”
简桑看着这出闹剧。
王琦也顺着儿子的台阶下，讪笑说：“桑桑，对不起啊，是阿姨刚刚冒失了，你别介意好吗？”
他们俩个人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简桑将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的开口说：“抱歉，我不接受。”
他的话让王琦和简唯唯都愣住了。
可能他们俩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强硬，居然会不接受。
尤其是王琦，她认为自己一个长辈能跟一个小辈卑躬屈膝的道歉就以为算是给脸了，哪有人给脸不要脸的？
思及此。
王琦的笑容带着些不善：“桑桑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简桑目光冰凉的望着她说：“关于你的任何道歉，我永远都不会接受。”
王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在国外那么多年，养尊处优惯了，甚至都让她有些忘记了从前的那些陈年旧事。
可是今天，当她再次站在简桑的面前时，当她被那双沉静的眸子望着的时候，心里居然，破天荒的再次生气了当年那种，被温雅注视着的，被所有人明里暗里看着的，被瞧不起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王琦有些不善的笑了笑说：“你什么意思？”
简桑：“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简唯唯注视到了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么狼狈。
如果当初他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是死都不会为了看简桑的热闹去呈祥楼搞这一出的，现在可以说是肠子都有点悔青了。
简唯唯声音带着点哭腔，看起来楚楚可怜，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说：“桑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会跟你道歉的，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绝对不会推辞。”
他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
就连带着校医都说：“简同学，我看你也别斤斤计较了，毕竟你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嘛。”
他的话音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校医愣愣的扭过头，就对上了沈明宴有些嘲讽的脸。
姿态嚣张的人坐在椅子上，撩起狭长的眸落在他的身上，冷笑着说：“我骂你几句，对你有实质性的伤害吗？”
校医一哽。
沈明宴的笑容带着讽刺：“那按照你的逻辑，我就可以随便骂你了吗。”
校医的脸憋的通红，想反驳也找不出话来。
沈明宴又看向简唯唯和王琦两个人，他的目光一扫，就让两个人心里怵得慌。
就在大家以为简桑会不依不饶的时候，简桑却开口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众人一愣。
简桑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有事，不能耽误太久。”
其他人都在简桑不接受道歉的时候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难收场，但没有想到的时候，简桑却没有纠缠，反而主动离开了。
和王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
王琦原本还在庆幸简桑走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没完全松口气的时候，却没想到，简桑停在了她的身边。
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
简桑的眼底是化不开的黝黑与冰冷，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会永远都有事的。”
王琦一愣。
几乎在瞬间她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次放过她了，下次可不一定，她不会永远都这么好运气的。
简桑收回目光，淡声：“好自为之。”
……
走廊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凉，这种凉意好像从四肢开始蔓延，甚至寒到了王琦的心里去。
从医护室出来，外面的已经是午后。
简桑走出来的时候，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点温暖的暖意。
后面有人跟了过来，声音拉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简桑停住脚，回眸看。
沈明宴慢步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校服的外套耷拉在肩膀上，慢悠悠的走到简桑的身边：“不知道等等我吗？”
简桑沉默片刻，询问：“等你干什么？”
沈明宴震惊的看着他：“你都没准备好好感谢感谢我吗！”
“……”
秋风吹，带着有些泛黄的树叶落在地上。
站在自己的面前男人浑身的气息张狂又鲜艳，只是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深邃的五官好像怎么都带着几分委屈，就好像是刚刚还努力表现了一波的大狗狗这会没得到主人的夸奖，不开心了。
简桑推了推眼镜，声音宁静：“谢谢。”
沈明宴眼底划过抹自得，但是面上没有表现的太开心，只是扬了扬下巴轻哼了一声。
简桑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沈明宴陡然脸色一变：“你感冒了？”
简桑回答说：“也在那间教室里待了段时间，应该是有些受凉了。”
沈明宴想起简唯唯脸色就变得阴沉很多，直接开口询问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简桑摇了摇头。
“没有过节他算计你干什么？”沈明宴冷笑一声：“总不能是因爱生恨，才故意刁难你吧？”
简桑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微楞。
前世其实他和简唯唯也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甚至在他和沈明宴没结婚还只是同桌的时候，他知道简唯唯曾经在情人节的时候约过沈明宴。
……
简桑瞥了沈明宴一眼，淡声：“也许吧。”
沈明宴一哽。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沉默片刻。
就在简桑觉得这货可能没话了的时候，沈明宴的声音低沉有力：“我不喜欢他。”
简桑片刻怔神，询问：“你知道简唯唯喜欢你。”
沈明宴脸上划过抹不耐，吐槽道：“我又不是傻子，他一天到晚没事往我面前凑，又是送这个又是送那个的，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看出来了好吧！”
秋风吹拂过两个人的衣角，带着些许只属于秋季的凉意。
简桑站在银杏树下，眼镜片似乎掩盖住了人的情绪，而他有过片刻的出神。
你说你不是傻子，你能看出来。
你知道他喜欢你。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没有那么热烈的表达，他本身拥有的就不多，没有办法做到天天送你这个送你那，但所有的青春岁月里默默的守护，婚姻里长达五六年的深情的陪伴，是简桑的所有，他几乎把自己的所有都他了。
还是说……
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因为不喜欢吧，所以才会假装不知道。
沈明宴狐疑：“你怎么不说话？”
简桑收回思绪，继续走：“没什么。”
沈明宴懵的很，搞不懂老婆怎么忽冷忽热的，他凑过来拉他的手：“你都打喷嚏了，回医务室开点药再走。”
简桑说：“用不着。”
沈明宴摸到他的手时，有些震惊：“你手怎么那么凉。”
和简桑比起来，沈明宴就像个暖暖的大火炉一样，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的时候都特别暖和，因为简桑体质凉，以前冬天的时候，最喜欢的时候就是被沈明宴抱着，暖呼呼的，一点都不凉。
他的手脚常年都是冰冷的。
刚开始冬天的时候，简桑会有点不好意思：“你别碰我，太凉了。”
可沈明宴却从来都不听，如果在外面的时候就会耍无赖的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捂着不肯放，如果是在家里的时候，有时候他在沙发上看财经日报，沈明宴就会把他的脚放在怀里，一边会等他看完了，再像个不讲理的大狗狗一样过来讨福利。
简桑是特别怕冷的。
但是结婚后的那些年，因为有沈明宴的陪伴，他几乎就不太会冷了。
可是如今，他只有自己。
而且他明白，以后的路，他也只能自己走。
……
学校的道路上，不时会有人路过，传来三言两语的嬉闹声。
沈明宴握着他的手，下意识习惯的捂了捂，男人的脸上很自然，一边还教育他：“你刚刚在校医室的时候你冷就该让校医给你也那个热水袋的，嘴巴是被胶水黏住了不会说话吗？”
沈明宴义正言辞：“你现在年龄还小你不注意身体，等你老了你就知道健康的重要性了！”
简桑：“……”
沈明宴不自觉说话就带了几分老气横秋的意味。
他想到了前世老婆那冰寒的体质，一到秋冬季节的时候更严重，他花了好几年从各地搜索了无数好东西给他补身体才有了点好转。
这以后，他们不在一起了，简桑可怎么办呢？
真是不让人省心。
思及此，沈明宴更认真的说：“我现在说这话你可别不听，我都是为你好知道吗，你自己想想你以后找对象，等你冬天的时候你这样凉，人家能跟你处吗，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一样暖和吗。”
“……”
简桑沉默片刻，把手从沈明宴的手中抽出来，转身就走。
沈明宴：“你干嘛走呀。”
简桑顿住脚步，瞥他一眼：“没什么，你少操心。”
沈明宴以为他听进去了。
谁知道简桑凉凉的看着眼，推了推眼镜：“反正我又不跟你处。”
……
说完简桑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大少爷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身后的王阳等人没一会走出医务室，看到树下的沈明宴在发呆，都凑过来说：“沈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会长呢？”
沈明宴咬牙切齿：“不知道。”
“不知道？”王阳愣了愣：“会长怎么一个人走了呀，出了这事，也不知道他吓到没有，你没跟着安慰安慰呀。”
沈明宴的脸色是阴沉着的，听完后冷笑一声：“人家好着呢。”
安慰个屁。
哼
走就走，反正他也不跟他处。
沈明宴气呼呼的想，无所谓，不处就不处，自己才不稀罕呢！
他才是生气这个呢，他是气简桑没眼光。
哼，太年轻了就是不知道好坏，等以后就知道自己这种暖呼呼的才是最好的！
……
翌日
学院运动会开幕式当天
学校对这次的活动非常的重视，请了知名的钢琴大师的儿子亲自上场的钢琴表演。
原本的简唯唯却忽然说来不了。
因为简唯唯感冒发烧的十分严重，根本没有办法参与这次的演出，把校领导急的不行。
主任焦头烂额：“怎么临时变卦啊，我们这边还联系了媒体录播呢，这节目单都报上去了，忽然变卦让人怎么办嘛！”
学生会的人正在负责搬运钢琴。
简桑说：“主任，他来不了的话，这场钢琴表演要取消吗？”
“取消？”主任脸都白了，下意识的拒绝：“那不行，那肯定不行啊，这节目单都报上去了，而且还请了不少大领导来看呢！”
简桑皱了皱眉。
主任还有事情没说的就是，其实他早就联系了简无双来紧急救场，毕竟也是他儿子放的鸽子，他怎么着都该过来的，而那边的回复是尽可能的赶过来，但是不一定，而所有人都难去赌这个不一定。
主任满额头都是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桑桑，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会弹钢琴的，你让他救一下场嘛！”
简桑失笑道：“主任，我去哪里找去。”
主任急的不行。
他们的话剧是在钢琴表演的后面，戚梅过来说：“会长，你不是会弹钢琴吗？”
简桑一愣。
主任也听到了，凑过来说：“桑桑，你会弹？”
简桑想起来小梅去过甜品店的事情，他只好说：“嗯，我是会弹一点，但是我弹的不是很好，我没有专业的学习过。”
他的钢琴是温雅教的。
而他本人是没有专门的学习过钢琴。
戚梅却在旁边说：“会长你弹的挺好的呀，我们都觉得好听！”
主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桑桑，你这样，你实在不行弹个简单的吧，至少要把这个节目给过了行吗？”
简桑看着主任虔诚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如果换做之前他可能是会拒绝的，但是他最近因为甜品店的缘故时不时也会弹一些曲子，所以还是能流畅的弹完的，思索了片刻便点点头：“那好吧。”
主任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太好了，那你快去换衣服吧！”
简桑应了一声。
校运会的开幕式非常盛大。
甚至有不少媒体都被请来了，一中是本地规模最大，最有教学实力的学校，这次的开幕式也请来了不少大人物参与。
学生们也很激动：
“听说今天有很多有意思的节目。”
“我知道我知道。”
“听说还有简唯唯的钢琴表演。”
“第一个节目单就是。”
就在一众学生们的期待里，校运动会开始了。
随着主持人们的上台，校领导的们的发言，第一个节目开始后，就有人将钢琴抬了上来，进行第一个钢琴的才艺表演。
舞台的灯光落下来，只留下中心。
有人走上台，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少年走到舞台的中心鞠躬，他的身子笔直，修身的燕尾服显得他更是气宇轩昂，聚光灯落下，少年的脸清冷漂亮，气质出尘。
台下一片喧哗：
“不是简唯唯。”
“我靠这谁？”
“很眼熟，这不是学生会长吗？！”
“他还会弹钢琴吗？”
简桑走到钢琴边，尽管台下的人声喧哗，可他却一直都保持着从容不迫的镇定和从容，当第一个音乐琴键落下的时候，整个演艺厅好像都慢慢的安静了。
干净而舒缓的琴音从扬声器传出，洒落在演艺厅的每一个角落。
简桑的脊背挺直，聚光灯落在他的身上，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表演，但在这一刻，他似乎就是这个舞台的主角，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被吸引。
……
台下的学生们也不自觉听入神了。
就连不少被邀请来的校领导也不由夸赞出声：
“真不错啊。”
“这孩子弹的还可以。”
“没想到啊，我校的学生也是这样多才多艺嘛！”
随着音乐的继续，钢琴音从舒缓到热烈，简桑修长的指在钢琴键上跳跃，悦耳又紧凑的琴声带动了所有听者们的心，他们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段音乐中，随着音乐的高低心情上下起伏着。
这段钢琴的难度很高。
就在简桑稍微有一点点吃力的时候，又另外一双手从后面过来，接着他的节奏弹了下去。
简无双对钢琴的掌握自然是更加的娴熟，他完美无缺的接住了简桑的琴音，而场下因为他的倒下又掀起了一番风浪！
随着最后一个键的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演艺厅里却有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就是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棒啦！”
“好好听。”
“呜呜呜，这次的最佳人气奖我要投给会长！”
“他就是我的男神！”
表演结束，简桑下台。
主任没有告诉他简无双可能也会参与表演，所以下台的事实，简桑看到主任的时候皱了皱眉。
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简无双，他说：“你的钢琴弹的很不错。”
简桑顿住脚步。
简无双站在他身后说：“是你母亲教你的吗？”
简桑：“与你无关。”
简无双走过来说：“如果你想继续学钢琴的话，我可以给你机会。”
简桑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讽刺：“用不着。”
简无双见他要走，拦住他，递给他一张名片：“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简桑，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和唯唯在学校里也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兄弟。”
简桑想起前世的事情，看简无双的目光带着点讽刺：“那可不一定。”
简无双一愣。
简桑懒得理他，直接走了。
之后没几个节目就是他们的话剧表演，他需要快点换衣服才行。
然而走到后台的时候，却发现后台这里乱成一锅粥了。
简桑看着话剧团队的小伙伴们都傻乎乎的站着，皱了皱眉过来说：“怎么了，林灿灿还没联系上吗？”
戚梅过来，脸上带着点怒气：“我都服了，这都快开始了，林灿灿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打不通电话，下午的时候联系过要过来，现在联系她，她说有事过不来了！”
和简唯唯一样，这两个人这几天都没出现。
话剧团所有人都在等着白雪公主过来好表演，现在可好了，忽然有人撂挑子不干，所有人都傻眼了。
简桑也皱起了眉，但是他比较冷静，立刻说：“换个白雪公主顶上。”
戚梅连忙说：“我们商量过了，这会找个女孩子过来顶上白雪公主简单，但是我们对好的暗号，还有白雪公主应该在哪段剧情该有的表演是没法在一天或者一晚上教完的。”
简桑白天就知道这事了，没想到的是林灿灿真的不来了。
……
戚梅也有点慌了神：“会长，我们该怎么办呀？”
沈明宴在一旁懒洋洋的站着说：“从我们话剧团里找人顶上白雪公主呗。”
“林灿灿都是和我单独对接彩排的，别人也不知道她的动作和台词。”简桑此刻的声音也压着火气：“找人顶上都来不及。”
戚梅看了一眼时间：“那我们怎么办。”
眼看没两个节目就要到他们的。
简桑看着乱成一团的话剧演员们，十分果断的脱衣服：“我来。”
？
“……”
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戚梅都下意识的询问说：“那谁来演王子？”
简桑把西装外套递给沈明宴：“他！”
这可能是史上可以载入史册的极限救场，而在校园几十年后，这个话剧团的很多人都已经是各个领域和顶级的人物，甚至有不少人早就结为连理，结婚多年了，这场话剧在被一中后来的学生们提起时，依旧津津乐道。
当主持人念完《白雪公主》的介绍词时，话剧团的人登台。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与王后恩爱异常，在一个下雪的天气中，王后生下了一个孩子，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皙……”
……
王后病逝。
国王迎娶了继后，可怜的白雪公主过上了凄苦的生活。
台下有学生议论：
“白雪公主好像是校花。”
“林灿灿很美的。”
“好期待啊。”
“今晚的女神奖肯定给她！”
在一众学生的议论中，有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缓缓登台，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甚至脸上还带着精致漂亮的白纱帽，遮住了一般秀丽漂亮的脸庞，而那蓝黄相间的裙子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却彰显了她的美丽。
虽然只有剧团的人知道，长发是骗人的，是隔壁借来的假发，帽子也是为了遮住脸让同学们认不出而已。
大荧幕落下，台下一片唏嘘：
“哇，白雪公主的造型太美了！”
“她的皮肤真的很白。”
“美！”
“等会，这好像不是林灿灿！”
在所有学生们的震惊中，话剧开始表演了，好在需要讲台词的地方不多，一定要讲的地方，也有后台的配音，只需要配合动作就好。
等王子登场的时候，所有学生们再次哗然：
“王子不是简桑吗？”
“这不是咱们校草沈明宴吗？！”
“我去太帅了吧！”
穿着一身骑士装的男人在舞台上修长的腿，窄腰宽肩尽显男性的荷尔蒙魅力，一张英俊深邃的混血的脸，完完全全将一个英国的王子模样诠释到位。
躺在水晶棺中的公主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远处饰演树的李广安静的伫立着。
剧本完全被改的面目全非，最后的大战是王子大战猎人，战胜恶毒的皇后黑恶势力，成功的解救了误食毒苹果的公主。
最后的最后……
王子站在了水晶棺前缓缓蹲下，深情的注视着棺中的白雪公主，俯身落下轻轻的一吻。
场下的观众们感动不已：
“好唯美的故事。”
“就是不知道白雪公主到底是谁。”
“王子真的好帅。”
“我怎么总觉得白雪公主有点眼熟呢……”
随着故事落下帷幕，演艺厅的升降格也在下降，将水晶棺等等都落下去。
沈明宴还半撑着靠着简桑的身边。
简桑悄悄的睁开眼：“结束了？”
沈明宴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勾唇笑了笑：“快了。”
他刚刚才演完大战猎人的那一幕，气息还有点不稳定，正在有些抑制的喘着气呼吸，英俊的脸上还覆盖着一层薄汗，因为两个人要表演最后一幕借位的问题，靠的非常的近，他们几乎就是半贴着的，这样的距离，沈明宴可以闻到简桑身上淡淡的青竹香气，十分好闻，他今晚真的非常美。
沈明宴一直都知道简桑好看，他也见过简桑很多面，却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他。
以前有一次。
他也缠着让老婆穿一些奇装异服玩一玩，简桑脸皮薄不肯。
就在升降台要完全落下去的时候。
沈明宴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会下去你就把这衣服换了。”
简桑有些僵硬：“是不是很奇怪。”
“不是。”沈明宴眼眸昏暗，声音闷闷的：“不给他们看。”
“……”
两个人正说着话，却听到了细细的分裂声。
临时定做的道具却因为有些承受不住两个男孩子的重量，在下降的过程中出现了皲裂的痕迹，升降台也因为跟着一卡。
一切的变故都在一瞬间。
简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沈明宴已经在升降台重重一磕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担住了简桑的脑袋，而简桑也稍微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抬起头。
慌乱之中，他们的距离消失了。
周围的耳畔是有些乱糟糟的声音和升降台发出的刺耳的吱呀声。
简桑启唇说：“你没事……”
因为力的作用，原本在他上方的人胳膊一沉，没稳住，摔到了他身上。
简桑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
脸上划过是唇微微湿润柔软的触感。
耳畔是沈明宴有些低沉的呼吸，简桑的眼睛有些被白纱的帽子遮住了视线，可他却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那唇擦过脸颊的印记。
在这么糟乱的时刻和环境里。
他们因为力的作用如此的贴近。
因为环境的昏暗，令人难以看到简桑在一瞬间通红的脸颊和耳廓。
完了。
丢死人了。

第45章 绿茶情敌出现
当时所有话剧组的人从后台出来的，都还没发觉到异常。
只是感觉好像会长的脸特别的红，尤其是在灯光下，那张本就清秀漂亮的脸更显得艳红漂亮，平时不觉得，此刻翩翩长发落肩，美人垂眸一抹的娇羞，更显得惊心动魄。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李广小声说：“这要真的女的，娶回家做老婆不是美死了。”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李广一抬头，就是沈明宴阴恻恻的脸，穿着王子制服的人笑的微笑：“你他妈放什么屁呢。”
王阳也在旁边看的有些呆。
戚梅直接拧了拧他的耳朵，冷笑一声：“看什么呢？”
王阳连忙求饶：“宝宝我错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欣赏，我就是纯纯的欣赏啊！”
话剧的人闹成一团，就好像正好把刚刚的尴尬给带过去了。
简桑也跟着笑了笑。
他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沈明宴，却发现沈明宴看着自己的目光黝黑暗沉，里面好像翻涌着一些简桑忽然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
忽然
他过来拉着简桑的手说：“换衣服去。”
简桑差点有些踉跄的摔到。
这种白雪公主的长裙他暂时还没学会怎么更好的走路。
在台上的时候不用走太多的路所以看不太出来，这里是后台，人比较多，加上到处都是道具，七拐八拐的路就不好走，而且好像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过来打量，更让从来没试过穿女装的简桑有些不好意思。
一开始只是为了救场，没想那么多。
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
沈明宴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后说：“站好。”
简桑微讶。
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腰，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整个人就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他有些惊讶，下意识的搂住了沈明宴的脖子。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比较瘦，但其实也有些重量。
可沈明宴抱他的时候是那样的轻巧，就好像怀里的人轻如鸿毛一般。
简桑的声音带着些气愤，但是在这种时候念出来的时候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呻吟一般唤了他的名字：“沈明宴！”
沈明宴低声：“搂好，掉了我不负责。”
简桑老实了。
而这一幕在其他的人眼里简直可以算的上是绝佳的视觉享受和冲击。
穿着黄蓝相见公主裙的少女长发飘飘，脸上的白纱帽子遮住了漂亮的容颜只留下如玉雕刻般的侧脸，穿着王子制服的男人高大英俊，他抱着人走过，真真像极了王子抱着属于自己的公主。
王阳感慨说：“我可能疯了，我居然觉得很般配。”
李广在旁边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屁股，冷哼一声：“明明就是大狼狗护食不给别人看！”
……
后台服装间
简桑从沈明宴的怀里下来站好后瞪了他一眼。
沈明宴理直气壮：“看我干什么。”
简桑把帽子拿下来，边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样冲动，让人看到了不好。”
“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看见才这样的。”沈明宴懒洋洋的斜靠在门口，堵住了外面人的目光：“不然你以为呢。”
外面有些吵。
简桑一时有些没听清，回头：“你说什么？”
灯光下，去掉了帽子，整张如清水出芙蓉一般的脸可以看的更为清晰，长发披肩的人儿转身，露出白皙修长的颈脖，格外诱人，沈明宴的指腹微动，尤其是自己身上的这套王子服还是前几天简桑一直穿着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还能嗅到衣服上残余的青竹香，那是老婆身上独有的香气。
沈明宴的眸子暗了暗：“没什么。”
简桑奇怪的看着他。
沈明宴好像脸色变了变，启唇说：“我先走了。”
简桑说：“你不到里面换衣间里把剧服换下来你去哪里？”
沈明宴声音沙哑：“我去上个厕所。”
简桑愣了愣：“你不换了衣服再去吗，穿着这个不好上厕所吧？”
沈明宴转过身，他听到这话后好像蛮抗拒的，转身的动作似乎都有些局促，就像是不想让简桑发现什么一般，声音低沉沙哑好像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你别管了！”
“……”
这货青春期吗？
简桑看着被甩上的门有片刻的无语。
…
而此刻，外面的开幕式，演艺厅里各个节目登台，但是不少学生却还是沉浸在开头的钢琴表演和后面精彩的话剧上。
每个班级的学生们都坐在一起。
这次的开幕式没有请学生家长来，而简无双也是作为受邀特殊嘉宾来的。
而温雅则是因为要负责他们甜品店里提供给这次开幕式的众多甜品来的，因为样式和数量还有布置都需要人，店里人手不够，所以她就替儿子过来张罗。
第一排的领导们桌子上都有精致的茶水糕点。
温雅今天穿了一袭温婉的白色镀金旗袍，头发虽然简单的盘起来，别了根木簪子，却有一番很独特的味道和韵味。
她也坐在观众席上。
因为是这次主要负责甜品茶水的负责人，所以也坐在前两排。
同样坐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学校的领导，或者是学校的投资商之类的老板和股东，此刻她正在和其实一位姓徐的先生聊天。
穿着西装革履的徐先生说：“我刚刚听闻您家的孩子也是a班的。”
温雅点点头：“是的。”
“我们家孩子也是。”徐董微微笑：“也是有些缘分。”
温雅笑了笑：“太巧了，您家孩子也是吗？”
徐董点了点头：“我们家孩子也是刚转学过来的，您家孩子是刚刚弹琴的那位吗，您把他培养的很优秀啊，是专门报了钢琴班吗？”
温雅挽了挽鬓角的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是我以前偶尔会弹一弹，孩子在旁边跟着学的。”
徐董的眼中划过赞赏：“真是优秀的孩子，你也是一位优秀的母亲，想必孩子的父亲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人。”
坐在不远处的简无双眸子动了动，侧目了过来。
但他看到的只是温雅有些冰冷的侧脸，女人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轻轻道：“没呢，孩子的父亲去世的早。”
“……”
简无双的脸冷了冷。
徐董轻叹一声：“不好意思。”
温雅摇摇头：“没什么。”
不远处舞台表演的光落在这边的观众席上，灯光有些昏暗，就好像也能掩盖些什么，女人的脸庞温婉，岁月赋予了她更独特的魅力，一个人将孩子拉扯大，却依旧能活的这样独立，是很让人尊敬的。
徐董启唇说：“您身上的这件旗袍设计的很不错，是哪家店购买的，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因为我是做服装的，所以…”
温雅愣了愣，回答说：“这……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徐董有些意外。
温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常年身体不好，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待着，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做一些零工，帮人做衣服什么的，这件衣服也是我自己设计自己做的。”
徐先生的眼底划过抹赞叹，感慨这个女人有这么的巧思。
突破传统旗袍的设计，在保留旗袍的独有风味时，图案的设计看似普通却又处处都有巧思，她的身材非常好，虽然用的都是普通的布料，整件衣服的款式却让她在这个宴会上丝毫不落下风。
徐先生感慨说：“您很适合这件衣服，非常美丽。”
几乎很多年了，没有人这样夸赞过温雅。
她常年都在家里，更多的是做一些粗活，衣服都是有什么穿什么，这次之所以把曾经的旗袍拿出来，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给儿子丢脸。
她很怕会因为自己，让孩子在学校被人非议。
怕因为母亲让孩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温雅心里有些微微的动荡，很腼腆的说：“是吗……”
旁边却传来简无双的声音说：“现在天气也渐渐凉了，身体不好的话还是最好少穿类似的衣服，其实简约大方也是一种美。”
“……”
空气寂静了一瞬。
徐董有些意外的看向简无双。
温雅的脸冷了下来。
简无双意识到了她的不高兴，皱了皱眉，以前前妻看到自己从来都是死缠烂打的，现在好多了，他也就想稍微关心一下，怎么还不识好歹。
简无双见她冷着脸，凑过来说：“你最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吗？”
温雅没说话。
简无双又道：“身体不好的话就去医院看看，我可以给你点钱，你自己也多注意注意，这种天气以后就别穿成这样了，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了，被人看到不好。”
温雅听在耳朵里心里有些难受。
哪个女人不爱美的。
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被人称赞呢。
曾经她心心念念的把全身心都放在家庭里，却被丈夫嫌弃性格刁钻毫无长进。
现在也不被认可。
难道自己在简无双的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温雅的目光冷了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不用你操心，反正我也不是穿给你看的，管好你自己吧！”
“……”
第二日
校运动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东西两个校区日常开始了较劲，一个圆形的体育场，两个校区的人各占据了一边，就连校服的颜色都不同，远远看去就是两个阵营。
此刻第一天比赛的是八百米跑步。
a班有几个男生就是报的这个项目，包括沈明宴和王阳。
远远的操场的起跑内圈里，就围聚着不少女生和迷妹们，穿着简单运动服的人站在起跑道上，沈明宴的身材几乎是黄金比例，修长的腿，劲瘦有力的腰肢，常年训练和锻炼才会有的微微小麦色健康的肌肤，英俊深邃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砰！”
随着一声枪响，赛道拉开了帷幕。
整个操场各个班级都开始了呐喊：
“a班加油！”
“五班冲鸭！”
还有是为人加油的：
“沈明宴加油！”
“沈哥加油加油！”
“沈……”
操场上一圈女生混杂男生的呐喊几乎将整个体育场都掀翻了，作为昨晚论坛火爆了的风云人物，沈明宴的人气一直都非常的高，尤其是这样的人还拥有优渥的家世，英俊的脸时，就更加的令人疯狂。
八百米第二圈结束，沈明宴毫不意外的拿下第一名。
当他停下后，周围就围上来不少的人手里都拿着水，是来送水的。
其他运动员都在弯腰大喘气，拿下第一名的青年却没有什么疲惫感，甚至只是气息稍微紊乱了一些，有汗珠从英俊的脸颊流下，给他增添了几分男人的魅力。
有女孩子凑过来。
沈明宴摆了摆手，声音些许的冷淡：“谢谢，刚跑完步不能喝水。”
女孩子们都有些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不远处的王阳待遇也很不错，其实他长相也不差，但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全校都知道，戚梅正在给他喂水，两个人甜甜蜜蜜。
沈明宴扫了一眼，不太开心了。
扫描了操场一圈，终于在服务站的桌子前找到了简桑的身影，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简桑正在登记运动员信息，看到有人过来，询问说：“成绩怎么样？”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不知道去看看我比赛？”沈明宴直接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别的同学都去了。”
简桑拿着笔在写字：“我有事。”
沈明宴委屈巴巴的哼了几声。
这会歇了一会，他有点渴了。
旁边王阳他们也过来，沈明宴一边跟他们几个说着话，一边很自然的拿起了简桑桌子上的水扭开瓶盖喝了几口。
王阳的话戛然而止。
沈明宴皱眉道：“看我干什么？”
王阳指着水瓶的手有点哆嗦：“这，这是会长的水。”
沈明宴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因为太习惯了，结婚的这几年，简桑吃不完的东西他吃，简桑喝不下的水他喝。
沈明宴侧目看向简桑。
简桑放下笔。
沈明宴挑眉说：“我可是为班级争光的运动员，你该不会舍不得给我喝这几口水吧。”
简桑伸手想拿回来：“这个是我喝过的。”
“我渴了。”沈明宴的手抬高一些，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理直气壮：“你这里又没有别的水，给我喝几口怎么了，会长，注意一下同学们之间的团结。”
“……”
简桑说不过他。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我这里有新的水。”
众人都扭过头看过去。
居然是从转学过来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总是自闭着的徐海洋。
徐海洋闷着头，把水递过来给沈明宴，一副非常大方的模样：“同学你喝这个吧，没拆封过的。”
只想跟老婆一起喝水的沈明宴：“……”
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但是也不好翻脸，只能被迫的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也刚比赛完回来的李广过来了，他浑身都是汗，还喘着气，渴的不行，看到桌子上有半瓶水，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要拿起来喝。
沈明宴眼疾手快的拿过来。
李广：“？”
沈明宴像是护什么宝一样护着简桑喝过的水，骂了他一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同学之间的隐私，什么水都乱喝。”
接着，他把徐海洋给的水扔给他。
“……”
其他人都沉默了片刻。
感受着沈明宴大型双标现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对其他人严苛，对自己仁慈吗。
…
接下来的一组比赛，刚好是徐海洋的。
简桑给他登记说：“海洋，你接下来的项目是跳远，没什么问题吧？”
徐海洋瘦弱的身躯看起来弱不经风，他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声音小小的说：“还好。”
简桑知道他从小就有很严重的自闭症。
徐家的事情他听说过一些，徐海洋的母亲去世的很早，徐父亲又常年在外工作，家里的孩子就交给了保姆照顾，谁知道幼年时遇到了黑心的保姆，对小少爷又打又骂的，导致小孩子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可能都是单亲家庭，所以简桑对徐海洋多少有点同情的心在。
简桑说：“你还可以吗，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同学说的。”
徐海洋抿了抿唇，显得有些拘谨，过了半响才说：“有点害怕。”
沈明宴在旁边轻嗤一声。
大少爷最是看不惯这种扭扭捏捏的了，心说你还小吗，上场比个赛都害怕，都这样了还报名个屁的比赛。
…
然而让沈明宴有些意外的是，简桑却放下了笔，声音很温和的说：“紧张害怕是自然的，第一次比赛都会这样，你别紧张，一会你在哪里比赛的，一个人过去吗，用不用我去陪你。”
沈明宴瞪大了眼睛。
徐海洋却好似有些腼腆，小声的询问说：“可以吗？”
简桑安抚他说：“没问题的。”
然而这却引起了旁边人的不满。
就想主人宠爱被争走的大狗狗一般，沈明宴开口说：“你刚刚怎么不去看我比赛！？”
简桑瞥他一眼：“看你比赛有必要吗。”
沈明宴不满：“怎么没必要？！”
老婆怎么能区别对待？
这不公平！
简桑推了推眼镜说：“给你加油比赛的人很多，我就算去也挤不进去。”
沈明宴气的说不出来，他委屈！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徐海洋好像有点惶恐，他温吞的说：“要不，要不算了吧，会长，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也可以的，你们别因为我吵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我可以一个人。”
他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又懂事。
简桑回头看向徐海洋，心里不由的软了几分，开口说：“跟你没关系，别怕。”
徐海洋的脸低着，带着些腼腆的开心：“那我先去体检了。”
简桑：“嗯，去吧。”
沈明宴震惊了！
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大少爷心里就好像是烧起了无名火一般，他有些哆嗦的说：“你，你觉得他像是会害怕的人吗？！”
简桑叹了口气，对他说：“第一次比赛会紧张害怕是很正常的，徐海洋同学他挺好的，你别老针对人家。”
沈明宴：？！
我刀呢？

第46章 年少唯一的疯狂
a班的座台前。
坐在椅子上的沈明宴浑身都仿佛冒着黑烟。
英俊帅气的男人修长的腿交叠而放，冰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跳远台上，目光阴恻恻的，仿佛还带着利刃一般嗖嗖嗖。
快乐都是别人的，他什么都没有。
李广跑过来询问说：“哥，打游戏吗，五排，四等一！”
沈明宴想也不想：“滚！”
李广愣住。
沈明宴不耐烦：“你们打吧，我没空。”
班级里的人只要打游戏必带上沈明宴，不为被的，而是因为野王真的很强，沈明宴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还有特别迅猛的节奏往往可以带领他们逆风翻盘，抱大腿抱的爽歪歪！
李广陷入沉思。
沈明宴还在看着不远处跳远运动那里的动向。
看了半天后越看越气，一扭头看李广还在，挑眉询问说：“你怎么还没走？”
“不是啊……”李广其实是他们几个兄弟里最敏锐的一个，他在旁边坐下说：“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沈明宴心虚：“我能有什么心事？”
李广摸了摸下巴说：“总感觉你变了。”
沈明宴皱眉：“从哪里感觉的？”
李广回答说：“平时打游戏啊，出去玩什么的你最积极了，但现在你居然开黑都不来，之前居然还想要考全校第二。”
还有没说的是。
他们几个富家子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花天酒地的，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是门清的。
尤其是沈明宴。
他是最拎得清的一个人，这点从他一直都没有随意的花天酒地交往女友就可以看的出来了，从小到大，李广可以非常负责的说，他们从不缺追求者，而他们所见过的美人更是数都数不清，沈明宴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蒙蔽动心的人。
可是现在……
他好像变了，他会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好久好久。
即便那个人也不过才相识几个月而已。
正想着——
沈明宴瞥了李广一眼说：“有吗？”
李广狠狠地的点头说：“有！你连游戏都不玩了！”
沈明宴陷入沉思。
在好兄弟的注视下，大少爷有过片刻的出神。
想想当初他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不就是在高兴着自己游戏自由，娱乐自由，再也没有老婆跟在屁股后面管的死死的了吗！
现在怎么回事……
不对劲啊！
李广眼看沈明宴的表情好像变得更加的严肃阴沉了，有些担心的开口说：“哥你没事吧，怎么火气那么大，是不是因为简……”
沈明宴心里正别扭着，立刻提高了点音量：“不是！”
李广愣住。
心说我名字还没念齐呼呢，哥你怎么那么激动。
沈明宴站起身：“走。”
李广询问：“去哪儿呀？”
沈明宴头也不回的说：“打游戏去！”
操场上不远处有各个班级的成绩播报。
以前在游戏中几乎可以carry全场的人这次却频频失误。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沈明宴有些火气的低咒了一声。
李广小声说：“哥，要不歇歇，心情不好的话，咱们不打排位了，走去打娱乐赛去。”
沈明宴死鸭子嘴硬：“谁心情不好了！我就是没手感而已，开！”
随着游戏的五连败的到来，不远处操场上的比赛也结束了。
看着远处操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穿着运动服的混迹其中，剩余的不少都是穿着校服的，看台离的很远，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头的涌动，其实看不太清楚人的模样。
可是在那么多的人中，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简桑。
李广叹了口气说：“先不打了吧，这个匹配机智今天晚上分明就是一直刁难我们嘛，还是看比赛吧！”
其他人都在抱怨运气不好：
“对面偷塔。”
“哎呀，我下次试着换个英雄。”
“咱们今天真是点背。”
只有沈明宴格外的沉默，黝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操场的比赛操场。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并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因为匹配的机制问题，而是因为，从头到尾，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游戏上，他心里，全在想他。
无时无刻。
每分每秒。
……
下午的时候，a班级的赛事不多，大多数的学生们都在看台上补觉或者偷偷玩着手机。
简桑也难得有空，登陆了网络。
刚好看到同城推送的新闻，点进去，居然是很知名的一个乐团，要在后天在f市的一个演绎大厅开展音乐会。
这是简桑前世和今生最喜欢的一个合唱团。
这个乐团里有一个很有名气的老钢琴家，他几乎一声都在为音乐事业做贡献，创作出了很多优秀的曲谱，十分的令人尊敬。
他记得……
在20年左右，这位令人尊敬的老音乐家因病过世了。
而这次，恐怕就是他最后一次的登台演出了。
简桑看着新闻有些出神，尤其是这新闻上给出的地点，就在f市的同城，这可能是他距离热爱最接近的一次了。
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会长，你在看什么呀？”
简桑回过神：“我在看新闻。”
徐海洋凑了过来，也看了一眼，慢吞吞的询问说：“是乐队吗？”
简桑点了点头。
“你很喜欢这个？”徐海洋又看到了乐队表演的时间：“可是后天好像是校运会的闭幕式，没法去。”
简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尤其是他还是学生会的主席，闭幕式不仅有闭幕秀，还有各种事情肯定少不得他要忙，所以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徐海洋思考片刻后说：“要不请假吧。”
可他还是低估了简桑的责任感。
从小到大的束缚让他没有办法做到把一大堆的烂摊子留着，而自己请个假跑去看演唱会。
哪怕这是他真心喜欢的。
可他依旧不可能抛得下，也丢不开这束缚。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再说吧。”
徐海洋的手紧了紧，有些生涩的安慰他说：“还会有机会再看到的。”
简桑的眼底划过抹黯然。
……
因为演唱会的事情，他这两天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在早上做报表的时候都会不小心把数据给搞错。
甚至于现在——
沈明宴有些不开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简桑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
沈明宴脸一黑。
前世尤其是在沈总当上家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随着他的威严越来越大，除了家里的老婆，谁还敢跟沈明宴大呼小叫，就连见面都得预约，更别提敢当着他的面走神了。
最离谱的是。
重生了一次，前世被老婆拿捏就算了，这辈子同样只在简桑这里吃瘪。
沈明宴咬牙切齿，冷笑一声：“我说，话剧团的那几位让我们商量一下，运动会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聚餐庆祝。”
简桑推了推眼镜：“嗯，好，大家都辛苦了，聚一聚吧。”
沈明宴点了点头。
但没走。
直接在简桑的旁边坐下，轻哼了一声，还带着浅浅的阴阳怪气：“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该不会是在想要不要还去给徐海洋比赛加油助威吧？”
简桑凉凉瞥他一眼：“不是。”
沈明宴挑眉：“那是什么？”
简桑收回心神，淡淡的说：“没什么。”
接着就不说话了。
沈明宴看着桌子前坐着的人好像有些失落的模样，甚至魂不守舍的，心里就很别扭，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老婆又不肯说，越是这样，就越窝火了！
哼
这可是他自己不说的。
沈明宴愤愤的想，爷好心问你你不说，我才懒得管你呢！
……
几个小时后
上午的事情刚忙完，简桑正在想着下午的事，准备随便找点东西垫一垫肚子的时候，身旁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了。
简桑有些意外的抬头。
对上的，是沈明宴有些认真和英俊的脸。
简桑询问：“你……”
沈明宴直接拉住他的手：“跟我来！”
简桑不知道这大白天的是要干什么，但是沈明宴的力气很大，直直的拉着他从操场离开后，来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周围没什么人。
简桑皱眉：“沈明宴，你干什么？”
沈明宴却挽了挽袖子，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带你逃课啊。”
实际上也不算逃课，因为他们在校运会期间，根本就没上课。
沈明宴将校服的外套脱了，挂在墙头，踩着旁边的大石头，三下五除二的就攀了上去，这动作流畅度，来取自如的好像自己家的后院。
简桑愣住了，他是真的有一瞬间呆在了原地，大脑都不太会思考了：“逃……课？”
这对好孩子来说真的太冲击了。
就算是上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
简桑站在树林的阴影里，迟疑了：“逃课是不对的，而且下午的闭幕式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
沈明宴已经坐在墙头上了，男人的腿半担在墙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到这话后“啧”了一声，慢悠悠的说：“学生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且依你的性格，肯定早就布置好了下午每个人要做的事情吧，他们又不是幼儿园没毕业，离开你就不能做事了。”
简桑又说：“可是……”
沈明宴看了一眼手表，直直的看着他：“你再犹豫的话，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简桑一愣。
正午的眼光灿烂而热烈，树林的落叶潇潇下，墙头的少年明艳灿烂。
站在树阴影里的简桑启唇说：“你怎么知道……”
“我问戚梅的。”沈明宴说：“你天天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下了什么降头了呢！”
简桑又说：“就算去看，也得买票，可是票……”
沈明宴毫不所谓的说：“我让管家去联系，已经买到了。”
简桑想了想又有些担心的说：“那也应该跟老师请个假……”
沈明宴有些不耐烦的说：“等一切手续都办下来，天都黑了，还看个屁！”
简桑沉默了。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唤了他一声：“简桑。”
站在树影下的人抬头看他。
这是第一次，沈明宴这样认真的喊他，男人的头低着在看他，深邃英俊的五官笔挺，有金色的眼光落在他的肩上，那里温暖又明亮，他伸出手，声音好像带着些温柔：“过来。”
站在原地的人顿在那里。
脑海里是天人交战，有太多太多的声音：
“不可以，这样是违反校纪校规的。”
“这太疯狂了。”
“简桑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你的责任呢，下午还有闭幕式。”
“可能会被老师处罚的哎！”
各种各样的事情缠在他的耳边，让他有些挪不动步子。
只有墙头的人目光直直的望着他，声音低沉有力：“我带你出去，我们去听演唱会。”
就好像有魔力一般。
当他说话的时候，那些脑海里的声音好像都弱化去了，可能是那天的阳光真的太刺眼了，也可能是那片小树林的阴影真的很冷，又可能是因为不远处操场的嘈杂声是那么那么的喧闹。
只是有一瞬间。
简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他迈开了步子走上前去，有些冰凉的手很坚定的抬起来握住了沈明宴的温暖的手掌。
墙头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抓紧。”
简桑踩着石头翻上了学校的墙头。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违纪的事了！
沈明宴率先的跳了下午，在下面张开手：“跳下来，我扶着你！”
阳光温暖的洒落全身，驱散了冰冷。
简桑站在墙头上看着下面，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么会真的就上来呢，他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应该回去的。
沈明宴站在墙下，扬起脸看着他，脸上挂着抹带着痞气的笑：“我数，三二一你就跳。”
“三……”
这不对。
不应该这样。
“二……”
简桑的呼吸都不自觉紧张的屏息起来。
他知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望着沈明宴，没有片刻的回眸。
“一……”
疯了，真的疯了。
墙上的人一跃而下，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握住了沈明宴的手。
心脏在狂跳，没有一刻停歇。
沈明宴拉着他的手说：“过来，上车。”
简桑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机车，黑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酷炫，这种机车包括赛车，都是他以前绝对不让沈明宴碰的。
沈明宴的手里把玩着钥匙，哼着歌。
简桑询问说：“你哪里来的车？”
沈明宴开口说：“早就有了。”
简桑又问：“你能骑吗，你有驾照吗？”
“早就在国外的时候就考了。”沈明宴熟练的戴好头盔，又给简桑递了一个，慢悠悠的开口说：“你别忘了，我已经十八岁了好吗？”
在前世，他们结婚之后。
少年时期沈明宴爱骑的机车早就被简桑明令禁止了。
只有赛车还会偷偷的玩。
简桑拿着头盔，有一瞬间的失神。
沈明宴以为是他不会戴，于是拿过头盔来帮他戴好，甚至还认真的检查了排扣，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放手，比对自己都认真。
沈明宴迈开修长的腿跨上车：“上来。”
简桑片刻的迟疑。
沈明宴穿着白色的衬衫，修长的腿担在地上，整个人都是一股子风流不羁的痞帅味，他的模样本来就出众，这会甚至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快点。”沈明宴慢条斯理道：“一会错过时间可别哭。”
简桑这才没有任何犹豫的上车了。
沈明宴扭开了发动机，听到机车的轰鸣声在耳旁响起，简桑居然有种莫名的紧张，其实到了现在为止，他的心脏都在哐哐哐的跳，没有办法平息。
沈明宴说：“你搂着我。”
简桑没听清：“什么？”
沈明宴直接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抬高声音说：“抱紧！”
车子在一瞬间开动，简桑下意识的搂住他，整个人都贴的紧紧的。
沈明宴的唇角微勾，眼底划过抹愉悦。
没有任何一个男孩在年少时不会幻想可以开着车带着心爱的人在后座兜风，当风划过耳畔时，带来的是肆意的张扬，和速度的激情。
简桑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他紧张的呼吸都放慢了。
他们走的是外环的路，路上没有分叉口，更没有什么人，因此车速可以飙的很快。
但简桑还是有些紧张的唤了一声：“沈明宴……”
沈明宴：“嗯？”
简桑又不知道说什么。
秋天的道路两旁开着金灿灿的油菜花田，更有地方栽种了桂花，桂花树的香味十里飘香，行驶在路上的时候都可以闻到。
沈明宴开口说：“好看吗？”
简桑低低的应了一声。
“别想那些破事了！”沈明宴猜他还在纠结，开口说：“出来都出来了，你还想那些有什么用，有时间你就多看看路两旁的风景，让那些烦人的破玩意统统都死开！”
简桑的目光落在了两岸的风景。
这路边有一条长长的河岸，两边的风景美如画一般，耳边的秋季温暖的风，车子的高速的驶过，空气中是淡淡的桂花香。
有一瞬间，在这样的道路上兜风，就好像真的忘记了那么多的烦恼。
将学校，将责任，将身上的重担在某一刻卸下来。
重生后他没有一天睡好觉，各种各样的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是很会调节的人，是那种很累也会独自承受去消化的人。
可是在这一刻，就好像是真的可以暂时忘记的。
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这是不守规矩的，这是疯狂的，就好像是他和沈明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在这一刻有过短暂的相交。
有个人不讲理，硬是把他拉了进来。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笑意，开口说：“开心吗？”
简桑没有回答，但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点点有些温柔的笑意。
手上的动作却有一瞬间是稍微用了点力，搂紧了沈明宴的腰。
沈明宴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再去别的地方兜风。”
简桑的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他没有应着。
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下次。
他和沈明宴不会有以后，没有未来，可能今天下午的疯狂，就是最后一次。
他带他出来玩，带他看从来都没见识过的风景。
让他觉得好开心。
就这一次就够了，简桑想。
他忽然有些庆幸这一世的蝴蝶效应，让他们提前相遇，能多出来这几年唯一的高中同校时光，沈明宴的出现，为他的青春留下了厚重的笔墨。
足够他回忆一生。
……
音乐大剧场
两个人到的时间居然正正好好，时间不差也不慢，就是入场的时间。
沈明宴把车停好，把手里其中的一张票递给简桑：“走，进去吧。”
简桑接了过来。
他扭头看向大剧院的合唱团海报，也许在来的某一刻他是紧张担忧的，可是当他本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当多年的遗憾和热爱近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却是止也止不住的开心，再也没有任何的后悔。
沈明宴拉着他：“排队去。”
他们站在队列里分批次的进去，同行来看音乐剧的大多数都是小情侣，只有他们俩并排的站着，显得有一点点的突兀。
简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好像看起来怎么都是一排排的情侣呢？
沈明宴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没有半点的异样，见他这样，简桑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想多了。
……
轮到检票的时候，那个检票的保安看到他们俩的时候楞住了片刻。
简桑有些紧张：“票有什么问题吗？”
保安的脸上有过片刻的扭曲，就好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沈明宴过来把票递给他，一边道：“大叔，这都什么社会了，麻烦你别局限在过去，赶紧验票吧，后面还那么多人呢！”
保安缓缓的接过来，终于开口说：“你们俩真的是一对？”
简桑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直到他眼睛瞥到了不远处的大厅，发现他们这个排队的入口，居然全都是情侣专座！之前他问沈明宴买到票了吗，亏的这货一脸理直气壮说买到了，结果买的就是这玩意！

第47章 去我家住一晚
负责检查票的人目光又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穿梭了一下，迟疑道：“你们怎么证明是情侣？”
这句话倒是够紧张刺激的。
主要也不是保安不信，主要是这俩孩子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他怀疑别不是因为贪图情侣票价格更便宜才买的吧。
简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明宴。
买票一时爽，验票火葬场。
谁知道站在验票口的沈明宴居然还真的是从容之中带着一丝的不慌不忙，大少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个键后，亮出了里面的照片递给保安：“喏。”
保安接过后看了一眼。
“看到没有，我们俩连家长都见了。”沈明宴理直气壮：“这还能有假吗？”
照片里简桑沈明宴还有温雅的合影。
好像就是不久前在甜品店拍的，没想到被这货拿到这里来现学现卖了。
不过简桑没想到的时候，保安居然真的信了，他可能是也是开了眼，从刚刚到现在，他的眼神经历了不敢置信，再到尊重理解和敬佩，短短的一分钟，鬼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沈明宴询问说：“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也不容易。”
沈明宴就好像戏瘾上身一般，叹气说：“谢谢。”
保安又拍了拍后面简桑的胳膊，沉声说：“好好处。”
简桑：“……”
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算是进来了。
这个大厅的人不少，虽然这个演唱会的不是特别特别出名的合唱团，但是因为有老艺术家在，又加上整体艺术馆的氛围不错，还是有不些人买票的。
两个人在情侣座专区坐下。
简桑斜瞥了沈明宴一眼：“这就是你买的票？”
沈明宴理直气壮说：“票早就卖完了，我这还是拖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一张双人座，你是不知道这个票有多难买。”
说完后，他还有些心虚，担心会挨骂。
可是简桑却是安静的听完后想了想说：“你说的对。”
沈明宴愣住。
下一秒，他却看到简桑轻轻眉眼弯了弯，但那双眼睛里却好像有清风明月一般，温柔和煦：“谢了。”
演艺馆的人声鼎沸，四处有些嘈杂。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环境里，沈明宴觉得，他好像只能听到简桑的声音，他的眼里只有他，甚至就连华丽又漂亮的舞台都看不见，都不如他好看。
“砰！”
四周的大厅的灯光因为所有人都进场的缘故，全部关闭了。
一瞬间，整个大厅都暗了下来，只有舞台的光亮着，那一束光落下来，直接将气氛感拉满。
主持人从两侧缓缓的登台，拿着麦克风开口说道：“各位先生女士们，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合唱团的演唱会现场，我们今天将会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争取能够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
话音落下后合唱团的嘉宾们依次按照顺序缓缓登场。
最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也穿着燕尾服登台，虽然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泛白了，可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他的精神，还有登上舞台时那样的从容和端庄。
对着舞台下的观众们鞠躬，老人缓缓开口说：“感谢各位先生女士们莅临本剧院观看我们的演出，也感谢大家对于音乐和艺术的追求与支持，这同样也是我一生的追求与梦想，今日，我们都会在舞台上倾心演绎，将音乐的灵魂与所有人同在！”
全场响起哗然的掌声。
简桑更是尤为的激动与高兴。
他本身就十分的喜欢音乐，今天又亲眼见到了前世一直以来的遗憾，最喜欢的钢琴家。
那种被亲眼目睹前辈的喜悦，那种同样对于音乐的态度和坚持，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包裹了他的全身。
很快，第一场表演就开始了。
开幕的开场是老艺术家亲自演奏钢琴，他弹奏的琴声悦耳又动听，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感染力，牵动着每一个观众的心神。
简桑听着，听着，眼睛都不自觉带着些亮光。
一曲毕，台下是轰鸣的掌声。
简桑的眼底也带着崇拜和敬佩的意味在。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为了欣赏艺术而来的，除了——
当简桑有些激动想要跟旁边的人聊一聊刚才的表演是，推了推沈明宴，却发现这货居然靠在椅子上瞌着眼皮要睡着了！
“……”
简桑居然从心里蔓延出来一种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一开始觉得有点气恼怎么在这样的场合都能打瞌睡，可是很快的，又反应过来，好像古典音乐什么的，并不是这位爷的喜好。
简桑稍微凑近了一些，轻声说：“你不看吗？”
沈明宴姿态慵懒的坐着，小幅度的打了个哈欠，声音慢悠悠的，还带着些嘟囔，就像是撒娇一样：“你看呗，我睡会。”
“……”
简桑小声道：“你不看票钱亏了。”
可他永远还是没能领悟到金钱对于大少爷是有多不在意。
沈明宴靠在沙发上，黝黑的眼眸撩起来看他，勾唇笑道：“那你帮我好好看，争取赚双倍的，这样就不亏了。”
简桑：“……”
他瞪了沈明宴一眼。
对牛弹琴简直浪费，干脆就没有试着喊他，而是自己专注的看舞台演出了。
…
就在演唱会到达最后的尾声时。
老艺术家站起身来，对着台下的观众们说：“各位，再次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观看我们的表演，音乐这条道路漫长且没有尽头，我已经在这路上走过了漫长的一生，并为此感到非常的幸福，很遗憾的是，因为某些身体原因，我可能之后都没法在舞台上与大家再相见，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刻，最后一曲的表演，我想抽取一位观众能够与我共同的完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观众都因此而感到惊讶。
这当然也包括了简桑，他意外的是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老先生就已经身体不适了，更意外的是，居然能够有同台演奏的机会。
老先生站在台上微笑的询问说：“有没有人愿意啊？”
简桑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他想举手。
但是又担心自己的水平不够，会破坏老先生人生最后一次的表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简直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旁边忽然传来低低的声音：“想去就举手啊。”
简桑一愣。
侧目看去，对上的是沈明宴的黝黑深沉的目光。
在无数次踌躇不前的时候，在每次犹豫不自信的时候，这个人好像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身边，在最需要的时候，推他一把。
“怕什么？”沈明宴嗤笑一声，他像是看穿了简桑心中所想一般：“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你的话……”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底是满满的信任，好像给足了简桑满满的安全感，沉声说：“你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老艺术家的声音从前面响起：“那么，我就选择这位……”
那一刻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简桑鼓起勇气举起了手，即使有些颤抖，即使心跳如鼓，他举起了手。
在情侣座这边格外的显眼。
老艺术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看到那边的坐台，隔空和简桑对上了目光，有一瞬间，他被那个孩子眼里有些坚定和渴望的目光打动了，那是一种在心灵的触动，就好像是，为了这一刻，是等待半生的重逢。
莫名的。
其实已经选中了一个人，但是老先生的手在半空中换了方向，落在简桑的位置，微笑：“我想邀请这位年轻人跟我完成最后的演奏。”
全场哗然。
众人都看向情侣专座那里。
简桑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居然被选中了，他慢慢的从上面走了下来，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走到台中央，走到聚光灯最明显的地方。
身穿着西装革履的老先生微笑的看着他：“你愿意吗？”
简桑的心被牵动着，他轻轻点头，鞠躬应了一声：“非常的愿意，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态度谦卑，举止得体。
老先生心里的好感多了几分，笑容更为和蔼：“《夜的钢琴曲》可以吗？”
可能是因为要照顾到简桑年纪小的缘故，他没有挑选难度很高的钢琴曲，选了一首知名度很高的钢琴曲目来询问，这是老先生的收工之作，可他为了迁就一个年轻人稚嫩的梦想，选择了成全。
简桑点点头：“可以的。”
老先生微微笑：“来。”
两个一起坐在了钢琴前，随着舞台的灯光闭合，整个偌大的舞台似乎就只留下了两个人。
老先生坐在他的身旁，率先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流畅如水的音乐声洗涤去人心的浮躁与烦恼，也安静了简桑有些紧张和躁动的心，他不自觉的配合着老先生的演奏也沉浸进状态里，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大的舞台完成演出，可当身边的人步调从容时，他也会不由自动的放松下来。
到了后面的部分，老先生有意放段，让年轻人独立的完成。
那安静悠扬的钢琴声在偌大的演奏厅响起，虽然没有老艺术家那么醇厚的造诣，但却如同新生的太阳一般，是那样的悦耳动听，青涩却又有朝气。
这一刻……
就好像是历史在交汇，年迈的老者将手中的薪火传递给了新一代的孩子，也许人会退场，但音乐的灵魂，追光的孩子们永远不会退场。
有一瞬间，这场最后的演出，好像因此得到了升华。
全场也在最后一个钢琴键落下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认可与肯定，是对这场表演最高的嘉奖。
……
简桑从椅子上站起来感恩观众。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抬头时，看到了坐在最上方的沈明宴，和之前昏昏欲睡的糊弄样子不同，此刻坐在台下的他正在认真的望着自己。
四目相对。
英俊帅气的男孩勾唇笑，抬手鼓起了掌。
那是一种自豪的，为他而感到骄傲的掌声，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认可了这场表演，就连简桑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他没有破坏掉老先生的最后一场演出。
老先生对他张开手臂：“孩子，你做的非常好。”
简桑立刻毫不犹豫的拥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也是一个迟来的，前世已经错过了的拥抱。
而他在老先生这里得到了认可，得到了音乐的共鸣，得到了安慰和关照，在即将分开的时候，简桑终于忍不住的说：“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而且要每个月记得定时的体检，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去a市最好的医院。”
老先生愣了愣。
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近年来年纪大了，没有办法一直保持着演出的练习强度，不适合舟车劳顿而已。
可是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却这样的认真，眸子里写满了对自己的关心，明明他们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这个孩子的心却是这样的干净，让人有些动容。
老先生应了一声：“好，好啊，我答应你。”
简桑这才露出了笑容来。
……
这场演出给所有观众带来的震撼是无法抹去的。
在老先生表演完后，还有个集体大合唱的节目，不过大部分的观众们有很多已经开始离场，或者前往洗手间去洗漱休息了。
沈明宴也是其中之一。
这是他第二次作为观众在台下看简桑的表演。
他本不是一个会附庸风雅的人，对古典音乐什么的，更没有什么兴趣，就像是从小到大就不爱学习一样，碰到这些东西就忍不住的会犯困。
很奇怪的是，当台上表演的人换成简桑后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反而会被台上闪闪发光的吸引住全部的目光。
他见识到了和前世不一样的简桑。
一个不是每天忙碌在公司，而是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简桑。
他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甚至沈明宴觉得，也许哪怕没有自己的保驾护航，简桑也会生活的很好，因为有些人，哪怕存在于再贫瘠的角落里，也一定会无畏风雨，扎根生芽，枝繁叶茂。
而他能做的，只有祝福。
看着这一辈子的简桑过上属于他的美满生活。
……
沈明宴打定了注意，也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然后慢步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开始洗手。
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道轻轻的呼喊：“你好。”
沈明宴侧目看她：“有事吗？”
是一个小姑娘。
眉眼带着几分羞涩之意，看着沈明宴的时候，有些踌躇。
“那个，我的确有点事……”小姑娘抿了抿唇：“不知道你方便吗？”
从小到大这种套路的开场白，沈明宴不说是见识了一遍，就说是七八百遍也是又的了，因此当小姑娘开口后，他就大概的猜测到要说什么了。
基本要么就是来表白的，要么就是来要联系方式的。
虽然心里大概猜到了，不过沈明宴还是出于礼貌开口回答：“嗯，你说吧。”
小姑娘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太好了，其实我刚刚在前面的大厅看到你们了，而且在观看演出的时候，我还看到你旁边的那个男生上台表演了，他真的很优秀，弹奏的音乐也很好听。”
沈明宴龙心大悦。
要么说有时候马屁就得拍到尾呢。
套一万遍近乎，都不如夸夸老婆来的有效果，沈明宴挑了挑眉：“你也这样这样觉得？”
小姑娘狠狠的点头：“当然，你朋友蛮优秀的，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沈明宴此刻十分高兴，开口说：“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我跟他的关系肯定好啊。”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沈明宴一愣，反应过来的人微微眯起了有些危险的眼睛，将小姑娘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询问说：“你的意思是？”
小姑娘连忙开口说：“我的意思是，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
洗手台这里有过片刻的沉默。
小姑娘殷切的大眼睛望着沈明宴似乎还在等待下文。
沈明宴勾了勾唇，英俊的脸上挂着笑意：“你可以重新把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吗？”
小姑娘愣了愣，不太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沈明宴既然都这样说了，她就傻乎乎的开口询问说：“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沈明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再上一个。”
小姑娘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道：“那你跟他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沈明宴慢悠悠的开口回答：“不熟。”
“……”
？
？
？
等从文体馆出来之后，没想到外面的天都已经快黑了。
而且还在下着大雨。
哗啦啦的雨一直下，甚至不远处的天际还划过抹雷电，看起来很是骇人的模样。
简桑本来就是比较怕冷的体制，现在被风这样一吹，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甚至还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没一会，就有个外套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简桑有些懵的抬头。
沈明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启唇说：“披好。”
这个人身上总是暖呼呼的，这会就好像连带着整个外套都特别的暖和，带着于是沈明宴的暖意，将冷飕飕的寒风彻底的隔绝在外。
简桑轻声询问说：“你给我穿了，那你自己呢？”
沈明宴轻嗤一声说：“我不冷。”
简桑有些犹豫。
沈明宴却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开口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身体这么差？”
“……”
简桑沉默了。
就连心底那点感动都好像就此被吹的烟消云散，果断的把外套毫无心里负担的披着了。
外面的风雨一直吹。
沈明宴果断的说：“没办法骑车回去了。”
简桑有些担心说：“那你的车怎么办？”
沈明宴无所谓的回答说：“不用担心，放那就行，明天我让人来骑走就好。”
这可能就是有钱任性。
如果这件事情换成简桑的话可能会非常困恼，这里距离家里那么远，怎么回去是个问题，而他每天那么忙，除了学业还有店里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多堆积在一起，如果再专门来推个车的话，简直就是无形造成了很多的累赘。
可是这些在他眼里那么多的麻烦事，在沈明宴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在话剧院的时候他觉得和沈明宴是一起的。
可是从里面出来之后
一切又好像被打回了原型。
简桑垂眸收敛了心神，启唇说：“如果不骑车回去的话，打车吗？”
沈明宴已经在看手机：“这里位置比较偏远，我刚刚就在打车的a上面叫了，没有司机肯接单，估计得往前面走走。”
简桑应了一声。
就在两个人准备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小步的追了过来。
是演艺厅的工作人员，是那个保安大叔，他说：“请稍微等一下，你是简桑吗？”
简桑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会出来拦住自己，不过被询问了，他还是乖巧的点头说：“对是我，怎么了吗？”
保安大叔回答说：“是这样的，我们的那位老前辈啊他很感谢你陪伴他做最后的演出，他发现外面下了大雨，所以特定叮嘱我来给您送一把伞。”
简桑接了过来：“太感谢先生了。”
保安又递给他个名片说：“这是老先生的名片，他说了，看得出来您也是个很喜欢音乐的人，他希望后续如果您有意的话，可以时常与他保持联络。”
简桑看着名片，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一个私人联系方式的名片，于是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十分感激的说：“我会的。”
眼看保安要走了，他不自觉的又叮嘱了一句：“麻烦您转告给先生，一定要万分的注意身体。”
保安点了点头。
外面的雨下的还是很大，简桑撑起了伞和沈明宴两个人撑着往回走。
风太大了，他撑着的时候，伞面一直会被风吹的有些倾斜。
沈明宴直接将伞接了过来：“我来。”
简桑觉得自己都披人家衣服了，还要别人帮忙撑伞不合适。
而沈明宴却很自然的说：“别跟我抢，我比你高。”
“……”
行。
下着的雨非常大，明明是秋季，但是天气蛮奇怪的，似乎是雨夹雪，在路灯下，那漫天的雨水里，冰雪交加，雨滴打在地上，哗啦啦。
简桑和沈明宴并肩走在路上。
这让简桑忽然回忆起来有一年冬天，天气也是这样的冷。
他和沈明宴出差从酒会出来，因为距离酒店很近，就没有选择开车，那天的雪也很大，他们没有伞，于是就那样并肩的走。
雪花飘飘摇摇的落下来在肩头，没一会，两个人的头上都堆积了不少的雪花。
沈明宴笑话他：“你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简桑毫不留情：“你也是，沈老头。”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一个大公司的高管了，可是拌嘴起来却依旧是谁都没让着谁，幼稚的像个小孩一样。
然后
那天沈明宴说：“其实你白头发也很好看。”
简桑说：“那是因为我的脸还没老。”
“你老了也会好看的。”沈明宴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飘摇，但是简桑却死死的记住了，他说：“等我们老了，我绝对不会嫌弃你。”
简桑至今还记得那年的怦然心动。
他们结婚从来都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沈明宴也从来都没说过什么海誓山盟给过他。
唯独那一次
那一次简桑记着了很久，把那当做他们要一起白头的誓言。
那天他的心跳都带着些不稳，他瞪了沈明宴一眼，轻轻哼了哼说：“你别忘了你也会老的，嫌弃我也没用。”
……
没能想到的是，一语成谶。
他们真的没有到老。
前世不能，今生更是无缘。
大雨中有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是个衣着有些破旧的的老人，看到他们两个撑伞走来，小声的说：“二位好心人，麻烦给点钱吧，我拿着钱好当路费回家去。”
简桑认得这个老人家。
是个职业的惯骗。
其实他家就住在附近，只不过是喜欢在城里到处乞讨而已。
沈明宴却停下步子，他看着老人家，目光在他的身上凝望许久，这才开口说：“你要多少路费？”
老人一愣，迟疑了片刻才说：“就，您看着给就好。”
沈明宴应了一声，他掏出口袋里面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红色的票子放在了老人的碗里，低声说：“回家去吧。”
老人可能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连忙有些颤颤巍巍的感恩说：“谢谢好心人，谢谢……”
沈明宴没再多看，拉着简桑走了。
两个人一起走过街边的拐角。
简桑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个骗子。”
沈明宴站的笔直，应了一声：“嗯。”
简桑皱眉：“你知道？”
“多多少少吧。”路灯的光落下来，沈明宴的侧脸英俊而笔挺：“猜的到一点。”
简桑询问说：“那你还给吗？”
沈明宴侧目看他，目光深深，勾唇笑了笑：“在这样的暴雨天还不回家，年纪又这么大了，就算真的是个骗子的话，生活可能也的确有苦衷的吧。”
简桑认真的想了想：“也对。”
沈明宴望着他，声音带着些磁性，低声开口说：“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因。”
简桑好奇：“什么？”
正好有一辆车行驶过红绿灯，车辆的轱辘划过水池，飞溅起的水花那样的高，让简桑没有听到沈明宴的话。
等车子走了，简桑才又询问：“你刚刚说什么？”
沈明宴收回目光：“没什么。”
简桑疑惑的望着他。
沈明宴带着他过马路：“绿灯，走了。”
简桑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收拾了一下情绪，跟着沈明宴一起走过了红绿灯。
沈明宴侧目凝望身侧人的发出口。
其实，他只是看到了那个老人有些粗糙和手上斑驳的伤口，就不自觉的会想起简桑曾经也同样因为做了很多活而满是伤的手。
他太心疼简桑了。
甚至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他见不得简桑受苦，所以在看到有同样处境的人时，也会很难视而不见。
所以就算是骗子也没关系。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买单的，不止是回家的路费而已。
……
走过十字路口，这里的道路终于宽敞了起来。
简桑在路边停下后看了看：“我来打车。”
沈明宴应了一声。
两个人在风雨中等了很久，那打车的a转悠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司机有接单的倾向，在这里等下去，就好像是等了个寂寞一样。
终于……
沈明宴直接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跟那边交待几声后对简桑说：“不用打车了，我联系了我们家的司机，等会就过来。”
简桑松了一口气：“好。”
他们在这里站着，风雨飘摇。
沈家的司机来的很快，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把车停下让两个人上车之后，整个人都差点被冻的发麻的简桑在感受到车里温暖的暖气后才感觉活了过来。
司机说：“城里在堵车，我走外环。”
沈明宴应了一声。
今天晚上的雨一直下个不停，不时还带着些雷鸣声。
简桑坐到车里后才有时间看手机，这会一打开手机，才发现有那么多的未接来电，他赶紧先挑选了母亲的电话回电了过去。
温雅几乎是秒接了电话：“喂，桑桑？”
简桑应了一声：“妈。”
温雅松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了，怎么没接电话啊，刚刚学校那边来电话说你下午也不在学校，没出什么事情吧？”
简桑有些懊恼下午的任性，连忙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下午……有点事情，跟同学出去了。”
温雅的性格是非常敏锐的，当即声音严厉了些：“同学？你哪个同学啊？”
简桑看了一眼沈明宴。
大少爷点了点头。
简桑这才开口说：“就，跟沈明宴。”
如果按照平时母亲的性格应该少不了一顿唠叨的。
可是温雅沉默片刻，却笑了：“哦，是明宴啊，那没事了。”
“……”
简桑沉默了半响。
沈明宴看着外面的大雨，开口说：“这雨太大了，离我们家挺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开车去你家的话就要回城里会堵车，你刚刚还淋到了些雨，还是早点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比较好，要不要今晚晚上先去我们家暂住一晚？”
简桑皱了皱眉，下意识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这会不会不太好？”
沈明宴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好的。”
老婆回家里住一晚，有问题吗？
没问题。
同样觉得没问题的还有完全不知道问题严重性的温雅，她说：“桑桑，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先去沈家暂住一晚上吧，明宴是个心眼好的孩子，你别人的同学家我不放心，但是你在他们家住，妈放心！”

第48章 见到未来的公婆
简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母亲居然这么相信沈明宴。
挂完电话后他陷入沉思，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启唇说：“你跟我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是吗？”沈明宴坐在车里，听到这话后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瞬，接着慢悠悠的开口，勾唇笑道：“可能是因为阿姨慧眼识珠，看穿了我皮囊下灵魂闪光点吧！”
“……”
简桑沉默了。
沈明宴有些不太高兴：“你什么意思？”
简桑：“嗯？”
沈明宴轻哼了一声：“你是觉得阿姨说的不对吗？”
简桑轻轻的眨了眨眼，无辜的说：“没有。”
沈明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对，冷笑一声，半是威胁：“心里说我坏话呢？”
简桑无奈的笑了笑：“真没有。”
沈明宴半信半疑。
就在坐在车窗边的人笑的有些温柔，他的眼睛总是那样的沉静，就算笑起来的时候也总是矜持克制的，只那双眼睛里总是含着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都聚在他的眼眸中一般，认真的说：“我妈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个好人。”
“……”
沈明宴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么多年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能听到好人卡。
前面的司机偷着到这句话后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偷偷笑。
结果一侧目就对上后视镜里沈明宴阴恻恻的目光，把司机给吓的不轻，连忙稳住心神不敢再看，免得被殃及无辜。
沈明宴扭过脸，英俊的脸上咬牙切齿：“我谢谢你。”
……
在大雨磅礴中，车子最后安全抵达了庄园。
在风雨中，庄园外面的灯依旧是亮着的，当车子驶入进去后，有管家和佣人撑着伞站在石柱子旁边迎接着，恐怕早就在等了。
简桑想自己打开门，沈明宴却自己从车子绕了一圈，接过管家的手里的伞替他开了车门：“小心点，地上都是水”
简桑应了一声。
管家他们不知道居然还有客人来。
仔细一看发现居然还是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后就更是吃惊了。
在吃惊之余，还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喜色。
不为别的，虽然他们家大少爷平时看起来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是个防备心很重，而且极其重感情的人，平时除了那两个发小，根本不会让刚认识几个月的人回家过夜。
看来……
到底还是上心的了。
管家连忙说：“少爷，姜汤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要先喝一点吗？”
沈明宴毫不犹豫：“煮好了就给他喝。”
管家微微一愣。
简桑瞥了沈明宴一眼，轻声：“你干嘛不喝。”
沈明宴吐槽说：“不好喝。”
简桑让他别不讲道理：“人家不是特地给你煮了。”
沈明宴自顾自，声音懒洋洋的：“你不是可以喝吗，又没浪费。”
“……”
简桑沉默的瞥他一眼，目光黝黑深沉。
沈明宴对视了几秒后，莫名心中的怂意渐渐被放大。
接着
刚刚还十分嚣张不讲理的大少爷忍辱负重的对管家说：“也给我盛一碗。”
管家显示愣了愣，接着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好嘞！”
苍天啊，大地啊！
真是老天开眼了！
他们家少爷居然，居然喝姜汤了！
平时这位爷不喝的东西，谁敢劝啊，可是现在多稀奇，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一群人跟在后面好说歹说，只要简桑一句话的事！
……
沈明宴一边带着简桑往里走，一起进入到宅子里面，进屋就是热腾腾的暖气，让人有些紧绷的情绪得到了及时的舒缓，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沈明宴对他说：“我带你去楼上，你先去洗个澡。”
简桑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一起上楼。
最后终于停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前。
简桑迟疑了一瞬，询问说：“没有客房吗，怎么用你房间的浴室？”
沈明宴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间。
简桑抿了抿唇，低声回答说：“我妈妈跟我大致讲过。”
温雅在沈家帮佣，知道这些就不奇怪。
沈明宴哦了一声，当他不再盯着的时候，四周围的压迫感随之消失，他打开房间的门解释说：“因为我在回来前，管家他们已经帮我放好热水了，你直接洗就行了，别的客浴都太冷了，还没打扫呢。”
简桑迟疑：“那你不洗吗？”
沈明宴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勾唇笑了笑。
简桑后知后觉的，莫名耳廓有点红，难得有些羞恼，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先洗了，你不用先洗一下？”
沈明宴应了一声：“我知道啊。”
“会长，你在想什么呢？”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点点的笑意：“我不懂，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简桑想给他一脚。
直接把人晾在身后，他走进了卧室。
沈明宴的房间非常大，应该是两个套房连在一起的，东边是床铺，四周围的墙壁上全都是柜子，柜子里面存放着的几乎全都是各种游戏cd，还有各式各样的赛车比赛dvd，还有一面收藏柜放着一个奖杯，还有稀有绝版的球服，篮球，游戏机。
这是一个充满了少年气息的房间。
甚至有一瞬间，简桑觉得，这不是他认识的沈明宴。
而是有些陌生的。
与沈总不同的，充满着朝气的，爱玩的少年。
前世每次沈明宴倒是也有提及过一些有关于赛车或者蹦极方面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公司的事情也很忙碌，简桑觉得那些爱好很危险，下意识的很抗拒。
次数多了。
沈明宴为了怕他生气，自然也就不说了。
可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时候，联想起下午机车兜风的事，简桑忽然有那么一刻，没那么抗拒了。
沈明宴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后面传来：“怎么了，看呆了？”
简桑回眸看他。
沈明宴慢悠悠走到奖杯架子前，些许臭屁道：“哥拿奖的时候，我可不是吹，当时国内这个年临段还没有人拿到过这个奖项呢，比如这个就我在英国f4赛车竞标赛的时候拿的，当时……”
话说到一般嘎然而止住。
沈明宴忽然想起简桑不爱听这些，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目光也黯淡了一些。
简桑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垂眸片刻，才重新看他，眼底多了抹浅浅的笑意：“听起来好像是个蛮精彩的故事。”
沈明宴一愣。
卧室内有暖黄的光落下面，落在了简桑的身上，给人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简桑轻轻说：“如果有机会的话的话说给我听听看吧。”
沈明宴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些许。
外面的雨很大，轻轻敲击着玻璃，室内却温暖如春，那样的暖意不止是身上的，更好像是连带着直达心的温度。
沈明宴英俊的眉眼深邃桀骜，轻轻的哼了一声，明明很开心，却依旧骄傲的说：“那好吧，既然你想听的话下次我就勉为其难抽出时间跟你讲讲。”
简桑知道这货怕是又飘了。
不过今年很多事情都多亏了他，便不跟他计较了。
……
管家很快送来了新的换洗衣服。
简桑接过后道了谢将外套留在外面，抱着换洗的干净衣服去洗漱了。
沈明宴则是坐在外面玩手机。
他们倒是比较和睦，不太宽心太平的是学校的主任还有班主任，因为从简桑下午发个短信来紧急请了个假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主任打电话跟班主任说：“小李，桑桑别是有什么事吧？”
班主任连忙说：“刚刚温雅打电话来了，说孩子没什么事。”
“那就好。”主任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纳闷的说：“我看平时那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那样会逃课的人啊，这次怎么回事呢？”
班主任也觉得很有问题。
因为简桑的品行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们是最清楚的。
那孩子又优秀又懂事，之所有能当上学生会长也是因为非常的有责任性，而且平时在学校里也是德才兼备才被选中的。
李老师说：“也许是他忽然有了急事吧，对于简桑我还是放心的，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不管怎么样，应该也不会耽误学习的。”
主任也有些担忧：“我担忧的不是这个。”
李老师好奇的询问：“那您担心的是什么？”
主任终于说出了他的猜想：“我在想的是啊，你说简桑他这忽然的逃课，这孩子，他可千万不能是早恋了吧！？”
李老师被这个猜测吓到了。
其实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学生们之前私下里早恋的事情是越发的屡见不鲜。
当然这种行为肯定也是被明令禁止的。
如果被做实的话，应该是很严重的。
李老师明显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应该不能吧，平时也没有看到他和其他的女同学又什么联系啊，难不成是……戚梅？”
主任陷入沉思说：“要不我联系联系吧，至少问问具体情况嘛，像是简桑这种好孩子，而且成绩又是全校第一，可千万不能被一些有的没的给耽误了，明后两天又是周末，这还有两天呢，我一会先联络一下，然后你找时间抽空也给他打个电话，多少也问问具体的情况。”
李老师立刻说：“好的主任。”
不管怎么样主任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
于是就给简桑拨打了电话过去。
在沈明宴的卧室里，电话铃声在房间里有些突兀的响起，还伴随着手机的振动。
沈明宴将注意力从游戏抽身，对着浴室说：“会长，你的手机在响。”
简桑在浴室里听不太清。
沈明宴走过来看了一眼口袋里还在振动的手机，对着里面又提了了点声音：“有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这次简桑听清了。
他担心可能是母亲或者店里的员工有事找自己一直打不通该着急了。
于是简桑对着外面的人说：“你帮我接一下吧，跟对面说一声，我有事，我在洗澡呢，等一会我出去了就给回过去！”
沈明宴哦了一声。
因为主任是陌生号码，所以在手机上没备注。
沈明宴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主任在拨打这通电话之前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寻思那边可能会有个女孩子的声音什么的，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个……男的！
“……”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
主任很快的反应过来，男生好啊，说明没有什么早恋的风险，就是普通的朋友和哥们嘛！
思及此
主任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沈明宴等了一会，见那边一直没声音有些不耐烦：“说话。”
主任回过神，迟疑的询问说：“我找简桑，他在吗？”
沈明宴应了一声，按照吩咐回答说：“在的，他在浴室洗澡呢，你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他一会出来了打给你。”
“……”
四周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宴皱了皱眉：“喂？”
啪嗒
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正想着，里面的人也从浴室里面出来了。
沈明宴转过身看向了简桑，刚出浴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还有宽松的灰色长裤遮住了修长的腿，只露出一截白皙好看的脚脖，整个人的头发还有些湿，但是脸因为浴室的热气变得有些绯红，纤长的睫毛眨啊眨，像无辜又可爱的小动物。
虽然遮的严严实实的，可是简桑的每一寸，他都刻在脑海里。
最重要的是……
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沈明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笑容。
简桑说：“洗衣房在哪里，等明天我的衣服干了，我就把身上的洗干净还给你。”
沈明宴声音稍稍的带着些沙哑：“不用客气，放浴室里吧，一会有人来收。”
简桑迟疑：“真不用拿出来？”
沈明宴确定：“不。”
简桑这才作罢，毕竟主人都这么说了，他再坚持也没什么用。
沈明宴把手机给他说：“喏，你手机没电了，一会出门找下管家，让他帮你找个充电器就行，我先进去洗澡了。”
简桑说：“刚刚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沈明宴随口说：“来电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你一会自己给回吧。”
简桑想，如果有急事的话，肯定也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思来想去片刻干脆也就点头接受说：“好吧。”
……
他下楼找管家，本来是觉得蛮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不仅住在别人的家里就算了，而且现在还要借各种东西。
可是管家的态度却非常的热情。
管家积极的说：“好嘞，您放心，我马上就把充电器送您和少爷的房间去。”
“……”
简桑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解释说：“不用不用，您告诉我客房在哪里，一会我在客房充电就好了。”
管家楞了楞，然后说：“啊客房啊。”
简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管家这才道：“好的好的，我一会我就给您拿过去，还有厨房把晚饭准备好了，您要先过去餐厅吗？”
简桑很有礼貌：“谢谢。”
管家微笑说：“你不用跟我客气啊，我跟温雅也算是老熟人了，平时我们的关系很好的，你是她的儿子，也是少爷的好朋友，我照顾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简桑这才安心很多。
他到了餐厅，发现琳琅满目的餐桌摆满了菜肴。
普通人家丰盛一点的也就是三菜一汤，而这里满桌子加起来都有十多道菜。
简桑轻声询问说：“沈夫人和先生会过来用餐吗？”
管家老实回答说：“夫人和先生有应酬呢，估计是不回来用餐的，平时这个点，也都是少爷一个人用餐的。”
“……”
奢侈。
但同时，简桑又抓住了个重点，他皱眉，轻声询问说：“沈明宴平时晚饭都是自己一个吃的吗？”
管家回答说：“大多数时间都是，因为沈总常年都要在公司忙碌，加上经常出差，夫人也是，大多数的时间都比较忙，基本上是很聚到一起的，不过少爷应该也习惯了，在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简桑询问说：“那如果沈明宴有什么事的话呢？”
管家轻声笑了笑：“我们会处理好的。”
……
简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了一会，楼上有人走了下来，沈明宴穿了件黑色的宽大睡衣，慢条斯理的迈着修长的腿走下来，乍一看的话，和简桑两个人的睡衣就像是情侣同款一般。
他在餐桌上坐下。
两个人开始吃饭。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所有并没有什么拘谨。
这对简桑来说是比较寻常的事情，但是对于沈明宴来说却属实是有点煎熬了。
因为……
作为一个疯狂不爱吃蔬菜的人，每次夹菜的手与眼前那盘青菜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明宴总觉得身侧有道沉重的目光在看自己。
最后饭桌的对话就演变成：
“你能不能多吃几块肉？”
“那你呢，你跟前的青菜你吃几根？”
“你不吃肉没营养。”
“你不吃青菜对身体不好。”
四目相对，谁也不服气谁。
沈明宴充满了戾气和不羁的目光在对上简桑那双总是沉静而干净的眸子时，总是没一会就败下阵来：“行行行，算你狠。”
在餐桌旁一众佣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夹起了青菜开始吃。
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但的确在吃。
管家和一众佣人惊呆了。
这可是连先生和夫人都管不住的人啊，这么多年要是但凡管的了，至于让少爷有那么多任性妄为的毛病吗？
别说亲生父母管不了。
他们这些佣人更是没法子。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辈子说不定都不会出现能够治的了沈家太子爷的人了。
可是这一刻！
所有人看向简桑的目光都带着点炽热和敬佩！
简桑有些奇怪，总觉得四周的目光怪怪的，不过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众人的模样又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
可能是多想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
晚间的时候，简桑想起来自己有东西忘记在沈明宴的卧室，于是又从客房里穿好衣服，来到了沈明宴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屋里的人应了一声。
简桑轻声说：“沈明宴，我好像校徽落在你浴室了。”
屋里的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来开门。
高大挺拔的人靠在门扉处，一张五官深邃英俊的脸好像是阴沉着的，靠在门扉，声音带着些沙哑：“你到里面去找吧。”
简桑应了一声进去了。
他在浴室里没有再看到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了，想着也有可能是被佣人拿走盥洗去了。
从里面出来，发现沈明宴还靠在门扉。
简桑说：“那我回去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
就在简桑要离开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慢慢的顿住脚步。
身后的沈明宴还是半靠着门扉。
简桑骤然的转身，步伐很坚定的走回去：“沈明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明宴低头没说话。
简桑也不需要他回答了，直接抬起手摸了摸沈明宴的额头，很烫，温度不太对劲，而且很有可能之前就在发烧了。
简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皱眉道：“你不舒服怎么也不吭声？”
这话音刚落，沈明宴就好像是卸下了防备一般，男人往简桑身上靠了靠，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哼哼了几声，身上是非常滚烫的。
简桑差点被他带着跌倒，但还是努力的撑住了人。
“你……怎么这么重。”简桑把人搀扶着带回房间的床上，这才喘了口气，连忙跑出去找到了管家，让帮忙喊家庭医生。
管家听到后也是一惊，连忙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
医生不在宅子里，如果要过来的话，恐怕也得十多分钟。
管家说：“我得给夫人还有先生打个电话。”
简桑立刻说：“我去准备给他降温的东西。”
管家楞了楞，他第一的反应都是先履行职责联系家主，而简桑的第一反应却是沈明宴。
那孩子的着急和关切的模样没有任何的作假。
看着简桑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管家有些高兴的笑了笑，他们少爷终于也遇到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了。
……
简桑回去的时候，佣人已经端来了冰水。
有人想给沈明宴擦一擦，都被床上脾气不好的暴躁大狗给凶开了。
沈明宴不喜欢有人碰自己，尤其是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尤甚，这是当年绑架案的后遗症，虽然平时看起来永远乐观开朗的人身上看不出来又问题，但是一旦在特殊情况下，这种问题就现显出来了。
具体的情况就连简桑也不太清楚。
七八岁那年和妹妹被绑架到无人岛时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
眼看佣人们都近身不了，简桑终于启唇说：“能让我试试吗？”
其他人连忙推开，巴不得。
简桑把退烧贴接了过来，他在床畔坐下，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当他抬手准备帮他的时候，手臂就被人握住，对上的有一瞬间沈明宴有些凌厉的眸子，而他在看清楚人的时候又柔软了下来。
其他人这会早就被推开了。
沈明宴轻轻的哼了几声，没反抗。
简桑把退烧贴给他贴上，又试了试温度：“你还好吗？”
沈明宴只感觉有些热，但是简桑的手是那样的冰凉，被他碰到的额头真的很舒服，即便是意识有些许模糊的时候，他也是下意识的亲近这个人，真的像个大狗狗一样，很乖巧的蹭了蹭简桑的手，声音低沉沙哑：“热。”
简桑知道他难受。
可是这货到底是怎么发烧的？
简桑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在剧院的时候，沈明宴就明显的有些嗜睡。
下午的时候天气就有些凉，他为了赶时间送他去演唱会在前面骑车的时候，就吹了很多风。
后来从剧场出来的时候，天上下了很大的雨，是沈明宴撑的伞，简桑身上几乎没有被淋到，而不被看到的，是沈明宴将风雨挡住的另外半边。
……
简桑犹豫了片刻，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很快就不热了。”他安静的坐在他的身旁陪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被察觉的温柔：“我在这里陪你。”
医生来的很快。
检查了一下后确定的确是风寒加受凉，开了药又打了点滴才走。
管家过来说：“桑桑，要回去休息吗？”
简桑一直都在旁边守着。
沈明宴生病发烧的时候总是会做噩梦，具体的梦境大多是与无人岛有关系的，经常整夜都在出冷汗，特别的痛苦。
简桑摇摇头说：“不用，我就在这。”
管家也没想到这孩子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没想到这么重情义。
简桑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沈夫人和先生呢，知道明宴的事吗，他们回来吗？”
管家连忙说：“夫人和先生知道了，不过他们那边的应酬还没结束呢，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来了，而且这雨下的那么大……”
简桑沉默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了一声。
管家轻声说：“其实夫人和先生也是关心少爷的，只是工作的确忙。”
简桑没对此做出评价，只是轻声询问说：“以前也是这样吗？”
管家愣了愣：“什么以前？”
简桑摇摇头：“没什么。”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指针也在慢慢的往后走，外面的风雨不断敲击拍打着窗户和玻璃，风雨交加的夜晚，屋内十分的安静。
在指针到凌晨时，房间外面有了动静。
简桑是第一时间惊醒的。
他在床畔的小椅子上浅眠，这会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个人，那人穿着西装革履，浑身都是一股严肃古板的气息，脸庞成熟英俊，和沈明宴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他就是沈氏集团目前的当家人，沈相城。
管家也跟在后面。
管家说：“少爷的烧后半夜退了一点，医生说明早应该能退。”
沈相城点点头：“嗯，好。”
管家又汇报着最近的情况：“少爷的学校里开了运动会，他在长跑和铅球赛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开幕式的时候少爷还参演了一个话剧的表演呢！”
沈相城淡声：“运动会而已，不算什么。”
管家轻笑了一声说：“闭幕式的时候有邀请家长们去参加呢，少爷好像运动会上的成绩很：“他最近闯祸是少了不少，这个月给他的卡上再多打点钱。”
两个人的交谈声音不算大。
简桑安静的听着，他是个性子很木的人，平日里也是不轻易生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就是心里莫名堵得慌。
沈相城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简桑站起身，面对他的时候，目光丝毫不畏惧也不退缩，沉稳而有力，微微低头算是做礼貌的打招呼：“沈先生好。”
沈相城应了一声：“你是明宴的同学吗？”
简桑回答：“是。”
“挺好的。”沈相城也有些诧异这个孩子的稳重，但依旧说：“时候也不早了，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准备离开。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简桑安静的望着他，开口唤了一声：“沈先生。”
沈相城的步伐顿住。
管家也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孩子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趁机攀交情？
可简桑依旧是脊背挺直的站着，不卑不亢的开口说：“关于刚刚您和管家的聊天，我想补充两句可以吗？”
沈相城顿了顿，应了一声。
简桑这才抬头看他，目光灼灼：“他在运动会取的成绩是长跑和铁人三项都是第一名最优，而且他打破的是学校运动会有史以来最好的记录。”
沈相城有些微微的惊讶。
简桑沉声：“他的成绩非常优秀，而且做到了最好。”
没有不算什么，也不是运动会而已。
这句话他没说。
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好像就无声写着这句话。
……
室内陷入片刻的寂静。
就连管家都偷偷的为简桑捏了把汗。
沈相城询问说：“还有呢？”
简桑礼貌性的微微低头：“没了。”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当时室内的气氛充满了压迫感，而沈相城只是凝视着面前的孩子，似乎在沉思片刻。
半响
沈相城的嘴角勾起抹笑意，询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简桑。”
沈相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简桑看着关闭的房间门有些疑惑，但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能作罢。
管家却是有些胆战心惊的，甚至还替简桑松了口气。
……
而另一边，看起来高贵冷艳的沈相城回到一楼，见到了正在和家庭医生了解情况的妻子。
沈夫人说：“看到了吗，明宴没什么事吧？”
沈相城说：“没事。”
沈夫人松了一口气。
沈相城沉默片刻说：“简桑这个孩子……”
两个人话只说了个开头，便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接着
沈夫人轻轻的笑了笑说：“我觉得很行。”

第49章 吵架
在沈明宴的房间里，等沈相城离开后，房间里除了还躺在床上的人，就只剩下简桑和管家。
管家叹了一口气说：“孩子，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简桑回过神，询问说：“怎么了。”
“唉”管家开口说：“少爷和先生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刚刚你们说话，我真的担心又会加重他们俩的关系。”
沈相城和沈明宴的事情，简桑其实不太了解。
前世他和沈明宴结婚的时候，这个人也只是露了一面，之后更多的时间都和沈夫人环游世界去了。
联系的的确比较少。
简桑多嘴询问了一句：“为什么。”
管家回答说：“其实先生和夫人因为事业上的问题一直都很忙的，少爷和小姐年幼的时候遭遇过一次绑架，而那次的绑架案，其实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简桑是何等聪明的人，忽然就好似猜到了些许的原因。
管家小声说：“那次少爷和小姐去游乐园之前，其实给先生打过电话，想让父母陪着一起去，可是那天是集团签署一个重要合同的日子，所有就没有去，只是让保镖和当时的保姆陪同着。”
本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可是两个人孩子当时都年纪小，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所以闹脾气不让人跟着。
结果就发生了那起轰动全城的绑架案。
绑匪的手段极其残忍，听闻当时随行的那几个保姆都跟着孩子一起被绑架了，一个都没有放过。
三天二夜。
每一天绑匪都会十分嚣张的开出天价赎金，且每天都会当着孩子的面杀掉一个保姆。
画面之血腥残忍，是成年人都会被折磨疯掉的。
而那年，沈明宴七岁，沈明月五岁。
事情发生后，沈家的小姐沈明月患了一场大病，一直在国外调养身体，而沈家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将两个孩子全都送出国读书去了。
也就是今年，沈明宴才回来。
简桑询问说：“那后来呢？”
“后来关系就不太好了。”管家回答说：“虽然少爷表面不说，不过心里应该也是怨的。”
如果有父母陪着的话。
可能那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简桑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沈明宴从来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所以让别人都觉得他根本没有什么伤痛，也就是这样阳光灿烂的人，或许也只有生病才会露出些许的脆弱吧。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是渐渐的变得有些小了。
管家对他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些去休息吧，不然熬太久的话，身体也会扛不住的。”
简桑点点头。
他回去想试一试沈明宴此刻的温度。
温度计上面显示退烧了，可是在梦境中的人此刻却依旧是眉头紧皱着，就连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也覆盖着一层冷汗，放在被子外的手紧紧的握着，似乎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连手上的青筋都是爆棚的，他在被噩梦缠绕着。
简桑试探的碰了碰他的手，想让他别握着太近，免得伤着自己。
当他有些冰凉的手碰到沈明宴的时候。
却被有些宽大的掌心下意识的握住。
前世也是这样。
每次沈明宴做噩梦的时候，只要靠着自己，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果然，当简桑握住沈明宴的时候，处在噩梦里的沈明宴好像就真的舒缓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简桑试着想把手抽出看看，反而被握的更紧了一些。
管家有些惊讶的说：“这……”
简桑扭头对管家说：“他发烧难受，这里温度也不冷，还有个软椅，今晚我就在这吧。”
管家心里有些震惊。
因为沈明宴的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防备心特别强，平时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让人近身的，可是没想到换个人来就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管家应了一声：“那好，辛苦你了桑桑。”
简桑摇了摇头，但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请您明天早上别告诉他。”
管家疑惑：“你的意思是……”
简桑应了一声：“我不想让他知道。”
管家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复杂了，一开始他以为简桑是想攀附权贵才这样的，但是现在一看，又好像不是，不过他还是答应着：“好，你放心。”
……
第二日—清晨
当窗外有鸟叫响起的时候，简桑就敏锐的睁开了眼睛。
他常年都失眠，一直都是睡不太安稳的。
后来和沈明宴结婚了后有他的陪伴才好了一些，昨晚靠在床畔居然破天荒的睡了个好觉。
当他醒来后，床上的沈明宴也还在沉睡。
简桑拿着温度计试了一下，365，已经完全退烧了。
他试着慢慢的把手从沈明宴的手里抽出来，好在这货是睡的比较熟，没有醒，不过看他的面色，应该不是在做什么噩梦了。
简桑缓缓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已经被充了个满电。
简桑试着给昨晚那个号码回拨过去，那边的主任接电话倒是很快，询问说：“喂？”
虽然没有备注，但是简桑听声音听出来了，试探道：“是主任吗？”
电话那头的主任松了一口气说：“这回是本人了。”
简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昨晚下的雨很大，所以临时在同学家的睡的，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能够及时的回电。
主任这才说：“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简桑微微的笑了笑。
主任大早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意味深长道：“桑桑啊，你也别怪我多嘴啊，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又是我们的学生会长，有些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懂。”
简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主任轻声说：“你们学生，现在最重中之重的事情那就是学习了，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前途和分数才是最重要的，你又那么优秀，我相信你肯定会有更好的未来的，现在你年纪还小，可千万别因为受到什么蛊惑，因为什么儿女情长，走歪了路啊！”
其实主任误会了。
这次的逃课，还真不是因为什么儿女情长。
只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想去看演唱会而已。
但是主任的话就像是一记警钟，让简桑整个人都好像清醒了几分。
多年夫妻的恩情。
实在是无法一夕割舍。
所以没法看着沈明宴被噩梦折磨的时候转身走掉。
电话那头的人等待了片刻，听到了简桑沉静的声音：“你放心吧主任，我不会谈恋爱的。”
“□□动的事情，回去我会做检讨接受处罚。”简桑的眼底是一片冰凉，轻声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主任这才放心的挂掉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室内好像的温度好像都凉了不少。
一大清早的，简桑进卫生间简单的用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洗漱清理了一下，等他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听女佣说，沈明宴醒了。
……
简桑过去的时候，医生正在帮他做检测。
沈明宴侧目看过来，穿着睡衣的人这会慵懒而性感，周身的气场没有平时那么强烈，但是又偏偏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息。
看到简桑走进来了，低声开口：“来了？”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说：“正好，一会可以留下来吃个早饭了。”
简桑说：“我是来道别的。”
沈明宴皱眉：“这么早走。”
“嗯。”简桑看了一眼手表说：“这个店我准备回店里去看看。”
管家却在一旁说：“因为昨晚暴雨的缘故，城里有不少地方都被淹了，这会都没通车的，估计今天店里的话也没法开门了，车辆都没法通车，桑桑你现在走也不安全，还是等下午左右再回去吧。”
简桑犹豫了一下。
沈明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少爷的脾气上来了，些许的阴阳怪气道：“会长，你一大清早，就算是个路人看到伤员在病床上也得先来慰问两句吧，你都不用来关心关心同学吗？”
简桑瞥他一眼：“我看你还有功夫教育我，应该没什么事。”
沈明宴冷笑一声。
生气！
昨晚上发烧，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梦境里梦到了简桑。
他们俩躺在一张床上，简桑握着他的手，两个人依偎在一切，就好像和从前一样。
那个场景让他感到很安心。
一觉睡醒后屋里却没有人，询问了管家也说只有他。
原来真的就是一场梦而已。
当然也可以理解的，这辈子的老婆又没重生，根本不可能和自己睡一起的，但是怎么能第二天早上也不来关心自己一下呢？
简桑，你好狠的心！
……
管家在旁边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轻声说：“可以吃早饭了，我去让厨房送来。”
沈明宴应了一声。
简桑说：“那我先出去了。”
沈明宴语气不善：“你去干嘛？”
“你要吃饭了。”简桑回答：“我先出去。”
沈明宴气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舍得骂，最后只能咬牙切齿：“你就在这，陪我一起吃。”
简桑目光冷静的望着他，开口说：“沈明宴你是小孩吗，吃饭还要人看着。”
沈明宴耍无赖的开口说：“我是病人，当然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了！”
“……”
算你狠。
有人把早饭端进来，是素净的白米粥。
沈明宴看了一眼就不乐意了，吃了几口后挑食的大少爷就把勺子放下，不太想吃。
简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沈明宴嫌弃的皱了皱眉：“什么味都没有。”
管家在旁边苦口婆心的说：“少爷，医生特地吩咐的，您现在不能吃那些旁的，而且那些会刺激肠胃，对您的身体恢复不利。”
沈明宴冷笑一声：“发个烧而已凭什么不能吃，我又不是死了。”
管家有苦难言。
沈明宴瞥了一眼简桑，试图寻求认可：“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简桑凉凉的看他一眼，甚至不需要管家那么多的铺垫的和潜台词，只沉声说了一句：“吃。”
……
室内安静了一瞬。
沈明宴“哦”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乖乖吃饭。
管家：？
女佣：？
医生：？
这就是瞬间有很多问号了呢！
一顿十分“和平”的早餐吃完，简桑准备走，却被沈明宴喊住：“你去哪？”
简桑说：“回客房。”
“你回客房能干嘛。”沈明宴说：“在这里陪我玩会。”
简桑知道这货每次一生病就特别黏人，能够比平时黏人百倍，就跟大狗狗离了主人就没有安全感似的，恨不得寸步不离在一起。
简桑心底有些无奈，开口说：“沈明宴，你离了人不能活了吗？”
“不能。”沈明宴英俊的脸上染上抹笑意，眉毛微挑，慢悠悠的开口说：“离开了会长我茶饭不思。”
“……”
他知道这货纯粹就是在贫嘴。
前世也是这样。
平时的沈总高贵冷艳，看起来十分的威武可靠，炫酷狂霸。
但是每次生病了，每次想撒娇的时候。
一张嘴什么话都能往外炫，黏糊的不行，偏偏简桑的性格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
简桑拿他没办法，想着所幸也就这一上午而已，忽悠过去就好了。
“你要干什么打发时间。”简桑推了推眼睛，目光沉静：“你书包都带了吧，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来做几套卷子？”
“……”
这会儿换沈明宴沉默了。
学渣沈明宴掀开被子下了床，好在屋里开了地暖，他说：“来打游戏。”
简桑：“我不会。”
沈明宴直接把游戏机打开说：“不是竞技类的，最近王阳送了我一个模拟人生的游戏碟，好像是推理游戏。”
简桑这才过来坐下。
当游戏被塞进机子里后，果然就出现了《模拟人生》这四个金色的大字。
开局的主人公可以选择家庭和事业，甚至是出身，双人模式的话可以让两个主人公同时进行游戏，从八个角色中选择两个。
沈明宴选择了一个金发爱冒险的少年。
简桑恰恰相反，他选择了一个黑发拥有普通人生的少女。
【确定】
沈明宴瞥了他一眼说：“你干嘛选个那么普通的角色？”
简桑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转变，少女出声后，被妈妈抱在怀里，父亲正在温柔的从后面怀抱着母亲，两个人一脸笑意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这个画面他看了很久。
简桑沉凝片刻才终于开口道：“普通人生也挺好的。”
沈明宴不理解。
既然都可以自由选择了，干嘛不选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人生？
同样是两个人同时开局的，简桑那边的人物安稳的上学，学习各种科目，而沈明宴的金发男孩却在经历各种冒险，和同学们结伴找刺激。
简桑看了他一眼说：“你准备让主角一直玩下去吗？”
沈明宴嗤笑一声：“探险也是人生重要的一门课程。”
简桑无法理解。
明明有机会却不好好的规划未来的人生，怎么能只顾着玩。
直到《模拟人生》来到第二个阶段，主角成年，可以进入正常恋爱的时候了，简桑和沈明宴居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跳过。
沈明宴有些许的意外看着他：“你跳过干什么？”
简桑说：“工作和事业的发展比婚姻重要的多。”
沈明宴没想到这辈子的老婆居然比上辈子还要工作狂，估计这辈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的话，简桑应该会很晚婚吧？
简桑看到他的屏幕，开口说：“你也没有选择结婚。”
沈明宴回过神，看着屏幕里的人，笑了笑说：“自由自在的好。”
……
简桑听到这个回答微楞。
却又很快释怀。
沈明宴说完后自己也是沉默了片刻，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何沉默，又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不太舒服。
自由自在是他一直向往的。
也是他一直觉得最需要的。
不管是重来多少次，如果让他选择的话都会是这个选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简桑有些冰冷疏离的侧脸时，心里却又冒出些异样的感觉来。
但他说不上来。
……
简桑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说：“我出去找一下昨天的衣服，你继续玩吧。”
沈明宴下意识说：“我跟你一起去。”
简桑瞥他一眼，目光清冷：“我去找衣服，你跟着干什么。”
沈明宴说不上话来。
他只是莫名的觉得，不想让简桑走。
那种想抓住什么但又抓不住的感觉，让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大少爷心里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他想抓住些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看着简桑离开的背影，而这却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另一边
简桑询问到管家地址后，顺着道路来到了一楼的拐角洗衣房，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几个女佣们在聊天：
“少爷的同学，是温雅姐的儿子吧？”
“天呐，我就说为什么温雅姐平时被那么照顾呢。”
“原来是儿子有关系啊。”
“要么说还是人家聪明啊，这么小就会走捷径了。”
“羡慕不来的。”
“就是说啊，你说要是被少爷相中真进了豪门，那以后还用愁吗？”
“难怪少爷昨晚生病他那么紧张。”
“看破不说破~”
简桑站在门外面，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有一瞬间他回忆起了前世。
他和沈明宴大婚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那些所谓的名媛贵族们在得知自己的家世后，看他的眼神无不都带着微妙的目光，就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一开始他还试图通过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来证明自己。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就是如同鸿沟一般的存在，不是一个人的努力就可以填满的。
他和沈明宴，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
翌日
班级里的同学们最近都感觉到了点不对劲。
具体的，他们也说不上来。
只有王阳他们感觉的最明显，尤其是周一大课间的时候，学生会例行检查，这次过来的时候，简桑跟后排的他们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沈明宴一眼。
平时至少还会聊几句的。
可是这次，简桑从头到尾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有一点点的不适应。
王阳只好凑到沈明宴的旁边，小声的说：“沈哥……”
沈明宴：“干嘛。”
“你跟简桑是不是吵架了呀？”王阳好奇的说：“你们俩最近都没说话哎。”
沈明宴不耐烦的骂了句：“我能跟他吵什么！？”
王阳委屈：“那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
沈明宴自己还想问怎么回事呢！
那次分开后，简桑整个人就好像变得特别特别的冷淡。
对其他同学都还算正常的，唯独对他很冷。
具体冷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平时能不交流就不交流，恨不得当彼此是陌生人的那种。
王阳试探的说：“该不会是因为逃课被处罚，生你的气了吧？”
沈明宴心里正烦着呢：“我怎么知道。”
他们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多天了。
在这几天里，后面几排的气氛都有些怪怪的。
就连戚梅也察觉到了，她试探的询问了一下：“会长，你跟沈哥……掰了？”
简桑正在看书，闻言有些意外：“掰什么。”
戚梅笑了：“就是你们俩是不处了吗？”
简桑有些无奈：“我们就没处过。”
准确来说是前世处过。
但是这世最多就是同学的关系而已。
戚梅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她还是说：“今天晚上我们话剧团的是要聚一聚，会长你也会去的吧？”
简桑应了一声：“嗯。”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其他人会这么想他和沈明宴。
难道真的是自己平时自己太不注意了吗。
……
晚间
话剧团选择的酒店是枫华丽致
主要是话剧团里有几个非常有钱的二世祖们，普通的酒店吃不惯，这家酒店又是的会员卡，来这高级酒店比回家都熟练。
席位上的气氛十分热闹。
简桑站起身来说：“这次的话剧表演大家都辛苦了，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我在甜品店亲手做了一些蛋糕分给大家，都别嫌弃。”
众人十分开心鼓掌：
“谢谢会长。”
“太好了。”
“在校运会吃过几次，好吃！”
那小蛋糕都被摆放在简桑的面前。
沈明宴今天晚上的酒席显得格外沉默，这位爷最近心情都不太好，没人敢惹他。
简桑在分蛋糕，坐在不远处的沈明宴瞥了一眼，发现有个蛋糕上面是特地裱了字母的，是一个大写y字，很难让人不注意。
一瞬间
沈明宴就想到了徐海洋。
之前简桑第一次做那些特制的蛋糕时就被徐海洋吃了，现在可好，又做了一批，那么多蛋糕里面，也只有给徐海洋的最特殊！
沈大少爷这几天被简桑刻意的冷着本来就不开心，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酸味更是止不住了，甚至有些吃味的想，难怪最近都不爱理自己了，就是有新的小宝贝了呗！
越想越气。
眼看蛋糕在派分着，沈明宴终于忍不住轻嗤一声：“会长这特制的小蛋糕是给谁的呀？”
简桑一愣。
转过头就看到沈明宴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挑衅。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从容冷静，一个身上沾了点酒气，还带着点气焰的嚣张。
简桑将蛋糕放到他的面前，低声说：“给你的。”
沈明宴剩余的酸话还没说出口呢，骤然愣住了，他有些意外，甚至带了点结巴：“给我的？”
简桑应了一声。
那个写着y的蛋糕被放到面前，简桑的声音温和：“这个y是沈明宴的宴。”
室内的气氛热烈。
但是简桑的声音在这份燥热中却显得那样的平和文静。
就好像是有魔法一般，浇灭了沈明宴这几天攒着的火气，原来老婆还是在乎他的，原来还是会给自己做爱心小蛋糕的，这种忽如其来的喜事让沈明宴整个人都有些高兴了，笑意在眼底浮现，慢悠悠的语气还带着点小骄傲：“为什么给我？”
简桑认真的回答说：“感谢你帮我买了演唱会的票，我那天有给你转账，但你没收。”
“……”
几乎是一瞬间，那抹笑意就消失了。
简桑这样疏离客气的话，就好像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一样。
沈明宴别的都无所谓，但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来自简桑的冷漠，这比直接骂他，或者直接跟他吵一架还让人难受。
所以……
在简桑还准备说话的时候，酒气满身的沈明宴直接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简桑愣住。
酒席上其他的人也惊讶的看着他们。
沈明宴直接侧目对桌子上的众人说：“我跟他出去说几句话就回来。”
众人哪里敢拦着，尤其是看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感慨的说：
“我就说他们吵架了。”
“哇，会长好勇啊，跟和沈哥吵架。”
“他会不会被打啊……”
“沈明宴的脾气，得罪他的人，那可不好说……”
在众人议论中，沈明宴把简桑拉到了楼梯间。
简桑的手腕有些痛，因为拉着他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他靠在墙壁上，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说出来的话终于带了点情绪说：“沈明宴，你干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人沉默着。
浑身的酒味盖不住。
甚至，在楼梯间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是沈明宴有些阴沉的脸。
可是抬起头时，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到大少爷有些红的眼眶，他黝黑的眸子望着自己，声音低沉的开口，还带着些委屈：“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
简桑愣住，有些别扭：“我没有。”
“你有！”
沈明宴气急败坏：“王阳他们都看出来了！”
简桑被他吼的耳膜都疼了，他有些无奈的说：“沈明宴，你能别这么霸道吗？”
“……”
空气安静了一瞬。
简桑再看他，就对上了那双凶狠狠的，但依旧泛红的眼睛。
沈明宴就是不放，高大的身躯给人压迫感，低声说：“是因为逃课的事情你生气了吗？”
简桑轻声：“不是。”
“那是因为我发烧了，我爸妈说你，你生气了？”
更离谱了。
简桑有些无奈：“我没生气。”
面前的人还是执拗着，不肯放他走。
简桑心里叹了一口气，终于决定说明白一点：“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明白吗，我对普通的同学也是这样的，我没有故意不跟你说话，只是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平时也没必要有一些没意义的沟通。”
他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
沈明宴的脸却更阴沉了，他低头，居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一般，但是又很凶狠：“谁要跟你当同学！”
简桑愣住了。
楼梯间的灯光些许的昏暗。
有一瞬间，他看着沈明宴的眼睛，心底居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是，沈明宴是在乎自己的，他喜欢他，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楼梯间安静了一瞬。
简桑的心跳有片刻不稳，他努力才找回声音：“那你要当什么。”

第50章 你碰他一下试试
当时楼梯间就忽然陷入了一阵有些奇怪的安静。
简桑的目光直视着沈明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窒息。
沈明宴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简桑，他的气息有一些不稳，刚刚还十分生气的男人此刻被询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陷入了片刻的愣怔。
在简桑平静的凝视下，他有过片刻的犹豫。
简桑低声，又问了一遍：“那你想当什么？”
沈明宴懵了。
他就是这几天被冷着了，觉得很委屈，很憋屈，不想继续被简桑无视。
因为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脑子一冲动话就脱口而出。
可是真的让他说，他又卡壳了。
简桑只是安静的望着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沈明宴，不当普通同学的话，你要当什么？”
沈明宴放置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甚至因为大力的缘故出现了青筋，一道道的，好像无声昭显了主人几乎摇晃在破防边缘的心。
“我……”
沈明宴的眼眶泛红，平时里特别嚣张的人此刻认真的看着他，就连那锋利的锐气似乎都没了，他看着简桑，低声说：“不能当好兄弟吗？”
“……”
整个楼梯间有过片刻的沉默。
沈明宴喝了酒，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就是，除了普通同学之外，还有一种更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简桑强忍着没给他一脚。
然而沈明宴却觉得自己还想押对题了一般，有些激动的想要劝服简桑说：“你看，兄弟情也很可贵不是吗？”
简桑沉声说：“你很缺好兄弟吗？”
沈明宴愣住。
简桑开口询问他说：“王阳李广不都是你的好兄弟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沈明宴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简桑抬头看着他，有一瞬间他眼底的光亮的吓人：“是因为他们都跟你一样志趣相同，都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而我不同吗？”
沈明宴心莫名的疼痛起来，他皱眉：“胡说什么！”
简桑说完这话自己也后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冲动。
这不像平时的他。
都怪今天晚上沈明宴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所以他也被带跑偏了。
简桑心里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
越过沈明宴他准备从门口出去，然而才走到一边就被人拉住手腕不放，常年练家子的人力道很大，普通人根本就挣脱不开。
简桑终于带了点火气：“沈明宴，你又闹什么！”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沈明宴的脸低沉着看不清表情。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有些压迫的沉重感。
就在简桑的话音落下后，他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终于——
沈明宴低声说：“不做好兄弟，当朋友行吗？”
简桑愣住。
沈明宴的脸低着，他似乎深呼一口气吸了鼻子，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委屈：“你别……不理我。”
求你了。
别那样对我。
别不理我，别不看我，我难受的要死掉了。
简桑：“你……”
他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目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沈明宴从来都是骄傲的，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他想要的从来都可以轻易得到，就好像没有什么会令他折腰半分。
可是现在，他低着头，就好像要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又可怜。
简桑原本强硬的心，不自觉的又心软了几分。
他知道
这是沈明宴的极限了。
可是……
明宴啊，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到底是谁的心更狠一点的？
我半生所求的，最想要的，你从来都不肯给我。
也永远不会得到。
简桑有些悲哀的想，似乎表面上是他赢了，可其实输的更彻底的人到底是谁呢？
……
酒席过半
从楼梯道聊天的两个人回去了。
屋里的人正在玩的火热，看到他们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醉鬼。
回到座位上后，沈明宴又喝了一点，虽然他的酒量不错，但是也经不住这样造，最后结束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经人事了。
王阳过来搀扶住沈明宴说：“会长，沈哥这是咋了，没事吧？”
简桑摇了摇头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一会让酒店送点醒酒汤来吧，这样子一会怎么回去？”
王阳说：“还回去干啥，我们在枫华丽致都是有至尊套房卡的，直接订个房间今天晚上就在这边酒店睡了。”
思路不一样。
普通人觉得很难处理的事，在有钱人的面前都不叫事。
简桑应了一声：“好。”
王阳搀扶着沈明宴高大的身躯有些吃力，他说：“会长你来搭把手吧，我们带沈哥先去楼上。”
沈明宴好像真的喝醉了，没什么意识。
简桑应了一声。
戚梅在旁边说：“你们俩行吗？”
王阳回眸对她说：“宝宝你别担心我们可以的，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送你回家。”
戚梅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送啊，你自己都喝酒了，一会你不是自己也要在酒店睡下吗？我自己打个车回去算了。”
王阳脸上露出傻笑：“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一个回去。”
戚梅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少啰嗦，赶紧带着沈哥先上楼去吧。”
王阳这才和简桑一起走了。
有人带路，坐着电梯，路途也不算遥远，很快就到了房间。
进了酒店的包厢后，王阳和简桑齐力把人放在床上，别看沈明宴瞧着不胖，但是接近一米九的大小伙，实际特别的重，把他们俩都给累到了。
躺在床上的沈明宴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王阳松了一口气说：“好了。”
简桑应了一声：“辛苦了。”
王阳下意识的回答说没事，但是又愣了愣，按照实际的亲密关系来说，不是应该自己对简桑感谢吗，怎么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反过来了？
而且自己居然还觉得没什么问题！
王阳心情复杂了些。
简桑说：“我在这里等一下酒店的服务员送醒酒汤过来，你不是还要送小梅吗，快去吧。”
王阳应了一声，他朝外面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看着简桑的时候，停在大床前面，带了一点点的欲言又止。
简桑看出来他有话要说：“怎么了。”
王阳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口：“会长，也许我不该这样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跟沈哥……是不是吵架了？”
简桑没想到真的这么明显，迟疑了片刻。
王阳倒也没真的一定要他回答，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瞎猜的。”
简桑反问：“你为什么这样猜测？”
王阳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说：“虽然别人可能不太察觉的出来吧，但是我好歹也算是跟沈哥穿一个裤衩长大的，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一点的，我们俩小时候，家里的大人都忙，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人，两家又离得近，所以就经常凑一起玩。”
“从小沈哥就是我们那群孩子的老大，他很厉害，又有主意，大家都听他的。”王阳好像陷入了回忆：“在我们几个里，沈家也算是最有实力背景的了，加上沈哥人长的又帅，从小到大不说呼风唤雨吧，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他有过什么苦恼。”
简桑轻声：“所以呢。”
王阳看着床上沉睡的沈明宴，轻声说：“所以我能感觉出来，他最近真的很不开心。”
“你疏远他，让他很难过。”王阳抿了抿唇：“我从来都没见他这样过，为了谁这样失魂落魄的，虽然他不说。”
简桑垂眸，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多事情他没法解释。
其实疏远沈明宴，他自己也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可是理智大于感性，必须得分得清。
王阳自己叹了口气笑着说：“害，你看我，真是喝多了，净是说这些有的没的，会长你别介意啊。”
简桑摇摇头：“没关系。”
“我没别的意思真的。”王阳走到旁边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就是觉得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别闹别扭什么的，可能才相处这半个学期你不了解，但是我敢说，被看沈哥平时看起来挺拽挺自我的一个人，其实他对兄弟和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跟他混不是。”
这段话的主体思想和集体主旨总结下来其实也就是二句话：
沈明宴这人，能处。
你们别吵架了，好好的。
简桑看着王阳有些担忧的眸子，终于道：“你放心，我们没吵架。”
王阳松了一口气。
简桑想了想说：“可能之前的确有些小摩擦，不过现在也好了。”
王阳：“太好了。”
简桑看他也是一身酒气，便开口道：“你也喝酒了，准备怎么送小梅回去？”
王阳想了想说：“我一会陪他做出租车回去。”
这个时候酒店的服务生刚好送醒酒汤过来了。
简桑想了想说：“你们俩不都是要在酒店里住吗，这样，你照顾一下沈明宴吧，我家和小梅家顺路，我跟她一起打车回去。”
王阳迟疑道：“你们俩？”
简桑侧目看他，沉声：“怎么，你也担心我的危险吗？”
王阳笑了笑说：“那倒也不是。”
说实话如果说班级里有谁比较可靠的话，要是非让王阳选择，他觉得简桑应该是最不二的人选了，把女朋友的安全交给他不会有问题。
思及此
王阳说：“那行，会长你们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啊。”
简桑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明宴，可能是真的喝了酒难受了，整个人都有些弓着腰躺在床上，一般第二天肯定又要宿醉。
到底是不放心的。
简桑又转身对服务生说：“明天早上九点左右再给这个房间送醒酒汤过来，早餐要清淡为主，不要油腻。”
服务生认真记下：“好的。”
简桑又走过来测了测沈明宴额头的温度，将他整个拖到被子里躺好，最后在床头柜前放了一杯干净的水这才准备离开。
王阳目瞪口呆，感慨说：“乖乖，会长啊，以后谁要是跟你谈对象得多有福气。”
简桑礼貌的笑了笑离开了。
王阳又对他说：“会长，你帮我跟小梅说一声，让她回家给我发消息，她最近身体有点不太好，总是咳嗽，明天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简桑发现王阳其实对小梅的事情蛮上心的。
跟前世那个纨绔子弟真的完全不同，上辈子没了戚梅，这孩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简桑还是应着说：“知道了。”
……
他从酒店楼梯下去，见到戚梅后说明了情况，跟着她一起离开。
楼下有出租车。
戚梅说：“会长，你别担心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简桑温声：“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做车也不安全，我们顺路，你下车了我可以接着走，不耽误事，一起吧。”
戚梅犹豫了一下，这才答应。
坐上车后，两个人都有点累，靠着车窗休息。
半夜寂静的路上没什么人，司机开着收音机听着广播，车子在路上快速的穿梭着，简桑听到了戚梅时不时的咳嗽声。
简桑看她一眼：“怎么了？”
戚梅的小脸有些苍白，但还是笑了笑说：“没事，最近有点着凉了。”
天气入冬了，越来越冷。
简桑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便说：“注意防寒保暖，尤其是女孩子，更得小心身体。”
戚梅又捂唇咳嗽了几声，眼底亮着笑意：“有没有跟你说过，会长你真的很会关心人唉，怎么会这么暖啊，我要不是有对象的话，也会被你撩到哎。”
简桑没料到她会忽然这样说，一时间有些不知怎么应对。
戚梅打趣道：“哎呀，也不知道以后谁会这么有福气呢！”
简桑有些别扭的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我还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
“是没有想过，还是因为没法谈。”戚梅的眼睛亮晶晶的，微笑：“这两个可不一样。”
有一瞬间，简桑觉得这姑娘也太聪明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好。
戚梅却又说：“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依我看谁都配不上我们会长，如果不能拿出百分百的诚意追求，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简桑笑了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戚梅又捂唇咳嗽了几声，她笑着说：“自信点，你比我说的还要好上百倍呢。”
简桑却没心情开玩笑了，因为他觉得戚梅好像真的生病了。
但是想到王阳说会带她去医院看看，又松了一口气。
车子终于到地方了。
简桑陪着戚梅出来，他们家在小巷子的尽头，要走过一段比较黑的路，让一个女孩子走不太安全。
戚梅却很抗拒的说：“真的真的，不用，我一个人走就行。”
简桑拗不过她。
就在他准备回车里的时候，小巷子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有些岣嵝的人影，他的嘴里叼着根烟，看着车子开口说：“是梅梅吗？”
戚梅的身子一僵。
那男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哟，跟同学一块回来的啊？”那男人慢慢的走出来，在光影下显露出模样：“这么晚了才回来，干什么好事去了？”
简桑看过去，发现是那天在沈家外面的男人，戚梅的爸爸。
男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没好话：“你爸爸我在外面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个小蹄子却吃好喝好的啊……你是她男朋友吗？”
戚梅直接拉住他：“他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
借着路灯的光，简桑好像在灯光下看到了戚梅露出的那截手臂上有淤青的伤口，比之前还严重了。
简桑迈步上前一步。
那男人对着简桑说：“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简桑刚要开口。
戚梅却骤然回眸看他说：“会长，你快点走吧。”
简桑：“戚梅……”
“走吧！”
简桑见她坚持，便没有强求，最终还是回到了出租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又想到前世所有人都在传戚梅收了王家一笔钱就离开的事情，他们一家都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那个事情王阳受了不小的打击，学校里面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戚梅是拜金女，还说她们家就是骗钱一家人。
如今看来，好像也是有隐情的。
可惜自己做不了什么，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日
周末
一大早上的，简桑就来到了甜品店准备帮忙。
因为在学校里的时候有不少学生都吃到了那次的糕点，也加上有意无意的宣传，此刻店内的生意又好了不少，还有些老顾客也在。
简桑帮着店员们忙活了一上午。
就在午后店里不忙的时候，外面忽然跑过来一个人，他似乎在被什么人追着，隔着玻璃，正在擦桌子的简桑和他四目相对。
那人便猛地跑进店里，到后面的架子躲了起来。
简桑愣住，这不是戚梅的父亲吗？
正想着，外面又追过来一群人，那些人一个个面色不善的，在玻璃外面环顾了一圈，有人指了指店里，那为首的人就推门进来了，个个满脸横肉，目光在店里四周扫着，让屋里的客人和服务生们都吓着了。
简桑皱了皱眉，走过去：“请问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简桑：“你是谁？”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简桑回答说：“请问几位需要购买甜品吗？”
这群人在店里又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说：“不用！”
他们走了。
店里的人都吓的不轻。
服务员们赶紧安抚了众人，戚梅的父亲才从衣架回来钻了出来。
简桑冷冷的看着他：“你干什么了？”
戚猛看着他说：“你是这个甜品店的店长？”
简桑开口说：“你做什么了，为什么那群人追你？”
戚猛的身上看起来还有不少的伤，他揉了揉胳膊说：“还能什么破事，不就是欠了点点钱吗，整天追在老子屁股后面，他妈的……”
简桑在他的身上闻到了酒味。
戚猛又问他：“你跟我女儿关系不错吧？”
简桑回答：“普通同学而已。”
“那你知道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吗？”戚猛询问说：“我知道她谈了个有钱的对象，但她捂得可严实了，啥都不肯告诉俺。”
简桑皱眉：“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戚猛骂骂咧咧的说：“反正都谈了，迟早不得娶我女儿吗，我去谈谈彩礼不行吗？”
“……”
简桑没听过这样的笑话。
戚猛追问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简桑说：“我不知道。”
戚猛的眼底划过狠意，他喝酒了，嘴里更是没有个把门的，嘟嘟囔囔的说：“这个小蹄子，真想看她爸死在外面才高兴……”
简桑狠狠的皱起眉。
戚猛却直接越过他：“行了行了，我走了。”
简桑看着他离开，还伴随着一身的酒味，他的眉头直皱着，心情越来越沉重。
说实话，他跟王阳的交情不算太深。
但是这一世见识到了现在这么根正苗红的王阳，就不想再看到未来那个花花公子堕落的样子。
同样的。
如果他不曾认识戚梅，那他大可以冷眼旁观。
可是如今……
简桑回到柜台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起戚猛最后的表情，包括戚梅身上的伤口，总是有挥不去的阴影笼罩着。
最后，简桑终于忍不住给戚梅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终于接了起来，戚梅的声音响起：“喂，会长吗，怎么了？”
简桑犹豫了一下说：“小梅，你在哪儿呢，王阳昨天让我跟你说，他今天要带你去医院，昨天我忘记告诉你了。”
戚梅笑着说：“哦，这事我知道，但我没什么大事，昨天我其实自己去医院检查过了，所以早上打电话我回绝让他别来。”
简桑应了一声，犹豫要不要说戚猛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好像是房间门被踹的声音，简桑询问说：“怎么了？”
戚梅的声音好像有些慌乱，但还是说：“没什么事，会长先挂了，下次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
简桑回忆起那声音，到底心里有些不安，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出了店门，在路口拦了辆车，对司机报了戚梅家的地址准备过去看看。
一路上他试图再给戚梅打电话，对方都无人接听。
简桑心里有些忐忑。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王阳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不敢贸然的报警，毕竟这也是要担责任的，而且戚梅一直藏着掖着，说不定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如果自己擅作主张的话，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简桑不断的滑动着通讯录，陷入犹豫。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那一直用了好多年的老式手机，忽然有些系统的卡顿，黑屏了。
“……”
早知道就不该心疼钱的。
简桑关机重启，这次屏幕倒是打开了，但卡在锁屏页面只有呼叫按钮，没有通讯录的选择。
……
司机把车停下说：“到了。”
简桑应了一声，这才下了车。
他沿着小巷子往前走，这里都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瓦房，很破旧。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有一座房子忽然发现了有些凄厉的惨叫声还伴随着哭喊声，那声音很清晰，在寂静的午后让人的心都跟着颤抖了。
简桑的心一沉，迈步就要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简桑一愣，拿起手机，居然是沈明宴的电话，他接了起来，试图平稳呼吸：“喂。”
电话那头是沈明宴懒洋洋的声音：“干嘛呢，我在你甜品店里，店员说你出去了。”
简桑回答说：“我在戚梅家。”
“什么？”沈明宴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不满，就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气急败坏：“你没事去她家干什么！”
简桑回答说：“戚梅她爸有问题，我怀疑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现在就在他们家附近。”
沈明宴在电话那头隐隐听到了点什么，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他的声音冷静说：“地址。”
简桑愣了一下，报出了地址。
沈明宴记下后说：“在我没到之前，你站在原地别动。”
简桑被他的气势镇住，轻轻的应了一声。
电话挂了后他就在外面等着。
在这段时间里，旁边的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一直在说的就是戚猛打老婆的事情，还说他赌钱被人追债的事情，一边说着，房子里又传出了更凄厉的声音。
简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询问说：“没人管吗？”
老太太叹息，连连摇头：“怎么管啊，我们可惹不起戚猛那个人，谁敢管啊，而且但他又没杀人，也不会判刑，就算管了也是给自己惹得一身腥而已，有什么用哦！”
简桑的心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又传去来了声响，是门开了，又有好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这次简桑算是是看清楚了，戚猛居然拿酒瓶子对散发的女人砸了下去，！
简桑的眸瞪大，一个箭步迈开步子推开院子的大门冲了进去。
“砰！”
还在施暴的人被大力的推开，戚猛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
简桑搀扶过那女人：“你没事吧？”
屋里的戚梅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她冲出来抱住母亲，脸上也流着眼泪。
戚猛从蒙圈中清醒过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他妈的怎么又是你？”
喝酒的男人好像已经红了眼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理智，站起来就朝简桑扑了过去，学过一些格斗技巧的简桑躲了过去，但戚猛的攻击却很凶又没有章法。
眼看几次都被躲开了，男人有些气急败坏，抓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向简桑——
因为简桑站在一个角落，又被堵着，这一下很难躲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院门又冲过来一个身影。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就是在一个瞬间就到了院里。
就连简桑都很应付一个中年男人的攻击，可沈明宴只是一击就把人踹到了杂物堆里去。
“轰！”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常年打拳练习格斗的人本身就很有力气，尤其是在暴怒的情况下。
刚刚戚猛对简桑动手的画面还印在脑海挥之不去，沈明宴站在墙畔，整张脸都裹着肃杀般的戾气，阴沉的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嚎的戚猛，又冲上去补了几拳。
“哎呦……”
“别打……”
戚猛的惨叫在院子里响起，比杀猪叫还难听。
曾经他是那个施暴者，仗着自己的体格优势就对柔软的一方肆意的挥舞拳头，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也同样遭受了同样的疼痛。
戚猛嚎的很惨：“绕了我吧，别打了……”
沈明宴的拎着他的衣领，目光冰寒：“你再敢碰他一下试试。”

第51章 我只会心疼哥哥~
当时院子里几乎就要被戚猛的声音给覆盖住。
最后到底还是简桑听到了什么骨裂的声音，有些害怕的拦了一下：“明宴，别打了，别出什么事。”
他倒是不担心戚猛的人身安全，他担心的是，如果这个人出了什么事的话，沈明宴会不会被连累承担什么责任。
在戚猛哀嚎的求饶声里，沈明宴才住了手。
暴怒的人脸色阴沉，沈明宴看着他的眼睛里黝黑深沉，到底又过去补了一脚才解气，声音低沉，冷冷的寒声道：“畜生。”
戚猛在地上哀嚎打滚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是刚得到消息的王阳。
男孩冲进来的第一时间是直奔到自己的女朋友面前，整个人都喘着粗气，十分担忧的望着女孩，甚至声音都带着点后怕：“小梅，小梅你没事吧？”
戚梅跪坐在母亲的身边，狼狈不已。
看到王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有些激动：“你怎么来了？”
王阳先是确定了一下戚梅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就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戚猛身上。
戚猛是抗揍的。
他这么多年欠了各种的债，被追债的人追出了一身抗揍的本事来，这会哪怕被打了，却还是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目光略过院子里的人，放出狠话：“你们……你们是不是被这个小蹄子找来的，我是他老子，我教育孩子是天经地义，还轮得到你们……”
“砰！”
一拳被打回杂物堆里，戚猛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王阳从小到大也是跟沈明宴一起混的，他打架的本领也不差，尤其是在看到女友被欺负后下手更是没有了轻重，一拳又一拳，哀嚎声在院子里不停的响起。
最后还是戚梅扑过去阻止说：“别打了，别打了……”
王阳红着眼停了手。
戚猛整个人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戚梅的额头也红了起来，可能是之前在院子里受的伤，她的眼眶里盈着眼泪，整个人浑身都有些害怕的发抖。
王阳抬头看着她，有些颤抖的开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戚梅紧紧的咬着自己有些发白的唇，浑身都僵硬着。
王阳却没有选择逼问她，而是带着些安慰般的，小心翼翼的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并且用手小心的拍着小梅的后背，轻声：“没事了……”
戚梅一愣。
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温柔。
王阳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没有因为她的家庭环境而有鄙夷和看不起，而是这样的温柔，而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温柔就像是不带有攻击性的利刃，将戚梅一直以来建立的心里防线击溃。
少女深呼一口气，终于是缓缓落下了眼泪。
王阳红着眼眶，心疼的抱着瘦弱的女孩也无声的落泪。
这一幕多多少少带着些心酸和悲伤，让院子里的其他人看了也会萌生出不忍来。
忽然——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种穿着警服的民警从院子里进来，领头的人出示了证件后开口扫了一圈屋内的人，开口说：“有人报警说这里在聚众斗殴，请你们所有人跟我们走一趟！”
“……”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楞了。
戚梅的母亲立刻有些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说，她有些害怕的说：“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啊，没有人聚众斗殴的，这群孩子们都还小，他们没有违法的，都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你们别抓他们啊……”
这个女人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却是在为别人着想。
警察也注意她身上有伤，便出口安慰女人说：“这位女士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滥抓无辜，不管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会放人。”
警局发话，自然只能配合。
一群人依序的走上警车，这也是简桑两辈子头一次被逮捕。
车上他是和沈明宴坐一起的。
简桑询问说：“你报警的吗？”
“我怎么可能会举报自己聚众斗殴？”沈明宴没好气道：“如果真是我的话，除非我有十年脑血栓才会说出这种报警理由吧？！”
简桑沉默了。
其实他一开始当然也是有想过要报警这件事情的，只是前几次他询问戚梅的时候，小梅对这件事的态度总是很闪躲，加上他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戚猛家暴的这件事，所以才没有选择报警，不过现在这种报警说不定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
坐在车上的时候，前面也有民警回头询问说：“你们俩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简桑回答：“同学。”
民警询问说：“那有人举报你们在聚众斗殴又是真的吗？”
简桑沉默片刻回答说：“不是真的。”
“我们：“没有聚众斗殴。”
民警点了点头。
沈明宴有仇必报：“谁举报的我们？”
“路过的热心市民。”民警回答说：“当时刚好有一个探店主播在附近，路过巷子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惨叫声，拍摄到你们有聚众打架的现象。”
沈明宴轻笑一声，慢悠悠道：“警官，这可太冤枉了，非要说热心市民的话，我们几个才是热心市民，制止了正在故意伤人的戚猛。”
简桑点点头。
民警对他们说：“事实如何我们会查证清楚的。”
既然警察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当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一路到了警局后，每个人就被分开做笔录了。
简桑看着自己对面的民警，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我怀疑戚猛存在着长期的家庭暴力倾向，而且也怀疑他可能存在着赌博等不良嗜好，如果有必要的话，警官先生您可以对他的女儿和妻子进行验伤，也可以走访一下他的邻居们查证。”
民警点点头说：“我们会差清楚的。”
接下来就是简桑一个人漫长的等待。
他一直都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的，因为就算被那个主播拍了下来，那他也属于正当防卫，可是沈明宴和王阳就不同了，尤其是王阳，进院子的时候戚猛已经不具有任何危险性了，已经属于单方面的殴打了，很有可能会被认定故意伤害。
终于……
在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警察来了，他们也进行了初步的调查，的确排除了聚众斗殴的可能性，来是让签字笔录的。
警察说：“身份证上成年了吗？”
简桑回答说：“成年了。”
这件事情也真的很巧。
简桑上学很晚，他到了可以进行学前教育时，家里很穷，温雅又生了大病，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上幼儿园，因此就比同龄人晚了一年。
沈明宴和王阳都在国外留学过。
所以虽然才高一，但同样也成年了。
警察说：“虽然成年了，但你们都还是学生，依旧需要监护人过来签个字才能走。”
简桑连忙回答说：“警官，我母亲刚好在外地，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警察询问说：“你父亲呢？”
简桑的脸色有过片刻的僵硬，最后才道：“我父亲不在。”
警察也有些为难：“你这样没有监护人签字的话我们不好处理，你母亲今天赶得回来吗？”
温雅的病也是老毛病了。
她是有颈椎的风湿病的，这是很多年前一个人带孩子又干活留下的问题。
最近冬天，复发的更严重。
简桑前不久才劝她去a市更好的医院做检查去了。
这会要是再一通电话把人喊回来的话，还不知道得多操心。
警察说：“你还有其他亲属吗？”
简桑摇摇头：“没有。”
忽然——
简桑想起了简无双曾经给过自己一张名片，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重生一次后他没有前世那么倔了，反正能不利用白不用。
简桑对警察说：“我还有个父亲，跟我母亲离婚了，联系他应该可以来。”
警官点点头说：“好，那让他来签个字。”
简桑把联系方式给民警了。
晚上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最近降温了，天气总是很往复的差。
简无双过来的时候，这边也蛮热闹的，隔着玻璃就能看到几个孩子正在接受教育和批评，尤其是沈明宴和王阳两个已经把戚猛的肋骨都打断了的。
简桑看到简无双从里面签完字出来，四目相对，无话。
简无双却走了过来：“我都处理好了。”
简桑淡淡点了点头。
“你……”简无双可能也想训诫两句，最后只能询问说：“你母亲呢？”
简桑回答说：“她不在。”
简无双应了一声，有意无意的询问说：“去哪里了？”
简桑面无表情：“与你无关。”
简无双是真的没想到这孩子脾气这么冷清，俨然是一副，有事用他，用完就扔，而且自己忙完了后还不会给任何好脸色的那种。
简无双只好说：“你跟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简桑懒得理会他。
简无双又说：“她家庭挺复杂的，刚刚我看到戚猛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最好也离那个女孩和她家远一点。”
简桑依旧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简无双气短。
不过他作为公众人物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孩子吵起来，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简桑因为办完手续，已经可以出来了。
他走到大厅外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外停着辆豪车，有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从车里下来，旁边还有保镖在替她撑伞。
贵妇将墨镜取下来，正在走廊的另一边打着电话：
“对，我亲自过来了。”
“听说他因为一个女孩子跟人打架。”
“我知道，已经让人查了。”
“你放心，我会跟那个女孩聊聊的。”
贵妇跟电话那头的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挂掉了通话，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简桑，居然露出了微笑。
简桑微微点头致意，算礼貌。
贵妇长的很雍容华贵，微笑说：“我们见过的，在沈家长子的生日宴上，我是阳阳的母亲。”
简桑明白过来：“伯母您好，我是简桑。”
贵妇微笑说：“我知道你，我从沈夫人那里听说过你，你是明宴的好朋友，而且又是学校里的学生会长，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简桑很礼貌：“您过奖了。”
贵妇修长漂亮的指甲拿着墨镜，微笑：“我们阳阳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平时没事一起来家里玩哈。”
简桑应了一声。
贵妇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我来的挺突然的，都没能好好的了解了解情况，他们这是怎么了呢，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阳阳欺负人家了吗？”
简桑说：“小梅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具体的情况您可以和警察了解。”
贵妇愣了愣，终于明白简桑可能不待见自己了。
她也不气，笑了笑进去了。
……
没一会，外面又开来一辆豪车。
从车里也下来穿着西装革履的司机撑伞，只是这次，从里面下来的是个穿着奶黄色棉服的小姑娘，她跟着身旁的管家一起走了进来。
是沈家的管家。
简桑认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稚嫩的脸，是沈明月！
小丫头回国了。
也对，最近要过年了，估计也耐不住寂寞跑回来了。
管家对着简桑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进去了。
简桑看着外面的雨，思考着今天要怎么回家，正想着，肩膀上有件衣服落了下来，衣服好像还带着人的体温，将外面的风雨寒气盖住。
沈明宴没好气：“怕冷还坐外面，找死啊？”
简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你出来了？”
“嗯。”
沈明宴在他身旁坐下，修长的腿交叠，慢悠悠道：“爷当时属于正当防卫，能有什么事？”
也许。
有问题的应该是王阳。
估计要花点时间才能出来了，不过他家里人应该都能处理好。
简桑说：“你手给我看看。”
沈明宴挑眉：“干嘛？”
简桑没理他，径自把沈明宴的手拿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果然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再近一点都能伤到大动脉。
果然当时他没看错。
在慌乱中，戚猛摸到了破碎的玻璃瓶碎片，扎上了沈明宴。
只不过秋天的衣服厚，这才没皮开肉绽，但即便如此，手臂处的这处伤口依旧细长。
简桑皱起了眉头。
沈明宴收回手说：“我刚刚在里面，警官已经让人给我上过药了，没大事。”
“不过……”
沈明宴跟简桑说话的时候倒是温柔的，但是聊起戚猛的时候眼底就划过一抹阴沉之色：“那个畜生，必须牢底坐穿。”
简桑说：“家暴不可能判那么重的刑。”
沈明宴摆摆手：“这事你别管了。”
家暴的确不会让他牢底坐穿，但是近身的时候，就能闻到戚猛身上的味道，绝对不止有烟味和酒味这么简单，这次遇到自己，算他倒霉。
……
在外面坐了一会，里面的人几乎都出来了。
王阳还有戚梅，包括王阳的母亲也出来了，但是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在里面发生了点不愉快。
再后面就沈明月还有管家，他们俩的步伐倒是很轻快，一副过来看戏的模样。
王阳走到门口直接对母亲说：“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去沈哥家住！”
那位看起来就雍容华贵的母亲似乎也气的不轻：“阳阳，你别这么任性，妈妈也是为你好，难道是在害你吗？”
王阳不耐烦的说：“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让我一个人静静。”
贵妇还想说什么，但是大厅里太多人了，她也不想掉了面子，虽然生气，最后还是没纠缠，直接上车走了。
她走了之后。
椅子上姿态慵懒坐着的沈明宴瞥了王阳一眼：“谁他妈同意你来了？”
王阳气呼呼的走过来坐下说：“她一过来就开始念叨我，平时管这管那就算了，我已经成年了，就连我谈对象也要管，烦死了！”
戚梅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姑娘的长发被用一根皮筋扎在后面，此刻显得低着头，有些碎发落下，显得她看起来苍白又无力，她站在那里，看起来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王阳又走过去把她住：“没事的小梅，你别怕，不管我妈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有我在，戚猛不可能再伤害到你！”
戚梅轻轻点点头。
王阳说：“小梅，你妈妈呢？”
戚梅回答说：“在警官们安排的地方坐体检，这几天警官们都要调查我爸爸，母亲也会被留在这里。”
王阳立刻接话说：“那你现在不就一个人了吗？”
戚梅点了点头说：“嗯，我现在要回去等消息。”
王阳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能安全吗？”
戚梅轻轻笑了笑说：“能有什么事。”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简桑开口了：“很危险吧，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好像有一群人在追你爸，这会万一他们找上门去，你一个小姑娘要怎么办。”
这是有道理的。
本身就很危险。
沈明宴直接摆手，认命一般：“行了行了，都去我们家吧，我们家一楼客房很多，住得下。”
王阳立刻点头：“对的对的，你跟我们在一起，我才放心。”
戚梅脸色皱了皱眉：“这不太好吧。”
她一个女孩，怎么拉的下来脸去两个男孩的家里住。
王阳以为她和沈明宴不熟所以，不好意思，连忙看向后面的简桑说：“会长，外面下了一个下午的雪，道路都要结冰了，你也一起来嘛，反正沈哥家客房多，就住一晚上。”
简桑哽住。
后面的沈明月笑了笑，小姑娘慢步走过来，拉住戚梅的手，温声说：“姐姐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就来我们家住几晚吧，我们客房很多。”
有个小姑娘的邀请，总算让戚梅脸色好看一点。
她又犹豫的看向简桑。
简桑看到外面鹅毛大雪，加上他也担心戚猛这个案子的进展，最后只好点头说：“嗯，我也过去借住一晚。”
戚梅这才笑了笑。
他们一行人从警察局离开后，夜色已经深沉了。
回到沈家后，沈家大宅外面此刻灯火通明，已经有佣人们早就接到了消息，准备好了客人们会用到的干净鞋子还有碗筷。
进入到这里，不像是来做客，而像是进入了什么高档的度假山庄。
……
沈明月一路上都在缠着简桑，小嘴叭叭个没完：
“那天学校晚会，我看过您表演钢琴。”
“学校把晚会内容直播了，我在国外通过网站看的。”
“简哥哥你弹琴好好听。”
“那天那个白雪公主是你吗，我一眼就看出来……”
“你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沈明宴一开始还能忍，听到最后是越来越忍不了，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妹妹，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给炫出去了。
这货干嘛缠着自己老婆？
她自己没男人吗？！
终于——
沈明宴忍无可忍，将外套丢给佣人后，转身冷笑道：“沈明月，你没完了是不是，都要吃饭还堵不住你那张嘴？”
沈明月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家哥哥即将暴走的占有欲。
完完全全一副小迷妹的架势。
从某种程度来说，沈家兄妹二人的喜好基本重合。
一行人走到餐桌边，沈明宴下意识的要拉椅子坐简桑身边，谁知道有人比他还快了一步，将椅子拉开后，甜蜜的说：“简桑哥哥，你坐我这里~”
简桑最不会拒绝女孩子了，只好客随主便坐下。
沈明宴阴恻恻的看着妹妹。
沈明月甜蜜蜜的依偎着简桑，一脸温柔：“哥哥，你能再给我讲讲你们排练时候的事吗？”
简桑正要开口，对面的人就冷笑了一声。
沈明宴高大英俊的人坐在椅子上，满是不爽的看着他们俩，阴阳怪气的对沈明月道：“哥哥哥哥的，是准备要下蛋吗，你亲哥我在这呢，你整天瞎喊什么？”
沈明月被凶了，却不怂。
她拉着简桑说：“简哥，你跟我哥是同学吗？”
简桑点点头。
“哎呀，你们是朋友呀~”
沈明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我哥这人也还不错，人挺好的，也很仗义，你跟他交朋友也挺好的。”
简桑点点头：“他的确挺好的。”
沈明宴心里头的火气总算是小了一点，算这小妮子还会说点人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
沈明月拉着简桑说：“也就只能当当朋友了，要发展别的关系可不能处，你看他脾气这么坏，谁跟他处的话那可是倒了霉了。”
有怒吼声传来：“沈明月！”
被吼了的女孩毫不害怕，殷切的给简桑倒了杯水，甜蜜蜜的笑着：“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第52章 你是不是喜欢他
当时桌子上面的气氛，甚至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可能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管家怀疑沈明宴已经可以冲过来和自己的妹妹上演一出哥慈妹孝的戏码了！
好在这个时候，在沈明宴即将要被怒火燃烧的失去理智时。
简桑开口道：“其实他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坏。”
众人一愣。
简桑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勾唇笑了笑：“只不过有时候容易冲动而已。”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评价小孩子一样。
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这要是换做在以前的话，怎么会有人敢这样评价沈家的大少爷呢，别人对他的评价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霸道不讲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世上可能也就只有简桑会这么说。
可偏偏也只有他可以这么说。
也只有他这样说的时候，沈明宴没有生气，反而刚刚的火气在顷刻消散了下去。
沈明宴瞥了简桑一眼：“爷对你什么时候脾气坏过？”
简桑还没说话呢。
旁边的沈明月就插话说：“所以哥你承认你在双标吗？”
“……”
饭桌上忽然寂静了一瞬间
沈明宴一哽，有一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瞪了妹妹一眼：“关你屁事！”
沈明月被凶的缩了缩脑袋，可是小姑娘也不害怕，反而是撒娇的靠了靠旁边的简桑，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简桑哥哥，你看，他真的好凶哎，吓死我了……”
？
沈明宴震惊的看着平时能跟他大吵三天三夜的彪悍妹妹此刻的损样。
平日里小嘴叭叭叭。
这会在自己老婆面前装起来了？
呵呵。
简桑才不会信呢。
沈明宴正准备看沈明月被损，就见简桑放下水杯，目光平和的对她说：“没事，你别理他就好。”
你、别、理、他、就、好
这几个字就像是放大且自带回响效果的在人的脑海中回荡。
沈明月露出笑容来，声音娇软：“还是简桑哥哥对我最好了~”
简桑给她倒了杯温水。
沈明月一边开心的接过来喝了一口，一边笑容满目的看向对面已经被头顶都要气出烟来的亲哥，其得意的模样让沈明宴差点大义灭亲。
……
终于，菜上齐可以吃饭了。
王阳给戚梅夹了不少菜。
戚梅吃的比较少。
王阳有些担心的说：“小梅，你要多吃一点呀，你别减肥了，你本来就不胖，乖啊，你听话，要多吃一点才能有营养。”
戚梅看着堆了整碗的食物，一开始就忍了，随着东西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喂猪呢？”
王阳终于笑了笑说：“我怕你吃不饱。”
戚梅恨不得给他一脚：“那也没有这么吃的，你要把我撑死啊？”
王阳被她骂着，不但不生气反而因为小梅有活力了更开心：“我再给你盛碗汤。”
他一直在张罗着，就避免了戚梅刚到这个陌生环境可能会有的紧张和羞涩，看似有些憨憨傻傻的男孩子，其实也有温柔和细致的一面。
简桑看了他们一眼，眼底划过笑意。
如果这两个人能走到最后，一定很幸福吧。
……
正看着，对面传来声音：“你喝汤吗？”
简桑一愣，有些微讶的看向沈明宴。
沈明宴站起身来说：“我给你盛。”
简桑说：“我可以自己来……”
他拒绝的话还没落地呢，对面的沈明宴已经站了起来，他记得简桑的喜好，在汤里特地把香菜都撇掉了，还特地给简桑多捞了点排骨在汤里面，最后递给他：“喏。”
没办法，简桑只能接了过来：“谢谢。”
沈明宴开始念叨人了：“你别老吃青菜，多吃点肉。”
简桑每次吃饭都会被他念叨这件事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应了一声：“知道了。”
旁边的沈明月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这种给别人端茶递水的活她哥才不会做呢，要是换做以前啊，谁跟她讲，她哥在这里伺候人，打死她一顿都不会信的，可是现在——
沈明月眼底的笑意加深，她对着对面的沈明宴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开口：“哥，我也想喝汤。”
“你？”沈明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嘴角勾起带着痞气的笑：“不给。”
沈明月委屈：“为什么？”
沈明宴挑了挑眉，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带着戏谑，慢条斯理的开口：“因为我双标。”
……
沈明月气的捏紧了勺子。
两个兄弟的大战似乎就此一触即发。
忽然——
机灵的沈明月转移了阵线，凑过来缠住了简桑，声音带着娇气：“简桑哥哥，我想喝汤~”
沈明宴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如刀的扫妹妹。
他越生气，逆子沈明月就笑的越开心，声音也越发带着小女孩的娇憨，软软的说：“你帮我盛一碗好不好呀？”
简桑不太会拒绝女孩子。
尤其是对方前世跟自己交情不错。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对面的沈明宴站了起来，骂了句：“你找他干什么，你让他好好吃饭，我给你盛！”
沈明月的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沈明宴给她盛了一碗，瞪了一眼：“喝汤就喝汤，给我老实点。”
沈明月嘻嘻嘻：“谢谢哥哥~”
这一顿饭吃的是明朝暗涌，火药味十足，估计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部分人吃好了，而东道主的沈家两个兄妹却是吃的勾心斗角。
……
晚饭后
外面的雪没有要停的架势，反而下的更大了。
简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落下的雪花，跟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温雅说：“桑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简桑把小梅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
温雅这才放心了。
她本身就是一个因为婚姻受苦的女人，听到小梅母亲的遭遇心里也难受的很，于是立刻说：“她们也不容易，你帮忙是对的，现在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多照顾点人家。”
简桑应了一声：“我知道。”
温雅犹豫了一下：“不过……”
简桑：“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就是觉得，你看你今晚也是借宿在小沈家的，之前也是受人家很多关照了。”温雅总是心里放不下：“虽然知道他们家的人心肠都好，不过桑桑啊，妈妈还是得跟你说，平时啊，还是要少麻烦人家的好，你看沈家人对咱们多少帮助啊，可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回报人家的，到时候别让旁人看了，会说闲话，觉得咱们用心不良。”
简桑点了点头：“我知道。”
温雅又有些不放心说：“不过妈妈的意思也不是让你疏远人家，沈家的人帮了我们很多，有什么忙的话，能帮得上还是得帮忙的知道吗？”
简桑应了一声，跟母亲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温雅这才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简桑将手机收起来，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也有过片刻的出神。
不用母亲提醒，他也早就在那天早上的洗衣房外面把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了个遍。
母亲的意思，他自然也明白。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有所牵扯。
不管自己是否问心无愧，在旁人眼里都是说不清的事又叫什么？
……
晚间
万籁俱寂
简桑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沈明月。
这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按照正常来说的话，这孩子也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了，怎么会这会下楼来？
沈明月挥了挥手：“简桑哥哥。”
简桑应了一声：“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沈明月叹了口气，走到一楼的厨房里面倒了杯干净的水，这才揉了揉脑袋：“刚回国，晚上总是睡不好，还容易做噩梦，好几天都这样了。”
简桑知道这件事。
幼年绑架案对小姑娘的影响很大，听说当时有一年多的时间都不敢出门。
总是循环的高烧，身体都折腾坏了。
前世自己嫁给沈明宴后，跟她也熟悉了很多，知道她很喜欢听音乐，而且特别喜欢一些助眠的钢琴曲，可以缓解焦虑，但这也是她长大后才发现的，在这之前，小姑娘都饱受噩梦的折磨。
简桑试探的对她说：“你试着听音乐放松放松呢？”
沈明月端着杯子：“什么音乐，流行歌吗？”
简桑想了想，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客厅角落有钢琴，于是便道：“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弹一首可以吗？”
沈明月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兴奋的说：“我不介意！”
简桑面露微笑，迈开步子朝钢琴走了过去。
外面的纷纷扬扬的大雪，他走到钢琴的面前站定，对沈明月说：“你有喜欢的钢琴曲吗？”
沈明月想了想说：“你在运动会上弹的那首就很好听。”
简桑点点头：“好。”
万籁俱寂。
整座庄园都是安静的，他坐在椅子上面，修长的指放在钢琴键上，如果说在刚刚他还只是一个长相清秀温柔的邻家哥哥，那么现在，当他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场好像就不同了，舒缓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露而出，优雅，安宁。
与视频转播有很多的不一样。
近距离的听到钢琴的演奏，那种心灵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的那一刻，沈明月坐在沙发上觉得好像整个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却又让人安心。
简桑回眸看她，轻声询问：“还要听别的吗？”
沈明月露出微笑来：“可以吗？”
简桑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当然。”
但是在弹奏之前，他起身，走到厨房里，找到牛奶后，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个合适的温度装进杯子里递给她：“晚上喝点牛奶对胃也比较好，助眠的。”
沈明月站在旁边看他忙碌着。
简桑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甚至在牛奶刚拿出来的时候，因为怕烫到她，又在杯子里放了放，才给她。
沈明月好奇的询问：“简桑哥哥你平时经常会喝牛奶吗？”
“不会。”
简桑只是说：“不过像你和你哥哥，睡前可以多喝，尤其是你哥，肠胃不好，还总挑食。”
这话落在沈明月耳朵里，就好像换了层意思。
沈明月眨眨眼，微笑：“你好像还蛮了解哥哥的嘛。”
简桑动作一顿：“不算很了解。”
“是嘛~”沈明月鬼机灵一样的：“可是我感觉哥哥好像还蛮喜欢你的唉。”
简桑皱了皱眉，询问：“有吗？”
沈明月狠狠的点头，她说：“因为他听你的话。”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放在沈明宴的身上问题就很大了。
沈大少爷那是什么，别说谁了，那是连爸妈都管不了的人物啊！
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他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吃瘪，就很不寻常了。
简桑将牛奶递给她：“你误会了。”
沈明月眨眨眼：“啊？”
夜色深沉，窗户外面的大雪飘扬，厨房内很安静。
简桑看着沈明月，双眸是有一些，女孩现在还有参悟不透的情绪：“其实我根本管不住他。”
……
室内安静了一瞬
沈明月有过片刻的愣神。
简桑的情绪恢复却很快，他速度的调节过来，然后开口道：“好了，走吧，再给你弹几首，时间不早了，可以睡了。”
沈明月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暖洋洋的牛奶杯子。
接着——
女孩慢慢的抿了一口牛奶，露出了有些神秘的微笑来。
看来自己那个在感情上一窍不通的哥哥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不过也好，她就好好的看戏吧。
……
楼下的客厅，慢慢又响起舒缓的钢琴音。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歪着脑袋看着外面落地窗飘落的大雪，听着耳边舒缓的钢琴音乐，慢慢的睡着了。
二楼的栏杆处，出现了抹身影。
沈明宴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两个人，凝望了许久。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看什么呢？”
沈明宴回头看到戚梅，抿了抿唇，没说话。
戚梅穿着白色的睡衣，走到栏杆处往下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会长对明月真不错。”
沈明宴轻哼了一声。
戚梅侧目看他一眼。
高大英俊的男孩靠着栏杆，能够看的清楚的是他有些凌厉的侧脸，以及那浑身都像是裹着层肉眼可见不爽的气息。
戚梅开口说：“你吃醋了？”
沈明宴骤然抬头，下意识的反驳说：“谁吃醋了。”
戚梅指着他说：“那你生什么气。”
沈明宴哽住，他想反驳，但是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的确在生气，而且还气的不轻，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倒也不是因为跟自己妹妹过不去，只是觉得有点委屈。
简桑都不给自己弹钢琴。
他以前会给自己热牛奶喝的，以前晚上他会陪自己说话。
他们会一起看书，一起聊天。
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疼自己了，反而还给沈明月弹钢琴。
沈明宴越想脸越黑，气的根本睡不着。
……
戚梅说：“沈哥，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你要不就跟我说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们会长？”
沈明宴震惊的侧目看他。
那一刻，他的反应就像是被忽然踩到什么痛处一般。
沈明宴下意识的反驳：“我们是朋友的关系。”
戚梅也靠着栏杆，少女白皙的脸上带着些玩味，她低头看着楼下，轻声说：“如果是朋友的话，那就算简桑和明月在一起也无所谓吧，你看他们也挺般配的不是吗，我看明月好像也蛮喜欢他的，这样不是很好吗，沈哥又生什么气呢，是因为觉得简桑配不上明月吗？”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怎么可能？”
同样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人，沈明宴的眼睛在落到简桑身上的时候，就含带了抹自己就未能察觉到的温柔，可是一想到戚梅说的话，眼底就划过抹别扭，直接开口道：“他们不合适。”
戚梅勾唇说：“为什么？”
沈明宴想了半天。
虽然妹妹的脾气骄纵了一些，可是简桑跟自己都可以好好过，那妹妹的脾气肯定对他来说也没问题。
妹妹身体不好。
可是简桑会很多药膳，还特别会照顾人。
妹妹喜欢的东西很无聊，都是些琴棋书画的。
可是……
简桑好像也喜欢这些！
完了完了，本来沈明宴是想反驳一下戚梅的，可是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简桑好像跟妹妹似乎真的比自己还要合适！
沈总的脸黑了黑，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不喜欢女孩。”
戚梅抿唇笑了。
沈明宴不爽：“笑什么？”
“可是喜欢这种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吧。”戚梅轻声说：“喜欢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觉得不可能，不应该，也还是会动心。”
沈明宴沉默了。
其实他也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会因为简桑和别人亲近而不开心，他会因为简桑不在意了而难过，见不到他的时候会很想他，一想到他可能会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会又急又燥。
戚梅轻声说：“以前我们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可以蹉跎，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有些缘分可能也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擦肩而过也就是一个转身的事情，哪怕是我们的高中生活，也只有二年的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个小姑娘的话特别多。
她就像是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了一般，破天荒和沈明宴聊了很多。
就仿佛是在处理一些怕来不及做完的事。
沈明宴看着她，目光深沉：“你今天怎么了？”
戚梅笑了笑：“没什么。”
少女靠着栏杆，她的身影消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
平时看起来都是盛气凌人的，卸下伪装后，好像也褪去了几分锐气。
戚梅轻声开口说：“你和会长对我都有恩，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她的声音太小了，不容易听得清。
沈明宴皱了皱眉：“什么？”
戚梅摇了摇头，再抬头的时候又是那个娇艳的女孩子，懒洋洋的说：“没什么，你没对象我可有，他在给我剥核桃呢，我走了。”
“……”
艹！
沈明宴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站在这里的狗，忽然让人冲过来给踹了一脚。
情侣什么的真可恶！！
…
第二日
阳光晴朗，一大早的，王阳就陪戚梅去警局了，经历过这种事情男孩好像真的成熟了不少，再也没了以前那种嘻嘻哈哈的模样，在女孩的旁边已经是个可靠的大男孩了。
宅子里就剩下了简桑和沈明宴兄妹三个人。
简桑原本一开始也是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也离开。
沈明月却在一旁缠着他挽留着：“哥哥别着急走嘛，路上的冰还没有化呢，现在走不安全。”
管家也在旁边说：“晚些再回去吧。”
简桑只好应着，他看向沈明宴，却没想到平时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凑过来的人，今天表现的却有点奇怪，尤其是自己看他的时候，还会闪躲目光。
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又有点像是……害羞？
不，应该不可能，沈明宴会害羞的话那除非天上下红雨，这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脸皮都厚的叹为观止，害羞这个词仿佛就天生不在他的字典里。
简桑皱了眉头，不知道这货又怎么了。
沈明月凑过来提议说：“我们还是来玩游戏吧。”
简桑询问说：“玩什么。”
没想到最后居然又玩回了上次的《模拟人生》游戏，只不过这次是升级的《模拟人生》20版本，这次的游戏内容和上次的不同。
上次的两个主角各自发展人生，没有任何的交际。
这次开局就设定两位主角是青梅竹马，步入婚姻殿堂，最后走向完整人生的故事。
而玩家则是要亲自参与主角的婚后生活，替主角做出每一步的选择，如果能够白头到老的话，就表示通关了。
沈明月自告奋勇：“我来我来，这游戏好玩，简桑哥哥我跟你玩！”
“你一边玩泥巴去。”沈明宴一看这情况那还得了，毫不客气的把搅局的妹妹撵走：“小屁孩懂什么？”
沈明月被挡住，气呼呼的看向他，据理力争：“哥你干嘛，这种游戏又不是打架的游戏，这是一个恋爱游戏，你都没谈过对象你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沈明宴一哽，面子里子都好像被妹妹被掀完了。
大少爷恼羞成怒：“你放屁！”
他上辈子可是连媳妇都有了。
他能不会玩？
沈明月看自己哥哥死鸭子嘴硬，掐腰：“行行行，我看你玩。”
……
游戏开始了。
简桑被分配到的是妻子角色，对方沈明宴的游戏角色丈夫。
很快，在剧情的安排下，这对夫妻就来到了第一次转折点，那是一次意见的分歧和争吵，起因是因为工作忙碌的丈夫错过了结婚纪念日，妻子感到了伤心和难过，而这个时候出现了两个选项：
a：【解释自己会重新为妻子花钱买昂贵的礼物】
b：【抱住对方，说爱她，并且为她准备更浪漫的纪念日】
？
沈明宴扫了一眼，分不出这俩选项有什么不同，于是毫不犹豫的选了a，并且为自己的选择在心底默默点了个赞。
简桑的目光微沉。
这款游戏的真实度很高，有不少的选项都会让他不自觉的代入前世，那个永远会被沈明宴用钱打发的自己。
他还没说话呢，旁边的沈明月“啧啧啧”的摇头。
沈明宴瞪了妹妹一眼。
沈明月算是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会到现在还没对象了。
小姑娘被哥哥瞪了却不怕，立刻来到简桑的旁边说：“简桑哥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跟这种直男结婚的下场，我看再玩下去也会被他气死的，赶紧别玩了，快点离婚开一把，让我来~！”

第53章 简桑是不是喜欢我呀
当时沈明宴敢说，这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指定要把她给炫出去。
眼看沈明月要取代自己来玩游戏，沈明宴一把将游戏手柄抢过来，恼羞成怒说：“滚一边去别捣乱，我自己来玩。”
沈明月委屈巴巴的看着简桑说：“简桑哥哥你看他，又欺负人。”
简桑知道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其实很好。
从以前被绑架的时候，沈明宴拼死拼活的也要把人救出来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祸患的时候感情好是真的，平时打闹斗嘴不留情，当然也是真的，而且还是丝毫都不会留情的那种斗嘴。
简桑的眼底划过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安抚沈明月说：“没关系，让他继续玩吧。”
他也想看看，如果模拟一次，他们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沈明宴瞥了一眼妹妹，得意的像是打了胜仗，懒洋洋的拉长尾音，慢悠悠的说：“听到了没。”
沈明月轻哼一声决定不跟他计较。
沈明宴接过手柄后继续玩起了游戏。
很快的，游戏画面里的小夫妻又开始接着遇到了新的困难和选择：
场景：【那次的结婚纪念日风波后，你们算是有惊无险，今天是周末，身为丈夫的你会做什么安排呢？】
选项：
a：教妻子打游戏，渡过宅家的一天。
b：热情的邀请妻子一起出门约会。
沈明宴思考了一下。
拜托，一起打游戏超酷的好吗！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甚至还能抽出精力来对简桑说：“我打游戏很厉害的。”
“……”
简桑沉默了。
沈明月也沉默了，玩不玩这个游戏的人都沉默了。
沈明宴挑了挑眉：“你们什么意思？”
沈明月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游戏的关卡就越来越多了，其中也包含了很多的选项和选择，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丈夫和妻子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最后，游戏终于进入到了尾声：
【经过几年的相处，你们的婚姻走向了灭亡】
屏幕渐渐黑掉，出现了大写的end。
沈明宴震惊的瞪大了眼。
后面的沈明月无情的笑出了声，而且是丝毫没有遮掩的笑了出来，对自己的哥哥那是一点的面子都不给，笑的非常嚣张。
沈明宴的脸黑了，他甚至咒骂了一声：“这破游戏坏了吧？再来一次！”
沈明月做出总结：“就以哥哥你这种玩法，不管再来多少次都是end的结局。”
沈明宴原本心里对这个破游戏很是不满。
可是沈明月的这句话，却好像莫名从天而落的巨石一般，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
不管再来多少次。
都会是end的结局。
这句话说的是游戏，却又好像是在简洁明了的概述了他和简桑的命运。
……
沈明宴的目光骤然的落在了简桑的身上，带着些探寻。
可是简桑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这样的平静莫名的让沈明宴的心里很不爽，他有些赌气的说：“我们离婚了哎。”
简桑：“嗯。”
沈明宴生气：“你怎么就这个反应呀。”
简桑把游戏手柄放下说：“游戏而已，又不是现实世界真的离婚。”
沈明宴一哽，居然无法反驳。
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依旧是有些膈应的慌，就好像是前世的事情又重新排演了一遍，而这一世，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忽然……
沈明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借此开口询问说：“那如果是现实世界呢，我是说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话，你跟我的离婚的话，会不会舍不得，会不会难过？”
简桑一愣。
沈大少爷的眼底满含期待。
像是自己这样的好男人，肯定会难过吧。
……
简桑沉默片刻，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没有这个可能。”
沈明宴一愣。
简桑的脸上一片平静，认真的望着他，开口道：“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结婚。”
沈明宴听到这个回答黑了脸。
非常的不开心。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哪怕简桑说的其实是实话。
偏偏自己妹妹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哥，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啊，你是不是真的想娶简桑哥哥呀？”
沈明宴心中一跳，下意识的看向简桑，有些心虚的反驳说：“瞎说什么呢？”
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立刻反驳的。
可是昨晚戚梅的话纠缠了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中途睡着了，可是梦境里面反反复复的，都是前世他和简桑在一起的时光，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在不知不觉中，简桑已经占据了他人生中绝大多数的岁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曾经沈明宴一直都觉得自己向往的是自由。
可是当早上大梦初醒后，室内是安静的，身边也没有了那个熟悉陪伴自己的人。
不适应和落寞在瞬间涌上了心头。
自由好像也没那么快乐了。
他有些后悔了……
他想，或许他也没有那么的想要自由，如果可以再选一次的话，他想要简桑。
……
沈明宴偷偷瞥了一眼简桑，却发现简桑的脸上居然是一派的冷静。
就好像，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答案。
这样的反应，又让沈明宴的心里一哽。
沈明月当然没有理会哥哥的心情复杂，主动凑过来说：“简桑哥哥，我们再玩一把吗？”
简桑却道：“不玩了。”
这种夫妻模拟的游戏，他只陪着沈明宴玩了两次。
简桑看了一眼时间，抬头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的复习做了吗，有没有把作业带着，趁着外面的雪还没有化，正好做几套卷子。”
……
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没有什么的压迫感是比学神的凝神的更沉重的。
沈大少爷不学无术惯了，下意识的说：“试卷有什么好做的……”
然而——
沈明月却露出笑容来，举手说：“好耶，简桑哥哥你教我学习吧！”
沈明宴一愣。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真的喜欢学习了？
简桑看着她说：“你在国外的教程进度到哪里了？”
沈明月回答说：“我们的数学进程好像还是国内初中的进度呢，可是我今年想转学回来上高一的，到时候考试可能就会有点跟不上啦。”
简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国外的大部分教学进度跟国内都是有一定的差距。
他记得沈明月和沈明宴两个人的年龄差只相差一年，明年他们要升高二的话，沈明月的确就是要上高一的，如果不好好补课的话，会很容易跟不上国内的教学进度。
简桑便说：“你家里有给你请补课的家庭教师吗？”
“还没呢。”沈明月拉着简桑说：“简桑哥哥先教我吧，我知道你是学霸，哥哥有次打电话跟我说过，你是学校的第一名呢，超级厉害的！”
简桑看着小丫头激动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好，那你把课本什么的都拿过来吧。”
沈明月立刻点头：“好耶！”
小丫头很快的就跑回房间把资料什么的都抱了过来。
简桑大致的看了一下，就知道她现在进度了，沉声说：“所有的教辅资料都在这里了吗？”
沈明月点点头。
简桑想了想说：“这样，我先给你划几道题，你先做一下给我看看，摸个底。”
沈明月应声说：“好呀！”
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倒是把旁边的沈明宴给忽视了个彻彻底底，大少爷怎么能受的了这个气，即刻开口道：“你们俩……”
谁知道他这么一开口，反而坏事。
屋里的两个人像是才发现他一般。
沈明月诧异的说：“哥你怎么还在这？”
沈明宴一愣。
哪知道，就连简桑也启唇开口说：“我要辅导明月做作业，你先出去玩一会吧。”
？
岂有此理！
沈明宴不甘示弱道：“这是我的房间！”
面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终于
沈明月亲密的拉着简桑的手说：“简桑哥哥，那你来我的房间吧~”
简桑应了一声。
？？？
沈明宴看着他们俩个人手交握的地方，觉得自己头发的颜色都要变了。
要是自己的房间的话他还能看着点，要是回沈明月的房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思及此——
沈明宴立刻黑着脸说：“回来！”
两个人顿住脚步。
沈明宴忍辱负重的起身：“就在这里学吧，我给你们俩挪地方！”
……
哼
不就是学习吗？
他才不在乎呢。
留给你们俩学吧，他一点都不介意！
反正这俩人就靠一块吧，自己自由自在的才好呢！
他可以出来自己玩游戏去！
从房间里出后后，沈明宴就到了外面的休息区正式开始自己的娱乐生活，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游戏怎么玩，他都玩不下去。
耳边好像莫名就会出现沈明月那死丫头的笑声。
脑海里就开始幻想出来简桑和沈明月亲密无间靠在一起的模样，一旦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整个火都冒起来了！
沈明宴“蹭”的一下从沙发站起身来朝外面走。
管家看到他有些惊讶：“少爷？”
沈明宴将食指放在唇畔，对他坐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点了点头。
沈明宴悄悄的靠近卧室的门，透过门的缝隙朝里面看去，就看到了两个并肩坐在学习桌前的人，沈明月正在询问简桑问题，而简桑和她靠的也很近，正在低头说着什么，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两个人非常的亲近！
“砰！”
卧室的门被人一脚给踹开。
正在讲题的两个人一愣，同时朝外面看去。
就瞧见高大英俊的男孩站在门口，正在面色不善，似乎很是不善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副架势是准备好入室抢劫了。
简桑皱了皱眉道：“沈明宴，你干什么？”
沈明月也没想到自家哥哥的占有欲这么强，这也没多长时间就坐不住了，这都没谈对象呢，这要是谈对象了还了得。
沈明月撑着下巴说：“哥，你别打扰我们啦~”
沈明宴冷笑一声，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在简桑的旁边坐下：“我也要学习！”
“……”
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这句话真的是让了解沈明宴的和不了解的都沉默了。
沈家的大少爷居然会主动要求学习。
这消息传出去就算是打死一顿都不会有人想要相信的。
终于——
简桑开口说：“你不是根本不在意成绩吗？”
“谁说的？”沈明宴挑眉，一副你可别胡说的模样：“好好学习是每一个学生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我喜欢学习有什么错？！”
……
沈明月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然而简桑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赞许，点头说：“好，那你也一起。”
因为沈明宴的底子本来就比较薄弱，所以教他的时候连带着沈明月一起辅导几乎没有问题，顺便还可以给沈明宴打一下根基。
简桑教别人的时候，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
再难的题目到他的手里都可以被讲解的通俗易懂。
沈明月恍然大悟说：“原来这题目是这样解的啊！”
简桑点了点头：“对。”
为了让他们两个人都能理解简桑尽可能把一些东西都拆解开来讲，又侧目看了一眼沈明宴，开口说：“怎么样，你会了吗？”
沈明宴嗤笑一声：“看不起谁呢。”
简桑把他手里的题目拿过来，有些意外的发现，真的也都是全对。
包括前世的时候，沈明宴从来也是个聪明的。
只不过心思没放在学习上而已。
……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简桑把两张卷子讲完，就准备告辞回去了，他走到宅子的外面时，后面就跟上来个人，他被喊住：“等等。”
简桑转身。
沈明宴迈步过来说：“你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我让司机送你。”
简桑摇摇头说：“现在道路都结冰了，车根本不好开，我从这里走一段路，有公交车，又安全还省事，你别麻烦司机了。”
沈明宴说：“那我送你。”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走路。”
沈明宴却不讲理的说：“来者都是客，我送一送客人有什么不行的！”
“……”
行，你最行。
简桑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刚下过雪的天气真的很冷，虽然这会午后还出着太阳呢，可是小风一吹，还是冷的不行。
简桑最怕冷的，不免打了个寒颤。
沈明宴瞥他一眼，直接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放到简桑的身上。
简桑一愣，有些好笑的说：“你给我干什么，你自己不冷吗？”
沈明宴直接道：“我热。”
“……”
他的性子就是属于那种执拗的，就算是拒绝也没用。
简桑也只好接受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公交车的站点，然而有些意外的是，因为道路积雪，公交车没有走这边的路线，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却另外一个公交车的站台才可以。
简桑对沈明宴说：“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沈明宴不答应：“我走都走到这了。”
简桑哭笑不得，没想到这货还有这种奇怪的执拗和癖好呢。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另外一个公交车的站在停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热闹的地区，来到这里的时候，能够听到小贩们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就在不远处，还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传来阵阵的香味。
沈明宴感慨：“好香。”
简桑眨眨眼：“你没吃过吗？”
沈明宴迟疑了片刻：“可能吃过。”
他的出行有司机，出入的也都是高级的娱乐场所，这种街边的小吃几乎是不碰的，而且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国外，更是没机会了。
前世也是。
他和简桑结婚后，几乎都是老婆做饭的，几乎不会来这种地摊来。
也许有吃过，不过记忆力不深。
简桑笑了笑说：“想吃吗？”
沈明宴侧目看他，冷风几乎将少年的脸吹的通红，只余下那双眼睛还发亮着，格外的清晰漂亮，他惯是怕冷的，在这里等公交车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果让简桑买给自己吃的话，这节俭的小孩说不定又舍不得。
思及此——
沈明宴直接道：“想。”
果然，简桑对别人都是很照顾很大方的，他点点头说：“那我们买个吧。”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嗯。”
简桑走到烤红薯的摊子前，轻声开口说：“老人家，我们想要个烤红薯。”
那在摊子前的老人应了一声：“好，给你们两个大的。”
简桑的眼睛笑眯眯的说：“谢谢啦。”
那烤红薯的大桶盖子被掀开，里面传来阵阵的香气，真的十分诱人。
老人家拿了一个出来询问他说：“你看这个行不行啊？”
简桑点点头说：“可以的！”
老人家便递给他说：“家里自己种的，可甜了。”
简桑清冷的脸上浮现点点的笑意：“我知道，这红薯一看就是好红薯。”
老人家被他说的很开心，有些粗粝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手接过钱说：“喜欢吃的话下次还来啊。”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在旁边看着，刚从桶里面拿出来的红薯热乎乎的还带着温暖的热气。
那热气腾腾气在空中飘着，带着十足的人间烟火味。
周围是闹市，不远处还有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嬉笑声，简桑和卖红薯的老伯聊着天，眉眼带笑，看起来温暖至极。
沈明宴不由的看楞了。
他看着简桑的时候，自己也会觉得特别的幸福。
简桑给完钱后走过来说：“你发什么呆呢，饿的吗？”
沈明宴回过神：“没有。”
简桑把手里的红薯递给他：“给。”
沈明宴发现只有一个，皱起眉：“你怎么就只买了一个啊！”
简桑说：“给你吃的，我不是很饿。”
“那怎么行！”沈明宴可不同意，立刻说：“不饿的话就一人一半。”
可是装红薯的袋子只有一个。
沈明宴想了想，走到老伯的面前，启唇很礼貌的说：“大爷你好，我可以再要个袋子吗？”
那老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可以的小伙子。”
沈明宴就站在旁边等老伯给自己拿。
那老伯也是个聪明人，他看了一眼沈明宴和简桑，询问说：“你们俩是一起的呀？”
沈明宴点点头说：“对。”
老伯轻轻的笑了笑说：“真不错啊小伙子，懂的分享，你这样的孩子啊会照顾，等你以后娶了媳妇啊，肯定也是个对媳妇好的。”
沈明宴猝不及防被夸，愣了愣，居然有些害羞。
他后头看了一眼简桑。
简桑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似乎看穿了大少爷的窘迫，轻轻的笑了笑。
隔着层层烟雾，沈明宴看着他，周围的人声鼎沸，他却觉得心跳都慢了几拍，看着简桑的时候，只觉得从心底蔓延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完了。
戚梅的话好像有毒，他今天不正常了。
……
老伯把塑料袋子给他。
沈明宴把袋子接过来，道了谢后走想简桑说：“我们去那边站台坐下，分着吃。”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把红薯掰开，分给他一半，叮嘱：“小心点，别烫着。”
简桑：“好。”
热气腾腾的红薯，里面的瓤是金黄色的，咬在嘴里香甜软糯的，格外好吃。
沈明宴的心却不在红薯上，大脑的各项思路都在跑偏。
他们俩都在安静的吃东西。
可他就是想跟简桑说话。
沈明宴侧目看他一眼，开口说：“我妹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比较无厘头，缠人的很，你别被她给吓着。”
简桑微讶，接着摇摇头：“不会。”
“嗯……”
沈明宴看着他漂亮清秀的脸，心里头的思绪乱飞。
以前他从来不会想很多，但是自从戚梅的一番话后，心思又开始不自觉的活跃起来，之前他从来都没往情爱的方面想过，但是现在却总是不自觉的想。
其实跟简桑在一起也不错吧。
毕竟他们上辈子就是夫妻，也过的很好不是吗？
重生一次，就算是同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对象是简桑的话……好像也可以。
而且，沈明宴有些开心的想着，好像简桑对自己也不错。
他还会帮自己买红薯。
他应该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
要不然他怎么不帮别人买红薯呢。
思及此——
沈明宴有了点自信，吃红薯的时候都觉得是甜的，已经自行的把红薯当成了爱的定情信物红薯，并且吃的一干二净。
……
简桑侧目看了他一眼说：“你很喜欢吃这个吗？”
沈明宴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简桑看着他吃的开心，扭头看了一眼公交车还没来，站起身说：“你等会。”
他走到老伯那里，居然又买了两个红薯回来递给他。
沈明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又惊讶又有些得意的开心，就连英俊的脸上都不自觉染上抹笑容：“给我的？”
简桑点了点头。
沈明宴的笑容更大了。
果然，他对自己有意思，他看到我喜欢吃红薯就给我买好多。
他是不是喜欢我。
沈明宴还在想着，就听到简桑：“我猜明月这几年在国外应该也没吃到，你就把这几个红薯带回去给她也尝尝。”
“……”
沈明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冷风吹过，男人的脸上表情显得有几分阴沉，有些咬牙切齿道：“沈明月？”
“对。”简桑没注意他的情绪，只继续说：“你记得小心一点别给挤坏了，这东西凉的快，你早点回去吧，小姑娘身体不好，别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

第54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简桑回到家后，只忙了一下午，第二天就要上学了。
王阳和戚梅都请假了。
简桑也有试着联系过戚梅那边，了解了一些事情，听说验伤报告出来了，警方那边认为戚猛的行为的确构成家暴，他现在已经被刑拘，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被判好几年。
简桑询问说：“伯母还好吗？”
戚梅回答说暂时借住在亲戚家。
那边也有王阳在带着帮忙处理，倒是让简桑放心许多，至少小梅这辈子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
就在电话即将要挂断的时候，戚梅却说：“会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简桑疑惑，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戚梅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爸昨天在知道可能会被判刑的时候，他就对我说，想见你一面。”
简桑觉得很奇怪：“见我干什么。”
戚梅也叹了口气，老实回答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经常会做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情，但是这次，我看他的架势，很有可能是认真的。”
简桑皱了皱眉。
他有些犹豫。
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一面。
简桑询问说：“那小梅你知道他会有什么原因吗？”
戚梅摇了摇头，少女想了想，回答说：“我记得他好像说，是知道什么秘密。”
简桑：“秘密？”
他能有什么秘密是戚猛才知道的？
戚梅应了一声：“而且他说，这个秘密他只告诉你，如果不见到你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简桑反复确定：“他这样说吗？”
戚梅：“对。”
这就有些稀奇了，因为简桑平日里和戚猛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简桑想了想回答道：“那好，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抽空去跟他见一面，反正他现在人就在警局，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戚梅应了一声。
……
挂了电话后简桑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这会是中午的饭点，很多同学食堂吃饭，而他准备趁着课余的时间去和食堂的管理员再交涉一下，新的学期食堂开始招标新的甜品供应商，虽然几率很小，但是他也准备试一试，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从角落走回食堂这里，他准备到后面去。
沈明宴却喊住他：“去哪儿呀？”
简桑对他说：“你先吃，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吃饭？”沈明宴皱起眉：“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体质那么差吗？”
简桑现在觉得沈明宴比他妈还唠叨。
这货以前也不这样啊？
算了。
不跟他计较。
简桑对他说：“我要跟管理员谈点事情，你吃吧。”
只有午饭这个时间点那个负责管理的主任才会出现在食堂比较好找，平时都是一圈都很难找到人的，所以他宁愿中午不吃饭也得去把这个事情给谈了。
沈明宴阴沉着张脸。
旁边的李广凑过来说：“算了吧哥，他不吃就不吃呗，可能是不饿吧，你别管了。”
沈明宴不太乐意：“你他妈脑子有泡啊，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而且这会高中长身体呢，我怎么能不管！”
“……”
其实李广更想说的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你吃不上饭。
不过李广没说，因为他知道这话如果说出来的话，很容易引起沈明宴的恼羞成怒。
…
有女孩子端着饭盘过来，轻声询问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吗？”
沈明宴想也不想：“有。”
那女孩不想放弃，她看着沈明宴，一张小脸带着些羞涩：“那我坐对面可以吗？”
沈明宴很直接：“不行。”
小姑娘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如今被这样直接的拒绝，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委屈的。
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应了一声走了。
李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开口说：“这么无情啊，我看她长的也不错呢。”
沈明宴低头漫不经心的吃饭：“你要是喜欢你去找她。”
李广长叹一口气：“我已经腻了。”
沈明宴嗤笑一声：“你他妈说这种话你自己信不信。”
他们三个朋友里面，纯属李广是最爱玩的，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富家子弟，平时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快，玩的也比较花。
王阳这小子前世从分手后也挺混的。
不过混归混，还是没有李广会玩。
李广做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我说真的，其实我真的有点腻了，就像是这盘菜你一样，你一开始吃会觉得好吃，吃多了就觉得无趣了，你能理解我吗？”
沈明宴说：“不理解。”
李广一愣。
“真正喜欢的菜是不会腻的。”沈明宴的面上是一派认真，慢条斯理道：“不管时隔多久，再次遇到的时候，还是会喜欢这道菜。”
李广挠挠头：“我不懂。”
沈明宴嗤笑一声：“等你遇到喜欢的菜就明白了。”
李广一愣一愣的，他迟疑的说：“难道哥你遇到了什么喜欢的女人？”
沈明宴刚刚还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这会却被好兄弟的一番话直接给问住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不算是同性恋。
只是前世他觉得自己和简桑是最合适的，所以他压根就不在乎男女。
要是换做之前，沈明宴还懒得反驳，但是这几天，他渐渐的感觉自己对简桑还是放不下后，立刻开口：“别胡说。”
李广疑惑：“嗯？”
沈明宴的目光带着些认真，启唇道：“我现在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李广瞳孔震惊！
不喜欢女人。
难道是……不行了？
这可是曾经跟自己一起分享过片的兄弟啊。
记得那年，老大还是正常的，岁月匆匆，是什么改变了他！
李广的心情很复杂，心中划过很多猜想，最后憋出一句：“我理解。”
沈明宴骂了句：“你理解个屁！”
下意识的——
他扭头看向了食堂不远处的简桑。
正在跟管理员聊天的人面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和对方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带着股沉淀的文静气，青年的背永远都是笔直的，哪怕他穿着学生的校服，哪怕是那张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庞，也依旧如此的夺目。
沈明宴想起了前世。
那个时候公司出现了动荡和危机，他和简桑也不过是刚出学校进入社会没多久的人。
沈明宴自己觉得还好，他从小就是在那样的大家族里长大的，这些虚伪人的嘴脸也早已见识过无数次，所以应付起来，也还算从容。
只是苦了简桑。
刚进入社会没多久的人，却和他一起面对那样的疾风骤雨。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简桑永远都站在他的身边，他从来都不说害怕，也不会喊累，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学习，在努力的生活。
后来世人都说——
“沈总真是年少有为。”
“太厉害了，那么年轻。”
“独当一面啊。”
“公司那么大的股东动荡，也能处理的那么好。”
只有沈明宴知道，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在他辛苦的时候，简桑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是他知道，他是个男人，他不能让老婆跟着受苦。
有段时间，沈明宴想过：“要是公司破产了的话，我们就离婚吧，不连累你。”
简桑问：“那你呢？”
沈明宴当时开玩笑说：“那我去街上要饭。”
简桑很认真的说：“不用要饭，我厨艺好，我们开家小餐馆。”
其实那天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明宴已经把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们全都铲除干净了，他拿到了公司大权，而且也顺利完成了融资，他们已经渡过难关了，之所以那样说，是想逗逗妻子。
可是简桑永远都是那样认真。
他说：“实在不行，如果负债的话，我可以多打几分工。”
那天的事情，沈明宴到现在都好像历历在目。
他想，这辈子哪怕他有事，他也会用命保护妻子的。
……
李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沈明宴从回忆脱身，疑惑的询问说：“你说什么？”
“……”
李广沉默了。
沈明宴此刻已经完全陷入回忆的情绪里。
他以为很多事情会随着重生，随着时间慢慢忘却，可是他错了，即便简桑不记得，他也没有片刻遗忘。
沈明宴想了想，看着不远处的简桑说：“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李广差点被饭给呛死。
沈明宴黑了脸：“干嘛。”
李广轻轻的拍了拍胸膛，认真分析了一波说：“我觉得会长这样的人，他肯定会喜欢比较优秀的人。”
优秀的话，他有自己自己绝对是个优秀的好男人。
这不稳了吗。
沈明宴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询问李广：“你说具体点。”
李广没想到沈哥居然还想听详细的，只好说：“根据我个人的分析吧，我觉得会长应该会喜欢成绩也比较好的人。”
沈明宴哽住。
李广还没发现他的哽，继续分析说：“而且他应该也会喜欢那种比较正经的人，至于有多正经也不好说了，反正肯定跟我们这种整天打游戏泡吧的人不一样。”
“……”
沈明宴骂了一句：“什么我们，那是你！”
李广委屈：“哥，你怎么能这样讲呢，咱俩成绩也差不多啊。”
沈明宴反驳说：“上次期末考试倒数第一可不是我了。”
李广老实巴交：“可你是倒数第二啊。”
“……”
沈明宴这辈子都没在意过自己的成绩，冷笑一声：“我相信简桑绝对不是那么浮浅的人！”
李广点了点头。
忽然又指着不远处：“哎，跟会长聊天的人变了哎，那不是咱们校区成绩很好的学霸嘛！他们在讨论期末考试的课题吧？”
沈明宴扭过头，果然是。
站在不远处的简桑正和那位戴着眼镜的学霸聊着天，跟平时和自己不同，这会脸上带着浅笑，态度温和又谦恭，看起来相谈甚欢。
李广感慨说：“果然学霸就是有共同话题啊。”
沈明宴嗤笑一声：“书呆子有什么好聊的。”
李广瞥了他一眼，觉得空气中漂浮着的到处都是酸味。
他们两个正说着，就见到不远处和简桑聊着天的那位，和他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这边，两个人聊到了结尾处，戴眼镜的小帅哥还笑着说：“那我们下次约个时间，一起去图书馆看看。”
简桑应了一声：“好，我明天下午有空。”
眼镜小帅哥立刻：“我都可以！”
两个人就这样当着简桑的面约定好了，他们是笑着的，开心的，只有沈明宴的脸是黑的。
……
分开后，简桑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的窗口。
这个时候食堂一般都没有什么饭菜了，已经学生们几乎都吃完了的时间了，简桑过来的时候，各个窗口的确都没有什么菜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明宴招手唤了一下：“来这边。”
简桑扭头看过去。
就见到沈明宴把一盘打好了的菜推过来：“吃吧。”
简桑有些意外：“你去打的？”
沈明宴：“不然的呢，还能天上掉下来啊。”
之前简桑不想浪费排队的时间，所以没有打菜就直接去找主任去了，没有想到沈明宴居然帮他打了饭，倒是有些意外。
李广说：“会长你快点吃吧，这盘菜沈哥可是精挑细选，平时自己吃都没那么营养搭配！”
简桑认真的看了一下碗里，发现可真是大手笔。
几乎什么好东西就在了各种牛肉鸡腿自然不必说，就连食堂推出来的，基本没有多少学生买的起的，至尊豪华大补汤都买了。
简桑哭笑不得，看了沈明宴一眼说：“谢了，我一会把钱转给你。”
沈明宴摆摆手：“不用，你还请我吃了红薯呢。”
简桑想起来昨天的红薯了，他一边把筷子拆开，一边询问说：“我给你买的红薯你带回去了吗，明月尝过后觉得怎么样。”
沈明宴下意识：“我哪知道。”
简桑疑惑。
沈明宴一哽，立刻给自己挽尊了一波：“我拿回去就递给她吃了，还没问呢。”
简桑：“这样啊。”
沈明宴点头，终于蒙混过关。
实际上简桑让他带的红薯他一个都没给妹妹，等简桑坐车走了，他才又去老伯那里重新买了红薯。
反正老婆买的东西所有都是他的！
一个也不给别人！
……
因为简桑来的比较晚，所以沈明宴他们先吃完，就先去归还盘子了。
归还盘子的地方在外面。
李广负责跑腿，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东西，沈明宴在这边归还盘子的树下等着，他靠在树干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刷了刷消消乐打发时间。
忽然——
不远处的走过来一个人。
是林灿灿，她的脸色有些奇怪，撞见树下的沈明宴时也显得有些窘迫。
沈明宴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是个什么意思。
正在疑惑的时候，另一边的墙角又走过来一群人，他们在食堂外面的水池边停下来了，一边洗手一边聊着天，嘴里一点都不干净，笑闹着说：
“他妈的，校花就是清高。”
“她以为自己是谁呢，咱们飞哥看上她是给她面子。”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有些女的就是喜欢假清高。”
沈明宴皱了皱眉，看了林灿灿一眼。
林灿灿的脸色也很苍白。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群人的聊天方向又变了：
“说实话，要说清高，还得学生会长。”
“你别说，他长的真他妈的好看。”
“比我们班很多女生都要漂亮，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跟林灿灿一个死德行，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背地里不还是攀附权贵？”
一群人聊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掩都掩盖不住的恶意。
“跟沈明宴吧？”
“谁不知道沈家是首富，他真是会挑人。”
“我看他长的那个养就是个勾引人的货。”
“你听说他家里开了甜品店吗？”
“跟对了人就是重要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脱衣服拿来的钱哈哈哈”
微风吹拂过，带着些许的凉意。
一群人说着话，忽然感觉周围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水池旁边的餐盘就劈头盖脸被人拿着砸了下来，头晕目眩，领头的风哥捂住脸哀嚎了一声，怒骂：“谁啊？”
周围几个朋友先是一愣，接着都看到了沈明宴阴沉的脸。
风哥还在嚎、
旁边的人自然也不敢袖手旁边，连忙冲过来想要阻止沈明宴。
可是他们几个学生，就算平时也算是会点花拳绣腿的，怎么可能跟学习过专业格斗术，而且常年泡在拳室里长大的沈明宴比。
一群人围上来，连个沈明宴的边都没碰上，全都被几下撂倒。
沈明宴的目光阴沉着，单手把风哥的脑袋按着，那食堂边的水池里的水还在流，被按在那的人有些恐慌的说：“沈哥，沈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
沈明宴声音冰寒：“你错哪了？”
“我不该偷偷议论你的！”
沈明宴冷笑了一声。
水池边又传来一声哀嚎，站着的人被踹倒在地上。
沈明宴浑身都充满着暴怒的气息，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单脚踩着人，声音有些渗人：“你他妈的再敢编排简桑一句，我就敢让你从一中滚出去。”
没有人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
事实上，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惧。
包括被打的人，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居然就哭出了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食堂里面的人。
简桑原本在吃饭，吃着吃着，忽然发现有些人都在往窗户那边跑，甚至还有不少的人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嘴里还说着：
“打架了，有人打架了。”
“去看看。”
“在外面呢！”
简桑是一个不喜欢凑热闹的人，大多数的时候他都秉承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可是慢慢的他听到出去的人嘴里开始有沈明宴的名字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干脆直接端着盘子出去了。
食堂的外面水池处，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简桑原本以为是群架，没想到是沈明宴一个人压倒性的扁了一群人。
李广抱着东西从后面赶过来准备帮忙，结果发现已经结束了，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靠，没赶上。”
简桑看他一眼，皱眉：“你们俩刚刚不是在一起吗，怎么这会沈明宴跟别人打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李广每次面对简桑的时候都有点紧张。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的，就是因为他们老大的怂，导致他这个小弟莫名也变成了恭顺。
李广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跟沈哥一起出来，然后他就让我去小卖部买东西，他自己在那边等着，谁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我自己都是听别人说这边打架了才知道的。”
简桑皱了皱眉。
李广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沈明宴旁边在哭的女孩，是林灿灿。
做朋友多年，李广深知自己对沈明宴为人的了解，沈哥虽然家世好，武力值也高，按照道理来说是那种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霸王，可他是个很讲理的人，从来都不会欺负弱小。
所以……
结合那个女孩，肯定就是跟女人有关。
李广最近熬夜看了不少，感觉自己最近的脑洞都开的比较大。
简桑说：“他闹成这样，一会肯定要被处分。”
李广摸了摸下巴说：“我感觉沈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打架的。”
简桑看向他，询问说：“什么难言之隐？”
李广知道简桑不是一个大嘴巴，而且又相当于是自己人，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八卦欲，对简桑招了招手：“会长你过来，我偷偷的告诉你个秘密。”
简桑不知道为什么要搞的这么神秘，但还是附耳倾听。
李广小声的说：“你知道林灿灿一直都喜欢沈哥吧，这次又跟沈哥在一起，我估计她肯定是告白然后被沈哥拒绝了。”
简桑皱眉：“那也不应该打架啊。”
“你别急啊！”李广继续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然后他拒绝林灿灿的时候，说出了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结果被那群人听到了，就被打了。”
简桑不理解：“就算被听到了，也不应该打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李广意味深长道：“因为这涉及到了男人的尊严。”
简桑疑惑：“什么尊严。”
李广长叹一口气，终于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我听沈哥说，他好像……不行。”
简桑：“……”
那这的确有点严重。

第55章 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食堂打架的这事，还是很严重的。
最后连主任都来了，明令制止了这群孩子，又把先动手的沈明宴给带回去，直到了下午，双方家长都找来了，这事才作罢。
简桑去办公室领作业本的时候，发现办公室这里很热闹。
的确来了不少家长。
可是这一群人里，只有沈明宴的父母没来，来的是管家。
……
简桑站在门口和他对上视线，两个人的距离不远。
站在桌子边高大英俊的少年面色漫不经心，黄昏的光芒落在他的肩上，他靠在窗畔，背影被拉的很长，明明是闯了祸的人，此刻眸子却一片漆黑的沉静，接着，他缓缓勾起了一抹有些痞气的坏笑。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桌子。
莫名的——
简桑的记忆恍然回到了多年前。
前世他第一次见到沈明宴的场景，那好像也是一个黄昏。
新来的转学生刚来没几天就和人打架，而他进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和沈明宴撞见，两个人间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窗畔的大少爷正在不耐烦的听着说教，发现门开了，就看了过来。
当时简桑是个十足十的好学生。
路过的时候，沈明宴却骤然开口说：“哎。”
简桑回头。
站在窗户旁的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探寻的痞笑，询问说：“同学，你哪个班的？”
……
时过境迁，岁月匆匆。
他们后来成为同桌，毕竟后结婚，又成为了夫妻。
时光的页码一页页的翻片，简桑是个性子很沉闷的人，可是沈明宴却总是那样的明艳，不过时隔多久，他永远都是那样的自信，张扬，好像时间和所有的苦难都不会磨平他的棱角，哪怕在阴暗的世界里，他也会是最明亮的光。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沈明宴都是他人生中色彩最明艳的笔墨。
……
简桑领完书想从房间的门出去，却正好沈明宴的审讯结束了，他开口说：“哎”
他顿住脚步。
沈明宴冲他招手：“过来。”
不远处的几个家长们还凑一起和主任叨叨叨。
环境显得非常嘈杂，简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询问：“干什么？”
沈明宴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喏，拿着。”
简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非常小巧的用纸叠的千纸鹤，这货犯了错误后在这里被挨骂，居然还有时间搞这些小动作。
简桑瞪他一眼：“你怎么心那么大。”
沈明宴勾唇：“我叠的怎么样？”
……
简桑沉默了，他不会承认第一眼看到这个又丑又萌，歪歪扭扭的小千纸鹤的时候觉得有点可爱，转身就准备离开。
沈明宴却拉住他：“等等。”
简桑侧目看他。
窗畔的少年英俊的脸庞五官深邃，他的身上带着阳光，声音拉的很长，慢悠悠的却又带着点郑重，勾唇道：“你要好好保留哦，这是我第一次做成功的手工艺术品，这位同学恭喜你是第一个幸运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有些刺目。
时光和岁月匆匆，有一瞬间，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其实一切从来都未曾改变。
简桑推开门准备走。
沈明宴却跟了上来：“你急什么啊，不等等我？”
简桑心里想着事。没理他。
沈明宴试探的说：“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吗？”
简桑听到这话，终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沈明宴的身上了，目光带着点复杂，在沈明宴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某个地方上，似乎还带着点探究和遗憾。
？？？
沈明宴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眼看简桑这样，大少爷凑近过来说：“你这是什么反应？”
简桑想了想，终于启唇说：“我大概是知道。”
沈明宴震惊：“你知道？”
老婆当时不是在食堂吃饭吗，怎么就忽然知道了？
他听到那些人的话了吗？
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沈明宴陷入了沉思，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在这之前简桑也是早就知道，也早就听说过这些话呢？
别人也会这样说吗。
说他跟自己在一起是因为贪图富贵。
恶意的揣测他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或者……
别人也觉得简桑是自己的那什么……
沈明宴想着想心就沉了下来，不敢想一贯是骄傲的人要是听到这些话会受多少打击，难怪他总觉得，明明这辈子的简桑根本就没有前世的记忆，却总是对自己冷冷淡淡，原来是因为一直因为自己受到非议的这个原因吗！
可恶！
传言要是真的也就罢了，可老婆明明对自己超冷的！
沈明宴意味深长的瞥了简桑一眼：“你……都听说了？”
简桑愣住。
他瞥了沈明宴一眼，对上他漆黑的眼眸，还有那好像点心虚和愧疚。
艹，难道李广说的是真的吗。
前世沈明宴也没这个问题啊，不是每天晚上生龙活虎吗？
难道……
正在因为年轻时候有这个问题，所以后来结婚的时候治好了，才会每天都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没有节制吗？
简桑的心情忽然复杂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宽慰：“这种情况在社会上也不少见，没必要介意。”
沈明宴没想到老婆都被人这么污蔑了，却还是这样的大方和豁达！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沈明宴立刻气愤愤的反驳：“揍他们一顿都是轻的，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他们乱传，我就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乱嚼舌根！”
“……”
简桑没想到沈明宴这么在意。
也对，没有哪个男生会真正的不介意这些的。
尤其是沈明宴。
大少爷从来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有这种毛病，那肯定是很介意的。
简桑想了想说：“我觉得做自己就好，不去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不会因为别人怎么说而有什么动摇，我不会在意那些。”
沈明宴的瞳孔地震。
有一瞬间，他有些心疼，果然简桑早就知道这些事情，而自己太迟钝了，如果不是因为遇到那群小畜生，他还不知道老婆一直在遭受非议。
沈明宴欲言又止，想安慰老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沈大少爷从来都不擅长哄人，想了半天他才道：“你不介意就行，如果还有人敢乱说，你就告诉我，我来处理。”
简桑终于确定他的确很介意这件事情了，但是为了少刺激沈明宴，还是点头答应了。
沈明宴一看老婆点头了，非常高兴。
不仅高兴，还在心里忍不住的给自己点赞，这波自己处理的真是太好了，简桑肯定会觉得他是个非常负责的好男人~！
……
回到教室后，大少爷的心情都很不错。
李广看到他，高兴的说：“哥，你终于回来了啊，没事吧。”
沈明宴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慢悠悠的开口说：“能有什么事，别瞎操心。”
李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在学校食堂门口的时候，真是吓坏我和会长了，都挺担心你的。”
沈明宴翻书的手一顿，侧目：“简桑也关心我了？”
李广重重的点头：“当然！”
沈明宴的心里不自觉的开始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甚至有一些窃喜的感觉，就连眼底都染上了一抹笑意，非常自得。
虽然心里很在意但是尽量没有表现出来。
沈明宴轻咳一声，佯作无意的开口：“都说我什么了？”
李广想了想：“会长一开始非常关心你为什么打架。”
沈明宴应了一声：“然后呢？”
李广一看沈明宴也很关心简桑的样子，便干脆凑上前来，小声的说：“然后我想他也是自己人，我就跟他说了你对女人现在不行了的事情，他表示挺理解的。”
“……”
空气中陷入一瞬间的寂静。
那一刻，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就连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分。
沈明宴原本温和的脸庞仿佛在一瞬间裹上了一层寒意，他看向李广，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带着满满的危险：“你说什么？”
李广一愣。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要糟了。
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来，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没，没说什么……”
接着——
全班同学都在课间听到后排传来一声惨叫，这声音甚至冲破了玻璃。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那个平时大家都不太敢惹的后排，李广捂着腿，腿的嗷嗷叫，还只能强行扯出微笑来，对众人骂了句：“看什么看，没听过男高音啊？”
……
够可以的。
第二日
午后的图书馆
简桑和另外一个学生约好了要来图书馆借书的。
因为他们俩都想借的书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书单的，所以约定好了今天一起过来，两个商量着，要分着来借书。
两个人先是短暂的碰头，然后开始分门别类的找书，最后聚在一起分配。
最后都找到了，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开始分书，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两个人用书掩着脸，正在望这边看。
李广小声的说：“哥，咱们来图书馆干什么呀？”
沈明宴低咒了一声说：“你不觉得那个小子约简桑来图书馆很可疑吗？”
“……”
这也挺正常的啊
但是老大觉得可疑，他就不能说不！
李广小声的试探说：“老大，你觉得他们俩有什么可疑的？我觉得估计就是凑在一起学习吧。”
沈明宴眯了眯眼，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简桑和那个学生靠的很近，两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几乎就是靠在一起，而且这会好像聊到了什么事，居然一起笑了出来！
沈明宴低声说：“他们俩要是单纯的学习的话，能靠这么近吗，要是单纯的学习，有什么好笑的？”
“……”
也有道理。
李广试探说：“也许是解题成功了的微笑？”
沈明宴冷哼一声：“那他平时解题成功的多了去了怎么不笑。”
李广咽了咽口水说：“那……沈哥你的意思是？”
沈明宴想起前几天李广还分析说简桑可能喜欢成绩好的，这会又看到这一幕，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有早恋的风险，我得看着点！”
李广挠挠头：“会长早恋跟你有啥关系？”
沈明宴下意识的反驳说：“废话，他早恋了那我怎么办！”
“啪嗒”
李广的书从手上掉在桌子上。
虽然这声音不算大，但也足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了，尤其是简桑侧过投来，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沈明宴？”
被抓包了。
然而大少爷是什么人，他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被抓包后的羞耻心的！
沈明宴坦坦荡荡的坐在椅子上，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简桑已经分配好书了，跟那位同学道别后走过来说：“你怎么在这？”
沈明阳撩起眼皮来：“我来学习的。”
简桑有些震惊：“你？”
这副掩盖都掩不住的震惊终于是伤害了大少爷的心！
沈明宴脸上染上几分不服：“你平时成绩都那么好了来需要图书馆看书，我怎么就不能好好学习了？”
简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想起前世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背后拿沈总的学历和过往的成绩取笑，那些人当然不敢当着面前说，也纯粹是因为嫉妒沈明宴能够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别的方面找不到攻击的点，就拿过去来取笑。
虽然他知道沈明宴不在意，可是简桑有时候会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果这辈子沈明宴能发奋好好学习的话也不错。
于是简桑点头说：“也行，你好好学。”
沈明宴看了一眼他借的书，发现有部分根本就不是高一的知识点，甚至有很多都是高三和高二才会用到的，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开口说：“你借这些书干什么，太早了吧。”
简桑并不是很着急，他说：“知识点都是融会贯通的，我准备提前看看，也好为之后考大学做铺垫。”
沈明宴记得前世，简桑选的和自己是一个学校，是国外非常有名的一个财经大学，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买进去，简桑是考进去的。
沈明宴自信的认为这辈子肯定还是这样。
于是非常熟练的说：“你准备报什么大学，财经？”
空气好像安静了一瞬间。
接着——
简桑说：“不是。”
沈明宴一愣，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沉下脸来：“那是什么？”
简桑推了推眼镜说：“我暂时还没决定，保守的话应该是清北。”
“……”
犹如一道道天雷打在身上都不为过。
沈明宴眼睁睁的看着简桑离开图书馆，整个人都如遭雷劈。
在他的思想里，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简桑会离开他，重生之前是，重生后也是，所以当时在国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回国找简桑。
他虽然嘴里说着自由，可是他从来都不想跟简桑分开。
哪怕他知道这辈子的简桑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也没有过恐慌，因为他的设想里，从来都没有想过，未来是个没有简桑的未来。
更没想到——
简桑对未来的规划没有自己。
清北。
用钱也运作不进去的地方。
沈明宴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是有些慌了，也从来都没有这么一刻，在意识到可能会失去时，他从心里感到了紧迫感。
李广的声音身旁响起：“哥，你怎么了？”
沈明宴忽然拿起了桌子上的书说：“少废话了，赶紧学习吧。”
李广的脑袋上浮现出问题，他们俩不是来看会长有没有早恋的吗，怎么还真的学习上了？
这不科学啊！
李广说：“有啥好学习的，咱们跟会长又不一样，他们志向高远，那都是要靠名牌大学的，我们又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到时候去国外留学得了！”
要是换做以前沈明宴肯定也支持他的说法。
然而这次，沈明宴却抬头，面色认真的看着他，甚至还带着点批评：“广子，父母送你来读书，不是让你虚度光阴的，伯父伯母肯定也希望可以望子成龙不是吗，做人如果没有梦想的话，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
李广被他说的晕晕乎乎的。
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们这群富家子弟平时就是被人说是纨绔，说是不学无术，其他他们也知道，心里肯定多少会有点不舒服，只不过因为有后路，所以懒得努力而已。
可是今天被沈明宴这么一说，李广也难免有点热血，询问说：“哥，你觉得我们也应该好好努力，定一个目标吗？”
沈明宴点点头：“先定一个小目标吧。”
李广兴奋的询问说：“什么？”
沈明宴认真的说：“考上清北。”
“……”
你挺幽默。
……
年底
戚梅和王阳回到了学校，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完了，因为有沈明宴明里暗里的帮助，戚勇被整整判了数十年，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戚梅很感激，组了个局，邀请所有人吃饭。
地点就定在了个酒店。
是简桑认识的大叔开的，价格给的很便宜，菜量很大，还实惠。
一桌子坐了几个人，气氛还算热络，小姑娘这段时间瘦了整整一大圈，她站起身来，举杯对着众人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这份恩情感激不尽，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得报答各位！”
几个人孩子都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哪里听得了这个话。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严重了。”
这次戚猛在外面被人追高利贷，就算入狱了，外面也有不少的麻烦。
李广家里有这方面的势力，当初沈明宴一句话就来帮忙了，这会也笑眯眯的说：“妹子，你说这话那是客气了，在怎么说，王阳也是我们几个从小到大的哥们，你这以后就是弟妹了，我和沈哥能不帮忙吗？”
戚梅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王阳拉着她的手说：“宝宝，以后你就别担心了，你放心，你跟伯母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我肯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戚梅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谁说一定要嫁给你了。”
王阳乐呵呵的傻笑。
简桑的目光落在戚梅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安的感觉。
……
好在酒宴上，这事情很快就被岔开了，一群人吃吃喝喝的玩的挺开心的，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要玩个游戏。
转桌。
把一块红布放在桌子上，转到谁那，就要说出今年的愿望。
这游戏虽然有点老，但是经不住耐玩。
第一次，转盘落在了李广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李广笑了笑开口说：“我许愿今年能遇到个真爱。”
其他人纷纷嗤笑，当他放屁。
第二次，转盘落在了王阳的面前。
王阳露出微笑来，他喝了一杯酒，这才笑眯眯的看向戚梅说：“我希望可以快点长大，给小梅更好的生活。”
戚梅望向他，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骂了句：“傻货。”
……
接下来转盘再次开始。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简桑的面前。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简桑的身上，包括一直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沈明宴。
简桑想了想说：“新年没什么别的愿望，希望一切顺利，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很官方的回答。
其他人玩过一圈后，终于转盘到了沈明宴的面前。
沈明宴修长的指把玩着酒杯，他坐在简桑的身旁，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开口说：“新年的愿望吗……”
其他人都很好奇。
毕竟大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没有？
沈明宴却认真的想了想，勾唇道：“考上清北算吗？”
饭桌上有一瞬的寂静，王阳和戚梅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喝多了，听错了。
简桑有些惊讶的回眸。
沈明宴看着他说：“会长，你觉得可行吗？”
简桑开口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愿望。”
沈大少爷的自尊可不允许他说出是因为不想分开这样的话，他轻哼一声，开口说：“做人就得有点志向，既然有，志向就得最高远才行。”
“……”
简桑觉得他可能喝多了。
对面的王阳吐槽说：“沈哥你还不如许愿新的一年脱单来的实际，毕竟你可是母胎单身到现在。”
沈明宴哽住，骂了他一句：“急个屁！”
李广在对面说：“说到母胎单身，我好奇，会长你就没想过谈对象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整个饭桌都安静了。
尤其是沈明宴，更是目光灼灼的看向简桑，心里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简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回答说：“没想过。”
戚梅开口询问说：“为什么呀？”
简桑端起清酒喝了几口，可能今晚也有些微醺吧，平时他都不会参与这种问题，这会却回答说：“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
沈明宴的脸色阴沉了些，但还是询问说：“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是合适的？”
简桑认真思考了一下，有些说不出来，但是看向沈明宴的时候，不免的就想起了前世种种，不管是谈对象，还是结婚，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对面的王阳觉得很稀奇，干脆开口说：“会长，要不这样吧，我看你也蛮难选的，不如我给你几个类型，你来挑一下嘛，比如我们今天这个屋里，在做的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啊，你觉得你喜欢哪种呢？”
简桑犯了难，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人，有些迟疑的说：“一定要有个选择吗？”
王阳点头：“对！”
沈明宴在旁边冷笑出声。
这次他倒是有点自信了，跟不靠谱的李广，还有那平时缺根筋的王阳比起来，自己怎么也终于能排上号了吧！
终于——
简桑环顾一圈，有些沉痛的说：“我愿意永远单身。”

第56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简桑的话音落，引起了室内不小的反应。
在做的几个人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被嫌弃，尤其是王阳让简桑做出的选择里，甚至还包含了戚梅这种模样漂亮的小姑娘类似，可是简桑一个都不选。
这代表什么？
这说明简桑的口味那不是一般的挑剔！
王阳感慨说：“我的乖乖，会长，那你以后是做好了准备要跟一个天仙一样的人在一起吗？”
简桑听完后说：“不是。”
王阳撑着下班，十分好奇：“那是什么呀，说实话我们几个虽然算不上多么的，至少可以帮助你少奋斗几年，这样都不会考虑吗？”
其他人也算认同，所以众人便扭过脸来看简桑。
简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他低着头，面上看起来带着几分认真和凝重，轻声开口道：“在我心里，家庭和家世并不是第一考虑的要素。”
众人一愣。
“我想要的，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简桑抬起头，他的眼里是坚定的光芒：“该奋斗几年就是几年，虽然辛苦，但是踏实。”
桌子上安静了片刻。
简桑说完后收回目光，却恰好对上了沈明宴幽暗的双眸，他清秀的脸庞在灯光下柔和了不少，轻声说：“真正属于我的，就算晚几年又怎么样。”
沈明宴微眯双眼。
也许是灯光真的过于明亮，也许是外面不时传来的嘈杂声带了太多的烟火气。
莫名的，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居然思绪飘远了不少。
也是他们结婚前的半年，有一天沈明宴决定买狗。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因为简桑家的楼下有一只养了十几年的小黄狗和他的感情很深，在刚毕业后的那年刚好去世了，而简桑的母亲也在一年前离世，身边的人和物接连离去，只余下了他。
那段时间简桑整天都闷闷不乐。
沈明宴一开始以为是他喜欢养狗。
可是直到那天，他询问了缘故，才听到简桑低声说：“我们家一直都只有我跟我妈，这条小黄狗是很小的时候来到楼下的，养了很久。”
“现在我妈走了，小黄也走了。”
沈明宴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简桑的表情有多么的落寞。
他听到简桑说：“我以后就剩下一个人了。”
……
那个时候简桑明明没有哭，他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是沈明宴就好像能感觉到那漫天的痛苦和孤独，几乎将人吞没。
也是那次。
他第一次萌生出了想爱护一个人的念头。
沈明宴花费了小半年，终于找到了一条和小黄很像的土狗，那天他遛着狗走在小路上，正好遇到了从学校出来的简桑。
午后的阳光特别好。
他挥了挥手，走到简桑的身旁说：“哎，我们能不能结婚啊？”
“……”
那也是第一次，他见到平时总是清冷认真的人露出无措的表情来。
还挺可爱的，耳朵都红了。
甚至包括后来领证的时候，简桑也是说：“会不会太早了呀，要不再等几年吧，我们才毕业呢。”
沈明宴笑眯眯的问他：“等几年，你不怕我跑了呀？”
当时简桑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低垂下眼眸，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认真：“真正会属于我的，就算晚一些也没什么。”
他的性子，从来都是喜欢慢慢来的。
即便是时隔多年，即便是这辈子，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一直急性子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
简桑从酒宴上站起身来说：“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其他人都应了一声。
简桑在屋里憋的有些久了，出来之后靠着走廊松了一口气，屋里的气氛很热络，像他这种性子闷的人总是市时常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寻着路来到洗手间，准备洗个脸，也算是清净清净。
没有想到从里面走出来个男人，似乎是喝的有些多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还带着浑身的酒气，他走到洗手台的旁边，似乎看了一眼镜子，在镜子里看到旁边简桑的脸后一愣。
那大肚的男人喝醉了，酒壮怂人胆，过来摸住简桑的手腕：“朋友，你家哪里的？”
简桑一愣。
这种咸猪手其实他前世遇上过不少。
简桑靠着力气从他的手里将手抽出来，皱了皱眉，启唇道：“自重。”
大肚的男人反而借着这个力气，更是看清了简桑的脸蛋。
那清秀白净的小脸在灯光下更显得俊俏好看，尤其是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带着清冷意味微挑的时候，颇有勾魂摄魄的美，又纯又欲，像是一朵干净漂亮的莲花一般，让人想染上几分其他的颜色。
大肚的男人一时昏了头，嘴巴也不太干净起来：“你装什么装，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跟了我，保管你享不尽的福，我的功夫绝对够好，我敢说我还没见过比我更大的，你明白吗？”
“……”
简桑的眉头皱起，有些厌恶。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和说话，就有人从后面过来了。
沈明宴的拳头很凶恶，一拳都是实打实的，把人打到水池边后，又不解气的踹了几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踹的还是重点部位。
犹如杀猪一般的叫声顷刻在洗手间这里响起。
简桑想看看，但是胳膊被人拉住，沈明宴直接带着他往外：“走！”
有不少人跑来看热闹。
简桑被沈明宴拉到外面，还被彻底的检查了一番，不放心的说：“他没占你便宜吧？”
简桑摇摇头：“没有。”
“他妈的！”沈明宴低咒一声：“这王八蛋，要是敢占你便宜，劳资弄不死他。”
简桑仿佛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沈明宴低咒了一声：“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看看。”
简桑沉思了片刻，他从决定不跟沈明宴有过多接触开始，就已经划清了两个人的界限，没想到这会沈明宴又帮了自己：“我欠你个人情。”
沈明宴不太乐意：“谁帮你是为了让你还人情了！”
两个人在外面的走廊站着。
简桑看沈明宴的脸色不好看，只好岔开话题：“刚刚那个人，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沈明宴点了点头：“嗯。”
简桑有些无奈的。
然而沈明宴却是有些莫名的多看了他几眼，似乎欲言又止的有话要说。
简桑注意到了，但是不知道沈明宴干什么不说话，就有些好奇，干脆也没催他，只是安静的等着，想听听沈明宴究竟要说什么。
终于——
在经历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沈明宴终于有些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我刚刚注意了一下，他吹牛的。”
简桑愣住：“什么？”
沈明宴一副恨铁不成钢你连这都听不懂的表情说：“他根本就不大！”
“……”
原来是这个吗。
简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却只能点点头说：“好吧。”
沈明宴一看他这副反应，又想起李广前几天诋毁自己不行的事情，这事情其实没什么，要是换做旁人，沈大少爷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
但是这事换成了简桑……
他就不得不多虑了……
老婆不会真的觉得自己不行吧。
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跟自己好了呀。
沈明宴越想心越慌，终于控制不住的凑近一些，小声的说：“我比他强。”
简桑：？
沈明宴看简桑没反应，觉得心里没底，最后终于加重了声音说：“要是论起来的话，我肯定比他行！”
“……”
简桑终于明白这货要表达什么了。
感情还没从不行的阴影中走出来吗？
也对。
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比较要强，有自尊心。
简桑的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明宴一眼，启唇说：“你没必要在意这些，不管行不行，至少从人品和道德的高地，你已经战胜了他。”
？
沈明宴咬牙切齿：“不从人品高地来看，我也可以战胜他。”
简桑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安慰：“我都明白。”
“你明白个屁！”沈明宴忍不住：“都是李广那小子乱传的谣言，劳资他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是对女人没兴趣而已，你要是不信的话，我……”
简桑安静的看着他。
沈明宴的话说到一般，也有点噎住。
他是想证明来着，但是怎么证明呢，难不成，脱了裤子给老婆看看？
那自己的兄弟可能被简桑看着，那说不定的确能当场展示一下。
但是现在的老婆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沈明宴的心情正复杂着，忽然被人拍了拍简桑，侧目一看是简桑的脸，正认真的看着自己，温声：“没关系，我相信你。”
“……”
沈明宴对上了简桑好像还是略带特殊意味的眼眸，瞬间心情操蛋了。
艹！
还是得找机会展示展示！
…
翌日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寒假如约而至。
过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新春佳节，年味越来越重，大街小巷都在准备年货，按照当地的习俗，在过年之前，都是要给自己添置新衣服的。
一大清早，沈家的大宅就有常用的品牌师把衣服送来了。
管家询问说：“少爷，这列架子上，全都是设计师送来的新款，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沈家全家人穿的都是高定，由品牌设计师一对一定制制作，不管是尺寸还是个人喜好都是量身打造的，非常奢侈。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扫了一眼，拜拜手：“没有。”
管家为难：“可是大过年的，总是得讨点彩头的……实在不行的话，您随便选一件稍微看的过眼的也行啊。”
沈明宴终于又把目光放回了衣服上。
平心而论，这些衣服其实都还不错，至少模样和款式都是当季的潮流新款，尤其是材质和版型都还不错，也是用心了的。
可是——
沈明宴却不由的有些出神。
因为在前世，每年快要过春节的时候，他的衣服都是简桑给他挑的。
结婚后为了怕老婆在沈家待着不习惯，他和简桑就搬出去住了，两个人住的屋子不是很大，但是简桑总是会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也没有那么多高定让沈明宴挑，但是妻子总是会给他准备好衣服，不会出错。
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穿老婆给买的新衣服，这种事情就好像是刻在了dna里。
沈明宴越想越烦，挥挥手：“都拿下去吧。”
管家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终于是没有再劝，让身后的人都给拿走了。
沈明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终于拿起了手机，他直接给简桑的vx发消息：“你干嘛呢？”
……
消息没回。
沈明宴等消息的这段时间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度日如年。
要是换做以往，那都是别人殷切的攀附沈总，那能有沈总在这里，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守着手机等别人给自己发消息呢！
沈明宴坐立如毡。
终于——
简桑回复了他：“有事？”
沈明宴一个鲤鱼跃起，拿起手机看到这冷淡的答复都习惯了，反而有些兴奋的说：“你干什么呢，这都快过年了，你衣服什么的买了吗，出来逛逛街呗？”
那边沉默了半响。
在沈明宴思考他们一起去哪里玩的时候。
简桑无情回复：“你自己约别人去吧，我忙的很。”
沈明宴：？
完全没有想到会被这么无情拒绝的大少爷有些气恼！
沈明宴锲而不舍：“你忙什么呀？”
结果发过去就是自动回复了，简桑别说是回复了，现在根本就不吊他了！！
大少爷气的咬牙切齿！
好，好的很！
跟谁稀罕跟他出去玩似的！
沈明宴立刻把王阳和李广拉了一个三人的小群，怒气冲冲的说：“问你们个问题，一个人在春节寒假期间不出来，还说自己忙是因为什么？”
李广和王阳纷纷冒头：
“是不是有事啊。”
“或者就是根本不想出来。”
“欲情故纵？”
沈明宴觉得自己好像在无效聊天。
终于，在他要发飙之际，王阳将女友戚梅拉了进来：“这种事情还是问小梅比较好。”
戚梅翻了翻聊天记录，然而冒头说：“沈哥，你是不是想约会长啊？”
不得不说，这群里最聪明的就是这小姑娘了。
沈明宴没有否认，只说：“你有什么办法呀，他说自己忙，没空。”
戚梅说：“他应该是在甜品店帮忙吧，这几天年关，会长的店里面生意挺好的，我估计他应该是在忙那些事情。”
沈明宴说心理忽然好受多了。
老婆不是因为不想跟自己出来，是真的忙。
大少爷刚开解好自己，就见戚梅说：“但是会长都忙了这么久了，我觉得的确也需要休息休息，这样吧，我去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沈明宴不以为意。
呵呵
自己邀请都没空，你行吗？
大少爷的开心还没有短暂的维持住，几乎没有五分钟，戚梅回来说：“我跟会长约好了，明天一起去逛街。”
沈明宴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王阳有点着急的私聊女友说：“梅梅，为什么会长答应你了呀？”
戚梅小声说：“因为我跟会长说，过年我爸爸在局子里，我和我妈妈买东西的话两个人年货不好拿，会长就答应了。”
王阳感慨：“还是你厉害。”
戚梅笑了笑，她认真的想了想，私聊沈明宴：“沈哥，我给你发个地址，明天你也来吧！”
沈明宴带着点酸味，阴阳怪气道：“你们俩个人的约，我去算怎么回事。”
戚梅眉眼带笑：“是吗，本来我还想说我明天应该有事去不了，问问看你有没有空替我去呢，既然这样的话，那我……”
沈明宴的消息回的飞快：“地址！！！”
……
第二日
当简桑过来赴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马路另一端的男孩。
沈明宴穿着黑色的大衣，身高修长又挺拔，面色英俊的大男孩站在广告牌的下面，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人，不少人都停下来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搭话的。
这场景简桑再熟悉不过了。
前世他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简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开口：“小梅呢？”
沈明宴看到他来了，眼底划过一抹喜意，很快就清了清嗓子说：“她今天有空来不了，说是怕你一个人逛街寂寞，就让我来了。”
自己是个多么贴心的男人啊！
老婆肯定会很感动吧？
哪知道简桑的面色平静：“她多虑了，我不会寂寞，如果来不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
沈明宴震惊！
他当然不会让这么好的约会机会从自己的面前白白溜掉，连忙拉住简桑的手说：“不行，她有事但是我没事啊，你得陪我！”
简桑就知道这人霸道，皱了皱眉：“你又什么都不缺，逛什么。”
沈明宴被问住了。
来之前怎么把这事忘记了，他根本没什么要买的呀！
好在沈明宴这人脑子灵活，他立刻开口说：“我怎么不缺了，过年不是要买新衣服吗，你之前在那个酒店说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你给我买衣服吧！”
“……”
当时不是不让自己还吗。
少爷的心海底针啊。
简桑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拒绝，他想了想说：“给你买衣服可以，但是我可买不起那些大牌。”
沈明宴的衣服动辄都是几万到几十万，他们甜品店一个月的利润都能被一件衣服给花完了，这会过年哪里都需要钱，他可不能乱花。
沈明宴下意识想说，你刷我的卡呗，我又不要你花钱。
这话到嘴边又哽住了。
他们还没结婚呢，简桑肯定不会愿意的。
思来想去，沈明宴说：“行，我又不是非得穿名牌！”
简桑应了一声：“那好。”
既然要买衣服的话，自然就是要去商场了，这边的商场不少卖衣服的，冬天的大衣和羽绒服也不少，店里几百上千的都有。
沈明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那店员看到这少爷眼睛都亮了，她虽然不知道沈明宴是谁，可她识货啊！
这一身可全是名牌！
平时这种人怎么可能来她们店里？
店员热情的迎接上去：“欢迎光临，请问想买什么？”
沈明宴开口说：“你们这里的当季男装有吗？”
店员笑颜如花：“有的有的，我马上把我们店里最新款的男装拿过来给您看看。”
沈明宴应了一声。
旁边的简桑也在看，他给沈明宴选衣服是很有经验的，适不适合他，基本上几眼就能挑好，对正在拿衣服的店员说：“你可以把那边的那套拿给我看看吗？”
店员瞥了简桑有一点不耐烦：“你自己拿吧，衣杆子不是在那吗！”
简桑愣住。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沈明宴狠狠的皱眉，这委屈老婆能忍，他可忍不了，语气不善：“他让你帮忙拿一下怎么了，他要是自己知道怎么拿还用得着问你吗？！”
这次换店员愣住了。
她就是想讨好一下贵客，自然就忽略了旁边衣着寒酸的简桑。
店员立刻改变嘴脸，笑着过来说：“不是的……”
沈明宴却冷笑一声：“算了，你忙吧。”
在简桑还有些怔神的时候拉着人就走了出去。
沈明宴似乎比他还生气，直接说：“我们换一家！”
简桑看着他气鼓鼓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轻笑了出声，没有反对。
两个人又换了一家，这家也是做男装的，不过款式更年轻活力一些，简桑选了几个版本，店员选了几个版本。
最后报价格的时候，有一件卖的比较贵，好几千，有一件稍微便宜点，只要八百多。
说价格的时候，简桑犹豫了片刻。
沈明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发现简桑选了那件贵一点的，但是为了能稍微便宜点，开始认真的和店员算折扣，甚至还开始注册他们店的各种，做任务领取各种礼券，甚至为了付款还从钱包里拿出卡来开始计算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难受了。
他想起了有一次去简桑家，李婶说，他们家楼下的空瓶子会拿去卖的事情。
又想起那一次，为了省五毛钱简桑连水都舍不得喝。
这些钱对沈明宴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对于每年都有各种高定送上门的沈大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可是这对于简桑来说可能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忽然注意到，简桑自己穿的衣裳，甚至有些陈旧，根本不是新衣服。
老婆甚至自己都没有买新衣服。
沈明宴站起身，把简桑赶过去，对服务员说：“这几件我都不满意！”
简桑愣住。
沈明宴对简桑说：“你什么眼光，我来挑！”
接着，简桑就被撵到一边，沈大少爷拉着店员在店里转了一圈，各种窃窃私语讨价还价后，最后终于确定了两件衣服走了出来。
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和白色的。
沈明宴穿在身上气宇轩昂非常好看，或者说，他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他走到简桑面前，勾了勾唇：“怎么样？”
年少俊逸的少年郎，意气风发。
简桑猝不及防被帅到，推了推眼镜，从沙发站起来说：“还不错，这多少钱？”
这应该不便宜。
沈明宴张开手说：“五百块钱两件。”
？
简桑震惊了：“真的吗？”
旁边的服务员扯出笑容来说：“是的，这位先生太有眼光啦，我们店里就这两件衣服正在促销打折呢，你们二位好幸运啊！”
简桑有些意外：“这，真的两件羽绒服五百吗？”
服务员生怕他不信一般：“是的是的，主要是我们春节搞活动，你们赶上好时候了。”
简桑有些感慨。
沈明宴摆了摆手说：“行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一个人也穿不了两件，我一件你一件。”
简桑有些犹豫：“给我吗？”
沈明宴点点头说：“反正也是你付钱。”
“……”
有道理。
而且这羽绒服的料子看起来不错，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打折这种好事就被沈明宴给碰上了，简桑有点存疑，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促销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简桑点头说：“那好吧。”
服务员说：“那我给您结账。”
简桑走过来，就在他准备付款的时候，服务员忽然说：“我们新春佳节店里还有个抽奖的活动，抽到奖的话还能再打着呢，您要参与吗？”
简桑迟疑道：“都这么便宜了还能打？”
服务员清了清嗓子说：“这不都是为了销量吧，而且过年图个喜气。”
沈明宴从后面过来说：“你就抽个看看嘛。”
简桑也觉得试试也不错：“那抽一下吧。”
服务员假模假样的从柜台拿出来几张纸说：“这五张纸里，您要是抽中了长一点的纸，就算是中奖了！”
简桑应了一声，试探的抽了一张，短的。
……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了。
服务员僵硬了一瞬，忽然笑了出来，拍手：“太好了，抽中短的就是特别大奖的意思，您真的太幸运了，直接两件羽绒服再打五折！”
“……”
你们店是怎么没亏本倒闭活到现在的。

第57章 第一次穿情侣装
当时店内的气氛就有点诡异。
至少简桑看着店员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探究，在店员有些紧张的时候，轻启唇道：“你们……”
店员紧张。
简桑：“确定是正规店吗？”
店员立刻对着后面的牌匾说：“先生我们这绝对是正规店铺，也是正经做生意的！”
简桑确定之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明宴一眼。
身旁站着的高大英俊的男孩则是轻轻的“啧”了一声，感慨道：“你真厉害，运气不错。”
“……”
我信了你的邪。
简桑对店员说：“一共是多少钱？”
店员按照打折的价格说：“一共是250元两件~”
简桑无奈，拗不过：“好吧。”
出去的时候，沈明宴非得逼着他一起换新衣服。
简桑皱了皱眉：“你急什么。”
沈明宴一本正经道：“大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你懂吗？”
……
简桑就知道这货不讲理起来谁也拿他没法子，干脆也不跟他拗，进入到里面的试衣间换衣服去了，这件衣服的质量很好，穿在身上也比他之前旧的棉服好很多。
光是穿在身上的时候就能感觉棉服的温暖。
简桑从里面出来，对着沈明宴说：“我好了。”
店员和沈明宴同时转过头看向出来的人。
站在换衣帘子门口的人清秀的脸庞如玉，他个头高，穿着白色的长款棉服也不会显得矮，反而会更显四肢比例修长，简桑好像天生就很适合白色这种淡雅的色调，不会显得老成，反而多了几分青春气，模样好看的紧。
店员夸赞说：“您真的很适合这件衣服呢。”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谢谢。”
沈明宴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店员非常的识趣，顺着又夸赞说：“这位先生的眼光好~”
很显然，马屁就是要拍到马腿上才行。
沈明宴赞许的看她一眼，暗暗准备一会再给她加鸡腿。
简桑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这个版型的确还不错，旁边的沈明宴站了过来，两个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有种情侣装的感觉。
沈明宴把胳膊搭在简桑的身上，感慨一句：“真般配。”
简桑抿唇笑了笑，泼他冷水：“黑白无常吗？”
“呸呸呸！”沈明宴瞪他：“就不会说点好吗？这什么比喻，你就不能找点可爱的词汇！”
简桑说：“功夫熊猫？”
沈明宴被他给气笑了。
旁边的店员看他们俩斗嘴却莫名觉得有中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俩虽然有时候乍一看好像是不熟的模样，但是有时候，又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店员试探的说：“二位，我们店里卖出的衣服，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因为你们俩穿这件衣服太好看了，就想做个宣传，我发个朋友圈什么的，可以吗？”
简桑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
沈明宴叮嘱说：“给我们拍好看的啊！”
店员微笑的说：“那你们俩可以站的近一些吗？”
两个人并肩站着。
简桑只是有些木然的站在沈明宴的身旁，店员却小声说：“好像离的有些远。”
沈明宴直接长臂一伸，搂住人的肩膀，对着镜头说：“拍。”
简桑有一瞬间的惊愕，侧目看向沈明宴，沈明宴则是眉眼带着点坏笑低头看他，随着镜头的“咔嚓”一声落下，正好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在镜头里的两个年轻人互相对视着，眉眼间有的情绪涌动，给照片增添了几分别有的味道。
店员微笑的说：“二位等我一下，我把这张照片拍立得洗出来，赠送给你们当做是新年礼物可以吗？”
沈明宴点头：“行。”
简桑好奇店里怎么什么都有。
很快这两张照片就出来了，店员拍的很好，镜头下记录的简桑和沈明宴两个人站在一起，靠的很近，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又和谐又甜蜜。
沈明宴修长的指拿起照片，勾唇：“拍的还不错。”
简桑也看了一眼。
想起他们结婚的时候拍结婚照时，自己也很拘谨，而沈明宴却相反。
那个时候他们俩刚领证没多久，准备拍个结婚照，两个人都换了衣服，站在摄像机前的时候，简桑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办做。
摄影师就说：“二位离近点，你们是拍结婚照啊，要有亲密的感觉。”
沈明宴搂着他的肩膀。
摄像师拍了几张后对简桑说：“看起来还是有点客气啊。”
气氛不到位，结婚照就不好看。
他们当时拍的是外景。
那天又是个明艳的午后，摄像师一直不是很满意，不断的要求换姿势。
就在简桑有些紧张的时候，沈明宴一把拉着他，让两个人面对面，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是穿着黑色的西装，他勾唇说：“夫人，人家说我们太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男人弯下腰。
轻轻的附身到简桑的唇畔，腰身被死死的禁锢在他的怀里，烙下了一个带着些宣誓主权的吻，简桑只感觉到腾腾的热气，还有沈明宴仿佛就在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还带着点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张照片出图的时候，简桑看着就面红耳赤。
偏偏沈总反而满意极了，当时就对着害羞的妻子说：“拍的还不错。”
……
此刻再次听到同样的话却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他们是夫妻。
如今他们只是同学。
他们也曾经如胶似漆过，但现在，他们再次回到了疏离。
沈明宴将店员递过来照片收下，认真在口袋里放好，对简桑说：“我们出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
之前买衣服的时候还是白天，但是这会在店铺里逛了几圈就过了几个小时，简桑跟着沈明宴回到外面的时候，天居然都有些黑了。
路边有不少卖烟花炮竹的很多人买。
有几个孩子们在广场上点燃了手里可以亮光的烟花棒，可以拿在手里燃出漂亮的荧光，在有些昏暗的黄昏里显得很漂亮。
简桑不由看的有些出神。
沈明宴看着却嗤笑一声：“幼稚，小时候都玩腻的东西这会还在卖。”
简桑睫毛微颤，没说话。
沈明宴侧目看他说：“你也喜欢这个？”
简桑说：“我没玩过。”
沈明宴一愣，根本没料到。
从小就爱玩的大少爷，自然不会想到居然有孩子没玩过的。
沈明宴想找点共同话题，询问说：“那你玩过什么？”
简桑轻轻摇头：“都没有。”
沈明宴皱眉：“阿姨不给你买吗？”
“她问过我。”简桑看着不远处拿着烟花棒欢声笑语的孩子们，轻声说：“是我自己没有要。”
因为家里太穷了。
他知道母亲不容易，所以他也不会为了自己开心而任性。
沈明宴楞在原地，过了好久他都没法说出话来。
因为他觉得简桑看着烟花的眼神，并不是不想要玩的样子。
有一瞬间，他心里忽然特别的难受。
甚至忽然觉得……
前世很多次，简桑说不的时候，是不是其实也曾在心里期待过相反的结果呢。
……
正在此时，有个老人家过来问路。
简桑知道那地方，就弯下腰来给老人指路，认真的告诉他该怎么走。
指路结束后，简桑转身，看到沈明宴站在自己的不远处的路灯下等着自己，便走过去说：“衣服也买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沈明宴说：“我送你去车站。”
简桑想拒绝，但是大少爷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因为他家里距离市中心很远所以要做的车站也比较远，从商场出来后走过一条长长的马路，周围的路人越发的稀少，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只余下路灯的光落在人的肩上。
沈明宴说：“没几天就过年了。”
简桑应了一声：“嗯。”
这次分开，可能不知道什么见了。
站在车站的附近，沈明宴见他要走了，唤了一声：“等等。”
简桑转过身，疑惑的看向他。
沈明宴迈步走过来，低声：“张手。”
简桑张开手，就发现沈明宴将一个方盒子状的东西放到他的手里，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沈明宴勾了勾唇，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用火苗点燃了盒子最上方的红绳，那线便烧了起来，盒子也缓缓的旋转打开，里面是个有些长的细杆，上面还有个星星造型的摆设，当火花燃放到星星的时候，那光芒一闪闪的特别漂亮。
温暖的火花在手心绽放，美的好像捧着星星一样。
简桑微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明宴回答说：“你给人指路的时候。”
简桑哭笑不得。
沈明宴自己的快放完了，对简桑说：“过来，我帮你点。”
简桑试探性的把盒子递给他，沈明宴将打火机点着，那红盒子被点燃，温暖的光芒骤然起，盒子缓缓打开，升腾起来的星星在发亮，那漂亮的光在手心，随着手晃动还会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简桑望着烟花的时候，好像眼睛都在发亮，脸上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很开心。
像个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他在看烟花，沈明宴在看他。
别人耳边是烟花燃烧的声音，而他听到的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烟花快要燃尽的时候，沈明宴的眉眼温柔很多，声音低沉唤了一声：“简桑。”
简桑抬头。
沈明宴轻笑一声，勾唇：“新年快乐。”
那明亮的烟火是那么的漂亮。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似乎相近，却又不想近。
烟花既然堙灭的一刻，简桑一直对他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分温度，轻声开口说：“新年快乐，沈明宴。”

第58章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简桑晚上回到家后，发现沈明宴居然把他们俩今天出去玩的照片给发了朋友圈！
而且还是他们俩穿着黑白色棉服一起拍照的那张照片。
配图的文字是：【新年穿新衣，来年接好运】
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沈明宴搂着自己的肩膀，两个人对着镜头模样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有多暧昧。
关键是，这条朋友圈，他没有屏蔽任何人！
简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朋友圈好几条数量的回复，看着就让人心里突突突的有一种不安感，不敢想其他人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尤其是这种朋友圈如果被长辈们看到了会怎么想？
他们俩的衣服又这样的令人误会……
简桑思来想去，还是点开了这条朋友圈，接着就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下面的一种留言：
自家妈妈温雅评论说：“是买了新衣服吗，还是明宴你厉害啊，我呀看的孩子寒假都跟同学约着出门逛逛，买件新衣服，我们桑桑呀整天都泡在店里忙，怎么都不肯去。”
沈明宴乖巧回复：“阿姨，桑桑就是太懂事了，我已经带着他买过衣服了（微笑）。”
温雅欣慰回复：“还是小沈你最懂事了，我们桑桑多亏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真是让人放心多了（竖大拇指）”
这两个人母慈子孝，十分和谐。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明宴是什么五好青年。
然而到再下面，到同学朋友的评论就换了个画风：
王阳：“哟，沈哥，衣服真不错啊，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件穿穿？”
沈明宴：“滚”
李广：“怎么来这里买衣服啊，沈哥，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沈明宴：“滚！”
戚梅：“照片真好看，磕到了。”
沈明宴：“（玫瑰）”
“……”
简桑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每年过年的时候沈明宴也会发朋友圈，基本上都是和自己的合照，有时候他会拍大年三十的餐桌，有时候他拍的是和自己在商场买菜的照片，每一年都会发一个，从来没有变过。
那个时候简桑不解：“你过年为什么一定要发朋友圈。”
沈明宴说：“我看平时其他人也会晒。”
简桑询问说：“那你平时怎么不发。”
“那不行。”沈总很强势的说：“我老婆这么好看，我才不让他们总瞧见！”
简桑无奈的说：“所以一年就发一次？”
沈明宴点头，笑着黏着简桑，声音低沉沙哑：“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还在一起。”
……
从回忆中抽身，简桑看着朋友圈的照片，没有想到重生了后，过年的这个朋友圈居然还是如约而至，倒是蛮奇妙的。
正想着，外面有人回来了。
温雅从门外进来，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门后把围巾拿下来说：“桑桑，回来了？”
简桑应了一声。
温雅说：“店里基本也忙完了，这不还有一天就过年了，给大家都放了假。”
简桑说：“应该的，这半年大家都挺累的。”
温雅应了一声说：“而且今天店里有个小姑娘，她跟我说过完年要回家结婚去了，恐怕会离职。”
简桑先是皱了皱眉，接着才释怀：“结婚是好事。”
温雅点头：“只是店里以后就少人了。”
简桑也明白这点，他看着温雅说：“妈你在沈家也做了不少时间了，干脆你过完年来店里帮忙吧？
本来他以为母亲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的。
可是让简桑有些没有想到的是，温雅却一口：“好！”
简桑一愣。
温雅开口说：“店里太忙了的话，总让你一个人孩子被店里的事情忙住了也不好，还影响学习，以后你把要做的事情都交给妈妈，你就专心学习。”
简桑原本想说，自己一点都不累。
但是看着温雅积极的脸时，又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希望母亲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投入生活中去，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开始生活忘掉过去的话，就太好了。
简桑想好了之后便微笑：“好。”
温雅见他答应了，放宽心走进屋里说：“咱们初一那天啊，可能得去沈家一趟，你知道沈家家大业大的，初一的时候会办晚宴，邀请那些旁系啊，还有这一年有生意来往的人一起过来参加聚会。”
简桑说：“我们也去吗？”
温雅点头说：“估计跟沈家有亲朋好友关系的人都在邀请的行列吧，我在沈家也做了很久的活，就算要走了，也得跟老东家好聚好散不是？”
简桑觉得也是：“好，我陪您一起去。”
很多事情需要有始有终。
温雅做事是这样，简桑也是这样。
……
大年初一
沈家大宅，灯光通明，热闹非凡
来往的豪车数不胜数，来往的宾客们身上的衣服光鲜亮丽，每一个看起来都珠光宝气的，贵气逼人。
简桑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明宴和沈家的父母站在庄园的前面接待来往的宾客，今天的沈明宴穿上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贵气十足，他本来个头就高大，身材也笔挺，所以完全能够将衣服撑的起来，非但如此，反而是衣服将人显得更为的英俊，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风流和儒雅的味道。
简桑和温雅走到小道上。
沈夫人微笑的说：“欢迎欢迎，你们终于来了啊，新年快乐。”
温雅连忙说：“夫人和先生也新年快乐，给你们带了些店里自己做的甜品，不要嫌弃。”
沈夫人当即接了过来：“太客气了真的，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不过你们这糕点我也是馋了很久了啊，我们家明宴啊没事就唠叨，还说我们家请的甜品师不如你们店里的呢！”
温雅听完这话后抿唇笑了笑：“明宴啊就是会说话。”
家长们聊的开心，沈明宴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简桑身上。
简桑却有些紧张。
因为他也是在刚刚忽然意识到，如果沈明宴前几天发的朋友圈是所有人可见的话，那自己和他的那张照片，岂不是沈夫人和沈先生都看到了？
他们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误会？
沈夫人却直接对他说：“桑桑啊，来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随便玩啊，有什么需要的，缺的就跟我说。”
这语气像极了当年他嫁过来时沈夫人那模样。
可当年他是儿媳妇的身份啊！
怎么现在这语气就来了？
简桑自然不想被误会，客气道：“没关系的伯母，我没什么缺的。”
沈夫人微笑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简桑实在受不了沈夫人那灼热的目光，趁着母亲继续聊天的空档子溜了。
他走到庄园里面，正好看到不远处王阳和李广等人，不得不说的是，在这样完全陌生的场合里，看到他们居然有一种亲切感。
简桑走了过去，对王阳说：“就你们俩来的吗？”
王阳回答说：“不是，小梅也来了，不过她刚刚说要去洗手间。”
简桑应了一声。
他也准备去趟洗手间，如果能遇到小梅的话，就跟她说，自己这几天有空，可以去见见戚猛，听他说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
简桑走到一楼大厅的外面，在距离洗手间还有百米的距离，忽然在一个凉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戚梅。
她对面站着个女人，是王夫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王阳的母亲，两个人似乎聊了很久，但是没有争执，最后王夫人好像递给了戚梅什么东西，接着转身走掉了。
简桑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
戚梅从凉亭里走出来，和简桑碰了个满面，她的脸色不太好看，遇到简桑后，强行扯出了一抹笑容来：“会长。”
简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但是看到戚梅这个模样后总是忍不住想起前世那个悲惨的结局，终于开口说：“王夫人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戚梅顿住脚步，她顿了顿，笑着说：“没有，她是个好人。”
简桑开口说：“小梅，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们商量，不要自己独自承担，王阳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你或许可以试着倚靠她。”
戚梅好像听进去了。
这会是黄昏后，有夕阳的余晖落下来，落在人的肩膀上，他们俩站在走廊处。
戚梅靠着栏杆，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热闹繁华的庄园，看着纸醉金迷的一切，轻叹一声说：“会长，你知道吗，很多事情不是相爱就可以解决的，中间还横跨着很多东西，很多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跨越不了的东西。”
简桑感觉的到她身上的难过。
他甚至说不出什么轻飘飘的安慰的话，因为有些痛，不是当事人，就不能感同身受。
简桑走到栏杆处，终于低声道：“一定要放弃吗？”
戚梅勾唇说：“我再想想吧，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试试看，只是成功的几率太小了，会长你觉得我肯定能赢吗？”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简桑。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曾经他嫁给沈明宴的时候，何尝不是觉得自己能成功呢？
他已经以身试法过了，又怎么安慰戚梅？
简桑想了想，最终侧目看向戚梅，目光中带着些释怀的笑容：“尽力过就好。”
戚梅好像也有被触动，她低头挽了挽头发，擦了擦脸，这才道：“我去趟洗手间整理一下，等会别被他瞧出什么了。”
简桑应了一声。
他有些同情戚梅的遭遇，可是转身没走几步，却又遇到了从不远处过来的沈夫人。
沈夫人看到他就走了过来，热切的说：“桑桑，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很久了。”
简桑一愣。
沈夫人脸上带笑：“可以聊聊吗？”
那一瞬间简桑的心情是非常的复杂的，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沈夫人找自己做什么，他唯一能想象到的可能性就是前几天沈明宴的那条朋友圈。
难不成是误会了什么？
或者来让自己离她的儿子远一点吗？
传说中给五百万离开的那种？
简桑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点头：“可以的。”
他们俩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里，这里比较安静，风景也很漂亮，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漂亮的糕点，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沈夫人甚至亲切的给简桑倒了杯茶：“这是我刚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尝尝。”
简桑连忙说：“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
这是什么招数。
先礼后兵吗？
简桑心里稍微有些忐忑，但是面上不显，依旧端庄的坐着，甚至动作非常成熟稳重的给沈夫人也倒了一杯茶。
沈夫人眼底划过赞赏，开口说：“客气什么，桑桑啊，你跟我们家孩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来了，果然来了。
简桑小小的抿了一口茶，在心里做好准备，打好腹稿后开口：“伯母，我和明宴就是普通的……”
“好朋友对吧？”沈夫人立刻接话，笑眯眯的：“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明宴有多任性，家里的服装师送来了那么多的衣服，他都挑剔不肯要，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治他呢，跟你出去一圈，什么毛病都治好了，别提有多省心了。”
简桑一哽，有些蒙圈事情的发展。
怎么……
好像不是来劝自己和沈明宴保持距离的？
沈夫人热切的说：“桑桑啊，我还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咱们家里借住的时候，还辅导了明宴和明月的功课啊？”
简桑点点头。
沈夫人这回更夸张了，她的眼眶都红了：“其实我这辈子都没指望过这两个孩子能爱学习过，但是没想到，有你在，他们俩居然主动做起了功课，尤其是明宴，他居然开始学习了！”
“桑桑，真的……”沈夫人居然有些梗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简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安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沈夫人立刻道：“不，你真帮了大忙了，桑桑，我有个事情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简桑询问：“什么？”
“你能不能在课余的时间辅导辅导我们家沈明月还明宴的功课啊？”沈夫人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她情真意切：“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也请了不少的辅导老师来，但是明月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讲课，也学不进去，她说只有你教的最好。”
沈夫人拉着简桑的手说：“桑桑啊，我们家那两个孩子，只有你能治得了，你可一定要帮帮伯母啊！”
“……”
这事情太离谱了。
简桑本来以为的戏码完全没上演，没料到的戏码却接连上映。
但是对方的请求只是让自己辅导沈明月的功课而已，简桑对明月这个小姑娘倒是蛮有好感的，前世沈家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甚至还帮自己处理了母亲的身后事，如果不是沈家，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他可能前世根本没有机会读大学。
这辈子温雅也总说觉得很感恩沈家却无法回报一二。
简桑想了想说：“伯母，你放心，能帮忙我肯定会帮忙的，明月的功课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就过来。”
沈夫人立刻高兴了，拉着简桑又是好一顿亲热才走。
简桑等她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亭子里待了一会，他缓过劲儿来准备回晚宴，刚走到花池旁，就被忽然冒出来的人抓住手，这熟悉的力道，几乎不用回头就猜得出来是谁。
简桑回眸说：“沈明宴，你闲得慌？”
穿着酒红色西装英俊的男人把他堵在边上，询问说：“你干什么去了？”
简桑回答说：“跟你妈妈聊了一会。”
这话一出，沈明宴反而一副比他还着急的模样，就好像生怕简桑受委屈：“我妈她说什么了？！”
简桑看他这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开口说：“没什么，她就是跟我唠了点家常，说了些你和明月的事情。”
沈明宴这才松了口气。
这会已经晚上了，月光落在大地上，不远处庭院热闹的声音不时的传来。
简桑看着沈明宴，怕他误会：“其实你爸妈人挺好的，对你和明月都很不错。”
沈明宴听完后顿住，高大英俊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只是声音带着点尾音：“是吗？”
简桑想到沈明宴父母双全，而且又这么被疼爱，眼底不由的带着些轻微的羡慕：“嗯。”
沈明宴的嘴角却勾上了一抹坏笑。
高大的身躯弯下腰来，与简桑四目相对，距离的很近，好像能够嗅到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沈明宴的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带着磁性：“你要是愿意，他们也可以成为你的爸妈。”

第59章 沈明宴的告白
不远处晚宴人声那样的嘈杂，吵闹。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近在耳畔，就好像是一枚让人心里泛起涟漪的小石头一般在心湖荡漾起波澜来，一圈又一圈。
简桑抬头看他，有过片刻的羞恼：“沈明宴，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明宴这二货，却俯身凑向前，声音愉悦：“你没听清呀？”
简桑哽住，不知道沈明宴为什么这样说。
然而有八成的几率是在拿自己寻开心逗闷子。
这个人一贯是这样恶劣习惯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就如同当年他一时心血来潮要和自己结婚一样，从头到尾认真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想起戚梅和王夫人刚刚的事情，简桑心里就堵得慌。
因此——
简桑认真的看着沈明宴，开口：“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会当真的。
别再玩我了。
……
沈明宴对上简桑的眸子，心底一颤，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了，大抵是天底下男人的劣根性，但凡是好过的人，都会不自觉的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人。
简桑转身要走了。
沈明宴连忙跟上去：“生气了吗？”
简桑没说话。
沈明宴拉了拉他的手臂：“我没开玩笑。”
简桑顿住脚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微讶：“没开玩笑？”
那……是什么意思。
沈明宴怕他又生自己的气，立刻义正言辞的说：“我们不是好朋友们，作为好兄弟，我爸妈就是你的爸妈！”
“……”
简桑沉默了。
沈明宴穿着贵气十足的西装走在他身边，一张英俊的脸带着笑意：“我这人特别讲将义气，对兄弟就跟手足一样。”
简桑差点气笑了。
要不是因为场地不合适，他真想给沈明宴几下子。
不过他是个理智的文明人，不动粗，只是看着他说：“我什么时候跟你是好兄弟了？”
沈明宴心口被扎了一刀。
不过大少爷也习惯了，有些委屈，但是又怕简桑不理自己：“知道了知道了，普通朋友。”
简桑转身看向他：“你别跟着我，你们家是这场宴会的东道主，你都不忙吗？不用招待客人吗？”
沈明宴理直气壮的说：“你就是客人啊！”
“……”
他真的总会被沈明宴气到。
简桑只好开口说：“那你也不能围着我一个客人转吧。”
沈明宴冷笑一声，有些阴阳怪气：“我妈妈找你就能跟你一个人聊天喝茶，怎么我就不行？”
委屈巴巴的人就像是想要跟着主人，但是被主人一直撵回家的大狗狗一般。
简桑哭笑不得，这辈子没见过跟母亲争风吃醋的。
他们俩一起回到晚宴，迎面就看到一群人也走了过来。
是几个外国友人，为首的女子简桑曾经在沈明宴的生日会上见过，这个小姑娘好像叫温妮，至于其他的人就没见过了。
温妮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嗨，沈，我们来你们家里过新年了。”
沈明宴脸上勾起笑，直接损人：“是找借口过来玩吧。”
几个外国友人都是沈明宴在英国上学时的朋友。
能跟他玩到一起的，那也的确都是狐朋狗友，志趣相投。
温妮的旁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孩詹姆斯，他说：“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中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义乐乎，我们来，你应该高兴才对。”
沈明宴慢悠悠道：“这次来准备待多久啊？”
“玩半个月吧。”温妮一边说一边看向沈明宴旁边的简桑，用英语问沈明宴：“好像之前我也见过他在你的身边，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沈？”
沈明宴立刻点头：“是的。”
“他是简桑。”沈明宴介绍的时候很郑重：“我在中国很重要的人。”
就算是当年介绍王阳和李广的时候，沈明宴都用好朋友一词带过，可是介绍简桑的时候，词汇却骤然变了，不由令人深思。
詹姆斯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笑道：“他长的非常漂亮。”
温妮连忙说：“你这样夸他，他也不一定听得懂。”
毕竟是高一的男孩子，而他们几个人用英语说的话都说的很快，温妮就下意识的认为他们聊天，简桑肯定听不懂。
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开口的简桑却开口，是流利的英文：“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小姐，我听得懂。”
温妮一愣。
沈明宴有些骄傲的笑了笑，看向温妮：“忘了告诉你俩，他的各课成绩可比你们俩优秀。”
实际上，在前世，简桑不止是英语流利。
沈明宴记得留学那几年，甚至自学了好几门语言。
只是让沈明宴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老婆高中的时候英文也这么好。
简桑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有没有阳光，只要给他一块可以落地扎根的土地，他一定会成长出枝繁叶茂的树。
温妮觉得有些害羞：“抱歉，我没有想到你的英文这么好。”
简桑态度谦恭：“谢谢，你的中文也不错。”
在这之前温妮也说过几句中文。
而简桑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感到沾沾自喜，只是用十分平等的态度回赞了回去。
温妮轻轻的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温妮米达卡。”
旁边的詹姆斯也上前一步：“我叫詹姆斯尔顿。”
简桑依次握手，他的声音温和：“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简桑。”
对面的两个人明显对他的兴趣很大。
简桑却对这两位外国友人没有什么求知欲，而是温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吧。”
温妮和詹姆斯连忙点头。
沈明宴见老婆走了也想跟着，可是怎奈还有两个损友在，只能耐着性子敷衍说：“你们俩有什么想吃的喝的自己拿，别乱跑惹事就行，我也有事，我走了。”
温妮好奇：“你有什么事啊？”
沈明宴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友们懵了。
詹姆斯开口说：“我觉得沈好像很喜欢刚刚他身边的男孩。”
“哦天呐你在开什么玩笑。”温妮那水蓝色的眼睛浮现出点点的笑意，她摆了摆手说：“你知道的，他可不喜欢男孩子，在英国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人尝试过不是吗？”
英国是一个非常开放的国家。
沈明宴在那边读书的几年，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混血儿，长相又不差，加上家世不俗，而且喜欢的运动和爱好都非常的酷，性格也很开朗，自然收获了不少人的青睐，其中也包括不少男孩子，当然也有女孩。
可是沈明宴一个都不感冒。
温妮对詹姆斯眨眨眼，有些调皮的笑着说：“还记得他的外号吗？”
詹姆斯摆手：“柳下惠。”
这是他们的一个中国同学给沈明宴取的名字。
不管是漂亮的，还是可爱的，不管是性格开朗的，还是内敛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位很受欢迎的哥们通通不感冒。
詹姆斯取消温妮：“我记得你还猜测过他不行。”
温妮颇为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他就是一个笨头笨脑又不开窍，也不懂情爱的死直男而已，亏我曾经还喜欢过他，我估计他这辈子也不会开窍了。”
詹姆斯想到刚刚沈明宴介绍简桑时的眼神，却有不同看法。
那个眼神，是一个男人的占有欲。
詹姆斯笑着说：“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温妮询问说：“什么？”
“就打赌，他会不会喜欢简桑。”詹姆斯说：“赌输了的人，负责对方一个月的伙食费。”
温妮不以为意，这不是稳赢的游戏吗！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伸出手：“二个月。”
詹姆斯勾唇：“成交。”
他们俩个在这里打赌的开心，不远处晚宴的大厅倒是聚集了不少的人。
原来是因为了恭贺新春，有人在大厅表演钢琴，那正在弹琴的是，正好是当今钢琴大师简无双和他的儿子，简唯唯。
能有这样的大师来弹琴祝贺，沈家的面子不可谓是不大。
要知道简无双一场表演都是百万的价格，现如今在人家的院子里弹琴，当真是给足了沈家的排场和派头。
坐在最前面的钢琴处，简无双和和简唯唯两个人并肩坐着，一起弹奏了一首钢琴曲《好运来》，曲音非常的流畅，好听。
沈明宴和简桑站在一起。
简桑听了一点就听不下去了，侧目，发现沈明宴还在看。
莫名的，有点心里堵得慌。
简桑没忍住，询问说：“你觉得弹的怎么样？”
沈明宴回过神，慢悠悠的开口说：“还行吧，但我是俗人，欣赏不了有什么区别。”
简桑轻笑了一声。
沈明宴又说：“而且，我看他，也不是因为钢琴。”
简桑难免有些好奇：“那是因为什么？”
沈明宴看了台上穿着燕尾服的简唯唯，低头对简桑说：“他穿这件衣服，没有你好看。”
“……”
简桑是有点猝不及防的。
可是抬头，对上沈明宴黝黑深沉的眸子，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简桑念了他一句：“别胡说。”
“你哪里听出来我胡说？”沈明宴轻哼一声，那张英俊的脸上勾起抹轻笑，懒洋洋开口：“我虽然耳朵听不懂音乐，但是眼睛又没出问题。”
这货可能真的就是在认真的评价。
可是他这样无心的话，却让简桑因为看到这两个人有些困苦的心变得晴朗起来。
沈明宴惯是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呆子，有时候会把他气的不行，有时候却也会误打误撞让他开心起来。
……
钢琴曲结束后，简桑想找一下母亲，却发现母亲没在前院。
简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才在二楼找到母亲，母亲的身旁还站着个看起来有些斯文儒雅的男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倒是蛮开心的。
温雅看到儿子来了，才说：“桑桑。”
简桑轻声询问说：“妈，这是？”
温雅这才连忙说：“这是徐总，刚刚我在下面的时候帮忙的时候，正好徐总的衣服不小心被红酒染到了，他不知道去哪里清洗，正好我知道洗衣房在哪里，就带他过来了。”
简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刚刚母亲和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是笑的。
简桑点点头说：“好的，徐总好。”
徐总立刻说：“客气了客气了，别喊我徐总，叫叔叔就好。”
简桑笑了笑：“徐叔叔。”
温雅在旁边说：“桑桑，前面是不是要开宴了呀，你今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又有低血糖，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快去吃点东西。”
简桑一直又低血糖的毛病，不是第一天了。
听到这话后没有反驳，应了一声：“好。”
温雅说：“你先去，妈妈帮沈总把衣服处理好就过来。”
简桑应了一声：“好的。”
他下楼的时候，刚好在走廊碰到了简无双，简无双似乎也刚好和人寒暄完，他过来的时候，刚好和简桑对上了。
简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简无双启唇开口说：“桑桑，新年快乐。”
简桑准备走。
简无双的眼神非常高傲：“你和妈过的怎么样，这次过年，我也没准备什么，这张卡你收着吧，当零花钱。”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什么要饭子一般。
简桑说：“不用。”
简无双伸出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只好又收回来，似乎看到了楼上的两个人，便在简桑转身要走的时候开口说：“你妈妈，你最好还是劝劝她。”
简桑顿住脚步。
简无双说：“徐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人，她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别闹出什么笑话来，让人看热闹。”
话里话外都在说温雅的不是。
简桑听了心里直发笑，他抬眸看着简无双说：“我母亲已经和你离婚了，不管怎么样，好像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简无双一哽。
其实他现在整个人也特别的心情复杂。
对于前妻他并不是全然的没有感情，刚谈恋爱那会，温雅也算是个小意温柔的女人，不论是长相，还是坚强的性格，都是吸引自己的地方。
可是结婚后，那些从前的优点，就渐渐变质了。
这个女人不再永远温柔明艳，而是因为一些家常琐事跟自己吵闹，偏执又执拗。
这些年对温雅他不是没有亏欠。
可是每次见到一个疯婆子，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简无双一直都知道温雅还是爱自己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肯定有苦衷，便开口道：“如果你们俩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用不着自降身价的，还吃力不讨好。”
简桑眼底滑过一抹讽刺：“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和母亲的事情都管你没关系。”
简无双不认可：“简桑，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儿子。”
他们俩正在说话呢，刚好有宾客路过。
那宾客说：“简先生，和人聊天呢？”
简无双立刻有些慌张的掩饰说：“嗯，跟一个朋友的儿子说会话。”
宾客应了一声离开了。
当简无双再次看向简桑的时候，对上的是简桑有些冰凉的眸子，那一刻简桑目光里所包含的东西，甚至让简无双内心有过一瞬间的刺痛和心虚，他说：“我想纠正你一下。”
简无双的心提起，询问：“什么？”
简桑顿住脚步，撩起眼皮冷冷看他，勾唇：“我不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妈妈，也不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简无双的心。
可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更是深深的刺痛了简桑的心。
……
简桑回到宴席间，屋里坐了很多人。
因为他来的有些晚了，所以座位已经比较少了。
就在简桑犹豫的时候，主座有人招手，沈明宴的声音传来：“过来我这里！”
简桑看了过去，一开始他是想拒绝的，可的确周围都没有空余的座位了，如果他不过去的话，其他地方也不好坐。
简桑还是坐了过来。
这一桌正好有王阳等人，也坐着詹姆斯和温妮。
詹姆斯对温妮说：“你觉得直男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给人留椅子吗？”
温妮反驳说：“这种事情朋友之间也会做吧？”
詹姆斯耸耸肩。
宴席开始后，桌子上还有沈夫人和沈总，他们俩只能吃一会就要去各个酒桌上给来往的宾客们敬酒，沈夫人爱吃海鲜。
沈总一直在剥虾，递给沈夫人说：“你吃这个。”
沈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沈总说：“你不是新做的指甲吗，我来吧。”
沈夫人就没拒绝了。
而在不远处，王阳也殷切的给戚梅剥虾：“宝宝，我再去给你调个蘸料吃，那个蛤蜊也很鲜，给你再拿几个好不好？”
对面的王夫人瞪的死死的。
戚梅拍掉他的手说：“好了好了就这些吧，多了我吃不完。”
王阳笑着说：“好，那我给你卷酱饼吃吧。”
桌子上的单身狗都在看着，内心充满了绝望。
偏偏主座边，沈家的大少爷明明也是单身，但是他也忙活的不行。
沈明宴把虾剥的干干净净的，他前世伺候老婆惯了，递到简桑的碗里说：“你快尝尝，我们家空运来的波士顿龙虾，很新鲜的。”
简桑看了一眼说：“你别给我剥，你自己吃。”
“没事没事我就爱干这个。”沈明宴又给他夹菜：“你再尝尝这个，这个有点烫，你先别吃，我给你吹吹。”
简桑还是拒绝：“我有手，我自己来就行。”
正好他们不远处坐着简唯唯。
简唯唯凑过来笑着说：“沈哥哥，要不你给我剥吧？”
沈明宴不知道这货哪冒出来的，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你自己没手吗？”
简唯唯梗咽。
简桑自己吃饭，等他把碗里的虾吃完了，沈明宴又剥好了给他送来。
简桑有些怨怪的看他一眼。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露出有些憨的笑意来，他说：“你的手以后不是还要弹钢琴嘛，剥虾这种事情我来，以后你弹钢琴请我听。”
简桑听完这个理由后哭笑不得。
旁边的简唯唯则是有些心梗。
难道自己的手就不用弹钢琴吗？而且他还是专业的！比简桑不知道强多少！
……
对面的詹姆斯对温妮说：“你觉得他直吗？”
温妮忽然有点梗咽。
因为她明明记得，有一年学校晚宴桌子上也有海鲜，她想让沈明宴帮自己剥一下，这货怎么说的来着？
沈明宴一张英俊的脸上挂上了讽刺的笑意，斜睨她一眼：“怎么，没长手啊？”
“……”
前有没张手沈大少爷。
后来没事我就爱干这个沈明宴。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温妮有些梗咽。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以前不觉得扎心，是因为沈明宴对谁都那样，所以也能安慰自己，他就是个木头，可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只不过要看对着谁而已。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对詹姆斯说：“朋友之间，剥个虾也没什么，可能是特别要好的兄弟吧！”
詹姆斯笑了笑说：“我敢说，如果我作为好兄弟让沈我剥个虾，他会把虾砸在我的脸上。”
温妮想了想，沉痛道：“他会那么做的。”
等宴席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
大部分的客人都开始退席，沈家的人也都出去送客了，就在这时，温妮和詹姆斯在外面遇到了沈明宴。
温妮主动提出了邀请，询问他说：“沈，我们准备过两天去滑雪，你一起去吗？”
沈明宴正端着酒杯在各桌和宾客们敬酒，听到这话后直接道：“不去。”
温妮和詹姆斯一愣，询问说：“为什么？”
沈明宴刚刚听到自己母亲说简桑可能会来家里教做作业的事情了，他可不放心老婆和沈明月那小丫头在一起，直接回绝说：“我要在家里学习！”
温妮和詹姆斯感觉好像是见了鬼。
沈明宴会主动学习？
这简直像是在跟他们在讲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
詹姆斯完全当他是喝醉了，于是又提出了建议：“沈，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见面，一会晚上我们想出去哈皮一下，你来不来？”
沈明宴直接拒绝：“不去我没时间。”
詹姆斯好奇的询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沈明宴一副你们这群凡人懂什么的表情，嗤笑一声，理直气壮的回答：“放烟花。”
两个人沉默了：“……”
兄弟你中毒不轻啊。
不管众人怎么想，新的一年还是在热热闹闹的欢庆和酒宴声中辞旧了过去了，迎来了新年。
宴席要结束的时候，简桑被沈明宴拉到了后院里。
这里地上放着不少的烟花桶。
地上有红色的线。
沈明宴把打火机递给他说：“点一下。”
简桑犹豫了：“这是要干什么？”
沈明宴直接说：“快点，马上时间都要过去了。”
简桑按亮了打火机。
那火花就顺着光亮划过水泥小路，一直到烟花筒处，接着就是有些刺耳的声音，简桑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想捂住耳朵，却有人从后面像是猜到会有巨响的声音吓到他一般，已经替他捂住了。
是一双温热的大手。
靠近的时候，还有一股子沈明宴身上的清香味，还有独属于他的，小火炉一样的暖意。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好像近在耳畔一般，慢悠悠的数着：“三，二，一……”
“砰！”
天空中一道绚烂的烟花彻底的炸开，美的好像有无数颗流星划过一样。
以前过年的时候，简桑永远都只能羡慕的站在窗口或者远方看到别人家放，他一直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看别的也是看。
但是今天，他却亲手点燃了一个。
而且是这样近的站在烟花的不远处，那近在咫尺的美丽画面，那清晰的声音带来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不断的有烟花继续被投入空中。
不远处有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零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简桑的眼底不由的也染上了点笑意，这是重生后的第一年，过的有些慌乱，但不算太差。
他提过烟花，沈明宴就带他来放了烟花。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笨，但有时候也会特别的温柔。
以前简桑心里多多少少总有些抗拒和怨气。
但在一声声的爆竹里，也慢慢消散了。
或许是以前他也把自己锁的太死板了，人生真正的告别不一定就是此生不复相见，而是像现在这样趋于平淡，做个朋友，也挺好。
简桑想开了后，感慨了句：“真漂亮啊……”
旁边的沈明宴侧目看他，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简桑的侧脸如玉般皎洁又漂亮，今天早上的时候，母亲一直问他有什么新年愿望，沈明宴却一直想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缺的，但是当现在看着简桑在身边的时候，尤其是想到他一会就要走了，就舍不得的厉害。
沈明宴询问简桑：“你……你喜欢吗？”
简桑点头。
沈明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是在这一刻，他心神有些意动，总觉得特别想把简桑留下来，特别想重蹈覆辙，特别想再续前缘。
于是乎——
可能也是酒精上头一时冲动，沈明宴开口说：“那你，你应该也不生我的气了吧，我的意思是说，你跟我之间，有没有可能，我们能不能试着……”
简桑点头：“好呀。”
沈明宴的心脏砰砰砰跳的飞快。
简桑的目光终于从烟花收回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对他带着那样纯粹的笑意，点头说：“嗯，我想了一下，觉得你之前说的没错。”
沈明宴的心跳的飞快，他第一次赛车都没这么紧张，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这么顺利：“真的，你答应了？”
简桑点点头：“我们以后就当好兄弟吧！”

第60章 老婆我错了
从那天后，沈明月就发现，自家哥哥时常长吁短叹，那种悲春怀秋的样子，跟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人，仿佛判若两人，就好像被什么玩意给附体了一般。
很不对劲，很有问题。
终于在沈明宴又一次长吁短叹的时候，沈明月终于忍不了开口说：“哥，你搞什么呀！”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俨然成了一个望夫石一般：“你不是说简桑今天下午要给你补习吗，怎么还不来？”
沈明月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吃薯片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估计路上有事耽搁了吧，我都不急哥你急什么呀？你最近吃错药啦？”
沈明宴瘫在沙发上。
大少爷至今还不能，也无法理解大年初一的那天晚上，简桑的回答。
做兄弟……
他想娶简桑当老婆，简桑想跟他做兄弟。
沈明宴心里苦啊。
大少爷在价值百万的沙发上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了询问对面的女孩：“你说，如果你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但是对方说，想当你好兄弟，这代表什么？”
对面的沈明月吃薯片的动作顿住了。
作为沈明宴的亲妹妹，血缘关系的好家人，沈明宴敢说，他是真的在沈明月这货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是幸灾乐祸还有脸上那种明晃晃的写着“你也有今天啊”的表情。
沈明宴心头一哽，骂出来：“你他妈这是什么表情？”
沈明月“啧啧啧”摇头，她觉得自己哥哥真是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虐，所以给他伤口撒点盐：“我觉得吧，这就是好人卡呗。”
沈明宴一愣，不敢置信：“好人卡？”
沈明月点点头：“就是那种，你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当朋友。”
“……”
沈明宴哽住了。
大少爷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
可以说，只要是他想，几乎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就连上辈子跟简桑结婚，也很简单，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和挫折。
但是沈明宴万万没想到，这辈子难度居然这么大，明明前世很简单的，为什么这辈子就被发好人卡了呢！？
沈明宴不服气的说：“不可能，他说想跟我当好兄弟，肯定心里也有我！”
沈明月噗嗤一笑，无情嘲讽：“行，你等着。”
他们俩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和访客的声音。
没一会，外面的管家就领着人进来了，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简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他简单的戴着个手套，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耳朵有些泛红，应该是有些冷的缘故，最近天气总是下雪，气温不高，他本来就是怕冷的。
沈明宴刚要站起身。
妹妹就率先一步冲了出去，紧紧的挽住了简桑的手臂，声音甜甜：“简桑哥哥，你终于来啦！”
简桑应了一声：“你等很久了吗？”
沈明宴冷笑一声，自己妹妹等很久算什么，不是一直在吃吃吃吗？
相反。
自己才是等了很久的那个，休想争宠！
沈明宴立刻在旁边凉凉开口说：“她刚下来，我才是一直在楼下等着的。”
沈明月却不怕哥哥这个心机男，委屈巴巴的对简桑说：“我是没等多久，简桑哥哥你没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楼上预习功课，认真学习。”
简桑听完后果然很欣慰：“这样很好。”
沈明月立刻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都是简桑哥哥教得好。”
简桑感慨与妹妹的学习觉悟，看向旁边不务正业的沈明宴道：“你看看明月多爱学习，你也学着点。”
！！！
沈明宴气的差点冒烟。
冷静……
他告诉自己，这是自己亲妹妹，亲的。
沈明月拉着简桑的手再接再厉：“简桑哥哥，你能来教我学习我好开心啊，我其实一直都想让你来教我，但是我怕你不会来，会麻烦到你。”
简桑怕她心里会有负担，于是解释说：“不会麻烦，我也只有寒假这阵子有空闲时间，店里有我妈妈在看着，暂时没那么忙，你刚从国外回来，我能帮到你的话也好，而且伯母也给了我辅导费用，反而算是帮了我的忙吧。”
沈明月倒是的很开心：“简桑哥哥你就别跟我们客气啦，我觉得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我能跟你当好朋友吗，就是那种，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兄弟，好闺蜜的那种！”
简桑一愣。
前世他和明月的关系也很好，因为他没什么朋友，明月很关心他，每次他和沈明宴吵架，明月也都是向着他，替他不公，在简桑的心里，他们已经很好的朋友了。
简桑是一个特别知恩图报的人，明月对他好，他当然也会想帮助她。
因此，简桑的眼底是温柔的笑意，应了一声说：“可以啊，你不嫌弃就好。”
沈明月露出得逞的微笑：“耶，太好啦！哥你听到了吗，我和简桑哥哥从今天开始，也是好朋友啦！”
来自妹妹的扎心尤为致命。
沈明宴的笑容几乎很难维持住，咬牙切齿道：“沈明月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给你送回英国去？”
虽然平时打闹，但是沈明月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疯批起来他谁都咬。
于是沈明月委屈的跑到简桑身后：“简桑哥哥，你看他，他好凶！”
简桑无奈的叹了口气，侧目对沈明宴说：“你的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沈明宴杀气腾腾的气焰骤然熄灭，老实巴交：“没。”
简桑一本正经：“那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写，拿过来跟明月一起写。”
平时在沈家，根本没人能使唤的动混世魔王沈少爷，可是在简桑的面前，大少爷可就不灵了，乖乖的应了一声。
于是在二楼的房间，两个人坐在简桑的一左一右，前面还有管家特地准备好的黑板。
简桑站在最前面拿着粉笔：“学会一门课程，就要先打好基础，比如数学，你光是能学会怎么解这一道题是不行的，你要学会的是这道题背后的公式，彻底的理解了公式的运算逻辑，才能够以不变应万变，我在这里写下来的几道公式是初中的数学，你们俩大概都会吗？”
下面一片沉默。
简桑从心里的无力感升起，他认命的说：“那好，我们先从第一个公式开始……”
其实他讲课很快。
简桑讲课的时候不是刻板的，而是举一反三的那种，他在讲解公式的时候，甚至不用看教科书，就可以自己在黑板列举出那道公式对应的题目，而且他不像老师那种**，因为他也是学生，在教课的时候，会连带用学生的思路来讲题，就连沈明宴这种学渣也能听得进去。
终于讲完了初中的部分公式。
简桑询问说：“接下来做几道题怎么样？”
下面的两个人都同意的点头。
简桑就把自己准备好的题目都写在黑板上，让他们俩个人来做，他深知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不把基础打好，一切白谈。
沈明月看着窗户外面说：“下雪了。”
简桑侧目看向外面，发现外面果然又飘起了飘飘洒洒的雪花。
今年的冬天，雪格外的多，天气也冷。
整座庄园都特别的安静，大部分的佣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前几天办晚宴才扫过雪，经过这两天，雪又厚厚的覆盖在地上一层。
沈明月玩心大：“简桑哥哥，我们一起做完题，可以下去堆雪人吗？”
简桑一愣，他回答说：“可我不会堆。”
沈明月惊讶的说：“没有堆过吗？”
简桑点点头。
沈明月笑着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说：“我哥可会堆雪人啦，一会让他堆。”
沈明宴放下笔，冷笑连连，一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不满，斜斜的瞥了妹妹一眼：“你使唤谁呢？”
沈明月看向简桑，可怜巴巴的说：“简桑哥哥你不想堆吗？”
简桑从来都没堆过雪人，他没时间，小时候也羡慕过，楼下的孩子总是爸爸带着孩子们堆雪人，可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父亲，更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快乐。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想。
简桑迟疑道：“好像也挺好玩的。”
沈明宴立刻说：“做完这道题，我去给你堆。”
沈明月震惊！
哥你还能再双标一点吗！？
果然只有简桑才能使唤的动你啊！
……
下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沈家的花园里，三个人忙的热火朝天，沈明宴在用铲子给雪人堆身子，简桑则是笨拙的试着给雪人滚一个头出来，沈明月则是从厨房拿了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在考虑一会给雪人戴在哪里。
简桑试着滚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原本他是想滚一个圆球，谁知道滚着滚着，事情就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滚成了一个多边形。
“……”
有点丢人。
简桑望着多边形雪球陷入沉思，身后传来轻笑。
沈明宴过来说：“行了，你跟明月一起到旁边待着，我来弄就好。”
简桑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有些挂不住面：“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沈明宴嗤笑一声，他已经出力堆完了雪人的身子，这会却好像不嫌累，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开口说：“有什么不行的，明月小时候身体不好，连风都不能多吹，那次不是站在旁边看着我堆的。”
简桑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重点：“你们俩小时候也是自己玩吗？”
“不然呢？”沈明宴走过来把多边形雪球接手，一边铲一边说：“我爸妈忙的时候，有时候回来过年都难，平时更是难见人影，沈明月那小屁孩，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娇气，动不动就爱哭，还跟在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哥不给她堆能烦死人。”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又好像掩盖了不少当事人才懂的心酸。
简桑之前就察觉出来了，沈家的父母好像不是很负责，对于孩子的教育好像是任由其成长，而他们只需要满足孩子的花销就可以了。
简桑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难怪明月跟你的关系那么好，你还挺会带孩子的。”
沈明宴把雪人的脑袋修成圆的，听闻这话后嗤笑一声说：“我要是有孩子，我才不会让我的小孩天天一个人在家呢。”
简桑微讶。
他想起前世，他和沈明宴也商量过要孩子的事情。
他们的计划是领养孩子，而当时沈明宴的态度是同意的，他应该是很喜欢小孩的。
尤其是在议论这个计划的时候，沈明宴的积极性很高，不仅主动提起要让安排很多保姆来照顾孩子，更是直言，如果简桑觉得工作忙难以顾及的话，也可以适当的减轻工作。
那个时候简桑是生气的。
他觉得沈明宴不尊重自己的工作。
可是现在……
简桑忽然有些发散思维，其实或许，有可能当时沈明宴也并不是真的不尊重自己，只是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孤单的世界里，从小他和沈明月的父母就因为工作时常缺席他们俩的生活，沈父和沈母的确拥有成功的事业没错，可他们却不是一个好的父母。
没有人知道沈明宴的童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开心和快乐。
只是年少尝试过苦的人，不会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受一遍。
当时简桑并没有和沈明宴深入的聊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误打误撞的，有些触碰到了沈明宴的心思，如果当时能再和他多聊聊就好了。
也许前世，他们也错过很多。
可惜再也没有如果了。
……
简桑的大脑正在思考着呢，他呆愣在原地出神，旁边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沈明宴皱眉说：“你手怎么了？”
简桑回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在刚刚为了堆雪人，已经被冷的通红，其实这也没有多冷，只是他前几年总是在冬天因为兼职干各种粗活，在冰天雪地冻出了很多冻疮。
今天的冬天其实好多了，但是一冷，就红肿起来了。
简桑轻声说：“没事，老毛病了。”
沈明宴却不信，他走过来，自然的拉起简桑的手捂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男人英俊的脸轻轻的低下来，给他的手吹热气。
那阵阵热气，好像化为了白雾一般，在空中飘着。
柔软，温柔。
沈明宴虽然也堆雪人，可他的手却总是暖的，还给简桑搓了搓：“怎么样，还冷吗？”
简桑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不冷。”
沈明宴把他推到亭子里说：“你俩就在这待着。”
角落里亭子风小。
简桑说：“你真不用人帮忙啊。”
沈明宴还没开口呢，旁边的沈明月就说：“没关系啦，他皮糙肉厚，不用担心。”
沈明宴黑了脸，咬牙切齿：“沈明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明月笑嘻嘻的对他做鬼脸。
等沈明宴气冲冲的离开后，沈明月才对简桑说：“其实我哥这人也挺靠谱的，他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凶巴巴的而已。”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应了一声。
沈明月对他眨眨眼说：“他挺笨的对不对？”
简桑看着不远处在努力堆雪人的高大身影，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这个雪人终于要堆好了。
最后是由简桑和沈明月一起给雪人添加的眼睛和鼻子，甚至还给雪人围了一个人红色的围巾，在有些冰凉的寒风中，这个漂亮的雪人就算是堆好了。
沈明月提议双手合十，许愿说：“希望雪人保佑我，新的一年入学考试可以拿高分。”
沈明宴嗤笑一声：“出息。”
沈明月不服气的说：“那哥你有什么愿望啊？”
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沈明宴悄悄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简桑，清了清嗓子说：“我的愿望，比较高远，不适宜说出来。”
沈明月听到后在心里狂笑不止，自家哥哥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呢！
不过好嘛，这个嫂子自己也很喜欢的话，她也必须得做点什么，狠狠的助攻一下才能对得起哥哥堆雪人的辛苦了。
思及此
沈明月说：“可是哥，你光是在心里默念也不一定灵啊，这样吧，你在雪人前面的这块雪地里写个关键字，或者是画个什么特殊的符号吧，也算是有点仪式感。”
沈明宴嗤之以鼻：“你他妈的还没长大呢，幼不幼稚？”
沈明月理直气壮的说：“本来就很灵光啊，这还是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一个婆婆告诉我的呢，她说只要在冬天的第一个雪人面前这样做，愿望就会实现的，我之前也试过，很灵验的，我是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才决定告诉你的呀，一般人我还不说呢！”
……
沈明宴沉默半响，询问：“真的？”
沈明月坚定的点头：“当然了！”
沈明宴瞪她一眼：“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话虽如此，可是谁能抵抗的了愿望成真的诱惑呢。
沈大少爷屈尊降贵的蹲下身子来，他在空荡的雪地里，想了很久自己的愿望，其实他的愿望非常的朴实无华，那就是可以和老婆心意相通，长长久久。
思及此。
沈明宴言简意赅的，在雪地里简单的画了颗爱心。
希望雪人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画完后信心满满的站起身：“好了。”
沈明月憋笑到不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两颗爱心还没画多久呢，刚结束，正好不远处的庭院刮过来一阵猛烈的寒风，风带着庭院里的雪飞，那地上原本覆盖着的雪移动，一层层的，直接把心给吹散了！
沈明月“噗”的一声笑出来：“哥，你的心碎了。”
沈明宴的脸黑了起来：“这什么妖风。”
沈明月笑弯了腰：“你也太背了吧。”
沈明宴不耐烦的开口：“你这破办法肯定不准。”
两个兄妹打闹了一会，沈明月凑到简桑的面前，小声的询问说：“简桑哥哥，那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呀？”
简桑从刚刚起就很安静。
这会被问到了，想了想说：“没什么愿望，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发大财就行。”
沈明月笑出声：“这也太朴实无华了吧，都是跟钱有关的吗，那简桑哥哥你有没有跟感情有关的愿望呀？”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连旁边的沈明宴都止不住的看过去。
简桑微笑的摇头。
沈明宴的心沉了沉。
“现在是高中，要以学业为重。”简桑说：“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年龄也太小了，现在就谈感情有些仓促，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对方的不负责。”
这番话算是彻底的浇灭了沈大少爷心里那点旖旎。
没想到老婆这么志存高远。
自己可真是太不应该了呀！
沈明月询问说：“那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呢？”
简桑微微笑：“随机应变。”
这句话又把沈明宴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不行。
他还是得打起一万个小心才行！
不能被各路情敌抢了老婆！
……
翌日
今天简桑本来是不打算来沈家的。
他这两天都有事，要去拜访一些生意伙伴，还有一些早就该登门的前辈。
可是温雅忽然发了高烧，他自然不敢让母亲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到了下午温雅的烧退了，各方面都正常了，等李婶也来了，确保没问题后才敢抽身离开。
正好就顺道来检查一下明月的功课。
沈明月看到简桑来了也很惊讶的说：“桑哥哥，你这么忙还来呀。”
简桑回答说：“你的功课更要紧，寒假也没多少天了，你的考试不是也快了吗，我帮你多学点，这样等你上学后，才不会跟不上别人。”
沈明月感动的说：“桑哥哥你真的，你要是真的是我们家的人就好了，我真想天天跟你待一起。”
这话好像前世也听说。
简桑笑着看了一眼小姑娘：“别闹。”
不过今天沈家倒是有些格外的安静，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某人不在。
简桑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沈明宴呢？”
小姑娘立刻告状说：“我哥跟他那群朋友喝酒玩去了，他们还约了去什么俱乐部哈皮呢。”
简桑的眼底暗了暗，但是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那今天我们俩来吧，你先写题，我给你检查一下功课。”
小姑娘观察了一下，她总觉得简桑虽然面色如常，也没有任何变化的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简桑好像不太开心了。
以前沈明宴在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
虽然简桑也总是很清冷，很正经，但却很放松，而且总会被自家哥哥逗笑。
今天就……好像沉默很多。
算了，都是哥哥自作自受，自己给自己讨老婆增加难度，怪的了谁呢！
……
晚间
简桑给沈明月补课结束后下楼，刚好遇到回来的沈夫人和沈先生。
沈夫人看到简桑后非常热情的说：“桑桑啊，刚和明月学习结束啦，好辛苦的，这都晚上了，你就先别走了，留下来吃顿饭嘛。”
简桑委婉的说：“不用了阿姨，我还是回去吧。”
沈夫人却很热情的说：“别客气嘛，家里添双筷子而已，这天黑了也不好等公交车，一会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别跟阿姨客气了呀！”
简桑顶不住这热情，只好答应。
沈先生说：“我上楼洗漱一下，你们先聊。”
沈夫人让他去了。
饭菜还没有做好，简桑就陪着沈夫人在聊天。
尤其是聊到还没回家的沈明宴，沈夫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叹息的说：“桑桑，那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明宴那个脾气，谁都管不住的，他特别爱玩的，这孩子从小就贪玩，我们也管不住的，而且他那性子你也知道，倔的很，九头牛都拉不住，谁的话都不听！”
简桑点点头。
但他并不认可这番话。
因为孩子的性格都是父母参与培养的，不正是因为沈家父母的放纵，才养成沈明宴这样无法无天的性格吗。
沈夫人还在叹息：“这世上就没人能管的了他了，我们也都不指望了，这孩子就随他开心吧，你要是想让他改性子啊，那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根本不可能。”
……
他们正在聊天呢，外面的大门有了响声。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是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沈明宴，高大英俊的男人浑身都带着股子酒气，流气的脸上带着不羁，进了门后也是大摇大摆的。
进门后沈夫人开口询问说：“明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沈明宴丝毫没有负担，他喝的有点醉，浑身都是酒气，还是在管家的搀扶下脱了外套，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说：“出去跟朋友聚了聚。”
沈夫人叹息的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嘛，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以后应酬更多，你可怎么是好。”
沈明宴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唠叨放在耳朵里，也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忽然——
目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简桑。
正好简桑也看了过来，在发现沈明宴喝酒的一瞬间，目光冷了冷，瞥了他一眼。
晚上的时候沈明宴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有些喝糊涂了，在灯光下，有一瞬间，他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唯一记得住的，是刻在骨头里的仿佛dna的行为。
老婆怎么还没睡。
哦对，自己又出去喝酒了，肯定不开心了。
要哄哄老婆才行。
沈明宴乖巧的走过来，在简桑的面前站定。
就在不远处沈夫人目瞪口呆又震惊的目光下，高大英俊的男人跟个犯错回来心虚的孙子似的，但是又带着股子撒娇的意味，小声认怂：“老婆，我错了。”
“……”

第61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当时客厅，有过一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那种安静，是有点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不止是沈夫人，就连不远处的管家也投来了震惊的目光，大家都一瞬间都在怀疑自己幻听了。
就连简桑自己也是一愣。
偏偏这里最认真的一个人，就是面前的醉鬼。
不仅如此，沈明宴好像还没完，发现简桑不说话了后，他更恐慌了，直接就在简桑的身旁坐下，像个大狗狗一样就要抱他，一边嘴里还说着话：“老婆，你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生气了……”
简桑眼疾手快的连忙闪开。
前世的时候沈明宴喝醉了也总爱撒娇没错，但是现在不是前世啊！
之前他是沈明宴的老婆没错，可他现在不是啊！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呢，沈明宴醉了他可没有！
简桑一边连忙躲开，顺势瞪了他一眼：“沈明宴！”
沈明宴被老婆莫名其妙的凶了一顿，委屈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老实点。”
“老婆……”
“你别说话了。”
“为什么呀？老婆你生我气了吗？”
简桑从心底升腾起无奈，干脆直言：“你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沈明宴委屈巴巴的靠在沙发上，如果他能有耳朵的话，这会肯定是耷拉着的，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有点生气，但是又不敢跟老婆凶。
沈夫人目瞪口呆。
她现在的心情，就比较复杂。
复杂到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比较好，终于在自家儿子老实了之后，轻声开口唤了声：“桑桑啊……”
简桑立刻侧目看向她，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阿姨。”
沈夫人轻咳一声：“你们……你们俩？”
我是该喊你桑桑，还是该改口叫儿媳呢。
这大过年的真刺激啊。
简桑立刻解释说：“阿姨，你别误会，我跟沈明宴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这话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解释。
旁边的沈明宴听了可不高兴了，他开口晃悠简桑的袖子：“老婆，谁是朋友呀？”
简桑瞪他一眼：“我不是让你别说话了吗？”
沈明宴委屈，又开始不讲理了：“你说谁是你朋友。”
“还能是谁？”简桑把他的手拍掉：“这里不就你吗？”
沈明宴委屈巴巴的凑到简桑身上，高大英俊的身子重的压死人，他的身上有酒气，还有独属他的那种低调又沉稳的檀香味，声音沙哑的磁性：“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老公。”
“……”
要死了。
简桑恨不得给这货脑瓜子崩一枪。
沈明宴喝醉酒会出现随机的两种状态，一种是特别老实，沾床就睡，但是需要人哄着，如果没有被哄的话，就会一直撒娇，不肯老实。
可是这种情况谁会哄他！
简桑压低声音说：“你老实点，不然我生气了。”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
沈明宴果然不乱动了，整个人都老实很多。
他的脑袋原本靠在简桑的肩膀上，可是随着两个人的动作，又因为酒气的缘故，沈明宴的脑袋一垂，眼看整个脑袋好像都要磕下去，简桑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脑袋，用但撑着。
喝酒的人，脸都会热。
简桑的手常年冰凉着，覆盖在脸上特别的舒服。
沈明宴好像能够嗅到老婆身上清新的香味，是那种含着雨后青竹的香气，淡淡的，不浓不烈，却好像能让他整个人的灵魂都被牵动着，不需要做什么，他只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就特别的舒服和安逸，想要一直和这个人贴贴。
沈明宴的脸舒适的在简桑的手心蹭了蹭。
像个听话的大型犬在跟主人撒娇一般，和平时威风凛凛的大少爷形象大相径庭，更是让旁边的沈夫人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这货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别不是被谁给魂穿了吧！
简桑却快速的收回手，把沈明宴这个不讲理的给推到一边，对沈夫人解释说：“真是朋友，他……他就是喝醉了。”
沈夫人听到这解释，脸上浮现出一种有点失望但是又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来：“我知道，我知道，桑桑啊你别介意啊，我们明宴甩酒疯呢。”
简桑连忙说：“没关系。”
管家赶紧过来救场，搀扶沈明宴说：“少爷，咱们先回房间休息吧。”
沈明宴却不依不饶的看着简桑：“老婆，你不跟我一起回房间休息吗。”
沈夫人怕儿子把人吓跑了，立刻说：“明宴，你别闹了啊，桑桑怎么跟你一起休息，他一会还要回家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完了。
沈明宴皱起英俊的眉，瞬间就不高兴起来，脸色阴沉：“回家，回哪儿？”
简桑瞪他一眼：“回我自己家。”
沈明宴愣了愣，终于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就在众人以为他终于是酒醒了的时候，沈明宴却骤然醒悟了一般说：“对哦，老婆我们怎么在老宅呢，我们得回家。”
在沈夫人的目瞪口呆下。
沈明宴拉着简桑的手说：“走，我们回家了。”
“……”
他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开。
简桑被他拉着朝外面走，这要是换做别人的话，可能就拿这个发酒疯的酒鬼没办法了，可是这个时候，也偏偏只有最了解沈明宴的人有法子。
简桑镇定的说：“不回去。”
沈明宴委屈的询问：“为什么？”
简桑说：“因为今天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沈明宴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模样：“是哦。”
简桑对他说：“你先去楼上睡吧。”
沈明宴不理解，依旧拉着简桑的手说：“那你呢？”
简桑很认真的说：“我还有工作要做。”
这就是他们以前经常的情况，因为简桑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对不完的账，而沈明宴也总是有应付不完的应酬，所有两个人温存的时间其实很少。
而沈明宴也是一个懂事体贴的丈夫。
如果简桑有工作要忙，他就会乖乖自己去睡觉，虽然很委屈。
今天也是。
沈明宴不开心的耷拉脑袋，轻哼哼：“又有工作。”
简桑说：“很快就结束了，你先去睡吧。”
沈明宴终于不闹了，超级好哄的，点点头说：“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哦。”
简桑点点头。
于是乎，这么一个很难搞的，发起疯来没人能解决了的大少爷，就被简桑三言两句搞定了，不仅如此，还自己踉踉跄跄的上楼去了。
……
简桑等搞定他之后，这才对沈夫人歉意的笑了笑：“他喝醉了。”
沈夫人今晚算是开了眼。
但刚刚因为儿子把简桑拉到门口去了，所以他们俩说什么了，也没人听得见。
还挺好奇简桑用什么办法就把沈明宴这货治的服服帖帖的，不过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总归是他有本事就对了。
沈夫人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握住简桑的手说：“桑桑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就说为什么我们明宴终于肯好好学习了呢，果然还是你调教有方啊！”
“……”
这话听着好别扭。
简桑有些腼腆：“夫人你过奖了。”
沈夫人立刻说：“桑桑，明宴以后交给你了，”
简桑被沈夫人这架势给吓到了，他怕夫人误会，而且这种事情是最不能误会的，连忙说：“夫人您是高看我了，我其实没那么厉害能管教到明宴什么，学习这方面也是他自己想学，没人能逼他，不过作为朋友，您也可以放心，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他的，我也会不留余力。”
这番话算是说到位了。
既是跟沈夫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讲清楚了自己跟沈明宴的关系。
沈夫人看着面前的孩子，心情复杂了一瞬间，轻叹息了一声：“你呀……”
其他人都是想尽办法攀沈家的高枝，恨不得占尽了便宜。
这孩子倒好，恨不得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才好。
其实一开始，沈夫人刚知道简桑这个孩子的时候，她下意识也有担心过，会不会是个有什么心眼的小孩，自家儿子虽然平时看着精明，其实是个很重情重义的孩子，如果被有心眼的人利用的话，那是很可怕的。
简桑礼貌的说：“当然了，如果是夫人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尽力所能及的一份力。”
沈夫人脸上露出了微笑，释怀了很多。
因为她相信，这样的孩子，绝对不会有那样的坏心眼。
沈夫人感慨说：“有你，是我们家的福气。”
……
翌日
简桑大过年的，登门去拜访了钢琴大师，也就是那天音乐会的老先生。
那日老先生特地安排保安来给自己送伞，而且老先生还特地给自己留了私人的联系方式和名片，平日里上学忙也就罢了，现在春节过年，是必须得去拜访拜访的。
老先生叫徐孟德，在国内是个很有钢琴和音乐造诣的人。
他一生作词作曲无数，曾经为娱乐圈很多著名的电影出过很多优秀的作品。
他的家，刚好在f城的郊区，不远。
简桑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母亲，特地询问了一下：“您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吧。”
温雅有些受不了儿子的唠叨：“哎呀，医生和护士小姐都说我没事了，我现在烧也退了好的很，而且还有李婶一直陪着我呢，不用担心的。”
简桑轻轻笑了笑：“还是得注意身体，我晚上就回来。”
温雅叮嘱他说：“你多待一天也可以，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好好玩玩。”
简桑没这个打算，毕竟他前世跟沈明宴结婚后，因为工作问题出差各地，一点都没有旅游的新鲜感，该玩该去的地方早就逛过了。
就算母亲说自己没事，简桑也还是准备速战速决，早些回来。
他坐上高铁，花费了几个小时就到了隔壁省。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老先生的地址。
上门拜访的时候，简桑是有些紧张的，不过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个保姆，看到简桑的时候有些惊讶：“您是……”
简桑大概说了自己的名字。
保姆立刻说：“好的，您稍等。”
得到信息后的保姆立刻回去联系了老爷子。
很快又热情的跑回来说：“先生请您进去呢！”
简桑悬着的心放心了，他走进来，发现这个四合院盖的非常讲究，院子里的亭台楼阁，还有池子里游的小鱼，四处都昭显着主人的用心还有雅致。
徐老先生正在弹琴，他在弹最后的收尾部分。
优雅悠远的琴声配合着院子里的雪峰树潇潇，优美动听。
简桑安静的在旁边听着。
徐老先生弹琴结束后，他站起身来，微笑的看着年轻人：“小简啊，谢谢你没忘记我，大过年来看望我这个老骨头啊。”
简桑礼貌的说：“先生当日愿意和我演奏曲子，实在是我的荣幸，作为晚辈来看望您是应该的，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糕点，都是一些无糖无脂肪的，希望您可以喜欢。”
一开始以为会是那种蛋糕什么的。
保姆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先生不能吃这些。
可是盒子一打开，引入眼帘的糕点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传统手工糕点芡实糕，质地松软可口，尤其是爱喝茶的老人家最爱拿来当下午茶，不仅如此，还有颜色金黄透亮软糯的桂花糕，质地松软看起来入口即化的龙须糕，个顶个的精致！
徐老有些惊讶的说：“这都是你做的。”
简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稀罕东西……”
“哈哈哈哈……我就好这一口。”徐老的客厅摆放着不少茶盘，他感慨说：“真是不容易啊，好难得能看到这么地道的糕点了。”
简桑谦恭的说：“只要您喜欢，我以后多做些送过来。”
徐老回头看他一眼，感慨说：“你有心了。”
请简桑坐下后，两个人才开始聊起天来。
徐老先生一边拿起茶杯倒茶，一边说：“那天我听你弹琴，就知道你应该是有天赋的孩子，从你的手法和你弹琴的琴音就能听出来你不是长年累月在琴室练习的孩子，但你却在没有老师教导的情况下能完成度那样，也有勇气举手自荐，让我觉得刮目相看。”
这也许徐老会主动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
他能看的出来，这个孩子喜欢音乐，所以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简桑回答说：“我的确没有在琴室专业练习过，我的母亲曾经是一名钢琴老师，从前她弹琴的时候，我会跟在旁边学习。”
徐老询问说：“那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呢？”
简桑略显踌躇，不过最后还是老实回答说：“因为家里的原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老却是懂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音乐是一条很寂寞的路，中途放弃的人太多了，可正是简桑这样的，哪怕路途艰苦也依旧怀揣着钢琴的梦的孩子，才更让人怜惜。
外面传来些声音。
徐老对保姆阿姨说：“去看看。”
保姆点了点头出去开头，确定了来客才说：“先生，是简唯唯还有他的母亲，简夫人来访。”
徐老这才想起来，应了声说：“让他们进来吧。”
外面的母子二人也是来拜年的。
进来后，王倚看到简桑的时候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为什么简桑会在这里？
能够带唯唯来见徐老可是她求着老公，好不容易安排的机会呢。
以后唯唯可是要在娱乐圈发展的，如果能搭上徐老的人脉，成为他的徒弟，那么之后还用得着愁没有路径吗？
简唯唯进来后甜甜的唤了一声：“徐老师，新年快乐！”
徐老微笑的说：“你们好。”
简唯唯看到简桑的时候也是心里一颤，不过他立刻献媚说：“老师我前段时间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参加了拍卖会，看到一款很珍贵的笔墨，我知道您比较喜欢这个，特地买来啦！”
徐老接过来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凡品，他点点头说：“真不错。”
简唯唯的心里得意：“老师喜欢就好。”
简桑带来的东西肯定寒酸，怎么可能跟自己比呢？
这下老师也能看的出来，到底是谁更好了吧。
然而，就在简唯唯得意的时候，徐老却认真开口说：“虽然东西确实好，不过你的年纪也尚小，实在不必要花费这样的大价钱购物，送礼有个心意就好。”
那珍贵的礼盒被退回去。
徐老说：“拿回去吧，我自己有笔墨。”
简唯唯愣了，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送笔墨这种事情还是母亲的出的主意，因为母亲觉得投其所好最重要了。
王倚连忙笑着说：“徐老先生您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不费什么钱的。”
他们送礼的思路是对的。
然而他们都没有彻底的了解徐孟德这个人，一生清廉，虽然爱字画，却也不奢靡。
徐孟德说：“你们有这个心我就高兴了，至于这笔墨，实在是太贵重，就算了。”
王倚和简唯唯有些笑不出来了。
徐孟德对他们来的目的也心知肚明，他说：“我如今退休下来了，也的确是想提携提携有灵气的后生，这样吧，正好唯唯你今天来了，桑桑也在，你们俩分别弹首曲子来听听吧。”
简桑没想到自己也要弹。
徐老先生笑眯眯的看向他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试试又何妨。”
简桑看了对面的简唯唯一眼。
简唯唯从来都是擅长伪装的，他此刻也笑的天真无邪：“简桑哥哥也要弹琴吗，好呀！那就一起来吧！”
简桑见他这样，便也不客气的点头说：“好。”
出题是徐老先生出。
老先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终于沉声说：“就以外面池塘里的鱼来弹一首曲子吧，你们俩自行的选曲，不限制。”
这道题目非常的自由。
简唯唯对成为徐老的门生是志在必得的，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要给镀金的道理。
而且这次的竞争对手又是简桑自然更不会认输了。
老先生说：“谁先来。”
简唯唯看向简桑。
简桑说：“都可以。”
简唯唯露出微笑来说：“那就我来先吧。”
他坐到了钢琴前，今天穿的很正式，是一套高定的西服，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又洋气，流畅的钢琴音从他的指尖流出，简唯唯选的曲子难度非常的大，可能跟他想证明自己也有关。
这套曲子高低音交叉出现特别多，非常考验演奏者的技艺娴熟程度。
最终整首曲子结束后，简唯唯的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徐老却看不出情绪来，只是对简桑说：“去吧孩子，到你了。”
简唯唯选的关于池塘中的鱼曲子，是关于自由的，非常高昂的曲子，就好像是弹的不是鱼，而是鲸鱼一样在大海中畅游，那首曲子也的确是最适合的，而且他从小练琴，曲库非常的广，本身有先天的优势。
简桑坐在钢琴前，沉思片刻，终于选定了曲子。
王倚小声的对儿子说：“表现的很好。”
简唯唯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表情：“放心吧妈，我肯定赢定了。”
简桑演奏的钢琴曲却不是高昂的曲调，相反，他的曲调很平缓，却又在平淡中有力量，就好像是鱼儿在池塘中四处碰壁，不得不接受束缚，可是在钢琴的尾调，曲子的调又起来了，就好像是小鱼儿终于不再认命，它想要冲破束缚，哪怕池塘的外面是绝壁，也不会害怕！
比起简唯唯的自由，简桑的曲子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
当曲子结束后，简唯唯开心的鼓掌：“桑哥哥你弹的真好呀！”
虽然这样说，简唯唯的眼底却难掩自信，因为简桑的曲子难度不如自己，而且自己更流畅熟练，徐老肯定不会选他的！
简桑只是演奏结束后，对着徐老微微低头，算是礼貌的行了个结束礼。
徐老端着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好像在认真的斟酌和计较着什么，最终笑着说：“好了，都留下来吃个饭吧。”
简唯唯有些惊讶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直到那天离开后，徐老也一直没有直接的表达出他的倾向，只是对着门口两个孩子说：“你们俩，都很优秀。”
只是一个虽然琴艺基础非常好，却太急功近利。
而另一个，基础很差，但心中藏着的抱负更深远啊。
……
几日后
寒假几乎要接近尾声了。
简桑在沈家给两个兄妹补习最后的功课，顺便督促完成寒假作业。
今天沈家挺热闹的，有人来串门，沈明宴三岁的小外甥也来沈家玩了，看到简桑的时候小孩子很喜欢，一直缠着要跟简桑玩。
好在今天最主要的任务也不是上课，而是小考。
教了一个寒假，今天简桑给沈明宴和沈明月都留了几道题目当做期末的考试，准备验收一下成果。
小外甥就缠着他说：“拼，拼小房子。”
简桑正在二楼的会客厅陪着小朋友拼乐高玩具。
小孩子其实蛮聪明的，简桑教了几次后他就会了，有样学样的也拼出了一个城堡来，娃娃白净可爱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声音脆脆软软的：“好了。”
简桑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城堡，温声赞许道：“真棒。”
小外甥高兴了。
这个哥哥身上香香的，长的也好看，他好喜欢。
就在这个时候，沈明月进来了，她说：“简桑哥哥，我做完试卷啦，你要检查一下吗，看看我有没有做对呀？”
简桑点头。
接过了沈明月递过来的卷子后，大致的看了一眼，发现除了一些小的细节因为粗心丢分了，其他的基本都是正确的。
简桑批改结束后点头说：“非常好，87分，比一开始的强很多，有进步。”
沈明月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来，小丫头撒娇说：“那我拿了80分，老师你有没有奖励啊？”
简桑早就准备好了，他拿出一张卡来：“我们甜品店里的卡，你以后想吃什么都随便吃。”
小丫头欢呼一声，开心的转圈圈：“桑哥哥最好啦，我有奖励了哎！”
不远处的沈明宴刚好过来，看到妹妹这一幕，嗤笑一声：“出息。”
沈明月轻哼：“哥你就是嫉妒我！”
沈明宴冷笑连连：“放什么屁呢？”
沈明月对他做鬼脸。
他们兄妹俩斗嘴，见她拿到了奖品，没想到的是，小外甥不高兴了。
年幼的小朋友看到有人拿到奖品了，伸出稚嫩的小手拉了拉简桑的手臂，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但是非常的执拗：“奖，奖励。”
简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娃娃也想要。
可他也没带那么多的卡啊。
小娃娃却拍了拍城堡，一脸骄傲的表情，意思是自己搭成了城堡，也想要奖励。
简桑有些无奈，但是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询问说：“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一般小孩子估计想吃好吃的吧。
然而，让简桑没想到的时候，小外甥婴儿肥的脸上，圆溜溜的小眼睛眨呀眨，可爱极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奶音，软软的说：“亲，亲亲。”
简桑愣了愣：“什么？”
沈明月笑眯眯的过来解释说：“他想要亲亲，因为我舅妈他们有时候会用亲亲奖励他。”
简桑哭笑不得，小娃娃真的太可爱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旁边的沈明宴就大步走过来，直接阻止：“不行，小孩子打小不能惯，长大后还能得了吗，不能亲！”
这话音落，三岁的小娃娃被忽然起来凶巴巴的人吓到了。
小外甥在地上坐着，吸了几口气，白嫩的小脸皱在一起，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哇哇的哭出声，但是模样又非常的可爱，让人心都化了。
简桑瞪了沈明宴一眼，把小娃娃抱起来说：“他还小呢，他知道什么？”
沈明宴气哽。
小外甥可怜兮兮的哭，简桑拍了拍娃娃的背，就着力道在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小声的哄着：“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哭的孩子被这样哄了哄居然真的就不哭了。
那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简桑，浑身奶香的小孩子亲昵的蹭了蹭他，开心的不行。
简桑微笑，温柔道：“真乖。”
沈明宴：？？？！！
小外甥的哭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很快被抱走了。
简桑终于结束了带娃，一回头，发现旁边靠在沙发上还拿着试卷的沈明宴目光正在阴恻恻的望着自己，十分的危险。
简桑询问说：“你怎么了？”
沈明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一下，带着痞气。
简桑有点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伸出手来说：“你的试卷做完了吗，给我，我帮你批改一下，看看能拿到多少分。”
在即将要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沈明宴却抬高了手，借着身高的优势不让拿。
简桑皱眉，询问手：“沈明宴你干什么？”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人，他们俩离的很近，就好像是沈明宴低个头，就能够吻上简桑的脸一般，气息都有些纠缠，男人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简桑，声音带着些沙哑的磁性：“如果考的好的话，我也要奖励。”
简桑只觉得脸有些发烫，他试图推了推面前的人：“他们都是小孩子，你要什么奖励？”
“我怎么不能要？不要区别对待好不好。”沈明宴眉微挑，俊英的脸微抬，理直气壮：“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六千多天，223月大的孩子而已。”

第62章 原来他们俩是一对啊
沈明宴这个人，有一种魔力。
当他耍无赖的时候，总是底气十足，甚至给人一种过于理直气壮的感觉，而偏偏就是大少爷的这种自信，时常会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好像就该如此的错觉。
简桑听完他的话后沉默片刻。
在心里吐槽了无数遍幼稚鬼后，他抬头说：“行，那你要什么奖励？”
沈明宴要到福利了，唇角微勾，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说：“一视同仁就行。”
简桑楞了楞：“你也想要打折卡？”
沈明宴“啧”了一声，语气不善：“我要那玩意来干什么，你之前过生日的时候不是给过我一张吗？！”
简桑想想也是。
那这个一视同仁指的是什么？
简桑抬头，对上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眼眸，一个有些不敢置信的念头在心里升腾：“你也要跟小外甥一样的奖励？”
沈明宴勾唇：“嗯，也行。”
简桑只当他在耍自己玩，抬脚就给他一下：“沈明宴你正经点！”
这一脚带着点恼羞，其实不轻。
但是在常年习武的身上，就是不痛不痒，甚至跟调情似的。
沈明宴只是委屈的“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我怎么不正经了？”
简桑瞪他：“那你拿我开玩笑。”
“我怎么开玩笑了。”沈明宴正好借力靠在沙发畔，修长的腿交叠，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为什么他要奖励你就给，我要就不行，简桑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好兄弟！”
“……”
真想再给他两下子。
简桑不理会这货，直接伸手：“试卷给我。”
沈明宴递给他之前还不忘记自己的福利：“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奖励啊，不许反悔。”
简桑惯是清冷的面上终于破防了，再清心的人也经不住这样逗，羞恼的瞪他一眼，终于开口：“滚一边待着去。”
这要是换做旁人，谁敢骂沈明宴啊。
大少爷这暴脾气还不直接就狠狠地削他一顿，不揍的对方服帖他就不姓沈。
可是换了个对象那就不一样了。
被骂了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种高兴感。
老婆骂我，说明他喜欢我，要不然他怎么不骂别人呢。
肯定是因为跟我关系好才这样的。
……
简桑根本就不知道沈明宴的狼虎想法。
拿到试卷后回到书房坐下，他开始拿笔认真的修改，从英语开始看，发现沈明宴别的不说，英语是真的很好，几乎没有错题。
再往下其他的科目就离谱了。
数学还算可以，勉勉强强及格，语文但凡涉及需要背的重点，基本都是满江红。
物理和化学也没好到哪里去。
简桑叹了口气。
从后面进来的沈明宴手里还拿着水果，过来的顺手把洗好的圣女果喂到简桑嘴边，简桑在专心看题目，没多想，习惯性的咬住吃了下去，他柔软的唇畔有一瞬间摩擦过沈明宴有些粗粝的指腹，是一瞬间的酥麻感。
沈明宴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中。
简桑正在给他改最后一道错题，见他没声音了，抬头：“你还有脸来。”
沈明宴回过神，询问说：“怎么了，我成绩怎么样啊？”
简桑瞪了他一眼：“就你还想要奖励，没惩罚就不错了。”
沈明宴猜测应该是自己的成绩不太好。
不过大少爷脸上却没什么慌乱的表情，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勾唇说：“那也行啊，你准备怎么惩罚我？”
简桑侧目，瞥他一眼，询问：“怎么都行？”
沈明宴和他坐的很近。
吊儿郎当的大男孩坐在他的身侧，英俊的脸上挂着坏笑，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外面落进来在桌子上，他的眸色深沉，黝黑的眼睛清晰的倒映着简桑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怎么都行。”
简桑应了一声，直接把书包里带来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放他面前：“寒假之前，把这些全刷了。”
“……”
空气之间有过片刻死一样的安静。
沈明宴的笑容挂在脸上，甚至有些凝固，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面前的五三，似乎要直直的将它盯出一个大洞来。
简桑挑眉：“怎么了，不是你说什么都行吗？”
沈明宴有点想吐血，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换一个。”
简桑果断点头：“行啊。”
沈明宴的眼睛一亮。
谁知简桑居然从书包又拿出另一套《必刷题》递给他说：“那你写这个吧，正好《必刷题》也比较适合你。”
沈明宴哽住！
这世上估计能让大少爷吃瘪和总是意料之外的人也只有简桑了。
这么好的机会，换做旁人狮子大开口都有可能，换成简桑就是拿出《必刷题》给他做。
偏偏简桑把这些放在他面前后，还十分认真的说：“不够的话还有。”
沈明宴咽下心口老血，挤出微笑：“够了。”
简桑点了点头说：“那行，我先给你讲一讲你这次试卷出错的问题点复盘一下，然后你自己再重新订正。”
沈明宴：“行。”
虽然他对学习不感兴趣听起来像是天书一样，但只要是和简桑一起，就算是说天书他也愿意听。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落进来，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拿着笔在题上认真讲，另外一个侧目的听着，简桑在拿着尺子画图：“这道题，其实我们可以画一个辅助角来做的，你看……”
一个漂亮的图案在他的手下几笔就出来了。
简桑画好后问他：“看得懂吗？”
沈明宴懒洋洋的开口说：“没看清。”
简桑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只好说：“你过来。”
沈明宴凑过来，简桑为了让他更直观的了解，只好让沈明宴来拿笔，自己的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来画图：“这里，你要这样……”
因为离的近了，沈明宴好像能够嗅到身上的那股清雅的香气。
尤其是简桑的手冰凉凉的，握着他的时候，指尖带着点点的温热，手心柔软。
简桑的侧脸也很漂亮，和前世的成熟不同，如今显得有些青涩和稚嫩，岁月还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但每个时刻的他，在沈明宴的眼中都是好看的。
简桑忽然侧目看他说：“这次懂了吗？”
沈明宴眨眨眼，从老婆的脸上收回目光，勾唇慢悠悠道：“懂了。”
简桑不信，皱眉说：“真的？”
沈明宴“啧”了一声：“怎么不信呢，来，我画给你看。”
他把试卷拿过来，没几下就画好了。
简桑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不祥的猜测：“你该不会早就学会了吧？”
沈明宴被戳中心思，但怎么敢承认：“没有，刚学会的。”
简桑一副那我暂时相信你的表情。
他带着沈明宴把试卷错题全部总结结束后说：“那你自己再重新做一边，温习一下。”
沈明宴应了一声：“我修订好了给你看。”
简桑点点头，在旁边自己看书了，任由沈明宴做题。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的外面慢慢的移动，冬日的太阳灿烂却没什么温度，不过这会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多少还是有几分温暖，洒在人的身上，带来几分困意。
当沈明宴修改完试卷侧目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简桑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真的是，即便是在这样困的时候，也不会趴在桌子上睡，而是单手撑着下巴，脸倾斜靠着胳膊睡着了。
简桑闭着的双眼能看到的是随着呼吸微动的长长睫毛，室内安静下来后，是轻轻的呼吸声。
沈明宴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放缓了。
他怕吵醒他。
可是一个人越不想什么发生的时候，就越会发生什么。
沈明宴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笔，一支笔“啪嗒”一声从书上滚落到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把少爷心脏都要吓出来了。
简桑好像也听到了，但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居然没醒。
沈明宴松了一口气。
却发现旁边的人睡着睡着身子有些微微的斜。
沈明宴不动声色的坐近一点，刚好抵住简桑倾斜的背，抵住他差点从手心摔了的脑袋，让人可以靠着自己睡的更踏实一点，而因为姿势的问题，简桑的脑袋也慢慢的靠在了沈明宴的肩膀上。
沈明宴的心跳的缓慢。
甚至……
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这样抵着人，沈明宴低头开始继续做题，很多题目其实简桑讲过一遍后他就会了，所以修订起来就特别的快。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午后的阳光也慢慢的位移。
沈明宴侧目看向肩头人，他们俩离的很久，简桑靠着他睡的很沉，眼底还有一层掩盖不住的青色眼圈，这段时间到处奔波，当真是辛苦他了。
正是因为离得近了，沈明宴低头的就可以看到他的脸，和以前总是余光看，偷看，各种理由看，现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
他看到了简桑的唇。
老婆有一双薄唇，形状好看，而且非常的柔软。
他们离的这样近，他觉得呼吸有些越发的急，他们离的这样近，只要他低个头，就好像可以亲到他。
沈明宴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眸子黝黑深沉，目光望着简桑一瞬不瞬，他的脸微微的低下，离简桑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
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三岁的小外甥咿呀咿呀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乐高玩具，高兴的小奶音甚至发出了小孩子兴奋时会有的叫声。
沈明宴身子一僵。
肩头的人醒了，简桑条件反射，坐直了身子，他有些困倦的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向旁边的沈明宴询问说：“我睡着了？”
沈明宴面色古怪的应了一声。
小外甥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小脸上带着笑容，扑到了简桑的腿上。
后面跟着舅妈还有沈明月。
沈明月站在门口一脸无辜的开口：“明明一直闹着要来找桑哥哥，我寻思你们的课应该也结束了，就带着一起过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沈明宴垮着张脸，露出一抹冷笑：“你说呢。”
有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沈明月的错觉，总觉得自家哥哥好像身上有杀气。
应该是错觉吧。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嘿嘿。
……
简桑刚睡醒，看到可爱的小娃娃手里还拿着积木，还一直冲自己展示，好像很兴奋的模样，他猜测说：“你又堆了一座城堡吗？”
小外甥白嫩的小圆脸点了点，好像有点小自豪。
简桑露出微笑：“真棒！”
小外甥的小奶音带着小声，咿呀咿呀的吐字：“奖，奖励。”
这孩子原来是来找自己要亲亲的吗？
简桑笑的有些无奈，但是又被眼前的小可爱给萌到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世这个小外甥就很喜欢自己，上小学的时候逢年过节也一年要来拜年，特别可爱懂事，每次简桑都会不自觉的很宠他。
结果还闹的自己家的幼稚鬼沈总和小学生吵架。
小外甥的母亲是个模样很大气的贵妇，她笑眯眯的看着儿子说：“我们家明明好像特别喜欢你呢。”
简桑也把孩子抱起来说：“明明很可爱。”
小孩在简桑的怀里更开心了，拿着积木要奖励。
简桑拗不过他，刚准备在额头上亲一口的时候，旁边的沈明宴却忽然过来说：“干嘛又要亲，不就是奖励吗，我来给！”
众人愣住。
沈明宴俯下身子，英俊帅气的脸上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看着小屁孩，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小外甥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亲的事实后，小脸一遍，委屈的皱在一起，吸了吸气，放声的哭嚎起来！
众人傻眼。
只有沈明宴挑了挑眉，高兴的很，自己都没被亲呢，小屁孩还想梅开二度呢，做梦。
简桑抱着大哭的孩子有点着急，轻轻的拍了拍小孩的背，顺便瞪了沈明宴一眼，这货真是上天入地，谁都能欺负。
舅妈也跑过来急忙哄孩子，把小外甥接过来。
谁知道小朋友离开了简桑的怀里，哭的更凶了。
舅妈一愣，连忙把孩子还给简桑，小朋友委屈的在简桑的怀里找了个满意的位置，而简桑也有点担心他哭岔气，低头在小脸蛋上亲了亲，安慰说：“没事没事，不哭了不哭了……”
小外甥真的就慢慢的止住了眼泪，甚至还乖乖任由简桑拿纸给自己擦脸。
舅妈感慨万分，开起了玩笑：“桑桑，我们家孩子真的太喜欢你了，我看你跟我们沈家也是好有缘分，刚刚在外面聊天的时候，明月也说喜欢你，我看等以后小丫头长大了，你就娶了她，说不定咱们就是注定一家人呢。”
旁边的沈明宴震惊！
舅妈你跟外甥今天到底是来串门的还是来穿心的？
简桑娶了沈明月那自己怎么办！
他不同意这门婚事！
沈明月从后面过来说：“桑哥哥，我觉得舅妈说的有道理啊！”
简桑有些意外这小丫头也凑热闹调侃自己，轻笑一声说：“别闹了，你还小呢。”
沈明月也不恼，想了想：“那不娶我也行。”
沈明宴因为妹妹坏自己好事的怨气终于消散了一些，甚至有一种，妹妹你也算是长大了，终于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得让着点哥哥。
谁知道下一秒。
沈明月就开口说：“让我爸妈认你当干儿子，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一起结拜当兄妹！以后我哥就是你亲哥，我就是你亲妹妹！”
沈明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舅妈甚至闷乐着跟着调侃开玩笑的说：“明月这个主意好啊！”
沈明月看向自己哥哥说：“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其他人都知道这是在逗趣呢，只有沈明宴一个人头上有些发绿的生闷气，甚至来用旁边果盘的苹果扔到妹妹怀里说：“对个屁，闭嘴吧你！”
“当一家人又不是非得结拜。”沈明宴说完后看向简桑，勾起了嘴角的笑容，靠在沙发边，弯腰轻笑，装作无意的说：“等你毕业了，当时候嫁给我不就刚好合适”
他不知道的是，合适这个词对简桑来说有多少伤害。
前世就是一句合适，蹉跎了多少年。
不管是多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谈论起他们的婚事和爱，永远都是这个词。
简桑的眸子微沉，掩盖住眸低的暗沉和心底轻微的刺痛。
怀里的小外甥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只是把手里的积木递给他玩，简桑被小朋友安慰终于也跟着逗趣说：“那我还是跟你们结拜吧。”
这话音落，惹的大家都跟着爆笑。
只有沈明宴的脸黑了，气的头顶都有些冒烟。
别的也就算了，宁愿结拜也不跟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哼！不嫁就不嫁，他才不稀罕呢！
沈明宴气呼呼的看着简桑，却看到他把小外甥还给舅妈时，那清秀好看的侧脸，还有他和沈明月说话时，微微弯着的眼角，真的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呜呜……
还是好稀罕老婆。
……
翌日
城北高级公寓，简无双的住所。
一大早上的，装修的奢华高调的住所里就有女佣开始打扫卫生做饭，而王琦也早就穿好了精致：“吃完早饭去练琴啊。”
简唯唯应了一声。
忽然有电话响起来，他跑去接过，得知对面的人是徐老后，特别开心，然而聊了几句后，笑容又黯淡了下来。
王琦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怎么样，徐老让你什么时候过去？”
简唯唯沉默半响后，终于走过来说：“他说觉得我的钢琴已经弹的很好了，而且他说因为我爸爸也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教过我了，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再指导我的，婉拒了我。”
王琦一愣，牛奶差点洒在了身上：“怎么可能，前不久徐老就知道你的资料啊，那个时候他不是对你很满意的吗？！”
简唯唯的脸上也有些难过：“我也不知道啊。”
王琦深呼了几口气：“那他最后决定教谁了？”
母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都在不言中明白了答案，不是简唯唯的话，那肯定是简桑了。
王琦的脸沉了下来，她这辈子最大的宿敌就是温雅，曾经她和温雅亲如姐妹，她一直觉得自己比温雅漂亮比她好看，只不过温雅的运气比自己好而已才嫁入了豪门。
这辈子，王琦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想要的一切。
她赢了。
她的儿子也决定不能输给温雅的儿子！
简唯唯有些难过的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王琦沉声说：“肯定是简桑背后做了什么才会这样，那天弹琴我也听了，他弹的根本就没有你好，如果不是背后耍了什么小计俩，徐老怎么可能不选你！”
简唯唯本来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被母亲这样一说才有些慌：“那，那要怎么办？”
王琦深呼几口气，她瞬间就有了主意：“像是简桑这种孩子，他根本就没有老师的，随便跟哪个钢琴机构学习就可以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了，只有跟着徐老你才能有所突破，以后进入娱乐圈的路才能更平坦，你爸爸跟徐老也算是有点交情，实在不行的话，等你爸爸回来，咱们跟他说说，他肯定不会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的！”
简唯唯听了后有了希望：“好！”
王琦端起牛奶来，脑子里在构思怎么劝说简无双。
就听到儿子说：“说起来，我那天在沈家的宴会，看到温雅阿姨和徐海洋的父亲，徐总走的蛮近的，当时爸爸也看到了，他好像挺不开心的。”
王琦皱眉说：“徐总吗？”
简唯唯点点头。
王琦涂着红指甲的手不断的摩擦杯沿，大脑在高速运转。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温雅那个女人也不发疯了，徐家和简家一样都非常的富有，她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温雅都落魄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勾搭到有钱的男人，真是狐媚子的一如既往讨人厌。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简无双发现温雅的变化后，对自己都冷淡了不少，这让王琦心里有点不安，如果只是单纯的告状的话，简无双不一定真的就会帮唯唯争取，但如果从温雅那边下手的话，只要要简无双再次厌恶那对母子，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
……
同日
简桑在甜品店里忙碌的时候，收到了电话。
是徐老先生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表示对简桑很欣赏，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塑造的，有天赋和灵气的孩子，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来和自己学习钢琴。
简桑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是时候是狂喜的。
但很快的他有冷静了下来，马上就要开学了，虽然他的学业兼顾的过来，但学习钢琴的话，甜品店这边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兼顾了，还有很多兼职都没法做。
家里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的好。
母亲的身体也一直都不是很理想，到处都需要钱。
他真的很喜欢钢琴，喜欢音乐。
但是他不能只顾着自己高兴。
简桑放在身旁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强忍着对电话那头的徐老先生说：“我考虑一下给您答复好吗？”
徐老先生可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是微笑说：“可以，我等你的电话。”
简桑这才感恩的答应了。
现在已经要开春了，寒假也濒临了尾声，学校开学也随之到来，为了测试学生们在寒假里有没有把所有的知识点忘的一干二净，开学的第一天，全年级准备了一次小考。
试卷批改的很快。
成绩的榜单也被放了出来。
年纪第一毫不意外是简桑的名字，可是班级里的同学在看榜单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了一件震惊所有人全家的事情：沈明宴小考全科及格！
卧槽！
也许对别人来说及格不算什么。
但是这可是曾经全校倒数第一的哥啊，这一个寒假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人特地去想办法看了沈明宴的试卷，发现的的确确是及格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作弊的，就是真真自己考的。
学校论坛也激发起了千层浪：
“我们校草一哥，成绩忽然突飞猛进”
“沈哥怎么忽然学习了？”
“什么大罗神仙做到这种事？”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忽然有人冒出来说：“沈哥这道大题的解题思路很独特，而且他居然会画辅助角来解题，这种办法，我之前研究过一个人，只有简桑会这样解题。”
很快的，帖子被顶上了热门，学生们热情议论：
“可是那天他们不在一个考场。”
“对的，而且老师监考的很严格。”
“沈哥绝对不屑作弊。”
“那这就说明……”
就在大家感觉抓住什么的时候，终于有个不知名的人士爆料说：“我过年的时候去商场逛街，其实遇到过他们俩个，当时他们一起在买衣服，我偷偷在另外一个店里观察，发现他们俩最后买的是情侣装！”
一石激起千层浪。
学生们感觉自己大彻大悟了！
平时感觉这两个人根本没什么交集，而且会长对校草也总是保持距离，他们俩看起来像是死对头还差不多，谁知道居然是悄悄在一起，惊艳所有人！
这个误会瞬间传遍整个论坛，甚至在一天内几乎达到了人人都在议论的地步。
沈明宴中午知道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
从食堂出来，正好不远处的树下有一群人聚集着，夸赞说：“小王，还得是你啊，如果不是你的爆料，大家怎么能知道会长和沈哥的关系呢！”
被夸赞的人乐呵呵的说：“哪里哪里，我也是偶遇。”
其他人都吹捧他：
“你小子真行啊。”
“哈哈哈，还好沈哥不知道是你。”
“是啊，不然的话你不是死定了吗？”
众人都在开玩笑的说着，聊着聊着目光看到不远处的路上，笑容又都戛然而止。
小王还不知道情况，依旧在说：“其实那天我也是震惊的，我还偷偷拍了照片，但是我不敢发啊，我没想到今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我就顺口说了，没想到真的被我当时给猜对了，你们说……”
说着说着，发现好朋友们都一脸灰色。
小王一愣，有些僵硬的回头，对上了身后的人脸，沈明宴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后面，足足高了一个头，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说什么，继续啊。”
王阳和李广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王。
小王一瞬间脸色苍白求饶：“沈哥，沈哥我错了，不是我，你绕了我吧，我瞎说的。”
沈明宴面无表情的等了一会，当小王内心崩溃，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好好的修理一顿，以沈明宴的能耐，说不定自己还会被赶出学校时，肩膀却被拍了拍。
一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算得上温和的脸。
小王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沈，沈哥？”
沈明宴“啧”的叹息一声，英俊的脸上眉微挑，开口：“我还没说话呢，你怕什么？”
小王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明宴却接着问：“我跟会长的事情，是你小子散播出去的？”
小王欲哭无泪，但是既然已经被听到了，他也死了狡辩的心，视死如归的点点头，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和惩罚：“对不起沈哥，我，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当记者和摄影师什么的，所以我就，我那天就是到处拍，我也没想到，我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
“干什么那么沮丧。”沈明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少见到这么有前途的人了。”

第63章 我喜欢他
小王整个人都是一愣。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明宴，小心翼翼的开口：“哥？你的意思是？”
沈明宴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上面是小王独家爆料的照片，照片上是简桑和沈明宴两个人站在店门口的照片，这张照片拍的还算清晰，但是角度不太好，没有拍到正脸，他递给小王看说：“这是你拍的吧？”
小王不太敢的确定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期期艾艾的应着说：“是我。”
他以为沈明宴要找他秋后算账了。
谁知道沈明宴修长的指对着屏幕道：“下次要把我们拍的好看点知道吗？”
小王愣住：“啊？”
沈明宴挑眉说：“听不懂？”
小王狂点头：“懂了懂了！”
沈明宴这才满意的点头，挥了挥手说：“滚吧。”
小王早就吓的腿软了，得到了沈明宴的这句话后，就像是整个人都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带着他的朋友们跑的飞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追着一样。
……
王阳感慨说：“这小子不去参加短跑是可惜了。”
李广看着也觉得很搞笑，他说：“这小子真是胆子大，敢传老大和会长的绯闻，也就是沈哥今天心情好，没跟他计较。”
王阳也颇为认可的说：“老大这段时间真是宽容又大度啊。”
李广也点点头。
曾经他们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在以前的学校，也有人胆大包天，散发谣言过。
不过当时沈明宴是怎么做的？
那个散播的谣言的人可是躺了半个月才来上学啊！
李广猜测说：“老大，你今天放过这小子，是不是还想等等看，找出幕后的其他帮……”
他的话如鲠在喉。
因为就在不远处——
沈明宴把论坛的照片存了下来，顺便感慨了一句：“我和简桑这样看起来，还真的挺般配嘛。”
“……”
四周安静了一瞬。
李广感觉自己一肚子话都好像就这样都哽在了喉咙里，咽都咽不下。
偏偏王阳这个憨憨凑过来说：“哎呀，还真是，别说，你们俩这衣服也太合适了。”
沈明宴轻笑了一声，居然还带了一个类似显摆的情绪：“简桑给我买的。”
王阳露出羡慕的表情：“会长对你也太好了吧，小梅过年的时候也给我送了围巾呢，我怎么没想到一起去买衣服呢？”
沈明宴说：“你这脑子能想到什么？”
王阳憨憨的笑了笑：“还得是你啊，沈哥！”
不远处站着的李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微妙感，以前他看王阳和戚梅秀恩爱，但是他知道还有沈明宴和自己一起单着，心里总归是好受点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总觉得是沈明宴和王阳联手一起虐自己！
这合理吗？！
李广凑过来询问说：“哥，你都不生气吗，他们造谣你哎！”
沈明宴将手机收起来说：“造谣我什么。”
李广气短：“造谣你和会长的关系啊！他说你和会长是那种关系！”
沈明宴朝教学楼走去，慢悠悠的开口：“我看到了。”
李广在旁边怒其不争道：“那你都不生气吗？”
沈明宴心情好的很：“生气？我生什么气？”
“因为他们在背后编排你们啊！”李广就差没怒吼出来了：“你又不喜欢会长，你们俩传出这种绯闻来，以后还怎么谈对象呢？”
……
沈明宴顿住了脚步。
男人原本懒散的表情好像忽然就变得沉凝许多。
对啊，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在中午得知这件事情的瞬间，他心里第一升腾起来的反应并不是恼火，而是开心。
李广看到沈明宴不说话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他有些颤颤巍巍又小心的凑过来，询问说：“难道，你喜欢他？”
这句话就像是个带着烙铁的滚烫石头印在心上一般。
沈明宴有瞬间差点要弹起来。
他的目光有些凌厉的看向李广，黝黑深沉，像是浓浓夜色化不开的墨一般，看的李广心里一凉。
他心里忐忑，正要改口，就听到沈明宴说：“嗯。”
李广正准备打哈哈说：“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什么？！”
瞪大的眼睛和有些急促的呼吸都足以证明他的震惊。
沈明宴勾唇：“嗯，我喜欢他。”
李广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你没开玩笑吧哥。”
沈明宴挑眉说：“你觉得呢。”
这么多年的兄弟，其实李广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沈明宴的，这位爷其实算是一个比较玩得开的人，也开得起玩笑，但是在感情方面，沈明宴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李广深呼一口气，询问说：“那，那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沈明宴说：“没有。”
李广松了一口气说：“你也觉得不合适对吧，说实话我也觉得，你们俩的家庭和背景也差的太多了，就算在一起，也会有很多矛盾的。”
沈明宴没觉得上辈子他和简桑结婚后有什么矛盾。
说到底就算是最后离婚了，老婆也肯定就是生气结婚纪念日的事情而已，当初就是太冲动了，肯定也没想真的和自己离婚。
他们俩的婚姻甜蜜着呢。
能有什么事。
因为沈总慢悠悠的开口说：“不是，是他说高中的时候想专心学业，不想谈对象。”
李广震惊了。
从小到大沈家的大少爷不管是在任何地方都是春风得意的，现在居然被人给拒了？！
李广小声说：“那，那就不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沈明宴都计划好了，他胸腔里满是自信，勾唇道：“等高中毕业后我就跟他表白，到时候就在一起了。”
李广震惊：“这么快！”
沈明宴挑了挑眉说：“快吗，大学毕业后不就可以结婚了。”
后面跟过来的王阳听到这话，竖起大拇指说：“我觉得这主意行啊，到时候我跟小梅也是要大学毕业结婚的。”
李广咽下心中的吐槽，凑到沈明宴的身边，终于忍不住道：“哥，你有没有想过，简桑会不会……不答应你啊？”
沈明宴立刻回答说：“不可能。”
李广再次惊讶，他觉得自己的一天，好像就是在震惊中度过的，为什么沈哥可以这么自信呢，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如此的自信，难道他们之间又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吗？
午后的校园，阳光灿烂。
李广试探说：“沈哥你确定吗？”
“嗯。”沈明宴走在路上，心情很好，勾唇道：“他会答应的。”
他当然有信心了。
因为前世他就成功了。
而且这世界上，绝对不会有比他更适合简桑，更了解的简桑的人了。
上辈子他高三才转校过来，和简桑相处那几年都能成功，这辈子还提前了两年呢，以他们深厚的情谊怎么可能不成功？
更何况，他和简桑都已经是好兄弟了！
美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
一群人回到了教室
最近简桑特别的忙，因为一年一度，高一下班学期的春游活动要开始了，简桑作为学生会长自然也是有组织任务的。
他从学生会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简桑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来电的人是谁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有些熟悉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桑桑，是我，简无双。”
简桑皱了皱眉，他下意识的排斥，但是知道逃避不是个办法，便开口说：“有事吗？”
简无双说：“我想找你聊聊，你有时间吗？”
简桑毫不犹豫：“没有。”
简无双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什么意外，他顿了顿，开口说：“我想跟你聊聊徐老的事。”
简桑放在桌子上的手蜷缩起来，心里也跟着沉了又沉。
有一瞬间，想起徐老要收什么做徒弟的时候，简桑的心里也是划过一丝丝的期待的，他期待着简无双是来恭喜自己的，为自己骄傲和自豪的。
即便他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会那么好心。
果然——
简无双开口说：“我希望你能放弃这次的机会，我会给你找更好的钢琴机构学习，比起你，唯唯更需要这次的机会。”
简桑的眼眸渐渐沉了下来。
简无双可能也觉得有些心虚，又劝慰他一般的开口说：“我也不是偏心什么的，只是你从小就没系统的学习过钢琴，跟徐老这样的人学人，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我认识很多比较优秀的钢琴家，如果你想学习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推荐的，唯唯他有很好的基础，他跟你不一样……”
简桑讽刺的冷笑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样的讽刺，不知道是在讽刺简无双，还是在讽刺自己曾经有一瞬间对简无双可能会心疼自己的痴心妄想。
太讽刺了。
简桑的声音冰凉：“我的确跟他不一样。”
简无双顿住。
“那为什么徐老师没有选中他呢？”简桑的条理清晰，声调几乎都没什么变化，讽刺却拉满：“真奇怪。”
简无双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被扎了一剑，他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桑桑，我给你打这通电话确实是为了你好，徐老可能的确能给你带来帮助，但是对于你这样的白纸来说，去钢琴机构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你学钢琴也只是为了兴趣，唯唯不一样，他是有职业规划以后要进娱乐圈的，只有徐老能给他更好的帮助，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对吗？”
简桑面无表情：“说完了吗？”
简无双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事谈不成了，他只好说：“桑桑，我对你和你妈妈应该也不差吧，我听说你和你妈妈开了个甜品店对吗，应该也是用当初我给的钱吧，你很快也要上大学了，只要你能答应唯唯的事情，学费你不用担心。”
简桑的眼底汇聚起浓浓的讽刺之意。
明明当初是简无双自己舔着脸送来的学费，如今到他的嘴里就好像变了味一样。
其实简桑自己最近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学钢琴，因为家里到处都需要钱，他真的害怕自己抽不出心思来学习，可是简无双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不想让简唯唯如意。
因此。
简桑说：“你是想用这笔钱来收买我吗？”
简无双想狡辩：“不是这个意思……”
“你当初给的学费，总计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块钱而已，一会我会沿着你的卡号打给你的。”简桑目光冰冷：“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后电话就被掐断。
简桑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没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直到手机的闹铃响起，提醒他该回教室上课了，这次从学生会的办公室出去，准备往教室的方向回去，路上却感觉周围人的目光看自己都不太对劲。
这种不太对劲很说不上来，就是目光很古怪。
终于他遇到了第一个拦住自己的女孩，那姑娘好像眼中带着泪一般，对自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在简桑终于要忍不住问她想干什么的时候，女孩鼓起勇气开口说：“祝你幸福！”
简桑：？
他还来不及说话，女孩子就哭着跑开了。
简桑有点懵，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戏，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他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但是这会在路上也不好验证，只能站在原地有些发蒙，而不远处的小路上，是正从食堂回来的沈明宴等人。
王阳指着说：“哎，沈哥，那不是会长吗？”
沈明宴看过去，果然是简桑。
刚和自己的朋友们袒露了心迹的大少爷看到老婆心里又是一顿甜蜜。
好巧。
老婆该不会在等自己吧？
李广也说：“走吧沈哥，我们去找大嫂去。”
沈明宴瞪他一眼说：“不准乱喊，简桑说了他高中三年只想学习，你们都给我收着点，不准影响他知道吗？！”
王阳和李广哪敢说不啊。
一行人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因为他们站的比较远，位置也比较偏僻，只看到路边忽然冲出来一个女孩子拦住了简桑的去路。
女孩子看起来情绪也有点激动。
简桑皱了皱眉，但依旧礼貌的询问说：“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长发小姑娘的眼眶也是红的，但是她跟前一个的目的不同，直接就开口说：“你跟沈哥的事情是真的吗？！”
简桑懵了。
小姑娘看他不说话还以为默认，她暗恋沈明宴依旧，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哭着说：“你们，你们俩是没结果的，你们根本你不合适，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
什么鬼。
不远处的沈明宴隔着远远的也听到了这句话。
大少爷当时就急了。
老婆肯定会生气的，他得过去！
然而沈明宴的步伐刚要迈开，就听到简桑说：“同学，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小姑娘一愣：“你，你别不承认……”
简桑轻笑一声：“那你说，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小姑娘轻轻说：“因为你喜欢他家有钱。”
“钱这种东西，我以后自己也可以赚的到。”
“因为你图他长的帅。”
“我不是颜控。”
小姑娘脸都白了，她居然被简桑说的有些无言以对。
不远处的沈明宴心里好像也被扎了几刀，为什么被老婆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没什么优点了？不可能的，他肯定是言不由心！
小姑娘有些无措，只能呐呐道：“那你，你肯定是骗我的吧，那你……你自己看论坛上，有人拍到你们的照片了，你们一起去逛商场，你好像还给他买衣服了，穿情侣装呢。”
沈明宴听完都跟着点头。
十分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的笑容还没来的及维持，听到简桑字正腔圆，很认真的说：“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沈明宴是很好的兄弟而已。”
小姑娘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脸色阴沉的沈明宴。
简桑顺着她的目光也跟着回头，看到沈明宴来了，勾了勾唇，露出了笑容，在大少爷的心上好像又扎了一刀般，温声笑着：“对吧？”

第64章 想和老婆一起睡
当时整个树林有一瞬间是死一般的沉寂。
小姑娘看向沈明宴，目光中带着可怜巴巴的探寻，沈明宴阴沉着脸，只有当事人之一的简桑最为轻松，坦荡。
小姑娘的眼眶含泪：“真的是这样吗？”
简桑看着沈明宴。
沈明宴生气，不想说话。
简桑用手臂捣了他一下。
沈大少爷不情不愿：“嗯。”
小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说：“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嘛，关系好的兄弟也会这样穿衣服的呀，那我走了，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帮你们辟谣！”
简桑礼貌：“麻烦了。”
小姑娘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她小跑着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简桑这才对沈明宴说：“论坛上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沈明宴还心里窝火着呢：“刚知道没多久。”
简桑看他这一脸不爽的表情就莫名想笑，想了想说：“行了，你也别生气了，这个帖子我会联系人删掉的，而且我们刚刚也解释清楚了，估计之后学校里就不会传这样的谣言了，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沈明宴立刻反驳说：“我才不怕影响呢！”
而且他根本就不是气这个好吗。
他气的是……
是……
呜呜呜，有苦说不出，更气了！
简桑只当他幼稚闹脾气：“嗯，你不介意就好，我也不介意。”
沈明宴好奇了：“你为什么不介意？”
他不介意是因为他喜欢简桑，难道简桑不介意，是因为他……也喜欢自己吗？
简桑正在路上一边走路一边背课文，听到这话后说：“早就想到了。”
沈明宴震惊：“你早就猜到会有人发帖吗？”
简桑摇了摇头。
沈明宴好奇的望着他。
简桑说：“我早就想到，我们走的太近的话，就会有人非议的。”
沈明宴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俩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路人吧。”简桑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本上，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温暖又和煦，他的声音也是那样的淡：“不和谐的事物搭在一起，谁都会议论。”
沈明宴下意识反驳：“我们怎么就不像一路人了？”
简桑的步伐终于放缓了，他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黝黑沉静的眸子抬头，清晰的倒映出面前高大英俊男孩的身影。
沈明宴的心里莫名的紧张。
简桑询问说：“我们难道是一路人吗？”
沈明宴心里忽然有点虚。
不过他看简桑这样的镇定，心里莫名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这样。
于是沈明宴询问说：“你还没仔细看那个帖子吧，他们都在猜测我们俩的关系，大家都说我们俩是一对，还有人猜测说，说我在追你。”
说完这话的时候，沈明宴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在他殷切的期盼下，终于简桑眉眼也弯了弯：“是吗？”
沈明宴点头：“当然。”
看到简桑笑了，沈明宴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看来老婆还是很期待的嘛。
哪知道下一秒——
沈明宴就听到简桑说：“他们的脑洞的确挺大的。”
沈明宴一愣：“你都不会误会吗？”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我会误会吧。”简桑把书本合上，他看向沈明宴说：“但你，不可能。”
也许别人简桑是不了解的。
但如果是沈明宴的话，他却是清楚的，这个人不可能喜欢自己。
如果但凡有半点可能，他们也不会婚姻那么多年，最后落的那样一个下场，他一直在等沈明宴的爱，可他用了一辈子也没等到，他决定不等了，也不要了，就做朋友也挺好。
沈明宴哽住，有些呕血，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然而还没有等到简桑回答呢，教室的门口已经快到了，正好遇到了班主任，简桑就跟班主任汇报春游的事情去了，留下沈明宴一个人在原地内心波涛汹涌。
王阳等人赶了上来。
李广询问说：“咋啦哥，受啥刺激了？”
沈明宴的心里是酸酸涨涨，难以言喻！
戚梅也跟着走过来，笑眯眯的说：“情路不顺，沈哥需要恋爱指导吗？”
沈明宴被这句话带回神，大少爷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慌得一批了，但依旧嘴硬道：“我才不用！”
戚梅耸了耸肩，进去了。
不远处的简桑跟班主任聊完后回来了，刚好看到还在楼梯口等自己的沈明宴，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高大修长的身影十分夺目。
简桑走过来询问说：“你干什么呢？”
沈明宴开口说：“等你。”
简桑疑惑：“等我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沈明宴从身旁拿出两个被包的很好的三明治，他不知道揣在怀里揣了多久：“给你。”
简桑睫毛微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明宴说：“中午也不去吃饭，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胃啊。”
三明治在简桑有些冰凉的手上，还带着沈明宴未散的体温。
简桑轻笑了一声，无奈说：“我在学生会吃了。”
沈明宴还不了解他：“泡面？”
简桑笑容更深了些，多少带着点被戳穿的无奈，他有一双特别自然好看的丹凤眼，每次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月牙一样，清秀可爱，真的很像天边皎洁的月亮。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些训教：“高中长身体的时候，你这会不好好养身体，小心以后长不高！”
简桑轻哼了一声：“不会的。”
“怎么不会？”沈明宴反驳他：“你自己以后成个小矮子就后悔去吧。”
简桑想起来了，他前世勉强只到了180。
而自家沈明宴却有190，每次两个站一起的时候，明明简桑总觉得自己不算矮，但是到沈明宴跟前总是会矮半截。
沈明宴有时候劣根性来了，就会拍他的脑袋开玩笑说：“怎么长那么矮。”
有一次简桑在做饭，不想跟他闹，所以就顺口说：“应该是我小时候营养不良吧，没吃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没发育起来。”
好像也就是那句话之后，沈明宴似乎沉默了好一会。
之后就再也不提身高这事了。
仔细想想，重生后，对于自己的饮食，沈明宴好像就格外上心。
简桑忽然就想逗逗他：“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多高？”
果然，面前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沈明宴好像忽然被戳中了什么，原地快速思考了一下，撒谎的技巧很瘪脚且慌张：“你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猜不出来吗？”
简桑没戳穿他。
不过他也没拒绝沈明宴的好意，把三明治的包装打开来，就看到了嘀笑皆非的一幕。
这可真是豪华三明治啊。
里面各种牛肉和鸡蛋塞的满满当当的，丰盛的不行。
简桑说：“你怎么劝说食堂阿姨给这么多的？”
沈明宴轻哼一声说：“我给了钱，自己做的。”
简桑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一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忽然就觉得肯定很好笑，而这也彻底的散去了因为简无双中午那通电话带来的阴霾。
简桑咬了一口三明治说：“谢谢，一会我把钱转给你。”
沈明宴下意识说：“不用。”
但是简桑的动作却更快，没一会，沈明宴的支付宝就已经收到了转账。
站在楼梯间的简桑对他露出了疏离又不失去礼貌的微笑，挥了挥手说：“走了。”
沈明宴气短。
为什么包养老婆就那么难呢……
好气哦！
想着，他点开了戚梅的微信，发出消息：“恋爱指南给我来一份！！！”
……
翌日
春游当天
凌晨三四点，学生被都被集合在一起，准备做大巴车前往隔壁a市闻名天下的高山去登山。
因为东校区本来就是最优的校区，又是大部分有钱人家孩子，所以他们出游的经费非常的足够，就连这次登山的春游活动都是三天二夜的玩。
简桑的学生会负责引导每个班级都依照顺序登车。
等所有人都登车结束后，他自己回到春游的车上时，班级里基本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坐好了，而他还找不到可以坐的位置。
有人招手：“这里！”
简桑看过去的时候，李广刚被踹走，沈明宴抬手：“我这里有空位置。”
李广到后排王阳那里坐了。
简桑走到沈明宴的边上坐下，有些累。
谁知道沈明宴却盯着他说：“你怎么没穿白色的羽绒袄。”
之前买了那件新的衣服后，简桑基本上都会穿的，那是因为他一整个冬天就买了一件新衣服，而沈大少爷也基本只穿黑色的那件，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老婆就只给他买了一件。
简桑回答说：“爬山上上下下的，我怕把衣服弄脏了，就穿了旧的。”
沈明宴心疼了。
还有点委屈穿不成情侣装了。
看简桑身上又是旧衣服，他说：“你别舍不得，脏了就脏了，脏了我再给你……”
简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沈明宴自觉失言，又很快改口说：“脏了的话咱们再去那家打折的店买，他们家活动多。”
简桑轻笑一声：“年都过了，还能有活动吗？”
“那可不一定。”沈明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我们运气好。”
后面的王阳凑过来说：“沈哥，哪家店折扣那么大，你把地址给我，我和小梅也去看看呗~”
沈明宴冷笑了一声，回眸：“滚。”
“……好嘞。”
…
大巴车往山上开的路上，一直坐着总是没那么舒服。
班主任在最前面最前面坐着，看不到后面的人。
他们后面坐着王阳和戚梅，戚梅的身体不好，舟车颠簸的，椅子靠着也难受，睡觉都睡不踏实，王阳心疼的厉害，悄悄的说：“宝宝，你坐我腿上，这样舒服点。”
戚梅不干：“被人看见。”
王阳连忙说：“我车窗帘拉着呢，而且旁边还有李广挡着，班主任坐在最前面呢，等她过来了，你就下去，不会有人看见的啊。”
戚梅的腰不好，是老毛病了，也是家暴留下的后遗症。
王阳这样说，她犹豫了一下没反驳。
两个人换了个姿势，王阳轻声询问说：“好点了吗？”
戚梅苍白的脸点点头。
……
前面的沈明宴看向自己老婆，他知道简桑也不舒服。
因为简桑今天早上一直在前面帮忙，这会后面的座椅也硬，一直都不太舒服，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只不过不说而已。
沈明宴凑过来说：“难受吗？”
简桑正在闭眼假寐，闻言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怎么了。”
沈明宴黝黑的眸子里满是期待，男人声音低沉有力说：“你要不要坐我腿上？”
“……”
空气有瞬间的寂静。
简桑扫他一眼，甚至都不用考虑就拒绝：“不。”
沈明宴委屈：“为什么？”
简桑不得不骂他：“你脑子抽了吗，哪有两个男的靠一起的？”
沈明宴理直气壮道：“你前几天还说我们俩是好兄弟呢，既然是好兄弟，你不舒服，我勇于献身，乐于奉献怎么了？”
简桑讲不过他的歪理。
不过——
简桑还是很坚定的说：“不用你。”
沈明宴咬牙切齿：“理由。”
简桑嫌弃的扫他一眼，用修长的中指戳了戳沈明宴常年健身锻炼而来的结实腹肌：“硬。”
“……”
那这个理由的确能接受。
后面的李广贱兮兮的凑过来说：“沈哥，我不嫌硬，你能抱我吗，咱俩不是好兄弟吗，我能试试吗？”
沈明宴缓缓的侧过脸去看他，脸上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阴森。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广举手：“得嘞，这就滚。”
……
车子经过一天的车程，终于在午后到达了山脚。
学生从车上下来，仰起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高山，山间似乎还缭绕着层层的雾气，明明是中午也依旧如此，高耸入云，还未登上山，就已经能见其巍峨。
已经有人哀怨出声了：
“苍天呐。”
“这也太高了吧。”
“我感觉我爬上去腿都能断了。”
班主任在前面说：“我们不需要在天黑之前登上山，我们到山腰就好了，那里有宿营地，学校给大家都租好了帐篷。”
众人这才来了精神。
其实这是很多人第一次在野外露营，大家都还蛮激动的。
爬山的时候，很多人都一股脑的往前冲，中途累的人也有很多，尤其是到晚上爬到露营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快不行了，累的腿都打颤。
简桑作为学生会，他要一直协助班主任和其他同学登山。
班级里除了有些女孩子体力差，徐海洋也是很困难的，他的身体不好，尤其是腿也有点问题，简桑记得前世曾经听说过的，徐海洋小时候被保姆虐待，有条腿留下了点残疾，不能总用力。
简桑很同情他，所以格外照顾了一些。
徐海洋被搀扶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会长，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
简桑摇了摇头说：“不会，后面还有不少人呢。”
徐海洋的性格是比较封闭的，他总是很悲观，这会垂下眼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可能早就到露营地可以休息了。”
晚霞的余光落在山上，将人的背影拉的很长。
简桑侧目看他，眼底是浅浅的笑，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徐海洋一愣。
简桑对他说：“走的快的人是到露营地休息，我们走的慢，就在路上休息，不管快或者慢，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反而我还蛮佩服你的。”简桑带着点称赞：“虽然腿不舒服，但还是一直坚持着也不抱怨，海洋同学，前途无量嘛。”
晚霞的光落在人的时候，是金光灿烂的光。
徐海洋望着简桑白净好看的脸，有一瞬间，他觉得简桑比山间的风景还要好看，他一点也不会嫌弃自己，在他的眼里也看不出虚伪的痕迹，让人好开心。
徐海洋不自觉的红了耳廓，他低头说：“我不会放弃的。”
简桑勾唇：“行，那我们一起努力。”
徐海洋握着简桑手臂的手收紧，轻轻点头。
……
山腰处
已经到了的人都在挑营地的帐篷了。
沈明宴他们一批人体力最好是最先到的，挑帐篷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操心，毕竟肯定也没人敢跟一哥他们抢好帐篷。
大少爷坐在那，没一会就朝山下的小路看。
李广凑过来安慰说：“哎呀，会长是学生会的嘛，他肯定要在后面照顾其他的同学的，会晚一点的，哥你就别担心了。”
王阳也跟着点点头。
戚梅坐在椅子上，小声的调侃说：“总不可能背着你和其他小白脸山间散步的，放心吧。”
沈明宴总觉得自从自己坦白心迹后，这群人就总是拿自己逗乐！
因此——
沈总才不会承认呢，沈明宴冷笑一声，抬起下巴：“我有那么小心眼？”
正说着，有人的身影就从小路那边过来了。
王阳说：“哎呀，那不会长吗？”
众人都看去，就看到徐海洋和简桑搭着胳膊走了过来，两个人看起来姿势非常的亲密，尤其是徐海洋，脸上仿佛还带着笑！
瞬间沈明宴的脸就绿了下去。
众人都集合到一块后，就是挑选帐篷的时间了。
简桑过来的晚，他走过来询问说：“你们都挑好帐篷了吗？”
大家几乎都点头。
因为简桑他们是最后一批，肯定都是最后挑了，而且也没什么好的帐篷了，一个帐篷可以睡两个人，班级里的同学基本上都跟自己熟悉的人睡一块。
简桑犹豫了一下。
沈明宴在旁边慢条斯理的说：“我那边还可以睡一个。”
简桑看向他。
沈明宴被他这么看着，又觉得自己可能表现的太主动了不好，本来他是很想惯着简桑的，可想到他和徐海洋缠缠绵绵的，又很生气，所以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来的话，也可以让李广住。”
虽然话是这么说，沈明宴的眼底却满是期待。
老婆快来。
老婆选我！
简桑依旧是有点犹豫，因为他发现同学们基本都有帐篷了，全班估计也就他和徐海洋还没选，因为自闭症的问题，徐海洋根本没有朋友，也没人招呼他。
如果他不说的话，徐海洋今天晚上都不知道去哪。
果然回过头，不远处的徐海洋站在帐篷的中心，显得有些无措，可他从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个小孩，没人会在意他，路过的人行色匆匆，都是好朋友们聚成一团，后转校的孩子，很难融入。
可就在简桑准备邀请他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过来对徐海洋说：“海洋同学，我给你安排同学一起住帐篷吧，跟我来。”
徐海洋点了点头。
班主任对这个孩子肯定是上心一点的，毕竟是捐了图书馆的。
见徐海洋已经被班主任安排好地方了，简桑就也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沈明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分歧的声音。
往那边一看，居然还是徐海洋那间帐篷的问题。
班主任把人领到了后就离开了，徐海洋在帐篷里又从书包里拿一盏一直亮着的灯，而跟他同一个帐篷的学生就问：“你该不会一晚上都要开这这个灯吧？”
徐海洋点点头。
同学不乐意了：“那你一直开灯别人怎么睡呀？！”
徐海洋小声说：“我有点怕黑。”
同学笑了：“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黑呀？”
简桑听到了他们的争执，也看到了帐篷旁边徐海洋的窘迫，他记得前世和徐海洋认识后，其实也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因为从小的经历，还有自闭症的问题，徐海洋特别没有安全感，睡觉是一定要开灯的。
但这当然也会给别的同学带来不适应。
眼看那边的人争执升级，简桑内心叹了口气，走过去对徐海洋说：“海洋，你要跟我一间帐篷吗？”
徐海洋听到这话，他有些木讷的脸上露出拘谨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说：“可，可以吗？”
简奈点点头：“我不介意开灯。”
徐海洋眼底露出微笑，轻声说：“谢谢你，会长。”
然而快乐是留给他的，沈明宴的脸却在瞬间阴沉了下来，要是换做别人也就算了，徐海洋这小子真行啊，从前世抢自己老婆去同学聚会，现在抢跟老婆睡一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这小子得逞呢！
简桑对徐海洋说：“那我们去挑个没人的帐篷吧。”
徐海洋点了点头。
两个人刚要迈步走，沈明宴凑了过来说：“等等，我也来。”
简桑愣住，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沈明宴说：“你过来干什么。”
沈明宴仰起脸，理直气壮道：“我也怕黑。”
简桑看着他，听到这话就像是听了什么鬼话一般，毕竟前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沈明宴怕黑这种事情，重生一世，怎么多了这毛病了。
但是帐篷只能睡两个人。
简桑看向沈明宴说：“你真的怕黑？”
沈明宴挑了挑眉，一脸认真的点头，势必要破坏情敌：“当然！”
简桑点了点头，把他推到徐海洋旁边：“那行，你俩今晚睡一块。”

第65章 晚上跟我睡
沈明宴被推到徐海洋身边的时候整个都有些懵。
徐海洋也呆呆的看着他，两个人是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沈明宴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明明在他的想法里，今天明明就，明明就本来就是他跟老婆睡同一个帐篷，愉快贴贴的日子才对啊！
沈明宴不满的回头看简桑：“让我跟他睡一块？！”
简桑点头说：“怎么了，你们俩不是都怕黑吗？”
沈明宴脸黑了，有苦难言。
他不开心！
他不高兴！
沈明宴压低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一般：“你怎么放心的，我跟他都不熟。”
夕阳的黄昏落在半山腰，落在人的身上，将人的影子拉长，最后合二为一在一起，他们俩离的很近，近的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简桑望着他，开口说：“对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明宴一愣。
简桑轻笑了一声，眼底一片温润：“我知道你不会欺负弱小的。”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许在很多人的眼中，沈明宴是一个不讲理又蛮横的大少爷，也许在外界不少人的嘴巴里，一中的校草打架超狠，脾气极差，大家都怕他，觉得他肯定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但只有简桑知道。
沈明宴也许的确性格有缺陷，但他却不是一个会欺衡霸凌的人。
光明磊落，从不背后搞小动作。
甚至有的时候，正义感超强的善良。
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在前世的时候就知道，沈明宴那表面糟糕的性格下，有着黑暗无法侵蚀，光明璀璨的人格。
简桑望着沈明宴说：“你要是不愿意，我跟他睡也行。”
沈明宴一哽，老婆高帽都给戴上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这话倒是慷锵有力。
沈明宴说完后就转身对后面的徐海洋说：“把你那行礼拿着，别忘了你那小破灯，都搬到我帐篷里去，今晚咱俩睡。”
徐海洋有些小心翼翼的：“会不会太麻烦了？”
沈明宴最不爱磨叽：“麻烦个屁，让你搬你就搬，开个灯睡有什么麻烦的，快去！”
他这么一说，徐海洋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他最怕的是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遇上沈明宴这种的，反而会让他如释重负。
徐海洋连忙应着了。
简桑见他们俩的事定了，就看向其他人，准备看看自己今晚睡哪里。
戚梅说：“会长，你跟王阳睡一个帐篷吧，正好替我监督他，晚上不许熬夜玩手机。”
王阳委屈巴巴：“不是吧宝宝，你这么狠心吗？”
戚梅轻哼一声，踹他一脚：“找个人监督你我才放心。”
王阳表面委屈，其实被管着是很开心的，他小跑到简桑的面前说：“会长，那咱俩一个帐篷吧！”
简桑点头：“我都可以。”
帐篷这才总算是分配好了。
晚饭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在这里不远处有几家商家租了烧烤的架子，让每个班级一个架子，围在一起在小溪的河畔边，在统一安排和商家派人的协助下，在安全的环境下烧烤。
这里的河岸很大，远离了山林。
最为被清澈的小溪水包围，的确是烧烤的好地方。
班级里会做饭的人留下来负责烧烤还有清洗肉和串，不会做饭的就去整炭，去搬东西，出体力活。
烧烤架刚架起来的时候，其实也有很多人过来凑热闹，实际上真正的烧起来的时候有很多烟，也比较呛人，不少女生容易被熏到。
简桑干脆过来帮忙说：“我来吧。”
他的动作很利索，干净，不管是对火候的把握还是对食物，看起来都很麻利。
女生们都觉得很新奇，询问说：“会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简桑回答：“我之前在饭店帮忙弄过。”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简桑的家境，大部分的人也知道简桑家里的情况，他经常在外面做很多兼职。
女生们感慨说：
“会长你真是全能呀。”
“嘿嘿，我想吃这个。”
“这个可以吃了吗会长？”
“这个……”
甚至就连班花也凑过来：“会长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烤！”
简桑的性格清冷，不是那种会很热络的人，但是他做事认真细致，而且很有耐心，如果换做其他男生会这样叽叽喳喳的询问，说不定有人已经不耐烦了，但他非但不会，当有人想自己试试的时候，简桑也会把一切技巧毫不保留的倾囊相授。
这就难免会显得很有人气。
加上简桑本身成绩好，而且长的好看，又有能力，其实很招女孩喜欢。
这当然会得罪一小部分的男生。
其中就包括喜欢班花的一位男生张强了，看到自己一直暗恋着喜欢的女孩主动和简桑攀谈，心里酸的厉害。
张强轻哼了一声，低声嘟囔着：“烧个烤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又不敢去简桑跟前说。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简唯唯听到了，他一直对简桑抢了自己名额的事情怀恨在心，恨不得能给简桑添点堵才好。
简唯唯的心里很快有了注意，装作不经意的道：“强哥，你不开心吗？”
张强听到这话跳脚：“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简唯唯故作随意的说：“我觉得会长他比较会做饭什么的，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他的妈妈做饭手艺就很好啊，不然的话也不会能应聘到沈家当帮佣吧。”
张强一愣：“什么？”
简唯唯一副自己怎么说漏嘴的表情，连忙道：“没什么，强哥你就当没听见就好了。”
张强若有所思。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眼看不远处的那群女生们都围着简桑，张强心里恶从胆生，他顺势拿过不远处人串好的肉串送过去，试图融入这群人里。
简桑已经基本把烧烤架子让出来给女生们了。
张强过来送串子，对班花李晴雯说：“晴晴，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呀？”
班花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不饿，这里还有很多呢，等会我饿了我来蹭会长烤的，他烤的好吃。”
张强感觉自己心里又受了点伤，气血方刚的小年轻就容易上头。
“会长烤的肉好吃，肯定也得阿姨的真传吧？”张强意味深长的看简桑一眼，眼底划过点幸灾乐祸：“会长，听说你妈妈在沈哥他做保姆是真的吗？”
话音落，周围都安静了。
同学们的表情都变了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其实做保姆本来也并不是一份多么丢人的工作，可是自己同学的母亲在另外一个同学的家里做保姆，就显得有些微妙的尴尬了。
大家都是知道简桑的家境不好，但是这会直接说出来，也挺让人尴尬的不是吗？
张强有些得意的看了简桑一眼。
而简桑的脸上却没有他料想之中的慌张和窘迫，他是那样的平静，从容，就好像自己的话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简桑点头说：“嗯，是真的。”
张强反而被简桑这种的坦荡搞的有点尴尬，他讪笑着说：“难怪你厨艺好呢，你别误会啊，我也就是好奇而已。”
简桑刚要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了点动静。
有人回来了。
沈明宴的身后跟着王阳等人，天色已经很晚了，傍晚的余晖慢慢褪去，只留下昏暗，站在几步远的沈明宴身后跟着人，高大英俊的男孩脸色却阴沉的好像要滴出墨来。
张强被他的目光扫到，整个人背后寒毛倒立。
沈明宴一步步的走过来，那脚步声踩在滩上，就好像是魔鬼和地狱之门慢慢靠近一般，他走近了，看着张强，眼底是凉意，冷笑：“你还有什么好奇的，直接问呗。”
张强有些结巴：“我……”
“说话啊，哑巴了？”沈明宴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大少爷的脾气本来就很爆炸。
尤其是遇到简桑的事情，基本一点就炸。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着老婆就在旁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张强吓的腿都有点软，冷汗从额头滑落下来：“我，我……”
周围的学生们都远远的看着，没人敢触沈明宴的霉头，更不敢凑上前来管这闲事。
就在这时——
简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沈明宴，让你拿的炭呢？”
一句话就让周围紧绷的气氛和低沉的气压缓和下来了。
沈明宴被老婆念了一声，连忙转过身来，他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对身后的王阳说：“快拿来。”
王阳和李广本来都准备跟着大哥混了，听到这声音后又跑回去搬炭。
他们俩把炭都搬运了回来，能烧烤着吃的东西就更多了，戚梅也回来帮忙，她给班级里的大家都分了烤肉吃，顺带问了旁边的简桑：“会长，这个你吃吗？”
简桑摇头说：“不吃，这个太辣。”
戚梅恍然大悟说：“你不吃辣啊。”
简桑点头。
旁边的沈明宴却有些震惊的侧目看他。
这会的天色很晚，周围都是白炽灯照亮，还有微弱的火星来照亮人影子，沈明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人活生生的看出一个洞来。
简桑扭头说：“你看我做什么。”
沈明宴皱着眉头：“你不吃辣？”
简桑应了一声：“嗯。”
“可你……”沈明宴的话说到一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震惊，但是又不敢相信的情形之下。
不可能啊。
为什么呢？
明明前世，简桑吃辣的呀。
因为自己就很喜欢吃辣，无辣不欢的那种。
所以家里经常会做火锅吃，炒的菜很多也都是辣的，不然他是不爱吃的，所以家里的餐桌上几乎很多都是川菜。
他吃习惯了，自然就认为简桑也吃辣。
而且每次都是简桑做的菜啊，他们俩吃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为什么……
沈明宴看向简桑说：“你，你真的不吃辣啊？”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简桑说：“吃。”
沈明宴震惊的心这才好受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脸上刚带上笑容：“我就说嘛。”
简桑却又追加说：“但是我不爱吃。”
沈明宴的笑容凝固在眼底。
简桑认真的望着他说：“我一直都不爱吃辣。”
“……”
周围人生鼎沸。
学生们吃饭的欢笑和交流声不时的入耳，但在这一刻，周围却好像又是那样的安静，太过于安静了。
沈明宴的心，一沉再沉。
甚至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简桑。
或者说……
他以为他是了解的。
这种打击和冲击对惯是自信的大少爷来说是有点大的，让沈明宴半天都没缓过劲。
简桑转过身就想把烧烤架上要烤好的肉翻面，对他说：“你要吃哪个？辣椒面在那边，自己放。”
沈明宴顿了顿，走了过来。
简桑看向他。
他的脸低着，有些看不清表情，把熟了的肉串都放在简桑的手里说：“你先吃。”
简桑说：“你不吃？”
沈明宴说：“我不饿。”
他现在真的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老婆不吃辣的这件事情给沈明宴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他久久都没法平复过来。
为什么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自己没发现呢。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但是，如果就连这件事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会不会还有很多很多，自己以为的小事，其实他都没发现，其实也都不了解？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明宴的心情沉重无比。
旁边的简桑拿过一串肉说：“这串已经烤好了，你要吃吗？”
沈明宴看他要给自己放辣椒，鬼使神差的制止了，他说：“别放。”
简桑疑惑的看他一眼。
沈明宴说：“就这样吃。”
他把肉串接了过来，就吃了没放辣椒的肉串，无辣不欢的人觉得索然无味，一点也不好吃，可他忽然又想，自己只是吃一顿就觉得很难受了，那简桑吗，他……一直都这样吗？
沈明宴心里复杂的很，他抬头看着简桑。
简桑正在烤肉，询问说：“你看我做什么。”
沈明宴心说反正这也是没重生的老婆，干脆询问说：“你说一个人要是根本就不喜欢吃辣，却又愿意一直陪着另外一个人吃辣，这是为什么？”
“……”
四周沉寂了一瞬间。
简桑拿着肉串的手微顿，他的侧脸如玉，在火焰的衬托下，目光冷静入水，他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而且思考了很久。
就在沈明宴以为没有回答的时候，简桑低声说：“因为喜欢他。”
沈明宴骤然抬眸看向他。
对上的是，是简桑微微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好像有笑容，但又有着沈明宴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声音清脆认真：“只有很喜欢一个人，才会为了对方改变。”
有一瞬间，沈明宴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拍了。
听到这样的话，他本来应该高兴，可是又有尖锐的刺痛感。
他心疼老婆。
又很自责缺根筋的自己。
简桑询问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看着沈明宴，和想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是第一次，他向沈明宴表明自己的心迹。
虽然借的是前世的身份。
结婚多年，他们俩之间从来都没说过爱，因为简桑知道，沈明宴不爱自己。
而简桑也必须得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可能如果不是因为借着这样的时候，他也不敢，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沈明宴迎着简桑探究的目光，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抿了抿唇：“如果喜欢对方的话，为什么又不肯说呢？”
简桑顿了顿。
在沈明宴的注视下，他轻笑了笑：“如果对方也喜欢他的话，只要肯用心，就一定会发现的不是吗？”
“……”
沈明宴哑口无言。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错的离谱。
他以为对老婆很好，可他居然连这些都没发现。
他明明觉得自己对老婆很好了，他给他自由，把钱都给他，他以为这样简桑就会开心的。
用心……
是他不够用心吗。
沈明宴看着面前的人，他本来很自信的，觉得毕业后求婚的话，简桑肯定就会答应，可是现在忽然心里有点没底了，他忽然有点担忧。
沈明宴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开口询问说：“刚才张强的话，你不开心吗？”
简桑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轻轻摇摇头：“我没在意。”
沈明宴心里有点不太高兴，不是别的，只是因为简桑这无所谓的样子让大少爷心里有点点的不开心，因为这样的话，就好像自己对简桑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
他不想要这样。
不想让别人破坏自己和简桑的感情。
沈明宴说：“你别管他们。”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怕他会误会自己，解释说：“我不在意那些，真的，不管你是谁，你的母亲是做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自己的好兄弟家世怎么样。”
简桑听到这话愣了愣，他有点没想到沈明宴会这样讲。
看向他的时候，简桑笑了笑：“我知道。”
沈明宴有点高兴的询问：“你相信我？”
简桑点头：“嗯，我相信。”
沈明宴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呢，就听到简桑说：“毕竟只是处朋友，又不是找媳妇，看什么家世。”
“……”
凎！
沈明宴立刻反驳说：“就算我找媳妇我也不看重！”
简桑一愣。
沈明宴说完后见简桑有些诧异的望着自己，气焰又下去很多，但他还是执拗的抿了抿唇，轻哼一声说：“我不介意我媳妇有没有钱，他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他钱花。”
简桑轻笑了笑。
月亮已经从山的那头升起来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清澈明亮的，就好像在那一汪眼睛里有明亮亮的月亮一般。
简桑说：“你也不怕给你的钱都花光。”
沈明宴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心里都是滚烫的，他说：“我不怕。”
简桑愣住。
沈明宴望着他，声音很坚定的说：“给媳妇花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就算花完了，我再努力赚钱就好了，只要他肯跟我好好的，以后……”
他的声音顿了顿。
烧烤架的火焰烧着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磁性，声音轻了很多，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坚定，望着简桑：“我的钱都是你的……”
简桑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明天这暴脾气，瞪他一眼，声音提高了些：“我说，你担心个屁花完了，爷有的是钱！”
“……”
又犯什么病。
简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越聊越离谱了，过来把烧烤架子的烤肉翻了个面，直接把烤肉撒上辣椒粉递给他，声音清脆没好气：“没要你的钱，留给你媳妇花吧。”
沈明宴气的哼气，不讲理的说：“我就不！”
我就要留给你。
我不给别人，我只给你。
简桑只当他又在这犯浑了，于是又给他个串：“吃你的吧。”
……
晚间
帐篷里
简桑进入睡袋的时候，王阳还在上网，想到戚梅的叮嘱，他没法子，叮嘱了一句说：“还看手机呢，小心梅梅生气。”
王阳回答说：“哦，我看视频捏肩的呢，最近梅梅总是腰疼，我看看之后帮她按摩按摩。”
简桑愣了愣，看着王阳认真的脸庞，最后只能轻笑出声，倒也没有再阻止他继续看了，只是说：“她家里最近事情应该挺多的，你多注意点。”
王阳应了一声。
简桑想起前世的事情，总觉得心里隐隐担忧的很，便说：“戚梅要是有什么，你就跟我们商量。”
王阳回过神，笑的憨憨说：“好嘞，谢谢会长！”
简桑看他这傻样，只能也无奈的跟着笑笑，直到自己现在也是瞎操心，干脆也没有再多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第二日
天气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众人从帐篷里出来后，大部分的人昨天爬山累了，昨晚睡的都很沉。
简桑和沈明宴徐海洋他们碰面的时候，就发现沈明宴好像有点挺不对劲的，于是过来询问说：“怎么了？”
徐海洋指了指沈明宴说：“他被蚊子咬了。”
从小到大，简桑知道沈明宴有一种特殊的体制就是特别招蚊子，蚊子谁都不咬，就特别喜欢咬他，尤其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就咬的更凶了。
简桑走过来说：“咬的很多吗？”
沈明宴的脸色都很黑了，点点头。
简桑看他要挠，连忙制止：“你别挠了，越挠越痒，到时候鼓了包就更难处理了。”
沈明宴的脸上却有委屈的神情：“真的痒。”
简桑叹了口气。
沈明宴又想挠，简桑制止了他：“你力气那么大，包都被你挠破了。”
沈明宴却好像想到自己，无师自通一般，来了注意，拉着简桑的手往自己衣服里说：“那你给我挠。”
简桑瞪了他一眼，只是对他说：“你等等。”
跟来的时候一身轻的大少爷完全不同，他过来的时候，包里带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当然就包括了花露水什么的。
简桑把花露水拿过来，对着他说：“我给你喷喷。”
沈明宴把胳膊递给他。
简桑把花露水喷在他的手臂上，这山里的蚊子就是会比普通的蚊子毒上很多，其实光是喷个花露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果然——
沈明宴皱起眉说：“还是痒。”
简桑冰凉的手按在他的包上，轻声说：“总归能好一点的，你别老去挠，忍一忍就好了，这个驱蚊的花露水你装在身上。”
沈明宴说：“我背后和腰上也有。”
说着就要掀衣裳。
虽然这身体简桑前世也是看过很多摸，上手也摸过无数次，那后背都被自己留下过不少痕迹呢，可是这会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他拉住沈明宴的衣服，低声说：“这大白天呢，其他同学都在，晚上再说。”
他的意思是晚上再抹驱蚊止痒的东西。
但是他冰凉的手拉着沈明宴的手往下按的手，沈明宴的目光却低沉暗了许多，他勾了勾唇，应了一声：“行啊。”
简桑一愣，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沈明宴高大的身躯就覆过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就近在简桑的耳畔：“今天晚上跟我睡。”

第66章 我也可以有别的好兄弟
沈明宴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简桑，期待着老婆的反应。
简桑看他一眼，把花露水递给他。
沈明宴：“干嘛。”
简桑说：“白天不许挠，痒了就喷喷。”
沈明宴嫌恶的很：“你看哪个大男人天天没事喷这个，跟喷香水似的。”
简桑冲他伸手：“你不要的话……”
沈明宴立刻收起来，就跟谁要跟他抢宝贝似的：“谁不要了！”
……
他们俩掰扯完，已经到了用早餐的时候。
同样是集合起来，集体用餐，学生们一般都是自己带着早餐的，来之前学校已经公告过了，只有晚饭和午饭学校会帮忙解决，早餐是学生们自己带东西吃。
但即便如此，同学们还是要聚在一起吃早饭的。
简桑接到了主任的电话，让他过去帮忙发豆浆。
主任说：“这里有几十框豆浆，都是在那边店里老板买的，桑桑啊，你安排一下，让各个班级的人都来领取一下。”
简桑应了一声：“好。”
作为学生会主席，他的微信上拥有很多的大群。
包括各个班级的班干部电话，通知起来很方便。
……
另一边，a班的人聚在一起用餐。
因为山上的蚊虫多，现在是春天，过了惊蛰，万物复苏的季节，因此有不少学生都被咬了。
戚梅的胳膊上也有两个包。
王阳看着她想挠，心疼的说：“宝宝你别挠了，万一破了皮怎么办呀。”
戚梅瞪他说：“我痒啊。”
王阳劝阻说：“痒也不能挠的，你忍忍吧……”
戚梅不开心：“我要是能忍得住我就不挠了。”
王阳这个时候居然提出了一个狗腿的建议来说：“那，那你要是真的忍不住的话，你就打我吧，我给你泄泄火。”
戚梅没想到这货这么憨，噗嗤的笑出声来。
其他正在吃早饭的人听到后，也跟着乐出来，纷纷吐槽说：
“阳哥你怎么这么怂啊。”
“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哈哈哈哈……”
李广摇了摇头跟着旁边的沈明宴吐槽说：“他没救了，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沈明宴咬了口面包，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出息。”
王阳听到后，委屈说：“沈哥笑话我干什么，你们以后要是有了对象，说不定比我还怂呢！”
沈明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冷笑：“放什么屁呢，绝不可能。”
李广也在旁边附和着说：“就是就是，别人都可能，我作证沈哥绝对不可能，他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被谁使唤得了呢？”
这话音刚落。
不远处传来声音。
简桑说：“沈明宴，过来搬下筐。”
坐在椅子上的沈明宴立刻起身，狗腿子一样：“哎，来了来了。”
“……”
空气在一瞬间陷入寂静。
沉默好像在每个人的身边流动着，众人都看向李广。
李广看了一眼不远处缠着简桑紧紧的人，对王阳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兄弟，误会你了，你不是一个人。”
……
吃完早饭后，众人再次出发，准备登山。
天气有些闷热。
登山的队伍还是分批次出发。
简桑在帮助老师们数每个班级的集合人数，在这样的山上如果有人走丢了是很危险的事情，必须要保证每个学生都到了。
学生们都是在河岸边的树下集合的。
清晨的山上，太阳已经升腾起来了，暖黄的金色阳光越过山林间，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有风从山谷另一边吹过来。
简桑走到a班附近的时候，低头在记数。
忽然——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哇，会长，有个毛毛虫掉在你身上了！”
简桑整个人僵住。
很少有人知道的事，他怕软骨动物，没有骨头的尤甚，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没法忘记的，看到的时候，总是会让他想起过去一些不愿回首的记忆。
年幼的时候，是在胡同巷子里长大的。
那个时候谁家有点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尤其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孩子们就更喜欢逮住班级里最弱的那个人欺负，戏弄。
那个时候家里穷，温雅当钢琴老师的费用也抵不住家用，简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替母亲节省负担，有时候会收集一些空瓶子之类的，可以换到一些钱。
他还记得那天，班级里的孩子给了他一个空的纸箱子，说这个可以给他拿回家去卖钱，他们说里面还有几个空瓶子，都给他。
简桑信了，他很开心的抱着箱子，伸手去里面拿瓶子。
入手的触感却是黏腻的，柔软无骨的冰凉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箱子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条死了的蛇出来，周围是哄堂大笑的声音。
“他真的信了哎。”
“哈哈哈他被吓到了。”
“一个破纸箱就上当了。”
“你看你看他哭了哎……”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的嬉笑着，只有年幼的简桑小脸的站在原地，他的身子因为惊吓和害怕微微的颤抖着，即便有些狼狈，却依旧挺着背，他太害怕了，却一直暗暗紧咬着牙，就算掉眼泪都没有发出呜咽的声音来。
那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渐渐模糊了。
只有对软骨动物心理性的恐惧依旧记忆犹新，好像总能将他带回深渊里一般。
同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会长，你不拿下来啊？”
“哇哇哇，它是活的哎。”
“它还在动！”
有些害怕的女同学已经开始尖叫的畏缩了，她们都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就像是在远离什么恐惧中心一样。
男同学却在发现简桑有些僵硬的身子后借机起哄调侃说：
“会长，你不会也怕虫子吧？”
“哈哈哈，你可是男人哎！”
“虫子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就是，男人一点。”
简桑拿着纸笔的手微顿，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手指有些僵硬的要动作，没人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多困难。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长大了，内心足够坚强了，不会再被露出脆弱的一面，被人欺凌。
周围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个闷热的，令人窒息的时空。
忽然——
就在简桑有些晃神时，忽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高大的身影覆盖住，沈明宴随手将毛毛虫捏了起来，他的脸上并没有和别人一样看好戏觉得好笑的表情，而是难得的严肃。
其他男生还在看好戏的时候，沈明宴转过身看向他们，挑眉：“好笑吗？”
男生们的笑容戛然而止。
沈明宴随手把毛毛虫扔到笑的最欢实的男人身上，眸色深沉，嘴角勾起有些阴冷的笑：“不是喜欢吗，赏你了。”
那刚刚还在嘲笑别人不男人的男生在看到软趴趴的虫子时忽然大叫了一声，原地跳起了激光舞。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人觉得有点滑稽，但是望见不远处浑身裹着层危险气息的沈明宴，心里却又都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恐惧来。
沈明宴的目光扫过众人：“谁还想玩的，需要我也帮帮你吗。”
整治人这块，别人不说，沈明宴的手段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份。
从小到大，能在一群纨绔子弟里出了名的人，靠的绝不只是家世。
他发起狠来，是真正的把人往死里整。
天不怕地不怕。
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只不过沈明宴从来不会屑于欺负弱小而已，他不惹事，但他也不怕事。
……
晨曦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沈明宴的眼眸里依旧有着让人胆寒的戾气，他生气，在看到简桑孤零零的背影和低下的头时，恨不得把这群人一脚都踢沟里去。
那男生把虫子扔下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有病啊，管你什么……”
沈明宴迈步准备往前。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让他不自觉的想握住暖暖。
沈明宴低头，对上的是简桑温润而沉静的眸子，晨曦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沈明宴却好像就是明白他的意思。
不远处有人的声音传来。
是班主任走过来说：“怎么回事，还没集合好吗？”
班主任又看向沈明宴说：“沈明宴？你不是a班的嘛，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去快点回去了！”
如果不是简桑拦着，这会班主任过来的还是，少不得又是一顿处分和警告。
沈明宴叹了口气。
简桑推了他一把：“回去。”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这才转身对班主任做了一个点头致意的动作，声音吊儿郎当：“好的老师，我这就走。”
……
各个班级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走动。
他们是打算在今天晚上之前到达山顶的，那里有度假的山庄和酒店可以休息，这样就不用住帐篷了，学校向来有钱，尤其是他们这座山的开发承包商，包括山顶的度假山庄全都是沈家的财产，所以就更节约了不少的经费。
大部分在前移。
简桑依旧是在后面照顾一些身体不适，或者腿脚不便的同学。
中午的时候，到了一处休息区，因为大部分很长，所以简桑没有回到班级那边去，而是直接在队伍的后排跟着徐海洋他们一起休息。
戚梅给他打电话：“会长，你不回来吗？”
简桑应了一声说：“午饭你们自己吃吧，我不回去了。”
戚梅只好点头说：“那好吧，我们还说跟你一起去吃呢，这边的休息店有个小摊子卖的东西挺好吃的，不过王阳还有沈哥他们觉得难吃。”
简桑想起来沈明宴那挑剔的胃，内心叹了口气。
于是他说：“我今天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个包好像在你哪里，那里有一些我之前在甜品店做的一些饼干还有蛋糕，他们吃不惯的话，你帮我给他们分一下。”
戚梅应了一声。
她刚挂电话，旁边的沈明宴就凑过来说：“回来吗？”
戚梅摇摇头，沈明宴的脸色就很差。
没办法戚梅就把糕点的事情告诉了沈明宴，果然从包里找到了简桑放的饼干之类的，顺带感慨说：“会长可真是贴心啊！”
沈明宴的脸上露出有些得意的表情，轻哼一声说：“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给谁做的。”
老婆对他真好。
知道他吃不惯东西，还给他特地准备糕点。
他果然也喜欢我。
沈总的心里美滋滋的。
戚梅看他有些得意的样子，戳了戳说：“可是会长让我给大家分一分哎。”
沈明宴的脸一黑，阴恻恻的说：“不是说那个小摊子东西好吃吗，快点领着你家男人去。”
这霸道的样子看来是分不到蛋糕了。
戚梅抿唇笑了笑，故意调侃说：“怎么还怕人跟你抢啊？”
沈明宴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
戚梅挽了挽头发，意味深长道：“那沈哥你可得看紧了，免得一个不留神，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也会丢掉。”
沈明宴知道她在暗指简桑。
但大少爷有信心，也有自信绝对没人能比的过自己。
沈明宴慢悠悠道：“放一百个心吧，我跟他可是最好的兄弟，不可能丢！”
戚梅笑了笑，没反驳。
她很想说的是，可感情跟处兄弟是不一样的啊。
不过太多的事情外人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也许只有本人尝到了可能失去的恐惧，才会知道疼痛。
……
午后
简桑和徐海洋在后山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是走在路上最后一批人，这会简桑的脚步顿了下来，他看向远处路边的一些植被，对徐海洋轻声说：“稍微等我一下。”
徐海洋顿住脚步。
简桑在路边摘了不少的野草回来，将它们都放在了一个塑料袋里。
徐海洋没有忍住询问说：“会长，你拿这个做什么？”
简桑开口解释说：“这些草有驱蚊止痒的效果，比花露水还要管用，你要来一点吗？”
徐海洋有些受宠若惊，他小声说：“可以吗？”
简桑望着他的眉眼温润，轻笑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这些草还需要处理一下才能用，你等我晚点弄好了再给你。”
徐海洋的心滚烫的，他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简桑看着他这样，总觉得这孩子似乎有点过于的小心翼翼了，内心叹了口气，温声：“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是同学又是朋友，这没什么的，你不用跟我这样的客气。”
徐海洋怕他生气，连忙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人很好。”
简桑轻笑了一声：“其实这些都是路边很普通的草而已，不费什么力的，对你好的人也有很多。”
“不是的。”
他却有些意外的听到了徐海洋的反驳。
徐海洋低着头，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些阴鹜，低声说：“没有什么人对我好的。”
简桑有些吃惊他怎么会这样说。
“他们……”徐海洋握着手里的袋子，轻声说：“对我好也是因为我家里的缘故，我都知道。”
为了钱。
那些人背后夸他，对他好。
背地里却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没有人真心对他，因为他是一个很怪的小孩。
徐海洋的头更低了：“我也，我也的确很差劲，我知道不会有人真的想跟我这样的人好。”
有些话徐海洋都没有说出口，但是简桑却好像都明白，青年认真的想了想，他的声音有些清冷，但听在耳朵里，却莫名很有温度：“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徐海洋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他。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你没感受到而已，大家对你都挺好的呀。
所有人都会反驳他，说他不知好歹。
只有简桑。
他说的是，以后会有的。
徐海洋抬头看他，对上的是简桑宁静坚定的眸子，他说：“未来的路还很长，人生不过才刚开始而已，就算现在有些困难，但是我相信，以后肯定会好的。”
徐海洋紧紧握着袋子的手慢慢松开。
他看着简桑，忽然就慢慢回忆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第一眼见到简桑的时候，就觉得他好看，他很特别。
就像是小学的时候，他们曾经短暂的当过同班同学一样，那个时候，他们其实没有很多交集，甚至也许，简桑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
可他却知道简桑。
不止是他，是全班的同学都知道。
因为那个孩子家庭很苦，每次都主动申请贫困生奖励。
他身上总是穿着有些破旧的校服，还有发白的衣服，别人都买的教辅资料全班只有他买不起，同学们总是在背后议论他，说他是个穷鬼，他没有爸爸，说他捡垃圾。
可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成绩永远是年纪第一。
他的目光从不会在刁难和质疑中停留。
就好像是行走在嘈杂浑浊的世界里，他却永远明亮。
那个时候，徐海洋控制不住的，总是会偷偷的看他，即便简桑的目光从来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
徐海洋终于回忆起，他为什么喜欢会喜欢他了。
因为不管有多难，有多苦，哪怕跌在最污浊的泥里，简桑也会站得起来。
他就像是月亮一样，那样的引人瞩目。
即便他不看自己，也不喜欢自己。
但是徐海洋觉得这很正常，简桑这样坚强又独立的人，他的眼里本就不会容得下其他人的，他一定会走向更光明的路才对。
可是……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以为会永远这样的。
徐海洋的心里翻涌过很多思绪，抽回心神来，却只能说出感激的话来：“谢谢你，会长。”
简桑回应他：“下次别这么客气了。”
他们走着，路边又遇到了一片这样的草药。
简桑温声说：“稍等一下。”
徐海洋就木然的站在一片看着他摘，轻声询问说：“袋子里的好像够了。”
简桑却又摘了不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语气里好像全是埋怨，但却又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宠溺说：“沈明宴他比谁都招蚊子，花露水的效果不大，我听说今晚上要下雨，到时候蚊子肯定更多，他这个人臭脾气多，又不爱用花露水。”
徐海洋愣愣的看着他如玉的侧脸。
明明好像是在骂人，但他的眼睛里却全是温润之色。
是了。
时隔多年，那个总是孤身一个人，那个总是，清清冷冷又独立的人，好像眼里再也不是一片冷漠了。
他也有了，会落在眼里，放在心里的人了。
可，为什么是沈明宴呢。
凭什么是他呢。
那个和自己同样的富家子弟，那个不学无术，惹是生非的，明明应该是简桑最讨厌的类型才对啊。
他输在哪里？
为什么沈明宴这样的人都可以？
那自己，是不是也行？
……
傍晚
天色将黑的时候，一群人终于都回到了度假山庄里。
大部队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简桑过来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已经被分配好了房间了，简桑回来的时候，被告知了自己的房间号。
他拿着卡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双人床，还有坐在沙发上阴气沉沉明显生气的沈明宴。
简桑一愣：“怎么是你？”
沈明宴委屈的很：“怎么不能是我了，你早上还说跟我一间房，晚上给我凃背呢！”
简桑……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他走门来，把自己的东西都放下，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好不容易到房间里，终于可以坐到沙发上面歇一歇了。
沈明宴却凑过来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简桑开口说：“我在大部队的后面，陪徐海洋他们一起走，所以就晚了。”
沈明宴不听到徐海洋这个名字就不来气。
要不是他的话，老婆说不定就跟自己一起走了！
可恶，气人！
沈明宴气鼓鼓的说：“所以你们俩一直在一块？”
简桑点点头：“嗯，我们一起吃了山庄外面供应的晚饭回来的。”
沈明宴拿着旁边的蚊子拍的手微微颤抖。
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怕简桑被蚊子咬，辛辛苦苦的打了半个小时的蚊子，而简桑却在外面跟野男人共度晚餐！
岂有此理。
天理何存！
沈明宴开口说：“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走！”
简桑在喝水，闻言奇怪的瞥他一眼：“你又没伤没病的，走后面干什么？”
沈明宴厚颜无耻的说：“我去后面当志愿者，帮助同学。”
“……”
又搞哪出戏。
简桑只当他又在犯什么浑，没理会他，喝完水后将自己摘取的草药都拿出来，准备到里面的卫生间洗干净，捣碎，一会帮沈明宴涂一涂。
沈明宴看到简桑的动作后愣住。
浑身的恼火好像在一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老婆不是忘记了他，老婆心里还有他，就算走路，也没忘记帮他弄这些东西。
沈明宴的心里又软了下来，从刚刚逮谁都想咬一口，又变回了乖乖的大狗，看简桑在忙，凑过去说：“用不用我帮忙呀？”
简桑嫌他碍事：“不用。”
沈明宴就在旁边乖乖看着。
等简桑弄了一些后说：“就这些就够了，你别弄了。”
简桑却说：“不行，我还答应了给徐海洋一些的，等会要给他送过去。”
“……”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宴的笑容渐渐消失，怒火重新燃烧回来，不讲理了：“你给他干什么！”
简桑动作顿住，不知道这货发哪门子脾气。
“他也被咬了，给他一些驱蚊。”简桑一边整理一边说：“我给你留了足够的量，不会碍事的。”
沈明宴却制止他的动作，有些委屈的说：“不是这个原因。”
简桑顿住动作，看向沈明宴，询问说：“那是因为什么？”
有一瞬间，看着沈明宴的眸子，他的心里划过一抹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测，这货……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沈明宴看着简桑，被他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可是他真的不想让简桑给别人送药，犹豫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开口说：“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天下第一好的兄弟吗！你不能也给他！”
“……”
室内安静了一瞬间。
就在沈明宴觉得自己终于表达清楚后。
简桑却缓缓开口说：“可是，这又不是谈对象，最好的兄弟可以不止一个不是吗？”

第67章 再遇算命先生
这句话就像是一击重锤砸在沈明宴的心里头，让人久久都无法，也没能喘过气来。
好疼。
他想。
就算是以前在拳室内没日没夜的练习，就算被教练一次次的摔倒在地上，就算受了很多的伤，他都已经练就了承痛的能力，很少感觉到疼痛的滋味了。
可是现在，别简桑那双宁静的眼眸望着的时候。
他的心，却感受到了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沈明宴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谁都别想好。
沈明宴阴沉着脸说：“只能有我一个。”
简桑一愣。
“就算是好兄弟，也只能有我一个好兄弟。”沈明宴说：“你有我就行了。”
我能保护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别找别人。
沈明宴拉住简桑的手，霸道的很：“你不能那么花心。”
“……”
这货发什么疯。
简桑用脚踢了他一下，有些无奈的说：“沈明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明宴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怎么是他不讲道理呢？
简桑怎么这样偏心。
明明徐海洋一直霸占着他，还跟他一起吃晚饭了。
怎么变成自己不讲理了呢？
沈明宴坐在他身边，低着脸，从来都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大少爷这会说话却多多少少带了点服软的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哄人一般：“你别气我。”
简桑差点被他气笑。
这货怎么总这样任性，跟个小孩似的，明明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
简桑认真的跟他讲道理：“我没气你，你不能干涉我交朋友的权利。”
“我哪有干涉你交朋友的权利。”沈明宴英俊的眉眼染了几分不高兴：“你交朋友我从来都没拦着你过呀！”
简桑说：“那你干嘛针对徐海洋呢？”
“我……”
沈明宴提到这个人就咬牙切齿。
他至今仍然认为，当初他们俩离婚，就少不了徐海洋这小子从中作祟！
大家都是大尾巴狼，那小子装什么无辜呢！
他看简桑的眼神根本就一点也不清白！！！
沈明宴心里憋火：“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简桑试图给他解释：“你别对人家有偏见行吗，海洋他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心肠挺好的。”
沈明宴越听越上火。
偏偏——
简桑看他的目光很认真：“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
……
正中死穴。
沈明宴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简桑生气。
每次简桑不开心了，他就硬气不起来，立刻秒怂。
前世很多次都是这样。
明明两个人在吵架呢，简桑这个人又不会吵架，很多次都吵不过，也说不过沈明宴。
可即便如此，他根本不需要吵赢。
只要生气了，沈明宴就拿他没办法，直接服软。
这次也一样。
沈大少爷前一秒还很嚣张的，可是下一秒，看到简桑板起脸来，气焰又顿时落了下去，目前的情况时，他根本就拗不过简桑。
终于——
在简桑宁静的眸子下，沈明宴有些咬牙切齿一般的说：“行，你跟他好就好。”
简桑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沈明宴却在下一秒又补充道：“但是你必须得跟我是最好的兄弟！”
“……”
幼稚。
简桑懒得跟他吵，完全是哄小孩一般，应了一声：“嗯。”
沈明宴开心了。
老婆说跟他最好。
他肯定还是最喜欢自己！
……
简桑出去将自己弄好的药膏递给徐海洋。
他也有室友，但是在里面洗漱，简桑看不清楚是谁，索性也没细究，只是告诉徐海洋这药膏要怎么用，可以洗澡的时候用来擦一下身子等等就走了。
他离开后，徐海洋拿着小盒子里的药膏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
是洗澡出来的简唯唯，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说：“会长刚刚来过呀。”
徐海洋知道他看见了，没有避讳，轻轻点点头。
他们俩住一个房间是班主任安排的，其实也是简唯唯主动去向老师请求的，他从母亲那里得知了徐海洋的家世，自然知道和他处好了，对自己有利。
徐家是非常有名的服装集团。
国内很多高奢侈品牌都是徐氏的产业。
虽然说沈明宴才是简唯唯的第一选择，但是他对自己根本不搭理，所以简唯唯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更好攻略的徐海洋身上了。
不过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时候，徐海洋好像对简桑更依赖一些。
简唯唯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到底喜欢简桑那个穷鬼什么？除了一张脸，成绩好些外，简桑有哪点比自己强的？！
简唯唯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不过面对人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凑过来说：“会长给的这是什么呀？”
徐海洋言简意赅：“药膏。”
简唯唯凑过来也想拿一些，他的动作却被徐海洋快速的避开了，甚至连边都没有让沾。
只有在简桑的面前，徐海洋才是自闭又小心翼翼的性格，可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他的性子其实是非常冰冷不好相处的。
“……”
简唯唯吃瘪了。
他算是看出来徐海洋对简桑的小心思了。
倒也可以，其实自己也更喜欢沈明宴，从很早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他就看上的男人。
如果徐海洋能把简桑抢走，那对自己就是好事。
简唯唯决定帮他一把，装作无意的开口说：“会长对你挺好的呀，我以前都没见过他给别人送过这些东西呢~”
徐海洋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目光温润：“是吗……”
简唯唯狠狠的点头，微笑说：“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挺特别的，虽然沈哥平时和他走的比较近，但是我看会长好像对沈哥也没有很热情的样子，反而这几天都对你挺好的！我觉得你们俩还挺投缘的嘛！”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暗示徐海洋，简桑对他有意思。
可是简唯唯没有想到的时候，徐海洋却根本不按照他的怂恿来，而是低声说：“他对沈明宴挺好的，跟我们都不同。”
简唯唯愣住：“什么？”
徐海洋看他一眼，却不再说话了。
别人看不出，作为一个总是在注视着简桑的人，他看的比谁都更清楚，也更明白。
简桑对沈明宴是不一样的。
他的性格温柔，善良，会照顾别人。
但他对每个需要帮助的人都是这样，不是自己，也会是别人。
可偏偏正是因为如此，徐海洋才更知道，沈明宴对于简桑来说的不同。
如果别人都是——
礼貌，谦虚，自持，完美的学生会长。
那么对沈明宴就是——
不克制，不自持，会耍脾气，会生气的普通人。
简桑对任何人都是礼貌的，有距离的，看起来好像很好接近的模样，其实不然，他好像对所有人都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用客气疏离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除了沈明宴。
或者说，所有人都守规矩，只有沈明宴无视规则。
他是简桑的意外。
也许简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但是徐海洋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会对沈明宴有脾气，他会唠唠叨叨的训人，他会生气，他会在恼了的时候毫无顾忌的捶沈明宴，就好像是只有受委屈的孩子才会一直懂事，而如果一旦被人宠着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脾气。
可简桑从来不会对别人那样。
有时候看他们俩说话，打闹的时候，根本不像是朋友，而像是——
相处多年的夫妻一般。
……
另一边
简桑回到了房间。
外面恰好闪了雷，那一道雷打下来，就好像让整个酒店的房间都因此亮了一个度一般，雷声轰鸣入耳，让人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简桑的手也有抖。
他一直都是怕雷雨天的，幼时家里住的房子四处漏雨，每晚留下的记忆都是母亲忙着用盆接水的声音和画面，没有一晚是安稳觉。
里面传来浴室门开的声音，沈明宴从里面裹着浴袍出来，边看他：“回来了？”
简桑从回忆里抽神，猝不及防的看到他。
刚沐浴出来的人只有下半身裹着浴巾，肩膀上很随意的担着快白色的毛巾，结实有力的腰和臂膀无不彰显出男人的好身材，水也没有擦干，顺着小山一般结实的腰部腹肌流下，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极佳的视觉冲击。
“你……”
简桑的脑海在一瞬间不自然的划过很多画面。
零零碎碎很多夜晚的记忆铺面而来，让他的耳廓瞬间被染红了。
沈明宴无辜的看着他，不解：“怎么了？”
简桑的手有些颤抖，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你快点去把衣服穿上。”
沈明宴：“我不冷。”
“……”
简桑瞪他一眼：“你又想蚊子咬你了吗！？”
沈明宴不知道老婆这么凶干嘛，可一个晃神，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简桑泛红的耳朵，还有那有些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睛。
不会吧。
高中时期的老婆这么纯情吗？
对哦，这个时候的老婆跟自己还没滚过。
沈明宴黝黑的眼底浮现出一点笑意，眉微挑，声音慢悠悠的：“你一会不是还要替我抹药膏吗，我这会要是穿了衣服的话，也不方便啊。”
果然，简桑愣住了。
估计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
就在沈明宴心里乐不可支的时候，简桑开口说：“药膏就在那，你自己抹吧。”
沈明宴笑容凝固在脸上。
简桑直接走进来将东西放好，进了浴室准备洗澡，瞥他一眼说：“反正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沈明宴委屈喊了声：“那我后面碰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简桑的声音清冷：“忍着。”
沈明宴不敢置信。
简桑一边关门一边瞥他一眼说：“既然你手都碰不到，那就算痒了也挠不到，正好。”
“……”
艹！！
山上的雷雨说下就下，丝毫不客气。
随着几道闪电划破夜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树木被雨水击打着，在承受着狂风，整个度假山庄在顷刻间都被雨幕遮盖。
简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却发现了有些惊讶的一幕。
沈明宴坐在沙发上，不远处的空地放着空盆，有滴答滴答的水在慢慢的从房顶滴落到盆里面，这个房间，在漏雨。
“……”
简桑沉默了。
沈明宴“啧”了一声，些许的不耐烦：“这真是我遇到过最傻逼的度假山庄。”
简桑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这是沈家开发的。
很快就有山庄的经理和老师知道这个消息过来了，确定了漏水的事情。
班主任说：“这一直滴水，学生晚上怎么休息啊？”
经理也没想到运气这么背，立刻解释说：“是这样的，真不好意思，前不久我们这个楼上在建空中花园的时候啊，应该是不小心波及到这间房间的屋顶了，因为一直没下雨，所以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沈明宴懒得听这个：“怎么处理。”
经理早就在登记学生信息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沈家的大少爷了，他的事情哪里敢不积极。
“这样的我们给二位换个房间吧！”经理对沈明宴说：“不过因为我们大部分的房间呢，都有学生在住了，所以可以选择的不多。”
简桑十分的善解人意：“没关系，只要是个干净的不漏水的房间就行。”
经理松了一口气，很显然，虽然大少爷不好讲话，但是和他一起的男孩脾气很好。
但是经理依旧不敢怠慢，他连忙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有豪华套间是有空房间的，因为我们这里的标间什么的都被你们学校订走了，没有一间空房。”
简桑没想到因此这样的糟心事居然还可以住上豪华套餐。
沈明宴不耐烦了：“有什么选择吗？”
经理连忙回答说：“我们就是豪华的大人床套房，还有……”
他是跟沈明宴说话的，自然也是一直看着沈明宴说话。
然而就在刚刚，当他准备说还有啊双人房的时候，沙发上的沈明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是非常耐人寻味的一眼，即便什么都没说，就好像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都已经犯了漏水这种低级错误了！
如果还这么不上道的话，就不用干了！
经理感觉自己头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他急中生智，连忙开口笑着说：“没了，就这一间。”
简桑惊讶：“刚刚不是说还有选择吗？”
“哦，那我应该是记错了。”经理乐呵呵的笑了笑：“都被其他客人定了。”
“……”
好奇怪。
简桑觉得这个经理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度假山庄不会是什么黑店吧？
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沈家的财产，前世他掌管整个财务部的时候，沈氏集团所有的财务进账，每一笔，每一分他都清楚有多干净，所以肯定不会是黑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简桑这才点头说：“那好吧，带我们过去吧。”
经理暗自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也说：“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桑桑你就和明宴换个房间吧，我就不跟着过去了。”
简桑应了一声。
他以为就算换房间的话，那虽然加上了豪华两个字，但是肯定也就是地方大了一点而已，不会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当推开房间的门，引入眼帘的，就是比普通房间多出一倍的空间。
甚至连厨房，游戏室都有。
最让人目瞪口呆就是那张大床，不是两张床，而是只有一张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关键是……
为什么床的不远处还有个浴缸啊！
为什么床的正上方还有镜子？
等等，为什么这个床下的地板是玫瑰花样式的？
这是正经房间吗，简桑回忆起来前世有一年过情人节，他和沈明宴去吃饭，那天沈明宴强调由他来安排行程，简桑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积极，就随他了。
然而当天晚上，他们入住的就是这样的一间房。
后来的事情当然是不言而喻，整夜不眠。
但是……
问题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又看到这样的房间？！
简桑望向经理，小声询问说：“你们这真的就这一间房了吗？”
经理一副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没错，是的，不好意思啊，真的就剩下这一间了，二位将就凑合一下吧。”
简桑只能点点头。
经理看了一眼旁边一本正经的沈明宴，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连忙溜走。
屋里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简桑有些许的尴尬，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着脚下的地板，慢声：“这家度假山庄的品味真的挺俗的。”
“是吗？”沈明宴慢悠悠的开口，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落座：“我觉得还行啊。”
“……”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你们家设计的。
简桑到底忍住没吐槽。
不过折腾了这么一番，多多少少都有些累了，可是这屋里就一张床。
沈明宴倒是挺开心的，询问说：“不睡觉吗？”
简桑从柜子里又找出一床被子来说：“你去睡吧，我睡沙发。”
？
沈大少爷震惊！
这明明有床，老婆要跟自己分床睡？
这怎么可以！
沈明宴不开心：“你跟我一起睡。”
简桑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说：“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沈明宴心说你放屁。
咱俩结婚那么多年不都睡的好好的？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哦对，现在的老婆好像也没跟自己结婚，说不定真的不习惯。
……
窗外在此刻又划过一抹雷电。
轰隆隆的雷声落在山间，让人的心都好像跟着颤了颤，振聋发聩，那闪电的声音巨大，仿佛要把天都撕裂一般。
简桑的脸白了白，不自觉的握了握旁边的被子。
这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沈明宴的眼睛，他当然知道简桑怕雷雨天，结婚的那几年，每次雷雨天不管有什么应酬他都会推掉回来陪着。
今天也是。
早上知道晚上会有雨，他早早就联系了度假山庄，把自己和简桑的房间放一起。
……
看着这人倔的很的身影，沈明宴内心叹了一口气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简桑意外的抬头看他。
沈明宴没好气：“看什么看，爷就喜欢睡沙发不行吗？！”
“……”
你脑子还正常吗。
简桑知道沈明宴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便也没有与他争，干脆就去床上了。
外面的雷雨下的很凶，哗啦啦的雨声透过窗户和玻璃传进屋里，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如果换做平时，也是简桑最难熬的晚上。
可是今天不同。
也许是知道屋里有人，或者说，也许是知道不远处沈明宴在，让他安心很多。
白天走了很远的山路他也很累了，闭着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在梦里人也是不安稳的，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在梦里身子都在发抖，紧闭着眸子，眉头都是皱起的。
……
屋子里有人起身的声音。
宽大有些粗粝的指腹抚摸过柔软的发，将做噩梦的人额头的薄汗擦去。
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子的一角被掀开，里面果然没什么温度，简桑体寒，总是怕冷，这人总是捂不暖被窝，自己冷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沈明宴轻轻的躺下，动作自然的把人捞进怀里。
睡梦中的人好像感受到了温暖源，有些发抖的身子慢慢的就平复了，接着月光，沈明宴低头，看到怀里人有些清瘦的脸，还有瘦弱的脊背，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他忽然想到，他和简桑好像也不过才结婚四五年而已。
那么之前呢？
过去的十几年，这样的夜晚简桑自己一个人又是怎么过的？
也会很冷吗，也会做噩梦吗，会失眠吗，受了委屈的时候，有人给他出头吗？
他忽然心里有些庆幸，自己也重生了。
忽然很庆幸，重生的是自己，而不是简桑。
如果是老婆自己重生了的话，那和从前一样的苦，不就是要重新再吃一次吗？
忽然……
沈明宴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很好奇。
如果是老婆自己重生的话，那他，还会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呢？
……
第二日
简桑醒来的时候，对面沙发没人，沈明宴早就起了。
挺意外的，懒觉大王居然难得醒那么早，简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你怎么起床了也没喊我？”
沈明宴在卫生间里用一次性用品刷牙，边说：“今天外面道路挺湿的，老师让在度假山庄里面玩，不出去了，所以你也用不着早起床了。”
简桑应了一声。
昨晚他睡的很好，今天精神也不错。
起床后洗漱了一下，收拾好了之后就跟沈明宴一起出门准备去餐厅吃个早餐。
大清早的很多学生都看到群里的消息了，不少学生都在赖床，餐厅里熙熙攘攘的人不多，简桑随便拿了点清粥小菜当早餐。
沈明宴吃的也少。
王阳他们也进来了，打了个招呼坐下。
众人开始商量着说：
“今天去哪里玩？”
“听说这后山有个商品一条街，里面有古董啊，纪念品什么的都有。”
“一会去逛逛呗。”
“行啊。”
都是大少爷，花钱流水的主子，决定的轻轻松松。
简桑说：“我就不去了，我趁着机会复习下功课。”
这话音落，就引来了众人不满的声音：
“会长，你就别卷了。”
“出来玩就好好玩嘛。”
“对啊，好不容易来一次。”
戚梅也说：“陪我们出去逛逛嘛。”
简桑拗不过，只好说：“那好吧，逛一会。”
一群人吃完饭就准备去后山的集市逛一逛，路上还遇到了其他的游客，都是因为下雨没法走远，只能来这里逛。
刚进去没几步，沈明宴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简桑下意识的询问说：“怎么了？”
沈明宴目光直直的看向不远处，那是一个算命的摊子。
简桑也看了过去，有过一瞬间身体的僵硬，那个在摆摊子的算命先生，居然就是他和沈明宴前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遇到的算姻缘的先生！
四目相对。
那位先生也看了过来，此时的他比前世年轻许多。
看到他们的时候，老先生却是露出先容来说：“二位，二位，我一眼就知道你们与我有缘，即是缘分，要不要来一卦？”

第68章 去他的好兄弟
在看到那个算命的摊子的时候，简桑是有过一瞬间的惊讶的。
就像是时空的交汇。
前世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总是多多少少会有一种很奇妙的不确定感。
他愣神了片刻。
沈明宴倒是比他直接多了，果断说：“去看看。”
身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沈明宴都知道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从小到大，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众人都没有想到，沈明宴居然会想去算命。
这不是很稀奇吗。
戚梅也看到了算命的摊子，她轻声说：“哎呀，那个老先生看起来好像蛮厉害的样子，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算一卦啊？”
王阳说：“那都是骗人的。”
李广也附和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呀？”
王阳乐呵呵的笑着说：“就是就是，我记得有一年我们在外面就遇到了一个号称神算子的骗子想骗钱，当时沈哥第一个站出来拆穿他的呢！”
一群人正乐呵着。
沈明宴却拉住简桑的手说：“走。”
简桑还在晃神着就被沈明宴拉了过去，他们俩一起走到了摊位的面前。
那算命的先生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笑意慢满满的说：“小伙子，我一看到你们俩，就觉得和你们有缘，要不要算一卦？”
简桑还没开口呢，沈明宴很直接：“算。”
简桑微讶。
沈明宴却很直接的说：“劳烦先生再给我们算一卦。”
他用的是再这个字。
算命先生微讶，似乎在回忆他们是不是见过，可就算再怎么想也回忆不起来是否见过面，最后勾起一抹释怀的笑容说：“好。”
签挂在木桶里晃了晃，递到两个人的面前。
算命先生开口：“二位抽一签看看。”
沈明宴没有犹豫，他拿了一签。
简桑沉默了片刻，他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可能也许是不想面对，当然也可以是因为害怕，他总觉得如果抽了这个签，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同了。
沈明宴的声音近在耳畔，他嗓音低沉：“抽吧。”
简桑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拿出了一挂。
两个人都选定了自己的签，递给了算命的先生，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接过签来看了看，等着卦像的过程是很漫长的。
算命先生将两个卦一合，又要了两个人生辰八字。
其实根本没有人说要他算什么，但是那些事情，好像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他全都在心里。
终于在最后，结果出来了。
可能没有人发现，但是简桑的呼吸有些慢。
算命先生看卦象的时间很久，就好像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卦象一般，低头看，就看了很久。
终于——
他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位。
沈明宴询问说：“怎么样？”
算命先生放下手中的牌子，借着雨后山上新鲜的空气叹了一声。
沈明宴有些急了。
就在他的耐心终于要宣布告即的时候，算命先生终于开口说：“这是一个异常卦象，显示二位无缘，却有缘。”
简桑抬头看着他。
算命先生的脸上带着微笑，启唇说：“前世无缘，今生再会。”
一句话落在两个人的心上。
简桑只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他的大脑是有些紧张的，想要认真的思考这句话的意义。
沈明宴询问说：“那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呢。”
算命先生好像预料到了沈明宴会这样问，他的手在两块签上来回摩挲了片刻，终于释怀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但二位与我有缘，这卦象，只有一个法子可破。”
沈明宴说：“什么法子？”
算命先生慢悠悠的说：“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啊。”
……
好像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沈明宴有些不受控制的将目光看向了简桑，带着些许的打量。
简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说：“谢谢先生，麻烦您了，一共是多少钱呢？”
算命先生摆摆手说：“既然有缘，当然就不收费用了，二位看着给些破财消灾的费用就好了。”
所谓的破财消灾，指的就是泄露天机人可能会受到五弊三缺的惩罚，这个时候，自然就需要花钱破财来消灾。
简桑准备拿钱包。
沈明宴却制止了他：“我来。”
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沈明宴对算命先生微微的点头弯腰表示感谢，这才带着简桑准备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
沈明宴看了简桑一眼说：“听到了吗？”
简桑：“什么”
沈明宴此刻正因为算命大师说他们俩今生有机会而高兴，开口说：“他说我们俩有缘分。”
简桑：“听到了。”
沈明宴刚想问一下简桑是什么感受。
后面的王阳过来说：“哎，你们俩算的什么呀？”
简桑侧目看他说：“算我和他的兄弟情。”
“……”
沈明宴心头一梗。
王阳震惊说：“这也能算。”
简桑点头：“算命先生说我和他前世没缘分做兄弟，今生也许有机会。”
王阳乐的直笑，拍了拍沈明宴的肩膀说：“真行啊沈哥，这么一说的话，还挺准的呢！”
沈明宴的脸都黑了，本来刚刚心情还挺好的，挺高兴的呢，结果被简桑这么一解释，整整就是一个不开心的大动作了！
尤其是王阳这小子还不识相的凑过来。
沈明宴侧目看他，脸上是危险的笑：“是吗？”
“准你个头啊！”沈明宴踹了他一脚，骂了句：“滚！”
王阳躲开了，他也不知道沈明宴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轻哼了一声就拉着戚梅说：“宝宝，我们走去算一卦！”
听见他们俩也要算一卦，简桑的步伐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在意。
和他一样想法的是沈明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回头看。
王阳对算命的先生说：“先生，你给我和小梅也算一卦呗。”
那算命先生的摊位上人比较少，主要是现在其实没多少人信这个，所以他也乐的清闲，没有想到的是一天居然接了两个生意。
但他其实是有原则的。
一般来说，他只算有缘人。
算命先生刚要说今天就不接待了，但是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两位时，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戚梅拉了拉王阳的手臂说：“你不是不信吗？”
王阳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说：“图个好兆头嘛！”
他们俩说着话，坐在摊位上的算命先生微笑说：“小伙子，我的收费可不低啊。”
王阳听到这话说：“没事，您给我们俩算一卦就行，钱不是问题。”
算命先生听到这话便也不再扭捏了，他将抽签的桶递给两个人，让他们俩分别从桶里拿出一签来挑选。
王阳和戚梅很快就分别挑了一个。
两个签被放到了算命先生的手里，他接了过来，看了看卦象，脸色变了变，终于露出了点不一样的表情。
王阳试探说：“怎么啦，是不太好吗？”
算命先生将两个签放在一起，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就要拿钱办事。
两个签被放了下来。
算命先生开口说：“两位前世无缘，今生有福星助。”
这话一说，众人都愣了。
一连两个卦，全都是前世无缘，这可真是稀奇的事儿了。
王阳轻笑了笑：“先生，这个福星，是个什么意思呀？”
算命先生将卦象放在桌子上，开口说：“所谓贵人都是命中注定的，时候到了，自然就会出现，只是二位卦象来看的话，的确命中多曲折，还是要多多珍重啊。”
王阳的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
戚梅拉了拉他，对算命先生笑了笑说：“多谢您。”
先生摇了摇头：“客气了。”
王阳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是礼貌的道谢了，将钱付了，他拉着戚梅走了回来，做了个和当年沈明宴一样的反应：“这摊子骗人的吧！”
沈明宴看他一眼。
王阳却拉着戚梅的手说：“宝宝我们才不会有什么曲折呢，也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戚梅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不信嘛，非要算。”
王阳傻笑了笑说：“对，我才不信那些呢，宝宝你也别信，我们不听他的。”
戚梅叹了一口气，说他幼稚。
简桑看了他们一眼，结合起前世的事情，心里慢慢升腾起一些有些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辈子，这两个人也躲不过前世的宿命吗？
……
午后
众人从后山的街里回来了，因为天气又转阴天，说是晚上有大雨，所以不能在外面过多的逗留。
简桑看着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叹了口气。
班主任找到他们班的人说：“本来预计的计划是要去山上做活动的，不过这几天山上下雨，路也滑，为了大家的安全，这些活动都暂时的取消了。”
其他同学都表示理解。
只有沈明宴开口问了一句：“那明天还能按照原计划下山回去吗？”
老师犹豫了，她说：“这就不一定了，这个天气下山是有危险的，不过大家都别担心，在山上住宿的费用学校会承担的。”
其实东校区是真真的大部分都是富人家的孩子。
根本不在乎这么些住宿费。
老师又说：“大家这两天在度假山庄待着也是闷得慌，我们刚刚也和山庄的负责人沟通了一下，他们表示可以把山庄的大厅和大厅留出来，今天晚上举办一个化妆晚会，大家这会都可以去鹿象区借衣服去，晚上整个年级的人都可以去参加晚会玩一玩。”
这个度假山庄，是非常大的。
沈家的大手笔，一口气容纳整个年级12个班级，五百多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很多同学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欢呼雀跃：
“谢谢老师！”
“太好了。”
“还以为这次就没机会玩了呢。”
“我从来都没参加会舞会。”
学校也是有意想要培养一下学生们的社交能力，正好也是在外面，所以也就没有阻拦学生们穿晚礼服了。
很多学生们都前往可以借礼服。
或快或慢的，众人基本上都在晚上日暮落下之前都穿到了合适的衣服。
沈明宴的衣服是经理专门送来的，一套高定的，深黑色燕尾服，这套衣服其实款式没有很亮眼，但是穿在沈明宴的身上却十分的帅气逼人，高大英俊的男人几乎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燕尾服款在稍微矮一点的男人身上都会显得像服务生，而在沈明宴的身上却贵气逼人，将人修长的腿，还有宽肩膀窄腰体现的淋漓尽致。
王阳感慨说：“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广也留下了嫉妒的叹息：“但凡沈哥的模样能稍微逊色一点点，从小到大，咱俩也不至于总看着他抽屉里塞满情书，而我们被晾在一边了。”
沈明宴瞪他一眼：“去你妈的，我看你女孩也没少找。”
李广啧啧啧：“偏偏啊，那么多情书也没拿下来的人，这会居然在搞暗恋！”
沈明宴的脸一黑，阴恻恻的勾唇笑了笑：“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错了！”
李广也就是敢过一过嘴皮子的瘾，但要是让他实际上的话，他可不敢惹沈明宴的，毕竟这位哥要是真的被惹急了，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王阳在旁边帮腔说：“暗恋又怎么样，就咱们沈哥这姿色，这家世，我就问谁能比，我看会长也会被迷住的！”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拍了拍王阳的肩膀说：“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
虽然只是开玩笑的，但是沈明宴的心里的确是想着老婆的。
这是他们这辈子一起参加的第一场舞会。
他想和简桑跳第一支舞。
还有一个问题是，其实明天就是简桑的生日了，本来他都已经买好了礼物，准备明天回学校送给他的，但是没想到下雨，回不去了，那礼物也就没法拿到了。
至少今晚陪老婆跳舞。
然后再祝他生日快乐好了。
……
将衣服换好出去，很多学生都已经前往大厅了。
度假山庄这次是真的没含糊，整个大厅说要搞舞会就搞舞会，金碧辉煌的大厅，甚至连给学生们准备的饮料和糕点都应有尽有。
音响里是悠扬的舞曲，有舞蹈老师在教学生们跳交际舞。
从下午就开始在教了。
沈明宴几个人一进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高大英俊的男孩子站在大厅的灯光下，通身贵气，一中的校草名不虚传，看起来简直如同王子一般。
已经有女生在小声的议论说：
“可以邀请他跳舞嘛”
“一会去。”
“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呀……”
很多人在看沈明宴，而沈明宴却在找简桑。
他的目光在很多人的身上略过，终于，在年级主任进场的时候，看到了跟在班主任他们后面，一直在协助处理舞会各项事务的简桑。
他今天也临时穿了一个白色的西装。
很普通的款式，但在他的身上，却有别样的味道。
简桑整个人清瘦，干净，穿白色西装的身段匀称，他的皮肤白皙，和衣服的颜色相得益彰，看起来真真像是有书香气的清雅公子。
李广在看不远处的校花的裙子，感慨说：“真好看。”
沈明宴也望着门口的简桑，“啧”了一声：“的确好看。”
……
主任进来说了一堆的废话。
大体的意思就是，让学生们把这场舞会当做是友谊的舞会，大家可以和同学一起互相邀请跳舞，扩展一下同学之间的友谊，为了让大家玩的开心，老师们就不参与了，把舞台留个学生。
这番话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主任说完后就识趣的离开了，也是在他前脚离开，后脚舞会的音乐声就随之响起。
第一支舞，很重要。
沈明宴看向不远处的简桑，目光一瞬不瞬。
他记得前世他和老婆也参加过高三的舞会，那个时候简桑也因为性格冷清，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所以没有舞伴，也没有人邀请他跳舞，所以老婆的第一支舞就是和自己跳的，也是那一次，他和老婆有了很多的接触，开启了甜甜的同桌生活。
这次，他也志在必得！
有女孩过来主动询问说：“同学，可以邀请你吗？”
沈明宴礼貌的婉拒：“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女孩有些可惜，不过既然被拒绝了，也不会过多的纠缠，只是好奇谁能够成为校草的舞伴，这位沈家的大少爷，可是出了名的难追。
……
沈明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门边，果然还没有人来邀请简桑，他正要迈步过去——
忽然
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居然是戚梅！
沈明宴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戚梅居然会主动对自己老婆伸手邀请跳舞，然而最令他生气的是，简桑居然只是楞了片刻，就伸手答应了。
！！！
答、应、了！
沈明宴的身影僵在原地，就看到戚梅可简桑一起牵着手进入舞池，少女穿着白色的洋裙子，看起来活泼漂亮又美丽，而拉着他的简桑与她是同样颜色的衣服，格外的般配。
这支舞是首很优雅的舞蹈。
但跳舞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随着音乐，简桑搂着戚梅的腰，少女的脸颊上有些笑意，两个人在舞台上你来我往，颇有一副十分享受的味道！
他们俩是开心了，沈明宴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旁边的王阳也很难受。
王阳委屈巴巴的说：“为什么我家宝宝要和会长跳舞，呜呜……”
沈明宴心说你他妈哭个屁啊，劳资比你还生气呢！
……
终于，一首舞蹈结束了。
简桑和戚梅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王阳立刻上去拉住戚梅的手说：“宝宝，你下一首舞蹈要陪我跳！”
戚梅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
王阳这才高兴了。
简桑刚跳舞结束，他准备到不远处的沙发休息一下，谁知道就被沈明宴拉住，一回头，就看到沈明宴不高兴的脸：“去哪呀？”
简桑回答：“休息。”
沈明宴说：“再跟我跳一首再休息。”
简桑看了看后面的舞台：“你还没跳吗？”
沈明宴冷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你说呢！”
简桑很意外，因为他知道沈明宴很受欢迎的，今天在统计现场的时候，他就听到很多在学舞的学生们议论，要邀请他跳第一支舞，很多很多。
当时简桑的心里就出现了一种熟悉的酸味。
他不开心。
而这样的不适感也让简桑的心中大响警告的铃声，他似乎又在不自觉中，过于在意沈明宴了。
不可以这样，不能重蹈覆辙，要控制好自己。
所以简桑也没有再想去找他。
他们这辈子既然是兄弟，自己就要学会不能去吃醋。
要平常心。
不然的话就会出问题的。
简桑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忽然有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会长，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是徐海洋。
简桑回头看他，有些意外：“海洋？”
“嗯，是我。”徐海洋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平时总是沉闷的人看不出来，其实穿了西装后也很帅气，他站在灯光下轻声说：“可以吗？”
简桑迟疑了片刻。
徐海洋低头，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因为，因为班级里只有会长你跟我最熟悉，其他人我都不认识，而且那天在山上的时候，你说我们是朋友了，所以才……才想跟你跳舞，如果你有约了的话也没关系的，我，我自己去后面的休息室就好了，不会打扰你。”
简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这么说过。
看着徐海洋小心翼翼又害怕的模样，他想起来这孩子好像的确被其他同学孤立了。
简桑想了想说：“可以的，没关系。”
徐海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真的吗？”
简桑点点头：“嗯。”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不爽的声音：“可以个屁啊，你先跟我跳！”
简桑回头看沈明宴。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个女孩子们也过来了，她们是来找沈明宴邀请跳舞的，因为第一首舞蹈沈明宴没有舞伴，所以女孩子们就想过来试试看。
“那个，沈同学，可以跳个舞吗？”
“方便吗？”
“能邀请你吗？”
简桑将其他人看在眼里，对沈明宴小声：“不是有人陪你跳吗？”
沈明宴满脸不爽，拉着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又不想跟她们跳，我就想跟你跳！”
简桑奇怪的看向他：“为什么？”
沈明宴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冷笑一声：“你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
简桑的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开口说：“我没有把你推给别人，正因为我们是好兄弟，所以我才会给你机会让你可以和其他的女孩子，其他人多多接触不是吗？”
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吧。
一般的好兄弟都会这样做。
简桑认真的说：“就是因为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所以我才会这样。”
“你有人喜欢，我不会打扰你。”简桑的声音清冷，到沈明宴的耳朵里时就好像是在扎大少爷的心一般：“同样的，我要和别人跳舞，你也不能打扰我。”
“……”
沈明宴哽住。
他被这番话搞的哑口无言。
然而当他再次回神的时候，第二首舞蹈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简桑没有再多看他，直接对徐海洋点了点头，两个人要去跳舞了。
沈明宴阴沉着脸站在原地，看着简桑的背影，浑身都透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这种气息甚至把旁边的女孩子都吓跑了。
好兄弟这个词语砸在头上，犹如当头一棒。
沈明宴的胸腔上下起伏，看着简桑和别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又委屈又憋气，他妈的，凭什么，这好兄弟真他妈不是人能当的！
气死了！
去他的好兄弟，他才不要再当了！

第69章 你也是重生的对吗
舞会已经开始了。
在大厅里跳舞的人翩然起舞。
沈明宴的方圆一米之内，无人敢靠近，接近他的人，全都被那冰冻三尺一般的冷气煞到，继而退避三舍起来。
一舞毕
当简桑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徐海洋还想继续邀请他。
然后还不待徐海洋开口说话，简桑的手就被人拉住，沈明宴的手紧紧拉住他的手，把人拉开，远离了徐海洋的身边。
简桑跟着他来到另一边的休息区，这边人少。
沈明宴的面色沉如水一般。
简桑皱了皱眉，轻声说：“怎么了？”
沈明宴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下支舞，不准和他跳。”
简桑其实本来也没准备跟徐海洋接着跳，但是看沈明宴这样，有些好气又好笑：“你不是我的老妈子呢，连这也要管。”
他觉得就算不和徐海洋跳，刚刚的话还没说完，这会也应该回去跟他说一声。
可是刚转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拉着他手的力道极大。
简桑有些吃惊的抬头，和沈明宴有些阴沉的脸对视，沈明宴的心里有怒火，也很憋屈，而他从来都不是受了委屈能自己消化的小媳妇，他不开心了，是一定要闹的，谁都别想好过。
沈明宴目光阴恻恻的，有些咬牙切齿说：“是我要管吗？”
简桑一愣。
沈明宴的目光灼灼，那里是有些逼人的光，他一瞬不瞬的望着简桑，一字一句道：“分明是你偏心。”
“……”
简桑下意识说：“我怎么偏心了？”
“你自己答应了要和我做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到现在却一直在和别人跳舞。”沈明宴心里的怨气横生，他冷笑出声：“凭什么。”
为什么。
简桑你他妈怎么敢这样对我。
你的心就这样狠吗？
简桑因为沈明宴的话，有一瞬间的晃神。
沈明宴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却更大了些，声音阴沉沉的带着压迫感：“说话。”
简桑深呼一口气：“你也可以找别人跳。”
沈明宴脱口而出：“我他妈就想跟你跳不行吗？！”
简桑愣住，有些微讶的看着面前的人。
有一瞬间。
被沈明宴这样看着的时候，让简桑横生出一种错觉来。
自己对沈明宴来说很重要。
简桑的心里酸酸涨涨的，五味杂陈，他清秀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点点的认真来，看着沈明宴说：“如果你想跟我跳舞，你就应该早早的邀请我，至少小梅邀请我的时候你没有来，所以我会选择和她一起跳。”
说到另外一个人时候，简桑顿了顿。
简桑抿了抿唇，一双温润的眼睛微垂下，轻声：“至于徐海洋……”
沈明宴拉住了他的手。
简桑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沈明宴黑眸深沉，男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危险至极，他大多时候吊儿郎当的，这会让人忽略他本身其实并不是什么善茬，前世整治起公司里所有挡了他的路，和他做对的人，一开始都叫嚣的厉害，再之后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沈明宴的声音阴沉冰冷：“如果你现在再敢去找他，我就把他从这里丢出去。”
简桑眼眸微张：“你……”
沈明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残忍的笑容：“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夸张。
可是对上沈明宴的眼，简桑毫不怀疑，他没在开玩笑。
a市的首富，沈家的太子爷，从小到大呼风唤雨，就算平日收敛了很多，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那股锐气，这货真的是，就算到了现在，也依旧是这样的霸道，不讲理。
简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说：“我也没打算去找他。”
沈明宴这才消了消火，轻轻的哼了一声。
舞会很快音乐又响起了，第三首舞蹈准备开场，简桑看着明显气的不轻的人，脸上划过无奈的笑，他伸出的手干净白皙，停在沈明宴的面前：“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沈明宴一愣。
抬头对上的是简桑温润好看的脸，穿着白色西装的人站在灯光下，好看的像是画一般。
沈明宴一晚上的火忽然就这样没了，他扬了扬下巴，有些小骄傲一般，但身体却十分诚实的牢牢握住简桑的手说：“走。”
……
音乐响起。
步入舞池。
这是一首很浪漫的歌，情调舒缓。
沈明宴自然而然的跳男步，而简桑也跟着他的动作配合，两个人依偎的很近，彼此之间好像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气。
他们俩同样是台下人眼中的画卷。
学生们小声的议论着：
“这也太养眼了吧。”
“我就说为什么一晚上都邀请不到沈明宴。”
“原来他在等会长。”
“呜呜呜，本来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呢。”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呀……”
舞台上一黑一白，身材欣长的人动作轻盈，流畅，沈明宴搂着他，高大的男人配合着怀里人的动作，游刃有余，他低头看着简桑，英俊的侧脸满是柔情。
他们俩就像是真正的，在参加什么贵族的舞会。
比起有些同学的手忙脚乱截然相反。
一舞毕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简桑下来的时候，有人唤了他一声说：“会长，你上次不是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弹过钢琴过，我们这边的角落也有钢琴，你能再弹一首吗~”
这话瞬间引发了大家的认可。
简桑没想到会有人提议这个，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这样在很多人面前表演，害怕搞砸，下意识想拒绝。
其他人却说：
“我也还想听！”
“会长你就弹一次嘛！”
“我也我也！”
围过来的人真的很多，山庄的服务员也微笑表示钢琴可以用，简桑一贯是比较心软的，不太会拒绝，在众人这样的极力下，只好答应。
当第四首舞曲开始时，全场响起的就是优雅清脆的琴声。
他弹奏的是最简单的一首钢琴曲，可配合着外面连绵不断的春雨，还有山庄大厅内的回响，那优雅的钢琴音通过极好的音响在舞池中清晰传递，他的钢琴声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清新，优雅，宛如二三月的春风，给人一种浪漫又温柔的感觉。
一曲毕，四下传来了掌声。
尤其是刚刚不少提议的女孩子们围了过来：
“太好听了！”
“哇会长你弹琴真的好好听。”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啊？”
“你能教教我吗？”
一群人都围了上去。
刚和老婆跳舞结束的沈明宴黑着脸站在旁边看，心里渐渐生出不满，想过去把人拉过去，可是怕简桑生气，只能继续气着。
忽然——
有人递了一杯红酒给他。
沈明宴侧目看过去，是穿着白色裙子的戚梅。
戚梅笑眯眯的说：“沈哥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啊。”
沈明宴接过酒杯冷笑一声。
戚梅靠着休息区的沙发，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幕，她轻声的感慨说：“会长的人气真不错，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我是单身的话，我也会喜欢他。”
谁会不喜欢简桑呢。
他几乎没有缺点，只有家世是他唯一的短板。
可是戚梅敢说，那也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简桑绝对会是个人物。
……
沈明宴却不满的看她一眼：“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戚梅闷闷的笑了笑：“可你却没有。”
这波叫什么。
连环扎心十二刀。
沈明宴被气的连酒杯都有些拿不稳了，不满的看向戚梅说：“你不说话能憋死吗？”
戚梅，但是没有办法，不是因为我选择了你，而是因为他选择了你。”
沈明宴忽然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戚梅叹了一口气，她挽了挽鬓角的发，慢悠悠的开口说：“我只是想说，其实会长是很抢手的，你不快点出击的话，就会有人取而代之。”
沈明宴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戚梅摊手：“就像这场舞会一样。”
如果你不过去，就会不停的有人先你一步。
而他，也不一定会选择你。
你可以选择一直在原地等，但简桑也有选择别人的权利。
你可以继续坐以待毙，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话戚梅都没有说，但是沈明宴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已经完全的懂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简桑，他的眸子暗了下来。
只是片刻之后。
沈明宴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酒杯，英俊的脸看着戚梅，轻启唇：“谢了。”
戚梅勾了勾唇，将酒杯倾斜与他碰了碰：“客气。”
……
夜晚
舞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十点。
学生们后期就在酒店的后面用餐，聚众用餐的时候，有人就开始聊起天来：
“听说了吗，今晚有流星。”
“真的吗？”
“是的是的，我也是看新闻看到的，说是百年难得一次的流星雨。”
“我听说我们这座山是最佳观测点。”
大家都在议论。
王阳也说：“听说这次的流星雨规模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宝宝你想看吗？”
“这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戚梅慢悠悠的说：“都靠运气。”
李广在旁边说：“见到流星雨肯定很幸福吧，可以许愿。”
王阳对他说：“你小子装什么，前两年咱们几个不是过北极那边看流星雨吗，你那个时候三千佳丽的愿望不是早就许了。”
“去你的。”李广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种马啊！”
几个人开始拌嘴。
简桑安静的吃着饭。
沈明宴给他夹了一块牛肉，慢声询问说：“你想看吗？”
简桑说：“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谁都会有好奇心的。”
沈明宴给他盛了一碗汤来，他回忆了一下前几年看的那几场，应了一声：“的确挺好看的。”
简桑安静的吃着饭：“我没见过。”
沈明宴侧目看他，却见简桑的面色很平静，倒是没有多少的情绪。
即便如此，大少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见过很多的风景，但是老婆没有见过，而他也想让简桑一起领略。
……
晚间用晚餐，学生们都要回房间去。
简桑和沈明宴还是一间房，外面是学生会和老师们在盘点回房间的人数，每一间房都仔细的查过后，确定学生的人数都没问题，这才准备歇息。
简桑回来的时候，沈明宴坐在沙发上，在看手机，听到门口的动静，撩起眼皮：“回来了？”
简桑应了一声。
外面的雨停了，声音也渐渐安静下来。
简桑本来准备去洗漱洗漱，沈明宴却收起了手机，站起身对他说：“先别洗，陪我出去一趟。”
简桑微讶：“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明宴没有从门口走，因为他们俩从走廊走的话，就会遇到在那边的主任等人，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出去了，他打开了一楼的窗户，直接跳了下来。
简桑吃惊的看着他。
沈明宴安全落地，他抬头看着简桑：“下来。”
简桑有些震惊，他轻声说：“沈明宴，你要干什么？”
沈明宴却悠闲的站在原地，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他：“你先下来，我带你去。”
从窗台往下面看，其实挺深的。
沈明宴跳的很轻松，那是因为他练过。
但是这个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可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简桑有些紧张。
沈明宴很耐心：“简桑，下来，我接着你。”
简桑的心提起来，他说：“如果被主任发现的话就完了。”
沈明宴的嘴角勾笑：“那你就说，是我自己跑出来，你是来抓我的。”
“……”
真有你的。
简桑瞪了他一眼。
不远处似乎也有人开窗了，他们能听到这边的聊天。
沈明宴说：“下来吧，不然一会被人发现了。”
简桑知道这是不对的，理智的话，他应该立刻训这货一顿然后走开，可是当他低头与沈明宴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知道，他永远都没有办法丢下他一个人走掉。
一个跃身，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沈明宴拖住他，没有任何的受伤。
简桑轻轻的喘气，平复心情，侧目看他：“要去哪里？”
沈明宴拉着他的手说：“跟好。”
这后面挺黑的，简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能跟着沈明宴往前走，心里也有些后悔，毕竟这事也太离谱了，一次就算了，他居然又一次的跟着沈明宴胡闹。
简桑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他暗暗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等大学了，那就会是没有沈明宴的生活了，自己也会回到正轨的。
……
穿过后院，简桑以为走几步就到，谁知道沈明宴居然直接拉着他出了他们游客的休息区！
简桑惊讶的看着他。
就在他想开口询问沈明宴到底要去哪里的时候，沈明宴停了下来，前面有台阶，他拉着简桑的声音变的很轻：“注意台阶。”
这条楼梯的路很窄，很黑。
简桑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甚至有一瞬间心里划过一抹有些可笑的猜想，沈明宴该不会是发什么疯，要带自己去什么密室探险吧？
然而——
就在简桑要说话的时候，通道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片光明的眺望台，在台上还站着几个人，这里的几盏昏黄的灯亮着，周围还站着几个人，当他出来的时候，有彩带落下，众人的声音响起：
“生日快乐！”
“会长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
简桑愣住了。
他从小到大，其实没有过过生日。
戚梅直接拉着他说：“本来是想等明天过的，可是明天听说下雨，可能不能回市里了，所以就换成今天过了。”
王阳也说：“可惜了我们定的大包间了。”
李广站在桌子前说：“会长要来切蛋糕吗，这可是我们沈哥花了大面子，让山庄的厨房单独开小灶，做了一下午的成品啊，这个字都是他自己写的呢。”
桌子上的精致漂亮的蛋糕，还插着几盏亮着的蜡烛。
当然了，上面还有的，是沈明宴奶油写的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
简桑转过身，回眸看沈明宴。
沈明宴低头看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那么用心，被当事人这样看着而有些不好意思，大少爷轻轻哼了一声：“我也就是叮嘱了他们几遍而已。”
简桑轻笑出声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低是清晰又明亮的笑意，夜晚的春风吹拂过来，似乎空气中，还带着不远处庭院里淡淡的桃花香。
简桑说：“谢谢。”
夜色的遮掩下，沈明宴的心跳如雷。
忽然有人的声音从旁边的传来：“哎呀，你们看，那边的天上，那是不是流星啊！”
众人都跟着抬头。
这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甚至不用望远镜都可以看的是那样的清晰。
流行划破过天际，像是一闪而过的璀璨宝石。
不远处山庄内又钟声响起，是十二点的钟声，声音悠远飘扬。
沈明宴侧目看向身旁的人一眼，他的声音带着些不易被察觉的温柔，低声唤了他的名字：“简桑。”
简桑应了一声：“嗯？”
沈明宴目光认真，唇角是轻笑：“生日快乐。”
流星划破过天际，雨后的天空是那样的安静，美好。
简桑望着他，心中柔软的很，他问：“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
沈明宴开口说：“这种小事，有什么难记的。”
简桑的声音就有些小：“是这样吗……”
其实他自己都有些记不得自己的生日了。
因为他的出生对于温雅来说，对于遭受丈夫背叛的女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从小他经常看到有孩子过生日，别人家都会买很大的蛋糕回来，会点蜡烛庆祝，那个时候他就会很羡慕，他也想过生日，也想吃蛋糕，他总是站在原地，看着别的孩子被父母围绕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不敢问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蛋糕。
他也不敢问母亲，为什么自己不能过生日。
有一年，他看着身份证上的日子，自己花了五毛钱，买了一个路边橱柜的，插着小伞的蛋糕，那个蛋糕是有奶油的，看起来跟真正的生日蛋糕真的好像。
他舍不得吃。
他把蛋糕留着，带回了家。
被母亲发现了，温雅拉着他的手说：“桑桑，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对？”
年纪小的孩子有些害怕，他弱弱的点头。
温雅却拉着他说：“桑桑，你知道吗，妈妈生你的时候早产了，如果不是你爸爸，我和你也不会……”
那几年，正是温雅情绪和精神都不稳定的时候。
她有严重的产后抑郁。
说着说着，女人就哭了起来，她哭的很伤心，整个人都在颤抖。
简桑不了解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他只能把蛋糕丢掉，有些无助的安慰母亲：“妈妈，妈妈别哭，不过生日了，妈妈别哭……”
他再也不想过生日了。
他不会再刻意的注意日子，也不会再对自己的生日留有任何的幻想。
前世他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沈明宴给他的过的，那个时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沈明宴精心的给他准备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同样是他亲手做的，歪歪扭扭，看起来丑的不像话。
不远处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会长，过来切蛋糕啊！”
“快来呀。”
“好像吃蛋糕唉。”
简桑从回忆里抽神，他下午也喝了些红酒，本来就酒量不佳，这会有些微醺，看着蛋糕的时候，眼底里浮现出点点的笑意：“好。”
他接过刀，将蛋糕分成几块。
沈明宴从后面过来帮忙。
简桑把蛋糕一一装在盘子里，分给其他人，沈明宴顺口在旁边询问说：“你怎么也不许个愿什么的？”
简桑回答说：“我的愿望已经在心里许过很多遍了，不用再许。”
沈明宴感慨的惋惜说：“难得我还给你的蛋糕亲自写了字呢。”
简桑将蛋糕分给其他人，看着蛋糕上面奇丑无比的歪歪扭扭文字，轻声笑了笑说：“比之前的字是有进步多了。”
沈明宴“啧”了一声，带着些许被夸奖的骄傲：“那是当然。”
蛋糕都被分完了。
简桑跟着戚梅到一边去对着流行合照纪念。
沈明宴靠在桌边，心里盘算着，等会，要不要趁着今晚的气氛好和老婆告个白，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比如自己很喜欢他，比如自己想跟他在一起不要当好兄弟了，比如他已经决定了会永远对他好。
他不确定简桑会不会答应自己。
可他看起来好像也蛮开心的，毕竟还夸了自己做的蛋糕和字有进步……
周围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沈明宴挖蛋糕的手却顿住，男人的眼眸黝黑深沉，他慢慢的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的简桑，面色一片凝重，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
他明明记得。
在这一世，他没有给他做过蛋糕。

第70章 我不想听对不起
流星雨的时间不断。
足足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才停。
戚梅的兴致挺高的，她一直拉着大家合影，和王阳合影完后，也跟简桑合影了很多张，颇有一种要把手机的内存不拍完不罢休的趋势。
简桑看她今晚的兴致很高，就也没有阻止。
戚梅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她有些微醺，靠在栏杆处吹着山谷的晚风，通红的脸颊，眼神有些迷离。
简桑觉得她好像也有点累，便开口劝慰说：“要是累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别硬撑着，合照的机会以后有的是。”
戚梅轻轻的将鬓角的发挽起，微笑着说：“不累。”
不远处的王阳过来，把她手里的酒杯拿开，劝慰着说：“宝宝，你别喝啦，一会回去万一被老师发现就不好了。”
戚梅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王阳委屈巴巴的：“我是关心你嘛！”
戚梅还想喝。
王阳已经把酒杯拿走了，对她说：“我给你拿蛋糕来，你想吃东西的话，就吃蛋糕吧。”
戚梅翻了个白眼，但是王阳已经走了。
简桑看着男孩忙前忙后的背影，几乎很难把他和前世那个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简桑侧目看向戚梅，温声：“他对你挺好的。”
戚梅靠着栏杆，手腕的手链在星光下熠熠生辉，她勾唇笑了笑说：“是吗。”
简桑询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a班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特别有钱，要么就是成绩特别好。
戚梅的成绩其实非常的好，虽然比不得简桑回回拿第一，但是却基本上每次都能在年纪前二十左右。
但是简桑了解戚梅的家庭情况，像是a班总是搞这种活动，就跟烧钱窟一样，所以像自己和戚梅这样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有各种缘故，应该不可能会来a班。
他是靠简无双。
戚梅呢？
难道是靠王阳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应该在做同班同学之前认识的。
戚梅轻声说：“我妈妈，在很早以前就在王家做保姆。”
简桑微讶，随即反应了过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几个都知道的。”戚梅的声音清脆，面色有些黯淡：“从小我就在王家生活了，那个时候我妈妈是住家保姆，会帮王夫人带孩子。”
她和王阳，几乎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一个是金贵的少爷，一个是保姆的女儿。
云泥之别。
大户人家门第要求高，换做在古代，恐怕她连做个妾的资格都不够。
简桑的声音清冷：“你们是青梅竹马。”
戚梅的眼底是有些讽刺的意味：“这词太美好了，可惜我跟他的关系，配不上这样好的词，至少不管是王夫人还是任何人都不会承认的。”
一个佣人的孩子。
也配和大少爷青梅竹马。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简桑似乎看穿了戚梅的怨气，他温声说：“可王阳很喜欢你。”
他们俩站在看台的另一端。
戚梅撑着下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沈明宴说话的王阳，清秀的脸上勾起笑容来说：“会长，你信吗，是我勾引的他。”
简桑侧目看她，黝黑的眼眸宁静无波。
戚梅没有办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对自己鄙夷或者探究的情绪，是那样的干净，干净到她连恶作剧的心思都没了。
戚梅叹了口气，鬼精灵的小丫头倒是难得掏心窝的和别人说些什么。
也许今晚的夜色很美。
或者是，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戚梅启唇说：“我从小的时候，我爸爸就酗酒好赌，每次他在外面惹了事，回家就会喝酒，砸东西，打我妈妈。”
“为了能离远他远一点，我妈妈找了王家住家保姆的工作，带着我，住在保姆间里。”戚梅的声音带着感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想办法留下来，这样就不用回家了，不用被爸爸打。”
戚梅的身上带着酒气，她的眼底是笑意：“所以我用了浑身解数去迎合小少爷，讨他的欢心。”
他们都说她是个贱人。
拜金女。
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
“其他同学们对我的评价也没错。”戚梅靠在栏杆处，呼吸山里的清新空气：“我的确是个耍心机上位的女人，感情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简桑侧目看他，面色如常，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故事而有偏激的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前世人人都说戚梅拿了王家五百万走了。
都说她是个捞女。
简桑却只是看着她，询问说：“你对他，没有半点真心吗？”
“……”
戚梅脸色恣意的笑容好像渐渐淡去。
山风吹来，她闷声不断的咳嗽，咳的很严重，不远处的王阳听到了声音快步的跑过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自己只穿个单衣。
王阳担忧的说：“宝宝你是不是冷了呀，这边山风吹的很大，我们回去吧？”
戚梅使唤他说：“去把桌子都收拾了再走。”
王阳应了一声，看向简桑，笑着说：“会长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梅好吗？”
简桑点点头。
王阳这才放心的小步跑开了。
戚梅这才敢放心的咳嗽，简桑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
简桑总觉得她最近脸色不太好，便开口说：“不舒服的话要及时去医院检查。”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阳，又看向简桑，压低了声音说：“上次去检查过了，不过结果是我去拿的。”
简桑的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戚梅又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抬头看向简桑，脸色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要小孩了。”
简桑的瞳孔放大，心脏在瞬间收紧。
戚梅立刻用食指在唇畔上做出动作，调皮的眨眨眼：“别告诉别人。”
简桑的喉咙有些干，低声说：“怎么回事。”
戚梅靠在栏杆处，修长的指尖点了点一旁的树叶，轻声说：“虽然有段时间在王家住，可是也免不了回家遇到我爸耍酒疯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妈，总是少不了挨打，也不是每次受了伤都有钱去医院的，更不知道是那次造成了黄体破裂。”
简桑想起戚父那个畜生，心里就燃起怒火来，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以后的医疗技术会很发达，可以治好的。”
戚梅轻轻的笑了笑，没说话。
不远处的王阳回来了，她便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简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很大，却莫名让人心里有股怪异的悲伤感，她对简桑挥了挥手说：“走啦。”
简桑点点头。
戚梅却又走回来，压低声音叮嘱：“跟沈哥好好的。”
简桑的眸光微闪，再抬首的时候，戚梅已经走了。
……
山上的风吹拂过身边，带着凉意。
简桑难免有些怔神。
却听到身旁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在这样的时候，却莫名给他一种安定感：“你发什么呆呢？”
简桑侧目，看到了沈明宴。
随即有暖和宽厚的大衣落在肩上，周身都是一股熟悉的，独属于沈明宴身上的味道，冰凉的身躯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沈明宴说：“流星结束了，他们都准备走了。”
简桑点了点头。
沈明宴带着他往台阶下面走：“吃饱了吗？”
简桑看着桌子上还剩余的最后一块蛋糕，应了一声：“很饱了。”
沈明宴拿起桌子上还有的几根蜡烛，他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那微弱的烛光便在夜空中燃了起来，他把蜡烛插在蛋糕上，递给简桑。
简桑有些意外。
沈明宴说：“手。”
简桑抬起手，那块蛋糕就被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在蜡烛的光影下，沈明宴的眉眼显得格外的英俊好看，男人将蛋糕递给他，轻启唇：“不管有没有愿望，流程还是得走一下，许个愿把蜡烛吹了。”
微弱的烛光在手心，带来些许的暖意。
这是他这辈子渡过的第一个生日。
不管是哪辈子，都是沈明宴给他过第一个生日，在他孤独的时候，他永远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简桑看着蛋糕的小火苗，眼底浮现出点点的笑意，他拗不过沈明宴，闭眼在心里默默的许下了个愿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轻轻的把蜡烛吹灭。
沈明宴斜斜的靠着桌子，勾唇道：“用勺子吃两口，这样才灵。”
简桑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甜的很。
他吃东西的时候模样很矜持，清秀的脸蛋会因为尝到甜味露出满足的表情，平时总是清冷的眉眼也会多几分笑意，格外的漂亮。
沈明宴看着他，就觉得满足。
这张脸，他看几辈子都会觉得不够。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真的好喜欢老婆。
简桑把蛋糕吃了两口，这才放下勺子说：“厨房在哪里？”
沈明宴：“干嘛？”
“你们几个今晚都喝酒了，既然都从住宿区出来了，就去厨房熬点醒酒汤吧。”简桑把蛋糕放下说：“不然明天早上起床会头疼。”
沈明宴脸上笑意加深，他懒洋洋的拉长尾音：“关心我啊。”
简桑无奈的瞥他一眼：“就算是看在你给我准备蛋糕的份上，我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吧。”
沈明宴没反驳，只点头说：“行，我带你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在顷刻消散。
目光凝如墨色一般。
前世也是这样，只要晚上喝酒了，简桑是一定会给他煮醒酒汤的。
因为他的就宿醉反应特别的严重。
可是这一世的老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
沈明宴不敢去想，忽然有些害怕去想。
……
来到厨房。
这里的材料都很齐全。
简桑进来后说：“你在旁边坐一会。”
沈明宴应了一声，在厨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斜斜的靠着桌子，一双眼睛安静的望着简桑在厨房里来回的忙碌。
简桑对他说：“你今天的蛋糕就是在这边做的？”
沈明宴点点头：“嗯。”
简桑是个总把别人给的好记在心里的人，即便道过谢，这会低垂眉眼，还是又补了一句认真的：“谢了。”
沈明宴勾了勾唇没应着，他只是看着锅里的醒酒汤说：“我想喝豆腐醒酒汤。”
简桑顿了顿，应了一声。
沈明宴安静的没说话了。
在锅里汤煮的时候，简桑到旁边的桌子上，拆了拆自己收到的三个包裹，里面装着的，是戚梅她们三个送来的礼物。
戚梅送的是一对在山上后街买的小鸳鸯。
看起来真的非常可爱，活灵活现的。
李广和王阳送的就有些令人嘀笑皆非，居然是个后街市场淘来的玉石。
简桑把东西都收好。
沈明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都不好奇我要送给你什么吗？”
简桑其实有些好奇，他看向沈明宴说：“什么？”
“我呀。”高大英俊的男孩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英俊的眉眼含着笑：“喜欢吗。”
简桑的心在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灯光下的沈明宴身上带着些酒气，浑身的气场慵懒又危险，他本身的五官长相其实还是有些青年的稚气，但这会，可能是有些醉酒，就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成熟气场。
简桑别过眼：“别开玩笑。”
沈明宴的笑容渐渐淡淡了下来，他的眸子深沉，但在桌子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他没在开玩笑。
他的确是有准备在今天告白的。
甚至，他都想过，要不要把前世他们家传给儿媳妇的戒指先顺出来，他要送给老婆，他要让简桑知道，他没开玩笑。
可是因为下雨来不及回去，所以他没法把戒指偷出来。
在山上的时候，他没办法，用山上的草木编了一个临时的戒指，很潦草，很粗糙，他应该更庄重一点的，可他忍不住，他好想这会就把心里的爱意全都说出来。
锅里的水煮沸，已经开了。
简桑快步过去调汤，把煮好的汤加好调料后盛到碗里端了过来。
沈明宴接过了勺子。
简桑在旁边坐下，询问说：“有点烫。”
沈明宴依旧舀了一勺子，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简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连忙说：“沈明宴你是不是疯了，这多烫啊！”
沈明宴修长的手握着勺子在汤里搅合搅合，他沉默不语的动作莫名让简桑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终于——
沈明宴低声开口：“你没放海带。”
简桑一愣。
“豆腐醒酒汤需要海洋的。”沈明宴看着他说：“你没放。”
简桑解释说：“我忘记了。”
沈明宴轻轻笑了笑，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低声说：“海带就在豆腐的旁边，你不会忘记。”
简桑试图解释：“我没注意。”
“是吗？”沈明宴侧过脸看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冷：“难道不是因为我过敏，不能吃海带吗？”
所以你不会放。
前世豆腐醒酒汤，你从来都不会放海带。
可是现在的你怎么会知道呢？
“……”
室内忽然沉寂了一瞬。
简桑本来想反驳，可他是不擅长说谎的，尤其是他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眼睛时，那双眼睛是那样的低沉，平静，但就是那样的平静却更让人害怕，就好像那双眼底凝聚和酝酿着更大的风暴一般。
那一刻。
简桑就明白了。
室内安静的好像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清。
简桑声音清冷，但又好像带着几分干涩：“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落下来，就好像千斤的锤一般。
沈明宴感觉有一瞬间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他只是有了这个猜测，所以就试探了一番，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简桑就承认了。
他也是重生的。
从一开始。
明明他也是重生的，可是从一开始，自己找到他的那一天起，他没有承认。
如果不是意外，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承认。
你想怎样。
这句话在沈明宴的脑海来回，狠狠的，犹如一根针一般刺痛人心。
沈明宴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简桑心里有些没底，他不是没想过沈明宴有一天会知道，但他没想过会是在今天，他猜到或许大少爷会不高兴，所以他一直想着的是，要瞒一辈子，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不起，或者做错什么，承认或者不承认是他的自由。
可是在这一刻。
当他和沈明宴受伤的眼睛对视的时候，心里却蓦然的不是滋味了。
简桑轻声说：“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没重生。”
这句话落下的那刻，室内再次沉寂了下来，他低着头，没能看到，几乎是瞬间的，沈明宴的眼睛红了。
沈明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微微张开，英俊的脸上没有暴怒的情绪，相反，他似乎是缓了缓，嗤笑出声。
就好像是在笑自己。
良久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就好像是压抑着情绪一般：“为什么。”
简桑抬头。
他对上沈明宴有些猩红的眼睛，他定定的看着他，询问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简桑有过瞬间的愣神，看着对面的人，却还是低声开口：“说不说很重要吗？”
沈明宴愣住。
“我们在前世，已经离婚了不是吗？”简桑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的说完，可是越说，他只觉得心里越难过，只是他从来都擅长隐藏疼痛的情绪，所以面上依旧如常一般：“我们的婚姻是不合适的，是错误的，你后悔娶了我，我也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的结婚。”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有撕裂般的疼痛。
真的很奇怪。
他居然不敢看沈明宴。
简桑只尽力平静的说完：“而且重生刚见面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你对可以重获新生这件事很高兴，以前我们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开心，你觉得不自由，既然如此，那这辈子，我们就重新变成路人，互相都不再有什么牵扯，这样不好吗？”
他的话就像是警钟一样把沈明宴砸醒了。
他忽然想起在自己刚重生的时候，他的确是那样想的，那个时候他还不懂自己对简桑的感情，所以他会有那些混账的想法。
是这样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简桑才不愿意和自己再认识吗。
……
沈明宴紧紧咬着牙，怒火和心里的懊恼纠缠，几乎要把他燃烧成灰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
他听到简桑的声音从身旁从来，是他熟悉的清冷的声音，却又带着陌生的歉疚：“对不起。”
简桑低声说：“是我不好，我的确是瞒你了。”
巨大的悲伤好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来的很突然又很猛烈，沈明宴的手心里还攥着那枚用草编织的戒指，他的拳紧紧的握着，青筋似乎都在暴涨，涉世数十载，骄傲的沈家大少爷，第一次体会到这样浓烈的疼，他一点也不想要简桑的对不起。
简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就像你说的，这辈子不做夫妻，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沈明宴低低的闷笑出声。
简桑的声音好像在身边显得很遥远。
好像有水珠落下，一滴又一滴。
他又听见他在说话，声音带着些颤抖：“沈明宴，如果你不想做朋友，你后悔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做朋友，我也愿意转学……”
这句话就好像是个导火索一般，让沈明宴一直堆积的情绪在瞬间被点燃了。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怒火和无尽的戾气：“你敢！！”
简桑楞住，他甚至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面前的男人就像是暴怒又危险的恶狼一般，他猩红的眼底是令人害怕的不敢直视的光，似乎自己再敢说什么，他就会因为太生气而过来咬碎自己的脖子一般。
简桑想开口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接着
沈明宴却勾唇，笑出声来。
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人生从来没有什么绊子，却在简桑身上摔了个大跟头。
这样的笑容让简桑的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前世包括今生，他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前世老沈垮台，那群旁系和股东想趁着沈明宴年轻，上演逼宫戏码时，那群人咄咄逼人，真的惹到了这少爷，那天，沈明宴就露出了这样阴森的笑容。
时隔多年，那次的余威犹存。
沈明宴的目光深沉，他望着简桑，声音森寒：“晚了，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第71章 表白
简桑的心在一瞬间提了起来，他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你什么意思？”
沈明宴冷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
他是真的气急了。
过往的种种全部都被推翻。
简桑是故意没有认出自己来的，他想跟自己一干二净，一刀两断。
凭什么呢？
为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
说要断就断，你把我当什么了？
简桑放置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气息也有些凌乱，想要开口，却在这个时候，有电话的铃声在桌子的不远处响起，打破了尘封的寂静。
简桑骤然的站起身，在旁边的外套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沈明宴看着他。
简桑对他说：“我要去接个电话。”
从屋里快步的走出去，他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言简意赅的和简桑说了些什么，却让人整张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沈明宴看着他回来的身影，似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摇摇欲坠一般的，骤然站起身接住简桑，询问说：“怎么了？”
简桑靠着墙壁的手因为用力，有些泛白，他低声说：“我妈在店里晕倒了。”
沈明宴的眼底也出现了凝重的表情，他看向简桑的目光黝黑深邃，几乎是一瞬间的，他就明白了简桑在担心什么。
前世。
大概是在高三的时候，温雅的病发了。
是绝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基本无药可医，在医院尽力拖了不到一年就离世了。
简桑整个人浑身都是有些冰凉的，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冷的他有些发寒，冷的他觉得身上都没有任何的暖意。
沈明宴开口说：“送医院了吗？”
简桑点点头：“店里的员工送去了。”
沈明宴半搀扶着他，两个人虽然刚刚还在吵架，但是这会遇到事情了，没人还会继续去纠结那些东西，简桑下意识的靠着他，借着力道，沈明宴扶着他，在灯光下，只觉得简桑的脸格外的苍白，就好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可能如果稍有不慎，就碎了。
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
是他的十八岁，美好的人生正式开始的时候。
可是老天爷就好像是见不得人好一般，一定要给他这样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
沈明宴低声说：“比上辈子早了两年，说不定是好事，早点发现，肯定有的治，别瞎想。”
简桑的情绪有些神游，他整个人好像又陷入了一些前世不好的回忆中。
沈明宴只感觉自己怀里的人肩膀特别的瘦弱，他皱起眉头，紧了紧动作：“听到了吗？！”
简桑回过神。
身旁人的温度让他冰凉的四肢好受了很多。
简桑慢慢的缓过神来，站起身说：“我想回去。”
沈明宴皱眉看他：“现在？”
“嗯。”简桑拿着手机说：“我想下山。”
沈明宴知道简桑其实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一般不会说出冲动且不经过大脑的话来的，这会可能是真的关心则乱慌了神才会这样。
心里微叹一声。
沈明宴说：“现在是在山上不是在城里，下山的索道已经关了，而且外面好像还在下雨，太危险了，就算要下山，也要等明天，而且既然已经有人送去医院了就会有人照顾的，就算你要去，也要等明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回去休息，这样明天才有精力。”
简桑回过神了就明白沈明宴说的是对的。
现在下山的确非常的危险。
简桑点了点头，他冷静下来后，整个人就清醒很多，从沈明宴的怀里慢慢的脱出来，低声道：“谢谢，我知道了。”
他这样疏离的动作让沈明宴的眼神一暗。
可他再也舍不得说出来任何可能会伤到简桑的话了。
因为现在的简桑，已经再也受不住什么打击了。
沈明宴说：“回房间休息，明天我帮你安排下山的事。”
简桑这次非常的配合，直接迈开步子跟他一起回了房间，屋里还开着暖暖的空调和暖气，很温暖，外面飘着小雨，他们从走廊回来的。
进了房间。
沈明宴说：“你睡床。”
简桑摇摇头：“不了，我应该也睡不了多久，你睡……”
沈明宴目光强势又霸道，彼此揭穿身份后好像反而本性毕露了不少：“你跟我还客气个屁，让你睡就睡！”
“……”
行吧。
简桑没有在拒绝沈明宴的好意，他真的累了，到了床上躺下后好像整个人都被卸了力道一般，身心俱疲，疲的厉害。
心里想着事情的人是很难睡着的。
但也可能是真的太累了，简桑躺在床上后居然很快还是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他睡的并不算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的，居然梦到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他梦到上辈子骤然得知母亲绝症的自己是怎样的绝望，手中的书散了一地。
从小到大，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有时候也会羡慕别人一家三口的热闹，可他从来不会觉得很孤独。
因为他知道，他也是有家人的。
他想要努力的学习，工作，以后上妈妈过上好日子。
温雅的病情刚出现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高三的穷学生，家里花光了积蓄，甚至把房子都卖了，也只是付了一场手术的钱，甚至连后续看病的钱都付不起。
他记得。
那时候也是现在，二月尾。
f市的天气却莫名的变化无常，二月份也下了雪。
冰天雪地里，他去找了简无双，站在简家的别墅外面站了一晚上，第二天却是王琦带着简唯唯从里面出来，告诉他简无双不在，他们高高在上的，看他的眼神又冷漠又不屑，就好像在看什么跌落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可怜虫。
……
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冰雪寒气甚至像是浸透到骨头入到了灵魂里。
简桑在梦境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整个人蜷缩起来，也许是回忆过于的疼痛和痛苦，就算在梦里，他的眼角也带着泪。
有粗粝的指腹为他抹去眼泪。
周身的寒气慢慢的消散，就好像有太阳强势的驱散了寒冰。
他被人搂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没有冰凉的风和彻骨寒的雪，简桑紧紧皱着的眉头不自觉的松开，就连回忆的噩梦也慢慢消散了。
……
第二日
沈明宴从床上睁开眼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空落落的枕头，甚至连被子都是被放好的，一切中规中矩的好像从头到尾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在旁边睡过一样，雁过无痕。
沈明宴从心底升腾起一种空虚和孤独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上很多倍。
宿醉的头裂感来的无比准时，可他却根本顾及不上，缓缓的坐起身，看到桌子上有留着的便条，上面是熟悉的，属于简桑的字迹：“我先走了。”
四个字写的飘飘洒洒，干脆利索。
沈明宴看着看着，却觉得心里的火都上来了，却又很无奈。
洗漱干净后出了门，刚好碰到了外面的戚梅等人。
戚梅说：“沈哥，你也起了，我刚刚从那边过来，听老师说会长的家里有急事，今天一大早上的雨停了后就下山了。”
沈明宴点点头说：“我知道。”
戚梅看着他，想起昨晚的事，凑过来小声询问说：“你跟会长表白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明宴的脸色就变得有点奇怪。
沈明宴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脸色露出点点冷笑：“嗯。”
戚梅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毕竟以她的观察来说，沈哥和会长怎么都算是两情相悦吧，只要有个人愿意主动一点，那在一起不应该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吗？
戚梅小声询问说：“那，成没成？”
沈明宴想起那些事情来，就好像心里头又再次被扎心了一次，窝了火，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说：“没成。”
其实昨天刚得知真相的时候他的确是生气的。
可是这一晚上，他觉得自己好像也算是想通了。
看着戚梅诧异的目光，沈明宴的脸上不再是气急败坏的表情，他的目光是沉静稳重的，勾唇笑了笑：“但迟早会成。”
……
f市中心，医院。
简桑是中午到医院的，这个时候温雅已经在病房里了，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医院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主治医院知道家属来了时也很意外，他以为至少会来个成年人，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来的居然是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孩子。
医生迟疑的说：“你家里还有其他人能来吗？”
简桑摇了摇头说：“只有我了，您跟我说吧。”
医生的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但是没有办法，他只好把病情跟简桑先做了一个说明：“你母亲的病，目前来看的话，我们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肝癌中期。”
听到这话的简桑整个人有一瞬间头脑发蒙。
医生看到这孩子，想到自己也在上学的孩子，明明都是同样的年龄，哪怕简桑尽力表现出了镇定，哪怕他已经很坚强了，可瘦弱的身板还有眼底划过的脆弱还是暴露了心绪。
医生也有些心疼，他说：“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这个发现已经是比较早的了，治疗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简桑松了一口气。
前世温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
医生见简桑的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宽慰说：“家属都不要太自责啊，肝癌的早期啊，是很难发现的，因为我们的人体啊，肝是最不会感觉到疼痛的一个器官，一般早期的时候都是没有什么症状的，到中后期才会有明显的症状。”
简桑轻声说：“之前每个月都有体检的……”
医生对他说：“有时候早期症状不明显也会有查不出来的情况，这是根据每个病人的身体元素决定的，现在你妈妈的这个情况呢，我们是建议手术……”
沟通大概有半个小时。
简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立刻手术的建议。
他现在特别的庆幸自己已经经营了甜品店快一年，而且也有通过各种盈利投资了股票和基金，虽然赚的都是小钱，但也能拿的出来手术的钱，不必要像前世一样卖房子。
简桑和医生沟通结束后，就回到了病房。
下午的时候，温雅醒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正在看书的简桑，她动了动手指。
简桑立刻抬头，和她的目光对上。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她的脸色还算好，没有很难看，看到简桑的时候眼底甚至浮现出了笑意：“桑桑……”
简桑立刻的站起身来说：“妈，我在呢。”
温雅轻声说：“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你连春游都没玩好。”
简桑看着床上的女人，只觉得鼻子都酸的厉害，他的眼眶被染红，忍着酸楚说：“说什么呢。”
温雅轻轻的笑了笑。
简桑在旁边坐着，他握着母亲的手询问说：“您……您怎么会忽然昏倒的？”
“我也不知道。”温雅回答说：“那会在店里帮忙统计账的时候，正准备回家呢就昏倒了。”
简桑忽然觉得心里特别愧疚。
开学和寒假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当起了甩手掌柜，甚至都没有怎么管店里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折腾的母亲身心疲惫，如果他能多注意点……
温雅修长白皙的手摸了摸儿子消瘦的脸，声音带着些宽慰，脸上露出了有些温柔的笑：“哭什么，不关你的事，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有这么一天是早就想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
简桑的睫毛微颤，他有些哽咽，惯是清冷的声音带着些别样的情绪：“别胡说，不会有事的。”
温雅应着点点头。
简桑下午的时候又带着她配合医院的各种检查和治疗。
只是晚间的时候，他在医院的大厅里遇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人，居然是徐老先生。
自从上次钢琴课的之后，徐老给他打电话说是会想考虑收他为徒，简桑又被简无双警告了一番，他难得的生出了叛逆的想法，联系徐老告诉他自己愿意学钢琴。
只是学期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过去。
看到徐老也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简桑心里一颤，连忙过去：“您……怎么会在这？”
徐老年纪其实有些大了，六十多岁的人了，只是平日里保养的好所以看不太出来，这会跟着身后的保姆阿姨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和简桑碰了个正着。
徐老看到简桑也很意外，开口说：“桑桑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桑言简意赅的说了母亲的事情。
徐老是了解简桑的家庭条件的，听完后立刻询问说：“手术的费用呢，够吗？”
简桑犹豫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说够的时候，就听到徐老说：“不够的话，我有。”
这话让简桑一愣。
却看到老人笑了笑说：“别看我年纪大了，积蓄还是有不少的，你呢也不用和我客气，人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点忙，做师傅的还是要帮的。”
简桑的心里软的不像话，他有点感动的点点头，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嘴硬的事情，应着说：“谢谢。”
可他又关心徐老的身体。
毕竟前世没几年后他就得知了徐老身患癌症去世的消息。
一行人走到医院外面的花园聊了天。
徐老对他说，自从那天在演唱会被简桑提醒后，他来医院检查的次数也就频繁了，尤其是最近，觉得有些不舒服，干脆就多来了几次，但是几次检查都没什么结果。
徐老说：“我准备啊，下个月飞一趟a市，去京合医院看一看。”
那是全国最好的医院。
别人治不好的病，京合可以治疗，如果京合治疗不好的病，那也不用转院了。
简桑立刻说：“当然的，如果您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
徐老看向简桑，他低头轻咳了几声，这才说：“桑桑，你妈妈的病是肝癌中期，老头子我年龄大了，但是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肝癌这个病中期的治疗比较复杂，治愈率也无法保障，f市虽然不错，但是医院的水平到底是不如京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带着你妈妈，转院到京合去。”
简桑也是在担忧这件事。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f市的医院怎么样。
而且京合也不是说转院过去就可以转院过去的。
并且如果自己妈妈真的去a市治病了，那他也不可能继续在f市读书，有很大概率会转学。
简桑有些犹豫的看向徐老：“去a市的话……”
徐老似乎知道他的担忧，便说：“如果是学校和住处的问题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在a市那边还是有些人脉的，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处理好。”
简桑看着徐老，只觉得感动的情绪在心里无以复加。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会从这位老人身上得到这样大的帮助。
徐老拍了拍孩子瘦弱的肩膀说：“如果……我家的那位……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你一样大了，我说的生气，你好好考虑考虑。”
简桑抿着唇，点点头，深深的鞠躬：“谢谢徐老。”
他送徐老和保姆阿姨回病房的路上，不停的将老人的建议在心里循环。
前世母亲的死历历在目，癌症的治愈几率他从来都不敢赌博，去京合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那也就意味着，他要提前结束在一中的生活。
意味着……他和沈明宴会分开。
以后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和前世截然相反了，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
一个多月后
简桑从主治医生的房间出来。
温雅的手术做的还算成功，但是后续的恢复并不是很好，她的情况反反复复的，眼看着就被各类药物折腾的精神越发虚弱很多。
简桑看在眼里，十分心疼。
晚间的时候，他和徐老通了电话，沟通了京合医院的事情。
在治疗病情的事上，他几乎没有什么含糊。
徐老对他说，如果要转院的话，大概半个月后可以转院，并且让简桑可以不用太担心，他会安排好人处理手续问题。
这无疑让简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很多。
……
学校已经步入了期中考试。
简桑回到教室的时候，学生们都沉浸在期中考试结束的喜悦中，这次期中考试大家的成绩都考的很不错，得到了表扬，大家都在高兴的商量着晚上全班出去聚一聚。
简桑进来的时候刚好和坐在后排的沈明宴目光对上。
这一个月他们都没怎么有机会说上话，沈明宴有问过关于住院费的事情，都被他回绝了。
他不希望这辈子和沈明宴再牵扯太多，不然就更难分开了。
尤其是……
他们或许很快就要分开了。
戚梅过来说：“会长，还得是你啊，都没怎么上课的，结果年纪第一还是你，如果不是知道你聪明，我都以为你开了什么金手指呢。”
简桑笑了笑。
戚梅说：“晚上的聚会你去吗？”
其实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戚梅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简桑肯定会选择去医院。
可是让她有些没想到的时候，简桑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说：“去。”
戚梅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说：“好呀。”
a班一群富二代多，晚上聚会肯定也不会去什么便宜的酒店，尤其是还有几个钱多会玩的，最好的包厢定起来更是轻而易举。
去的路上，车子也是专门包的车。
简桑坐上车的时候，旁边恰好是沈明宴。
自从那天度假山庄后，他们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今天，简桑其实是特地来参加聚会的，因为他想借机会和沈明宴说说话，他在思考怎么告诉沈明宴自己可能要转学的事情。
沈明宴对他招手：“过来。”
简桑坐到了他的身旁。
沈明宴说：“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简桑回答说：“就那样，不好不坏。”
沈明宴侧目看到的是简桑这段时间越发瘦弱的脸，有些心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别瞎想，钱的事都不用你担心，知道吗？”
简桑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明宴看到了简桑眼底有些青的眼眶，他知道简桑肯定没有休息好，心疼的更厉害了。
简桑却说：“其实没什么事，钱的事情我自己有，你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明宴听到简桑这样客气疏离的话心里又是一团火，他最讨厌的就是简桑总是跟自己好像刻意拉远关系的话，每次这样的话都会让他火冒三丈。
……
车内的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
直到车子到了酒店。
同学们都依次到了地方进了包厢，等到菜都上齐了后，气氛也就更加的热烈和活跃起来，各种酒水饮料更是不要钱一般的上。
简桑吃不了多少就出去透气去了。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在一桌宴席上，总是会有不少的主人公的，而作为风云人物之一的沈明宴却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闷头喝了不少酒。
李广站起来活跃气氛说：“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好不好？”
同学们当然附和：
“来啊来啊！”
“来来来！”
“转盘着玩，转到谁是谁！”
沈明宴没说话，他还在想简桑的事情，这些天，几乎无时无刻他不在想简桑，尤其是这段时间他总请假去医院又见不到他，就更加想念。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前世他们总是在一起，重生后也几乎都在一起读书，他从来没体会到分开的滋味，可是这段时间，他却体会到了，思念入骨一般，他经常做梦都是他，他根本离不开他。
正想着，转盘落在了他的面前。
李广笑着说：“沈哥，是你哎！”
沈明宴淡淡的瞥了一眼，酒气在心里翻涌，他想的全是另外一个人。
李广询问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在期待着。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酒气，他沉声说：“大冒险。”
其他人都在欢呼。
李广想了想，他把兄弟这段时间的难受都看在眼里，于是说：“大冒险的话，你给你通讯列表里的第一个人打电话表白！”
沈明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广笑眯眯的说：“哥，玩吗？”
包厢里似乎沉默了一瞬。
就在众人的心都有些吊起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沈明宴的嘴角勾起抹笑来，他往后仰着，动作带着股潇洒的意味，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玩。”
手机通讯列表被打开，置顶的第一个人就是简桑。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拨通了号码。
以前他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很难做，但是真的坐起来的时候，却觉得很轻松，就好像是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一般。
就好像是，其实他一直都想要这么做。
都想要跟他说那些话了。
……
电话滴滴了好长时间，终于被对面接通了起来。
沈明宴的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是简桑的声音，他的声音是与他不同的清冷，询问说：“怎么了。”
沈明宴挑了挑眉，低声：“我有话对你说。”
“嗯。”简桑应了一声，他似乎也沉默了片刻，开口：“我也有话对你说。”

第72章 倘若我偏要强求呢
那一刻，沈明宴的心提了起来。
在听到简桑也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时候，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有些高兴的姿态，他的心里隐隐的跳跃起来，甚至有一瞬间觉得简桑会不会也想跟自己表白心意。
桌子上的其他的也有些激动。
沈明宴站起身来想往外走，一边询问说：“你在哪。”
简桑应了一声，他说：“你呢，你还在屋里吗？”
沈明宴迈步朝外面走，他准备到外面去找简桑，结果却在迈出门口的那一瞬间顿住了脚步，因为包厢的门口也有人走了进来，是同样拿着手机的简桑。
四目相对。
相对无言。
简桑还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看着他。
沈明宴只是楞了片刻，将自己同样拿着的手机放下，他勾唇浅笑：“我有话要对你说。”
简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包厢里面的灯光是有些昏暗的，周围是躁动的声音还有有些沉闷的空气，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穿着青春的校服，他的身形修长高大，从来都不会好好穿的白色衬衫，白蓝色的外套敞开着，在他的袖口，是自己跑遍了很多家才特别定制的金色袖扣，沈明宴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的酒气，头顶是酒店的白炽灯落在肩膀上，他的眼眸格外明亮，含着笑。
那是一种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明宴正在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凝视着他的时候，会让简桑有过一瞬间的晃神，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
简桑压下心里有些胡乱的思路，轻笑了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怎么站在这。”
“你们刚刚不是在里面吃饭吗，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莫名就像是没有底一样，胡乱找了些话来说。
就在简桑目光有些飘忽的时候，他听到面前的人传来的低沉有力的声音，是他熟悉的，沈明宴的声音唤了他一声：“简桑。”
简桑的话头止住，他顿住原地，却不敢抬头。
沈明宴启唇说：“我喜欢你。”
这道声音在有些嘈杂的包厢里，却是格外的清晰。
有一瞬间，简桑好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仿佛就连血液都就此凝固了一般，他甚至呼吸也就此放缓了很多，大脑也一片空白，犹如过了电一般。
简桑缓慢的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目光。
坦荡荡站在他的面前的男人眼底却是浅浅的笑意，他说：“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
简桑愣怔在原地。
沈明宴看着他的目光却很认真：“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好，是我笨，总是惹你生气，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每一句话，都清晰的入耳。
却让简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和这些话的真实性。
他的心跳加速的厉害。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有些晃神，站都站不稳。
面前的人对自己说的话，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做梦都想要听见的话。
他对沈明宴的爱是一页页罄竹难书的篇章，是掩于唇齿永远无法倾诉出的秘密，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哪里，沈明宴在哪里都是风云人物，他永远都是话题和人群的中心。
有无数人仰慕着他，那个人永远是自信的，仿佛闪着明亮灿烂的光。
在这些人里，简桑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沈明宴的爱是无声的浪，自始至终只在他一个人的心里掀起波涛。
哪怕后来成了夫妻。
他也知道沈明宴对他没有感情，只是觉得他很简单，不会给他惹麻烦，只是觉得他很省心，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省事。
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不敢奢望。
他尽职尽责的做好沈明宴对他的期望，把里里外外都打理好，做一个称职的贤内助。
也许其他人，包括沈明宴自己都觉得，他是图沈家的钱，他也是在图省事图方便，所以沈明宴才会不停的给他卡，不停的想塞给他各种名贵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哪怕别人都这样想，也只是他自己知道，他前半生所求的，抛弃自己真正的喜好和兴趣，放弃自己的人生也要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所求的，也不过是想换来一句，我也爱你。
时间证明他是错的，所以他也死心了。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听到这样的话，却这样猝不及防的听到。
……
包厢里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是其他同学尖叫和吹口哨的起哄声，那样的刺耳。
简桑回过神，看向其他同学，众人的声音传来：
“不愧是沈哥啊。”
“大冒险说表白就表白。”
“就是敢玩！”
简桑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滚烫的心在一瞬间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尾的冰凉，而这样的寒冷是在一瞬间降温的。
沈明宴正说话呢，就听到同学们的瞎起哄，让沈大少爷很火大。
他想侧目开口骂几句，澄清一下自己没在玩游戏，可是刚一抬头，就对上了简桑的目光，让他心里一颤。
站在自己对面的，总是看起来冷淡的，总是很冷静的人，如今脸上却换了一副表情。
简桑总是宁静的眸子通红一片，有水光在眼底划过，他低下了头。
沈明宴的脑袋在一瞬间就像是气血上涌被炸了一般，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哭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简桑掉眼泪的。
这个人坚强的不像话。
前世大吵一架要离婚的时候他没哭，因为劳作满手都是伤痕累累的伤痕是他没哭，甚至被人诋毁，被刁难，生活不管再苦再累，在他的印象里，简桑永远都是那个挺直脊梁，不畏惧任何风雨的小孩。
倔的很，不仅是脾气，就好像连骨头都是硬的，从来都不会愿意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就算是打碎了牙，也不会低头，以前沈明宴总希望看到简桑能软一点，多流露出一些软态来，多依赖自己，不要像个风雨不侵的木头一般，直到现在——
他哭了。
那个总是抬头挺着背骄傲的人低下了头。
沈明宴没觉得多高兴，他只觉得在简桑低头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都要碎了。
简桑的声音低低，有些沙哑，他转身：“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沈明宴一怔。
当简桑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一瞬，沈明宴只觉得所有的理智都好像在一瞬间崩塌了，他的目光落目回餐桌上，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怒火，骂了声：“玩个屁啊！”
包厢里都还沉浸在笑意和游戏中的同学们愣住，接着他们就看到沈明宴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众人目瞪口呆的对视一眼。
渐渐的，好像有点回过味来。
……
走廊上，简桑在走路，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复杂的情绪，就有人从后面强势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简桑侧目看到人，挣扎了下：“干什么？”
沈明宴气势汹汹，拉着他就往外走：“跟我来！”
简桑被他的大力带着往外走，他还想说话，可是沈明宴身上的压迫感和气势太强了，他的力道很大，不容抗拒一般的带着他走，他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明宴，一时间也有些晃神。
两个人走到了走廊的上头的空中花园停下。
沈明宴让简桑坐在沙发上，自己走过去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从水杯里倒了一瓶冰水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因为动作有些急有些快，甚至有水珠顺着他的颈脖和下巴滴落进领口，他喝完了水将水杯“啪嗒”一声重重的放回了桌子上。
沈明宴侧目回头看向简桑，也许是因为刚刚动作的关系，他也在喘着粗气，直接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了沙发上，走了过来。
简桑莫名有些紧张，他觉得他不太对劲：“沈明宴……你想干什么？”
沈明宴跨步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躯俯身下来，几乎要将沙发里坐着的人笼在自己的怀里一般，修长的手臂担在沙发壁上，保持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目光黝黑深邃，还带着挥不散的酒气，声音低沉沙哑：“你为什么要走。”
简桑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在被一头危险的狼盯着，他抿了抿唇，终于开口说：“想走就走了。”
“我跟你表白了。”沈明宴的声音像是带着委屈一般，声音却是充满了压迫感的：“我说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理我，转身就走。”
“……”
简桑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想起刚刚包厢里的情况，带着些怒火起身想要推开他：“你玩那种游戏还要我陪你一起胡闹吗？！”
沈明宴却紧紧的，只用一只手就把人按了回去，骨子里的霸道和强势展露无遗，他按着简桑的肩膀，有些强制性的让生气的人扭头看自己，声音低沉：“我没玩游戏。”
简桑一愣，目光不自觉的放大，在他面前的人英俊的脸放大了几倍，鼻翼间闻到的是专属于沈明宴身上会有的香味，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声音认真且坚定，又重复了一遍说：“我是认真的。”
简桑的心跳好像在一瞬间有些不平稳。
“我喜欢你，你别不理我。”沈明宴的手捏着简桑的肩膀，他慢慢的低下头，刚刚还十分嚣张的小狼崽好像在这一刻又变回了大狗狗一般，他埋首在简桑的肩头，声音低沉，似乎就近在简桑的耳畔一般，带着浓浓的依恋：“我爱你。”
……
f市今晚的夜空是明亮的，天空中似乎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繁星。
从空中花园这里，好像也能听到楼下马路车水马龙的声音，夜晚是热闹的，可是在这一刻，简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大脑在瞬间空白，尽力消化这个消息。
空气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沉寂到沈明宴都以为时间被就此冻结时，他听到简桑说：“这又是什么游戏吗？”
沈明宴气的牙痒痒，抬头看着他：“游戏个屁！用老子今天把你心挖出来给你看看你才能信吗？！”
……
又春季夜晚冰冷的风从远方吹过来，带着有些凉意的温度。
简桑又低下头，似乎想要消化这个事情。
沈明宴在他身旁坐在，拉着他的手说：“我是认真的老婆，以前的确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们好好的，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再也不吵架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肯定对你好，阿姨的病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生，等以后高中毕业了，我们就去留学，等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简桑安静的听他说话，内心却慢慢的平静下来，当沈明宴说完后，他只是沉默片刻，继而慢慢的将手从沈明宴的手里抽了出来。
沈明宴的目光渐渐凝重。
简桑的声音温凉：“别再喊我老婆了，我们在前世已经离婚了，现在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沈明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简桑的脸上，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什么意思。”
简桑沉默了片刻。
就在沈明宴以为他可能会狠狠的拒绝自己的时候，面前的人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浅浅的笑，他的眉眼微微的弯着，像个月牙一样，温柔至极，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挺高兴的。”
看着他笑，沈明宴的心却莫名的冷了下来，他有些慌张，却怕吓跑他，只能按捺住情绪询问说：“什么意思？”
……
简桑看着他说：“明宴，我们不合适。”
沈明宴心里凝聚出一团火来：“哪里不合适？”
“我们的家庭生长环境不合适，三观和生活习惯不合适，这些全都决定了我们注定会有很多的分歧。”简桑的声音沉静：“我们上辈子结婚的那几年，就证明了这一点。”
沈明宴脱口而出：“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这重要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就行了？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说我们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爱，现在我真的爱你了，难道这样不行吗？”
简桑看着他，凝视片刻，最终终于有些无奈的轻笑出来，他说：“你看，这就是我们不合适的地方，你跟我表白，但你却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喜欢你吗？”
沈明宴哽住。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在晚风下，沈明宴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以为你也是……”
“你以为？”简桑的心里划过些苦闷，但他的面上依旧是如常的，只是温声说：“你以为的事情有很多，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到底是不是你以为的不是吗？”
“沈明宴”
简桑唤了他一声，认真的看着他：“你真的了解过我吗？”
就像是一击重锤落在心上，砸在人心里说不出话来。
沈明宴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足够了解老婆的，可是在这一刻，看着简桑的眼睛时，他却不敢说出那么自信的话来，因为重生这一次，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有太多太多不了解简桑的地方，他们夫妻几年，自己居然对枕边人了解的那么少。
沈明宴的心里有些沉重，他开口说：“我……我可能确定有些疏忽。”
简桑开口，说话却没有多少责备之意：“但我却很了解你。”
沈明宴抬头看他。
面前的人足够平静，他望着自己的眼眸是那样的清澈，简桑的声音明明是那样的清脆好听，落在他的心里却很沉重：“这就是我所说的问题，我们不合适的地方不仅仅是环境和家世，而是很难磋磨在一起的性格，所以我觉得，你对我，应该也不是喜欢。”
沈明宴一愣，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对我的感情，也许只是因为习惯了。”简桑轻声说：“你习惯我在你身边，你习惯有我的生活，你习惯了我的照顾，你对我也许有感情没错，但也也许只是你的习惯，只是忽然有个总是跟前跟后的人忽然不那么满心满眼都是你了，你的不甘。”
沈明宴下意识就想反驳：“你放……”
简桑却只是认真的看着他说：“我们几乎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从上辈子的高中到这辈子，你习惯了有我的生活，所以才会觉得不适应，认为那是喜欢。”
沈明宴气极了：“那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吗？”
简桑愣住了。
空气沉默了几瞬。
就在沈明宴以为他依旧会据理力争的时候，简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沈明宴有些吃惊。
“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才是喜欢。”简桑回忆起往昔：“曾经我以为我明白，但是我为自己的自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沈明宴有些气闷。
可是接着，他又听到简桑说：“也许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来让各自都能冷静下来。”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引爆了什么不能碰触的雷区了。
刚刚还愿意好好说话的人目光骤然的锐利起来，沈明宴浑身的气息都变了，他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简桑深呼一口气，他知道早说晚说都得说，所以直接道：“我妈妈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觉得f市这边的医院不能给她很好的治疗，所以我可能要带她转到a市去。”
沈明宴开口：“伯母去a市的医院我可以安排，我也可以安排人照顾他。”
简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我会照顾好她的，其实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跟学校提出了转校的申请，大概下周吧，我就会走了。”
……
握着他的手的那只手骤然用力，甚至青筋都出现了。
简桑皱了皱眉，想抽出自己的手来：“沈明宴！”
沈明宴无动于衷，他的气息沉重，面色都是阴冷的，浑身上下都是不好惹的气息，明显是真真的被气到了。
直到身旁传来轻微的声音：“疼……”
被握着的手骤然松开。
沈明宴看到简桑皙白的手腕上的红痕，他如梦初醒一般过来捧住简桑的手腕，心疼的开口：“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简桑收了收手：“没事。”
沈明宴却拉住他的手不放，他逼着简桑看着自己：“你已经决定好了要去a市读书？”
简桑点了点头。
沈明宴说：“那我也去。”
简桑愣住。
“我也可以转校过去。”沈明宴无所谓的：“你要去哪所学校，我陪你。”
简桑听完他的话只是沉默片刻，便开口说：“不用，你别跟着我。”
“……”
这话落下后，四周寂静。
就连身边吹过的风好像都带着无穷无尽的凉意。
沈明宴冷冷的看着他：“我如果说不呢。”
简桑从心底里叹息了一声，他认真的看着沈明宴说：“你家里在这边，你妹妹也在这边，王阳他们都在这，你在这里读书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如果是因为我的话大可不必，我不仅不会感动，我甚至会生气的。”
沈明宴说：“这些我都可以安排好。”
简桑摇了摇头：“沈明宴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你成熟一点不可以吗，为什么你总可以这么任性，转学的事情不是说决定就可以决定的，而且我们都还在上学，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也会有很多变数，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可能就只是习惯了而已，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们分开了，那股劲也就过去了，我们前世已经那么彼此折磨了，这辈子你还要再继续重蹈覆辙吗？”
……
四周沉寂了很多。
就在简桑以为沈明宴被自己说服了的时候。
他准备站起身来去喝口水冷静一下，刚要起身，却被人拉住了手。
面前总是那么骄傲的，总是不肯低头的沈家的大少爷站起身来看着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简桑，目光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逼人，只是沉静的望着他，像个要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一般，低声说：“我没有任性，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那一刻，简桑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可以冷静的心忽然感到了心酸和有一刻的尖锐疼痛。
可他告诉自己，不能再错了。
沈明宴是大少爷，他可以玩，他可以错，但是自己又有多少年陪他玩，陪他犯错？
简桑想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却被沈明宴牢牢握住。
接着
他听到沈明宴的声音带着无穷无尽的沉重一般，低声说：“如果我说，我偏要覆辙呢。”

第73章 他心里有人了
夜色深沉。
简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夕阳已经渐渐褪去，天空有些昏暗，天空之中好像还挂着点点的繁星，不远处医院的桃花林有散落的花瓣落下来。
这样的美景，让他想起了自己和沈明宴谈话的那一晚。
空中花园的桃花树，也盛开的十分漂亮。
就好像忽然让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又想起那天晚上，沈明宴望着他的眼睛，好像一切都历历在目一般。
“铃铃铃”
有电话铃声想起。
简桑回过神，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有些温和的女音，是温雅的声音，她询问说：“桑桑，你带小梅去复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简桑应了一声说：“没事的妈，医生说挺好的，没有复发的迹象，好好养养就成了。”
温雅这才放宽心：“那就好那就好。”
简桑正说着，电话就被戚梅拿了过去，女孩子的声音带着笑：“阿姨，今晚能去你家蹭饭吗？”
温雅连忙说：“求之不得呢，快来啊，路上带一包盐回来，现在天黑了，你们俩回来的路上慢点走，不着急。”
戚梅应了一声。
电话挂了后，女孩把手机还给简桑，叹了一声说：“伯母还是这么爱操心。”
简桑笑了笑：“还没习惯吗？”
戚梅投降一样：“习惯了。”
他们俩在a市生活也有好几年了。
高一的时候，戚梅原本以为可以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就带着母亲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的，却没想到在和王阳提出分手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简桑的电话。
简桑在医院安排母亲转院的时候，负责母亲的医生无意说漏了嘴，说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这周刚查出了胃癌中期。
原本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被简桑抓住了。
当戚梅来医院拿药的时候，刚好被堵个正着。
根本不是是黄体破裂什么不孕症，都是假的，狡猾的小姑娘嘴里依旧没有一句实话。
戚梅当时只是对简桑说：“你帮我瞒着他。”
这个他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我这个病，应该是没的治了。”戚梅笑的洒脱：“我不想那个憨憨为我搞个什么守活寡出来，本来也不想让你们伤心的。”
小姑娘的眼眶都红了，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让戚梅有些感到意外的是，简桑居然并没有惊讶她提出分手，而且想走的事情，那个总是很冷静沉稳的男生只是思考了片刻后说：“去京合吧。”
戚梅整个人都愣住。
其实按照她本来的想法，她是了解自己的身体的，病秧子一直拖着，早就没什么希望了。
那五百万她没要，一直受着王家的照顾，她怎么好意思再拿一分钱。
她想着的，就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离世。
可是简桑却对她说：“你不去，我就把事情告诉王阳。”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被简桑反将一军，也是第一次，她了解到，也许平时她认识的那个无害的会长，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简单，尤其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沉稳又成熟，仿佛不像个高中生一般。
戚梅被戳中了死穴。
她不想让王阳知道，她不想被看到化疗的丑样子，不想在喜欢的男孩面前死去。
她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如果自己的治疗失败了，让那个傻瓜终生不娶。
戚梅最后只说出了自己最大的难处：“如果治疗失败的话，可能会花很多钱的，会长。”
简桑说：“我有。”
戚梅的心里是满腔的惊讶。
然而简桑下一秒就补充了一句：“你治好了后，要还的。”
戚梅笑出了声。
她其实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明白自己是熬不过去的。
可有些事情，总是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温雅阿姨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转院到了京合后，她的病情也是一度的恶化，可京合的确和f市的医院不一样，他们的设备还是医术都更专业，一次次把人从生死关头抢救回来。
戚梅也同样。
很多次她也以为自己会撑不过去的。
直到那天，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又一次化疗前，简桑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那天是春节，那是一通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是沈明宴的声音，他们一群人好像是有些喝醉了，吵吵嚷嚷的说着新年快乐。
医院的外面有烟花和爆竹燃放。
简桑听着沈明宴的声音，随着外面忽明忽暗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可就在这嘈杂的声音里，戚梅听到了王阳的声音，她记得王阳的生日就是春节前后，一群人似乎也在为他庆祝生日。
电话那头的王阳在许愿新年的愿望，
她清晰的听见他略带酒气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思念，他说：“希望小梅能够回到我身边，我好想见她一面，我好想她……”
电话那头还有其它人的声音：
“你真的还想着小梅呢。”
“单身这么多年啊哥们，你跟我们沈哥俩比谁更寡呢。”
“她早就不要你啦！”
在那么多嘈杂的声音里，戚梅却还是能准确的分辨出王阳的声音来，她能听出，他念她名字时带着的哭腔。
眼泪从女孩的眼角滑落，她无声的哭了出来。
戚梅躺在病床上，她已经瘦的不成人形。
她那段时间的情况很不好，癌症的晚期，几乎就要撑不下去了。
简桑将通话挂断后，拍了拍戚梅的手，给她冰凉的手渡了些暖意，声音低沉说：“再坚持坚持，小梅，为你的母亲，也为了……他。”
那通电话，好像成为了那场化疗的关键。
就像是命运的蝴蝶煽动了翅膀一般。
眼看着病情恶化的女孩渡过了那一关，她慢慢好起来了。
同年，温雅的化疗也很成功，简桑一边兼顾着学业，一般经常到医院来，他的老师徐先生的病情因为发现的及时，也得到了治疗，医生，再晚发现半年，可能就没的治了。
高三毕业的那年，简桑拿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
戚梅几个人病情好转，一群人在医生的许可下出了院，特地到徐老的家里煮了一大桌子的饭庆祝。
那天，戚梅总是瞧见简桑一晚上总是时不时在看手机，似乎在等着什么。
好在后来，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她看到简桑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很温柔，虽然戚梅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即便简桑从来都不承认。
……
从回忆里抽神，两个人到了家里的楼下。
戚梅到小卖部买了盐，那老板看着一起进来的俊男靓女，微笑说：“梅梅头发长出来了啊，真俊啊！”
也是去年才结束的化疗。
今年戚梅已经蓄起了短发，少女也长开了，浓眉大眼，漂亮的很。
老板看向简桑说：“这兄妹俩瞧着真是，郎才女貌！”
简桑这几年也长高了一些，他本就有着一张好的相貌，清秀的脸五官清冷又精致，浑身上下有股子很高雅的书卷气，看起来很让人有好感。
听到这话，简桑和戚梅对视一样。
戚梅轻咳一声说：“老板，这是我亲哥，你可别拿我们俩开涮啊！”
老板自知失言，连忙说：“是是是，是我说错话啦。”
戚梅这才抿唇笑了笑。
这几年，大部分的时间戚梅都在医院里渡过，最近的一年才出院休养。
他和简桑对外宣城的都是兄妹的关系。
简桑拿过盐后对老板说：“我们走了。”
老板挥了挥手说：“下次再来啊！”
简桑和戚梅一起从超市走上了楼。
这是一栋比较老式的小区，戚梅和她的妈妈租住在同一栋楼里，这会因为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吃饭，所以都到了简桑家。
进门后戚梅就闻到了香味：“妈，你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戚母从厨房探头说：“红烧肉啊，桑桑不是最爱吃这个嘛。”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阿姨你烧的好。”
温雅不太会做饭的，一直在旁边打下手，感慨说：“这几年吃你舒舒阿姨做的饭啊，还真是有点离不开呢。”
戚梅的妈妈连忙道：“雅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跟桑桑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们做一辈子的饭都行，要不是你们，我们家梅梅……”
边说着，她又要哭了。
温雅和简桑连忙要给她递纸。
戚梅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好了妈，这种话你一天要说多少遍次啊够呀，你女儿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医生都说我没事了。”
戚母这才忍住眼泪，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简桑在旁边帮忙拿碗筷。
戚梅把母亲哄好了之后，就在旁边吃水果。
温雅把菜都放好了后，就喊两个小的过来吃饭，一边说：“桑桑，你这明天是不是就该回学校去了呀？”
简桑应了一声。
戚梅感慨说：“我们会长可忙了，学校里一堆事等着呢！”
简桑瞥她一眼：“你再挖苦我，今天的卷子多两套。”
戚梅乐的抿唇笑了笑，她说：“反正我都会做。”
因为高考没参加的缘故，戚梅去年一整年都在准备复读的事情，就在今年她已经很快就可以重新参加高考，考大学了。
温雅和戚母看着两个小年轻斗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她们的眼里，这俩孩子感情这么好，那肯定就是要在一起的，现在又都是大学生了，谈恋爱什么的，那也是很自由的。
温雅轻咳了一声说：“桑桑，你也不要那么忙呀，有机会的话，你要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小梅知道吗？”
戚母也说：“小梅，你有时间也多来找桑桑学习知道吗，别总嬉皮笑脸的，你们俩有时间就一起多相处相处。”
“……”
两个母亲都这样讲话，让吃饭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无奈。
今天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好好的说清楚。
简桑给温雅夹了块菜，低声说：“妈，我把小梅一直都是当妹妹看待的，你放心，我有时间就会多辅导辅导她的功课。”
戚梅也连忙说：“我也是把会长当哥哥而已，妈，你可别乱拉郎配啊！”
两个母亲一愣。
她们俩以为这几年，这俩孩子关系不错，会有些什么呢。
戚母不死心，看了俩孩子一眼，试图说：“你们俩还年轻呢，怎么就兄妹了，有什么的，不得先处处吗？”
简桑和戚梅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笑。
他的性格还是比较含蓄的，所以没说什么，戚梅端着饭碗说：“不用处也没戏，妈，实话跟你说吧，我和会长啊，心里都有人，所以这事肯定成不了，你可以后不许乱说了啊”
这话一出，温雅愣住了，戚母也愣住了！
戚母是傻在自己女儿这几年都在医院，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
温雅傻在自己儿子平时身边根本就没人啊，怎么可能就有情况了？
两个母亲异口同声：“谁？”
戚梅的性子这半年自从痊愈后越发的恢复了活泼，她举手说：“没谁，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小姑娘溜的很快。
两个母亲的目光又落在了简桑的身上。
温雅询问说：“桑桑，小梅说的是真的吗？”
简桑有些无奈，他只能接下这烂摊子，抿了抿唇，微微叹息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温雅是了解儿子的，她只是询问说：“那你心里真的有人吗？”
“……”
饭桌上沉默了一瞬间
终于，就在母亲的凝视下，简桑刚要说话，就有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站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人离开的飞快，拦都拦不住。
简桑走到楼梯间，接了电话说：“怎么了？”
“会长，会长！”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激烈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交换生信息下来，是从国外的名校过来的学生，其中还有几个是财经的！”
简桑应了一声，没多惊奇：“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冷静了一下手：“啊，没，就是辅导员让我们安排接待一下而已。”
简桑说：“知道了，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边的副会长说了时间，最后又感慨了一句：“天呐，会长我今晚要去买衣服，你知道那几个交换生吗，我刚刚百度了一下，他们的身份真的不一般，你知道的话你会吓死的。”
简桑心如止水：“我不会。”
副会长真的会被气的牙痒痒，因为从他认识简桑的那一天起，就真的没见过这位有什么失态的情绪过，为了找回一局，她轻咳一声，用很夸张的语气说：“是我们a市首富家的公子！沈明宴哎！你知道沈明宴吗，好了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沈氏有多富吗？我的天哪，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就是沈氏集团的！你知道不？”
简桑只觉得脑袋好像在一瞬间有过空白。
如遭雷劈都不为过。
他有一瞬间站在楼梯道里，好像耳畔听不到声音一般，有些发愣。
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了，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他拒绝了沈明宴的表白，表示自己想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后，他坚决的态度，好像的确有伤害到沈明宴。
可他必须得这样做。
他害怕沈明宴只是一时冲动，害怕他对自己只是习惯性的依恋。
他有点像是逃兵。
为了防止自己会出错，他拉黑删除了沈明宴的一切联系方式，拒绝再见。
那次之后，好像他们就真的没有再见了。
简桑这会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的声音有些艰难：“沈……明宴？”
副会长还在滔滔不绝，这会听到简桑疑惑的语气，叹了一声说：“好吧，我就知道会长你这样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肯定也不清楚……”
简桑心情复杂，拿着手机的手微紧，难得的沉默了一瞬。

第74章 我好想你
简桑回到饭桌上的时候，正好看到戚梅从里面出来。
戚梅的手里还拿着洗好的苹果，递给他说：“哥，你真的要在学校住宿啊，手续都办好了吗？”
这几年的治病和救命的感情，让他们俩真的亲如兄妹一般。
戚梅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却也在细水长流的相处里自然的改口。
简桑接过苹果说：“嗯，我之前就打算让你和伯母搬过来和我妈妈一起住，她的病今年才康复没多久，伯母每天楼上楼下的照顾两个人也很累，之前我都没有没有住校是因为医院家里来回跑方便，现在既然你也好了，就干脆跟伯母一起来这边住吧，我也可以回学校专心读书。”
三个女人住在一起倒是挺好，主要可以互相照顾照顾。
戚梅担忧说：“宿舍问题解决了？”
简桑点头说：“刚好有个双人宿舍空出来了，申请通知也是昨天下来。”
戚梅只好说：“那好吧，你决定好的事情，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呀。”
简桑应了一声，但是很快的，他又想起了一件可能会有些严重的事情，而且他觉得这件事情他不能瞒着，他应该和小梅说清楚。
两个人站在三楼的楼梯间窗户处，看着外面街上车水马龙。
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小巷子穿过，后面还跟着个拿着气球的小孩，一切看起来和谐而美好，日子过的平静无波。
戚梅咬着苹果，看到孩子的气球被树枝挂住，乐的笑出来：“小笨蛋。”
简桑看她一眼，终于开口：“沈明宴回国了。”
“嗯？”戚梅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吃着苹果，笑意不减：“啊，沈明宴回……”
声音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春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好像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戚梅的脸上笑容在瞬间僵住，但她很快的调整过来，露出笑容来看着简桑说：“看来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
简桑没回答这个。
他只是有些沉默的望着戚梅，继而说：“我不确定他跟着回来了没有。”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几年都是个禁词。
戚梅不想提，也不经常挂在嘴边，简桑自然不会说，远离了f市后，就好像和从前的生活彻底分割了一般，故人的名字许久都不会出现。
戚梅垂下眼眸来，轻轻笑了笑：“谁知道呢。”
简桑看着她说：“如果我见到他的话……你想跟他见一面吗？”
戚梅咬着苹果，小姑娘其实一直都蛮成熟的，这会听到简桑的话，就莫名变得有些娇羞起来，哼了一声说：“见不见的无所谓。”
简桑挑了挑眉。
戚梅自己吃了半块苹果，就在简桑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半天才冒出来一句：“我是不是留长发更好看啊。”
简桑侧目看着她，目光沉静温润，在戚梅有些不自信的动作中，声轻轻笑了笑：“都好看。”
戚梅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种被看穿后的羞愤。
简桑却慢悠悠的说：“他肯定都都喜欢。”
小姑娘的耳廓彻底红了起来，有些受不了的说：“哥你还是快点搬去学校吧！别在这呆着了！”
……
翌日
简桑回到学校的时候，还带着自己的行礼。
他把东西放到宿舍里，发现这间申请下来的双人宿舍格外的大，而且阳光和宿舍的朝向都特别的好，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湖畔，午后的阳光洒下来，碧落金黄的，十分漂亮，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心神都放松下来。
他简单打开衣柜放好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床铺。
接着走到隔间才发现没看到另外一个舍友，另外的床铺是空的，没有人。
挺奇怪的，当时他申请这间宿舍的时候，只说这里空着一张床，他还以为肯定会有一个室友呢，为了提现友好，他特地带了些自家做的食品来，看来用不上了。
“叮铃铃……”
电话又在屋内响起。
简桑接了过来，询问说：“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副会长的声音，他有些着急的说：“会长你怎么还不来呀，辅导员刚刚还说了呢，说几个交换生已经到了，都在这边呢，等着咱们带人参观一下学校什么的！”
简桑的心莫名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这么快。
副会长说：“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这等着吧。”
简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说：“你们先安排人带他们参观吧，我还在宿舍楼这里，过去也需要时间，不用等我。”
副会长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即便隔着电话，也击中了简桑的心一般。
一道慵懒的男音低沉富有磁性，听起来随和客气，实际上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没事，我们不赶时间。”
简桑的呼吸好像在一瞬间怔住。
即便隔着电话，他的脑海里好像也自动浮现出了沈明宴的脸，肯定是带着点坏笑和痞气的，隔着电话，声音清晰可闻：“会长，你慢慢过来。”
那声会长好像被他咬的很重。
男人的恶劣是刻在骨头里的。
沈明宴似乎笑了声：“我等着你。”
……
电话挂了。
简桑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几年，这个人骨子里高中时还会遮掩几分的强势和霸道，好像越发的不遮掩了。
就像是他把他的联系方式和号码拉黑。
但是只要沈明宴想，他的手机总会收到各种陌生号码的消息。
哪怕简桑换卡都没有用。
从宿舍楼出去，他慢慢的走在前往学生会的路上，在路上漫步的时候，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和过往的事情，心情也慢慢的趋于平静。
直到——
路边擦肩而过不少路过人学生，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
“他真的好帅呀……”
“看到路边那辆车了吗，千万级的。”
“他比百度百科上的照片还要酷！”
“我们校草可以换人了。”
“他的身份可不一般啊，他是沈明宴哎……”
这种熟悉的氛围感，好像是就是属于沈明宴的，那个人不管在哪里，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成为焦点和核心，无一例外，沈明宴这个人甚至在旁人的嘴里是一个形容词，代表着无上的财富和权利。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
他本来以为他们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了的。
分开的这几年，沈明宴是怎么想的？
他放弃了吗。
想起那一年他们分开的时候，沈明宴阴沉怒气冲冲的脸，他本来以为，他们还会有好一阵的纠缠自己才能转校，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从他离开学校的那天后，沈明宴居然就真的像是同意了他的话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年了，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就好像是从彼此的世界忽然消失了一样。
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甚至重生后都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就算是断了的骨肉都能涨在一起，乍然分开，仿佛剥皮去骨。
可他知道，必须得那么做。
他上辈子真的怕了，这辈子他不敢再去对任何一段不确定的感情加以赌注。
这么久没联系，他以为他们已经完了。
……
就在他走神之际，忽然听到有人远远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副会长高呼了一声：“会长，在这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骤然抬头时，有些许的刺目。
不远处的窗边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被不少人围住，但是站在最中间高大英俊的男人游刃有余的正和人说着话，他的侧脸有些凌厉的帅气，穿着黑色的休闲服，正懒洋洋的靠在窗边，他的身上有一种危险又慵懒的贵气，这使得他即便在人群里，也格外耀眼夺目。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的身边那么多人，而且他还在与人说着话，可是在简桑抬头的那一瞬间，他也同时侧目看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时，好像更为明亮。
四目相对的时候，简桑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心情是平静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怎么也该是冷静了，多少要有些长进。
没想到的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居然是思念，就像是一颗一直在心里埋着的种子，他把那颗种子放在阴暗不见光的角落，刻意不去见它，一直压抑着它的生长，逃避它的存在，可是这一切，却在重新见面的时候，他看了沈明宴一眼。
只是一眼啊。
那颗种子就像是忽然被阳光照耀到一般，从土里冒出头来。
那种弯弯绕绕的情丝一般的喜悦在心底蔓延。
他想念他。
即便他从不肯承认。
……
真是疯了。
简桑垂下眸子，敛住眼底的思绪，他极强的控制情绪能力，让他看起来并无任何的异样。
走近的时候，副会长率先跑过来笑眯眯的拉住他，手都有些颤抖，声音极小声：“那边那位就是沈家的长公子沈明宴了，天呐天呐，我都要晕过去了真的，他怎么会这么帅……”
两个人正说着，身旁传来脚步声。
简桑和副会长同时侧目看过去，就看到缓缓迈步走过来的人。
沈明宴的步伐不紧不慢，就好像是真正斯文儒雅的贵公子一般，他慢步走到面前站定，和简桑的距离极其的近。
副会长这才轻咳一声连忙介绍说：“沈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学生会长简桑，原本就是他要带你们参观学校的……”
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目光望着简桑，一瞬不瞬的，就好像是要把人的模样刻在骨血里一般。
简桑莫名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没底。
半响
就在他想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沈明宴英俊帅气的脸上却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他抬起手：“你好，沈明宴。”
简桑的心情有过一瞬间的复杂，但依旧浅浅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清冷，点头应了一声：“你好，简桑。”
……
他们好像真正的陌生人一般。
可是简桑想把手伸回来的时候，却好像被牢牢禁锢住了一般，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努力了几下，终于有些逼急了，略带恼火的抬头，却对上了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眸子，那里面的情绪是他不敢窥视的。
副会长还没发觉什么，依旧滔滔不绝的说：“我们会长很厉害的，当年他可是高考的理科状元，平时在学校很受欢迎的，我们系好多女孩都追他，而且他弹钢琴特别的好听……”
在简桑发火打人前，沈明宴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脸上有一种得逞的笑意，慢悠悠的看向副会长，慢声道：“嗯，我知道。”
副会长还在说，声音却戛然而止，愣愣的：“啊？”
你知道？
你咋知道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更为热情的声音。
李广走过来揽住简桑的肩膀说：“会长，真是好久不见啊，想死你了，还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可真是让我们沈哥守活寡多少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的踹了一脚。
李广抬头，对上沈明宴优雅的笑容，暗藏杀气。
简桑还没回过神，他侧目，就看到了王阳，这个少年在这三年里好像变化挺多的，他长高了一些，虽然没有一米九的沈明宴高，但也有一米八几的高个，留了一个看起来阳光健气的寸头，这会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轻轻的笑了笑：“会长。”
简桑晃了晃神，看到他有些惊讶。
因为前世他在大学跟沈明宴一直都在一起，那个时候王阳可不是这个造型，那个孩子是花天酒地的堕落，头发留的狼尾，穿衣服也是花里胡哨的，整天都是一股吊儿郎当的流气，但是这会看着，却像个挺正常的学生。
简桑说：“王阳，好久不见。”
王阳摸了摸脑袋，有些憨的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憔悴。
脸上甚至蓄了点胡茬。
简桑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他并不准备很快的告诉王阳小梅的事情，他想要多观察观察，如果王阳私生活不检点，不干净，还和前世一样的话，那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小梅跳火坑的。
副会长看看他们，又看看简桑，震惊的瞪大眼睛：“会长，你们认识啊！！”
简桑回过神来，他看了身侧的沈明宴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高中时候的同学过一年。”
副会长惊讶的捂住嘴：“你们居然是老同学。”
身旁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简桑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居然有点心虚，只感觉背后犹如锋芒在背一般。
……
直到副会长说：“好啦，难怪你们非要等会长一起参观学校呢，那的确是正好，不过既然这么熟悉了，那更好呀，晚上的时候我们学生会和外校有个联谊，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呀？”
简桑自己都没听说过有这个联谊会。
实际上学生会大部分的联谊活动他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副会长拉着他的胳膊暗暗使劲，一边积极的说：“反正既然都认识，要来一起玩玩吗，就当交个朋友了。”
其他一般情况，是真的很难邀请到这些富二代们的。
这些人身份非常，平时都是去的顶级的夜场，哪里看得上大学的联谊会。
可是这次……
沈明宴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在简桑的身上略过，嘴角勾起抹笑容来说：“好啊，一起。”
……
简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本来要带新同学参观校园，可就是因为一个破联谊会，参观校园这一步都省略了，一群人非是趁着午后的时间宝贵，直接开车准备去联谊会的酒吧。
中途他和副会长还有个同学坐的是沈明宴的车。
一路上副会长激动坏了，在取得许可后就是一顿自拍，虽然他们都是成年人大学生，但是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千万级的豪车内饰，处处都是新鲜感。
直到车子到了地方。
这是和另外一个学校的联谊，对方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不止是他们学校的人，还有新来的几个交换生！
几乎是刚落座，在坐的不论男女生目光几乎落在了几个十分夺目的人身上，他们就算有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也能认得出来车。
“你们好啊，我是a大的……”
“你们好……”
“这位同学能认识一下吗，我是……”
刚落座，气氛就上来了。
沈明宴和王阳他们几乎就是全场的核心人物，尤其是在得知这三位的身份还有来历后，人气更是一路高涨，不用言说。
尤其是沈明宴，几乎一落座，身边就没有空位置了。
女生们明里暗里的递话过去，几乎把其他男人都忘的一干二净。
在坐的一些男性暗地里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简桑但是没什么情绪，他早就习惯了，而且他不太适应这么吵闹的氛围，于是低头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吃着果盘里的水果。
他乐的清净。
今天的果盘里有他比较喜欢吃的水果，但他有些挑食，把果子吃完后，果盘里的其他东西就不想吃了，他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把另一个果盘推了过来。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看向他的主人。
沈明宴好像一直在和周围的人说着话是没错，但他的注意力却好像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即便连果盘吃完了，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
简桑顿了顿，没拒绝，继续吃。
联谊会上的人玩的很开心，毕竟举办这种联谊会为的也是拉近关系，实际上就是拉郎配，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互相认识的机会。
都是这个流程。
简桑一直都是没兴趣的。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明宴，他惯着擅长应付这种场合的，虽然周围热情的人多，但却都被他游刃有余的推拒掉了。
他们的重逢好像是那么的自然。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甚至都没来得及说过什么话。
没有逼问为什么拉黑删除好友，也没有霸道强势的逼迫，甚至好想沈明宴都没多看自己。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简桑也搞不明白沈明宴是想干嘛。
……
忽然——
前面的副会长提出一个游戏：“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互相认识认识，这样，这里有几张纸牌，我们来在上面写上东西，然后传递给自己最有好感的人怎么样？”
众人都同意。
这个环节好，让人可以自己发挥。
大家都接过了纸牌，一个个传递笔，快速的写上自己想说的话，然后彼此之间交换的目光。
副会长微笑的说：“现在从第一个沙发哪里的人开始，其余人都闭上眼睛，让他把自己的牌交给自己想给的人手上！”
这游戏，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
甚至在睁开眼睛后，所有人好像有演技特别好，所有人都面色正常，看不出来牌给谁了，谁收到牌，谁没收到。
简桑是坐在最后面的一个，他的牌在自己的手心里，他不知道写什么。
……
桌子上暗流涌动。
随着一个个人的牌交出来，肉眼可见的，沈明宴的身前累积了好几张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一个也没兴趣看，只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一头正在小憩，蓄势待发的雄狮，让人琢磨不透心思。
终于——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闭眼环节轮到了沈明宴给牌。
桌子上的目光火热了一些，不少人在心里暗暗期待着，简桑同样也闭上了眼睛，他的心里是宁静的，也想想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直到有张冰凉的纸牌好像还带着体温被塞到他的手里。
副会长说：“请睁眼！”
很多人都在找纸牌，都无功而返，有些失落。
在这群人里，只有简桑没有动，一只保持着沉默，直到热烈的游戏环节其他其他游戏，坐在主座的几个人玩的都好像挺开心的，沈明宴也一直游刃有余的和身边的人说着话，就好像目光从来没看过这边一样。
简桑低头，看到自己的手里的牌，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人的身上，让他的呼吸有过短暂的不稳，那上面的字有些凌厉，甚至有些刻骨铭心一般写着：“我好想你”

第75章 因为我在追他
卡座里面的歌舞声很大，很吵。
可是耳畔的声音都没有简桑此刻的心跳声大，他捏着那张纸牌，修长手指甚至因为有些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久久都无法挪开。
“我好想你”
这行字在沈明宴的纸牌上，在简桑的眼里，也在他的心里。
就好像是心里那颗刚刚破土种子偷偷的发芽，他抿了抿唇，这才控制住情绪不外露，他和沈明宴其实在一起很多年了，甚至前世哪怕结婚那会，他都没收到过正式的告白和情话，甚至就连一封像样的情书都没有，他们的婚姻只是利益和省时省力的结合体。
沈明宴走到哪里都是备受欢迎和喜爱的，收到过的情书数也数不清。
可是哪怕后来作为他的妻子和爱人，简桑从来也没有收到过沈明宴只字片语的信纸。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收到。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小行字。
……
旁边忽然有人凑了过来，是副会长。
他过来了，简桑立刻把手里的牌收了起来，询问说：“怎么了？”
“没呀，我就是想说，会长你也太小气了，都不告诉我你跟沈明宴他们认识。”副会长叹气：“害的我居然是今天才知道哎！”
简桑垂眸，收敛了心神说：“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
副会长瞪大眼睛，一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的表情：“这都还不值得提啊，我天，我跟他们联谊吃个饭都恨不得发三天朋友圈呢！”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有苦难言。
副会也是了解他的性格的，当即也懒得继续抱怨了，只是小声询问说：“会长，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简桑的心里有过不好的预感。
他是了解这个副会长的，和自己不同，是个非常开朗的性格，经常会热情大胆的追求自己看上的目标，而且非常的锲而不舍。
从前几天开始，他的嘴里就没有停下过念叨沈明宴这个名字。
简桑的眉不自觉的轻轻的皱了起来。
副会长却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王阳有没有对象啊？”
简桑一愣。
副会长看到他傻眼，轻笑出来：“干嘛？”
简桑不解：“王阳……”
“哎呀，我当然是对沈大少爷感兴趣了，但是我是有雷达的，你明白吗，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哦不，对那些围上去的人都不感兴趣，而且是那种绝无可能的不感兴趣。”副会长解释说：“所以虽然他长得帅，也是我的菜，但是既然没戏，我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呢。”
简桑的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王阳对你有兴趣吗？”
有一瞬间，他的心有点冷。
替戚梅发冷。
好在副会长微笑的说：“当然不可能，只是李广说他单身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找对象，刚刚让我们去试试呢。”
简桑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王阳这些年没有和前世一样胡来，他守身如玉的很好，不然作为头号狐朋狗友的李广不可能这样说。
副会长又说：“行不行啊会长，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王阳他都喜欢什么呀？虽然比起沈明宴是差了一点点，但是阳光健气小奶狗也很香哎，而且他家里也很有钱，这可是天菜啊！”
简桑的声音依旧温润，但是拒绝的很直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很多年不见了，我跟他们也不熟悉。”
副会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
这场联谊闹的很晚。
大家到后面都玩疯了，喝了不少的酒。
简桑也出席了活动，难免会被灌酒，可这些酒都被明里暗里的挡了回去，结束的时候，浑身酒气最重的人是这场联谊的核心人物沈明宴。
王阳和李广也喝了不少。
一群人玩到了快宵禁的时候才散场，可虽然沈明宴身上的酒气不浅，精神看着却还算清醒。
副会长都喝吐了，他对简桑说：“会长啊，就麻烦你带交换生们找一个宿舍了，我，我先回去了。”
简桑酒量低，也没喝多少。
回去的时候车都不能开了，喊的代价，部分人打车回去的。
沈明宴坐在简桑的旁边，他开了点窗户，吹了吹风，坐在旁边的简桑忽然吹到了凉风，身子微不可闻的哆嗦了一下。
他其实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可是这微小的动作却好像还是引起了人的注意。
沈明宴把车窗关闭，半靠在座椅上，闭眼小憩，车内有过片刻的安静。
外面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简桑对司机说：“劳烦停一下可以吗？”
司机立刻找机会靠边停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简桑的手里打包了很多份醒酒汤，这边的便利店里有卖的，他买了好几份，分给了车里的人。
坐回后座的时候，旁边的沈明宴侧目看了他一眼。
简桑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他：“喝一点，会舒服一点。”
沈明宴刚刚没有注意到车里的情况，他看到醒酒汤的时候楞了楞，反应过来是简桑给自己买的后，勾唇笑了笑。
直到前面的人回过头率先他一步说：“学长，谢谢你的汤！”
沈明宴的笑容又僵在嘴角，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有。
车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照应着男人的深邃立体的五官英俊，与那黝黑的眸子对视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那眼底暗藏着的危险情绪。
简桑应了一声，不知道在回答谁：“不客气。”
……
车子回到了学校。
从里面下来的时候，简桑询问说：“你们都是哪个宿舍的，我带你们过去。”
虽然他前段时间都不住校，但是找个宿舍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而且他自己也要回宿舍去。
哪知道——
沈明宴慢条斯理的说：“28楼，303室。”
简桑应了一声，刚想在大脑里分辨一下是哪里后，忽然愣住了，这不是跟自己一个宿舍吗？
他骤然的回头看向沈明宴，却没在他的脸上寻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沈明宴坦荡的站在他的身边，甚至在简桑看向自己的时候，勾唇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学长，怎么了？”
“……”
这腔调和在车里坐在前面的那个学生一模一样。
这货小气鬼吗？
简桑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也没有证据说着这是人家搞的鬼，毕竟都是学校分配的宿舍。
简桑压下心头的思绪，只是过来说：“你的行礼只有这一箱吗，我来帮你拿。”
沈明宴却没让他提，声音带着点强势，摆了摆手：“不用，走吧。”
从这里到宿舍楼不远，最后停在了宿舍房间跟前，简桑开了门后率先走了进去，他前世跟沈明宴住了那么多年，这会倒也没什么生疏和不适应。
简桑指了指墙壁的另一边：“你睡这边，衣服可以挂在这个柜子里，我们的洗手间是共用的，你的洗漱用品可以放在里面。”
沈明宴应了一声，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靠在墙壁上一直都是低低的应着，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简桑介绍完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他：“你还好吗？”
沈明宴没说话。
简桑有些不放的过来，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沈明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但是这会还是让他有点担心，想着干脆过来搀扶一下，扶着他道床上躺着。
沈明宴也表现的异常乖巧。
直到简桑把他搀扶到床上想让他躺下的时候，身形高大的男人体重却忽然压了下来，天旋地转之间鼻翼间能够闻到的只有酒气，还掺杂一股独属于沈明宴的松木香味，时隔多年，这样的味道还是那么的熟悉，如果换做一个人的话简桑可能会非常的惊慌，可是沈明宴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让他整个有过瞬间的出神。
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被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人特别的重，推都推不开，沈明宴的头埋在简桑的肩颈处，像个无赖的大狗狗又见到主人时死死的把人按在身下不让动。
简桑试探推开不行后终于放弃，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唤了他的名字一声，带着些无奈和羞恼：“沈明宴！”
“嗯…”
耳畔传来的是低低的声音，因为近在咫尺，他似乎能够感受到沈明宴呼吸时在耳廓处的热气，他的声音和高中年少时有些许的不同，在酒气的加持下，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磁性和魅力，几乎在前世一模一样。
而在前世，这样近在耳畔的热气，那都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
简桑的脸在瞬间被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
他想把人弄开，准备蓄力踹他一脚。
可是常年练武的人力道怎么会是他能掰的开的，沈明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他的声音低低开口：“别动。”
简桑不知道他想干嘛。
沈明宴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身上是酒气，声音也好像掺杂了些沙哑：“让我靠一靠，就一会。”
简桑僵住身子。
沈明宴轻轻的呼着气，似乎想将身下人的气息蹂碎一般，声音却好像带着些委屈：“我都好久没有抱过你了。”
“……”
和白天那冷淡的模样截然相反。
简桑有些无奈，但却只忍了一会，就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猛地敲了一下沈明宴的脑袋，给他的背一个暴栗：“你太重了，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沈明宴听到死这个字终于是有了反应，翻身起来了。
可身躯高大的男人站起身来也不走，就这样站在床畔居高临下的看着简桑，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人，就好像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跑了一样。
简桑重活新鲜空气，接着瞪了他一眼：“浑身酒气臭死了，去洗澡。”
换做别人谁敢给沈家大少爷这样的态度和气受。
沈明宴却不生气，乖乖点头：“好。”
行李箱被打开，里面就是很简单的几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大少爷是真的没摆谱那套，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做派。
他进去洗澡，徒留下外面的简桑心情有些复杂。
手机里是戚梅发来的消息：
“见到人了吗？”
“咱们沈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需要帮你报警吗？”
……
该说不说的，为什么周围的人好像都明白沈明宴有时候很疯的这件事？
简桑到底还是回复说：“我没事，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联谊会上酒喝了不少，今天遇到了几个熟人，王阳他也回国了。”
这些事情，他觉得小梅有知道的权利。
“他这几年都是单身。”简桑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具体怎么样我还不了解。”
本来以为小梅会比较好奇的。
可是简桑没有想到小梅表现的很淡定：“知道啦。”
简桑打字询问说：“没什么想问的吗？”
戚梅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接着说：“不着急，反正我很快就要复考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想跟哥你上同一所大学。”
这个女孩子从来都分得清轻重。
简桑应了一声说：“我给你划的那些题目多看多练，没问题的。”
戚梅调侃着说：“好嘞，那我滚了，不打扰你和我们沈哥春宵苦短~”
简桑差点拿不稳手机。
……
浴室的门这会也正好打开，沈明宴从来面出来，他换掉了衣服，只穿了个简单的睡衣，松松垮垮的，一点都遮不住那副好身材，白天被休闲的外套挡住，这会才更能看得清，不管是那健美看起来强劲有力的腰，还是普通睡裤根本就遮不住的尺寸，伴着水雾，都带着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尤其是配合手机上的话。
简桑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挪开目光，不敢再看。
偏偏沈明宴还要凑过来说：“有毛巾吗，我忘记带了。”
简桑依旧不看他，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有，我给你拿。”
他刚走没几步，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心很滚烫，拉着简桑的力道也不轻，这让本来就有些敏感的简桑有些羞恼，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明宴低头看他，还是带着些微醺，声音低沉：“为什么不看我。”
简桑心虚：“没有。”
沈明宴看着眼前朝思暮念的脸，酒气好像让人的胆子更大，他有些粗粝的指腹摩挲过简桑白皙的手腕，目光暗沉，但是语气却软了很多，用着最强硬的手段说着最软的话，像是撒娇又像是在请求一般：“你别躲我。”
他们离的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的声音也不严厉。
可是简桑抬头看到他深沉黝黑的眸子，却莫名觉得，如果这会说了什么触他逆鳞的话，他真的可以发疯给他看。
简桑把手抽了回来，有些无奈的瞪他一眼说：“以后在宿舍里要把衣服穿好，不然别的同学过来了看到像什么话。”
他说话的时候又看了沈明宴几眼，耳廓是不正常的红。
沈明宴的眼底却染上了几分笑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磁性，性感的不行，应了一声说：“嗯，不给他们看，给你一个人看。”
“……”
简桑直接给了他一脚。
压根不惯着。
终于把沈明宴搞定了后，他也到卫生间准备洗漱，进去后却愣了愣。
浴室内的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也很干净，可是仔细看的话，摆放的都是很讲究的，中午的时候因为是他先来的，所以东西早就放好了，沈明宴是后放。
他的蓝色牙杯旁边依偎着一个黑色的牙杯。
他的毛巾旁边挂着另一个毛巾。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不是孤单一个，沈明宴的洗漱用品全都依偎了过来，这些摆放的位置和顺序，都和结婚时候的一模一样。
简桑看着，愣了好半天。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也许只是个意外。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
第二日
早上的简桑有课，他起的早，却没有想到的是，沈明宴也起来了，最离谱的是，因为这是选修课，而沈明宴居然也有这门课。
昨天他洗漱的时候，将牙杯和毛巾离的远了一些。
早上洗漱完后，沈明宴又凑了上来，所有东西摆放回了原样。
“……”
行吧。
简桑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课，沈明宴走在他的旁边，顺便听简桑给他介绍一下学校的各种教学楼和路线，他介绍的很仔细，虽然现在是他带着沈明宴一起走，但是他们的课程也不可能是永远重合的，所以他肯定要介绍一下，这样也方便沈明宴之后自己走。
沈明宴却只是懒洋洋的听着，显然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甚至他说：“你累吗？”
简桑愣住：“什么？”
沈明宴直接把简桑背着的，装着书本的包拿过来：“给我。”
简桑没想到他会这样，连忙说：“不重，我自己来。”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他们身边路过的人群，大学里面和高中里面不太一样，路上是会有光明正大的情侣走过的，就在刚刚的一对情侣路过的时候，也是男生帮女朋拿书和背包，莫名的相似。
简桑有些气，瞪他一眼严厉了些：“沈明宴，我又不是女孩！”
沈明宴却好像没听到一般，简桑这个爱好学习的，哪怕是大学里书包里也放着各种沉甸甸的书，拎起来都很有分量感，他将包担在肩上，只慢悠悠的开口说：“先去食堂，你早上还没吃饭。”
……
因为起的早，时间又宽裕的，所以可以来食堂先吃个早饭。
因为沈明宴是刚来没有多久，所以还没有学校的卡，简桑也不想计较这些，干脆就让沈明宴先等着，他自己过去拿餐。
他的速度很快。
可是回来的时候，站在食堂入口不远处的人却依旧被围了起来。
有不少学弟学妹们直接把人围成了一个圈。
沈明宴优异的外表和样貌在哪里都是被注意的焦点人物，即便没有外表，交换生的身份也早就在昨天在论坛炸锅的了，即便沈明宴今天全身上下穿只是简单的常服，但是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也很容易就可以帮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
学弟学妹们都很热情：
“学长，你是什么专业的？”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会你要去哪里上课呀？”
“能认识一下吗？”
“价格微信可不可以啊学长。”
简桑站在不远处看着，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倒不如说习以为常也不为过，毕竟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的受欢迎，就像是前世的大学，他也永远都是站在圈子外面，看着沈明宴而已。
简桑不准备再理，准备擦肩而过先找位置坐下来吃东西。
然而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时候，当沈明宴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改，他礼貌的对面前的女生说：“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微信联系方式。”
女生有些失望，但还是询问说：“为什么呀？”
沈明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阳光下，男人的眸低是一片深沉，慢条斯理的开口：“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
……
众人一愣。
全场哗然。
因为资料上明明都说沈明宴单身了很久啊，在国外的时候身边也没有人！
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捷足先登了吗？
是什么被包养的，见不得人的小情人吗？还是说真的有正宫娘娘？
是谁下手这么快？
可是如果真的有的话，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有人打趣说：“哇，那不给是担心对象会吃醋吗？”
沈明宴的眼底含了些笑意，似乎有意无意的落在某个身影上，应了一声：“嗯，他爱生气。”
可能大家也没想到这样有权有势的少爷谈恋爱居然也需要哄着对象。
有人忍不住说：“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可以说一说吗？”
沈明宴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沉默的时间钓足了所有人的味道，就连不远处简桑握着餐盘的手都不自觉的用力了些。
终于——
沈明宴低声说：“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说。”
众人又是一顿疑惑。
“因为……”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声音却很清晰：“我在追他，而他还没有答应。”

第76章 和情敌吃醋的沈哥
当时所有人就是有些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傻眼，然而激动的人显然更多。
大家都想知道，那是谁！
是谁有这样大的福气，是上辈子拯救了什么银河系吗？
被沈明宴追求就算了，而且是还没有答应！！！
这可是a市首富家的公子，就连在福布斯财富排行上沈家都是赫然有名的，和暴发户完全不同，沈家是真真的豪门，谁要是真的攀附上了，那就是真真的嫁入豪门！
“谁呢？”
“是谁呀？”
“真的很好奇……”
众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沈明宴看到了不远处简桑离开的背影，连忙说：“不好意思让一让，我找人。”
他走了，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追随了上去。
只见平日里高贵冷艳的人迈着修长的腿几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那是一个背影修长高挑的男生，浑身都透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沈明宴快步走过去，主动接过餐盘端起来不说，露出的侧脸含着笑意，看起来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他的脸上带着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
众人总感觉好像悟了什么。
又跌碎了眼睛。
有人缓了缓说：“难不成那个是……夫人？”
“可那不是男的吗？”
“对哦，男生……”
“可同性合法了不是吗？”
“可他们明明昨天才认识？！”
“……”
众人的猜测得不到应证明，抓心抓肺的难受。
吃早饭的当事人倒是蛮轻松的，简桑正在用勺子舀着粥喝，他想拿过旁边的鸡蛋剥，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拿起了鸡蛋。
沈明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些强势：“你吃你的。”
这货连鸡蛋都要抢吗？
简桑没理他，干脆继续喝粥。
可是当他喝了几口后，却没有想到那枚剥好的鸡蛋却又被放回了他面前的碟子里面。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
沈明宴自然的好像本该如此一般：“看我干什么？”
简桑想起来前世的时候，他们俩吃早饭的时候，自己总是剥不好鸡蛋，他剥鸡蛋的时候蛋壳总是会碎，所以他不太爱吃鸡蛋，那个时候好像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他都不用剥鸡蛋了，有人会帮他剥好。
简桑压下回忆，低声说：“你不用帮我弄，自己有手，可以剥。”
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也不再是从前了，他没法再那么心安理得。
沈明宴却挑了挑眉，声音拉长一些，脸上似乎有笑意：“是吗？”
简桑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枚鸡蛋，是沈明宴放到他面前的，一颗完整的鸡蛋。
抬头时，对上的就是沈明宴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面还带着些独属于他的坏笑，他的声音低沉优雅：“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帮我剥。”
“……”
怎么蹬鼻子上脸了。
简桑觉得互相帮忙剥鸡蛋的行为似乎有些暧昧，他说：“你自己没手吗？”
他以为沈明宴多少该退缩了。
谁知道——
沈明宴笑意不减，应了一声：“嗯，我没有。”
“……”
简桑从来都是一个很正经的人，前世在高中的时候，他也不是那种会和沈明宴那群富家子弟会凑到一起的性格，可因为意外和沈明宴成了同桌后，两个人的关系才莫名走近了不少。
可即便那样，他也从来都是恪守本心的。
只是沈明宴的性格太过于张扬，霸道。
有时候他就像是阳光一样，肆无忌惮的将光明落在身边所有的事物上。
他不讲理，没皮没脸的性格，恰好是他最不知道怎么应对的类型。
简桑说不过他，低头吃饭，也不看他。
粥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他下意识拿起鸡蛋吃，从以前他就有一个坏习惯，吃鸡蛋的时候喜欢吃蛋白，不是很喜欢吃蛋黄。
简桑把蛋白全都吃掉，看着蛋黄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伸过来，将他手里的蛋黄拿走了。
简桑有些惊讶的抬头，就发现沈明宴已经将蛋黄放进嘴里吃掉了，他英俊的脸上是再正常的不过的表情，仿佛吃他剩下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简桑缓过神，开口说：“那是我的鸡蛋。”
沈明宴应了一声，眉微挑：“所以呢？”
“……你下次吃你自己的。”
“那个蛋黄你本来也不吃。”沈明宴的声音慢条斯理：“我节约粮食有什么不对？”
简桑被说住，可他为了划清关系，低下头认真的说：“我会吃的，不会浪费粮食。”
他以为他这样说了，沈明宴会知难而退。
可是没想到的是，简桑的话音落，沈明宴已经慢悠悠的拿起了另外一枚鸡蛋，他熟练的把蛋壳剥开后，将蛋黄拿出来自己吃掉，下简桑喜欢吃的蛋白放进他的碗里。
简桑微讶，询问说：“做什么？”
“那就吃吧。”沈明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纸擦净手，一边慢悠悠的说：“别浪费。”
“……”
早餐结束后，就要去教室了。
这节课的教授比较热门，所以来的人比较多。
简桑和沈明宴到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阳和李广也到了，这两个人正在找教室，远远的看到简桑来了十分高兴。
李广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及时雨啊会长。”
王阳也说：“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都找不到教室。”
简桑看着他们两个人，开口说：“你们刚到？”
李广应了一声，他的手里还在玩着车钥匙：“嗯，今天外面不堵车，来的挺快。”
简桑反应了半天，他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询问身侧的沈明宴：“为什么他们两个也是交换生在外面都有房子，你要住校？”
李广和王阳都看向沈明宴，有点紧张自己是不是坏了沈哥讨老婆的路了。
谁知道沈明宴却丝毫没有紧张。
迎着简桑的目光，他应了一声，想了想，笑了笑说：“因为我家里的条件比较困难，住不起外面。”
“……”
无尽的沉默在四周蔓延。
李广和王阳表示根本就没眼看。
简桑也压根就不信这个鬼话，直接迈开步往教室里走，因为几个交换生的身份不俗，昨天参加联谊的几个人在论坛把照片和消息各种传，这会俨然已经成为了风云人物，他可不想跟这几个人一起进去，引得所有人都要探究过来。
其余人却直接跟了上去。
简桑进入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他挑选了后排的位置坐下时，外面的人也刚好进来，这里还有不少空着的位置，可是沈明宴却停住脚步，似乎环顾了教室内一眼，没有立刻坐下。
有学妹轻轻的唤了一声说：“学长，要坐这里吗？”
沈明宴没有任何犹豫：“不用，我有人了。”
简桑刚把书拿出来，身边已经有人坐下了。
沈明宴和王阳等人坐在他的附近，周围整个教室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可以说是连绵不断。
简桑根本懒得管了。
他也根本不用挪位置，因为知道就算挪位置也没用。
这会教授刚好进来了。
上课开始，简桑听课很认真，上辈子他学的是金融，但是这辈子是新的专业，他不敢又丝毫的懈怠，所以在听课的时候格外的用心。
直到了课程快结束的时候，他才慢慢的从课本和知识里抽离出来。
就这么一回头，却有些意外的对上了身旁人的眼睛，沈明宴靠坐在椅子上，有些懒洋洋的看着他，英俊的脸上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别人都在听课学知识，好像他不是，他是来盯着人看的。
简桑瞪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沈明宴单手撑着下巴，慵懒的笑了笑：“不能看吗？”
简桑认真的说：“我有什么好看的，看书。”
沈明宴他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似乎是很轻的，但是落在人的心上又很重：“都三年没看到了，还不让多看看吗。”
“……”
简桑的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异样感。
甚至笔尖的字都顿住了。
或许，这三年，他在思念沈明宴的时候，沈明宴也在想他吗。
正想着，沈明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了，这题不会吗？”
简桑回过神，这是教授留下的课题，却是还是有点难度的，他正在思考着，听到沈明宴这样说，有些惊讶：“你会？”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
男人俯身，凑近些许过来，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英俊的侧脸是完美的弧度，他的手放到了简桑的身旁，拿过他的笔写题。
简桑原本以为他在开玩笑，可直到沈明宴真的写出了解题思路后，却有些惊讶，他似乎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真的就要解出来了！
……
他一个晃神，就好像露了个步骤没看。
沈明宴询问说：“会了吗？”
简桑犹豫了一瞬。
只是这短短的片刻，他有些冰凉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沈明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这张图，我再画一下。”
就好像是近在耳畔的热度。
简桑浑身都僵硬了一瞬。
最后还是搞懂了这道题，这时候刚好下课，就在他要起身抽手的时候，有人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徐半昌跑过来说：“会长，下午的篮球赛你别忘记了啊！”
简桑抬头。
徐半昌正说着，忽然发现简桑和身旁的男人靠的好像是特别的近，少年脸上的笑容好像就这样顿住，显得有些迟疑的开口：“你们……你们在？”
沈明宴知道简桑脸皮薄，把手放开：“怎么了，我在教他写题。”
徐半昌有些结巴，指了指简桑又指了指沈明宴：“但是你们刚刚的距离也有点……”
沈明宴挑眉：“好朋友之间做题目离的近点怎么了？”
“……”
好像也没毛病。
徐半昌挠了挠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干脆也不想了，他继续露出笑容来看着简桑，就像一只阳光健气的大狗狗一般：“你来的吧？”
简桑想想自己也是篮球社的，应了一声：“嗯。”
徐半昌开始了，他快乐又自然的将放到简桑的肩头，靠的很近：“那我们等你！”
这亲热还没开始呢，徐半昌的手却被另一只手伸过来拿开了，按照道理来说他也是打球的，又常年健身，力气很大，基本上没人能硬掰开他，可是让他有些诧异的是，沈明宴轻而易举的就强势的拿开了他的手，且面色如常，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
徐半场愣愣的说：“……哦，好。”
沈明宴这才满意的拉着简桑走了。
徐半昌愣愣的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艹！
为什么你离他那么近就是好朋友没问题，我就说个话都不行！
……
出去到外面的时候，简桑刚好碰上了篮球社的副社长。
小奇也连忙过来说：“会长，下午有时间过来呀？”
简桑应了一声说：“嗯，我也一直挂着名，你们今天有训练赛，我正好有时间过去。”
小奇笑了笑说：“好呀好呀，你要是去的话，他们肯定高兴！”
正说着，小奇看到了旁边的沈明宴，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都睁大了不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种神情让简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小奇热情的说：“这位帅哥，你现在有社团吗，你想打篮球吗？你对篮球感兴趣吗，想不想加入我们社团呢！？加入我们社团的话福利很多的！”
……
这架势让简桑想起自己刚上大学那会被这丫头缠的一步都走不动，最后无奈加入的情形。
沈明宴一米九的高个，体态又好，天生就是一副适合打篮球的骨架子，所以会被小奇盯上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简桑看了沈明宴一眼。
沈明宴站在他的旁边，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加入社团的想法。”
小奇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旁边的王阳和李广却凑了过来说：“你刚刚说福利，有什么福利啊？”
小奇一副你这可问对人了的表情，她神秘兮兮的把几个人拽到一边，清清了嗓子说：“我们有专业的啦啦队，而且我们篮球队人气很高的，女孩子很多，只要加入我们社团的话，你们肯定是脱单不用愁！”
除了李广，王阳和沈明宴都没什么兴趣。
沈明宴准备迈步回去找老婆了。
小奇却在此刻又加了一句：“而且啊，我们私人福利很多的，学生会长都是我们的篮球队的经纪人呢，还有我们每次打比赛都会有记录摄像的，平时生活照啊什么的都可以被拍照记录下来，这都是珍贵的回忆啊，而且这些照片我们都是精修的，我们还有个论坛，里面妹子很多的，尤其是我们的会长，你看他的照片就特别……”
沈明宴的步伐顿住。
小奇本来都以为没希望了呢，却见沈明宴终于将目光投向她，勾唇：“珍藏照片？”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小奇点点头。
当初会邀请简桑进入篮球队也是因为这位校草人气很高的缘故。
学校里还有专门简桑的话题楼，有他在，永远都会有很高的人气，很受妹子们的欢迎。
小奇迟疑道：“您……”
沈明宴却低声询问说：“有合集吗？”
小奇点点头。
接着她就看到沈明宴的笑容更深了，刚刚还不感兴趣的男人看她一眼，低下头俯身：“把简桑的合集照片都发给我，我就加入。”
小奇震惊！
她似乎不小心知道了点什么！
小奇看着眼前的大帅哥，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我可是有原则的，会长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
沈明宴勾唇：“下午我就可以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参加队内训练。”
小奇：“好嘞哥！”
……
简桑还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
只是下午的时候他去参加篮球队的训练，却很意外的发现沈明宴几个人都在，平时训练赛也有不少的女生会过来看，只是今天特别多。
场上的人换上了球服在简单的热身。
原本只是简单的传球。
简桑进来的时候还蛮低调的，却偏偏不偏不倚的和场上的沈明宴对上了目光，那黝黑的眸子亮的很，只是瞬息之间就从其他人的手里抢到了球。
一个漂亮的转身，跨步。
越过几个人的防守，直接扣篮！
场上在瞬间响起了欢呼声，甚至周围都有女孩子们在议论：
“太帅了吧。”
“他居然也会打球。”
“他的身材真好……”
“他女朋友也太有福气了。”
简桑收敛起心神到了场下。
他们有部分球员正好结束了，简桑遇到了徐半昌。
徐半昌这个小伙子在篮球社跟他的关系挺好的，大一的时候他总是生病，都是简桑有事没事就顺手帮他从医院里买药回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徐半昌主动凑过来说：“会长，你来了！”
简桑应了一声说：“你们在打训练赛？”
“嗯！”徐半昌笑的有些腼腆，甚至有些害羞，他看着面前清秀的青年，尤其是每次对上他琥珀般沉静的眸子时，总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尤其是这一两年，简桑从来都没谈过女朋友，身边也没有亲近的人，所以徐半昌总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他摸了摸脑袋：“今天感觉挺有手感的……”
简桑觉得他好像脸特别的红，应该是刚打完球热的。
这孩子的情况他是了解的，粗心大意，总是生病都能拖个好几天，不注意身体。
想了想，他从不远处拿了一瓶水过来递给他：“训练归训练，也别太猛了，喝点水。”
徐半昌看到面前人拿着水瓶，那双葱白的手在体育场的白炽灯下格外好看，这让少年更为心跳加速，他接过水，声音都更沙哑了些，低头看着人的时候，笑容别提多温柔：“知道了会长，我……”
简桑疑惑：“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篮球从场上砸了下来，刚好砸到身后的桌子，发出不小的声音，将两个人的交谈打断，更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简桑扭过头去，刚好对上台上人的眼睛。
沈明宴的脸色阴沉的很可怕，望着台下的人，冷笑出声：“不好意思，手滑了。”
篮球一蹦一跳的落到地上，刚好滚落到简桑的脚边。
简桑看着沈明宴的黑眸，那眼底是坦荡荡的不满，这个眼神他很熟悉，是生气的前兆。
这让他心里一怔。
不知道是怎么就惹到这少爷了。
徐半昌把篮球捡起来，他被打断了和心上人的聊天，有些不满的怼过去：“兄弟，你这手滑的还挺大啊，是不是太久没打篮球了，还得练啊。”
很显然徐半昌还不了解沈明宴的为人。
而他这句话显然就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说：“是吗，那要来练练吗？”
徐半昌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就要上去。
简桑有些犹豫的要开口。
徐半昌却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直接爽快的说：“别担心了会长，我去打一场！”
沈明宴的笑容更冷了，那目光如刀一般，森寒森寒的。
简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就要开始队内的比赛，体育馆内不少坐在不远处的女生们倒是很兴奋，期待不已。
小奇刚好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在比赛前说：“沈哥，你们刚加入社团，还没加微信呢把，我把你们拉进我们社团的群来啊。”
沈明宴在台上没动，只是对下面的简桑说：“我手机在衣服里，你帮我加一起。”
简桑皱了皱眉：“你手机没密码吗？”
沈明宴一副你问的什么鬼问题的表情，正在气头上的人语气恶劣：“没有。”
“……”
简桑懒得跟他吵，他走过去到沈明宴的椅子上拿过他的手机，却发现明明是有密码的，他刚要关掉手机，却在那么电光火石间顿住了动作，他尝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解锁成功。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从来没问沈明宴要过密码，他也从来没给过自己。
但是不管是银行卡还是手机，他想要打开的时候就总能够打开。
……
简桑压下心头的思绪打开微信。
旁边的小奇说：“会长你扫一下我。”
简桑应了一声，打开扫一扫成功加入了群后，他刚想关掉手机，却意外的，居然在聊天页面看到了自己的账号，可他记得明明三年前已经拉黑了的，怎么会还有自己的账号？
而且最近一次的红色感叹号居然是几天前。
其实简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可是莫名的，他的目光没有办法从上面移开。
只是片刻的犹豫，他点开了自己账号的聊天页面。
满屏红色的感叹号有些刺目，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是有些惊讶的瞪大了许多。
因为他这些感叹号上滑都滑不到尽头。
几乎三年内，每天都有，最短的也是隔着几天就会有，全都是沈明宴发送的消息：
“今天是781天。”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沈明月又跟我炫耀你给她寄的明信片了。”
“你怎么总是那么偏心。”
……
“今天是793天”
“国内也春天了吗？”
“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好像你。”
“认错人了。”
“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来英国找我。”
……
“今天是801天”
“王阳这个蠢货喝了酒又在哭。”
“没出息的东西，真是没对象他活不了了。”
“呵，我就跟他不一样，我才不会哭。”
……
“骗你的。”

第77章 我按疼你了吗
周围的人声那样的嘈杂，简桑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好像整个人都是和现实脱节的。
他看着手机里面的消息，文字，只觉得好像整个人的思绪都被带入进去。
他通过那些文字好像看到了沈明宴。
看到了他不曾认识，也从不曾了解的那位。
以前他从来都觉得大少爷是一个潇洒的，有些任性的人。
他可能喜欢过自己，但更爱玩。
所以即便他告白了，简桑也不敢信，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这是不是沈明宴新的游戏。
可简桑没有想到的是，沈明宴居然会对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复的账号，坚持了三年都没有放弃，这让他惊讶和震惊。
……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惊呼声，观众席上有观众在喊：
“又进球了！”
“天呐！”
“徐半昌他们好像从开局就没进过一次球。”
“沈明宴打的好凶啊……”
“红队太猛了！”
简桑转过身，就看清楚了现在球场上的战况，可以说算是异常的激烈。
沈明宴打球从来都是很凶的，就像是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丝毫不收敛，可是从国外回来的这段时间让简桑觉得他的好像改了不少性子，内敛稳重了许多。
可是看到球场上再次抢了徐半昌球的人，那嚣张的身影，还有那猛烈霸道的气势，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砰！”
又一个扣篮。
三分球！
后面的观众台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这好像成为了沈明宴的主场一般，他压人压的很凶，而且他不针对别人，就好像只针对徐半昌一个人一般，整场都没让徐半昌碰到球。
王阳喊了一声：“沈哥！”
沈明宴：“传过来！”
那篮球隔空被扔过来，中途有不少人想抢，但他们哪里是沈明宴的对手，高大英俊的男人不仅仅是身高有优势，他的爆发力和体力显然都在众人的预料之外。
沈明宴的速度快而敏捷。
徐半昌的指尖只差一点点便能够拿到球，却在即将得到的那一刻被人横空夺走。
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来者，沈明宴却在抢到球的瞬间不给任何人的反应时间，一个转身躲开两个人的拦截，几个跨步跃起，带着十足的爆发力将球扣入篮球架！
有人吹哨。
红队压倒性的胜利。
打的太猛太漂亮了，对方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观众台上也是一片欢呼：
“卧槽！”
“他真的太强了吧。”
“怎么会这么猛？”
而在球场上，虽然口哨声停止了这场比赛，也宣布了输赢，而场上的球员们几乎都没怎么动弹，大部分的人都在喘气，缓神。
徐半昌就在沈明宴的身侧，他擦了一把汗，有些怨气的看着沈明宴：“你就是这样对先来的前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篮球滚落在沈明宴的脚步。
沈明宴站的笔直，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喘气，只有汗顺着英俊的脸颊滑过，性感而张扬，听闻这话时，他正好从徐半昌的身侧要走过，闻言顿住了脚步。
徐半昌定定的看着他。
“明明是我先来的。”沈明宴侧目，那双黝黑的眸子黝黑深邃，他看向不远处台下的人，目光直视徐半昌，嘴角虽然勾起了笑意，但那笑意却好像是森寒的：“别跟我抢。”
……
明明是刚运动结束应该热的厉害，但是徐半昌却莫名感到了凉意。
那是一种雄性之间无声的宣战，他莫名就懂了。
……
沈明宴走下台的时候，简桑把息屏的手机递给他。
副社长够来吹彩虹屁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沈哥你真是打篮球的天才啊，以后咱们篮球队有了你，那可不就是所向披靡吗！？”
沈明宴笑了笑。
不远处也有红队的人下场了，他们赢了比赛。
这下面也有红队球员的女朋友，可能是太激动了，女孩子看到男朋友下场，高兴的跑过来抱了抱，因为感情好，甚至亲了亲，奖励的夸赞的说：“真棒。”
沈明宴侧目看了几眼。
简桑从旁边拿擦汗用的毛巾给他，他接过来，目光落在简桑身上，意味深长。
被看着的人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沈明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稍稍俯下身，英俊帅气的男人脸凑近，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也赢了。”
“嗯？”简桑点点头：“看到了。”
沈明宴像是有些委屈一般：“我不棒吗？”
简桑不知道这货怎么幼稚起来，不过只能顺顺毛：“棒。”
这话一出，却看到沈明宴的嘴角勾起了笑容，男人的目光深沉，望着他开口，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一般：“我也要奖励。”
“……”
简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接着——
他想了想，点头说：“好呀。”
！！！
没想到真的有奖励！
沈明宴的心花在一瞬间的怒放，他有些幽暗的目光落在简桑嫩红的唇上，他当然明白这唇瓣的滋味，在午夜梦回里他思念了无数次。
接着就在沈明宴满含期待的目光中，简桑从旁边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喝吧。”
沈明宴一愣：“我不渴。”
“没事。”简桑面无表情：“洗洗脑。”
“……”
艹
已经打过两场后，队员们稍作了修整，简桑虽然只是篮球队伍名义上的挂牌经理，实际上偶尔他闲下来有时间的话，也是会打打球的。
正好今天下午也有机会。
正好在其他球员的邀请下，简桑就答应了，也上场准备打一场。
到后面把球服换好，他又对自己的队友说：“我的技术挺一般的。”
其他人都乐呵呵的，尤其是徐半昌安慰的说：“没事啊，咱们自己的训练赛而已，不打紧的，随便打打，就当做是锻炼身体了嘛！”
简桑这才应着：“好，谢谢。”
他的话谦虚有礼，和他对话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如春风般的舒服。
徐半昌在简桑出来的时候甚至一愣。
很就没见他穿球服了。
简桑的皮肤很白，四肢修长匀称，一双腿笔直，因为本身体寒的缘故，他几乎没有什么汗毛，所以乍看过去的时候，干净又清爽，是那种很适合触碰和在手心把玩的模样，而他因为平时也有锻炼的缘故，并不会给人一种病态和纤瘦感，反而是他身上那种沉静端庄的气质，让人想碰触却又怕亵渎半分。
徐半昌的目光有过片刻的失神。
简桑不知道他为什么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是我这件球服不太合身吗？”
徐半昌口干舌燥，连忙结结巴巴的想说话，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呢，眼前的目光就直接被另一个高大的身躯给遮的严严实实。
再抬头，对上了沈明宴不爽的脸。
徐半昌有些结巴：“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呢，简桑就被沈明宴拉进了更衣室。
徐半昌还想跟进去，门就被“啪嗒”一声关上了。
屋里的简桑奇奇怪怪的看着他，有些纳闷：“沈明宴，你干什么？”
沈明宴的目光在简桑的身上扫上扫下，带着几分审视，就在简桑又要开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些沙哑：“去把衣服换了。”
简桑愣住：“什么？”
“这件不合适。”沈明宴直接从架子上挑了一件最大的，能遮住最多的：“穿这个。”
？？
简桑看着这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服，不愿意：“这不太合身，一会影响我发挥……”
他的声音还没说完，衣服就被放到了怀里。
因为正好站在换衣柜子的边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明宴似乎只要一个俯身，就可以把人压在怀里一般。
男人低下头，他的目光黝黑深邃，好像还暗暗含着几分危险一般，声音低沉：“乖，听话。”
他好像是卸下了几分伪装，露出了凶恶霸道的本性。
简桑莫名有些紧张。
沈明宴却只是低下头，他的呼吸好像落在简桑白皙的颈脖处，沙哑而有磁性在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哄人的意味和笑意：“就让你赢。”
……
新的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简桑是蓝队和徐半昌一个队伍，沈明宴也上场了，不过他是另外一个队伍的，王阳和李广他们都在对面。
观众席的人也窃窃私语说：
“会长他们要遭了。”
“对啊肯定要输了吧。”
“刚刚那场打的多猛啊，徐半昌都是沈明宴的对手。”
“唉，真惨啊……”
众人看向场上的差距，似乎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了。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刚开局，球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被抢走了，沈明宴在场上的强势延续了上一场。
徐半昌等人想抢，但是王阳和李广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只需要其他队员们的帮助，把球传到沈明宴那里，凭借这么多年打球的经验，几乎不可能有人再从他们手里抢球！
王阳传过去：“沈哥，接着！”
明明隔着距离，沈明宴的身边也有两个人拦截，可男人只是一个跳跃就接住了球。
台下的观众们也惊呼一声，都认为胜负已定。
就在传送准备进球的时候，简桑过来拦了一下，想抢球，他的动作和角度甚至都没有徐半昌等人的专业，但凡换一个人来都会被直接忽略。
可即便是这样简陋的抢球。
就在众人都没有抱什么希望之际——
甚至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球已经落到了简桑的手里！
“……”
全场哗然。
简桑自己都愣了。
直到徐半昌喊了一声：“桑桑，球传给我！”
简桑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果断运着球把球传给了徐半昌，他们红队终于拿到了球，眼看就要进球之际，那传到其他人手里的球，直接再次被抢！
沈明宴轻轻松松拿了回来。
红队的希望几乎在顷刻破灭。
就在观众们以为这次肯定又是红队压倒性胜利的时候，当沈明宴准备进球的时候，一旦简桑去拦截，就能够抢到球。
可一旦徐半昌他们要回球，就会被针对。
……
台下的观众们都楞住了：
“没想到会长这么厉害。”
“对啊，徐半昌都抢不到球哎……”
“有没有一种可能……”
“咱就是说，有可能是因为沈明宴只给他球呢？”
最后，终于有聪明人喊了声：“桑桑，投篮！”
简桑白皙的脸上上也流下了薄汗，他其实并不是很会打篮球，这会众人的目光炽热看着他，简桑只好运着球到了球架附近，一个狠心，将球投了出去。
那篮球划过一道完整的弧线，最后落在球框边上，弹了一下，没进去。
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简桑的心跳如鼓，呼吸都变得缓慢。
篮球又弹了一下，终于落进了球框里，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球进了！
仅仅是一瞬间蓝队和台下的人都有欢呼的声音，毕竟这也算是今天篮球突破性的胜利！台下有人吹了口哨，比赛时间结束。
简桑在原地喘着气，试图平复心情。
有人拿了瓶水递给他，侧目看过去，就看到了沈明宴的脸，他说：“渴吗？”
简桑点点头，接过水喝了几口，他看向沈明宴，有点生气：“你是不是让我了？”
“嗯？”沈明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英俊的脸上勾起笑意：“没有，那球不是你自己投进去的吗？”
简桑忽然有些无法反驳。
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真的运气好投进来了。
沈明宴脸上的笑意不减，声音低沉好像又带着宠溺，像是看着什么宝贝一般：“真厉害。”
“……”
够了别说了。
球赛结束后，就是换其他人打，其他人下场休息。
简桑好久没这样剧烈运动了，下了场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甚至觉得腿有些酸痛，他其实一直都不擅长运动，这先天也有关系。
沈明宴进来后看到，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过来。
简桑疑惑的看向他。
沈明宴却在他的身旁弯腰蹲下来，伸手落在了简桑的腿上，那常年练武的宽大首站指腹粗粝，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是有片刻的战栗感。
简桑看他：“干什么？”
沈明宴却很自然：“我帮你揉一下，不然你明天会腿酸。”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高中运动会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前世某些事情后，沈大少爷也总是会做这个伺候人的活。
可是现在他们俩的关系说是好兄弟也不算，说是夫妻那更不是了，再这样的话似乎就有些过于亲密了，而且简桑并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受他，所以缩了缩腿，出口拒绝说：“不用。”
沈明阳抬头看他：“怎么了？”
简桑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小声说：“让别人看了不好。”
“谁不好。”沈明宴挑了挑眉，似乎意有所指一般：“你的徐半昌吗？”
“……”
关他什么事。
怎么总是跟不上沈明宴的脑回路。
简桑瞪他：“瞎说什么？”
沈明宴意味不明的冷笑了笑。
因为他身份的问题，尤其是刚刚在球场出色的表现，其实已经非常的夺目了，所以不管是明里暗里注意他的人非常多。
他们俩在这里坐着，已经有不少姑娘看了过来。
可沈明宴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金贵的大少爷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份，这会却蹲在这里认真的给别人揉腿，动作认真温柔的令人发指。
“你别……”简桑叹了一口气，拍开他的手轻声说：“让人看了误会我们俩有什么。”
沈明宴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在瞬间阴沉了下去，不悦的前兆。
心里的暴虐陡生。
可是一抬头，对上简桑那张清秀的小脸时，却忽然又舍不得看他难看。
要哄着。
不能凶老婆。
不然又被吓跑了，又是三年见不到了。
沈明宴顿时压下心头的情绪，他轻哼了一声，当然知道怎么说话能让简桑心软，便慢悠悠的说：“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又是一起打球队友，既然这样的话，我帮你运动后舒展一下肌肉有什么问题？”
“……”
简桑果然哽住。
好学生从来都说不过地痞无赖的。
因为人家不讲道理。
沈明宴理直气壮：“又能误会什么？”
简桑说不过他，因为腿的确被沈明宴按了按后真的舒服很多，这个人可能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的身体。
沈明宴站起了身。
简桑不想亏欠他，便说：“那你呢，你刚刚打了好几场，你腿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按一按？”
沈明宴原本想说这算什么，这点运动量根本就不足挂齿，可是看到简桑水汪汪的眼睛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片刻，直接在旁边坐下，勾了勾唇：“好。”
简桑忽然有点后悔。
他怎么知道这货会顺杆子爬啊。
不过说都说了总不能反悔。
便半蹲下来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帮他按腿，疏通一下筋骨，他按的很认真，很用心，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沈明宴的腿肚按压。
忽然听到头上传来声音。
沈明宴的声音有些沙哑：“别按了。”
简桑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其实他这几年在医院里因为照顾病人，按摩的手法也是有进步的，隔壁床有个老爷爷，家属不经常过来，但是他腿脚不方便总是需要人帮忙按按，所以简桑也跟着护工学了几手。
这会却发现沈明宴的脸色很奇怪，就好像在隐忍什么，很痛苦的模样。
简桑懵了，询问说：“怎么了，我按疼你了吗？”
“嗯。”沈明宴似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终于认真的看向简桑，他俯身过来，在他的耳畔声音带着热气，低沉又沙哑：“我们回宿舍好不好？”
简桑愣了片刻，接着，他接着角度，眼角的余光的的确确好像看到了什么，脸骤然红了起来！
“唰！”
他站了起来。
沈明宴没想到老婆反应这么激动。
然而下一秒，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就被扔到了他怀里，简桑压着心里的羞愤，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静清冷的模样：“要回你自己回。”
可能是因为有一瞬间的慌，他没注意到那是自己的外套。
偏偏沈明宴却拿着有简桑气息的外套真的没放手，他慢悠悠的站起身，黝黑的眸子落在简桑的身上，声音慢条斯理又带着点遗憾和委屈一般：“行，那我先忙。”
“……”
简桑对上他的眼睛，耳廓又红了几分。
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沈明宴回到更衣室简单的换了衣服，拿着简桑的外套大摇大摆的往外走的时候，却不期然的遇见一群女孩往这边来，嘴里还议论简桑的名字，看到他从球员的后门出来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你好请问篮球队的人还在里面吗？”
沈明宴应了一声，又看向她们：“你们找人？”
女生们点点头。
沈明宴其实猜到了，但还是慢悠悠的询问：“找谁呀？”
女生们对视几眼，到底还是有人先开口说：“来看学长打球的，我们是简桑的小迷妹啦。”
沈明宴挑了挑眉：“为什么？”
可能没想到有人会这样问。
要是换做旁人女生们可能会觉得有点问题，可是面前的人是个大帅哥，众所周知，对颜值高的人，人们总是会多几分宽容。
尤其是认出来是交换生，可能不了解之后。
众人解释说：
“因为学长很优秀啊。”
“他弹钢琴特别好听。”
“他成绩好，而且人又能干。”
“学长性格也很温柔。”
“而且一直单身，我们都有论坛的，会实时更新动态……”
沈明宴安静挑眉询问说：“论坛？”
女生们点头，但是又觉得跟一个男生说太多似乎不太好，毕竟人家可能看不上她们这种行为，就笑了笑准备走。
偏偏这个时候，沈明宴却慢悠悠的开口，询问说：“可以等一下吗？”
女生们好奇的回头。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带着笑，迷人的很：“论坛链接给一下可以吗？”
“……”
最后，他拿到了链接。
回到宿舍的路上，沈明宴大致的看了一眼论坛，直接忽略掉了那些热门的关于自己的帖子，找到了很多关于简桑的贴，甚至看到还有粉丝群，才意识到自己情敌的数量问题。
要想击败情敌，就是要打入敌人的内部，从内部瓦解。
创建一个小号后，沈明宴申请论坛，没有想到很快就取得了同意，而且论坛里面的人都很热情，各种各样的帖子都有。
情感类的
八卦类的
各种琐事都有，而且都是匿名的，所以大家都很畅所欲言。
沈明宴想起老婆不理自己，也不和自己一起回宿舍有点郁闷，于是干脆也发了一个帖子：
【追回一个人的心要怎么才能取得对方的原谅？】
这个帖子发出去后，得到的回复其实并不少。
大家看性别是个男生后，都回复说：
“对她好。”
“给她买喜欢的东西和礼物。”
“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充分发挥你自己的：“怎么发挥。”
论坛人的大家热情的很：“看你了，比如你有钱啊，长的帅啊什么的，都是：“我应该还算是有钱，长的也算过关，之前在一起过，我的钱和卡都在他那里，但是他一分钱都没有用。”
论坛上的人众人惊了一瞬。
有人说：“那为什么分手了呢？”
沈明宴仔细的想了想，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因为我以前做了不少让他伤心的事情。”
本来问这个问题，沈明宴是想获得支招和办法的。
没想到的是，却得到了回复：
“如果一个人图谋的是你的钱财跟你在一起被你伤心了，那是他的错，如果一个人图的是你对他的好，然后因为信错人被你伤心了，那也是他的错，如果他什么都不图就跟你在一起，却还是被你伤心了，那楼主你活该！”
“……”

第78章 绿茶情敌的下马威
a市的天气忽冷忽热，昼夜温差也很大。
春天离开的很快，酷热的夏天不打丝毫招呼的就要来临，简桑到徐老的家里时，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好在跟人下棋。
这几年徐老也在医院待了不少的时间。
好在老人家检查和治疗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
简桑过去的时候，他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褂子，正好在跟对面的客人下棋。
看到他来了，徐老摆了摆手说：“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简桑的手里拿着盒子：“前几天您的那套衣服我妈妈改好了，她让我送过来给您看看合不合适。”
老人家都会比较念旧。
有些衣服穿的时间久了就舍不得换，但就算穿的再精致，也会有磨损。
也是一次意外，简桑跟温雅提起了这件事，温雅就试探说：“或许你拿给我看看能不能改个版什么的。”
温雅的针线活很好。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她经常自己动手改衣裳。
左右徐老那衣服既然磨损了就不能再穿，简桑就拿给温雅试了试，没有想到温雅居然真的花了几天的时间重新改了版。
徐老站起身来：“我看看。”
简桑把衣服递给他。
原本的黑色长袍那里是有针线裂开了的，那里原本是绣着些碧绿的竹子，到了温雅的手里后，她没有一味的用针线把竹子补上，反而是非常大胆的先破后立，直接将裂开的地方重新添了只欲要落在竹林的落叶，而且针法非常的漂亮有技巧，那破裂处被巧妙的利用，不仅没有刻意修补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空灵。
徐老感慨说：“真不错。”
简桑抿唇笑了笑：“您要是喜欢的话她就高兴了。”
“我很喜欢。”徐老迫不及待的进屋试了试，出来的时候甚至还对客人炫耀了一下：“看不出来我的老袍子吧？”
坐在他对面的也是一位老先生。
那是一位老艺术书法家，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的。
老先生竖起拇指说：“你还别说，真不错。”
徐老乐不可支，本来坏了的袍子能够再次被修复好，这让他非常的高兴。
对面的老先生书看向简桑说：“你的母亲真是了不得，她要是开服装店的话，我肯定要光顾。”
简桑应了一声说：“有这个想法呢，到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您赏光了。”
老先生说一定。
这位是徐老的好友，两个人也碰面过好多次，看简桑这样进退有度，感慨说：“桑桑真是个好孩子，又懂事又有礼貌，比起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孙女可强多了，桑桑还没谈对象吧，下次我过来也把她带来，你们认识认识！”
简桑愣住，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的确一直没有谈对象，不是因为他是单身主义者，这些年在学校里，不是没有人对他示好过，也有过很优秀的人，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徐老这个时候却接话说：“可别，桑桑的婚姻大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早就有安排了！”
简桑震惊的看向师父。
徐老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说：“我有个小外孙，人还不错，最近也是刚从国外回来，这小子人比较踏实，各方面都还行，改天有机会你们见一面。”
“……”
简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师父，我现在的心思更多放在学业，那方面的事情我暂时没考虑。”
徐老摆了摆手说：“那又有什么关系，认识一下而已，如果能成就成，不能成也就算了，就当做交个朋友也没什么，而且这些年你一直两头忙，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学业的，都没好好顾着自己，也是时候也多自己考虑考虑，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接受的话多少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简桑便应着声说：“知道了。”
徐老这才微笑的说：“桑桑啊，感情这个事情呢，当然是让你们小年轻自由恋爱的好，不过你也不能总是拒绝所有人嘛，没事多接触接触，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太辛苦，也孤单是不是？”
这句话有些触动了简桑。
他想了想，终于是轻轻笑了笑：“嗯。”
晚上的时候他留下来陪徐老吃了个饭才回去。
本来以为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是过段时间才对，但是让简桑没有想到的是，几乎是他刚回到学校宿舍没有多久，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徐老说：“桑桑，周末的时候有个交流会，很多音乐大咖都会去，我最近有点风寒，你就替我出席一下吧。”
简桑楞了楞。
风寒？
白天的时候明明看您老的身体还挺硬朗的啊。
不过徐老都这么说了，他怎么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于是轻轻应了一声说：“好。”
没想到的是，徐老又说：“那也是个舞会，你记得到时候找个舞伴。”
简桑应了一声：“好，知道了。”
自从拜徐老为师后，他跟着也学习了两年，他上辈子对钢琴其实很有爱好，所以这辈子也很想好好的学习钢琴，他努力的朝自己的梦想走着，但是弹钢琴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音乐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徐老说的对，这种宴会他要参与的，而且他要习惯参与。
至于舞伴……
他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合适的舞伴。
简桑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
忽然——
房间的门板传来被人轻敲的声音，简桑抬头，看到了倚靠在墙畔的沈明宴，男人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穿着西装，看起来英俊笔挺，在学校住校的期间，他似乎也有分心去处理一些沈家的事情。
沈明宴说：“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简桑应了一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要去参加宴会吗。”沈明宴高大的身躯懒洋洋的靠着门板：“我去给你当舞伴。”
简桑惊讶的看向他：“你听到了？”
“是你自己打电话太入神我来了都不知道。”沈明宴不满的“啧”了一声，之后挑了挑眉，慢悠悠道：“怎么，我当舞伴不行吗？”
这倒不是他自恋。
要知道大少爷的身价可不是什么活动都请得起的。
想邀请他的人排成队。
不过倒贴老婆这种事起他最在行了，别说去当舞伴，去给老婆提鞋都行。
简桑只是道：“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不用特地陪我跑一趟，你平时不也挺忙的，这太麻烦了。”
沈明宴直接说：“陪你参加宴会有什么麻烦的。”
简桑还是在思考。
沈明宴却直接拍案顶板：“周末的舞会的地点发给我，我会准时到。”
“……”
就这么一个人决定真的好吗。
简桑看着霸道果决的人，心里有些无奈的叹息。
但不得不说的是，沈明宴决定来当他的舞伴的确是为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可是这样的话他好像最近的确是有些跟沈明宴的接触过密了？
而且他对自己……好像很亲密。
简桑又不由的想起白天的时候徐老说的话，他说不要总是封闭自己，也要尝试着多接触接触其他人，这样就不会太孤单和辛苦。
其实他是一个很害怕孤单的人。
所以在前世很多年里，他才会那样死死的守着沈明宴，就像是溺水者抓浮木一样。
可是最后他依旧只落的个孤单的下场，得不到爱的小孩只能被抛弃。
那这辈子呢……
简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发紧，他还能再相信沈明宴吗？
周末傍晚
a市的天气很热，太阳炙热的烘烤着大地，温度持续性的升高，即便这会已经近黄昏了，可是温度却依旧没有降下来。
简桑其实并不是很怕热，他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到宴会的现场等待着了。
在楼下的时候，夕阳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
他在等沈明宴。
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才六点半，简桑是个习惯性会早些到场的人，所以这会他就在外面等着沈明宴来。
可是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那熟悉的身影都没出现。
简桑的心里忽然有了些不确定。
是忘记了吗？
还是出了什么事……
简桑正想着，打开手机，却没有收到短信，微信也是安静的，就在他准备主动问一下的时候，手机抖了抖，有新的消息发送过来，是沈明宴的。
简桑没有察觉到他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点开后就看到消息：【这边有点事，堵车的厉害，可能会晚点过去，如果到点我没到，你就先进场】
屏幕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简桑知道自己不应该失望的，可他的心还是有些沉。
但他还是没有挪开脚步，依旧站在这里等待着。
就在简桑出神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却又不是很想听到的声音：“简桑哥哥？！”
……
一转头，对上了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几年不见，好像不曾改变。
简唯唯的身旁站着他的男伴，他穿着西装，像个漂亮的小天使一样，主动过来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好巧啊！”
简桑应了一声：“我替师父来参加的。”
简唯唯这才反应过来，他那双漂亮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戾色。
夺师父之仇，他到现在还记着呢。
后来听说简桑转学，他妈妈得病，简唯唯还暗中感谢老天有眼，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几年过去了，简桑居然没有变成落水狗，反而过的还不错。
简唯唯脸上的笑容不改：“啊这样啊，我也是替爸爸来参加的。”
简桑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准备再理会他。
可是简唯唯却没准备放过他。
远远一看就知道简桑一个人，简唯唯试探的说：“你怎么不进去啊？”
简桑回答说：“我在等人。”
简唯唯知道时间，这个时间就是要进场结束的时间了，这会简桑的舞伴都没来，这不是等人，这是被放鸽子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
简唯唯心里暗喜，被自己遇到简桑这样狼狈的时候了。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简唯唯连忙开口说：“你在等谁呀？”
简桑是一个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即便心里有几分狼狈，可他的面色依旧如常，声音清冷：“这应该跟你没有关系。”
可偏偏这样真的会惹怒几分简唯唯。
他最讨厌的就是简桑的这副姿态。
就好像是什么都不会击垮他，就好像没有什么苦难和不幸会让他狼狈。
简唯唯的大脑转了转，他也听闻了沈家大少爷回国甚至和简桑一个学校的事情，这会简桑又在等人，所以很有可能的就是：“你在等沈明宴吗？”
简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简唯唯露出了笑容来。
他听说了简桑和沈明宴的事情，听说这两个人吵架分手了。
所以感情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嘛。
这会约好了都不来，看来不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
简唯唯说：“这马上都要进场了，沈哥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呀？”
简桑看看了一眼时间，的确是很快就要进场了，他的心一沉再沉，却仍旧要强行打起精神力来应付简唯唯：“嗯，可能吧。”
简唯唯暗喜自己猜对了，他故意道：“我听到咱们市今晚正好有f1的赛车比赛在城西举办，沈哥那么喜欢赛车，有可能被事情绊住脚了吧！”
简桑撩起眼皮看他，眸子在瞬间滑过抹异色，只不过这抹情绪来的快走的快，没有被简唯唯捕捉到而已。
可简唯唯依旧很开心。
因为只要简桑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一想到他也曾经邀请要沈明宴陪他参加宴会，甚至只是在舞会现场想邀请沈明宴跳个舞都被拒绝，心里的恶意就升腾的厉害。
凭什么？
拒绝他就算了，凭什么还特地来陪简桑参加活动？
简唯唯面上却还是一派的关心，小声说：“啊我也只是猜测的，也不一定准呢。”
身侧的舞伴提醒说：“唯唯，我们该进场了，不然就晚了。”
简唯唯这才露出笑容来给简桑：“那我先进去啦简桑哥哥，你也快进去吧，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跳舞嘛，没事的。”
简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应话。
简唯唯却依旧足够高兴了，挥挥手就走了。
这会进场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外面零零碎碎的几个人，门口的侍从都过来问简桑需不需要什么帮助，简桑轻声拒绝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终于有含着些凉意的风吹拂过来，让简桑感受到了点凉意。
虽然他其实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心里冷，还是身上更冷。
他当然可以理解沈明宴是有事来不了，他不怪他，因为他知道沈明宴来不来都是自由，就算他不来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可他到底是真的堵车了吗？
还是真的……去看赛车比赛去了？
酒店的灯落在简桑的肩膀上，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吹着些许含着凉意的晚风，他的思绪忽然有些飘散，这让他想起了前世。
明明约好的结婚纪念日，沈明宴会跑去比赛。
明明约好的周末，沈明宴却总是忙着打游戏，聚会。
他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他总是会让他等很久。
他真的是很害怕孤单的，可是沈明宴却总是让他等。
……
路灯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当又有一阵冷风吹拂过的时候，简桑从回忆中抽身，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过往的回忆伤心了，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或许是这段时间沈明宴对他太好了，所以他居然又在等他。
真是太丢人了简桑。
他像个给颗糖就会眼巴巴丢盔弃甲的小孩。
简桑准备挪步进场的时候，不远处却有车灯亮起，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有些刺耳的刹车声，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主人却丝毫不怜惜，随便就被丢在了路边。
沈明宴从上面下来，因为过于着急甚至一度忘记拿西装外套。
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两步后低咒一声又打开了车门，将外套捞出来后大力关上，那辆豪车的车门再次不被怜惜的大力关上，可见主人暴躁的情绪。
没走几步，沈明宴看到了门口的简桑。
四目相对的时候，似乎有一瞬间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简桑迈步朝大门走，沈明宴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说：“在等我吗？”
离得近了就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有些着急的喘息。
甚至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简桑顿住脚步，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受伤了？”
沈明宴看到自己手腕处殷红的血，对上简桑着急的眼睛，解释说：“不是我，今天本来早就出门了，结果路上遇到个人突然发病，当时路上也没别的车，没办法，我就送他去医院了，谁知道医院那段路堵车的厉害，所以这会就来晚了。”
简桑安静的听完他的解释，抬眸的时候就对上了沈明宴黝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满满的全都是自己。
沈明宴拉着他的手，就像是头软乎乎的大狗狗撒娇一般：“没生气吧？”
简桑心底刚刚的那股莫名的难过满满的就这样烟消云消了，看着沈明宴的眼睛，他缓缓的摇头，温声说：“没有生气。”
“那就好。”沈明宴这才勾唇笑了笑，慢悠悠的拉长尾调：“谢谢老婆。”
简桑震惊的抬头看他，对上了男人不正经的眼眸，在瞬间羞恼了几分，瞪他一眼：“别瞎喊！”
沈明宴“啧”了一声，表达不满。
简桑的心却也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他忽然好像渐渐的懂了，为什么明明这辈子沈明宴说喜欢他，他也不敢再那么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了漫长的等待，害怕了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理由和借口。
他不自信。
甚至在简唯唯说赛车的时候，他都没有自信坚定的认为，沈明宴肯定会来当自己的舞伴，而不是去观看赛车。
他害怕失望。
他害怕受伤。
可是这次他来了，他没有放自己鸽子，也没有丢下自己奔赴赛车。
……
简桑的心里闪过很多复杂的念头，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桑桑！”
这声音——
简桑回过头，对上了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他些许的震惊，唤出声：“徐海洋？”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徐海洋和高中时候的模样又有些不同了，男人和前世记忆里的模样有些重合，但好像比前世要更自信，更高大许多，他穿着酒红色的西装，看起来儒雅又精致，像极了个贵公子。
徐海洋露出笑容来：“真的是你。”
简桑也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徐海洋迟疑的询问说：“该不会爷爷跟我说的，要给我介绍的徒弟就是你？”
简桑惊讶了一瞬间，想起徐老说的孙子，轻轻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都姓徐，于是点点头说：“我想大概是了。”
两个人又见面，倒是显得有些热络。
正说着，目光却被隔绝了起来，沈明宴高大的身躯一档，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这不是徐公子吗，怎么，听说你这几年在国外混的不错，谈的对象都是超模呢。”
徐海洋的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简桑，解释道：“沈公子真是说笑了，我们家是做服装生意的，那些超模都是合作伙伴而已。”
沈明宴冷笑了一声：“还是徐公子洋气，床伴这样的词都用合作伙伴代替。”
“……”
徐海洋就知道这货嘴巴毒，不过他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都在旁边观察而已，当然也知道沈明宴迟到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踩情敌一把的。
徐海洋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温柔的询问简桑说：“桑桑，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进去？”
简桑还没说话呢，徐海洋就道：“不会是因为舞伴还没来吧。”
沈明宴的脸色冷了冷。
“真是太不体贴了。”徐海洋站在风口简桑挡了挡，文质彬彬的脸上挂着微笑，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让自己的舞伴站在寒风里等那么久，那样的人真是糟糕透了，沈公子，你说是吧？”
“……”

第79章 我是他的狗又怎么样
沈明宴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可他看徐海洋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凌厉，里面暗含戾气。
徐海洋也毫不示弱的微笑望着他：“看来沈公子也这么觉得。”
这些年在家族的变化和经历让他从以前那个不善言辞的小男孩变化太多。
笑里藏刀是徐海洋最擅长的把戏。
作为徐家下一任的接班人，他自然是炉火纯青。
沈明宴冷笑了笑，他勾唇：“我怎么比的过徐公子会照顾人呢，在如何照顾情人这块，我的确是不如经验丰富的徐公子，不然也不能让地产大亨的女儿对徐公子这么死心塌地啊，怎么，今天没带来啊。”
徐海洋眼底的笑意冷了冷。
对方也是铁了心非要拆穿自己。
沈家的公子是真有的本事。
业界都说沈明宴是个纨绔二世祖，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家都轻视的人，消息网却如此发达，甚至对每个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实在是令人心惊。
徐海洋对上沈明宴的目光也看出来了，对方在警告自己。
从以前高中的时候沈明宴对自己的敌意就毫不遮掩。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他的信条，那些人喜欢他，各取所需而已，玩玩而已，他利用一下有什么不可？
他从来都没把那些人当做自己的情人或者是爱人过，在他眼里都是一种手段而已，他从始至终喜欢的，想要的，都是他从以前到现在，最爱的那一朵纯白的颜色。
为此，他也不惜继续伪装，戴上面具扮演简桑最会心软的角色。
沈明宴那种没有脑子，不懂策略的蠢货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他居然赶到了。
不然按照徐海洋的计划，本该在美人无助绝望时出现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是，他烂透了。
可那又如何呢？
简桑是那么的善良，他怎么会相信沈明宴的话呢。
徐海洋儒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在简桑的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弱势的，温声说：“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经常有些风言风语乱传，其实都只是朋友而已，你别介意。”
简桑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关系。”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
比起没关系他更想说的是无所谓。
毕竟他拿徐海洋也只当个认识的老同学而已，他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徐海洋的笑容淡了淡，察觉到了简桑对他的疏离。
沈明宴脸上却是挂上了灿烂的笑容，换做三年前可能早就跳脚黑脸的男人这会却稳重的多，他低头对简桑说：“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
简桑应了一声：“好。”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明宴看了徐海洋一样。
徐海洋侧目与他对视，两个人的眸低都是一片冰冷。
……
舞会的内场
这次来的很多都是很有名气和底蕴的艺术世家，大厅里面的装饰也是文艺复古的，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得非常的惊艳。
尤其是大厅的最中间还伫立着一架历史悠久的钢琴。
这钢琴看上去的款式很古典，一眼就能看出年头来。
简桑的目光一亮，他认得这架钢琴，他曾经在书里见过，这应该是著名的钢琴家波利尼曾经演出时御用的钢琴之一。
十分的珍贵。
没想到能在这个舞会见到！
简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尤其是现在那架钢琴如今的主人正站在钢琴边上，在和宾客们介绍和交谈。
虽然简唯唯等人也在围着，但是简桑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迈步走了过去，正巧遇到那位主人在进行钢琴表演，他简单的弹奏了一段，美妙的钢琴音瞬间在整个舞厅响起，成熟的钢琴家演奏的时候那种气场和氛围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很容易将人代入其中。
简桑也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
直到演奏结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钢琴家站起身来致谢：“谢谢大家。”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简桑，也对他露出了笑容，简桑立刻礼貌的点头致意，这位其实是认识的，他也是徐老的友人之一，现在国内赫赫有名的钢琴家，秦琅。
周围的赞誉已经接踵而至：
“真不错。”
“很好，这是自己的独创的专辑了吧。”
“秦琅真不愧是音乐神童啊。”
“很不错。”
这次的舞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秦琅的全国巡演的音乐会了，而且也在准备专辑，如果能够被他相中，可以一同参与制作的话，那不仅可能有机会参与音乐会，甚至可以和这位大佬学到很多东西，受益匪浅！
秦琅微笑的接受众人的赞誉，又询问说：“各位觉得这段如何？”
大家都说好。
秦琅年过三十有余，是个非常成熟的音乐家，他的目光放到了这些小辈的身上，自然就注意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简唯唯。
这可是简无双力荐的孩子。
他曾经和简无双有点交情，所以他的儿子自然多注意了几分。
秦琅询问说：“唯唯，你觉得呢？”
简唯唯被点头了，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这里这多人，秦琅却只点名自己，这分明就是对自己另眼相看的意思，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我觉得非常好。”简唯唯的夸赞脱口而出，他不留余地的夸赞秦琅的马屁：“我父亲就经常夸赞秦老师的音乐造诣，现在我终于亲眼得见，果然非同一般，像我这种天生愚笨的，如果能跟秦老师学到点皮毛都知足啦。”
简唯唯的脸蛋笑的可爱。
明明是点评，他却说的像是撒娇一般。
秦琅被夸赞了，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淡了淡，只是谦虚礼貌道：“过誉了过誉了。”
简唯唯敏感的察觉到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秦琅的确有些失望，他叹了一口气，就准备散去众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直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简桑，他也在望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简桑认真思考的时候总会一瞬不瞬的望着对方，修长的睫毛微垂着，白皙的侧脸在灯光下如玉一般，美的很安静，却又吸引人的目光。
莫名的。
秦琅看着他，询问出口：“桑桑，你觉得呢？”
简桑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被点名。
秦琅问出口的时候也有点后悔，他干嘛为难小辈呢。
就在他想打圆场的时候，简桑却慢悠悠的，有些迟疑的温吞开口：“我觉得最后面有一段其实可以处理的更好。”
这是一个公开的场合。
公然的表示大前辈的原创曲有可以改进的地方，这要么是缺心眼，要么是胆子真的大。
很多的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朝简桑投来，带着打量。
简桑抿了抿唇，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对，便想着要不要开口道歉，干脆圆场过去算了，免得搞的大家都不开心。
然而——
秦琅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深了，中年男人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是哪里呢？”
简桑想了想，试探道：“我可以弹吗？”
这也是一个大胆的请求，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也只有这样的新人敢这么讲话。
秦琅却很大方的让步：“当然。”
这是今天整场第一个除了钢琴的主人之外，可以碰到这架钢琴的人，简桑穿着普通的白色西装，换做之前，他也许只是一个长相还算清秀漂亮的年轻人，并不是十分的扎眼。
但是当他落坐到钢琴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就不同了。
挺直的脊梁和与古典钢琴相辅相成的文雅气质，让他即便年纪轻轻，却让人挪不开眼。
简桑修长白皙的手落在钢琴上，慢慢的，有舒缓的琴声落在众人的耳朵中。
在场能够被邀请来的可都不是普通的路人或者门外汉，都是在各方面有点造诣的，他们听过很多优美的钢琴声，这位年轻人演奏的时候，却并不会觉得生涩，反而是一种如同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侧耳倾听。
有人小声说：
“他居然在演奏秦琅老师刚刚弹的那段。”
“太恐怖了吧一个调子都没错。”
“这是什么记忆？”
“他明明也就听了一遍而已。”
简桑在安静的演奏着，当他弹奏到尾声的时候，在秦琅版本里面本该下沉的曲调，却在简桑的指尖继续高昂了下去，是另一种音调，却完美的融合。
如果秦琅版本是在弹奏雪山崩塌的壮丽，而简桑的版本就是雪山崩塌后，却依旧有另一番美景在眼前的赞歌！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
室内先是安静了一瞬间，接着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简桑是沉浸式的演奏，当整首歌曲表演完了才缓过神来，抬头就对上了秦琅赞许的目光，他微笑说：“我之前创作的时候就觉得尾声部分处理的不好，但是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可以处理的更好，没想到你那么敏锐就察觉出来了，你处理的曲调，正是我想要的那样！”
这可以说是很高的评价了。
简桑的脸上浮现抹轻笑，温声说：“献丑了，您真是抬举我了，您创作的这首曲子真的非常厉害，我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被震撼到了。”
秦琅询问说：“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改吗，是因为听过，或者是见过什么更好的曲谱吗？”
简桑轻轻摇头。
秦琅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简桑轻轻说：“只是在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就出现了曲谱，然后下意识觉得应该是那样。”
……
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秦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和简桑简直如同知音一般！
感觉就是灵魂的碰撞。
激动的让他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琅拉着简桑的说：“好，好，我们详细聊聊。”
他这样的态度，让身旁的简唯唯脸色很难看，在来之前他就听父亲说已经帮自己打点好了，秦琅对自己的印象也很好。
简桑改出了秦琅想要的版本，可自己却只会夸赞。
这不就像是活生生被打脸了一样吗！？
简唯唯有些气闷。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比简桑强，他也是从小被说神童的，他知道自己也是拥有音乐天赋的，从以前到现在人们都夸赞他，而他也一直拥有着优越感。
可是如今看向不远处被秦琅欣赏的简桑，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简桑。
那个记忆力灰头土脸送外卖的男孩好像慢慢就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了。
他好像走到了光的下面。
甚至——
他开始发自己的光了。
这样的意识，让简唯唯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
不远处，另一边。
靠在桌边手中拿着红酒杯正在慢悠悠小酌的沈明宴也在看着舞台中心。
拒绝了又一个上前搭讪的人，沈明宴望着舞台中心的简桑有些出神，与简唯唯的憎恶不同，沈明宴看着能弹钢琴，能做自己喜欢事情的简桑，嘴角却是带着微笑的。
直到他看到秦琅在和简桑交换联系方式。
直到他发现舞会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讲打注意的目光投向简桑。
沈明宴的脸色略微阴沉了下来。
这时身旁有声音传来。
徐海洋说：“怎么，你不开心？”
沈明宴阴恻恻的看他一眼：“找骂？”
“只是觉得沈公子你怎么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站在这里生闷气呢。”徐海洋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有长进，可实际上脾气还是那样啊。”
沈明宴撩起眼皮看他，压根就没把这挑衅放在眼里，讽刺勾唇：“抱歉，对想翘墙角的小人，我脾气好不起来。”
徐海洋挑了挑眉，他没反驳这句话。
只是同样看向舞池中心的时候，徐海洋低声说：“沈公子，我承认你很不错，外貌，家世，甚至能力，说实在的，如果是和你作为对手的话，我的确没有把握能赢。”
沈明宴冷冷的看着他：“到底想说什么。”
徐海洋轻轻的笑了笑，他询问说：“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我是撬墙角的呢？”
这话就像是一击重锤落在人的心上。
真的直击人心。
沈明宴的脸色果然稍稍有变，端着酒杯修长的指收紧，泛着青色。
徐海洋的笑容更深了：“如果你和简桑是一对的话，那我的确算是撬墙角，可据我得到的资料，简桑目前是单身啊。”
他看沈明宴的笑容带着点愉悦。
“如果你和我对对于简桑来说都不过是老同学的话……”徐海洋的声音顿了顿，轻笑：“那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
……
室内安静了一瞬间。
这几句话的确对沈明宴可以说是灭顶一般的打击，并且十分成功的让从来都很骄傲的沈大少爷气焰短了几分。
甚至因为这段话，沈明宴的思绪忽然有些飘远，记忆就好像莫名回到了几年前。
他甚至还记得三年前自己想拦住简桑转学，他强势的说他也要跟去a市，他不要分开是，那天简桑看自己的目光。
是有些无奈的，甚至有些气恼的。
更甚的，他在简桑的眼睛里看到了些恼火的情绪。
那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夕阳直下，他们站在校门口，阳光将两个人背影拉的很长很长，简桑定定的看着他说：“沈明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任性？”
……
那天他其实是抓着简桑的胳膊的。
那天他抓的紧紧的，不让他走，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不会放人离开自己半步。
可是在看到简桑的目光时，他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
不为什么别的，只是他因为不想被简桑那样的眼神看着。
有一瞬间。
他忽然莫名觉得，如果他一定非要坚持跟着的话，他可能就会失去眼前这个人。
所以他放手了。
他用了整整三年去等待，虽然他放手了，可他为的却不是分开，而是为了重逢。
即便过了三年，即便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络，可是在他的心里对简桑的感情只有日渐浓厚的四年，简桑还是他的老婆，还是他的爱人，还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只能是他。
绝无其他可能。
即便简桑不要他了，他也会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等待老婆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就在徐海洋以为自己获胜的时候，却听到沈明宴冷笑了一声。
回眸看去的时候，就看到沈大少爷正在望着自己，他穿着的西服显得他整个人斯文笔挺，可是这会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痞气和危险气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大少爷刚刚的挫败模样褪去，又变得自信起来，这副模样，让徐海洋的心里莫名一紧。
沈明宴慢条斯理的开口：“他的确是在单身没错，我也的确还没追到他。”
“我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但是我知道的是，他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两面三刀，私生活混乱，满腹算计，虚伪无比的人。”沈明宴的话犀利而无情，他的目光直视着徐海洋，仿佛将人彻底看透：“我现在的确没有在一起，是没错，可那又如何？”
这一刻，徐海洋才真实的感觉到，这些年，沈明宴并不是没有任何长进，也许在几年前他的心还是朦胧不定的，可是现在，他的心却是那样的坚定，清晰，没有任何的摇摆。
沈明宴上前一步，行至徐海洋的面前，低沉的声音威圧感十足：“我绝对不允许任何渣仔靠近他半步。”
“我就是简桑的狗又怎么样？”沈明宴嗤笑出来，坦荡而又无畏：“如果你胆敢伤害他半点……”
他就像一只森然的恶犬。
守在主人的身旁，露出尖锐的爪牙，绝不让任何人凑近。
沈明宴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徐海洋，低沉的声音暗藏凶机：“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

第80章 这让我很吃醋
另一边简桑和秦琅的交流结束了。
舞会已经开始。
秦琅礼貌的询问简桑说：“要和我跳舞吗？”
如果能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大钢琴家一起跳舞的话，这无疑是一件非常风光的事情，说是大出风头也不为过。
简桑想了想，温声说：“不好意思秦先生，我有舞伴，他应该还在等我。”
秦琅并不生气，相反，他很喜欢简桑的坦诚。
这个年轻人最让他欣赏的地方就是不会被名利动摇本心，即便是面对自己，却依旧是有分寸的，有尺度的，而不过因为自己的名声在外，就无下限的附和。
简桑独立的灵魂让他显得独一无二。
秦琅微笑的说：“真遗憾，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聚，好吗？”
简桑点点头：“当然。”
秦琅递给简桑一张名片，这是一张镀金的名片，而且设计的非常独特，一看就很有艺术感，也是花了心思的。
简桑立刻：“谢谢秦先生。”
秦琅微笑说：“不客气，我很喜欢你，上面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你有意的话，可以找我，我也算是前辈，应该可以给你不少指点，既然你有意要入圈，多少可以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交接名片的时候，秦琅修长的指腹意味不明的划过了简桑白净的手背。
简桑愣怔了片刻。
秦琅依旧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离开了。
简桑捏着名片看了一会，最后将名片收到了口袋里，他刚准备转身，就撞上了一道肉墙，愣了愣，抬头就对上了熟悉的面孔。
简桑收回心神，抿唇笑了笑：“正准备去找你。”
沈明宴挑了挑眉，冷笑：“还想得起来我呢。”
简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生气了。
“不小心和秦老师多聊了一会。”简桑没有提名片的事情，他望着沈明宴温声说：“别生气。”
沈明宴看着他的脸，原本心里是有点小生气，但是这会气也消了，尤其是想起来简桑因为自己来迟的事情也在门外等了很久，就更不可能生气了。
沈明宴慢悠悠的说：“没生气。”
简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舞会上有悠扬的歌声响起，沈明宴看着他，露出些许的微笑，伸出手来：“现在有机会和我跳个舞吗？”
简桑眼角微弯：“当然。”
他们俩走上舞池的时候，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能来参加这种晚宴的，多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圈内的豪门名流的，但凡是有点实力和背景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沈明宴的名号，沈家的长公子，沈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虽然这场宴会的主人秦琅是个有名的艺术家，可是再有名的艺术家，比起这位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的光辉，也多少是丧失了些吸引力。
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没听说过名单上居然有沈公子。”
“他是作为舞伴来的。”
“谁这么有本事？”
“台上的那位就是他的舞伴吧？”
在今天之前，简桑还只是圈内籍籍无名的存在，可是今天这场误会，他却是真真的走进人众人的视线中。
秦琅原本在台下与人沟通，也注意到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动静侧目看了过去。
只见在舞台之上，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正挽着对面清秀俊朗的年轻人跳舞，他们的步伐一致，动作熟练而自然，两个人的气场不同，但样貌却都十分的出众，远远看着的时候，简直像一副画一般赏心悦目。
秦朗的女伴勾唇笑了笑说：“我原本以为拒绝了你的邀请，那个孩子有点傻，但现在看来，他真是一点都不亏呢，我听说沈家的公子这么多年在国外也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这次回国，多少人观望着准备下手呢，你是不知道，就刚刚我偷偷数了数，去找沈公子搭讪的，十根手指都数不清。”
秦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一曲舞曲毕，台上的人纷纷走下台，站在沈明宴身侧的人面容平静，并无任何出风头的得意洋洋，反而是不卑不亢，冷静端庄。
女伴轻轻的“啧”了一声，感慨说：“也不知道简桑用的什么手段，这下不少人今晚睡不着觉咯。”
秦琅也将目光投了过去，落在沈明宴旁边的那个清瘦人影上，他看了一会，斯文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那孩子的确很优秀，虽然现在还看不太出来，将来如果有人捧的话，也许造诣不会在我之下。”
女伴有些惊讶，这种话对于秦琅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
……
舞会之后，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交。
简桑还记得徐老给的任务，所以按照自己的记忆，去和一些和徐老有关系的人去打招呼，叙旧，替徐老和这些联络联络感情，顺带认识和结交一些新人。
这群人大多数都是一些艺术家。
当然偶尔也会有例外。
比如简桑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有些轻浮的企业家。
那男人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油腻，一张脸上也能够看到痘痘，这会眯着眼笑着说：“早就在入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我听说，你还是个学生吧？”
简桑强忍着不适点点头：“嗯。”
男人的笑容更为暧昧：“学生的话，学艺术应该很烧钱吧，我刚刚听人说，你的家境似乎不太好，选择这个专业和兴趣应该很辛苦吧，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也很喜欢艺术和音乐的，喝一杯？”
简桑只感觉对方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个透彻，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轻浮让他浑身都有些难受，可是为了礼貌，他当然不可能翻脸，因为对方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简桑清冷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端着酒杯仰头准备喝下。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简桑的动作挡住，替他把酒喝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到了他的身侧，沈明宴的声音慢悠悠的：“赵董，原来你还对音乐感兴趣啊，真是看不出来。”
企业家面色一僵。
沈明宴原本就痞气的脸上满是不客气，笑了笑说：“难怪上次看到你和一位歌星在一起呢，原来如此，想必赵董的夫人如果知道的话，也会十分高兴的，您说是吗？”
赵董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刚刚的轻浮瞬间消失，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沈公子说笑了，什么歌星，我根本听不懂，我先走了。”
他有些慌张的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沈明宴的笑容渐渐冰冷，骂了声：“蠢东西。”
简桑看向他：“不是说有点事吗，怎么来了。”
沈明宴侧目看他一眼：“张嘴。”
简桑下意识的开口，疑惑的看向他。
沈明宴将一个东西塞进他的嘴里，简桑先是有点慌，缓了缓才发现是糖，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奇的看向他。
沈明宴接着将手里的蛋糕放在简桑的手里，没好气：“你说我有什么事，自己低血糖还不当回事，想死吗？”
简桑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晚上没吃饭。
太忙碌的时候他就会忘记这个事情。
他的胃早年因为总是要做很多兼职，不知道怎么的，很难感觉到饥饿，他本身又是一个认真起来就会忽略身体的人，所以经常会忘记吃饭。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沈明宴就总会监督着他。
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会被一顿凶。
这几年不在身边了，他慢慢的又会忘记这些事情。
这会又被熟悉的凶了，居然第一反应是抿唇笑了笑。
简桑的舌尖感受着甜味，有些模糊的应了声：“嗯，不小心忘了。”
沈明宴瞪他一眼。
简桑把蛋糕端着，他望着沈明宴身上的酒气很重，轻声说：“你今晚喝了好多酒，还好吗？”
沈明宴替他挡了很多酒。
听到这问话，沈明宴揉了揉眉心，英俊的脸上倒是没多少酒气，他摆摆手说：“没什么事。”
简桑却多多少少看出来些疲惫，想了想，正好瞧见周围没什么人，他对沈明宴小声的说：“过来一点。”
沈明宴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弯腰，俯身到简桑的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很近了，甚至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有些贪恋的，思念多年的味道，却一点都不生疏，只是怀念。
简桑的声音轻轻的：“张嘴。”
沈明宴有些意外。
就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嘴里也被塞进了一颗糖，薄荷味在嘴里化开还带着点特殊的味道，他瞬间明白这是什么：“醒酒糖？”
简桑的唇角是温润的笑，点点头说：“本来给自己准备的。”
站在灯光下，面前的人笑语晏晏，他乌黑的眼睛明亮的，满满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沈明宴的唇舌蔓延着糖的甜味，他的声音低沉：“这算是福利吗？”
简桑一愣。
接着，他就看到面前的男人脸上笑意加深，他的唇角微勾，酒后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特有的魅力，慢条斯理道：“真甜。”
……
不远处的舞池音乐声响起，音乐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灯光落下
有一瞬间，简桑好像也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
舞会继续
作为今晚开场弹了曲子的人，简桑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在知道他是徐老的徒弟后，众人对他的态度当然显得更为的热络。
临近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主动提出了想法：
“这是我的名片。”
“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见吗？”
“你的钢琴弹的很好……”
当越来越多的人递给简桑名片的时，顺带投来觊觎的目光时，身边的沈明宴笑容有些淡。
这种理智，终于在徐海洋凑过来要加微信的时候破防。
沈明宴慢悠悠的开口：“徐公子日理万机的，还有功夫聊微信啊。”
徐海洋的笑容不改：“和想见的人自然是怎么都有时间的，更何况这也是桑桑的自由不是吗，沈公子你管的也太宽了。”
沈明宴冷笑一声：“徐公子的时间管理真是让人佩服。”
徐海洋不理会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礼盒：“桑桑，好久不见了，这是一点小的见面礼，别嫌弃。”
简桑想推拒。
徐海洋却说：“不值什么钱的，一点新意而已你就收下吧。”
简桑听到这话也不好再拒绝。
沈明宴的脸彻底黑如锅底。
可这还没完，舞会散场的时候，秦琅作为东道主不去送那些贵客就算了，眼看简桑要走，也追了出来，一边送客一边各种暗示，希望能和简桑再约见。
甚至都到了外面说的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明宴这会有点庆幸自己的车停的很近，不然还不知道要听这群人叨叨到什么时候。
“砰！”
直到车门被关上，外面终于安静了。
简桑看到沈明宴坐进来很不爽的模样，低声轻轻说：“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沈明宴心里真的非常不爽，可是他知道肯定不能跟老婆发火，只能有些恨恨的看了一眼简桑手中的礼盒，可能确实是酒气上头，男人的语气有些嫌恶的看着，恨不得帮他丢掉：“脏死了。”
简桑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
沈明宴对上简桑的眼睛，不想吵架被讨厌，轻哼了声：“没什么。”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前面的司机在开车，后面的后座被升降的挡板挡住了，也看不到情况。
简桑以为他是喝酒不舒服，轻轻的开口说：“难受吗？”
沈明宴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当然难受，可他不是身体难受，他是想到今晚的那些事情难受。
本来以为这次回国，可以冷静点成熟点，可是当看到有人打简桑注意，那些男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凑过来的时候，他就火很大，什么理智全都滚到一边去，他真的很想一脚踹一个。
简桑询问说：“你哪里不舒服？”
沈明宴心里酸的很，阴阳怪气道：“还有心情关心我吗，不是微信都加了，还有那些名片，不用跟那些人聊聊天叙旧？”
简桑皱起眉：“沈明宴，你说什么呢！”
车灯昏暗
沈明宴看到简桑清冷的面上是对自己的不假辞色，又不期然的想到简桑对那些人的总是温声细语的，一个委屈涌上心头，心里的醋坛被打翻，眼眶都红了。
就在简桑还想说话的时候，车子经过一个路过，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正常行驶的时候，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奔跑的孩子却忽然从道路的另一边追着一只狗跑来，司机避之不及，但是技术却很好，猛地打转，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撞向了旁边的绿化带，险险的避开了一场交通事故。
车后座刚坐下的人当然也受到了冲击。
简桑眼看就要撞到前面，却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身子，替他挡住这猛然撞击的伤害，耳畔只有闷闷的撞击声。
车子停下。
简桑抬起头来，有些慌，正好看到了身侧弯着腰的沈明宴，他不知道撞到了哪里。
“没事吧？”
简桑心里慌张的厉害，连忙扶住他：“怎么样，有撞到吗？”
沈明宴缓缓的坐起身，简桑才发现他的额头流血了，殷红的血，这样的血骤然让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他们的那场交通事故，同样也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时候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可是刚刚一瞬间耳畔的轮胎的轰鸣声，却让简桑整个人大脑空白。
记忆如水的涌过来，尤其是在看到沈明宴脸上的鲜血时，浑身都有些冰凉，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的眼眶在瞬间通红。
沈明宴揉了揉眉心，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愣怔。
车外是一片嘈杂的声音。
沈明宴叹了口气，他抬手抚摸上简桑的脸庞，声音低沉：“哭什么，我又没死。”
简桑的眼泪却还是像珍珠一样的掉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伤心，只能瞪了沈明宴一眼：“你找死啊，怎么就敢过来帮我挡的……”
沈明宴安静的听着他的话，没反驳。
就在简桑又看向他的时候，男人轻轻的笑了笑：“没想那么多。”
“找死就找死吧。”沈明宴把简桑白皙小脸上的眼泪抹去，慢悠悠的说：“你放心，不拉你垫背，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死的。”
……
熟悉的话再次传入耳朵，不亚于是二次回忆。
简桑抬脚踹了他一腿：“胡说什么？”
他的鼻子很酸，眼泪真的止不住。
有些话他没说，也从来没说的是，就拿上辈子来说，如果沈明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应该，也不会独活的。
沈明宴“嘶”了一口气，终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夫人，你这样对一个伤患，可能有点不太好吧？”
简桑一愣，这才想起沈明宴受伤的事情，他连忙止住眼泪，紧张的说：“没事吧没事吧，我看看磕到哪里了，你坚持一下，我打120。”
沈明宴坐着没有动让他检查。
当简桑的身子俯身凑近的时候，他听到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说：“抱歉。”
简桑疑惑：“嗯？”
“刚刚上车的时候跟你发脾气了。”沈明宴的声音低低的，像个委屈的大狗狗一般：“我不想那样的，只是看你跟他们走的很近，而且你还收了礼物，跟他们聊的很开心，都没怎么理我，所以很吃醋。”
……
车内安静了一瞬
半响
似乎有谁叹了一口气，简桑的手搭在沈明宴的肩上，他轻声说：“没有很开心。”
沈明宴愣住。
他感受到身旁人身上熟悉的响起，他搂着他的肩膀，替他擦去鬓角的血，声音温润：“整场宴会我最开心的时候，是吃糖的那会，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第81章 回我家
车子撞到了绿化带上受损，交警来的很快。
好在这起交通事故没有人伤亡，那个孩子牵着自家绳子开了的狗狗在母亲的监督来走了过来，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叔叔。”
简桑温声说：“下次一定要牵好狗知道吗？”
小男孩子自己也很害怕，这会浑身都在抖，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
母亲在旁边看到豪车的标的时候，整个人差点都要晕过去了。
她其实不知道这车到底多少钱，但是在看到前面的那个小金人的时候她的常识还是有的，知道这辆车定然价值不菲。
这起交通事故孩子全责，交警的判责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母亲整个人脸色都很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
沈明宴受伤了在后座没下来，司机在回答交警的问题。
简桑看向旁边状态不太好的妇女，询问说：“没事吧？”
那女人上前一步抓住了简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先生，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还是想说的是，就是，关于车子理赔的问题……”
简桑发现她的眼眶也是通红的，安慰她说：“理赔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车子有保险的，之后通过交警的定责，保险公司理赔后有什么会再联系您。”
他这话是没错的。
女人的唇却有些颤抖，询问说：“那，那大概会需要花费多少？”
简桑想了想回答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看保险公司那边了。”
实际上是，像是这样的豪车，即便受损不严重，可是只是换那些前面的零件等东西，基本上最低最低的花费都会在几十万以上。
女人低头抹了一把眼泪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就是想跟您说说，我们家可能一口气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能不能……能不能分期？”
简桑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小朋友的身上。
这下才知道到，这个小朋友的身上的衣服是有些破旧的，洗的泛白的那种，他的个头很小，身子很瘦弱，甚至有一瞬间让简桑想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在他怀里的小狗也只是一直小土狗而已，那只狗像是生病了，看起来状况也不太好。
简桑的声音忽然有些艰涩：“你们……？”
女人轻声说：“他爸爸走的早，我一个人在外面的厂里上班，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放心，这小狗是前不久天桥下捡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家门口被狗贩子偷了，我带他出来找，没想到真的在前面那家饭馆找到了，可是那个老板狮子大开口，我们拿不出钱来，这孩子就跑过去抱着狗跑了……”
一边说着女人一边哭出来：“我追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甚至如果不是司机多年驾驶经验丰富，很有可能孩子和狗都会出车祸。
简桑看着这个苦命的女人，心里也阵阵的泛酸。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年幼的时候温雅带着他也是这样，小时候他常常待在王姨家里等母亲工作回来，那个时候小黄的母亲还在，他也常常抱着狗发呆很久。
那种孤单和寂寞，光是回忆起来都会很难过。
……
简桑对女人说：“这辆车不是我的车，至于赔偿的问题我也不好说，也许你可以和……”
不远处有120救护车的声音传来。
沈明宴的额头还在流血，可是男人却像是真的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一般走出来，他修长的腿从车上迈开，走过来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站着的母子二人。
简桑转过身看向他说：“明宴，这两位在说赔偿……”
沈明宴走过来，高大的身子半靠在简桑的身上，甚至都还没有听完，就懒洋洋的开口说：“不用了。”
母子二人一愣。
简桑看他们太震惊，连忙扶着沈明宴，知道他难受，所以替他说话：“这车子是他的，既然他这么说了，您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女人真的非常震惊，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大方的好心人，又哭又笑的，甚至还拉着孩子的手说：“小纸，小纸快来，给人家磕个头，你快……”
这会换简桑有些惊讶了。
可是他搀扶着沈明宴，没法腾出手去扶女人。
这时候，却是沈明宴迈开步子上前一步，拖住了小孩子的胳膊，他的额头上有伤，还带着点血腥味，可是他的脸上表情却是那么的冷静，看了瘦弱的孩子一眼说：“不用跪，下次别随随便便往马路上跑。”
小孩子被这么严厉的叔叔看着，吓的连忙点头。
女人感激道：“谢谢您，大好人，谢谢您！”
沈明宴淡淡的点头说：“赔偿就不必了，留着点钱和时间多陪陪孩子。”
女人一边哭一边点头。
救护车来了，简桑陪着沈明宴一起上车，前往医院。
医生们在车上就开始对沈明宴撞伤的额头和手臂进行处理，他们的动作很快，只是旁边托盘上的纱布一块块的被血染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
简桑一直安静的看着。
从宴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等医生和护士处理好伤口后，坐在旁边的简桑看着沈明宴头上的纱布，询问说：“还好吗？”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一会到医院后拍个脑部的ct，只要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简桑点头：“谢谢您。”
处理完后，医生和护士就让开了位置，让简桑和沈明宴能够靠的更近一些。
简桑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低声说：“还疼吗？”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不疼。”
实际上刚撞到的时候简桑就过于担心问了这个问题，而那个时候的沈明宴回答的也是不疼，这会回答的依旧是不疼，可是怎么会不疼呢，再怎么样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会不疼。
好在没什么大事。
简桑想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干脆轻声说：“那对母子……”
沈明宴应了一声。
简桑低声：“我没有想到你会帮她们。”
倒不是说他觉得沈明宴可能会在乎那点赔偿的钱，只是他觉得，按照沈明宴的性格，这位就不是那种会管这种事的人，他根本就不会注意，更不在在意到这些事，其实夫妻多年，简桑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沈明宴其实是一个非常冷情的人。
这种冷情表现在他对很多事情的漠不关心上。
沈明宴的声音慢悠悠的从旁边传来：“其实一开始我是没怎么注意的。”
简桑侧目看他。
“就是……”沈明宴英俊的脸上泛起抹轻笑，低声：“出车门的时候看到那个孩子，就忽然想到，你小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的。”
简桑沉默着。
没想到被沈明宴猜对了，那个瘦弱白皙的孩子，的确跟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沈明宴叹息了一声：“一想到你小时候有可能也会遇到难事的模样，我就没法不在意了。”
简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回忆起童年的那些事情，同学的奚落，家徒四壁的窘迫，他遇到的事情何止桩桩件件。
沈明宴看向他说：“你知道吗，其实重生回高中我挺遗憾的。”
简桑好奇的看向他：“为什么。”
“要是能够再早，更早一些就好了。”沈明宴的声音是低沉沙哑的，但是又好像带着些笑意：“就可以陪着你长大了。”
有一瞬间，就好像心脏被什么击中一般。
闷闷的。
又有些酸胀。
简桑甚至不敢看沈明宴的眼睛，他别开眼，轻声：“为什么，其实我的童年没什么美好的经历。”
沈明宴黝黑深邃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身上，简桑的侧脸平静，但就是莫名有一种落寞的脆弱感，他闷笑了一声：“嗯？因为有我在的话，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简桑看向他，不期然的和沈明阳的目光对上。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被牵动。
他忽然想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他们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自从他的人生接触到沈明宴的那天开始，就好像真的没有再受过什么欺凌。
因为每次出现事情的时候，这个人永远都会站出来保护他。
哪怕是成年了结婚后。
他们的婚姻不是没有人挑拨离间，在公司里也不是没有人背后挑唆。
可是沈明宴永远都无条件的偏袒，相信他。
他真的做到了像他所说的那样，让他没有再被旁人欺负过。
沈明宴慢悠悠的笑着说：“到时候顺便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怎么样？就像现在这样。”
简桑看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有些酸楚：“你是忘了吗，你之前刚过来的时候，明明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自由不是吗，我在棋牌室都听的一清二楚，陪我长大，你恐怕避我不及吧？”
“……”
空气安静了一瞬。
正好这个时候车子到医院了，医护人员们要过来。
简桑准备让开的时候却被一双大手握住了手，沈明宴拉着他不让人走，简桑正欲要挣脱开，就听到身旁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那是我嘴硬的。”
简桑身子一顿。
“谁让你当初提离婚气我。”沈明宴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但是很快又叹息一声：“你知道我刚过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什么吗？”
就像是魔咒一般，简桑微微的侧回头：“什么？”
沈明宴的眼底是深沉的情意，那种情绪甚至让简桑不敢与之对视，就听到男人低声说：“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国找你。”
“……”
医护人员们过来，带着人下了车。
后面发生了什么简桑也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他去交了费，医院帮忙拍了片子又处理了伤口，为了防止有什么情况又观察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司机在楼下开了一辆新的车子过来接。
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大约是凌晨近二点多。
沈明宴出来后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放在一旁了，那上面还有未散的酒气，他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虽然他酒量不错，但那酒的后劲却不少，这会靠在一旁休息着。
司机小声询问说：“简先生，要先送您回家吗？”
简桑犹豫说：“您随便找家酒店把我放下来吧。”
这么晚了他回去温雅她们肯定会担心死，更何况现在小梅母女也在，虽然都不介意，可他从搬出来去学校后，就没准备再回去住，毕竟都是女人自己一个男人不太方便，还有就是这么晚了会打扰到休息，还不如随便找家酒店比较好。
沈明宴低声说：“去我家吧，客房很多，正好明天沈明月那丫头的飞机，她一直念叨你，也顺便去接接她。”
简桑惊讶：“她不是后天的飞机吗？”
“谁知道。”沈明宴有些不耐烦：“这死丫头一天都等不了。”
简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对兄妹果然现在还在互相逗嘴。
司机也说：“简先生，您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身份证吧，现在高端一点的酒店住房的话都需要身份证的，不然没法开房间的。”
简桑这才想到这一点。
沈明宴懒洋洋的说：“直接回庄园吧。”
司机应了一声。
简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明显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毕竟沈明宴还受着伤呢，而且自己没有身份证也的确不好办，现在太晚了，耽误别人休息的时间也不好，而且只是住在客房而已，也没必要矫情。
思及此。
简桑点点头说：“好。”
终于商量好事情后，司机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车子开回了庄园。
在a市，沈家的庄园严肃而气派，这个地方简桑何止的熟悉，他和沈明宴成婚的那一年就是住在这个庄园里面的，现在故地重游，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就在简桑想的时候，车子到了前面。
沈明宴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对简桑说：“走吧。”
简桑跟在他的身后进去，虽然现在这么晚了，可是庄园里面的人还是不少的，知道大少爷今晚要从学校回来住，保姆和佣人们都没睡，还在等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这座庄园里面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简桑，投来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带着打量可以说是十分的火热了。
简桑难得有些不自在，他前世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沈明宴带他来见家长的时候，那个时候这群人的目光也是这么火辣。
……
好在这次不是见家长。
毕竟沈总和沈夫人他们总是那么忙碌，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他不可能总是这么倒霉。
正想着，简桑就进来了。
沈明宴对简桑说：“我带你去客房。”
简桑应了一声，但他又说：“没关系的，让管家带我去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洗个澡什么的。”
沈明宴却不同意说：“没事，我带你去就行了，洗澡这事不急，你不是也要洗吗，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我拿给你。”
简桑摇摇头。
沈明宴直接说：“你先上来到我房间里吧。”
简桑应了一声。
他们俩一起上了二楼到了沈明宴的房间前面，就在推门要进去的时候，忽然在拐角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下楼来的沈母，她的神色有些急匆匆的，一边走一边说着：“沈明宴，我听保姆阿姨说你受伤了是怎么回事，你这死孩子又在外面瞎混什么，我听说你还带人回来，你长本事了，你敢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看我不打断……”
“……”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沈母整个人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嘴巴都长大了。
简桑敏感的察觉到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连续说：“伯母，我……”
“没事没事！”沈母居然倒退了几步，一副你可别说的表情，她立刻摆摆手：“我什么都没看到，没关系的桑桑啊，原来是你啊，那没事了，你们俩继续，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哈哈哈……”

第82章 我也是老婆奴
当时的气氛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
怎么都拦不住要走的沈夫人，她溜的很快，就是一副生怕坏了自己儿子的好事一样，那速度令人望尘莫及。
“……”
沈明宴慢悠悠的扭过头，对上了简桑的目光。
他惯是知道简桑脸皮薄的，闹了这么一出后，简桑果然脸上染了几分羞恼的神情，在灯光下，像是雾一样朦胧的，他们现如今都成年二十多岁，样貌也和前世更接近了，少了那种青涩感，多了几分熟稔，尤其是在他们以前的房间跟前。
沈明宴说：“害羞了？”
简桑看他一眼。
沈明宴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勾唇笑了笑说：“又不是没睡过。”
简桑瞪他一眼，声音严厉了些：“沈明宴！”
被凶了。
不能再逗了，不然老婆要生气了。
沈明宴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他轻哄着说：“错了错了，别生气。”
门被打开，按开灯。
这里是沈明宴的房间，之前高中的时候简桑来过，但是这几年不见，却又有了一些变化，简桑稍微走进几步，发现这里的陈设居然跟他们前世婚后有些像，不能说十分相似吧，只能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桌子上居然还放着一罐糖。
简桑看着那罐糖：“你买的？”
前世他们的主卧室里也总是会放着一罐糖，这个糖一般都是简桑买的，因为他有低血糖，而沈明宴不喜欢吃糖，准确来说对一切甜品都不是很感冒。
沈明宴走进去到衣柜前，听到简桑这么问，点点头说：“嗯，我买的。”
简桑的目光收回，轻声询问说：“你喜欢吃糖了？”
沈明宴还在拿衣服，听到这话后回头看他，声音慢悠悠的说：“不是。”
简桑看向他。
沈明宴靠在门畔看着简桑，勾唇笑了笑说：“找遍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这个你喜欢吃的糖。”
简桑还是不解的看着沈明宴。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将衣服拿给他的时候，边低声说：“想你的时候会吃一颗。”
……
简桑侧目看向那个罐子，那里面的糖几乎已经少了一半。
而且他明明记得沈明宴最不爱吃糖的，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将一罐子糖吃掉一半，还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去找他前世买的同款糖。
衣服被放在手里，是有些冰凉的触感。
简桑看着他，低声说：“我现在已经不吃这种口味的糖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明宴。
时间在向前走，你别困在那里。
我们都望前看好不好。
简桑以为沈明宴会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沈明宴高大的身躯站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看着简桑，慢声说：“那我换个口味买。”
简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缩紧。
他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脸，他的额头上有纱布，眼睛是深邃的，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般，引得他不自觉的注视。
简桑开口说：“不用……”
“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沈明宴的声音是有些沙哑的，但是带着坚定：“没关系，你换你的。”
你走你的路，简桑。
你做你自己的选择吧，不用为了谁为难。
我自己来跟你。
……
安静在室内蔓延。
两个人是无声的对持着，四目相对的时候，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后面有保姆阿姨来说：“先生，沐浴的水放好了。”
沉默被打开，简桑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他快速的洗了个澡，心情却久久都不能平复，沈明宴的模样来来回回的在脑海中浮现，即便他再怎么嘴硬，却依旧无法从心中抹去。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确定的说，沈明宴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也许只是不甘心，只是习惯性有自己。
可是现在呢……
简桑安静的坐在浴缸里，他看着水波荡漾出一圈圈的痕迹，就好像是自己的心一样无法平静，直到现在，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对于沈明宴，他终究不是无动于衷的。
……
洗完澡后，简桑刚擦完头，保姆阿姨就像是掐好了时间点一般过来说：“楼下的厨师煮了面，您和少爷都没怎么用餐吧，可以下楼用餐。”
简桑点点头：“谢谢。”
在宴会的时候的确没有吃到什么东西，现在能吃到饭的话真的是及时雨，他在医院的时候其实就饿了，但是因为要照顾沈明宴，所以就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胃，现在有时间了，终于可以过来吃东西。
简桑过来的时候，沈明宴也刚下来。
沈夫人正在和沈明宴说着话：“没事吧，医院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沈明宴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纯黑色的睡衣，这显得男人看起来成熟稳重，矫健的身子靠着椅，浑身上下是慵懒的，却不容忽略，他慢声说：“没什么事，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夫人又问：“桑桑伤到了吗？”
简桑回答说：“谢谢夫人的关心，我没有受伤。”
两个人都在餐桌前面落座，正好吃面。
沈夫人感慨说：“你们俩没什么事情就好啊，我真担心你们俩出什么事，刚刚听司机回来说的情况真是吓死我了呢，车祸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可都不是小事啊！”
简桑应了一声说：“多亏了明宴帮我挡那一下。”
沈明宴给他的是一件白色的睡衣，这件白色的睡衣穿在简桑的身上看起来清秀俊逸，但是莫名和沈明宴的黑色有那么一点，情侣装的意思，这也导致沈夫人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暧昧的笑容：“桑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俩这关系，他保护你是应该的。”
“……”
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简桑不希望被误会，连忙温声解释说说：“没有，我还是要感谢他的，作为朋友，他对我很好。”
沈明宴慢悠悠的吃着面，没说话。
简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被老婆暗地危险的沈明宴迫不得已放下筷子，看了母亲一眼后慢悠悠的点点头：“嗯，朋友。”
沈夫人眨眨眼，有点蒙。
沈明宴又开始跟她说关于明天沈明月这个小丫头回国和读书的事情，这种事情是人家的家务事，简桑作为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插嘴的，便选择沉默不语。
他们的面里有切成两掰的鸡蛋。
他向来是不爱吃蛋黄的，用筷子轻轻的拨了拨，将蛋黄拨到一边去，满足的咬了两口蛋白，这面色的汤汁浓郁，配合着吃非常好吃，简桑暗地里十分舒适，甚至有些遗憾蛋白很少。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在和沈夫人聊天的沈明宴却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又夹了两块纯蛋白到简桑的碗里。
简桑一愣，抬头看他。
沈明宴侧目看他，低声说：“吃吧，没蛋黄，我拨去了。”
“……”
简桑又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眨眨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脸上都带着笑，发现简桑在看自己的时候又连忙扭过头去，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简桑沉默了。
可是放在自己碗里的总不是扔回去不吃，他只好低头接受了蛋白乖乖的吃了下去。
沈明宴扭过头继续和沈夫人说着话，当简桑吃完后，他正准备找东西擦擦嘴巴，沈明宴就已经将桌子上干净的餐布递给他了。
简桑接过来。
擦完嘴巴后他想擦擦手。
沈明宴又直接拿过旁边的湿巾，直接拿过简桑的手来帮他细致的擦完手，低声说：“你总失眠，今晚说不定会下雨，晚点我让人给你送杯牛奶过去，你趁热喝。”
“……”
简桑听完这话后先是有些暖心，继而想到旁边还有人，看向沈夫人的时候，她的笑容已经咧开了。
沈夫人一副别解释我都明白的表情，甚至站了起来：“桑桑啊，你们俩聊吧，这么晚了我也就不耽误你们小年轻的时间了，我先回去了。”
“……”
不，你不明白。
……
简桑的心情是有些崩溃的。
这里唯一的一个心情很好，跟沈夫人一样开心的人就是沈明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简桑，声音低沉带着些温柔：“晚安。”
“……晚安。”
怀着复杂的心情在沈家渡过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后就去机场接沈明月去了。
多年不见沈明月小丫头长开了很多，以前是甜美可爱的小公主，如今却是换了一副模样，看起来有些酷姐了。
她看到简桑的那一瞬间就蹦跶过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简桑跟她抱了抱，微笑说：“欢迎回国。”
沈明月看起来真的很兴奋，她亲热的拉着简桑的手说：“桑哥哥你能来接我我好高兴啊，没想到你会跟我哥一起来。”
沈明宴在旁边凉凉的开口，嗤笑一声说：“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想到会跟我一起来？”
“啊，这啊。”沈明月搂着简桑的胳膊，有些调皮的开口说：“我的意思就是，我本来以为简桑哥哥这么不定会带着他的对象一起来呢。”
……
沈明宴脸上的怒意却消褪许多，他看着妹妹，慢悠悠的开口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跟对象一起来接你的？”
他们俩站在一起这还用解释吗？
他和老婆就是天生一对！
这小丫头总算是说了点人话了。
沈明月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哥哥，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哥，你要是没睡醒的话回去洗洗脸好不好？”
沈明宴的脸黑了黑：“找死啊你？”
“略略略~”沈明月对他做了个鬼脸，询问简桑说：“桑哥哥，你说他怎么那么自恋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明明是个脾气又臭又坏的自大狂！”
沈明宴怒火中烧，狠狠的瞪着自己妹妹，如果不是老婆在这，他甚至可能会把这货给丢出去。
可就在他生气的时候，却看到简桑轻轻的笑了笑，他抿唇轻笑的时候，眼角都是弯弯的，温润如玉，总是特别好看。
“是吗？”简桑看着沈明月，声音温润，又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眼睛里亮亮的，就好像有星星一样，轻声：“其实他挺好的，没那么差。”
机场的人声嘈杂。
可在这一刻，明明是那么乱的环境里，沈明宴却偏偏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沈明月拉着简桑往出口走。
简桑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向沈明宴，对他招手，轻声说：“过来呀。”
他站在不远处那样看着他，机场明亮的光落在他的肩上，他清秀的脸上是一片温柔的笑意，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轻轻的招招手。
沈明宴在心里微叹一声：“来了。”
他就会像他走去。
……
那天之后，送了沈明月这小丫头回家的时候，路上聊了很多。
简桑跟沈明月言简意赅的说了很多事情，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多看了几眼说：“下周这里会有个知名的钢琴家有签售会。”
沈明月说：“哇，桑哥哥你喜欢这个钢琴家吗？”
简桑回答说：“嗯，这个钢琴家很不错的，我很喜欢。”
沈明月也跟着聊了几句，不过后面就离开了这段路，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旁边的沈明宴没掺和两个人的叙旧，坐在旁边小憩。
把沈明月送回沈家后，留下来吃了顿饭就回学校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明月拉着简桑说：“桑哥哥，我能求你个事吗？”
简桑疑惑说：“什么？”
沈明月露出了微笑来说：“我能不能去看看梅姐姐。”
这几年她一直都和小梅是有通讯联系的，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听说小梅出院的事情后，沈明月就想办法回国想去看看她。
简桑点头说：“当然了，不过小梅最近这段时间在备考，她考试的日子很近了，等到时候有时间了，你们俩可以出来叙一叙旧。”
沈明月露出了笑容来：“好！”
说定了这件事情后，简桑离开了沈家，回到学校去。
本来最近这段时间是没什么事情的，可刚回学校几乎没几天，简桑就接到了辅导员的通知，说是学校可能会在夏季到来的时候举办几场活动，作为学生会长的简桑也要跟着参与和筹谋。
这种事情简桑自然无法推脱，就跟着一起忙碌。
其实这种忙碌的生活他也是很习惯的，只有沈明宴不是很开心。
大少爷经常不满意的说：“跑来跑去的干什么，你最近好像瘦了。”
简桑瞥他一眼：“我今天才量了体重，没有瘦。”
沈明宴理直气壮：“你天天这么累怎么可能不瘦！”
“这不算什么。”简桑坐在宿舍的桌子上，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以前的生活更忙碌，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宽裕了。”
“……”
沈明宴不说话了。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忽然有些心里沉重，简桑背负的总是那么多，如果这都算是宽裕和休闲的话，那么前几年他又有多累呢？
可是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会喊苦喊累的人，总是会一个人默默的承担很多。
简桑看沈明宴不说话了，疑惑的看他一眼：“你今天不是要去赛车俱乐部看比赛吗？”
沈明宴回过神。
“不是早就约好了吗？”简桑一边看文件一边说：“快去吧，我也要过去忙了。”
沈明宴想起来前几天王阳和李广约了他去看比赛的事情，这次的比赛是他很期待的车队，早就准备过去的，现在这会居然有些忘记了。
从宿舍离开后，到学校外面的停车处开车，一边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阳说：“哥，怎么还没来啊，这边场地的赛车手都到齐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说：“在路上了。”
“这场比赛肯定很绝！”王阳一边兴奋的说：“还有还有，咱们定制的新车也到了，今天比赛结束后，咱们去遛几圈去。”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成啊。”
他一边和那边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一个场馆，顿了下来。
那个场馆开门了，外面彩旗飘飘的，就连排队的人都很多，似乎是哪个明星来了一般隆重，而在场馆的外面还有那味钢琴家的海报，外面的气氛也很热烈，只是排队看起来那么长，这签售会不知道要排到哪一年去。
王阳说：“那行，你可得快一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不是你最期待的一场嘛，你知道吗，李广那小子谈了个女朋友，今天女朋友闹脾气他就没来，这小子还有老婆奴的潜质呢，真行。”
沈明宴忽然想起那天简桑看着场馆说的话，可是今天却因为学校的事情被绊住脚没能来。
但如果过去排队的话，可能会很久。
甚至会错过心心念念的比赛。
……
王阳还在絮叨说：“我这边帮你留好位置了，你……”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刹车然后转弯的声音。
接着，就是车被停好，车钥匙被拔下来，在王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说：“我不过去了。”
王阳一愣：“啊？哥你干嘛去？”
“嗯？”沈明宴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一般，慢悠悠的说：“因为……我也是老婆奴。”

第83章 沈明宴的拥抱
简桑在学校这边为了活动忙碌着，忙里偷闲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提示的日程。
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去买专辑的日子，想见那位很伟大厉害的钢琴家，能够买到他的签名专辑是他的期盼，可是没想到因为根本抽不开身，所以过不去。
简桑的心里不是没有失落和难过的。
可他根本没有办法做选择，也没有想过要去找别人帮忙什么的。
这些年他一个人独立惯了，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着，哪怕难过和失落都是自己消化。
……
算了，他安慰自己，下次再找机会吧。
正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却忽然收到了消息，手机的屏幕闪烁着熟悉的名字，是沈明宴的电话。
简桑犹豫了一下，他想起来沈明宴不是应该去赛车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接听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沈明宴的声音：“在干嘛。”
简桑说：“还在学校这边，什么事？”
沈明宴那边似乎有些吵，但他还是询问说：“你喜欢他的哪张专辑？”
简桑一愣：“问这个做什么。”
沈明宴的声音顿了顿，没说什么，只说：“那我都买了。”
简桑懵了。
就在沈明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简桑询问说：“你在会馆？你不是去玩赛车去了吗？”
“哦那个啊。”沈明宴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是却又莫名带着些温柔一般，男人轻轻的笑了笑说：“那个比赛错过就错过了，我下次再找机会就好，你不是等了这个签售会很久了吗。”
简桑握着桌子的手收紧了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发紧了一些：“你在签售会。”
沈明宴应了一声：“你忙你的，这边有我。”
简短的声音，却莫名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直到电话挂了后，简桑才从通话的震惊中慢慢的回过神来，不远处有同学过来让他去现场那边看看，眼看又要恢复忙碌，可他的心情却比刚刚要更平静。
重新步入阳光的时候，他的心是一片暖意。
不为别的。
只是那种好像有倚靠的感觉，真的令人安心。
就好像是……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
活动结束的比简桑想象的还要快。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才四点多，简桑难得奢侈打车了一次去现场，他过去的时候，签售会还没结束，因为沈明宴的提前排队，他过去的时候，正好快到了。
沈明宴自己出来，把位置让给简桑。
简桑抱着那好像仍有余温的碟子，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钢琴家。
对方十分的有涵养，和简桑亲切的交流心得，甚至在得知简桑也是学音乐的后还主动多分享了一些技巧，分别的时候甚至拥抱了一下。
简桑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出来的时候，傍晚的夕阳落在地平线上，沈明宴在外围靠着车看手机，高大俊俏的男人低着头，不止是他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光是那夺人目光的身形和英俊成熟的气质就十分的吸引人，路过有个小姑娘过来好像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沈明宴低头轻声说了些什么，小姑娘有些羞涩的跑开了。
简桑站在不远处看着。
沈明宴回过头，正好看到他，招了招手：“来。”
简桑迈步走向他，想起下午的事情，情真意切的说：“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沈明宴帮他打开车门：“上车带你去吃饭。”
简桑坐到车里后说：“不去赛车俱乐部吗，前几天不是很期待，也和王阳他们约好了吗，现在应该还有时间。”
沈明宴动作顿了顿：“算了不去了。”
简桑温声说：“我不饿。”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句暗示般。
沈明宴的手在方向盘顿了顿，终于看向他，声音有些低沉：“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那个地方吗？”
前世他们有过几次的争吵都离不开赛车俱乐部。
简桑也一直都不愿意让他碰。
所以他才没有提这个事情，虽然的确是还有时间。
简桑坐在副驾驶说：“就像是你尊重我喜欢的东西，替我买东西一样，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尊重你，走吧。”
沈明宴可能有些没想到简桑会这么说，甚至有过片刻的愣神。
夕阳的光从车窗落进来，早夏的太阳已经带上了几分温度，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傍晚夕阳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色，温柔又和煦。
简桑侧目看向，轻笑一声：“愣着干什么，走呀。”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指了指简桑，他的声音里都好像带着几分有些压抑的激动情绪：“系好安全带。”
简桑系好。
沈明宴的唇角微不可闻的勾了勾：“走了。”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一起去赛车俱乐部。
不是偷偷摸摸的。
而是心爱的人坐在副驾驶陪着去。
当车子在外围停下来的时候，沈明宴走出来，他的脊背挺直，当俱乐部的接待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比之前来的无数次看起来状态都要好，更让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是沈明宴居然绕了一圈到另一边去开门。
接着，从另外一边的车子下来一个身形匀称修长，模样清秀儒雅的青年。
俱乐部老板的女儿嘴里还在絮叨：“明宴哥哥怎么还不来……”
当看到不远处高大英俊的男生低头和清秀的男生说话时那眉眼带笑的温柔表情是，小姑娘的话哽在嘴边，一时间看的有些呆。
沈明宴走过来对老板说：“里面结束了吗？”
老板连忙说：“您来的不算晚，选手们都还没走呢，您的新车也到了，正好可以上场跟他们一起跑一跑。”
沈明宴点点头。
老板又看向简桑，迟疑道：“这位是……”
沈明宴勾了勾唇：“家属。”
简桑瞥他一眼，带着些威胁。
沈明宴这才轻咳一声，转了个弯：“开个玩笑，是我的朋友。”
老板寻思说，这句话话才是开玩笑吧，您这眼神可是一点都不清白啊，还朋友呢，男朋友吧。
能当俱乐部老板的都是精明人，他连忙说：“知道知道，沈哥的朋友一定好好的招待，二位都请进来吧，位置都安排好了。”
沈明宴侧目对简桑说：“你先过去，我要试车得换衣服。”
简桑知道他们有专业的护服，点头说：“不用管我，你先去吧。”
沈明宴叮嘱说：“别乱跑，等我结束后回来带你去吃饭。”
简桑觉得他拿自己当小孩一样，没好气的说：“知道了，快去。”
沈明宴这才止住了话头，又对老板吩咐说：“他以前没来过这边，多照顾一下。”
都这样了，俱乐部老板又不是傻子，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简桑对沈明宴来说的重要性了，他连忙点头说：“沈少放心。”
……
沈明宴这才带着简桑一起朝门口走。
俱乐部老板在后面准备跟上，又看了一眼自己傻在一旁的女儿，叹了一口说：“还看什么呢，有主了，快死了这条心吧！”
小姑娘的眼眶红了红，走开了。
俱乐部老板叹了口气，他本来就知道沈明宴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会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但那个时候他想的也是，这样的豪门大家族以后可能会是联姻，对方也会是一个金枝玉叶的贵人吧，却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明宴最后的选择，会是那样一个看起来有些平凡，但却温润的青年。
果然是各花入各眼啊……
……
俱乐部内部
简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来看沈明宴的比赛。
进入内场圈的时候，周围一圈圈有不少人，甚至不远处也有在候着的急救医生，越过这里走上台，他的位置是最好的视野。
不远处正好有一群选手们从车上下来在议论：
“沈哥来了吗？”
“还以为不来了呢。”
“哈哈哈，听说沈哥下午去给对象排队了。”
“看不出来啊，沈哥还有妻奴的潜质呢。”
“誰这么有福气？”
简桑听着的时候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收回目光，心里多多少少泛起些波澜。
这里是个非常大的赛车场，看台也建立的最长大，简桑过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都没有走，落座几乎是满的，粗略估计也得有五六百人，看台的视野非常好，忽然可以看到60-70的赛道视野，这里的气氛非常的热烈和悸动，最后一圈的友谊赛要开心。
简桑不太了解这些，只能坐着。
但是他没发呆很久，不远处就传来了些声响和动静，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从另一边的入口处走出来的沈明宴。
红色的赛车服穿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上更显出几分桀骜和野气，他的五官本来就是有些凌厉的，这会穿上职业服的时候更显得有攻击性，慢步走上来的时候，他在和其他人微笑的打招呼。
观众席也有议论声：
“是沈明宴吗？”
“他在国外很有名的！”
“他简直是天才赛车手。”
“上次参加大赛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训练就拿了前三甲的成绩。”
“太酷了！”
“他真是个神话……”
简桑忽然想起前世沈明宴给他看奖牌的时候，当时他还并不能理解那些奖牌的意义，但是这会亲自坐在观众席上的时候，听到别人的议论，看到不远处沈明宴的身影，却又恍惚的，莫名的觉得，这好像的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
新的赛车到了。
沈明宴的车是一辆红色的赛车，那辆车就好像和他的主人一样张扬而有攻击性，整个车身看起来非常的炫酷，线条很流畅，和普通的跑车不同，赛车的车身都很低，在尾部是一条衡杠，就如同鱼儿的尾巴一样，只不过这样危险的比赛里，这些车全都是一条条鲨鱼，你死我活的类型。
很危险。
可能随时都会出事的那种。
这也是他总担心的，不想让沈明宴比赛的原因。
简桑正在想着，忽然感觉好像有目光落在身上，他侧目看过去，却正好和下面的人对上了目光，沈明宴在看他，他站在赛车旁，周围是一群同样志同道合的朋友围着，他是那样张扬又自信，这一刻他就好像是场上的王，不管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还是挑战，都无所畏惧，充满了冒险精神。
他是那样的……炽热又明亮。
简桑对上了他的目光，沈明宴勾唇对他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就好像有温度一般，让简桑的心里烫了烫。
……
有人吹哨子的声音。
所有车辆准备就绪，要开始比赛了。
场上观众的氛围都好像因此被调动了起来，有人挥动了手里的旗子，高喊着，似乎在为了某个选手加油，气氛热烈。
一辆辆赛车进入赛道后，在绿旗子挥动的时候，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一种只有身临现场才能感受到是震撼感。
多辆赛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让地面都在颤抖，这声音不止是车辆的启动声，随着车子的启动，好像男儿的热血也随之渐渐燃烧起来。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情绪会不自觉的被渲染，吸引进去。
当车辆冲出去的时候，全场热烈的声音乍响起，似乎让简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沈明宴的车上，从始至终。
……
赛车的比赛你来我往的拉扯最为吸引人。
然而领先在最前头的几辆车自然会成为众人的关注点，沈明宴的红色车辆在第三和第四左右，前后的车一直都压着，似乎形成了一种有意识的针对圈。
当沈明宴想要超车的时候，就一定会被前车挡住，后车夹击。
简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来。
可是红车自己却好像不慌不忙一般，任凭前后车如临大敌一般的防守和攻击，他都游刃有余的保持住了自己的位置和速度。
终于——
在一个拐弯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边来说拐角都是必须要减速的，随着前面有车放缓了点速度，后方红车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减速的意思，反而一脚油门加速，前方车反应过来想拦截，后面红车的速度却更快，在红车想拦时已经越过了对方的车尾，两辆车几乎在瞬间成为了并行，甚至因为没有减速有了火花的摩擦！
现场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简桑的心都跟着提起来到嗓子眼！
就在大家以为可能会出什么事的时候，红车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完美的飘逸直接将前方车甩到了身后！
观众们热爱的庆祝声响彻云霄！
甚至有人议论说：
“不愧是沈明宴！”
“他的车技一向都是很猛的。”
“他的胆子又大车技又好。”
“看他比赛才是真正的刺激！”
众人本来以为这将会是最精彩的一幕，而沈明宴的车已经保持在前三的位置，真正的变故就在下一个弯道中。
沈明宴的过弯原本就是非常快的，却不知为何，后面的车似乎想一雪前耻般一个飘逸将车卡了过来，而沈明宴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几乎一切的变故就在瞬息间，没有人看得清是怎么回事，后方车辆在弯道的时候速度控制不稳，直直的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但这在比赛中却是并不稀少发生的事情，不会影响其他车辆的比赛。
当众人用紧张的情绪继续观看的时候，在最后一环一直都挂在第三的沈明宴却终于在最后一个过弯加速，原本大家都以为他能拿个前三就不错了，可是赛车比赛永远都是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分出真正的胜负来，在最后的一段路上，红色的车子忽然脱颖而出，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全场哗然！
欢呼和雀跃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所有赛车们接踵而至的停下，从里面的赛车手们下来，摘下头盔后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汗，但是他们都是兴奋和雀跃更多。
作为比赛赢家的沈明宴自然也是被众星拱月围住的。
简桑周围议论声也不止：
“他太酷了！”
“不当职业赛车手好可惜！”
“我觉得他甚至可以试着冲击一下f1”
“他真的很棒！”
议论声，一声又一声。
直到最后，简桑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赛事结束，他从观众席下来的时候，沈明宴也直直的冲他走了过来，男人身上还穿着赛车的职业服，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气息似乎还有些不平稳。
沈明宴的声音是剧烈运动后的沙哑，他的目光是含着笑的望着简桑：“我赢了。”
简桑轻轻点点头。
这个在赛场上，在众人面前高贵冷艳的赛车手站在他的面前时却像是个找家长讨要糖吃和表扬的小孩一般，哪怕他其实已经获得过很多次这样的胜利。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样的血脉喷张。
因为是在简桑的面前。
被他看着的比赛，让他气血翻涌，很难平静。
沈明宴的声音低沉：“我是第一名。”
简桑应了一声，温声：“我看到了。”
沈明宴这才感觉出来一些不对来，他仔细的话，发现在灯光下简桑的眼睛居然是有些红的，即便这其实不太容易被发觉，可是他还是看出来了。
有一瞬间
沈明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只是低声说：“你不高兴吗。”
简桑轻轻摇头。
“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让你看了。”沈明宴似乎有些懊恼，他伸手将自己的发捋到后面，这是一个很性感的动作，掩盖住男人心底的情绪，他说：“别不开心。”
简桑楞了楞，他接触到了沈明宴有些压抑的情绪，那样有些受伤的目光让简桑的心里好像某个地方被触动到了一般，他终于开口，轻声说：“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开心。”
沈明宴一愣。
他不太明白简桑的意思，更不能分辨出简桑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明宴抿了抿唇：“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是我没顾虑好你的情绪，你等我一会，我把衣服换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来。
但是莫名的，就好像刚刚从赛车场上下来，那种眼底的明亮的光就是消失了。
简桑看着沈明宴转身，不知道为什么，他拉住了沈明宴的手。
沈明宴的步伐顿住，他没有回头，却听到身后传来温柔的，有些轻的声音，即便这赛场上有些嘈杂，但他还是听的很清楚：“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沈明宴的心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又恢复了那样热烈的跳动。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有些冰凉的小手对他来说也是那样的热烈。
简桑的声音有些清冷，前世他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却终于有勇气说出：“刚刚亲眼看到有人的车撞上栏杆，我很害怕，担心你也会出事，所以……因为太紧张了才会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不讨厌赛车，其实我也很为你高兴，只是有点没缓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转身抱住。
沈明宴紧紧的抱着他，将人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还有热烈，因为离的近，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却莫名让人有些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沈明宴的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没事了，我没事的。”
简桑的眸子垂下来，没说话。
沈明宴的眼底是轻轻的笑意：“你来看我比赛，我好高兴。”
简桑似乎还能听到他剧烈的，猛然跳动的心跳。
“下个月我还有一场比赛，跑完这场的话，我之后也要被老爸抓去忙公司的一些事情了。”沈明宴的声音低沉有力，在黑夜下带着特别的磁性：“到时候……你愿意来吗？”
是短暂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沈明宴莫名有些紧张。
说来也很好笑，大少爷就算在比赛的时候都不紧张，这会只是简桑的沉默就让他手心有些出汗。
简桑低声说：“下个月的话，我要准备考试，可能会很忙。”
沈明宴的心彻底沉下来，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狗狗一般看起来很沮丧很难过，但是他依旧没有说一句责怪的话，只是安静的点点头。
他不应该奢求的。
他来看他一次就应该知足的。
已经比前世好多了不是吗。
应该慢慢来的……
沈明宴压下心里的情绪，正要说话——
可是面前清秀儒雅的青年却笑了笑，简桑的眉眼弯弯，就好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声音清润明朗：“但是抽出一天的空来应该没问题。”

第84章 再续前缘
这是他难得的逗了沈明宴一次。
可是脾气很差的大少爷却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来，反而是在听完这句话后露出了笑容来，但是大少爷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很快就找回了场子。
迈开步子，他往回走，一边说：“去门口等着，一会陪我吃饭。”
简桑看着他说：“多久回来。”
沈明宴言简意赅：“十分钟，别乱跑，等我知道吗？”
简桑觉得他真的很像是家长在叮嘱小孩子一样，无奈的笑了笑，最后还是点头：“嗯。”
他跟沈明宴说话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到了，他是冠军，自然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而作为冠军的男伴，自然也免不得被人打量。
尤其是那个车队的人员去休息室的时候都会路过这边。
他们看到简桑的时候都会笑着打招呼：
“嫂子好啊。”
“嫂子我们聚餐去不去？”
“沈哥的眼光真好。”
“……”
简桑有些懵，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改口这么快，明明他跟沈明宴还没在一起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听到嫂子这个熟悉的称呼时，简桑的耳廓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泛红，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到了现在，他居然……不是很排斥和厌恶这个称呼。
他不知道这群人这样喊是不是沈明宴教的，如果是的话，回去再找他算账。
简桑到门口等着沈明宴出来。
前台的老板女儿凑了过来，他们在门口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简桑没有放在心上过。
可他没有想到那个小姑娘会过来找他攀谈。
小姑娘看起来真的很水灵漂亮，她的皮肤是有些健美的小麦色，很有肌肉感，看起来对赛车这行非常的了解和精通，这会直直的冲简桑走了过来，微笑说：“你好。”
简桑很礼貌：“你好。”
小姑娘微笑说：“在等人吗？”
简桑点点头：“是的。”
小姑娘表示理解。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简桑在等谁。
她上下把简桑打量了一眼，不得不承认的是，简桑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赛车圈内的人，他整个人的皮肤很白皙，气质清冷，身子匀称修长，看起来就是某个书香世家的公子一样玉树兰芝，像这样的人，好像生来就是理性保守的。
可是她知道，沈明宴酷爱的是冒险，是刺激。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男人喜欢的类型。
小姑娘轻声询问说：“不好意思，虽然这样可能会有一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你和沈少……是那种关系吗？”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虽然小姑娘没有明说，但是他懂了她的意思。
……
空气又一瞬间的安静。
简桑的心里翻上来的情绪有些复杂，可他依旧压住了异样的情绪，声音清冷低沉：“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小姑娘眨眨眼，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样啊。”
简桑点点头。
“知道了。”小姑娘的笑容更大：“欢迎你下次还来我们这边玩，我可以教你赛车。”
简桑温声说：“谢谢。”
他们聊天的功夫，沈明宴从里面出来了，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一件版型很普通的日常系服装，可是沈明宴的腿修长，浑身都是一股贵气和不羁的味，他的长腿迈开，走路的时候似乎都有一种超模的风范，引人注目。
沈明宴走过来：“聊什么呢？”
小姑娘说：“觉得很有眼缘，所以随便聊聊。”
沈明宴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多在意她的话，只是将目光全放在简桑的身上，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好像带着温柔：“走吧。”
简桑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但在外面的月光下，影子拉的很长，渐渐的就好像是重叠在一起一般。
月色下，高大英俊的男人低头在和清秀的青年微笑说着话，那种眼波流传之间的情意在外人的眼里看的倒是一清二楚。
朋友吗？
小姑娘轻轻笑了笑，叹了口气。
后面的老板过来说：“你觉得他们俩真的是朋友吗？”
“是真的。”开朗的女孩露出思考的表情：“那个男生不像是会说谎的模样。”
老板迟疑说：“那……”
女孩露出微笑来，有些洒脱道：“下次来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
饭店
简桑和沈明宴过来的时候，却没想到王阳和那群队员们正好也在这家酒店聚餐，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看起来十分开心，还招呼沈明宴一起来。
沈明宴拒绝。
简桑看着他们，侧目对沈明宴说：“去吧，难得聚个餐。”
沈明宴皱眉：“可……”
“你不是也说了吗，以后忙起来的话可能没什么机会赛车。”简桑的声音温润的，很清醒：“我们俩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聚餐的机会很珍贵。”
他这话说完后，本来是想让沈明宴别有心理负担的。
可是沈明宴却定定的看着他。
简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双黝黑的眸子里的情绪翻涌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他看到沈明宴笑着勾了勾唇，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简桑皱眉：“看我干什么。”
沈明宴微笑说：“嗯，你说对，我们的确还有数不清的饭可以吃。”
简桑慢半拍反应过他的意思，原本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会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沈明宴却真的迈步走过来，拉着简桑一起：“走吧。”
两个人过去一起和赛车队的其他人用餐，其他人看到简桑也来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而都是默契的会心一笑。
其实这顿饭吃的也很顺利和愉快。
因为一群人聊的都是天南海北关于赛车比赛的讯息，简桑自己一个人乐的清净。
有服务员将菜单递过来，众人都默契的先把菜单递给沈明宴，在这种场合里，一群人里隐形的老大就显现出来了。
沈明宴点了几个菜，都是比较素净的。
王阳调侃说：“怎么都是不辣的菜，咱们沈哥不是不辣不欢吗？这是怎么回事，转性了？”
沈明宴冷笑了笑：“少放屁。”
接着
沈明宴又低头看着简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简桑没有想到三年前春游时，自己不吃辣的事情沈明宴真的放在了心上，他的心情划过一抹复杂，但还是温声说：“没有了。”
沈明宴又掉了几个，就把菜单给别人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掀过，随着菜和酒慢慢都被呈上来，饭桌上的气氛也就更加热烈开了。
简桑安静的吃着菜。
这会手机有人给他发消息，他打开来，看到是温雅的消息：“桑桑，上次你在家里的时候不是说想吃你阿姨做的蒸饼吗，她今天做了不少，你在学校吗，我让小梅给你送过去啦。”
简桑回复说：“妈，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姑娘出门安全吗？”
温雅回复说：“我跟你阿姨也说不让去，可小姑娘非说等第二天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现在治安那么好。”
简桑也只能应着。
他切换微信，又给小梅发消息说：“在路上吗，我现在暂时不在学校，在外头呢。”
小梅回的消息也很快：“给我发个地址。”
简桑有些犹豫，因为这里王阳也在，他担心会撞上。
小梅却催促说：“快点啊哥，你不会想让我在学校门口傻傻等你吧。”
简桑只能把定位发了过去，让她到楼下给自己打电话。
这边的饭局还在白热化的阶段。
男生们喝了酒后聊的就开了，一开始聊的还是赛车还国内的新闻和讯息，聊开了后，话题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变了。
“我家里最近也催着找对象呢。”
“可不是吗”
“谈的对象他们不满意，非得安排相亲。”
“管的太严了。”
“还是咱们阳哥虎啊，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话题就来到了王阳的身上。
从喝了酒开始，王阳整个人也是有点醉的。
恰好有人就开口说：
“阳哥，不是兄弟说你，真不找啊？”
“你那小女朋友都分了多久了。”
“这些年了还看不开吗？”
“你别不是不行吧？”
“瞎说，咱们阳哥这资本，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
王阳没话说，就是喝闷酒。
偏偏这个人有人说：“阳哥，说起来你都不信，我最近认识个妹子，特别正，我把她约来了，一会给你们俩介绍介绍？”
王阳骂了句：“少来，没兴趣。”
其他人抿唇笑了笑。
明显有点喝醉了的王阳看起来状态挺不好的，他好像是想起了点什么过去的时候，喝多了后就趴在桌子上歇息，简桑坐的离他挺近的，凑近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喃喃低语，似乎在喊着谁的名字，听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其实也只能听到什么梅……
简桑皱了皱眉，有些担心，想看看。
沈明宴却拉住说：“没事，不用管。”
简桑犹豫说：“可是……”
沈明宴慢悠悠的给简桑又剥了只虾，勾唇说：“他每次喝醉了都这样，我都听习惯了，你以后也要习惯。”
“……”
真有你的。
简桑正想着，忽然手机震了震，是小梅打来的电话。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他差点没拿住，手机掉到了桌子上，发出点声音，因为王阳坐旁边，那手机刚好砸到了他的餐盘。
简桑想伸手去拿。
却有一双手比他更早的拿起了手机。
王阳的脸上带着点酒气，眼眶有些红，他将手机拿起来，递给简桑说，笑了笑：“会长，你的手机。”
简桑的心莫名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王阳看到来电显示没有，只能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对其他人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众人都应了一声。
简桑从里面出来，接电话对那头说：“到了？”
小梅应了一声说：“到了啊。”
简桑询问说：“在楼下？”
小梅慢悠悠的说：“不是，你发的位置把你们楼层也发了，我在电梯里呢。”
“……”
简桑立刻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电梯，看到那缓缓上升的楼层，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感，连忙说：“我在这边吃饭，王阳也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就在简桑以为女孩会说什么的时候。
小梅应了一声，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哦，知道了。”
简桑走向电梯，随着电梯们打开，小梅从里面出来，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她原本就是温婉秀丽的美女，这几个月她的头发长了很多，一张小脸也红润了不少，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要趁热吃哦。”
简桑看着她说：“一个人来的？”
小梅应了一声：“对啊，我妈和温雅阿姨睡的早，让她们跟着我折腾什么，我也不是小孩了，送个东西而已还要大人陪啊？”
简桑轻轻笑了笑。
小梅挥挥手说：“行了，东西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走了。”
简桑拎着东西说：“我送送你。”
小梅摆手：“别，沈哥肯定还在等着吧，你快点回去吧，咱俩还用得着那么客气吗？”
简桑还是执意的要送她。
小梅没办法，只能点点头，一前一后的准备跟简桑一起进电梯。
正在两个人转身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有些巨大的声响，看过去的时候，是走廊边上的垃圾桶倒了，旁边还站着个明显有些踉跄的人。
王阳好像是摔了一下，但是扶着栏杆没摔倒。
简桑侧目看他，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
戚梅也转过身看向他，正好对上了男人因为酒后有些通红的眼眶，王阳好像真的很激动，他甚至连路都走不好。
当他又一次要摔倒的时候，简桑皱了皱眉。
戚梅看向电梯说：“走了哥。”
简桑准备进电梯的时候，王阳却快步的追了过来，他一把拉住了小梅的手，整个人看上去是异样的激动，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厚重的酒气：“小梅……”
戚梅侧目看向他。
王阳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哆嗦：“是你吗？”
戚梅没说话。
“我，我一直想找你……”王阳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这会却弯着腰，说话都带着委屈的哭腔：“但是你一直都不肯见我，你不接我的电话，走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都说你拿了我妈妈那五百万才要跟我分手的，他们都说你是为了钱……”
戚梅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
就在王阳还要说的时候，女孩开口了：“他们说的没错。”
王阳一愣。
戚梅慢声说：“我的确拿了那五百万。”
王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身形高大的男孩整个都好像在抖，简桑都怀疑他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晕过去。
戚梅勾了勾唇说：“这种事情你当初不是就知道了吗？我家里贫困，高攀不起你们家，你妈妈看不上我，希望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金枝玉叶，这不是很好吗，你有什么不相信的？”
王阳没说话。
似乎还在消化这些事情。
戚梅却好像叹了口气，转身对简桑说：“走了。”
她再次迈开步子，纤细的手腕却被人拉住。
王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好像是怕她真的又走了，这一走又是好多年。
其实当年他刚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不是不生气的，他不是没有被背叛的情绪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戚梅这么残忍的女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情谊可以说断就断。
他所有的人生都是和戚梅有关的。
可是她却说走就走。
王阳整个人的人生似乎都要崩塌了。
他痛苦，他绝望，他甚至想要自甘堕落下去。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苦痛，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就比不上那五百万，多么讽刺的笑话，就像是耳光扇在脸上一样痛。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李广说：“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不行，执着她干嘛，那个女人那么不识趣根本配不上你，就别管了，找个更好的代替她！”
就在王阳迷茫的时候，从小到大的大哥沈明宴却出他迷途的时候出手了。
“这世上的人的确千千万，但是没有谁可以代替谁。”沈明宴说：“瞧你那点出息，放不下的话就找她啊，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王阳从来都不知道等一个人能等多久。
这原本是没有希望的事情，可是沈明宴做到了，在简桑离开后的那些岁月里，沈明宴从来都没有放弃那些无望的等待。
也许是受了沈明宴的影响，王阳忽然觉得，其实漫长的岁月也没有那么难熬。
他也可以的。
他也想等她。
“叮”
电梯的催促音响起。
戚梅迈步准备离开，王阳却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
这似乎有些惹恼了小丫头，戚梅回头说：“你干嘛？”
王阳再次抬头，那猩红的眼睛却是很坚定的说：“小梅，别走好吗？”
戚梅刚想说话。
王阳却哑着声音说：“我有钱，我也有五百万，我有好多五百万，你别走好吗，不用管我妈的，我现在自己可以做主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我的钱都给你花。”
……
当时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简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阳，他的印象里这个人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跟在沈明宴身后的时候，他有时候有点呆，有时候是个没主见的大男孩，好像很多事情都是强势的王夫人在做主，可是现在的他，却好像是那么的坚定。
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是为了心爱的女孩，可家里反抗的气势。
他长大了。
不再是会跟在别人后面的小男孩了。
简桑侧目看向戚梅，果然看到了女孩不再那么抵触的脸。
王阳又凑近了一些，可怜兮兮的：“别走好不好，我这些年想你想的都要疯了，求你……”
戚梅凶巴巴的推开他：“浑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王阳愣了愣。
戚梅瞪他一眼：“我不走要被你熏死吗，我回去了。”
王阳却听出来她脾气的软化，露出了笑容跟了上去：“小梅，那我明天去找你行吗，肯定没有酒味，你给我打电话好吗……”
简桑看着他们俩进电梯，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沈明宴却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胳膊。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沈明宴慢悠悠的说：“放心吧，没什么事的，到这边看是一样的。”
简桑才发现酒店的玻璃可以看到楼下，他走到那看下去的时候，正好还能看到两个人纠缠着，不知道王阳说了什么话，逼的女孩有些生气踹了他一脚。
王阳也不生气，还跟着。
出租车司机已经在等着了，戚梅做上车却被拉住。
王阳用她手里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拿到号码后才小心的送戚梅离开。
简桑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抿了抿唇小声说：“挺好。”
旁边站着的沈明宴侧目看他，他们俩站在这里，走廊的灯落下来，这里十分安静，安静的似乎是两个人独立的空间。
沈明宴低声说：“你觉得挺好的吗？”
简桑收回神点点头：“嗯，他们俩也分开了这么多年，能再见也算是缘分，要是能再续前缘，挺好的。”
不远处是其他包厢勾筹交错的热闹声音。
沈明宴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眸黝黑，勾了勾唇说：“我们也分开了那么多年不是吗？”
简桑微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接腔说：“嗯……也挺有缘分的。”
“不止是缘分。”沈明宴的声音低沉：“是我特地申请了你们学校的交换生，知道你是学生会长后，特地在那里等你。”
简桑，你明白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缘分。
被沈明宴的目光看着，徒然让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紧张感来。
简桑有些想挪开眼，有些别扭的说：“我们跟他们又不一样。”
沈明宴挑眉：“怎么不一样？”
“我也有五百万，有很多的五百万，以后我赚的所有的钱都归你。”沈明宴却强势的弯下腰看着他，身上带着轻微的酒气，声音富含磁性的沙哑，带着几分笑意像是打着商量一般诱导着询问简桑：“再续前缘吗？”

第85章 和我的爱人亲吻
简桑看着沈明宴的脸，有那么瞬间，他的心跳如雷。
当沈明宴凑近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亲近的，嗅闻到男人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香气，混杂着酒气，明明简桑晚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怎么喝酒，可是当沈明宴凑近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醉了。
沈明宴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耐心询问着说：“不是说想冷静一段时间吗，我等你等了这么久了……”
简桑的睫毛微颤，他的心就像是提到了半空中一般，酸酸涨涨。
明明重生后他做好了要和这个人撇清一切关系的准备。
明明他早就决定不再重蹈覆辙。
明明……
可是当沈明宴再次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好像曾经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都溃不成军。
简桑垂下眸。
沈明宴安静的看着他，耐心性子，软着话轻声问他：“好不好……”
简桑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是有些乱的，理智和现实在撕扯着，几乎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当对上沈明宴的目光后，他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我……还没有想好。”
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赌一次。
失败的婚姻和感情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像个缩进乌龟壳里的小乌龟，想封闭着保护自己。
可是他很清晰的明白，这些都是因为爱，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沈明宴，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得到。
至少……
他们做朋友的时候，不会吵架，也不会决裂。
……
空气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沉寂。
简桑抬头看向沈明宴，却看到了男人阴沉的脸色和黝黑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是让人有些害怕的，这是沈明宴生气的前兆。
简桑的心情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在酒店的平台吵架的那天。
可就在他有些忐忑的时候，却见沈明宴脸上露出些笑意来，男人的唇角微勾：“没关系。”
“我听说了，本来正常的恋爱步骤也是要先追求再交往的，你可以慢慢的想，反正我在追你。”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在夜幕下给人一种认真的感觉，沈明宴认真的看着他说：“上辈子你不是说我们俩没感情吗，那我们就培养。”
他的话不再是那么凌厉和充满逼迫感。
可越是这样，却越让简桑有一种插翅难逃感，总觉得这三年过去后，沈明宴真的成熟很多，而且越发的不好应付了。
他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让他的心不再充满了忐忑和恐惧。
沈明宴的眸子充满了柔意望着简桑，低声询问说：“好吗？”
“……”
简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开口却再也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就像是鬼迷心窍一般，他点头，眼底划过抹清浅的笑意：“好。”
只是转瞬间见发生的事情。
在简桑低眸的那一瞬间，有人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哪怕很快的收回去，但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却依旧让简桑整个人都是一愣。
再抬头，对上的就是沈明宴充满了狡黠的笑意的眼睛。
简桑有些羞恼，漂亮的眼底泛着些水光，开口：“你……我们还没交往！”
“是吗？”沈明宴却勾了勾唇说：“先就当我先打个欠条。”
“……”
这是什么鬼逻辑！
好学生一时跟不上流氓的思路，居然有瞬间的脑袋短路。
沈明宴却看到不远处的王阳回来了，就拉着简桑的手说：“走吧，回包厢里拿衣服就回去。”
简桑应了一声。
两个人刚回到包厢，谁知道里面在玩什么游戏，正好有个服务员从里面出来，和他们推开的门撞上，服务员受了惊讶，手里的盘子飞起来，汤汤水水眼看就要洒在简桑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人却被推开，泼了沈明宴一脸。
“……”
包厢有过片刻的安静。
那碟子落回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吓坏了，能在这个楼层定包厢的那都是贵客中的贵客啊，他吓的脸都白了：“先生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明宴的衣服上很少，就脸上溅到汤水。
最致命的是，有油，溅到了一些到眼睛。
包厢里其他人也慌了，都围了过来：
“沈哥！”
“没事吧？”
“沈哥怎么样？”
沈明宴低头缓了缓，听到耳畔那着急的声音后，摆了摆手说：“嚷嚷什么，没死。”
简桑是反应最快的，他拉着沈明宴说：“去冲一下。”
好在卫生间离的特别近。
他替沈明宴打开水龙头，男人冲了一会后果然就好多了，本来也就没什么，只是眼睛有些红而已。
那水将发梢有些打湿，他英俊的脸上也因为水珠滑落增添了几分性感。
简桑询问说：“怎么样？”
“没什么事。”沈明宴看了一下身上，领口那里有些油渍，这衣服是肯定不能要了，他没怎么在意：“回去吧。”
简桑却生来都是节俭的，他用打湿的纸巾想给他擦干净。
他弯着腰站在沈明宴的面前，认真给他擦，那湿巾的水很快将人衣服打湿，映衬出男人健硕的胸膛来。
简桑却没怎么注意，只是轻声说：“这样都打湿了，之后就很好洗了。”
他认真的擦着，却没听到身旁人的回音，一抬头，却对上了沈明宴幽暗的眸子，那眼眸中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简桑迟疑：“眼睛还是不舒服吗，要不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医生。”
“不用。”沈明宴的眸子有些沙哑，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一般，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不用回医院，回宿舍就行。”
简桑感觉莫名手下的温度有些烫，他低头看向某人的腿间，那不容忽视的幅度不知道什么翘起来，瞬间跳出距离来，瞪了沈明宴一眼，把湿巾丢给他：“自己擦吧！”
沈明宴看着人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的咂了咂舌。
算了。
忍忍，反正迟早讨个够。
……
简桑从洗手间出来，走了几步后，在电梯口附近刚好和过来的王阳对上，王阳整个人看起来压根就不再如同以往一样颓废了，相反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可以说是精神的很，谁都掩不住的精气神。
王阳看到简桑后小跑过来说：“会长，这些年你一直跟小梅有联系吗？”
简桑就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件事。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王阳跑过来想拉简桑的手，可整个还没碰到呢，就被后面过来的沈明宴制服住，男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拎着了兄弟的后颈，没好气：“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王阳有些结巴说，指着简桑说：“沈哥……他，为什么一直有小梅的消息却不告诉我呀？”
沈明宴冷笑一声：“这几年他连我都不搭理，怎么可能理你。”
“……”
这话没毛病。
想到沈明宴那几年也跟老婆跑了一样失恋，王阳忽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简桑也看着王阳，开口说：“王阳，小梅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想让你知道她的行踪，那么她就会让你知道，如果她不想见你，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替她告诉你她的消息，我想如果你有这个时间来询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还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她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简桑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淋下来，让人骤然清醒。
王阳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呐呐的说：“当时……”
“当时？”简桑挑眉，冷静的看着他：“如果你也觉得是因为那个五百万她才走的话，那我觉得，她离开你是正确的选择。”
王阳整个僵在原地，露出有些委屈和难过的神情。
简桑却没理，有些事情还是得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才行，他越过两个人说：“我先回去了。”
王阳有些无措。
沈明宴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清楚再去找她。”
王阳轻轻点头。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简桑下楼准备打车回学校，没有想到的时候刚到楼下还没来得及选择打车软件呢，从后面就过来了人。
沈明宴说：“司机在那边呢，一起回去。”
简桑询问说：“王阳呢？”
“用不着管他。”沈明宴侧目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勾唇似笑非笑说：“关心他干什么，你再老提他，我就吃醋了。”
简桑白了他一眼：“你的心眼比针还小？”
“你错了。”沈明宴笑容更大，理直气壮道：“几乎没有。”
“……”
两个人斗了一会嘴，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回来的路上没有堵车倒是很快，正好卡着宵禁结束之前回的宿舍，他们俩一起回路上的时候，路上还有不少人，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还有人会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路上也有不少的情侣。
牵着手的，还有在树影下抱在一起的。
看起来真是甜甜蜜蜜的。
沈明宴低头看着简桑，忽然伸出了手，也握住了简桑有些冰凉的手。
简桑正走着，被吓了一跳，看向他说：“干什么？”
沈明宴懒洋洋的走着，声音带着些慵懒，不紧不慢的说：“我眼睛还难受，这边光线暗看不清，你牵着我走。”
“……”
简桑原本准备甩开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沈明宴，有些迟疑的开口说：“真的吗？”
沈明宴揉了揉眉心，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瞥了一眼简桑，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些委屈的隐忍：“算了，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自己走吧。”
“……”
你闹哪出？
简桑从来都是比较心软的，他也不太确定这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当时的情况他也在，那盘汤水还有沈明宴猩红的眼睛好像历历在目根本网忘不掉，他知道，如果不是要帮自己的挡的话，沈明宴可能根本就不会受伤……
说来也是欠他的。
简桑紧了紧沈明宴的手，睫毛颤了颤，低声说：“牵着就牵着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明宴的唇勾了起来。
更宽大的有些粗粝的大掌更深入了一些，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手中那纤细匀称的手，冰凉的手被温暖的掌心瞬间包围。
一左一右的走着，离的很近。
四周还有同样牵着手的小情侣有说有笑的路过，他们俩并肩而行，好像与其他人并无两样。
只是那热意，好像要到心里去了一样。
初夏的风从远处吹拂过来，带着朝气蓬勃的清香。
路过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简桑脸皮薄，因为前面就到宿舍楼了，万一遇到熟人就不好了，他想把手抽出来，轻声说：“宿舍楼的灯亮，不用牵着了。”
沈明宴侧目看他一眼：“怎么了？”
简桑：“我们又不是情侣，太亲密了让别人看到不好。”
正说着，两个人刚好看到在宿舍楼下有一对正在分别的情侣正在接吻，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正在浓烈的时候，亲的是相当的难分难舍。
“牵个手就叫亲密？”沈明宴的目光落过去，看向简桑带着挪揄说：“以后我们成了，也在那接吻好不好？”
“……”
简桑瞪他一眼，耳廓都红了：“不能在那，会让人看见。”
沈明宴笑意加深：“行，那我们回宿舍吧。”
一语双关。
简桑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讨到半分便宜，甚至好像所有的便宜都让沈明宴占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宿舍后，他终于将自己下午得到的专辑都拿了出来，可是他的桌子上的书籍很多，没有什么架子可以放专辑了。
沈明宴扫了一眼说：“我有架子。”
简桑意外：“你有？”
他正疑惑着，居然就看到沈明宴把下午比赛拿到的长方形奖杯拿了过来，放到简桑的桌子上，然后把那几叠专辑放在方面，四四方方，不多不少，居然真的刚好合适！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真不错，给你赢了个专辑底座。”
“……”
简桑沉默了。
可是他看着那个水晶赛车杯的底座，又看着自己的专辑，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就好像是……
赛车比赛没有自己重要。
沈明宴可以把自己很喜欢的赛车奖牌拿来给他喜欢的专辑当底座。
简桑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不上沈明宴的那些情趣爱好，但是在这一刻，他看着灯光下的水晶，忽然觉得，好像，生活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遭。
简桑询问沈明宴说：“你就这样给我拿到当架子了吗？”
沈明宴理直气壮的说：“不然呢？这玩意本来也没什么用吧，你专辑好不容易买来的怎么能随便放，用这个架子正好。”
简桑抿唇笑了笑。
在灯光下，模样清秀的青年笑语盈盈的，不再是那种冷淡的模样，而是有些温柔的，是那种被爱滋润时幸福的笑容，在这一刻，他显得那样的温柔，不带任何刺。
沈明宴看着他开心，自己的胸膛里好像也全是满足。
只要他开心就好。
别说是赛车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他摘。
简桑对上沈明宴的目光，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收回了视线，有些欲盖勋章的说：“我去洗澡去了。”
沈明宴勾唇：“去吧。”
等老婆走后，他才低头看着水晶奖杯，想了想，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奖杯拍了个照片，顺手发了个朋友圈。
一个文字都没写，一切全靠领悟。
简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明宴似乎在看手机，他不知道这货干了什么，只说：“我洗好了，你去吧。”
沈明宴收起了手机，应了一声：“嗯。”
简桑等他进去后，自己就坐在椅子上擦头发，顺带打开微信看消息。
没想到的是，正好看到朋友圈有新动态，点进去后就看到了沈明宴新发的朋友圈，而且在短短的十多分钟里，已经吸引了大量群众的留言。
李广：“厉害了我的哥，又拿了冠军！”
王阳：“以前拿的怎么都没见你发朋友圈，怎么就发这个。”
戚梅：“哟，这不音乐专辑嘛，沈哥雅兴啊。”
徐海洋：“这个专辑是今天下午签售会的，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个音乐家了？”
简桑也评论了个：“”
谁知道他刚评论没多久，徐海洋居然回复了他说：“桑桑，我记得你也喜欢这个音乐家，不知道你买了没有，我多买了一份，下次我们见个面带给你好吗？”
简桑正犹豫着呢，可这会朋友圈刷新。
其他人都没回，却看到沈明宴秒回徐海洋：“恐怕没有下次了徐公子，你以为我奖杯上的这套专辑是谁的？”
“……”
徐海洋隔了一分钟回复了个：“呵呵”
沈明宴像是故意的一般回了个：“微笑jg”
简桑：“……”
两个幼稚鬼。
他把手机放下后，开始看自己手边的活动和工作，徐老今天给他发了一个夏令营的文件，夏令营的地方是一个海岛边的古镇，历史悠久，而且有很多的音乐文化渊源，他希望简桑今年可以过去那边好好休息，而且在那边有徐老的朋友可以给简桑一些指导。
很让人心动。
他应该会去。
简桑正在看着，有人从里面出来，沈明宴见他在看东西，俯身过来说：“看什么。”
简桑对他说：“夏令营。”
“那个夏令营？”沈明宴随口说：“我也去。”
简桑瞥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去。”沈明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一个人去那边的话，不就没人照顾了吗？”
简桑愣了愣。
说来也挺奇怪的，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别人，现在居然有人担心他，要照顾他。
沈明宴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好安排一下。”
简桑说了一个时间，又道：“我听徐老说这个夏令营好像名额很少的，说不定现在人已经满了，你能有办法？”
沈明宴轻轻的笑了笑，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容。
就好像是压根就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沈明宴看了简桑一眼说：“自我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什么钱不能解决的事情，这些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简桑知道大少爷又来了，正准备转身不理会他，却听到沈明宴的声音好像低沉了下来，带着些认真的情绪：“除了你。”
简桑动作一顿。
沈明宴的眼底却含上了笑意，勾了勾唇说：“不过我乐在其中。”
简桑瞥他一眼：“我可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小白花，你不在乎钱，我喜欢的紧。”
“那正好。”沈明宴懒洋洋的靠在桌畔，目光真挚：“我有钱，有的是钱，你喜欢我就行。”
“……”
万恶的资本家。
简桑是真的没有想到沈明宴是说到做到的人，原本夏令营的名额都已经满了，可是这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通，硬生生的多加了三个名额进来。
戚梅收拾好行礼看着简桑说：“真的是免费自由行？”
简桑点点头，有些无奈道：“嗯，沈明宴说你大病初愈，正好需要个地方修养修养，放松放松，所以安排好的。”
戚梅露出微笑来，感慨道：“沈哥是真的成长了啊，知道收买我们群众的力量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他。”
简桑感受到她有些挪揄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羞恼，侧过脸去：“别瞎说。”
“是是是，我瞎说。”戚梅的笑容止不住：“哎呀，好期待接下来的愉快之旅。”
简桑看过去，是一辆低调的越野车。
从车上第一个下来的就是王阳，王阳殷切的跑过来说：“小梅你来啦，来，行礼给我，我帮你提，你热不热，这是我给你买的饮料，你喝一点。”
戚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显然没想到这货也在。
这会换简桑笑了，他看了一眼殷切搬行礼的王阳，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勾唇笑道：“的确是值得期待的愉快之旅。”
“……”
他们因为要去夏令营的集合地集合，为了更快，所以选择乘坐的是高铁。
是沈明宴提前订好的票。
进高铁后沈明宴和简桑坐在一起，前面一排是戚梅和王阳，不过这高铁是三个人一排，所以简桑和沈明宴这一排还会有个陌生人，但因为只有半天的行程，所以也没在意。
简桑坐在靠窗的位置，在盘点包里的东西。
这个时候忽然旁边过来了一个女孩子，她坐到了最外面的位置，对沈明宴说：“你好……我跟我对象一起来的，他在前面的那个车厢，我想跟我男朋友坐一起，请问您可以跟他换个位置吗？”
这在高铁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年轻的情侣因为各种事情没坐到一起，就会这样询问。
女孩是因为看简桑和沈明宴都是男孩，所以才这样提出要求，却没想到沈明宴顿了顿，启唇说：“抱歉，不可以。”
女孩子有些无措和不解。
“因为……”沈明宴侧目看向她，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勾了勾唇：“我也想和我的男朋友坐在一起。”

第86章 凭什么沈明宴可以
高铁马上停站时间结束，重新启程。
小姑娘没换成座位，最后也只好在旁边直接坐下了。
简桑将东西都盘点好了后就靠着椅子歇息，昨晚他为了处理一些事情忙到了很晚才睡，他们夏令营集合的时间早，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就来了，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沈明宴低声说：“睡一会？”
简桑的眼角有一滴泪。
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丹凤眼，这会泛着红，整个人看上去是一种慵懒的美。
简桑又打了个小幅度的哈欠，他点点头说：“那你到时间了喊我。”
沈明宴应了一声。
高铁启程，从车站出发后没多久就迎来了清晨的阳光，热烈而又灿烂的洒落下来，简桑靠在椅子上偏着脑袋休息，他的呼吸很浅，睡眠的事情也很安静，长长的睫毛扫落，像是两个漂亮的小扇子一样好看，外面阳光的光影洒落下来，让人睡的并不是十分的安稳。
沈明宴的长臂一伸，将帘子拉了起来。
简桑的睡眠更沉了些，因为两个座位离的很近的缘故，睡眠中，他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垂落，最后靠在沈明宴的肩上。
沈明宴没有用，保持着姿势可以让简桑睡的更好，因为是夏季，高铁内的冷气十足，简桑本身就是体寒怕冷的，身上带着凉意。
沈明宴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侧人的身上，动作轻柔。
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当沈明宴转过身的时候，和身旁的小姑娘对上了目光，那小姑娘瞪大了些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明宴。
沈明宴挑了挑眉，黝黑的目光直视着她，带着无声的询问。
小姑娘的睫毛微颤。
这些年虽然听闻同性恋合法化了，但是其实周边更多的都依旧是异性恋，所以当她听到沈明宴说男朋友的时候只以为是不想换座位的推辞。
可是刚刚，当她看到高大英俊，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的人居然动作那么温柔的照顾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现在不需要任何言语，她也相信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小姑娘轻声开口准备祝福一下：“你……”
沈明宴修长的食指竖起来在唇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男人无声的口型：“他在睡觉。”
小姑娘的脸红了红。
接着
她也无声的做了个口型：“之前对不起，祝你们俩久久呀。”
沈明宴勾了勾唇，轻轻点点头。
这次的高铁做的时间不算久，大概二个多小时就到了，简桑没想到自己能睡个这么好的觉，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很好，原本的疲惫也没了。
沈明宴拿行礼说：“到了，走吧。”
简桑应了一声。
戚梅的行礼已经被王阳提着了。
他们到了夏令营的集合地点，还有其他的成员没有来，原地等了一会，就见到不远处有人带着行礼过来了，而且身影还有些熟悉。
离的近了才终于能够看清楚。
一群人里居然是有简唯唯和徐海洋。
简唯唯明显也看到简桑等人了，连忙过来微笑说：“哇好巧啊，我之前听说你们学校也有人在，就想会不会有沈哥和桑哥哥的名额呢。”
简桑的眉不自觉的皱起。
徐海洋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个模样很青春漂亮的小姑娘，他原本在和小姑娘说着话，看到简桑的时候直接就过来了：“桑桑，能在这里遇到你好高兴。”
简桑询问说：“你们也参加这个夏令营？”
“是的，我们学校也有名额。”徐海洋微笑说：“真巧。”
这个夏令营是三个名校一起联合的。
而且因为很高端，名额和数量有限，所以来的都是一些有点能耐的人物。
沈明宴挑了挑眉，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简唯唯从以前就喜欢沈明宴，这会更是主动凑过来殷切的说：“因为听说这个夏令营的古镇，是很有名的音乐大师秦琅的故居，他这个夏天在这里避暑，所以就想顺便过来请教请教关于音乐的问题。”
沈明宴冷笑了笑。
徐海洋也微笑对简桑解释说：“过来放松放松心情。”
简桑点点头没说什么。
毕竟夏令营这种事情别人来不来是人家的自由，自己也无权干涉。
一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负责组织夏令营领头过来说：“人都到齐了吗？”
众人都点头。
领头的负责人说：“那就都上车吧，我带你们给你们介绍下这边的环境，还有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我们这个镇子拥有很古老的历史了，很早很早以前，皇帝下江南的时候就在这边驻留过几天，这里四面环山，村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在前面说，其他人都在听着。
本来以为会在镇子里休息，没有想到车子却直接给一群人少爷小姐们送到了更远，更偏僻的村口。
负责人说：“我们这次的夏令营主题呢，就是深入大自然，与原始和纯粹更接近，我们已经和这里的几家村民们协商好了房间，各位过来领地址，二人一间，自行找一下你们的住处。”
“……”
现场一片沉默。
直到不知道谁说了句：“太坑爹了吧。”
其他人在心里附和。
负责人却微笑的说：“如果一切都过的跟你们在大城市，在自己家一样，还出来玩什么夏令营，在家里不好吗？”
众人又觉得有道理。
简桑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他对在村子里住没什么排斥的，直接走到负责人面前说：“请把地址给我。”
负责人让简桑抽签，简桑从里面拿了一个牌子出来递给负责人，那人看过后对简桑说：“你这个人家是有两个空房的，你还有个室友，你在这里等一下别人抽签，和你的室友一起过去吧。”
简桑点点头。
轮到其他人了，虽然知道可能抽到谁家都一样，但是室友不一样啊！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想在一起的人。
简桑在旁边等待着，他倒是不太在乎室友是谁，反正是两件房，又不是直接睡一起。
其他人抽签的时候，简桑几乎连头都没有抬，直到沈明宴过来的时候，他却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高大英俊的男人迈着长腿走到了抽签的箱子前，他低头的时候侧脸凌厉，让人看不出来情绪，却在抽签的时候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的看了不远处的简桑一眼。
四目相对，触电一般。
简桑莫名的有些心虚，收回目光。
沈明宴勾了勾唇，伸手去抽了个签，他把卡拿出来后也没说话吗，走到简桑的旁边站着。
简唯唯先耐不住的询问出口：“沈哥，你是哪一号啊？”
沈明宴没理他，反而是低头询问简桑说：“你多少。”
简桑拿出自己抽的卡来递给沈明宴看，轻声说：“村西头，25号。”
沈明宴勾唇说：“我也是。”
这话音落下后，除了简桑眼底一划而过的笑意，简唯唯和徐海洋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只有负责人说：“好了，那这样的话大家都去自己的住宿地吧！”
戚梅是女孩子，她和另外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小姐默认是一个院子。
王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硬是挤了一个名额进来的李广住一起，简唯唯自然而然的，就只能和徐海洋住在一起了。
……
简桑准备走，沈明宴主动帮他拎了箱子说：“走吧。”
村里的路没有修，不是很平，箱子根本就没法拉着只能靠提，但因为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所以箱子都很重。
简桑说：“我可以自己来。”
沈明宴瞥他一眼，当没听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沿途路上也见到了不少村民，这里的民风果然很淳朴，村民们大多数衣着都是朴素，面对外来人会多打量几分，皮肤有些粗糙但是非常的健康，给人一种很友善的感觉。
他们在分岔路口看到了不远处的简唯唯和徐海洋。
简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说：“真挺巧的。”
“巧个屁。”沈明宴嗤笑了一声：“都是提前打听好的，你以为。”
简桑顿了顿，询问：“那分房间的抽签呢？”
沈明宴慢悠悠的回答说：“收买了抽签人呗，不然哪有那么巧。”
“……”
简桑就知道肯定没那么巧，有些迟疑的说：“那徐海洋和简唯唯他们俩……是故意抽在一个院子里的吗？”
沈明宴笑意加深：“这倒不是。”
简桑有些疑惑。
沈明宴也是暗箱操作的人之一，所以多少知道点内情，简唯唯想跟他一起住，徐海洋这个狗想跟简桑住一起，这两个人各怀鬼胎，结果最后居然被分配到一块去了，也是滑稽。
不过这种阴沟里的事情，没必要让简桑知道。
沈明宴拎着箱子，走在外侧帮简桑挡着有些毒的阳光，语调慢悠悠的含着些幸灾乐祸的笑意：“可能他们俩有缘分吧。”
简桑看他这老狐狸一样的笑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无所谓。
他其实也不是很关心。
……
两个人回到院子里把行李放好就回到指定的地点集合了。
在那里站着村长和几位农民，他们说：“谢谢几位远道而来帮我们这个忙，我们这个月刚好是收水稻的日子，麻烦几位都来帮帮忙啊！”
下午的太阳晒的正热，来的第一天就要干活。
偏偏这里除了简桑和戚梅，其他几个都是富家子弟，从小到大含着金汤钥长大的，别说割水稻了，恐怕连地都没下过。
简唯唯小声说：“伯伯，只有割水稻这一个活呀？”
村长挠挠头说：“也有别的，但是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割水稻呀，小兄弟，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村里人淳朴，问的问题也直，他看的出来简唯唯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孩，是吃不了苦的，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再给你找点别的活干吧？”
这话出来，难免是让简唯唯有点尴尬了。
别人都去割水稻，就你搞特殊。
简唯唯感觉其他人都在看自己，连忙讪讪的说：“没事，没事我就问问而已，哈哈哈，我也挺喜欢割水稻的。”
可这话说的是有些太早了。
因为这次夏令营，为了真正的让学生们体验到民生，是有硬核规定的。
村长将众人带到田里，给每个人都规划好了一片区域，旁边的负责人说：“如果在天黑之前割不完的话，是没有吃的。”
众人震惊。
李广在旁边举手说：“那割不完的话，晚上也没有吃的吗？”
负责人说：“当然有了，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夏令营。”
众人准备松口气。
负责人冷笑了一声说：“不过能完成任务的人会被奖励当地古镇特色豪华美食大餐，其他没完成的人可以得到一份压缩饼干。”
“……”
夺笋啊。
你真是笋到家了啊！
众人颠簸了一路来这里，根本什么都没吃上，晚上要是还吃的苦的话，日子根本就不想活了，请问谁不想吃豪华大餐呢！
简唯唯抬头看着一整片望不到尽头的麦田，感慨说：“好大啊……”
不远处也有农民在割水稻，负责人带着众人过去学习怎么割水稻。
村长教的很细致：“要注意刀不能伤着自己，握着水稻的姿势是这样，你得注意好角度啊，割水稻的时候要这样割……”
其实看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简桑以前做过这些农活，所以看村长割了几次后自然就会了。
到简唯唯试着割的时候，他握着水稻的时候脸皱在一起：“有些痛……”
徐海洋倒是温和的说：“唯唯，你要多适应适应，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体验民生，贴近自然的，这也是艺术和生活的一部分，你先试一下，如果真的晚点割不完，我们帮你。”
简唯唯红了眼眶，有些可怜巴巴的点头。
正好下一个就轮到戚梅了。
别看小姑娘看起来是柔软的，她接过刀割水稻的姿势也有些生疏，但却一点没喊痛，姿势很标准的割了。
村长满意的点头，感慨说：“很好啊。”
简唯唯撇撇嘴，有些不乐意，觉得戚梅在出风头，有些阴阳怪气的笑着说：“梅姐姐真厉害，是不是以前做过这些活啊？”
戚梅拎着镰刀看他一眼，笑了笑说：“我可不比不上豌豆公主您厉害。”
“……”
四周安静了一瞬间。
简桑敢发誓，他看到简唯唯的脸都被气歪了。
然而其他几个人脸上却都出现了笑意，甚至都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虽然都是富二代，却都是有鄙视链的，像是王阳李广包括徐海洋，家里都是正统的富商，而且未来都是会继承家业的。
可是简唯唯不一样。
圈子里谁不知道简唯唯的妈以前是小三上位。
这种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偏偏简唯唯和王琦自认为是正宫，殊不知早就被其他人暗地里贬低了个遍。
村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了，大家既然都学会了就去试试看吧，努力的把活儿做完，晚上村里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嘞！”
其他人苦哈哈的想，这能不能吃上还是一回事呢。
简桑和沈明宴的离的不远。
王阳已经凑到了戚梅的身边，小声的叮嘱着：“宝宝，你大病初愈的，身子刚好没多久呢，你少干掉，累了你就歇着别干了知道吗，我来干。”
戚梅白了他一眼：“你？你自己都没干过这种活，你自己能干完就不错了。”
王阳连忙说：“我是没干过，但我有力气，我天黑之前把自己的那块地干完的话，就能让你吃上饭了。”
“……”
戚梅的步伐一顿。
王阳的脸上笑的有些憨，他拉着戚梅的手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戚梅抿了抿唇，小姑娘身上的刺好像都被捂化了，她别过脸，轻哼一声，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迈开步子走了，但是这次，她没有拒绝王阳握过来的手。
…
另一边
简桑也在认真的干活。
他年幼时也做过这种活儿，但是现在好久没做了，有些陌生，就是速度慢了一点，但胜在他不偷懒，所以进度也不是特别慢。
只是体弱，加上割水稻要一直弯腰，不停的动作，所以要做一会歇一会。
当割完了一块地后，简桑脸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太阳从天空中洒落下来，炙烤着大地，热气腾腾的地表，更让人疲惫，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有人从旁边过来。
简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有个帽子卡在了头上，他下意识的扶住。
沈明宴说：“戴着。”
简桑扶着帽檐：“哪里来的？”
“问人要的。”沈明宴这会把外套已经脱了，白色的衬衫被挽起来，露出有些健硕的手臂和有力的身段，男人的气息甚至都不喘，他看了简桑一眼说：“别晒伤了。”
简桑把帽子扣好。
沈明宴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西红柿和黄瓜递给简桑：“吃吧。”
简桑接住，有些愣怔：“你从哪里搞来的？”
沈明宴已经拿过简桑的镰刀替他干活了，a市首富家的公子，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活的，这会割水稻的动作却非常熟练，他其实也没什么技巧，但是胜在力气大和体力好，所以做起来就很快，听到简桑这么问后，露出了有些神秘的微笑。
简桑有些忐忑，轻声询问说：“负责人不是说了吗，不让我们吃东西，你哪来来的，开小灶买的？”
毕竟这种用钱解决问题的大少爷，这个答案也比较合理。
谁知道沈明宴的笑容更大，男人不慌不忙的站直腰，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里，附身到简桑的身边，声音慢条斯理道：“偷的。”
简桑愣住，有些瞪目结舌的看着沈明宴。
整个人都是一副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傻眼了。
主要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沈明宴这样的公子哥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在他傻眼的时候，却看到了沈明宴眼底的笑意，他低笑出声，那富含磁性的笑声在耳畔有些撩人，简桑瞬间有些心乱。
好孩子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做，手里拿着西红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忐忑极了。
简桑清冷的面上却还是正经，他刚要开口训话，沈明宴就低声说：“骗你的。”
简桑一愣。
“是那边的伯伯偷偷塞给我的。”沈明宴收回上半身回田里，边说：“我没吃，留给你了。”
简桑放下心里又觉得暖暖的，沈明宴割了一会，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被简桑拉住衣角：“哎……先别走。”
沈明宴回眸看他。
手里却被塞了一根黄瓜，还带着简桑身子的温度一般。
简桑清秀的脸蛋是一片温意，低声说：“一人一个。”
这让沈明宴恍惚的回忆起来在前世，那年沈氏陷入金融危机，他整天忙着在公司里加班，甚至连吃饭都顾不上，那天早上开完会议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简桑，那个时候他们俩都忙，几乎很难见说说什么话。
他还得记得简桑当时手里提着个袋子。
沈明宴看到那里是一份面包。
简桑对他说：“刚刚小助理给我买的早餐。”
沈明宴着急去改方案，正准备让他自己吃的时候，简桑把面包拿出来，撕成两半，递过去一半给他，温声说：“一人一个。”
很多事情以为已经忘了，却在脑海里那么清晰。
他到现在都没法忘记那块面包的味道。
沈明宴当时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调侃说：“傻不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块面包还两个人吃。”
他的媳妇是个闷性子，平时最不会表露情绪的一个人，当时只是低头，轻轻的笑着不说话。
可那块普通的面包，居然是沈明宴记忆里，吃过最好吃的面包。
……
稍晚一点的午后
简桑正在割剩下的地，却有人找了过来，他抬头，有些意外居然是徐海洋。
徐海洋成年后是真的比高中的时候长开了不少，他的皮肤很白，戴着眼镜总是有种斯文的感觉，这会干活也挽着衣服，多少有点狼狈，但是看起来好像状态还可以。
简桑揉着有些酸的腰，询问说：“有事情吗？”
“累的话就别干了，一会我就来帮你。”徐海洋过来凑近一些，忽然往简桑的手里也放了个小香瓜，低声说：“桑桑累了吗，吃点水果吧。”
简桑愣了愣，没想到徐海洋也会给自己东西，只是想了片刻，就连忙把东西塞了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能要，这水果应该是别人给你的吧，很珍贵，我不能要。”
他认为自己拒绝的很礼貌，客气。
谁知道徐海洋的笑容却冷了冷，有一瞬间他脸上的阴暗让简桑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
他见徐海洋有些不悦的望着自己说：“那为什么沈明宴就可以？”

第87章 谁是爸爸的儿子
当徐海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简桑整个人是有片刻愣神的。
他好像也是慢半拍的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虽然他总是嘴上说，说沈明宴和徐海洋都是自己的朋友，可实际上呢，实际上依旧是不同的，实际上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对徐海洋和沈明阳到底是不同的。
这样的不同，分为很多种情况。
这里最直观的就是，沈明宴给的东西他可以自然的接过，但是徐海洋的东西，他却难免要计较得失。
不想欠别人的。
不想承受别人的恩情。
那沈明宴呢？
难不成，其实在自己的心里，他早就没有把沈明宴当做别了吗。
徐海洋的声音却继续传来，他低声询问说：“桑桑，你为什么要排斥我呢，沈明宴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
简桑回过神，他低声说：“我没有排斥你。”
徐海洋却不服气。
“只是我刚刚吃过了，真的不饿也不渴。”简桑指着不远处的简唯唯，以及那位千金小姐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给他们吧。”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却让徐海洋快要被气死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生气的吗？
就像是你想讨好心上人，可心上人却不领情。
徐海洋却不好翻脸，毕竟他在简桑面前就是善解人意的人设，如果他冲动的话，那不就和沈明宴那个没脑子的一样了吗，他不能丢掉自己唯一的优势。
思及此
徐海洋露出斯文儒雅的笑说：“好，不过我给你留着，你饿了我再给你。”
简桑声音清冷：“不用的。”
徐海洋却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叮嘱说：“没关系的桑桑，是我自己想照顾你的，这片地你不也不用管，等我割完了自己的后就来帮你。”
简桑想说自己不需要帮助，可徐海洋已经走了。
村子里下午的温度其实不低，太阳烤着大地，田里的众人们都累的很。
他从小都干活倒还好，那几位少爷小姐们已经快不行了。
尤其是简唯唯，这会儿已经坐在地上哭着说手起泡了，自然引得其他人的注意和安慰。
简桑收回目光，拿下手套看向自己的手心，通红的手掌心已经有两个白色的小泡起来，他试着伸张了一下手指，果然掌心传来了酸痛感，很疼。
不远处的简唯唯还在嚎。
简桑重新戴回手套，继续割麦子。
口口声声要过来帮他的徐海洋这会已经在简唯唯那边安慰人去了。
太阳当空照，简桑回头看，是沈明宴。
他早就把外套脱掉了，这会拿过地里的麦草开始割，他也戴着个帽子，裤腿挽起来，从身影来看，的确很像是一个结实强壮的农家汉子，他的动作很快，做事很麻利，却莫名让简桑想起来，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坐在顶层办公室里，拿着钢笔在合同上也是如此动作麻利签字的模样。
他以前只以为是沈明宴是有商业天赋。
可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有能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十分出色。
简桑心神稳了稳，低声开口说：“你怎么过来了？你的地割完了吗？”
沈明宴头也不抬：“没有。”
简桑些许意外开口：“那你怎么不割完再来？”
“我他妈倒是想割完再来，你能等老子吗？”沈明宴抬头，有些凌厉的目光落在简桑因为劳累有些弯的腰上，冷哼一声：“让你歇着等我比登天还难。”
简桑哽住，他没想到被沈明宴给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当下居然有些哭笑不得，他低声说：“你去忙你自己的就行，不然你今天也吃不上饭了。”
沈明宴想也不想：“我吃什么都行。”
简桑说：“我其实吃压缩饼干也没事。”
“那不行。”沈明宴却莫名强硬起来，他看了简桑一眼，嘴角勾起抹笑，慢悠悠的说：“苦谁不能苦媳妇。”
太阳炽热烤大地，好像让人的心都跟着滚烫起来。
简桑漂亮的丹凤眼瞪他一眼，清冷的语调因为有些羞愤莫名像撒娇一样：“谁是你媳妇。”
沈明亚笑意加深：“谁应这话就是谁。”
简桑想再说话反驳，可是被沈明宴这话一压，当即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沉默的话居然有一种默认感，最后烧的耳廓都泛着红。
沈明宴倒是干活干的很开心。
这块地有沈明宴的帮忙就割的很快，在规定的时间外，还有半个小时。
简桑说：“去把你的也割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走到另一块田里，简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梅的地里，那边割的也很快，王阳为了抱得美人归也是蛮拼的。
沈明宴对简桑说：“我这边一个人可以，你在旁边坐着歇一会。”
简桑摇摇头说：“一起。”
沈明宴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简桑这倔脾气，别人像是简唯唯那种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天偷懒，简桑呢，他就像是生怕不能尽力一样，心眼真是实诚的让人没话说，是那种笨的让人怀疑以后进社会会不会吃亏的孩子。
但是……
谁让他就是爱上了这样的人呢。
舍不得看他吃亏，舍不得看他碰壁。
沈明宴埋首干活。
太阳渐渐落下，日落西山，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将这里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在收工的时候，两块地上的麦子都已经被收完了，收工的时候，简桑看到了沈明宴的脸上有汗，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上的黑色灰，抿唇笑了笑，冲他招手：“过来。”
沈明宴迈步走到他的面前。
简桑说：“脸上脏了，我给你擦擦。”
沈明宴应了一声，乖乖俯身到他的前面，他黝黑的目光望着简桑，却伸出有些粗粝的指腹落在简桑白嫩的脸颊上，勾唇：“你自己也是个小花猫。”
简桑意识到自己也忙了一下午可能脸上也不是很干净。
他脱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让沈明宴再低一些，给他擦了擦脸，动作很温柔，调笑道：“谁也别嫌弃谁。”
他们靠的很近，没有距离。
好像这里真的让人忘记了外面的纷纷扰扰，只有心与心的距离。
甚至真正的，像个在村子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小夫妻一样，日子过得充实忙碌却温馨。
简桑擦干净脸后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却被沈明宴握住，他的目光黝黑有些深沉，带着些令人压抑的气场：“手怎么回事？”
简桑看向自己的手，那里的水泡甚至已经磨破了。
伤口不大，但是和白皙的手掌相比起来，那里通红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明宴的脸黑的吓人。
简桑说：“没什么的，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沈明宴瞪了他一眼，可能是舍不得骂，所以这一眼凶的很。
简桑无奈叹息说：“哪那么金贵，我以前干的活也不比现在少，没什么事。”
谁知道这话压根就没起到什么安慰性的作用，反而让沈明宴更难受了，他看着简桑，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在简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简桑懵的厉害，有一瞬间脑子空白，只有被拥抱的结实感。
沈明宴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似乎哼了几声，才闷声道：“就是金贵。”
简桑一愣。
“在我心里头。”沈明宴的声音低低的在他的耳畔响起，分量却很重：“在我心里头，没有比你更金贵的人了。”
……
简桑站在原地，有一瞬间，他觉得以沈明宴这种紧紧抱住的姿势，他们俩像是要融为一体一般。
可是好像也是在这一刻。
他们的心，几乎就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不远处传来村长的声音，简桑推了推，他们分开。
简桑从来都是擅长隐藏情绪的，即便他脸上没有什么，但是从有些绯红的脸颊还是能看出来一些情绪的波动，他低声说：“走了，集合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跟在他的身旁。
众人聚在一起，重新复盘今天麦田里的战绩。
简桑和沈明宴的都割完了，戚梅的割完了，徐海洋的也割完了，剩余下的几个人都没有割完，不能参与今晚的大餐和盛宴。
众人一起往回走。
简桑要拿自己的工具，沈明宴自然的帮他提了过来。
这一幕被村长和其他地里的农人看到，笑着说：“这个小伙子真会照顾人，将来肯定是个疼媳妇的。”
这话本是个玩笑话。
沈明宴却在众人的调侃声里侧目看了简桑一眼。
简桑别过脸去。
沈明宴看着村长他们，勾了勾唇说：“瞧您这话说的，哪用的着将来啊，现在也会疼。”
众人都跟着笑，只有知情的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一群人往回走。
村长家就摆了豪华大餐的桌子在院里，几个年轻人回来闻到这香味就是饥肠辘辘的厉害，只差没有把口水流到地上了。
简桑他们去洗了个手回来，都坐下了。
王阳跟在戚梅的后面。
戚梅知道他累，下午一直在干活，偷偷看了一眼村长，坐在桌子上的小姑娘到底还是心疼自家憨憨，悄悄的拿了个包子给王阳。
这一切都被村长看在眼里，他微笑的没制止。
本来这规则就是自由的，也没那么强行。
李广虽然没女朋友，但是他跟着老大沈明宴后面也能偷偷拿到好吃的，所以也十分满足。
其他人呢就指望徐海洋一个了。
而徐海洋那个女伴似乎跟他关系不错，徐海洋自然就多照顾女孩了，这下就把简唯唯晾在一边了，弄半天这里只有简唯唯一个人吃不上热饭，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偏偏没人顾及的上他。
简唯唯没办法，看到沈明宴在给李广拿吃的，主动凑过去笑着说：“沈哥，我也饿了。”
沈明宴凉凉的瞥他一眼：“你不是有压缩饼干吗？”
简唯唯笑容有些勉强：“那个东西太硬了，我吃不动。”
沈明宴一副明白了的表情，就在简唯唯以为他明白自己意思的时候，就见沈明宴勾唇笑了笑，痞气尽显：“泡着点水吃就行。”
“……”
简唯唯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可恶，凭什么，明明简桑也是靠男人才能吃上饭的，凭什么只有自己吃压缩饼干而简桑可以吃饭？
这公平吗？
简唯唯看向旁边的简桑，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轻轻开口说：“桑哥哥，好羡慕你啊，有人帮你干活可以吃上饭。”
简桑的动作一顿，没想到简唯唯会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简唯唯又看向沈明宴，准备恶心简桑一把，笑眯眯的说：“还是沈哥人好啊，也是，沈哥一直都很不错的，不然也不能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在学校里还听说，之前有个人在宿舍脱了衣服爬窗户进过沈哥的宿舍呢，魅力就是大啊。”
后来那个人差点被沈明宴打死扔出来了。
不过这话简唯唯不打算说。
果然，他看到简桑的脸白了白，心里暗爽。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些碗重重落桌子的声音，侧目就是沈明宴不耐烦的眼睛：“简唯唯你有病啊说这个干什么？”
简唯唯委屈的道：“我，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感慨一下，沈哥你不喜欢我下次不说了。”
反正能恶心到你们就行。
这要是换做以前，沈明宴的性格肯定不会搭理这种小事。
但是让简唯唯没想到的时候，沈明宴的脸却沉了下来，他看向简桑很认真的说：“那个人我不认识，后来他已经被开除了。”
简桑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郑重的解释。
沈明宴又看向简唯唯，低声道：“下次这种破事就别拿出来说了，没人觉得好笑，简桑性子闷，爱多想会误会的，我帮他干活那是我愿意，你不是跟徐海洋那货黏黏糊糊吗，赶紧去，他性子好我脾气可不好，听清楚了吗？”
这番话可以说是让简唯唯彻底愣在原地。
他本来以为这两个人没在一起是感情破裂了，可是没想到沈明宴这么护着。
有一刻，简唯唯感觉到了难过和心疼。
为什么呢？
他不懂。
明明他比简桑还先遇到沈明宴的，明明自己也很优秀，为什么沈明宴就是看不到自己？
他对简桑的感情是感情，那自己呢？
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是感情啊！
简唯唯暗自咬了咬牙，但是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沈家，而沈明宴这会明显不想和自己说话，他又把目标落在了简桑的身上。
简唯唯主动凑过来说：“桑哥哥，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简桑顿了顿：“没生气。”
“那太好了，我好饿啊，你能分我一些吃的吗？”简唯唯吃定了简桑心软：“我真的好饿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
简桑很坚定的说：“不能。”
简唯唯暗自咬了咬牙，眼底划过一抹厉色，终于轻声的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桑哥哥，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弟弟吧，而且……我也一直拿你当哥哥看待的，你不会不管我吧？”
简桑被恶寒到了，他冷冷看了简唯唯一眼：“我们俩没有关系。”
简唯唯笑了笑：“桑哥哥，就算你不承认，但是我们的确是一个爸爸呀。”
简桑没说话。
谁知道他的沉默却给了简唯唯另一种信号。
简唯唯的大脑高速的转着，从前几年开始，他就发现，简无双有点变了，他不再是闭口不谈温雅了，相反，他对简桑也态度也更好，甚至在简桑拜徐老为师后，夸赞过简桑的天赋。
这都让简唯唯有些危机感。
如果简无双想把简桑认回来怎么办？
那家产岂不是也要分给简桑一半吗？
他不想。
简唯唯开口说：“桑哥哥，还是说，其实我们俩不是一个爸爸呀？”
简桑的动作一顿，深深的望了简唯唯一眼，这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让人琢磨不透这其中的意思。
可他这样的反应，却让简唯唯心里一咯噔。
难不成……
简桑真的不是简无双的孩子？
简唯唯的脸上露出了些有些恶意的笑容，他试探的说：“其实也没关系的，毕竟那个时候我爸爸和温雅阿姨离婚了不是嘛，那她之后和谁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只是我不理解的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负责呀，还让阿姨和你吃了这么多苦头。”
这就是在明里暗里打探泼脏水揣测温雅出轨，毕竟简桑和简唯唯同岁。
简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他可以忍受简唯唯针对自己耍贱，也可以无视简唯唯阴阳怪气的话语，但是母亲是他的底线，他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冷淡的人，但是触碰到侮辱和诋毁家人这块就绝不会退让。
再侧目，简桑看简唯唯的目光就变了。
是有些凌厉的，里面含着些冷意，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
简唯唯心里一颤，小声说：“我，我也就是猜猜……”
简桑冷笑了一下，他的气势和方才完全不一样了，身子往下压了压，和简唯唯凑的更近，几乎就在他的耳畔开口说：“你猜，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说我和简无双长得像，却没人说你呢？”
简唯唯的瞳孔在瞬间瞪大。

第88章 简唯唯害怕败露
简桑的话，对于简唯唯来说简直就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和魔咒一样难以消化。
从小到大，其实简唯唯也不是没有过怀疑的。
甚至在有人拿简桑和他一起逗趣的时候，简唯唯其实也有想过为什么他和简无双长得不像呢？
他天生就生的很可爱，别人都说他和母亲长得像。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和父亲不太相似而已。
可是今天简桑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又有些动摇了，难不成……
简唯唯的心里难得有些慌乱，可是面上他还竭力的维持冷静，轻笑出声来说：“桑哥哥你别开玩笑啦。”
简桑冷淡的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简唯唯的心乱如麻。
他不敢继续在简桑的身边待，一溜烟的跑到了徐海洋的身边。
徐海洋看到他回来，好奇的询问说：“怎么了，桑桑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简唯唯呐呐的开口：“倒也没什么，就是正常的聊了聊天而已。”
正常的聊了聊天而已？
徐海洋挑了挑眉。
这种借口是当他智商有问题好骗吗，脸都吓白了，还只是正常的聊天而已？
不过徐海洋没有拆穿简唯唯。
他只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不远处的简桑，没想到平时看不太出来，其实倒也是个带刺的。
……
简桑坐在沈明宴的旁边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后，一群人就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寝室去了。
他和沈明宴住的是村西的小院子，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院子的主人也在，是一对看起来很朴素的农人夫妻。
简桑主动和他们问好。
那对夫妻的妇人怀了身孕，却还是热情的过来说：“你们好呀，欢迎二位来我们村寨里游玩。”
简桑微笑：“谢谢。”
沈明宴和另一位男主人握了握手：“打扰了。”
男主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汉子，他的皮肤有些黝黑，但是人看起来却很朴实，开口说：“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说。”
简桑和沈明宴道了个谢。
回到院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院子里有一个偏僻的角落是洗漱的卫生间，里面装着太阳能，倒是也有热水。
简桑对沈明宴说：“你先去洗吧，我去整理下衣服什么的。”
沈明宴点头：“行。”
简桑在屋里收拾屋子，这个小房间有一扇窗户打开着，夜色外面的风吹进来，倒是也带着几分清凉感，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的电风扇，打开后的吹的也是热风，但是聊胜于无。
其实还是热。
简桑开始拿行礼，还有这次带来的u盘，里面装着他要拿给镇子里音乐家，自己录好的原创曲。
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他回头，居然是女主人，她微笑说：“简先生你好，打扰你了吗？”
简桑连忙站起身：“您好，不打扰的，请进。”
“我就不进去了。”妇人张氏是个很腼腆的女人，她微笑的说：“你们是城里人，第一次来我们这不习惯吧，我听说你们都在地里忙活一天了。”
简桑回答说：“没有特别不习惯，其实还挺好的，可以重新体验体验生活。”
张氏说：“其实你们今天做的那块地啊，是俺家的地，让你们忙了一天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井里头冰镇着个西瓜，请你们吃。”
简桑怎么好意思接受：“没关系的，本来住你们的房子就是感谢你们的收留了，怎么还……”
“都是自家种的西瓜就别客气了。”张氏连忙说：“西瓜就我给放在院里的桌子上了，你们记得切了吃啊，我就先回去了。”
简桑剩余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女人就离开了。
这个天气热，能吃到水果实在是一件非常奢侈和愉快的事情。
想到张氏的话如果再拒绝也并不太好，简桑将手里的u盘放进口袋里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外面院子里放着颗西瓜。
简桑走过去用刀将西瓜小心翼翼的切成两半。
张氏还贴心的在桌子上放了勺子，大夏天的能抱着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也的确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了，他用勺子挖了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吃。
因为井水冰过，吃到嘴里凉凉的，的确很好吃。
可惜他体寒，而且在村长那吃饱了回来，所以吃了些就不太吃得下了。
有动静从不远处传来。
简桑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沈明宴从偏院出来，他穿着清凉的休闲装，黑色的裤衩露出修长有力的腿，头发上还带着些水气，一张英俊的脸潇洒不羁，迈着悠闲的步子过来。
简桑低声说：“洗完了？”
沈明宴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说：“好，这里有西瓜，你自己吃。”
沈明宴说：“哪来的。”
简桑回答说：“是女主人给的，她人很好。”
沈明宴在简桑旁边的椅子坐下，院子建立在最西边，不远处有一颗老树，有风从远处吹来，倒是清凉的很，他让简桑去洗澡。
简桑拿好换洗衣服就去了。
他的动作很快，出来的时候发现沈明宴依旧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简桑说：“这边没什么信号的，我试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对他说：“西瓜还有，你接着吃一点。”
简桑发现还是自己吃的那半弯西瓜，沈明宴将外围吃了不少，把西瓜最甜的中心部分全都留下来了，而且分量也不少，他有些愣神。
沈明宴说：“剩下那半弯，拿给女主人他们吃吧，或者放冰箱去，吃不完。”
简桑在他的旁边坐下：“你也不嫌弃这半弯是我吃过的。”
沈明宴似乎嗤笑了一声，看他一眼：“你的口水我可没少吃。”
明明是普通的一句话，却莫名的让简桑脸一红。
他的脑袋里不自然的划过一些不太正经的画面，手都有些颤。
手机没有信号，只能放一边，播放着之前早就下载好的音乐，是悠扬舒缓的钢琴曲，在清风徐徐，夜色朦胧的小院子里倒也十分应景。
沈明宴看向简桑说：“你的那些曲子都准备好了吗？”
简桑点点头说：“我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会进镇子一次，秦老师和那位老先生一直想听听我创作的那些曲子，我都拷贝在u盘里面了。”
沈明宴自然是知道这几首曲子对简桑的重要性的。
秦琅他们的音乐室在招收实习的助理，而简桑的大三本来就在寻找可以实习的地方，秦琅作为国内最知名的钢琴家之一，能够在他的工作室学习和工作对简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做为用一个宿舍的舍友，沈明宴当然知道简桑对于这次机会的重视。
所以才会不免多问了几句。
简桑叹息了一声说：“我听徐老师说，秦琅的老师，也就是那位老艺术家是很严厉的，他很注重规矩，也很注重体统，我怕……”
沈明宴说：“怕什么，你再怎么样，都比简唯唯好。”
“……”
简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沈明宴却很认真的跟他分析说：“简唯唯虽然能力也不错，音乐方面也很有成就，但是他心思不正，对付别人也就算了，像是那些老艺术家，在他们眼皮子低下，什么都逃不掉的。”
简桑莫名有些认可沈明宴的话。
沈明宴勾了勾唇说：“况且，就算天赋和才华这块，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好。”
简桑心里莫名一烫，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夸奖更甜蜜的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样的鼓励的确是驱散了不少他的忐忑。
两个人坐在一起。
这里有不少的蚊子，沈明宴拍了拍，他天生的体制就吸引蚊子，到现在也依旧是。
简桑说：“我带了花露水，一会给你拿过去。”
沈明宴叹息说：“那玩意对我作用不大。”
简桑自然熟稔的用沈明宴吃过的勺子接着挖西瓜吃，一边温声说：“有的，这个牌子我做过功课，驱蚊很有效果。”
他的话落下后空气倒是有片刻的安静。
回过头看的时候，是沈明宴略带笑意的脸，还有那黝黑明亮的眸子，低声说：“还做了功课吗？”
简桑别过眼：“山上蚊虫多，就多做了些功课。”
“嗯，我知道。”沈明宴的语调拉的有些长，带着尾音：“我们会长就是贴心。”
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话，简桑却莫名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脏莫名的跳动的很快，他总觉得沈明宴是在调情一样，但是没有证据。
……
吃完西瓜后就是休息时间。
沈明宴还在屋里整理床铺的时候，男主人敲了敲门，递给他一套蚊帐，说是可以帮忙避一避蚊子。
这对吸蚊子体质的沈明宴来说可算是救星了。
有了蚊帐后，这一晚上算是睡了个好觉。
因为干活太累的缘故，沈明宴几乎是一觉睡到天亮，闹钟将人叫醒，他起床推开房间的门，刚好看到了不远处在洗漱的简桑。
日初的太阳金灿灿的，站在水井旁洗脸的青年身姿欣长，动作干净利索。
有只小猫黏糊糊的过来叫嚷着，撒娇。
简桑将毛巾放好，一边蹲下身子来温柔的摸了摸小猫儿，露出了笑容。
沈明宴望着他，不由的有些发呆。
简桑注意到有人出来了，抬头看他，招手说：“过来洗漱呀，一会就要集合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
他简单洗漱后，简桑在等他，看到沈明宴的衣着，叹息了一声，主动走上前来抬头去给他理了理没有规整好的领口，他的动作熟练又亲密，但是两个人都很自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好像这样的动作和事情其实早已经重复了千千万万次。
不远处传来笑声。
是张氏起来了，女人看着他们俩，抿唇笑着说：“二位关系真好。”
简桑才意识到动作可能有些过于贴近了，退后了两步。
沈明宴倒是心情很好的对女人笑了笑：“谢谢，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
“难怪呢。”张氏一边给猫咪喂吃的，一边说：“昨天我们没想到是有两位客人来，所以只准备了一个套蚊帐，简先生二话不说就说要给你用，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沈明宴骤然的看向简桑。
简桑没想到事情会暴露的这么快，居然有一瞬间是有些心虚。
沈明宴目光阴恻恻的，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笑容，走过来有些强势拉着简桑的手臂上下检查了一番，这副动作就跟丈夫抓奸一般。
简桑有些怨怪的看他：“干嘛呀？”
沈明宴说：“被蚊子咬了吗？”
简桑其实有被咬，但是痕迹已经消下去了，他说：“没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吸引蚊子？”
沈明宴目光深深的望着他。
简桑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低声说：“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又被沈明宴搂紧了怀里，高大威猛的男人像个对主人撒娇的小狗一般埋在简桑的颈脖处，声音低沉有力：“老婆，你对我真好。”
简桑的骤然通红，他连忙推开人，清冷的面上虽然依旧板着脸，只有有些不平稳的声音暴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严肃的看着他说：“别瞎喊！”
沈明宴微笑：“是是是。”
“沈明宴！”简桑怎么看不出来他的敷衍，有些气恼：“我跟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会怎么想，你再乱喊，我生气了。”
沈明宴的注意力却不同。
不是不让抱，只是不让喊而已。
这买卖真划算。
反而以后娶回家还不是随便喊。
沈明宴的笑容更大了，他应了一声说：“行，都听你的。”
“……”
简桑莫名有点不祥的预感。
一群人再次回到了集合的地点。
今天早上的任务还是要把昨天没割完的麦子收完，下午的话众人都有一次可以进镇子里的机会，这件事倒是让众人都很开心。
沈明宴对简桑说：“东西都带好了吗，下午就出发了。”
简桑应了一声说：“嗯，u盘什么的都放在口袋里了，没什么别的。”
沈明宴这才放心了。
他们俩在讲话，却没注意到后面简唯唯的目光。
简唯唯一张原本漂亮的小脸蛋上这会却写满了疲惫和黑眼圈，都是因为简桑的那句话，他回去后可以说是一晚上都睡不踏实，在早上的时候，终于抵不过内心的煎熬，他给母亲王琦打了个电话。
一开始王琦上来就问秦琅那边的事情。
她希望简唯唯能够进入秦琅的工作室，这样也能给自己长面子。
简唯唯却有些心不在焉。
王琦受不了，终于问出来：“唯唯，你怎么了？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是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吗？”
简唯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说：“妈，我这个夏令营遇到简桑了。”
王琦听到简桑就翻了个白眼，戾气丛生：“怎么又遇到那个温雅那个贱人的儿子，真是阴魂不散，他不会还妄想能进秦琅的工作室吧，他也不想想自己是谁，唯唯你别怕，秦琅和秦老师都是有眼睛的，你爸爸可是简无双，他们知道选谁。”
终于说到重点了。
简唯唯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上。
王琦看他不说话，有些不悦的开口说：“唯唯，你说话啊！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简唯唯深呼了一口气，他心里的疑惑怎么都散不去，这会终于小心翼翼试探的开口询问说：“妈，我想问你，我真的是爸爸的儿子吗？”
……
这下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诡异的沉默让简唯唯的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就在他想缓和气氛的时候，就听到王琦开口，声音是简唯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压抑和郑重，甚至带了些努力想要掩饰的颤抖：“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简唯唯迟疑道：“没，没谁……”
王琦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唯唯，你可一定不要听信别人的鬼话知道吗，你当然是简无双的儿子了！”
简唯唯应了一声说：“好，妈妈我知道了，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王琦连忙叮嘱道：“唯唯，这话也就跟我说说，你千万不要在你爸爸的跟前说知道吗？！”
简唯唯被吓了一跳，但只敢点头说：“知道了。”
王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说：“唯唯，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替妈妈争气啊，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能让温雅的儿子越过你去！”
简唯唯应了一声说：“妈，我都明白。”
这通电话挂了后，却没让简唯唯放心。
这是从小到大，母亲难得的失态，很不正常。
简唯唯越想越害怕，思虑再三后，他终于偷偷下定了一个决心，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小声说：“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偷偷做一个亲子鉴定，对，不能让任何知道，嗯，要尽快，我有东西可以做，之前有个编织的手链，我们一家三口都放了头发编进去了……”
安排好事情后，简唯唯的心跳依旧不能平稳，他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
他真的不是简无双的孩子？
可这种事情为什么简桑会知道？
简唯唯的心跳如雷，他一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事情一旦败露，那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简桑作为简无双的亲儿子，岂不就会是继承人的第一选择了？
那他和妈妈呢，到时候会不会被赶出简家……
那他们该怎么办呢？
会落的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简唯唯想起了曾经自己在大厅遇到简桑的时候，简桑穿着穷酸衣服，还要风里来雨里去送外卖的模样，当时他是很看不起的，甚至有一种优越感。
可是现在。
一旦想到他也有可能会失去优越的生活，就通体冰凉。
简唯唯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89章 爱是风雨无阻
简桑和沈明宴一起干活。
白天的温度和热浪都很高，从来没想过太阳会这么大，不远处的树林里知了不停的叫，存在感刷个不停，烈日下不远处传来些人说话的声音。
村长过来一趟说：“大家歇一歇，吃点西瓜！”
是切好的西瓜。
众人都放下手里的农活凑过去，各自拿一块西瓜吃。
简桑的身旁站着徐海洋，他说：“桑桑，下午你也会到镇子里去吗？”
简桑应了一声说：“对。”
“我听说了，你也要是秦老师的宅子拜访是吗？”徐海洋站在他的旁边随意的聊着天：“听说这次他想要给工作室招收新的助理呢，他这个人的要求可不低啊，业内出了名的严格，尤其是在公事上更是一分情面都不讲的，按照以往的规矩，他的工作室是不可能会要应届学生的，能够给你们机会的话也是不容易，做准备了吗？”
简桑同样很认真：“做了，我花了很长时间制作好的原创曲，希望能让他满意。”
徐海洋说：“一会车子就在村口了，你东西都带了吗，要不要现在回去拿呀？”
“带了，都存在u盘里装好了。”简桑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不用回去拿。”
徐海洋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那就好，我听说唯唯也准备了呢。”
不远处在吃西瓜的简唯唯被提名，看了过来。
简桑却没怎么看他：“嗯，公平竞争。”
“挺期待的。”徐海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开口说：“我记得上次的聚会，秦老师就很中意你，你这次的新曲子，他应该也会很满意。”
简桑并不能确定，只道：“尽力而为。”
徐海洋意味深长的看了简唯唯一眼，微笑说：“是啊，各凭本事。”
简唯唯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秦琅更中意简桑的事情，可是秦琅的音乐室可是国内最顶尖，资源最好的工作室了，能进入那里实习和学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在三年前就在徐老那里输给了简桑，难道这次自己想要得到的名额，又要再次被抢走吗？
凭什么！
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被简桑横刀夺爱？
他不甘心！
村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大家把最后的这一点活干完，就可以收工了。”
众人吃完了后就准备回田里继续干活。
简桑的田和简唯唯的离的很近，两个人要回田地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简唯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脚一滑，眼看就摔到一堆麦子上去——
简桑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
简唯唯哀嚎了一声，有些痛苦的弯下腰，闷哼出声来说：“我的脚……”
简桑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好像脚扭了。”简唯唯紧紧的靠着简桑，一边哀嚎一边拉着他说：“好疼。”
简桑看他这鬼哭狼嚎的模样到底是有些慌了神，不知道他这又闹的哪一出，低声说：“我去喊村长过来，你等一下。”
简唯唯连忙点头。
简桑很快的就带着村长过来了。
简唯唯还坐在田埂上，村长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说：“好像是有点肿了，但是问题不严重，还能走吗？”
“应该是可以的。”简唯唯的眼眶里似乎含着泪一般：“就是有点痛而已，应该歇一下就好了，谢谢村长，谢谢桑哥哥的关心。”
简桑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简唯唯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性，可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一点都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总是莫名觉得危险。
沈明宴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简桑的身旁：“没事吧？”
简桑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简唯唯扭到脚了。”
沈明宴应了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头对简桑说话的声音低沉温柔：“你歇会吧，这点活我帮你干了，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简桑笑了笑说：“你把我想的也太娇贵了，这带你活我自己能干。”
两个人又聊了会天。
地上坐着的简唯唯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他的拳紧紧的握着，甚至有些青筋和血管的暴起。
他不服气，也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明明都受伤了，却不问自己有没有事？
简桑，你不让我高兴，我也不会让你如意的！
……
午后
众人各自田里的活基本都干完了。
简桑看向不远处的戚梅说：“小梅，你身子刚好没多久，别太累了，下午你回去歇一歇。”
戚梅的确是体力不太好，虽然王阳照顾的很仔细也：“等你们回来。”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站在简桑的旁边，提醒他说：“车子在村口了，东西都带好了吧，去吧。”
简桑应了一声，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东西，当他掏向自己的口袋的时候动作却顿住了，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看他没动，沈明宴皱眉：“怎么了？”
简桑立刻又掏了其他的口袋，全都一无所获。
这让他整个人有过瞬间的慌乱，可是很快的就镇静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田野。
沈明宴询问说：“到底怎么了？”
“我的u盘丢了。”简桑的面上还是一片清冷，到现在为止少年的思绪都还是保持着冷静，他看着沈明宴说：“我可以确定我早上的确放在口袋的，而且我拉上了拉链，但是刚刚我发现拉链的开了半口。”
沈明宴的眉头紧皱，他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等于在面试前没带简历一样。
而且对于秦琅那样严格的人，什么借口都是没有用的。
面试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准备不全，哪怕秦琅相信他是丢了，也会给面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简桑为了这次的机会准备了很久，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出现这样的错。
沈明宴的眼底瞬间阴沉下来：“有人拿的？”
简桑的思绪瞬间划过上午时简唯唯脚扭了的事情，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如果简唯唯是有意而为之，那么他现在去对峙更是不可能得到结果。
简桑揉了揉眉心说：“也有可能是落在田里了。”
可是身后简桑的那片地上，大部分被小麦所覆盖，地里乱糟糟的一团，要从里面找到一个银色的小u盘又谈何容易？
不远处的徐海洋过来说：“桑桑，该走了。”
简桑应了一声。
他迈开步子的时候，沈明宴拉住他的手臂。
简桑回眸看他，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身侧，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感，就好像是在这样的时刻有人依旧站在他的身边。
沈明宴低声说：“你准备怎么办？”
简桑垂眸想了想，终于是开口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很慌乱，可是只有沈明宴知道，他现在心里该有多委屈，多难受，只不过简桑从来都是不会把脆弱放在面上的人。
一如当年。
当年沈家局势动荡，财经新闻包括外界唱衰，甚至连那些旁系都跑来隔岸观火，公司的离职率大规模上涨，人心浮躁，有不少核心员工甚至都私下在联系下家，让沈氏腹背受敌，犹如水中浮萍一般，风雨飘摇，那个时候简桑拉着沈明宴的手，低声安慰他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实则是在心里暗下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如果时隔变迁，又再次听到了这句话。
可却换成沈明宴的手掌包裹着简桑有些冰凉的手，他的声音低沉说：“放心的去吧。”
简桑意外的看向他。
沈明宴惯是痞里痞气的脸这会却莫名的稳重，露出了笑容来：“有我呢。”
莫名的让人安心。
哪怕是心里的慰藉也高过一切。
一如当年他也是这样回答简桑的，丝毫不曾改变。
简桑的眉眼也弯了弯，低声：“嗯，我不怕。”
就好像是再大的委屈和疼痛，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承担的话，就会消散很多，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
坐上车，很快到了镇子上。
一路上简桑一句话没说，在看手机。
简唯唯不住的用眼光瞥他，又一次的时候被简桑逮住了目光，简桑抬头看他，低声说：“你好像很关心我。”
“啊！？”
简唯唯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很快的露出笑容来说：“桑哥哥，我们关系那么好，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简桑没说话，继续低头。
徐海洋关心的凑过来说：“桑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简桑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没事。”
徐海洋的眸色暗了暗，在简桑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脸冰寒一片。
……
终于到了秦家的大宅。
秦琅的父亲秦钟伯是国内很有名的音乐大师，这位大师在年轻时曾经耽误过国家级合唱团的指挥，后来隐居幕后，又带出了一批批优秀的歌唱家和音乐人，他们这次登门拜访，十分的重视，也是他们难得的机会。
这座宅子非常的历史和古典的风韵。
保姆阿姨领众人进门，庭院中的假山和水榭看起来十分的漂亮美观，给人一种闲云野鹤的自然和美感。
众人穿过庭院，走到正厅，正好看到有两人坐在屋檐下正在下棋，秦琅依旧如那天晚宴上一般英俊，只不过换上了常服，坐在他对面的老人看起来头发斑白却很有精神，两个人正在对弈，一盘棋正在紧张关键的时刻。
其他人下意识的站定好。
忽然——
秦琅走错一步后就被全盘包围住，他笑了笑，甘愿的说：“我输了。”
秦老师摇摇头说：“平时让你好好静静心你不学，其实这盘棋你还是有翻盘的可能性的，这么快就投降，确定吗？”
秦琅果然又认真的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您知道我棋艺差，就放过我吧。”
秦老师是个棋痴，这会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他回头看向几位来客，顿时来了兴趣，招手说：“你们知道该怎么下吗？”
徐海洋和简唯唯当然也想巴结秦老，可是他们俩大学都是在国外读的，棋下的比秦琅还差呢！
……
就在秦老有些失望的准备结束时，一直在旁边低调不争艳的简桑温声说：“我可以试试吗？”
众人有些惊讶的目光都望向他。
秦老自己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那么年轻的孩子会开口，虽然不抱着什么希望，但他还是微微笑的抬手说：“当然。”
简桑坐在了徐老的对面。
他将整个棋局纵观眼底，稍作犹豫后，执手白棋，落定。
徐老一开始还有些轻松的神色顿时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桑一眼，面露微笑的跟着下了一棋，依旧是黑子大兵压境之势力，看起来白子已经毫无反手之力。
但简桑却没有忙着抱头鼠窜逃命。
白棋稳稳落定，不慌不忙，竟是在黑子最薄弱的一处为自己博得了喘息之机。
徐老的神情终于认真起来，收起闲散的模样，他的黑子开始与白子博弈起来，简桑不比秦琅在期盼上初生牛犊般的毛躁，他的棋子稳且分散，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实则每一步都可以连成局。
十分钟后——
简桑放下手中的棋子，低头谦卑道：“您的棋艺精湛，我输了。”
徐老却露出了笑容来，舒畅万分的说：“好久没有下过这么痛快的局了，小朋友，你的棋艺很好啊，居然能在这种场面下撑那么久，是有学过吗？”
简桑温声说：“家师徐老先生也爱下棋，我跟着观摩过，后来我母亲和妹妹住院，同病房里有位老人也很爱下棋，他的家人工作繁忙很难陪伴，我每次去的时候，会和他下几盘，受益匪浅。”
秦老听完其中缘由后不免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原来如此。”
秦琅在旁边微笑说：“他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简桑，替我完成了那首曲子的尾声部分，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秦老这才点点头说：“原来是你啊。”
难怪让他们家这心高气傲的小子挂在心上。
的确很优秀。
……
众人移步主厅。
秦老的室内放着很多古董和乐器，他上座后说：“我听闻你们今天都带来了原创的曲子要给阿琅听是吗，正好我老头子也有空，就放出来让我也听听吧。”
简唯唯很高兴。
他的曲子可是简无双亲自参与修改过的，一定有机会和胜算。
简桑的面色稍显难看，他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
秦琅则是看向两个人说：“电脑在那边，你们应该都带了资料和u盘来吧？”
简唯唯得意洋洋的看了简桑一眼，他当然知道简桑没带，因为那个u盘不是丢了，而是被自己给随手扔到稻田里面的去了，简桑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得到的。
徐老和秦琅是出了名的讲规矩，注重守时。
简桑，你死定了。
……
u盘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所有的歌曲和曲子，都是经过工作室专业录制的，因为一套完整的曲子用到的乐器不止一样，所以无法现场演奏，为了确保其质量和私密性，制作出来后都会储存在u盘里，更不会存放在私密度和安全性很低的网络硬盘里，所以简唯唯一点也不担心简桑能拿出来什么别的救场。
简唯唯心里痛快，甚至故意的说：“这样吗，简桑哥哥你比我大，我是做弟弟的，要不就你先来吧，我等一下也没关系的。”
简桑淡漠的看了简唯唯一眼，这一眼很沉静，似乎看透了他得意洋洋的想法一般。
简唯唯莫名的笑容减淡，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简桑站起身来，他对秦琅和秦老师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琴吗，我想现场弹。”
这句话倒是让众人一愣。
大家都以为是直接播放成品，居然是现场演绎吗？
简唯唯也是傻眼了。
他没想到简桑会选择这么破釜沉舟的办法。
秦老倒是微笑的说：“可以。”
简桑临场一点也不会乱，他落座在琴前，整个人十分的沉静，看上去就像是他一早就是准备这样做的一般。
午后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压顶，甚至从中午就开始下起了雨。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淅淅沥沥，就着钢琴的音乐声，颇有几分烟雨江南的美感。
简桑的钢琴声缓缓响起，这是一首初听起来非常宁静，可是中调却是高昂紧张，他的琴声流畅如流水一般，在没有琴谱的帮助下，竟是一个音都不会出错！
简桑在演奏音乐的时候，有一种格外的专注力，十分的吸引人。
哪怕是普通的乐曲当他开始演奏的时候，却会带来一种不同的体感。
当琴音落下的时候，四下安静。
秦琅微笑的鼓了鼓掌。
主位上坐着的徐老师点点头说：“你的音乐很有灵气，听起来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只有几个段落还是有些过于单薄了，你的这首曲子应该是很有气势的才对，这就是你的完整曲目吗？”
当然不是。
完整的曲目还有其他的乐器共同辅助完成。
但是成品在u盘里。
简桑心里划过思绪，抬头看向秦老说：“不是，这只是一个初版，我还有完整版。”
“那为什么不拿出完整版来？”秦老的气势有些严厉，笑容也有些冷：“是觉得靠初版就能赢了吗？”
……
室内一片冷静。
就在简桑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口袋里手机却不停的震动起来。
秦琅看了一眼，微笑说：“你好像有消息，要不要先看一下。”
简桑应了一声，他打开手机居然是沈明宴的短信，有些意外，但是他迟疑了片刻打开，就看到短信的内容：【出来一下】
简桑愣了愣，他没想到沈明宴会在外面。
秦琅询问道：“怎么了？”
简桑看向外面的雨，低声说：“不好意思，我……我朋友好像在外面。”
秦琅和秦钟伯听了这话当然就让简桑出去看看，毕竟如果有客的话，把人家晾在外面的确是不礼貌的事情，他们当然做不出来。
简桑道了谢，快步的走向外面。
这一路上，他的思绪都很复杂，不知道沈明宴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
到了外面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明明上午还是骄阳似火的，然而天气是说变就变，这会大雨倾城的滑落，他快步走到大门处时，只觉得在雨幕下，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站在门檐下的男人脊背挺直，但是身上却湿的很透。
他的背影隔着烟雨如山一般，离的近了才看清，他的发贴着脸被向后捋，冷峻凌厉脸庞多了几分性感和孤冷。
可他的衣服。
简桑记得沈明宴是个有些洁癖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泥渍沾染在昂贵的衣裳，不止一处。
简桑停步在门处，看向沈明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艰涩：“怎么来了？”
沈明宴回头，他的嘴角还叼着根烟，淡淡的应了一声：“给你送东西。”
简桑意外。
当他抬手的时候，手心被放置了一个银色的u盘，是他的u盘。
明明是个很小的东西，简桑却觉得重量是那样的重，雨一直下，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明宴的手臂上，那里是一道又一道轻轻浅浅的划痕与遮盖不住的血痕，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被淹没在一片田地里的u盘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地上，简桑的鼻子一酸。
沈明宴的声音散漫，他身上是淡淡的烟雾，低声说：“没耽误事吧，进去吧。”
简桑抬头看向沈明宴，握着手心里的u盘，抿了抿唇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绪，带着点哭腔：“你傻不傻呀，丢了就丢了，你找回来干嘛，这本来又不管你的事！”
沈明宴愣了愣，他看着简桑，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怎么不关我的事？”
简桑的心跳有些不规律。
“不是跟你说了吗。”沈明宴弯了弯眼，他的面庞凑近，眉眼低是温柔的笑意，有些粗粝的指腹划过简桑的眼角：“一切有我呢。”
他的身子依附靠近，如山一般高大。
挡住了所有从门口吹拂进来的风雨。
“哭什么，我皮糙肉厚的又没事。”沈明宴慢悠悠的说：“没输给简唯唯那货吧，要是输给他，那该哭的可就是我了。”
他的话让简桑破涕为笑。
沈明宴总是有让他笑出来的本事。
沈明宴勾唇：“进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简桑应了一声，他离开准备进去，走了几步后犹豫了一下，回眸看向沈明宴的时候，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冷漠，又走了回来，他伸手拉住沈明宴的衣角说：“你……你等我出来，一起回去。”
低着头的时候，掩盖了眼底的情意和心里的忐忑。
可是头顶是令他安心的笑声，沈明宴应了一声，他的声音富含着磁性和令人安心的承诺：“嗯，我等你。”

第90章 正经人谁睡沙发啊
简桑回到了大厅里。
简唯唯正在演奏他的曲子，这是一首非常优秀和成熟的曲子，听起来就能够感觉到创作者的不易和优秀。
其他人也都听的很认真。
简桑安静的站在外面，听完。
当简唯唯演奏完后，当然也获得了认可，秦老先生说：“唯唯的基本功很扎实啊，这首曲子也演奏的很不错，颇有当年简无双的风范啊。”
简唯唯眯着眼笑着说：“谢谢老师的夸奖，我比起父亲还差得远呢。”
其实秦老师暗含的意思很明白。
他想想听的是现在年轻人的是见了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听。
简唯唯的曲子的确很优秀，可却是在简无双的帮助下制作的，当然会有简无双的风范。
这本就是一句试探。
谁知道简唯唯居然还顺着话以为是在夸自己，还应承了。
秦琅明白父亲的意思，笑了笑说：“唯唯的水平和起点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后前途无量。”
简唯唯受宠若惊道：“秦老师过奖了。”
秦琅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站在廊下的简桑。
简桑知道结束了，便走了进来，恭谨的又打了个招呼，这才说：“不好意思，我耽误各位的时间了。”
徐海洋在后面帮腔：“没有，你回来的刚好，唯唯也才刚表演结束呢。”
简唯唯的表演得到了秦家父子的夸奖，正是他最飘飘然的时候，看到简桑进来后，想到他没有u盘的事情更是内心暗喜，毕竟这个时候只要简桑出差错，那么名额定然就是自己的了。
简唯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也连忙装作大方的说：“就是啊桑哥哥，我也才刚结束呢，你回来了啊，那我把u盘拔出来，你来吧？”
简桑应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u盘来，过去对接。
简唯唯看到那银色的u盘时，整个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u盘，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简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简唯唯莫名觉得这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甚至让他的心里生出有些害怕的感觉到。
但是简桑没有在他的身边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将u盘插好后，调出了自己的文档，虽然u盘有点进水了但是质量非常的好，所以可以正常的播放音乐。
当音乐播放后，其他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被吸引。
和钢琴版本的独奏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加入了混声和其他乐曲的辅助后，这首原创曲的整体完成度趋于完整，原本有些欠缺的地方好像也随之被补全。
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些许的生涩。
能听得出来是新手的作曲，但是却非常有灵气。
一曲毕，众人不约而同的鼓掌。
简桑对着听众们鞠躬：“谢谢欣赏。”
秦老询问说：“这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吗？”
简桑点头：“是的。”
“没有去询问你的师傅吗？”秦老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抿，看向简桑一眼说：“他应该也有给你指点过吧？”
简桑如实说：“因为是原创曲，而且师傅也有意考验我，所以还未咨询过。”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不准确来说，是被这孩子的骨气惊到。
一般小辈，初生牛犊，多多少少都想要做到最好，业界能有什么资源恨不得全用上，给自己打造出来最好的单曲，这一点上很明显简唯唯就是这样做的。
可简桑却不。
他敢于孤身犯陷，敢于尝试。
秦老师的眼底划过一抹满意，不过他还是询问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有u盘的曲子，却不拿出来，反而第一次的时候选择钢琴独奏啊？”
……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简唯唯的目光更是炽热无比，带着幸灾乐祸。
简桑沉默片刻，回答说：“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出了些意外，u盘没法用。”
诚实。
坦荡。
对上简桑的目光是，秦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样的品质，他微笑说：“所以你用了缓兵之计？”
简桑：“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秦琅有些好奇：“这次的机会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很想进入我的工作室吗？”
简桑对上的秦琅探究的目光，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坑，如果他承认了是因为想争工作的机会，难免就会把自己放在了面试者的位置上，那么不管从哪里来看，他都没有做好一个面试者该有的准备和规范。
其他人也好整以暇的等着简桑的回答。
然而简桑却只是稍作思考，便抬头，目光认真的看向秦琅说：“只是想所有的事情既然做了，就努力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
秦琅挑眉：“是吗？”
简桑点头：“不留遗憾。”
这个回答相当的巧妙。
秦老师和秦琅都笑了，他们俩都对于简桑是最为满意的。
人机灵，不怯场，思路清晰，性格独立，是个非常好的苗子。
秦老师站起身来说：“既然忙完了，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各位？”
徐海洋连忙站起身来说：“谢谢秦老师盛情，不过我们回山上要趁着天黑之前回去，不然路不太好走，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
秦老师点点头说：“好吧，好吧。”
秦琅对其他人说：“我送送你们。”
徐海洋和秦琅到一旁说话，简桑和简唯唯回来拿各自的u盘，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氛却有些暗流涌动。
简唯唯看了简桑一眼，讪讪的笑了笑说：“桑哥哥，今天真的好险啊，还好没出什么事。”
简桑一边将电脑和设备关闭，同时看了简唯唯一眼，开口：“有没有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简唯唯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僵硬，讪笑了笑：“桑哥哥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还伴随着阵阵的雷雨声。
简桑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清冷，他看着简唯唯的时候，眼底的寒意很冷清：“今天早上我口袋的拉链是谁打开的，又有谁和我接触过？”
简唯唯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简桑这么快就会指自己，连忙道：“桑哥哥，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的u盘丢了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你怎么会怪在我的身上呢？”
哪知道这话音遗落下，简桑冷笑了一声。
简唯唯的心里莫名的不安。
说来也奇怪，简桑其实一直都是淡淡的，从来都不与人争什么，可当他冷下脸时，却格外的让人忌惮。
简桑冷淡的目光落在简唯唯的身上：“我什么时候说我的u盘是丢了？”
他一直说的是出了点问题。
简唯唯的瞳孔瞪大，心脏狂跳，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猜的。”
简桑冷笑了一声：“不是做贼心虚吗？”
简唯唯恼羞成怒，他指着简桑的脸道：“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人，我有什么理由偷拿你的东西？”
简桑顺势握住了简唯唯的手腕，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着简唯唯说：“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你自己最清楚了，用不着问别人。”
“简唯唯。”简桑安静的望着他，低声说：“这是最后一次。”
简唯唯心里又虚又害怕：“什么？”
简桑看着他，目光冰冷：“你最好祈祷着亏心事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否则的话……”
简唯唯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简桑勾唇笑了笑：“我不会再放过你。”
……
外面的雷雨不听，有些冰凉的风从屋檐下吹拂进来，带着无边无际的凉意，仿佛借此将简唯唯的所有力气都抽走了一般。
简桑转身离开。
他和秦琅告别后，快步走到外面，直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才安心下来。
沈明宴正半蹲着身子，逗弄一只有些狼狈的小黄狗。
简桑走过来：“你跟狗一向很有缘。”
“啧”沈明宴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像是在骂我呢？”
简桑抿唇笑了笑：“实话实说而已。”
沈明宴也不生气，他逗弄着小黄狗玩，看着狗亲昵的蹭着自己的裤腿，这才开口说：“挺像咱们家那只狗崽子的。”
是他们婚后一起养的大黄。
简桑说：“嗯，这品种的长的都差不多。”
沈明宴摸了摸小黄的狗头：“以后再养一个？”
简桑的目光闪了闪，不远处的小黄狗欢快的跳着，沈明宴逗着小狗玩的模样似乎和前世慢慢的重叠起来，恍如隔世。
小黄狗甚至过来蹭了蹭他。
是毛茸茸的触感，很可爱。
终于——
简桑的眼神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应了一声：“好。”
……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
沈明宴撑起了一把伞说：“走吧。”
徐海洋和简唯唯在后面刚要出来，沈明宴没等，直接带着简桑先走了。
简桑和他并肩走在小镇子的石板路上，雨水稀里哗啦的下，好像给整个镇子雾蒙蒙的渡上了一层烟雨的罩子。
简桑询问他说：“接我们回去的车呢，没来吗。”
沈明宴开口说：“今晚不回去了，这雨天开车不安全，司机已经回去了，这镇上有一家旅馆，我开好房间了，先去哪里睡一晚上。”
简桑先是有些惊讶，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他们一起回到了旅馆。
本来以为是两间单人的，没想到居然是一间大床房。
沈明宴理直气壮的说：“下雨，住店的人多，就剩大床房了。”
简桑存疑，但也不好求证。
好在房间里还有沙发，所以也不是不能睡，便说：“那行，正好我刚刚也问酒店多要了一床被子，我睡沙发。”
沈明宴好像早就料到了：“那哪能啊，我睡。”
简桑摇摇头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你睡床吧。”
沈明宴脸上带笑：“行，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的床分你一半？”
简桑就知道他不正经，推着沈明宴说：“你身上下午的时候在田里都搞脏了，快点进去洗一洗，洗澡洗干净了出来。”
沈明宴懒洋洋的，看简桑着急的模样，勾了勾唇：“你嫌弃我啊？”
简桑瞪他一眼：“我要是嫌弃你的话，就该刚刚把你丢雨里涮涮。”
“啧。”沈明宴不满的看他：“怎么心那么狠呢，就这么对待亲夫啊？”
简桑没想到他这么没正经，心跳骤然有些不稳，就连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不自然，别过脸去说：“你不洗算了。”
沈明宴知道他恼了，连忙说：“我洗。”
简桑这才看他。
却见沈明宴笑眯眯的，拉长尾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得洗的干净点，晚上才好伺候简先生啊。”
简桑直接给了他一脚：“滚。”
换做平日里，哪里有人敢用这态度对沈家的少爷。
偏偏在简桑这里就是可以，沈明宴被打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心情颇好的进去洗澡去了。
简桑看着他进去，虽然面上是矜持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不平稳还有耳廓不自然的红，仅仅只是普通的靠近就让他方寸大乱。
拒绝不了沈明宴。
从以前到现在。
……
手机有电话铃声响起，简桑收回神接起了电话是温雅打来的。
温雅说：“桑桑，我看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下雨了，记得你们夏令营是在外面活动呢吧，有没有什么事呀？”
简桑连忙回答说：“没事，我在旅馆呢，没淋着雨，放心吧。”
温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听小梅说你们昨天干了一天的农活呢，注意身体啊，别太累着了。”
简桑微微笑了笑说：“我都有数。”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包括温雅服装店的事情，这几年的一场大病好像真的帮助她从过去走出来了，她不再沉溺与从前，而是慢慢的开始自己的生活。
就在两个人的聊天渐入尾声时。
酒店的服务员又送了一床用品来，简桑在铺沙发上的床铺，一边和温雅聊天。
浴室的门有动静，沈明宴的声音响起：“我洗好了，你去吧。”
简桑整个人一愣。
电话那头也是一愣。
……
房间里出现男人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温雅的心也挺复杂的。
温雅努力安慰自己孩子大了，应该尊重理解，便只是询问说：“桑桑，是谁啊？”
简桑应了一声，回答说：“是…沈明宴。”
温雅慢半拍的回忆起来，这不是自己老东家的孩子吗，这些年她在病中，沈夫人对她也是非常的关心，甚至亲自过来探望过很多次，所以关系很好。
温雅有些开心说：“明宴也在啊！”
简桑点了点头，看向旁边裹着浴袍的沈明宴，目光努力的忽略男人那姣好的身材从硬实的腹肌上挪开，把电话给沈明宴说：“我妈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本来以为可能会是有点尴尬的寒暄。
然而让简桑大为震惊的是温雅和沈明宴的热络：
“明宴啊，有段时间没跟你聊天了。”
“都好都好。”
“有时间过来家里坐坐，阿姨亲自给你做饭。”
“我们桑桑没给你添麻烦吧？”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沈明宴也一副老友会面的架势，微笑的应对和聊天：
“阿姨我也想念您。”
“对刚回国，早就想去看您了。”
“好的好的，夏令营结束和桑桑一起回去。”
“我这次从国外还特地带给您……”
两个人聊天，简桑目瞪口呆。
终于结束通话后，简桑甚至有些怀疑世界，他常年清淡的面上终于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看着沈明宴说：“你跟我妈，很熟吗？”
沈明宴把手机还给他说：“也不是很熟。”
简桑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自己母亲的性格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一向对外人很有分寸，没有那么自来熟啊。
沈明宴却靠着窗畔，慢条斯理的说：“也不过是逢年过节会电话问候，平时会短信问好而已。”
！！！
简桑震惊的看着他。
沈明宴叹了口气说，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谁让你拉黑我了呢，只能曲线救国了。”
“……”
简桑的心情有一瞬间是复杂的。
分开的这三年，有段时间是真的毫无联系的，他甚至以为沈明宴要放弃了。
可是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这些吗。
简桑启唇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沈明宴抬头看向简桑，勾唇笑了笑说：“本来都想好了，你要是再不理我的话，我直接上门去当干儿子了，到时候你不想见也得见我。”
简桑觉得离谱，但是又被逗笑：“你也不怕沈夫人打断你的腿。”
“怕啊！谁不怕失去腿呢。”沈明宴笑着，似乎附和着在调侃，可接着他又看向简桑，黝黑的眸子深沉如墨，那目光里似乎凝聚着简桑有些不敢与之对视的情感空气似乎都在瞬间沉淀安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凝视着他，似乎是苦笑了下，又带着点叹息：“但我更怕失去你。”
……
外面的雷雨淅淅沥沥，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让人的心都跟着抖了抖。
沙发上坐着的简桑别过脸，极力想要掩饰的，是有些泛红的眼眶，他没再说话，直接进入卫生间洗澡去了。
旁边的沈明宴询问说：“哎，你不铺啦？”
简桑头也不回道：“你要是还想睡沙发的话随便你。”
沙发上没铺完的被子和床品还堆在那里，沈明宴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站起身拿起来火速全部都塞进了柜子里面去，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还认真的扣上了锁。
嗯。
谁爱睡谁睡，反正他不睡。
正经人谁睡沙发啊。

第91章 我喜欢他
一大清早的时候，简桑从睡梦中醒来，他就感觉身上有点重。
沈明宴的睡相真的是多年不曾改变，每次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是那种紧紧的拥抱，占有欲极强的姿态，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鼻翼间都是沈明宴身上的味道，令人很安心，他昨晚睡的很好，一般雷雨天他都是睡不好的。
简桑想从沈明宴的怀里出来。
他努力了好一会，因为害怕吵醒沈明宴。
先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像是慢慢的想抽出自己的腿，整个人的动作很缓慢，很小心。
可是沈明宴抱的真的太紧了，他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挪出来一点，整个人的脸都有些绯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就在他要努力成功的时候，却有一双大手按住了简桑的动作。
简桑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却听到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别乱动”
简桑僵住动作。
就听到沈明宴的声音低低的说：“再乱动就别起了。”
……
简桑听到他这句话后就感受到了什么。
他的脸骤然红了。
沈明宴紧紧的抱着他，他的呼吸好像就在耳畔。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很好，透过窗帘落了一地，有只鸟儿从远处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
简桑陪着沈明宴躺了一会，在感觉那触感消褪了后松了一口气，推了推他说：“起床了，今天上午还得集合呢，别让人家等着。”
沈明宴不太高兴：“让他们等。”
简桑就知道这货少爷脾气，踹了他一脚：“快起来！”
从来能治的了沈明宴的只有简桑，换做是另外一个人来可能都是场悲剧，被踹了一脚的沈明宴不情不愿的放开人，慢悠悠的坐起身。
简桑已经起床了。
房间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给这个清晨增添了温度，简桑弯腰收拾东西，动作熟练又自然。
沈明宴站起身的时候，腰际的睡袍松松垮垮，矫健挺直的腿和劲瘦的腰看起来荷尔蒙气息十足，有力男人英俊的脸带着些困意，这倒是让他减退了几分凌厉感。
外面有人敲门想进来：“二位需要早餐服务吗？”
简桑正在洗漱，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明宴，没让人进来，只说：“谢谢不用了，请问你们酒店有普通的衬衫卖吗，帮我们来一套。”
服务生：“好的，马上送来。”
因为沈明宴昨天的衣服脏了，洗也来不及，所以只能先买一套凑合。
简桑看他说：“暂时将就一下吧。”
沈明宴点了点头：“嗯。”
简桑倒是有些意外，因为沈明宴这少爷其实是很难伺候的，他的衣服一般都是定制的，普通材质的衣服这少爷才不会穿呢。
沈明宴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倚着墙笑了笑说：“老婆给我买的衣服，什么样我都能穿。”
简桑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莫名有点高兴，不过还是淡声骂了句：“少贫。”
沈明宴过来接着洗漱。
简桑已经洗漱好了，酒店放了两个洗漱的水杯，沈明宴用来个一次性的牙刷，但是水杯直接拿过简桑用过的，自然的接了杯清水刷牙。
外面有人敲门，衣服送来了。
简桑放在沙发上对沈明宴说：“你好了出来把衣服穿上，早餐在二楼大厅，我先过去看看。”
沈明宴应了一声。
简桑从房门里出来，到了酒店二楼的早餐区，谁知道一进去居然看到了徐海洋和简唯唯。
……
他们俩也在吃饭，简桑一进去就被眼尖的简唯唯看到了，简唯唯挥了挥手，一脸微笑的说：“桑哥哥这边！”
简桑没理，拿过盘子后就在自助层自己取餐，让他没想到的是，徐海洋也主动走过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一脸自然的询问说：“桑桑，没想到你也在这家旅店。”
简桑说：“嗯，这镇子也就这家离秦老师的宅子最近。”
意思就是没什么巧合的。
用不着大惊小怪。
徐海洋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不是他的错觉，他能感觉到，简桑对他的态度不如从前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
徐海洋的目光落在简桑的胳膊和手臂，仔细打量过后才微笑的说：“你和沈明宴住一起吗，昨天二楼入住的时候没见到你们呢。”
简桑回答说：“我们在三楼。”
徐海洋挑了挑眉说：“三楼好像都是大床房，我以为你们会在二楼呢。”
这句话非常的有意，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提醒简桑，二楼是有双人床的，你们却去了三楼。
更是一种打探。
打探简桑和沈明宴的关系到何种地步了。
简桑自己拿包子的手也顿了顿，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换做是几天前，他可能的确会生气，但是这几天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转变，所以即便知道沈明宴可能是骗了自己，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气恼。
简桑点点头，只道：“嗯，我们在三楼。”
徐海洋的眸色沉了沉，但是面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没想到沈公子居然也会来呢。”
简桑说：“他来给我送u盘。”
徐海洋做出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你的u盘丢了吗？”
简桑点点头说：“对。”
徐海洋看着简桑对自己冷淡的脸是有些难受的，他开口说：“桑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其实当时，他看到简唯唯偷了简桑的东西。
可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下午简桑会和自己在一起，他想让简桑求助自己，至少这样他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但让徐海洋有些恼火的是简桑没有。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简桑依旧是这么倔。
倔到骨子里了，也不会向别人低头和求助，甚至让他都抓不住破绽和可趁之机。
简桑端着餐盘，看着徐海洋道：“说了又有什么用。”
徐海洋一愣。
“说了难道要让你回去帮我找吗？”简桑看着不远处的简唯唯，只觉得心里有些讽刺，勾了勾唇说：“别说我是丢了，如果我说我的u盘是被人偷了，那你会为了我和别人翻脸吗？”
徐海洋一哽，他还是笑了笑说：“那得看是誰了。”
简桑点点头，他抬起脸来看着徐海洋，眼底好像也带着浅浅的，有些释怀的笑意：“对啊，要看是谁了。”
这句话却让徐海洋莫名心里一沉。
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而简桑也直接转身离开了，或许如果他跟徐海洋说的话，徐海洋的确会帮他，可是会帮到什么程度呢？
徐海洋会看对方是谁而定。
可是莫名的，简桑就是确信，如果换做沈明宴的话。
他根本不管对方是谁，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
午后
众人回到了村里
大雨过后，山路还有些泥泞，村里的众人们都在歇息。
村长亲自出来的，看沈明宴一群人都没事后就松了一口气，还说昨晚雨那么大，还好他们没回来，不然很担心众人的安全。
简桑谢过了村长的关心。
下午的时候，原本定的夏令营活动是山上采野果，但是因为刚下过雨，怕有危险，所以就让众人在村里里到处参观参观，游玩游玩。
路过一片河滩的时候，一群村里的孩子在打水漂。
那小石头扔了出去后一跃又一跃，居然可以掀起数道涟漪，看起来格外的好玩。
村长看众人喜欢，就让孩子们拿来不少的小石头，几个人都很有兴趣，跟着学了一会，也可以有样学样的打出几个水漂了。
村长提议说：“那就来个比赛吧。”
李广询问说：“村长，比赛可以，总得有点奖品什么的吧？”
打水漂大赛的奖品村长还真的没有想过。
沈明宴骂了李广一句：“玩个破游戏还找人家要奖品，你没长大啊，自己定。”
王阳附和道：“这个好，那我们就两个人两个人比吧，输赢的奖品自己定。”
这个提议大家都赞同。
谁有什么就定什么奖品，没有强制。
首先是李广和王阳比一比，他们俩定的输赢奖品是一款限量版的游戏机。
李广的石头打出了四个水漂，王阳五个，险胜。
王阳欢呼了一声，碰了碰李广的肩膀：“不能甩赖啊。”
李广啐了他一声：“少不了你的。”
王阳乐呵呵的不行。
接着下面的一组就是沈明宴和简桑。
简桑自己的技术也不算太好，他先扔了一组出去，一共也是五个水漂，他看向旁边的沈明宴去，沈明宴从河滩的石头堆里面拿起一块石头打了出去，正正好好四个。
李广瞪大眼睛说：“艹，沈哥，你这么菜啊，早知道我跟你比了。”
沈明宴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滚。”
简桑看向沈明宴。
沈明宴高大的身子站在他的旁边，午后的阳光透过柳树叶落下来，他轻轻的笑了笑，勾唇道：“我输了。”
简桑点点头。
沈明宴的笑意更盛，一点也没有输了的自觉，反而慢悠悠拉长尾音，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要给你点什么呢？”
简桑：“都行。”
沈明宴若有所思一般说：“这样啊，那可就难办了。”
简桑看他这吊儿郎当的表情就知道要坏。
果然，沈明宴的脸上挂着抹痞笑，慢条斯理道：“愿赌服输，既然你没什么别的想要的都行，那我以身相许吧。”
有些炽热的阳光落在简桑的脸上，他的脸有些红，对着沈明宴黝黑泛着笑意的眼眸心跳都不稳，简桑睫毛微颤，有些羞恼的别过脸去，虽然表面还是清冷镇定的，还是说出话的声音却不是那么的有底气：“沈明宴，你正经一点。”
沈明宴挑眉：“我怎么不正经了，我是认真的。”
简桑被他逗的心跳，直接转身到后面去，离他远点。
结果就对上了戚梅挪揄和看破一切的目光，心更乱了，戚梅坏笑的扯了扯简桑的手臂说：“哥，沈哥都送上门了，看来毕业我得吃你俩的席啊。”
简桑没什么气势的瞪了瞪小姑娘：“别胡说。”
小姑娘笑的更开心了。
他和沈明宴的话刚刚在河岸边被简唯唯听到了。
新的一轮开始，简唯唯主动的跑了过去，举手说：“沈哥，我也跟你玩一局呗！”
沈明宴没想到这货会来。
简唯唯拿着石头，期待的说：“我们也来比一把。”
他也想让沈明宴以身相许。
沈明宴听了简唯唯的挑战后顿了顿，目光落在石头上，出乎意料的没拒绝，只是嘴角勾起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啊。”
是简唯唯先扔石头。
打出了六个水漂，不算少了。
简唯唯信心满满的看向沈明宴，毕竟刚刚沈明宴可是最多就打出了四个来啊。
旁边的沈明宴却压根就没有看向简唯唯，那块随便捡的石头捏在男人修长的手掌上，他抬起手臂扔了出去，那石头落在水面上，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五个
六个
简唯唯的呼吸顿住，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石头的水漂居然还在继续！
七个
八个
九个……
当石头沉底沉入水底的时候，湖中心碧波荡漾，整整十个！
所有人都傻眼了，完全想不到。
旁边的小孩子们倒是欢呼了起来，因为能够漂这么多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神一样的人存在：
“哥哥太厉害啦！”
“好厉害！”
“能不能再来一次！”
沈明宴看着一群孩子们，勾了勾唇说：“侥幸而已。”
简唯唯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侥幸这个词语对他的杀伤力也太大了，怎么到简桑的时候就是四个，到他就实力大涨？
沈明宴看了一眼简唯唯。
简唯唯看到男人英俊的脸，还有被一群孩子围起来的时候那气定神闲的姿态，有些人好像生来就是众星拱月的人物一般，轻易就可以成为中心，这也是他被沈明宴吸引的缘故。
简唯唯的心又不可抑制的动了起来，他有些含羞带怯的说：“沈哥，恭喜你赢了。”
沈明宴淡淡的点了点头。
简唯唯的眼中含着情意，小声说：“我也可以以身相许。”
“……”
湖畔安静了一瞬。
沈明宴似乎被恶寒了一下，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拍了拍手，把之前拿石头的泥灰拍掉，低声拒绝：“不要，换一个。”
简唯唯的脸都白了，送上门还被拒绝，这也太让人尴尬了，可是他也只能询问说：“那，那你想要什么，我既然输了，总得有个惩罚吧。”
沈明宴却看向了简桑。
相识相知这么多年，他是了解简桑的，不是个会跟人告状，也不是个会背后议论说坏话的人。
昨天u盘的事情，简桑也没有告诉沈明宴u盘到底是怎么丢的。
但是不用他说，沈明宴也知道跟简唯唯脱不了干系。
毕竟简桑是个很细心的人，装好在口袋里的u盘怎么可能会掉了？
他明明就只是搀扶过简唯唯一下而已。
不管简唯唯是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但是得罪简桑就等于是得罪自己了，他还没去主动找简唯唯麻烦，这货居然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沈明宴看着简唯唯片刻，挑眉：“什么惩罚都可以？”
简唯唯点点头：“嗯！”
沈明宴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似乎把简唯唯从头到位扫了一圈，那居高临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些许的鄙夷，看的简唯唯心里一紧，有点不祥的预感。
接着
沈明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恶劣的笑，慢条斯理的开口：“嗯，那你就在这里原地说十遍，我是坏蛋，我是大笨蛋，我不是人。”
……
河畔又吹过一阵冷风。
有围观群众的嗤笑声传来，简唯唯的脸都白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明宴，他听闻过沈家的大少爷性格恶劣，手段非常，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简唯唯的脸上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小声的求饶说：“沈哥，可以换一个吗？”
沈明宴脸上原本松散的表情几乎在瞬间消失，男人的面色有些阴沉，看着简唯唯，挑了挑眉：“玩不起是不是？”
简唯唯被吓到了。
他当然不想惹沈明宴生气。
简唯唯连忙说：“我说，我说！”
沈明宴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就说吧，大点声。”
简唯唯的脸都憋红了，他昨天还在幸灾乐祸的希望简桑可以当众出丑，没想到今天就轮到了自己，而且这出丑还是自己上赶着要找沈明宴比赛，自己求来的！
他有些屈辱的大声念了十遍。
沈明宴一直安静的看着，甚至一点怜悯之前都没有给可怜巴巴的人。
他所有的同情心都只给了一个人，不会再余给任何一个人。
简唯唯的眼眶都红了，他小声的对沈明宴说：“哥，我念完了。”
沈明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简唯唯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沈明宴却迈开步子要走，就听到简唯唯小声又委屈的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哥，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我改好不好？”
沈明宴的步子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简唯唯的身上，带着冷意，就在简唯唯以为他是心软了的时候，只听到沈明宴压低的声音：“你的确没得罪我。”
简唯唯松了一口气。
却听到了沈明宴的冷笑声。
“但你得罪他就是得罪我。”男人的身子稍微压了压，简唯唯就看到了他冰冷的眸子，沈明宴的声音很轻，但却让简唯唯浑身冰冷：“这就算了，下次再敢招惹他，我保证就不会这样简单了，明白吗？”
简唯唯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冰冷。
他是知道沈明宴和简桑的关系好，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明宴居然可以这么护着简桑！
知道简桑离开的时候简唯唯的手都是紧紧攥着的，几乎指甲都要把自己掐出血肉来，他紧紧咬着牙，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凭什么？
为什么？
从小到大他都是顺风顺水的，父母疼爱，别人都说他是神童。
他长的好看，从来都不缺人追。
可为什么遇到简桑一切就变了呢？
他的曲子别人说不如简桑有天赋有灵性，他喜欢的人喜欢简桑不喜欢他。
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简微微再也忍不住的跑开了，他一路跑到偏僻的地方，愤恨的踢着墙角发泄自己的一腔怨恨，正在这个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
简唯唯迟疑了一瞬间，接起来电话。
那边是自己的联系人，他说：“唯唯，你上次让我帮你做的亲子鉴定出来了。”
简唯唯的心在一瞬间提了气力啊，他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询问说：“怎么，怎么样？”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间：“不是亲生的，你和简先生，没有血缘关系。”
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有一瞬间，简唯唯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他甚至眼前都有一瞬间是黑的，几乎要靠着墙才能站稳。
但是很快的，可能自己心里也有准备，简唯唯立刻道：“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那个人应了一声：“你放心，我有数。”
简唯唯此刻心里特别的乱：“我妈妈也别告诉。”
那个人应了一声，虽然他觉得，这个事情，王琦肯定早就知道了。
简唯唯慌里慌张的挂了通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糟的头脑风暴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想起这件事情是简桑提醒自己的，就更慌乱了，他从来没有一瞬间这么无助过，曾经幻想过的那些可能性都涌入脑海，让他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传来道声音：“原来你在这里啊。”
简唯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身，就看到了几步远处站着的徐海洋，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徐海洋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微笑的看着他说：“村长让集合呢，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他笑的无害，只有简唯唯知道这个人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徐海洋心机深沉，手段阴毒是圈里出了名的，他最擅长利用别了，无情的很。
简唯唯的手捏紧，他看向徐海洋说：“你，你……”
徐海洋推了推眼镜说：“你是要说那个事吗，哦，我听到了。”
“……”
简唯唯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他甚至觉得绝望极了，虽然这次夏令营表面上徐海洋和他很亲近，可他都明白，徐海洋根本就看不上自己，他对自己的那点好，也不过是因为简家和徐家有点生意来往而，而徐海洋很快就要接管徐氏，需要人脉而已。
现在自己的把柄被他抓住，就死定了。
简唯唯紧张的说：“你想怎么样？”
徐海洋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紧逼，而且笑着说：“唯唯，你是把我当成敌人吗？让我想想，你的敌人应该是简桑吧。”
简唯唯立刻说：“难道你还会帮我吗？你也讨厌简桑？”
徐海洋摇摇头说：“不。”
简唯唯疑惑的看向他。
徐海洋的目光直视着简唯唯，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对简唯唯坦露心声：“我喜欢他。”

第92章 简无双要认回儿子
湖畔
经过刚刚的事情众人的心情各异。
沈明宴明目张胆的双标和对简桑的维护，知道内情的和不知道内情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位的关系不一般了。
村长就让众人散开，自己到处观赏观赏，等午后路上的土稍微干一些，就可以上山采摘野果，其他人便各自散开来，分别组队玩。
简桑和沈明宴两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游玩。
走到一处地方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泣声。
简桑和沈明宴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在不远处有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哭泣，她哭的很伤心，有些粗糙的小手在脸上擦眼泪，甚至哭的有些打嗝。
简桑走到她的身旁，递给她一张纸巾。
小姑娘抬起泛着眼泪的眸子往向简桑，一双带着泪的眸子划过惊讶之色。
正午的阳光很热烈，落在人的身上时暖洋洋的。
简桑弯腰看着他，温声对她说：“你怎么了？”
小姑娘的眼泪就像是珍珠一样掉落，她哭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抽噎着说：“我的猫在树上下不来了。”
简桑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颗苍天大树上，在高高的枝桠上，的确蹲着一只小黄猫，那只小猫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这会小小的身躯蜷缩着，看起来着实可怜的很。
简桑皱了皱眉：“这么高。”
这的确是一颗非常有年头的树了。
小姑娘擦着眼泪说：“怎么办啊花花，它会不会被摔死……呜呜……”
简桑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安慰说：“不会的，别多想。”
沈明宴站在小姑娘的身旁，慢悠悠道：“哭什么，哭就能把它哭下来啊？”
简桑瞪了他一眼。
沈明宴被老婆瞪了才收敛了一下，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简桑：“拿着。”
简桑疑惑的看着他：“去哪？”
沈明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在这等我。”
简桑就看到沈明宴走到大树下开始攀爬，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明宴爬树，这个在城里长大的，从小就含着金汤钥连厨房都没下过的太子爷爬树居然爬的这样的利索，动作是那么干净又利索。
简桑看的心都提了起来。
后面传来王阳的声音说：“哎哟，沈哥好久没露这一手了呀。”
简桑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他。
王阳笑眯眯的说：“简哥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几个是一块长大的，小时候沈哥带着我们那可是翻墙上树，无恶不……啊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就连后来学拳击和搏斗的时候，训练他的那个老师可是退伍的特种兵啊，都说沈哥是那块料子。”
简桑回眸看向沈明宴的时候，他已经爬到树上了。
小猫害怕的缩在树枝上，沈明宴要踩着树干走一些才能抓住小猫咪，简桑看的背后都是一阵冷汗。
沈明宴的步子却是出奇的稳，谁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小猫儿已经被抓住了后颈，下面是小姑娘早就准备好的网，猫儿被扔下来砸到了网上，没什么事。
一群人都围了过去看猫，只有简桑还看着树上的沈明宴。
沈明宴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男人勾唇笑了笑，似乎看穿了简桑的心理。
简桑莫名有些脸热。
沈明宴的身手很好，稳稳的从树上落到地上，没有受伤。
简桑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小姑娘抱着猫过来道谢，眼泪还没擦干的小脸上带着笑意：“谢谢哥哥。”
沈明宴摆摆手。
谁知道小姑娘下一秒就抱着猫到简桑的身边，一副讨好的模样：“哥哥看，这是我的小猫。”
简桑弯腰，身手摸了摸小猫的后背，柔顺的毛发给人一种舒适的触感，他抿唇笑了笑，声音清冷中带着温润：“真可爱。”
小姑娘笑颜如花。
沈明宴有些吃味，慢步的走过来，逗了逗猫咪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了颗糖来给小姑娘说：“想吃糖吗？”
小姑娘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渴望，点点头。
沈明宴勾唇：“那你说，你是觉得我长的帅，还是我旁边的哥哥长得帅？”
简桑有些无奈的瞥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的幼稚。
沈明宴却偏偏站的笔直，好像就是要等小姑娘回答这个问题一般。
小姑娘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糖，目光又在沈明宴和简桑的身上转了转，她是有基础的审美的没错，眼前的两个哥哥都很帅，但是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帅气。
沈明宴的帅气是有些凌厉的。
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莫名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感。
这个哥哥长的很好看，但却让人有点害怕。
而简桑就不同了。
简桑无疑也是非常阳光帅气的，可是他的帅气是没有杀伤性的。
那张清秀的脸不笑的时候会种清冷感。
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凛冬的花绽放，会有初雪融化，春风拂面的温柔。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指了指简桑说：“这个哥哥。”
简桑有些意外自己会被选上。
沈明宴的脸黑了黑，他磨了磨牙，冷笑一声：“他比我帅？”
小姑娘抱着小猫咪，颜控小女孩偷偷的瞥了简桑一眼，刚刚还哭的通红的眼睛这会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有些害羞一般的说：“他好看，我喜欢他。”
简桑哭笑不得。
他应该为自己被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夸奖感到荣幸吗。
沈明宴的脸却是彻底黑了。
恋爱中占有欲作祟的男人是十分难搞的，在小姑娘有些腼腆害羞的目光中，沈明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恶劣的笑容：“是吗？”
小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明宴却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看她一眼说：“可惜了。”
小姑娘疑惑不解这句话的意思。
谁知道下一秒，沈明宴拉过简桑的手，逼的人靠近自己，在简桑都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他的唇角被人落下了一个霸道十足，就像是宣誓主权的吻。
……
四周安静了一瞬间。
小姑娘目瞪口呆。
在她的瞪目结舌之下，是沈明宴十分嚣张的笑意，他挑了挑眉，慢声道：“你喜欢也没用，他是我的。”
……
四周好像又是安静了一瞬。
小姑娘好像还有些没能消化这个震惊的事情，一双刚刚还在为小猫儿哭的眼睛慢慢染红，眼看又要哭了。
简桑踹了沈明宴一脚。
沈明宴挨了一脚，脸上笑意不改。
简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棒棒糖放到小姑娘的手里，温声说：“别哭，哥哥刚刚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小孩到底就是小孩，这会看到糖又破涕为笑，心满意足的拿着糖走了。
不远处的王阳喊了一声说：“简哥，沈哥，村长喊我们了，说让大家一起去山上采蘑菇！”
简桑应了一声，回头瞪了沈明宴一眼：“走了，看你干的好事，欺负小孩子干嘛。”
沈明宴十分坦荡的点头：“我错了。”
简桑消了消气。
沈明宴却慢步走上前来，男人的身姿挺拔，走到简桑的身边时却俯下身到他的耳畔，声音慢条斯理的仿佛还带着笑意一般：“下次还敢。”
“……”
山上的午后，阳光明媚，整个山脉连在一起，甚至还有些云雾飘渺。
一群人都带着篮子上山了。
这山上的蚊虫比村里的还要多上不少，简桑临时找了些驱蚊的草药让沈明宴放在身上，多多少少也能有一点用。
村长在前面说：“我们山上啊，尤其是现在雨后，大家可以采摘些野果，但是每到这个季节雨后，我们村里的大伙呢，基本都会上山采蘑菇。”
正说着，一群人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
那是一群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们，他们都穿着有些破旧单薄的衣裳，每个人看起来皮肤都有些蜡黄泛着黑，小孩子们看起来不大，正式城里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年纪，但是这一会，一群孩子们却聚在山上采摘蘑菇。
有个年纪十多岁的孩子，背后的背篓里装着很多的东西，有果子，也有蘑菇，那篮框甚至在他弯腰的时候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了，重重的框几乎要把孩子的背压的弯掉。
简桑询问说：“村长，采摘这些是用来吃吗？”
村长摇摇头说：“我们这里什么都能吃，这些东西啊，都是要拿到城里去卖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这样。
只是这些孩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要在山上劳作，而且要为家里分担了。
简桑说：“那我们也来采摘吧。”
其他人都没意见。
村长见他们感兴趣，就教导着要怎么分辨有毒的蘑菇和无毒的，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好在众人学习的都很快。
在山上待了一下午，收获满满。
只有简唯唯待在山上因为被有毒的蚊虫咬了，所以一直有些怨气。
众人都准备回去了。
却在即将收工的时候，简桑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孩子背的框实在是太重了，而且可能是累了，在下山的时候，有一块石头上面的青苔有些滑，眼看就要摔倒！
简桑快步冲过去拉住了孩子免得他摔下去。
可那个地方轻滑，虽然保护住了孩子，他自己却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下。
其他人明明沈明宴离的最远，却是第一个冲到简桑身边的。
简桑的脸色白了白，但是整个人都还好。
沈明宴的眉头狠狠的皱起，询问说：“有没有事？”
简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脚还是浮肿了起来，应该是扭到了，这会天色有些晚了，只能先下山再说。
沈明宴毫不犹豫的说：“上来，我背你。”
简桑也没矫情，前世沈明宴也不是没有背过他，所以动作甚至是有些自然的挽住了沈明宴的脖子，他其实不轻，但是沈明宴背起来他的时候却好像没有任何压力似的。
简桑抿唇笑了笑。
其他人看没什么事也松了一口气。
戚梅的身子还没怎么好透，王阳主动的说：“小梅，你的篮子给我，我帮你拿。”
戚梅就把背篓给他了。
王阳一个肩膀背了一个，下山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的牵着她的手：“慢点走，小心别摔了。”
戚梅应了一声。
他们一群人里还有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同样也是受到了照顾的，徐海洋将她的背篓拿了过来，对女孩也很照顾。
这样一来的话，也就只有简唯唯没有人照顾了。
他在山上待着难受，而且过敏了，身上是又痒又痛，整个人都委屈的要死了，却没有人哄哄他。
这里也就李广一个人落单。
可是李广却也没有搭理他，简唯唯只能自己忍着难受下山，刚下山他就忍不住这个委屈想离开这个夏令营，所以回到小院后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这次家里的电话居然是简无双接的。
简无双接起电话后有些意外：“唯唯？”
简唯唯委屈伤心的哭了起来：“爸爸！”
简无双皱了皱眉，询问说：“唯唯，你怎么了。”
简唯唯哭起来的时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哭着说：“爸爸，我现在真的好难受，这个夏令营是在一座山上的，你知道我对一些潮湿的环境有些过敏嘛，这几天下雨了，所以我就不舒服。”
简无双知道这个儿子是有一些娇气在身上的，便安慰说：“唯唯，你不想去山上的话就不去了，你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能够进秦老师的工作室，只要能得到秦琅的青睐，对你以后的事业很有好处，而且秦家和我们简家都是音乐世家，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的话，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这个，简唯唯有些心虚了。
因为从昨天开始，他再从微信找秦琅，秦琅对他非常的冷漠。
甚至明里暗里都在暗示一件事，就是比较老爷子比较倾向和喜欢简桑。
自己没戏了。
简唯唯只能含糊其词的对简无双说：“爸爸，就算不进他们的工作室也没关系吧，你不是也有工作室吗，我去你那里就好了。”
简无双听到这话有些生气，觉得儿子的确是有些不懂事。
如果简唯唯进自己的工作室，别人会怎么看？
那不是觉得自己徇私舞弊吗？
而且也会显得他教出来的儿子是个庸才啊。
简无双的脑袋灵光，他忽然说：“我记得简桑也跟你一起去了，他怎么样啊？”
简唯唯忽然听到父亲提起简桑，整个人都僵硬了，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并不是简无双的亲生儿子，简桑才是。
简唯唯迟疑的说：“我，我不知道。”
简无双说：“唯唯，你还是要跟桑桑好好的打好关系，毕竟他也是你的哥哥。”
简唯唯有些不乐意，他从来都没有把简桑当做自己的哥哥。
可是简无双的这话却让简唯唯的心里响起了警铃。
因为这样的话，简无双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甚至从来都不承认自己还有简桑这个孩子，为什么现在会让自己跟简桑好好相处？
难道——
他想把简桑认回来不成！！！
这个念头一旦在简唯唯的心里扎根发芽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感到了害怕，非常的害怕。
如果简无双要把简桑认出来，那么到时候一旦自己不是亲生的暴露，那这个家里还能有自己和母亲的位置吗？
简无双在电话那头说：“唯唯……”
简唯唯的心里一紧。
“桑桑这些年在外面也过的很辛苦。”简无双的声音好像有些虚一般，但最终还是说：“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孩子，而且他现在也在学习音乐，如果把他认回来的话，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彼此相互扶持，以后在娱乐圈也能够互相帮个忙，有个照顾。”
简唯唯的脑袋嗡的一下，有些空白。
简无双甚至说：“这次秦老师的工作室，你和他，不管是谁进去了，我都会高兴。”
一直到电话挂了，简唯唯都没法从大脑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虽然简无双口口声声说，不管是谁进去了他都会高兴，可是实际上呢，如果是简桑进了，那就证明比自己有天赋，比自己有能力。
爸爸还会喜欢自己吗？
那么到时候……
自己还能在这个家里独享父母的宠爱吗？！
简桑既然这么多年过的很辛苦了，那就让他一直辛苦下去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争呢？
简唯唯的大脑里瞬间划过很多想法，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自己给母亲拨打了电话，那边的王琦隔了很就才接电话。
简唯唯低声唤了声：“妈……”
王琦喘着气不太平稳说：“唯唯啊，怎么了？”
简唯唯犹豫了好久，终于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爸爸的儿子？”
王琦愣住，她没有想到简唯唯居然会旧事重提！
就在王琦想要否认的时候，简唯唯却淡声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我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
王琦那边沉默了几秒，终于寒声询问说：“唯唯，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简唯唯说：“简桑，是简桑告诉我的。”
王琦的声音尖锐：“什么！！”
简唯唯就知道母亲会是这个反应，他说：“妈，你知道吗，刚刚我和爸爸打电话，他说，他有想把简桑认回来的想法。”
这个消息对于王琦来说算的上是晴天霹雳。
简唯唯的眼泪流了下来，有些无助的说：“妈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琦也有些慌了，但是她这么多年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白当的，她直接询问说：“唯唯，你先别慌，你放心好了，当年妈妈能除掉温雅生下你，温雅当年就不是我的对手，她的儿子更不可能是！”
简唯唯的心稍微定了定，他询问说：“妈，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王琦也有些乱。
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她还没有想好。
王琦只能安慰他说：“唯唯啊，你先别担心啊，妈妈会想办法的，你先不要着急知道吗，一切从长计议。”
简唯唯应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就在电话挂了之后没多久，简唯唯正在思考呢，却忽然瞧见不远处的有烟雾冒了起来，他有些惊讶的站起身，看向院落的外面。
徐海洋从院子门口进来，他刚送那名女孩回去。
简唯唯快步询问说：“海洋哥，外面怎么了，怎么浓烟滚滚的？”
“有处人家着火了。”徐海洋回答说：“现在夏天，家电器使用不妥当的话就容易会发火灾，你也别出去了，那边村长他们正在组织救火呢。”
简唯唯看着火势越烧越大，紧张的说：“怎么会这样啊，那会不会出人命啊？”
徐海洋从院子里面端了盆水来，他一边洗手一边回答说：“不清楚，听说屋里的确还有人，但应该不会出人命，毕竟没有楼层，从屋里跑出来就行了，不像是那种有楼层的房子，一旦起火被困在里面的话，就很难跑出来了。”
简唯唯看着不远处的大火若有所思的开口说：“居然着火了，真的太惨了。”
“没办法。”徐海洋从旁边拿过干净的毛巾擦手，一边说：“意外的火灾是谁都想不到的，毕竟这种事情誰都不想，城里的话还好，村里的话你看最近农忙，家家户户门口还有些草垛什么的，一个用火不注意就可能会引发火灾，这种会出人命的事谁都不想，但是发生了也没办法不是吗？”
简唯唯没想到生离死别的事情会有一天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和身上。
徐海洋看向他说：“怎么了，你有心事？”
简唯唯骤然的回过心神来，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也对，你现在肯定也不好受吧。”徐海洋将毛巾扔到一边，将简唯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怎么，还没想好怎么和你父亲开口吗？”
简唯唯的脸一白，提起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是踩他的痛脚一般。
徐海洋勾唇笑了笑：“你该不该，不打算说吧？”
“那，那有什么关系？”简唯唯说出了心中所想：“这件事没人说没人提的，不也这么多年好好的过来了吗？”
徐海洋走到旁边坐下，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没人说，这事情就不会败露了吧？”
简唯唯的脸色很难看。
徐海洋笑了笑，慢悠悠的给他最后一击：“纸里包不住火，迟早的事。”
简唯唯彻底慌了，他甚至有些可怜巴巴的过来揪住徐海洋的衣角说：“那我该怎么办呢，徐哥，你教教我。”
徐海洋没见过这么蠢的。
不过这样正好。
只要简唯唯给简桑使绊子，那么他就能有可趁之机在简桑的表面表现。
徐海洋掰开简唯唯的手，有些意味深长一字一句道：“我帮不了你，唯唯，你只能靠你自己。”

第93章 猪八戒背媳妇
简桑和沈明宴一起回去的。
虽然他跟沈明宴说自己其实勉强也可以走，但是沈明宴还是背着他回来了。
路上的时候，又遇到了当初在田埂上夸沈明宴的大爷，因为天黑看不清，大爷又开口说：“小沈，我就说过你将来肯定是个疼媳妇的。”
灯火昏暗，简桑听的耳朵有些发热。
沈明宴十分的开心，声音非常的洪亮，掷地有声一般：“谢谢大爷。”
大爷乐呵呵的走了。
简桑觉得这样一路被人观赏着看不好，就小声说：“你累不累。”
沈明宴毫不犹豫：“不累。”
简桑说：“可是你都从下山背我一路了，真的没问题吗？”
沈明宴直接说：“你知道当初那些教练是怎么训练我的吗？”
简桑知道他这应该是要说以前的事情了，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知道从前那些事情的，只不过绑架案一直都是众人缄口莫言的事情，所以一般沈明宴不主动提及的时候，简桑也不会主动的往前凑着说，可当沈明宴愿意回忆起那些事情的时候，简桑就是他最好的听众。
简桑顺着他询问：“怎么训练的。”
沈明宴勾唇轻笑了笑说：“每天都脚上都有各十公斤的脚环走路。”
简桑瞪大了眼睛。
那个时候沈明宴还不到十岁啊，二十斤的重量，不是寸步难行吗？
那个时候，又是怎么过的？
简桑的心好像闷了闷，他知道事情早就过去了，但是他还是询问出来了：“你当时……很辛苦吗？”
沈明宴应了一声。
他从不经常和简桑提起那段往事，可是哪怕只字片语也能让简桑体感到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沈明宴经历了什么。
对于简桑来说，能够经历过这些，依旧却能保持初心，正义善良的沈明宴也是吸引他的一部分。
简桑说：“还好都过去了。”
沈明宴笑了笑说：“当时要是背着你就好了。”
简桑哽住，就知道这货没个正形，便道：“我可比你那二十斤重多了。”
沈明宴的笑容不减，简桑在他的背上都能听到他有些低沉的笑意，来自胸腔，还带着宠溺一般：“但是背你，怎么都不觉得累。”
明明是贫嘴的话，但是简桑却莫名觉得心口暖暖的。
没有人会不想被人如此热烈而坦荡的在意着。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安全感，因为前世沈明宴从来不会对他说爱，可是这辈子，哪怕他也没有把爱挂在嘴边，可简桑却不会再觉得空了。
他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忍不住也贫了一句：“背一辈子累死你。”
“求之不得。”沈明宴长腿迈开，在路上走着，哪怕已经走了很久的累但却连气都没喘，他的声音慢悠悠的：“猪八戒背媳妇，我乐意。”
简桑笑话他：“你是猪八戒？”
这少爷还有自己损自己的时候吗。
沈明宴却勾唇应着：“嗯，你是媳妇。”
简桑的脸在瞬间热了起来。
晚上的月光皎洁又白皙，他靠在沈明宴的背上，甚至好像能隔着他健硕的背能听到沈明宴健康有力的心跳声，能闻到沈明宴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远处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夜色安静。
莫名的就让人想起岁月静好的词来，如果一辈子也能够这样安安稳稳下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事情，至少，如果这样的生活永远不会变的话，他是愿意再试一次的，重蹈覆辙也好。
……
翌日
清晨
大清早的，众人被集合起来。
因为简桑的脚还是扭到了，要修养几天，所以没有办法做一些能出远门和干活的事情，正巧今天的活动安排也是比较清闲的，是去这座村子里的小学感受生活。
他们来到这座小学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孩子很少，只有十几个孩子在上课。
教学楼也比较破旧。
他们一群人过来的时候，正好是课间的时候。
村长说：“大家也可以帮忙打扫一下操场，然后也可以各自分分工，去厨房帮忙，我们也没有体育老师和音乐美术老师，大家如果可以的话，都可以教教我们的孩子。”
众人这才能有机会看到那群孩子们的面貌。
他们大多数看起来都比较瘦弱，有些皮肤是常年在日头下晒着的黝黑，只有一双眼睛是格外的明亮。
课间的时候，一群孩子都出来了。
孩子们看到有哥哥姐姐来看望都显得很腼腆害羞，远远的偷偷的看。
沈明宴拿起不远处一个有些破烂的篮球，这篮球看上去就年代久远，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对于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磕碜了，可他只是看了几眼就放在了手心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十分自来熟的对一个小男孩招手说：“会打吗？”
那个男孩看起来十来岁，小步跑过来说：“会。”
沈明宴勾了勾唇笑着说：“要不要把你的朋友们喊上，一起打两把？你们要是赢了，我送你们个新的球？”
小男孩们当然会喜欢打球了。
尤其是听到有奖品的事情，更快乐了。
没一会，五六个男孩就凑了过来，他们穿着都比较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是听到要打篮球的时候，依旧聚在一起很开心，有个最活泼的男孩询问说：“哥哥，你会打吗？”
沈明宴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一个，那篮球化身一个抛物线，直直的投入了进去，进球。
……
球场沉寂了一刻。
接着是小男孩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好酷！”
“好厉害啊！”
“哥哥是大球星吗？”
“这么厉害！”
原本腼腆的小孩们这会个个都显得那么激动，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全都成为了沈明宴的小迷妹。
沈明宴笑着把球递给王阳。
王阳和李广也是打球的高手，接过来一个运球，扣篮，动作帅气又潇洒。
小孩们又是一阵的欢呼，球场上一时好不热闹。
简桑的腿脚不便，没有跟着凑合，而且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下看着，他身边也站着几个小姑娘，小姑娘们对他也很好奇。
简桑便询问说：“你们平时最想上什么课呀？”
一时没有学生回答。
只有一个学生悄悄的举了手，小声的说：“我想上音乐课。”
简桑询问说：“为什么？”
几个小丫头们对视一眼，终于有个小姑娘轻声说：“以前有个老师，会给我们上音乐课，她还有个钢琴在楼上呢，她会教我们唱歌……后来她就走了。”
应该是山区支教的。
简桑听到了这个消息也还是有些遗憾也替小孩子们难过，只是山区的条件太艰苦了。
孩子们的目光黝黑清澈，里面是对音乐和知识的渴望。
简桑看着他们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瞬间他竟是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的渴望可以拥有一架钢琴，可以学习音乐。
摸钢琴的成了他最奢侈的梦想。
他何尝不是也曾经拥有这样的目光呢？
自己现在腿脚不便，至少还有好几日才能好呢。
简桑莫名有了点冲动，他低声说：“那你们想学弹琴吗？”
小孩子们的眼睛里绽放出希望的光来：“可以吗？”
简桑微微一笑说：“我可以教你们，尽力而为。”
这个消息对于孩子们来说算的上是天大的好事了，听到这个事情后都恨不得蹦蹦跳跳起来。
简桑说：“能带我去看看楼上的钢琴吗？”
女孩们点头。
简桑的腿脚现在还有些不方便，他站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球场上的沈明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立刻跨步走了过来。
王阳询问说：“哥，怎么了？”
沈明宴摆摆手：“你们打。”
简桑正要走呢，沈明宴过来搀扶住他说：“去哪？”
小姑娘们都悄悄的打俩这两个看起来很亲密的帅哥哥。
简桑指了指二楼说：“听说那上面有钢琴，想去看看。”
沈明宴甚至都没有询问为什么，只是听到简桑的话后点头说：“我扶你去。”
他搀扶着简桑上楼，这二楼平时不太用，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上面的确有两件空屋子，打开门后，靠窗的地方，的确有一架钢琴。
简桑的目光亮了亮。
沈明宴没让他靠近，只道：“在这等我一会。”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大跨步的走过去，他对小姑娘们说：“离远一点。”
那架钢琴的盖子被掀起来的时候，一阵灰尘迎面扑了起来，呛人的很，沈明宴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将大概的地方擦了擦，这才扭过头对简桑说：“来吧。”
简桑惊讶于她的贴心，点了点走了过来。
他大概的试了试这架钢琴，很意外它的保存完好度非常高，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说明这架钢琴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正常的使用。
简桑将钢琴调好后说：“我试着弹个简单的试试。”
其他的小朋友们都很兴奋的围了过来听音乐。
简桑在钢琴前微微站定，弯了弯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定在琴键上，当悠扬的钢琴音响起的时候，好像为这间满是灰烬的房间带来了格外鲜活的生气。
是《小星星》
简桑的琴音永远是最抚慰人心的，他的琴音文静雅致，一曲毕的时候还会让人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当他弹奏完的时候，小朋友们激动的拍手：
“好听。”
“哥哥好厉害啊。”
“跟音乐老师一样好。”
“我想学这个。”
“我也想学。”
简桑抿唇笑了笑，他看着小孩们如花的笑颜，好像忽然更深的领悟到了音乐能够给人带来的力量和成就，那就是通过音乐将这份情绪传递出去，就是最好的。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沈明宴靠在门扉浅笑。
这里的小丫头们，还包括昨天那个，抱着小猫的小丫头，她也在。
小姑娘也是简桑的小迷妹一个，鼓着掌说：“哥哥弹的真好，我也喜欢听。”
沈明宴慢悠悠的开口说：“那是当然，他弹的能不好吗？”
俨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小姑娘也是鬼机灵的，她仰起脸询问说：“是因为哥哥弹的琴好，所以喜欢他的吗？”
沈明宴真的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聪明，居然能问出这个问题来。
偏偏这个问题好像简桑也听到了，所以偏过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沈明宴的身上。
沈明宴却没有怎么慌张，男人接受到了简桑的视线后，轻轻的笑了笑，回答小姑娘的问题说：“当然不是了。”
小姑娘不解的眨眨眼。
沈明宴的笑容不改，看了一眼简桑后，目光又落回小姑娘的身上，声音低沉有力：“是因为是他，才喜欢他的。”
不管会不会弹琴。
是会弹琴的简桑也好，还是不会弹琴的。
他喜欢的，永远都是简桑这个人。
他的回答，简短有力，让年纪还很小的小姑娘暂时还有些不理解，可她侧目看向简桑的时候，却发现钢琴边站着的漂亮哥哥在笑，他的笑容特别温柔。
虽然小姑娘不懂沈明宴的回答。
但是在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另一个简单的问题。
钢琴哥哥也喜欢帮自己把小猫救下来的哥哥，他们俩是相互喜欢的，一定。
……
第二日
今天是夏令营距离结束的最后一个星期
简唯唯有些焦虑不安。
因为这次夏令营结束的时候，简无双说要来接他，这就让简唯唯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他甚至觉得简无双可能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认回简桑。
那自己的好日子可以说就倒头了。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呢……
简唯唯每天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甚至意识到这周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他曾经像徐海洋求助过，可是这个男人却不肯帮助自己，还说什么他只能靠自己的话，这让简唯唯的心里更烦了。
简唯唯来找徐海洋，几乎哀求着说：“海洋哥，我知道你最有注意了，你就帮帮我吧。”
徐海洋现在根本懒得理简唯唯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要不是还有点用，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徐海洋这会儿坐在那里画服装设计图，他的动作优雅，看起来斯文的就像是学者一般，慢悠悠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只能靠你自己。”
“可是……”简唯唯委屈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海洋哥，我知道你喜欢简桑，但是他根本就不缺啊，他不在乎简家的那些财产的，你就帮我想想怎么才能不让爸爸知道吧。”
徐海洋觉得简唯唯实在是蠢。
如果他是简唯唯，那他就去挑拨简无双和简桑的关系，让简桑更恨简无双，这样就算简无双知道了，那简桑也不可能回去。
到时候简无双为了能有个继承人，也会留着简唯唯。
但是这种事，他没那么好心告诉简唯唯。
徐海洋微笑的说：“唯唯，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拦着呢，毕竟这也是桑桑的自由啊，而且桑桑那么优秀，他要是能成为你的哥哥，回到简桑不是很好吗？”
简唯唯的脸一白，咬了咬牙说：“一点都不好！”
徐海洋挑眉：“哪里不好？”
简唯唯轻哼一声说：“他那么优秀，那爸爸到时候就看不到我了。”
徐海洋要的就是简唯唯走错思路，他微笑的说：“那也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桑桑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连我都会被他吸引呢，不过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们同学多年，你也是很优秀的，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也很棒，没必要一定和桑桑争论高低。”
这番话可以说是让简唯唯的脸彻底白了。
明里暗里就是指，只要有简桑在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有人看得下简唯唯。
为什么他要接受这样的事情？
明明他们家原本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不是很好吗？
可恶，都怪简桑！
如果他没出现不存在就好了！
简唯唯愤恨的想。
等等……
他的步子顿住。
如果简桑没有和自己竞争扥能力了，他不在了，不就好了吗？
这个想法一旦崩入脑海，几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甚至因为自己想到了这一点而觉得茅塞顿开，一直以来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座大山就这样被挪开了！
对……
就是这样。
只要简桑没办法再那么抢自己的风头，只要父亲觉得他比不上自己，那就不会愿意认回来了啊。
而且到时候如果简桑毁了。
那就算自己不是亲生的曝光了又怎么样？
父亲肯定会因为觉得更优秀，留下自己的，毕竟这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也不可能断的不是吗？
徐海洋站起身来说：“我得去一趟学校了。”
简唯唯立刻说：“去哪里做什么呀？”
“桑桑他最近在二楼教那群孩子们学钢琴呢。”徐海洋微笑的说：“那边的环境条件不太好，尤其是二楼是杂物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夏天的天气多热啊，万一中个暑气什么的就不好了，我准备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简唯唯吐槽说：“你去有什么用啊。”
徐海洋慢悠悠的说：“毕竟前几天村里才发生了火灾那样的事情，桑桑在那边我还是不放心的。”
简唯唯就气这种谁都围着简桑转，谁都要想着简桑的样子了，他撇撇嘴，没好气的说：“去吧去吧。”
徐海洋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离开了。
简唯唯看他离开后还不忘记诽谤：“能有什么事啊，他一个成年人了还需要人照顾，还担心火灾，那些杂物都放了那么久了也没什么事啊……”
他的话忽然哽在了喉咙。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94章 火灾
简桑午后是在村里的树下吃的午饭。
沈明宴给他带来的饭。
简桑在树下的石板桌上坐着，询问沈明宴说：“你从哪里来的饭？自己的做的？”
“张姨做的午饭，给你也多做了一份。”沈明宴回答说：“我哪有做饭的本事。”
简桑应了一声。
沈明宴看他一眼说：“你想吃我的做饭？”
简桑摇摇头。
沈明宴脸色难看了些，就听到简桑笑着说：“你连厨房都没下过，以前有次你做饭不是差点把厨房都给炸了吗？”
这事情让沈明宴自己也回忆起从前的那些事。
那次是简桑生病了，正好那时候家里的阿姨有事不在，所以没人做饭。
简桑让沈明宴点外卖，可是沈总觉得，外卖哪里有什么营养呢，自己老婆生病了，需要的就是营养，他决定要一展身手！
于是……
当简桑终于吃到一碗好像有点怪味的粥时，终于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
所以当他硬是强撑着到厨房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人有些踉跄，甚至差一点没站稳，晕过去。
原本收拾的很干净的灶台上像是被残风过境一般荒芜，最可怜的是他前不久买的新锅，现在已经糊的看不清模样了。
当晚简桑的烧又高了几个度。
根据他后来回忆，是单纯被沈明宴给气的。
……
两个人都共同回忆起了往事。
沈大少爷一向是有些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类似有点尴尬的情绪来，轻咳一声说：“后来锅我不是赔你了。”
简桑瞥他一眼：“因为喝了你那碗粥，我肚子坏了两天。”
沈明宴终于闷笑出声。
简桑气恼：“你还笑。”
沈明宴举手求饶：“错了。”
简桑原本是佯作生气的，可是看着沈明宴的脸时，心里却莫名的软下来，低声说：“不过，还是有进步的。”
沈明宴疑惑的眨眨眼。
“至少没有给我带辣的菜过来。”简桑叹了口气，脸上是清浅的笑容：“值得鼓励。”
沈明宴的心微动，侧目看向简桑，河岸的微风吹拂过来，显得人白皙的侧脸格外好看，他低声唤了他：“桑桑。”
简桑疑惑的抬头看他。
沈明宴低声说：“以前我搞砸过很多事情，惹你生气了。”
简桑瞥他一眼，心说你也知道。
“以后不会了。”沈明宴看着他，低声道：“我向你保证。”
迎着河岸，有带着花香的飘来，就像是羽毛落在湖水畔，轻轻的，不重，却在人的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来。
沈明宴却安静的，有些执拗的望着简桑，目光深沉。
简桑放在桌案的手蜷缩了些，像是在思考。
沈明宴觉得此刻过于安静，甚至安静的让他有些许的紧张，说来也很奇怪，沈大少爷一生顺风顺水的，于他而言困难的事情少之又少，很少有会觉得紧张的时刻，偏偏此刻，简桑短暂的沉默，就让他心跳不平。
终于……
旁边传来轻轻的应声。
“嗯。”
简桑的声音好像不重，甚至很轻，但这一声就好像是一道特赦令一般，让沈明宴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夏季湖畔的景色很美，可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简桑。
简桑的唇角轻轻带着些笑意：“看你之后表现。”
沈明宴的笑容却更深，脸上带着痞气的青年笑的嚣张：“那我肯定好好表现，一定伺候的夫人满意。”
简桑的耳廓慢慢染上一抹红，他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了。”
沈明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慢悠悠的说：“晚上我来接你。”
简桑回头说：“不用，梅梅说了会来接我。”
“那可不行。”沈明宴闲闲的坐在那，慢条斯理道：“我得好好表现才行。”
简桑哭笑不得，但是也掩不住他眉眼之间的笑意，还有转过身时，眼底被掩藏的很好的情意，只是面上还是轻哼着说：“随便你。”
沈明宴挥手：“夫人慢走，我会想你的。”
简桑的耳廓又红了许多。
他回去的时候，一群人孩子们刚还也在练琴。
已经教导了几天了，特别聪明的小孩已经慢慢的磕磕绊绊能弹完一首曲子了。
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看简桑回来了，笑眯眯的说：“老师去哪里了，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脸那么红呀？”
简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小姑娘调戏，轻咳一声道：“别胡说。”
小姑娘们都知道简桑和沈明宴是一对的事情，闻言都嘻嘻的笑了起来。
简桑看着这群孩子们逗嘴，心里倒是渐渐的也升腾起几分不舍来，这所学校真的很破旧，回去以后如果有能力的话，他当时想多捐赠捐赠款项，给自己修缮修缮，至少环境来了，愿意过来支教的老师也会多一些。
好在还有一天的时间，不着急。
简桑侧过脸看去，发现马尾辫小姑娘的衣服上有些类似烟灰的东西，他主动上前一步询问说：“依依，你身上这些都是在哪里蹭到的？”
依依转过脸看到后拍了拍胳膊，回答说：“可能是在家里收拾卫生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烟灰。”
简桑询问说：“你家里还有人抽烟啊？”
依依点点头：“我伯伯爱抽烟，他今天还要来接我呢。”
简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叮嘱说：“以后如果他在家里抽烟的话，你一定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依依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练琴时间不会太久，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人，小孩子们练了二三个小时就要回去了。
简桑习惯性最后一个留下来收拾房间里的卫生还有杂物，不远处是小孩子们出了校园的欢笑声，他隔着二楼远远的看着，露出了些笑容来。
……
楼梯拐角处
简唯唯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在抽烟。
那明明灭灭的火光在他的指尖中，他的身后不远处就是那堆杂物。
简唯唯主动过来，发现男人的身旁站着个小姑娘，小姑娘询问说：“伯伯，我们回家去吗？”
男人说：“别急，等我把这跟烟抽完，你自己去玩一会。”
小姑娘点点头。
在那一瞬间，简唯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清晰思路，因为学校的贫穷，二楼几乎什么教室都没有，堆积的都是一堆旧了的杂物，甚至还有舍不得扔，存下来扔在这里的纸箱。
全都是易燃物。
简唯唯主动上前去和小姑娘搭话，声音温柔：“小妹妹，你在做什么呀？”
依依看向简唯唯，回答说：“我在唱歌，是桑桑老师教我唱的歌。”
简唯唯露出笑容来说：“唱什么歌？我也是学音乐的，我也可以教你唱歌。”
“真的吗？”依依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她快速的说了个歌名。
简唯唯一边注意不远处男人的动作一边说：“好，我知道这首歌还可以搭配舞蹈呢，我教你好不好？”
依依没想到还有舞蹈，快乐的点点头，乖乖的说：“嗯！”
简唯唯便故意的带着孩子在这边玩。
不远处的男人几分钟后抽完了烟，不出简唯唯所料，他只是放在脚下敷衍的踩上了两脚，这才站在那边说：“依依，该回去了。”
依依正学的很高兴呢，有些不舍。
简唯唯笑着说：“这样吧，你不是要回家吗，我跟你一起回去，回去的路上我再教你一点怎么样？”
依依高兴的点点头。
简唯唯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烟头，又对依依说：“那你要不要去和桑桑老师告个别？”
依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道：“那哥哥等我。”
简唯唯点点头。
不远处的男人可能觉得有点磨叽，便率先一步下楼了。
依依跑到里面的教室说话，简唯唯快速的过去，见到四周没人，用打火机将那烟头的火重新燃烧起来，接着，又偷偷的将烟头放到了一个易燃的破旧棉制的沙发里。
恰好夏日的晚风吹拂的快，没一会，就有轻微的烟雾飘出来了。
这里的杂物堆的多，是唯一可以下楼的通道，一旦烧起来的话，楼梯道口会被完全的封闭。
依依从里面出来，开心的说：“哥哥走吧！”
简唯唯牵着依依下了楼，眼底是满意的微笑，他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无意的火灾而已。
……
十分钟后
在教室里整理和帮姑娘们写谱子的简桑闻到了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因为四周的窗户都是开着的，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可是直到有浓烟从不远处传来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经，快速的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了。
不知道从哪里烧起的火将楼梯道那一圈所有的杂物都蔓延烧了起来。
简桑想呼吸，一开口就被滚滚的浓烟呛的不行。
这里的二楼是被玻璃封闭的，这会烟雾越来越大，他被迫弯下了腰。
如果从楼梯口跑下去的话是完全不真实的，他的脚完全扭伤了，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可以正常速度的走路，从二楼跳下去倒是可行，可是这栋楼的二楼是一片水泥地，而且建的很高，大约能有个三四米的高度，最重要的时候，他的腿脚不便，这一摔轻点重度骨折还好，如果是无法修复的损伤该怎么办……
跳吧，只能跳了。
滚滚的浓烟蔓延的很快，这一排都是杂物，火势烧起来的速度更是快的离谱。
现在简桑最庆幸的是学校如今只留了他一个人，没有殃及到那群孩子们，如果那些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就真的有罪了。
忽然——
简桑好像听到了哭声。
他的眼睛瞪大，看向最里面的教室，小步的跑过去，就发现在不远处楼梯道的玻璃处，居然还蹲着一个孩子！
是个小男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的，这会被火包围了一圈，无助的哭了起来。
简桑只觉得在一瞬间头皮发麻，他的脚还不能正常的行走，可是在看到孩子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过多的犹豫就跑了过去。
浓烟滚滚，他捂住口鼻，有些艰难的走到孩子跟前。
小男孩看到他的时候哭的更大声了：“桑桑老师。”
简桑把自己口袋里的湿巾递给他，让他捂住口鼻，整个走廊几乎都要被火包围了，楼梯道那里更是被一个破旧的沙发堵住，根本下不去。
原本他想跳楼的，但是带着个孩子根本没法跳。
好在前面还有个教室。
简桑直接拉着孩子说：“别怕，跟着老师数三个数，就跑到教室里去，知道吗？”
孩子害怕的点点头。
简桑安静的数着：“一，二，三……”
小孩本来被吓的腿都软了，这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带着简桑就往教室里面跑，简桑的脚扭了，钻心的疼，刚刚过来的时候也有被烧着的杂物烫到，可是他实在害怕自己如果倒下，会连累这个孩子，全是咬着一口气跟着孩子往教室走。
大火越烧越旺盛，教室的门是木门，撑不了多久。
滚滚的黑烟弥漫过来，简桑让孩子躲在桌子底下，不断的拿湿纸巾给他。
小男孩的眼泪不断的滚落，说话都结结巴巴带着哭腔：“桑桑老师，我们会不会，会不会死啊？”
简桑连忙安慰他说：“不会的，不会的，村里的人肯定会看到的，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小男孩这才点点头。
大火的滚滚浓烟的确被村里的人发现了。
离得近的村民们第一时间赶来，沈明宴的速度跑的更快，他在来的时候就发现就地方在浓烟滚滚，在确定是教学楼的时候，整个人的脑袋都是一懵，身体比大脑的反应快，直接冲了过去。
在教学楼下，徐海洋也到了。
简唯唯也在最近跑了过来，刚到的村民们慌里慌张的用盆接水，想灭灭火，可学校哪里来的盆，一时间慌慌张张的，居然没办法第一时间灭火。
简唯唯看到这么大的火势时，整个也是懵了。
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大的火
他一开始想的也只是逼着简桑从楼上跳下来，摔断了腿也好，受点伤而已，可他不知道简桑为什么不跳下来！
侧过脸，就是徐海洋阴沉的目光。
简唯唯心里一慌，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海洋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啪！”
是清脆的一巴掌印在了脸上。
简唯唯的脑袋懵了一瞬，这个力道一点都没有收，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看起来永远斯斯文文的徐海洋会动手打人。
再抬头，对上了徐海洋阴沉的脸。
徐海洋的目光阴森冰冷的看着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简唯唯的心彻底的凉了下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直到身后学校大门的铁门被人踹开，是沈明宴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危险至极，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快步的迈开步子过来。
他甚至都没有管简唯唯和徐海洋在说什么，只是询问说：“简桑呢？”
徐海洋沉默了片刻。
简唯唯有些颤抖的说：“好像，桑哥哥还在上面。”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沈明宴的脸在一瞬间就黑了，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就毫不犹豫的往楼上跑。
徐海洋上前一步说：“上面很危险，应该等大家……”
沈明宴大力拍开他的手，目光凶性毕露，高声的骂了句：“滚开！”
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就直接迈步冲上了楼，楼梯被二步并做一步，再打的浓烟和火焰似乎都不被放在眼里，是那么的决绝，就像是，死也要和简桑死在一起的决绝。

第95章 恋情曝光
教室里，门板都已经被火烧到了，屋里也弥漫起浓烟来。
简桑打开了教室里的窗户，他已经在想办法怎么带着孩子逃生了，他的性格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这会好不容易把窗帘拆了下来，从窗户放下去，对着孩子说：“一会抓住这个布知道吗？下面有颗树，能踩到树上就好了……”
小男孩早就被吓的腿都软了，呜呜的哭声：“老师……”
简桑安慰他说：“别怕别怕，有老师在没事的，你一定要抓紧布条知道吗？”
可能是他的冷静感染了小朋友，小朋友也慢慢平复下来，
身后就是火海，简桑用窗帘的布条放下去，他的脸上全是汗，手臂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成功，但是他必须得试一试。
可是当窗帘的布完全的放下去后，简桑的心里有点绝望了。
尺寸不够，完全不够，根本挡不下去。
外面有木板被烧倒地的声音，他的心里居然慢慢的升腾起绝望来。
尤其是因为浓烟的雾大，他的体力也在渐渐的丧失，简桑摇了摇唇，就在他有些无望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接着——
就是木板被一脚踹开的声音。
沈明宴的衣服上甚至都沾着火星在烧，可他还是推开了门板，从外面走了进来。
简桑瞪了眼睛，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是沈明宴的速度更快，他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简桑。
紧紧拥抱的那一瞬，简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快速的回过神，一边用窗帘帮沈明宴把火星弄灭，一边看着他胳膊上的烫伤，眼泪止不住的掉：“你傻不傻啊，谁让你上来的！”
沈明宴没说话，只是拉着简桑的手。
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了，沈明宴刚刚还能进来，可随着门板的倒下，回都回不去了。
小男孩害怕的拉着简桑的衣角。
简桑真的有些无助了，看着沈明宴说：“怎么办……”
沈明宴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说：“不用怕，等我。”
简桑看着沈明宴将钢琴推到了窗畔，接着，男人的身手很快捷就爬出了窗户，从这里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他踩着窗的栏杆，几个纵身居然就跳到了房顶上。
简桑目瞪口呆。
沈明宴确定房顶安全后，不消片刻又爬了回来，他十分确定的说：“去房顶，我带你们过去。”
简桑推了推小男孩：“先带他过去。”
沈明宴犹豫了片刻。
简桑声音坚定了些：“孩子要紧！”
沈明宴便没有犹豫，对小男孩说：“我背你，抓紧点知道吗？”
小男孩哭着点头。
钢琴居然起到了大作用，踩着钢琴到了窗的栏杆处，小男孩攀附上了沈明宴的背，沈明宴借着水管的力，让男孩踩着自己的背上了房顶。
接着就到了简桑。
火势已经蔓延到屋里了。
沈明宴站在窗栏杆的地方，对他伸手：“来。”
如同多年前，他朝他伸手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他不会丢下他，永远都会带他离开。
简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也是毫不犹豫的把手递给了沈明宴，他踩着钢琴也爬上了窗栏杆，因为他的脚不太方便，所以没法爬过去。
简桑犹豫的看向沈明宴。
沈明宴却好像早就想到了一般，笑了笑说：“你相信我吗？”
简桑点头。
沈明宴让他在窗栏杆处待好，自己先爬到了楼顶上，借着，他伸出手给简桑：“抓着！”
简桑毫不犹豫的抓紧了他的手。
沈明宴的手甚至因为大力出来青筋，可他也同样低估了简桑，简桑借着他的力，自己踩着旁边的水管和窗帘的边，他受伤的腿都在颤抖，可他却咬牙忍住了疼痛，自己踩着借力点爬了上来。
直到最后，终于脚踏实地的在房顶躺下。
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直是不断的喘着气。
下面整个二楼已经被火海包围了，沈明宴站在一旁，他看着楼下救火的人，低声说：“这场火灾是怎么起的？”
简桑虚弱的摇了摇头：“我当时在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沈明宴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阴沉着脸，看着楼下跑过来的人群，让人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小男孩似乎被吓傻了，呆坐在原地。
简桑走到他的旁边拍了拍孩子的背，安慰说：“别怕，已经没事了。”
男孩的眼眶通红一片，还有些哆嗦。
下面的火还在烧着，但是救火的人群已经来了，在村长的召集和带领下，接水管的，抱着盆的村民们都来了。
有了水，火势被压下去就快许多。
村民们在下面搭了梯子，接了上面的人下去，从火场出来的三个人一个比一起狼狈。
戚梅从旁边递了一瓶水。
沈明宴接过来扭开瓶盖递给简桑。
简桑接过来立刻蹲下身子递给了小男孩，他的声音带着些担忧：“没事吗，喝点水。”
水瓶的盖子已经被扭开，被大火熏的脸上黝黑的小孩子接过水来喝了几口，甚至因为喝的太急有些呛着了。
他的奶奶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哭的老泪纵横，拉着简桑的手不肯放，谢谢他将自己的孙子安全的救下来了。
简桑跟着安抚奶奶。
好在孩子没有受什么伤。
孩子跟着大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明宴刚想拉着简桑，让简桑也喝一口水的时候，那个刚刚还站的笔直的青年却好像是真真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般，借着沈明宴的力整个人都像是失了力一般晕了过去。
沈明宴的眼睛猛地瞪大，接住了人。
简桑失去意识的前几秒还能听到耳畔众人担忧的声音，其中最焦急的是沈明宴的声音，可他却没有力气给到回应，因为火气的热浪早就岌岌可危的体力彻底消散。
……
第二日
简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面对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是镇子上的医院，收拾的很干净利索。
他睁开眼睛后缓了好一会，这才坐起身来，没一会就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
是戚梅。
戚梅看到他醒了，很高兴：“哥，你醒啦！”
简桑点点头，他觉得嗓子有些干：“有水吗？”
戚梅连忙给他倒了一杯。
简桑环顾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他的神态都被戚梅看到眼里，戚梅笑眯眯的说：“沈哥在这里守了你二天了，刚刚出去买饭了。”
简桑被戳穿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小姑娘一眼。
戚梅感慨的说：“沈哥对你真的好，你知道那天的火有多大吗？我们还没到教学楼的时候都看到了那么浓的黑烟！真是吓死人啦，当时简唯唯和徐海洋都在下面，可是都没有人敢上去，可是我听说啊，沈哥听说你还在楼上，直接就冲上去了！”
简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
戚梅叹息一声：“当时那种情况，根本来不及思考的，可是沈哥没有一点犹豫哎。”
简桑抿了抿唇，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这会想起当时的情况，询问说：“他……怎么样，有事吗，当时也受伤了。”
戚梅连忙回答说：“你放心好了，他没事，就是受了烧伤，已经被医生处理过啦。”
“真没想到沈哥居然这么男人。”戚梅这会算是彻底被沈明宴收复了，她感慨说：“以前我只听说他是A市首富家的大少爷，蛮横的人，我以为那种含着金汤钥的人都是扛不住事的，可是沈明宴是真的颠覆了我的认知，你说当时那种情况，他真的一点也不怕会有生命危险吗？”
简桑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回忆起了从前。
那是他和沈明宴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在意识消散前，沈明宴护在了他的前面。
而那次在十字路口，同样如此。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那两次，三次呢？
简桑自认自己并不是块木头，沈明宴对他的好，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吱呀”
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有人进来了。
简桑抬头，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沈明宴，他的手里还拎着饭盒。
戚梅相当识趣的起身说：“我得回去了，王阳今天约了我一起买特产呢，先走啦。”
她这么一走，屋子里面就剩下简桑和沈明宴两个人了。
简桑坐起身，看向他。
沈明宴将饭盒放到桌子上，侧目看他说：“醒了？”
简桑点点头，他想起身，可是刚要站到地方的时候，就感到脚上传来一阵十分清晰的疼痛，那疼痛入骨一般，让他皱了皱眉。
沈明宴直接过来按住人：“你的脚还受伤着，别走路。”
简桑疑惑那他怎么过去吃饭。
可是下一秒，沈明宴就弯了腰，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力道很大，抱着人的时候竟是丝毫不费力气，简桑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搂住了沈明宴的颈脖。
沈明宴慢步将人放到沙发上。
动作珍视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简桑温声说：“麻烦你了。”
沈明宴嗤笑了声说：“跟我还客气呢？”
简桑对上了他的眼，不自觉的也笑了笑，沙发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落进来，显得温馨又热烈，他看着沈明宴，笑的温柔。
让人的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沈明宴在他的身旁坐下，给他将饭菜都放好。
简桑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好像也打了石膏，他疑惑的望向沈明宴，听男人说：“你救那个孩子的时候，自己不是也被木板砸到了吗，胳膊骨折了不知道？”
简桑还真不知道。
他那个时候只觉得胳膊很痛，有些使不上力气。
可是更多的是浓烟的窒息感，当时情况有那么紧急，他怎么能想得到那么多呢？
沈明宴将饭菜端好后说：“吃饭吧。”
简桑应了一声。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受伤的是右手，这会因为打了石膏行动不便，而且他还是个轻微的右撇子，所以这会连独立吃饭都不行。
简桑察觉到这一点后有些尴尬。
手里的饭碗被人拿了过去，沈明宴用勺子将绊好的饭菜挖起来一勺，吹了吹，递到简桑的嘴边。
他们离的好近。
而且动作也太过亲密了。
简桑一时有些没习惯过来，顿了顿。
沈明宴挑了挑眉，眼里升腾起一抹挪揄，慢悠悠的开口说：“怎么，等我用嘴喂你啊？”
简桑被这么一调侃才回过神，他瞪了沈明宴一眼，但是却跟以前那种责备的目光不同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没什么怒气，反而像是有些害羞一般，带着丝丝的情意，格外的勾人。
沈明宴只觉得心都被烫了一下。
简桑将勺子里的饭菜吃下，再没有了犹豫。
沈明宴一勺一勺的耐心喂着他，谁都没有再说话，甚至都没有人问，为什么从小一直被人伺候的大少爷，这会要来做这些事。
简桑吃了小半碗后说：“饱了。”
沈明宴皱眉：“就吃这么点？”
简桑点点头，他看着沈明宴说：“你吃饭了吗？”
沈明宴直接说：“我等你吃完了再吃。”
简桑就知道他肯定还饿着呢，便说：“我已经吃饱了，你吃吧。”
他刚醒，之前又一直挂着葡萄糖，加上夏天热，整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实在是吃不了太多。
可即便如此，那也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沈明宴不太放心，几乎是有些半哄着人：“再吃几口，吃的太少了。”
简桑摇摇头。
沈明宴使出杀手锏：“要不你再喝几口蛋汤？你喝了，我就吃饭。”
简桑果然同意了，他凑近了一些，免得汤水洒出来。
两个人几乎是靠在了一起。
姿势十分的暧昧，他们像是一对夫妻，自然而亲密。
简桑也察觉出来了，他看着汤，低声说：“我自己拿勺子喝吧，我还是有只手能动的。”
沈明宴不理会，他也不嫌弃简桑用过的勺子，先是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接着才舀了一勺子，吹了吹送到简桑的唇边。
简桑没办法，直接依偎过来靠着他喝。
两个人几乎是没有距离。
亲密的很。
简桑喝了几口有些好了，沈明宴却还是凑近一些说：“再喝一口。”
简桑推他：“不喝了。”
沈明宴不依不饶凑上前来，就在两个人几乎黏糊在一起，像极了打情骂俏的时候，外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温雅拎着大包小包，嘴里还念着说：“桑桑，妈妈从小梅那里听说你病了，你一个人在这面都没有人能照顾你的，我……”
几目相对。
沙发上两个几乎黏糊在一起，姿态亲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的两个人身子一僵。
病房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第96章 简唯唯进警局
室内的安静一直维持着。
终于——
简桑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脚有些痛，又立刻因为疼痛坐了回去。
沈明宴扶住他，甚至说话都带着几分责备：“你别乱动。”
简桑这么多年风里雨里也经历过不少事，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他这样慌张过的，其实以前他和沈明宴在一起被温雅看到过的次数也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心态变了，他就是莫名的心虚起来。
温雅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扫了扫，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微笑着说：“吃饭呢？”
简桑看了母亲一眼，轻轻点头。
沈明宴率先站起身，他很会来事，直接走到了温雅的身旁帮助女人接过了她手里拎着的包：“天气热，伯母来的路上没晒着吧？”
温雅面露和善：“没有，多亏了你安排的妥当。”
简桑愣住，疑惑的看向母亲。
温雅代替他解释说：“小沈这孩子心就是好，他知道我担心你，帮我订了机票，还安排了人接送我，这才能这么快过来。”
简桑又看向沈明宴。
沈明宴将温雅带来的东西在桌子上放好，与和简桑在一起的地痞无赖样不同，这会脸上全然是一副好青年的模样，勾唇笑着说：“伯母说什么客气的话，就我和简桑这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温雅却很礼貌的说：“还是要客气的，到底给你添麻烦了，就算是同学也不能这样，你放心，等回去后啊，阿姨得好好谢谢你。”
沈明宴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简桑。
简桑莫名感觉这室内的气氛有点不对，他轻轻的咳了咳，对母亲说：“妈，其实我没什么事了。”
温雅果然立刻走过来说：“这怎么没事，你看你，又瘸腿又是断了手的，还昏睡了那么久，要不是我前些日子打电话给戚梅，发现那个小丫头说话藏藏掖掖的，又打不通你的电话，还不知道要被瞒着多久呢！”
简桑看到母亲只是简单梳理的头发，就知道她肯定是着急了。
这些年，温雅大病了一场出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从前她心里总计记恨着一些人和事，可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后，就好像真的看开了不少事情。
现如今自己也做了点服装小生意，整个人也好像要比从前更要温婉，独立更多了。
简桑说：“就是看着严重而已，我这些养，养几天就算好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那天多亏有明宴在，如果不是他的话……”
温雅也看向了沈明宴。
沈明宴正站在不远处收拾东西。
高大英俊的男孩身上哪怕穿着的是普通的衣裳，依旧是抬眼拔尖的。
温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微笑着说：“小沈，多亏你了，我们家桑桑一直都给你添麻烦了，上次我记得店里有几件服装配饰你喜欢，到时候都给你送去，这救命的恩情怎么还的完，以后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等你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小孩，孩子的服装阿姨也包了。”
“……”
室内忽然变得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温雅这番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对于简桑和沈明宴的关系来说，却是各话入各耳了。
尤其是沈明宴，他的脸色有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不太好看。
简桑更是瞬间就拉住了母亲的胳膊，让她别这样讲。
可是当温雅望向他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下意识的做出这种行为来，就好像是他下意识的在维护沈明宴一般。
看了眼不远处沈明宴黑如锅底的脸，简桑开口说：“我，我刚醒，你帮我喊下大夫过来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温雅还想说话，沈明宴直接迈开步子：“嗯。”
门被关上，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简桑松了一口气，看向温雅，眉头微微的皱起，不知道在叹息什么一般，唤了一声：“妈……”
他是温雅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的意思温雅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温雅说：“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你就这么着急护着？”
简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别过眼：“什么呀。”
温雅是过来人，她和简无双也是有过恋爱，也有过好的时候，她怎么会看不明白热恋中的情侣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正是如此她才不放心。
当年她只是个普通的钢琴老师，而简无双，而音乐世家的简家，是颇有威望和财富的豪门。
那时候她少不经事，以为只要有爱，两个人是相爱的，就可以战胜一切。
可事实呢？
残酷的事实告诉她，爱什么都不是。
他们那些豪门家的子弟，爱你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里哄着，宠着，不爱的时候弃若敝履。
那样的痛苦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了，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步入后尘？
甚至有很多时候温雅都想过，倘若那时，能选择一个普通人共度一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温雅拉着简桑的手，她低头看着简桑白皙修长的手，可仔细瞧的话，依旧能寻到些旧伤痕的蛛丝马迹来，这些年，简桑过的多苦啊。
温雅心里泛着酸，低头说：“桑桑，不是妈妈要做让你讨厌的事，可你知道吗，他是沈明宴啊……”
在A市，沈明宴是一个形容词。
是滔天的富贵，是不可及的权贵。
沈家三代从商，金融界甚至普通人，谁人不知沈氏的名号，而沈夫人的爷爷更是功勋赫赫，那是何等的高门大户。
简桑的手蜷缩了起来。
温雅拍着他的手，眼眶都有些红了：“你真的喜欢他吗？”
简桑安静的听着母亲的话，他沉默了很久，从小到大他都是母亲的乖孩子，他知道母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成人不容易，所以他努力学习，成绩优异，从不会辜负温雅的期待，甚至没有忤逆过母亲，更没有和母亲唱过反调，但凡是温雅的请求，他都会尽力做到。
这次温雅说的话，他何尝不懂，又怎么会不明白。
屋里是长久的沉寂。
不远处桌子上的汤都好像渐渐的要放凉。
良久
温雅看到简桑有些清瘦温润的脑袋轻轻的点了点，他垂着眼，甚至都没有看她，含蓄又内敛，甚至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轻轻的一点，是多么沉重的分量，他低低的应着：“嗯。”
“妈……”简桑刚苏醒，惯是清冷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些哑，很轻，却很认真，他做什么事情向来都是认真的，他的脾气很倔，但却从不冲动，但凡能让他说出口来的话，向来都是深思熟虑，缠绵于心的，他的手微微的缩紧：“我喜欢他。”
温雅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简桑看到母亲这样心理也莫名有些不太好受，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却在下一秒，外面传来了声音。
是戚梅的声音。
外面的门被推开了，戚梅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王阳等人。
戚梅说：“伯母，我刚刚想起来我手机在这忘记拿了。”
温雅回过头，看到戚梅便笑了笑说：“这样啊，快进来。”
戚梅一边进来，后面还站着王阳和沈明宴，简桑心里心里有些紧张，难不成刚刚沈明宴一直都在门口吗，那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呢……
温雅却是神态自然的招呼一群人。
戚梅这才询问说：“哥，听说今天下午，会有警方去村子里调查起火的事情，你要去看看吗？”
简桑的思绪一下子就抽离了回来，他看向戚梅道：“怀疑是有人蓄意纵火吗？”
戚梅回答说：“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杂物起火的，可是沈哥却不这么认为，所以就直接报警了，上午的时候警察们就到了，现在在挨家挨户盘查当天去过教学楼的人了。”
简桑看向沈明宴。
沈明宴的目光也落向他，四目相对，两个人似乎在瞬间就交换了达成了某种共识。
简桑认真的点头说：“我想下午去看看。”
温雅说：“你现在的情况能出院吗？”
沈明宴开口说：“伯母别担心，问过医生了，没什么大事，可以出院，我在镇子里包了客房，晚间回来休息静养都可以。”
温雅这才放心很多。
她并非是棒打鸳鸯的人，自从了解了简桑的态度后，自然也不会说些讨人嫌的话。
温雅笑了笑说：“又让明宴你为我们家桑桑费心了。”
沈明宴英俊的脸上带着笑：“阿姨那么客气干什么，还是叫我小沈就行。”
温雅笑容更深了些。
……
戚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过，应该是好事吧。
午后一群人回到了村子里。
村口果然停着几辆警车，整个村子里面都显得些许的严肃。
简桑在搀扶下来到学校，果然瞧见当他事发时的几个人都在，包括那几个小姑娘们，都有些紧张的在学校操场中心。
二楼被大火烧后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焦黑的一片，触目惊心。
依依和自己的伯伯是最后一个走的。
所以他们是被盘问最多的。
小姑娘有些紧张，眼眶都有些含泪：“不知道，当时我和桑桑告别后就和伯伯离开了。”
警察很耐心的询问说：“小姑娘没关系的，你别怕，叔叔就是想问问你，你走的时候，周围还有什么人留下了吗，有没有看到有火源啊？”
小姑娘看向了不远处的简唯唯。
简唯唯的眼底不易被察觉的划过些许的惊慌，但是很快被压下。
依依回答说：“没有，当时我和桑桑告别后，就和唯唯哥，还有伯伯离开了，二楼没有别人。”
警察皱了皱眉说：“这么说的话，当时除了你伯伯抽了烟，那二楼应该是没有别人留下，也没有任何火源的。”
目前整场火灾指向都很明确了。
那起火源头，应该就是男人抽的烟，没有彻底熄灭，导致二楼起火。
依依的伯伯早就在昨天被拘留候审，那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询问起来整个人都吓的不轻，他是个庄稼汉子，平时从未与人结仇结怨，和简桑还有孩子们更是素不相识。
压根就没有纵火的作案动机。
警察又看向不远处的简唯唯，盘问说：“那天你为什么会去二楼呢？”
简唯唯早就准备好了腹稿，回答说：“我也会钢琴，听说桑哥哥在教孩子们音乐，所以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只是我去的有些晚了，到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学了，我在楼梯道刚好遇到了依依，她说想学个舞蹈，我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警察若有所思。
简唯唯是撒谎惯了的，这会脸上露出了真挚的表情：“警察先生，您如果不信的话，也可以去看看大门监控。”
这所学校建立的时候非常的朴素和偏僻，整个学校也只有大门口有监控，而从监控来看的话，简唯唯的确是和依依一起离开的。
火，也是他们离开后起的。
简唯唯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警察点了点头，算是放过了他：“知道了。”
简唯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一转头，对上了徐海洋的目光，这让他心里一颤。
徐海洋看到了简桑回来，想过去。
可是走了两步，却发现简桑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徐海洋的笑容淡了淡，眼底划过一抹阴鹜。
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已经成了定局，这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因为烟头导致的，普通的起火案件，没有任何的悬疑和反转。
简桑环顾了一圈众人后，才道：“那个小男孩呢？”
就是他从火场里救下的男孩。
警察们听到，有人回答了一句说：“昨天因为受惊发烧了，今天好像还在床上躺着呢。”
很明显，众人也没准备从个学生孩子那里问出什么。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处传来点动静，是小男孩和他奶奶一起过来了，小孩子似乎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这会整个人小脸都是苍白的。
看到简桑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简桑也望向他，询问说：“不是还生着病吗？”
小男孩的奶奶回答说：“浩浩他听说你回来了，就嚷嚷着要起床，过来找你呢。”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他弯下腰，冲男孩招了招手。
浩浩小步的跑了过来。
他如今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龄，经历了火灾这样的灾祸，整个人看起来都还是有些虚的。
简桑动作温柔的抱了抱他：“没事了。”
警察们本来准备去浩浩家找的，没想到这孩子主动过来了，不过倒也是省了些事情，便询问说：“小朋友，那天你怎么也会在二楼的？”
浩浩看向警察们有些紧张。
简桑安抚性的拍了拍浩浩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鼓励意味。
其实之前警察们也盘问过这个事情，不过那个时候是孩子的奶奶回答的，说是孩子是去学校的后院一颗树上摘枣子去了。
所以可能是误闯的二楼。
警察们也大概心里都有数了，再询问，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其他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呢。
偏偏，就在所有人都没当回事，以为这案子基本也就结束了的时候，沈明宴瞥了一眼小男孩，慢悠悠的说：“你看到什么说什么就好。”
众人骤然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简唯唯，他明知道应该没什么，而且那会二楼也没有人在，浩浩不可能看到，却还是莫名被沈明宴的这句话搞的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
浩浩却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他抬起头，对警察说：“我那个时候爬到树上摘果子了，就是二楼的那颗树。”
众人顺着孩子的手看去，在二楼那里，的确有一颗果树。
那颗树看起来年岁久远的很，高度已经到了二楼的中间了。
浩浩的声音清脆：“当时我想摘果子，却看到二楼有人在说话，我怕我偷偷摘果子被发现，就躲在那个树干上。”
简唯唯整个的心都有些慌了。
警察继续询问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到了依依他们。”浩浩一边说着一边道：“依依的伯伯把烟扔了就下楼了，依依跑到了教室里去，我就看到那个哥哥用打火机点火，然后还把烟头藏到了沙发里。”
一语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视线在瞬间都随着孩子的手看向了简唯唯！
简唯唯整个人的眼睛也在瞬间瞪大，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浩浩，整个人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二楼没人，但是二楼外面的树上会有人。
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孩子看在眼里了！
简唯唯在瞬间开口高声反驳道：“你胡说！”
“这个孩子怎么看的清？”简唯唯立刻撇清自己，他慌里慌张的说：“我怎么可能藏烟头呢，我藏那个干什么，我跟桑桑的关系很好的，我那么做有什么好处？”
所有人都在看他。
简唯唯慌张之余看向了简桑了，对上的，却是简桑沉静的眸子，黑黝黝的，像是一潭暗藏危险的死水一般，将自己所有的狡辩和谎言都看破。
浩浩躲到简桑的怀里说：“我没有说谎。”
简唯唯气的上前一步，走到警察的面前说：“警察先生，他肯定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呢，这孩子说不定是被吓糊涂了。”
浩浩被简唯唯的气势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畏缩。
简桑皱了皱眉，看向简唯唯，沉声：“简唯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跟你没关系的话，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这也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毕竟简唯唯的反应实在是太激动了，的确很不对劲。
简唯唯反驳道：“简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紧张怎么了，你被冤枉了你能不激动吗？”
简桑皱了皱眉。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徐海洋慢悠悠的开口了，他说：“唯唯，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大家肯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很好奇，你身上的真的有打火机吗？”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果然就看回来了。
简唯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徐海洋居然不帮自己！
相反
他这是在煽风点火吗？
简唯唯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徐海洋，却只看到了对方虚伪和善的微笑，让他浑身通体冰凉，没有想到徐海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有利益的时候为自己出谋划策。
没利益的时候就立刻反水！
简唯唯气的浑身都有些哆嗦，他说：“我当然没有打火机了，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徐海洋挑了挑眉：“是吗？”
简唯唯硬着头皮说：“当然。”
事实上那个打火机早就被他丢到不知名的沟里面去了，他可不傻，不会留着那个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沈明宴却向前了一步，这个男人从开始就很沉默，这会却迈开步子走了上来，他看着简唯唯的时候，冷声笑了笑，这笑容却让简唯唯觉得浑身通体冰凉，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一般。
沈明宴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如果是打火机的话，村里只有一个小卖部，镇子上的商店也都会有监控，查一下就好了吧。”
简唯唯的脸在瞬间煞白！
警察们当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们上前一步说：“简先生，既然有证人指证，那可能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简唯唯后退了几步：“不，这跟我没关系的，你们不能带我走。”
警察的面色如常，安慰他说：“正常的走一下程序而已，你可以放心，如果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们会立刻释放你的。”
简唯唯的心乱如麻，他正是因为这个才不放心！
而且……
而且如果他真的进了局子，那不是完了吗？
哪怕不是终生监禁，可是出来后，他还有脸见人吗？
不，他不能出事，他不能被关起来，他得联系妈妈，他得联系父亲把他救出来才行！
……
这一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连同时来的温雅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和简唯唯有关，甚至因为这件事和简桑也有关系，所以简桑也一同前往了警局。
温雅等人也陪着。
路上的时候，温雅的脸上很难看，甚至想到简唯唯居然敢谋划害自己的儿子就恨的不行！
简桑看着母亲这副模样，他也认真的思考了些，以前他不想说，是不想让这些事情搅乱了温雅的生活，他希望母亲可以离简无双那些破事远一点，可是眼前来看的话，他不找事，但是事情也会找到他头上来。
可问题是……
他要怎么解释，他知道简唯唯不是亲生的？
难道要说自己是重生的吗？
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
简桑心头的思绪也很复杂，他的手有些冰凉，被另外一个人牵住，温暖的包裹着，他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眼睛。
沈明宴捏了捏他的手，低声：“别想那么多，有我。”
简桑轻轻的笑了笑，应了一声。
他从来都不是个习惯性依赖人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慢慢开始习惯被陪伴的日子了。
一群人到了警察局，那边是对简唯唯的审讯，一整个下午了，警察们办案的速度也很快，调查取证，这件案子如果是蓄意纵火的话，就不是普通的案件了，整个警局都很重视。
晚间的时候，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
简桑和温雅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在门外遇到了一位意外的人。
简无双穿着西装革履，风尘仆仆的赶来，他站在警局的外面，和温雅遇上，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主动的开口说话，气氛甚至有些格外的冷凝。
就在这时候，简无双主动走了过来。
简无双走到了简桑的面前，看到他身上受的伤，犹豫片刻这才开口说：“事情我都听说了，桑桑，关于你弟弟的事情……”
温雅骤然把简桑拉到身后，她站在简无双的面前，厉声：“他不是桑桑的弟弟，简无双，你嘴巴放干净点。”
简无双皱了皱眉，他说：“温雅，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件事，他们都是我的儿子，而且兄弟之间有些摩擦，你更不该闹到警局来，唯唯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你知不知道……”
“啪！”
清楚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响起，温雅收回手，简无双的脸上是一张明显的巴掌印。

第97章 当年的真相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响起。
简无双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温雅。
温雅气愤的连胸膛都在上下抖动，她看着简无双开口说：“孩子？你看桑桑都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是有小沈的话，他甚至都有可能被烧死在里面，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孩子，有的孩子压根就不配称之为人！”
简无双的脸色大变。
他当然看到了简桑的情况，其实这些年，他对简桑，当然也是有过愧疚的。
当年他和温雅离婚，自然是厌倦了的，而简桑是温雅瞒着他生下的孩子，他就更不喜了，加之温雅对他一直都是词严令色，又纠缠不已，还有王琦也总说，结婚多年温雅都未曾有孕，怎么一离婚就怀上了呢？
会不会……
根本就不是他的？
有时候虽然觉得应该不至此，但是简无双总是不免会多想一点。
加上当时王倚也怀了孩子，他被惊喜冲晕了头脑，自然也就不太管前妻和她孩子的死活了，后来全家移民回来，他倒是有心想要补偿。
但是没想到温雅的脾气更倔了。
虽然他有心想修复修复关心，可是简唯唯这么多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又怎么舍得真的不管呢？
简无双开口说：“雅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对唯唯一直以来都有意见，可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孩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而且来之前我都听说了，这是一起意外的火灾，跟唯唯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温雅听完这句话后冷笑了一声，她还想说话，就被简桑拉住了手。
温雅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简桑。
简桑拉着温雅，低声说：“妈，不用跟他多说什么了。”
温雅：“可是………”
“他既然已经认定是如此，那也多说无益。”简桑低声道：“况且公道自在人心，至于原本就不相信的人，根本就不用和他解释那么多，也不用多费口舌，他是简唯唯的父亲，自然会向着他。”
这句话说的也是够绝。
简唯唯的父亲。
简桑这短短的—句话，简直是让简无双整个人的脸都变色了。
简无双还想开口说：“桑桑，你听我说………”
简桑瞥他一眼：“你想你此刻不是应该会更关心你儿子的事情吗，他就在里面，你快点进去吧。”
简无双心里有点窝火，可简桑又说的没错，他此时此刻的确是该进去关心关心简唯唯的情况，毕竟再怎么说唯唯也算是他的儿子，他平时是最要面子的了，一旦简唯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那他还怎么混。
可是简无双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这母子俩说话，还是有点不愿意放弃。
简无双说：“你们俩住在这镇子上的哪里，我等会……”
有汽车的鸣笛声在不远处响起。
那大灯刺的简无双有点晃眼，他扬名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怎么有人敢这么嚣张的用大灯晃他？！
正想着，那辆车就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沈明宴英俊而带着痞气的脸，他似乎看都没看见简无双一般，开口说：“外面风大，就别和无关人员闲聊了，上车。”
简桑的眼底似乎划过笑意。
简无双的脸都要憋红了，他甚至气的有些发抖，不敢相信沈明宴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但是简桑就这样的拉着温雅上车了。
去往酒店的路上，温雅陷入格外的沉默，简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就拉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路过—家饭馆的时候，沈明宴停下了车。
他先是替温雅打开了车门：“伯母您先进去，你和桑桑都还没吃饭吧，里面我已经订好了包厢。”
温雅惊讶于他的细致和体贴。
沈明宴又转身来到简桑的这一边，替他打开了车门。
简桑的腿还有些行动不便，沈明宴直接打横抱起了他往里面走，简桑推了推他有点不好意思，沈明寡却勾唇笑了笑说：“昨天下了雨，地上还有水，你别折腾了。”
简桑叹了口气，由着他了。
进了里面，不少人侧目过来，沈明宴出入如无人之境，坦荡大方。
到门口的时候才将人放下来，他知道简桑脸皮薄，里面又是母亲，所以顾念着他，只是这家店的装修门帘都是纱布制作，从外面人影卓卓，其实就能看到几分来。
进门后，简桑看向温雅。
温雅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道：“快，都过来坐吧，累了一天了。”
简桑点点头。
他在椅子上坐下，沈明宴自然的坐在他的身&#183;侧。
温雅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感慨说：“我看着这桌子上都是些不辣的菜，小沈，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的，怎么没点一些？”
沈明宴脸上带着些笑意，慢悠悠的开口说：“简桑不能吃辣，平时又不喜欢铺张浪费，我跟着他相处久了，也吃的惯。”
不是自己的母亲说，简桑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他扫了一眼这桌子上的菜，发现居然真的是这样。
简桑小声的对他说：“你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喜欢吃，不用顺着我。”
沈明宴给他夹了块肉，说的顺口：“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简桑的脸蓦地染上抹不自然的神色，他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己母亲，没想到温雅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阻拦。
为人母的，只要看着孩子幸福就好了。
自家儿子前半生真的吃了太多苦了，她能看的出来简桑跟沈明宴待在一起是真的高兴。
这孩子从小就很听话，别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会吵吵嚷嚷的让父母给买，而简桑却不同，他从来都不会张口问她要什么，哪怕再喜欢，也只会听话懂事的压下，从来都没跟她提过什么要求。
这样的眼神，她是记得的。
那是在简桑年幼时，在一家琴社，看到一架钢琴时的眼神。
他是个长情的小孩，喜欢的东西不会变，那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买不起钢琴，他也懂事的没有开口，甚至主动的拉着她离开，那个时候孩子乖巧的模样，是温雅一生的痛。
可是现在……
她有看到了那种目光。
简桑用央求和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目光看向她，怕她为难沈明寡。
温雅的鼻子酸了酸，却又很快的释然，当初那个懂事到宁愿苛刻对自己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宝贝了。
翌日
简唯唯被关进警局的进展速度特别快。
简桑一直都知道沈明宴是有运作的，可他没有想到这案情的进展会那么快，那么严厉，速度和效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当天警察局的通知就来了，说是案子有了最新的进展，想请他过去看看。
简桑是在戚梅和母亲的陪伴一同过去的。
警方对他们的态度很好，并且告知了最近的案子进展，他们派出了警犬对村子进行了二天的排查，虽然其中一天下了雨，这让难度增大了一些，可是最后还是在徐海洋的帮助下对简唯唯出没过的—些路线进行了重点排查。
最后在一个小沟壑里找到了打火机。那个打火机的确有简唯唯的指纹。
依依的伯伯也交代，当时烟头的确是在楼梯口熄灭的，距离杂物还是有些距离，而他们找了专家来进行排查，确定了火灾的源头来自于沙发。
—系列的工作下来，简唯唯被定为这起案子的重大嫌疑人，目前已经被收押起来。
温雅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简桑拉住了她，安慰道：“妈，我没事，你别动气，伤了身子。”
当天下午的时候，王琦和简无双就来到了警局，警察们自然也将案子的真相和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王琦更是当场起身，情绪激动道：“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唯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警察们十分镇定：“这位女士麻烦你冷静一些，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罪犯这两个字似乎将王琦的心都扎的生疼。
她踉跄了几步，难以置信。
简无双则是又多问了些细节，直到确定没错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天之间苍老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复从前的骄傲了。
王琦拉着他的手，有些着急的说：“老公，老公你得救救我们的儿子啊！”
简无双的心里也是乱的很。
王琦流着眼泪说：“唯唯他肯定是有苦衷的，而且他也是你唯一的孩子，如果他坐牢的话，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钢琴家，音乐家，那都是未来的公众人物，一旦有了案底，那会有多难看。
简无双明显也深知这个道理。
他看着王琦还在哭闹，有些愤恨的甩开了她的袖子：“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宠着他，一直惯着他，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错事！”
王琦还流着泪，怎么都没想到老公会这样怪罪到她的身上。
“这怎么能怪我呢。”王琦还在努力的甩锅：“老公，这肯定是简桑的错啊，肯定是他陷害唯唯的，他和温雅一直都对我和唯唯怀恨在心，你可不能被他们给骗了，而且唯唯才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简桑现在又攀附上了沈家，更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帮扶你了，只有唯唯才是我们的希望啊！”
简无双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他很遗憾不能和简桑的关系复原，但是唯唯也是他不能割舍的。
王琦一边跟着他往外面走，一边说：“老公……这事情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去找简桑吧，只要他能够出面谅解，那唯唯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简无双有些心动了。
他们一行人走到警局大厅的外面，刚好遇到简桑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王琦推了推简无双，想让他上前说些话。
简无双只得走上前对简桑说：“桑桑……唯唯的事情，爸爸想跟你聊—聊。”
简桑顿住脚步，询问说：“聊什么？”
简唯唯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如今又有了证据，可以说是人赃并获，他以为简无双找自己，至少是来替简唯唯道歉忏悔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简无双开口说：“唯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这是咱们的家务事，你……没必要闹到警察局这里来这么难看。”
简桑看着简无双的脸，整个人心好像都跟着慢慢冷了起来。他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就好像是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温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站出来正要说话，却看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沈明宴。
沈明宴好像拿了什么东西，他慢步走进来，看了一眼简无双，勾唇笑了笑：“哟，简总，忙着呢。”
简无双对这位大少爷没什么好感，因为沈明宴身为一个后辈却从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又没规矩又嚣张跋扈，最重要的是，他还奈何不得沈明宴。
可他再怎么样，也是不愿意在沈明宴的面前丢了面子的。
简无双直起腰道：“沈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沈明宴的身材高大，细细看来的话，甚至要比简无双高一个头，闻言冷笑了笑：“事情算不上，只是看简总您这整天这么忙忙碌碌的替隔壁王叔的孩子两头跑，觉得很感人，所以特地来慰问慰问。”
这话—出，全场哗然。
简无双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沈明宴高声说：“你什么意思？！”
沈明宴勾唇笑了笑，直接将一套文件拿给他，慢悠悠道：“自己看。”
简无双将这份文件拆开，只是简单的瞥了几眼后整个人的脸色就变了，可以说是惨白的很，可怜极了。
旁边的王琦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凑过来询问说：“怎么了？”
简无双作为国际享誉的钢琴家可以说是修养应该是很好的，可是当他拿着这份报告的时候，整个人的手好像都在颤抖，瞪目看向王琦的时候，目光中似乎像是含着恨一般。
王琦疑惑的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简无双将文件丢给她，劈头盖脸的，甚至有些失态的大声喊道：“你自己看！”
王琦有些紧张的接着纸页，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
上面明确的鉴定了简唯唯并非是简无双所生的事实。
王琦的脸色都是苍白的，她甚至有些站不稳，看向简无双说：“我……公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假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简无双这辈子是个极其爱好面子的男人。
当初在家族里，他的妻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又长年不能为他生育，这就让他很没有面子，新鲜感过去后，又遇到了活泼美艳的王琦，自然就被她所吸引。
可那个时候，他也是有些犹豫的。说到底，他对温雅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那个时候王琦忽然说自己怀孕了，那忽然而来的大喜让简无双喜不自胜，王琦那个时候又登门和温雅对持，一副愿意做小的姿态，逼的心高气傲的温雅当初就要离婚。
简无双不是没有过留恋和悔恨。
可当时他告诉自己，简家的子嗣和儿子最重要。
所以他才会和温雅离婚，重新娶了王琦，给了这个女人最好的生活。
他疼爱这个女人和简唯唯多年，却万万没有想到，简唯唯压根就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他妈的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简无双整个人都要气疯了：“好，既然你说不是，那让简唯唯现在就跟我重新去做个亲子鉴定去！”
说到这里，王琦忽然就怂了。
简无双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怒从心起，抬起手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响起，引得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琦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又明显的巴掌印，她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简无双：“你……你敢打我？”
简无双只觉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愤恨的说：“毒妇，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去，什么都别说了，离婚吧。”
王琦不敢置信的看他。
简无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转身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温雅。
她穿着一身温婉得体的衣裳站在简桑的身旁，而简桑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五官和自己又是和曾相似，以前简无双没觉得什么，可现在看起来，就觉得这个孩子和自己是那么的有缘，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旁边的女人也才是自己多年的挚爱。
简无双想迈步朝温雅走，想伸手去拉她：“雅雅……”
温雅闪身躲开了，像是躲什么垃圾一样。
简无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讪讪的笑了笑说：“雅雅，让你看笑话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骗我，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们也不可能会离婚，现在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其实我一直心里都有你，我马上就会跟她离婚的，雅雅………”
他一直都相信温雅对自己还是有旧情在的，所以才会挽回。
可温雅的眉头皱起，似乎—句话都不想听。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她心里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心寒。
夫妻多年，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的野种就可以和自己离婚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留念的，如果到这个时候她还看不清的话，那岂不是真的蠢的无可救药吗？
或者说
时至今日，她才更加的醒悟。
简无双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而已。
温雅目光冰凉：“你跟谁离不离婚都不管我的事情，我只跟你说一句，简唯唯伤害我儿子的时候，他犯了什么罪，就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绝对不会轻饶半分！”
不止是简无双，就连王琦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简桑上前一步将温雅护在自己的身后，目光冰冷的看向简无双，启唇：“简先生，请你自重，我母亲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的家务事我们也不敢兴趣，让开，我们要回去了。”
简无双整个人的好像都有些晃神。
可他的这副样子落在了后面的王琦眼里就像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王琦不怒反笑，甚至笑的很开心，反正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可失去了，简无双肯定不会再想办法救自己的儿子了，甚至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也不顾她和他多年的夫妻感情，居然就要跟自己离婚。
王琦高声道：“简无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情圣啊，当年你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跟温雅离婚，这么多年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扔在外面不闻不问，现在才想着挽回，你觉得可能吗？”
简无双的脸色难看的很，怒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闭嘴！”
“我不要脸？”王琦却笑的更猖狂了：“简无双你在这里演什么清高，你要是真的要脸，当年在婚内出轨的事情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简无双含恨的瞪着她。
王琦却笑的更嚣张了：“这就是你的报应，你不是一直最要面子的吗，今天我就告诉你吧，当年我之所以会找其他男人生孩子，那是因为我早就去医院替你体检过了，你的身体有问题，能让女人受孕的几率极小，这么多年，不是温雅不能生，全都是你自己没个能力！”
简无双整个人脸都白了，他压根就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就连温雅自己都很惊讶。
毕竟当年他在简家受了多少羞辱和奚落，那几年，简家的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她不能为简无双生儿育女，她又承受了多少压力？
王琦看着温雅说：“姐姐，我也真是佩服你，我当时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还真的能替他生下个孩子。”
简无双看向温雅的时候，整个人情绪都变了，有些复杂又有些感动。
可是温雅对他却只余下了厌恶。
王琦却是乐的见到这个画面，她笑的很开心：“可惜，你这么多年都把你的亲儿子扔在外面，把最爱你的女人丢在贫民窟受苦，我想他们都，简无双，你真是可怜啊，你一直处心积虑想要个孩子，真是报应，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第98章 我们交往吧
简唯唯被判定蓄意纵火加故意伤害罪，又因为出事地点在学校，甚至差点害了学生的生命安全，法院的最终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判决出来的那天，简无双没有出现。
甚至在当天把一纸离婚的判决书送给了王琦。一天都不想等。
简无双作为一个圈子里还算是有点名气的公众人物，简家出了这样大的丑事，几乎成为了业内的笑柄，简无双自己本人甚至也直接半退隐圈，离开了国内乐坛市场。
离开的时候，简无双给简桑和温雅邮寄了一份书信来。
里面是一张没有消费额度的卡，以及一份股权转让书，受益者是简桑。
温雅看向简桑，询问他自己的意见，简桑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让母亲收起来，他对于简无双的钱一分都不想碰，从前因为学生时代没有能力，不得不低头，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已经有了可以独立，可以照顾家里众人的能力，所以他已经不需要了。
对于这个决定，温雅是微笑赞同的。
简桑准备立刻小镇子的时候，最后去见了眼小男孩浩浩。
浩浩得知他们要走了，有些舍不得，也是因此，简桑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的父母在外打工时，因为工地的安全措施不当过世，一直都是老奶奶和老爷爷在抚养这个孩子。
简桑是单亲家庭，当然知道父母不在的苦。
看着浩浩穿着有些破旧的衣裳，但衣服却很干净，虽然洗的发白，但缝缝补补都是老人的爱。
简桑蹲下身子来微微笑，牵住孩子的手，温声说：“要好好学习，不要再调皮，听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浩浩哭着眼睛点点头。
沈明宴站在他的身边，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笑着说：“小子球打的不错，以后来A市找我，送你个新球。”
这句话的承诺价值千金。
只是孩子还不能懂的其中的分量。
浩浩乖巧的点头，小朋友眼眶通红的答应：“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到城里去，长大了孝顺你们。”
简桑被逗笑了，赤子之心往往是最令人动容的。他和沈明宴对视一眼，几乎都有了主意。
要离开的时候，被浩浩的奶奶喊住了。
简桑有些疑惑，但还是止住脚步听老人家的叮嘱。
那位老人对简桑十分的感激，她的年数有些大了，两叠的发看起来也有些斑白，但她却依旧坚持着走到了简桑的面前，抬起有些粗粝的手握住简桑的手，低声说：“小伙子，真的很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孙子。”
简桑立刻扶着老人家：“您客气了，不用谢的。”
老人却是摇了摇头，对于老—辈的人来说，这样救命的事情就是大事。
沈明宴也扶了一把。
简桑搀扶着她，老人从自己的身上居然掏出个布的袋子，从那里面，拿出了一枚绿色的宝石戒指来，那枚戒指看起来已经非常的有年头了，但是色泽却非常的漂亮，能够看的出来是很有价值的老戒指。
她微笑的说：“我看的出来，二位的感情很好，只是我们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枚戒指，是我和老爷子当年结婚的时候戴着的，我这辈子跟他也算是白头到老了，现在呢，就想把这枚戒指送给你们，就当做是，我们俩个老人家的祝福吧。”
简桑连忙摇头说：“这太贵重了奶奶，我不能要。”
老人家却执意的将东西放到他的手里说：“拿着吧，你救了浩浩的命，我还听说，咱们学校的重建，也是你们出的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你们要是不拿，我心里不安啊……”
我心里不安阿…”
村子里的学校，早在前几日火灾后就由沈氏以沈明宴和简桑共同的名义拨款了二百万过来重建希望小学，这件事情也是简桑最近才知道的。
简桑看着戒指迟疑了片刻。
沈明宴点点头说：“既然奶奶要给你，就收着吧。”
简桑这才小心的收好，谢过了老人家。
老人家微笑的拍了拍简桑的手，看着他和沈明宴微笑的说：“好好的，要好好的，百年好合阿……”
简桑听的心都有些滚烫的热，他腼腆的笑了笑，只觉得手里拿着的戒指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放了，倒是旁边的沈明宴瞥他—眼，坦荡大方的对老人说：“承您吉言。”
……
下山的时候，在村口也见到了徐海洋的车。
他看到了简桑和沈明宴，走过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沈明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对简桑对：“你先上车，我跟徐少爷聊聊。”
简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几眼，到底是先回车里去了。
村口的小道上就只留下了沈明宴和徐海洋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好像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些什么。
徐海洋开口说：“桑桑……没事了吧。”
沈明宴站在桥畔，他点了根烟，高大的身躯倚靠着桥栏，闻言笑了笑，慢悠悠道：“怎么，让你失望了？”
徐海洋的脸色变了变，他从来都是一副伪装的很好，风轻云淡的模样：“沈公子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我和桑桑多年的同学情谊，他对我的帮助也很多，怎么会不盼着他好？”
沈明宴的指缝间夹着烟，他的侧脸凌厉而冰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徐公子如果听不懂我这句话的话，那么农夫与蛇的故事听得懂吗？”
四目相对，凌厉的目光直逼人心。
徐海洋脸上虚伪的笑容终于淡了淡，他低沉着脸：“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那天……你是简唯唯两个人是最先到的。”沈明宴将一口烟吐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着小溪涧潺潺的水：“你打了他一巴掌。”
那时候火灾烧的突然，沈明宴是急匆匆的跑来的，甚至他都没有驻足多久就冲上了楼。
就连徐海洋都认为，那样冒失和冲动的人是不可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的，直至现在，当沈明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徐海洋才觉得冰凉。
不是他大意，或许是他一直以来都疏忽，也低估了沈明宴这个人的可怕。
徐海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沈公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和简唯唯那个蠢货，也和这起案子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也是的到警方的审讯和证实的，你是怀疑我呢，还是怀疑警方？”
他做事从不会留人话柄。
更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
会被沈明宴察觉是他唯—的败笔，可这依l旧不会伤到他。
徐海洋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可是当他抬头看向沈明宴的时候，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感，因为沈明宴的脸上也挂着冷笑在看着他。
沈明宴慢悠悠的开口说：“徐公子，在很久以前，我就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别打他的主意。”
“怎么？”沈明宴轻轻的磕了磕烟灰，撩起眼皮看向徐海洋的时候声音低沉了些：“是拿我的话当做放屁吗？”
也是只有这么一刻，这个一直以来都吊儿郎当的男人好像露出了些许隐藏依旧的真面目，像是一头—只垫伏的恶狼，露出了獠牙。
徐海洋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沈明宴却继续慢悠悠道：“这些年你们徐家外忧内乱的，你父亲那个私生子也被你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在几年好不容易好一点了，徐公子真以为高枕无忧了吗？”
徐海洋皱眉，厉声：“你什么意思？”
沈明宴的笑容深了些，是毫不掩饰的痞气和恶意，他站在哪里，好像居高临下一般：“没什么，只是最近收购了些徐氏的股份，你那位弟弟，可是对我感激涕零啊。”
徐海洋整个人在听闻到这句话后气息都变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沈明宴这个疯子能这么做！这不等同于掐死了他的命脉吗？
自己那个私生子弟弟一旦有了人支持，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沈明宴将手里的烟彻底的熄灭，按灭的时候就像是生生的将人的所有希望和念头都摁死一般，慢条斯理道：“看来徐公子又可以热闹一段时间了。”
徐海洋开口说：“你…”
“我什么？”沈明宴撩起眼皮看他，缓缓的走下桥，行至徐海洋的面前，他的目光冰冷如墨，擦肩而过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这只是个警告，如果你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就让徐家彻底换个姓。”
徐海洋整个人的眼眸瞪大，甚至有一瞬间，他毫不怀疑沈明宴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个疯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徐海洋低声道：“你这样的人也没有办法给他幸福。”
沈明宴顿住脚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侧目看向徐海洋，慢声道：“至少我会把选择的权利都交给他，而不像是某些人，净是用些下作的手段，所以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徐海洋的心在某—瞬间感到了尖锐的刺痛。
正午的阳光落下来，沈明宴站在太阳下，沐浴着阳光，坦荡而无畏。
也是在这一刻，徐海洋忽然有些恍惚的明白了他一直都不明白的一个问题，以前他一直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沈明宴，明明这个人冲动又易怒，明明这个人粗鲁的很，简桑那样的人光明阳光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这—刻，莫名的。
徐海洋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答案。
或许，从始至终，简桑和沈明宴，才是同—种人罢了。
从外面回到车上，简桑在手机里的乐谱，看到人回来了，顺口询问说：“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沈明宴坐回车里，面色如常的笑了笑：“叙了个旧。”
简桑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的关系这么好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沈明宴看他—眼说：“在看什么。”
简桑把手机里的消息给他看，一边道：“刚刚秦老师那边给我发消息，说我通过了他的面试，通知我半个月后去他的工作室实习。”
大三开始实习后，整个大学基本的方向就已经定了。而且之后只会越来越忙碌。
沈明宴不动声色的询问说：“他说了大概的工作内容了吗？”
简桑点头：“嗯，他马上要出新的专辑了，之后还有几场巡演，我作为他的助理应该都会有机会随同，这样也可以学习到很多的东西。”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简桑的眼睛里好像染了些光一般。那是他一直都在追求的事业。
是他的热爱，也是他的梦想。
沈明宴侧目的看着他，忽然就回忆起了前世，那个在公司里永远都是十分正经能干的财务总监，而现如今，也许很快的，他就会站在舞台上，向所有人展示他的优秀和能力。
简桑说着说着，又有些犹豫：“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
沈明宴丝毫不犹豫的开口：“你可以的。”
简桑些许意外的看他。
沈明宴则是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道：“你的钢琴，就连我这种听不懂音乐的人都能拿下，还有什么人是拿不下的？”
简桑明知道他没正经，但是听到沈明宴这么说，却还是有些高兴，他瞪了他一眼。
沈明宴却笑着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自己就会办自己的演唱会了。”
简桑的心一颤，他看向沈明宴，对上了男人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莫名的就给了他很大的自信和鼓舞，就好像是有这个人在，他就永远都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勇敢的去闯荡。
只是他向来都不会太喜形于色。
简桑瞥他─眼说：“那我可借你吉言，如果是真的，第一个写邀请函邀请沈总过去。”
这话也是有些—语双关的。
也许等到他能够独自举办演唱会的时候，肯定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那个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学生了，各自生活的领域都不再一样了，这辈子重生过来后，他也曾经是计划好的，学生时代结束后，就和沈明宴划清关系。
可是造化弄人，所有的事情千丝万缕的又将他和沈明宴再次的联系在了一次。上辈子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和沈明宴领证结婚了。
而这辈子……
简桑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他和沈明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这次的大学毕业后又会是怎样，只是这辈子他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是肯定不可能毕业结婚的。
那么……
他和沈明寡这辈子，还会有可能吗？
车内有—瞬间的冷凝。
只是沈明宴是最放松的了，他听完了这句话后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好啊，我的荣幸。“”
……
二年后
毕业典礼结东后的学校十分的热闹欢腾。
简桑在收拾东西，他从外面回到宿舍的路上，一路被不少的学弟学妹们打招呼：
“学长好。”
“学长，我很喜欢你，可以签个名吗？”
“学长……”
跟着秦老师实习的日子里，他甚至也有了可以自己上台表演的机会，也有意外走红过几次，虽然
不能说是大红大紫，但也算是也圈内小有名气的新秀音乐家。
简桑谦恭的给打招呼的人签名，保持着最好最佳的笑容。
回到路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
戚梅说：“哥，你今天回家吗？”
“嗯，要回去的。”简桑回到宿舍拿了东西，一边说：“你和妈妈别等我，我这边会尽量早点回
去的。”
戚梅应了一声，她说：“那你的飞机是几号啊？”
简桑顿了顿，回答说：“五号。”
跟着秦老师工作的这几年，他学习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去伯克利进修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机会，他必须要珍惜。
戚梅应了一声，又说：“这事，你和沈哥说了吗？”
简桑看着有些空的宿舍，回答说：“还没有。”
“那你记得跟他说哦。”戚梅温声笑了笑说：“不然的话小心他生气。”
简桑一边将东西放进包里，—边道：“嗯，我知道了。”
这件宿舍基本上没人住了，从大三开始就结束了交换生，沈明宴已经慢慢的接手沈氏的业务，因为要在公司忙碌的缘故，已经住在了外面的公寓里，而他也因为大四的时候各种忙碌着专辑和工作室的事情，基本是不回来的。
这次回来，也只是拿点最后的东西。
因为这忙碌的两年，他和沈明宴见面的机会很少，却一直都是有联系的。
简桑从宿舍楼出来，走到布满了绿荫的长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中午的日头也很大，太阳烘烤着大地，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地上留下来的是斑驳的树影。
这样的日子，让他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大学毕业的那天，是他最悲苦的日子，母亲的离世，身上背负着一堆的债务房子也被拿走，就连家里的小黄狗都因病去世，举目无亲的日子他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也是在那一天的午后，同样的长廊，沈明宴曾经笑着对他说：“简桑，我们要不要结婚？”
重活—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再又一次新的大学。
而这次，他的母亲建在家里等他回去，而这一次，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甚至有机会去梦想中的大学读书。
但是这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的是，沈明宴的求婚。
二年的出国，虽然不算长，但也足够改变很多的事情，简桑一时间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恍恍惚惚的，再回神的时候，听到了身旁有人在议论：
“哇塞，那是什么车？”
“看起来好贵啊。”“是来接人的吗？”
“是学长吗，他看起来好帅啊……”
简桑回过神，朝不远处看去，在长廊的尽头，马路的边上停着—辆他最熟悉的车。
有人站在车门旁，男人的身子英俊高大，他穿着一身西装笔挺，午后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人渡上了一层金光一般，岁月让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很多，可是当看到简桑的时候，沈明宴却还是—如既然的露出了笑容来，朝他挥了挥手。
有那么—瞬间，好像—切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一般。
不管沈明宴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当他看向他的时候，就永远还是简桑记忆里的青葱少年。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的，简桑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去。甚至带着些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紧张。
他和沈明宴实际上不是—所学校，所以沈明宴比他结束的早。
看到他的时候，沈明宴勾唇笑了笑，他从车里拿出了一束早就买好的花递给他：“恭喜毕业。”
简桑接了过来，他没有想到在今天依旧能见到沈明宴，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沈明宴说他还在外地出差，可是今天就来了。
沈明宴慢声道：“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去。”
简桑知道自己母亲跟沈明宴关系好，这两年这位大少爷可没少花心思，已经让温雅彻彻底底的属于他的阵营，甚至有事没事还爱唠叨简桑，搞的他有时候都怀疑谁才是温雅亲儿子。
学校外面的街道有只以前他们俩一直在共同喂养的流浪狗小跑了过来。
简桑看到它的时候有些意外：“是小白。”
沈明宴也侧目看了过去，指了指它身后：“生了小患子。”
简桑也跟着发现，小白的身后还跟着几只更小的患子，其中一只小黄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只小黄狗跟他以前和沈明宴养的那只很像。
沈明宴明显也发现了。
两只小狗就好像是意识到要分开了，有些不舍的蹭着简桑的裤腿。
沈明宴蹲下身子来，小白似乎还记得这位曾经喂养过自己的主人，亲昵的蹭了蹭，将自己的患子给他们俩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小黄狗舔了舔沈明宴的手。
简桑在旁边看着觉得有趣，微笑说：“它在给你介绍它的孩子们呢。”
沈明宴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应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收养一只也不是不行，以前养大黄的时候，大约也这么小的时候养的。”
简桑轻声说：“你要养吗，行倒是行，但是我………”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明宴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侧目看向他，勾了勾唇：“但是你要去伯克利，所以没有办法照顾它们？”
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的话被沈明宴说了，简桑心里有一瞬间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却又好像压住了一块石头。
到底是重生了—辈子。—切都和从前不—样了。
他们不会再和从前一样生活在一起，而是要分开，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了。
这本来是他曾经计划好的时候，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沈明宴的眼睛。
简桑试图开口说话，声音还有些苦涩：“嗯……上周申请好的事情，我正想找机会跟你说。”
预想中的事情，他本来以为可以平静的说，可是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他不想跟沈明宴分开。
但也不想和上辈子—样刚毕业就被婚姻的枷锁捆住。
各式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沈明宴的声音传来：“嗯，我正好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简桑意外的抬头看他。
就见沈明宴正在摸着小狗的脑袋，一边低声说：“我爸这几年想把公司的业务慢慢转交给我，你知道沈氏在海外也有分公司和不少的业务吧，他准备让我从那边入手，锻炼几年。”
简桑曾经是沈氏的财务总监，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沈氏的海外业务大部分都在m国，如果沈明宴去那边的话，那岂不是正好和自己的伯克利在一个国家！
简桑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好像渐渐有了光一般，甚至还有渐渐的，有些庆幸的意味。他们不用分开了。
就算不结婚，也可以在一个地方了……
“所以……沈明宴拍了拍小黄狗的脑袋，他站起身，坦坦荡荡的看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唤了他的名字带着些认真：“简桑。”
被唤到名字的简桑抬起头来看他。
午后的阳光落在沈明宴的肩上，那双英俊的脸就在面前，不远处的校园里远远传来的铃声。
简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时，就好像莫名的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年午后，沈明宴也是站在他的面前，询问他要不要嫁给自己。
简桑的心里一片紧张，只是他的面上却尽力保持着冷静，望着他说：“嗯？”
沈明宴的脸上却慢慢的勾起—抹笑容来：“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简桑的眼眸瞪大了一些，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一向聪明的大脑甚至有些死机，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应对可能会发生的所有情况，却没想到会是这—种。
沈明宴却迈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脸上是从容和坦荡，他替简桑轻轻的拿下了落在肩膀上的落叶，声音低沉：“我们谈恋爱吧。”
“我追你。”他说：“我们好好的谈恋爱，做情侣，我们也像其他人一样，去约会，去谈情说话，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吵架，我这个人嘴笨，你好好教训我，我肯定会改的，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就结婚。”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好像没—句都落在简桑的心上。莫名的，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我知道我是个混蛋，那时候我总以为只要在一起了就行，结果却搞砸了很多事情。”沈明宴的声音低低的，他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简桑，似乎像是沉思了许久，却还是勇敢的面对他开口，笑了笑说：“但其实我现在才明白，我是爱你的，简桑，不止现在，上辈子就爱了。”
简桑的睫毛微颤，他的眼眶甚至在瞬间被染红。
再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令他动容和泪目，就好像是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枷锁解开了一般。
所有的委屈就好像在这句话得到了释然。
一直以来他所等着的，其实不过就是—句我爱你。
这句话来的太晚了，但好在的是，一切都还来得及。
午后的阳光是那样的灿烂，夺目。
沈明宴认真的望着他，说出这句话后男人整个人都显得很轻松一般的坦荡，他认真的看着简桑，终于开口道：“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向来呼风唤雨，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低头的沈家大少爷，这会却为了爱人态度谦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紧张。
四周沉寂了片刻。
这样的沉默，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和审判。
沈明宴不自觉的屏息，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心头翻涌而过，却在即将濒临尽头的那一刻，他看到面前的简桑轻轻的笑了笑。
哪怕夏日的炎热和酷暑再严酷，也不及这一笑给他的特赦令来的心安。
简桑瞥了他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眼底是轻轻的笑意：“嗯，我考虑考虑。”
沈明宴愣住，甚至有瞬间反应不过来。
简桑却迈步朝前走，像是看了眼自己家的傻子一般：“走了，妈不是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吗？”
沈明宴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跳如鼓，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意思是……”
简桑把车门打开坐进去，挑了挑眉看他，勾唇：“看你表现。”

